《冰块王爷乐天妃》 第一章 “女士们,先生们,本机预定在二十分钟后到达乌鲁木齐机场地面温度是二十摄氏度。飞机正在下降,请您回原位坐好,系好安全带。”清甜的女声响起。 “哇,终于快到了!”林语昕伸伸懒腰,看着窗外洁白的云朵,心里一阵激动,楼兰古国啊,我来了。 二十分钟后,飞机安全着陆,林语昕拖着行李箱,潇洒地走出飞机场。 “亲爱哒,我下飞机了。”拿出手机,一边给死党打电话报平安一边伸出手打的。 “安啦,等我玩好了我就回来,不要太想我哦。”林语昕嘻嘻哈哈地调笑着电话线另一边的闺密,“现在首要需要干的就是去酒店,然后洗个舒服的热水澡,美美地睡个美容觉,然后我就要出发了。” “我到了,先挂了,么么哒。”对着手机听筒抛了一个响亮的飞吻。 电话的另一边,女子摇摇头,希望昕昕可以调整好心情,早点回来。 来到自己订好的房间,环视一周,环境还蛮不错,将包扔在床上,在行李箱中找出自己的睡衣,走进了浴室。 林语昕,南方医科大学大四学生,孤儿院长大的她,在好心人的帮助下,顺利地上了学,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心仪的大学,本以为日子会这样顺风顺水地过下去,还有一年她就可以本科毕业,然后去医院工作,治病救人,实现自己的梦想。 然而,命运总是如此地捉弄人,上个星期,一对衣着体面的中年男女来到学校,说她是他们失散多年的女儿,希望她能够认祖归宗。 “为什么会失散?”林语昕冷静地开口。 “我,我们……”对面所谓亲生父母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说不出了?”林语昕嘲讽一笑,“我是被扔掉的吧。”院长妈妈曾说,她是她在孤儿院门口捡到的。 对面的男女脸色瞬间变得特别难看,因为,林语昕的话,戳中了他们的内心。 本以为自己已经猜到了真相,便不会难受,可看到他们脸上的愧疚,心依然绞痛了起来,可笑啊,林语昕,你还在期待什么呢?你就是个弃婴。 “孩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有苦衷的。”衣着华丽的女人着急地开口,似乎是生怕林语昕误会了他们。 “昕儿,我和你妈妈是爱你的,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在找你。”西装革履的男人,深邃的眼睛看着对面的女儿,有愧疚,也有深思。 “苦衷,什么苦衷?”林语昕坐在了椅子上,看着两人。 “我……我……”女人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求助的眼神投向了身边的丈夫。 “昕儿,不要怪你妈妈,她也是受害者。”看着泪眼朦胧的妻子,男人忍不住心疼,责备地看着不断质疑惹爱人伤心的女儿。“当时你妈妈未婚先孕,家族的压力压在我的头上,我只能让你妈妈打掉你,因为在关键时刻一定不能出岔子,可你妈妈舍不得你,瞒着我偷偷地生下了你,当时你二叔对家主之位虎视眈眈,我只能不顾你妈妈的反对将你托付给了孤儿院……” “够了,我知道了。”不想听他冠冕堂皇的借口。呵呵,关键时刻,是争权争财产吧,她听懂了,为了家主之位,他们选择牺牲她。 “昕儿……”男人还想解释。 “你们走吧,我不想看见你们。”林语昕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昕儿”一听林语昕让他们走,女人急了,想要过来拉住林语昕的手,可是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父母,她本不应该期待的。 “姝儿,我们先走吧,让昕儿冷静冷静。”看林语昕的样子,暂时是不会跟他们回去的。 “走吧。”刘姝不想走,好不容易找到女儿,怎么能这样走了呢,男人只能搂着她的腰,将她拖出了林语昕的寝室。 要不是这么多年姝儿无所出,他也不会出此下策,找到这个已经二十多年未见的女儿,男人恨恨地想。 “昕昕,没事吧。”看那两人走了,一直躲在寝室外的何琳走了进来,担心地问。 “琳琳,我没事。”看着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的好友,昕昕努力地挤出一抹笑。 “昕昕,不想笑就别笑了。”看着脸色苍白的林语昕,何琳一阵心疼,她刚才怕昕昕会受伤害,所以一直都守在门口没有离开,他们的谈话她全都听到了。 “琳琳,我不该难过的,可我的心真的好疼啊。”在那两人的面前,她一直强忍着泪水,可在闺密的面前,她真的忍不住了,扑在何琳的身上,眼泪汹涌而下。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不难过了。”轻轻地搂着怀里的人,她一直都是乐天派,认识的这四年里,不管是遇到多大的麻烦,都没见她哭过。 半个小时过去了,呜咽声渐渐地停止,林语昕摸摸眼泪,抬头看着闺密。 “琳琳,谢谢你。” “你这妮子,跟我还客气什么?”这是昕昕第一次对自己这样认真地道谢。 “嗯,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林语昕哈哈一笑,“吧唧”一个响亮的kiss便印在了何琳的左脸上。 “啊!非礼啊。”果然,鬼哭狼嚎的尖叫声在宿舍中响起。 “哈哈,不就亲了你一口么,至于吗?”林语昕一脸鄙视地看了一眼何琳。 “哼!”何琳转过头不理她。 “不过昕昕,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终究是忍不住不理她,何琳转过头看着正在拿着一本专业书看的林语昕。 “什么怎么想的?”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当然是你要认他们吗?” “我是孤儿,我没有爸爸妈妈。”很冷静地给出了答案,可是何琳觉得,她这样的冷静不正常,很不正常。 “昕昕……”然而还没有开口就被她给阻断了。 “琳琳,快看书吧,下周就要考试了。” “好吧。”无奈,何琳只能拿出自己的书,可是依然不放心,看书的同时总是忍不住看对面的林语昕。 第二天,林语昕正常上课,什么事都没有,何琳终于放心了,松了一口气,然而,中午去食堂的路上,就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昕昕,我们谈谈。”那个男人又来了,不过,这次,是他一个人。 “谈什么?我和你没有什么可谈的。”林语昕看了挡住去路的男人一眼,绕过他,走了过去。 “你……”男人恨得牙痒痒,却又无计可施,只能扫兴地回到家里。 之后的每一天,不是男人来,就是女人来,或者是两个人一起来,说的内容无非是让林语昕回林家认祖归宗,那么她便是林家的大小姐,名副其实的林氏集团继承人。 林语昕讽刺一笑,抛弃她,视为家主之位,找到她,是为林氏继承人,他们怎么就这么自私呢? 第七天,两人到学校后却没有见到人,原来,林语昕前一天买了飞往乌鲁木齐的飞机票, 第二天便独自一人离开了学校,飞往乌鲁木齐。 第二章 躺在大床上,林语昕想了很多,回到林家吗?她不知道,因为对于父母,一直都是她最期待的存在。 “啦啦啦,啦啦啦……”电话铃声响起,看到显示的琳琳,林语昕嘴角微扬,她还是幸福的因为,还有一个人是真心对自己好的。 “喂,琳琳,怎么还没有睡觉。” “昕昕,你真的没事吗?”想到她的不告而别,何琳还是不放心,怕她出个什么事,辗转半天也没有睡着,还是再打个电话才能放心。 “真没事,你就快点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呢。”轻声轻语地安抚电话另一边的好友。 “那你也早点睡觉啊,早点回来。”何琳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好友没事,她也放心了。 乌鲁木齐果然是避暑的圣地,这才七月份,在广州三十七八度高温热得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这儿的晚上,不盖点被子竟然觉得背上有点凉,林语昕盖上被子,在纠结中陷入了梦乡。 “杀!”一个身穿铠甲的将军手握长剑,在敌人的重重包围下带领着部下冲出重围,突然,后面有一个人拿着刀就砍了过来。 “小心!”林语昕大惊失色,那刀砍下去,会没命的,那人好似听到了她的呐喊,迅速转身,躲过了偷袭,鲜血四溅,那个偷袭的人已经身首异处,这就是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将那个偷袭的人砍杀之后,那个人的目光向林语昕这边移来,然而,只是一瞥,便又专心致志地战斗,呐喊声,刀剑声,不绝于耳,林语昕的眼前通红一片,唯有血的颜色,想要看清楚那个人长什么样,却怎么也看不到他的脸,只觉得他的身材很高大,挺拔…… “啊!”林语昕惊醒,背后全是冷汗,头发也被汗浸湿,贴在脸上。 “原来是场梦”林语昕拍拍胸口,“吓死我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来,照在白色的地板上,如丝如缕,牵动着林语昕的思绪,那个人,一身的古装,可是,自己看着他竟然有种莫名的感觉,总觉得好似在哪儿见过他,林语昕皱皱眉头,这种感觉,真不爽。 唉呀,不想了,只是一场梦而已,孤儿院长大的语昕,本来就是乐天派,能想通便想,想不通就算了,将冰凉的水扑在脸上,一个激灵,人瞬间清醒了过来,抬头看墙上的大钟,没想到都已经快十二点了,呀,一向认床的她,昨晚竟然会睡得那么死。 “啦啦啦,啦啦啦……” “喂,琳琳,怎么了?” “昕昕,他们又来了。”看着坐在寝室里不走的两人,何琳头都大了,用手挡着站在门外偷偷地给林语昕打电话,想要知道她对两人的态度,到底该怎么办?要不要将昕昕的行踪告诉他们。 沉默片刻,“琳琳,你告诉他们,我只是出来散散心。”言外之意是不回林家还有回转的余地。 “好,我知道了。”挂了电话,何琳推开了门。 “何小姐,昕儿到底去哪了?”看何琳进来,刘姝立马站起来,大步走过去询问林语昕的消息。 “阿姨,昕昕没事。”她作为一个旁观者,也能看得懂,眼前的这位对昕昕是真心的,毕竟是亲母女,“她去新疆了,说是去散散心。” “什么?”何琳的话一出口,屋子里的两人立马变了脸色,她怎么能去新疆呢,那么远,而且,从小在广州长大的她,怎么能受得了内陆那干燥的环境。 “昕昕去新疆了,昨天到的。”何琳以为他们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也是,在她们的眼里,新疆一直都是一个神秘的地方,一个值探索的地方。 “老公,我们得把昕昕找回来,她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呐。”刘姝着急地对丈夫说。 “何小姐,打扰了。”林正宇牵着刘姝的手,走出了女生公寓。 “老公,我去找昕昕吧。”刘姝一想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女儿就这样走了,还可能有危险,这心里就安定不下来。 “好,你别着急,我马上派人去把她找回来。”搂着妻子安抚她。 “嗯,老公,是我们对不起昕昕,等她回来了,我们一定要加倍地补偿她。” “好,都听你的。”看着认真的妻子,林正宇宠溺地一笑。 “啊,不要,昕儿,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怎么了,怎么了?”林正宇拍着她的脸,试图将她从梦魇中叫醒。 “老公,我梦到昕儿出事了。”眼泪哗哗而下,紧紧地抱住眼前的丈夫。 被刘姝惊醒的林正宇紧紧地搂住她,“不会的,不会的,那只是梦,她只是去散心了。” “老公,我梦到昕儿的脸上都是血,都是血,她问我,为什么要抛弃她,我不知道怎么回答,然后她说‘既然你们抛弃了我,那我便走了’,然后,她就那样慢慢的地远离我,我想去抓住她,留住她,可我却动不了。” “姝儿,梦都是反的,我的人已经到了乌鲁木齐,他们很快就会找到昕儿,带她回来的。” “真的吗?” “嗯,真的。”林正宇点点头,向妻子保证。 “姝儿,天还早,我们再睡会。”才凌晨三点多。 “嗯。”刘姝点点头,可是头枕在枕头上,她却是没有了丝毫的睡意,心很慌。 “什么?”林正宇听到电话另一边的人查到的结果,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什么叫没找到人?” “我们去了小姐住过的酒店,才知道小姐已经去了罗布泊,可是等我们感到时,那边的人说天现异像,小姐也不知所踪。”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再去找。”林正宇手上的青筋暴露,怎么会,怎么会找不到人,他的心第一次因为这个女儿感到慌乱,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个本来不期待的女儿,但她终究是自己和姝儿的亲生骨肉,她出事,他该如何向姝儿交代。 林正宇坐立难安,拿起西装向外走去。 第三章 湛蓝旷远的天空下,绿草茵茵,繁花点点,蜜蜂和蝴蝶欢快地忙碌着,从这朵花飞到那朵花,在花丛里,隐匿着一个模糊的影子。 “啊,好疼!”林语昕被来自腿上的疼痛疼醒了。 “咦,这是哪儿?”蓝蓝的天,白白的云,绿树嫩草红花,还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天呐,梦想中的天堂啊!林语昕完全忽略了刚才腿上的疼痛,一骨碌坐了起来,迅速起身,向着流水声跑去。 哇,看着清澈的泉水,林语昕眼前一亮,多下身,以手为杯,舀了一手心,迅速倒入口中,好甜,比自己一直喝的自来水不知好喝了多少倍。 等等,看见美景,好像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是哪儿,她不是应该在罗布泊旁边的楼兰古城遗址么,怎的到这么个人间天堂了。 四指并拢,眼睛一闭,一咬牙,便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地拧了一下,好疼,林语昕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能感觉到疼,那便不是做梦了,发生了什么,对了,那天…… 那天她吃完午饭后,便收拾东西前往罗布泊,十几个小时的颠簸,终于到了那神秘的地方,到楼兰古城后,只见到处断壁残垣,看着这破败的景象,林语昕有点伤感,曾经,这儿是多么生机勃勃的景象啊,可如今…… 没有跟着导游,她独自一个人沿着小路一直走一直走,不知道走到了哪里,一抬头,便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那是什么,巨大的门,门的两边,两头威武的大狮子守在门口。 难道,这是被掩埋在沙漠之下的古城池吗?自己曾经的猜想是正确的?但总觉得很邪门,刚才怎么没有看到,这么宏大的建筑,怎么会看不见,可是,好奇心趋使她推开了大门,吱呀,门开了。 里面更是让她惊讶得嘴都合不拢,天呐,这真的是宫殿啊,自己没有做梦吧!就像北京故宫一般,巨大的广场,汉白玉的台阶,大红色的柱子,金色的瓦……亮瞎人眼,脚步不由加快,走到一间和太和殿一般的宫殿前,抬头向上看,阳光直射入眼睛,好刺眼,林语昕的眼里蓄满了泪水,等到眼睛适应后,她整理了背包,衣服,确定自己着装整齐,抬歩走上了台阶。 打开门后,映入眼帘的便是正前方那震慑力十足的龙椅,真奇怪,所有的东西一点灰尘都没有,就像是每天都有人在这活动一般,可这怎么可能,怎么说,这也得有千年的历史了吧,楼兰古城魏晋时期便已经消失了。 无法解释,好奇也没有办法,林语昕放弃了纠结,继续看眼前的宝贝,所有的东西都是古色古香的,想必都是名贵的古董,拿出去卖了,将是一笔天大的财富呢,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咦,这是什么? 龙椅旁边当着一个小木匣子,上面镶着名贵的红宝石,四边镀金,格外地漂亮,引起了林语昕极大的兴趣。 小心翼翼地拿起匣子,上面有一把精致的小锁,上面还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锁?那应该有钥匙,可钥匙在哪呢? 目光到处搜寻着,可找遍了整个大殿,连龙椅的下面都没有放过,依然没有丝毫的线索,难道就这么放弃了?不行,在有些事情上,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执着的人,然而在这件事上,她却是就这样犟上了。 林语昕想,我就不信了,然后,她将盒子放在了原来的位置上,然后仔细地观察,手表的指针哒哒的响着,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 四十分钟后,她的眼睛一亮,知道了,原来玄机在凤凰的眼睛上,这只凤凰栩栩如生,尤其是眼睛,更是精致得有点不真实,可就是这不真实,让她抓住了线索,它的眼睛没有望向别处,恰恰是龙椅右边那只龙扶手的眼睛。 林语昕站起来,将那只龙眼睛使劲摁了下去,果然,本来没有丝毫瑕疵的龙椅中间,嘎吱一声,打开一条通道,一支石柱升了起来,而石柱上,又是一个精致的盒子,林语昕拿起盒子,仔细地观察,想必,这个里面便是那把锁的钥匙吧。 可是,这个盒子,没有锁,可为什么却打不开,林语昕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它依然坚定地不打开,她的眉头不由皱起,不应该啊。 将两个盒子放在一起,看看左边的,再看看右边的,看看大匣子,再看看小盒子,哪儿不对劲了,林语昕都觉得自己有病了,自己除了对疾病如此执着过,其他的事还没有如此地死心眼过呢! 看着锁上和盒子上的神鸟,他们不会是情侣吧?哈哈,林语昕不得不佩服自己跳跃的思维,不对,将思绪拉了回来,仔细地看那把锁上的凤凰,再看盒子上的凤凰,它们是不一样的,锁上的凤凰没有凤冠,凤尾是两条,而盒子上的那只有凤冠,且凤尾有三条,这就对了,锁上的是雌性,盒子上是雄性,更准确地说,锁上是凰,而盒子上的是凤,他们确实是情侣。 将锁和盒子面对面放着,似是在深情地凝视,果然,半分钟后,盒子自动打开,一把小小的钥匙映入眼帘。 林语昕小心翼翼地将钥匙拿了出来,插进钥匙孔,吧嗒一声,锁打开了,不知道设计了如此精密的机关,里面是多么宝贵的东西,她有点怯场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呼……吸……”深深地呼吸,将手放在匣子的两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打开了匣子,小心地将眼睛睁开了一条小小的缝,是什么?没看清,再睁大点,终于,眼睛完整地睁开。 匣子里的,是一个通体碧绿的镯子,像拿起手术刀般,虔诚地将镯子捧到了眼前,不是翡翠,因为翡翠是死气沉沉的碧绿,而手心的这个,却是似活着一般,它里面没有液体流动,却让人觉得,它内部的东西是生生不息的,而且,镯子的场面,还刻了漂亮的花纹,让林语昕爱不释手。 我试试总是可以的吧,真的,我不会将它据为己有的,巴巴地看了眼旁边的龙椅,好似穿过千万年,看着曾经坐在这上面的人,刚才的想法都是开玩笑的,她的原则从来都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绝对不强求。 林语昕一番思想斗争后,终是将镯子套在了手上,“我就试试,一会马上放回原来的位置的。”林语昕对着龙椅说了一声,然后跑到了大殿外面,这么好看的镯子,在太阳下该是多么地耀眼呢? 将藕臂抬头,然后抬头望着手腕上的镯子,真好看,不禁赞叹,古人的技术,真的太令人惊叹了,在林语昕赞叹的同时,天空也在变化着,等她抬头看天空时……哐当,手里的盒子掉在了地上。 第四章 她看到了什么,黑云压城,不,不是黑云,那是一个洞,一个漩涡状的洞,就如同黑洞一般,恐惧,在心头蔓延,林语昕想要跑回殿内,却没有如愿,那个漩涡,释放了巨大的能量,她只感觉有一股超强的吸力,要将自己吸入其中,希望能够有什么支持物,然而事与愿违,什么都没有,她被吸入了那个黑洞。 “要死了……”林语昕心里懊悔,为什么要来这呢,心情不好又死不了,现在可好,小命都搭在这了……“呜呜,我还没活够呢,我还没真正地上过手术台呢……”没有哭诉完自己的悲剧命运,林语昕就晕了过去。 回忆起发生了什么,林语昕的脸色大变,这是哪儿,是洞另一边的世界?四处张望,竟然没有人烟,连个询问的人也没有。 天,发生了什么?刚才处在惊诧中,没有发现,自己这是缩水了吗?看着溪水中倒映的自己,伸出双手,这小胳膊小腿的人是谁啊?仔细观察水中精致的面容,这不是别人,这是十二三岁的自己吧,皮肤更加白腻了,但脸的轮廓是没有变的,看着缩水了的自己,林语昕欲哭无泪,自己这是返老还童了么?而且,镯子依然在腕上,而且,它貌似也缩水了,当时,自己戴的时候,胳膊可比现在粗,镯子恰好合适,而现在,胳膊不知细了一个单位,镯子依然合适。 “啾啾,啾啾……” 林语昕低头一看,呀,这是啥玩意啊?浑身圆滚滚的,嘴角的黄色还没有脱落,彩色的翅膀,圆圆的脸,向毛头鹰一般,还有两条长尾巴,这是什么鸟,自己怎么没有见到过,刚才,腿上的疼痛是来自于它吗? “小家伙,你是什么鸟啊?”刚开口林语昕就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番,傻呀,鸟能说话。 “啾啾,啾啾……”果然…… 这到底是哪儿啊,看着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再美的景物也没有心情欣赏了,这荒山野岭的,被野兽吃了也没有人发现,林语昕拿起背在身上的包,在里面翻出了手机,摁下电源键,屏幕瞬间变亮,还好还好,还有电,可拿近一看,就如同凉水泼到了头上,没信号,竟然没信号,一格都没有…… 这到底是哪儿啊?林语昕瘫坐在了地上。 “啾啾,啾啾……” “小家伙,你家人呢?”看着围着自己转圈类似于小鸡的家伙,林语昕有点伤感,“你也被家人抛弃了吗?”是啊,它长得如此奇怪,鸟不像鸟,鸡不像鸡的,家人怎么能接受呢?不被期待的存在,总是这样的命运。 难道,自己要死在这吗?她还没有毕业,梦想还没有实现…… 不行,一定不能放弃,这儿看起来是没有尽头,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打起精神来,林语昕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土。 “小家伙,你没有家人,我也没有,以后,我们就相依为命吧。”看着依旧在自己的脚边不走开的家伙,林语昕决定带着它一起,走出这荒山。 然而没想到的是,它竟然听懂了,“啾啾,啾啾……”它点点头,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彩,好萌啊! 弯下腰,将小家伙抱在怀里,“小萌,以后你就叫小萌吧!”刚才那一瞬,她的心都要被萌化了。 然后,一人一鸟开启了走出荒山计划。 “大师,卦象如何呢?”一个衣着华丽的夫人急切地问。 “施主,此乃上上签。”一身僧侣装扮的师父对这夫人说,“时机已到,夫人马上就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 “真的吗?”她的眼睛一亮,她真的还会有孩子吗?自从嫁给夫君,十多年了,唯一的遗憾便是没有孩子。 “不过……” “不过什么?”主持刚一开口,她的心立马就悬了起来。 “施主不必着急,只是万事俱备,只欠一个引路人而已?” “师父的意思是?”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嗯。”女主持点点头。 “呼呼……”真是太累了,满头大汗的林语昕弯着腰,大口地喘着气。 哇,茅草屋,抬头就看到了一间茅草屋,有房子说明有人了,是吗?想到这儿,全身的力气又回来了,用自己百米冲刺的速度,向草房子冲去。 “有人吗?”林语昕抱着小萌,紧张地问没有人回应,“吱呀”推开了门。 房子里什么都没有,地上铺满了草杆,这应该是人家废弃的房子吧!不过,既然这有房子,那应该离人不远了吧。好累,先睡一觉,补充补充能量,明天继续努力,看着依旧套在手腕上的镯子,林语昕的心情复杂,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夫人,要下雨了。”春草看着乌黑的天空,想着到京城还有一段路程,要是继续走,夫人要是出个什么事,自己可担待不起。 “附近可有避雨的地方?” 前面不远处有个茅草屋,春草四周看看,这条路还真是荒凉,终于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茅草屋。 “好,那就先在那停一下,看雨势如何再做决定。”轿子里的夫人开口。 轿夫的脚下放快,将轿子向草屋抬去,“哗哗,哗……”几人刚进草屋,倾盆大雨一倾而下,春草摸摸胸口,幸好走的快,否则就要变落汤鸡了。 夫人进门后,看着房子里的环境,雨这么大,看来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 “咦,春草,那边是有一个人吗?”看着草堆里凸起的一团,夫人问春草。 “夫人小心。”一听有人,春草迅速挡在了她的面前,生怕夫人遇到了不测。 “没事。”将挡在自己面前的春草拨开,那边,看身影,应该是个孩子吧! “夫人……”正要开口的春草被阻止了。“嘘!”她已经有到了那人的面前,轻声地蹲了下来。 娇小的身影映入眼帘,拨开挡在面前的杂草,精致的脸,嘴巴嘟着,似乎睡得不是很安稳,眉头紧紧地皱着,这孩子应该只有十二三岁吧,看着蜷成一团的孩子,她的心里阵柔软。 “不要,不要,小心……”一失神,就听到孩子的喊声,她的额头上不知什么时候布满了汗珠。 “孩子,孩子你怎么了?快醒醒”轻轻地拍着孩子的脸,想要将她从梦魇中解救出来。 “啊……”林语昕吓得醒了过来,咦,她看到了什么,一定是打开的模式不对,刚才,又做了那个梦,那个人,受伤了,现在的自己一定是心神恍惚,才看到了如此景象,将眼睛闭上,然后再缓缓地睁开,依然是刚才一般的光景。 第五章 再次睁开眼睛的林语昕,依然看到了一个仙女一般的人物。 “姐姐,我死了吗?”否则,怎么会见到仙女呢,只见眼前的人一身紫红色的罗裙,头戴珠花,金色的步摇随着她的晃动轻轻地颤动,那支碧玉的簪子更是锦上添花,是之更显华贵大气。 额,被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喊姐姐,让她这个已经成婚十来年的老女人不禁脸红,不过,这孩子说话,真是讨人欢心呢。 “没事,你只是睡着了。”看她的小脸红彤彤的,明显只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 “那您是?”我的天,林语昕一下子清醒了,“剧组在这拍戏吗?” “剧组?”刘芳华皱皱眉头,这孩子说话,真的好奇怪,“剧组是什么?” 林语昕抬头,没有摄影师,没有导演,只有一个丫鬟打扮的十几岁姑娘,难道,难道自己穿越了,怎能如此狗血! “那我问你,这是什么地方,现在是什么年代?”用力地抓住她的手,希望答案不要让自己失望,好不容易盼到的人啊。 “夫人小心。”看林语昕扑到夫人的面前,春草大惊失色。 “不碍事。”刘芳华抬起剩下的一只手阻止了她,她感觉到,这孩子没有敌意。 “这儿是青璃国京城的郊区,如今是圣安二十八年。”虽然手被抓得很疼,但大家闺秀的教养愣是让没有叫出声来,声音平缓地回答了林语昕的问题。 “什么?”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也不是什么秦魏晋,宋元明清,而是青璃国,不是公元纪年,而是圣元二十八年,天呐,她到底是来到了一个什么鬼地方,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我晕,然后,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孩子,孩子……”这孩子是怎么了,怎么好好地就晕过去了,刘芳华着急得不行,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还下着大雨,到哪里去找大夫。 “夫人,您别着急,这位姑娘一定是太累了,又睡着了。”春华看着呼吸平稳的林语昕,安慰刘芳华道。 刘芳华摸摸林语昕的额头,没有发烧,呼吸也很平稳,想必春草说的是真的。 看着躺在草堆里的人,白里透红的脸颊有着明显的婴儿肥,睫毛很长,随着呼吸一闪一闪的,真漂亮,不过,这头发也太短了,明明是个姑娘,头发却剪得如此短,而且这衣服……刘芳华摇摇头,样式奇怪就不说了,这裤子,都破成这样了还穿,看来这孩子,是个命苦的人呢。 就一会的功夫,刘芳华就把林语昕的身世给想通了,想必家里的光景不太好,又是个女孩子,所以家里人便把她丢在了这荒郊野外,任其自生自灭,这样一想,心里对她有多了一丝的疼惜,想到主持说的话,难道,这就是命中注定吗? “你醒了?”春草看林语昕坐了起来,走过去轻声问,夫人一直照看她,才刚歇下。 “啊!”看着春草,林语昕吓得只往后溜。 春草以为是自己吓到了这孩子,“不要怕,我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其实林语昕躲的原因只是因为本来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没想到是真的,自己穿越了,还穿越到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地球上曾经存在的朝代,不过幸好,他们讲中文,自己能听懂。 林语昕摇摇头,“我没事。” “那就好,你忽然晕倒,可把夫人吓坏了。”想着眼前的这位很有可能会是丞相府的大小姐,春草的态度较之前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转变,恭敬地不得了。 “那个,那位夫人到底是何人?”看那夫人的穿着打扮,虽然是一切从简,但所戴饰品,样样都是精品,千金难买。 “夫人当然是我们青璃国的丞相大人的夫人了。”春草的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说起丞相,那可是青璃国的传奇人物,春草对其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额,怎么感觉这春草不是在讲自己的主子,而是跟人介绍自己的丈夫呢。 “你醒了”刘芳华没有睡过草堆,不习惯,虽然她们的说话声很小,但还是把她吵醒了。 “嗯。”林语昕点点头。 “孩子,身体可有什么不适?”想到刚才她没有任何预兆地就晕了过去,不免有点担心。 “夫人,我没事。”想着刚才春草给自己讲的,这位丞相夫人已经三十多岁了,而自己现在的年龄,大概也就十二三岁,所以,称呼姐姐肯定是不合适的,“还有,夫人,我叫林语昕,您可以叫我昕昕。” “林语昕,昕昕”刘芳华读了一遍,“真好听。” “昕昕,你何故睡在这荒郊野外,你的父母呢?” 该怎么回答,说自己穿越了吗?吓着他们不要紧,要是他们把自己当妖怪抓起来烧了,可就糟糕了,眼珠一转,有了,努力地挤出几颗眼泪。 “我是一个孤儿,从小无父无母,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用手抹抹眼泪,一条洁白的手帕递到了面前,“我的养父母是很远的一个村子里的,我的养父酗酒,喝醉了就打我和养母,还说要把我卖到妓院换酒,养母不同意,他就打养母,直到有一天,养母把我叫到面前,给了我几两碎银,一包干粮,让我逃走。” 虽然很远的一个村子是编的,妓院是假的,可故事却是真的,想到自己的身世,林语昕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我跑出了家门,养父追了出来,养母拼死拉住了他,她对我说“快跑,快跑”,养父拿着大石头直往她的头上砸,直到血肉模糊,她依然死死地拽着养父的衣服,不让他来追我……”现世的养母,就是这样被养父害死,不过养父不是要把她卖到妓院,而是要强奸她,十一岁的自己,不知所措,是养母一次又一次地护着自己,直到那一次养父喝醉,像头发疯的牛一般,养母无可奈何,只能用自己的命护自己周全。 “昕昕,别哭。”刘芳华听了林语昕的故事,潸然泪下,真是个苦命的孩子,“你可愿认我为母亲,从此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啊?她说什么,要收养她不是吧,古代人不是都很迂腐么,怎么会养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 “嗯?”刘芳华认真地看着面前哭得眼睛红红的孩子,很认真地问。 “你说的是真的吗?”擦擦流下来的鼻涕,不可置信地问。 “嗯。” “娘亲,请受孩儿一拜。”在这个自己一点都不熟悉的地方,有个丞相府当靠山,也是挺好的。 “好好,真乖。”刘芳华拉起林语昕,抚摸她小小的手,眼睛笑成了一条线。 第六章 就是这样的巧合,一觉醒来,林语昕有了一个家,一个在二十一世纪期待了二十三年的家,说不感动是假的,林语昕偷偷抹了抹眼睛,跟着刘芳华一行人向丞相府而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留着一缕山羊胡,高大俊朗的男子在府门口来来回回地打转,看见轿子过来了,几乎是扑了过来。 “夫人,你没事吧?”男人的焦急跃然脸上,一把拉住夫人的手,嘘寒问暖。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将手从丈夫的手里抽了出来,白皙的脸蛋染上一抹霞色,“有人看着呢。” “看就看,相公关心夫人,理所应当。”不顾夫人的躲避,将她的手紧紧地攥在手心,“手这么凉,肯定是昨晚着凉了。”让多带点家丁,怎么着也能赶回相府,何苦受这罪。 看着不远处的夫妻二人,林语昕会心一笑,他们的感情真好。 “没事,幸好昨天下雨。”要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怎么会遇到那么可爱的女儿呢。 “昕昕,快来拜见你父亲。”刘氏招招手,示意林语昕过来。 “女儿拜见爹爹。”林语昕走了过来,跪了下去,向林子峰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好,好,快起来。”两步上前,将跪在地上的孩子扶了起来,孩子的事他已经听家丁说了,只要夫人喜欢,他都是没有意见的,只要夫人欢心便好,这十来年,多少人因为她没有生育在自己的耳边嚼舌根,他懂的她的压力,她没个月都要去胧月庵,只为了上天能赐他们一个孩子,她甚至劝过自己纳几房小妾,为林家开枝散叶……不过,看到这孩子的第一眼,林子峰就喜欢了,不错不错,眉宇间的那抹英气,有自己的影子,而安静下来的她,又似芳华的缩影,看来,这就是缘分啊。 “叫语昕,是吗?”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柔和下来,生怕吓到这个半路来到自家的女儿。 “嗯”林语昕点点头,额头上冷汗直冒,不愧是只身进敌营,以三寸不烂之舌说服敌国退兵的传奇宰相啊,这眼神,太有威慑力了,他不会识破自己的谎话吧。 “好,好,你这个女儿我认了,从此以后,你便是林家大小姐,宰相千金,看何人敢欺负你。”林子峰哈哈一笑,摸摸女儿的头。 咦,这画风变化好快啊,刚才不还是超级严肃的么,不过,林语昕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来了。 “谢谢爹爹。”按照曾经在电视里看过的,行了一个蹩脚的万福礼。 “好了,不必多礼了,快回房歇息吧。”在她们回来前他就已经让管家替她收拾好了房间。 有家的感觉真好,他们对自己是真心的,那她也必以真心回之,想到自己已经几天没洗澡了,还是先洗个澡吧。 “小姐,请问有什么吩咐吗?”茯苓看着这新来的小姐,满满的恐惧,怕小姐的脾气不好,听说季小姐的脾气可不好了,对丫鬟奴婢非打即骂。 “我很可怕吗?”想自己虽不是倾城貌,也不至于长相恐怖吧?看着战战兢兢的丫鬟,林语昕摸着自己脸问。 “不可怕,不可怕,小姐我错了,求小姐不要打茯苓。”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头就那样碰碰地磕在地上,听得林语昕都心疼,自己这是干什么了,把人家小姑娘给吓成这样。 “那个,你先起来吧,我不会打你的。” “真的?”终究是小孩子,一听不打她,立马抬起了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林语昕。 额,林语昕有点无语,自己也是单纯地小宝宝好不好,怎么感觉像自己在欺负人家一样,再说自己也没干什么呀。 “你叫茯苓?” “嗯。”茯苓有低下了头。 “新来的吗?”父亲母亲不会是苛待下人的人,她被吓成这样,只能说是她以前不是相府里的人。 “奴婢是今天才来的。”茯苓如实回答。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打你呢?”这才是重点。 “我家邻居家的翠兰,在季府伺候季小姐,她说,小姐总是打骂他们。” 原来如此,怪不得呢,道听途说的东西,越想越恐怖。 “起来吧,放心好啦,我不会打你的,你有没有犯错,我为什么要打你呢?”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类,最看不惯的便是古代这种把人不当人看的等级制度了。 “茯苓,可以帮我准备些热水吗?” 林语昕有点不好意思,可是真的很想洗澡啊。 “好。”小姐说不会打自己的,茯苓的心情不知道有多好了,欢快地答应了林语昕的要求。 “那个,茯苓,你能先出去吗?”水很快就准备好了,林语昕想要脱衣沐浴,可茯苓却一直站在水桶旁不动,反应过来她要干什么,林语昕有点尴尬地开口。 “小姐,我要伺候你沐浴的。”茯苓摇摇头,表示自己一定要尽好伺候小姐的本分。 林语昕满头黑线,和瑶瑶一起洗澡也是有过的,可要在一个不认识的人面前脱衣解带沐浴,想想都要打冷颤。 “茯苓,真的不用了,我洗澡的时候不习惯别人在。” “那小姐,我先出去了,有什么吩咐茯苓。”终于,她依依不舍地出去了,林语昕脱了衣服,将自己淹没在浴桶里,真舒服,短短的三天,发生的事就像做梦一样。 第七章 “主子,玹王爷受伤了?”密室里黑衣的影卫如实的汇报着自己知道的消息。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一定要确保他的安全?”他对面的男人的双拳青筋暴露。 “是属下失职,请主子责罚。”黑衣人低下头,“王爷领兵直接摧毁了敌人的大本营,谁知月之主帅做垂死挣扎,向王爷放了冷箭,王爷没有躲开,那箭上淬了毒,幸好王爷有上天庇佑,现在已经无碍了,等王爷的伤好,大军便能班师回朝了。” “五十堂棍,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男人看着墙壁上画中的人,“轻水,我做错了吗?”刚才冷冽的双眼里已经充满了泪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月之与青璃的边境上,璃国的士兵正在操练着,这次与月之的交战,璃国大获全胜,璃国士兵的士气高涨,因为主帅受伤,暂时不能班师回京,大家也都没有误了操练。 “吼,哈”有人在练木桩,有人在对练,有的人在集体练习阵法所有的事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对于副将百里初和众将士的表现,慕容玹感到十分满意,自己从前天中毒昏迷,现在才醒,耽误了大军的行程,所以他才硬撑着起来要看看众将士,凝聚军心的。 “王爷,你才醒,怎么就下床了?”百里初看慕容玹竟然出来了,啪地扔下刀,就跑了过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次差点没命了吗?”看着慕容玹煞白的脸色,他的嘴唇就如同干涸的河床一般,皲裂得不成样子,百里初就忍不住教训他。 “阿初,我知道捡回这条命不容易,可” “可什么可,快回去休息,神医说你在床上至少得躺四天。”百里初第一次在慕容玹面前如此地理直气壮,慕容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百里初给堵了回去,看往日傲娇得不成样子的兄弟此刻虚弱至此,百里初心里一酸,他差点就失去这个兄弟了,若他真的出个什么事,自己该如何给姑姑,瑜和琏他们交代。 “好,阿初,那就辛苦你了。” 当时,他们已经攻占了月之军队的军营,士兵也都投降,可他们的主帅阿达力拒不投降,在临死之前突然从怀里拿出了一只打造精巧的弓箭,向慕容玹射来,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箭已经穿过了他的肩胛骨,他缓缓地倒下,嘴唇瞬间变紫。 “不好,有毒!”所有沉浸在胜利喜悦的人被浇了一碰冷水。 “太医,王爷怎么样?”所有的太医都摇摇头。 “箭上淬的毒,是一剑封喉啊!”老太医无奈,只能说天妒英才啊,玹王爷才十五岁,卓越的军事才能才刚刚体现,竟是要这样离开了。 在所有的人都不抱希望的时候,一个老头缓缓而至。 “还有救,准备几只避日蛛。”在替慕容玹把完脉后,老头对身后的百里初说。 “什么?”所有的太医都说他必死无疑了,这老头不会是骗人的吧,避日蛛,那可是沙漠里有名的毒蜘蛛啊! “还愣着干什么,想要他死吗?”看这愣在当场的百里初,老人真想过去踹他一脚。 “好好,我这就去。”百里初想,不管结果怎么样,都要试一试的,没准这老头真的能将玹医好呢。 一听王爷有救了,所有的人都争先恐后地要去为王爷捉蜘蛛,最终,百里初选了三个伸手敏捷的熟悉沙漠的士兵一块去。 不到一个时辰,百里初将捉到到蜘蛛送进了慕容玹的帐篷。 “我要给他解毒了,你们先出去。”老人拿到蜘蛛后就下了逐客令,“准备好开水和纱布,一会需要。” 将所有人轰出去之后,老人解开了慕容玹的衣服,将蜘蛛倒在已经发给的伤口上,嗅到毒的味道,迅速伸出了毒牙,开始吸食毒血。 半个时辰后,“吧嗒”一只肚子圆滚滚的蜘蛛掉在了桌子上,灰色的肚子几乎完全变成了紫红色,紧接着又是一只,“吧嗒”“吧嗒”……十来只避日珠遭遇了相同的命运。 “将热水端进来。” “神医,请。”百里初进来后就看到了满桌的大肚蜘蛛,慕容玹的脸色依旧很差,可嘴唇的紫色已经褪去,伤口上的黑色也几乎变淡了,想必是毒解了,所以对老先生的敬佩,那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在处理包扎好伤口后,老人嘱咐百里初,“他后天就会醒,不过醒了之后不能下地,必须在床上歇息至少四天才可活动,这是解毒丸,待他醒后,每天一粒,切记,须得在清晨十分空腹就温水饮下。” “好,百里初记住了。”百里初对老人行作揖礼,“感谢先生解救阿玹性命,晚生这厢有礼了。” “治病救人,乃老头本分,没有什么感谢不感谢的。”老人哈哈一笑,“老汉去也。” 第八章 “听说了没,玹王爷明天就要回京了。” “王爷这次大获全胜,以两千人歼灭了月之的五万大军,果真是用兵奇才啊。”另一个人在旁边附和着。 “怀香,玹王爷是何人?”正在逛街的林语昕听众人都在讨论玹王爷明日回京的事,不免有些好奇,怀香本来是伺候母亲的,母亲觉得茯苓年纪还小,生怕她照顾不好自己,所以便让怀香来照顾自己。 “小姐,玹王爷啊,是皇帝六子,辰妃娘娘的儿子。”怀香压低声音,“这位玹王爷,一直受圣上宠爱,可是七年前,辰妃被赐死,皇帝也就渐渐地冷落了这个儿子。” 议论皇室是大不敬之罪,所以怀香声音压得极低。 “辰妃为何被赐死?”皇室中的争斗,太过血腥。 “据说是因为巫蛊之术”怀香凑到林语昕的耳边,神秘兮兮地说。 “哦?”这应该是皇家的秘事,怀香这个小丫头怎知道得如此清楚。 “小姐,我姐姐在宫里当差,这事可是千真万确。”怀香一脸认真,“辰妃娘娘当初的受宠程度,可谓是空前绝后可就是这么一个绝色之人,竟然落得个被赐死的下场。”怀香惋惜地摇摇头。 这样子啊,看来这玹王爷也是个可怜人呀,从高空落到地下,这感觉,一定很不好。 “小姐,这玹王爷才十五岁,就有如此成就,果真是奇才。”怀香接着说,“这次月之背叛,五万大军直逼汴梁城下,皇帝派玹王爷执掌帅印,带兵出征,然而,只给了王爷两千精兵。” “没想到,王爷能够在双方力量如此悬殊的情况下,摘取叛军头颅,平定叛乱。”怀香的眼里闪烁着光芒,敬仰之情溢于言表,“玹王爷果真是当之无愧的大璃战神啊。” 额,怀香的少女心爆棚了,林语昕摇摇头,向前走去,欣赏这古代的街道。 “呀,小姐,你等等我啊!”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的林语昕终于醒了过来,看林语昕竟然已经走远了,只能追赶着她而去。 “那个小贱种怎么没有死?”坤宁宫里,皇后白佳惠看着跪在地上抖得像筛子一样的人,恍若隔世,曾经的他,不是这样子的。 “奴才不知,本来已经成功了,可是不知道哪儿来的老头,将玹王给救回来了。”王公公声音有点颤抖地说,生怕主子一个不开心,将自己给生吞活剥了。 “这么好的机会,你们竟然都完不成任务,看来,你们也不必留在这世上了。”白佳惠面色一冷,“秋歌,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把柄。”说完便进入了内殿。 “皇后娘娘饶命啊,皇后娘娘饶命啊……”声音戛然而止,这巍峨的皇宫中,又添了一条冤魂,也许,不是冤魂,是罪该万死。 “娘娘,已经处理好了。”完成任务的秋歌回来复命。 “秋歌,你是不是觉得本宫很残忍?”白佳惠的情绪有点低落,王富,在自己的身边伺候了十来年了,可以说是自己的心腹之一,就这样结束他,终究觉得心里过不去,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不”秋歌回答,“娘娘的决定是正确的,这次,刺杀玹王爷失败,如事情败露,后果不堪设想,只有死人,才能永久地闭嘴。” 白佳惠闭上眼睛,挥了挥手,“下去吧,本宫想一个人静静。” “是,属下告退。”秋歌恭敬地退了出去。 “阿富,对不起。”皇后亲启朱唇,却是说了如此令人不可思议的话。 想起自己竟然让人杀了他,白佳惠的心就如同刀割一般。 “佳惠,待我考取功名,我就去你家提亲。”男人拿着一束紫薇花,郑重地说。 “好,我等你。”女子娇羞地低下了头。 “阿富,对不起,我要进宫了。”女子泪眼滢滢。 “佳惠,你不是说好要等我的吗?”男子声音颤抖。 “佳惠,我现在可以一直陪着你了。”脸色苍白的他深情凝望着她。 “阿富,你……”此刻的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终究,是她负了他,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白佳惠的眼里再次只有了阴狠,好似刚才的忏悔与温柔从没出现过一般。 “娘亲,我回来啦。”逛了一大圈,买了一大堆东西的林语昕兴高采烈地回到了家。 “昕昕回来了呀”听到女儿的声音,刘氏放下了手里已经绣了大半部分的手帕,走了出去。 “来,娘亲看看,昕昕买了什么东西?”刘氏没有孩子,对林语昕是完全当亲生女儿般对待,买什么都行,女儿开心就好,以前,她受的苦太多了。 “娘,这绿豆糕太好吃了,所以我买了带回来给爹娘尝尝,还有,这炒栗子也很好吃,还有桂花糕,小笼包……” 巴拉巴拉,林语昕说了一大堆,刘氏得出了一个结论,她买的都是吃的。别人家的女儿,出门不是买香料,就是买胭脂,或者珠钗首饰什么的,她倒好,买了一堆吃的,果真是个吃货,可联想到女儿以前的生活,也就明白了,只有经受过饥饿的折磨,才能对对食物有如此大的热情。 “嗯,昕昕呀,以后想吃什么,尽管吩咐怀香,让她替你去买。” 额,母亲貌似把自己当成吃货了,林语昕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嘻嘻,谢谢母亲。” “好了,快回去歇着吧,看你,头上都是汗,这天变凉了,风一吹,得了伤寒可怎么好。”拿起自己的手帕,为女儿擦擦额角的汗珠。 “怀香,带小姐回去休息。” “是,夫人。” “怀香,娘亲和父亲的感情真么好,怎么会没有孩子呢?”和怀香混熟之后,才发现这个才十六岁的姑娘也是个率真的性子,而且,消息超级灵通,听说,她是相府的家生子,想必对相府的事,她是知道不少的。 “这个呀,可是府里的禁忌呢。”怀香嘴上说是禁忌,却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想法,“其实我也想不通,老爷和夫人恩爱,大家都看在眼里,可是夫人的肚子,就是没动静,反正在从我记事起,夫人就一直张罗着给老爷纳妾,可老爷都拒绝了,直到去年,因为这事,他们大吵了一架,老爷为此冷落了夫人一个月。”想起这事,怀香也不免忧心,“从此,夫人再也没有提过纳妾的事。” “小姐,幸好你来了,因为你,夫人脸上的笑容便多了起来,夫人心情好,老爷也跟着开心,你简直就是相府的福星。” “怀香,莫要打趣我。”谁知道话题怎么就忽然扯到了自己的头上,林语昕有点不好意思。 “小姐,奴婢说的是真的,不信你问茯苓。”她指着刚从外面进来的茯苓,对林语昕说。 “嗯嗯。”被点到的茯苓点点头,表示了极大的认同,林语昕抚额。 第九章 “茯苓,你个小傻瓜,人家说啥就是啥了?” “不是的,小姐,府里的人都是如此说的。”茯苓咧开嘴一笑,“而且,小姐,茯苓才不傻呢。”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茯苓慢慢地认识到,自己家小姐是不会打自己的,非但不会打自己,还把自己当姐妹一般,所以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好吧。”林语昕无话可说,不过这样,她在相府的生活可就顺风顺水了。 “怀香,快把我买的桂花糕拿来,我要吃。”想起自己心心念念的桂花糕还没有吃呢,林语昕就觉得心痒痒。 打开纸包,一股桂花的芳香扑鼻而来,真好闻,拿起一小块放到嘴里,入口即化,甜而不腻,真好吃,没有任何的添加剂,纯手工的就是不一样。 “来,茯苓,怀香,一块吃。”将碟子端到二人面前。 “奴婢不敢。”两人异口同声,同时低下了头,虽知小姐为人大方,不会随便发脾气,待下人也极好,但和主子一块用餐,终归是不被允许的,尊卑有别。 “让你们吃你们就吃,扭扭捏捏干什么?”在这异世,能够遇到真心待自己的人,真的很不容易,她是真的把她二人当姐妹来对待的。 “谢谢小姐。”二人顺从地拿起了一块糕点,喂进了口里。 “好吃吗?” “好吃。”二人点点头。 “好吃那就多吃点。”说着就把碟子塞进了茯苓的手里,“茯苓,你以后可要多吃点,看你,这双手就快只剩下骨头了。”虽然表面只有十二三,可真正的年龄已经二十三了,在自家小丫头的面前,就不用扮嫩了。 “王爷,查清楚了,是坤宁宫的那位。”慕容玹的帐篷里,一个黑子男子,态度恭敬。 “嗯,知道了。”慕容玹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清楚,这么多年了,除了她,还有谁会有这样的能力迫不及待地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可是,属下去晚了,王富已经死了,所有的证据都被他们毁了。”提起这事,剑影极度郁闷,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够快了,可是,那个女人却是更快,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竟然会选皇后那个主子。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慕容玹闭闭眼睛,邪魅一笑,既然她想玩,那便陪她玩吧,看最终谁会被玩死。 “属下告退。”一瞬间,黑影飘过,现在慕容玹面前的黑衣人,便没了踪影。 “果然,最毒妇人心啊!”慕容玹感慨道,王富,他早就知道了,白佳惠的初恋,他们几乎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白佳惠在连个功名都没有的王富和身为大璃太子的父皇之间,选择了后者,因为爱,他选择了放弃男人的尊严,进宫陪伴她,为了她,他让自己的双手占满了鲜血,可最终呢,落得个什么下场,死在了心爱之人的手里…… 对于他们,自己一直都很谨慎,没想到却忽略了王富和阿达力的关系,阿达力本是汉人,因为犯了事,流落到了月之,隐姓埋名,在月之朝廷站稳了脚跟,而王富,对他有恩,所以两人一直都有来往,这次,是王富将淬了毒的箭送给他,想借他之手杀了他。 要不是最后有神医相救,没准自己真的要马革裹尸了。 “怀香,玹王长得好不好看啊?”这几天,听其他人说这个传奇王爷,真是好奇得不得了。 “玹王爷啊,那可是璃国第一美男呢,而且气概非凡,大概是璃国所有未婚女子的梦中情人吧!”怀香十指交叉,支着下巴,一脸的少女怀春相,不过,他们越说,她倒是对这个玹王更加好奇了呢。 低头看手腕处的镯子,它好像比初遇母亲那天有光泽了些。 那天,被母亲叫醒之后,令她惊诧的事,除了意识到自己穿越了,还有就是手腕处戴的那支镯子如同生锈了般,没有了一点的光泽,黑不溜秋的,超级难看,为此母亲还专门为自己打造了一对漂亮的黄金手镯说是把腕上的那支破铜烂铁扔掉,她以恋旧为名留下了它,没想到,它现在正在逐渐地变得光泽明亮。 第十章 “茯苓,小萌这两天怎么样?”忽然想起自己那天回来的时候把那只小鸡给带回来了,但因为刚到相府,没有精力去管它,就把它随手丢给茯苓了。 “小念,是那只像鸡的小鸟吗?”听小姐说起那只小家伙,茯苓一下子紧张起来,因为她把它丢到后院的柴房了,然后就…… “小姐,那个……”茯苓的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襟,不知道该怎么跟小姐说自己忘了给那小家伙喂食了。 “怎么了?”林语昕往嘴里丢了一颗花生,疑惑地看着紧张得不行的茯苓,这丫头,不会把小萌给丢了吧。 “小姐,我把它关在柴房里了。”她停顿了一下,“然后忘了给它喂食了。”茯苓都要哭了,小姐不会怪她吧。 “什么?”林语昕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虽然对它没啥感情,可怎么说也算是共患难过,要是它真的被饿死了,她这心里也过不去啊,“走,快带我去柴房。” “好,小姐请跟我来。”茯苓也知道情况紧急,都三天没吃东西了,不知道还活着没。 “小姐,就是这儿了。”大概走了五六分钟,林语昕才看到了一间破财的房子。 “小萌,小萌……”打开门,将头探了进去,唤着自己那天给它取的名字。 没声,不会吧,人不吃不喝能熬一周呢。 “啾啾,啾啾……”“小姐,小心!” 然而,脚刚踏进去,一个不明物体就冲到了自己的怀里,茯苓和怀香吓得大叫,而林语昕下意识地就抱住了那飞来之物,低头看去。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样眨都不眨地看着自己,瞬间萌化了心,好内疚,怎么自己找到家人后忘了这个小家伙呢。 “好了,好了,我错了,再不丢下你了。”看它眼睛终于眨了,也没有了之前的委屈神色,林语昕觉得,它是能听懂自己说话的,“饿了吧,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一听有好吃的,它的眼中瞬间有了神采,重重地点了点头。 看着它这傻样,林语昕扑哧一笑,果然,它是能听懂自己说话的,抱着它,向兰馨阁走去。 “呀,你慢点吃啦!”看着一口糕点还没有咽下去的小萌,有啄了另一块糕点在口中,林语昕在旁边提醒,然而,小萌没有理她。 “哼,挨饿的又不是你,幸好我是神鸟,虽然只是幼仔,否则早就饿死了。”当然,林语昕是听不到小萌心里的话的,只以为它是饿得紧了。 “怀香,去泡杯茶来。”想着这样吃,肯定会噎住的,她吩咐怀香。 果然,怀香刚将茶端来。 “咳,咳……”低低的咳嗽声,带着刚吃到嘴里的糕点渣乱飞溅。 “快,拿茶来。” “小萌,喝点茶水。”将茶杯端到正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某鸟旁边。 喝了茶水后的某鸟,觉得舒服多了,不过,它是不会承认她说的是对的,吃太多会噎住的,好吧,它承认了,但它是不会道歉的,傲娇鸟心里的黑白小鸟打着架,当然,林语昕可不知道它在心里是如何得纠结。 “茯苓,把着收拾一下吧。”林语昕看着乱糟糟的桌子,无奈地摇摇头,“顺便把剩下的糕点也拿走吧。” “看吧,让你慢点吃的。”林语昕有点幸灾乐祸地戳戳小萌的大脑袋,“噎住的滋味不好受吧。” 小萌根本就没有将林语昕的话听进去,它盯着被怀香端走的糕点盘子。“别拿走啊,我还没有吃饱呢。”然而,小萌只能在心里呐喊,自己出生还没几天,暂时没法开口说话。 “好啦。”摸摸它的头,“不要看了,你饿了好几天了,刚吃东西要少吃点,否则会不舒服的,走吧,我带你出去走走。”说实话,这相府还蛮大的,来了这都三四天了,她还没有逛遍整个院子。 好吧,权且听你的,小萌傲娇得不看她。 “小姐好!”“小姐好!”所有来往的下人都恭敬地问候林语昕,虽然非常好奇她的身世,对外说是流落在外的女儿,但相府的人都知道,丞相夫人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有怀孕过,而丞相大人,更不会是在外面留情的人。 不过,既然老爷夫人喜欢小姐,那她就是他们的大小姐了。 “你们说小姐是哪来的?”小姐不是老爷夫人亲生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管小姐是哪来的,只要老爷夫人承认,她就是我们的大小姐,我们的主子。” “哼,夫人不能生,还不让老爷纳妾,这不,出去一次,就带来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贱丫头,老爷竟然也就依着她了。” “若兰,不要胡说。”旁边的女子赶紧喝止,自己这妹妹,难道不知道,夫人就是老爷的逆鳞,碰不得么! “姐姐,我没有胡说,夫人嫁给相爷这都多少年了,看她那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既然是不下蛋的母鸡,那便不要占着窝。”叫若兰的女子非但没有住口,反而更加地变本加厉,“姐姐,我们本来就是皇上赐给相爷的,可是,这都两年了,相爷碰都没有碰过我们,要不是那个黄脸婆拦着,他会这样吗?” 站在不远处的林语昕,就这样看着她们,怀香听不下去了,正要喝止,却被林语昕拦住了,“别着急,在听听。”果然,闲言碎语是难以禁止的,不过,幸好听到这些话的不是母亲,否则,她还有多伤心啊。 “若兰,切勿胡说,我们进府的时候,相爷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况且,相爷和夫人伉俪情深,岂容你编排,千万不要再说这话了。” “姐姐,我就是看不惯那老女人。”若兰甩开若荷的手,气愤地说。 “呦,我说是谁呢,原来是若荷姐姐和若兰姐姐呀。”林语昕走了过来,看着两人明媚地笑着。 “见过小姐。”若荷福了福身,看旁边的妹妹一动不动,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衣襟。 “见过小姐。”很不情愿地屈了下膝。 林语昕这才看清楚了她的长相,嗯,是挺好看的。 “起来吧。”等了许久,林语昕终于开口,声音不温不冷,既然她不把她当回事,那她也不用对她太客气,本来生在现在的自己,是最不喜欢这种礼的,等级划分太明显。 第十一章 “哼,小丫头片子,这是要给我下马威吗?”看林语昕没让自己起来,若兰心里恨恨地想。 看着若兰那臭脸,林语昕心里一笑,长得是好看,可是,跟母亲比起来,那可就差远了,怪不得父亲喜欢母亲不喜欢她。 “若兰姐姐,我刚才听见你说母亲的坏话了。”既然她们都以为自己是毛头小孩子,那自己便当什么都不懂吧。 “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虽然背后地里编排主母,到要真的摆在明面上,她可没有这胆子,若兰赶紧辩解。 “我听见了,你说母亲是不生蛋的母鸡,母亲可是美貌的仙女,怎可拿母鸡和她比,倒是若兰姐姐,你这身衣服一穿,果真像我们小萌呢。” “噗”身后的怀香和茯苓忍不住笑了,小姐真的太有意思了,竟然将若兰姑娘和鸡比,而躺着也中枪的小萌,只能当自己没有听到。 “小萌?”若兰听了前一句,很不舒服,却没办法发作,可听了后一句后,她一头雾水,小萌是谁? “对啊,就是它。”将小萌举到若兰的面前。 当看到所谓的小萌是何人后,若兰的脸都绿了,这贱丫头,竟然将自己比,虽然这只鸡很漂亮,要发作,却被若荷拦了下来。 若荷朝着妹妹摇摇头,表示此刻不宜起冲突。 “对啊,难道不像吗?”林语昕无辜的大眼睛望着在场的人,怀香和茯苓觉得自己都已经快憋成内伤了,不敢有丝毫的动作,“看,它的羽毛多鲜艳,正如若兰姐姐的。” “是。”若兰咬牙切齿地说。 哼,若再让我听到你说母亲坏话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林语昕白了若兰一眼,“若荷姐姐,若兰姐姐,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林语昕抱着小萌,向母亲的芳华院走去,到拐角处的时候,她忽然大声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要看自己够不够格。”明显是对着后面的某人说的。 “啊,气死我了,姐姐,你为何要拦着我,为什么不让我教训那小贱人。”若兰火冒三丈,真是太过分了。 “不拦着你,你要干什么,你又能干什么?”若荷放开若兰的衣襟,淡淡地说,“相爷现在把她捧在手心,你若是伤了她,你觉得相爷能放过你?”这妹妹,真的是太沉不住气了。 一句话,让若兰哑口无言,是啊,自己什么都不能做,要做,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 “好了,姐姐,你不要生气了,是若兰冲动了。”撒娇地拉着若荷的衣袖,“若兰谢谢姐姐的提点。” “亲姐妹,何须如此客气。”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让人来不及分辨。 “母亲。”未见其人,就已经听到了她空灵的声音。 “怎么没在休息?”见女儿进来,刘氏放下了手中的刺绣。 “母亲不想女儿过来么?”扑在母亲的怀里,林语昕撒娇道,嗅着母亲独有的味道,她觉得好幸福好幸福,有她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母亲。 本来以为相府会是这封建王朝的一片净土,没想到父亲虽然只有母亲一个女人,可后院竟还有若荷若兰这样的隐患。 “娘亲,给你介绍下,这是小萌。”从怀香的手里抱过小萌。 “这是?”看着这奇怪的小动物。 “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也许是一只变异了的小鸡,被它的妈妈嫌弃了吧,它是我在山里捡到的。”林语昕嘻嘻一笑,“反正它也是无家可归了,我想养着它,和女儿做伴。” 某鸟听到她说不知道它是什么的时候,心里不停地呐喊,我才不是鸡那种低等生物呢,我是凤凰,高贵的神鸟,而且,它才不是自己走到树林的呢,它分明是被她带到这个地方的,虽然也是她唤醒了它。 “好,昕昕想养便养着吧。”府里没有其他的孩子,昕昕一个人,难免孤独,看着昕昕怀里呆头呆脑的小家伙,有它给她做伴,也是不错的。 “谢谢娘亲。”昕昕抱着刘氏就在她的脸上吧唧一下,留下了口水印。 “娘亲,我刚才见到若荷和若兰姐姐了。”林语昕尝试着开口,不知道母亲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哦,她们两姐妹呀,是皇上赐给你父亲的美人。”母亲的神色如常,看来,并不知晓她们姐妹俩的心思,今日一见,若兰倒是不打紧,可那若荷,可是颇有城府。 “也是相府亏待了她们。”想到当时皇帝赐给相爷,本来是要给相爷当妾的,然而因为自己,她们在相府完全成了摆设,“进府两年了,你父亲也没有去过她们院子,对一个女人来说,青春能有几个两年呢。” 额,没想到母亲竟是如此想的,封建旧思想啊,她难道就不知道,父亲如果去了她们院子,那她可就要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了。 “我曾经让你父亲纳了若荷姐妹,你父亲直接跟我冷战了一个月,我便不敢再提这件事了。”林语昕无力抚额,原来,父亲和母亲冷战,是因为她们姐妹啊,可母亲这样,怪不得父亲会跟她冷战呢,那个男人能受得了心爱之人将自己往外推。 “娘亲,你舍得让她们跟你抢父亲的爱吗?你能忍受父亲搂着其他的女子睡觉吗?”林语昕觉得,她真的得改改母亲的这种由来已久的古代妇人思想,自己都不珍惜自己,还等谁来珍惜,幸好父亲是一个专情的人。 “不舍得又怎样?总不能让林家绝后。”刘氏的眼中一片苍凉,谁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呢?可这又有什么办法,自己无法生育啊。 第十二章 “母亲,相信我,你一定会有自己的小孩的。”她给母亲看过了,她不是不孕不育,只是特殊的宫寒,好好调养,怀孕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母亲才三十岁,在现代,都算是年轻人呢,要吧身体调养好了,怀孕是很容易的。 “母亲有昕昕就够了。”以为孩子是在安慰自己,刘氏将林语昕抱在怀里,笑着说,这么多年了,她都要放弃了,虽然收养她的初衷是因为大师的话,可这几天,她觉得,她是真的和这孩子投缘。 “娘亲最好了。”知道她不相信自己,也是,有谁会相信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否定了当朝最好的太医诊断的结果的话呢。 “玹,让你坐马车里,你怎么又骑上马了?”慕容玹刚翻身上马,百里初就嚷嚷了起来。 “阿初,我已经好了,你说我堂堂主帅,进京还坐在马车里,成何体统?”慕容玹无语,其实休息了这么多天,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奈何自己这次鬼门关走了一遭,吓着阿初了。 “那好吧,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啊,姑母把你交给我,要是你身体出个什么问题,我可不好交代。” 又来了,慕容玹心里默默地想,不就比自己大了几岁么,怎的跟个小老头一般,这么啰嗦,不过,在这世上,也就只有他们这样真正地关心自己了吧。 “看,玹王爷来了。”众人指着最前面白马上的年轻人。 “果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对啊,这玹王爷,才十五岁,就立下如此功勋,前途无量啊!”皇家的子弟,盯着的便是那太子之位,璃国现在太子之位空悬,慕容玹这次立了大功,没准…… 不过,六皇子虽是最早封王的一位皇子,可是,他不受宠,这在璃国是众所周知的,所以,这太子之位…… “怀香,那就是玹王爷吗?”林语昕知道慕容玹今天回京,所以就早早出门,在进宫的必经之路上订了一个雅厢,打开窗户,便能清楚地看到大军从下面走过,林语昕盯着最前面那骑着白马的少年问。 “怀香,怀香!”看这花痴正盯着窗外一动不动,林语昕恶作剧般地凑到怀香的耳边,大声喊出她的名字。 “啊,小姐,怎么了?”怀香吓得一下子回过神来。 “喏,那是慕容玹吗?”林语昕看着惊慌未定的怀香,心里偷笑,一本正经地指着那人问,在这一千多人里,就他最引人注目,傻瓜都能猜出来了。 “嗯,是。”怀香点点头,献媚地问,“小姐,玹王爷是不是很好看?” “还好。”林语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坐下来,认真地观察起下面的人来。 金色的盔甲在阳光中闪闪发光,小麦色的皮肤,略显稚嫩的俊颜,在阳光的照射下,如天神降临,神圣不可侵犯,林语昕顿时看得呆了。 慕容玹察觉到一束炙热的目光,抬头一看,便看到一个穿着白衣的俊朗公子眼神越过窗户朝自己这边看来,他眉头一皱,迅速移开了视线,继续向皇宫前进。 一束冷冷的光射来,林语昕吓得缩了缩脖子,我去,偷看竟然被抓包了,不过,这目光,好熟悉…… 第十三章 大军已经过去了,林语昕还呆呆地回想着刚才所见。 从小,她就喜欢解放军,看着他们穿着军装在广场升旗的时候,眼睛里粉红色的泡泡总是飙升,而她今天才发现,原来有人,可以穿沉重的铠甲,还能如此地帅,简直就是自己梦想中的白马王子啊。 “小姐,小姐……”看林语昕傻傻地笑,怀香吓得不轻,还以为自家小姐魔怔了。 “怎么了?”林语昕不明所以,自己不就走了个神嘛,至于这么个表情? “小姐,你没事就好,我以为你怎么了呢。” “我没事。”林语昕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那慕容玹,她林语昕看上了。 “儿臣参见父皇!”慕容玹的神色,依旧冰冷,即使是对着坐在最高处的父亲,也没有一丝的感情。 “玹王平叛有功,赏良田百亩,金千金……”众人一阵唏嘘,“众将士军衔不论大小,均升一阶,特准假七天,回家探望家人。”皇上不喜玹王爷,果真是不加掩饰啊,王爷这次出兵,可谓是九死一生,皇上竟然就赏了那么点可有可无的东西,真是让王爷寒心呢。 “儿臣叩谢皇恩。”对于这些赏赐,他从来就不在意,对于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他也没有想过,“若父皇没有其他事,儿臣就先回府了。”说完,不等皇帝同意,就退出了金銮殿。 “那个……”伤可好了?慕容霆张了张嘴巴,看着皇儿的背影,最终是没有问出接下来的话,眼里一闪而过的受伤,转瞬又恢复了原来的威严。 “皇上,玹王如今大胜归来,我们是否需要设宴庆祝一番。”皇后白佳惠有点幸灾乐祸,贱人的儿子还是贱种,立了功又能怎样,还不是不被重视。 慕容霆的心因为慕容玹的冷漠很沉重,“你看着办吧,宫里好久都没有热闹过了。” “臣妾领旨。”皇后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尽显一个嫡母的大方。 “公主,公主……”兰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怎么了?”慕容瑶闷闷不乐,不是说六哥快回来了么,怎么还没有个人影。 “六王爷回来了。”兰儿受慕容瑶的吩咐,一直打听着慕容玹的消息,这不,慕容玹刚进宫,她就风风火火地跑回来禀报主子了。 “真哒?”慕容瑶黑黝黝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格外好看。 “嗯嗯,王爷刚进宫,我就立马来告诉公主了。”兰儿气喘吁吁。 “走走走,我要去找六哥。”说着就蹦蹦跳跳地向御花园跑去。 “公主,您跑慢点,当心摔着。”兰儿在后面边跑边喊。 “父皇”慕容瑶刚跑进御花园,便遇到了和皇后在一起的皇上。 “瑶儿见过父皇,见过母后。” “瑶儿,怎么这会来御花园了?”皇上弯下腰,将慕容瑶抱在怀里,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发。 “咦,父皇,六皇兄呢,不是说皇兄刚进宫了吗?”慕容瑶环顾四周,没有慕容玹的影子。 “哦,原来是找你六皇兄啊,朕还以为瑶儿是来找父皇的呢。”慕容霆装作委屈的样子,也许,只有在这个纯真可爱的女儿面前,他才能真正地把自己当做一个父亲吧。 “父皇,瑶儿昨天才见过你,可是已经好久没有见过皇兄了。”慕容瑶撅撅嘴。 “你皇兄是进宫了,然而刚才他已经回府了。”看着玹儿和瑶儿兄妹关系如此融洽,慕容霆心里还是挺欣慰的。 “哼,皇兄骗人,明明说回来就马上来看瑶儿的。”一听慕容玹已经回府了,慕容瑶立马不高兴了。 “兰儿,走,我们出宫,去找皇兄。”慕容瑶说干就干,拉着兰儿就要去找慕容玹。 “公主,娘娘说你不能出宫的。”兰儿真是有苦难言,瑶公主真是太调皮了,说风就是雨。 “母妃是怕我出宫有危险,我带着侍卫,很安全的。” “可是……” “哎呀,别可是了,我今天就要见到六皇兄,他答应我的糖人还没有买呢。” 最终,慕容瑶胜,主仆两人带着两个侍卫,拿着僖嫔娘娘的出宫令牌出了宫,直奔六王府而去。 第十四章 “公主留步,不经王爷允许,您不得进去。”然而慕容瑶刚到王府,就被王府的侍卫给拦下来了。 “本公主也不行吗?”慕容瑶因为皇兄回京竟然没有来看自己心里很不爽,自己来王府找他竟然又被挡在门外,头上都要冒火了,咬牙切齿地问。 “嗯。”耿直的侍卫点点头,“公主请见谅,奴才这就去禀报王爷。” “要是我不见谅呢?”说着就拉着兰儿向王府内走去。 “公主殿下,公主……”侍卫没有办法,只能跟在慕容瑶的后面,头上冷汗直冒,王爷吩咐,今儿任何人不得不经允许进来。 可是,公主是金枝玉叶,要是伤了公主,那可是杀头的大罪,还能怎么办,只能乞求王爷,能够对自己从宽处理了。 “奴才见过公主。”刚从书房回来的何潇听见争执声,走过来一看,哎呀,哪阵风把这小祖宗给吹来了,王爷正在议事,可不能被打扰,只能硬着头皮过来打招呼。 “何管家,这侍卫竟然说皇兄不让我进来。”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认识的人,慕容瑶连连诉委屈。 而被告者只能默默流泪,公主殿下,是王爷吩咐的好不好,唉,谁让人家是公主呢! “公主殿下,您看,这侍卫是新来的,不认识公主您,王爷怎会不让公主进来呢,您可是王爷最疼爱的妹妹。”” 何潇打着马虎眼。 “你,还不快过来给公主道歉。” “哼!”慕容瑶耍着小孩子脾气。 “来人,将这眼拙的家伙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何潇故作冷淡。 “唉,等等。”眼看那侍卫就要被拖走了,慕容瑶连忙出声制止。 “公主有何吩咐,是否觉得五十大板太过敷衍?”何潇又给慕容瑶下了一剂猛药。 “不”慕容瑶摇摇头,“那个,何管家,板子就算了吧,他也不是故意的。”宫里长大的孩子怎会不知五十大板打下去会怎么样,非死也得残啊。 “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谢公主不打之恩啊。”使劲瞪了他一眼。 “奴才谢公主不罚之恩。” “好了好了”慕容瑶摆摆手,何潇立马使眼色让那侍卫下去了。 “对了,何管家,皇兄在哪?”慕容瑶才想起了来王府的正事。 “公主殿下,王爷还有要事,请公主随我来前厅稍等片刻。” “不,我要自己去找皇兄。”小孩子脾气顿时上来了。 “可……”何潇仰天长叹,这不是为难自己吗,王爷此刻正在书房谈论要事呢,怎么让公主打扰。 “你们在嚷嚷什么?”一道冰冷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王爷啊,你终于来了,属下都快要守不住了,何潇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去了。 “皇兄”一听这声,慕容瑶黑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拉住慕容玹的衣袖,“皇兄,瑶瑶可想你了。” “何潇,派人告诉僖嫔娘娘,就说瑶公主在王府。”然后理都不理慕容瑶,径自向前走去。 “皇兄,皇兄……”慕容瑶气喘吁吁地小跑着跟在后面,然而,还是被慕容玹落了好远,“皇兄,你不要生气了,摇瑶瑶知道错了。” “错哪儿了?”慕容玹停了下来。 “瑶瑶不应该瞒着母妃偷跑出宫。”抬头看了看皇兄,继续低声说,“不应该不经皇兄允许闯进皇宫。” “嗯。” 哼,皇兄还是如此地吝啬,真不知道未来的皇嫂能不能受得了皇兄这冷漠的性子,慕容瑶不禁为皇兄的未来担心。 “走吧,我让人替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糖人。” “哇,还是皇兄最好。”刚才的不快已经一扫而光,只想快点吃到美味的糖人。 看着拉着自己衣袖,向前厅充的小人,慕容玹嘴角微微上扬。 第十五章 “皇兄,真好看。”看着慕容玹给自己的糖人,一个小女孩拿着一只风筝,扎着包子头的绫带随风飘扬,这不就是去年自己跟着皇兄们去踏青的情景么。 慕容瑶嘻嘻一笑,“谢谢皇兄。”看着她明媚的笑容,他的思绪飞到了七年前。 “六哥哥,六哥哥~”甜糯的声音略带哭腔。 “滚开。”刚刚失去母妃的慕容玹,只觉得这个宫廷真冷,前一刻还被捧在云端,后一刻就被狠狠地踩在泥里,母妃怎会诅咒父皇,怎会和他人,她是那么地爱父皇,可是,父皇就是不相信,宁可相信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侍卫,也不愿相信陪伴多年的枕边人,这就是他曾经敬爱的父皇。 辰妃被赐死,六皇子的身世被怀疑,在这宫中,所有的人都是随波而流的,曾经支持他的大臣投入大皇子的麾下,父皇对自己不理不睬,宫妃们看到自己也是冷嘲热讽,就连那些曾经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宫女太监,也在吃穿用度方面一再克扣,他将自己关在宫里,也关闭了自己的内心。 所以,即使这个曾经很喜欢的妹妹,也让他觉得自己很可笑,因此,态度十分恶劣。 “六哥哥~”一听哥哥竟然凶自己,小奶娃“哇”地哭了起来。 可是,哭没有奏效,慕容玹提着小屁孩,扔到了门外。 第二天。 “六哥哥,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慕容瑶又跑到了关雎宫,“瑶瑶给你带了好吃的糕点哦!” 抬头看着小姑娘手里的小纸包。 “哗~”刚刚还在慕容瑶手心的糕点,此刻已经掉在了地上,面目全非。 “滚!”歇斯底里,他不要见他们,一个个都是势利小人。 “六哥哥,你欺负瑶瑶,我要告诉母妃,让她打你屁屁。”小家伙哭的好不伤心,一边抹泪一边念叨着走了。 这,慕容玹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她毕竟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 不过,想到自己的处境,还是不要和她走得太近…… 第三天。 “六哥哥,瑶瑶原谅你了。”慕容瑶回去后哭的稀里哗啦,嚷着再也不要六哥哥了,她的母妃也就是僖嫔娘娘告诉她,六哥哥只是心情不好,不是故意要凶她的。 所以,慕容瑶再次拿了跟昨天一样的栗子糕,来到了关雎宫。 “六哥哥,看,我给你带来了栗子糕哦,真的非常非常好吃。”慕容瑶这样说,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小纸包,舔了舔嘴唇,真的很好吃,可是母妃不让她吃太多。 看着可爱的妹妹,慕容玹干裂的嘴唇微微上扬,也许,在这宫中,还是有温暖存在的。 兄妹两人一起欢快地吃完了慕容瑶带回来的栗子糕。 “六哥哥,你不要伤心,辰娘娘不在了,你还有瑶瑶的,瑶瑶一直陪在你身边。”伸出她的小胖手,抓住了哥哥的手,想要给他温暖。 “嗯~”沉默了许久,慕容玹点了点头。 从此,慕容玹对慕容瑶,可以说是捧在了手心,是她,打开了自己封闭的内心,是她,让他知道,母妃没了,父皇的爱没了,可是还有很多的人关心他,他在这世上,并非独自一人。 从此,他严格要求自己,越来越冷,也越来越优秀。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对面的小姑娘已经吃完了整个糖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似在回味。 时间过得真快,曾经的小姑娘,如今已经十岁了,在那吃人的深宫,依旧保持如此纯真的心性,难能可贵。 第十六章 微风轻轻拂过,林语昕百无聊赖地坐在池塘边,拿着鱼食,喂那塘里争食的鱼儿。 好无聊啊,没有手机,没有电脑,娘亲还禁止出府,整天就待在相府这么大块地儿,还要学习什么礼仪规矩,女工刺绣,林语昕觉得自己都快要馊了,好想出去玩啊。 “小姐~”怀香看着正在出神的林语昕,小心翼翼地开口。 “嗯?”没有看她,肯定是让自己绣东西。 昨天学了一天的走路,林语昕只觉得自己的胳膊腿都要断了,所以母亲特许今天可以不练习礼仪,但需要学习刺绣。 “这是夫人给小姐的花样,说她明天来检查。”言外之意就是今天一定要完成任务。 看着图样中的那两只鸳鸯戏水,林语昕顿时头都大了,母亲在什么方面都很向着自己,唯独这规矩和女工,她是任自己如何软磨硬泡也不松口,一定要让自己学好了。 “好的。”林语昕咬牙切齿地接下了已经上好的花绷子。 母亲这不是为难自己么,想自己,除了玩过十字绣,也就会缝缝袜子了,怎么会绣如此复杂的东西,不过,想到母亲那期盼的眼神,拼了,试试吧,不要让母亲失望。 “啊!” “小姐,怎么了?”正在外面浇花的怀香,听到屋内的惊叫,放下花洒就跑了进去。 “怀香,这也太难了,我的手都要被扎成蜂窝了!”一进门,就看见自己小姐苦着脸。 “小姐,你看,要这么绣。”然后就将花绷子从林语昕的手里拿了过去,耐心地教了起来。 “针,要立起来,瞄准位置,不要盲目地绣……” 林语昕在旁边看似听着,实际上思绪已经不知道飞到哪儿了,她这双手,那手术刀还行,可就不是拿绣花针的料啊。 不知道琳琳知道自己失踪的消息后会不会很伤心,真的好想她啊。 “母亲,请看。”终于,熬到了半夜,林语昕终于将任务完成了,如果不看质的话。 刘芳华举止优雅地放下茶杯,伸手将女儿递过来的绣品拿到面前。 可低头一看,谁能告诉她,这两只是什么东西,鸳鸯不像鸳鸯,鸡不像鸡,头上还有三根立起的羽毛。 “昕儿可否告诉娘亲,这是什么?”难得如此严肃。 “额,母亲,这是鸳鸯。”林语昕硬着头皮开口。 “那你可见过长得如此的鸳鸯。”将其啪地拍在桌子上。 “娘,女儿错了。”看娘真的生气了,林语昕赶紧认错,“可娘亲,女儿真的不会绣。”可怜巴巴的,就差几滴眼泪了。 “那以后就来娘这,娘亲自教你女红。”沉吟片刻,刘芳华开口对林语昕说。 “好~的~”心里默默流泪,要是母亲亲自教,那可就不能随便蒙混过关了。 “昕儿啊,不是娘对你严厉,女孩子,就要学好女红,礼仪规范,才能不被夫家嘲笑了去……”语重心长的嘱托,“你现在也十一岁了,过不了几年,就要嫁人……” 又是这套理论,谁说不会女红就不能和丈夫好好相处了,“娘亲,昕儿不要嫁人嘛,昕儿要永远陪着娘亲。”林语昕嘻嘻一笑。 “傻姑娘,哪有女孩子不出嫁的。”摸摸女儿柔顺的头发,这头发,可要快快长才好,哪有女孩子头发如此短,出去让人笑话。 然而,她却忘了,林语昕已经顶着这头怪异的发型在外面溜达了好几圈了。 真好,二十一世纪活了二十三年也没有得到的母爱,来到这异世竟然得到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第十七章 从此,林语昕开始了苦逼的学习刺绣生活。 “昕昕,你看,这个针脚不是这样的……” 林语昕昏昏欲睡~ “昕昕~”看着眼睛都快闭上的林语昕,刘芳华摇摇头,有点怀疑自己逼着孩子学习女红是不是错了。 “嗯?”林语昕被刘芳华骤然的声音吓得醒了过来。 “昕昕,娘亲让你学习女红,是为你好。” “娘,我知道,可我真的不喜欢。”林语昕本来觉得自己应该是可以逼着自己学好刺绣的,可是,她现在确定,她不是那块料,看着手里的作品,她都觉得嫌弃。 “不行,一定要学,现在只是学习时间太短,昕昕,听娘亲的话,好好学啊!” 听着母亲的话,林语昕差点就不合时宜地笑了起来,果然,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父母都是一样的,望子成龙,盼女成凤,却都不理会孩子是都真的喜欢,不过,她却无法反抗,她此刻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 “夫人”林子峰一下朝就来到了芳华院。 “咦,昕昕也在?” “女儿见过爹爹。”林语昕礼貌地福了福身,向林子峰问好。 “昕昕在,那正好。”林子峰看了看林语昕,“夫人,今晚宫里有晚宴,是给六王爷的庆功宴,大臣可以携眷参加,正好趁这个机会,把昕昕介绍给大家。” 虽然昕昕现在是他们承认的相府大小姐,但外人就不会这么想了,不能让昕昕受委屈,所以,借着这个机会,正好给她正名。 “好。”知道夫君的想法,刘氏附和。 “爹爹,娘亲,女儿先行告退了。”看父母亲亲我我,林语昕知趣地退了出来,嘴角微扬,自己和将来的夫君,要是能和父母这般就好了,脑海中闪出了那个威风凛凛的少年…… “娘亲,不用擦这么多的。”看着母亲在自己的脸上擦了厚厚的一层粉,还图了腮红,林语昕直翻白眼,这样,真的好看吗? “昕昕,娘亲一定让你在京城贵女中脱颖而出。”虽然希望女儿可以平平淡淡地过一生,但也不能被别人给欺负了,贵族这圈子,她是太清楚了。 一个小时后,林语昕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差点没有笑喷。 白无常的脸,女鬼的唇,老鸨的脸蛋,沉甸甸的首饰……真佩服母亲,自己那么短的头发,是怎么加上这些饰品的。 “来,娘看看。” “嗯,真好看。”刘芳华眉眼里都是笑意。 “林夫人”刚进甘霖殿,一个浓妆艳抹的夫人就凑了过来,“这位可是林小姐。” 众人都听说林丞相家来了一位小姐,还是丞相和丞相夫人嫡亲的女儿,因为生下来身体不好,便一直养在外面,今日身体痊愈才接了回来,众人也都知道,在此之前,丞相夫人无法生养,闹得沸沸扬扬。 “正是小女语昕。”刘芳华点点头,“语昕,快来见过李夫人。” “语昕见过夫人,夫人万福。”几天的规矩果然没白教,这就派上用场了,做得是有模有样。 “不愧是丞相之女,看这模样,长大后定是一个美人坯子,人中龙凤,林夫人真有福气。”言不由衷的奉承,让人有些反感。 “李夫人谬赞了”刘芳华怎会不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昕昕还小,为娘的只希望她能够平安幸福。” “听说这次的宴会,之所以让大臣携家眷,便是要在京城的贵女中给众皇子选妃。”李夫人凑近一点,低声说。 刘芳华心中激灵一下,自己只想着让其他人看到相府对昕昕的重视,怎的就没有想到这一点。 嫁进皇家,从来都不是她企盼的,皇家太过复杂,她不想自己的女儿陷入其中。 第十八章 “哇,好累。”终于从那群莺莺燕燕里逃出来的林语昕伸伸懒腰,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今儿的月亮真好,看着天空中的那轮圆月,林语昕不由感叹。 “小姐,太后娘娘,皇上和皇后娘娘马上要到了,夫人让您进去。”林语昕正在呼吸新鲜的空气,茯苓就走了出来。 唉,好不容易才出来透会气,就又要进去了,林语昕不满地念叨。 林语昕支着下巴,观察着参加宴会的人,有刚才见过的夫人小姐,还有公主娘娘。 “娘亲,这宴会有什么参加的嘛,太无聊了。”林语昕嘟嘟嘴,对刘氏撒娇道。 “切勿胡说。”刘氏的脸一板,严肃地说,这可是皇家的宴会,启容他人妄加评判,要是让有心人听去了,那还得了。 “娘,那位是谁啊?”林语昕四处张望,便看见对面的角落里,一个温婉的女子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是冰山上的那朵雪莲,不容他人亵渎。 “那是淑妃娘娘。”刘芳华顺着林语昕的目光方向看过去,原来是淑妃娘娘。 “淑妃娘娘?”五皇子和七皇子的母妃,百里家族的大小姐。 这几天,她已经跟怀香把宫里的这些人物关系打听得差不多了,原以为淑妃娘娘会是个雍容华贵之人,没想到她竟然在这么喜庆的日子里,穿了件如此素净的衣服,难道不怕触犯圣颜么?还是,这儿的传统与自己以前了解到的不相符。 “皇后娘娘驾到”“太后娘娘驾到”尖细的嗓音回荡在大殿中。 “臣妾(臣妇,臣女)参见太后,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参见皇后,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林语昕跟着众人,跪地俯首,向最迟到来的两人行礼。 迟到了还如此理直气壮,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人家是太后和皇后呢,这天下的主人。 另一边的君越殿。 “臣(儿臣)参见皇上(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平身吧。”皇上的嘴角虽然带着微笑,可是,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无人察觉。 “皇上,六皇子还未到。”谢安低声在皇上耳边耳语,这六皇子,向来桀骜不驯,可今天,如此重要的场面,作为主角,竟然无故缺席…… “不用等了,开始吧。” “庆功晚宴正式开始。”谢安手执浮尘,大声宣布宴会的开始。 “众卿家不必拘礼,朕先干为敬,感谢众卿家对我慕容氏的江山所做的一切。”慕容霆头一仰,一杯烈下肚。 “臣等不敢。”众大臣立马举杯,将杯中就一饮而尽。 于是,歌舞声起,好不热闹。 林语昕抬头看着坐在上首的太后,一头乌黑的头发,完全看不出来六十多岁的模样,一双深邃的眼睛深不见底,让人难以捉摸。 “听说丞相府添了位小姐,快来给哀家看看。”谁知道太后娘娘一来就点自己的名。 林语昕硬着头皮站起来,“臣女参见太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快上哀家跟前来。”太后娘娘招招手。 林语昕只能不情不愿地走到她的跟前,心中腹诽,不知道这老女人在打什么主意,太后娘娘的手段,她还是略有耳闻,一开始就提自己,让自己成为焦点,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地想要认识一下,即使母亲算是她的远方侄女。 “果真是个聪敏的孩子。”太后打量着眼前的人儿,虽然有点婴儿肥,但却不影响她的美貌,小小年纪便是如此,长大以后不得祸国殃民。 脑海里闪过那个人的面容,狐媚子,太后娘娘眼中的狠厉一闪而过,却被林语昕捕捉到,果然,这老太婆没安好心。 第十九章 听着太后娘娘的评论,林语昕心里腹诽,我怎么样,关你何事。 “丞相之女,想必是有非凡的才能。”一个穿着粉色长裙,白色坎肩,唇红齿白的女子缓缓站立,发间的那支红宝石钗子更是锦上添花,使之更显的贵气娇艳,“不如请林小姐为我们展示一番可好。” 上官云嫣见太后娘娘竟对林语昕那个来历不明的贱种给予如此高的评价,心里极度地不平衡,想她京城第一美人,怎会让她比了下去。 林语昕将目光锁定在说话的人身上,这,应该是安王府的云嫣郡主吧,大概也是十一二岁的模样,可是,自己怎的招惹她了?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还没有说上一句话,她竟如此坑自己,林语昕愤愤。 上官云嫣话一出,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满是期待,有人依然干着自己的事,刘氏心里却是一沉,昕昕从哪而来,对外人说是养在外面的嫡女,可她却是十分清楚的,生长在那么糟糕的家庭,能有什么条件学习各种才艺呢? 刚要开口阻止,却被皇后娘娘抢了先。 “这真是个好主意,那在场的各位小姐便都给大家展示一下才艺,让众小姐可以相互欣赏,相互学习。”皇后笑容得体,“母后看如何?” “嗯,哀家也觉这主意极好。”太后点点头。 上官云嫣嘴角一扬,挑衅地看了眼林语昕,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可其他人就不这么想了,原以为只是简单的一次宴会,哪想还要比试才艺,根本没有一点准备,所以有几人一下子慌了神,窃窃私语起来,不过,毕竟是大家小姐,琴棋书画样样也能拿得出手,所以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我先来吧。”一个容貌清丽的姑娘站了起来,朝上首的太后皇后行完礼后,又给在场的众人见了礼。 那女子淡定地走向大厅中央,胸有成竹,“太后娘娘,臣女可否借宫中的乐师一用。” “来人,请乐师们来甘霖殿。”太后娘娘吩咐旁边的安公公。 “臣女谢太后娘娘。”女子甜腻的嗓音再次响起,让林语昕不得不再看她一眼。 虽长相不是最好,可这甜腻的嗓音就让人着迷,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不经意间透出一丝妩媚…… 收回自己色色的目光,林语昕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改不掉色女的本质,不想了不想了,赶紧想想怎么应付。 要不,装肚子疼开溜? 不行,怎么能临阵脱逃呢,这可不是她林语昕的风格。 逃跑的想法刚一出,就被自己给否定了。 以前看的穿越小说,女主是怎么应付这些的?翻找自己脑海中的记忆。 人家都是跳舞,唱歌,甚至变魔术,可自己就只会拿着手术刀做手术,肿么办? 在林语昕正在调资料时,徐莹婉已经翩翩起舞,果然是有准备啊,白色的舞衣随风而动,勾勒出了一幅旷远的意境,有鸟语花香,有行云流水,有福泽普照大地,有百姓安居乐业……一幅幅画卷呈现在众人的面前,让人目不暇接,一下子看呆了。 太美了,一舞毕,众人还沉浸在其中,片刻,雷鸣般的掌声响起,久久不绝。 “婉儿献丑了。”徐莹婉气息微有不稳。 “可是徐侍郎之女?”皇后开口问。 “正是。”徐莹婉眼睛一亮。 “刚才的舞蹈是什么?哀家竟从没有看到过。”太后还在回想刚才惊人的舞蹈,忍不住问。 “回太后娘娘,此舞乃婉儿根据书中所载的古舞自己改编的,婉儿给它取名曰‘壮美山河’。” “好,好名字。”太后娘娘听了徐莹婉的介绍,更是眉开眼笑,“叫莹婉是吧?婉儿,哀家准许你以后可以自由进宫,陪哀家解闷。” “婉儿谢太后娘娘厚爱。”徐莹婉的内心澎湃,依然按捺着波动地情绪,伏在地上,叩旨谢恩。 林语昕心里感慨,这徐小姐果真会讨人欢心,这一舞,就将皇太后的心给收了,也好,有她,上官云嫣的目标就不会定在自己身上了,就在刚才,她才懂了,为何上官云嫣要针对自己。 听太后许徐莹婉随时可以进宫,上官云嫣的眼神一变,本来打算借这次的机会,夺得第一,大放光彩,那她这第一美人的身份才能坐实,还能获得太后皇后的肯定,没想到,竟被徐莹婉这个贱蹄子给抢了风头。 第二十章 所有的人都沉浸在刚才徐莹婉绝美的舞蹈中,没有注意到上官云嫣毒辣的目光,可是林语昕却是注意到了,不过,徐莹婉也不是省油的灯,能提前准备这套节目,可见心机有多深,这两位都是不好交与的人啊,自己还是躲远点吧。 “昕昕,要不我们弃权,我们不参加这什么表演了。”刘氏担心地对林语昕说,女儿连最基本的女红都不会,能会什么才艺啊,她不想让女儿受势利之人的嘲笑。 “母亲,放心了,女儿自有想法。”就在刚刚那一瞬间,林语昕已经想到了主意,既然是贵女之间的才艺切磋,那她代表的不只是自己,更是整个丞相府,那么,便不能让父母亲觉得没面子,不争最好,可这面子还是要争回来的。 “真的?”看着女儿信誓旦旦的样子,刘芳华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她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小丫头而已,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既然女儿想试,那她也不拦着,整个丞相府都是她的后盾,看谁敢小看了昕昕去。 “嗯嗯。”林语昕郑重地点头,母亲,我先离开一下,准备表演所用的东西。 “好。”刘氏点点头,表示同意。 “接下来哪位小姐愿意与我们展示一下呢?”皇后娘娘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臣女见过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皇后声音刚落,一个穿着翠绿色长裙的女子站了起来, 等林语昕回到甘霖殿的时候,大部分的小姐们都表演完了。 “林小姐,你可来了,我以为你偷偷地溜走了呢?”上官云嫣的声音将众人的视线拉到了林语昕的身上。 林语昕顶着万般的压力站了起来,才刚刚准备好了所有用的东西,准备歇口气,这不,真不知道上官云嫣一直盯着自己干什么,她不应该把目光投到徐莹婉身上吗,她们才是对手好不好,她又不跟她们争王妃之位。 “怎么可能,才艺还没有展示,我怎么舍得离开这甘霖殿呢?”林语昕微笑着回答。 “那请问林小姐要给我们带来什么节目呢?”上官云嫣步步紧逼。 “这个”微微停顿,“一会你不就知道了么。” 切,不就是个郡主么,真把这甘霖殿当自己家了。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各宫娘娘,各位夫人小姐们,语昕献丑了。”说着便招招手,六个宫女走了进来,其中四个每人拿着一面镜子,站在了林语昕的周围,而另外两个则每人拿着一盏灯,站在了指定的位置,四个太监捧着一块洁白的布,撑在了林语昕的面前……待一切准备妥当。 所有的人一头雾水,这林小姐,是要干什么? “太后娘娘,臣女可否请求灭了这殿里的烛光。”林语昕大方地提出请求。 虽不知道她要玩什么把戏,但太后还是依了她的请求,灭了殿里的烛光,所以整个大殿,便只有中央有光。 众人一阵慌乱,这林家小姐要搞什么,为何要灭了这烛光,甚至有胆小的小姐差点哭了起来。 林语昕开始了自己的表演,一个手势,悠扬的音乐响起,白色的幕布上,一双灵巧的手洒下一把沙子,用手将其抚匀,瞬间,手指微动,便形成了一幅鸟语花香,百姓安居乐业的图画,片刻,双手轻轻一拨,那美好的画卷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战火四起,民不聊生,哀鸿遍野,所有的人摒着呼吸看着眼前的画面,这些都是他们这些深闺妇人看不到的,瞬间,一位器宇轩昂的将军出现在了画面上,他指挥着士兵打退了叛军,平定了叛乱,然后,又恢复了鸟语花香的美好生活。 不知何时,大殿里已经灯火通明,却依然没有人说话,静得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得见声音,林语昕的表演,她们看懂了,那画面上呈现的,便是这次叛乱及平叛的全过程,那位将军,正是六王爷慕容玹,所有的人才想起,今晚的宴会,本是为了给玹王爷庆功。 第二十一章 至于林语昕,为何能够呈现一个这样的故事给大家,那便要归功于这段时间的梦了,她将所有梦中的情景串了起来,便成了最终的故事,却不知道,那里面的主人公,便是玹王爷,也不知道她这样会得罪太后皇后,她只觉得,这个故事很震撼,她想讲给大家听。 在林语昕指挥人将东西收走之后,众人才如梦初醒。 “哈哈,不愧是丞相之女,果真是虎父无犬女。”有位夫人爽朗一笑,林语昕转头看过去,只见她穿着简单的服饰,简单方便,若她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就是华老将军的爱女,礼部尚书钱大人的夫人华国珊了,不愧是将门虎女,果然是连笑都是如此地中气十足,如此率真的人,值得深交。 “不过,我想请教一下,林小姐可否告诉我,这节目如何称呼?”谦逊地开口,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钱夫人的问题正好问到了大家的心坎里,所有的人安静地等待林语昕的回答,上官云嫣也没有例外。 “钱夫人客气了。”林语昕礼貌地回答,“这是一种艺术表演形式,名唤沙画,如其名,就是用沙土作画。” 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表示不可思议。 “我就是在那块玻璃上作画,然后利用光,将画投影放大在前面的幕布上,便是大家所看到的了。”林语昕简单地说了下原理,不过真的庆幸,在这里,有玻璃这东西,否则,她就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原来如此,林小姐果然是冰雪聪明。”否则,谁能想到如此妙的法子。 “钱夫人过奖了。”两人如同久别的好友,互相寒暄着,完全忘了今天的主人还没有说一句话。 “林小姐果真是聪颖。”皇后白佳惠脸上保持着微笑,心里却是将林语昕千刀万剐,竟然为那个小贱种歌功颂德。 “语昕从何得知六王平叛具体事宜呢?”刘太后依然慈祥地朝着林语昕微笑,可笑容却不达眼底。 和华国珊正聊得热火朝天的林语昕,才想到自己冷落了那两位,转过身不好意思地咧咧嘴。 “臣女谢皇后娘娘夸赞。”朝皇后福福身,将目光转至太后的身上,原来,自己刚才的故事,竟是慕容玹平叛的过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分明是自己梦中所见,怎会成了现实中的事。 看两位的样子,竟是不待见慕容玹的,自己这次,恐怕是踩着这两人的尾巴喽,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回太后娘娘,玹王爷的事,京城百姓每天都在讨论,臣女只是偶有耳闻,觉得玹王爷的英雄事迹着实让人震撼,故将自己听到的串在了一起,便得刚才所呈现的故事。”既然躲不过,那便勇敢地面对吧,想必,在这里,她们也不会为难自己一个小孩子。 “语昕的想法是好,可在这个场合,表演如此血腥的场景,终究是不好的。”委婉含蓄地给林语昕敲响了警钟。 “臣女谨遵太后娘娘教诲。”林语昕恭顺地回答。 林语昕的态度,让太后的神色有所缓和,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小娃娃,崇尚大英雄也是情有可原。 “林小姐果然不愧是丞相之女,想当年,丞相大人以一人之力,说服丹辰国退兵,为璃国争取宝贵的时间。”璃国才不至于覆没,发展为现在的繁华昌盛的欧叶三大强国之一。 “许小姐此言差矣,林语昕才多大,就对玹王爷有如此心思。”玹王爷虽说不受宠,可也是璃国最俊美的王爷,是众小姐的梦中情人。 第二十二章 林语昕无聊地在众人之间穿梭,恰巧听到了两人之间的谈论。 “小姐。”茯苓冲过去想要为自家小姐打抱不平,却被林语昕拉住了。 林语昕无所谓地笑笑,自己又不是人民币,怎么保证所有人都喜欢自己,既然她们不怕消耗atp,那便随便他们说吧。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应付完太后皇后的林语昕一身轻松,心情愉快地向殿外走去,她得出去好好透透气,殿内的脂粉味着实太重,让林语昕有点反胃。 现在,应该没有什么人了吧,夜里的宫殿,除了甘霖殿和君越殿,其他地方都一片冷清。 清风吹过,林语昕忍不住身子一缩,北国的秋天一到,天气一下子就变凉了,着急出来的林语昕忘了穿着披风,还真是有点凉呢。 “小姐,茯苓替你去拿披风吧?”茯苓看小姐抱着胳膊,开口道。 “好。”林语昕点点头,“顺便跟母亲说一声,我就不进去了,一会在宫门口等她。” “嗯,茯苓知道了。” 古代的天就是好看,繁星点点,月光似水,没有光污染,没有雾霾,终于可以放肆地享受这静谧的夜了。 “呜~”一道哀伤的笛声穿透耳膜,进入林语昕的听觉中枢。 是谁?如此地煞风景,今天,本来就是庆功宴,林语昕也因如此美好的夜心情格外地舒爽,可这笛声,却充满了惆怅,哀思,让她不由想到了还在二十一世纪的好友何琳,自己突然失踪,她该有多么难过啊,从认识后,她们从来没有分离如此之久,而且,这次的分离,恐怕是要一辈子了,也让她想到了自己可悲的身世,以及那为了自己被养父活活砸死的养母…… 寻着笛声,林语昕走了过去,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远离了甘霖殿,到了一处荒凉的宫殿。 皇宫,竟还有如此破败的地方?是冷宫吗? 林语昕身子一缩,作为一个医学生,胆子大那是肯定的,可冷宫中住的,也许会有不正常的人啊! 想到美人心计中的那个白发宫人,林语昕只觉得自己的手都在打颤。 笛声仍在继续,林语昕想要回去,可又想要见一见吹出如此哀伤曲子的究竟是何人,于是,便硬着头皮,向前继续走去。 看着宫门口的三个大字。 关雎宫,好像在哪里听过,林语昕到了宫殿门口,笛声,便是从里面传出来的,仔细地看着这处宫殿,很独特的建筑,和整个皇宫格格不入,虽然现在看起来败落了,可也能看得出当时金碧辉煌。 “有人吗?”没有人回应。 “吱”林语昕也不管有没有人允许,自顾自地推门走了进去。 “哇,好香。”一进门,浓郁的桂花香扑鼻而来,让林语昕由衷地发出一声感叹,太出乎意料了,本来已经做好了被落一脸灰的准备,却不想迎来了如此惊喜。 撩起自己的裙摆,抬脚垮了进去,满院子的桂树,现在院子里的林语昕,恍若走进了一片桂树林,笛声,逐渐变得悠扬,但依然有着浓浓的思念,是对逝者的哀思吗? 林语昕心里猜测着,继续向内走去。 尽头,一白衣男子孤独的背影立在哪儿,浓浓的悲伤笼罩在他的身上,而笛声,则来自于他手里的玉笛。 伸出手,想要叫他,安慰他,可又觉得如此实在是太唐突,便止住了心里的动作,现在原地,听他演奏这凄美的故事。 第二十三章 第一次,林语昕觉得,在古代的时间竟也可以过得如此地快,在不知不觉间,她完全地融入了他所奏的笛声中,感受着他的悲伤,直到笛声停止,久久也没有回过神来。 “你是谁?”慕容玹转过身,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女子,暗恼,怎的能如此地松懈,如果有人今天来刺杀自己,那岂不是轻而易举便能得逞。 听到冰冷得毫无感情的声音,林语昕瑟缩一下,回过神来,原来笛声已经停了,抬头看站在不远处的男人,此刻,他已经转过了身,白衣飘飘,头发随意地束起,随风扬起,挺拔的身姿,足以让所有的女人喷鼻血,当然,林语昕除外,因为她可是外貌协会的会长,对容貌更为苛刻,所以,没看到脸之前,她是绝对不会说对方着实很帅的。 然而,很遗憾,月色虽好,可终究是夜晚,林语昕瞪大了眼睛也看不清对面的人长得如何。 刚想迈出脚步,走近一点,不就可以看清楚了,林语昕完全无视慕容玹的问题,心中还在鄙视自己,刚才怎么没想到呢,还现在原地张望了半天。 慕容玹看来人没有理会自己的话,还要往前走,眉头紧皱。 “站住!” 不要怪林语昕胆小,这一声的杀伤力着实太强,让她硬生生地停下了迈出去的脚步,愣愣地看着他,刚才的那声冷厉的“站住”果真是他说的么? 这一看,才发现,刚才笼罩在他身上那哀伤的气息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有的,只是让人打颤的寒冷。 好冷,就如冰块一般。 “是谁派你来的?”听不出喜怒,却让人觉得压力重重。 “我是参加宴会的,循着你的笛声来的,我真的没有恶意。”林语昕摇摇自己的小手手,表明自己的清白。 “滚出去。”猜想她应该是哪位大臣家的小姐,慕容玹面色一冷,冷冷地道。 “什么?”林语昕想着自己是幻听了吗?如此有气质的男子如何能说出如此不绅士的话。 然而,林语昕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个,我迷路了。”迟疑了片刻,林语昕可怜巴巴地说。 看着林语昕水汪汪的大眼睛,慕容玹的脑海里忽然闪出了慕容瑶的小脸,心徒然一软,想必是第一次进宫。 “青枫,送这位小姐去甘霖殿。”对着黑暗中的空气说了句话,一个比他还高了一个头的男子便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哇,林语昕瞪大了眼睛,这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不用了,不用送我去甘霖殿。”想到跟茯苓说的去宫门口汇合,林语昕赶紧开口,“送我去宫门口吧,我母亲在那边等我。” “好,小姐,请。”男人的声音如他的主子一般,没有一丝的温度,林语昕撇撇嘴,果然,有什么的主子,便有怎么样的属下。 “小姐,你去哪儿了,可急死我们了。”林语昕刚走到宫门口,便看到几个黑影在原地忐忑不安地打转。 还没开口,茯苓就扑了上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般。 “我没事,就是迷路了而已。”林语昕笑笑。 “昕昕,你可回来了,可吓死娘亲了。”刘氏惊魂未定地抚抚胸口,这皇宫,看似风平浪静,实则风起云涌,也许一个不小心,就会掉进他人的陷阱。 “娘,昕儿没事,只是迷路了。”林语昕抱着刘氏的胳膊,撒娇似地说,“是他送我回来的呢。”手向黑衣人的方向指去,可却只感到了秋风的凉意。额,竟然这么快就走了,林语昕咧咧嘴。 “昕昕,在这皇宫里,可不能再像今天这般随便走了。”刘氏一下子严肃起来,认真地对林语昕说。 “嗯,女儿谨遵娘亲教诲。”林语昕也觉得,这皇宫,是不能乱走,如果再遇几个冰块,没准会被冻死。 第二十四章 “青枫,可查清楚那女子是何人?”慕容玹手执一杯清茶,淡淡地扫了一眼刚回来的青枫。 “回主子,那位小姐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名唤语昕。”主子让他为其带路,言外之意极其明显,所以,他已经将林语昕的身份查得一清二楚。 “丞相府?”青璃国谁人不知,丞相夫人无法生养,而丞相大人又是一个十足的情种,除了夫人谁人都不碰,怎的忽然冒出个如此大的女儿。 “千真万确。”青枫点点头,将自己查到的告诉慕容玹。 “在王爷您回京之前几天,丞相夫人去胧月庵求签,阴差阳错,便遇到了林小姐,丞相夫人见她身世可怜,而自己又无子嗣,便收养了她。” “那林语昕的身份,可有问题。”对于这突然出现的女子,慕容玹严重怀疑。 “属下无能,没有查到林小姐到底来自哪儿?”青枫低下了头,他也觉得不可思议,竟然有梅阁查不到的东西。 “好了,下去吧。”慕容玹摆摆手手。 竟是查不到来自哪儿,难不成是从天而降的,慕容玹眉头紧皱,这个林语昕,不简单,能够走过桂花林阵法的人,至今唯她一人。 有意思,慕容玹嘴角划过一抹淡笑,不过转瞬即逝。 “母妃,您说可笑不可笑,在您的忌日里,那人却有心情宴饮群臣,美其名曰为儿子我庆功。”眼眶中珠光莹莹,嘴角一抹嘲讽的笑。 “母妃,儿子走了,以后再来看您。”对着虚无的桂花林磕了三个头,拍拍衣衫上沾染的尘土,衣带翻飞,不消半刻便到了六王府。 “哎呀,爷,您终于回来了,可急死奴才了。”小林子一看慕容玹回府,小跑着迎过来。 辰妃娘娘被迫服毒自尽后,连个全尸都没有留下,据说是扔到了乱葬岗,至今连个牌位都没有,哎,王爷每年的今天,只能进宫,在关雎宫,在娘娘亲手种下的桂花树下,缅怀娘娘,寄托情思。 今晚皇上大设宴席,来人说皇上王爷未到,他还以为王爷出了什么事呢,没想到竟又去看娘娘了,七年了,娘娘去了已经七年了,王爷也长大了 “没事。”看着从小就陪着自己的小林子,慕容玹心里得到了一丝安慰。 “宫里可有派人来过?” “王爷您刚走,宫里就来人了。”小林子点点头,“奴才说您卧病在床不便参加宴席给推脱了。” “嗯。”慕容玹点点头,向书房走去。 “怀香,你可知道关雎宫?”回到府里后,林语昕将怀香拉到了一边,低声问。 “小姐,千万别说。”怀香着急地捂住了林语昕的嘴巴,都忘了主仆有别。 “小姐,对不起,对不起,奴婢一时着急。”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怀香赶紧放开了捂着林语昕嘴巴的手。 “我没有怪你,快告诉我,关雎宫到底是干什么的?” “小姐,这可是禁忌,千万不可随便说的,关雎宫便是辰妃生前的寝宫。”怀香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可是玹王爷的母亲?” “正是。”怀香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 “放心吧,我不会随便说的。”林语昕压低声音向怀香保证,这丫头,前几天还跟自己偷偷地讨论辰妃,这一进宫,竟然吓得连辰妃生前住过的寝宫都不敢说了,想必是经过了今晚的事,母亲特意吩咐的吧。 “小姐,夫人说了,宫里的事,我们千万不能多加评论,否则可是要掉脑袋的。”还形象地比划了一个杀头的动作。 “好了好了,我不会乱说的,也不会再打听了,你就让母亲放心吧。”将怀香推出了房间,“时间不早了,快点休息吧。” 将怀香送走的林语昕,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却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想到了今晚的所见所闻,她从床上翻了起来,拿起衣架上的披风,打开门,向外走去。 第二十五章 月色如水,林语昕披了件披风,走到院子里,既然关雎宫是辰妃娘娘的寝殿,那人应该就是慕容玹吧,想起笼罩在他身上那浓浓的哀愁,心里莫名地有点不舒服,他那么一个意气风发的人…… 对了,今天,是辰妃娘娘的忌日吧,林语昕想起怀香曾经告诉自己的,才意识到今天,是辰妃去世七周年的忌日。 怪不得,明明是宴会的主角,却独自一人在母妃的寝殿以笛寄情。 皇室,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权利的核心,富贵的象征,可是,人情呢? 林语昕为辰妃娘娘惋惜,一个喜爱桂花的人,怎会用巫蛊之术害人呢? 桂者,贵也,崇高,美好,收获,淡雅烂漫,香气迷人,如此脱俗的存在怎会有那么邪恶的想法,况且,巫蛊,古人忌讳,可她一个现代人,怎么相信这种荒谬的说法。 皇帝既然那么喜欢她过,为何就会相信自己的爱人会伤害别人呢?在他们举杯宴饮的时候,可曾想到,七年前,有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子含泪饮下那杯毒酒,香消玉殒,有一个八岁的孩子失去了母亲? 莫名地有些激动,林语昕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什么时候,她这么爱管闲事了,可是,就是不由自主,不由自主地关注慕容玹的消息,不由自主地想起他的悲伤,不由自主地相信他的母亲是清白的…… 林语昕苦笑,在这个陌生的大陆,能遇到母亲,成为她的女儿,是她的幸运,好好活着便好,在这等级森严的古代,还想为谁打抱不平呢? 摇摇头,真是,返回了兰馨阁。 “小姐小姐!”睡得迷迷糊糊的林语昕,听见茯苓略带哭腔的声音,从床上翻身起来,眼睛使劲睁了半天也没有成功,实在是太困了,昨晚因为和慕容玹的偶然遇见,竟让她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直到大概凌晨三点多才睡着。 “怎么了?大清早的。”被人舒适的被窝里喊醒,林语昕有点抓狂,闭着涩涩的眼睛问,眉头紧皱,嘟囔着。 “小姐,小萌不见了?” “什么?谁不见了?”困得不行的林语昕明显不在状态,接了句话头又耷拉了下去。 “小姐,快醒醒,小萌不见了。”这几天,和小萌的相处,她们真的喜欢小萌那只可爱的小鸡,谁知道今天一早给它送吃的时候,在屋子里找了一圈竟然没有找到它。 “小萌,小萌不是在那么?”终于睁开眼睛的林语昕,看见小萌正舒服地躺在自己的脚底呼呼大睡。 “啊?”听了林语昕的话,茯苓顺着林语昕的手指看过去。 那只比之前胖了不只一圈的小萌正在床尾的位置,睡得正香呢,因为小姐的被子盖了它大半个身子,因此竟是没有看见它。 可是,它怎么会跑到小姐的房间来呢,不是给它单独准备了房间么? “啊!死小萌,谁让你睡我床上的?”茯苓还没有想通,便听到了一声杀猪般的怒吼,然后,一个不明物体便“嗖”地飞了出去。 “砰~”落在了地上。 茯苓闭上了眼睛,心里为那只默哀三秒钟。 然而,没有反应,等了半分钟,依然没有反应,偷偷的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那小家伙仰天睡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心咯噔一下,不会是摔死了吧? 转头看小姐,她竟然又倒头睡了。 茯苓轻轻地走到小萌的身边,小心翼翼地蹲下来,用手指碰了碰躺在地上的小家伙。 软的,热的,又稍稍加了点力气,“小萌,小萌~~” 然而,地上的小家伙翅膀一煽,将茯苓的手指撞到一边,翻个身继续睡。 茯苓惊愕地张了张嘴巴,这小家伙,竟然如此能睡,发生这样的事,它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害她白担心了。 “茯苓,什么时辰了?”日上三竿,林语昕终于睁开了眼睛,舒服地伸了伸懒腰。 “小姐,都午时了。”茯苓无奈,小姐真的太能睡了,自己叫了她那么久都不醒,“夫人让小姐您醒了就去找她。” 想到夫人来时的脸色,茯苓为小姐祈祷,希望夫人可以宽宏大量不要太苛责小姐。 “啊!坏了坏了!”想到母亲昨天给自己说的话,怎么就忘了呢? “茯苓,快帮我更衣。”古代的衣服实在太复杂,这么多天,林语昕依然没有学会该如何穿这衣服。将被子掀到床的内测,在茯苓的帮助下,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鞋子。 终于洗漱完毕,林语昕提起裙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芳华院跑去。 第二十六章 “母亲”林语昕气喘吁吁地跑到芳华院,一进门便看见母亲手执一精致的紫砂茶杯,小口品茗,完全没有理会林语昕。 林语昕端端正正地站在屋子的正中间,不敢有任何放肆,母亲虽疼自己,可在规矩方面,确实对自己十分严苛,她不想惹母亲生气。 然而,一分钟过了,两分钟过了,母亲依然没有任何的声响。 林语昕抬起头,试探性地开口。 “娘亲?” “可知现在几时了?”刘芳华终于放下了茶杯,抬头看着林语昕。 “午时了。”林语昕吐吐舌头,坏了,要开始教训了。 “可记得我让你几时来?”复又开口。 “卯时。”林语昕偷偷地看了母亲一眼。 “知道为何还会迟到?” “睡过头了?” “为何会睡过头?”一声比一声严厉,林语昕觉得自己hold不住了。 “娘亲,您就原谅昕昕这次吧,昕昕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迟到了。”林语昕只能示软,跑到刘氏跟前,拉着她的手臂,撒娇道。 “昕昕,不是为娘说你”看女儿认错态度诚恳,刘氏的面色稍有缓和,语重心长地说,“一个大家闺秀,要有的便是知书达礼,行为端庄,娘知道,你以前没有接触过,所以现在更要比她人努力才行。”女儿昨晚的表现,确实是让她眼前一亮,正因为如此,说明她确实很聪明,这更坚定了刘氏将女儿培养成真正的名门闺秀的信念,以前那艰难的生活,就忘了吧,现在重新开始,她一定给女儿提供最好的条件。 “嗯嗯,女儿知道了。”林语昕的头点得跟捣蒜一般,心里却在呐喊,娘亲啊,放过我吧,我真不是那块料,想想自己绣的那几只鸳鸯,想想自己要向踩蚂蚁那般走路,林语昕只想流泪。 “不要只说不做。”瞪了一个劲点头的女儿,刘氏对林语昕说,“今儿你父亲忙,不跟我们一起吃饭了,走,我们先去吃饭。” 一听吃饭,林语昕眼睛里绿光直冒,早饭没吃,这会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就等着母亲这句话呢。 然后,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吃饭的热情全无。 “然后我们就先从走路开始学习。”刘氏徐徐开口。 林语昕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吃完了饭,弱弱地说,“母亲,女儿会走路的。” “就你那走路的样子,哪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然而却被严重地鄙视了回来。 额,好吧,她走路却是有点太潇洒…… “挺胸收腹,腰背笔直。”刘氏在旁边盯着,林语昕硬着头皮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不对,步子迈小一点。”一个不对,就被指出来改正。 “对,目视前方,收颌,表情自然平和。” “行不回头,笑不露齿,走路要安安闲闲地走,不许头左右乱摇,不许回头乱看。” 一个时辰后,林语昕捏捏自己发酸的肩膀,“母亲,可否让女儿休息片刻。”刘氏看着被汗水浸湿额头的林语昕,有些不忍,最终点了点头。 获得准许的林语昕,活动活动筋骨,真是太煎熬了,如果真按这样的走法,病人都死在手术台上了,她还没有到手术室,真的真的好想反驳母亲啊,肿么办?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然而刚坐下来没一会的林语昕就被春草慌乱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母亲怎么了?”跑出去就看见母亲倒在院子里,双眼紧闭,一下子就慌了。 “小姐,春草春草也不知道。”春草急得都要哭了,“夫人说要去给小姐准备点糕点,刚走出来,就晕了过去。” “怀香,快去请大夫。”此时此刻,林语昕好恨自己为何没有学习中医,“春草,帮我,把母亲扶到床上。” “茯苓,快去请父亲,就说母亲晕倒了。” “春草,麻烦你打盆热水。”林语昕看着憔悴的母亲,吩咐春草。 待春草走出去后,她看了看母亲的眼睛,按照简单的排查检查了一遍,最后终于松了一口气,母亲没事,只是劳累过多而已,至于具体的情况,大夫来才能确定。 怎么刚才就没有发现母亲的脸色不正常呢,林语昕好自责,为什么不听母亲的话,努力学习她教的那些东西,让她少操点心,一会父亲来了,该怎么跟父亲交代呢? “韩大夫,请。”不一会儿,怀香就带大夫来了。 “大夫,快看看我母亲怎么了?”林语昕给韩大夫让开了位置。 第二十七章 正当韩勋把脉的时候,林子峰就从门外冲了进来。 “昕昕,你母亲怎么了?”气息有些不稳,应该是着急赶过来的。 “女儿也不知道,母亲忽然就晕过去了。”林语昕看着着急的父亲,实在是很内疚。 “韩大夫,我夫人如何了?”看韩勋诊完了脉,林子峰急不可耐地问。 韩勋嘴角含笑,向林子峰作了个揖,“恭喜丞相大人,夫人这是有喜了。” “什么?”林子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林语昕却是眼睛一亮,母亲有喜了,真是太好了! “父亲,母亲有小弟弟了。”扯了扯父亲的衣袖,将愣住的父亲叫醒。 “真的吗?”林子峰激动地一把拉住韩勋的手。 “丞相大人,千真万确。” “哦哦,有了,我要当爹了。”林子峰傻傻地独自念叨着,忽然反应过来,“那夫人为何会晕倒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是因为夫人太累了的缘故,好好休息便没事了,夫人脉搏刚劲有力,身体调养得很好。”韩大夫将自己诊断的结果如实禀报。 “那就好,那就好。”怀香,去账房支十两银子,顺便替我送送韩大夫,说完两三步跨到床跟前,在床边坐了下来。 待所有人都出去之后,林语昕走到林子峰的面前,跪了下来,“父亲,对不起,请父亲责罚女儿。”想到母亲是因为自己才晕倒的,她这心里就难受地不行,幸好母亲和孩子都没事,否则,她这罪过可就大了。 “昕昕,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林子峰一转头,就看见闺女跪在地上。 “父亲,就是因为我不好好学习规矩礼仪,母亲才会因为生气才晕倒的。” “昕昕,快起来,怎么能怪你呢。”刚醒来的刘氏听到林语昕的话,准备坐起来,却被两人阻止了。 “夫人(娘亲)你快躺好。” “都有孩子了还这么不小心。”林子峰宠溺地摸摸刘氏的秀发。 “你说什么?”刘氏有点不敢相信。 “你有喜了。”林子峰的眼睛里闪着光,他是真的很高兴,这么多年,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心里也是极希望有一个自己的骨肉的。 愣了片刻,刘氏就要下床,说是要去拜菩萨,谁都拦不住,只能随她了。 果然,大师说的是对的,昕昕,果然是自己的福星,她这一来,自己期盼了十来年的孩子来了。 不到一天,京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丞相夫人怀孕了,那昕儿小姐果然是福星转世。 林子峰逢人便笑,像个傻子一般,要不是因为夫人拦着,他真的会宴饮全城百姓,和他们一起分享这份来之不易的喜气。 因为刘氏突然晕倒,林子峰再也不让她教林语昕礼仪了,让她好好养胎,而且,他认为,昕昕这样真的很好,没必要做其他的改变,他林子峰的女儿,谁敢给她气受。 林语昕在心里大呼万岁,还是父亲明事理,谁说女孩子一定要端庄温柔贤淑了,那所有的女孩子都一个样,一点个性都没有,嘻嘻,还是自己这样活得自在。 “墨影,可查清楚?” “回主子,是皇后指使她身边的王富做的。”隐匿在黑暗中的人回道,“王富与敌军将领阿达力关系甚好,王富想要王爷的命,而阿达力想要立功,所以不谋而合,阿达力接受了王富给他的毒箭,在最后一刻射向了六王殿下。” “皇后,又是皇后!”明黄色的衣服抖动着,他的手紧紧攥着,似乎手中的,是皇后的脖子。 “太后娘娘近来可有什么动作?” “太后似乎很喜欢徐小姐,隔三差五的会差人请她入宫。”太后似乎没有什么大动作。 “好了,我知道了,下去吧。”摆摆手,让人退了出去,自己有点颓废地跌坐在了椅子上,自己真是无能啊,心爱的女人护不了,和她的儿子也是频频受到伤害,他却只能无奈地看着。 不过,看到玹儿现在如此地优秀,他也很欣慰,不过,他那性子,着实太冷,现在他已经十五岁了,是该娶个王妃了。慕容霆想象着自己和轻儿血脉的连续,嘴角不觉上扬,仿佛已经看到了慕容玹成亲 第二十八章 转眼间,林语昕来到这个大陆,已经三月有余,从夏末到冬初,她看到了北国的夏秋花团锦簇,走过了秋冬的落叶满天,终于迎来了第一场雪。 雪,晶莹,剔透,从高空飘下,不沾染一丝的尘埃,让她竟舍不得去践踏,去损害这份美好,倚在窗前,嘴角上扬,看着外面的雪花纷飞,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间,她来到相府已经三个多月了,小萌嘴角的黄色渐渐褪去,母亲也开始显怀……一切,都是如此地美好。 “小姐,你怎么也不披件披风就这样坐在风口呢?”茯苓,也不再是那个懵懵懂懂的小丫头,每天都将林语昕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怀香说,这丫头,真的很聪明,什么东西一教就会,所以,便将林语昕房里的事都交给了茯苓,而她自己,继续回去照顾怀孕的夫人。 “没事,茯苓,我不冷。” “不冷也要穿着。” 看着嘟着嘴巴的茯苓,林语昕只能乖乖地将其披上,真是受不了这些小姑娘卖萌,虽然她自己也是一个小姑娘。 “啾啾,啾啾……” 自从上次小萌在林语昕的床上睡过一次后,每天早上它分明睡在自己的屋子里,可第二天,它总是会出现在林语昕的床上,虽然每次都被扔,但它每天晚上依然会来,最终,林语昕只能妥协,将自己的床分一半给它。 “小萌,你看看你,现在都胖成什么样了。”戳戳它圆滚滚的脑袋,林语昕调笑道。 “呜呜~”小萌在心里哭泣,娘亲嫌弃自己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胖了,“呜呜~”要是娘亲不要自己了怎么办? 为何将林语昕称娘亲,是她唤醒了小萌,让它重生,本来,小萌是不承认这个感觉弱爆了的人类娘亲的,可在这几个月的相处里,它觉得,娘亲人真的很好,她身上的清香真的很好闻,所以它才会每天死皮赖脸地去娘亲的床上蹭,慢慢地,它也就承认了这个小小娘亲的存在。 坐观旁边玩得正欢的林语昕,要是知道眼前的这位,已经将自己认定为自己的娘亲,那,肯定会吐血,活了两世,连个男朋友都没谈过,连个男人的手都没牵过,哪来的小孩,还是一只胖小鸡…… “小姐,你就别蹂躏小萌了。”看着被自家小姐玩得羽毛乱七八糟的小萌,茯苓都看不下去了,小姐真的是辣手摧花啊! “茯苓,你要不试试,小萌的羽毛摸起来真的很舒服呢,一点也不像鸡。”林语昕一边拽着小萌漂亮的尾巴,一边对茯说。 小萌心里哭泣,人家本来就不是鸡好不好,人家是神鸟,是凤凰。 “嘻嘻,小姐,我就不了。”茯苓呲着牙,蹂躏如此可爱的小家伙,她真的是舍不得呢。 “王爷,您穿件衣服吧。”小林子拿着一件银灰色的披风,给慕容玹送出来。 六王府里,慕容玹站在檐下,寒风吹过,那披散的发随风飘扬,如同一幅水墨画。 落雪,如此地洁白,掩盖了一切的肮脏,淹没了所有的血腥,冬天,要是一直都不过去,该有多好。 自从三个多月前,慕容玹暂代将军一职,平反回来,就一直赋闲,美其名曰,六王立了大功,平反太过辛苦,便奖励其一个长假,养精蓄锐,可谁人不知金銮殿上的那位对六王的态度,他只是不想玹王爷沾染璃国政事,即使是一个闲职,也吝啬得不想给予,七年前的那根刺,依旧没有拔除。 “嗯。”接过衣服,穿在身上。 “皇兄,皇兄。”刚穿上衣服,一个略有点稚嫩的男声便传了进来。 “琏,雪下如此大,你怎么来了?”眉头微皱,声音严厉,颇有兄长风范。 来人正是皇帝七子,小慕容玹一岁的七王爷慕容琏,淑妃娘娘幼子。 “皇兄,你先别生气嘛。”慕容琏一脸讨好的笑,“今天初雪,母妃亲手做了饺子,让我邀皇兄去吃。” “淑妃娘娘有心了。”自从母妃过世后,也就淑妃娘娘还惦念着自己。 第二十九章 “玹儿,快进来,没冻着吧。”淑妃一见慕容玹来,立马站起来迎了过来,这孩子性子冷,从平叛回来,已经三月有余,都没进宫来看看她,这不,只能让琏儿去请他了。 “玹见过淑妃娘娘。”慕容玹双手合握,客气地行了一个礼。 “玹儿,跟本宫还客气什么?”淑妃拉着慕容玹的手,将他摁到餐桌旁,“就等你来开饭了。” “玹,近日可好?”坐在椅子上慕容瑾开口。 “五哥,玹一切安好,让五哥挂心了。”慕容玹回答道,“不知五哥的腿现在如何了,可有好转?” “还是老样子。”慕容瑾苦笑,“只是不疼罢了。” “五哥,你一定可以再次站起来的。”从来都冷冷的慕容玹,放下筷子,很认真地对慕容瑾说。 “嗯。”慕容瑾点点头,他这腿,恐怕是要废了,宫里的太医得出的一致的结论,可他不想让六弟为他的事劳心。 “快吃饺子吧。”淑妃岔开了话题,将两人的注意力集中到饺子上。 “母妃,你怎能如此偏心?”慕容琏吃了几个饺子,十分不满地开口,“竟然都是六哥喜欢吃的馅。” “你这小子,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淑妃不满地白了慕容琏一眼。 自姐姐去世后,玹儿受到的冷遇,她是知道的,可自己一个深宫妇人,又能做什么呢?只能把他当做自己的儿子般疼爱。 看着为几个饺子还跟自家哥哥争风吃醋的小儿子,百里姝抿嘴一笑,似乎,回到了七年以前,他们三人就这样,一块吃东西,一块游戏,一块上书房…… “玹儿,来,陪本宫说会话。”饭后,淑妃对慕容玹说。 慕容玹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就这样沉默着等着淑妃开口。 “玹儿,可有心仪的女子?”淑妃笑眯眯地问。 玹儿已经十五岁了,其他皇子,这时候就算没有王妃也有好几个侍妾,再或者,也有几个通房丫头了,可玹儿,身边连个女人也没有,这怎么行。 皇上是指望不上了,他对玹儿的成见太深,太后和皇后对玹儿,更是恨之入骨,怎么可能会为他上心呢? “娘娘,玹暂时没有娶妃的想法。”冷不丁抛出的问题,让慕容玹有点愣,但他很快就应过来了,纳妃?他不想娶个摆设,他想和自己喜欢的人相伴终生,可是,这世间的爱情,真的靠得住吗? 母妃,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父皇也曾对她说过,此生,唯爱她一人,可是结果呢?只落得个尸魂无处归的凄凉下场,而给她这一切的,竟是她爱之深切的那个人,这些年,他一直在想,父皇对母妃,真的有爱吗?答案是否定的。 “这怎么行?”淑妃一听,顿时急了。 “娘娘,玹这辈子,只想找个喜欢的人,共度终生,而那个人,玹还没找到。”直接了当的回答,让百里姝愣在原地。 “姝儿,我从来都没有什么宏图伟志,我只想和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 “轻水,你真的决定了吗?” “嗯,我爱他。” “那你可知道,他的后宫,有佳丽三千?” “姝儿,我知道,可我爱他,我不想和他分开,所以,即使前面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和他在一起。” “姝儿,我好累,我的选择,真的是正确的吗?” “姝儿,我要走了,帮我照顾好玹儿。” “轻水,可有后悔?” “不,从没有后悔,他,是不得已的。” 母子两竟是如此地相像,让百里姝的心突突直跳,玹儿,不会走上他母亲的老路吧? “罢了。”回想往事,淑妃心里一痛,“若有喜欢的女孩,一定要告诉本宫,本宫替你把把关。” “好。” 轻水,你真的不后悔吗?你真的不怨那个无情的男人吗?巫蛊,可笑,她那么高傲的女子,怎会用如此肮脏的勾当? 第三十章 春雪消融,小草吐芽,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皇家狩猎活动也在如火如荼地准备着。 “小姐小姐,老爷夫人请你去前厅。”茯苓风风火火地跑过来。 “可知父亲母亲找我何事?”正在摆弄花草的林语昕,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问。 “茯苓不知。”茯苓摇摇头。 “昕昕给父亲,母亲请安。”手交叠放在小腹,目视下微屈膝,“父亲,母亲万福。” “昕昕不必多礼。”刘氏自从怀孕后,对林语昕,更是当宝贝一般待着。 林语昕抬头,便看见母亲挺挺的肚皮,才六个多月,确实比一般的人肚子大些,看来是双胞胎无异了。 “母亲,您怀孕这么辛苦,怎么就出来了呢?”走上前,扶着母亲。 “大夫说呀,多走走,到时候生起来便容易些。”盼了这么多年的孩子,一下子竟来了两个,说不惊喜那是不可能的。 自从诊出母亲怀了双子后,父亲更是将她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整天亲自照顾,早朝都不去上了。 “不知爹爹娘亲你们找我何事?”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林语昕开口问。 “昕昕,是这样的。”林子峰双手背在后面,“七日后,皇家春猎,允许众大臣携眷参加,为父想带你一起去,多交一些朋友。” 这些日子,昕昕不是闷在屋里看书,就是侍弄花草,确实太过孤单。说明了自己的意图,林子峰询问的目光投向林语昕。 “好啊。”不经任何的思考,脱口而出。 正愁这样待在府里无聊呢,就有这么有意思的事,怎么能拒绝呢? “那就好,这几天,你准备准备,我请人教授你骑马之术。”想着女儿应该不会骑马,然而狩猎那天,不会骑马有什么意思。 “相公?”然而他的话刚说出口,刘氏就扯了扯他的衣袖,“昕昕还小,去猎场看看就行,就不用学习骑马了吧,多危险。” “夫人此言差矣啊,要去狩猎,不在马背上驰骋,又有何意思呢?”宠妻狂奴林子峰难得的反驳了一次夫人。 “可是,昕昕是女孩子。” “女孩子又如何,我林家的女子,当不输男儿。”这几个月,他也看出来了,昕昕,就不是学习女红的料,那礼仪,在夫人盯着时还好,夫人一个转身,她又恢复了原来的动作,与其这样,还不如以后不要强迫她,让她活出自己的样子,做自己喜欢的事。 听着父亲的话,林语昕瞬间觉得遇到了知己,差点就热泪盈眶,在这刻板的古代,竟也有这样理解自己的人,真的是太难得了,呜呜~ “夫人,以后,就不要太约束昕昕了,她喜欢做什么,就让她去做吧。” “可是……” “你不也希望她快乐嘛?” 最终,刘氏点点头,相公说的,也许是对的,昕昕这段时间,一直听自己的话待在府中,可怀香也告诉自己,有时候小姐的情绪有点低落,而刚才,在得知要参加狩猎的时候,眼里散发的光芒,她也看到了。 “欧耶,娘亲,昕昕最爱你了。”给母亲来个熊抱,吧唧在她的脸上印上一吻,事后的林语昕,才觉得自己的行为如何地大胆放肆,只能尴尬一笑,这不怪她好吗,只是太激动了而已。 不过看母亲,也只是有点不好意思,而父亲,也没有什么反应,心里便释怀了。 “父亲,请放心,昕昕一定会好好准备的。”向父亲福了福身,一溜烟地就跑回了兰馨阁,太好了太好了,母亲以后不会让自己练习那慢悠悠的走路,也不会逼自己做那针线活了,哈哈,瞬间有种雨过天晴见彩虹的感觉。 “王爷,这次春猎,您可要参加?”剑影看着慵懒地躺在太师椅上的王爷,不安地问。 “去,当然去。” “可是,皇后这次,恐怕是下了大功夫。” “她既然为本王准备了那么大的一份礼,本王岂有不看看的理。” 还有三天,便是春猎,可是,林子里却莫名地多了那么多的猛兽,不是皇后捣的鬼还能有谁? “那属下召集魅宗的兄弟们保护王爷您的安全?” “不用了,你和青枫就够了。”慕容玹摇摇头,人太多,容易打草惊蛇,既然皇后敢这么干,那就看她如何收场。 第三十一章 “啾啾,啾啾……”林语昕眉开眼笑地摆弄自己的骑马装,小萌蹦哒蹦哒地在她的脚底跳动,然而,沉迷于新衣服的林语昕,丝毫没有注意到它。 红色的骑马套装,窄袖、绯红短衣、长靿靴、有蹀躞带,想象着穿在自己身上帅气的模样,林语昕就开心地不行。 “茯苓,来,帮我穿上。” 站在镜子旁,侧脸,侧身,手叉腰,简直是完美,不对,还差一点。 “茯苓,帮我把头发束起来。”林语昕招招手,请茯苓帮忙。 待束好头发后,林语昕重新站在镜子前,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妥妥的一个美少年,朱唇微抿,一根简单的玉簪,将满头黑丝束于头顶,简单利落,别有一番韵味。 “小姐真好看,比玹王爷还好看。”看着重新打扮的林语昕,茯苓眼里尽是粉色的泡泡,哇,好帅啊,她要换男神。 “真的?”一听慕容玹,林语昕的眼里中流露着不易察觉的亮光。 “嗯嗯”茯苓使劲点头,这样打扮的小姐,真的是太好看了。 自从上次在关雎宫见过一次,自己似乎已经将近半年没有见过慕容玹了,这次狩猎,他应该会来的吧,这是皇家春猎,他是皇子,一定会来的,林语昕给自己点点头。 “茯苓,来,帮我稍微画点淡妆。”想到会遇到慕容玹,林语昕觉得还是应该稍微打扮一下。 “嗯?”茯苓似乎没有听懂,小姐不是从来都是清水扑面即可的么,还说什么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不过小姐确实是肌肤胜雪,光滑细腻,无需任何的锦上添花,今儿个怎么突然转性了。 “嗯什么呀,快点了,父亲要出发了。”林语昕着急地拉了一把茯苓,“就画个淡淡的眼妆,看见了没,额头那有一个小痘痘,用粉盖一下即可。”看着自己的脸,林语昕指挥茯苓道。 “嗯嗯,好。” 五分钟后,林语昕重新照镜子,嗯,不错,有瑕疵的地方都遮住了,可以说是完美无瑕了。 “啾啾,啾啾……”这时候,她才发现了已经蹦哒得气喘吁吁的小萌,弯腰将它抱在怀中,“你也想去?” “嗯嗯。”小萌狂点头。 “那好吧。”想着留它一个在府里,也挺寂寞的,还不如带着它一块去呢,这小家伙在野外一定可以玩得很开心的。 “茯苓,走吧,父亲肯定等急了。” 抱着小萌,带着茯苓,坐上马车,向西山猎场驶去。 “王爷,我们出发吧。”将一切都准备妥当的剑影,对一袭白衣的慕容玹说。 “再等等。”慕容玹淡定地说,春猎与他何干,他只想看场好戏,看皇后今天如何收场。 山间的一辆简单的马车上,“爹爹,今儿个参加狩猎的人都有谁啊? “嗯~众皇子公主们,正二品以上的大臣极其家眷们。”林子峰想了下说。 “那是所有的皇子们都会来吗?” “不是,五皇子去年遭人暗算,捡回了一条命,却废了一双腿,这种场合,他一般都不会出现的。” “哦~”林语昕点点头,那就是慕容玹应该会来,不过,那么傲娇的家伙,不来也挺正常,情绪瞬间有点低落。 “爹爹,六皇子会来吗?”还是忍不住问。 “六皇子从来都是放荡不羁,来不来还真说不准。”对这位皇子,林子峰还是很欣赏的。 “这样啊。” “怎么了?”似乎感受到了女儿情绪的变化。 “没什么。”林语昕摇摇头,总不能告诉父亲自己是因为慕容玹可能会不来而难过吧。 终于到了,下马车后,便跟着父亲去拜见皇上。 “微臣见过吾皇殿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女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不情愿地跪在地上,拜见上首位的皇帝陛下。 “贤卿,这位可就是你的养女?”慕容霆看着跪着的林语昕,问站在一边的林子峰。 “回皇上,正是。”林子峰微微垂首。 第三十二章 看着跪着的娇小的人儿,慕容霆想到了初见时的轻水,“抬起头来。” 林语昕徐徐地抬起头,转动着大眼睛,看着上位的皇帝,心里感叹,果然,皇家的基因就是好,老爸长得如此有型,怪不得慕容玹那么帅。 粉雕玉琢,果然是个美人,想到那次林语昕与众不同的表演以及这段时间坊间的传言,忽然觉得,她和玹儿还挺配的,慕容霆心里为慕容玹和林语昕牵起了红线。 虽说她只是一个养女,可看丞相及其夫人对她的宝贝程度,完全不亚于嫡亲的女儿,如果将她嫁给玹儿,那对玹儿来说,可是一大助益,而且,看这丫头,古灵精怪的,也许可以改改玹儿那冷漠的性子。 “起来吧。” “谢皇上。”心里都要因为皇上让她跪着把他给骂死了,嘴里还要违心地说句感谢。 偷偷地环顾四周,有几个男子在相互寒暄,与皇帝有几分相似,想必也是皇子吧,可是,这些人中,没有慕容玹。 他真的不来了吗,心里怎么就这么不是滋味呢? 而有这想法的,似乎并非林语昕一人,旁边的帐篷内,一个头戴凤冠的华衣女人,轻启朱唇,“他到了没?” “禀娘娘,还没到。” 皇后眉头一皱,不会是不来了吧。 “玹王爷到。” 一袭白衣,宛若谪仙,林语昕看得痴了,那次在街上,他一身戎装,上回在关雎宫,在一头墨发随意飘散,这次,终于看到了他风流倜傥,绝代风华的一面,刀刻般的俊颜,笔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轻抿的嘴巴,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将满头墨发束起,冷厉中带着一丝邪魅,哪哪都帅得不得了,请原谅,林语昕这个外貌协会的会长被征服了,醉倒在了他的飘逸白衣之下。 眼睛里重新有了光芒,他来了,哎呀,她没有流口水吧,在嘴角轻轻一抹,还好还好,没有流,否则,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皇后的嘴角露出一抹狠厉的笑,离轻水,你这个贱人,拿什么跟我斗,你的儿子,今天就要下去陪你了,哈哈哈~ “儿臣来迟了。”没有曲膝,没有低头,态度还算诚恳,在别人眼里离经叛道的行为,林语昕却觉得好帅好帅,不光长得帅,行为也帅,那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他都能如此地傲娇。 皇帝没有说话,众大臣却是心里有数,玹王爷又惹圣上不高兴了。 “坐吧。”声音不咸不淡,没有丝毫的感情。 “众位,今日我们举行璃国春猎,今年我们改变规则,对狩猎者进行分组,分组狩猎,每组一男一女,猎得最多的组为胜,朕可以许其一个要求。” 众人窃窃私语,皇帝的许诺,那可是千金难求啊,几个皇子以及世家子弟都是跃跃欲试,希望能夺得头筹。 唯有一人,他轻蔑地望了皇帝一眼,仿佛一切都和他无关。 从他进来后,林语昕的目光就一直在他的身上,似乎感受到了那股视线,慕容玹朝林语昕这边看过来,吓得她赶紧低下了头,耳根瞬间变红,恨恨地想,自己真没出息,不就一个帅哥看了自己一眼么,害羞什么? 慕容玹眉头微蹙,对面的那个女孩,似乎在哪见过。 片刻,禁军统领薛震粗犷的声音响起,“现在我宣布分组情况。”林语昕抬起了头,心里暗暗祈祷,让我和他在一组吧。 “大王爷和云嫣郡主一组。” “二王爷和徐莹婉小姐一组。” …… 所有的人几乎都安排完了,林语昕也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 “六王爷和~~”终于听到了慕容玹的名字,林语昕的手心里都是汗,既期待又有点害怕。 “丞相府林小姐一组。”哇,林语昕差点没有尖叫起来,难道,这就是缘分吗? 林语昕觉得,她一定是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 第三十三章 “六王,好久不见。”林语昕伸出手,想要和慕容玹握手。 慕容玹扫了眼那只伸出的玉手,淡淡地开口,“这位小姐,我们认识吗?” 尼玛,林语昕都想骂娘了,怎么这么没风度,人家女孩子都开口了,要说不认识,也要委婉点啊,然后,她就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儿不是二十一世纪啊,男女授受不亲的,自己怎能主动要跟他握手呢?让他认为自己行为不检点可怎么好?真的是脑抽了。 看着林语昕五颜六色的脸色,慕容玹嘴角微微上扬,但也是转瞬即逝,谁也没有发现,包括他自己。 “呵呵”努力地想要缓解尴尬的气氛,但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平时不挺能说的么,此刻却只觉得心跳得好快,咚咚咚咚~ “六哥,六哥~”一个小屁孩跑了过来,打破了这难得的二人世界,也解了此时林语昕的尴尬,林语昕的脸红了红,暗恼,自己的情商怎变这么低了? “瑶瑶,你来干什么?”看疼爱的小妹奔了过来,慕容玹不似往常温柔,而是脸色一变,语气严厉地问。 “六哥,瑶瑶要跟你一起去打猎嘛。”慕容瑶撅着嘴,跟慕容玹撒娇。 “不行。”慕容玹很坚决地拒绝了。 “呜呜~”慕容瑶假意揉揉眼睛,然而慕容玹的态度却没有一丝的软化。 “那她为何可以跟你一块去,她不就比瑶瑶高那么一点点嘛?”慕容瑶指着林语昕,林语昕无辜中枪,嘴角微抽,她只是缩水太厉害,所以个子变小了,可她的灵魂已经二十三了,过不久就是她的二十四岁生日了好不好。 “她?”慕容玹将视线投到林语昕身上,“因为她和本王是一组。”敷衍又难以反驳的理由,说得自己多不情愿似的,林语昕翻翻白眼,表示服了。 “不要嘛,不要嘛,我就要跟六哥一起。”撒娇不行,那就换耍赖吧。 “瑶瑶,别闹,难道你要违背圣命吗?”慕容玹有些生气。 这规定,可是皇帝定的,谁有权利改变,不过,慕容玹何时这么听皇帝的话了?据她所知,皇上说的话,慕容玹他十句里能听四句,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我不管我不管,瑶瑶就要跟六哥去,我不要跟他们待在帐篷里。”慕容瑶继续发挥耍赖本领,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慕容瑶!”声音徒然一冷,“回去,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慕容瑶黑溜溜的大眼睛看了慕容玹一眼,皇兄好可怕,还是赶紧撤吧,然后,乖乖地原路返回,走到一半依依不舍地回首…… 林语昕诧异地看着这一幕,得出一个结论,慕容瑶,对慕容玹来说很重要,唉,怎么酸酸地呢?真奇怪。 “今天的狩猎有危险,是吗?”林语昕平静地开口。 慕容玹有点诧异地看着林语昕,惊讶她为何知道。 “别这样看着我,你不让公主跟着你,是怕她遇到危险,不是么?”林语昕笃定,否则,没有理由让慕容玹拒绝疼爱的妹妹跟着自己。 “放心,我定护你周全。”慕容玹很快恢复了原来的冷漠。 “最好说到做到。”林语昕争锋相对,心里的醋坛子打翻了,酸到了五脏六腑,可是,在危难的时刻,自己陪在他身边,和他患难与共,不也挺好。 “六王爷。”叫住正要翻身上马的慕容玹。 “嗯?”眉头紧锁,一幅有话快说,十分不耐烦的模样。 林语昕心里一酸,却依然继续自己想说的话“请容我自我介绍,我叫林语昕,树林的林,语言的语,日斤昕,黎明的意思。” 慕容玹有些错愕,但依然不忘给人泼冷水,“本王对你姓甚名谁不感兴趣。” 她的名字,自从上次桂花林一遇他便着青枫查了,今儿一见,本来不确定是她,上次的她,脸上的妆容很精致,精致得让人觉得虚假,而这次,淡淡的清新,与上次在宫里见到的截然不同,但当听见她称呼丞相为父的时候,他便知道是她了,只是,这与他又有何关系。 林语昕双拳紧握,真的好想揍人怎么办?她只是想让他记住她的名字而已。自己真的这么惹人厌吗? 哎,林语昕,开心点吧,自己开导自己,待修复好情绪后,翻身上马。 “啾啾,啾啾……”还没跑几步,小萌的大头就从林语昕背后的包里探了出来。 第三十四章 “小萌,快进去,先不要出来。”林语昕压低声音对着急着要出来的小萌说,看着慕容玹的背影,林语昕怕他会知道小萌的存在。 慕容玹的骑术极好,不一会儿,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林语昕的视线中,本来特别期待和他独处的,可他的冷漠,浇灭了她的热情,一个从小就被父母遗弃的孤儿,能够遇到爹爹娘亲这样好的父母,还在期待什么呢?古装剧没有白看,从慕容玹的表现可以看出,这次的狩猎不简单,也许就有别有用心的人借助这样的机会除掉自己的心腹大患,他自己一个人也好,既然他已经知道了有危险,那必然是做了准备,所以,自己离他远点也好,免得成为他的拖累,驱马脱离了慕容玹走的那条大道,去了前往树林的一条小路。 “小萌,出来吧。”林语昕下了马,将小萌从包里解放出来,然后将马牵到了一个草木茂盛的地方,让它自己享受自己的惬意时光,自己则带着小萌在小树林子里去玩了。 慕容玹策马跑了好久,才意识到自己并非一人,还有一个拖油,刚才可是答应要保她周全的。 “吁~”勒住马头,向后望去,连个人影都没有。 真是个蠢货,这样的速度都跟不上,亏她还向自己保证不会拖后腿,虽然心里不是很情愿,但还是调转了马头,原路返回,走了一路,也没有看到林语昕的踪影,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出事了吧,皇后准备了什么,他是知道的,但只要不进树林,皇后还没有胆子在外面动手脚。 “林语昕,林语昕……”说对语昕名字不敢兴趣的某人,此刻正大喊着语昕的名字,声音里有着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焦急。 终于,在林子前发现了林语昕的马,它正悠然自得地吃着草,慕容玹暗恼,自己为何不等她一块,这蠢女人,不会真的进了林子吧? “林语昕,林语昕……”没有人回应。 慕容玹牵着马,向树林里走去,看来,这龙潭虎穴他是要亲自去闯闯了,心里安慰自己,皇后要对付的人是自己,不能殃及无辜。 “小萌,你个小笨蛋,哈哈哈哈~”林语昕看着被树枝绊倒的小萌,哈哈大笑,谁让它吃那么多的,都胖成球了,走个路都能摔倒。 废了好大的劲才翻起身来小萌,委屈地看着林语昕,这是一个娘亲应该有的表现吗?难道不应该将自己抱在怀里,然后给个亲亲么? “哎呀,好啦好啦,不笑你啦,我们去打猎吧。”想到慕容玹那家伙,林语昕气得牙痒痒,怎么能独自一个人走了,把自己留在这荒山野岭的,真是太没有绅士风度了,不过,既然和他一组,那么,这猎,还是要打的,想到自己对他的保证,林语昕心里暗暗地说,一定不能让他小看了去。 小萌像看傻逼一样盯着林语昕,娘亲是不是傻了,打猎?就她,见过没有带弓也没有带箭出来打猎的吗? 看着小萌,林语昕就知道它在想什么,真奇怪,她好像和小萌有心电感应了,它要表达的话,她几乎都能感应到。 “放心啦,我本来就没有打算靠弓箭打猎。”林语昕对小萌说,也许,现在如果有人看见林语昕正对着一只像鸡又不像鸡的家伙很认真地说话,一定会觉得她是疯了,可是,林语昕知道,小萌能够听懂她说话。 “将他们射死,实在太可怜了。”也许,会让一个母亲失去孩子,也许,会让一窝幼仔失去母亲,她是孤儿,她太了解孤儿的痛苦,只是一个娱乐,没有必要让自己的手上染上无辜的鲜血。 “所以呀,我带了我的独家武器哦。”将小萌放在地上,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网子,“当当当~”反正皇上只说猎得猎物多者为胜,又没有说是不要活的。 “小萌,我们要加油哦!”可不能让慕容玹看扁了,哼,傲娇鬼。 一见娘亲拿出的武器,小萌顿时明白娘亲要干什么了,既然娘亲为了这林子里的小动物都这么努力了,那它,怎么能不为娘亲做点什么呢? “啾啾,啾啾……”小萌欢快地拍打着翅膀。 “你要将他们叫过来吗?”林语昕诧异地睁大了眼睛,自己的变异小宠物还有这本事。 “啾啾啾啾……”小萌点点头,真是要把林语昕萌翻了,拍拍小萌的头,“那小萌加油哦,我可是相信你喽!”被慕容玹噎的郁闷心情逐渐地消失。 第三十五章 小萌告诉语昕,自己可以将附近的鸟儿都呼过来,林语昕便好心情地一屁股坐在地上,等待着小萌精彩的表演。 “啾啾,啾啾……”跟平时无二的叫声,却又不太一样,有一种穿透的力量,向四面八方传递而去,而且,小萌也随着叫声逐渐地悬在了空中,准确地说,是飞到了空中,只是翅膀振动的幅度实在太小,旁边看起来就如同悬浮在空气中。 林语昕看着眼前的一幕,缓缓地站了起来,手里的网子也掉在了地上,眼珠子直直地盯着前方的小萌,自家的变异胖小鸡竟然会飞,这世界玄幻了。 小萌越升越高,声音也越扩越远,扑棱扑棱,群鸟起飞,向小萌的方向聚来。 众人抬头看着从头顶飞过的鸟群,十分壮观,红的,紫的,黄的,各种各样,五光十色,西山林场鸟儿是多,但却从没有见过如此盛况,百鸟朝凤,也莫过于如此了。 “皇上,吉兆啊!”浑天属属长站了起来,拱手道,“臣昨日夜观天象,凤凰星现,今日又有如此盛况,百鸟朝凤,想必是我大璃有祥瑞降临。” “是啊,皇上,这可是百年难见的盛况啊。”有大臣献媚地附和道。 “言大人此言差矣,皇上,如此异象,恐怕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啊。”也有人站出来反对,不过他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有人点点头。 皇帝的帐篷里,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吉兆,有人说是凶象,而皇后的帐里,可就安静多了。 “禀娘娘,六王已经进了树林。” “哦,怎么回事?”慕容玹竟然会主动进树林,真是出乎她的意料,她还打算让人把他引进去呢,既然如此,那她也省了不少麻烦。 “林小姐自己一个人进了林子,六王应该是去林子里寻她。” “原来如此,看来我们真得感谢这位林小姐呢。”皇后嘴角露出得意的笑,看吧,那贱女人的儿子也没有多么聪慧嘛! 正在林子里寻人的慕容玹,看着从头顶飞过的鸟群,觉得不可思仪,这,应该不是皇后的手笔,皇后,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于是便跟着鸟群飞去的方向走去。 “哇,小萌,你好厉害!”林语昕再也不小看这只怪小鸡了,实在太神奇了。 “哈哈~”一只彩色的鸟儿落在了语昕伸出的手上,询问的大眼睛骨碌骨碌地转着,真是可爱极了,林语昕伸出手,摸了摸它光滑的小脑袋。 慕容玹一来就看到这样的一幕,女子嘻嘻哈哈地笑着,彩色的鸟儿围绕着她,窈窕的身影,纯净的眼眸,灿烂的笑容,竟是如此地美好。 慕容玹一愣,然而,仅是一瞬,便从那种怪异的心里解放出来,自己为她担心,她却在这儿逍遥,怒气就这样开始肆虐。 “林语昕!”几乎是磨着后槽牙擦出来。 “啊?”听到有人叫她,林语昕下意识地答应,然而转过头来,看到慕容玹这只大冰块的时候,刚才愉悦的心情瞬间直线下降,至一个冰点,真是煞风景啊!如此和谐美好的风景,怎能容纳这只超级大冰块呢? “为何自己独自行动?”打仗,最忌单独行动,她倒好,一句话都不说就跑来这儿戏耍,难道不知道,今天的猎场,危机重重吗? “有吗?”对于之前慕容玹的行为,林语昕依然耿耿于怀,所以此时的态度,也不怎么平和,战争似乎一触即发。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王爷,你难道没看到,我是在完成我的任务吗?”林语昕撇撇嘴。真是的,拽啥拽,不就一个王爷嘛! “那你可知道,你和本王是一组。”一组,就意味着需要一起行动,协同合作。 “知道啊,可是王爷你可知道您和我是一组的?”林语昕争锋相对,丝毫不落下风,说自己不遵守规定,他呢。 想到自己骑着马一下子就冲了出去,她一个弱女子没跟上也是情有可原,可是,他慕容玹怎么可以认错,而且还是向一个女人认错。 “那是你太弱。” nnd,想要杀人怎么办?“好好,是我太弱,那王爷,您现在可以走了吗?”赶紧滚吧,不想再看到你了,真是气死宝宝了。 “本王说过,会护你安全。”傲娇男若无其事地回答,“这是什么?”看到和一群小鸟玩得开心的某个胖家伙,慕容玹问林语昕。 “我的小宠物。”不想多说,看都没看慕容玹一眼,就拿起网子开始捉鸟,刚开始,不忍伤害他们,在刚刚和他们嘻耍之后,她更是在心里保证,一定保证它们平安无事,待比赛结束后,就放它们回归山林。 第三十六章 慕容玹看着独自忙碌,直接将自己无视的林语昕,心里有些不快,但也没有理由发作,只能自己在一旁徒生闷气,如果慕容玹的亲信在场,眼珠子都会瞪出来,这还是他们家那个不论发生何事,都心平气和,淡定如初,在外人面前从不流露任何情绪的主子吗? “王爷,恳请您大驾,帮我一个忙可好?”看着站在一旁的慕容玹,林语昕阴阳怪气地说。 片刻,慕容玹一句话也没说,走了过去,帮她扯开了网,从她拿起网的那一刻,他便知她要做什么,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很特别,去年秋宫宴上的事他也曾听说,她很聪敏,也很善良…… 两人都没有说话,默契地干着自己的工作,不一会儿,各种各样的鸟儿出现在了网子里,林语昕满意地咧嘴一笑,虽然没有大型的猎物,但比数量的话,应该可以胜了吧。 慕容玹看着她的侧脸,娇颜明媚,让人移不开眼,所以,林语昕转过头的时候,就看到这样诡异的一幕,慕容玹竟然在看自己,这平时目不斜视拽拽的家伙竟然在看自己,不会是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吧,伸出手摸摸自己的脸,咦,什么都没有啊。 “咳咳~”慕容玹表示自己只是愣了神而已,并没有盯着人家姑娘看,用咳嗽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果然是娇生惯养的皇子,真矫情,就扯了扯网他竟然还咳上了,心里悄悄鄙视着,完全忘记了慕容玹非一般的皇子,他十二岁上战场,十五岁一战成名,成为璃国的战神。 “啾啾,啾啾……”在这诡异的沉默中,小萌急切的声音响起。 “吼,吼~”一只白额大虎从森林里窜了出来,气势汹汹地向林语昕和慕容玹二人的方向直冲而来。 看着如此庞然大物向自己袭来,妈呀,这是什么情况,皇家猎场怎会有这么危险的家伙,林语昕愣愣站在原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小心!”慕容玹迅速移动到林语昕的身边,搂上她的纤腰,将她带离地面。 林语昕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轻,就被慕容玹带着飞到了那家伙的背后。 “快,去林子外。”不容置疑的声音,现在的林子,处处充满了危机,只有去林子外,她才能获救。 待林语昕回过神来,就看到慕容玹飞身而起,搭弓,射箭,“嗖”的一声,利箭飞向那庞然大物,一箭射中了它的前腿。 “吼~吼~”老虎痛苦地嘶吼,显然,慕容玹的这一箭,激怒了它,它转过身,向慕容玹的方向看过去,然后,朝他扑过去。 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他让自己走,他能否对付这只庞然大物,虽然他很厉害,然而人兽的力量确实悬殊,自己该怎么办,能帮他什么?林语昕心乱如麻。 慕容玹,你一定要没事,我不允许你有事! “你怎么还没走?”和老虎大战的慕容玹,抬头看见林语昕竟然还没走,以为她是吓傻了,无法迈动脚步。 “吼!”一个分神,老虎从侧面扑过来,咬住了慕容玹的肩膀。 “不!”看着这一幕,林语昕只觉得自己的心马上就要跳出来,低头在地上寻找了一个木棍,从后面向老虎袭去。 林语昕的喊声吸引了它的一部分注意力,而慕容玹则将所有力量集中在右掌上,卯足了劲直冲它的命门。 “砰~”大家伙应声落地,呜咽一声,没了气息,而慕容玹,捂着肩膀半跪在了地上。 “慕容玹,你……你没事吧?”林语昕扔掉木棍,飞奔到慕容玹,蹲下来急切地问。 “不是让你先走?”肩膀上血咕咕而下,慕容玹的脸色异常苍白。 “我们是一个组的,怎会丢下你先走。”无法整理自己杂乱的情绪,林语昕扯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第三十七章 看着他咕咕而出的鲜红,林语昕觉得格外地刺眼,凑近看他的状况,小心翼翼地拨开残破不看的衣服,两条深可见骨的齿印,映入了她的眼帘。 但她努力地使自己镇定下来,如果让血再这样留下去,慕容玹即使有十条命,恐怕也是保不住了,用一只手用力地摁住了颈动脉,然后寻找可以处理伤口的工具。 “你在干什么?”感觉到林语昕摁住了自己的脖子,慕容玹的眼里透出森冷的光芒。 “不想死就不要动。”一把拍掉慕容玹捏在自己手腕处的手,继续自己的工作,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和他计较什么。 扫视慕容玹的身上,竟然连个匕首都没有,而自己,身上比较锐利的东西,除了发间的那支白玉簪子,别无其他。 “刺啦”一声,衣裙在林语昕一只手和牙的不懈战斗中终于被扯下来一片,迅速将撕下来的布条拿起来,紧紧地缠在慕容玹的肩膀上,止住了那汹涌而出的鲜血。 慕容玹盯着林语昕,似乎是怕她偷袭自己,看着她熟练的包扎手法,如此恐怖的伤口,她竟然手都不曾抖一下,自己行军打仗多年,也不一定能够有如此娴熟的技法,她一个闺阁女子,怎有如此本事? 难道?一个不好的想法在心里滋生。 “好了,我扶你出去吧,这伤得赶紧处理,否则会伤口感染。”林语昕包扎完伤口后,抹了抹额头的细汗,就要扶慕容玹站起来,然而,下一刻,她就被用力地推开,一个趔趄,差点栽在地上。 “滚开!” 最讨厌女人碰他的慕容玹,要不是刚才四肢无力,怎会容忍一个女人的触碰,而且,这个人还可能是皇后或者其他人派来的奸细,这不,才刚恢复了一丝的气力,便恢复了往日生人勿近的模样。 “慕容玹,你就不要矫情了,谁人没有脆弱的一面?”林语昕以为他是大男子主义作祟,觉得被一个女人扶着,很丢面子。 “滚开。”要不是她,他有怎会进这树林,落入皇后的圈套,到头来,他竟然有可能是救了一个奸细,慕容玹觉得自己真是头脑不正常了。 “慕容玹,你不要太过分,你救了我,我还你人情,可你也别把我的好意如此地作贱。”他竟如此吼她,她只是想带他出去,让太医为他处理伤口而已。 “本王不需要你的假好心。” “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不但让自己滚开,还说自己是假好心?呵呵,林语昕觉得自己好可笑,她何时如此地犯贱了,既然他不领情,那她也不必如此地多事,滚就滚吧,随便他。 “小萌,我们走!”然后带着小萌很潇洒地从慕容玹的身边走开,你很拽,那就继续拽吧,等到被野兽吃到肚子里,看你怎么拽。 唉,刚走了一小段路的林语昕,忽的停下了脚步,调头原路返回,林语昕,时刻都要记得,你有着自己的白衣天使梦,你要成为一个医者的,他只是一个病人而已,而且,他还救了你的命,你和一个病人较的什么真。 失血过多的慕容玹,将林语昕推开后没了支撑,硬撑到她走后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好不狼狈。 林语昕刚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小跑着到慕容玹的身边,扶起他,也不管他如何挣扎,一声不响地拖着他往森林外走去。 “怎样?”看见来人,皇后急切地询问结果。 “失败了。”来人低下头认错,“六王杀了老虎,受了重伤,但林小姐为他止了血,所以伤不至死。” 林语昕,又是林语昕,皇后面狠,恨不得把林语昕这个坏事的家伙给生吞活剥了。 “那其他的呢?”为了这次的行动,她可是进行了十分周密的策划,怎会失败? “娘娘赎罪,属下也不知为何,林中其他的猛兽忽然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属下本来准备趁六王重伤之际,亲自动手,可不想却浑身如同被定住了一般,无法动弹。”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林小姐把六王爷带走了。 “什么?”多么荒谬的理由,任务完不成,还找如此理由搪塞自己,但现在,实在不便处理。 “下去吧。”强忍下怒气,让来人退下。 “谢娘娘,属下告退。”刚退出去,白佳惠就对着秋歌,手往脖子上一划,这样的人,留着也没用,没准哪天还会成为自己的心腹大患,还不如直接解决了为好。 第三十八章 “林相,可否听到老虎的吼声?”正在和林子峰下棋的颜录突然停下了执着一颗黑子正准备落下的手。 “嗯,好像是从树林深处传来的。”林子峰侧耳细细听了一下,确定确实有野兽的吼声,心顿时提了起来,昕昕还没有回来,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 所有的组都陆陆续续地回来,就是没有看到林语昕和慕容玹的身影。 “六王和林小姐不会是遇到野兽了吧?” “怎么会,西山猎场怎会有野兽”另一个人反驳,因为参加的人非富即贵,所以整个林场提前好多天就已经进行了各种排查。 “那怎么解释刚才的兽吼声?”众人议论纷纷。 “传令下去,命所有御林军竭力寻找六皇子和林姑娘。”慕容霆双拳紧握,双唇紧抿,看不出喜怒,仿佛还没有回来的不是自己的儿子。 “皇上,请允许臣一同前往。”林子峰在皇上的面前跪了下来,要是昕昕出个什么事,他可怎么跟夫人交代。 “去吧。”皇帝摆摆手,表示同意。 “启禀皇上,属下无能。没有找到六皇子和林小姐,只找到了一只已经毙命的大虎。”出去寻找的人陆续地回来,但却带来了相同的答案。 没有找到,怎么会没有找到?慕容霆的手上青筋暴露,想要发作却不得不忍着。 “哎呀,慕容玹,你就不能安生点?”林语昕死死地拽着想要脱离自己手掌的慕容玹,“你不知道你很重吗?”她现在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好不好。 “放开本王!”慕容玹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一只手被这女人拉着,另一只手也被她禁锢在腰间,他这心里就憋屈的啊,可是他今天这是怎么了,浑身都使不上劲,只能任由这女人摆弄。 “慕容玹,我说你就别矫情了,我们快出去,找太医给你治伤。”真是服了他了,这一路上,一点都不安分,而且这路,怎么感觉比进来的时候长了很多呢? “师父,你这样干,真的好吗?”子桓看着为自家师兄和林小姐乐此不疲地不知迷雾的师父,低声问,“师兄素来不喜和女人亲近。”你倒好,非但施法让师兄没了力气任人宰割,还施迷雾让他们在原地打转。 “别吵,没看你师父我正忙呢吗?”嫌弃地瞪了絮絮叨叨的某人一眼,继续为他的宝贝徒儿创造机会。 天哪,不会真的迷路了吧,走了好久也没有走出去的林语昕,不得不怀疑自己,停了下来,让慕容玹坐在地上,仔细观察着这块地方,好像,刚才来过,这片树林,就像是一个迷宫。 “啾啾,啾啾”看着娘亲忙得手忙脚乱,它真的好想告诉娘亲有人在搞鬼啊 “小萌,怎么了”不知所以的林语昕,只能看着小萌干着急,为何自己感应不到小萌说话了呢。 不行,一定要静下来,否则恐怕真的难找到出路了,将慕容玹扶起来,依着自己的心走,果然,没有再回到原地,林语昕心里一喜,果然,非宁静无以致远。 “这丫头,又坏我好事。”老头气呼呼地停止了施法,暗骂林语昕。 终于,在林语昕的坚持不懈下,终于看到了自己的马。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狂喜笼罩了她,将慕容玹扶到马上,然后自己牵着马,向帐篷走去。 “六哥,你这是怎么了?”慕容瑶得知皇兄没了消息,正着急地在六王帐前踱步,就看到慕容玹趴在马上,被林语昕牵着走了回来。 飞快地迎了过去,声音颤抖地问。 “爷,您这是出什么事了?”小林子看到浑身是血的慕容玹,吓得哆哆嗦嗦。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你们王爷扶进去,然后请太医来给他瞧瞧。”林语昕对没有主意的小林子吩咐道。 “哦,哦”小林子赶紧叫人把慕容玹扶进了帐,然后吩咐人去请太医,慕容瑶则打量着这个和自己一般大的姑娘。 “你这女人,见了本公主竟然不下跪。”慕容瑶看着脸上沾染了血迹的林语昕,心里有点怕怕,但依然挺直腰板趾高气扬地训斥。 第三十九章 林语昕一门心思都在受伤了的慕容玹身上,哪有功夫理这娇纵蛮横的小孩,为了避免麻烦,她微微福身,“臣女见过公主殿下。”敷衍地行了个礼,又将目光投向了慕容玹的帐篷。 看着心不在焉的林语昕,慕容瑶心里十分不爽,为何皇兄带她出去而不带自己,皇兄一身的伤,肯定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害的,否则,皇兄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受伤? “跪下!”指着林语昕,趾高气扬地说。 什么?这小屁孩竟然让自己跪下,是她听错了吗?虽说跪公主在这个时代理所当然,然而,她的皇兄受伤,她不去看看她兄长的伤势如何,反而在这跟自己落井下石,真的好吗? “本公主让你跪下,听到了没有。”林语昕对没有遵守自己的命令,慕容瑶觉得自己的公主的威严受到了极大的挑战,阴沉着脸对着林语昕吼,哪有一丝十岁小孩应有的天真模样? 真的要跪吗?真的真的很不想跪啊,男儿膝下有黄金,虽然自己只是一个小女子,林语昕犹豫了一下。 “林语昕!”咬牙切齿,似乎要将林语昕生吞活剥了。 额,不就是让人下个跪么,至于这么急不可耐,算了,她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不要给父亲母亲添麻烦了。 看着林语昕乖乖跪下,慕容瑶嘴角噙着一抹胜利的微笑,该去看看六哥的伤势如何了。 “皇兄,皇兄,你没事吧?”一进帐篷,慕容瑶就泪流满面,好不伤心。 “瑶瑶,不哭了,皇兄这不没事嘛!”慕容玹摸摸妹妹的小脑袋,看着她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格外地心疼。 林语昕只能跪在这太阳底下翻白眼,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幸好才是初春,阳光不是很烈,否则,自己这张光滑细嫩的小脸,恐怕是要毁了。 “启禀皇上,六王他们回来了。” 在地上开回走的林子峰一听他们回来了,连忙停下脚步,焦急地问,“他们现在在何处?” “禀相爷,六王爷受伤了,林姑娘送王爷回帐了。” 一听慕容玹受伤,慕容霆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王爷的伤可有碍?” “禀皇上,王爷福泽,只是点皮外伤,太医已经做过处理,无碍了。”想着皇上虽不喜六皇子,可终究是自己的儿子,侍卫很认真地将自己知道的如实告诉了皇上。 “知道了,下去吧。”慕容霆听到他无大碍,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迈出去的脚也不知不觉地收了回来。 “皇上,臣先告退。”林子峰心里只想着女儿的安危,这一知道消息,立马就想过去看看。 “好。”慕容霆停顿一下,“朕和你一道去吧。”还是自己瞧过了才放心。 一路走过来的两人,远远地就看见慕容玹的帐前不远处,跪着一个红衣小人,应该是跪得膝盖疼了一边斜一下,那边斜一下,摇摇晃晃,换着受力的部位。 林子峰定睛一看,这不是昕昕吗?瞬间加快了脚步,而一边的慕容霆,虽是只见了林语昕一面,可那身红色骑马装的她,实在是让人不记住都难。 “这是怎么回事?”本以为是慕容玹干的混账事,慕容霆一想到,自己看中的儿媳妇,竟遭儿子如此对待,而且,这样做,让丞相的面子何在,胡闹,真是胡闹! “臣女见过皇上。”跪地有点发昏的林语昕,一听皇上来了,赶紧伏在地上行礼。 “女儿见过爹爹。”拜完皇帝,林语昕将目光移到了自家爹爹身上,看他满脸的焦色,想来,自己这么晚回来,他必是非常担心的,心里有一丝愧疚油然而生。 拜见了两人,对自己为何会跪在这儿绝口不提,虽然是自己委屈,可是告状这件事,她着实觉得没必要,一个顽劣的天家小公主,着实太正常了,难不成还要在皇帝的面前告人家女儿的状。 而看到跪在地上,嘴唇苍白的林语昕,林子峰的脸一下子黑到了极致,他的女儿,怎能受人如此欺负,即使是皇子公主也不行。 在这儿,除了皇子公主,又有谁有胆敢体罚他林子峰的女儿。 “皇上,不知臣女犯了何事,要受如此惩罚?”林子峰跪在了地上,要皇上给自己一个交代。 “贤卿,你这是做什么?”,慕容霆见林子峰跪在地上,连忙伸手去扶,对于林子峰,除了仰仗,更有尊敬,如果没有他,也许就没有现在的璃国。 “来人,还不快把林小姐扶起来。” 第四十章 在皇帝的劝告下,林子峰才从地上起来,但脸色依然很不好,明明跟夫人保证,一定不会让女儿受委屈的,这可倒好,女儿都被人罚跪了。 “皇上驾到!” 帐里,慕容瑶正在跟慕容玹诉说着自己是如何地担心他,埋怨他为何不带着她,一听皇上竟然来了,所有的人赶紧整理自己的服饰,恭敬地迎接皇上的到来,而慕容瑶的心咯噔一下,坏了,父皇一定看到被自己罚跪的林语昕了,要是她跟父皇说自己的坏话的话,那父皇一定会责罚自己的。母妃可是说过,林丞相在朝中的位置举足轻重,自己却欺负了他的女儿…… 不过,父皇如此疼爱自己,就算自己有什么错,也未必会为此罚她,况且,林语昕就算再怎么高贵,只是一个大臣之女,而且还是养女,自己可是公主,这样一想,慕容瑶的心总算是安了一些。 林语昕一进去,就搜寻慕容玹的身影,不知他的身体可还好。 只见他端正地坐在床上,伤口已经重新包扎,那被血染红的衣服也早已换下,眼神也不似刚才在林子里一般涣散,想必,是无大碍了吧,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参见皇上。” “瑶儿见过父皇。”慕容瑶一见皇上进来,就凑过来,软软喏喏地问好,完全就是个惹人疼惜的小萝莉,哪有一丝刚才逼着自己跪下的的蛮横霸道。 “朕想知道,为何要罚林小姐跪在外面?”目光,是看着在床上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慕容玹,在皇上看来,自己的宝贵女儿是不会干这样的心思的,能干出如此缺德事的人,想必也只有这个桀骜不驯的六儿子了。 “她想跪,儿臣也没办法。”慕容玹耸耸肩,状似很无奈的样子。 慕容瑶眼睛一亮,果然,皇兄还是向着自己的,她林语昕,又算得了什么? 慕容玹的话,将林语昕浇了个透心凉,果然,他是知道慕容瑶罚自己的,而且,他也是故意置之不理的,不就是不顾他的反对,将他搬了回来么,至于如此小肚鸡肠,心里将慕容玹狠狠地鄙视一番。 “事实可是如此?”慕容霆眉头一皱,将问题抛给了乖乖站在一边的林语昕,自己还能怎么说,说六皇子纵容妹妹欺负自己么,这儿,可都是他们的人,说了,谁信,没准还会落得个污蔑皇子公主的罪。 “禀皇上,臣女跪是因为六皇子乃是为了救臣女所伤,心怀愧疚,因此跪在外面为六皇子祈福,祈祷他能够平安无事。”林语昕心里郁闷不已,真是越来越怂了,别人欺负了自己,自己还要帮着藏着掖着,哼,为慕容玹祈福,也要看他能不能消受得了。 “原来是这样。”皇上听她如此说,便也就放心了,只要不是那混小子干的就好。 “本王身体康健,就不麻烦林小姐祈福了。”他怎会听不出她语气里的讽刺,本来可以完全当做没听到的,别人的评价,于他何干?可他却不由自主地想要膈应她。 “你这逆子,说得是什么话!”慕容霆气的放声大骂,这小子,不是存心惹林相心里不满么。 “既然如此,那可请六王好好保重身体。”林子峰气得胡子都要飘起来了,带着林语昕离开了。 在林子峰离开之后,慕容霆看了眼完全事不关己的慕容玹,狠狠地摔着袖子离开。 自始至终,他没有问过一句关于慕容玹伤势的事,虽然已经麻木,可依然还有一丝的痛,父皇原来是如此疼爱自己啊,可是,就因为那一件子虚乌有的事,一夜间,他失去了母妃,也失去了父爱。 至于瑶儿罚林语昕跪在外面,他是知道的,没有阻止,是因为那女子着实胆子太大,自己的话都不听,不给她点教训,怎么可以。 “瑶瑶,你可知错?”在他们都走了之后,慕容玹的面色冷了下来。 “皇兄,瑶儿知错了。”六哥的性子,她真是太了解了。 “皇兄不希望瑶儿随便惩罚人。”摸摸妹妹的头,他记忆中的那个傻里傻气的小妹妹好像长大了。 “皇兄,瑶儿只是因为她害你受伤,一时气急才罚她的。”眼睛便红了,仿佛受了委屈的是她一般。 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所有的组都和大家分享着自己组的成绩。 大皇子和云嫣郡主组,梅花鹿一头,野猪一头,兔子若干,禽鸟若干。 二皇子和徐小姐组,麋鹿一头,梅花鹿一头,野猪两头…… …… 六皇子和林小姐组,猎物无。 徐莹婉和慕容瑁相视一笑,这第一,可是非他们莫属了。 这时,慕容霆很应某些人的心思开口,“我宣布,今天比赛第一名的组是二皇子组。” “既然六王受伤了,那便取消参赛资格,其他的人明天的比赛继续。” “臣领旨。” 回到住所,林子峰就关切地问林语昕。 “昕儿,让为父看看,有没有受伤?”林子峰看着女儿那光洁的手臂上那条突兀的划痕,眼睛逐渐泛红。 “爹爹,无碍的,只是一点皮肉伤罢了。”刚才一直没有感觉,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手臂也被树枝划破了。 “茯苓,请太医过来,给小姐看看伤口。” “爹爹,真的不用了。”她自己就是医生,这点小伤,连疤都不会留下,她可没有那么矫情。 “女孩子家家的,留疤可不好。” 然而,林子峰根本就没有听她的话,依然遣茯苓去请太医,脸色不太好,似乎在气林语昕,不好好照顾自己,又好似在气自己,没有保护好女儿…… 额,好吧,父亲大人不理他,那就随他好了。 第四十一章 猎场的风波已经过去,打猎比赛依然激烈地进行着,相府,却是暗潮涌动。 “姐姐,那老女人都快生了,你怎么还能心平气和地喝茶?”一把夺掉若荷手里的茶杯,啪地一下摔在桌子上,若兰气呼呼地喘着气。 要是刘氏生个儿子,那么她们姐妹可就彻底没戏了,本来还指望着,那女人一直无出,就算是为了林家的子嗣,相爷也终有一天会投入她们的怀抱。 “那我们要做什么吗?”若荷看着气急败坏的妹妹,轻启朱唇,依旧一幅无关于己的模样。 “我们不能这样干等着,姐姐!”难道真的要这样,在相府待到乌发如银,红颜似缟,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难道我们要让夫人没了孩子?”若荷若有所思。 看似一句随便说出口的气话,在若兰的心里却是激起了惊涛骇浪,对啊,让她没了孩子,自己不就有机会了么,若兰眼睛一亮,自从刘氏怀孕,相爷寸步不离地守在身边,自己没有一点下手的机会,然而,现在,相爷带着那个小贱人去参加狩猎了,那么…… “若兰,你可不要做什么伤害夫人的事啊,夫人对我们那么好,而且,让相爷知道的话,我们姐妹妹一定活不了的。。”若荷稳了稳神,一把拉住若兰的手,急切地对眼里透着无限阴谋的若兰说,生怕若兰做出什么伤害刘氏的事。 “姐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既然不拼是待在这大院里红颜尽老,那么,为何不为了自己幸福,拼一把呢,赢了,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输了,也就解脱了…… 若兰起身,向外面走去,姐姐,你可以做到与世无争,不在乎相爷的爱,在这相府里孤独地度过余生,然而我做不到,我在乎,我想要得到那个男人的宠爱…… “若兰……”若荷抬抬手,想要拦住若兰,但只抓住了她的衣袖带起的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她眼里的担心逐渐地消散。 “姑娘,若兰小姐恐怕真的会对夫人动手。”看着自家主子逐渐冷却的眼神,桃红凑到若荷的耳边低声地说,“到时候恐怕会连累姑娘你。。” “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又有什么办法?”很无奈地叹了口气。 “要不,我们告诉夫人,让夫人防备着点?”桃红试着开口,自己这位主子,绝对不是个好相与的人物。 “荒唐!”若荷厉声喝道,“你要置我于何地?” “奴婢知错。”桃红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连忙叩头认错。 “好了,我也没说怪你。”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她终究是我的妹妹,我不能这样害她。” 看,多好的姐姐,眼睁睁地看着妹妹往火坑跳,还觉得自己多么地高尚。 若兰出手,这正是自己要的效果,前几个月相爷一直陪着刘氏,眼睛都不离开,她一点动手的机会也没有,现在,相爷不在,林语昕那小贱人也不在,正好是下手的好机会,不过,恐怕是要牺牲自己的傻妹妹了。 七个月,恐怕会一尸三命呢,相爷回来怎会不彻查,那么,若兰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可惜,怎么说她也是自己的同胞妹妹。 若兰回到自己的住所,就思考着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刘氏的孩子,七个月,着实不是个好时机。 那孩子,应该已经成形了吧,若兰的眼睛闪闪。可是,也没办法了。 相爷这次离开,七日之后才能回来,她可要抓紧这时间了。 “夫人,少爷和小姐今儿个没折腾您吧。”怀香端着一碗银耳莲子汤,给刘氏送了过来。 “这两小家伙,怎么会那么乖,一点也不闹腾呢。”从三个月起,显怀了之后,这俩小家伙在自己的肚子里玩耍嬉闹,孕吐反应剧烈,夫君吓得都不敢去上朝,愣是向皇上告了假,在府里寸步不离地陪着自己,要不是自己这段时间身体大好,又逢皇家春猎,恐怕他是不会出去呢。 “不知道昕昕玩得开不开心?”想到林语昕,刘氏对怀香说。 夫人您就放心吧,小姐为人大方开朗,谁见了不喜欢。 “夫人,这莲子汤您还是趁热喝吧。”将自己亲眼看着他们熬的莲子汤递给夫人。 “好。” 刘氏端起了碗,拿起了勺子舀了一勺,然后放在嘴边,轻轻地吹吹,送进了嘴里。 咦,今天的莲子汤味道似乎跟往常不一样,不过真的很好吃呢,有种很特别的酸酸甜甜的味道,十分地合胃口,想必是厨师新方法。 “怀香,汤是否还有?”刘氏有点不好意思,平时就喝一碗的,可今天的味道实在是太好,让人忍不住再喝一碗。 “有的。”怀香眉开眼笑,夫人胃口好,这当然是好事了。 不一会儿,怀香就端了另外一碗汤回来,笑着递给了夫人。 “夫人请喝。” “要是相爷知道夫人的胃口变得这么好,一定会非常开心的。”相爷临走前,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夫人的食欲一直很差。 喝完汤的刘芳华,很快便有了睡意,怀香伺候他入睡后,喜滋滋地往外走。 “夫人睡下了?”从外面进来的春草问。 “是啊。” “夫人今天喝了两大碗粥呢。”迫切地想要和别人分享这件事。 “嗯,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今晚我在这守着。”春草眉头一皱,夫人今晚怎会睡这么早?不太正常啊,不过,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夫人只是太累了而已。 “好,那春草,今晚就辛苦你了。” 之后的两天,刘氏似乎格外的偏爱银耳莲子粥,每天至少要喝三碗,但对其他的食物,依然没有多大的兴趣。 “夫人,您怎么样?”觉得夫人这两天精神好像不太好,怀香担心地问,“要不要找大夫来瞧瞧?” “不用了,只是这两天这两小宝贝闹腾得厉害。”刘氏摸摸自己已经隆得极高的肚子,满满的母性光辉。 第四十二章 漪香院中,若荷拿着花洒,打理着园内的花卉。 “若兰这两天有什么动静?” “回姑娘,若兰小姐这两天一直偷偷地给夫人用蝶湖豆。” “听说小姐打猎过程出了事?”若荷放下手里的花洒,明媚的阳光照在那精雕细琢的脸上,兀地有点违和。 “是的,姑娘,小姐和六王爷差点在林中遭大虫的毒手。” “哦?” “这事有点复杂,听说六王爷为了救小姐还受伤了呢。”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若荷摆弄着手里的花,这花果真是娇艳呢,可若是没了这些花瓣,那它还会美吗? 看着满地残落的火红花瓣,以及那光秃秃的在风中摇曳的花枝,笑容在她的脸上云散开来。 刘氏,他日你辱我,今日我必全部还给你。 “听说了没,大小姐受伤了。”一个丫鬟碰了碰旁边的另一个丫鬟。 “怎么回事?”那丫鬟立马停下了手头的工作。 “据说是被老虎咬伤了。”那人一脸的肯定,让人不得不相信。 不到两个时辰,府里几乎传遍了林语昕受伤的消息。 “不好了,不好了!” 怀香气喘吁吁地跑回了芳华院。 “毛毛躁躁的,我说怀香,你也是这府里的老人了,怎么一点规矩也没有。”春草白了怀香一眼。 “春草,出大事了。”端起桌上的茶杯,将里面的冰茶咕咕地一饮而尽。 “嗯?”春草放下手里的花样子,“你低点声,夫人才刚睡着。” “嗯,好。”怀香赶紧捂住了嘴巴,凑到春草的耳边。 “府里传遍了小姐受伤的消息。” “什么?”春草呼地一下站了起来,“相爷没事吧?” “相爷没事,有事的是小姐和六王爷,听说是被一直巨大的老虎袭击了。” 听了怀香的话,春草暮地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相爷受伤就行。 “不知道小姐的伤怎么样了?”怀香想到林语昕受伤,这打心眼里的着急。 “嘘”春草制止了怀香的话,低声道,“夫人这两天脸色不太好,这时候可不能让她知道小姐出事的消息。” 对啊,如果夫人知道小姐出事,一着急,出个事怎么办,怀香赶紧打住了自己的话,暗骂自己怎能如此的粗心。 然而,事与愿违,“你们在讨论什么呢,谁出事了?” 正在她们讨论的时候,刘氏从里屋走了出来,她只听到说有人出事,这不,就急着赶紧开口问。 “夫人,您听错了,所有的人都好好的,怎么可能出事呢?” “不对,我刚出来明明听到的你们说谁出事了呢。”刘氏表示不相信,吃力地挺着个大肚子,向两人的这边移过来。 “哎呦,夫人,您慢点。”怀香和春草赶紧跑过去,一左一右地扶住了有点不稳的刘氏。 “快告诉我,谁出事了?”她今天睡觉睡得一点也不安稳,总觉得有什么事发生。 “夫人,没有谁出事了,是怀香看见了一只野猫一惊一乍呢。”春草笑着圆谎,“是吧,怀香?”给怀香递了个眼色。 “是,嗯,对,刚才过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一只野猫窜了出来,吓了我一跳。”怀香点头配合春草的说法。 “怎么?我这个主母说话你们都不听了吗?”刘氏板起脸,拿起相府主母的威严。 “夫人,春草(怀香)不敢。”两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告诉我到底谁出事了?” “这个,这个……”怀香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怎么办,怎么办,要是夫人一知道,着急动了胎气怎么办。 “快说,不说的话,你们也没必要跟着我了。” “夫人,我说,我说,您别不要奴婢。”怀香一听夫人说要将自己赶出去,顿时急红了脸,不顾春草的拉扯将自己听到的都说了出来,“奴婢刚才在过来的时候,听到府里的人都在说,小姐被大虎所伤……” “夫人,夫人……”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春草惶恐的声音。 抬起头,就看到夫人的脸色苍白,额上青筋暴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滚而下。 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扶住即将倒地的夫人。 “夫人,您……您别吓奴婢。”怀香的眼睛通红,声音颤抖。 “快,快来人,快去请大夫!”春草毕竟年纪大,比起慌了神的怀香,她显得镇定多了。 “怀香,先别慌,我们先把夫人扶到床上。” “夫人,您再忍忍,大夫马上就要来了。” 刘氏紧紧地咬着已经干裂的嘴唇,“孩子,孩子……”她觉得下体好像有东西在哗哗地流,孩子,会不会出事…… “夫人,您放心,小公子们肯定没事的。”一边安慰处于极度恐惧中的夫人,一边搀着她向床走去。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已经陷入昏迷的刘氏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自己孩子。 “大夫怎么还没有来?”看着夫人走过的地方那一条刺眼的鲜红,怀香的脸色愈加苍白,小姐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一定要照顾好夫人,可是夫人现在这个样子,小姐回来,自己该如何交代。 “怀香,你就不要走了,赶紧吩咐人找稳婆来。”看夫人这样子,恐怕孩子是要提前出来了。 “哦,好!”怀香现在六神无主,春草说啥就是啥,赶紧出到外室,吩咐外面的丫头去找不久前相爷找来备着的稳婆。 “快,韩大夫,快来!”一看韩大夫来,两人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迎了前去。 韩大夫放下药箱,为夫人把脉,眉头一皱,坏了,这情况有点凶险啊! “两位姑娘,快去请稳婆来,夫人这是要生了。” “稳婆马上就来。” “准备开水,剪刀,纱布……”这些东西必须赶紧准备,稳婆来就要立刻接生,否则大人小孩恐怕都有危险。 “好的,奴婢这就去准备。”意识到了情况的危急,春草赶紧着人去准备。 “可有告诉相爷?”这时候,相爷没有在府中,连个拿主意的人也没有啊。 “时间紧急,还未来得及告诉相爷。”怀香这时候也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人命关天,自己这可不能出一点的疏漏。 “快,去通知相爷。” “好,奴婢这就去。” 整个相府,一片混乱,只听到杂乱的脚步声,从前院到后院,又从后院到前院。 第四十三章 相府里一片混乱,只有一处显得格外地安静,那便是漪香院。 “怎么样了?”若兰的双手紧扣,在地上不停地走来走去,一见小莲进来,连忙走上前问芳华院的情况。 “禀姑娘,芳华院一片混乱,大夫稳婆都来了,夫人的情况恐怕不太好,奴婢看着那一盆盆端出来的血水,实在觉得心惊胆战呢。”小莲想起自己看到的,不免打个冷战,那蝶湖豆,可是自己偷偷地放在夫人的粥里的。 “那就好那就好!”虽然嘴上说好,可是她的脸色却不是怎么好。 那可是两个无辜的小生命啊,而且还是那个人的亲骨肉,自己是恨刘氏,可是,她真的不想伤害那孩子啊…… 啊啊啊,自己这是怎么了,自己不就是为了除掉这孩子的么,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 双手抱住头,无助地蹲在地上,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要是刘氏和孩子真的没有保住,相爷会不会彻查此事,那如果让他知道了这件事乃自己所为,他会怎样看待自己? 原以为自己可以很狠心的,可是,当这可怕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她才知道,她后悔了,可是,事情已经干了,还能挽回吗? “姑娘,您没事吧?”小莲看着蹲在地上,无助的若兰,担心地问。 “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芳华院,怀香和春草看着那一盆盆触目惊心的鲜红的血水,脊背发凉,夫人,您一定不要出事啊! “啊!娘亲。”因为比赛资格取消,父亲又怕自己出事,所以要求林语昕只能在帐篷区方圆一百米活动,无聊的林语昕只能睡觉。 然而,梦中,母亲满身都是鲜血,一直在念叨着孩子。 真是的,自己怎么会做这么不吉的梦呢?母亲在相府好好待着,能有什么事,一定是还没有从那天大老虎的阴影下走出来。 扭头看着自己旁边仰天大睡的小萌,你倒是睡得安心。 轻轻地下了塌,走出了帐子,然而,刚才梦中的情景却是挥之不去。 没事的,没事的,梦都是反的,可是心真的好慌啊。 “茯苓,茯苓~”这丫头跑哪去了也不见个人。 “小姐,怎么了?”去河边洗衣服的茯苓,听到小姐叫自己,连忙加快了脚底的步伐。 “去洗衣服了吗?”看茯苓气喘吁吁,额上满是汗珠,就知道她一定是跑过来的,拿出帕子,从她的手里接过了木盆,将帕子递给她。 “不是说洗衣服我跟你一块去么?”这丫头一定是怕自己跟着,所以才趁自己睡着偷偷去了。 “谢谢小姐。”茯苓受宠若惊地接过林语昕递过来的手帕,“小姐,洗衣服这种事,您怎么能干呢,这是我们下人干的事,要是让老爷夫人知道……”一定会把我发买了的。 “打住打住。”又是这一套说辞,不等茯苓说完,林语昕阻断了她的话。 “问你正事,府里可有什么消息?”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茯苓摇摇头,“没有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那一定是自己想多了,母亲都七个月了,自己走的时候胎象极稳,怎么会出事呢。 “小姐,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没事。”林语昕摆摆手,“茯苓,你先晾衣服,我去那边走走。”林语昕指着猎场的入口。 “好,那小姐,我晾完衣服就来找你。” 林语昕百无聊赖地向那边走去,别想了,一定没事的,一定没有事。 然而,事与愿违,还没有走到尽头,就看到一个人策马赶来,定睛一看,这不是相府的林彬嘛,他来干嘛?然而不等她思考,来人就扑到了自己的脚下。 “小……小姐,夫人……夫人出事了。”他的气息明显的不稳。 咯噔,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母亲怎么了?”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听到什么不能接受的答案。 “夫人要生了,大夫说凶多吉少……”将大夫说的原话转述给林语昕。 什么?犹如晴天霹雳,将林语昕轰了个彻底,愣愣地半天气差点没有喘过来。 “去,快去告诉父亲。”父亲现在应该和皇上在帐里下棋,“算了,我去!” 从林彬的手里抢过缰绳,翻身上马,我不管会不会冲撞到什么人,策马向皇帝的大帐而去。 “王爷小心。”看有人竟然骑着马冒失乱撞,就要踩到慕容玹了,小林子急得大喊。 “什么人这么大胆?”小林子气的喝道。 然而,横冲直撞的某人根本就没有理他,直接从他们的面前冲了过去,留下了飞扬的尘土和一阵清风。 慕容玹在听到马蹄声后,迅速地闪开,看着马背上的人。 是她,前几天还和自己套近乎,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欲擒故纵,不错,有意思,转身没有理会,继续向不远处的山坡走去。 “王爷,我们就这么算了吗?”小林子气的跺脚,什么人,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 林语昕一路狂奔到皇帝的大帐,“父亲,母亲出事了,我们快回去。”不顾外面侍卫的阻拦,直接闯了进去。 “什么?”林子峰听见林语昕的话,腾地站了起来,看着急匆匆的女儿。 “这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刚才林彬来说的,父亲,我们快回府吧!”完全无视了林子峰对面的皇帝。 “皇上,微臣……” “既然丞相府里有事,那便赶紧回去吧。”谁不知道林丞相是一个宠妻狂魔,妻子出事了,他能待得住,还不如别耽误人时间。 “谢皇上,微臣告退。” 父女两人退出了皇上的大帐,有人已经将林语昕的打猎时骑的那匹马牵了过来。 “昕昕,到底怎么回事?”林子峰心里这着急啊。 “父亲,时间紧急,我们要骑马回去了,至于母亲的事,女儿在路上告诉你。” “林彬,你先留下,去告诉茯苓我先回府了,然后把她们安全地给我送回来。” “驾~驾~”两匹马便风一般窜了出去。 “殿下,那位是林小姐吧。”站在不远处的两人,看着绝尘而去的橙女子。 第四十四章 慕容璟看着远去的粉色娇嫩的人影,眸底透出一抹惊艳,好一个俏佳人。 站立在山坡上远眺的慕容玹,听到哒哒的马蹄声,循着声音向那边看去。 是她,娇小的人儿在马背上颠簸,却依然不失风姿,果然,她的马术不错。 林语昕父女两快马加鞭,愣是把四个时辰的路程缩短到了两个时辰。 “老爷小姐好!”守门的人看相爷回来了,赶紧上前牵马问好。 不等那停下来,林子峰就从马背上跃了下来,将马鞭扔给迎上来的人,大步向芳华院赶去。 “母亲怎么样了?”林语昕待马停稳后,从马背上爬下来,这一路,还真累,就是不知道母亲怎么样了。 “回小姐,奴才只知道小公子还没有生下来,具体的情况不清楚。”他们要负责的是守好相府的大门,内院的事他们着实不清楚。 直觉告诉她,母亲的情形不太好,一路小跑到芳华院。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怀香在门外不停地打转,一看林语昕回来,停下脚步跑了过来,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怀香,快跟我说说,母亲情况怎么样?” “大夫……大夫……说,夫……夫人这……这次凶……凶多吉少。”怀香呜咽着,艰难地将一句话说了出来。 “韩大夫,我夫人情况怎么样?”林子峰拉着大夫,急得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 “相爷,夫人一时气火上涌,动了胎气,有小产的征兆,稳婆正在为夫人接生。”韩大夫伸出衣袖抹了抹额头的汗水。 “相爷,您不能进去。”一听夫人有危险,就往产房冲去,但被门口的丫鬟婆子门挡在了门外。 “让开!”林子峰的脸黑到了极致,夫人为了自己在生死边缘上徘徊,自己岂有不陪着她一起的道理。 “老爷,不行啊,产房乃污秽之地……” “住口!”自己的夫人为自己生孩子,怎么就是污秽之地,这些老家伙们真是碍事。 “父亲,让我进去看看吧。”林语昕看父亲和那些老婆子争缠,跑过去拉住了他的胳膊,父亲,还是不要进去为好。 “好。”争论了半天,她们就是挡着门不让他进去,既然有女儿进去,那也好,自己就在外面等消息吧。 “小姐。”刚推开门,一股血腥之气迎面而来。 顾不得看这房子的卫生条件是否合格,林语昕迅速走到床边。 “我母亲现在怎样了?” “回小姐,夫人这是要临盆了,可夫人此刻很虚弱,情况不太妙。” 什么!怪不得古代孩子的成活率极低,如此恶劣的产房,如此不专业的产婆。 不顾众婆子的反对,林语昕凑近看母亲的状态,这哪里是虚弱,明显是快昏迷了。 “孩子,孩子……”刘氏干裂的唇边,一直重复着这两个字,林语昕心里一痛,母亲多么渴望孩子,她是最清楚不过了,她一定要帮母亲保住孩子。 伸手挡开阻止自己的产婆,掀开被子,看母亲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幸好,宫口还没有打开,那就还有时间,林语昕深深地呼一口气,否则母亲这样没有力气,恐怕孩子还没生下来,就被憋死在腹腔中了。 “小姐,您快走开,夫人要生了。”那产婆一看林语昕凑过去看刘氏的情况,心里紧张得不行,随即又镇定下来,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姐懂什么生孩子。 然而,她想错了,林语昕看起来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不错,可她的灵魂,是一个学了四年临床的医学生,虽然没有亲自主过刀,但也做过很多练习,起码的常识还是知道的,在看到产婆那躲闪的眼神后,林语昕就断定,这个产婆有问题。 “怀香,进来。”这个产婆现在不能出去,但也不能让她在这碍事。 “小姐,有什么吩咐?”怀香一进来就惊呆了,夫人的眼睛紧紧地闭着,嘴里痛苦地呢喃,而稳婆,则站在一边,不知所措,不是说夫人快生了么,现在是什么情况? “看着她们两个,不准她们插手。” “你,快去准备开水。”对另一个丫头吩咐,然后继续观察刘氏的情况,完全不顾屋内其他人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谁能告诉她?怀香一脸蒙逼,小姐刚才干了什么,她的眼睛花了么,她……她竟然看夫人的下体…… “还愣着干什么?”看怀香还在那呆愣着,厉声喝道,也不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竟然还发呆。 “哦,哦!”怀香连忙遵循林语昕的吩咐,将那两婆子挡在了一边,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莫名地相信小姐,相信她一定可以保夫人无虞。 “小姐,夫人要生了,这人命关天呀,你这是要干什么?”两婆子一下子急了,她们好像暴露了,而且还是在一个小孩子面前,怎么办? “不想死就给我闭嘴。”眼神如刀子般射向两人,宫廷黑暗,这深宅大院,也没有多太平。 两人还要上前,却被怀香拦住了,要开口喊人,却收到了林语昕冰冷的眼神,天呐,这是一个小姑娘应该有的吗?太可怕了,她们觉得自己的腿都软了,此时,他们真是后悔,为何要见钱眼开揽这活。 “小姐,粥来了。”春草端着粥推开门走了进来。 “拿过来。”林语昕将刘氏的头扶起来,“母亲,快喝点粥,喝点粥才有力气,把弟弟妹妹安全地生下来。” 一听孩子,刘氏努力地睁开眼睛,将整整的一碗粥都喝了,虚弱地开口。 “昕昕,你怎么回来了?” “娘亲,别说话,留着力气,一会还要为弟弟妹妹努力。”林语昕低下头,低声在刘氏的耳边说,“加油,娘亲,我相信你可以的。” “怎么都没有声音?”林子峰急得用力地捏着自己的双手,在房门外来回地徘徊着,“不是说要生了吗?” 哎呀,真是急死人了! “老爷,您别着急,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要不是林语昕吩咐人告诉林子峰一定不能进去,他这时候已经破门而入了。 “哇哦……”一声响亮的婴儿哭声,传入众人的耳朵,过不了半刻,又一声哭声传了出来。 第四十五章 婴儿的哭声,抚平了林子峰那颗焦躁不安的心,他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何反应。 “恭喜相爷,喜得贵子。”众人扑哗哗地跪了一地,这响亮的贺声,终于让林子峰回过神来。 “我要当父亲了!” “我要当父亲了!” “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院外,一个身影闪过,向漪香院走去。 林子峰刚走到房门口,门就从里面开了。 “老爷,这是二小姐。”春草抱着一个小婴儿走了出来,林子峰正准备伸手抱孩子,怀香也抱着一个小孩凑了过来。 “老爷,快看,这是小少爷。” 林子峰伸手小心翼翼地抱起了怀香怀里的小男孩,孩子的皮肤皱巴巴的,胎毛粘在头发上,说实话,真的有点丑。 林子峰看着怀里睁着黑黝黝的大眼睛的小男孩,心里的喜悦逐渐扩大,这是自己的儿子,是自己盼了十多年的儿子…… 莫大的喜悦让他的手有点颤抖,将手里的孩子重新递给怀香,抱起春草怀里的小女孩。 儿女双全的感觉,真好,夫人,夫人怎么样了? 忽然想到这是夫人冒着生命危险生下来的,孩子无碍,夫人可有事? “夫人~” “嘘!”林语昕拉住了父亲,让他安静点,“母亲太累了,已经睡着了。” 林子峰止住了自己即将发出的声音,脚步也放轻了很多,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 看着夫人那惨白的脸,干裂的唇,被汗浸湿的头发……心里一阵刺痛。 夫人,辛苦你了,拉住她的手,轻轻地放在唇边。 “爹爹,娘亲只是太累了,您莫要担心。”看到父亲担心的神色,不等他问出口,林语昕主动开口。 这场手术,难度真是太大了,要不是后来母亲忽然有了力量,她真的不能保证母亲和孩子平安。 “那就好那就好!”林子峰真的是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在听到夫人有危险的时候,他的心就一直高高地悬起,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 “昕昕,你怎么知道的?”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韩大夫还没来得及给夫人检查身体,昕昕怎么就这么笃定了。 “这个,这个……”林语昕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刚给她们嘱咐了不能透露自己在产房中所做的事,怎么就没管住自的嘴呢? “是产婆说的。”最后,还是将这烫手的问题推给了产婆。 “哦,原来如此,昕昕辛苦了。”一个小姑娘,为了让自己安心,待在产房中,想必是很辛苦的,“早点回去休息吧。” “那女儿先行告退,待母亲醒来后再来看望母亲。” 出了房门,大口地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果然,理论跟实战还是相差太远。 “师父,您老人家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真搞不明白自己这古怪的师父,上次为师兄他们制造迷雾,撮合师兄和这林小姐,这次,才刚回去,忽然又千里迢迢地跑来这相府,帮助一个生孩子…… “你懂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要是出事,那可是一尸三命!” 啪地一把掌就拍在了徒弟的脑袋上。 本来就是么,世间这么多难产的女子,他怎么不一一去帮助,子桓摸着自己的脑袋,心里悄悄地腹诽。 “看来她是没有什么大事了,走吧。” “你们是遵了谁的命?”看着跪在地上那两个战战兢兢的婆子,林语昕的声音冷得能将水凝成冰。 真是太放肆了,竟然想对母亲和母亲腹中的孩子下手,要是自己不能及时地赶回,后果真的是难以想象。 “小姐,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啊,您就放过奴婢吧!”不能承认,一承认真的就要死了。 “你们不说我也知道,是漪香院那两位吧!” 哼,真是太小看自己了,真以为自己只是孩子就不知道他们那肮脏的勾当吗?那么多的古装剧和小说可不是白看的。 “啊!”跪在地上的两人脸色瞬间惨白。 完了,这下完了,她真的知道了,刚才还可以说是怀疑,她们硬死不承认她也没办法,毕竟她也要隐瞒自己的事,可是,现在,她竟是知道了…… “还不从实招来吗?” 零下温度迫使两个老婆子开口认罪,“小姐,我说,我什么都说。”姓王的婆子首先开口。 “是若兰姑娘,她让我们在夫人生产的时候动动手脚……” 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说真的,这太残忍了,她门当时也是犹豫了,否则我不会等到林语昕他们回来。 “她……让我……我们用尽一切的办法弄……弄死夫人的孩子……”姓李的婆子补充。 “该死!”她就知道后院的那两个不会安分的,自己真是太大意了,以为她们之前没动手,是想通了,没想到…… 忽然拍桌子的声音,让跪着的两人身子一缩,差点失禁。 “她可是许了你们什么好处?” “姑娘说事成之后就给我们每人五百两白银。” 五百两啊,够他们一家人安稳地过一辈子了。 五百两,就区区五百两,就将他们的良心给买了吗?林语昕觉得真的好讽刺。 “小姐饶命啊,奴婢只是一时为财物迷惑。”两人在地上将头磕得砰砰作响,企图得到林语昕嗯原谅。 “你们想要害我母亲的时候,可有想过饶过那无辜的孩子?” “来人,将她们送到老爷那,看老爷如何处置。” 真累,林语昕伸展伸展腰肢,这小身板,真的不经用,这么颠簸一番,竟然就想睡觉了。 “小姐,您怎么知道她们有问题的啊?”满眼的崇拜,怀香凑到林语昕旁边问。 “好累啊,我想睡觉了。”不想回答她的问题,否则她又要问东问西了。 “小姐~”看着已经躺下来的林语昕,怀香只能撅着嘴巴向外走去。 小姐真是太厉害了,尽然能让夫人转危为安,果然,小姐是这相府的福星啊! 呸呸呸,不,不能说的,要把这件事给忘了,夫人是被菩萨保佑,才转危为安的,与小姐无关。 哈哈哈~虽然小姐编的这理由有点扯,可是自己就想相信怎么办?小姐就是那个菩萨。 第四十六章 “这是怎么回事?”林子峰正在陪自己的夫人,来人竟然告诉他是有人想要害夫人,顿时怒发冲冠,跟着来人向前厅走去。 “回老爷,是大小姐让我们把人送过来的,说您问过就清楚了。”来人如实禀报。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林子峰进门就看见给夫人接生的两个婆子跪在地上,浑身哆哆嗦嗦。 “老爷饶命啊!”看老爷来了,两人拖着跪在地上的腿,爬到林子峰的脚下,乞求这位宠妻如命能够饶恕她们的罪过。 “说说怎么回事?”林子峰还没弄清楚事情的始末。 “是若兰姑娘,是她让奴婢伤害夫人腹中的孩子的。”两个婆子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若兰。 什么?林子峰怒视着两人,“你们说的可是真的?”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本以为丞相大人要饶过自己,两人连忙点头。 啊!却没想到,看着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的王婆,李婆子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刚才丞相大人的那一脚,她看到了,直中心窝,不死也是重伤啊! “来人,带着她们,去漪香院。”真是太放肆了,让她安分的待在相府里已经是仁至义尽,她倒好,竟然谋害自己的妻子。 “夫人怎么样?” “夫人顺利地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听说现在还没醒转,不过已经无碍了。” 听到这样的结果,若兰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喜的是她不用背着那么沉重的枷锁生活,悲的是这次没抓住机会,恐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吧…… 砰~ 还没有从刚才听到的消息回过神来,漪香院的门就被人从外面踢开。 随后,两个狼狈的人被扔了进来,定睛一看,若兰心里咯噔一下。 “老爷,您怎么来了?”若兰整理了整理自己的心神,努力地镇定下来,献媚地迎了上去。 “滚开。”看着那张浓墨艳妆的脸,林子峰觉得好恶心,甩开袖子,将她甩到了一边。 “老爷~”娇滴滴的声音,撒娇般响起,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老爷,这两人是何人啊?” “你问我她们是何人?和若兰,你到底有多么狠的心,能够对未出世的婴儿下得去手,对不起你的是我,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啊,为什么要伤害芳华?” 林子峰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幸好有菩萨保佑,否则,夫人和孩子可能已经离自己而去了。 想到这儿,林子峰伸出手,紧紧地攥住若兰的脖子,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被掐住脖子的若兰,来不及说话,脸已经从白色变成了可怕的紫色,氧气却越来越少,呼吸越来越困难,难道就这么死了吗?也好,也是死在他的手下的,若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若荷从外面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老爷,老爷~”声嘶力竭,“您快放手啊~” 看着脸色青紫的妹妹,若兰抓住林子峰的手,企图将妹妹的脖子从他的手里解救下来。 咳咳咳~ 被放开的若兰软倒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被咳出来了。 若荷扑腾一下跪在地上,抓住林子峰的袍子。 “老爷,妹妹到底犯了什么错,您要置她于死地啊?”声泪俱下,楚楚可怜。 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若兰,不似刚才那般恐惧,死又何难啊,眼睛一闭就过去了,难的是活着啊,她就这样呆呆地仰望着那个高大身影,从来相府的第一眼,她的心就沦陷了,可他的眼里,只有她的夫人,她嫉妒啊! “你问问她,到底干了什么混账事!”林子峰指着若兰,万分地厌恶。 “兰儿,你到底干了什么?”没有得到若兰的回应,却听到了另外两个跪在地上的人的话。 “是,是若兰姑娘,她让我们在为夫人接生的时候,憋死夫人的孩子,然后……然后就说是胎死腹中……”看着若荷,她的眼神躲闪。 “啪~”响亮的巴掌声,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中显得异常的突兀。 “兰儿,你怎么这么傻啊!”若荷的眼睛流得更凶了。 “什么?你说什么?”没有在意姐姐给自己一个耳光,听到产婆说的话,若兰就挣扎地要站起来,问清楚到底是什么回事?她是企图害夫人了,用了蝶湖豆,但她什么时候指使她们去害刘氏了。 然而,她还没有站起来,就被若荷拦住了。 “妹妹,你就好好跟老爷认个错,老爷一定可以对你从轻处罚的。”若荷紧紧地拉住若兰的手,看似十分真诚地劝导。 “不,你说清楚,我什么时候指使你们了,我都不认识你们!” “若兰姑娘,您就认了吧。”王子又补刀,“要不是我们最后良心发现,现在恐怕是要酿成大错了。” “是啊,这缺德事,您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干得出来呢。”李婆子接着说,“唉,老婆子我们也是被猪油糊了心,才会答应您。” “你,你们……”若兰现在明白了,她被人摆了一道,是谁?到底是谁,在陷害她。 “老爷,老爷,奴婢是冤枉的啊,是有人要陷害我。”紧紧地抱住林子峰的腿,“老爷,您要为兰儿做主啊!”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在狡辩,真是不知悔改。”一脚将人踢飞出去。 砰~撞在门上的若兰,噗地吐出一口鲜血,挣扎地抬起头。 “老……爷……,我……真的……”没有指使她们,然而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晕厥了过去。 “兰儿,兰儿……”若荷爬过去,抱住已经陷入昏迷的妹妹,哭的不能自已。 “老爷,若……若荷求你,放过兰儿,她只……是一时糊涂……” “住口,要求情的话跟她同罪论之!” 若荷立马禁了声,低下头,眼里的阴狠,没有人发现。 “来人,将若兰拖出去,发卖到窑子里。”他不想对一个女人如此狠毒,可谁让她触碰自己的逆鳞呢。 什么?窑子里,若荷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卖到窑子里,那还不如直接杀了她呢,她骄傲的妹妹,怎么可能忍受那样的侮辱。 第四十七章 “你说父亲把若兰发卖到窑子里了?”玩着自己的头发,林语昕问替自己梳头发的怀香。 “是的,小姐。” 这惩罚是有点重了,不过也是她罪有应得,她打什么坏主意都不应该打到母亲的身上。 “那若荷呢?” “若荷姑娘为若兰姑娘求情被老爷拒绝,现在听说正在漪香院为若兰姑娘伤心呢。”怀香一边为语昕梳理着头发,一边和她聊着天,“不过也是,被发卖到窑子里,也就生不如死了。” “哦~”直觉告诉她,若荷没有那么简单,到相府后,见了她们无数次,若兰对母亲的敌意实在太明显,可若荷,她一直表现大方得体,没有丝毫的破绽,可正是这种完美,让人难以相信,她真的是无欲无求。 总而言之,她的城府很深,是个厉害的角色。 “听说若兰姑娘极力否认自己指使产婆呢。” “是吗?” “嗯,她承认自己指使莲儿给夫人的粥里放了蝶湖豆,可就是死不承认指使人这件事。” 既然她都找了自己给母亲下药,却为何死咬着不承认自己指使产婆的罪行呢? 难道,这真的不是她干的?那么,就意味着还有人掺与了这件事,到底是谁呢?是若荷吗? 看来以后要小心若荷这个人了。 “母亲醒了吗?” “还没有。” “茯苓她们回来了吗?” “还没有,不过应该马上就到了。”怀香嘻嘻一笑。 玹王府中。 “王爷,属下无能,没有查到当时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青枫眉头紧皱,真是奇了怪了,皇后上次的准备,他们本来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王爷不要进森林,将大王爷骗进去,看皇后娘娘怎么办,可没有想到,王爷为了寻找林小姐,阴差阳错地进了林子,而且,他们在另一边,竟然都没有听到虎啸声,没有及时赶到,导致王爷被大虎所伤,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皇后在林子里为自家王爷备的,可不只一只大虎,可那些猛兽却是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真是太奇怪了。 “没有找到?”难道是师父,可是师父为何要这么做呢?慕容玹表示想不通。 “下去吧,本王想一个人静静。”因为受伤,皇帝特许他提前回府养伤。 “阿玹,伤怎么样了?”青枫刚走,百里初就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小林子,本王是不是说不许任何人进来。”板着脸对跟着进来的小林子说。 “王爷,百里少爷要进来,奴才拦不住啊~” 小林子表示很冤枉,百里少爷这么魁梧的身姿,要直往进闯,是自己这个小身板能拦得住的吗? “你来干什么?”斜睨了一眼丝毫不客气地坐在椅子上的百里初,冷冷地问。 “阿玹,你这可就不对了,我担心你,来看看你,你这是什么态度?”百里初从椅子上站起来,数落起冰冷的慕容玹来,“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不让人放心呢,上次受伤还说得过去,这次,去打个猎,竟也能带一身伤回来!” “放心,死不了。”这张嘴,还是别开了,怎么就这么欠揍呢。 不过百里初只能自己翻翻白眼,揍他,他可不敢,不是因为他是皇子,只是因为他由内而发的王者气势。 有时候,在这个小他好几岁的六皇子面前,他觉得自己更像小弟。 “说吧,今天来干什么?” “是这样的,你可知道那大虎是皇后的手笔?”当然,来看他只是一个借口,重点是这个。 “嗯,之前就知道了。” “之前,之前就知道了!”百里初气得跳了起来,知道还自己往火坑里跳。 “嗯,只是发生了一点意外。”慕容玹云淡风轻地将自己救林语昕的事一笔带过。 “一点意外?”一点意外至于现在伤口还那么严重,他可看得明白,他的手臂现在还不能活动吧。 第四十八章 “话说你和那林小姐很熟?”百里初表示很疑惑,他怎么不知道阿玹跟哪个女人走得近呢? “不熟。”脑海中涌现出她策马奔腾的画面,慕容玹难得好脾气地开口。 “真不熟?”不熟还为了人家受伤,这要是熟了,岂不是要为人家拼命,阿玹这性子,怎会是多管闲事之人。 “看见一个姑娘被老虎攻击,你会袖手旁观?” “不会。” 慕容玹冷冷地瞥了百里初一眼,仿佛看智障一般。 看着慕容玹难得谈论一个女人这么多字,便忍不住逗逗他。 “呦,我们的玹王爷竟然知道怜香惜玉了。”促狭地打趣慕容玹。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白了百里初一眼。 “百里少夫人现在恐怕是等得着急了。” 刚还笑嘻嘻的人,脸顿时拉了下来,他们家那姑奶奶,怀孕前还好,怀孕后,就像那棉花糖一般,整天粘着自己…… “呵呵,那您好好休养。”百里初有点咬牙切齿,瞪了慕容玹一眼,袍子一甩,十分潇洒地走了出去。 “六哥,六哥~”百里初刚走,又来一个烦人的,慕容玹表示十分无语,想自己一个人静静都静不了。 “爷,奴才真的拦不住琏王爷啊。”小林子欲哭无泪。 “下去吧。”慕容玹摆摆手。 “你来干什么?”看着气喘吁吁的慕容琏。 “六哥,他们说你受伤了,快让我看看怎么样了?”慕容琏刚站定,就要看慕容玹的肩膀。 然而,手刚凑过去,就被慕容玹给拍了下来,“我没事” “六哥,你不知道,母妃听到你受伤的消息,有多着急,这不,立马差我出宫来看看你,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 小小年纪的慕容琏,开启了母亲训斥儿子模式,模仿着淑妃平时教育自己的语气,开始埋怨慕容玹的不小心。 慕容玹顿时觉得头大,这七弟,跟这淑妃娘娘真是越来越婆婆妈妈了,看来是应该出宫建府了。 “琏,你也该出宫建府,自立门户了。”慕容玹一本正经地对慕容琏说。 啊!正说的精彩的慕容琏,没想到慕容玹会冒出这句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半天,他才知道六哥是在说什么,六哥八岁丧母,十二岁出宫建府,之后就参军戍守边疆了,而自己,因为母妃不舍,现在都十四岁了,还住在宫里…… “六哥,你……”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什么跟什么嘛,明明是在说他的,怎么就扯到自己身上了呢。 “回宫告诉淑妃娘娘,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无甚大碍。” 看着傻傻的弟弟,慕容玹感受到了被人挂心的幸福。 “六哥,你真的没事吗?”听他们说六哥的伤口深可见骨,来之前,他真的是吓坏了,不过看六哥现在如此精神,想必也没有什么大碍吧。 慕容玹摇摇头,“瑶瑶回宫后可安分?”这次他提前回来,慕容瑶理所当然跟了回来,本来她是硬要留在王府照顾他,但被僖嫔娘娘着人带回了宫。 第四十九章 “刚还闹着要跟我出宫呢,但被僖嫔娘娘劝住了。” 说起这个妹妹,慕容琏也是哭笑不得,太调皮了,整天闹得整个皇宫鸡飞狗跳,可又有父皇撑腰,谁也不敢管,也就她的母妃僖嫔娘娘能管管了。 “哦~” “五哥的腿进来可还好?” 多少名医奇士,看了他的腿都只能摇摇头,现在只能如此拖着,也许只有找到那神秘的世外高人鬼夫子,五哥的腿才有一丝的希望。 “还是那样。”说起兄长的腿,慕容琏的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下来,当时要不是为了救自己,兄长的腿也不会成那样。 “琏,你不用自责的。”看出慕容琏想什么,慕容玹开口安慰。 这能怪谁呢?难不成眼睁睁地看着同胞弟弟被人伤害。 两兄弟一起说了话,为了不打扰慕容玹休养,慕容琏便告辞回宫了。 “娘亲,你终于醒了。”看着昏迷了一天多的母亲逐渐醒转,林语昕喜极而泣。 成功生下孩子的刘氏陷入了昏迷,林语昕本来以为只是太累,晚上就能醒的,可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她还没有醒转的迹象,这可急坏了林子峰父女俩,专程进宫请来了宫里的御医给刘氏看诊,只是,得出的结论也只是太累了,待缓过来便可以醒了,气的林子峰差点对太医挥起了拳头,可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干等着。 这下,看她终于醒了,父女俩就像两个傻小孩一般,跪在床边泪流满面。 “呀,这是怎么了?”刚醒来,就看见相公和女儿竟然笑着对着自己流泪,这可吓坏了刘氏,这是怎的了。 “夫人,你可知你昏睡了一天一夜,可吓死为夫了。” “孩子呢,我的孩子呢?”习惯性地去摸自己的肚子,却摸到自己的腹部已平平如也,一怔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孩子已经出生了,在昏迷的前一刻,她听到他们的哭声了。 “来了,小公子和二小姐来了。”话音刚落,怀香和春草一人抱着一个孩子推门笑着走了进来。 “快,把孩子抱过来,让母亲瞧瞧。”林语昕站起身,为两人让开了位置。 刘氏接过了怀香怀里的男孩,白皙的脸蛋胖嘟嘟的,嘴巴嘟着吹着泡泡,实在是太可爱了,刘氏低下头,在孩子嗯脸蛋上印下了轻轻的一吻,作为母亲的见面礼。 然后将孩子放到林子峰的怀里,抱起了春草怀里的女孩,小女孩大大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小的拳头紧紧的攥着,几乎全部都放在那张小嘴里,津津有味地吧唧吧唧吮吸着,口水满脸都是,刘氏不禁一笑,拿开她塞在嘴里的小手,在她的小嘴巴上亲了一下。 “孩子的名字可取好了?”抬头看着满脸幸福的夫君,刘氏开口。 “男孩的名字就叫和颐,本相不求他能够功败垂成,只求他以后的生活能够和和美美,自食其力。” 中年得子,对什么都看开了,功名利禄,只是一道无形的枷锁而已,保不准哪天会被锁死在其中。 “女孩的名字,就留给夫人取了。” “昕昕,你觉得妹妹应该取个什么名字呢?”听了林子峰的话后,刘氏没有自己想名字,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林语昕。 第五十章 林语昕完全没想到刘氏会让自己给孩子起名字。 “娘亲,这怎么使得?”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小孩子,怎么能给取名呢? 古代人们不是很重视孩子的大名,在起名时,一般要请村里德高望重饱读诗书之人,全家人参与进来反复推敲,为孩子起一个合适响亮的大名,可母亲这是将为妹妹取名的任务交给自己这个小孩子了。 “有何不妥,她的性命是你救回来的,你为她起名,是她的福气。”刘氏郑重地开口,这次孩子能够平安无事,可都是托了昕昕的鸿福啊,当时虽然混乱,但危险程度她是知道的。 “是啊,昕昕,妹妹的名字可就由你起了。”林子峰在旁边帮衬。 额,这个,让她起名字,就她那两把刷子,能起个什么好名字呢,但他们这么殷切要求,自己也不好拒绝啊。 冥思苦想,将自己那十来年学的东西一一整理一遍,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翩若如何?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思虑了半天,林语昕敲定了这个名字。 “好,好名字。”两人一齐夸赞。 “翩若,你以后就叫翩若了哦,以后可要好好对待姐姐。”刘氏逗弄着怀里的孩子。 欢声笑语不断,连外面的小鸟儿都羡煞了眼,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茯苓,小萌呢?”回到兰馨阁的林语昕,问正在忙碌着的茯苓。 “不知道,小姐,您这次丢下我和小萌自己一个人提前回来,您知道奴婢没有找到你有多担心吗?” 茯苓想到自己那天晾完衣服去找小姐,找了好久都没有看到她的人影,去找老爷,他也不在,急得差点没去找皇上,幸好林彬来告诉自己小姐没事,只是夫人出事了,他们赶回府了,她这颗心才放下来。 “哎呀,我错了嘛,不过你也知道,当时情况紧急。”林语昕撒娇般的语气对茯苓说,“好了,以后我要去哪儿,一定向茯苓姐姐报备。” 嘻嘻嘻~ “嗯,就这么说定了啊!” 茯苓丝毫没有听出语昕的玩笑话,很认真的点点头。 “好的,一切都听茯苓姐姐的。”林语昕嘻嘻一笑,跑了出去。 “小萌,小萌~” 这家伙能去哪呢?怎么找遍了整个兰馨阁也没有找到,哦,对了,她知道那个小家伙在哪儿了。 林语昕出了兰馨阁,直奔厨房,那小吃货,肯定是在那里啦。 当林语昕走进厨房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桌子上的七八盘色彩缤纷的糕点,几乎都只剩下了残渣,桌子上乱七八糟,而罪魁祸首,抱着圆滚滚的肚子,舒服地躺在桌上。 “嗝~” 看样子是吃多了,林语昕走过去,抓住它那仰天的两只小爪子,凌空一挂,它已倒挂在了地面之上。 突如其来的惊吓,让小萌不知所措,蹬蹬小短腿,企图逃离林语昕的魔爪。 “死小萌,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可暴饮暴食。”真是气死她了,一下子吃这么多,真不怕撑得胃疼。 哼! 然而没有收到自己希望的效果,某只犯错的小鸡翅膀一裹,头一扭,愣是看都不看林语昕一眼。 第五十一章 看它竟然给自己闹脾气,林语昕抬起手,将别过头不理自己的某鸡送到了自己的面前,另一只手指着它的鼻子。 “你这只臭小鸡,竟然给我耍脾气,长本事了啊!”真是,把厨房折腾成这样,她还没有说什么,它倒是跟自己杠上了。 哼! 小萌心里腹诽,万恶的娘亲,不辞而别不道歉还说它是鸡,它可是神鸟凤凰好不好? “呦,真长本事了啊,那好,从今天开始,三天不准吃东西。”林语昕戳着它的小脑袋,露出了狐狸一般的奸笑。 什么?竟然不让自己吃东西,娘亲真的是太邪恶了,好吧,它向这股邪恶势力屈服了。 放下了翅膀,宛若乖乖女一般,向林语昕服输。 “娘亲,我错了,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么?”圆滚滚的大眼睛骨碌骨碌转着,这样玩倒悬,真的很不舒服啊! “嗯,好吧,既然你知道错了,那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这只小小鸟了。”林语昕抿嘴一笑,将小萌重新放在了桌子上。 “小萌,再不可吃这么多东西了,一次性吃太多你会不舒服的,而且,以后,再不能这样浪费了。”看着那桌子上铺满的糕点残渣,林语昕摇摇头,就向妈妈教育孩子一般,开启了自己的教育模式。 “好了,上次,我不辞而别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你就别气了。”林语昕将小萌扭过去不看她的小脑袋扳了过来,献媚地笑着,与刚才的严厉样简直是天壤之别。 一人一鸟就这样傻傻地在厨房里互动,幸好此刻厨房里没人,否则,他们一定会吓一跳的。 在林语昕的炮轰下,小能终于举双手投降,以后,跟谁闹脾气也别跟娘亲闹脾气,实在是太吵了。 距离上次春猎,已有一月之久,所有的一切归于平静,仿佛当初林子里惊心动魄没有发生过,这一个月,林语昕一直在府里陪着刘氏,逗弄两个孩子,没有再见过慕容玹,也没有听到他的消息,她实在不知道,她对他,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这天,春光明媚,万里无云,枝头的鸟儿交颈而明,兰馨阁的花儿开得格外灿烂,五颜六色的蝴蝶翩翩而至,刚睡醒的林语昕闭上眼睛,站在和煦的阳光下,嗅着怡人的芳香,嘴巴紧抿,唇角上扬,深深懒腰,真舒服,今天,是个春游的好日子。 “见过大小姐,夫人说一会子要去胧月庵还愿,让小姐收拾收拾,和她一起去。”芳华院里的紫霞过来传话。 自从相府的两个小的出生后,她就自动晋级成为了相府的大小姐。 “嗯,好,你这就去回母亲,我这就好。”收拾什么,这样就能出发了,胧月庵,她知道,去年,她就是莫名地到了那附近,才遇到了母亲。 “母亲,让您久等了。”本来林语昕就准备那样走的,却愣是被茯苓和怀香拉了回去,说什么头发没有梳,不成规矩,妆容也太随便。 她觉得双马尾还挺好啊,简单又不失大方,反倒显得娇俏可爱,而且,她是去陪母亲去还愿,又不是去相亲,至于那么隆重吗? 用了大半个时辰,林语昕终于从两人的手里逃了出来。 好重,在镜子中一照,林语昕吓了一跳。 第五十二章 林语昕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差点没有认出来。 两侧结高鬟的飞仙髻,显得仙气十足,满头珠玉首饰却不显俗气,一支晶莹辉耀的碧玉镶金步摇,更是相得益彰,大方贵气,恰到好处的腮红,明媚娇艳的红唇…… 那成熟度,果然是飙升了不止一个度,可是,真的要顶着这样一个美轮美奂的妆容去佛门净地吗? 刘氏看着眼前的女儿,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头发已经蓄长了,这妆,她的女儿完全能够驾驭。 “不着急,我们昕昕真好看。”刘氏抚着林语昕的脸说。 “娘,那我们走吧。”林语昕嘻嘻一笑,这妆容,母亲竟然没有反对,不会是母亲嘱咐的吧? 刘氏带着林语昕上了前面的一顶轿子,而春草和紫霞则抱着小孩上了后面的一顶。 果然,轿子就是比马车要舒服,坐在轿子里的林语昕,左看看,右看看,好奇得不得了。 之前如果没有坐过马车的话,她一定会吐槽这轿子是如何地颠簸,然而现在,林语昕只想说,这轿子实在是太舒服了,只是心疼抬轿的那些人。 “昕昕啊,你要多去和其他贵女交往,这样才不至于闷的慌。”也可以拓宽人际圈子,刘氏拉着林语昕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好,听娘的。”林语昕笑着答应,她也想和其他人交朋友啊,不过,她似乎一直便是招黑体质,以前吧,活了二十三年,也就瑶瑶一个死忠党,而在这个空间里,她真的能找到挚友吗?林语昕苦笑。 “见过师父。”刘氏到胧月庵后,便双手合十,十分虔诚地问好。 一边的林语昕,从来都没有见过真正的寺庙,在现代,多少和尚尼姑,脱了僧衣可以酒肉池林,穿上僧衣佛教徒,还没有见过真正的僧人呢,她的眼睛骨碌骨碌转着,看着周围的一切,兴趣盎然。 “昕昕,不得无礼。”看着女儿正在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那尊大佛,连忙拍了她一把,大慈大悲的菩萨,可不容如此亵渎。 “哦!”被母亲拉回思绪的林语昕,不好意思地朝着慧慈师太笑笑,“昕昕见过师太,刚才是昕昕无礼了。” “无碍,贫尼见过小施主。”没有想到的是从来不为权贵折腰的惠慈师太竟然会为林语昕一个小姑娘弯腰见礼,刘氏瞪大了眼睛。 不过在林语昕看来,这就是很正常的礼尚往来嘛,有什么奇怪的,我跟你说句你好,你当然也要回我句问好了。 “施主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师父,信女此次来是为还愿的,同时也感谢师父的指点。”八个多月前,她来胧月庵便是为了求子,慧慈师太的话还记忆犹新,也是那一次,她遇到了她的宝贝女儿,她命中的贵人。 听着两人聊天,林语昕感到十分无聊,却又不能私自离开,只能自娱自乐,玩自己的手指。 “小施主,贫尼让无忧带你去后山看看吧,那儿百花已开,风景甚是优美。” “好啊。”林语昕开心地差点没有跳起来,不过立马就收敛了自己的行为,很礼貌地福了福身,“师太,母亲,你们先聊,昕昕先告退了。” “小施主,请。”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尼姑走了过来,林语昕便跟着她出了大殿。 第五十三章 林语昕跟着无忧小师父参观了整个寺庙,果然是一个清幽的修行地呢。 “无忧师父,您先去忙吧,我自己到处看看就行了。”无忧性子冷,带着她走了这么久,不管她说什么,她愣是一句话没应,搞得她如同对着空气一般,还不如自己走走,乐得自在。 “好的,那施主小心一点,切勿迷路了,无忧先行告退。”无忧思虑了一下,最终点头同意。 “昕昕谢谢无忧师父,师父慢走。”看着无忧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林语昕扣着双手,伸展伸展腰肢。 自由的空气真好,快九个月了,她来欧叶大陆都快九个月了,已经逐渐适应了古代这种没有电脑手机的生活,每天打理打理花儿,看看书,一天也就过去了,可是,这种生活只是母亲期待的,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这种自由,自然,美好,而不是每天锁在深宅大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没有带茯苓,没有带小萌,没有带任何人,林语昕走到一条小溪边,重新整理了自己的妆容,然后朝后山走去。 好香,刚走过山头,一股甜香便扑鼻而来,林语昕眼睛发亮,是桃花,山后定有大片的桃花。 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循着香味而去,走过一个山角,林语昕张大了嘴巴,太美了,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眼前,是诺大的一片桃花林,林子的尽头,竟是无法望到,提起裙摆,小步跑到林中。 一颗颗桃树上开着粉红色的桃花,桃花挨挨挤挤的,像一朵朵粉红色的云,从地上升起。粉红的桃花有的才展开两三片花瓣,像是在照镜子打扮自己;有的花瓣全都展开了,像是一位美丽的少女;有的还是花骨朵儿,看起来像是一位害羞的小姑娘,林语昕完全沉溺在了如此美景中。 桃花,虽没有牡丹富贵娇艳,没有玫瑰的妩媚动人,没有腊梅迎寒绽放,但她有火一般的情,水一般的柔,可以带给人无比轻松的心情。 微风徐徐吹过,林语昕沐浴在一片桃花雨中,轻轻地抚弄着那含苞欲放的花朵,仿佛掉落凡尘的精灵…… “王爷~”剑影刚开口,就被慕容玹抬手止住了。 剑影将自己要说的话咽了下去,顺着慕容玹的目光看过去。 是她,虽然今天的她,与往日不同,仿若精灵仙子一般,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是那个王爷吩咐自己查的林家养女林语昕。 不过,王爷今天是怎么了,竟然没有因为有人闯入桃花林而暴怒,而且还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看。 难道…… 剑影嘴角的笑容渐渐地扩大,难道,他们的冷面王爷春心荡漾了? 不要怪他多想,实在是太难得了嘛,而且这林姑娘不简单嘛,这桃花林虽没明令禁止不让他人进入,可它的构造可是普通关雎宫里的桂花林一般,一般人可是进不来的哦! 站在一边的慕容玹,并不知道他的下属在想什么,他的眼里,只有不远处那精灵般的人儿,一头青丝被粉色的丝带简单地束起,随风飘逸,手腕那支翠玉的镯子,更是显得她仙气十足…… 第五十四章 陶醉在这美景中的林语昕,丝毫没有发现不远处,有一个男人正在盯着自己看。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一个神游于桃花雨中,一个被桃花妖迷了心智。 “咳咳咳~”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将两人的思绪都拉回了现实中。 林语昕一转头,便看到了不远处的慕容玹。 “六王?”她认错人了吗,那冰块怎会有那么柔情似水的表情。 “咳~”慕容玹暗恼,自己怎么了,竟然就这样盯着那个女人看了这么长时间,还被人家抓包,只好用咳嗽来掩饰自己此刻的尴尬,“那个,刚好路过。” 剑影听到慕容玹的话,差点没笑出来,这还是他们那个冷傲的王爷吗,竟然为了掩饰自己看了人家半天说谎,他本来就是专门来桃林养伤的好不好,深深地鄙视他,不过这只能在心里悄悄地干了。 “哦,好像有人在咳嗽,我们过去看看吧。” “好。”没有拒绝,刚才那惨烈的咳嗽声他也听到了,想必是病得不轻。 三人绕过桃林,便看到一个白发老头躺在地上,因为剧烈的咳嗽,身子不断地蜷缩着,他的脸,已经成了紫黑色。 “咳咳~”仿佛心肺都要被咳出来,林语昕心里一惊,是哮喘发作了,想必是桃林中花粉的缘故。 迅速地蹲在地上,检查他的情况。 “六王,可否找点干净的水来?”人家是王爷,林语昕是没有胆使唤的,可现在人命关天,也顾不得这些俗礼了。 剑影听林语昕这样说,刚想去找水,有一想,他的主子可是王爷,他怎么能听旁人的吩咐呢。 “快去,还愣着干什么?”慕容玹看剑影竟然还在犹豫,不免有些恼怒。 若是搁平常,林语昕一定会说,你这个主子还没发话,他可没有胆子擅自做主,然而,现在,她可没有心情跟他抬杠,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又重新投入救人的工作中。 幸好以前帮老师照顾救治过一个哮喘发作的人,是以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林语昕专心致志地为老人按摩,缓解他的咳嗽,不一会儿,剑影便将水拿了过来。 “谢谢你~” 接过他递过来的水,然后一只手吃力地扶住老人的脊背,喂他喝水。 “咳咳咳~”然而没喂进去多少,都被咳了出来,林语昕丝毫没有嫌弃被咳到手上粘液。 她抬起头,白了慕容玹一眼,“你是死人吗?”没看到自己一个人搞不定么? 剑影一听,脸色顿时一变,这林小姐是找死啊,竟然说王爷是死人,抬头看着王爷已经黑透的脸色,完蛋了,王爷要灭口了,他是自己逃命免得伤及无辜还是救这不知死活的林小姐一命呢? 然而下一刻,剑影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他们尊贵的六王殿下,竟然撩起长袍,蹲了下去,而且,不是采用暴力手段,而是就着林小姐递过来的人,将老爷爷稳稳地扶住,以方便林小姐喂水。 有了慕容玹的帮助,林语昕成功地让老人喝了水,老人的咳嗽缓解了好多。 然后她继续给他抚背按摩,半个时辰后,林语昕满头大汗,只觉得自己这小胳膊小腿要废了的时候,老人终于停止了咳嗽,面色也逐渐红润起来。 林语昕心里一松,终于可以歇会了,瘫坐在了地上。 第五十五章 慕容玹就这样定定地看着累得只喘气的林语昕,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咳咳~”明显好转的老人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三人。 是他,他看了一眼慕容玹便认了出来,他就是那个中了剧毒的少年将军,但很快他就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他可不想有人跟在屁股后面感谢,麻烦。 最后,将目光停在了林语昕的身上,激动地说,“丫头,可是你救了老头子我?” 林语昕点点头,幸好之前遇到过这种情况,否则,这老爷爷恐怕真的会死了。 “谢丫头救命之恩。”老人的脸色已经好多了,炯炯有神的眼神看着林语昕。 “呵呵~”一个老人在自己面前行如此大礼,人家真的不好意思的嘛,林语昕摆摆手,“老爷爷,您客气了。” “小丫头,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老头子我决定收你为我的关门弟子。”老爷爷捋着自己的白胡子,对于这件事,他还是很自信的,想这么多年,多少人争破头皮都想成为他的入室弟子呢。 啊!林语昕被雷得不行,咋救人还有送师父的福利。 “老爷爷,您没事吧?”林语昕小心翼翼地开口,这老爷爷没准有毛病,可不能伤害了人家。 “哈哈~”鬼夫子看林语昕别扭的样子,哈哈大笑。 “小丫头,老头子我可不是轻易收徒弟的哦!” 哦?难不成是一个隐世高人,拥有举世无双的武功,然后还不轻易收徒,小说中都是这样写的,嘻嘻。 “敢问老爷爷您是何方神圣啊?”林语昕瞬间就变成了小迷妹,要是能够学到古代的绝世武功的话,那也不枉赶着时髦穿越一回了。 “老夫乃江湖鬼医,鬼夫子是也。”这胡子,都要翘到天上了。 话音刚落,本来冷眼旁观的慕容玹眼睛一亮,将吝啬的目光终于投到了老人的身上。 “哈哈哈哈哈~老爷爷,玩笑可不是随便乱开的。”林语昕一听鬼夫子的话,顿时乐了。 “你要是医生,我就是扁鹊转世了。”真是的,这老爷爷貌似真的有病,他那样子,是医生?医生难道不知道哮喘患者要远离花粉么? “丫头,你真不识得老头子我?”鬼夫子指着自己,虽没听懂医生是个什么东西,扁鹊又是何人,但她要表达的大意还是明白了,这丫头,是不相信自己是鬼医呢,真稀奇,这世上竟然还有不知道他鬼医名号的人,他本人不是谁都能见到,可他的名号可是整个欧叶大陆都是响当当的。 听了他的话,林语昕重新打量面前的老人。 日光从山头照射下来,映得那老人满脸花影,须发尽白,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呵呵,我一定要认识你吗?”不是她不尊老,是他这样,根本就是个老不正经嘛,哪有大师一见人家面就着急收徒的,清华北大都是等着学子争得头破血流才择优录取的,只有那些专科院校才发传单拉人的。 “小丫头,你说吧,你怎样才能拜我为徒?”这徒弟,他收定了,这么多年,终于遇到一个如此有天赋的小丫头,他的衣钵终于有人传承,他可不能错过喽。 “老爷爷,学习医术,我真的没有兴趣啊!”这一耽搁,两个时辰都过去了,不知道母亲是不是等急了,林语昕只想赶紧回去,只能如此敷衍老人,“如果您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哈!”林语昕挥挥手,穿过桃林,原路返回。 第56章 “小丫头~”鬼夫子还想再说什么,林语昕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一片花海中。 “唉!”叹一口气,好不容易遇到个想要收为徒弟的小丫头,没想到那丫头竟是这般不给面子,不过,他是不会放弃的。 鬼夫子完全没有理会林语昕走了,可他的身边还有两个大活人,就要抬脚离开。 “神医留步。”看他就要这样离开了,慕容玹赶紧出声阻止。 “有事?”鬼夫子回过头,不耐烦地问。 “神医,晚生有礼了。”两手抱掌前推,身子磬折向眼前的老人行礼,此刻,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五哥的腿有救了,林语昕不相信眼前的人便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活死人医白骨的鬼医,他可是笃定了。 “王爷,你……”剑影看王爷竟然向一个贫民老头行礼,想要阻止,却被慕容玹冷冷的眼神冻得说不出话来,王爷所做的事,必有他的道理。 “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谁?”鬼夫子看慕容玹竟然向他行礼,转过了身,打量着眼前的人,他没猜错的话这小子应该是位王爷吧。 “巫溪山,鬼先生。”慕容玹薄唇微启。 “不错,小子,比那小丫头有眼光。”鬼夫子好死不死地拍拍慕容玹的肩膀。 “大胆……”剑影看着眼前的老头,终于知道王爷为何对他如此恭敬,但,谁也不能随便触碰王爷啊! 然而他的话没说出口,就被鬼夫子堵了回去,“闭嘴,吵什么吵,老子今天心情不好,信不信我揍你!” “你,你……”配上那动作,瞬间刷新了剑影对鬼医的认识,这真的是那位鬼医吗?这妥妥的一个痞子样啊,而且还是一个老痞子。 “你什么你,你说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能说话如此凶神恶煞呢,都吓着我了。”刚才训人的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一幅小绵羊模样,毁三观啊。 剑影委屈啊,他这才说了几个字,怎么就给扣上了凶神恶煞的罪名呢,好吧,他平时是严肃了点,可是,你一个老头,至于表现的跟个小姑娘似的吗? 剑影的表情十分的精彩,反观最厌恶别人触碰的慕容玹,面不改色,仿佛老人如此表现,理所当然。 此刻慕容玹关心的只是,鬼医能否医好五哥的腿,其他的事,一概与他无关。 “小子,有何事呢?”果然,变脸比天上的云朵变化还快,不到一秒钟,已经恢复了一幅神医该有的正经样。 “晚生想请先生医个人。”态度愈加恭谨。 “何人?” “晚生的兄长。” “我为何要医呢?”你的兄长关我何事,老子能是什么人随便一个请求就能医的么,那还不得累死。 “你这老头,别不知好歹,我们王爷请求你,是给你面子,你说你一个江湖游医,治病救人不是你的本分。”巴拉巴拉,剑影将自己肚子里的不满全盘托出,王爷都亲自请求了,这老头竟然如此不给面子,真是太过分了。 可当看到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的时候,顿时怂了,他不会真的拍屁股走人吧,听清枫说过,这鬼夫子的架子,确实挺大的。 完蛋了,要是他真的不给五王爷治伤,那可就是他的罪过了。 第57章 “因为,先生您想收林语昕为徒。”慕容玹轻开尊口,一脸笃定。 “哦,那丫头就语昕啊。”鬼夫子摸摸胡子,低头沉思,眼里的那抹精光却没有逃过慕容玹的眼睛。 “如果先生您医好了五哥,不就跟她证明了您的身份。”慕容玹继续下猛药。 迟疑了好一会,鬼夫子终于下定了决心。 “嗯,好,成交。”反正小昕儿那丫头他收定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慕容玹嘴角微扬,剑影的心一松,还好,他没有拒绝王爷。 “老先生,如若不嫌弃的话,请这两天暂住在晚生的府上。” 这倒是个好主意,免得他去找住的地方了,鬼夫子爽快地答应了。 林语昕进胧月庵,就发现所有人都愣愣的盯着她,仿佛看见鬼一般。 和颐和翩若那俩小家伙,在紫霞和春草怀里,正睁着黑黝黝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额,这是怎么了吗?她干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了,让这么多人用眼神将自己咔嚓了。 “昕昕,出什么事了?”母亲刘氏红着眼睛扑到林语昕的面前,对,刘氏扑,幸好她稳定性好,否则一定会来个仰天摔。 “没出什么事啊。”林语昕疑惑地对母亲说,又看着周围的人,茯苓那小丫头,正红着眼,一脸控诉地看着自己,而紫霞和春草的脸色也不怎么好,住持的神色是惋惜的,其他僧人,不用说了,反正就是没好事。 “别怕,出什么事了,跟为娘说,娘跟你做主。”刘氏的声音有些哽咽,温声细语地对昕语说。 林语昕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咋地了,然而,她的不解在旁人眼里,又是另外一番见解。 “小姐,我不应该让你自己一个人出去的。”茯苓终于憋不住了,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抱住林语昕的腿,开始飙泪。 “林施主,贫尼忘记告诉你这山上这两天不太平,是贫尼的过错。”无忧的头愧疚得都要低到尘埃里。 “小施主,您能平安回来,就是好的。”慧慈师太一脸的惋惜。 “是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刘氏露出难看的笑容,安慰着此时一头雾水的林语昕。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林语昕甩开刘氏的手,无奈地摊开双手,这些人怎么的了,得自己觉得毛骨悚然。 林语昕的吼声,吓得茯苓止住了哭泣,眨着带着水珠的大眼睛,仿若受了委屈的良家妇女一般,其他的人也都愣在那里,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小姐~”最后,茯苓试探着开口。 “嗯?” “您没有被山匪那个?”硬着头皮说完,她的脸上已经一片红云笼罩。 “那个,哪个?”其他人也都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林语昕一时没有反应过啦。 看着其他人,又看看满脸通红的茯苓,林语昕顿时明白了她说的是什么。 额,原来,他们搞了半天,是在闹这个乌龙,耸耸肩,轻启朱唇,“没有”。 听到这个答案,所有的人同时松了一口气,想到自己闹了个什么乌龙,年轻一点的小姑娘顿时满脸通红,刘氏有点不好意思,无忧则是抬头看了一眼林语昕,没事便好。 “你们刚才不会都以为我被山匪抓走了吧?”林语昕第一次觉得,古人的脑洞真大,如此香艳的画面都能yy出来。 “你没事便好,吓死为娘了。”刘氏握住她的手。 林语昕感觉到了冰凉,看来,母亲刚才吓得不轻呢。 不过,一两个时辰能干什么呢,林语昕心里默默地想,直到后来,她才知道,两个时辰,能干的事情,很多。 “茯苓,我不就出去玩了一圈么,你们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呢?”于理不合啊。 “小姐,是这样的,你自己一个人走后,无忧师父回到大殿,师太问你人在何方,她道你要自己去,慧慈师太吓了一跳,便说起了庵堂附近有山匪出没的传闻,这一说,吓得我们出了一身冷汗,夫人立马吩咐家丁去找你。”茯苓缓了口气。 “师太也吩咐庵里的师父们去找你,可是他们找遍了整个后山,没有找到你的人影,想到那个传言,便猜想你是否被山匪抓走了。” 茯苓大概讲了下事情的经过,原来如此,林语昕点点头,看了看盯着自己的众人,原来是那个传言惹得祸。 “那为何我回来了你们去笃定我被山匪那个了呢?”虽然是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可还没有谈过一次恋爱的林语昕,还是觉得那种事难以启口。 “那还不得怪小姐你啊。”说起这件事,茯苓立马变了脸色,一脸控诉地看着她。 “怪我?”你们自己yy还怪我喽,林语昕指着自己。 “是的,就是怪小姐,若是你不拆了我们给你梳好的发髻,有毁了我们给你画的妆容,大家怎么会想偏。” 好吧,好像真的怪自己哦,自己经过一条小溪,觉得自己这副尊容着实与这纯美的大自然不相符合,便三下五除二,将头上首饰卸了下来,发髻也拆了,然后用发带随便绑了一下,最后,又用溪里的水洗掉了了脸上那厚厚的一层脂粉…… “不过,小姐,你去了哪儿呢,我们为何都没有找到你?”小姐到底藏哪儿了,他们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竟然都没有找到人。 看着其他人的神色,林语昕知道,茯苓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可是,她没去哪儿啊,怎么会找不到人呢。 “我去离庵堂那边不远的桃花林了啊。”想到那一片桃花,那惊艳的一瞥,林语昕摸摸自己的心跳,自己好像真的是有点沦陷了呢,刚才装得那么淡定,可心跳,到现在还怦怦挑个不止。 “桃林,可是后山的那片桃林?”慧慈师太开口。 “对啊。”林语昕点点头,看着慧慈师太的神色,她开口问,“师太,可有什么不妥?” “无碍,就是有点不解罢了。”慧慈手执佛珠,双手合十。 “哦,敢问师太有何不解的呢?”她也有点不解啊,怎会找不到人呢,穿过桃林不就看到自己了么。 第58章 慧慈师太看了一眼刘氏,看着林语昕,开口道,“那桃花林,有点邪门,一般人都进不去。” “啊?”进不去,她怎么进去了,而且那人也在里面。 “不过,无甚大碍,小施主能够进去,想必也是有缘。”佛家之人对这尘世之事一般看得开。 “那片桃花林,应该是有什么阵法,所以不懂的人进不去,想必是桃林的主人保护它的措施吧。” “昕昕,在林子里,你可碰到其他人?”听了半天的刘氏开口。 “慕……”然而刚说了一个字,林语昕就赶紧掐断了自己要说的话,“呵呵,娘亲,林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啊,怎么了?” 孤男寡女,在一片神秘的林子里待了一个多时辰,说出去实在不好听,还是瞒着母亲吧,林语昕悄悄地吐吐舌头。 “没事,娘就问问,既然你没事,那我们就回去吧。” “师太,打扰了。”双手合十,跟住持告辞。 “皇兄,听说你找到鬼夫子先生了?” 慕容玹这刚回府,屁股还没有坐热乎呢,慕容琏就嚷嚷着进来了。 “嗯。”慕容玹点点头。 “那就说明五哥的腿有救了是么?”慕容琏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惊喜,为了五哥的腿,母妃不知道流了几箩筐的泪。 “嗯。” “那他现在在何处?” “先生暂时住在府上,待明日我便带他进宫,为五哥诊断。” “太好了,太好了。”一时激动的慕容琏完全忘了慕容玹的禁忌,就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他,使劲地摇晃。 “放开!”慕容玹的声音磨着后槽牙吐出,要不是因为他是慕容琏,这人恐怕是已经在地上翻不起来了。 “哦!”后知后觉的慕容琏,才意识到了自己干了一件多么危险的事,自己刚才可是从刀锋边上擦过呢。 慕容琏松开了手,拍拍慕容玹衣服上的褶皱,好死不死地开口,“皇兄,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想想,你以后也是要娶王妃的,难不成你还要禁止皇嫂触碰你?” 然后,迅速闪开,不闪,等着皇兄劈死吗? 慕容玹看着闪得远远的慕容琏,只能收回脚,用冷冷的目光将他凌迟处死。 “皇兄,你可不信,我说的可是实话,我虽没有正妃,可后院里可一点也不缺女人,而你,后院除了那些个粗使丫头,连个女人影子也没有,都十五了,竟然还没有开荤……” 感受到愈来愈冷的压迫,慕容琏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过依然不屈不挠地说完自己要说的话,直到…… 慕容玹阴着脸站起了身,一脸阴郁地朝他走来。 “皇兄,我要赶紧进宫将找到鬼先生这件喜事告诉五哥和母妃,让他们也高兴高兴,先走了啊!”哎呀,管什么话还没说完啊,小命要紧,赶紧逃命吧,然后一溜烟地跑出了书房。 慕容玹盯着远去的背影,“皇兄,我可都是为你好啊。”然后,远远地传来了慕容琏的声音。 王妃,其他皇子除了五哥,似乎十五岁时都娶了正妃,上次,淑妃娘娘也跟自己提起过纳妃的事,可是,在刚才琏提起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出现的为何是她呢?那个桃花树下的精灵。 自己一定是魔怔了,怎会想到一个奸细?对,她来历不明,她很可能是皇后或者他人的细作,慕容玹嫌弃地摇摇头,然后重新坐回书桌前,拿起了刚才所看的《尉缭子》,可跳动的心却是久久难以平复,这种感觉,很微妙。 “母妃,五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脚还没有跨进淑岚宫,声音就已经传到了内室。 “你啊,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莽撞。”刚走进去,淑妃便指着鼻子说。 慕容琏摸摸鼻头,他这不是太激动了么。 “母妃,真的有好消息。” “你能有什么好消息,隔三差五地往你六哥府里跑,他的稳重怎么一点都没学来?”嫌弃地拍掉小儿子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母妃,鬼先生被六哥找到了。”双手握住母妃的肩膀,慕容琏开口道。 “鬼先生,那个人称鬼医的鬼先生?”百里姝有点不敢相信。 “嗯。”慕容琏点点头。 “你五哥的腿有救了?” “嗯嗯。”慕容琏用力地点点头。 “瑾儿的腿有救了,瑾儿的腿有救了~”压在百里姝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有点松动了。 “轻儿,是你在天有灵是吗?”眼泪竟是忍不住落下。 瑾儿的腿,一直是她的心病,所有的太医都束手无策,说只有鬼医才能解瑾儿腿里留下的毒,可鬼医,世人连他的真面目都没有见到过,要找到他,谈何容易。 现在好了,她的瑾儿有救了。 “琏儿,快,快去告诉你五哥,让他高兴高兴。” “好。” 穿过淑岚宫,走大概五十米的距离,便到了五皇子慕容瑾的武德殿。 “见过七皇子殿下。” “五哥呢?” “王爷在书房。” “退下吧,我自己过去。”看那宫女要带自己过去,慕容琏开口制止。 “那奴婢先下去了。”恭身退下。 “皇兄?”慕容琏敲了半天的门,没有回应,只能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 咦,不是说在书房么,怎么不见人影呢? “皇兄?”还事没有人,这奴婢,竟然骗自己,在心里暗骂那个告诉自己假情报的宫女,一边打开门,准备出去。 “砰~”终于落地的声音传来,连带着一声闷哼声。 慕容琏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向屋内看过去,声音是从屏风后面传来的。 不好,皇兄,慕容琏大步跨到屏风旁边,从屏风旁边绕过去,便看到室内乱七八糟,慕容瑾跌倒在地上,脸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嘴唇已经变成了青黑色,手指抽象地扭曲着…… “皇兄~”慕容琏跪在慕容瑾的旁边,将他从地上扶着坐起来。 “你怎么来了?”不想让弟弟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慕容瑾想要挣脱慕容琏的手自己坐起来,可是他现在实在太虚弱了,竟是动都动不了。 “来人~”皇兄这样,竟然没有一个人照看着,看来这武德殿是该整顿整顿了。 “王……王爷,有何吩咐?”一个小太监唯唯诺诺地进来,怯地问。 “快去玹王府,告诉六王爷,五王爷毒发了。”现在,不是追究他们的罪责的时候。 “奴才领旨。” 第59章 知道事态紧急,小德子没有丝毫的拖延,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玹王府,禀告了五王爷的事。 “鬼先生,很抱歉,您必须得跟我进宫一趟。”慕容玹敲开了鬼夫子的房门。 “不是说好明天去,我不去。”鬼夫子跟个孩子般,将头扭到一边,不理会慕容玹,说好的事怎么能改变呢? “事出紧急,得罪了。”说完就提起他,向皇宫赶去。 “小桂子,快去请太医。”慕容琏打发小德子去找慕容玹后,便差使小桂子去请太医。 “奴才领命。” 慕容琏将慕容瑾扶起来,让他躺在塌上。 “皇兄,怎么样?”慕容琏着急得不行。 “琏,别担心,没事的。”他都习惯了每月一次的毒发,不过,现在的频率似乎更高了。 “皇兄,你骗我的是不是?你的毒还是每月都会毒发是不是?”什么好多了,现在不是那么疼了,在等着找到鬼医根治便好了…… “琏,不要告诉母妃,她会担心的。”慕容瑾疼得青筋暴露,但他还是忍着痛说。 “皇兄,我已经着人去请五哥了,他马上就到。”慕容琏没有应他的话,只是自顾自地说。 “什么?你怎……怎么可以告诉玹?”一阵疼痛袭来,慕容瑾的脸色愈发苍白,怎么可以告诉玹呢,这不是徒然给他找烦恼么。 “五哥~”还要再说什么,慕容玹已经在小德子的带领下走近了书房。 “咳咳咳~”鬼夫子被慕容玹提在手里,咳个不停,“你放开我,放开我!”白色的胡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别具一格的弧度。 “先生,得罪了。”放下鬼夫子,慕容玹再次请罪。 “我反悔了,我要离开。”鬼夫子心里腹诽,真是太粗鲁了。 “刚才是本王的不对,老先生,还请你救救我五哥。”慕容玹态度恭敬。 “不准走。”慕容琏看见来人,就知道他必是六哥口中的鬼医,怎么可能容许他离开,一手搭上他的肩膀,就要把他抓回来。 “琏,不可无礼。”这老头儿,多难搞,他见识到了,千万不能让琏把人给惹了,人命关天,从进门开始,他就注意到五哥的情况了。 “先生,我们可是说好的,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可不是君子,我只是一个看病的。”哼,说话不算数,他今天可是要好好睡一觉,然后去看看他那可爱的小徒弟的。 “先生是不想收林语昕为徒了么?”不得不使出杀手锏。 “我要收,你能挡得住?”答应他,只是觉得效果会更好,并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你觉得呢?林家可是为人臣。” “哼,你这小子,给我等着,那天不要栽在我的手里。”真的好后悔救这小子啊,鬼夫子恨恨地指着慕容玹说,然后转过头去看躺在榻上的人。 挽起袖子,翻开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慕容瑾。 “快,把他移到床上,这榻太小,不利于排出毒素。”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只要是对待病人,他的神色立马严谨起来,一丝不苟。 剑影上前,将慕容瑾移到了书房的大床上平躺。 鬼夫子走上前,撩起慕容瑾的前襟。 “剪刀,酒精灯~”黑色的血水已经从膝盖处浸了出来。 慕容玹,慕容琏,剑影,小德子,小桂子,还有刚赶到的气喘吁吁太医,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慕容瑾的腿,以及聚精会神的鬼夫子。 一个宫女,另一个拿着剪刀,给他送了过来。 鬼夫子拿过剪刀,在酒精灯上略微消毒后。 “刺啦~”慕容瑾的底裤自膝盖处被剪开,胆小的宫女太监纷纷别过了头。 伤口已经腐烂,咕咕流出浓黑的血,散发出异样的气味,令人作呕…… “绿宝石~”看到伤口的鬼夫子,惊呼出声,竟然是绿宝石,是谁如此歹毒,竟然用此毒,没想到,没想到啊,这已经绝了三十多年的毒竟然又出现在了世间。 赵太医眼睛一亮,绿宝石,传说中的绿宝石,竟是这样的症状么。 “先生,这毒可有解?”慕容琏觉得自己的心都在颤抖。 “这世间,还没有我鬼夫子解不了的毒。” 慕容琏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现在,我需要为他施针,你们都出去。”鬼夫子看都不看众人,直接下了逐客令。 “是,先生,我们这就出去。”慕容玹带着众人来到书房外,顺便关上了书房的门。 待所有人都出去后,鬼夫子解开衣襟,一排大大小小的银针出现在了眼前。 “你们先下去该干啥就干啥去吧。”慕容琏拜拜手,让一众宫女太监下去。 “是~” 待他们走后,书房在就剩下剑影,慕容玹,慕容琏还有赵太医。 “剑影,你先下去。”侧过头,低声对剑影吩咐了几句,其他两人都盯着书房门不撒眼,根本就没有听到慕容玹很剑影说了什么,也没注意剑影什么时候不见了人影。 “瑾儿,瑾儿~”这皇宫,最闭塞的,是消息,最灵通的,同样也是消息,不一会儿,虽然慕容琏刻意没有告诉慕容瑾毒发的消息,可淑妃还是得知了这件事。 “琏儿,玹儿,你皇兄怎么样了?”看他兄弟俩都站在书房外,百里姝不会形象地直接奔到两人的面前,询问大儿子的病情。 “淑妃娘娘,您不用太担心,鬼先生已经在为五哥解毒了。”慕容玹答。 “是啊,母妃,先生说他可以解皇兄的毒的,你就别担心了。”慕容琏补充。 “真的吗?”百里姝的眼圈已经红了,琏儿说玹儿找到了鬼医,她这正高兴呢,就有人禀报说瑾儿毒发了,这不,都没有穿棉夹子,就这样跑了出来。 “母妃,你怎么出来也不多穿一件衣服?”看着淑妃单薄的外衣,慕容琏有些责备,这些奴才,是怎么伺候人的,正准备发怒,便听到母妃宫里铃兰的声音。 “娘娘~”铃兰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件银灰色的披风。 “娘娘,你怎么不穿衣服就跑出来了,着凉了可怎么办?”虽然已至暮春,但时候依然有些冰凉。 铃兰提起披风,为淑妃披上,然后系上前面的锦带。 第60章 百里姝心里紧张,两手交叉紧握在胸前,在地上走来走去,慕容琏实在看不过去了。 “母妃,要不您先回宫等消息,等鬼先生出来,我就差人告诉你。”慕容琏试探地对她说。 “不行。”百里姝严厉地拒绝了,儿子在里面生死未卜,她这个做母亲地怎么坐得住。 “淑妃娘娘,玹觉得您还是先回去,您这样待在这儿也没有什么用,要是让五哥知道了,岂不让他愧疚。”慕容玹开口。 对啊,瑾儿那孩子,一向孝顺,要是知道自己一直站在外面等他,岂不是会担心。 “好,我这就回去,在佛堂里为瑾儿祈祷。”百里姝点点头。 “铃兰,走,我们先回去,求菩萨保佑五皇子。” “是~”铃兰跟在百里姝后面,走出了武德殿。 剩下的两人,继续煎熬的等待。 林语昕回到家,就将自己扔在了床上,床啊,你真是太舒服了,坐了一路的轿子,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晃出来了。 “茯苓,小萌呢?”这死小鸡,又去哪儿野了。 “小姐,不知道,应该是出去自己玩了吧。”自从上次在猎场,小萌学会飞之后,它的飞翔技巧已经越来越娴熟,经常飞出府外玩,不过每到饭点一定会准时回来。 “哦~”林语昕翻了个身,让自己躺得舒服点。 脑子里有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桃花林见到的那一幕。 绝美的容颜透过花雨直至眼底,青色的锦衣,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青色丝质冠带,在下额系着一个流花结,面色柔和,虽然一身黑色却一点也不显阴郁…… 啊啊啊……她这是怎的了? 林语昕摸摸自己烫烫的脸蛋,自己一定是被鬼附体了,刚才的人一定不是自己。 可是,似乎对慕容玹,她总是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愫,虽然春猎闹得不是很愉快,可她依然时不时地想到他,而且每次想到他,心总是会不由自主地砰砰直跳,难道,这就是喜欢? 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林语昕,对此十分地不确定,活了二十多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感觉,而且,愈来愈烈…… 一个鲤鱼打滚,林语昕从床上翻起来,走到院子里,随手摘下一朵红色的花。 “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林语昕撕得花瓣满地都是,“……喜欢” 是喜欢,真的是喜欢吗?看到他,想到他,心就不由自主乱跳,看见他受伤,心会痛,这就是喜欢吗? “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呢?”茯苓刚从外面回来,便看到林语昕脚下铺满了花朵。 林语昕听到茯苓的声音,低头一看,妈呀,这是她干的吗?罪过啊,罪过,我也不是故意的。 “呵呵,这不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嘛!”林语昕打着马虎眼,她是绝对不会说她在想慕容玹的。 “茯苓,你觉得六王爷怎样呢?”终是忍不住,林语昕试探性地开口。 “六王爷呀,那可是我们璃国的战神呢,身份高贵,容颜俊美,是每个待嫁少女的梦中情人呢。”茯苓一脸的思春样。 林语昕看着她这样子,想着有很多跟茯苓一般的女子垂涎着他,心里就酸酸的,不是滋味。 “那茯苓,喜不喜欢他呢?”吃味地开口。 “当然啊。”茯苓的眼里闪烁着光芒,“不过,王爷是神一般的存在,岂是我们这些奴婢能够喜欢的。”情绪没有丝毫的低落。 这是喜欢吗?答案是否定的,她只是单纯的崇拜吧,想来一个十二三的小孩,懂什么爱情。 可是,她确定了,她喜欢慕容玹,否则,在听到茯苓说很多人喜欢他时她为何会觉得心里酸酸的呢,想来,这便是吃醋吧。 所以,确定了自己心意的林语昕,决定用一年的时间,拿下慕容玹,让那个臭冰块死心塌地地爱上自己。 哈哈哈~这真是一个伟大的工程,林语昕哈哈大笑。 “小姐,你怎么了?”茯苓将手伸到林语昕的面前,摇了摇。 “啊?没事,没事。”林语昕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看这样的小姐还蛮正常,茯苓才放下心去准备傍晚小姐要吃的糕点。 站在书房在的慕容玹只觉得自己的眼皮突突地跳了几下,却没有料想到,自己已经被一只小色女盯上了。 “皇兄,你说鬼先生怎么还不出来呢?”已经两个时辰了,书房里面还是没有一丝的动静。 “放心,一定会没事的。”虽然自己心里也没底,可依然安慰弟弟。 书房内,慕容瑾已经几乎被完全扒光,仅剩一条内裤。 近观他的身体,就会发现,全身几乎布满了大小不同型号的银针,而黑色的毒血,正从全身各处汇聚到膝盖的伤口处,黑色的血从伤口处流下,鬼夫子拿着一个子,将流出来的毒血都收集在了子中。 而慕容瑾,仿佛感觉不到一般,除了脸色依然苍白外,竟然没有任何的异样…… 又过了一个时辰…… “皇上驾到~”尖细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儿臣(臣)参加父皇(皇上)”三人分别行礼。 “平身吧。”慕容霆虚扶一把。 “赵太医,五皇子的伤如何了,你为何站在外面?”对于慕容瑾,他最多的是惋惜,他可是他十分看中的一个皇子,却不想两年前遭了暗算,再也站不起来。 “回皇上,鬼医先生正在屋内为王爷解毒。” “哦?”皇上了然,“鬼医,那个江湖神医?” “正是”慕容琏接话,“是六哥找来神医的。” 父皇素来不喜六哥,慕容琏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嗯~”没有其他的表示,而一边的慕容玹,除了问礼,一句话也没说,也没有看着慕容霆。 最后,他询问几句赵太医后,便转身离开。 “琏儿,你皇兄醒了,差人告诉朕。”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一眼慕容玹。 “儿臣遵旨,恭送父皇。” 第61章 看着那明黄色显示在视线里,慕容玹的拳头紧紧地握着,手背上青筋暴露。 “六哥……” “没事。”他的冷漠,自己已经习惯了不是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书房外的三人就这样紧紧地盯着那扇门。 终于,六个时辰后,书房的门打开。 “哎呀,累死老子了。”鬼夫子夫子伸展一下胳膊,他的唇有些干,面色有些苍白,额上似乎也有不少的虚汗,“小子,你可要好好感谢我。”他盯着慕容玹诡异一笑。 额,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那是自然。”慕容玹点点头,感谢肯定是当然的,不过当务之急是五哥的腿到底怎么样了,毒是否已解。 “敢问先生,我五哥的毒?”慕容琏开口。 “他的毒大部分已经排出,还有少部分余毒,待老夫来个药方,让他调养一段时间便可痊愈。” “谢先生。”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完,便进书房看慕容瑾的伤势。 只见床上的人,眼睛紧闭,嘴唇上的青紫已经褪去,两个膝盖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先生,这五哥怎么还没有醒呢?”慕容琏焦急地问。 “无碍,老夫给他使用了麻沸散,待药性过后,他便可以醒来。”说起病情,鬼夫子一收顽劣的本性,十分认真地开口。 “原来如此。” “这是药方,必须用无根之水煎熬,然后配以晨露,每日空腹喝下。”将一张已经写好的方子交给了一边的赵太医。 “是。” “先生,本王先送您回府歇息吧。”看得出来,现在他很累,想想也是,整整六个小时呢。 “好。”鬼夫子乖乖地跟着剑影离开。 他现在只想好好补觉,这次医治,真的是花费了不少精力呢。 半个时辰后,慕容瑾悠悠转醒。 “儿臣见……”刚睁开眼睛,便看到了那神圣的明黄色。 然而刚要起身,便被皇帝让人拦住了。 “你的毒刚解,这礼,就免了吧。” “谢父皇。”慕容瑾重新躺在了床上。 寒暄问候了几句,慕容霆便离开了。 “瑾儿啊,你终于醒了。”站在一边的百里姝,此刻已经泪流满面。 “母妃,你这是哭啥呢?皇兄的毒能够解,这是件好事啊。” “母妃是高兴。”百里姝抹着眼泪,眉角轻扬。 “瑾儿啊,真是太好了。”蹲下去,摸着儿子瘦可见骨的手背。 “嗯,母妃,让您担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不管是什么时候,母亲的爱孩子的心总是一样的。 “淑妃娘娘,皇兄的毒才刚解,需要休息,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慕容玹适当的开口,警醒了沉醉在喜悦中的百里姝。 “那瑾儿,母妃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修养,母妃择日再来看你。” “好,恭送母妃。”百里姝没有让他起身,他只能在床上微微颔首。 “玹儿啊,这次真的是太感谢你了。”刚出门,百里姝就拉住慕容玹的手,表示感谢。 “这都是应该的。”慕容玹的情绪没有几分波动,不过他们也都习惯了他冷冷的样子,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皇兄无事了,那我就先回府了。”皇宫这个地方,他真的一刻也不想多待。 “好,那六哥慢走~” “剑影,鬼先生呢?”回到府里的慕容玹问。 “回屋歇息了,看来这次,鬼先生是真的辛苦了。” “嗯~”慕容玹点点头,进了书房。 相府,兰馨阁。 “小萌,终于知道回来了,是吗?”直到晚饭时,小萌终于悠哉悠哉地一边飞一边跳了进来。 林语昕指着它的鼻子,慈母多败儿,看来,她以后要严厉点了,这样任它四处游荡,学坏了可怎么办?她将自己主动带入了妈妈的角色。 “以后允许你出去玩,但是必须提前告诉我,每天必须在吃饭前一个时辰回来……” 林语昕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久,才发现小萌已经闭上了那对小眼睛。 “啪~”一巴掌拍到了它的头顶。 “你这熊孩子!”林语昕气的怒目圆睁,“我刚才说了什么?” 茯苓在一旁像看怪物一般看着她,小萌就是一只奇怪的鸟,怎么会说话呢?小姐自打从胧月庵回来,就变得神神叨叨的。 然而如果她知道林语昕可以知道小萌的心声的话,一定不会有如此的想法,则会觉得这世界魔幻了。 林语昕说的口干舌燥,端起一杯热茶,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娘亲,我错了。”小萌低着头,眼泪汪汪地乞求原谅。 “错哪儿了?” “我不应该不跟你说就自己出去,不应该浪费粮食,不应该……” 林语昕满意地点点头,嗯,认识还算深刻。 “吃饭吧。” 就等这句话了,今儿出去一下午,奔波劳累了一下午,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就等着吃晚饭了。 皇宫里,慕容瑶趴在石桌上,嘟着小嘴巴。 哼,六哥这次进宫又没有来看自己。 因为慕容玹进宫,只是在武德殿逗留了好久,却没有去找她,慕容瑶的心里很不舒服。 “公主?” “别吵我,正烦呢。” “奴婢觉得,五王爷刚死里逃生,公主作为妹妹,理当去探望探望……”婢女环儿小心翼翼地开口。 慕容瑶虽然有很多哥哥,可唯独跟慕容玹亲,可并不代表其他的兄长不疼她,五哥哥在腿未伤之前,是非常疼爱慕容瑶这个妹妹的。 慕容瑶支着下巴,对啊,自己还没有去看望五哥哥呢。 “环儿,备礼,本公主去武德殿。” “是,奴婢这就去。”环儿高兴地去收拾东西了。 “公主殿下请留步。”然而,刚走到武德殿的慕容瑶就被门外的侍卫拦了下来。 “怎么,连本公主的路都敢挡?”慕容瑶有点不开心,冷着脸问。 “公主殿下,皇上为了让王爷好好休养,特地下令所有人一概不准探望,连淑妃娘娘都不让见呢。” “哦,原来如此。”本来郁闷的心情在听到淑妃娘娘都被挡在门外而多云转晴。 “环儿,那我们走吧,待五哥哥身体好了,本公主再来。” 第62章 回到书房的慕容玹,拿起笔,思绪飞向那天,在桃林,如精灵般的她…… “叩叩~”乍然响起的的敲门声,让慕容玹的手一抖,低头一看,洁白的纸上,一个栩栩如生的少女已经跃然纸上,而那滴墨,恰中滴在了女子的眉心…… “王爷~”何潇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慕容玹慌乱地拿过一张没看清是什么东西的纸,盖在了女子的脸上。 “咳~进来吧”调整好情绪,慕容玹开口让他进来。 “王爷,安王府的老夫人六十大寿,邀您去参加。”何潇双手捧着请帖递给慕容玹。 “放着吧。”慕容玹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手里的书。 “那属下先告退了。”何潇盯着慕容玹看了一眼,揉揉眼睛,再看一眼,然后便出去了。 他的眼没花啊,怎么看见王爷的书拿倒了,王爷年纪虽小,但,是会犯这种错误的人吗? 听到关门声,慕容玹放下手里刚才随便捡起的书,移过画上的纸,看着画里的人。 自己是被魔鬼附体了么?怎么会画她的画像,看着画里的人巧笑嫣然,慕容玹伸出手,想要将画撕碎,刚想动作,却又停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损坏…… 低头注视着画里的人,她仿佛有魔力一般,慕容玹被她的笑容感染,嘴唇扬起一个弧度,拿出笔,思索片刻,将刚才滴墨的地方,添成了一朵墨色的桃花。 细细品味,觉得,这一笔,简直就是神来之笔,使之更添了一份妩媚…… 良久,慕容玹朝门口看了一看。 “小林子~” “奴才在~”听到慕容玹的声音,小林子就出现在了书房中,“王爷有何吩咐?” “哦~是~那个,你去看看鬼先生醒了没?”本来打算让小林子将画送去装裱的,但他临时改了主意,随便胡诌了个理由,又将小林子给打发了出去。 “'好的,奴才这就去。”还以为王爷找自己是有什么事呢,原来是去看看鬼先生醒了没啊?小林子摸摸头,退出了了书房,向鬼夫子所住的溪亭小院走去。 “叩叩~”“叩叩” “鬼先生~”没有人应。 难道还在睡觉吗? 小林子回去向慕容玹禀明情况。 慕容玹眉头一皱,还在睡觉?这都几个时辰了。 难道…… 相府,芳华院。 “娘亲,你看,他们好可爱啊!”林语昕逗弄这躺在摇篮里时而动动胳膊,时而动动腿的弟弟和妹妹。 “是啊,有你们,娘亲觉得这辈子就够了。”刘氏微笑,摇篮里的两个小家伙似乎也被这种愉快的氛围感染,咧开嘴笑了起来,口水流得满下巴都是。 “哈哈,你们脏死了,姐姐不喜欢你们了哦!”林语昕拿着手帕,给两个小宝贝擦着下巴上的口水,免得湿了衣服难受。 “真可爱~”实在忍不住,又在每个人的小圆脸上揩一把油。 “夫人,大小姐,门外有个老头,说要见大小姐~”门卫气喘吁吁地回禀外面的情况。 老人?自己来到这儿,也就认识相府的这些人,哪里还认识其他的人,而且还是个老人,指名道姓地要找自己。 不对,等等,她确实认识一个老人,两天前,桃林外,她救过一个老人,而且,他说什么来着,他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鬼医,让自己拜他为师…… 不会,这么巧吧?林语昕呲呲牙。 “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我的小徒儿~” “大胆,相府企是你一无名小卒能够闯的?”另外一个门卫大喝。 “凶什么凶?”鬼夫子鄙视地看了一眼吼他的人,回之以白眼,“我找我的小徒弟,她确实在相府,她就是你们相府的大小姐。” “胡说!”瞪了一眼这个信口开河的老疯子,也不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竟然还敢说是他们大小姐的师父,虽然大小姐虽并非老爷夫人亲生,可那也是金枝玉叶。 “不信,你可以问问你们小姐。”哼,他就不信那小丫头还能待在家里不出来。 林语昕藏在墙后面,看着门口发生的这一切。 天呐,真是这老顽童,他怎么会找到这儿来的? 到底要不要出去见见他,在黑白天使斗殴半天后,白天鹅完胜,林语昕迈着大步走了出去。 “呀,小昕昕啊,你终于来了,为师我都要被他们欺负死了。”看林语昕过来,鬼夫子立马挣脱了两人的钳制,跑到林语昕的面前告状。 “老爷爷,我跟你有这么熟吗?”林语昕耸耸肩。 “怎么就不熟了呢,你这丫头,一回家竟然就不认师父了,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怎可看师父我落魄,就不认我了呢?” 额,这是什么情况,看着府门口越聚越多的人,林语昕拉着他的衣襟,将他毫不温柔地扯了进去。 md,这是个什么情况,电视剧中不是这样演的啊,对象不对啊! “老爷爷,你到底要怎么样?”林语昕扯着他走了很久,然后停下来,板着脸问。 “拜我为师。”鬼夫子依旧嬉皮笑脸。 为老不尊,为老不尊啊……!! 林语昕心中呐喊,老爷爷,你这样装嫩,真的好吗? “我说过了,我对学习医术不感兴趣……” “骗人!”林语昕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鬼夫子打断了,“小小年纪,竟然学会说谎了,嘴巴会说谎,眼睛却骗不过老鬼我。” “丫头,你很喜欢学医吧。”不是疑问句。 林语昕愕然地抬起头,没想到,他竟是能看透自己的心思,没错,她对医学的热情,从来都没有冷却过,以前学的是西医,可在这个落后的地方,学的那玩意貌似没有什么用处,所以,她已经在自学中医了,现在差不多已经入门…… “所以,拜我为师吧。”依然是乐呵呵的。 “你?”说实话,林语昕还是不能相信眼前的人是神医,什么不应该是那种仙气十足,鹤发童颜的世外高人么,他,横看竖看都不满足标准。 “你不相信我的医术?”鬼夫子收回了乐呵呵的笑,有点痛心地问。 林语昕诚实地点了点头。 第63章 一分钟,两分钟……大概五分钟过去了,咦,怎么不吭声了呀,这么容易就放弃了?林语昕偏过头看旁边的老头。 “你要怎样,才能相信老头子我是鬼医?”一改刚才的嬉皮笑脸,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倒是把林语昕吓了一跳。 “当然要证明你的医术卓绝喽。”林语昕嗤笑,这老头,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你可以去找慕容玹那小子,他可以证明我就是鬼医~”那小子,可是答应过自己的。 看着林语昕的脸色变化,鬼夫子知道他的话起了作用。 “我为何要相信你们,没准你们是一伙的呢。” “小丫头,你觉得我收你为徒,是谁赚了呢?”鬼夫子转过头,瞪了林语昕一眼,这丫头…… 好吧,好像是自己赚了,没有父亲母亲,她也只是一个孤女而已,在他提起慕容玹的时候,她就已经相信了,五王爷的腿被鬼夫子治好了,满朝皆知,父亲今儿回来还一个劲地跟母亲说呢,她还想着,这鬼医会是何许人也,没想到竟是自己救的老头,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鬼夫子就这样盯着思索中的林语昕,等待着自己想要的答案。 答应,还是不答应?额,好纠结啊…… 终于,林语昕下定了决心,点了点头。 “好,太好了,小丫头,我们可说定了啊,我以后可就是你的师父了。”鬼夫子哈哈大笑。 “师父,请受徒儿一拜。”礼,还是要到的,林语昕跪了下来,向鬼夫子行了拜师礼。 “好,真乖。”鬼夫子乐呵呵地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子,递到林语昕的面前。 “丫头,这个,就当是送给你的见面礼。” 林语昕站起身,将子捧了过来,拧开盖子,将鼻子凑到口,一股药香扑鼻而来,不对,还夹杂着其他的味道,似桂花,又似月季的香味。 “师父,这是什么?”林语昕眉眼似花,惊喜地看着鬼夫子,迫切地想要知道子里是什么。 “这个呀,是凝香液。”鬼夫子凑近一点,神秘兮兮地说。 凝香液?林语昕的脑海中第一个闪现出来的便是《还珠格格》里含香的凝香丸,那救了命在旦夕的紫薇和香妃的神药,那这与凝香丸只差一个字的凝神丸是否也有这样的神效呢? “这个呀,是为师的独家秘方,不但能滋润养颜,还能使受伤的皮肤恢复如初……” 果然,人不可貌相,药不可以名定疗效,敢情这只是美容养颜的高级护肤品啊,而且,还如此地小气,就这么一丢丢,不够自己用一次吧。 听了鬼夫子的话,她顿时有点失望,自己还以为是救命神药呢,关键时刻还能保自己的小命。 “丫头,为师跟你说啊,这凝香液,用的时候,只需要滴一小滴在水中,然后用水洁面即可,不出十天,再粗糙的皮肤,也会如婴儿般娇嫩,若是皮肤受伤,只需要滴一滴药液在伤处,不出半个时辰,伤口便会恢复如初。”看林语昕似乎不太明白,鬼夫子将药的具体使用及疗效详细地讲了一遍。 哇,原来是这样啊,刚才是自己理解片面了,这药液,不但能美容,最重要的是,它可以疗伤,林语昕的眼睛神采奕奕。 “徒儿谢谢师父。”欢快地福了个身。 “师父,请到前厅,刚才是徒儿怠慢了。”林语昕有点不好意思,刚才的拜师,实在是太不正式了,师父进门,自己竟然连杯茶都没有奉上。 “为师还有事,要先走了。”鬼夫子摆摆手,“为师暂时住在六王府,你可以来王府找为师。” 一听是慕容玹,林语昕的眼睛更亮了,“真的吗?” “六王不会生气吧?”林语昕不确定地问,就慕容玹那样尊贵的皇子,能是人随便去他府里溜达的? “不会,有师父我呢。”鬼夫子得意地说。 “那好,等我哪天有时间就来看望师父您。”林语昕的大眼睛转着,打着自己的主意。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鬼夫子像个顽童一般,竟然还要和她拉勾,林语昕哭笑不得。 “嗯嗯。”使劲地点点头。 “那我送师父您出府吧。”扶着自己的老师父,原路返回。 “大小姐,你怎么在这呢?”刚走过莲池,春草就出现在了面前,“夫人还让我来看看您怎么还没有回去。” 春草朝林语昕的后面望着,连个人影也没有,“大小姐,不是说您师父来了吗,怎么没有看见?” “哦,师父他老人家忙,来看了我一眼,就离开了,我这就要去芳华院回母亲。”林语昕瞥了春草一眼,总觉着这丫头城府太深。 “昕昕啊,你怎么都没请你师父进来喝杯茶呢?”刘氏看林语昕进来,就责怪道。 在丫鬟回禀之后,刘氏疑惑,问林语昕怎么多了一个师父,林语昕信口胡邹,说那师父之前对自己有恩,便拜他为师了。 “师父他老人家忙,所以就没有进来。”林语昕扶着刘氏坐在床上,跟着也坐了下来。 “这样啊。”刘氏本来打算亲自接昕昕的恩人进来的,奈何夫君不在,她一个妇道人家,着实不好见外人。 “娘亲,感谢师父,以后机会有的是。”林语昕拉着刘氏的手笑着说。 “嗯~”刘氏点点头,娘儿俩又聊了会天,逗了逗两个孩子,林语昕就回兰馨阁了。 “禀王爷,鬼先生去了林府。”一直守在兰馨阁外的剑影道。 慕容玹点点头,看来自己没猜错,想必他已经得偿所愿了。 “然后呢?” “林小姐本来不怎么情愿,但最终还是拜了鬼先生为师,至于他们说了什么,因为属下怕被鬼先生察觉,所以距离他们较远,没有听清。” “知道了,下去吧。” “属下告退。”剑影利落的抱拳。 林语昕,林语昕,你到底是什么人? 看着书桌上的女子,慕容玹念叨,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何感觉自己的心跳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呢? 抬起手摸摸自己的额头,有点烫,一定是病了。 第64章 “先生可回来了?”慕容玹溪亭小院外打扫的家丁。 “是,刚回来。” 得到肯定的答案,慕容玹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慕容玹进去后,便看到鬼夫子一幅我是大爷的模样躺在榻上,见他进来也不行礼。 不过慕容玹也没有介意,他解了五哥的毒,便是有恩于自己,而且,他是长者,应该是自己行礼。 “感谢先生救五哥~”慕容玹走上前,躬身拜谢。 “这些虚礼就不用了。”鬼夫子摆摆手,不怀好意地朝着慕容玹笑着,“再说,老鬼我帮你也是为了自己。” 医治病人本是医者本分,而且,这下,自己的小徒儿也搞定了,不用自己再花其他的心思,多好。 “再怎么说,还是要感谢先生您的,以后,先生有什么需要本王帮助的……”郑重地许下承诺。 “打住!不用这么客气的。”鬼夫子打断了慕容玹的话,嘿嘿一笑,“把你的溪亭小院借我多住几天如何?”他还要等着他的小徒弟来找他呢。 慕容玹一愣,不过还是明白了鬼夫子话中的意思,不过,让一个女子随意进出王府,他的心里还咋就这么膈应呢,迟疑片刻,慕容玹终是点点头,而且是直接将溪亭小院的使用权交给了他。 “好,溪亭小院从今以后就是先生您的居所了,先生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好的,王爷果然大方。”鬼夫子欣然接受,本来只是打算借住几天的,待说服那丫头,就带她回巫溪,不过既然人家要送自己,岂有拒绝的道理,而且,在一国王爷的府里,有一处自己的小院,说出来还是挺有面子的。 “敢问先生,皇兄的毒……?”虽说鬼夫子已经为皇兄解了毒,还开了清毒药方,可那绿宝石,可不是非凡之毒,这么容易就解了,归根究底,他还是不太相信,在宫里不好问,所以才拖到现在,慕容玹看着鬼夫子,开口请教。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鬼夫子抬手打断了慕容玹的话,“这世间,还没有老鬼我解不了的毒。”意思便是,慕容瑾定无碍了,看他那得意样啊,尾巴都要翘天上了。 “那绿宝石,因主要材料为一种绿色的,似宝石般晶莹的植物而闻名,中毒之人,不会立马毒发致死,它的毒性会潜伏,逐渐地开始腐蚀皮肉,最终,等待的只有死亡,我看五王爷的毒,至少也得有两年了吧。” “是的,五哥的腿伤,就是两年前被人所害。”想起当时的情况,慕容玹的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握起,“当时五哥的腿被箭所伤,但五哥竟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酥麻之感,太医来看,只说中了毒,但却不能确定是什么毒,之后,他的腿疼越来越严重,只能用药物缓解疼痛,至于腐烂,似乎是前不久才发现的……” “那就对了,这绿宝石,已经销声匿迹三十年了,而且,它是江湖中出现的药,宫里的太医,恐怕只在典籍中见过记载吧。” 两人聊得还算投机,总之,鬼夫子对慕容玹的评价是,这小子,心思细腻,足智多谋,伸张有度,前途不可限量。 皇宫,揽月殿。 “母妃,瑶瑶要出宫嘛~”慕容瑶眼睛红红地,拉着一个穿着艳丽的女人的衣袖。 只见她着一身橙红色的绣着朵朵牡丹的碧霞罗,逶迤拖地粉红烟纱裙,眉间一颗朱砂痣,使原本艳丽的美人儿更添妩媚,云髻峨峨,戴着一支镂空玉兰珠钗,手执云扇,面色不悦。 “不行!”朱唇微启,语气却不似外貌那般温柔。 僖嫔娘娘对于女儿的要求,坚决地拒绝了,瑶瑶与六皇子亲近,她知道,可小时候无所谓,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瑶儿开心便好,如今,朝堂风云变幻,表面风平浪静,实则众皇子为了那太子之位,明争暗斗,六皇子固然优秀,可没有家世显赫的母族,也没有皇帝的宠爱,那他,只能成为这场斗争的牺牲品,她不能让女儿靠近那样的人,在这吃人的深宫,明哲保身是活下去的关键。 “母妃您最好了,就让瑶瑶出宫吧,瑶瑶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六哥哥了~” 慕容瑶与母妃纠缠了半天,奈何这次,僖嫔是下定决心了,死活就是不肯松口,慕容瑶只能拿出自己的杀手锏。 “哇~”张大嘴巴大哭起来,“母妃坏,不让瑶瑶去看六哥哥……”嘴里不断地控诉着这个不明事理的母妃。 僖嫔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兰儿,送公主回屋。”这次,她绝对不能心软,皇后那边已经动手,她,不能再那样无动于衷了。 “呦,姐姐,这是怎么了,眉头皱得这样紧?”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走了进来,只见她一袭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叶,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勾人心弦,肌肤似雪,一头乌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满头的珠钗叮叮当当,在阳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 来人便是新进宫的慧贵人,临安知府之女伍汀若,虽只是知府之女,但圣眷优渥,这不,又来找僖嫔炫耀了。 僖嫔看着眼前国色天香的佳人,总觉得,这眉眼,竟是莫名地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儿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妹妹今儿个怎么有时间过来了?”僖嫔巧妙地将自己的情绪隐藏,答非所问。 “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妹妹来给姐姐请安,理所应当,只不过皇上昨儿个晚上宿在凝芳殿,今儿个才起来晚了,姐姐可不要怪罪妹妹才是。”可这语气神色,明显就是来耀武扬威炫耀的。 “姐姐知道妹妹伺候皇上辛苦,怎会怪罪你呢,快坐下。”这宫里,最不缺的,便是笑面虎,僖嫔言笑晏晏。 “妹妹就知道姐姐最宽容了。”慧贵人面色带笑,优雅地坐在了僖嫔对面。 “咦,怎么没有看见瑶公主?”环顾四周后,她看着僖嫔问。 第65章 “瑶瑶那孩子,刚出去玩,说是累了,在寝宫歇息呢~”僖嫔的眉眼弯弯。 “哦,这样啊,不知道何时,妹妹我也能给瑶公主生个弟弟~或者妹妹。”慧贵人摸摸自己平坦的腹部,若有所思地说。 “皇上这般宠爱妹妹,妹妹还怕怀不上龙种吗?”僖嫔打趣道。 “姐姐就知道拿妹妹我开玩笑。”慧贵人嗔怪道。 明明各怀心思的两人,却似多年的好姐妹一般,谈得融洽。 两人闲聊了一阵,慧贵人便借口回去了,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么,可是,她为何还是会羡慕她呢,仅仅是因为她有个可爱的公主吗?好像不是的。 “兰儿,你说母妃为何不让本公主去找六哥哥玩?”坐在梳妆镜前的慕容瑶,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 “奴婢不知。”兰儿摇摇头。 “呜~我想去找六哥哥玩,他还说要带我去看大老虎呢……”慕容瑶对兰儿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可是,母妃不让出去,她们也没有办法。 慈宁宫。 “莹婉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徐莹婉自从上次在宴会上得太后娘娘亲昧之后,便隔三差五地来慈宁宫陪太后。 “婉儿不用多礼了,来,上哀家这边坐。”太后拍拍自己旁边,示意徐莹婉坐过来。 这个…… 徐莹婉有些迟疑,虽说太后待她亲厚,可这样坐在太后的身边,会不会显得太失礼。 “你这孩子,快过来啊。”太后看她迟疑,再次开口。 “太后娘娘,这……这不好吧。”徐莹婉有点胆怯,她只是一个大臣之女,而她,可是这后宫之主。 “哀家让你坐过来你就坐过来~” 看太后似乎有点生气,徐婉莹连忙听话地坐了过去。 “这才是乖孩子嘛。”太后拉起徐莹婉的手,眉眼下垂,仿佛刚才的人是假的太后。 看太后娘娘又恢复了慈祥的模样,徐莹婉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也暗暗窃喜,自己仅是一个二品侍郎之女,若有太后做靠山,还怕没有一个好归宿吗? “婉儿啊,风寒可是好了?”太后看着眉目精致的徐莹婉,关切地问。 “劳太后娘娘操心了,已经大好了。” “那就好。”太后拍拍她的手,亲昵的模样在外人看来,简直就是奶奶孙女。 “昨天,哀家得了一支珠钗,哀家试了下,觉得它更适合你们年轻人戴。” “香儿,替哀家把昨天的那个盒子拿过来。” 太后吩咐宫女去拿东西,然后回过头继续和徐莹婉说话。 “娘娘,盒子拿来了。”香儿恭敬地将手里那个有些许沉重的盒子递了过去。 太后接过那精致的盒子,放在腿上,随后便打开了它。 一个闪闪发光的物件便出现在了徐莹婉的视线中,定睛一看,只见静静地躺在盒子里的,便是太后刚才口中的珠钗。 金色的钗身,一只白玉的兰花嵌于钗头,简单却又不失贵气,朴素却又不失活力,这材质,一看就是上乘的白玉,制作,也是十分地精致,徐莹婉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它。 “喜欢吗?”太后抬头问看得出神的徐莹婉。 “嗯,喜欢。”她压抑住自己心里的激动,诚恳却又不失庄重地点点头。 “那就好,来,哀家给你戴上。”太后从盒子里拿出珠钗,替徐莹婉插在了发间。 “嗯,真好看。”看着她头上的珠钗,太后笑着点点头,看来,对于戴上的效果,还是很满意的。 “莹婉谢太后娘娘赏赐。”徐莹婉的眉间,掩饰不住的激动,却也没有忘记谢恩,整理整理衣襟,跪了下去。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客气呢?”虽然是责怪的语气,可太后娘娘眉间的笑,都要溢出来了。 “婉儿啊,你今年也快十五了吧?”这话题的跳跃,也实在是快了点。 “回太后,是的,再过两月,便是婉莹的及笄礼了。” “哦~”太后娘娘若有所思,“那婉儿可有许配人家?” 冷不丁地怎么说起自己的亲事,徐莹婉有点不好意思,脸一下子红了,微微地摇了摇头,便低下了头。 好,太后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 “那婉儿可有心怡之人?” 这时,她的脸更红了,头也垂得更低。 “回太后,没有。”声若蚊蝇。 “婉儿觉得二皇子怎么样呢?”众皇孙中,太后最疼爱的莫过于二皇子慕容瑁,要是自己看中的女孩子能够嫁给自己最喜欢的孙儿,那最高兴的莫过于太后了自己了。 “啊?”徐莹婉有些愣,怎么又扯到二皇子了?难道……徐莹婉心里有些雀跃,希望如自己猜想的一般。 “二皇子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实在是天之骄子……”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徐莹婉,在太后娘娘眼神的威压下,缓缓吐出了这些词句。 听了徐莹婉的话,太后娘娘的笑容渐渐扩大,将话题扭转到了今天的主题上。 “那婉儿嫁给瑁儿做王妃可好?” 果然,是自己想的那般,徐莹婉只觉得自己心都要跳出来了,正妃,正妃啊~ 徐莹婉咬着下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若是说愿意,太后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轻浮了,可是…… “婉儿可是不喜二皇子?” “不,不是的~”听见太后的话,徐莹婉下意识地摇头。 “那就好,我会请皇帝赐婚,婉儿就等着做新娘子吧。”太后的心里甭提有多开心了。 “莹婉一切都听太后娘娘的。”徐莹婉娇羞地低下了头。 丞相府。 “昕昕~” 和小萌,怀香,茯苓还有兰馨阁里其他的婢女追逐玩闹的林语昕听到母亲不悦地声音,转过头去,就看到母亲正怒气冲冲地现在门口,脸色十分地难看看着自己。 林语昕吐吐舌头,轻轻地摆摆手,低声说“快下去~” 母亲要发飙了,可是会殃及无辜的呀,她们可都是在自己的百般央求下才同意的啊。 可是,谁敢动啊,看到夫人进来,一个个地扑倒在地。 “夫人饶命啊~”求饶声此起彼伏。 第66章 刘氏想着,自己好久没来女儿的院子里了,这不,两个小宝贝刚睡下,她就带着春草过来看看,没想到这一来,她竟是给了她这样大的一个惊喜,这么一院子主子仆人,到底在干什么? “胡闹,简直是胡闹!”刘氏怒了,火花四溅,一不小心便被灼伤。 这是林语昕第一次见母亲发这么大的火,还真有点害怕,刚想着要认错,就听见了她的下一句话。 “来人,给我将这些不懂规矩的拉出去,每人重打五十大板。” “夫人饶命啊!”五十大板,会死人的啊,跪在地上的人匍匐在地上,乞求刘氏能够手下留情。 “住手!”看他们竟然要将茯苓和怀香他们拖出去打板子,林语昕这下子不干了,一下子飞奔过去打落了他们要伸向他们的手。 “要打他们,先打我吧。”本来就是她的错,要不是自己求着他们陪自己玩,他们会跟自己在院子里玩呢?所以,既然母亲要打了人才能消气,那便是打自己吧。 “小姐,不行!”茯苓和怀香一左一右拉住了林语昕的衣袖。 “昕昕,你,你~”刘氏面色铁青,气得说不出话来。 “敢问母亲,他们到底犯了什么错,要这样惩罚他们?”五十板子啊,这是会要命的啊! “竟然跟主子一起玩闹,真是太没有规矩了。” “那母亲可知道,是昕儿逼迫他们陪我玩的?” “主子胡闹,他们不规劝,反而跟着主子一起胡闹,难道不该惩罚吗?”真是气死她了,昕昕不喜欢女红礼仪,行,可以不学,可这样地不懂规距地玩闹,在家还好,要是嫁到别人家,还不得受公婆气啊!还是得吓吓她,她才能懂点规矩,所以刘氏这是打定了主意要处罚这些犯错的奴才,给林语昕敲敲警钟,以后不要再这么胡闹。 这想发,唉,母亲只是一个被封建思想腐蚀的后院妇人而已,她怎么用二十一世纪的思想要求她呢,林语昕无语地叹气。 “那母亲,请您打昕昕吧,我替他们挨这板子,反正他们都是听我的。” 本来五十大板也只是气话,现在昕昕又执着地站在他们的面前,真的打昕昕,她可舍不得,刘氏心里犹豫不决。 “夫人,您千万别打小姐,打我们吧,小姐只是年纪小,不懂事而已。”怀香看林语昕是挡在他们面前不撒手了,想着打他们,总比打小姐好,连忙跟刘氏求情。 “是啊,是啊,夫人,是我们的错,打我们吧,不要打小姐。”众人异口同声地说,小姐对他们这么好,他们皮糙肉厚,挨顿打倒是没啥,可小姐细皮嫩肉的,怎能被板子招呼呢? “你们给我闭嘴!”林语昕真是要被气死了,她是笃定母亲是舍不得打自己才这样说的,这些家伙,怎么可以帮倒忙呢! “反了,真是反了!”刘氏看这一院子的人,怒气一下子就喷涌而出。 “快把小姐拉开!”厉声吩咐。 “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突然出现的彪形大汉,将林语昕一把轻而易举就抓了过去,自己不能走啊,自己不挡着,他们可是真的会被打的呀,林语昕的眼睛都急红了,母亲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哎呀,这是怎么了?”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语昕抬头一看,是若荷,“夫人,您这是干什么呢?”看兰馨阁一片混乱,若荷故意发问。 “这……”刘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自己处罚女儿,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在她的眼里,若荷虽然长住相府,可也是外人。 “没事,你怎么过来了?”刘氏摇摇头,看着若兰问,眼前的女子,比自己年轻,比自己漂亮,而且理应是夫君后院的人,说实话,这看着心里真的不怎么舒坦。 “莫不是大小姐犯错了,夫人想要包庇她?”依着这情形,若兰假意猜测,“哦,是若兰说错话了,夫人怎么会包庇小姐呢,夫人一向公正严明,虽说小姐非夫人亲生,可夫人对她也是视若亲生,怎么会区别对待呢?” “孩子的成长啊,就像一棵树,适当的时候,修剪修剪才是最好的。” 若荷状似无意地说,可这句话,却是在刘氏的心里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昕昕很好,可就是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这恐怕是她们母子最大的心结。 林语昕咬牙切齿,这女人,她就说过不简单吧,存心就是来捣乱的,看,这就跑来离间自己和母亲的关系了,心里默默祈祷,母亲啊,你可千万不要上了这贱人的当。 “来人,把大小姐拉出去,重打二十大板,其他人,罚一个月月银!”最终,刘氏决定,这板子,还是要打昕昕,不打她,这坏习惯恐怕是难以改变,不过却是将五十板子压缩到了二十板子。 贱人,贱人啊,真是害惨了她!林语昕在心里将若荷千刀万剐。 “夫人~” “谁都不许求情!” 吓得怀香他们一句话也不敢说,就这样愣愣地看着被摁到长凳上的大小姐。 就这样,林语昕被脱死鱼般拖了出去。 “啊~” “啊~” 每打一板子,林语昕都死命的叫,虽然这板子一点也不疼。 “你们是没有吃饭吗?怎么跟挠痒痒一般?”然而,有人就是不想放过林语昕,若兰不轻易地说了一句。 “都给我用点力,相府养着你们,难道就是用来当摆设的吗?~”刘氏对执仗的人吩咐。 完了,动真格的了,正在思考之际,实打实的一板子就落在了屁股上,什么感觉,麻木了,痛啊,屁股要开花了,可是她就是忍住没有喊,也没有哭,就这样直直地瞪着若荷。 “夫人,若荷先告退了。”冷冷的目光凉飕飕的,若荷莫名有点心虚,想要离开现场,不过,她这也算是给了林语昕一个教训,也不愧对妹妹的在天之灵。 第67章 二十板子终于打完了,林语昕的脸色煞白,浑身被汗水湿透,简直就像从河里捞出来一般。 “小姐~”终于挣脱了钳制,怀香和茯苓双双跑到林语昕的面前,跪了下来,拿出手帕为她擦拭额头的汗迹,眼泪汪汪,自责不已。 “小姐,您没事吧?”看着趴在长椅上难以动弹的林语昕,两人心疼不已。 “没事~”林语昕气若游丝,但依然挣扎着抬起头,看了哭的跟泪人一般两人,低声回答。 看着虚弱的小姐,两人心里更不是滋味。 站在不远处的刘氏,看着被打得半生不死的女儿,心里猛然漏跳了一拍,她怎么就下令打了昕昕呢,想要去看她,可脚底却如同缀了铅一般,难以迈动,她,一定会怪自己的吧。 “送小姐回屋吧,还有,请大夫来给小姐看看。”终是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兰馨阁,临走前吩咐怀香他们。 “小姐,我们扶你回去吧!” 怀香和茯苓一左一右扶着林语昕,其他的小丫头在后面跟着,防止她摔倒,林语昕艰难地从长凳上下来,虚扶着屁股,此时的她,唯一的感觉就是疼,疼到骨髓,她的屁股现在一定是开花了吧,没有想到从前在小说电视剧中出现的套路,这么快就套在自己的身上了,而且还来自母亲,那个视自己若亲生闺女的母亲,说实话,被重重地打了二十大板,对她的怨,还是有的。 “来,小姐,小心点~”慢悠悠地挪到了门口。 “哎呦!”这一抬脚,就牵扯了受伤的屁股,疼得林语昕冷汗直冒,直接叫了出来。 “小姐,慢点~” 终于到了床边,天呐,要死了,林语昕在怀香她们的帮助下终于爬到了床上,她已然虚脱 屁股上火烧火燎,林语昕觉得,自己连正常的思维能力都快要丧失了。 “茯苓,快给小姐倒杯水来。”看着小姐干裂的嘴唇,怀香对茯苓说。 然后自己绕到了床边,“小姐,您忍忍,怀香看看你的伤如何了?” 林语昕虽然没有吭声,但牙齿却是紧紧地咬住了下嘴唇。 怀香小心翼翼地揭开她的襦裙,看到白色的亵裤上红色的星星点点,终是没有勇气去看裤子之下的伤口。 “怀香,怎么了?”林语昕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怀香的动静,忍不住开口问。 “小姐,我不敢~”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一直待在夫人跟前,怎会见过如此血腥的画面。 “没事的~”林语昕开口安慰,终究是要看的,否则大夫来了,也是要依照具体的情况采取具体的治疗方式的。 话还没有说完,茯苓便端着一杯热水走了进来。 “小姐,来,水~”林语昕就着茯苓的手,将整杯水都灌到了自己的肚子里,才觉得嗓子里舒服了好多,嘴巴也没那么干了。 “去,拿把剪刀,然后把裤子剪开吧!”否则,自己的肉恐怕都要被撕下来。 “好~” 虽然怀香的动作很轻,可她还是感受到了皮肉被撕裂的痛苦。 “怀香,我的屁股是不是开花了?”呵呵~ “小姐,都这时候了,你还能开玩笑?”茯苓看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泪水更是汹涌而下。 手执剪刀的怀香也没有多好,强忍住即将要一泻而下的泪水哽咽道。 “小姐,您再忍忍,大夫马上就要到了~”其实,小姐完全可以免了这顿打的。 “小姐,你为何要为我们承担责罚呢,这板子,本来是打在我们身上的。”虽说是小姐要玩,可他们做奴才的,没有劝阻主子,那便是他们的错啊。 “傻丫头。”林语昕吃力地抬起头,看着泪流满面的怀香,伸出手擦了擦她的眼泪,“本来就是我的错啊,如果不是我拉着你们,你们又怎么会跟我玩呢,是我连累你们差点被打~” “可奴婢皮糙肉厚,就算是打几个板子,那也是无所谓的。”茯苓软软地开口。 “胡说,打在谁的屁股不是打,谁不是爹妈养的,本是我的错,若是真让板子落在你们身上,我心里可怎么过得去?”林语昕微怒道,在她的认识里,主子和奴才有什么区别呢,只不过是比他们会投胎罢了,况且,她又不是正儿八经的主子,她只是一个孤儿罢了。 听了林语昕的话,怀香和茯苓才真正地明白,为何小姐对她们那么好,原来,在她的心里,从来没有把她们当成奴婢看,心里感动的同时,也默默地发誓,这辈子,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一辈子都要忠于小姐,照顾她,维护她…… 片刻,大夫便背着大药箱走了进来,坐在床边为林语昕号脉。 “不知小姐的伤势如何?”林小姐毕竟是女孩子,而且还伤在那个部位,他实在是不好亲自查看伤口,只能抬头问站在一边的怀香。 怀香将她刚才看到的情况如实地告诉了大夫。 “好,我知道了。”他提着药箱,来到室外的桌子上,提笔写了许久,然后将写好的药方交给了怀香,又从药箱中找出了一只白色的小瓷,递给了她。 “外伤倒是无甚大碍,这跌打损伤药外服配以汤药内服,不出七日,伤口便可差不多痊愈,就怕会发烧,出现炎症,那样情况就有点糟糕,所以今晚一定要注意照顾好小姐体温,若有发烧的迹象,要立刻用温水或者酒精为小姐擦身降温~”大夫嘱咐完应该注意的就离开了。 怀香捧着药方,朝着院子里的一个小丫鬟招招手。 “小桃,这是大夫开的药方,快去药房把药抓来,煎了待小姐一会服用~” “知道了,怀香姐姐,小桃这就去。” “小姐,汤药一会就煎好了,怀香先给你敷药粉。”进了内室的怀香,拿着瓷,就要给林语昕上药。 “等等,先别敷~”林语昕抬手制止了她,在看到那个药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怀香不明所以,就这样转过头看着林语昕,似乎在问,为什么不敷药呢,敷了要伤口才能好得快啊~ 第68章 林语昕之所以让怀香停下来,是因为她突然想起了了师父给她的神药------凝香露。 “茯苓,你将我的收纳盒拿出来,然后找出里面的一个小子给我。”林语昕指着放收纳盒的地方,跟茯苓讲。 “好的,小姐。”茯苓乖乖地根据林语昕的吩咐,拿来了她所说的那个小子。 “小姐,子给你。”茯苓虽然不知道小姐要干什么,但只要是小姐吩咐的,那就一定是对的,她按照小姐的吩咐做就好了。 林语昕接过子,盯着子,纠结着用不用这药,不用,就要用大夫开的药了,止痛片都没有那么快见效,更何况是普通的重要呢,用,这药,能不能靠得住啊? 林语昕盯着这子发呆,要不是一阵一阵的疼痛袭来,她差点都忘了自己的屁股上有伤。 不过,要是让鬼老头知道,自己的小徒弟竟然到现在还怀疑自己的医术,那可能真的要被气得吐血了。 “小姐?”拿着大夫来的伤药,怀香尝试着开口,这药,到底要不要涂,小姐的伤那么严重,得赶紧处理啊,否则,严重了可怎么办? “怀香,你先把大夫开的伤药放一边吧。”最终,林语昕决定选择相信她那有点不太靠谱的师父。 “茯苓,帮我准备一小盆热水来。” “怀香,给,一会将这子里的东西滴一滴到水里,然后先给我擦擦伤口,然后再涂药吧。”将手里的瓷递给怀香。 “小姐,这是什么东西啊,好香!”刚打开盖,一股清香便弥漫在空气中,令人心旷神怡,怀香抬起头,惊喜地问。 “这个呀,是我师父送给我的见面礼,叫凝香露。”自己人,也就不用藏藏掖掖的了,林语昕跟怀香实话实说。 “果然是凝香呢,名如其药啊,真香~”怀香忍不住夸赞。 茯苓将水端来后,怀香便滴了一滴药液在水中,本以为在水中香味会因为稀释而变淡,没想到,香味愈加浓郁,香味甚至传到了院子之外,震撼了离墙不远处的树上的黑色人影。 “王爷,林小姐受伤了。”剑影得了慕容玹的同意,进了书房,看着正闭着眼睛休息的王爷,回着自己的监视情况。 “你说什么?”听到他的话,慕容玹的眼睛猛地睁开,总之就是很紧张,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林小姐被打了二十大板,看起来伤得还不轻呢,都不能正常行走了。”剑影微微抬眸,观察这慕容玹的反应。 被打二十大板,能正常行走地话,那可真的就是神人了,默默地鄙视那个正在汇报情况的人。 而慕容玹,也觉得自己太过激动了点,林语昕被打,干他何事?悄悄地放开了自己紧攥的双拳,身子也慢慢地靠在了椅背上。 “为何会被打呢?”状似漫不经心地开口。 “是这样的,林小姐和下人玩成一团,被林夫人抓了个正着,林夫人认为一个千金小姐和一群下人混在一起,实在是不成体统,所以便要责罚兰馨阁的一众下人,林小姐不依,以至于最后她自己就被打了。”想起林语昕被打时的隐忍样,剑影还真是有些不忍。 “嗯,知道了,下去吧~” 然而,剑影没有立即出去,而是一动不动地站着。 “还有事吗?”慕容玹抬头问。 剑影迟疑了片刻,终于硬着头皮开口,“王爷,属下觉得林小姐不应该是那样的人。” 一个那么纯善的人,怎么会帮着别人干坏事呢,这么多天的监视,剑影的心已经逐渐向林语昕那边靠拢。 “你如何得知她不是那样的人?”俗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慕容玹的声音冰冷,绕是剑影这样混在刀尖上的人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可是,王爷……” “下去吧~” 剑影是想说,一个能为下人挺身而出的人,怎么会是别人的奸细呢?然而,看王爷这样,想必也是不愿意听的,他只能默默地退出去,将空间留给王爷。 剑影离开后,慕容玹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思绪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林语昕,你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呢?为何听到你受伤,我的心会疼呢?慕容玹伸出右手,摸着自己超常的心跳。 那次凯旋归来时在街上感受到的来自窗内那灼热的眼神,关雎宫内她探寻的目光,狩猎时她倔强的背影,瘦弱的肩膀,桃林里她姣好的容颜,出尘的仙姿……虽然只见过三四面,可是她那甜美的容颜,却是深深地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对一个女人如此地上心,而且还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不由自主地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瓷,攥在了了手里,起身,出门,然而走出王府,他才意识到了自己要去干什么,他竟然想给她送药,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自己一定是病了。 “啪~”瓷应声而碎,里的粉末状药物随风而散。 一气之下的慕容玹,只能拿手里的小子出气,这不,一个漂亮的弧度,它就这样随风而散了,真是可惜那子里的药了,那可是南疆的供品,治伤的良药啊,慕容琏找他要,他都没舍得给啊。 慕容玹气呼呼地又回了书房。 “咦,王爷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 “还没见过王爷如此生气过呢~” …… 兰馨阁内。 “啊~”杀猪般的叫声,连门外树上的小鸟都吓得扇扇翅膀,去寻找下一个落脚点。 “哎呀,怀香,你轻点~”林语昕疼得不行,只能一再嘱咐怀香手底放轻点。 “小姐,你忍忍,马上就好了~”听小姐叫的如此惨烈,怀香不手抖也难啊,只能尽可能地放轻手里的动作。 终于上完了药,主仆三人却都是出了一身的汗,林语昕是被疼的,而茯苓和怀香,则是被吓的…… “呀,怀香,你快来看!”不到半个时辰,内室里便传出来茯苓大惊小怪的声音。 第69章 “茯苓,小姐才刚睡着,你这么大声干什么?”怀香走进来,瞪了茯苓一眼,小姐上了药,好不容易才睡着,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怀香,不是的,你看。”茯苓为自己辩解,然后便拉着怀香去看林语昕的伤口。 被拉着胳膊的怀香还想再说什么,可当她看到林语昕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时,眼睛一下子直了,惊骇地说不出话来。 “这……这……” “怎么了?”被她们吵醒的林语昕,揉揉枕得发酸的肩膀,睡眼朦胧地问,这样趴着睡觉,真的好难受啊,脖子疼,胳膊也疼…… “小……小姐,有鬼~”没想到,刚才还埋怨茯苓的怀香,此刻竟是比茯苓更不淡定,直接指着林语昕的屁股就嚷开了。 “什么?”林语昕微微皱眉,被怀香这没头没脑的话给弄懵了,表示自己没听懂。 顺着怀香手指的方向,这不是……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屁股凉飕飕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揭开了,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屁股上不疼了。 林语昕背过自己的手,伸出自己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上自己的屁股,微碰,没感觉,加大点力气,也没感觉,整个手掌附在上面,光滑如初,哪有受伤后的是这个样子的,用力在屁股上一拧。 “嘶~”林语昕疼得直抽气,不是梦,这说明,她的伤好了? 林语昕心里那个兴奋啊就甭提了,一骨碌从床上翻了下来,在两人错愕的目光下在地上蹦蹦跳跳。 “不疼了,不疼了,真的好了,好了耶~”师父的药是真的,林语昕激动一会紧握怀香的手,一会又抓住茯苓的胳膊,分享着这一刻的喜悦。 看小姐不再痛苦,两人也不管是不是有鬼了,陪着小姐一块高兴。 “咦,小萌呢?”兴奋过后的林语昕,才注意到之前和她们一块玩闹的小萌不见了。 “小萌?”怀香挠挠头发,她这看小姐受伤了,一下子慌得不行,哪里还会顾得上看小萌在不在啊。 “茯苓,你看见小萌了吗?”转过头问身后的茯苓。 茯苓摇摇头,“没有,好像从小姐进屋后就没有看到它了。” “这死小鸡,竟然不管我的死活,肯定是又出去野了!” 林语昕气呼呼地咒骂,一听两人都没有看到它,她的第一反应便是它又偷偷飞出去玩了。 “阿嚏~”整治完坏人正悠哉悠哉地煽动着翅膀,向兰馨阁飞的小萌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找了个树枝停下来,伸出小翅膀揉揉鼻子,是娘亲想自己了吗?小萌心里乐滋滋地想,自己要赶紧飞回去,告诉娘亲她的丰功伟绩,让娘亲好好地表扬她。 漪香院。 “姑娘,你真的就这样算了吗?”看着若荷满脸的鸟爪印,桃红一边帮她处理伤口,一边愤愤不平。 “当然不会!”若荷咬牙切齿,算了?怎么会,那小畜生,不但抓花了自己的脸,还往自己的头上拉屎,不宰了它煮了它吃,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目光阴冷,如果小萌此刻在这儿,不被眼神杀死也会被冻死。 芳华院中。 “夫人,听说你让人打了昕昕?”林子峰一进门,就质问刘氏,语气中盛满了不悦。 “夫君,我……”刘氏的眼睛肿得跟个核桃一般,回来后,她就后悔了,怎么说,昕昕也只是一个小孩子,自己怎么能对她动手呢? “夫人,你怎么就这么冲动呢!”林子峰看着眼睛红肿的妻子,也舍不得说什么重话,“可有请大夫给昕昕瞧瞧。” “看了,说只要今晚不发烧,便无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林子峰终于松了口气,“夫人,走,我们去看看昕昕吧。” 歇息片刻,林子峰扶着刘氏的胳膊,建议道。 “夫君,我……我不知道怎么面对昕昕……”刘氏低下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了,竟然让人打了昕昕二十大板,二十大板啊,昕昕一定很疼啊,打在儿身,痛在娘心,虽不是亲生的,但她这心里也不好受啊,两个小宝贝哭声太吵都被她遣人送到侧室了。 “昕昕不会怪你的~”将妻子揽在怀中,安慰她,昕昕的性子这么多天,他也是了解得差不多了,其他的都好,就是太松散,没有规矩,夫人管教,也是为她好,就是方法偏激了点。 “夫君,你去看看吧,我……”我实在不知道见了昕昕该怎么说。 “好,你也别太自责,你也是为了她好,我这就去看看她,回来告诉你她的情况。” 林子峰出门向兰馨阁走去,却不想在半路上遇到了若荷。 “若荷见过老爷~”弱柳扶风,我见犹怜,若荷盈盈下拜。 “这是怎么了?”看着眼前的人竟然带着面纱,林子峰忍不住问。 “没什么,老爷。”若荷眼神闪躲,明显没有说实话。 虽说自己不喜欢,可她毕竟是皇上赏给自己的,几个月前又失去了妹妹,林子峰实在做不到不闻不问。 “姑娘,你怎么不跟老爷说呢?”若荷没有说其他的,倒是急坏了旁边的桃红。 “老爷,你可要为姑娘做主啊?”扑通一下就跪在了林子峰的面前,为若荷打抱不平。 “到底怎么回事?”林子峰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没事,桃红,你胡说什么呢?”若荷扑过去要阻止她接下来的话,却不想一个不小心,脸上的白纱却在这时候掉落下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只见她的脸上横七竖八的一道道鸟爪印,皮肉外翻,鲜血淋淋,好不恐怖。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若荷紧张地伸手去挡,却不想弄巧成拙,慌乱中的手碰到伤口上,疼得她深吸一口凉气。 “小心点。”林子峰拉住了她胡乱挥动的双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事,只是不小心划到了。”若荷明显没有说实话。 “桃红,你说~” “老爷,是这样的,今天姑娘刚回到漪香院,大小姐的宠物鸟便飞了过来,对着姑娘的脸一顿乱抓,姑娘顾及它是大小姐的宠物,却被抓得更狠,这不,小姐的脸就成这样了,胳膊也被抓得不成样子~” 第70章 听了桃红的话,林子峰撩起若荷的衣袖,雪白的藕臂上,那几道流血的伤口,显得如此地突兀。 “本相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本来因为夫人打了昕昕,自己这心里实在是不忍,却不想她这孩子竟然冥顽不灵,竟然纵容自己的宠物伤人,,这孩子,太野了,在不管管,可就是害了她。 看着林子峰离去的背影,若荷将面纱重新戴上,林语昕,你给我等着,今天你给我的痛,我定千百倍地还回去,若荷的嘴角邪恶地上扬。 “桃红,我们回去~” 桃红看着已经转身的若荷,疾步跟了上去,原来,她一直觉得姑娘太过良善,可自从若兰姑娘的事发生后,她才恍然明白,她的主子,是多么地深藏不露,连自己的妹妹都可以算计,若兰姑娘,恐怕至死也不知道,就是她亲爱的姐姐将她推入了深渊…… “小姐,老爷来了~”正开心的三人一听林子峰来了,顿时慌了起来。 “小姐,怎么办?”小姐的伤好得这样快,谁知道了都会起疑的,要是让别人知道小姐有神药,那么…… “没事~”林语昕镇定下来,爹爹应该是来探望自己病情的,可凝香露的事,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就算是爹爹,也不行。 林语昕掀开被子,重新趴在了床上。 趴在床上,爹爹不至于掀开被子看自己的伤口吧,嘻嘻,林语昕为自己的随机应变暗自得意。 “老爷,老爷~”怀香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看着怒气冲冲的林老子峰,怀香凝眉,老爷这样好吓人啊,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走到了内室。 “昕昕见过爹爹~”林语昕没有起身,就这样趴在床上,貌似万分痛苦地问候了林子峰。 林子峰盯着趴在床上面色红润的林语昕,顿时怒从中来,这是被打了?他怎么看她好得很,她们母女在搞什么,这边假装被打,那边就让一只宠物去毁别人的容貌…… 于是,忽略了自己的脸色已经变好的林语昕,直接被林子峰认为这不次的惩罚完全是一场骗局,完全是为了毁了他后院的那个地位尴尬的女人,若荷,于是,林子峰的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挨打了?” 林语昕忍不住抬头,父亲的语气不太对啊。 “嗯~”林语昕点点头,父亲似乎很生气。 “很严重?”依然是冷冷的语气。 不对啊,他不是应该很紧张地嘘寒问暖么,怎么会如此地冷漠? “嗯嗯,屁股都要开花了~”林语昕努力地挤出几滴眼泪,表示自己的屁股真的很疼很疼。 “啪~”茶杯应声而碎,水花四溅,吓得怀香和茯苓两人大气也不敢出,林语昕也是一脸疑惑地盯着不知道气从何来的父亲。 “我看你好得很,还有心思指使宠物去伤害人~” 什么?林语昕瞪大了眼睛,自己受这么重的伤,父亲不但不安慰自己,反而来兴师问罪,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犯得着让他如此。 “不知昕昕犯了什么错,让父亲如此恼怒?” “犯了错,竟还推脱,昕昕,为父疼你宠你,可没有让你去伤害别人啊!”林子峰一脸痛心。 自己去害人?从挨了板子,自己就一直待在兰馨阁,一步都没有跨出去。 可正要辩解的时候,就听到父亲继续说。 “你还小,为父就不罚你了,可你今天得给为父好好反思。” 然后,在她还在怔愣的时候,他已经转身走出了兰馨院。 什么情况?林语昕看看怀香,又看看茯苓,两人都摇头,表示她们没有搞清楚情况。 “啾啾,啾啾~”就在三人相对无语的时候,一个毛茸茸的不明物体飞到了林语昕的怀中。 “娘亲娘亲~”小萌亲昵地窝在林语昕的怀中。 “小萌刚才抓坏人脸了,哈哈,娘亲你没看见,她的脸有多臭……”小萌叽叽喳喳地诉说着自己的丰功伟绩,一幅娘亲你快表扬我的样子。 林语昕终于明白了父亲的话是什么意思,伤人,敢情就是这小家伙去为自己报仇了。 抬手在它的小脑袋上摸摸,这小家伙还挺聪明,竟然看出了若荷的不怀好意。 “小萌,这段时间,你就先别回府了。”它把若荷的脸都要抓花了,她怎会轻易放过它,自己现在,还没有能力保护它,所以,离开府,是最安全的。 “娘亲,你不要小萌了吗?”一听林语昕的话,小萌以为她不要自己了,顿时眼泪汪汪。 “小萌乖,我怎么会不要你了,我们小萌这么可爱,可是,这府里不安全,而且,你本来就属于自然,我相信你可以在外面照顾好自己的。”将小萌抱在怀里,万分不舍。 站在旁边的怀香和茯苓,虽然听不到小萌的话,却也从小姐的话中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小姐,真的要把小萌送出府吗?”茯苓开口,丫头中,她和小萌的关系最好,让小萌走,她实在是舍不得啊。 “嗯,小萌今天挠了若荷的脸,你觉得她会放过它吗?”若荷虽然没名没分地待在相府里,可是,她毕竟是皇上赐给父亲的,而且,在父亲的眼里,恐怕小萌这条小命,还是不值得一提的,为了还若荷一个公道,谁能保证父亲不拿小萌开刀。 “茯苓,去给小萌准备些它爱吃的糕点,尽快走吧。”林语昕别过了头,平时它在旁边闹着,她感觉烦得不行,总是有把她丢了的冲动,可是现在,她真的要走了,她这心里怎么就这么酸涩呢? “娘亲~”小萌看着娘亲的背,不舍地开口。 “来了,糕点准备好了。”虽然不舍它离开,可是为了它的安全,茯苓还是很支持小萌走。 茯苓拿着糕点,小萌跟在她的身后,一步三回头,娘亲,小萌一定会快快长大,回来保护你的。 待听不到她们的声音后,林语昕转过头来,泪水已经湿了脸庞。 第71章 玹王府,溪亭小院。 “王爷?”鬼夫子看着举着棋子久久未落下的慕容玹,试探性地开口。 “嗯,啊?先生,何事?”慕容玹回过神来。 “该你了~”鄙视地看了某人一眼。 “哦~本王只是在考虑该如何走下一步?”慕容玹欲盖弥彰,跟鬼夫子扯着小慌,他是绝对不会承认,他刚才是因为担心林语昕的伤而走神。 “这……样……啊……”鬼夫子故意拉长声音,促狭地笑着。 “先生到你了~”慕容玹迅速地落子。 “呀,漂亮,这步棋走得真漂亮,老鬼我甘拜下风。”看着慕容玹的那步棋,鬼夫子不由赞叹,“真的是后生可畏啊!” “先生过奖了。”慕容玹低眉接受鬼夫子的夸赞,对鬼夫子的认识,更是多了一层,只知道他的医术卓绝,没想到他的棋术更是一绝。 “先生,本王还有事要处理,就先行告退了。”慕容玹起身行礼,飘然离去,最终,他还是决定去相府走一遭。 “哎呦~”正无精打采地飞着的小萌突然觉得有一股阻力挡住了自几前进的道路,一用力,差点就掉了下去,幸好她机敏,充分地利用了自己的翅膀才稳定地悬浮在了空中。 咦,这不是那个什么玹王爷么?小萌低头,就看到了慕容玹的那张冷眼,呀,不好,她的糕点~ 慕容玹刚从府里出来,准备出发去相府,却不想一只低着头的胖小鸡正悠哉悠哉的飞着,然后,悲剧就发生了,它脚上的那包东西十分精确地砸到了他的头上,正欲发怒,却不想它竟然用力一拉,这下可好,包里的东西倾洒而下,然后…… 剑影看着自家王爷此刻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笑,然后又一脸无辜地看着慕容玹,王爷,这你可不能怪我,是您此刻的样子实在…… 只见慕容玹的头上,脸上,衣服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糕点屑,最让人忍俊不禁地便是那个花哨的布包正扣在他的头上,在他们的眼里,王爷一直都是风度翩翩,丰神迥异的,哪里见过他如此狼狈的样子,他保证,青枫见到这样的王爷,也会跟自己一样忍俊不禁的。 “笑什么!”慕容玹的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大老鼠了,狠狠地瞪了剑影一眼,然后一手拿套在头上的布包,一手抓住离自己不远的笨鸟,干了坏事,竟然不想着跑,不对,是飞,竟然就这样傻愣愣地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王爷~”剑影看王爷竟然要摔死那只小鸟,连忙出声制止,“这好像是林小姐的宠物~”是了,他刚才一直觉得这只奇怪的东西很面熟,这才想起,它不就是林小姐一直很宝贝的小宠物么。 剑影的话,成功地让慕容玹放弃了就地处死小萌的想法。 “抓着关起来,待我之后处置~” 嗖~一个好看的弧度,小萌稳稳地降落在了剑影的怀里。 小萌心里异常郁闷,这个王爷怎么和娘亲一般喜欢让自己做抛物运动呢?不过,这个王爷可比娘亲温柔多了,想起自己在娘亲手下那“砰砰砰~”地摔到地上的经历,至今她都感觉肉疼啊,虽然当时睡得正香的自己根本没有感觉! 慕容玹嫌弃地拍拍自己衣服上的糕点屑,竟然是榴莲味,榴莲味的糕点,胃里一阵翻滚,抬步又向府里走去。 仔细一看,竟是有些步伐不稳。 “王爷,您怎么回来了?”小林子刚刚才把慕容玹送出去回到静苑,就看见他竟然风一般地走了进来,忍不住开口。 “备水,本王要沐浴更衣。”强忍住胃里的不适,慕容玹吩咐。 “奴才这就去吩咐~”咦,奇怪,他怎么闻到了榴莲的味道,王爷不是对榴莲过敏么,怎么自己就离开王爷这么一会儿,王爷竟是染了一身的榴莲味回来了,王爷,到底是去干什么了? “剑影,这是?”这不,刚出静怨,竟然就看见剑影抱着一只奇怪但非常可爱的小鸟走了过来。 “伤害王爷的罪魁祸首~”剑影挠挠小萌的小脑袋,耸耸肩,表示自己真的很无奈啊,虽然王爷说它是犯人,可它实在是太可爱了,可爱地让人根本忍不下心跟它动粗,况且,它只是一只鸟,所以他就只能跟捧着珍宝一般将这小家伙给王爷送过来了。 小林子忍不住抽动抽动嘴角,它,伤害王爷的罪魁祸首?谁信,恐怕王爷动动手指头,它就已经一命呜呼见阎王了,不过,想起刚才王爷身上那股浓浓的榴莲味,难道,真的是这家伙的杰作? “那你这是?”小林子指着剑影怀里舒服得都要睡着的某只笨鸟,王爷不会将它脱毛然后剁了熬汤吧~ “当然是要给王爷送过去喽。”他倒是要看王爷到底会怎样处理林小姐的小宠物。 “啊~”小林子吓得张大了嘴巴,这送给王爷,不就等于让它去送死么! “剑影啊,你能不能把它偷偷地给放了啊?”它真的很可爱,想着不久之后它会只剩下一堆鸟毛和骨头,他就忍不住打个哆嗦。 “你觉得我有那胆子吗?”剑影挑挑眉。 对啊,王爷吩咐的,他们怎么敢违背呢?那不是在老虎嘴里拔牙么,第一次,小林子觉得王爷好像有点残忍啊。 “你就放心吧,王爷是不会把它怎么样的。”它可是林小姐的宠物。 说完,留下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小林子,扬长而去,目标地,慕容玹寝室。 兰馨阁。 “你们说,小萌她会不会饿着啊?” “她会不会被人欺负啊?” “她晚上会不会没有地方睡觉啊?” “她会不会冻着啊?” 趴在床上装病的林语昕,一看这天都快黑了,想到今天刚离开家的小萌,这心里就难受得不行。 她的小萌,不知道有没有找到住的地方,不知道糕点够不够吃饱肚子,那个小吃货……就像一个送孩子上大学的母亲一般。 第72章 慕容玹沐浴过后,身心舒爽,换上干净的衣服,走出浴室。 我的妈呀,这是…… 看着自己的床上四仰八叉的倒了自己一身榴莲味糕点的罪魁祸首,慕容玹被怒火重重包围,三步上前。 “嗖~”又一次高空坠物,小萌再次悲剧地以弧线飞出,飞过房门,直冲正要进门的某人脑门。 “哎呦~”慕容琏刚进门,就被从屋内飞来的不明物体砸在了脑门上,痛得直呼,他这是出门没看黄历啊。 揉揉自己发痛的额头,低下头,想要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袭击了自己,咦,这是什么,看着因为自己额头的阻拦掉在地上的某物,圆滚滚的,有翅膀,是鸟吗?摔死了,不会吧,可为何会一动不动? “喂,醒醒~”用手使劲地戳它的脑袋,企图把它叫醒,然而它只是翻了个身又呼呼大睡。 “喂,喂~”还活着,慕容琏松了一口气。 在慕容琏猪爪的连环摧残下,小萌同志悠悠转醒,是哪个缺德的家伙,吵自己睡觉。 啊~看着自己眼前放大的俊脸,小萌吓了一跳,屁股连忙向后挪了一寸。 “你醒啦!”看小萌醒了,慕容琏惊喜地喊道。 “走,本王带你去找公道。”一把将不明情况的小萌捞在怀中。 又是一个王爷,那个玹王爷的兄弟?怪不得她觉得很面熟呢,正在思索小萌,在思绪回笼的时候,已经被带到了慕容玹的面前。 “皇兄,你怎么能这样?”慕容琏一进门就开始控诉慕容玹的不仁行为来,怎么能对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如此粗鲁。 “本王怎样了?”没有理会弟弟的怒气冲冲,慕容玹淡定地坐下来,小小地呷了一口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你……”慕容琏指着正在品茶的兄长,气得话都说不出来,皇兄什么时候这么冷血了。 “琏,坐吧~”没有理会他的不满,另外还给弟弟倒了一杯浓茶。 慕容琏气呼呼地坐在慕容玹的对面,端起桌上的茶一口就喝了下去。 “噗~”天,怎么这么苦~慕容琏一脸哀怨地看着依然淡定如初的慕容玹,他一定是故意的。 皇兄,你怎可如此残忍地对我?宛若受了欺负的良家妇女,看得怀里的小萌直摇头,真是太不靠谱了,不是要给自己讨回公道么,怎么还自己哀怨上了,想着自己又被扔出去了,小萌觉的自己这玻璃心简直是哗哗碎了一地啊。 她不就是觉得累,而某王床上的味道跟娘亲的实在太像,就禁不住诱惑地爬上床了么,至于这么残忍地对待自己。 看着慕容琏怀里眼睛骨碌碌转动的小萌,慕容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林语昕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吓了一跳。 “皇兄,不过你这只怪小鸟到底是哪来的?”看了一眼怀中的奇怪生物,慕容琏凑到了慕容玹的跟前。 小萌萌心里呐喊,本神鸟才不是怪小鸟呢,本神鸟是凤凰,然而,没有人听懂她的话,只能挫败地低下头。 “捡的~”慕容玹眉头微抬。 “哇哦,这么好。”自己怎么就没有捡到呢。 “那皇兄你准备留着它干什么呢?”送给我吧,送给我吧,慕容琏心里默默地说。 “熬汤~”这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噗~”再次发生喷茶事件,看着对面那张已经黑了的俊脸,慕容琏这心里是既害怕又想笑,皇兄现在的样子实在太逗了。 看着对面的一人一鸟,慕容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开口。 “慕~容~琏~” “在!”条件性地答复。 “将这只笨鸟留下,你赶紧给我滚~”真的怕他如果再留在这的话,他会忍不住揍死他。 “唉,这就走,这就走~”慕容琏迅速起身,将怀里的小家伙放到了椅子上,飞速开溜。 待走了几步后,他才想到了今天来的正事,然后返回硬着头皮,返回了静苑。 “六哥,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五哥的腿已经可以下地了~” “嗯,知道了~”慕容玹的脸奇臭,但还是按捺住喷涌而出的怒气,回答了慕容琏。 “好,那六哥,我先走了啊~”一溜烟就跑得没有踪影。 小萌缩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慕容玹,他不会真的要用自己熬汤吧,自己的命真苦啊,娘亲不要自己,竟然还碰到了这个要将自己熬汤的大变态。 呜呜~ “来人,备水~”慕容玹全程脸黑湫湫的,让准备水的下人大气也不敢出,只能在心里默默地问,王爷这是怎的了,三个时辰,竟然洗了两次澡,王爷是有洁癖,可也不是这么个洁法呀~ 半个时辰后,慕容玹再次出现在了小萌的面前。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啊?他这是在问自己么,天呐,这世界玄幻了。 “小萌~”试探性地开口,他不会真的能听懂自己的话吧。 “小萌?”果然是那个女人起的名字,慕容玹嘴角上扬,恐怕连慕容玹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竟然笑了。 我的天,他竟然真的能听到自己说话唉,太神奇了,真想把这个奇妙的发现告诉娘亲,可是…… 慕容玹看小萌竟然落寞地低下了头,忍不住开口, “你怎么了?” “娘亲不要小萌了~”小萌眼泪汪汪的抬头。 娘亲?应该是那个女人吧,可是她为什么要将自己的宠物赶出府呢? “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开口,暗暗恼怒,自己管这闲事干什么? “娘亲说,府里太危险,让小萌出府躲躲~”想到这个,她的心里更加酸涩了。 “怎么回事?” “坏女人害娘亲被打,小萌气不过,就挠花了她的脸,还在她的头上拉了粑粑~” “扑哧~”一时没有憋住,想着那人的狼狈样,他实在是压抑不了自己的情绪。 “你能收留我吗?”小萌盯着对面的慕容玹,“我无家可归了~” 本来想要拒绝的,他对宠物鸟,可没有什么兴趣,可看到那双眼睛,脑海中却是又出现了某人的影子。 “嗯~”不由自主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同意了。 第73章 坤宁宫。 “儿臣见过母后!” “皇儿可是去见过了五皇子~”皇后娘娘面容依旧,不冷不热,不咸不淡。 “回母后,是的。”慕容璟低眉。 “如何了?”皇后瞥了他一眼,端起了桌上的茶杯。 “五弟的毒已经完全解了,现在能够站起来了。”淡淡的语气,让人分辨不出情绪。 “哦,是吗?”幽深的眼眸里,冷光外露。 “母后若无其他事的话,儿臣就先行告退了。”慕容璟依旧保持着那个表情。 “等等,皇儿啊,大王妃近来可好?”皇后抬起头,看着慕容璟。 “劳母后费心了,雪怜一切安好~” “那便好,大王妃身怀有孕,你这个做丈夫的,即使再忙,也要多陪陪她。”如同一个体贴的母亲,嘱咐着自己的儿子,要好好对待儿媳。 “儿臣知道了~”恭顺地回答。 “既然无事,那便回去吧~”皇后摆摆手,对慕容璟说。 “儿臣告退~” 回到府里的慕容璟,脸色黑得似能滴出水来。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扶着肚子走了过来。 “你是不是又进宫跟母后说了什么?”怒视着来人,慕容璟的神色十分不好看。 娇滴滴的人儿,一听这话眼睛就红了,我见犹怜。 “王爷冤枉,妾身进宫,只是探望娘娘,跟母后聊聊家常,又能说什么呢?” “你最好能管住你的这张嘴,蒋雪怜,你也知道,你这王妃之位是如何得来的,本王劝你最好安分着点,否则,本王不介意让你回蒋府待着。” 甩手离去,他恨别人算计他,既然算计了他,那便要承担应该有的后果。 看着那决绝的背影,蒋雪怜逐渐地瘫坐在地上,回蒋府么,休了她么,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想,自己后悔否,答案是否定的,她爱他,所以即使是用尽心机让他厌恶,她也要嫁给他。 “王妃,您怎么了,别吓奴婢啊?”看她泪流满面,丫鬟吓得赶紧去扶人。 “没事,扶我起来吧!”蒋雪怜擦擦眼泪,让丫鬟扶自己起来。 慕容璟,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眼底冷光乍现,便恢复了那温婉可人的娇滴滴的形象。 相府,芳华院。 “夫君,你有何事要跟妾身说吗?”刘氏看林子峰欲言又止,主动开口。 “夫人~”林子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犹豫不决。 “怎么了?”刘氏凝眉,夫君还没有这样过。 林子峰想了好久,才有了这个决定,可是看着夫人,他又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到底怎么了?”刘氏看他依旧不开口,不由有些着急,难道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夫人,为夫想纳了若兰。”最终,他还是决定说出来,“当初,皇上将她姊妹俩赐给我,我本打算等她们想通了便放她们出府,给她们寻个好人家,若兰现在没了,若荷如今又被昕昕的宠物毁了容貌……” 终究是有些紧张,林子峰磕磕巴巴地说了自己的理由,然后心虚地抬头看着她。 林子峰的话,如晴天霹雳一般,砸在了刘氏的头上,让她一时回不过神来,夫君的意思,是要纳妾是吧? “夫人~”看她双目无神,林子峰小心翼翼地开口。 “纳吧~”刘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出这两个字的,只觉得自己快虚脱了,以前,她为了林家的香火,不知多少次提出要为他纳妾,可真到这天,她的心怎么这么痛呢? “夫人?”看她脸色不好,林子峰难免有些着急。 “我没事,我想静静,还是请夫君先出去吧~”她极需要调解一下自己的心情。 “好,那我就先走了。”一步三回头,林子峰依然是走出了芳华院。 “夫人~”一旁的春草,看着这样的夫人,担心地开口。 “春草,我没事,你先出去吧。” 在家里闷了好些天的林语昕,终于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心情愉悦地带着茯苓和怀香压马路。 “呦,这是谁家的小娘子啊,长得如此地水灵~”一声极不应景的声音,传入林语昕的耳朵,紧接着,一个极不应景的人,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只见一个身着华服,带着几个家丁模样打手的人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是安王府的小世子~”有人开口。 “不知是谁家的姑娘,又得遭殃了~”一人摇摇头,迅速从他们身边走过。 抬头打量着眼前的人,大概一米六的身高,长得还可以看,安王府的小世子么,但那猥琐的笑,再配上那淫荡的眼神,真是让人倒胃口啊,林语昕觉得自己刚吃的糯米糍粑都要吐出来了。 “来,给爷笑笑~”说着,面前人的那只咸猪手就朝自己伸了过来。 林语昕向后一步,躲开了它,“你是人民币吗,我为何要看着你笑呢?走开,好狗不挡道。”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向右错一步,打算绕开他们,继续玩,让这些家伙破坏了自己的好心情实在是不值当。 然而,就有人如此地不识趣。 “呦,还是根小辣椒呢,爷最喜欢你这种了,走,跟爷一块乐乐,爷是不会亏待你的。” md,林语昕只觉得气血上涌,这家伙,嘴巴怎么就这么脏呢,满嘴的屎臭味,正准备让他尝尝自己的绝活儿,便听到。 “哎呦~”痛呼声后便是重物坠地的声音。 林语昕转过头便看到刚才还在调戏自己的家伙,此刻正躺在地上痛得打滚,而那十来个家丁,支着架势却不敢上前。 林语昕扑哧一笑,感情都是纸老虎呢。 “滚~”慕容玹冷冷地开口。 众家丁扶起地上的人,那人五官已然扭曲,却依然一边退一边还不忘耍嘴上功夫,“你给老子等着,等着~”然后便在家丁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狼狈跑路。 “呀,慕容玹,是你呀!”刚才只顾着看那人的出丑的样子了,竟然都忘了看从天而降救了自己的王子。 第74章 “奴婢见过王爷~”怀香认出是玹王爷,赶紧扯了扯茯苓的衣袖,向他行礼。 慕容玹没有应声,只是瞥了一眼一脸激动的林语昕,没有说话,转头便走。 “唉,你等等我啊!”看慕容玹要走,林语昕提起裙摆就去追他。 慕容玹的步子迈得很大,即使林语昕小跑着,也落了他好一截。 “啊~”林语昕只觉得自己的鼻头一疼,眼睛一酸,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哪个不长眼的,这大白天的,竟然往自己身上撞,正要发飙,抬头一看,竟然是慕容玹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呵呵~”林语昕干笑,“你停下来,怎么都不吭一声。”害的自己的鼻子都快撞掉了,摸摸自己的鼻头,还是麻溜溜。 “本王为何要吭声?”清冷的声音,别有一番风味,林语昕第一次觉得,他的声音真的好好听,耳朵都要怀孕了。 “因为撞到我了。”林语昕摸着自己被撞得发红的鼻子,理直气壮地控诉。 “哦?”慕容玹冷笑,“那是小姐走路不看道,与本王何干?” “而且,小姐跟着本王,所为何事?” “呵~”林语昕看着他那冰冷的样子,丫的,装什么高冷啊,难道不知道高处不胜寒么? “跟着你当然是要谢谢你刚才出手相救了。”虽然看着他这副欠揍的样子,她真的很不服气,可不得不说,刚才如果没有他出手相助,就她这三脚猫功夫,要从那十来个人手下逃脱真的很难。 “这个就不用了,不管是谁,遇到这样的事,本王也会出手的,天子脚下,岂容这样败坏风气的事情发生。” 旁边的剑影暗暗鄙视自家主子,王爷,您真的这么好管闲事么,以前怎么就没有见到过您英雄救美过呢? “呵呵~”林语昕再次干笑,王爷您可真是爱心泛滥啊。 “还有,这位小姐,我们认识吗,本王的名讳岂是谁都能喊的?”他可没忘,这丫头除了生气的时候咬牙切齿地尊称自己王爷,可是一直不是喊“喂”就是直接呼名字。 剑影再次翻白眼,自家王爷没救了,是谁刚才看见人家林小姐受欺负,怒气冲冲地就冲了上去,他可是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的手上青筋都要暴露了。 “慕容玹!”林语昕怒了,不认识自己?竟然说不认识自己,md,有健忘症啊,跟他她可是很郑重地做过自我介绍了,他竟然还说不认识自己,自己究竟是对一个什么样的人动心了呢?真是忍不了啊! 抬脚,在慕容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重重地踩在他的脚上,之后还故意加重力气,让其踩得更实在些。 “嘶~”慕容玹痛的直吸一口冷气,这丫头,真是毫不留情呢! “我叫林~语~昕~”一字一顿,“记住了吗?”然后潇洒转身。 “怀香,茯苓,走了~” 怀香和茯苓刚赶过来就看到了如此惊心动魄地一幕,小姐竟然踩了六王爷的脚,这无异于在老虎的嘴里拔牙啊,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听到小姐的声音,两人才回过神来,“哦~啊~”转身跟上她林语昕大步离开的步伐。 “哈哈~”剑影看着慕容玹吃瘪的样子,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在笑,就到暗狱去笑~”慕容玹狠狠地瞪了正在偷笑的某人一眼。 吓得剑影赶紧捂住了嘴巴,暗狱,那自己不得脱层皮啊,想想都要哆嗦。 “我不希望这件事有其他人知道。”保持着一贯的清冷风。 “属下明白~”这么丢脸的事,当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了,不过,要是让兄弟们知道了王爷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踩了一脚,那肯定会哈哈笑倒一片的,不过这种场景只能在脑子中构思构思。 转身向皇宫的方向走去,却没有人发现,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慕容玹的嘴角微扬,明显心情很不错。 “皇兄,身体可好了?”到达武德殿的慕容玹,熟门熟路地走到慕容瑾的寝殿,看着坐在床上的慕容瑾问。 “好多了,现在可以行走了,就是不能行走太久。”慕容瑾满脸笑意,他从没有想过自己的腿竟然还能治好。 “六弟,这次真的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为兄我现在……”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吧,想起之前几天腿上那钻心的疼痛,慕容瑾觉得此刻的自己,十分地幸运,竟然从死神的手里,捡回了一条命。 “你我兄弟,客气什么。”慕容玹坐在了兄长的床边。 “玹,今天的心情不错?”自家五弟,不管对谁,都是冷冰冰的样子,他们也都习惯了,可今天,虽然也是那副冰块脸,可却没有那种低气压,明显就是心情极好。 “哦,是吗?”他的心情不错吗,好像是这样的,想到刚才林语昕最后炸毛的样子,嘴角微微一扬。 “刚才进宫的路上,遇到了一只咬人的小白兔,还蛮可爱的。” 啊?小白兔,他怎么没有听过五弟喜欢小白兔,一只会咬人的小白兔竟然能让他的心情变得如此好。 “鬼医先生可还在五弟府上?”人家救了自己的命,不亲自去感谢实在是有点失礼。 “嗯~”慕容玹点点头,听鬼先生的意思,应该还会在溪亭小院住一段时间。 “那就好,等过几天,我的腿再好一些,定要去拜访一下先生,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嗯~” “那位近日可有什么动静?” “自从春猎过后,还算安分。” “那就好。”那位不出幺蛾子,他们才能过得安稳一点,“不过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上次的事情,千万不能再出。”想当初,听到六弟受伤,命悬一线,他真恨自己为何是个瘸子,连一点忙都帮不上。 “嗯,我知道。”慕容玹点点头。 “琏那混小子,整天都不知道在哪儿鬼混。”想到自己那不争气的弟弟,真是气得牙痒痒。 慕容玹也是摇摇头,那家伙,肯定是又去听曲儿了。 “是谁在骂我?”一个穿着宝蓝色家常锦缎袍子的男子走了进来。 第75章 看着大大咧咧走进来的人,两人无奈摇摇头。 “琏,你又去哪儿鬼混了?”自己这弟弟,不是去戏楼听曲,就是和人斗蛐蛐,屡教不改。 “皇兄,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我今天可是一早上都在陪着母妃的。”慕容琏为自己辩解。 “六哥,你也来看五哥啊。” “嗯~”慕容玹点点头。 “五哥,六哥,你们猜我今天见到什么了?” 慕容玹抬头看了慕容琏一眼,表示自己没兴趣,而慕容瑾,也没有什么反应。 “我刚才看到那位徐小姐了。” 两人同时看了他一眼,然后不再说话,徐莹婉,这宫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那可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大红人,隔三差五地进宫,见到她有什么稀奇的。 看着两位哥哥不屑的眼神,慕容琏继续开口。 “重点不是看见她,而是二哥竟然和她走在一起,而且还说说笑笑,举止极为亲昵。” 谁说八卦是女人的天性,这三个大男人,就坐在一起聊着八卦。 “我说七弟,我这个整天待在武德殿不出门的人都知道,太后属意徐小姐为二王妃,你在这大惊小怪什么?莫不是你看上那徐小姐了?” 慕容瑾故意打趣这整天只知道玩闹的弟弟,都快十五岁的人了,整天都不知道在干什么。 “呸呸呸,皇兄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看上徐莹婉那样矫情的人。”慕容琏一脸的鄙夷,也许,在其他人眼里,她确实很温婉可人,可是,在他看来,那真的很假。 听着两人的对话,慕容玹的脑海中,竟然又出现了林语昕的影子。 兄弟三人说说笑笑,聊了许久慕容玹和慕容琏才告辞回府。 回到家的林语昕,气呼呼地将自己扔到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不认识她,竟然说不认识她,慕容玹这个混蛋,可是,为何自己见了他,心还是那样加速跳动呢?不行,她一定要将慕容玹追到手,二十三年了,好不容易遇到个能让自己动心的人,可不能轻易放过,爱情,不会在你关紧门窗的时候自己寻来,需要你去用热情来追寻。 “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紫霞慌慌张张地跑进兰馨阁,打断了林语昕对自己和慕容玹未来的美好构想。 “怎么了?” “大小姐,老爷要纳妾,夫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已经好几个时辰了,您快去看看吧~” 什么,父亲要纳妾,她怎么不知道,要纳谁?一肚子的问题没人解答,只能去问当事人,虽然娘亲让人打了自己,可她疼自己也是真的。 “娘,你开开门,是我,昕昕啊~”然而,到了芳华院,母亲的房门却是从里面反锁了,推不开门,林语昕只能用力的拍门,希望母亲能给自己开门。 然而,敲了很久,还是没人答应,林语昕一下子就慌了,母亲对父亲的感情她还是清楚的,母亲这样,不会出什么事情吧,不行,不能这样干等着~ “春草,你快去叫人,把门撞开~” 春草她们也怕夫人出什么事,答应了一声就匆匆跑出去找人了。 “娘,您可不要干傻事啊~”春草去叫人的功夫,林语昕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和她说着话。 撞开门之后,林语昕第一个跑了进去,就看见刘氏端端正正,衣着整齐地坐在椅子上,目视前方,一动不动。 第76章 林语昕轻轻地走到母亲的身边,将手搭在她的肩上。 “娘亲,你没事吧?”看她这个样子,林语昕的心里十分担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那么疼爱母亲的父亲竟然要纳妾,是赌气,还是认真的? 刘氏没有说话,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看都没有看林语昕一眼,她的脑海中,想的是慧慈师太曾经说过的话,果然,她会给自己带来幸运,也会带来厄运吗? “我没事,你先出去吧~”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林语昕只是以为母亲只是因为心情不好,才会对自己这么冷淡,想着既然她没事,一个人静静也好。 “娘亲,那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昕昕说,千万不要憋在心里,让自己一个人难过。” 林语昕朝外面的人招招手,走了出去,顺便为她关上了门,然后转身去了书房。 “爹爹,纳妾的事,您是认真的吗?”虽然知道自己在这件事情上不应该掺和过多,可她就是不忍看着母亲伤心。 “昕昕,这件事与你无干。”林子峰以为,她是夫人谴过来的说客,脸色明显不佳,自己答应若荷,会给她一个交代,况且,男人三妻四妾纯属正常,这十几年来,他的后院只有夫人一人,却不想夫人竟是如此地善妒。 林子峰这样想,似乎完全忘了自己的夫人曾经要给他纳妾,可是被他拒绝了,而且还以冷战抗议夫人这种做法。 “可是,……”母亲会很伤心的,然而这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父亲无情地打断了。 “为父自己心里有主,我和你母亲的事,你就不要掺和了。” 第一次,从一年前第一次见到他,拜他为自己的父亲,这是她第一次见父亲这样真真切切地对自己表示不满。 林语昕的心里有些难过,难道,她就要失去这来之不易的父爱和母爱了么? “昕昕告退~”强忍住发酸的眼睛里眼泪掉下来,林语昕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 “怀香,你说,男人为何一定要三妻四妾呢?”忽然好怀念二十一世纪。 “小姐,您说什么呢,男人本来就应该三妻四妾啊,皇上有后宫佳丽三千,老爷怎么说也是一国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后院里却只有夫人一个女人,这次,老爷愿意纳妾,是好事啊。”怀香表示不能理解林语昕的惆怅是从何而来。 一旁的茯苓也是赞同怀香的说法,点了点头,可是想到老爷要娶的竟然是若荷,她这心里就不怎么舒服,就是因为她,小姐才不得不把小萌送走的,想到她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看见小萌了,就不由担心它…… 原来她们竟是这样的想法啊,怪不得古代的女人身份低,在她们的认识里,男人三妻四妾是理所当然的啊~林语昕忽然觉得有点悲哀,母亲是否也会有怀香这种想法呢? “那么,慕容玹以后也会有很多女人吗?”仿佛自言自语的呢喃,站在她旁边的茯苓却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当然啦,小姐,六王爷身份多么尊贵,以后肯定免不了王妃侧王妃侍妾一大堆了……”茯苓大大咧咧地开口,完全没有意识到林语昕情绪的变化,直到怀香发现小姐的脸色不太好看,掐了她一下,她的声音才戛然而止,不过,该说的重点都已经说完了。 不明所以地看着怀香,怀香看着她懵懂的样子,无奈摇头,这丫头怎么就没看出来小姐对六王的感情不一般呢? “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林语昕的心里有些烦乱。 “吱呀~”门从外面被拉上。 以后,他也会有很多女人么,可她只希望他只有自己一个女人怎么办? 男人,果真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为何那么疼爱母亲的父亲,十多年都坚持下来了,现在弟弟妹妹已经出生,他却要纳妾了?一连串的问题,让林语昕感到头大,好不容易遇到个让自己动心的男人,难道真的要跟别人分享吗? 林语昕被父亲纳妾的想法刺激到了,第一反应便是,将来,会有女人跟她抢老公,林语昕盯着手腕处的翠玉镯子,它似乎更加晶莹剔透了呢,真好看。 从来都是乐天派的林语昕,不到两分钟,就将这些不愉快抛在了脑后,父亲母亲的感情问题,还是他们自己解决吧,至于她看中的男人,只能是自己的,绝不跟其他女人分享,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任务便是赢得慕容玹那块冰的欢心,然后…… 嘻嘻,林语昕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笑。 “王爷,王爷~”一个家丁直接狼狈地扑在了地上。 “出什么事了?”慕容玹眉头不悦地一拧。 “王爷,您快去看看吧,那只怪鸟反了天了!”那家丁一脸惊恐地指着厨房的方向,本来是准备去找何管家求救的,他也没想到会遇到了王爷。 一听是小萌那家伙,慕容玹调整了方向,抬步向厨房走去,那家丁。 “你~你给我下来~”一厨房的人有的拿着菜刀,有的拿着扫把……正在抓那只在空中飞来飞去的胖鸟,闹得人仰马翻,蔬菜水果,糕点满桌子,满地都是,一片狼藉,简直不忍直视,看着这乱七八糟的一幕,慕容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都在干什么?” 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所有的人一下子愣住了,这是……王爷!!! 迅速转身,看着眼前的人,扑通扑通地跪了一地。 “奴才(奴婢)见过王爷~”十来个人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王爷向来有洁癖,怎么今天会来后厨,实在是太惊悚了,而且还是选了这么个时候,现在的厨房,他们不看也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若是王爷一怒之下,将他们赶出府可怎么办? 正玩得开心的小萌一看慕容玹来了,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要死了,她把人家的厨房搞成这样,不被他的怒火烧死才怪,这个男人,可是个狠角色,可不像娘亲那么好忽悠,不行,她不要变成烤凤凰,太丢人了,得赶紧溜,徐徐地降落在地面上~ 第77章 “站住!”就在小萌正准备挥动自己的小短腿逃之夭夭的时候,就听到了慕容玹的声音。 不是叫我,不是叫我,小萌进行着自我麻痹,继续低头向前走。 “本王今天想喝汤……”慕容玹徐徐开口。 果然,小萌听到这句话,立马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慕容玹。 “你们,把厨房打扫干净,本王不希望下次还能看到如此脏乱的厨房,你……”慕容玹修长的手指,透过黑压压的人群,指着他们后面的小家伙,“跟我走~” 王爷没有罚他们,太好了,所有人重新拿起了扫把抹布,开始厨房大清扫活动,完全忘了罪魁祸首,已经屁颠屁颠地跟在慕容玹的身后离开了。 “说吧~”慕容玹坐在椅子上,看着垂着脑袋的小萌。 说什么,认错吗?怎么跟娘亲一个样啊!!不过,在娘亲的身边待了这么长时间,不知做过多少次检讨了,这可难不倒她。 “对不起,我不应该戏耍他们~”非常诚恳地低下头。 慕容玹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爽快地认错。 “不过,他们不给我吃糕点,我饿~”小萌表示自己很委屈,她就是饿了,想去厨房找点吃的,没想到,他们竟然拿着扫把要打自己,她这才决定耍耍他们的! “毁了本王的厨房,你还有理了。”本来还觉得这家伙挺乖巧的,没想到也是个睚眦必报的。 “哼,你怎么跟娘亲一样,就知道凶我,明明是他们错了嘛!”听着慕容玹责备的语气,小萌表示不服气,这本来就不是她的错,为何他们都会怪到她头上呢,在相府第一次找吃的,娘亲也是这么说的。 听了小萌的话,慕容玹的脑海中,又出现了她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地教训这只调皮的鸟儿的画面,慕容玹摇摇头,自己果然是魔怔了,竟然又想到那个无礼的丫头了,想到今儿早上的那狠狠的一脚,慕容玹觉得自己的脚面又疼了。 “不管怎么样,你的这种做法是错的,看看你把厨房搞成什么样了。”竟然让自己重金聘请的大厨完全不会形象地提刀抓鸟,她也是能耐了,声音不自觉地不再那样的生硬。 之后,六王府里的厨子门听到了一个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命令:厨房里必须备着足够的甜点,尤其是榴莲味地糕点,一众人华丽丽地晕倒了,这真是他们的王爷下的命令吗?王爷不是不喜欢甜点吗?王爷不是最讨厌榴莲吗?来传令的何潇大管家也是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话说此刻的林语昕,正在干什么呢? “唉,小萌已经走了好几天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地方住,有没有甜点吃!”林语昕看着端上来的甜点,叹了口气,这家伙,怎么走了就真的不回来看看她这个娘亲了呢? 正在王府里吃得正欢的小萌,忽然觉得鼻子有点痒。 “阿嚏~”嘴里的糕点屑再次喷了了一桌子,看着正在等着打扫的姐姐,小萌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小姐,老爷这不是没有说要对小萌怎么样嘛,您为何不把它找回来呢?”茯苓开口道,她真的好想那个可爱的小家伙啊,虽然每次弄乱屋子都要她收拾,可跟它一块玩,真的好开心。 “我也想啊,可是,她抓了的是若荷姑娘,不对,再过半个月,她就不再是姑娘,而是姨太太,那么,你觉得,她真的会放过小萌吗?”若荷,果然不简单,这才多长时间,竟然就让父亲改变了心意。 “可是,若荷姑娘人很好的。”茯苓为若荷辩解,以前,若兰姑娘仗着自己是皇上御赐的,所以一直欺负她们这些下人的,可若荷姑娘却是从来没有这样过,还在她面前为她们说好话。 “呵~”好人,茯苓这丫头还是太纯真了,这深宅大院的女人,能有几个好人,尤其是若荷这样有城府的女人~ “茯苓,你还太小,不懂。” 茯苓嘟嘟嘴,小姐不也才十二岁嘛,说得她比自己长了多少岁一般。 “徒儿,徒儿!”两人正说着小萌的事,就听到熟悉的老头声音。 “师父!”林语昕腾地站起来,十分响亮地喊了一声师父,凝香露用了,她也真正地知道了,她这师父,可真的不是一般人呐,所以要赶紧抱大腿。 “哼,你这丫头,还知道我是你师父~”鬼夫子嗔怪,本来说要来王府看自己的,可他左等右等就是没有等来她的影子,这不,只能他自己来看她了,想想都觉得自己这师父当得悲催。 “师父,对不起嘛,昕昕本来要去看您老人家的,可是被打板子了嘛,可疼了呢。”撒娇卖萌扮委屈嘛,有小萌那个活教材,她不学会也难。 “嗯?是谁,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打我鬼老头的徒儿。”一听自己嗯乖乖徒儿竟然挨打了,刚才对于她的不满一下子就消失得烟消云散,叫嚷着要去为自己的小徒儿讨回公道。 “师父,是昕昕的母亲啊。”林语昕赶紧拉住师父,不好意思地开口,她只是想着为自己忘了去找他老人家开脱,没想到他竟然动真格的了,真怕他会追根究底,多丢人啊,赶紧岔开了话题。 “师父,您不知道,这次多亏了您的凝香露呢,果真是神药呢,我师父真是太厉害了,竟然可以配出这么神奇的药……” 林语昕的话,鬼夫子听了显然很受用。 “那是自然,这凝香露,可是为师用一千八百八十种药草炼制而成。”鬼夫子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得意洋洋地说,“不过为师还有更厉害的,昕昕想不想学呢?” “嗯嗯!”一听还有比凝香露更厉害的,林语昕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完全被诱惑了。 “那昕昕要不要跟为师回巫溪山,潜心研习医术呢?”鬼夫子循循善诱着。 “嗯嗯~”林语昕下意识地点头,不对,她怎么能离开呢,丈夫还没追到手呢! 第78章 鬼夫子一看林语昕竟然点头了,正要开心呢,然而她下一刻的坚定的眼神,让他的心碎了一地。 意识到自己点错头的林语昕,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十分干脆地回答,“不要”,眼神肯定。 “为何?” “我还有未完成的事。”林语昕看着师父,很认真很认真地说,不过,她是绝对不会告诉师父,她未完成的事就是追夫。 “那就是完成了就可以跟为师走了,是不是?”听了林语昕的话,鬼夫子眼睛一亮。 “嗯~”林语昕点点头,表示他没说错,“不过这件事,只能我自己去完成。”师父的这点心思,她还是可以猜到哒。 “这样啊~”鬼夫子有着些许的沮丧,看来,带徒弟回山的时间要延期了,“那昕昕你需要多长时间呢?” 林语昕摇头,这事,怎么说得准,“师父,其实学习医术,我也不一定非得去巫溪山啊,在家里,我也可以学习的~”看师父似乎不高兴了,林语昕拉着他的胳膊,撒娇道。 “你这丫头,真拿你没辙,好吧,就听你的。”鬼夫子一笑,摸摸林语昕的头,“这是为师自编的医书,你先从这最基本的认识草药学起~” 他从怀里掏出自己一直带在身边的入门教材,递给了林语昕,“至于以后的学习资料,待为师下次来璃国的时候,给你带来~” “师父,您要离开吗?”听了师父的话,林语昕抬头,看着他。 “嗯,为师还有事要做。”鬼夫子点点头,这次来璃国,只是顺路经过而已,不过收到昕昕这个小徒弟,这璃国之行,也不算白来。 “哦~那师父您什么时候走呢,昕昕来送您~” “大概就这两天吧,到时候为师我告诉昕昕,你可一定要来送我啊~。”鬼夫子想想回答,既然昕昕不走,而且五皇子的腿伤也差不多痊愈,那他也没有必要在这里逗留了。 “好~”林语昕十分响亮地答应。 整整一个下午,师徒二人品茶聊天,聊的十分地投机,直到日落西山,鬼夫子才回到王府,林语昕非常开心,晚饭吃得特别香,在这异世终于有一个能够理解自己所谓荒诞想法的人了。 皇宫,武德殿。 “先生,五哥的腿没事了吧?”看他收回了为慕容瑾诊脉的手,慕容玹开口问。 “没事了~”鬼夫子点点头。 “这腿长时间没有走路,刚开始行走肯定会有不习惯,每天须得多走走,但也不能使肌肉过度疲累~” 鬼夫子看着坐在床上的慕容瑾嘱咐。 “谢先生!”慕容瑾就要起身行礼,但却被鬼夫子拦住了。 “老头儿我最不喜欢这些虚礼~” 然而慕容瑾并没有听鬼夫子的话。 “先生莫要拦着瑾,这感谢,瑾是一定要说的,要不是先生您,瑾恐怕现在已经躺在冷冰冰地下了~”小心翼翼地下床,在慕容玹的帮扶下,朝鬼夫子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先生,瑾特地准备了一些薄礼,您一定要收下。”慕容瑾拍拍手掌,便有一串的宫女太监走了进来,十几二十个盘子,上面放着金银珠宝,各种宝贝的东西,闪闪发光,鬼夫子一盘盘地看过去,最后在一个盘子旁边停了下来,这是…… 鬼夫子的眼睛都要瞪圆了,这是金瓜贡茶! “瑾听说先生嗜茶,特地寻来这金瓜贡茶,不知先生可否喜欢?”看鬼夫子的表情,慕容瑾知道,自己这礼,算是送对了。 “好,好,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这些礼物老头儿收下了!”鬼夫子的笑意,眉眼中都要溢出来了,这可是金瓜啊,整个欧叶大陆一年也产不了几斤的,这些,应该有两三金吧,对他这个嗜茶如命的人来说,送这礼物,真是送到他的心坎里了,至于其他的,多多益善嘛。 “先生这就要走了吗?”在回府的路上,鬼夫子跟慕容玹说了自己要离开的事。 “嗯,老头儿还有点事。” “那么,林小姐……”也要跟您一起走吗?慕容玹本来要问这个问题的,但想着,这好像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所以赶紧掐断了话头。 鬼夫子没有听出慕容玹的心思,只是叹了口气。 “那丫头啊,说自己还有事未完成,就是不跟老头儿我走。” “哦~”语气没有一点的起伏,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在听到她不会离开的时候,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兰馨阁。 林语昕正在和周公好好的下着棋,就听到怀香叽叽喳喳的声音,好烦啊!用被子包住了头…… “小姐,小姐!!”没辙,怀香只能提高声音,今儿鬼先生要走,小姐可是答应他要去送他的,这都多会了,小姐还不起床! “小姐,快醒醒,您答应鬼先生要去送他的!” 听了怀香的话,林语昕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怀香,几点了?” 不对,看这太阳,想来已经不早了,不等怀香回答,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迅速的穿衣服。 “怀香,我让你准备的东西,你可准备了?” “嗯,昨天就备好了,茯苓已经去拿了。” “好~” 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之后,带着为师父准备的茶和糕点,向玹王府赶去。 师父,您可千万不要怪徒儿啊,徒儿不是故意迟到的,只是太喜欢赖床了而已。 此时,王府前的某老头,脸上阴云密布,昕昕小丫头,明明说好要来送自己的,都这会儿了,人呢?难不成这丫头又放自己鸽子,鬼夫子在心里默默地说,就给她一刻钟的,如果她还不来,他就再也不理那小丫头了。 终于赶到了,林语昕火急火燎地跳下马车,朝着不远处的老头奔去。 “师父~” “哼~”鬼夫子别过头不理她。 “师父,徒儿睡过头了嘛,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徒儿吧~”竭尽全力地使用自己的撒娇功夫。 慕容玹就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林语昕跟师父撒娇卖萌,林语昕,好样的,竟然再次将自己完全地无视了。 第79章 送走了鬼夫子,慕容玹看也没看林语昕一眼,抬脚便要回府。 “喂~”林语昕喊了一声,心里腹诽,人家都到门口了,都不叫人家进去喝杯茶,真是太不礼貌了。 “有事?”慕容玹本能地顿住了脚,转身去看林语昕。 “那个,我渴了,能给我杯水喝吗?”林语昕眨眨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说。 “嗯?” “那个,我一起来就赶过来了,没来得及喝水……”我渴了,顶着慕容玹眼睛里嗖嗖飞来的冷光,林语昕弱弱地说,她才不会承认她只是想和他多待会,才编出这么蹩脚的理由。 慕容玹听明白了林语昕所说,抿了抿唇,没有出声,只是转身继续向府里走去。 “喂~”他这是拒绝给自己水了,这也太小气了吧!正在林语昕低声埋怨他的时候,慕容玹又停下了脚步。 “还不走,难不成还要让我差人给你送出来?”语气里带着独有的威严,让林语昕不由地脖子一缩。 “啊!~哦~”这是允许自己跟他进府了? 林语昕心里一阵兴奋,一边紧紧地跟着慕容玹的脚步,一边偷偷地抬头看看他的府邸,哇!果然是王府呀,比相府不知道高了多少级,建筑不是很多但特别地别致,小路两边绿树垂绕,格外地幽静,林语昕在心里给它打了一百分,她真是太喜欢了。 走过一个花园的时候,林语昕看见几个穿着丫鬟衣服的姐姐正在给花儿浇水。 “哈喽~”本着尽量热情的态度,她伸出手跟她们打招呼。 “哇,王爷竟然带着一个女孩子啊~”一个丫鬟看到自家王爷竟然带着一个女子,还跟她打招呼,激动地捂住了嘴巴,叫嚷着让身边的人看。 不一会儿,王爷带着一个女子进府的消息便如风一般吹到了王府的每个角落,王府里所有的人,几乎全员出动,来看那女子是何许人也。 听着他们的议论声,林语昕直接风中凌乱了,低下头,怎么有种过街老鼠的感觉呢?难不成,慕容玹都没有带过其他女孩子回过府? “哎呦~”谁知道这一个失神,就撞在了一堵的墙壁上,抬头一看,哪里是什么墙壁,只是慕容玹坚硬的后背罢了! “你怎么停下来都不招呼一声呢?” “我为何要招呼?”慕容玹鄙视了正在摸着鼻子呼痛埋怨自己的林语昕,都撞过一次了,还是不长记性,走路还是不看道。 额,这情景,怎的如此地熟悉呢?林语昕摸摸自己的鼻子。 “你们都很闲?”慕容玹转过头,冷冷地扫了围观群众一眼。 一阵清风拂过,一片树叶翩翩落下,宛若飞蝶,刚才还围着的一大片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林子,去帮林小姐准备一杯水。”将林语昕带到前厅后,他转身就要离开,他还有公事要处理。 “那个……”林语昕抬手,“你能不能先别离开啊,那个我……我害怕~”好不容易有了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他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呢?林语昕觉得自己的脑子真的是秀逗了,这个男人,真的有毒,在他面前,她竟然连个像样的谎话都编不出,然而没想到的是…… 停顿了片刻,慕容玹坐到了椅子,恰好就在她的对面,小林子为林语昕端了一杯白开水后,又替慕容玹沏了一杯清茶,闻着那淡淡的茶香,林语昕心里吐槽,哼,说借杯水竟然真的就只给她一杯白水,是该说他实在呢,还是说他吝啬呢? 算了,白开水更健康,林语昕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双手捧起杯子,咕咕地喝起来。 慕容玹微微抬眉,瞥了一眼喝得津津有味的林语昕,这女人,怎的还是如此粗鲁,喝个水,跟有豺狼在后面追赶一般,抿了一口茶水,今天的茶,似乎比以往的更有味道,忍不住又喝了一口,好整以暇地看着外面。 “咕嘟……咕咕……”这时,林语昕的肚子非常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啪~”杯子被放在了桌子上,林语昕捧着肚子,囧的不行,偷偷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慕容玹,只见他正在若无其事地喝着茶,仿佛刚才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太丢脸了,这肚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竟然在这时候响,就算是饿了,也要给自己一点面子,啊啊啊!她的淑女形象啊!!!如果这儿有个地洞,林语昕觉得自己一定会拼了命地钻进去。 再次抬头,只见慕容玹将小林子叫到了身边,附耳低声耳语一番,小林子便出去了,留下两人大眼瞪小眼。 然而,令林语昕出乎意料的是,小林子出去后不久,便有人送来了很多糕点,有自己最喜欢的草莓味,桂花味……旁边还有一杯牛奶。 林语昕看着慕容玹,咽了咽口水,“这是要给我吃的吗?” 慕容玹白了她一眼,他可是最讨厌甜点了,难不成是他吃?不过还是勉强地点了点头。 欧耶,不管了,反正她的肚子已经唱了很久的空城计了,既然他同意了,那么,她还客气啥,一手一块糕点,左右开吃,一边咬一口,换着咬,等肚子不再那么空空如也的时候,林语昕才意识到,慕容玹还在面前呢,她怎么也没有谦让下呢?而且,她怎么这么不顾形象地大吃特吃,要是他嫌弃自己太能吃不喜欢她怎么办? 林语昕真的是欲哭无泪,拿起一块还算完整的桂花糕,弱弱地开口。 “你要吃吗?” 看了一眼两只手上都沾满了糕点屑的林语昕,“本王吃过早饭了~” 言外之意便是,我才不像你那么懒! 呵呵,呵呵~你不吃我吃嘛,那么凶干嘛?还瞪我,又不是我求着你给我吃的。 然后将手里本来准备给慕容玹的桂花糕塞到了自己的嘴里,真是太好吃了,甜甜的,桂花香味弥漫,为了表示它真的很好吃,她还一脸陶醉地晃晃脑袋。 第80章 终于填饱了肚子,林语昕抬头看了眼慕容玹,竟是再也移不开眼,阳光从窗户钻进来,映照在他那棱角分明的俊脸之上,第一次,在如此静谧的情况下观察他,他看着窗外,眉头微微蹙起,只是似乎每次见他,他的眉都是凝起来的,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烦忧呢,好想为他抚平眉头…… 听人说,一生能遇见一个既温柔了岁月又惊艳了时光的人,便是不负此生。于是,红尘中的我们在无涯的荒野里跋涉,只为遇见温暖,遇见爱。 世界很大,也许千百次的回头都无法相识;世界又很小,也许一眼的凝视便成为了知己。 似乎,自从街上的那次回眸,心里的悸动便一发不可收拾,慕容玹,我是真的爱上你了,毫无疑问。 “看够了吗?”慕容玹转过头,便看到林语昕正盯着自己看,冷冷地开口。 “没~”慕容玹突然的发声,让林语昕大脑顿时当机,嘴巴随着心走,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当反应过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急急忙忙地摆手。 “不,看够了~”啊啊啊,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太窘了,看帅哥竟然再次被抓包,她的老脸啊,丢尽了,怎么就不能秒变土行孙呢? 林语昕的小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 慕容玹好整以暇地看着脸蛋通红,紧张得不行的林语昕,摸摸自己的脸,第一次对自己的脸表示满意,嘴角划过一个好看的弧度,而这个弧度,恰好落在了林语昕的眼睛里。 真好看,不过,他这是在笑自己吗? “那个,我先走了~”不行,不能在这儿待下去了,她会炸裂的,狼狈逃窜,一口气跑出了王府。 慕容玹嘴角噙着笑意,看着那落荒而逃的娇小身影。 呼~呼~ 心跳这么快,而且丝毫没有减弱迹象,坐在马车上的林语昕,摸着狂跳的胸口,暗骂自己真是的,又没有干什么杀人放火的事,逃什么?摸摸自己的脸蛋,好烫,烫到心底…… 回到兰馨院,林语昕就一直坐在窗前,一动不动。 “小姐,你今天怎么了?”怀香忍不住开口问。 “啊~嗯,没事没事。”被怀香拉回现实的林语昕,摆摆手。 “怀香,你赶紧去忙吧,不要管我了。”林语昕推着怀香走了好几步,然后将她关到了门外,自己继续沉溺,“我真的没事啦~” “娘亲,娘亲~”林语昕刚走没一会,在外面玩嗨了的的小萌回到了王府,听说娘亲来了王府,便开始在王府中到处搜寻,这儿,没有,那儿,也没有,最后,小萌来到了慕容玹的书房。 “王爷大大,听说我娘亲来了耶,她人哩?”小萌飞了过来,停在了书桌上,眨巴眨巴自己黑黝黝的大眼睛,然而正在忙着写东西的某人,根本就没有看她,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地说。 “走了~” “什么?”小萌蹦哒一下从桌子上跳起来,又重重地落在了上面,震得慕容玹手一抖,一个好好的昕字就这样毁了。 慕容玹抬头,眼神嗖嗖地朝小萌飞过去,真不愧是那丫头养的鸟,跟那丫头一样粗鲁。 “你怎么能让她走了呢,我都好久没有见到娘亲了?”小萌没有像没有感受到他眼神的威慑一般,继续朝着他吹胡子瞪眼。 “你可以去找她~”最终,慕容玹放弃,他这是干什么,跟一只笨鸟斗气,真是太幼稚了,抛给她一句话后,继续奋笔疾书。 对哦,她为什么不去找娘亲呢,看来和她待久了,这智商也下线了。 “王爷大大,我去找娘亲了哦,我还会回来的哒!”小萌拍拍翅膀,向相府飞去,临走前还转头给慕容玹留了这么一句话。 哼,慕容玹停下了笔,才发现面前的纸上,写满了“林语昕”三个字,其中一个昕字还被墨迹沾染。 啊!慕容玹觉的真的是见鬼了,将面前的纸揉成团,扔在一边,他的脑海中为何一直浮现出她因羞涩而满脸通红的样子,而且,手下还不由自主地写下她的名字? “呀,小萌,你终于回来了~”看到小萌拍着翅膀地飞进兰馨院,正在浇花的茯苓放下手里的花洒,激动地说。 “来,让茯苓姐姐看看,有没有瘦了?”将小萌圆滚滚的身子抱在怀中,问这问那,“这几天有没有挨饿啊,小萌,姐姐怎么觉得你瘦了了?” “茯苓姐姐,你放开我啦,本宝宝要窒息了~”小萌在心里呐喊。 感觉到小萌的挣扎,茯苓终于松开了自己的手。 得到解放的小萌,亲昵地用自己的大头蹭了蹭茯苓,表示自己很好,然后就飞进了林语昕的房间,她今天可是来看娘亲的。 “娘亲……”看到林语昕,小萌顿时觉得好亲切,一下子就窜到了她的怀中。 还在发呆的林语昕,感觉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冲进自己怀里,低头一看,竟然是小萌这个熊孩子。 “你还知道回来啊,说,这几天去哪儿野了?”不过一想,这孩子,只是让她出去避避难,她竟然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难道不知道自己很担心吗,就一肚子气! “呀呀,娘亲,你快放开小萌啊,小萌的五脏六腑都要被你抖下来了~”倒着的小萌向林语昕求饶。 “哼~”出了气的林语昕,将小萌放了下来,小萌蹭到林语昕的手边,开始噼里啪啦地讲述自己这几天的传奇经历。 “娘亲,小萌这几天一直都待在六王爷的府上哦,一点都没有受苦,王府里的人对我可好了……” “等等,小萌,你刚才说什么?”在王府,那她刚才去怎么都没有看到她的影子。 “我说我现在住在王府啊,六王府哦,王爷大大人可好了呢!”小萌以为林语昕没有听清自己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还不忘将慕容玹夸一通。 林语昕这下子肯定了,其他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小萌,现在住在六王府,就是那个慕容玹的府上,哇偶,真是天助我也啊!林语昕的眼里顿时冒起绿光~ 第81章 “我是小小粉刷匠,粉刷本领强……” 送走小萌后,林语昕乐滋滋地哼着小曲拨弄起了花儿,今天的太阳真是太好了,而小萌,则垂头丧气地回到了王府。 娘亲果真是个重色亲友的人啊,为了让自己收集情报,竟然都不留自己吃顿饭就把自己给赶出来了,呜呜~好想哭啊,她怎么就遇到了如此无良的娘亲呢~ 林语昕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自己里略显稚嫩的脸颊,只是看起来很年轻而已,她确确实实已经过了二十四了,所以,她一定要抓紧,将慕容玹追到手,哈哈~ 加油,林语昕,你是最棒的,相信你可以做到的!双手握拳,为自己加油! 于是,林语昕的追夫计划正式拉开帷幕。 四月,值得关注的日子,京城发生了三件大事,对夫人忠贞不渝的丞相大人竟然娶了二房夫人,此为其一,最受宠爱的二皇子迎娶了徐侍郎嫡女为二王妃,可谓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此为其二,第三件,可就有意思了,林家去年收养的大小姐,竟然垂涎六皇子美色,整天往六王府跑,可以是将大家闺秀的脸丢了个一干二净,不过,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千金小姐…… “小姐,您今天还要去吗?”茯苓扯扯嘴角,她真是怕了她家小姐了,实在是太有毅力了,每次去王爷都是冷冰冰地不理她,她还是坚持有时间就要去王府里走一遭,美其名曰,在六王爷面前刷刷存在感。 “去,怎么能不去!”老公还没追到手呢,怎么能放弃嘛,今天又没有什么事要干,林语昕一拍桌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豪迈地向外走去。 “站住!”然而刚从兰馨院的门迈出去,后脑勺处就感觉到了一阵阵嗖嗖冷风吹来,母亲刘氏的声音冷冷地从背后传了过来。 完了,是母亲,看来今天的计划要泡汤了,调整调整自己的笑容,林语昕转过了身。 “母亲~”恭恭敬敬地问候,大方得体的笑容,看起来还蛮舒心,“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这又去六王府了!”刘氏气呼呼地瞪了林语昕一眼。 “你可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你?” 当然知道了,无非就是林家小姐不知廉耻,未出阁就整天往六王府跑,简直是伤风败俗……反正,就是只要是脏水都往自己的身上泼而已。 可是,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么,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自己行得正即可,为何要在意其他人的想法呢? “知道。” 林语昕低眉顺眼地回答,不想和母亲起冲突,她们之间可不是跨过几个代沟就能畅通无阻地交流的,她们可是差了几个时空,而且自从父亲娶了若荷为二房夫人后,母亲的性子便变得有点难以琢磨,再也不像刚开始那般对待自己。 “知道你还要往六王府跑?你不在乎相府的脸面,为娘却丢不起这人呐!”刘氏看来是气得不轻,不过,能不气吗,人家都嘲笑到门口了。 “母亲,我去王府,只是去探望小萌而已。”林语昕不同意刘氏的看法,出言反驳她,“况且,我和六王爷清清白白,怎么就给相府丢脸了。” “你这孩子,竟然还敢顶嘴,你进了六王府,就是错的,哪有姑娘动不动往人家家里跑,反正今天有我在这,你甭想出这兰馨院,给我在这好好反思反思!” 刘氏丢下这句话,就气呼呼地离开了,真是气死她了,若荷那贱人整天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她的心里已经是够烦了,昕昕这丫头竟然还这么不懂事,犯了错不承认,还跟自己顶嘴。 啊!真是气死了啊,她怎么就丢脸了,这些人怎么都这么讨厌呢,她喜欢谁,去哪儿,与他们何干,是偷了他们家米了还是惹了他们家孩子了,真是多管闲事。 林语昕调头重新回了兰馨阁,虽说极为不赞同母亲的做法,可是要真的忤逆她,她做不出来,还是乖乖待着吧。 六王府门口,小萌飞来飞去,等待着说好要过来的林语昕。 “咦,娘亲怎么还没来呢?”已经过了约定好的时刻,林语昕的身影还没有出现,小萌难免有点着急。 就在这时,一顶华丽的轿子落在了六王府前。 慕容瑶一袭华衣,在兰儿的搀扶下走出了轿子。 “见过公主殿下~”自从上次的教训后,门卫见了慕容瑶心里就犯触,公主殿下可是很久都没有来过王府了,今儿个怎么来了,要是林小姐也来的话,这府里可就热闹了。 公主,原来这不可一世的丫头是公主啊,哼,哪有娘亲漂亮,还趾高气扬的,给谁看呢,第一眼,小萌对慕容瑶的印象就不咋地。 “好!”慕容瑶刚进府,就听到了刀剑声,绕过花圃,就看见慕容玹在练剑,飒爽的英姿,让她忍不住拍手叫好。 “瑶瑶,你怎么来了?”正练得起劲,就听到了她的喝彩声,慕容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朝这边走过来,接过下人递过来的手帕,擦擦额角的汗,略带宠溺地开口,似乎,已经好久都没有见过这个丫头了呢? “哼,六哥,母妃不让瑶瑶出宫,你也不来看看瑶瑶,我都好久没见六哥了。”慕容瑶撅着嘴巴,撒娇道。 “好了,瑶瑶乖,六哥请你吃糖葫芦怎样?”摸摸慕容瑶的脑袋,慕容玹轻声哄道。 “好啊!”一听能吃到糖葫芦,慕容瑶板着的脸终于放松,露出了笑容。 “傻丫头,只知道吃,以后可找不到驸马的。” “瑶瑶才不要招驸马呢,瑶瑶要一辈子跟着六哥。”慕容瑶抬抬下巴,抱住了慕容玹的胳膊。 “果真是个傻丫头,哪有姑娘跟着兄长的。”慕容玹宠溺一笑。 不远处悬在空中的小萌,看到这一幕,心里警铃大作,得赶紧告诉娘亲,她的情敌出现了,看王爷大大对她的态度,娘亲跟人家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啊! 第82章 “六哥,你是不是不喜欢瑶瑶了?”吃着糖葫芦的慕容瑶想起兰儿告诉自己打听到的情况,一双似水大眼睛盯着慕容玹问。 “瑶瑶是本王最疼爱的小妹妹,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慕容玹揉揉慕容瑶的脑袋,笑着回答。 “那你为何会让林语昕一个野丫头自由进出王府呢?”六哥性格冷淡,对于女人,更是退避三尺,六王府,除了自己,甚至连太后娘娘进去都得通传,经得六哥同意后方可进入,可她林语昕,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野丫头,凭什么,凭什么能够享受这样的特权! “她是来帮我饲养宠物的~”慕容玹看了慕容瑶一眼,眼神不似刚才那般宠溺,淡淡地答道。 “宠物,六哥也养宠物?”她怎么没有听说过,况且什么宠物下人不能养,非得请林语昕来养,“六哥,你不会是喜欢上她了,想要她做我的皇嫂吧?” 是试探,更是质问,让慕容玹的脸顿时拉了下来,“瑶瑶,你管太多了~” 听出了皇兄语气中的不悦,慕容瑶很识趣地住了嘴,啃了一口手里的糖葫芦,抬眸瞧了眼皇兄,他似乎真的是生气了,是因为自己管得太多,还是说中了他的心事。 放下手里的糖葫芦,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小步走到慕容玹的面前,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六哥,瑶瑶错了~”从小到大,只要自己主动认错,皇兄一定会原谅自己的。 “瑶瑶只是怕六哥有了皇嫂,就不会像以前那般疼爱瑶瑶了~” 看着可怜兮兮地认错的妹妹,慕容玹心头一软,这是自己黑暗生活中的第一抹阳光,他怎么可以对她冷脸呢,他可是发誓要永远疼爱她的…… “瑶瑶,你永远都是皇兄最疼爱的小妹妹。”八岁那年的温暖,记忆犹新。 “那,六哥,你喜欢林小姐吗?”看皇兄的态度软了下来,慕容瑶决定趁热打铁,将皇兄的心思搞明白。 “她,呵,本王怎么会喜欢那么娇蛮的野丫头~”听她如此问,慕容玹本能地表现出一种厌恶。 听了他的话,慕容瑶的嘴角扬起了微笑,看皇兄的样子,肯定是对她没什么意思的,真是太好了。 将慕容瑶送回宫后,慕容玹一个人在府里随便走走,不知不觉竟是走到了月季园,每次那个女人一进府,就带着小萌来这里玩,真不知道这儿有什么好的? 慕容玹伫立在花圃前,看着满园盛开的玫瑰。 月季花五颜六色,鲜艳夺目。白的似雪,黄的似金,粉的似霞,红的似火。那粉色的花儿,朴实大方,花瓣层层叠叠,微微下卷。花朵外层是五个大花瓣,范围一层层缩小,花瓣也逐渐小起来。花的中心是黄色的花蕊,像一根根小短线,顶端粘着花粉,粉色和黄色相配,好生娇艳!月季花的花瓣,有的舒服展开来,好似含笑迎人;有的含苞欲放,像羞怯的小姑娘似的…… 一阵微风吹过,花香扑鼻,似桂花的香气,却又不似桂花那般浓郁,淡淡的,甜甜的,总之,感觉很好,慕容玹不由地闭上了眼睛,享受这难得的惬意,果然是不错的享受,怪不得王府如此大,她却独爱这月季园。 为何会同意她随便出入府里呢,因为她是鬼先生的徒弟,而他,答应了鬼先生要照顾好她,想起瑶瑶的最后一个问题,慕容玹兀地睁开眼睛,他怎么会喜欢她呢,她可是奸细,对,他怎么能忘记,她来历不明这件事了,再次抬眸,看着这五彩斑斓的花园,依然只听到了那女人的嬉笑声。 可恶,慕容玹甩起袖子,气急败坏地离开。 “……九百九十九,一千,一千零一……”被母亲禁足在兰馨阁的林语昕,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数着数字。 真无聊啊,我要手机,我要电脑,我要互联网啊!!! 不过,他今天会干什么呢?练字,品茶,还是练武……唉,可惜出不去啊,见不到他。 果然,这就是相思的味道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也。 “娘亲,娘亲!!”小萌风风火火地飞到了林语昕的面前。 “怎么了怎么了?”看小萌来,林语昕一个鲤鱼打滚翻了起来。 “娘亲,我跟你说呀,你有情敌了!”想着王爷大大对那公主宠溺的眼神,小萌为自己的娘亲担忧啊。 “啥?”林语昕一听,情敌,这还得了,这他们还没有任何进展呢,怎么可以出现一个对手跟自己抢呢,不行,必须将其扼杀。 “王爷大大对她可好了,给她买糖葫芦,还摸她的头,而且,那眼神可温柔了……” 买糖葫芦,摸头,眼神还温柔?这不是偶像剧里的男主么,这是慕容玹?他对自己,为何从来都是冰刀似的眼神,一脸嫌弃的表情呢? 林语昕耷拉下了脑袋,得出一个结论,他-还-没-有-真-正-注-意-到-她,嗯嗯,就是这样的,看来自己不能采用这么矜持的策略了,再矜持老公都让人抢跑了,一定要跟他挑明了,她喜欢他,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看着娘亲嘴角的笑容,小萌心想,娘亲不会伤心欲绝,一下子失心疯了吧,不要啊!! “娘亲,你别想不开啊!”一下子扑过去粘在林语昕的身上。 “你干什么!”正计划得出神的林语昕被突然发疯的小萌打断了思路,伸出手,拽住她的小尾巴,将她从身上拽下来,扔在一边,嫌弃的拍拍自己的衣服。 回到皇宫的慕容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里很是愉悦,不过,那个林语昕真是碍眼。 “兰儿,你打听清楚了,是那林语昕缠着六哥?” “回公主,千真万确,坊间都是这样说,奴婢前几天还亲眼看见她大摇大摆走进了六王府。” 哼,也不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竟然敢缠着自己的六哥,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第83章 在听了小萌暗中听来的情报后,林语昕决定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那就是向慕容玹表白。 “小萌,你先回王府,然后……” 这样这样,林语昕凑到小萌的耳边,低语了良久,终于放她离去。 送走小萌后,她思虑片刻。 “怀香,你过来!”小萌那边搞定,看着怀香端着盘子过去,林语昕向她招招手,这事,还要需要她的帮助呢。 “小姐,你要这些干什么?”听了自家小姐跟自己说的话,怀香心怀疑惑,搞不懂小姐到底要干什么,忍不住开口。 “哎呀,你就别问了,按我说的做就行啦~”不想跟她说那么多,林语昕按住怀香的肩膀,将她推了出去。 哈哈,初期的安排终于搞定了,林语昕拍拍手,为自己绝妙的主意鼓掌。 夜,逐渐拉上了帷幕,月,缓缓升起,皎洁如瑕,月光洒满了京城,使之笼罩在一片静谧的氛围下。 丞相府不远处的一棵梧桐树上,挂满了彩色的灯笼,在这皎洁的月光下,竟是意外地觉得充满着浪漫的气息。 树下,一个穿着粉色纱裙的娇俏美人正在不停地踱步。 “怀香,茯苓,你们觉得我好看吗?”林语昕转了个圈,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殷切地期望着两人的答案。 怀香二人抚额,小姐从下午就开始挑衣服,化妆,当她最后出现在她们的面前的时候,她们真的被惊到了,不只是美,简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啊,美得让她们两个女孩子都移不开眼。 “嗯嗯,小姐,这个问题您今天已经问了八遍了!”两人点头。 “哦~”林语昕有点不好意思。 “那好看吗?” 再次被问的两人瞬间扑地,“好看,就算是那月中嫦娥下凡,也不及小姐的花容月貌~”两人狂点头,不是恭维,是真的不能再真的真话。 听到了自己想要听到的话,林语昕继续在原地走来走去。 “怀香,茯苓,你们先回府吧,如果有人问起我,就说我已经歇下了~”忽然想到了什么,林语昕对两人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始终没有慕容玹的身影,也许,小萌没有说服他来吧,可她又不想就这样放弃怎么办?也许,他是有事拌住了脚步,待处理完了手头的事,他便会来的。 “小姐,你一个人没事吗?”怀香还是有点担心,让小姐一个女孩子大晚上地待在这她始终不放心。 “没事啦,这儿距离相府才多远,我自己当然可以啦,你们快回去吧,我还要靠你们给我打掩护呢~” “真的没事吗?” “放心啦,没事!” 终于,两人一步三回头地回去了。 将两人打发走之后,林语昕又陷入了忐忑不安的等待中。 玹王府中,接受命令的小萌,正守在慕容玹回府的必经之路上,静静地等待着他回来,然而,距离跟娘亲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他还没有回来,真是好焦急啊,娘亲给的任务完不成可怎么办? 终于,慕容玹的身影出现在了小萌的视线中。 “王爷大大,娘亲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她在三里街的梧桐树下等你。”小萌激动地迎上去,表达自己的意愿。 然而,站定的慕容玹只是冷冷地瞥了小萌一眼,然后饶过她,继续向前走去。 啊!为了娘亲,她拼了,然后再次挡在了慕容玹的面前。 “娘亲说她今天一定要见你,现在她应该已经到了~” 最终,实在是受不了小萌的纠缠,慕容玹答应去见林语昕。 看着一边散步一边赏月的慕容玹,小萌真的是急在心里却又有苦难言啊,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委屈娘亲多等一会了~ 慕容玹抬头看那悬在空中的圆月,云雾缭绕,欲出不出,宛若一个娇羞的少女。 终于,慕容玹看到了不远处那挂满了各种形状灯笼的梧桐树,只见一个娇小的人儿在树下走来走去,看那身影,便知是林语昕无疑了。 “林语昕,你找我到底有何事?” “啊!”慕容玹冷厉的声音将背对着他本来就紧张的林语昕吓了一跳,直接跳转了身体,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他。 待反应过来来人是慕容玹的时候,林语昕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那个,那个~”林语昕语塞,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说什么,刚才想好的词怎么都忘光了呢? 啊,真是没出息,林语昕狠狠地鄙视自己,然后悄悄地给自己鼓劲。 慕容玹就这样看着林语昕古怪的神色,表示不解,这丫头叫自己出来说是有话说,现在却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说什么,难道说……这是一场阴谋! 想到这个可能,慕容玹立马谨慎起来,暗恼,自己怎可如此大意,就这样跑来赴约了~ 终于,林语昕调解好了自己的情绪,整理好了思绪。 “那个,慕容玹,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然而,后面的四个字还没有说出来,林语昕就觉得自己踩到了什么? 然后…… “啊~”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地面,林语昕吓得大喊,完蛋了,这下真是丢人丢大发了,她为何每次和慕容玹见面,都能发生如此窘的事呢? 看着向自己扑过来的林语昕,慕容玹下意识地想要接住她,可又想到了什么,他本来准备伸出去的手重新放回了原来的位置,脚下也是不动声色地向旁边移动了几步。 “砰~” “哎呦~” 砸地声和她的呼痛声同时响起,让慕容玹心向上一提,莫名地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 “啊,娘亲,你没事吧!”林语昕突然摔倒,吓得躲在旁边偷看的小萌飞快地窜出来,凑到她的跟前嘘寒问暖。 此时的林语昕,只想着,这头,就别抬了,在这儿装死吧,她摔倒了,慕容玹站在旁边竟然一点动作也没有…… 可听到小萌担忧的声音,她又不忍让她担心。 缓缓地抬起头,然而当看到面前的那双脚时,她就后悔了。 第84章 老天,来一道惊雷劈晕自己吧,狼狈地趴在慕容玹脚下的林语昕在心里这样想,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啊,本来打算跟心上人展示自己美好的一面的,却不想…… 唉,豁出去了,难不成要这样一直趴在地上,脸,丢了就丢了吧,林语昕支着身子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我没事啦。”摸摸小萌的小脑袋,微笑着说。 然后转过头看着眼前的慕容玹,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一秒,两秒,三秒…… 五秒后,慕容玹率先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 “不知林小姐找本王来有何事?” 仿佛没有看到林语昕如此狼狈的样子一般,慕容玹的语气依然如往日一般冰冷。 “哦,那个……”听慕容玹突然开口,林语昕紧张得不行,刚刚才鼓起的勇气顿时泄了个干净,实在不知道怎么来表达自己的心意了,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情急之下,竟脱口而出,而且还是喊出来的。 “我……我就想问问你我这件裙子好不好看?” 然而刚说完,林语昕就想甩自己一个嘴巴子,这是什么破理由,人家可是王爷啊,自己就用这个理由把人家专门叫出来,说得过去吗? 慕容玹听了林语昕的话,明显一怔,开始打量眼前的人,与之前见过的浓妆艳抹和素面朝天不同,略带婴儿肥的小脸上,略施粉黛,确实美得不可方物,即使是脸上沾上了灰尘,也是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这样的妆容,确实很适合她,目光下移,粉色的纱裙,搭配得当,衬得她更加地娇俏动人,只是,那裙子上……盯着她那裙子上的污迹,慕容玹眉头微皱,双拳不自觉地握起。 “林语昕,你很闲吗?” 鄙夷厌恶的目光,似乎要将人钉到地下,再也爬不起身来。 慕容玹就这样盯着她看了五秒钟,然后一句不发,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怔怔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林语昕突然想到了一句话。 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的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这果然是现在自己的真实写照呢。 有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真的好贱,明明知道他不喜欢自己,明明知道冰冷如万年寒冰,为何还要苦苦地追寻呢,为何要丢掉自尊一而再再而三地扑上去呢,难道只为那份久违的心动吗? 林语昕抹了抹眼泪,她的心好痛啊,为何,他要对她这么冷漠呢? “娘亲~”一旁的小萌,看着泪珠滚落脸颊的林语昕,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只是凑到她的身边,用圆滚滚的脑袋蹭蹭她的胳膊,低声叫了她一声。 “小萌,我没事,你快回去吧~”擦了擦流出的眼泪,朝着小萌挤出一个笑容,尽量克制自己的鼻音。 “要回王府吗?”小萌不确定地开口,她真不知道娘亲经过了今天的事,会做什么决定。 “当然了,我还需要你的帮助呢!”林语昕笑得没心没肺,肯定地对小萌点点头。 送走小萌后,林语昕走了两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梧桐树下,靠在树干上,渴望能够汲取那微乎其微的温暖,抬头仰望明月,皓月悬空,有星星相伴,有诗人吟叹,而自己呢,一个莫名其妙来到这儿的异类,却只有这棵梧桐陪伴,第一次,她感到自己竟是如此地孤独。 抬头仰望星空,将即将流出的泪水憋了回去。 “琳琳,你还好吗?我好想你啊~”如果有琳琳在,这时候,她起码还有一个肩膀靠吧。 “大树啊,你说我这样真的好吗?”别人的议论,她不是没有听到,她只是不想理会罢了,他们的议论,与自己何干,可是,今天慕容玹的眼神,确实是伤到她了。 厌恶啊,他竟然厌恶自己,鄙夷啊,他鄙视自己的行为,本来以为她能够进入王府,是因为在他的眼里,她于其他的女子是不一样的存在呢,毕竟他们也算是共患难过,可是…… 坐在树下的林语昕,脑海里浮现的一直都是刚才慕容玹的眼神,他只说了一句话,可那眼神,却足以将人凌迟。 在树下待了整整一个时辰,林语昕站起身来,向相府走去。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一直在兰馨阁外张望的两人,一看林语昕回来了,惊喜地低喊。 “嗯~”林语昕点点头,然后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小姐,你的眼睛怎么肿了?”跟着进了屋子的茯苓,借着灯光,看着自家小姐红肿的眼睛惊呼。 “没事,一只小虫子窜眼睛里了。”林语昕拉住要喊怀香的茯苓,解释道。 “啊!小姐,那你没事吧?”茯苓信以为真,一脸担忧地看着林语昕。 “没事啦,你去帮我准备个热毛巾,敷敷便好了。”终究还有真正担心自己的人啊,林语昕拉住茯苓的手,笑了笑,表示自己真没事。 “好,那小姐您等等,茯苓去去就来。” “小姐,您的夜宵~”茯苓刚出去,怀香就端着一盘糕点走了进来。 “小姐,这……”当看到林语昕肿得跟桃核一般的眼睛时,怀香也是吓了一跳,不过,想着今天小姐的行为,差不多也懂了。 “小姐,您等等,奴婢这就去给您准备热毛巾敷敷,否则明天眼睛真的会肿起来的。”怀香放下盘子,就要向外走去。 “怀香,不用了,茯苓已经去了。”将怀香拉了回来,幸好,她的身边还有这两个贴心丫头。 知道林语昕的心情不好,怀香为她敷了眼睛后,便拉着茯苓出去了。 这晚,林语昕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很多,为何,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要搞这么复杂呢?原本是亲生父母,抛弃她,是为了他们自己利益,要认她,也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来到这里,她傻傻地以为自己终于找到纯粹的亲情了,却不想,竟然依旧免不了利用,想着想着,便进入了梦乡…… 第85章 梦中,林语昕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儿云雾缭绕,看不清眼前到底有什么,凭着直觉,她向前走去,想要冲出这云雾的阻碍。 忽然,一阵大风袭来,吹散了那碍眼的大雾,周围的景色尽收眼底。 哇,这是世外桃源,人间仙境吗?只见漫山遍野的桃花,比在胧月庵见到的桃林壮观得不止千百倍,绿水环绕,小溪潺潺,鸟语花香…… 这是哪儿?怎么都没有看见人,林语昕心中疑问,抬步继续向前走去。 咦,怎么又有雾了呢?真讨厌,才走了几步,林语昕的视线又被浓雾挡住。 这次的雾,比刚才的更浓,更厚,完全挡住了她的视线,林语昕的心里有些害怕。 “有人吗?” 没有人应,凭着本能,林语昕向前移了一小步,又移一小步…… 终于,在不远处,有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喂,你好~”林语昕友好地打招呼。 。。。。。 等了几秒,那人依然没有回应,想必是因为距离太远,所以没有听见吧,她只能继续向前走,想要靠那人再近一点,想必他就可以听到自己的声音了。 可是,明明看着不远啊,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有到那人跟前? 只顾向前走的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刚才笼罩的云雾,逐渐地变薄,变稀,最后消散…… 而刚才看到的人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直到看到那个背影,她才发现云雾已经散去了,而刚才模糊的身影,已经变得格外地清晰,似乎,还有一点熟悉。 “你好~”林语昕再次开口打招呼。 终于,那人听到了她的话,转过身来。 “慕容玹!” 当看到那人的脸的时候,林语昕就忍不住惊叫了起来,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的,转过身来的人,就是慕容玹,只是较他来说,褪去了原来的青涩,完全就是成人版的慕容玹。 他没有出声,就这样盯着一脸惊愕的林语昕,逐渐的,他的眼神变了,变得凌厉,厌恶,鄙夷,兼而有之,还有…… 那熟悉的眼神仿佛冰刀一般,“噌噌”地刺入了她的心里,林语昕一个趔趄,差点没有摔倒,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不要,不要这样看着我~”林语昕梦中呓语,手不停地在空中挥动。 “啊~” 原来只是一场梦,林语昕惊醒过来,摸摸自己的额头,竟是出了一头的冷汗,原来,梦中的他,也不能对自己温柔点啊,那眼神,真的是……林语昕想到昨晚他看自己的眼神,忽然又有点伤心。 不对,梦中的他,似乎与现实中的他不太一样,那眼神中,多了一样东西,是什么呢? 林语昕竭力回忆着刚才的梦,厌恶,鄙夷,却又有着淡淡的哀愁,难以化解的怨,对了,是怨,对着自己的幽怨,可是,他怎么会有对自己的怨呢,她与他,能有什么怨,她又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林语昕皱眉,百思不得其解。 唉,林语昕,你个傻逼,那只是梦好不好! 半个时辰后,林语昕重重地给自己的脑袋来了自己的脑袋一巴掌,真是傻了,竟然因为一个梦苦思良久。 “小姐,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茯苓打着哈欠,本来打算叫林语昕起床的,没想到一打开门,就看到自家小姐已经醒了,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她家小姐,可是赖床大王啊,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起这么早,能不惊讶吗? “昨晚睡得早~”听见茯苓的声音,林语昕回过神来,看了眼哈欠连天的茯苓说。 “哦~”揉揉眼睛,茯苓朝着林语昕笑了笑,醒了就好,不用自己花力气叫了,“小姐,我这就给你去准备洗脸水~” 玹王府内。 “王爷,您昨晚没睡好吗?”正在伺候慕容玹更衣的小林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开口。 “嗯?” “王爷您平常都是神采奕奕,今儿个却是双眼无神,而且,都有黑眼圈了,明显就是没睡醒。”小林子肯定地说。 慕容玹扫了正在忙活的小林子一眼。 “去看看早膳好了没,本王一会要进宫。”语气有点不悦。 小林子退了出去,王爷今天是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或者是什么人有这么大本事竟然让王爷忧心地都没有睡好觉呢? “剑影,你可知道王爷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吗?”出门正巧碰到了进门的剑影,他整天和王爷形影不离的,小林子将他拦下来问。 “嗯?”剑影表示自己没听懂,王爷能发生什么事,他怎么不知道,“没有啊,不过王爷昨天晚上回来后又出去了,没让我跟着。” “哦~”小林子放开手,让剑影过去,王爷竟然没让剑影跟着,那他是去见什么人了呢? 因为慕容玹的状态不太好,小林子一路上都在为此事忧心。 一个时辰后。 “王爷,我们可以出发了~”剑影对慕容玹说。 “嗯~”慕容玹撩起前襟,准备上马车,但刚上了一只脚他又停了下来。 “小林子,小萌现在在哪?” “还没醒呢~” 小林子摸摸脑袋,王爷怎么忽然专程问起那小家伙了。 “嗯。”只是应了一声,然后上了马车。 “轱辘轱辘~”马车向皇宫驶去,小林子还是没有想明白王爷今天的异常是为了什么。 相府,兰馨阁。 洗漱完的林语昕,没有梳妆,就跑到了院子里,张开双臂,“今天的天气真好~” “小姐,你的头发还没梳呢。”紧接着怀香就跟了出来。 “哎呀,没关系了啦,我又出门。”林语昕推掉了怀香要拉自己进去的手。 女为悦己者容,他又不看自己,自己刻意梳妆个什么,反正那些都不是她喜欢的,她要放纵自己几天,疗疗伤。 “可是夫人来看到的话会说小姐您的。”怀香继续劝她。 想到母亲,她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个什么感情,但还是答应了怀香的话,乖乖地坐在了梳妆镜前。 第86章 “儿臣见过父皇,见过娘娘~”本来是淑妃娘娘宣自己进宫的,却不想一进淑岚宫,就看到了他非常不想见到的人------他的父皇。 慕容玹坐定后,将目光移到了淑妃娘娘的身上。 “不知娘娘找玹来所为何事?” “玹儿啊,本宫今天找你来呢,是为了你的婚事。”淑妃笑容满面。 “嗯?”一听她的话,慕容玹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怎么又提起这茬了。 “玹儿你先别拒绝,这位小姐啊,你认识,而且还挺熟的。”淑妃娘娘笃定地开口。 慕容玹挑眉,他倒是很好奇,他们为自己挑选了何人呢? “就是安王府的云嫣郡主。”看慕容玹似乎挺有兴趣的,淑妃有点兴奋地开口。 “哦~”慕容玹表情淡淡,没有任何表态,淑妃只能继续说。 “云嫣郡主和你年纪相仿,又是你年幼时的玩伴……” 巴拉巴拉,淑妃列举了一系列他们简直就是绝配的理由,抬头看了看慕容玹,却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只能向旁边一直都没有发言的皇上求助。 “皇上,您说是吧?” “咳~”一直在旁边看着慕容玹表情的慕容霆,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玹儿啊,朕也觉得云嫣那丫头,确实是你的良配,所以朕决定为你们赐婚,择日便完婚。”虽然他的心里更属意林家那丫头,可是…… “恕儿臣难以从命。”本来以为他这次并不会发表什么看法,毕竟上官云嫣可是璃国第一美女呢,却不想他竟是一口回绝。 这可是公然违抗圣命啊,淑妃脸色一变,然而被拒绝的慕容霆,却是面不改色地看着儿子,这小子,能乖乖听话才怪,不过为何不能是上官云嫣,他倒要听听理由。 “为何?” “不是儿臣喜欢的那个人。”上官云嫣是谁,他当然知道,可是,他的王妃,只能是自己喜欢的人。 “娶妻,便是要娶真心所爱之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慕容玹一边说,一边抬头看着慕容霆。 “放肆”听了慕容玹这句话,慕容霆拍案而起。 “皇上息怒~”看皇上发火了,淑妃赶紧起身,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为慕容玹辩解。 “玹儿只是年纪小,并不是存心要忤逆您的。” “朕看他就是存心的!”那句话,是在控诉自己不是吗?他还在怨自己没有保护好他的母妃不是吗? “你到底娶不娶云嫣郡主?”终于,皇上平定了内心的怒火,再次开口。 “儿臣的主意不会改变。”慕容玹跪在地上,面不改色。 “好,好,好样的!”看着倔强地扭过头,看都不看自己的儿子,慕容霆连说三个好,拂袖离去。 “玹儿啊,你为何一定要这样激怒你的父皇呢?”淑妃在铃兰的搀扶下,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们的关系势同水火,她当然是知道的,可是,他们终究是亲父子,不是吗? 慕容玹没有立即起身,而是跟淑妃叩了一个头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娘娘费心了,但玹真的不想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可是……” “娘娘放心,如果玹有心仪的女子,一定会首先告诉娘娘您的。”知道她要说什么,慕容玹提前开口。 “要是娘娘您没有其他事的话,玹就先回府了。”朝淑妃弯腰告辞,然后,大步走出淑岚宫。 皇宫,一向都是消息传播最快的地方,慕容玹还没有回到王府,他拒绝了皇上赐婚的消息便如秋风扫落叶一般,传遍了皇宫的每个角落,然后逐渐地向外扩散。 “听说六王爷拒绝了皇上的赐婚?”太后端着呷了一口热茶,转头问旁边的香儿。 “是的,听说皇上怒气冲冲的从淑岚宫出来呢。” 听了香儿的话,太后扯了扯嘴角,显然心情很不错。 六王爷抗旨距赐婚,龙颜大怒离开淑岚宫,得到这个消息,有人幸灾乐祸,就像太后皇后一党,但也有人为慕容玹担心,就像五王爷慕容瑾,所以听说了这件事后,他立马就出了宫,向六王府赶去。 “王爷,五王爷来了~” “请吧~” “五哥,你怎么来了?”慕容玹见慕容瑾前来,起身迎接。 “你还问我为什么来了?”慕容瑾明显不悦,“你为何要拒绝父皇的赐婚?云嫣郡主怎么着也是安王爷的嫡女,安王府世代袭爵,论声望,也是首屈一指的,你怎么就……”娶了云嫣郡主,等于背后多了一个安王府,他不说明白,想必他也清楚。 “不喜欢~”慕容玹亲亲启唇,云淡风轻,仿佛抗旨的人并非自己。 “皇兄,你的腿才刚好,你怎么就出宫了呢,鬼先生说至少休养三个月才能恢复如常的。”看了眼他的双腿,慕容玹转移了话题。 “你不要转移话题,我的腿无碍了。”慕容瑾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将话题拉了回来。 “皇兄,你知道,我对那个位子没有兴趣,对上官云嫣,我真的没有什么兴趣,我呢,就想着能遇到一个心仪的女子,然后,一生一世一双人。”当皇帝,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那么,坐上那个位置还有什么用呢? 因为自小便和慕容瑾亲近,所以,也没有对他刻意隐瞒。 “唉~”听了慕容玹的话,慕容瑾叹息一声,“玹啊,一生一世一双人,多么美好的愿望啊,可是在皇家,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不过,慕容瑾还是给他泼了冷水,他不想当皇帝,可其他人并不这么想啊,皇后他们,可是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呢,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次的暗杀,在他们皇家,皇子公主们的婚姻,哪个能够自己做主,哪个不是政治联姻? “我一定可以的。”慕容玹笃定,只是现在没有遇到那个人罢了。 “好好好,皇兄相信你。”慕容瑾无奈,见他如此的坚定,只能放弃说服他的想法,“那么,你跟我说说,你和那位林小姐是怎么回事,你拒绝父皇,可是因为她?” 第87章 “皇兄觉得,我和她能有什么关系?”听皇兄竟然问起这件事,慕容玹反问。 “坊间都在传言你们……”实在不好说出下文,慕容瑾给了慕容玹一个你明白的眼神,让他自己领会。 “坊间的传言又怎么可信?”慕容玹再次反问,“她是鬼先生的徒弟想必皇兄已经知道了,那皇兄可知道,溪亭小院现在是鬼先生的,而她来王府,只是喜欢溪亭小院而已。” “原来如此~”慕容瑾点点头,虽然理由似乎有一点点牵强,但似乎还能够说得过去,“可是,玹,林小姐一个女孩子,一天天地往王府跑,影响确实不好。” 那虽然说得过去,可是外人并不知道啊。 “皇兄,你放心,玹有分寸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慕容玹的脑海中浮现的,都是昨天晚上林语昕摔倒在自己脚下的画面。 “那就好。”其实,慕容瑾在意的,只不过是慕容玹对林语昕有没有那方面的想法而已。 “林小姐虽然表面上是丞相之女,可终究是养女,这身份,确实和你不相合适。” 听了这句话,慕容玹的双拳不自觉地握起,随后又不动声色地松开,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皇兄说的是。”慕容玹颔首。 “依我看呐,为了避嫌,林小姐还是少来王府为妙,免得被有心的人拿去做文章。” “嗯,玹知道。” “阿嚏~”一个响亮的喷嚏让躺在躺椅上舒服地享受惬意时光的林语昕一下子坐了起来。 “是谁想我了?”嘴上念叨。 “小姐,穿上这件衣服吧,免得着凉了。”怀香进门,拿了一件衣服给林语昕披上。 “怀香,茯苓,我们上街吧~”披上衣服的林语昕忽然心血来潮。 她本来准备在府里宅一天来疗伤的,可是实在是太无聊了呀,还不如出去逛街呢,将那些美食都扫荡回来,然后吃它个昏天黑地,以泄昨天被慕容玹鄙视的心头之恨。 “小姐,小姐!”林语昕背着双手,逛得正欢呢,茯苓就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怎么啦?”林语昕转过头看着跑得满脸通红的丫头。 “六王爷……”因为刚跑过来的缘故,茯苓刚说了六王爷三个字,就开始喘了起来。 昨天小姐见了六王爷后就不怎么开心,她想了这些天小姐的表现,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小姐是喜欢六王爷的,所以,这一听到六王爷的消息,她就火急火燎地跑过来要告诉小姐了。 “停!”林语昕双手交叉,表示自己不想听。 好不容易出来玩,她可不想再因为慕容玹破坏自己好不容易调解过来的好心情。 “不要听,我不要听~”看茯苓还要继续说,林语昕捂着自己的耳朵,躲着茯苓。 “不是啦,小姐,你听我说,六王爷拒婚啦。”茯苓缓了口气,开口说。 “你刚才说什么?”林语昕放下了堵在耳朵上的双手,看着茯苓问。 “我说六王爷拒婚了~”茯苓缩缩脖子回答,小姐的样子有点可怕啊,茯苓突然有点害怕了,她没说错什么话吧?她觉得这个消息小姐应该会很感兴趣啊。 “那你知道他拒绝了谁吗?”皇子的结婚对象,肯定非富即贵,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姐呢。 “是安王府的云嫣郡主。”茯苓回想着刚才听到的消息,然后肯定地说。 “哦~”林语昕挑挑眉,云嫣郡主,应该就是那个在去年的宴会上为难自己的上官云嫣吧,回忆她的模样,应该是属于那种让男人移不开眼的美人吧,否则怎么担得起第一美人的称号呢,不过到底是什么理由让慕容玹违抗圣意拒绝和这位第一美人的婚姻呢? “咦,小姐,你没事吧~”见小姐没有反应,茯苓疑惑地凑到跟前问。 “没事,走吧,继续逛吧!”白了茯苓一眼,然后继续逛街,那个不可一世的家伙,她才不要现在想他呢,哼! 安王府。 “你说什么?” 听了来人的回话,正在梳妆的上官云嫣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哎呦~”一声低呼。 “啪~”一记响亮的巴掌声,几乎同时在空气中相遇。 上官云嫣捂着刚才被拨了一下的头皮,狠狠地盯着已经跪在地上抖得跟筛子一样的婢女。 “你这低贱的丫头,竟然敢拔本小姐的头发!来人,给我掌嘴二十~” “小姐饶命啊,奴婢不是故意的。”跪在地上的人儿,无助地磕着头,希望她能够大发慈悲放过自己,然而没有,两个家丁走了过来左右架着她,然后一个婆子撸着袖子走了过来。 听着那一声声响亮的巴掌声,其他的人心里颤抖,而上官云嫣,脸上却现出一丝的快意。 二十巴掌后,那丫头的脸已经肿得根本就看不清楚原来的样子。 “将她拖出去吧,三天不准给她吃饭~”万分厌恶地扫了地上已经快昏厥的的丫鬟,上官云嫣嫌弃地摆摆手。 “你刚才说什么?”等惩治了冒犯了自己的丫鬟,心情不错的上官云嫣将视线转到了丁香的身上。 “小……小姐”虽然从小就跟着小姐,可在她发怒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心惊胆战。 “皇上想为你和六王爷赐婚”抬头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上官云嫣,丁香咽了口唾沫,继续开口,“但是六王爷拒绝了~” “放肆!”上官云嫣拍案而起,脸上怒气弥漫,她这是被人嫌弃了吗? “小姐~”丁香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乞求小姐的怒火千万不要烧到自己的身上。 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上官云嫣重新坐到了椅子上。 “你先起来吧~” “谢谢小姐~”丁香长舒一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可知为何?” “奴婢没有打听到六王爷是如何回绝的,只知道皇上很生气。”丁香如实回答着自己听来的消息。 “外面传言,都说……都说六王爷是因为那位林小姐才拒绝您的~”顶着上官云嫣的低气压,丁香说。 第88章 “林小姐?”上官云嫣侧头低声呢喃,这圈中贵女,有姓林的闺秀?突然,她的眼睛骤然睁大,似乎想到了什么。 “可是林语昕?”她看着丁香问。 “正是。”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惊吓中走出来的丁香点点头。 “原来是她。”她怎么没想到呢,就是那个在去年庆功宴上大出风头的林家养女,不过这大半年来,似乎除了春猎,她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她差点都将她给忘了。 哼,一个养女还想跟她抢夫君,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上官云嫣嘴角微抿,妖媚的眸子里散发出幽幽冷光。 玩了好几个时辰,正准备往回走的林语昕,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战,她停下了脚步,向四周望去,没有什么异样啊。 “小姐,怎么了?”提着大包小包东西的茯苓和怀香,见小姐突然停下来,异口同声地问。 “没事,走吧。”林语昕摆摆手,怎么感觉有人给自己抛冷刀呢?唉,可能昨天被刺激得有点神经质了。 “站住,站住!”一个粗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紧接着,一个脏兮兮的人影从林语昕的身边冲过去,她本能地向外挪了挪脚步,这时候,一个壮年男子跟在后面吆喝着从她的眼前疾驰过去。 转过头一看,原来刚才从自己身边跑过的脏兮兮的人影是一个看起来岁的孩童。 突然,正在拼命狂奔的小孩不知道被什么绊倒了,一下子扑倒在了地上,林语昕的手里顿时捏了一把冷汗。 “跑啊,跑啊,看你往哪儿跑!”男子气喘吁吁地拄着自己的膝盖,俯视着趴在地上的孩子,嚣张地笑着。 “让你偷东西,让你偷东西~”林语昕刚出会神,那男子已经直起了腰,抬起脚朝着孩子的身上招呼而去。 不一会儿,那孩子脏兮兮的脸上,便多了几道血痕,可他就是抱着怀里的东西不撒手,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如此地宝贵,而且,在被拳打脚踢的过程中,他愣是没有哼吱一声。 “住手!”看那大汉再次将拳头往孩子的瘦弱的身上抡去,林语昕再也顾不得什么了,冲上去大喊。 那人硬生生的止住了自己的拳头,转过头来一看,吆喝,没想到竟是个黄毛丫头。 “丫头,这不管你的事,赶紧滚一边去!”那男人不屑地看了林语昕一眼。 看着男人那恶心的嘴脸,林语昕一阵反胃,心里算计,她打赢他的几率是多少。 “丫头啊,你赶紧走吧,那人不好惹啊!”一个好心的老爷爷走过来,拉住了林语昕的衣袖,低声说。 看那人又转身向孩子走了过去,林语昕也顾不上老人的忠告了。 “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孩子算什么英雄好汉!”指着男人的后脑勺,厉声控诉。 “小姐,我们走吧~”茯苓和怀香看着那人气势汹汹地转过头来,吓得缩了缩身子,拉了拉小姐的衣袖,就她们三个小姑娘,加起来也打不过人家呀! “英雄好汉?老子又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况且,这小子偷了我的东西,老子还教训不得他了!”那人低下头,挑衅道。 “砰~”林语昕挣来被两人拉起的手,扬起拳头,对着那缓慢凑近的下颌,卯足劲就是一拳,偷东西,不能好好说,那么小的孩子,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而且,直觉告诉她,那个小孩子,绝对不是故意要偷人家东西的。 在打了那人一拳后,林语昕朝趴在地上的孩子使了使眼色,示意他趁他不注意,赶紧跑,就在刚才的交锋中,她领会了老爷爷刚才的意思,因为,在这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讨伐这人的恶行。 “哎~呦~”那人没有想到,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然对自己动手,一个恍惚,就中招了。 林语昕摸摸自己被撞得生疼的拳头,看来,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句话没有一点的错。 “你,你竟感打我!”那男人目眦尽裂,狠狠地盯着林语昕,仿佛要将她撕裂。 “打你怎么了?”看那小孩刚被怀香扶起身来,林语昕继续和他周旋。 “呵,不错,不错!”那男人脸色一变,目光变得森冷起来,“那就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喽~” “不准欺负我们小姐~”那人扬起了拳头,眼看那人的拳头就要落在小姐的身上,茯苓本能跑过去挡在了林语昕的面前,紧紧地闭上眼睛,只想着,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让他伤害到小姐的。 林语昕正准备拉开茯苓迎战,就看见面前的那人突然单膝跪在了地上。 “啊~”一声痛呼几乎响彻云霄,他的面容几乎扭曲。 这是怎么了?林语昕心下疑惑,立马转过头向后看去,然而街上的一切都很正常,并没有任何异样,看他这样子,应该是有人在暗地里攻击了他的腿部,可到底是谁在暗中帮助了自己呢?林语昕皱皱眉头。 “走吧!”看他三两下也翻不起来找自己麻烦了,拉了拉吓得愣住了的茯苓,准备回府。 “小姐,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茯苓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东西,一脸蒙逼,本来她以为那一拳会落在她的身上的。 林语昕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啊。 “小姐,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帮了你啊?”怀香开口,刚才她绕过去扶那孩子,等看着他离开后刚准备回到小姐身边的时候就看到那人竟是朝着小姐和茯苓她们跪了下去。 “不知道。”林语昕依然摇摇头。 “姐姐~”刚走过那条街,就听到身后有人似乎在叫她。 林语昕转过头,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那个衣衫褴褛的小孩,这不就是刚才被打的那个小孩嘛,不是让他赶紧走了,怎么还没走? “呀,小家伙,你怎么还在这儿?”林语昕走近一看,才看清他的怀里,依然抱着刚才死死都不放手的包裹。 第89章 “姐姐,刚才真的谢谢你。”男孩朝着林语昕鞠了一躬。 “没事啦!”哎呀,见义勇为嘛,让人家这么郑重地感谢都不好意思了,“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甘志远,志存高远的意思。” “嗯,好名字。”摸摸孩子的脑袋,林语昕笑着说。 “那你今年几岁了呢?” “今年春天,刚过了十岁生辰。” 已经十岁了呀,她还以为只有岁呢,看着低自己一个头的男孩,林语昕默默地想。 林语昕凑近看,才发现这孩子虽然脸上脏兮兮的,但五官端正,想必也是一个小帅哥呢,不过,这也太瘦弱了吧,单薄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最后,她将目光移到了孩子紧紧地抱在怀里的包裹上,这就是那人口里所说的偷的东西吗? 男孩似乎读懂了林语昕心中所想,主动提起手里的包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地上,然后轻轻的打开。 然而,在看到里面的东西的时候,林语昕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包裹里面,不是金银珠宝,更不是玉石翡翠,而是三个已经不在冒热气的馒头。 就因为这三个包子,那人就对这么小的孩子拳打脚踢吗?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偷东西的,只是我妹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所以才……”甘志远略带哽咽的声音,直直地撞在了林语昕的心底。 “你妹妹?”忍住即将要掉下来的眼泪,林语昕开口问。 “是啊,志远还有一个妹妹,今年四岁了。”孩子抬起头,望向林语昕的眼睛。 “那你的父母呢?”这么小的孩子,还带着妹妹,他的父母去哪儿了。 “他们已经过世了。”孩子低下了头,全身瞬间弥漫起伤感的气息。 “对不起~”没想到自己竟是揭了人家的伤疤,林语昕表示非常抱歉。 “你妹妹呢?”哎呀,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林语昕拍拍脑袋,这孩子不是刚才说她妹妹已经饿了三天了吗,他没跟小姑娘在一起,就说明那小姑娘在其他地方等哥哥呢,得赶紧去看看小姑娘怎么样了,她怎么能在这闲聊呢。 没想到这位姐姐会问到妹妹,他本来是要赶紧将包子带给她的,可是,知恩不报非君子,怎么能连个谢谢都不给人家说,就这么走了呢,于是他才又折了回来,在巷子口等这姐姐过来,亲口跟她说声谢谢。 “在那边的一间破庙里。”甘志远指着一个方向说。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呢,赶紧带路,我们去看看你妹妹。” 跟着孩子的步伐,一刻钟后,总算是赶到了破庙。 “小蕙……小蕙……”没有人答应。 走进去一看,只见一个小女孩捂着肚子,倒在草堆中,脸色煞白,已经失去了意识。 “小蕙……”孩子扑过去,抱着妹妹,使劲摇晃,然而没有回应,顿时慌了手脚。 林语昕快步走过去,在小女孩的身旁蹲了下来。 “志远,先别哭,待姐姐看看。” 林语昕凑到小姑娘的面前,掐了掐人中,没有反应,只能轻轻地翻开她的眼睛看了看,然后有探了探鼻息,摸了摸脉搏,虽然微弱,但也只是饿得太过晕倒了。 “志远,别担心,小蕙只是太饿,才晕过去了。”总算是松了口气。 “茯苓,你去买点小米粥。” “怀香,你去看能不能烧点热水。” “志远,你去帮怀香姐姐准备一些柴火。” 安排完毕后,她将怀里的人慢慢的放平躺在地上,然后从身上掏出了师父留给她的银针,师父走后这段时间学的东西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找准了穴位,林语昕聚精会神地施针,一针,两针,终于,躺在地上的小姑娘有了反应。 “咳,咳~”收掉银针,放在身上,然后将小女孩扶了起来。 “你是谁?”小女孩睁开眼睛,没想到竟然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女子,防备地问。 “别害怕,我是跟你哥哥一起来的。” “哦~”知道是和哥哥一起来的,小姑娘也放下了心,这时候,恰好茯苓将粥带回来了。 “茯苓,来,拿过来,我喂她吃吧。” “小姐,这怎么可以,还是奴婢来吧。”于是,茯苓坐了下来,给小蕙喂粥喝,一碗粥下肚,她的脸色终于没有那样苍白了,慢慢有了一点血色。 “小蕙,你醒了!”准备好柴火的志远进来一看妹妹醒过来了,激动得不行。 然后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一个劲地道谢,头砰砰地磕在地上。 “姐姐,你真是天上下凡的菩萨,真的谢谢姐姐~” “你这是干什么呢,快起来。”林语昕怀里还抱着小蕙,所以示意茯苓把他拉起来,“我帮你,不是要你如何地感谢我。” “可是……” “要是你真想感谢我,那就打起精神来,带着你妹妹过好日子,不要让她在受这样的苦了。”没有让他说话,林语昕继续说。 “志远知道了,志远一定不负姐姐所望。”跪在地上的甘志远,郑重地磕了一个头,然后站了起来,眼神变得坚定。 “这些银子,你拿着。”将茯苓和怀香身上剩下的银子全部凑到了一块,然后拉过他的手,放在了他的手里。 “姐姐,这些我真的不能要。”甘志远推辞。 “我觉得它们对于你们更有用。”没有理会他,林语昕说。 “天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好好照顾你妹妹。” “姐姐再见。”她的话,他懂了,没有再说多余的话,甘志远向林语昕告别。 “姐姐再见。”看哥哥跟大姐姐告别,小蕙也跟着哥哥跟她挥了挥手。 “小蕙再见。”看着那还很虚弱的小丫头,林语昕朝她笑着挥手,心中默默祝福为她祝福。 三人出府时,钱袋是满的,然而回来时,竟是两手空空,钱袋空空,因为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那两兄妹,但是,没有任何的遗憾,今天这一天,很充实。 第90章 “小姐回来了~”管家老伯一看林语昕回来了,笑眯眯地问好。 “老伯好~”林语昕也回之以灿烂的微笑。 揉揉发酸的手臂,继续向兰馨阁走去。 然而,有的人就是如此地晦气,明知道人家不喜欢她,还要跑到人家面前刷刷存在感。 “呦,我们的大小姐回来了啊~”若荷扶着桃红的手,一步一扭地走了过来。 一股浓郁的脂粉味窜进鼻孔,林语昕眉头微皱,抬眸,瞥了来人一眼,心中暗叹,这样走路,也不怕闪了腰啊。 “见过二夫人~”见若荷走过来了,怀香和茯苓不情愿地福身行礼。 果然,小姐说的是对的,短短的几个月,一个朴素低调的若荷姑娘就变成了傲慢跋扈的相府二夫人,她到底是一个人,一目了然。 实在不想和她有过多的纠缠,林语昕决定不理她直接回兰馨阁,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她要回去洗洗睡觉觉。 然而,你不找麻烦,不等于麻烦不找你。 她刚走了一步就被若荷挡住了去路。 “大小姐,不是我说你,虽然我只是一个二夫人,可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这样见了我不行礼,成何体统?” 见林语昕根本没有打算理她,若荷瞪了无所谓的林语昕一眼,继续说。 “作为长辈,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个女孩子,成天往外面跑,成什么样子,看外面的人都把你传成什么样子了!” 若荷语重心长地说,仿佛一个母亲在训斥自己的孩子,可那仿佛看笑话的眼神,却是将她的心思暴露无遗。 林语昕斜瞥了一眼说的起劲的人。 呵,看把你高尚的,一个小三,还如此嚣张。 “你管得着吗?”林语昕讽刺地一笑,“二夫人?就你也配。”偷来的位置,还好意思拿到明面上讲。 丢下这句话,林语昕头也不回地直接离开,虽然从见第一面的时候,她就觉得她不简单,但没想到她不但不简单,还不要脸。 为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当,林语昕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你……” “真是你气我了!”看着扬长而去的背影,若荷恨得牙痒痒,面容几乎扭曲,现在确实不宜有大动作,否则,老爷那儿着实不好交代,那次,确实是她使了手段。 “夫人,您消消气,气大伤身~”一旁的桃红看若荷都快冒烟了,连忙劝道。 “夫人”一词明显取悦了她,扭曲的面容逐渐平和下来。 刘氏嘛,一个年老色衰的软弱妇人罢了,我就不信老爷的心能一直在她的身上。 哼,林语昕,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也敢这样看低我,等着吧,待我得到老爷的心,看我怎么收拾你! 若荷美美地幻想着,还有那只可恶的鸟,抓伤之后竟然消失了,怎么找也找不到,真是气人。 玹王府内,慕容玹恰巧用完餐,听到窗外的声响,指着桌子上的残羹剩饭对伺候的人说。 “收下去吧~” “进来吧”看所有的人都出去了,慕容玹对着窗外的身影说。 “王爷~”刚从林府回来的剑影走了进来。 “今天可有什么发现?”慕容玹叩着手指,看着剑影。 听主子开门见山地问,剑影便将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慕容玹。 听完后的慕容玹没有任何的表态。 剑影忍不住开口, “王爷,属下觉得林小姐不可能是奸细,今天要不是属下,林小姐真的会被打。”而且,她还是为了救那个与她毫无关系的少年。 慕容玹依然没有回应,剑影只能再次开口。 “属下觉得,就不必再监视她了吧?”真是的,兄弟们都干着大事,他倒好,整天监视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想想都郁闷。 良久,慕容玹开口。 “剑影,你话多了~”语气中满是不悦。 “可是……”剑影还想说什么,可当感受到那冰冷的目光的时候,只能弱弱地闭了嘴,王爷虽然年纪小,但惩罚人的手段可是一点也不逊色。 “你继续跟着她。” 就在剑影心里丫丫的时候,慕容玹的嘴里又吐出了一句话。 啊?还要跟着吗,好没有成就感啊,剑影心里委屈。 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慕容玹又将目光投到了剑影的身上。 感受到来自王爷的冷光,剑影缩缩肩膀,极不情愿地答应。 “属下遵命~” “下去吧。”慕容玹身上的低气压消失了一二。 剑影迅速闪出了房间,跟王爷对话真是太有压力了,他要找兄弟们喝一杯,缓解一下自己郁闷的心情。 不过,王爷为何一定要让自己跟着林小姐呢,难道王爷真的还在怀疑她吗?不至于呀,他从没有见过王爷对哪个瑶公主以外的女人如此特殊过,剑影表示,王爷的脑回路,自己想不通,摇摇头,消失在了夜色中。 烛火摇曳,慕容玹盯着那闪烁的亮光,为何要让剑影继续跟着她,他自己似乎也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在听剑影说她差点被人欺负的时候,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时,兰馨阁的林语昕已经洗完了澡,正准备上床睡觉。 “小姐,你今天着实太鲁莽了,你可知道,如果没有人在暗处打击他,那一拳可就真的落在小姐你的身上了!”知道这样对小姐说话很不敬,可想起今天那惊险的一幕,她这心到现在还砰砰直跳。 “好啦,我知道了,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我一定躲得远远的。”林语昕拉住怀香的手,撒娇地说。 “嗯,这样最好。”怀香赞同地点点头,“小姐,下次遇到这样的事,你可不能再不管不顾地向前冲了!” “嗯嗯,知道了!”林语昕认真地点头。 “怀香,我困了~”看怀香还要说,林语昕状似打着哈欠。 “好吧,小姐,那奴婢先走了,你可一定要记得奴婢的话啊!”怀香依然不忘再次嘱托。 “嗯嗯,记住了!” 看着怀香走出去,林语昕深吸一口气,直直地倒在了床上。 为什么要拼了命地就那个孩子呢? 似乎,只是想到了年幼时的自己而已。 第91章 躺在床上,本来睡意阑珊的林语昕,却没有了睡意。 思绪飞到了从前,要是没有院长,没有养母,没有那些好心人,她恐怕活不到现在,为什么帮他,只是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的影子罢了。 突然想到茯苓今天说的事,慕容玹拒婚了,可是为什么会拒婚呢,真的只是不喜欢吗,皇家的婚姻有多少是因为爱情的结合呢?至于这么任性地公然反抗自己的父皇吗?再说了,上官云嫣确实很漂亮,娶回家当花欣赏也是一件美事啊。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很温柔,看着她的目光充满着宠溺,他会帮她撩起垂下来的头发,他会陪他一起扑蝶,也会推她荡秋千……林语昕的嘴角弯弯。 第二天,林语昕嘴角含笑地睁开了双眼,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很美,这个梦,更美。 似乎好久没有去过芳华院了呢,是从听到母亲和春草的谈话那天开始吧。 那天,天高气爽,她破天荒地起得特别早,想着母亲因为若荷的事,肯定会不开心,于是便想着去芳华院,给母亲当当开心果,逗她开心,父亲的心意难以挽回,那便劝着母亲能够放宽心,作为一个旁观者,她能够看得出来,父亲对母亲的爱,绝对没有丝毫的掺杂。 “茯苓,你跟怀香说一下,我去找娘亲了,你们不要担心。”跟茯苓报了行踪,她便向芳华院走去。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如何开导母亲的主意,一路开开心心地来到了芳华院。 因为准备给母亲一个惊喜,于是,她悄悄地来到了母亲的屋前,然而,正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从里面传出来的谈话声却让她硬生生地收回了抬起的手。 “夫人,您为何要将大小姐带回府里呢?”是春草满是怨愤的声音,“这么多年了,老爷一直和夫人伉俪情深,若荷在这后院待了两年,也没见老爷对她动过什么心思,可她一来,老爷不但和若荷睡在一起了,还要娶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当二夫人……” 站在外面的她,只能双手紧紧地揪着衣襟,春草这样想,她不在乎,她想知道母亲的想法。 “是啊,为什么要带她回来呢?”刘氏略带疲劳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可这也是我自己选择啊!” 林语昕屏住了呼吸,继续往下听。 “春草啊,我也不知道当初的选择是不是对的,慧慈师太那样说了,而正好在路上碰到了她,你说,我怎么能不抓住这个机会呢?”母亲抽泣的声音传了出来。 怎么回事?她有点迷糊了,这跟慧慈师太又有什么关系?而且,母亲哭了,她想要进去,可又觉得现在进去似乎不合适,只能站在外面,继续听下去。 “夫人,您就别哭了,带回了大小姐,换来了二小姐和小少爷,这不也挺好的嘛。”见夫人竟然哭了起来,春草慌忙地安慰。 “是啊,我确实应该感谢她,是因为她,我才有了和颐翩若两个宝贝。可她的到来,也给我带来了厄运不是吗?夫君,说好今生只有我一人的,我之前一直给他张罗纳妾的事,却没有想到,当他真的纳妾的时候,我的心里会这么疼……”刘氏越说越伤心,竟是抱住了春草,哭得像个孩子。 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外,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离去。 从芳华院出来后,她擦擦眼角的泪水,昏昏沉沉地随着自己的步伐在府里游荡。 原来如此啊,她,林语昕,只是一个笑话!以前,亲生父母为了自己的利益,抛弃了她,又因为家产继承,要和自己相认,莫名其妙地来到这儿,本以为终于可以找到一个真心疼爱自己的人,没想到,没想到,竟然也是利用,然而,自己真的那么有用吗?她的弟弟妹妹的到来,在她们的眼里,竟是因为自己呢!真是可笑至极。 呵呵,真是讽刺,她走出相府,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儿,只是随着自己的心,向前走去。 那天,她在那棵梧桐树下,哭了好久,直到日落西山,她才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豪迈地向相府走去。 哭出来,心里好受多了,利用又怎么样呢,连亲生父母都对自己加以利用,更何况是素不相识的母亲呢?她给自己久违的母爱,她若真的给她带来了福气,也是她人生价值的一种体现不是吗? 人生,荆棘密布,若只是因为这么一件被人欺骗的事就将自己折腾得死去活来,真的不值当。 母亲,虽然利用了她,可依然是母亲,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照射到自己的身上的第一束暖光。 想通后,她也不再为此事烦恼,日子还是要过的那么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吧。 “哎呀,小姐,你怎么才回来啊,我正准备去芳华院找你呢。”自从上次她在胧月庵走丢的事儿发生后,怀香便一直对自己的行踪十分地慎重,生怕自己又走丢了。 “跟那俩小家伙玩,一时就忘记了时间~”林语昕抬头朝怀香笑着说。 “咦,小姐,你的眼睛怎么红了?” “哦,那个呀,翩若的小指头不小心挥眼睛里了,可能是揉了几下,便发红了。”不想让怀香她们担心,她随便扯了一个理由。 是啊,已经好久没有见过那两个小家伙了呢,真是想他们了呢,可是,虽然已经想通,可每每想起母亲的话,她这心里就膈应,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唉!林语昕叹了口气,什么时候,她竟变得这么犹豫了,是因为拥有了,所以怕失去吗? 有的事,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终究还是要面对的,既然决定不理会那件事的本质,那么,为什么要躲着她呢? 在经过了曲折的思想斗争后,林语昕决定去芳华院,给母亲请安,也看看好多天未见的弟弟妹妹。 “怀香,我去芳华院了,你们就留在我们院里吧。”见她俩还要跟着自己,林语昕无奈地开口。 第92章 “噢~”怀香应了一声,停下了要跟上去的脚步。小声嘀咕,上次也说去芳华院,然而结果呢,那么晚才回来,说什么被二小姐和小少爷抓了眼睛,可那明显就是哭的嘛,眼睛都肿了,也就只有茯苓那傻丫头相信了! 林语昕走在明媚的阳光下,抬起手,对着阳光,看着腕上的镯子,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着奇异的光芒,那次,她也是这样举着镯子看的。 镯子啊,我来到这儿,是因为你吗? 在心里低声地询问,看起来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恰恰就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回去? 没有丝毫的回应,她将抬起的手放下来,再次扫了一眼它,心里苦笑,它只是一个饰物,她这是想什么呢,真是傻了。 收回自己的思绪,林语昕抬步继续向芳华院走去。 刚进门,就碰到了慌慌张张跑出来的紫霞。 “见过大小姐~”一见是林语昕,紫霞赶紧屈膝行礼。 “免了,这是怎么了?”看她满面焦虑之色,紫霞一直都是和稳重的姑娘,这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儿? “回大小姐,二小姐从早上起来就一直哭个不停,不知道是怎么了,夫人着奴婢请大夫来瞧瞧。”简单地说了下缘由。 “那快点去吧!” 一听翩若那小家伙哭了,还不知道什么原因,林语昕心下着急,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向主屋走去。 “哇呜……哇呜……”刚到门口,就听到了婴儿断断续续的啼哭声传来。 刚走进去就看见奶娘抱着啼哭不止的若若在地上来回走,然而没有丝毫的用处,而母亲,抱着睁大眼睛看着哇哇大叫的翩若的和颐眉头也是满脸愁色。 “奶娘,若若这是怎么了?” “奴婢也不知道啊,这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哭一直哭……” “来,我抱着吧~”看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若若,再看看急得都快哭出来的奶娘,她伸手将孩子从奶娘那抱过来,探了探她的脉搏,身体无碍,她也就放心了。 然而,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小若若一到林语昕的怀中,便慢慢地停止了哭泣,睁着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看。 “哎呀,我说二小姐为什么要一直哭呢,原来是想姐姐了呀!”看到此情此景,奶娘拍腿直呼。 而林语昕怀中本来盯着她看的的小家伙,仿佛听懂了奶娘的话一般,竟是转过头来朝着奶娘咧开了小嘴。 “唔呦……”奶娘受宠若惊,“二小姐真可爱呀!” 听到动静的刘氏,抬起了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在林语昕怀里玩得开心的若若,徐徐站起身来。 这小家伙,今天早上一直哭,谁的帐都不买,没想到昕昕一抱,她竟然就不哭了,刘氏心下诧异不已。 “昕昕,你来了啊~”这孩子,似乎好多天没来见她了呢。 “嗯,昕昕见过母亲。”因为抱着孩子不方便,林语昕也就没有行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问安了。 就这样看着逗弄着孩子,笑容灿烂的林语昕,刘氏的心理异常得复杂,真的如师太所言,是因为她,她和夫君的感情才会出问题的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她的心已经偏向了后者,毕竟这种说法着实有点荒唐,这么多天了,她也想通了,在富贵人家,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更何况,她的夫君,更是一国宰相,而且,她以前不也为他张罗过纳妾的事,不是吗? 她又怎么能够把他们的感情问题都怪罪在昕昕身上呢?平心而论,自从昕昕来到这个家,确实为这个家添了不少的喜气。 心中叹息一声,她,其实已经很幸福了,有这么三个可爱的孩子在身边,她还有什么不满意地呢? “来,昕昕,过来坐。”刘氏脸上的愁色一扫而光,笑着招呼,“抱了这么久,累了吧!” “娘亲这就叫人给你准备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有的事,只要想通了,便会风和日丽,阳光普照。 将怀里的和颐递给奶娘,刘氏朝着玩闹的两姐妹走过去。 “这孩子,真是太调皮了,一直哭个不停,真是吓坏为娘了。” 笑着拿出小若若攥在手里的头发,然后将她从林语昕的怀里抱过来,放到摇篮里。 “哇呜……”然而没有想到的是,这才刚放到摇篮中,她不满的哭泣声便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中。 林语昕呲牙,刚才不还笑得挺开心的嘛,弯腰将哭得正欢的小家伙从摇篮里抱出来。 “若若乖啊,不哭了,姐姐抱啊!”搂着哭泣的孩子,林语昕轻哄。 果然,她这一拍,仿佛有魔力一般,刚还哭得起劲的小人儿,刹那就止住了哭泣,仿佛刚才的哭泣不曾有过。 “大夫来了~”在所有人都无奈一笑的时候,紫霞略带焦虑的声音自外面传了进来。 “咦~”二小姐竟然不哭了,紫霞看着大眼瞪小眼的大小姐和二小姐以及一屋子表情怪异的人,弱弱开口, “夫人,大夫请来了~”还要让他给小姐诊吗? “已经没事了,若若不哭了,紫霞你去账上支十两银子,真是麻烦大夫白跑一趟了。”刘氏抱歉地看了来人一眼,吩咐紫霞道。 “是~”看着紫霞这就带一脸蒙逼的大夫离开了,林语昕出声叫住了他,目光转到了奶娘的身上。 “大夫您先等等,既然来了,那就帮奶娘看看吧~” 听了林语昕的话,奶娘感激地抬起了头。 而其他人完全不明所以,奶娘怎么了? “无碍,只是有点风寒罢了,待我开点药,两三天便可痊愈了。” “谢谢大夫了~”林语昕道谢。 “小姐当真是客气了~”似乎没有料到丞相府的小姐,竟是如此地平易近人,他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奴婢谢谢大小姐!”看紫霞跟着大夫去拿药了,奶娘朝着林语昕,深深地弯下了腰,贫苦人家,那里会那么娇气,一点小小的风寒就请大夫,没想到,小姐竟然注意到了。 第93章 “奶娘,不用客气了,我也是为了若若。”林语昕颔首。 和若若玩了许久,实在是累得不行了,她才亲自把小家伙轻轻地放在了摇篮中,总算是没有再哭出来,是谁说小孩子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的,这小家伙怎么就这么磨人,这不,睡在摇篮里还转悠着大眼睛,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用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然后蹲在摇篮边,看着吃着手的两兄妹,笑意在脸上扩散,来之前的别扭消散得干净。 中午,她是留在芳华院和母亲一起吃饭的,对于那件事,两人虽然都没说什么,但两人的心结,在这和谐的气氛里逐渐地消除了。 直到日落西山,林语昕才放下手里的东西,伸伸懒腰,然后跟母亲告辞,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兰馨阁。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虽然现在太阳已经落山了,但她觉得,这首歌实在是太应她此刻的心情了,于是便不由自主地哼了起来。 “小姐你回来啦!”茯苓看小姐的心情似乎不错,也跟着心情好了起来,“小姐唱歌真好听。” 这可是小姐第一次唱歌,不过没想到的是,小姐的歌喉竟是如此地动听,仿佛山间清泉一般澄澈空灵。 “真的吗?”以前从没有人说过自己唱歌好听,林语昕看着茯苓,激动得两眼泪汪汪。 “嗯,真的好好听。”以为小姐不信,茯苓使劲地点头。 “茯苓,我爱你,来,给你一个飞吻。”林语昕大大咧咧地抛吻。 这莫名地调戏,竟让茯苓闹了一个大红脸。 “小姐,你太讨厌了~”娇声嗔怪,让林语昕忍不住哈哈大笑。 “茯苓,你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两人调笑间,屋内的怀香听见声音就走了出来。 “小姐,淑女,淑女!”看着笑得豪爽的林语昕,她忍不住提醒。 “哦,淑女,淑女!”唉,自己怎么就忘了呢!林语昕赶紧抿住自己张大的嘴巴。 “小姐,吃饭了吗?奴婢这就去给你准备。”看小姐孩子样的表现,怀香忍不住弯弯嘴角。 “不用了,在母亲那里我已经用过晚餐啦。”她嘴角含笑,欢快地答应着,“不过我要吃水果哦,帮我准备点吧。” “好的,奴婢这就去准备。”茯苓乐呵呵地答应。 准备水果的工作被茯苓抢了,怀香只好跟着林语昕进了屋。 “怀香,去把我的花绷子拿来吧。”一进门,屁股还没坐稳呢,林语昕就对怀香说。 “啊?”怀香表示没理解。 “我说我想绣花了,把我的花绷子拿来。”林语昕呲着牙一边笑一边重复着刚才的话。 这回,她是听明白了,不过,小姐这是转性了,竟然要学习刺绣了,以前不是很反感握绣花针么,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想起要绣花,怀香摇摇头,把已经收起来的东西再次拿了出来。 这不,当林语昕看见这些以前避之不及的东西,竟然双眼冒光,兴趣盎然地拿起来绣的时候,怀香更加凌乱了,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是的,林语昕转性了,今天在芳华院的一下午,母亲都在跟她讲她与父亲的相识,相知,想爱,相守的故事,她听得呀,是羡慕不已,没想到,在这封建的古代,竟然也有如此浪漫的爱情,信物,誓言,花海…… 然而,最让她心动的,莫过于他们交换信物时的那种青涩的甜蜜。 也许,慕容玹并不能接受那种二十一世纪流行表白,尤其是女追男,因为这行为在古代着实有些奇葩,简直就是凤毛麟角中的凤毛麟角。 所以,她应该换一种含蓄的方法去追求他,翻翻自己的知识储备,古代的女子是怎么来向情郎表白的来着,写情书,赠青丝,送香囊,寄腰带……含蓄委婉,却是情感浓烈,果然还是古人有情调啊…… 于是,她决定,要一一尝试这些有情调的表白方法,直到慕容玹这座冰山被攻破为止。 回来的路上,她已经重新制定了追夫战略,第一要务便是学习绣花,接着学习书法……啊,貌似还有许多需要学的,不过,不用害怕,加油,为自己握握小拳头,林语昕觉得此刻的自己,简直是有打了鸡血一般的激情。 玹王府,静苑。 慕容玹用过晚饭后,随意在府里走走,消消食,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缺少了什么东西。 不知不觉,他竟是又走到了月季园,看着月色下的月季,竟有一种别样的妖艳。 “刺啦……”花丛那边有声响传出,慕容玹立马警惕起来。 “是谁?!”目光如炬,双拳紧握,紧紧地盯着对面摇动的树梢,随时准备战斗。 “王爷大大,是我~”许久,小萌的声音才从后面传了出来。 听到原来是小萌,他紧握的拳微微松开。 “你在那干什么?”慕容玹不悦地问,不但躲在那,问了半天还不应声。 “在想我娘亲~”小萌别过头,不怎么想跟这个惹了娘亲的大大说话。 是了,他说为何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呢。 别过头的小萌,没有听到慕容玹的声音,又将头转了过来,叽叽喳喳地说了一通。 “王爷大大,娘亲已经两天没有来看小萌了,她一定是因为摔倒后你没有扶她生气了,所以,你去给娘亲道歉好不好?” 小萌圆溜溜的大眼睛就这么盯着他,一般人对这种萌萌的眼神,着实没有什么抵抗力,然而,慕容玹非一般人也,他目不斜视,扫了小萌一眼。 “本王为何要道歉?”然后便很傲娇地转身离开了,走了几步,他回过头, “夜深了,你还是不要随便走动,这两天野猫实在太多,如果……”一幅你懂得的神色,让小萌打了一个寒颤。 哼,她才不怕猫呢,她可是高贵的神鸟,小萌骄傲的扭头。 不过,还是先回房吧,要是真的葬身猫腹,那她神鸟家族的脸就被她丢尽了,小萌缩缩脑袋,然后煽动翅膀,向她的小家飞去。 第94章 “啊~”一个不小心,手里的针又亲了她的左手食指一口。 怀香听着小姐这声声吸气声,都觉得自己的手疼。 从昨天回来后,小姐就一直在绣花,绣了拆,拆完了又绣,因为拿不稳针的缘故,总是会扎到自己的手,然而她没有像以前那般被针扎一下就嚷着不学了,反而是越挫越勇,一有不会就请教,一直熬到眼睛困得不行了才睡下,这不一大清早,她又开始奋斗了…… 怀香摇摇头,调头走了出去。 十分钟后,怀香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小姐,先洗漱吧~” “不要,等我把这个绣完!”林语昕头也不抬地拒绝。 “啊~” 又被扎了,甩甩手,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床上,气呼呼地去洗脸了。 怀香拉过她的手,看着指尖那密密麻麻的针眼,心疼地道,“小姐,切莫着急啊,刺绣,就是要日积月累的经验的,依奴婢看,小姐已经绣得很好了。” 看刚才丢下的绣品,已经可以根据轮廓,大致看出这是两只鸳鸯,而非两只鸡了,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林语昕扫了一眼怀香手里的作品,抿着嘴,一句话也没有说。 “要不,我们出去走走~”怀香侧头提议。 “嗯~”她无精打采地点头,心里叹息,唉,自己怎么就这么笨呢?这样子,什么时候才能绣成自己想要绣的那个荷包啊? 走走看看,这府里的景色,她刚来的那几天就已经逛了个遍,现在着实没有兴趣再看,所以刚走到荷花池边,她就停下了脚步。 “怀香,去帮我把我的帕子拿来~” 习惯性地去掏手帕,才发现并没有带在身上,只能让怀香去拿。 荷花池里的水清撤见底,夏天,荷花池里的荷叶碧绿碧绿的,挨挨挤挤,就如同一个个圆盘,又似一柄柄大伞,一阵微风吹来,荷叶你拉拉我,我扯扯你,好不热闹。荷叶托着荷花,荷花更在明媚的阳光下,娇艳动人,不信,你看,荷花白的如雪,红的如霞,宛若一个娇羞的少女,千呼万唤始出来,有的争先恐后绽放华姿,有的则像位害羞的小泵娘,含苞欲放!一阵清风袭来,荷花跳起了优美的舞蹈。 果然,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便是如此吧~ 她坐在边上,支着下巴,闭上双眼,嗅着淡淡荷香,浮躁的心便沉浸下来,这便是自然的魔力。 突然,有脚步自远而近,向着她走过来,不是怀香,因为她是不会这样刻意地放轻脚步。 林语昕扯扯嘴角,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欣赏着荷花。 忽然耳边疾风袭来,身体本能地向一边一侧,手腕中的镯子发出暗暗荧光,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 “扑通~”一个绯红色的人影因为惯性的力量扑入水中,溅起朵朵水花。 “救命啊,救命啊~”水里的人似乎没有想到会这样,惊慌失措地向她求救。 “我不会游泳啊~” 林语昕拍拍溅到身上的水珠,没有开口叫人,就这样冷冷地看着在水里扑腾的人,这么一会,又淹不死她,就让她降降火吧,免得乱烧人。 “我为何要救你呢?” 她又不是圣母,为何要就一个要害自己的人呢?更何况这在自己的能力之外。 “哎呀,二夫人!”才离开一会的桃红回来后,没有找到自家夫人,听到这边的动静,跑过来一看,竟然看到自家的夫人在水里挣扎,而大小姐,正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水里的夫人,嘴角带着邪魅的笑,一下子吓得不轻,慌乱地呼救。 “来人啊,快来人啊!二夫人掉水里了~” 错乱的脚步声传来,有人跳下了水,有人在边上等着接应。 “噗~” “咳咳~”被捞上来的若荷,狼狈地瘫坐在地上,本来梳得精巧的头发耷拉下来,几缕杂发贴在脸上,而脸上的妆容,已经全部化开,此时的她,说是女鬼也不为过。 因为被水浸透的缘故,外面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内里的大红色肚兜都看得清清楚楚,雪白的肌肤,让刚才参与救人的人顿时红了脸,林语昕摇摇头,偷鸡不成蚀把米,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察觉的林语昕的目光,若荷低头一看。 这是…… “啊!”她紧紧地抱住胸口,恼羞成怒地对着围着她的一众人大喊,“都转过身去~” 一排男仆齐刷刷地背过了身,有人依然耳朵发红,二夫人的身材可真好啊~ 这声气急败坏的大喊,让桃红回过神来,唉呀,她怎么大脑当机了,赶紧将手里拿的外衫披在了自家夫人的身上。 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听见一声中气十足的男声传来。 “发生什么了?” 这一声,让坐在地上的若荷眼睛一亮,拖着水淋淋的身子站起来就扑到了林子峰的身上。 “老爷,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哭声啼啼,媚眼嗖嗖。 看到扑倒自己怀里的水人,林子峰一阵头疼,自己为什么要喝那杯酒,给自己惹上这么大的麻烦,这不,今天才刚把夫人哄好,两人正要携手好好谈谈,竟又遇上这么一档子事,还是当着夫人的面。 不动声色地将怀里的人向外推了推,侧头看了一眼夫人,发现她并没有什么不悦,才开口道。 “发生什么事了?” “呜……呜……”欲语泪先流,若荷皱皱眉头,一幅懊恼的样子,愣是一句话都没说,暗地里却朝着桃红使眼色。 接受到若荷的暗示,桃红顿时明白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爷,大小姐要害二夫人啊,您可一定要为二夫人做主,就是她,将二夫人推到水里的!” 啥? 听到桃红的话,林语昕的眼睛不由睁大,看着跪在地上颤巍巍地恶人先告状的人。 对于这些宅斗啥的,她不感兴趣也不想掺入其中,至于若荷之前想要推自己下水,她也没想着要将她怎么样,没想到她们竟然这样颠倒黑白,让自己背黑锅。 士可忍,孰不可忍! 第95章 “到底怎么回事?”听了桃红的话,林子峰将询问目光投到了林语昕的身上。 “我没我有推她,她自己掉下去的。”她实话实说。 林语昕看了父母一眼,不再说话。 “大小姐,你说话不能这么昧着良心啊!奴婢来的时候,这儿可只有大小姐你一人在场……” “桃红,闭嘴!”桃红还想说什么,就被若荷喝住了。 “老爷,刚才是妾身一时惊吓失态了”若荷抹抹眼泪,“是妾身没有看清楚,才以为是大小姐的~” 呵,这不就是说有人推自己下水的么。 林语昕没有看若荷的惺惺作态,只是看着桃红问, “那你可有看见我推她下去?” 桃红低下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确实没有看见大小姐推了二夫人,可是…… “回老爷,奴婢看到了,是大小姐,就是她,奴婢看见她将二夫人推到水里的,以前她还指使她的宠物差点毁了二夫人的脸呢~” 林子峰才想起,昕昕不喜欢若荷,可是有先例的,本来不相信昕昕会干这样的事,可现在,他不得不重新斟酌了。 “桃红,你胡说什么呢?”怀香本来是回去替小姐拿帕子,却不想茯苓遇到了点麻烦,她帮她解决了麻烦后,就赶紧赶了过来。 这不,刚来就听到了桃红正在老爷夫人面前诬陷小姐,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小姐是怎样的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没有胡说,我亲眼看见大小姐将二夫人推到了水里,老爷,你可要为二夫人做主啊!”桃红笃定。 “老爷……”若荷低低抽泣的声音传来,娇媚软诺,就是女人,浑身都起了疙瘩,男人又怎么抵挡得住。 然而下一刻,她就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倒了下去。 天呐,谁能告诉她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告状还告到晕倒了,林语昕只能翻白眼。 林子峰也顾不上追究到底是谁的过错了,接住了要倒下去的人。 “啊,血!”桃红指着她的身下大喊。 所有人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真的流血了,阳光下,鲜红的血更加刺目。 “快去请大夫~”转头对一个下人说。 “老爷,快把妹妹送回去吧~”看这样子,刘氏也慌了。 听到声响,林语昕将目光移到了,只见她捂着肚子,眉头痛苦的皱成了一团,嘴唇几乎成了苍白色,不像是装的,好像…… “父亲,先别动!”看父亲就要抱起她走了,林语昕赶紧出声阻拦。 三两步走出去,握住她的胳膊,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如自己所料,就这样的状态,等大夫来,孩子恐怕就保不住了,没有丝毫的犹豫,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 “你要干什么?”站在旁边的桃红看她竟然拿出了一根细长的银针,警惕地喊,而其他的人除了怀香,都露出十分不解的神情,林子峰也出手挡住了她的动作。 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如果你想你家主子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的话,你就继续吵。” “父亲,若荷现在必须马上施针,否则孩子就真的保不住了!” 林子峰看她一脸的认真,最终点了点头。 而一边的刘氏心里起伏,果然如自己所想。 “你们去,找个木板过来~” 看着已经差不多陷入昏迷的人,林语昕吩咐。 就她这样子,真不知道怎么能坚持折腾这么长时间的,竟然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这母亲,可真不称职! 虽然母亲可恶,但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她既然能救,那便不会坐视不管。 不一会儿,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木板,还铺了垫子,他们倒也细心,想必不是很硌人。 “你们小心点,千万不要晃~”对着两个抬着木板的人细心嘱咐。 林子峰还沉浸在刚才的状况中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若荷被昕昕指挥人带走,他低下头,看着满目的血红,才知道这是真的,就那一晚,竟然就怀孕了,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忧~ 转过头看着夫人,不知道怎么开口。 “夫人,我……” “你去吧~”刘氏开口,“她需要你。”然后便转身离开。 林子峰看了夫人的背影一眼,又朝着漪香院方向看了一眼,最终决定,去漪香院。 终于将若荷安置在了床上,林语昕走过去,拔了银针,然后又换了一个位置。 大概是因为知道事情紧急,大夫来得非常快。 当看到病人身上的银针时,眼睛徒然睁大,这是…… 不过他也没有墨迹,开始诊断。 “恭喜相爷,二夫人有喜了,已经两个月了!”诊完后,心中讶然,这针法,果然是神了,正想想说的,看到大小姐朝自己摇头,到嘴边的话赶紧咽了下去,就只对着林子峰一顿恭喜。 “本相知道了,孩子可有问题?”刚才流得血可是不少。 “虽有流产迹象,但因为急救得当,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待小人开几副安胎药,服用之后就无碍了。”其实他并没有做什么,都是那一针的功劳,但既然大小姐不想让人知道,他也就不多嘴了。 林子峰松了一口气, “谢谢韩大夫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怎会不担心。 “相爷客气了,这是小人应该做的。”韩大夫颔首。 “那我送大夫出去吧~”林语昕主动提议。 “好,昕昕,你代为父好好谢谢韩大夫。” “嗯,知道了。” “小姐,那可是?”一出门,韩勋就迫不及待地问。 “嗯~”知道他看出来了,她也没有隐瞒,点了点头。 “那小姐可否?”那可是失传已久的保胎针法啊,对他这个嗜医成命的人来说,着实太有诱惑力了。 “不行。”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林语昕果断拒绝。 “大小姐,可否通融下,就教给在下一点皮毛也好啊?” “不行,这可是独门秘籍,不可外传的。” 是的,这就是前几天师父给她送来的针灸秘法中的内容。 “真的一点都不行吗?”韩勋还不死心。 “不行!”林语昕依然果断摇头。 第96章 两个时辰后,昏迷中的若荷悠悠转醒。 肚子好疼,恍若撕裂一般,这是她昏迷前一刻的感觉,不对,孩子,她昏迷前听到他们说孩子了,下意识地摸向肚子。 “老爷,我们的孩子……”抬头看着林子峰,若荷的眼泪汪汪,流了那么多的血,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没事,孩子还在~”林子峰刻意放软了语气,看着虚弱的若荷,“都两个月了,你这做母亲的,竟然都不知道。” “老爷……”一听自己的孩子还在,若荷喜极而泣,越哭越委屈,眼泪就这样流个不停,弄得林子峰一下子慌了手脚。 “你先别哭,有什么委屈你说吧!” 他这话一出,若荷低着头一顿,眼睛一亮,然后抬起头,看着坐在床边的男人,“老爷,您可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 若荷挣扎着起身,就要掀开被子下床,被林子峰拦住。 “有什么话,就这样说吧,不要折腾了,大夫说你要静养~” “谢谢老爷~”若荷颔首。 “老爷,本来妾身不想说的,可是为了宝宝,妾身却不得不说……”欲言又止,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 挣扎了片刻,她继续开口, “妾身知道大小姐不喜欢我,我知道我身份低贱,可我已经很尽力地对在她的面前好好表现了,可她却……”话没说完,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却三番两次地对付妾身,上次是毁了妾身的脸,这次又是将妾身推到了水里,幸好孩子没事,否则,妾身的罪过可就大了……” “别哭了,本相知道了~” 被若荷这样煽风点火,林子峰心里的怒气又被勾了起来。 “本相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然后转身出了漪香院。 “夫人,你……” 正好进来的桃红看到若荷眼里的狠毒,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桃红,是你亲眼看到,林语昕将我推到水里的。”看到进来了的桃红,若荷再次强调。 桃红瞬间明白了主子的意思,赶紧附声答应。 “是的,夫人,奴婢亲眼所见,大小姐将二夫人推到了水里~” 若荷嘴角斜扬,林语昕,让你坏我好事,看我不整死你。不过怀孕,倒是她始料未及的,她以为,她这辈子也不会有孩子,毕竟那种药,只是没想到,就那么一次,竟然就有了,看来,老天还是眷顾自己的。 林子峰气冲冲地一路到了兰馨阁,然而并没有看见林语昕的身影,只有两个丫鬟在院子里忙碌着。 “你们小姐呢?” “回老爷,大小姐去找夫人了~”两个小丫头实话实说。 林子峰有转身向芳华院走去,这事,必须得早点处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不管是谁做错了事,都要受到处罚。 这时,芳华院里。 “娘亲,我救了她的孩子,你怨我吗?” 林语昕知道,她的行为,给父亲和母亲之间,筑了一堵高墙。 “昕昕啊,为娘怎么会怪你呢?”只是她没有想到,女儿竟然医术如此了得。 “不管怎么样,孩子总归是你父亲的骨肉。” “不过,昕昕,为娘需要确定一下,你可真的推了若荷?”这才是最重要的。 “娘亲,您也信不过昕昕吗,我怎么会干那样的事呢,虽说我从开始就不喜欢若荷,可我从来没有想要害她的心思啊!” 她有点受伤,母亲怎么可以不相信自己呢? “不是的,不是为娘不相信你,是你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无辜的呀!”昕昕还是太单纯了,有的罪名,不是你干过才会扣在你的头上的,没有证据,老爷一定会处罚她的。 “夫人……”正在刘氏着急的时候,就听见林子峰进来的声音。 “老爷,您怎么来了,妹妹可是醒过来了?”刘氏迎上去问。 “嗯~”林子峰点点头,这件事,心里觉得挺对不住夫人的。 “我来是找昕昕的。”简单地说明来意,他将视线转移到了林语昕的身上。 “老爷,昕昕是不会干那种事的。”知道他要找她干什么,刘氏赶紧为她辩解。 “夫人,这事你就不要插手了,为夫心里有数。”夫人,肯定会向着昕昕的,但他今天公平地处理这件事,给若荷一个交代。 刘氏禁言,就这么看着两人。 “昕昕,你跟为父说,你到底推没推她?” 看父亲这气势汹汹地样子,就能猜出若荷对他说了什么。 “没有,刚才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诚实!”林子峰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眼前的女儿。 “父亲,我真的没有推她~”她再次郑重地强调,自己没有干过的事,为什么要承认呢? “那可有人看到你没有推她?”看她一脸的坚决,他退一步问。 “没有。”林语昕摇摇头,怀香那时候还没来,周围也没有其他的人。 “可是她有人证!”这就是关键,他也不愿意相信自己视若亲女的孩子动了害人之心。 “那是她们串通一气的好不好!” 林语昕心中郁结。 “你这孩子,真是不知悔改,那上次,你让你的宠物抓伤她可是真的?” 她继续摇头,小萌是抓伤了她,可并非她指使的啊! “是啊,老爷,昕昕怎么会干这样的事呢?” “夫人啊,为夫可是亲眼所见的,若荷的脸上就是被昕昕的宠物抓伤,到现在还有疤痕!”就是因为这个,他才觉得对不起她,才会去了漪香院,才会发生后面的事。 “若荷她心思不纯,父亲你怎么可以相信她!”还是忍不住提醒他。 “你……”林子峰手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昕昕,她是为父的夫人,是你的长辈,你怎可这么直呼她的姓名!” “她不配!” “你~真是气死我了!”这孩子,有的时候乖巧可爱,有的时候简直就是一块顽石。 “来人,将大小姐关到合院,没有本相的同意,不准他人探视。”看了一眼旁边急得不行的刘氏,又加了一句,“就是夫人也不能!” ~~~~~~~~~~~ _冬至快乐,要记得吃饺子哦\\o\/ 第97章 “什么!”听了林子峰对林语昕的处罚结果,若荷气得差点没有从床上跳下来。 “夫人你千万不要动气,放心腹中的胎儿!”桃红连忙制止。 本来以为给她安这个罪名,老爷一定会狠狠地罚她的,没想到,竟然就只是将她关了起来,这算什么惩罚?!若荷恨恨地想。 “夫人,您听奴婢说。”桃红凑到若荷的耳边,低声耳语。 只见若荷嘴角的笑意逐渐地扩大。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若荷嘴角含笑。 “奴婢一定不会辜负夫人的期望的。”桃红得到了主子的肯定,心里乐滋滋的。 玹王府中。 “王爷,林小姐被人陷害,被丞相大人关起来了。”剑影见林语昕出了事,快马加鞭地来给王爷报告。 “嗯~”慕容玹答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就没有了动静。 剑影心里这个急啊,他可是看得明明白白,是那二夫人想要推林小姐,然后林小姐躲开了,她才掉下去的。 “王爷,难道我们就这么坐视不管吗?” “剑影,你管得太多了~”慕容玹的语气骤然变冷,然后,语气有又恢复了原样, “我们要站在什么立场上插手这件事!你可有想过?” 况且,她又没有什么危险。 是啊,他们是没有立场的,是他莽撞了,只想着为林小姐打抱不平,却忘了这一点,听主子这样说,剑影才意识到,自己着实莽撞了。 “王爷,属下知错~” “没事了,下去吧~” 这次,王爷倒是挺好脾气,没有多加责罚,竟然就让他下去了,剑影暗暗地想。 “阿玹~”剑影才走出去不久,百里初就吼着大嗓门来了。 “我这才离开京城几天,你就折腾出这样的事,不赖嘛!” 百里初嘻嘻哈哈地调侃着慕容玹,他这刚回来,正好遇到了回家来看望祖父祖母的姑妈,一见他,就一个劲地在自己的耳边一直埋怨阿玹的不懂事,忤逆了皇上,这不,实在受不了姑妈的碎碎念,只能来这儿避难了。 “你来干什么?”他眉头也没有抬一下,语气淡淡地问。 “哎呦,你这小子,哥走这么久,你都不想我吗?” 因为自小一起长大,关系亲密,所以私下他们之间从来都不讲究那些俗礼。 听到如此恶心吧唧的话,慕容玹抬头,白了他一眼,继续看手里的书。 “玹,你说说你,整天看这些兵书有什么意思,要不哥今天带你去找找乐子,保准让你满意。”百里初朝着慕容玹挤眉弄眼,诱惑着他。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真是太聒噪了,要是让他们知道他们心目中的神气威武的百里大将军私下里是这个样子,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抚额哀叹。 “切,你这家伙,真是一点情趣都没有。”百里初大大方方地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不过,你竟然会拒绝我们璃国的第一美人,你的眼睛是不是被沙子给迷住了?” 真想不通,那可是上官云嫣啊,虽然有些跋扈吧,但那精致的脸庞,足以让全京城的男子为她倾心。 “她很美?”慕容玹很认真地看这百里初,为何他们都说她很美呢,第一美人,为何他对她的脸没有一点印象,只记得有这么个人罢了。 看他的样子不是反问,百里初眨了眨眼睛,“阿玹,你不会是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吧?” “我为什么要知道她长什么样?”慕容玹一脸无辜。 百里初不出意外地扯扯嘴角,云嫣郡主,和阿玹他们年岁想当,小时候经常一起玩,长大后因为男女有别,这关系才疏远了去,他竟然告诉他,他不认识她!!! “你小时候还跟云嫣郡主玩过呢!” “不记得。”慕容玹摇摇头。 百里初抚额,对这个兄弟,他是无语了,不过,原来他拒婚,是因为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啊! “没事哈,下次指给你认识,保证你立马后悔你的决定。”百里初打着包票。 慕容玹没有说话,只是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不可能。 两人交谈良久,百里初说了这次下江南的所见所闻,不知不觉,竟是一个早上就这样过去了。 “阿玹,我先走了啊,否则你嫂子又该抱怨了!”虽说看起来一脸苦难的样子,却是满满的甜蜜溢出。 慕容玹一直送到了门口,才折返回来。 他不记得上官云嫣的模样,不记得其他千金的模样,貌似除了瑶瑶,他就记住了林语昕一个女孩子的模样,真奇怪,慕容玹摇摇头。 嗯,肯定是因为对她有防备,所以才记住她的。 相府,合院。 “小姐,小姐,你还好吧?”怀香紧紧地贴在门板上,透过门缝往里看,而茯苓,则在不远处放哨。 “怀香,我没事。”林语昕轻快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听到小姐的声音,怀香终于放心了。 “小姐,他们没有虐待你吧?”真的很怕小姐会受苦。 “怀香,我真的没事,吃得好,睡得香,而且这儿环境特别清幽,我的心一下子就静下来了,这不,绣工好了不止一截呢。” 她的心情明显很不错。 “奥,对了,我要的东西你帮我拿来了吗,我的工程要开始啦。” 想想都开心,她眉眼弯弯,抬头望着那一弯弦月。 “拿来了,奴婢这就给你递进来。” 怀香从门缝里将小姐要的绣荷包的东西塞了进去。 她拿过来一看,更开心了,“怀香,辛苦你们了,你们快点回去吧,已经很晚了,路上小心点。” “嗯~”怀香点点头。 “小姐,你自己一个人,晚上一定要盖好被子啊。” 虽然不放心,但又不得不走,老爷可是下令不准任何人探望的。 “走吧走吧,我没事哒~” 这丫头,总是把自己当成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可这算什么,只是房子有点破烂,有些杂草罢了,比这更加恶劣的环境她经历得多了。 第98章 夜,是如此地静谧,月,悬于高空,皎洁无暇,所有的人都应该进入了梦乡,林语昕也是。 这时,却有一个极不和谐的黑影,猫着腰,从月光下面走过,隐于暗处。 合院,杂草簌簌响个不停,不知是风吹还是其他的缘故。 屋子里的林语昕,嘴角上扬,看来,是做了一个很好的梦。 “嘶嘶~嘶嘶~” 在这只有低低的呼吸声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地突出,然而,可能是梦太美,也可能是睡太沉,床上的人根本没有被这声音影响。 突然,她手腕上的镯子发出了耀眼的荧光,几乎要将整个房间照亮。 几分钟过后,荧光消失,那不和谐的嘶嘶声,也没了动静,夜,又恢复了原来的宁静。 第二天清晨,一束阳光透过窗户,直射到床上,床上的人儿似乎感觉到了天已经大亮,伸伸懒腰,然后徐徐地睁开了惺忪的双眼。 正准备掀开被子下床,当看到地上的东西时,林语昕吓得立马闭上了眼睛,大喊。 “啊!!!” 天呐,她看见了什么,蛇啊,地上躺着至少十条蛇,而且还都是胳膊粗的大蛇,最怕这些恶心巴拉的软体动物了,她只觉得自己的牙在打颤,胃里在翻滚。 “大小姐,怎么了?” 守院的老刘婆听到她的惊喊声,急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冲了进来,老爷只是让大小姐在这儿悔过,要是她真的出个什么事,她可担待不起。 “啊~”然而当进来看见满地的蛇尸的时候,也不免吓出了一声冷汗,不过,终究是在这府里待了几十年的老人了,她马上就镇定了下来,长吸一口气。 看那些东西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就近抄起了离自己不远处的扫把,鼓起勇气在面前的一条蛇的身上戳了戳,还是没动,死的。 “大小姐,别怕,这些蛇已经死了。”看着床上脸色吓得苍白的大小姐,她轻言安慰。 “小碎,赶紧去禀报老爷,说大小姐出事了。” 看着这满地的蛇,刘婆子知道这不是她能够处理的,所以很明智地让小碎去叫林子峰。 然后小心翼翼地跨过那些蛇尸,走到林语昕身边,将她接到了院子里。 小碎看到那些蛇的时候,也吓得不轻,慌慌张张地向书房跑去,然而跑到半路,她才意识到,这一大清早的,老爷怎么可能在书房,于是又调头向芳华院跑去,不管老爷在哪儿,只要告诉夫人就对了。 “夫人,夫人,不好了!”一路冲进芳华院,边跑边喊。 “小碎,你来干什么?还这么没规矩,老爷夫人正在休息,你这样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不是啊,春草姐姐,大小姐出事了!”虽然有些气喘,她还是一口气说完了自己要说的话。 “是谁在外面?”正软香在怀呢,被人扰了清净,林子峰不悦地问。 “回老爷,是合院的小碎,说是大小姐出事了。” “昕昕待在那,能出什么事!” 语气更加不悦,合院虽说有些破烂,但还是凑合住的,至于昕昕被关在里面,有夫人,想必也是没有人敢欺负她的,她能出什么事! “夫君,快松开我,是昕昕出事了,我们快去看看。” 刘氏挣扎地从林子峰的怀里出来,穿好衣服,拉开了门,就看小碎站在外面跟春草说着什么。 “昕昕出什么事了?” “回夫人,昨天晚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昨天晚上,大小姐的房间里出现好多的蛇……” 一听有蛇,刘氏吓得差点站立不稳,幸好林子峰从房间里出来,及时地扶住了她。 “然后呢?”虽然语气平稳,可是心里的不安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些蛇都死了趴在地上,大小姐被吓得不轻。”似乎知道了自己的话有些误导人,小碎缩了缩脖子。 还好,只是受了惊吓,夫妻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夫人,走吧,我们去合院看看。”林子峰扶着刘氏的肩膀,向合院走去。 “小姐,你还好吧?” 被老刘婆扶着走了出来,林语昕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眼睛直愣愣的。 “哦~”被老刘婆这样一晃,林语昕回过神来,才意识到那些蛇已经死了。 “没事没事~”摆摆手,她只是被吓着了而已。 “昕昕,你没事吧?”这不,刘氏一进来就拉着林语昕检查,看看她有没有被咬伤。 林子峰则走进了房间,看着满地的爬行动物,以不同的形态躺在地上,没有任何的惨状,似乎很安详的样子,他眉头微皱。 “这是怎么回事?” “回老爷,奴婢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奴婢刚进去就发现这些蛇已经死了。” “昨晚可有什么可疑的动静?” 刘婆子摇摇头,她昨晚睡得格外熟,根本就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 不过这也是让人奇怪的地方,在她们睡前,这房间里是没有蛇的,说明蛇是自己爬进去的,可是,为什么,他们会如此不动声色地死去呢? “老爷,不能再将昕昕关在这儿了。”刘氏没有想那么多,她只知道,女儿在这儿会受苦的,她舍不得,“这一天一夜,还受到了如此惊吓,这惩罚够了吧?” 看着夫人控诉的眼神,林子峰哪敢摇头,好不容易才哄好的。 “好吧好吧,昕昕今天就搬回兰馨阁吧,不过,这禁足,还是要有的,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加七天。” 林语昕无语,她宁可在这待个七天,也不要被锁在兰馨阁十四天啊! “昕昕,还不谢谢你父亲。” “哦,谢父亲开恩~”给我多加了七天的禁闭。 正说话之际,处理蛇尸的人走了过来。 “回老爷,那些蛇的尸体已经处理了,只有一条有毒,且毒性不是很强,其他的都是无毒蛇,大概是从那边的园子里爬过来的。” 是的,院子里杂草丛生的那一边,是一块废了了荒园子,有这些东西很正常。 不过,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比如,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的蛇,以前怎么没有见到过。 第99章 “桃红,怎么样了?”本来躺在床上闭目休息的若荷,听见声响,看是桃红进来,连忙坐起了身,急切地问。 “夫人……”桃红眉头微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向夫人禀报情况。 “你快说啊,磨磨蹭蹭地干什么?”若荷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她开口,于是便开口催促。 “夫人,大小姐没事。” 她也想不通啊,明明她昨天将那么多的蛇放进了大小姐的房间里,虽然没毒,但大晚上的,那些恶心可怕的生物突然出现,也能把人吓个一二呀,怎么会一点问题都没有呢,今天看到大小姐神采飞扬地搬到了兰馨阁,她真的是惊讶得都合不拢嘴了。 “而且,老爷已经允许大小姐回兰馨阁了。” “桃红,你给我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什么叫做没事,什么叫做已经回兰馨阁了,不是说万无一失,一定将林语昕那小贱人给吓傻的么! “夫人,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今天老刘婆进房间后就看到那些蛇都死了,而且死得很奇怪。”桃红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若荷说。 “嗯?” “据说那蛇就仿佛睡着了一般,没有一点的内伤外伤,也没有中毒,但就是没有了气息。” “当真?”若荷眼睛微眯,这事,确实很奇怪。 “夫人,你说大小姐不会妖怪吧?” 否则,怎么可能不动声色地让十来条蛇一下子没了性命。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 要是让老爷听到她们乱嚼舌根子,哪里有她们的好果子吃,不过…… 兰馨阁。 “小姐,你没事吧?”茯苓一见自家小姐回来,激动地就迎了上去,合院的事她听说了,一听有蛇进了房间,她的魂都要吓没了,不过小姐没事就好。 “我没事啦,你家小姐我可是与蛇老大有八拜之交,那些小蛇怎么敢在我的面前放肆。”林语昕开玩笑地说。 虽然自己确实吓得不轻,可现在也是缓过来了。 “扑哧~”一听小姐的话,两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林语昕躺在床上,刚才脑子当机,根本就没有办法思考,可是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有太多的疑点。 一,那些蛇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绝对不会是像他们所说从另一边的园子里爬过来的;二,那些蛇到底是怎么死的,她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想不通,想不通,太诡异了,放蛇的人,她心里倒有数,然而这些蛇莫名其妙地死,她却是想不通,他们总不会费尽心机就只放几条死蛇进来。 林语昕抬起手臂,望着腕上的镯子,然后摇摇头,应该是她想多了。 算了,不想了,太废脑细胞了,还是继续做自己的荷包吧。 拿过荷包,她乐滋滋地开始绣了起来,本来准备绣鸳鸯戏水的,但觉得那实在是太俗气,所以,她最终决定绣并蹄莲,简单,直白,方便表达自己的心意。 想象着慕容玹收到自己荷包的反应,她独自一个人嘻嘻哈哈地笑出声来。 玹王府门口,一个男子拉着另一个男子的胳膊,两人在争执什么。 “放手,你要带我去哪儿?” 慕容玹挣脱了百里初拉着自己的胳膊,表情很是不悦。 “当然是要带你去看美女了,看看你,都多大的人了,竟然连个女人也没有,不怪姑妈着急,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有问题了。”百里初打量着怒气冲冲的慕容玹,丝毫没有一点点的惧意。 “你自己去吧,本王没兴趣。”想都没想,他傲娇地扭头,向府里走去。 “站住,不去你一定会后悔的。”百里初拦住了他的去路,不让他走,威逼利诱。 两人就这么对峙了良久,最终,百里初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慕容玹点头同意。 两人坐着马车,到了河边,慕容玹表示不解,为何要来河边。 百里初适时地开口,解了他的疑问。 “阿玹,我可是打听到,今天云嫣郡主会来这儿观景,你可要瞪大眼睛瞧清楚了,你到底放弃了一个什么尤物。” 慕容玹一听,顿时没了兴趣,可是,当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时,他便改了主意。 “小姐,你慢点跑~” 只见被人提醒慢点跑的某人,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她们的话,反而是加快了脚步,一身淡紫色纱衣,仿佛流连花丛的蝶,又似飘落凡尘的仙…… “咦,那是谁家的小姐,我怎么没有见过?”百里初沿着慕容玹的视线,看到了一路奔跑的林语昕,疑惑地问。 然而回答他的,只是一个背影,因为在他发问前,慕容玹就已经收回了视线,向最近的一只画舫走去。 “喂,阿玹,你等等我呀,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在前头走的慕容玹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淡淡地说。 “本王怎么知道!”语气隐匿着一种恼怒,不知是在恼自己,还是在恼别人。 不过百里初却是根本就没有在意他略带威压的眼神,继续开口。 “不知道就不知道呗,恼什么,你不认识她,才正常。” “不过这位小姐,果真长得不错,若是再过几年,那容貌……”肯定也是倾国倾城~ 黑云压城,迫使他停下了自己的话语,阿玹怎么了,为何感觉他真的生气了? 百里初抠抠头皮,想不通,他不就是讨论了一下那个小姐么。 “百里公子,那是丞相府的大小姐。”这次,慕名而来的青年才俊当然不少,所以少年听到百里初的问题后,便讨好地凑了过来。 “哦~”百里初看了来人一眼,没有说话,紧跟着慕容玹的步伐上了画舫。 林家小姐?就是那个养女?百里初冥思苦想良久,终于想起了那姑娘是谁。 有传言,林家小姐不知廉耻,整天往六王府跑,被林夫人惩罚,依然屡教不改;更有传言,六王爷拒绝与云嫣郡主的婚事,正是因为这林小姐………如此尔尔,这是他回京之后听到外面的传言,看来,这林小姐可是不简单呐。 第100章 林语昕看着江面上的画舫,心中不由感叹,好漂亮啊。 江水碧波荡漾,离老远便看见一艘画舫从西头行驶过来,画舫上张灯结彩,顶上漆着黄漆,船柱雕梁画凤,当其驶近,才发现连彩灯个个人物都刻画得栩栩如生,船上女子或凭或立,皆以轻纱掩面,身着罗衣,风流才子赋诗作画,好不热闹。 在府里关了半个月,她都要闷死了,然之所以来这儿,还是因为二公主的邀请,二公主慕容瑕,徐婕妤之女,虽未见过面,她的名,倒是早有耳闻,若说上官云嫣是璃国第一美女,而慕容瑕,则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才女,至于容貌,看慕容玹一家人,也能猜个一二了。 “请问姑娘是林小姐吗??” 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走了过来,恭敬地询问正在欣赏美景的林语昕。 “嗯,是的。”林语昕点点头。 “奴婢倩儿,见过林小姐。”来人屈膝行礼, “林小姐,请跟奴婢来,公主殿下正在等您。”知道自家主子特别看重这位小姐,所以丝毫不敢大意。 林语昕看着来人,点点头,跟着她走进了不远处的一只游船。 “公主,林小姐来了。” 掀开帘子后,倩儿招呼聊得正欢的一群人。 林语昕抬头,才发现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个个衣着华丽,珠钗闪闪,有认识的,比如上官云嫣,慕容瑶,当然,更多的是不认识的。 坐在最中间的那位,眉眼与慕容玹有几分相似,虽然只穿了一件素色纱衣,身上的贵气却是丝毫未减,想必这位就是二公主了,只见她眉眼带笑,倒是让人莫名地觉得亲近。 “臣女见过公主殿下。”恭恭敬敬地屈膝行礼。 然后轻移脚步,朝着上官云嫣的方向微微屈膝,“见过郡主殿下。” 看着她那高傲不可一世的样子,林语昕暗嗤,人家公主都没有摆架子,她一个小小的郡主倒是傲气起来了。 “林小姐架子可真是大呢,竟然让我们尊贵的公主殿下等着。” 呵,她倒是怎么招惹这位云嫣郡主上,怎么屡屡见面都跟自己找茬。 真烦人 “请公主殿下见谅,臣女路上耽搁了,让殿下久等,实在是抱歉。” 不想理会那没事找事的人,她直接朝着慕容瑕弯腰道歉。 “林小姐真是客气了,是本宫来得早了。” 没有丝毫地不满,反倒是亲和力十足,她站起身来,走到她的身前,拉起了她的手。 “这次的小聚会呢,主要就是让京城里的小姐们一起聚聚,聊聊天,谈谈诗文,看看风景罢了,完全就是为了消遣,你不必太拘谨了。” “谢谢殿下。” 她的第一感觉,这位公主人很好,丝毫没有皇族的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侵犯,心里对她的戒备顿时消失了大半。 “你过来和我坐一块吧。” “倩儿,为林小姐添把椅子。” 然后便拉着她从众人面前走过。 看着她这不合常理的做法,有人瞪大了眼,有人咬碎了牙。 女人多的地方八卦多,这不,屁股还没坐热乎呢,矛头就直指她了。 “听说林小姐经常往六王爷府上跑,可是真的啊?” 林语昕抬头,说话的坐在上官云嫣旁边的一个青衣女子,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何滢滢。 “嗯,没错。”林语昕点点头。 似乎没有料到她会如此爽快地人了,那人有片刻的怔愣,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 “林小姐是否是喜欢玹王爷呢?” “是啊”她再次点头,“六王爷年少有为,又有一副绝世容貌,你不喜欢吗?” “你可不要胡说,我对王爷可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她说的云淡风轻,何滢滢却是仿佛被戳中了心事,顿时炸毛起来。 林语昕耸耸肩,“我又没有说你有非分之想,你激动什么?” “你,你……”话口一下子被堵住,何滢滢的脸色顿时有点怪异。 因为初战告败,她们倒是安静下来,三三两两地谈论起来了。 林语昕松了口气,转过头就看见身边的慕容瑕正抿嘴轻笑。 “公主殿下,臣女想出去走走。”本来只想自己出去透透气的,不想她却接着说, “正好本公主也有些闷了,那我们就出去走走吧。” 额,好吧。 两人走上了岸,然后边走边聊。 “我叫慕容瑕,你可以叫我瑕儿,我以后可以叫你语昕吗?” “嗯~”根本就不知道她的葫芦里买什么药,只能轻轻地点头,这画风,怎么变得如此快。 “语昕,你的名字真好听。” 她的眉眼弯弯,一对甜甜的酒窝让她看起来更加地甜美。 “谢谢公主。”她颔首,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套起近乎来了。 “说让你别客气了嘛。”她假装生气,这小女孩子气的样子,完全跟刚才的端庄一点都不沾边,敢情刚才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啊。 “没有外人的时候,我们就以你我相称吧。 我早就听说过你了,可惜上次因为身体不适,没有看到你表演沙画。” 看着她一脸惋惜的样子,林语昕忍不住开口, “公主如果不嫌弃的话……” 看慕容瑕的脸色有些不好,她才意识到自己因为习惯没有改口。 嘿嘿一笑,“习惯了,一时没有改过来口。”这个习惯可是费了她好大的功夫才培养起来的呢。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再表演给你看啊~” “真的吗?”她一脸的惊喜。 “嗯~” “你真好。”慕容瑕扑过来抱住她,开心地道,“我就知道你和她们是不一样的。” “公主,公主,你先放开我。”我要喘不过气了,您这是要谋杀啊。 “哦,啊,那个,对不起啊。”慕容瑕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时太激动了。” “那语昕,我们可就是朋友了哦,以后有什么事跟我说,本公主罩着你。”豪爽地宣言,让林语昕心里一动。 “好~” “不过昕昕啊,你那次是怎么把六哥从林子里带回来的呀?” 嗯?不过瞬间就明白了她在问什么。 第101章 那次,她也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强的爆发力,愣是用自己小小的身板将慕容玹给拖出了树林。 “是六王爷救了我。”林语昕看着慕容瑕,没有多说,因为那并不是自己的功劳。 “哦呜,懂了,英雄救美啊!”慕容瑕调笑着点点头。 两人开心地聊着天,一个男声从身后传来。 “见过二公主~” 两人转过身来,原来是百里初,还有…… 想起前不久的那件糗事,林语昕看见慕容玹依然有些脸红。 “阿玹,初哥哥,你们也来了啊!”慕容瑕热情地上去打招呼。 “是啊,听说公主您要来玩,这不赶紧就来了。” 慕容玹不屑地瞥了正在拍马屁的某人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听百里初这样说,她当然知道是说笑了,至于阿玹,就那性子,从来都是如此,她也是习惯了。 “初哥哥,这是语昕,我刚交的朋友。”她指着语昕,向她介绍。 “语昕,这是百里初哥哥,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慕容瑕乐滋滋地为他们介绍对方,“至于这位,我想我不用多介绍了吧。” 慕容瑕意味不明地瞅了一眼林语昕。 “林小姐,幸会~”百里初抱拳。 “见过王爷,见过将军~”当做没有看见来自慕容瑕的视线,林语昕恭恭敬敬回礼。 “嗯~”慕容玹的话,依然少的吝啬,他的视线,更是小气,都没有往她身上瞟一眼。 “林小姐果真是名不虚传呐,蕙质兰心,绝色佳人呐~” 啥?有病啊。 “喂,阿玹,你先别走啊~”百里初还没说完,慕容玹就已转身离开。 “那公主,林小姐,我们改日再聚啊,我先走了。” “阿玹,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看着他目不斜视地从自己的身边走过,她的心里略微有些酸涩,不过很快又恢复了过来。 林语昕,喜欢一个人,就要去努力争取,命运是把握在自己的手里的,加油,相信你。 “语昕,百里哥哥就是这样,感觉吊儿郎当的,其实他人可好了呢~”看林语昕蹙眉,以为她是被百里初的不正经给吓到了。 “哦~”他好与不好,关她何事,她关注的,只是他。 “六王爷,倒是话很少。” “是啊,阿玹确实很少讲话。” 而且对谁都冷冰冰的,也许,只有在瑶瑶面前,他才能展现一个十来岁少年应有的姿态吧,有时候,真的是羡慕她呢,兄弟姐妹中,就她在他那里最特殊。 “他对谁都是这样冷漠吗?”林语昕抬眸。 “差不多吧。”慕容瑕点点头,“其实他也不是一直这样冷冰冰的。” “小时候的阿玹,是我们几个中最调皮的呢。” 慕容瑕朝着林语昕笑笑,开始回忆起以前的事情。 “还记得那时候,先生总是会被他捉弄呢。” 扑哧,还没有说,她自己就笑了起来, “语昕,你知道吗,有一次先生让我们抄写课文,我们都乖乖写了,唯独他,一个字也没写。” “嗯,是不应该写,抄课文就是在浪费墨水嘛。” “然后先生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说什么朽木不可雕也等等,最后阿玹实在受不了他的唠叨,就说‘先生,能背诵下来是否就可以了?’,也许,先生自认为他不可能会背下来,于是就点头了,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只有四岁的阿玹,竟然将那么难懂的课文,娴熟地背诵了一遍,还绘声绘色地讲了他自己的理解。” “然后呢?”林语昕手支着下巴,迫不及待地问。 “然后呀……” “咦,语昕,你怎么对六哥的事这么感兴趣呀?”看她听地津津有味,慕容瑕忍不住发问。 “有吗?”她咧咧嘴巴,“我只是觉得很有意思罢了。” “哦,这样子啊。”慕容瑕点点头,可能是她想多了吧。 “后来先生还是罚了他。” “嗯!?为什么呢?”不是点了头么。 “说他态度不端正,不懂尊师重道呗。” “还记得那时,先生让他在书院门口罚站,在烈日下一共站了整整三个时辰。”想想都让人唏嘘不已。 “那时正值盛夏,气候炎热,一不小心便会中暑,更何况在烈日下站了三个时辰,所以他一回到皇子所就病倒了,可吓坏了辰娘娘。” “可是先生不知道给父皇灌了什么乌鸡汤,一向疼爱阿玹的父皇直接大发雷霆,完全无视他生病了,将他吊起来打,辰娘娘求情都没用。” “最后,内伤加外伤,他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才能下地。” “记得他生病初愈第一次来学堂,那恭敬地态度,真是让人不敢置信呢。” “嗯?”林语昕表示不明白,他会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被教训一顿就学乖了? “哈哈~~”真是忍不住了,慕容瑕直接捧腹大笑,“容……容我“缓缓……”” “真的,我们都以为他改过自新,听先生的话了,可以的是,那都是装的,用来麻痹敌人的。” “先生对他的表现,满意地点了点头就让他回坐了。” “然而,他还没有回到座位,我们就听到了先生‘哎呦哎呦’地哀嚎声,看着那散落一地的椅子残肢,阿玹很无辜地转过身对先生说,‘先生,您说过,要善待弱小,您砸痛地板了~’你知道当时他的表情多可爱吗?真是将对地板的仁爱同情之心发挥得淋漓尽致啊!” “哈哈~”太有才了,多善良的宝宝啊,都知道心疼地板了。 “是不是很逗?” “嗯嗯~” “之后呀,他扭动着小身子,跑到了先生的身边,弯下了腰……” “捡起了一根椅子腿,我们都以为他是要去扶先生的,没想到他会拿起椅子腿,然后跟它道歉,‘椅子哥哥,对不起,先生真的不是故意坐坏你的。’他当时的那小眼神啊,还变着法一个劲地朝先生的身上瞅。” “先生最不喜欢听的,便是他胖了,然而阿玹却是一再犯他的禁区。” “然后呢,他有没有罚他呢?” “没有,因为先生虽然气得脸都青了,可那椅子,确实没有一点提前破坏的痕迹,至于阿玹,虽说犯了禁忌,我们能听懂就行,他又没有直说 ,先生也没有办法,就算是告到父皇那,也是没用的。” “他一口怒气憋在心里出不来,直接甩袖走出了学堂,然而他的厄运才刚开始哦。”她神秘地一笑。~~~~~~~~~~~~_ \\o\/圣诞快乐 第102章 看着她神秘不已的样子,林语昕真的是好奇得不行。 “后来到底怎么了?” “先生出乎意料地没有去找父皇告状,大概是觉得在我们面前摔倒很丢人吧,然而,阿玹可没有这么容易就原谅他。” “先生走了没多久,就遇到了蜂群,而且只追他,蜇他的屁股和脸。” “哈哈,你不知道那场面有多壮观,被蜜蜂的袭击吓坏了的先生,刚跑了几步就看见了一个水池,为了躲蜜蜂,想都不想就跳了下去。” “跳下去才意识到自己是个旱鸭子,咕噜咕噜咽了好几口池里的水后才被人救了上来。” “哈哈哈~你是不知道当时先生有多狼狈!” “浑身的,脸肿得跟个猪头一般,刚坐下就一下子弹跳起来……” “而阿玹,仿佛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一般,一本正经地坐在学堂里学习功课。” “因为脸被蜇了,屁股也受伤了,先生在家待了将近两个月才敢出门。” “那你怎么肯定就是他干的呢?” “除了他还有谁啊,你不知道,他可是有前科的。” “嗯?” “有一次,先生惩罚了他,第二天,就在先生正准备喝茶的时候,一只小老鼠从房顶上掉了下来,正好掉进了他的茶杯里,我可是很清楚地看到了他贼溜溜的笑呢……” “果然很调皮呢~”林语昕点点头。 两人讨论着慕容玹小时候的事,不亦乐乎。 “好了,语昕,我们出来的时间也够久了,回去吧。” “'好~”两人一路聊着天,慢悠悠地走了回去。 “皇姐,你们去哪儿了,瑶瑶都没找到你们。” 这不,刚走到画舫边,就见慕容瑶掀开帘子走了出来,一见她们,就跑过来拉住了慕容瑕的衣袖撒娇。 “和林小姐出去走了走,聊得很是投机,一时竟忘记了时辰。”轻抿嘴唇,笑容依旧,却总觉得缺了那么一点真诚。 “我们进去吧~”慕容瑕客气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刚进去坐下,何滢滢就走了过来。 “二公主,刚才云嫣郡主提议,我们进行一个小比赛,随便写首小诗,但必须是自己写的,最后由公主殿下评出上下,臣女觉得这主意甚好,不知可否请公主主持一下?” “嗯,这主意不错,就这么办吧,限时半个时辰吧~”慕容瑕点点头,她一向喜欢这些文文墨墨,觉得这主意还蛮不错的。 听到她的回答,何滢滢对着林语昕得意地一笑。 哼,我看你这个乡间野丫头怎么办,她的心里笃定,林语昕这样来历不明的人,肯定没有上过学堂,又怎么会作诗。 what,比作诗?她怎么会作诗嘛,这些女人可真会玩!! 一听作诗,还要比赛,林语昕这心里立即就不爽了,上中学时,她最讨厌的就是背诗了。 “林小姐,你怎么了?”慕容瑕别过头看林语昕撅着嘴巴,关切地问。 “哦,我没事~”摆摆手,顺便给自己新教的朋友看看自己的大白牙。 “不会是一听要比赛就怕了吧?”何滢滢鄙视地瞧了她一眼,嘲笑得开口。 “呵呵,怎么会?”我会怕?林语昕心里暗嗤,怎么说她也是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啊! 各位大佬,借用下你们的作品不会在意的吧?想当初,她为了高考可是背了不少的古诗词呢。 “既然没问题,那就开始吧,我们匿名写到纸上,然后由定夺如何?本郡主相信公主一定会公正裁判的。”一直没有说话的上官云嫣,终于站了出来,看了眼慕容瑕,又瞅了一眼林语昕。 接受到她的目光,林语昕一个激灵,额,她又怎么招惹她了,怎么感觉她的目光很不善呢。 “好,本宫宣布,比诗大赛,现在开始。” 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苦思冥想,希望在这次的比赛中脱颖而出,一鸣惊人,只有林语昕,淡定地靠在椅子上,屁股都没挪一下,啃着笔后跟,考虑自己应该默写哪首诗才好。 看着她的样子,坐在不远处的何滢滢轻哧一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所有的人都开始奋笔疾书了,她却始终没有动笔。 “公主,你说林小姐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其他的小姐都差不多写完了,她却是连笔动都没动~” 倩儿看到她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凑到慕容瑕耳边,低声道。 而慕容瑕,也一直在看着林语昕,虽然她到现在也没有动笔,但她相信,她一定可以应付的。 “没事,她一定可以的。”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却似多年未见的朋友,让人忍不住亲近,忍不住相信。 有了,在脑海中检索的林语昕,灵光一现,知道写什么了,然后提笔潇洒地一挥而就。 “好了,时间到,各位小姐交上你们的作品吧~” 倩儿很准时地提醒了时间到,林语昕此时正好写完,轻轻地放下了自己的笔。 看着倩儿还没有走过来,无聊地环顾四周,正好看见了朝她看过来的何滢滢,然而她只是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就转过了头,留给她一个大脑袋。 切,拽啥呀,不就是上官云嫣的一个小跟班嘛,她扭过了头不在看她。 倩儿收完小姐们的作品后,将它们都交到了慕容瑕的手上。 “公主,请过目~” 慕容瑕一页一页地翻着手里的纸,直到最后一张,她的动作停了下来,慢慢地品读了一番,然后嘴角慢慢地扬起。 坐在下面的小姐们,一个个地都是捏了一把汗,虽然只是一个小聚会,但要是诗文真的被二公主看上了,那她们在这个圈子里的名声完全可以大震啊。 看二公主竟然盯着最后一页笑了,所有的人心里都默默的祈祷,公主拿在手里的那首诗是自己的。 终于,慕容瑕开口了。 “依本公主看来,这首忆江南最佳。” 下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忆江南?是何人所写? “不是我的。” “也不是我的。” 一个个相视一眼,然后纷纷摇头,最后,她们讲视线投到了林语昕的身上。 会是她的吗?怎么可能!! 第103章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 江南忆,其次忆吴宫;吴酒一杯春竹叶,吴娃双舞醉芙蓉。早晚复相逢!” 就林语昕被众人盯得发毛的时候,慕容瑕宛若银铃般的声音传入了她们的耳中。 听到她读的内容,所有的人屏住了呼吸,仿佛是来到了那景色宜人的江南,流连忘返。 “这首,不知是那位写的?”慕容瑕扫视了所有人一眼,嘴角含笑。 “我~”林语昕有点心虚地应了一声,她只是想着拿古人的诗完完任务而已,不想却被评为最佳。 “林小姐可否去过江南呢?” 如果不是真的去过,怎会有如此深刻的感悟。 “嗯,曾经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林语昕点点头,她的家,就在美丽的江南水乡。 “本公主认为这首诗当推榜首,各位可有异议?” 在心里对比自己的诗和林语昕的忆江南,发现差距实在太远,自认不足,纷纷摇摇头。 “公主才华过人,您的评断,当然是再正确不过了。”当然也不免有人献媚。 反观上官云嫣和何滢滢他们,可就没有其他人这么淡定了,一口怒气上涌,却又不能现在发作。 尤其是上官云嫣,心里恨得是牙痒痒,本来打算要让她出丑的,却没想到竟又让她出了风头,上次如此,这次又是这样。 “不过,林小姐,你这字,可得好好练练啊~”慕容瑕轻笑。 真没想到,语昕写得字竟是如此,真的是没法说,就如同跑了蚂蚁一般,所幸是每个字虽写得难看,却也可以明白地辩识出来。 听到她的这句话,上官云嫣眼睛一亮,朝着何滢滢使使眼色。 “林小姐,可否请教你一个问题?”她看着林语昕,开口问。 “问吧~” “冒昧地问一句,这首诗是否是你抄袭他人的呢?”一个连字都写不好的人,又怎么会作诗,想上学最基本的功课可是练字。 “何小姐这是认为我作弊喽?”林语昕心里暗笑,知道冒昧还要问,这孩子是不是傻啊,“那我可不可以说你们都有抄袭他人的嫌疑呢?” “胡扯,我们怎么会抄袭?”何滢滢顺着林语昕话反驳。 “那我又怎么会抄袭呢?”真好笑,虽然确实是抄袭的,可她会承认吗? “就你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穷乡僻壤来的野丫头,连字都不会写,怎么可能会写诗,真好笑。” 我去,没理了,竟然开始人身攻击了,她写得字怎么就不好了,她的字可是得过硬笔书法一等奖的,林语昕正想要发飙,就听慕容瑕开口了。 “何小姐过分了!”她的语气很不好,“照何小姐这样说,那状元爷也是作弊了?” 那不悦的质问语气,让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何滢滢,顿时没了气焰,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谁人不知,状元爷乃当今圣上亲封,最重要的是,他出生于寒门,父母早亡,只有祖母和他相依为命。 而且,质疑状元爷的才华,不就是变着法地打了皇上的脸么!何滢滢想到这点,立马就怂了。 “臣女……臣女没这么说……”哆哆嗦嗦的,一句话差点就说不完了,都说二公主性子极好,却不想竟是如此地不怒自威。 “这样的话,不要让本公主听到。”扫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是,臣女知错~” “你应该认错的对象不应该是我。”一点都没有给她面子,啪啪打脸。 “林小姐,对不起!”迫于压力,她不得不向林语昕低头认错。 问题解决了两人,默契地看了对方一眼,相视一笑。 “你刚才说的跟我想的一模一样呢。”在其他的人都出去后,林语昕走到了慕容瑕身边,开心地说。 “这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慕容瑕得意得一笑,拉着林语昕的手,语气有些落寞地说,“语昕,也就只有你最真了。”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的一句话,倒是让她摸不着头脑。 “瑕儿,你这次说错了,何滢滢说的是对的,那首诗确实是抄袭的,只不过是不想看到她嚣张的样子才没有承认的。” 既然是朋友,那就没有连这个都瞒着的必要。 “嗯?”慕容瑕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她。 林语昕再次详细地解释。 “我说那首诗确实不是我写的,我只是把以前自己背诵的默写了一遍而已。” “别人写的?我怎么从来没有读到过?”慕容瑕疑惑地看着林语昕。 “额,这个,那么多的诗文,肯定有你漏掉的啊~” “也对哦,不过漏了这么好的诗,真是可惜呢。”慕容瑕点点头,“所以还得谢谢语昕你呢。” 知道语昕没有听懂自己的话,不过她懂否也不重要,她自己知道就行了。 “瑕儿,我们出去玩吧,这儿太闷了。” “语昕,我有点累了,就不跟你一块出去了,你自己出去玩吧。” 慕容瑕揉揉发酸的太阳穴,似乎很疲累的样子,脸色也不是很好。 “瑕儿,你还好吗?”看她这个样子,林语昕有点不放心。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慕容瑕笑笑,这都是老毛病了,不过她不想让朋友担心。 “来,我帮你看看,你的脸色不是很好呢。” 本来要走的林语昕,重新坐了下来,轻按她的手腕,为她把起脉来。 “语昕,你还会医术吗?”看她还挺像模像样的,慕容瑕惊喜地问。 “嗯,会一点点。”林语昕点点头。 随着把脉时间越久,她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瑕儿,你是以前中过毒吗?” “嗯”慕容瑕点点头,“母妃怀孕的时候,被人下了毒。” 怪不得感觉这毒在她的身体里盘踞了好久,原来这毒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 这毒,跟随她已经十多年了,无法根除,所有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只能做到让毒不发作,但很容易疲累,也不能做什么剧烈的运动,这就是为何民间都传言二公主体弱多病了。 “语昕,这毒能解吗?” 听她竟然就这样把了一次脉就确定是中毒了,她的眼睛顿时亮了,太医院的那些个太医可是会诊了好几天才确定的。 第104章 看着她明亮的眸子,林语昕垂眸,第一次恨自己这段时间荒度光阴,师父给的《毒经》到现在还没有看完。 “瑕儿,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够确定。” “没关系啦!”看林语昕有些自责,慕容瑕拉着她的手,轻言安慰她。 突然,她抬头,朝着慕容瑕一笑,抿了抿嘴巴, “瑕儿,相信我,我一定可以找到办法的。”大不了她去找师父,师父一定有办法的。 “嗯,我相信你。”慕容瑕点点头,不管结果如何,这份心意她领了。 林语昕陪着她说话,直到她说累了要休息一下才到了外面的甲板上。 何滢滢看林语昕跟二公主聊了这么久才出来,心里真是又妒又恨,为何她那般讨好二公主,她也对自己不冷不热,这个林语昕倒好,初次会面,竟然就得了她的好感。 心中愤恨不平,所以看林语昕走过来,她便不懂声色的伸出了脚,转过头,继续和上官云嫣说话。 当然,林语昕虽然心里想着事情,但也并没有连她这点小动作都没有注意到。 她的心思,她又怎么会猜不透,如果她被绊倒,轻者,她摔个狗吃屎,被其他人嘲笑;重者,她直接就能掉江里,成为落汤鸡。 装作没有看见她的小动作,林语昕继续向前走。 “哎呦~”然而结果并不如某些人所料,尖叫起来的,并非林语昕,而是何滢滢。 “怎么了?”林语昕仿佛惊醒了一般,却是不动声色地将整个身体的重量移到了她的脚上。 “啊!!”何滢滢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想抽出脚,可脚就如同上了钉子一般,根本就抽不出来。 她鬼嚎了好几声,林语昕好像才反应过来一般,从她的脚面上下来。 “哎呀,何小姐,真是对不起啊,我还以为我踩到树根了呢!” 虽是道歉,却是听不出一丝的歉意,反倒是戏谑味十足。 何滢滢此刻想杀了林语昕的心都有,感觉脚都要废了,她还说自己的脚是树根,努力地依靠着另一只脚稳。 “林语昕,你是瞎子吗!!” 完全无视她的道歉,如一个泼妇一般,直接朝着她破口大骂,将其他的人都吸引了过来,更甚至于不远处另一条船上的慕容玹和百里初。 “何小姐,你这是怎么了?”看着她粗暴的样子,有人问。 “既然大家都过来了,那便给本小姐做个见证,林语昕踩了本小姐的脚,该如何处置?”何滢滢扫视了过来的人,除了二公主和瑶公主,其他的人都在,这正合她的心意。 “我已经道歉了,你要怎样呢?”实在不想和这些无赖纠缠,她抬头看了何滢滢一眼,不经意间扫到了站在她旁边的上官云嫣,她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道歉,你以为你把我的脚踩成这样,光道歉就行了吗?” “那你还要什么呢?医药费?” “哼,本小姐会稀罕你的医药费,如果你跪下来给本小姐磕三个响头,本小姐会考虑考虑原谅你。” 呵,考虑考虑,真恨自己刚才没有废了她的脚,真是当自己是祖宗呢! “我要是不呢!”淡淡地抬眸,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从来都是她做人的准则,要是人家都骑到头上了,那便不用再笑脸相陪了。 “你这小野种,竟敢顶嘴!” “小野种,说谁呢?”这三个字,从来都是她的禁区。 “说你呢。”何滢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就这样凶神恶煞地看着她。 扑哧…… 她的话一出口,有人忍俊不禁,然而在接受到上官云嫣警告的眼神后,立马噤了声。 良久,何滢滢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路了,怒不可遏,她抬起了手,向林语昕的脸颊招呼而去。 “你这贱人,竟然敢骂我!” 然而她的手臂刚下落一点,就被林语昕给截住了。 “何小姐,气大伤身,我觉得你还是消消气比较好。” “你这贱人,快放开我~” “何小姐,嘴巴太脏的话,苍蝇可是会来生蛆的哦~”真是的,一个小姑娘,张口贱人,闭口贱人的,难道这就是大家的教养。 “你,你!!……”何滢滢气得说不出话来,伸出另一只手来抓林语昕的头发,可她又怎么会让她如愿。 她向后退一步,放开了抓着她的手。 “何小姐,你可要站稳了哦!” 砰~ 仿佛是重物落地的声音,竟是让船晃了晃。 抖抖自己的手,俯视着平爬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何滢滢。 “何小姐,你看看你,我都提醒你站稳了嘛。” 所有的人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张大了嘴巴。 “林小姐,你这也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滢滢?” 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上官云嫣,没有立马去看趴在地上翻不起来的何滢滢,反倒是过来质问林语昕。 “哦?那郡主您说说,我是怎么对她了?” “刚才郡主就在她的身边,难道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谁的错吗?” “还是郡主觉得,她的脚是自己跑到路中央被我踩的?” 三个问题,让上官云嫣霎时说不出话来,她的话是对的,是她暗允何滢滢那般做的。 林语昕看着上官云嫣,心里不屑,看她们,还以为关系还挺不错呢,朋友跌倒了,不去扶,反倒是跑来落井下石。 “郡主,奉劝你和你的朋友,不要惹我!”将嘴巴凑到上官云嫣的耳边,说完,转身离开,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滢滢,滢滢,你没事吧?” 看着她离开,上官云嫣才想到,滢滢还趴在地上呢。 “你们都这样看着干嘛?赶紧帮我扶滢滢起来啊!” 看其他的人就那么站着,竟然也不帮把手,上官云嫣大吼。 经过她这一吼,有几个人才过来,极不情愿地搭了把手,将地上的何滢滢扶了起来。 “呜……哇……”站起来的何滢滢,鼻头红红的,看着上官云嫣,‘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郡主,那小贱人真的是太过分了!” 第105章 “何小姐,你的脚没事吧?”站在旁边的一个蓝色衣服的女子忍不住问。 “是啊,滢滢别哭啊,脚还疼吗?”上官云嫣表面上安慰着正在哭泣的何滢滢,心里却不停地埋怨,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好,还有脸在这儿哭! “云嫣,我的脚被林语昕那个小贱人踩废了!”边说还边动着自己的脚踝。 咦,怎么不疼了,跟正常没有什么区别了,刚才跌倒的时候,她的脚明明没有了知觉,一时没了支撑,才会摔得那么彻底的。 “嗯?好了吗?”看她的样子,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上官云嫣问。 “嗯?真奇怪,明明刚才脚还动不了的~” 她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上官云嫣说话。 不远处另一条船上的两人,看林语昕走了,便回到了船内。 “没想到林小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竟是如此的彪悍!”坐下来的百里初,想到刚才林语昕那一系列的动作,不由地感慨。 …… “阿玹,你怎么看?”百里初凑近再次加大音量开口。 和这家伙说话,真的是心累,他说完话,一点反应都不给。 “嗯~” “还有,说话离本王远一点~”一边说还一脸嫌弃地掏出一条黑色的手巾擦了擦脸。 “你至于吗?!竟然这样对待你的兄弟~”百里初表示自己真的很委屈啊。 然而,对面的他倒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气定神闲地轻抿水酒,喝得不亦乐乎。 “这酒,不错~” 百里初真是无语问苍天,感情他说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听进去,“阿玹,你这样是找不到媳妇的!!” 慕容玹不知道在想什么,再次将他彻底地忽略。 真是无趣,百里初抚额,跟这家伙,根本就不能愉快地聊天嘛,每天都要吃一肚子的气。 “话说,阿玹,你有没有看到那云嫣郡主呢?就鹅黄色裙子的那位,有没有觉得很美?” “不觉得。”一个只知道落井下石的女人。 “呀,你竟然注意到了!” 其实他根本就对此没有抱任何的希望,没想到他竟然看她了,这足以说明他对她还是有兴趣的嘛,百里初觉得自己干了件大好事。 “又不是没见过,还用特别注意?” “喂,喂!是谁说不认识人家的?”百里初看着一脸‘你是智障啊’的表情,气呼呼地质问,“敢情你小子是在耍我呢,快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喜欢她?” 慕容玹斜睨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 “如果让嫂子知道你在这儿对别的女人品头论足,会怎么想呢?” 这人,真是又八卦又聒噪了。 “喂,阿玹,你可不能胡说啊,我可什么都没干,我对你嫂子,可是忠贞不二的。” “哦~”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刚才差点被他给带偏了。 慕容玹抬头,看着他,“阿初,本王很老吗?” 百里初摇摇头。 “那你们为何都这么着急本王的婚事呢?”淑妃娘娘操心情有可原,他一大老爷们,一天怎么就这么闲呢? 百里初转动眼珠子,为什么呢?还不是姑姑整天在耳边念叨,让他劝劝他, “我跟你这般年纪的时候,你嫂子已经过门了。” “本王的王妃,只能是喜欢的人。”慕容玹开口,言外之意就是不要再瞎操心了,王妃是要他自己选的。 百里初看着一脸认真的慕容玹,心里默默地吐槽,你真的能选到好媳妇吗?眼光这么差。 “哎呀,不说了,我们说点正事吧?”百里初甩甩头,这家伙,根本就是油盐不进,自己还是不要白费口舌了,让他自己领悟吧。 “她们,近期可有什么动作?” “暂时没有。” “那你也要小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们可不是这么容易就罢手的。” 百里初摇摇头,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一向不对头,可是在敌视阿玹这方面,意见竟是出奇地一致,都想要阿玹死,皇后娘娘倒是好理解,她要为自己的儿子扫除障碍,可太后呢,怎么说他也是她的孙儿! “嗯~”慕容玹点点头。 “皇上也真是的,这么久了,军权不还给你就罢了,连个闲职竟也不让你担着。” 想到阿玹差点丢了命才打赢胜仗,皇上却只用那点微薄的赏赐就把他打发了,还借机卸了他的兵权,美其名曰阿玹受伤了,需要养精蓄锐。 慕容玹依然没有说话,眼神如湖水一般平静,没有一丝的波澜。 “唉,算了,不说了,说多气闷得慌!”百里初叹了口气,真是佩服他的忍耐力。 林语昕回到兰馨阁后,就把自己关在了自己的小书房里,翻来师父带给她的《毒经》看了起来。 “小姐这是怎么了,好像不开心啊?”这怎么一回来就将自己关房子里了。 现在院子里,望着紧闭的房门,茯苓担心地说。 “是啊,那些小姐真是太过分了,竟然说我们小姐是‘小野种’,小姐虽然不是老爷夫人的亲生女儿,可也是老爷向外公开承认的大小姐!”怀香同样愤愤不平,可惜她只是一个小丫鬟,在小姐受欺负的时候,连一点的忙都帮不上。 “不过,小姐整治何小姐真是过瘾呢!”想到自家小姐那帅气的动作,茯苓觉得真是大快人心。 “何小姐也是太过分,先是想给小姐难堪,又想让小姐出丑,摔得那么惨,也是她活该!” “对啊,看她以后还敢欺负小姐!”茯苓握着自己的小拳头,恨恨地说。 然而,她们议论的主人公,根本就不是因为几个可恶的女人才将自己关在房子里,她只是因为诊不出慕容瑕所中之毒才将自己关起来的,而且,她气的不是任何人,而是自己。 “我们快点给小姐准备些好吃的吧,小姐生气的时候,吃好吃的一定会消气的。”茯苓提议。 “好啊~” 怀香点点头,然后两人一起向府外走去。 而林语昕,此刻正捧着那本《毒经》,看得不亦乐乎。 第106章 “小姐怎么还没出来?”拎着大包小包东西的茯苓,看着依然紧关闭着的房门,眉头微皱。 “我们先把东西放下去吧~”拿着东西实在是不方便。 她们刚把买的东西放好走出来,刚准备去敲书房的门,就看到刘氏走了进来。 “见过夫人~”两人赶紧走上前,屈膝行礼。 “起来吧!”刘氏扶着紫霞的手,眉眼带笑地说,显然心情很不错。 “昕昕呢?” “回夫人,小姐今天一回来就将自己关在了书房,到现在还没有出来。”怀香答道。 “发生什么事了?”昕昕今天不是去应二公主的邀请去了江边。 “夫人,您是不知道,那何小姐真是太过分了!”一听刘氏这样问,茯苓咋咋呼呼地就想为自家小姐去诉诉委屈。 “昕昕怎么了?”一听茯苓这样说,刘氏略微有些焦急,昕昕难道是被人欺负了? 茯苓想一股脑地将何滢滢为难自家小姐的事告诉夫人,但是被怀香给拉住了,怀香斟酌了一下,开道, “回夫人,是这样的。” …… 怀香请刘氏坐在椅子上,然后给她详细又客观地讲了今天所发生的事。 听完后,刘氏满面怒火,真是岂有此理,他们昕昕,她都舍不得说一句,竟然被何家那小丫头这样欺负。 “你们是说昕昕从回来就一直待在书房里?” “是的,夫人。”怀香点点头。 小姐肯定是因为今天的事伤心了,谁能受得了别人拿自己凄惨的身世说事呢? 刘氏沉默了好一会,才站起身,走到书房的门口。 “叩叩……”抬手敲响了书房的门。 “昕昕,你还好吗?”刘氏站在门口,关切地问。 屋里的人,捧着一本书,看得正起劲呢,怎么会听到她的声音,所以,她敲了好久,依然没有回应。 听不到里面的人的回应,她顿时慌了,猛地拍着门板。 “昕昕,你到底怎么了?!快给娘亲开开门!!” “小姐,您快开门呀!”一旁的茯苓和怀香也是担心得不得了,跟着夫人一起拍门板。 小姐,不会做什么傻事吧? 她好像听到娘亲的声音了,林语昕放下书,揉揉自己发酸的眼睛。 “昕昕,你快开门啊,千万不要吓娘亲~” 她的声音再次传进来,这次,她可以确定门外的人就是母亲了,她站起身,跑过去打开了门。 “吱呀~”门终于开了,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头发揉得乱七八糟,眼睛略微有些迷离的林语昕。 “娘亲,发生什么事了吗?”看着满脸焦色的母亲,林语昕疑惑地问。 “昕昕,你没事就好!”刘氏激动地直接扑过去,抱住了显然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林语昕。 这突然的动作,倒是把她吓了一跳, “母亲,是出什么事了吗?”她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听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没事没事~”刘氏摆摆手,含泪的眼睛里露出笑意。 “那这是……”没出什么事怎么还哭了呢? 看着似乎有些疲累的女儿,刘氏心疼地道, “昕昕啊,虽然你不是娘亲亲生女儿,但你要知道,在娘亲的心里,你胜似亲生女儿……” 虽然一开始她的目的不纯,也有一些误会,但这一年的朝夕相处,她是真的把她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呼,终于知道母亲为何这般着急了,林语昕松了一口气,一股暖流在心间流淌。 “娘亲,我是不会介意她们说的话的,我一直都知道,您和父亲是真心疼爱我,况且,为那些不在乎的人伤神,真的不值得。” “那就好,你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知道了女儿的想法,刘氏高兴地点点头。 “对了,娘亲,您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呢?”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今天出去玩得开不开心。”女儿来家里也快一年多了,却是连个说得上话的朋友都没有。 “特别开心,娘亲,我都没有想到,我和二公主交谈,会那么地投机~”林语昕抱住她的胳膊,乐呵呵地道。 有的人,说一句半句就无法交流下去,有的人,聊个几天几夜也觉得意犹未尽。 至于那些挑衅的事,完全可以忽略,她这次出去,收获到的真的很多。 “那就好,那就好~”看着女儿灿烂的笑颜,她也跟着开心。 玹王府,小萌看慕容玹回来了,立马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乐滋滋飞过去打招呼。 “王爷大大好~” 慕容玹瞥了她一眼,才意识到,林语昕已经大半个月没在自己的眼前晃悠了。 然而,他并没有理会她,而是直接从她的身边走过,甚至还带着一丝莫名的恼怒。 “王爷大大,我刚去看娘亲了呢~”刚从相府回来的小萌,心情格外地好,挥挥翅膀,继续跟上他的脚步。 听到这儿,慕容玹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娘亲今天很开心呢!”小萌的语气里满是愉悦,娘亲开心,她就开心。 “她还跟我说她交到了一个好朋友,可是那朋友的身体不太好,娘亲很是担心她呢。” 慕容玹本来打算离开的,可就是挪不开脚步,就这样一直听着她说完。 朋友,应该是瑕儿吧,不过瑕儿虽脾性极好却是对任何人都有防备之心,却能放下心中芥蒂,和她成为朋友?看来这林语昕真的是不简单呢,心里虽有疑问,但也没有深究。 听她说完,他抬脚离开,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王爷大大……”小萌垂首,他怎么就这样走了呢,都不问问娘亲的情况?,她今天都被坏女人欺负了呢! 小萌垂头丧气地离开,她刚才故意没说娘亲被人欺负,就是想知道王爷大大会不会主动关心娘亲,看来,娘亲还需再接再厉啊~ 夜幕渐渐降临,整个相府笼罩在一片夜色中,一个黑影悄悄地潜进了漪香院。 漪香院中,香雾缭绕,一个婀娜的背影若隐若现。 若荷舒适地躺在洒满花瓣的水中,雪白的肌肤,显得格外地诱惑。 第107章 正在沐浴的若荷,舒服地玩弄了着水里的花瓣,手正好到略微凸起的腹部,目光一怔,这里,孕育着一个生命,可是…… 她的目光怔怔,突然没有了继续洗下去的。 “桃红,帮我把床上的内袍拿进来。” 良久,才有人走了进来。 “放下吧~”她略有不满地对进来的人说,然后准备从水里站起来。 这时,一双大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略微有些冰凉,是他,若荷眼睛蓦然睁大。 “你来了” 她努力地让自己的气息平稳,然后有些僵硬地开口。 来人并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手从不安分地肩膀移到了脖子处,然后继续向下游离,慢慢地探入水中…… 若荷只感觉耳边温热的呼吸渐渐粗重,而他的手,已经快到自己的禁地,她连忙抓住了他的手。 “今天不行!”极力地压低声音,生怕会引起别人的疑心。 “为何?”男人粗犷的声音在头顶响了起来,带着浓浓的不悦。 “我怀孕了~”她的声音有着明显的颤抖。 男人将手从她的身上拿了下来,拿出手帕,不紧不慢地擦干手上的水珠, “谁的?” 听不出任何喜怒,若荷却是心里一颤,不知道是水凉了,还是其他的缘故,她从头到脚一片冰凉。 “你……你的……”结结巴巴地开口,却没有发现,她的声音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 男人擦手的动作戛然而止……抬起头,阴翳的眼睛散发出冷光。 她只感觉一阵风,背后的男人便到了她的面前,因为戴着面具的缘故,根本就看不清他面部的表情,只觉得他的目光凌厉,似要将她千刀万剐。 若荷心下一惊,想要手扶着浴桶,想要站起身来,男人的手已经伸了过来,重重地掐在她的脖子上,将她从浴桶里直接提了出来,悬在空中。 “贱人,是谁给你的胆子这样做的?!”他的声音阴沉得可怕。 “啊~”突然的动作,吓得她叫出声来,呼吸也是越来越困难,“大人……求……求你……” 若荷面部上扬,只觉得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只能用仅有的力量求饶。 男人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他的手越收越紧,而她的脸色逐渐地变青,眼神逐渐迷离,直到最后,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不想死啊,想要挣脱他的禁锢,却发现,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以为,这次,她一定会死在这个神秘的男人手上,突然觉得自己好悲哀,闭上眼睛,眼泪却是不由自主地流下…… 不想就在那最后一刻,他竟是松开了手,若荷直直地跌在地板上。 “咳……咳咳……”被放开的若荷咳得停不下来,能够再次呼吸的感觉,真好…… 当一件内袍扔在她的头上的时候,她才意识到,此刻的自己,正光溜溜地坐在地板上,地板的寒气侵入身体,竟是让她打了一个寒战,牙齿碰撞的声音显得格外地刺耳,腹中的阵阵坠痛,让她心里发慌,却根本没有精力顾及。 “穿上!”男人不由分说地命令,然后看都不看她一眼,走出了浴室。 若荷拿起内袍,站起身来,战战兢兢地穿在身上,哆哆嗦嗦地跟着他的脚步走了出去。 “桃红!”然而刚出去,就看见桃红一动不动的趴在桌子上,仿佛没了气息,走过去一看,发现只是晕倒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说,为什么欺骗我?”男人愤怒的低吼声,吓得若荷双腿一软,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大人,若荷真的不是故意的!”匍匐在地的女人,衣衫凌乱,的长发披在肩上,显得十分地狼狈。 “说,为何留下他?”男人盯着她略微凸起的腹部,语气依旧阴沉。 “大人,奴婢……奴婢一直喝药的……”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喝药,那他为何还会出现?!”男人愤怒地站了起来,将脸凑近了女人的脸,盯着她的眼睛。 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大人,不……不是您想的那样的。”若荷感觉自己的牙龈都在打颤了。 “那是怎样?”男人的语气略有缓和,他直起身,坐在了刚才的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奴婢也不知道为何,那次奴婢真的是喝了药的。”若荷抬头,直视着面具下的那双眼睛,诚恳地说,希望他能够原谅自己的错误,因为如果没有那次意外,她都难以想象她竟然怀孕了。 “老爷那晚根本就没有碰奴婢,也是在那次意外事故后,奴婢才知道自己竟然怀孕了,想到大人给奴婢的任务,才决定将错就错,借助这个孩子来离间老爷和夫人的感情的……” 若荷说了很多,椅子上的男人,就这么不动声色地听着她诉说,那种压迫的气息逐渐减弱。 “这个孩子,决不能留!”良久,男人冷漠地开口,仿佛她的肚子里,不是自己的骨肉。 “奴婢知道~”若荷猛烈地点头,“等奴婢在相府的位置坐稳,一定会好好处理这件事,绝对不给大人添麻烦。” “那就好,起来吧~”看着她沾满泪珠的精致脸蛋,男人点点头,让她站起来。 “我今天来,是要再给你一个任务。” “大人请讲~”此刻,她已经擦干了眼角的泪,恭敬地说。 “我需要你帮我找一样东西。”男人淡淡地开口。 “什么东西?”她诧异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一本医书。”看着她的眼睛,话从男人的嘴里一吐而出。 “医书?”据她所知,丞相家可是世代为武将,怎么会有医书? “是的。”男人点头,“一本毒经,记录了这世间最厉害的毒药的配方。” “可是,大人……”若荷正想说林家不会有这么厉害的医书的,就被他直接打断了。 “不必多言,我既然来了,那便是有准确的情报,丞相府的大小姐,可是不简单呢。”他的目光看向窗外,意味深长。 第108章 “大小姐?”听了男人的话,表示不明白,林语昕那小野种,会有那么珍贵的医书? 然而虽心有疑惑,她也不会不识相地再次问出声。 “奴婢一定完成任务。”她朝着他微微福身,向他保证。 “好,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男人狠狠地瞪了一眼她,然后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看着他离开,若荷心里一松,直接跌倒在了地上,所幸肚子的孩子安分了许多,没有闹出什么动静,她就这样呆呆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思绪飞到了两年多以前。 那时候,她刚进相府不久,本来她对自己的容貌,是十分有自信的。 她们本就是皇帝赐给老爷的女人,说得明白点,就是他的妾室,只是他还没有承认而已。 然而,进府三个多月,他一次都没有进过漪香院,反而是夜夜宿在芳华院,醉倒在刘氏那个老女人的温柔乡里。 因此,她们在相府的身份,只是姑娘,莫名其妙的姑娘。 这让自恃美貌的她深受打击,然而她依然相信,这只是老爷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好而已,她在心里暗暗地安慰自己,终有一天,他一定会喜欢她,宠爱她。 直到那一次,刘氏张罗着给他纳妾,当然,生活在府里的她和妹妹是她的首选,她安排她们伺候老爷。 她以为,这将是她的出头之日,然而这次,却是直接将自己那狂热的心打入了冷宫。 那天,她们奉刘氏的命令去伺候他,他暴怒地将她推到在地。 “本相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才允许留你们在府中,只要你们安分守己,本相定会为你们找个好人家。”他停顿了一下,“这次是夫人跟本相闹别扭,才折腾出这一系列的事情,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他说的云淡风轻,可是,既然进了丞相府,所有的人都知道她们是丞相大人的女人,又有哪个好男人会娶她们,真是可笑。 也是那一次,她真正地认识到,他永远不是自己的良人,因为他的心全部在刘氏的身上。 可是她的傻妹妹若兰,却是对他真正地动了心,一直叫嚷着要和夫人争个高低,最后还因此受到那般凌辱,含恨离开。 也是在那时候,她遇到了大人,那个她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的男人。 那天,听了老爷的话后,她心里实在是闷得慌,便独自一人去了酒楼,吃了几杯酒,来缓解自己心中的忧愁。 就那一刻,他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跟她一起控诉丞相大人,听她哭诉自己的委屈,还安慰她。 最后她喝得不省人事,也不知道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吓了一跳,立马坐了起来。 “啊~”好疼,全身酸痛不已,尤其是下体,更是痛得厉害,即使没经人事,她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她倒是没有任何怨言,因为那种感觉,令她怀念,仿佛干涸的幼苗受到了甘霖的滋润,更因为那个人,给了她最好的安慰。 想到那种欲仙欲死,她的脸顿时红了个彻底。 就在这时,门从外面被人打开,进来的是他,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昨晚来到她面前的男人。 “你醒了~”他的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丝毫没有在床上的那种温柔。 “嗯~”她点点头,躺在床上,羞涩地用被子完全盖住了自己光着的身子,。 “既然醒了,那便把这碗药喝了吧~” “什么药?”她下意识地问。 男人没有丝毫地迟疑,开口道,“你还没有资格怀我的骨肉。” 一句话,让她如坠冰窖,呵呵,原来如此啊,她情绪低落地开口,“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男人迟疑了一下继续说,“你帮我办事,而我,可以满足你,当然,还可以是其他的要求,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他的视线似乎要穿过被子,看着她被子里的身体,她顿时明白了他在说什么,心里一阵羞恼。 “不可能。”所以不等他说完,她果断地拒绝。 “呵,你都不问什么事就这么拒绝了?”男人略带调笑的声音再度传来。 “没有必要。”她固执地扭过头,不再看他,眼泪却是在眼眶里打转,“你出去吧,我会当做这件事从没有发生过。” “我觉得你需要好好考虑一下。”男人没有纠缠,依旧语气淡淡地说,“等你考虑清楚了,来这儿找我即可。” 听到关门的声音,她转过头来,屋子里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她将头埋在被子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下。 等到哭了一通,心里舒服多了的时候,她掀开被子,准备穿上衣服回府,当看着床单上那抹刺眼的鲜红,她的心里一疼。 那天,她回到相府后,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下决心一定要忘了那晚的事,然而,有的事情反而如同酿酒一般,并不会随着时间逐渐淡忘,反而越来越醇厚。 那晚的事情,屡屡出现在她的梦中,让她惊恐,让她留恋,那种的感觉,更是让她陶醉,让她迷恋…… 所以,她堕落了,他去找他了,而她领到的任务,只不过是一定要待在相府中,不管是何种理由,也不能离开。 这倒让她极为满意,既然进来了,又怎么可能出去呢,所以之后丞相大人多次要送她们出府,都被她巧妙地拒绝了。 自此以后,他们总是找机会在一起厮混,第一次发生那个地方,随便的客栈,甚至在漪香院…… 他也说到做到,只要是她想要的,衣服,首饰,金银……一样都不少,后来,他也安排给自己一些任务,比如刘氏肚子里的孩子,比如,勾引丞相大人…… 后来的后来,她越沉越深,对他的话言听计从,甚至将一颗心都放在他的身上,即使完全沦为了他的奴隶也不在乎…… 以至于现在成如今这般模样,她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泪流满面…… 第109章 不知过了多久,趴在桌子上的桃红支着桌子坐了起来,怎么就睡着了呢,动动僵硬的脖子,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抬起头,就看见若荷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吓了一跳。 “啊呀,夫人,你这是怎么了?”迅速地跑到她的面前,想要扶起她来。 听到桃红的声音,若荷才从刚才的回忆中走了出来,抬头看了一眼她,然后就着她的力道,从地上站了起来。 “夫人,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哭成了这样。”桃红一路扶着她坐到了床上,看着她红肿的眼睛以及满面的泪痕,忍不住问。 然而她并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桃红无奈,“夫人,那您先坐会,奴婢先去打盆热水,给您擦擦脸。” 然而刚走两步就被她抓住了手。 “桃红,别走!”她的声音略带沙哑,又显得格外地疲累,还夹杂着浓浓的恐惧。 “嗯?”在她的印象中,她一向都是那么地自信高傲,何时见过她如此脆弱的样子,还拉着自己的手,真是有点受宠若惊。 桃红就这样看着她,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她睡着前还好好的。 “他知道了~”若荷抬头看了她一眼,徐徐开口,说完她的眼泪就流下来了,她真的需要一个人来发泄下难过的情绪。 他知道了,孩子肯定就保不住了,虽然从来都没有想过留下他,但只要想到要害死他,她的心就痛得不能自已。 听了她的话,桃红怔在了原地,他,那个神秘的面具男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任由她抓着。 最终,她还是决定安慰安慰她,她轻轻地拍了拍她冰冷的双手,想要给她一丝的温暖。 “夫人,您别担心,也许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呢。” “没有了~” 怎么可能还有回旋的余地,这么多次,他的身份,她也能猜个,从一开始,他就是有目的地靠近她,又怎么会给自己留下一个绊脚石呢,所以,这个孩子,是绝对不可能留下来的。 此刻的若荷,脸色十分地苍白,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神气。 兰馨阁中,闪烁的灯光下,林语昕正捧着一本书,沉醉其中。 “小姐,都子时了,您快些歇息吧!”已经睡了一觉的怀香看着书房里的灯光还亮着,打着哈欠,揉揉朦胧的睡眼,走了过来,就看见自家小姐还在灯下看书,怀香不解,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用功了? “怀香,你先睡吧,我把这个看完就睡。”她揉揉眉心,抬起头对怀香说。 “那小姐你一定要早点休息啊!”不行了,她实在是太困了,熬不住了。 “嗯~”林语昕点点头,又低下头开始看,她一定要弄清楚瑕儿到底中了什么毒! 玹王府中,慕容玹躺在床上,却是久久地难以入眠,脑海中浮现的,是白天在游船上看到的情景,“小野种”,多么伤人的词汇,曾几何时,这三个字也是频繁地用在自己的身上的,她听了,是不是也非常难过呢? …… 林语昕的一举一动,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扰得他的心里一阵烦躁,掀开被子,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今儿的月亮仿佛羞涩的少女,深深地躲在云层里,连面都没有露,他脚尖轻点,身体便跃到了空中,几个起伏,他在关雎宫的上空停下脚步,看着这满园的桂花树,他烦躁的心暂时地平静下来。 找了一颗树,靠在了上面,这些树,是母妃亲手种的,树还在茁壮成长,人却已经没了,一种感伤在胸里翻滚。 “母妃,您还好吗?”猛地灌了一口烈酒,他对着这满园桂树,轻轻开口。 “好久都没来看您了。”知道不会有任何的回应,他抬起头,将眼眶中即将落下的泪水硬生生地给逼回去,然后继续开口,“有一个女孩子,真的很奇怪呢!” 仿佛是一个儿子在跟母亲倾吐心事,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前些日子,她几乎每天都在儿臣的面前晃荡,真的很烦!” “可是儿臣还是允许她进王府了,他的师父是五哥的救命恩人,他临走的时候,嘱咐儿臣,一定要照顾好他的小徒弟……” “这些天,她都没有来过王府,儿臣竟觉得有些不习惯……” “母妃,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儿臣本应该讨厌她的,可是现在,儿臣却是替她抚养她的宠物,还默许她能够进入王府……” …… 慕容玹在喃喃自语中进入了梦乡,梦中,那声嘶力竭的“小心”再度出现,那么清晰,那么真实,正因为那一声惊呼,他才躲过了敌人的偷袭…… 母亲亲切的,就如同小时候那般,在他睡不着觉的时候,哄他入眠…… 这一觉,睡得极沉,太阳透过树隙,照在他的俊脸上,一片柔和,他的嘴角上扬,应该是做了一个极好的梦。 睁开双眼,慕容玹看着倒在地上的酒罐,揉揉发疼的太阳穴,他昨晚怎么会睡在了这儿? 站起身,在关雎宫走了一圈,还好,因为每天都有专人打扫的缘故,这儿的一切和母妃生前一样,是不过物是人非罢了! 推开大门,走了出去,既然来了,那便顺便去淑妃娘娘宫里请安后再回府吧。 经过御花园的时候,正好碰到了要去皇后宫中请安的慧贵人。 “臣妾见过六王~”她盈盈下拜。 慕容玹抬头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一句话也没说就直接从她的身边走过。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伍汀若气得扯着手里的帕子,哼,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凭什么在她的眼前摆谱,她怎么说也是他的庶母!想她如今深受圣宠,提升位份,还远吗? 伍汀若气呼呼地去了坤宁宫, “见过皇后娘娘~”刻意压制住心里的不满,尽力让自己的语气正常,但还是被皇后察觉到了。 “慧贵人这是对本宫不满吗?” 听了皇后的话,伍汀若吓得跪在了地上。 第110章 “皇后娘娘不是这样的!”慧贵人跪在地上,颤抖不已地想要解释。 “啊呀,本宫跟你来个玩笑罢了。”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她嗤笑一声,开口道。 “还不快把慧贵人扶起来。”她对着两个宫人说,仿佛刚才那脸色大变的女人根本就不是自己。 听了她的话,伍汀若长舒了一口气,抬手一抹,额头上竟全是细密的汗珠。 “臣妾谢皇后娘娘开恩~” 众妃看着这戏剧化的一幕,习以为常,默默地呷着一口淡茶…… “小姐,我们这是要出门吗?”看着自家小姐已经穿戴整齐,一副要出门的样子,怀香开口问。 “嗯,是要出门,不过只是我一个人,你们在家里待着。”林语昕笑着说。 “呀,小姐,您这是不要我们的节奏吗?”茯苓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样子,让林语昕忍不住抚额。 “茯苓,你……”真的好无语,真是太惯着她了,就知道撒娇。 “嗯”她点点头,努力地装作一副严肃的样子。 “小姐……”眼看她要哭出来了,林语昕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茯苓,你个小傻蛋,我怎么会不要你了呢,我只是想一个人出去走走而已。” “可是,小姐……”怀香忍不住开口,小姐一个人出去,她实在是不放心呐。 “啊呀,怀香,我知道你担心什么,然而这京城,我都走遍了,哪条街哪个屯,我闭着眼睛都能够找到,不可能迷路的,所以你就放心吧~” “而且,我想一个人静静,你们就留在家里看家就好。” 两人轻哧,这相府里,还有人偷东西不成,哪用得着她们看家。 “那小姐,您一定要当心啊!” “嗯嗯,知道啦~”林语昕挥挥手,走出了府。 走在街上的林语昕,心里烦躁不堪,那本毒经她已经读完了,可是,并没有找到关于瑕儿所中之毒的记载,难道,那本书,还有下部? 林语昕心里想着事情,根本就没有看前面。 “哎呀!”这不,一不小心便撞到了人,待回过神来,她连忙低下头向人家认错。 “对不起,对不起啊,请问您还好吗?” 那人什么都没说,就要离开,林语昕立马伸手拉住了他。被撞的人捂着胳膊,貌似挺严重的样子,让林语昕心里挺愧疚。 “要不,我们去医馆看看吧!” 他没有回应,一直低着头,根本就看不到他长什么样,她还想再说什么,他就挣脱了她的手,缩着肩膀走远了。 “喂~”这人,有毛病啊,怎么被自己撞了反而一副很对不起自己的样子? 算了,反正她也道歉了,也说要带他去医馆检查的,是他自己拒绝的,耸耸肩,她也没办法啊。 她抬脚,继续向前走,可是,刚走两步,怎么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呢?感觉脚步似乎有些重,头有些晕,眼皮也有些沉。 可能是昨晚熬夜太累了吧,林语昕心里想着,毕竟昨晚她差不多凌晨三四点才睡着,今天又起的这么早,累也是正常的,她也就没有太在意,活动活动筋骨,继续向前走。 不对劲,哪儿不对劲?脚步似乎越来越重了,头也越来越晕了,眼皮也是越来越沉了,怎么会这样,等走到一个小巷子的时候,林语昕觉得她要马上倒下了,她赶紧扶住了墙,才勉强站稳。 不对劲,她定是被人下药了,想要叫人,却发现周围竟然一个人影也没有。 “救命,救命啊……”实在是撑不住了,脚上似乎是挂了千斤的铅块,眼皮只打架…… 好想睡觉啊,就躺在这儿吧,就躺一会儿…… 身子渐渐地向下滑,手被粗糙的墙壁擦得生疼,脑袋有那么一瞬间的清醒。 不行,不能睡,这明显是有人给你下了药,要是睡着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所以,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林语昕扶着墙,使劲地摇头,希望这样能够使自己清醒一些,然而没用,眼皮依然越来越重,脚下一步也迈不出去。 怎么办,怎么办,绝对不能晕过去! 林语昕心里有些发慌,伸出手,拔下了头上的珠钗,然后,咬牙,闭眼,扬手,那簪子的尖,刺进了大腿。 啊,疼痛感瞬间袭来,让林语昕一个激灵,睁大了眼睛,脑子清醒过来。 她得快点离开这儿,药性还没有过,她得快点回去配解药,然而当她转身的时候,三个黑衣蒙面人挡在了她的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她依靠着墙站稳,盯着这三个黑衣人,本能地向后腿了一步,整个人都靠在墙上。 本能告诉她,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这你不必知道。”中间的人开口,“林小姐还是跟着我们走一趟吧。” “如果我不呢?”虽然此刻头发昏得厉害,可也不能在这几人面前失了气势。 打量着眼前的三个彪形大汉,估算自己能够成功的概率,答案是零。 就她那三脚猫功夫,对付平常的小混混还行,可他们一看都是练家子,而且她现在还受伤了,怎么办,怎么办?慕容玹,你在哪儿呀,救救我呀! 眼看着三人的逼近,林语昕抄起了手边的一根竹竿,向最前面的那个人挥了下去。 然而,半途就被他截了下来。 “你这是找死!”男人怒气冲冲地向后一拽,林语昕只觉得自己的手一疼,竹竿已经被抽了出去。 “咔嚓~”竹竿断成了两段,被扔在了地上。 “你别过来!”男人的脚步向前推进,林语昕向后退,此时,她的脑袋又开始变重了,她心里清楚,这是药物所致。 不行了,要撑不住了,眼睛要闭住了,头要炸了…… 她想要找个支撑点,却只抓到了空气,缓缓地倒在了地上,眼睛,好沉…… 男人看着倒在地上林语昕,朝后面的两人打了个手势。 林语昕就这样躺在地上,透过眼睛的一条小缝,看见两人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可自己却是无能为力。 慕容玹,救我…… 第111章 没想到,在昏迷的最后一刻,她的脑海中出现的竟是他的影子,如果他知道了,他会来救她吗? 终于,眼前一片黑暗,林语昕彻底昏迷。 正在写着什么的慕容玹手一抖,一个“月”字就这样多了一个小尾巴。 他,为何会突然觉得心慌? 慕容玹停下笔,目视着前方,这时,小林子走了进来。 “王爷,百里老将军来访~” “快请~”一听是百里老将军来访,慕容玹一下子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话说这老将军,乃是百里家族的族长,百里初的祖父,璃国的传奇,更是慕容玹的偶像…… “啊!”正在树上打盹的小萌,突然从树上掉了下来。 呀,她怎么梦到娘亲被人抓走了呢?真是晦气! 嗯,应该是想她了,今天回相府看看吧,她这样想着,就拍拍翅膀,向相府飞去。 “娘亲,娘亲,我回来了!”这不,刚飞到门口,她就开始喊起来了。 “原来是小萌回来了啊。”正在忙活的怀香放下手里的活计,看了过去。 “咦,怀香姐姐,娘亲怎么不在呢。”她在所有的房间里都转悠了一圈,没有发现娘亲的身影,便有飞回了院子,来到了到了怀香的面前。 “你这急性子,我这不刚要跟你说小姐出去了,你就自己去找了。”怀香笑着点点她的小脑袋。 “哦,这样子啊,娘亲什么时辰出去的呢?”小萌歪着小脑袋,“什么时候会回来啊?” “嗯~出去两个时辰了吧,小姐说午饭前会回来。”怀香抬头看了看日头,“现在应该快回来了吧!” “好吧,那我在这儿等她~”小萌回来没有立马看到娘亲,显然有些小失落,落到地上,扭着小屁股走了几步说。 这时,京城的一个很偏僻的小别院里。 一个穿着鹅黄色的斗篷的女人站在院子里,一个黑衣男人站在她的对面。 因为女人戴着帽子,而男人又蒙着面,所以根本就无法辨认两人到底是谁,只能听见两人的谈话。 “可是办妥了?”女人开口。 “是的,依照您的吩咐,已经处理好了。”男人低着头,恭敬地回答。 “那就好,另外一半的酬金,我回去便派人送到这儿。”女人的嘴角扬起,明显心情很好。 林语昕,我看你这回怎么化解!女人噙着得意地笑着离开了别院,上了一辆华丽的马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着太阳已经悬在了头顶,林语昕却还没有回来。 “娘亲怎么还没有回来啊?”躺在草丛里的小萌,看着这湛蓝的天空,十分不满地问。 “就是啊,小姐不是说跪在午餐前回来嘛,怎么还没有回来。”茯苓也嘟着嘴巴埋怨。 “小姐应该是贪玩了,一会就回来了。”怀香安慰她们两个,可这心里却是有些不放心。 小姐虽然贪玩,可是最守时了,怎么会不按时回家呢? “茯苓,小萌,你们先在这等着,我去门口看看。”总归不放心,怀香站起身来,向府门走去。 出门左右张望,依然没有小姐的身影,她焦急地在门口徘徊。 小姐,你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 又过了半个时辰,还是没有她的踪影,不好的预感在怀香的心里蔓延。 不好,小姐一定是出事了,她提起裙子,向芳华院跑去。 刚进去就看见刘氏正在和林子峰用午膳,她扑通一下子跪在了两人的面前。 “老爷,夫人,不好了,大小姐出事了!” “什么?”林子峰放下筷子,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而刘氏,也是一脸焦急地看着怀香。 “怀香,说得清楚一点。”春草在一边提醒。 “老爷,夫人,是这样的,今天早上,小姐一个人出府,说是要一个人出去走走,不让我们跟着,本来说好午饭前一定会回来,可是都这个点了,还没有小姐的踪影,小姐是不会不守时的,她一定是出事了。” 怀香一口气说完了事情的始末。 “你们怎么不跟着她!”听完,刘氏气得要过去责备怀香。 但被林子峰拦了下来,“夫人,现在不是纠错的时候,昕昕的安危最重要!”他看着怀香问。 “怀香,小姐可有说自己要去什么地方?” 怀香摇摇头,小姐根本就没有说自己要去哪儿,忽然想起了什么。 “小姐应该会去药店。”这两天,小姐可是一直都在书房看医书,那么,她出去,极有可能去药店。 “管家~” “立马组织人,暗中去寻找大小姐的下落,尤其是医馆药店,一定不要放过。” “还有,切记,这件事千万不可张扬。”毕竟这样对昕昕的名声不好。 “是,奴才知道了。”管家点点头,退了出去。 漪香院中。 “桃红,可有打听到?” 一见桃红走了进来,若荷就急切地问。 桃红点点头,“夫人,是这样的,奴婢打听到,几个月前,有个怪异的老头自称是大小姐的师父来府里找过她。” “有人说,那老头便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鬼医。” “此话当真?” “嗯,千真万确。”桃红肯定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若荷了然,怪不得她能够用一根银针保住自己的腹中的这块肉,如果她是鬼医的徒弟呢,这就能说得过去了。 那毒经,在她那里,应该是没错了。 不过,那贱丫头到底有什么出众的地方,竟让鬼医先生收她为徒? 据她所知,连丹辰国最受宠的三皇子去拜师,都被他拒绝了。 “夫人,还有一个消息。”桃红凑到了若荷的耳边。 “听府里的人说,大小姐失踪了。” 失踪了,这么巧,难道是大人为她创造寻找毒经的机会?若荷的眉头微蹙。 看若荷的样子,桃红以为若荷是不相信,再次开口。 “奴婢刚才经过兰馨阁的时候,里面已经乱成了一团,管家已经组织人去找人了,而且老爷还下令,大小姐失踪这件事,绝对不能外传,奴婢还是从阿强那儿才得到消息。” ~~~~~~~~~~~~~ 元旦快乐 祝在新的一年里,天天开心,事事顺心_ 第112章 林语昕失踪了?若荷若有所思,这可是去兰馨阁找东西的好机会。 她眼睛一亮,“桃红,过来。”她朝着桃红招招手,一手扶着肚子,一手遮着嘴巴,凑到桃红的耳边低声耳语一番。 只见听完她的话之后,桃红朝她点点头,而她,嘴角斜扬,仿佛势在必得,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兰馨阁中。 “小萌,你留在府中,茯苓,你跟我去找小姐。”从芳华院中回来的怀香,对不明情况的两人安排道。 “怀香,你什么意思?”茯苓拉住了她的衣袖,“小姐不见了吗?” “嗯。”怀香点点头,“三言两语跟你说不清楚,小姐这点了还没有回来,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娘亲不见了么。”小萌拍拍翅膀,飞到了空中,“小萌也要去找娘亲。”她才不要留在府中,原来梦中的事是真的。 最后,怀香实在是拗不过小萌,只能答应她一起去了。 玹王府中。 和百里老将军相谈甚欢的慕容玹总觉得心里有些许的不安的,但似乎并没有什么事发生,这时,剑影走了进来,脸色有点难看。 “王爷,属下有要事汇报。” “老将军,玹先失陪一下。”慕容玹站起身来,整理整理衣服,朝着百里老将军行了一个表示歉意的礼。 “发生什么事了?”刚出来,慕容玹就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口,总觉得,他接下来要说的事,会和今天的心慌有关系。 “林小姐失踪了。”剑影苦着脸,王爷给他的任务是,监视着林小姐。 然而现在,他就离开了一会,她就不见了。 “什么叫失踪了?”慕容玹的心里一抽,严厉地瞪了剑影一眼,开口问。 “今天林小姐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她没有带任何人一个人就出门了。”剑影硬着头皮开口,“属下正好看见了秋歌,想着林小姐应该没什么事,所以就跟着秋歌了。” 他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啊,可看这王爷越来越黑的脸,他预感到,这次,王爷不会轻易放过他。 “可是等属下再去找她的时候,她就不见了。” 听完剑影的话,慕容玹的脸上墨色如滴。 “属下一发现林小姐不见了,立马到处查问,然而没有人知道,但属下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找到了这个。” “而且,还有打斗的痕迹,应该有人受伤了。”而受伤的人,很可能就是林小姐,但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因为现在,他根本就搞不懂王爷对林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剑影将捡到的一只耳坠拿了出来。 慕容玹抬头一看,心里一颤,这不是林语昕一直配戴地么?但他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情绪,接过了他手里的白玉兰耳坠。 “那你查探到什么了?”慕容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怒气。 “属下无能。”知道王爷是在问他跟踪秋歌的结果,他愧疚地答道。 说起这事,剑影真的是很郁闷,这次跟踪秋歌,竟是再次被甩掉了,真是不知道那个女人怎么想的,非要跟着皇后那个狠毒的女人混。 “本王暂时不惩罚你,在今天天黑之前必须找到林语昕。”压抑着胸中不知从何而来的怒气。 “属下遵命。”剑影抱拳,他一定完成任务。 看着剑影离开,慕容玹的心里极度复杂,是为她陷入了危险,还是…… “抱歉,让老将军久等了。”回到偏厅的慕容玹再次开口道歉。 “王爷言重了。”百里老将军回礼。 “王爷,要不要和老夫杀一盘?”百里老将军嘿嘿一笑,对着慕容玹说。 六王爷的棋艺高超,是众所周知的,百里老将军嗜棋,亲近的人都知道,尤其喜欢和六王爷切磋,屡战屡败,屡屡再战。 慕容玹点点头,同意了。 然而,今天的棋局似乎一下子发生了逆转,一直是慕容玹手下败将的百里老将军,竟是连连险胜。 “王爷,老夫今天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改天再来拜访切磋。”百里老将军站起身,看着还在发呆的慕容玹,也不恼怒,笑着跟他说。 对此,慕容玹表示十分地抱歉,可他就是静不下心来。 “晚辈恭送老将军。”慕容玹起身,非常抱歉。 他今天的状态确实不佳,自剑影来过之后,他这脑子里总是出现林语昕的身影。 不知道是为什么?是担心她,还是其他原因,他搞不清楚,反正就是莫名地烦躁。 距离京城不远的一片森林的深处,一个纤弱的女子就这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未知生死,只见她的手腕处戴着一个散发着幽光的镯子。 因为树木太过茂盛的缘故,这森林的深处,大白天的,竟似已经到了黄昏,只有几束阳光射进来,正好照在了女子的脸上,仔细一看,这不正是他们到处寻找的林家大小姐林语昕么。 只见她双眼紧闭,嘴巴轻抿,要不是胸口有着微小的起伏,真的要以为她已经不在人世。 一条红黑相间的小蛇似乎闻到了人的味道,从不远处游了过来,眼看就要咬到那一截露在外面的雪白胳膊,这时,她腕上的镯子突然就亮了起来,那蛇仿佛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落荒而逃,而其他想要靠近她的毒虫猛兽,在看到那幽幽荧光的时候,也是离她远远的,一切都归于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躺在地上的人儿终于有了动静,只见的手指终于动了动,紧接着,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头好疼,浑身的骨头跟散架了一般,尤其是大腿上被钗子刺伤的地方,疼得她直想打颤。 这是林语昕有了意识后的第一感觉,她缓缓的睁开双眼,看着从树叶的空隙中透进来的几束光线。 “这是哪儿?”她抱着昏昏沉沉的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记得她被人下了药,虽然自残有了片刻的清醒,但终是经不住那强烈的药效,昏了过去。 那三个蒙面人呢?她怎么会到这儿?一系列的问题让她本来昏沉的头更是发疼。 第113章 扶着隐隐发疼的脑袋,林语昕回想着昏迷之前的事,她是被人下药了,然后被三个黑衣人围攻了,然后……醒来她便到了这儿,下药,应该是那个撞了自己的人干的,因为只有他有机会。 怪不得明明是她撞到了他,他却表现得对不起自己一般,敢情他是真的做了亏心事啊! 林语昕气得牙痒痒,气那缺德的人,也气自己,她真是太大意了。 环顾四周,除了树还是树,一模一样的树,高耸入云,看不到蓝天,也看不到尽头…… 不会是又穿越了吧?! 林语昕惊呼,上次就是莫名其妙地从沙漠穿到了那么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这次…… 可千万别呀,她这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人,还没有追到手呢!怎么能离开呢,况且这儿还有很多真心待她的人,她实在舍不得离开。 甩甩脑袋,她这胡思乱想啥呢,还是先出了这鬼地方再说吧,否则,还没有饿死,就要喂野兽了。 看着这四周无甚差别的树,她的头都要大了,这该往哪儿走,才能走出山林呢? 突然,手腕处一阵灼热,她低头一看,就见腕上的镯子散发出淡淡的荧光,渐渐的,变成了一束,指向一个方向。 林语昕呆呆地看着这神奇的一幕,这也太惊悚了,戴了一年的镯子,竟然会发光,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看来,这镯子真的有问题,不过,这不是现在关注的重点。 看着光指向的方向,林语昕开口问, “这是出树林的路吗?” 当然没有得到回应,反正让她找她也找不到,那还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听这镯子的。 这样一想,林语昕倒是心情好了许多,四下望去,找了一根干枯的树枝当拐杖,跟着镯子照的路,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 “茯苓,找到小姐了吗?”已经找了一圈的怀香碰到茯苓,急切地问。 “没有~”茯苓摇摇头,小姐经常去的地方她都已经找了,连上次那个小男孩住的地方都没有放过,可依然没有小姐的踪影。 两人之间被一种强烈的不安笼罩。 芳华院里,也是气沉沉地,林子峰夫妻两人端坐在大厅里,谁也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出去寻人的下人汇报情况。 “报告老爷,没找到~” “老爷,没找到小姐~” ……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所有出去的人,带回来的消息都是否定的答案。 越听,林子峰扶在椅子上的手握得越紧。 “老爷,要不我们报官吧?”坐在旁边的刘氏,急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连儿子女儿的哭泣都没有心情理会,直接丢给了奶娘,让她抱到了偏房里。 “不行!”林子峰坚决地拒绝。 昕昕毕竟是女孩子,要是让外人知道昕昕在外面不明不白地失踪了,悠悠众口,不知道会说成什么样。 “可是……”刘氏也是急疯了,就那么脱口而出了,可仔细一想,报官确实不合适,一报官,等于向外人宣告了昕昕的失踪,不论昕昕发生了什么事,外面的传言绝对会对她的名声十分不利。 昕昕一个女孩子,要是真的出个什么事,可怎么嫁人啊?想到这儿,刘氏的眼睛就掉下来了。 刘氏在旁边干着急,林子峰却是陷入了沉思。 到底是谁抓走了昕昕呢?依现在的情况看,她绝不是简单地走丢了,如果不是有人挟持,有怎会平白无故地失踪! 是他的政敌,还是昕昕得罪了什么人? 昕昕才来林家差不多一年,这一年里,况且昕昕虽然顽皮,但脾气却是极好,不至于得罪什么人,而他自己,人缘一向极好,而且在支持立太子这方面,一直处在中立…… 实在是想不通到底会有谁抓走了昕昕,抓走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是为了威胁他,这会也应该有消息了,如果完全针对昕昕,那她…… “老爷,找到一些线索!” 就在他思考之际,管家疾步走了进来。 “快说!” “有人说看见大小姐进了柳合巷,老奴去查看时,发现了打斗的痕迹。”管家如实汇报着自己看到的情况。 “什么?”刘氏惊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打斗,昕昕受伤了吗? “夫人,切勿焦急,我们千万不可自己乱了分寸。”林子峰拉住妻子的手,安慰她,可是他的心里也有些没底,不知道昕昕现在可还安好。 “管家,留一部分人在城里继续找,另一部分人去城外找。”他们如果不是针对自己,也不是为财的话,那便只是针对昕昕的,所以,他们极有可能已经出城了。 在过去煎熬的三个时辰里,慕容玹一直在靶场练箭,来缓解自己烦躁的心情。 在一旁伺候的小林子,额头上冷汗直冒,王爷,今天真是太可怕了。 一会说这不行,一会说那不行,本来王爷的箭术是极好的,百步穿杨也不在话下,可今天他射出的箭,竟是没有一支正中靶心。 “小林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箭靶清理一下。”看着那个被插得跟刺猬一样的箭靶,慕容玹冲着小林子怒吼。 王爷实在太可怕咯,小林子又委屈又小心地走向箭靶,生怕王爷一个不舒心,将他给钉在靶上。 就在这时,剑影走了过来,看到他的身影,小林子才觉得自己可以喘口气了。 “王爷,属下在城中没有找到林小姐,守城的将士说大概午时时分,有一辆十分可疑的马车出了城,属下认为,林小姐应该已经被带出城了。” 这几个时辰,剑影一直在找人,找遍了整个京城,才得到这么重要的消息。 听了剑影的话,慕容玹一声不吭,将手里的弓扔在了地上,直接王靶场外走去。 “备马!” 看来王爷是要亲自去寻林小姐,剑影连忙抬脚跟上。 “王爷~”小林子若若地开口,却被剑影给瞪了回来,王爷这是要干什么去,他们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 小林子表示不懂他们这些人,不过,林小姐倒是很久没来王府了呢…… 第114章 慕容玹策马扬鞭,不一会儿就到了城门外。 “吁~”他勒转马头,停了下来,林语昕不见了,关他什么事呢,他为何要来找?刚才真是太冲动了,怎么一听剑影汇报就跑了过来呢? “王爷~”看着王爷似乎又要返回城里,剑影不解地开口。 不对,他找她是有理由的,她可是有奸细的嫌疑,这嫌疑还没有洗清,他就不得不小心盯着她,对,就是这样的,慕容玹这样说服自己,然后翻身下马,剑影也跟着下了马。 “王爷,您看,这有一条车印,应该是最近留下的。”剑影仔细观察着路面,最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慕容玹沿着车印的方向望去,“是西山~走!” 两人再次上马,向西山策马而去,只留下了滚滚灰尘。 话说此时的林语昕,正拄着拐杖艰难地跟着手镯所指的方向一瘸一拐地行进,这没有人踩踏的地方,走起来真是太艰难了,更何况她的腿还不方便。 啊呀,这是什么鬼地方啊,这不,一个不小心,她就被野草给绊倒了。 屁股好疼啊,林语昕哭丧着脸,依靠拐杖的力量,站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 为何没有带师父的凝香露呢,大腿上的伤口真的好疼啊! 看着眼前这一望无际的林子,她举起拳头,加油,一定可以走出这儿的,林语昕给自己默默的鼓劲打气。 娘亲到底在哪儿呢,小萌飞在空中,向下张望,刚才一只小麻雀说它看见有三个蒙面的男人带着一个姑娘到了西山,按照它的描述,那姑娘定是娘亲无疑了,可真么大的西山,她不知道娘亲的具体位置可怎么办? 就在所有人都在忙活着找林语昕的时候,兰馨阁空无一人,两个身影趁机偷偷地到了兰馨阁。 “桃红,你在外面守着,有人来的话,你就大喊一声,我立马出来。”若荷低声对桃红嘱咐。 然后便溜进了林语昕的卧室,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她的卧室,卧室很大,设计却是极为简单的摆设,十分地低调,屋里的东西几乎一目了然,若荷哧笑一声,她还以为这小贱人多受宠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她仔细地检查了卧室里的每个角落,发现除了床边的一本基本草药外,再无其他关于医术的东西。 不在卧室,那便是在书房了,于是,她轻轻地关上了卧室的门,然后推门进了书房,令她震惊的是,林语昕的书房,书架上竟满满地都是书,书桌上也是乱七八糟地铺了厚厚的一层书。 她一个小野种,这么多书,真的都能看懂吗?想她年少时家境还算不错,爹娘都没有送她去学堂,也就略微认识几个字罢了。 不过看着这书海,若荷顿时一阵头疼,这么多的书里面找一本书,可真是一件难事呢。 她先翻了书桌上的书,几乎都是医书,但只是极为普通的,并没有大人所说的毒经。 找完书桌上的书后,她又将目光移到了书架上,扶着肚子,垫着脚尖,一层又一层地查询…… “怀香,茯苓,你们回来了啊!”站在外面放风的桃红,一见怀香和茯苓来了,赶紧迎上去打招呼,还刻意朝着院子增大了音量。 但此刻她们两人,所有的心思都在小姐的身上,又怎么会注意到桃红的刻意而为。 “你在这儿干什么?”看见不顺眼的人,两人没好气地开口。 “二夫人说想出来透透气,这不,正好走到了这,二夫人便说要去看看大小姐。”一脸的笑容,让两人格外地不适应,她何时见她们这么热情地招呼了? 桃红心虚地斜睨了一下身后,看自家夫人已经整理裙摆走了出来,顿时松了口气,急忙跑过去扶她。 “夫人,您慢着点,小心肚子里的小少爷。” “怎么,本夫人不能来兰馨阁?” 两人抬头,就看见二夫人扶着腰走了出来,那样子,就仿佛是快要临盆一般。 怀香心里暗哧,夫人怀双生子的时候快临盆也没有她真么夸张,她这才有几个月!而且,她们怎么就知道是男孩了,还小少爷,也不怕闪了腰! 不过,心里不屑是一码事,奴婢见了主子该有的礼节是另一码事。 “奴婢见过二夫人~”怀香拉着茯苓的手,向她屈膝行礼。 “起来吧。”这次,若荷倒是很大方,没有找两人的麻烦。 两人刚站直了身子,就听她说。 “你们大小姐呢?” “大小姐……”茯苓正想说要你管啊,这二夫人明显就是来找茬的嘛!然而她刚开口,就被怀香打断了。 “回二夫人,大小姐正在芳华院陪二小姐和小少爷玩呢。”怀香恭敬地回答。 “哦,这样就好,在府里就行,可千万不要出去……”若荷欲言又止,“听说近日京城人贩子很是猖狂呢。” 若荷笑得很有深意,让怀香和茯苓身子一颤。 “二夫人说笑了,大小姐这会可在夫人那呢,怎么会出府呢。” “看来我今日找的时间不合适喽,改天我再来看望大小姐吧。”若荷看了两人一眼,“毕竟我也是她的庶母。” 看着她扶着侧腰远去的背影,茯苓忍不住‘呸’了一声,可恶的女人,竟然诅咒小姐。 不过…… “怀香,你说小姐会不会真的被人贩子抓走了啊?” “啪~”一巴掌拍在了茯苓的脑袋上,瞎想什么呢,小姐吉人天相,才不会遇到那样的事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在默默地祈祷。 “小姐,你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 “阿嚏~” 正在赶路的林语昕,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这是谁在牵挂她啊,揉揉发痒的鼻子,她嘴里念叨。 这时,在林子上空飞着的小萌,正好听见了她的这声喷嚏声。 娘亲!是娘亲,她兴奋地瞪大了眼睛,循着声音的来源飞去。 “娘亲,娘亲……”这不,飞了一段距离后,就看了那个一瘸一拐的身影,不是娘亲是谁?小萌惊喜地大喊。 “咦,我怎么听到小萌的声音了,是幻听了吗?”林语昕自言自语。 第115章 林语昕转头,什么也没看到,应该是幻听了,小萌应该在王府,怎么会来这个鬼地方呢?她笑笑,继续向前走。 “娘亲!”小萌确定正在林子里穿行的人后,直接一个俯冲,冲到了她的怀中。 看着怀中的胖小鸟,林语昕有些难以置信,她竟然没幻听,这小家伙竟然真的找来了。 那么就说,她和慕容玹,还在同一片土地上,真是太好了。 “娘亲,你没事吧?”小萌眼泪汪汪地抬头看着她。 “没事没事。”林语昕摇摇头,她真是太开心了,“小萌,你怎么来了?” “我去相府找你,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你回来,她们说你失踪了,我就一路来找你了。”小萌表示自己很委屈,知道娘亲不见了,可把她担心坏了呢。 “小萌,你知道这是哪儿吗?”小萌既然能找到这儿,那她一定知道这是哪儿喽。 “西山啊,我们上次来过的。”小萌晃着自己的小脑袋。 西山?她怎么走了一路也没有发现! 听了小萌的话,林语昕再次环顾四周,将目光聚焦在一个位置,哦,对了,就是在那儿,她和慕容玹遇到了发疯的老虎的袭击…… 这不,刚才只顾着赶路了,这仔细一看,才发现她已经到了上次遇险的地方,那就一定可以出去了,想到这儿,她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记忆中,这儿里出口的距离很远,她得先休息一下,然后继续赶路。 林语昕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虽然又渴又累,但心情已经明朗了好多。 “小萌,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啊?” “小雀告诉我的。”小萌一副娘亲你好笨的表情,她可是神鸟唉,打听个人的去向还是没问题哒。 “哦哦~”她总会忘记自家这只胖小鸟与众不同,“小雀是你的朋友吗?” “才不是呢,一只低等的麻雀,怎么配得上跟小萌这样高贵的神鸟做朋友!”小萌扬扬高傲的头颅,洋洋得意地道。 “啪~”然而,迎来的不是赞美,而是重重的一巴掌。 “娘亲……”小萌委屈地抬头,她干什么了,娘亲竟然打她! “你个臭小萌,还没长大呢,就学会看不起别人了!”对于小萌这种种族的优越感,林语昕表示很看不惯, “麻雀怎么了,它们也是看靠自己的努力来生存,况且,它们生存环境更加地恶劣,它们依然能够繁衍生息,就这一点,它们就值得被尊重。” “它们帮了你,就算不是朋友,你也应该谢谢人家,因为人家并没有帮你打探消息的义务!” …… 果然是缺水了,这才说了几句话,就嘴巴干的不行,真是的,狠狠地瞪了小萌一眼。 娘亲好凶啊,人家是凤凰嘛,怎么可以和低等的鸟类做朋友,表示心里不服,但还是别惹怒娘亲了,否则又要挨揍了。 小萌乖巧地低头,“娘亲,小萌错了。” 看她认错态度良好,林语昕觉得很有成就感,摸摸她滑滑的小脑袋。 歇息了片刻,林语昕觉得自己的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依靠拐杖的力量再次站了起来。 大概过了一刻钟,她终于看到了一片空旷的土地,哇,太棒了,出来了!张开双臂,迎接微风与斜阳的洗礼,真舒服。 咦,不对啊,她上次带着慕容玹出来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容易啊,她明明记得走了好久的,差点没把她给累趴下,怎么今天这么快就走出来了? 真奇怪,难道是因为上次带着慕容玹那个拖油,才会觉得路程长的? 林语昕摇摇头,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小萌,走吧,我们回去喽!”爹爹娘亲还有怀香茯苓他们肯定等着急了。 山的另一侧,两人策马扬鞭,阵阵尘土飞扬。 “驾~驾~”慕容玹挥动着马鞭,恨不得一下子飞到西山,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把她扔到深林里面了。 想到她可能被群兽分食,他这心就莫名地揪紧。 紧跟其后剑影气喘吁吁,王爷这是怎么了?骑这么快,他都快赶不上了。 “驾~驾~” “王爷,你看,那是不是林小姐!”剑影看见一个拄着木棍的身影,立马扬鞭赶上了自家主子。 慕容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定睛一看,那不远处头发乱糟糟,裙子脏兮兮的,还拄着拐杖的人,不正是失踪了大半天的林语昕么。 她还活着,慕容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吁~”勒住了马头,停了下来,就这样看着人走过来。 等她走近,当看到她一瘸一拐,淡色的裙子上污迹竟是点点血迹的时候,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林语昕出了林子,本来想着看能不能碰到过往的马车搭个顺风车,然而,走了一路,这鬼地方,竟是连个人影也没有。 这不,看到远远地尘土飞扬,还有马蹄声,她心里激动得不行,终于有人经过了,不顾大腿的疼痛,拖着受伤的腿,向扬尘的方向走去,企图求求助,然而待走近看到马上的人时,她真是悔到了极点,怎么会是他呢?她这鬼样子,他看了会不会嫌弃她呀,女为悦己者容,谁不希望在喜欢的人面前留下最好的印象呢? 然而她就是这么背,每次出丑,都是在他面前! 可是,现在转身离开,来得及吗?他貌似已经看见了,况且,错过他,这荒山野岭的,她要走到猴年马月才能回相府! “王爷大大~”小萌看是慕容玹,屁颠屁颠地飞上前打招呼。 “额,王爷,好巧啊!”她扶着拐杖,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朝着慕容玹挥挥脏兮兮的爪子。 慕容玹没有说话,他的关注点都在她裙摆上的那一坨暗红上。 没有得到回应,她尴尬地收回了空中孤单的右手。 “王爷,你们来这儿是?”小心翼翼地开口,既然已经丢脸了,那便丢到底吧,她再次忝着脸皮问。 剑影正要开口说他们是来找她的,就听到自家主子抢先一步开口。 “路过~”简洁明了,没有丝毫的感情。 剑影耸耸肩,只能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第116章 剑影看着自家主子一本正经地说谎话,他心里腹诽,明明是专门来找人的,怎么就变成路过了? “那王爷方不方便捎小女子一程呢?”林语昕眨巴眨巴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仰视着马背上的人。 “不方便。”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果断地拒绝。 林语昕咬牙切齿,在心里呐喊,慕容玹,你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她忘了,她的第一目标便是攻下慕容玹这只大冰块,成为他的女朋友。 看着她睁得大大的飙着不满的眼睛,慕容玹心里一阵畅快,他怎么忽然就有了逗逗这丫头的想法了呢。 “王爷,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计较小女子之前的不懂事了~”以为他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气,林语昕闭上眼睛,长吸一口气,跟他道歉。 心里暗骂,怎么这么小心眼呢,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 然而慕容玹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王爷,我知道你最善良了,怎么忍心将我这么个弱女子丢在这荒郊野外呢?”没辙了,只能昧着良心了。 这次,他倒是没有沉默,但是,还不如不说,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啊! “善良,在本王这儿不存在!”他嘲讽地一笑,要是只有善良,他不知道死了几回了。 啊啊啊!真是气死了啊,这只冰块简直了,刀枪不入啊! “慕容玹,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送我回府?”实在忍不了了,她急得跳脚,这不,忘了腿上的伤了。 “哎呦!”腿一疼,她下意识地就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放在了拐杖上。 然而这木棍经过她这一路的摧残,早就伤痕累累了,怎么还能撑得起她。 “咔嚓~”棍子断了,这就悲剧了。 一时站立不稳,林语昕直直地向地上趴去。 我的鼻子啊,又要遭殃了,看着近在咫尺的地面,她开始计算着该以怎样的方式落地,才能减小对鼻子的伤害。 就在这时,慕容玹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手臂一挥,就将即将要和大地亲密接触的某人给捞了回来。 天呐,他看到了什么,王爷竟然搂住了林小姐,剑影擦擦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王爷的反应可真是快呢。 不过,王爷,你确定你真的只是把人家当怀疑对象,而非对她存了别的心思么? 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他竟会在关键时刻伸出援助之手,看来,他还是有点良心的嘛! 可是,这是什么造型?慢慢地低下头,就见一条手臂揽在她的胸上,是的,虽然和背部无甚区别,可它确实是她的前胸。 “竟然还是这样的笨。” 似乎根本没有觉得这样的姿势很尴尬,慕容玹低头,看着斜靠在自己身上的人,好死不死地开口。 “你放开我!”可恶的家伙,挣脱他的手,欲哭无泪。 为何电视剧的男主救女主的画面总是那么地唯美,纱裙飘扬,花瓣飞舞,神情凝视啥的,怎么到她这儿,就变成搂胸了,还这么地随意,她连他的脸都看不见,多好的看对眼的机会啊,就这样糟蹋了! 然而着实很悲催,刚脱离了他的怀抱,腿上一阵疼痛,一时站立不稳,又要跌下去,心里愤恨,她这是脑抽了吗,怎么会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逞什么强!”嫌弃地看了摇摇晃晃的她一眼,慕容玹再次扶住了她,不过这次,他没有继续搂着他,只是伸手拽住了她的衣领,就像提着一只小狗一般,给她一个支持的作用。 “腿怎么了?”看着她那虚扶的右脚,他终是开口。 这次,虽然他这样提着自己让她很不爽,但终究没和他置气。 “我中招了,为了让自己清醒,只能用簪子扎了自己。” 听了她的话,慕容玹眉心突突地跳了一下。 “能骑马吗?”毕竟现在只有骑马了。 “嗯嗯。”他这是答应要送她回去了吗?林语昕惊喜地看了他一眼,猛点头。 “啊!”一个不注意,她就被他拦腰抱起。 “王爷~”剑影抬手,他本来是想要跟王爷说让林小姐上他的马的,因为王爷虽没有表现出对女人有多排斥,但确实从来都不愿意接近,又怎么会和林小姐共骑呢,然而他想错了。 看着自家王爷抱着林小姐的样子,这画面,怎么就如此地和谐呢?剑影嘿嘿一笑,王爷,对林小姐可真特殊呢,他之前的猜测看来没错啊。 慕容玹将林语昕抱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马背上,然后翻身上马,而她,就靠在他的前胸,他的手一拉马缰,正好将她圈在了怀里。 林语昕只听到自己“咚咚~咚咚~”的心跳声,哇咔咔,公主抱啊,她的小心脏都要飞起来了,他的怀里好温暖,她都不敢动弹了。 “坐稳了!”慕容玹提醒怀里的人一声,然后向后扯了扯马缰。 “驾~驾~”马儿跑了起来,但很明显,比来的时候慢了很多。 马儿一跑,她才回过神来,要回府了。 微风吹来,慕容玹闻到了一股很是清爽的味道,很舒服,他不由地低下了头,看着下巴下的脑袋,这味道,便是从怀里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她的头发本来就乱,被风一吹,越发地乱了,脸蛋脏兮兮的,衣服也是乱糟糟的,可他竟莫名地觉得她很美,只见她轻轻地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好可爱…… “王爷,你真的是路过吗?”不知道何时,她睁开了眼睛,开口问身后的人。 这一问,倒让他清醒了过来,他这是在干什么,竟然看着一个女人失了神。 “嗯。”他是不会承认他是专门去找她的。 至于答应带她回城,只是觉得她一个女孩子在荒郊野外的,要是真的出个什么事,他的心里会过不去。 “哦~”她怎么有点不相信呢,他明明就是从城中过来的,遇到她又带她回城,怎么就这么像专门来找自己的呢?不过,也可能是她想多了吧。 第117章 第一次离一个男人如此地近,终究是有些尴尬的,林语昕调整了一下位置,不至于紧紧贴着慕容玹的胸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坐好后目视前方,不再说话。 如果她现在转头,她便可以看到,后面的人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红透。 喉结滚了滚,慕容玹郁闷,他为何要把她抱上自己的马,丢给剑影不就行了! 不过,自己招来的麻烦,就算不舒服也要忍着,暗暗地吸一口气,又恢复了原来冰冷的模样,赶着马儿继续前行。 “王叔!”看见迎面而来的人,林语昕差点没有从马背上跳起来,激动地挥挥手。 是的,迎面而来的坐在马车前面的人,正是相府的管家,王勇。 “吁~”看见来人,慕容玹勒住了马头,停了下来。 “是大小姐!”王管家听到声音,惊喜地抬头,真的是大小姐,大小姐没事! 慌忙地跳下马车,向着声音的来源走来。 林语昕企图从马背上下去,然而腿一动就疼,为了不摔个狗啃呢,她决定再次向慕容玹求助。 “慕容玹,可以帮我一下吗?”用手支着马背,林语昕侧过头问身后的人。 “不可以。”慕容玹的语气明显不悦,不知气从何来。 林语昕呲呲牙,不满地瞪了一眼慕容玹,真是的,送佛送到西嘛,既然都把她抱上马了,那把她再送下马,还能少块肉啊! 这会磨蹭的功夫,管家一行人已经到了马下,原以为是哪个好心人救了大小姐,正要道谢,没想到走近一看,发现马背上的人竟然是六王爷。 一众人惶恐地下跪,异口同声地喊, “小人见过六王爷,王爷千岁千千岁!” “谢王爷搭救我们大小姐。” 林语昕忍不住翻白眼,这些人,怎么能说是他救了自己呢,他只是让她搭个便车而已。 “王叔,你能不能先帮我下来?”林语昕看着几乎匍匐在地的人,略有不满的开口。 “哦,见过大小姐~”管家从地上翻了起来,拍拍衣服上的尘土。 “还不快扶大小姐下来!”他对着后面两个家丁打扮的人吩咐。 两人急忙上前,一个跪在地上,作为肉垫,一个伸出手去扶林语昕。 “大小姐,您慢点!” 怀里的温暖突然离开,慕容玹突然感觉有些不适应。 看着那仆人扶着她,盯着他放在她的手臂的手,莫名的就觉得有些刺眼,最后实在是心中憋闷得紧,直接一夹马腹, “驾……驾……” 马儿开始向前走动…… “啊!”还没离开马背的林语昕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差点栽倒在地上,幸好有人拉了她一把,她才安全地着陆。 她怒气冲冲地转过头,“慕容玹,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不知道她的腿不方便么,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嘛! 慕容玹没有理会她,扬鞭,抽打,马儿便如风一般地窜了出去,只留给她一地的扬尘。 我去,这人有病啊!低声咒骂。 剑影看着自家主子的背影,摇摇头,爷,您这是干什么,干了好事还不讨好,看林小姐这怒火冲天的样子,就知道她被气得不轻。 “林小姐,剑影先告辞了。”朝着站在地面上的林语昕抱拳,然后追着慕容玹而去。 “扶我到马车那边吧。”生气归生气,她可不想虐待自己,这样站着,真不舒服。 一路颠颠簸簸,终于到了相府的门口。 “小姐,到了~” 林语昕掀开帘子,就看到相府门口站着一堆人,父亲,母亲,怀香,茯苓……他们都在,这么大阵势,倒是把林语昕吓了一跳。 “昕昕~”这不,刚下马车,刘氏就迎了上来。 林语昕看着迎上来的母亲,她的眼圈红红的,明显是哭了好久,她的心里一阵暖流流过,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娘亲,我没事~”林语昕一跛一跛地上前。 “小姐,您这腿是怎么了?” 因为老爷夫人都在,怀香和茯苓只能站在人后,眼巴巴地看着她,当看到她走路的样子后,怀香终于忍不住开口。 “哦,这呀,没事没事,一会上点药就好了。” 林语昕摆摆手,虽然很疼,但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她愣是装得什么事也没有。 “来人,去请韩大夫!”一直保持沉默的林子峰终于开口,“怀香,茯苓,先扶小姐回屋。” 大夫走之后,刘氏立马板起了脸,一动不动地盯着林语昕。 “娘亲,你这是干什么呀?”实在是顶不住了,她扯了扯床上的被子,缴械投降。 “你怎么可以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刘氏看着依然笑嘻嘻的女儿,真是又心疼又气愤,大夫刚才说了什么,要是再用点力,这腿恐怕是要废了。 “哎呀,这不是形势所迫嘛。”林语昕拉起刘氏的衣袖,开始撒娇,要不是为了让自己清醒,她怎么可能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不过,要不是当时神志不清,她也不会将自己伤得这么重。 刘氏盯了她良久,才收回了视线,“下次,不能再一个人出去了。” “嗯嗯~”她朝着她乖乖地点头。 “昕昕,可知是什么人干的?”林子峰的脸色很不好,竟然昕昕动手,这伙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女儿也不知道。”林语昕摇摇头,当时,她因为中了药,视线一片模糊,况且那些人都戴着面巾,根本就没有看清那些人长什么样子。 她也一直在想到底是何人,对自己下手,可说她得罪了什么人,那便只有上官云嫣和何滢滢了,可是,就为了那点小事,她们至于这样对自己? “昕昕,你先休息,为父这就让人去查,一定不让你白白受了这委屈!”林子峰转身走出了兰馨阁。 “昕昕啊,下次可不能这么傻,娘心疼啊!”刘氏在她的床边坐了下来,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女儿,心疼地道。 “嗯嗯。”要是知道扎了自己也没用,她才不会做这无用功呢,白白让自己受了疼痛。 第118章 玹王府。 “可查清楚是何人干的了?”慕容玹正襟危坐,看着眼前的剑影。 “属下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被灭口了。”剑影惭愧地低下头,又一次,他没有完成任务。 王爷派他去找害林小姐的凶手,可是等他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人抢了先,那三个人已经被人割了喉,而且所有的证据都被毁掉了。 “下去吧~”慕容玹摆摆手,听不出喜怒。 剑影垂头丧气地离开,看来,这次的惩罚是免不了了,本来打算将功补过的,唉,想着自己又要过几天那恐怖的暗狱生活,他怎么现在就感觉毛骨悚然了呢。 慕容玹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动作,闭上眼睛,他的脑海中,想到的是环抱着她的那一路,莫名的,有一种很陌生的满足感,闻着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淡淡的清香,他感到很舒服,好想以后也闻到…… 呀!他在想什么呢?眼睛徒然睁大,他竟然又在想她,今天他的所做所为,真是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呢,可他就是那么自然地做了。 第一次,他抱起了一个女子,第一次,他离一个女子那么近,第一次,他有逗逗一个女子的想法…… 不过,到底是谁,要这样对付她呢?就她那样,还有仇家? 慕容玹的眉头蹙起,要知道,被扔在那深山老林里,不被野兽啃食也会被饿死的,所以,那完全是要置她于死地的,到底是谁的心,如此地狠毒? 安王府里,狂风暴雨肆虐。 “逆女!”上官浩拍案而起,“你可知道你干了什么蠢事!” 这丫头,真的是胆大包天了,要不是自己恰好经过她的房间听到她的话,此刻他还被蒙在鼓里。 “爹,女儿做错什么了!”跪在地上恍若很冤枉地质问的人,不是上官云嫣是谁! “你~”犯了错竟然不认错,上官浩气得直接扬起了手,就要往她的脸上抽。 一个人影冲过来拦住了他, “老爷,息怒啊!” 来人正是上官浩的正妃,上官云嫣的母亲罗氏。 “夫人,你让开,让我打死这逆女!”上官浩手臂一挥,将罗氏甩到了另一边。 被甩开的罗氏复又冲了过来,挡在了上官云嫣的面前。 “老爷,您要打死嫣儿,那就先打死妾身我吧!”罗氏看着扬起手就要落下的丈夫。 “你!你!”上官浩指着眼前的发妻,气得说不出话来,终究是放下了手,转身回到了椅子上,再怎样,他的巴掌也不能落在他的发妻身上啊! “老爷,你消消气,嫣儿年纪还小,不管是犯了什么错,好好说说她便是,怎么能动手呢?”看夫君走开,罗氏跟了上去,声音揉揉地问。 “唉,你是不知道她干了什么混账事!”上官浩气得直叹气。 “嫣儿,你到底干了干了什么,把你父王气成这样?”不明事情真相的罗氏转过头问跪在地上的女儿。 “母妃,女儿没有做错!”上官云嫣理直气壮地对自己的母亲说,她可不认为她做错了什么,林语昕那个贱人,就不应该活在这世上。 “你,你这个逆女!”上官浩气得再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没错?她竟然说她自己没错!丞相府的小姐能是那么容易动的,要不是他发现得早,派人去将那些人灭了口,销毁了所有能扯到她身上的证据,这会,大理寺大概已经来拿人了! “老爷,您先息怒,嫣儿到底干了什么事?”罗氏似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夫君从来都没有这么暴怒过,她一边安抚着暴怒的丈夫,一边看着倔强地跪在地上的女儿。 “她!她干了什么好事!”上官运气得不行,“这个逆女竟然派人抓了丞相府的大小姐,还把人家丢到了林子的深处,这不明摆着要要了人家的命嘛!” 上官浩指着跪在地上拒不认错的女儿,跟罗氏道。 “什么?”听了他的话,罗氏的惊得差点跳了起来,她一个妇道人家,政事在不怎么不理,也知道林丞相在朝中的地位,她的傻女儿,怎么能动他家的闺女,这不是找事嘛! “嫣儿,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罗氏转过头,质问女儿。 “母妃,那林语昕就是个小贱人,到处抢女儿的风头,还整天粘着六王爷,就是因为她,王爷才拒绝皇上要把女儿指给他的旨意的……”诉说着林语昕的罪状,她还委屈地流下了眼泪。 “你还好意思在这哭,你可知道,你将安王府陷入了一个什么样的境地?”上官运指着她的鼻子问。 “她不就一个养女么,而且她还没死~”关安王府什么事,处理掉她,不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般,难不成丞相大人会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养女大动干戈,上官云嫣不屑地道。 “你!”上官浩再次被她气到了, “养女?就算是养女,你觉得林丞相会允许自己的养女不明不白地没了,况且,林丞相视这养女为亲生闺女,你难道不知道?” 上官云嫣抬头,这又能如何呢?养女终究是养女,外面那样的传言,不就是为了显示他林丞相的人品多高尚么,难不成他还真无私到对一个养女费心费力。 看她这样子,上官浩一下子泄了气,这孩子,根本就还没有开窍。 “唉,你这孩子,你可知道,如果林家那小姐真的出了事,被丞相查到这件事与你有关,你觉得他会放过你?”上官浩叹了口气,“圣上对安王府早就存了别的心思,你觉得,他不会趁机将这过错记在安王府的头上?” 上官浩的质问,重重地锤在上官云嫣的心口,对啊,她怎么就就忘了这茬呢,如果让丞相大人确定她就是凶手,他真的会放过自己吗?大动干戈是一回事,惩治凶手又是另外一回事,打狗还得看主人。想到这儿,上官云嫣心里顿时有些怕了。 她拖着膝盖爬到了父亲的脚下,涕泗横流。 “父王,那女儿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第119章 低头看着已经哭得不成样子的女儿,上官浩的脸色总算是好了点。 “父王已经派人将那三人处理了,记住,你什么都没有干。”凑近上官云嫣,上官浩压低声音道。 “这件事就这样揭过去,谁也不得提起。” “谢谢父王。”听了父亲的话,上官云嫣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样,他们肯定查不到自己的头。 “但是,你这次的行为着实恶劣,为父就罚你在祠堂面壁三天,在这三天里,你好好地反思反思,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要记住,损人不利己的事,千万不要做。”上官浩的表情凝重。 “女儿遵命。”上官云嫣喜出望外,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知道女儿犯了大错,所以对于上官浩的处罚,罗氏也就没有任何的异议。 安王府的一场风波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兰馨阁内,林语昕正坐在床上绣着荷包,冷不丁地被茯苓打断。 “小姐,小姐,皇宫来人了!”茯苓连跑带跳地冲了进来。 “茯苓,来人就来人了呗,你着急啥!”林语昕忍不住白了她一眼,继续摆弄手里的荷包。 “不是啊,小姐,我听说那可是为小姐您来的。”茯苓喘了口气,继续开口道。 “啥?为我来的?”她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活计,看着茯苓,宫里来人了,还和她有关? 就在这时,春草走了进来,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开口道,“大小姐,老爷让您去前厅。” “哦,知道了。”林语昕应了一声,“诶,春草,你可知道,父亲叫我去,所为何事啊?” 终究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她开口问。 “这个奴婢不知。”春草很诚实地摇摇头。 “好吧。” 已经窝在床上三天了,这腿也休养得差不多了,林语昕在茯苓的搀扶下来到前厅。 一进门,她就看到了坐在上首位和父亲一起喝茶的人,这不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儿王公公么,他来干什么? “女儿见过父亲,母亲。”她首先向父母行了礼,然后又面对着王公公下屈了下膝, “见过王总管~” 然而没想到的事,一向很有优越感,就算是父亲也要让他三分的王公公竟然站了起来, “这可不敢当,林小姐快快请起!”他一边虚扶林语昕,一边盯着她的脸观察,果然是个美人坯子。 这是怎么回事?林语昕表示她不懂,林子峰和刘氏也是一头雾水,这王公公何时变得如此地平易近人了? 这时候,只见他从衣袖里拿出了一道明黄色的圣旨,在三人的面前徐徐地展开。 看到圣旨,林子峰和刘氏双双跪在地上。 “林语昕接旨~”王公公尖细的嗓音在大厅里响起。 啊?林语昕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还让她接旨了?刘氏看女儿在圣旨前还傻傻地站着,连忙拉着她的衣襟,让她跪在了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丞相之女林语昕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皇六子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林语昕待宇闺中,与皇六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皇六子为王妃。因汝年纪尚小,故待及笈后,再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荡在三人的心头,脸上的表情不一。 “林小姐,接旨吧!”王公公笑眯眯地看着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林语昕。 然而她没有丝毫的反应。 “微臣领旨谢恩~”看林语昕傻傻地愣着,林子峰只能替她接了圣旨。 “恭喜丞相大人~”王公公倒也没有计较,将圣旨交到了林子峰的手上。 “辛苦公公了~”林子峰使了个眼色,王管家拿过来一个礼盘,他指着礼盘,“这些薄礼,还请笑纳~” “丞相大人真是客气了。”王公公看了林子峰一眼,却是推开了面前的盘子,“咱家是为皇上跑腿,不辛苦!” 送走了王公公,林语昕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喜中醒过来。 “茯苓,你掐我一下!”她对着身边的茯苓说。 茯苓摇摇头,让她掐小姐,她怎么敢! “啊呀!”疼,自己掐了自己一下的林语昕,疼得叫了出来。 这是真的,不是做梦啊,真是太好了,她还想再接再厉拿下慕容玹,这一下子就升级为他的未婚妻了,这皇帝,也太给力了吧,给点赞! 然而,当她抬头的时候,却发现父亲和母亲并不像她这般高兴,反而是皱着眉头。 “爹爹,娘亲,你们怎么了不开心啊?”林语昕不解地问。 “唉~”刘氏看着林语昕叹了一口气,“昕昕啊,娘亲一直是不希望你嫁入皇家的,那里面实在太复杂~” “是啊,你娘说的对。”林子峰接着说,“况且,虽六皇子不受宠,可他毕竟是皇上的儿子,那就免不了卷入那争太子之位的漩涡!”昕昕跟着他,能好过吗? 还有一点就是,太后素来不喜六皇子,可她竟然给昕昕和他指婚,不知道是有什么阴谋…… 反正,思来想去,昕昕要真的嫁给六皇子,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可是圣旨已经下了,他也不能抗旨不遵,所以只能等六皇子那边的消息了。 毕竟上次,他也是拒绝了皇上的赐婚。 “爹爹,娘亲,女儿觉得很好啊,六皇子那么优秀,女儿童能够嫁给他,真的是三生有幸啊。”林语昕的眼前,又开始冒粉红色的泡泡了,那家伙,人是冷了点,但确实是长得够帅嘛! “哎,昕昕,你还小,不懂,六皇子是很优秀,可就因为他很优秀,你若跟他扯上关系,才会更麻烦。”就因为太优秀,才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让人想要除之为后快。 林语昕才不想听他们的话,既然喜欢,那便要做好承受一切的准备,就因为麻烦而退缩,那还算爱吗? “听天由命吧。”违抗圣旨,可是要诛九族的。 第120章 “爹爹,娘亲,你们就放心啦,这不还有你们呢嘛!”看他们老两口还愁眉不展样子,林语昕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出言安慰他们。 听了林语昕的话,林子峰的脸色果然好了许多。 林语昕摇头,心里感慨,没想到父亲母亲也是如此地杞人忧天人,这事不是还没发生呢么,真不知道他们担心啥。 然而后来当她的人生不再平静的时候,她才知道,他们并没有夸大事实。 这次,皇上似乎是下定决心要和自己倔强的儿子对着干一般,二话不说就将赐婚的诏书给丢下去了。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只是很平淡地接了圣旨,什么话也没有说。 淑岚宫中。 “皇上,您这样做……”淑妃欲言又止,自从上次玹儿拒绝了云嫣郡主的婚事后,皇上再也没有提过他的婚事,可这次,他竟然这样突然袭击,直接这样一道圣旨就下去了。 林小姐虽长得不错,但终究是个养女,要是养在府中,当个侧妃还行,但是当正妃的话,终究还是不妥当的。 “爱妃,你在质疑我的决定吗?”看着淑妃愁眉不展的样子,慕容霆有些生气,语气一冷。 他给玹儿选的,肯定是最适合他的。 “臣妾不敢!”淑妃垂眸。 “玹儿又没有拒绝,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慕容霆看百里姝低下头,很委屈的样子,语气瞬间软了下来,他对玹儿,在外人看来确实是有些苛刻了。 “可是皇上,林家大小姐只是一个养女啊!”一个养女,能给他带来什么,他没有显赫的母族,只能娶一个能够给他帮助的王妃,可林语昕,她能给玹儿什么呢? “爱妃不必再说,朕心里有数。” 他本来就很看好林家那丫头,之前要将云嫣那丫头赐婚给玹儿,一方面是介于淑妃的请求,一方面是因为安王府的根基地位,可奈何玹儿拒绝,现在选定林家丫头,一是她虽为养女,但丞相待她如亲女,二是母后的说法…… “臣妾只希望玹儿能够快乐。”那孩子,背负得太多了,有个能耐的王妃,也可以为他负担一部分。 两人讨论了一会,话题逐渐变得轻松起来,就像平常夫妻一般,话起了家常。 “不过,玹儿这次没有拒绝,是不是代表他是真的喜欢林小姐呢?”想起之前他跟自己说的话,百里姝看着皇上说。 慕容霆抿了抿唇,想起和母后的对话, “皇上啊,哀家觉得林家那丫头着实不错,玹儿也到了娶亲的年纪,不如就将这门亲事给定下来,这样,皇上你既得了一个好儿媳,也可以拉近和丞相的关系……” “母妃怎么忽然看好丞相家的丫头了?” “哀家前几天去寺庙,特地请主持为玹儿抽了一支姻缘签,不料,那命中注定的人,竟是林家丫头。”太后笑眯眯的,仿佛有多么疼爱自己的孙儿一般,可只有她的心里清楚,她在打什么主意。 “可是,林家丫头今年也就十二三岁,成亲,恐怕是早了点。”慕容霆有些迟疑。 “哀家的意思是先把这门亲事给定下来,待那丫头成年了再举行婚礼,至于玹儿,不是可以先娶侧妃。”太后很热心地阐述着自己心里的想法。 “拿朕考虑考虑。” 母后向来不待见玹儿,这次对他的亲事为何这样上心?慕容霆的心里不放心。 事后,他专门请人为两人测了八字,没想到,国师竟然说这两人就是天生一对,而且,林家丫头天生福相,定可以为玹儿带去福气…… 对国师的话,他向来深信不疑,因此,他没有像上次一样询问慕容玹的意见,反而是很独断地下了赐婚的旨意。 玹王府书房中。 慕容瑾,慕容琏,百里初,当然还有慕容玹共处一室,大眼瞪小眼,当然,慕容玹肯定不在这个的行列。 “玹,你是不是来真的?”慕容瑾第一个开口,其他的两人做好奇宝宝状。 “什么真的?”慕容玹很淡定地看了三人一眼。 “对林语昕啊!”慕容琏忍不住开口,“六哥,你对林语昕是真的吗?” 他可没忘记六哥曾经说过什么。 “是啊,阿玹,你对她是真的吗?” 三人都在纠结这个问题,因此不约而同地同聚在这儿,照玹的性子,不喜欢的不应该直接拒绝么,难不成他真的喜欢上这位林小姐了? “皇上的旨意都下了,你们这是让我抗旨不成?”慕容玹看着三人,淡淡地开口。 “可是,你上次不也抗旨了?”慕容琏道,上次差点没把父皇气得跳墙呢。 “上次有圣旨?”那只是口头说说而已,明黄色的圣旨还在那边扔着呢。 顺着他的视线,三人看了过去,便看到了不远处的圣旨,是啊,上次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这次,可是货真价实的圣旨了,要是抗旨的话……貌似真的不太好。 “只不过是多了一个未婚妻而已。” 慕容玹瞥了一眼那圣旨,继而收回了视线,云淡风轻地道,恍若,这赐婚,与他无甚干系。 一道赐婚圣旨,有人欢喜,有人忧愁,有人幸灾乐祸,更有人奸计得逞…… 慈宁宫中,香炉中的熏香散发出浓郁的香味,太后斜靠在软塌上,用手指摩挲着假指甲。 “皇上的旨意可是下了?”太后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侧头问旁边的香儿。 “回太后,王公公已经去丞相府宣旨了,玹王爷亦没有反对。”香儿将打听来的消息一一转述。 “那就好。”太后嘴角的笑容越大了。 小野种,既然你的命那么硬,那哀家就给你找个命更硬的克星,哈哈,看你以后该怎么在哀家面前张扬! 安王府内,瓷器清脆的碎裂声不绝于耳。 “小姐,您别砸了,这些可都是您平时最喜欢的啊!”丁香心疼地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一片。 “啪~”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气中回荡…… “滚,你这死丫头,也来嘲笑本郡主是不是!”上官云嫣瞪了丁香一眼,一巴掌就扇在了她的脸上。 “扑通~”丁香捂着脸跪在地上。 “郡主息怒,奴婢怎么可能嘲笑您呢!” “贱人,都是林语昕那贱人,让本郡主丢尽了颜面!”上官云嫣的表情扭曲地望着前方,恨恨地道。 第121章 上官云嫣怨毒的眼神,让丁香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怯生生地抬头看着她,小姐的样子真的是太可怕了。 “郡主~”她颤巍巍地开口,生怕主子又会打她。 上官云嫣撒了一通火之后,这心里舒坦了许多,看着丁香高高肿起的脸颊,心里多少有些愧疚,毕竟是伺候了她这么多年的人,她蹲了下去,手轻轻地抚上了她的脸颊。 看着她抬起的手,丁香下意识地向后一躲,上官云嫣长长的指甲正好划到了她的脸上。 “嘶~”突然的痛感,让她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丁香,疼吗?”上官云嫣终是放下了手,看着她,虽是关心的问候,却是听不出丝毫的感情。 “郡主,奴婢不疼。”丁香摇摇头,看主子竟然关心她,真是受宠若惊,心里暖暖的。 “我刚才只是太气愤了。”一句话,算是对这一巴掌有了个交代。 “奴婢知道。”丁香诚惶诚恐地点头,“能够让郡主消消火气,奴婢受这一巴掌又有什么关系,。” “丁香,还是你最好了。”上官云嫣站起身来,从手腕上摘下一只金镯子,递到丁香的面前,“给,这个镯子,就送给你吧。” 看着眼前金光闪闪的镯子,丁香的心神荡漾,但终究是定了定神。 “伺候小姐是奴婢的本分,奴婢不敢收。” “有什么不敢的,这个就算是你这么尽心待我的奖励了。”上官云嫣拿起丁香的手,将镯子塞进了她的手里。 “谢谢郡主赏赐。”看着手里的物件,丁香紧紧地攥了攥,磕头谢恩。 丞相府中,气氛可没有这么紧张。 林语昕张开双臂,仿佛一只挥动着翅膀在花丛中飞舞的蝶。 “哈哈哈哈哈~” 这不,一笑就停不下来了。 “小姐。您别笑了,当心笑得肚子疼。” 茯苓紧紧地跟在她的后面,生怕她一不小心摔倒伤着自己,看着她笑得不能自已的时候,她又忍不住提醒,心中感叹,小姐有时候像个小大人一般,怎么有时候又像个孩子呢。 “茯苓,你告诉我,那是真的吗?”林语昕努力地使自己平静下来,拉着茯苓的手,一脸期盼的问。 “嗯。”茯苓重重地点头,这么多天了,小姐对六王爷的心思她也看清楚了,这次,皇上赐婚,她是真的替小姐感到开心。 “哇偶!”林语昕激动地跳了起来,再次听到别人的肯定,她还是抑制不了自己激动的心情。 哈哈,真是太好了,她都想唱歌了。 “沿着江山起起伏伏温柔的曲线 放马爱的中原 爱的北国和江南 面对冰刀雪剑风雨多情的陪伴 珍惜苍天赐给我的金色的华年 做人一地肝胆 做人何惧艰险 豪情不变年复一年 做人有苦有甜 善恶分开两边 都为梦中的明天 看铁蹄铮铮 踏遍万里河山 我站在风口浪尖 紧握着日月旋转 愿烟火人间 安得太平美满 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 慷慨激昂的歌声刚响起,倒是把茯苓下了一跳,像见鬼一般盯着自家小姐,可是听到最后,倒是觉得小姐唱得越来越好听,指着下巴坐在一边津津有味地听了起来。 一曲唱毕,林语昕长长地舒了口气,真舒服,这首歌正好衬托她此刻的心情。 抬头看一边的茯苓傻愣愣地还没有回过神来,她嘴角上扬。 “茯苓,我唱得好听吗?” “好听,好听,小姐你唱得太好听了。”茯苓从刚才的歌声中回过神来,伸出双手,为自家小姐鼓掌叫好。 “小姐,这是什么歌啊,我以前怎么都没有听过呢?”茯苓凑过去,好奇地问。 林语昕的心情格外得好,嘴巴也特别地快,根本就不经脑子,直接开口道。 “这首歌的名字叫《向天再借五百年》,是我们那里一部电视剧的主题曲。” “电视剧?”茯苓听了她的话,对歌曲没了什么好奇心,反倒是对她说的一个新名词来了兴致。 “额,这个……”林语昕抓抓头皮,真是没事找事,这不是给自己出难题么! “电视剧就是好多演员扮演一些角色,讲述故事的一种形式……” 这样讲,她应该能明白吧。林语昕眨眨眼睛,看着茯苓。 她听了自家小姐的话,愣了好一会,终于张大了嘴巴,做惊讶状,恍然大悟地道。 “我知道了,就是戏曲嘛。” 额,此刻,林语昕觉得自己就是装在套子里的人,被自己的思想给套路了。 “是啊,就是的。”林语昕笑着答应。 “小姐真厉害,唱歌真好听。”回味着刚才自己听到的,茯苓忍不住又夸奖。 “喜欢吗?喜欢的话我教你唱吧。”小时候,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喜欢吼几嗓子这歌,舒缓一下心情,高兴的时候,她也喜欢唱这歌,表达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总而言之,对她来说,这歌,就是她心情的调节剂。 “真的吗?”茯苓激动的停下了脚步,看着林语昕问。 “真的啊。”不就教一首歌嘛,难不成还有假。 “小姐真好。”茯苓由衷地开口,“我表姐也是给人当丫鬟,她总跟我说,主人家一生气,气永远都撒在奴婢们的身上,或罚跪罚站,或打骂不让吃饭。” 茯苓顿了一下,继续道,“可是小姐不一样,不仅不让我们自称奴婢,待我们如亲生姐妹一般,还教我唱歌,您是我见过最好的小姐了。” 听了茯苓的话,她有些动容,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封建时代,为奴为婢,他们的生命,便如同蝼蚁一般轻贱,想打便打,想杀便杀。 她拉起茯苓的手,紧紧地握住。 “茯苓,在我的心里,人没有贵贱之分,我是一个孤儿,你们就和父亲母亲一般,是我的亲人。” 情不自禁,眼泪怎么就流下来了呢!唉,有点煞风景啊! 意识到这一点,林语昕抬起袖子,左一下,右一下,擦干了眼泪。 “茯苓,我们快回去,我要把这件事告诉怀香,让她跟我们一块高兴高兴。”说着便拉起了茯苓的手,向兰馨阁跑去。 “唉,小姐。您跑慢点啊!” 第122章 林语昕才不理会茯苓的唠叨,拽着她一路跑到了兰馨阁。 “怀香,怀香,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她一跑进院子,就忍不住大喊,想要和朋友分享她的喜悦,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小姐,你又跑了。”怀香板着脸,看着气息有些不稳的主子,有点恨铁不成钢地道,小姐这样跑,她这当奴婢的跟着心惊胆战。 “啊呀,怀香,我这不是高兴嘛!”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她略微有些神秘地一笑,“皇上给我赐婚了,你猜猜是谁?” 茯苓在一旁捂嘴轻笑。 怀香看她这么开心,顿时明白了,不过,她还是装作很努力地思考。 “小姐您贵为丞相之女,那夫婿的地位定然不低,不是皇子皇孙,也是王公贵族……”怀香像模像样地在两人的面前分析了一番。 最后,她试探性地开口,“小姐,不会是六王爷吧?” “怀香真聪明!”林语昕毫不吝啬地夸赞。 “小姐,答案都写在您的脸上了。”除了六王爷,还有谁能让小姐这么开心呢。 “咳咳~”她一本正经地整理整理衣服,然后双手放于右侧,做了一个规范的行礼动作,憋着笑很认真地道。 “奴婢见过六王妃~” “你这丫头,竟然敢打趣我。”听到她的话,林语昕的耳根不由自主地变红,扬起手就要打她。 当然啦,怀香怎么会站着让她打呢,在说完后就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怀香,你这臭丫头,快停下来,我保证不打死你!”林语昕在后面,提着裙子奋力直追。 她是谁,短跑冠军是也,怀香怎么可能跑得过她,这不,才跑了一圈,就被她抓到了手里。 怀香躬着身子,大口地喘着气,反观林语昕,大气都不喘一下,这隔三差五地跑步锻炼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你这臭丫头,还敢跑!”林语昕撸起袖子,十足的小混混样。 “哎呀,奴婢错了,还请善良美腻的小姐手下留情。” “哈哈哈哈~”主仆三人开怀大笑,在兰馨阁的上空久久难以散去。 “小姐,您要矜持,矜持!” “哈哈哈哈……” 三人在院子里玩闹了一会,才走进了屋子。 “我要快点把我的荷包绣完,送给慕容玹。”看着自己绣了一半的半成品,林语昕对着身后的两人说。 “嗯,我们相信小姐。” “不过,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林语昕走进书房,“今天,我谁都不见。” “好的,小姐,我们就在门外守着,绝不让别人打扰小姐您。” 因为被人给丢到了林子里又受了伤,这事倒是给耽搁了好几天,今天,她必须确定一下,不行的话,恐怕只能离开一段时间了。 当林语昕走进书房后,这是她出事后第一次来,看着书房里的一切,她咬了咬手指,不对,哪里不对?桌子上的书好像不是这么摆的,书架上的书籍也好像被人动了,难道是怀香茯苓她们动了? “怀香,茯苓~”她朝着门口喊。 站在门外的两人听到小姐叫她们,很快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怎么了,小姐?”两人有些紧张地跑了进来。 “你们可有动过我书房里的东西?” 林语昕有些不悦,她明明吩咐过她们,书房的东西千万不可以碰,她自己放的东西,她知道地方,被她们动了位置会很麻烦。 “小姐,除了日常的打扫,书桌和书架上的东西我们都没有动过。”怀香和茯苓动作一致地摇头。 因为小姐实在是太宝贝她的小书房,连打扫都是她们两人亲力亲为的,而不许动里面的东西,是小姐早就吩咐过的,她们又怎么会犯! 她们说的话,她肯定是相信的,不是她们动的,难道,还有其他人进来过? “那这几天可有其他人来过?”林语昕眉头微皱。 “没有啊~”怀香摇摇头,想不到谁来过呀。 “不对,有人来过。”茯苓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谁?”林语昕问。 “二夫人和桃红。” “哦~是啊。”经茯苓这样一说,怀香也想起来了。 “那是小姐您失踪的那一天,我们去找小姐您,回来就看见桃红站在门外,我们走过去没说几句话,二夫人就从院内走了出来,说是路过来看看小姐您。” “当时我们一心都在找您上,根本就没有想太多,现在想来,确实是有太多的疑点呢。” 说到这儿,怀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难道书房丢东西了? “小姐,是丢什么东西了吗?”她的语气有些着急,如果真的丢了东西的话,那可就是她们的过错了,小姐走的时候可是让她们守好门的。 “没有。”林语昕摇摇头,刚才进去她已经看了,除了位置变了,东西倒是没有丢。 “那二夫人去书房干什么,是去找什么东西吗?”茯苓若有所思地道。 找东西,书房除了书可真没有什么宝贝的东西了,林语昕转动着小眼睛,不一会儿,她的眼睛蓦然睁大。 不对,书房里有宝贝,而且还是无价之宝,那便是师父上次来的时候给她的毒经。 师父临行前一再嘱咐,一定要保护好它,千万不能让人知道它的存在,因此,它的存在,她连身边最信任的人都没有说。 这东西,要是落在歹人的手里,那可真是祸害人间了,威力不亚于生化武器啊。 难道,她进书房,目标是毒经?可是她一个深宅妇人,偷那东西有什么用? 幸好她当时存了个心思,将它放在了一个很保险的地方。 “小姐,还有什么问题吗?”看自家小姐的眉头逐渐舒展,两人也松了口气,没有丢东西就好。 “没事了,你们先去忙吧。” 听到关门声,林语昕将视线移到了书房的一个角落,从抽屉里拿出一液体,走了过去,然后蹲下来,倒了一部分液体在地板上。 片刻,完整的地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了一个缝,她伸出手,将那木板拿了开来,一个简单的木盒子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第123章 看着那盒子,林语昕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它端了上来,打开,一本略微有些年代书籍便出现在眼前。 我当时还以为师父在危言耸听,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打你的主意啊,她抚摸这这本富有年代气息的书籍,自言自语道。 如果若荷真的是要偷书的话,她又如何知道东西在她这儿,还是,师父将书给了她的消息,已经被其他人知道了? 真是烦人,林语昕摇摇头,翻开了手里的书,不管了,他们想偷书,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能力,还是瑕儿的身体重要。 闭关一天后,林语昕从书房走了出来,使劲地伸展伸展自己的四肢,真是的,窝在书房一天,竟然浑身僵硬,一天的成果竟然就是没找到,唉,看来是非去巫溪山一趟不可了。 “小姐,您可出来了。”她这一出来,怀香就迎了过来。 “茯苓呢?”没有看到茯苓,她问怀香。 “被二夫人叫走了,说是有些事需要茯苓的帮忙。”怀香有些着急地道。 她漪香院没人了?竟然跑来兰馨阁要人! 听了怀香的话,林语昕也有些不爽,因为怀孕的缘故,父亲可是把她当宝贝一般养着,院子里怎么会缺人手。 “走,我们过去看看!”没有休息,抬步直接向漪香院走去。 “茯苓,你过来~”若荷躺在贵妃榻上,朝着茯苓招招手。 茯苓放下手里的穗子,不解地走了过去。 只见她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一只精致的盒子,在她的面前打了开来,一支精美的宝红色钗子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茯苓,看看,这支珠钗,好看吗?”若荷温柔地笑着问。 茯苓摸不准她的心思,只能点点头,“好看。” “既然你喜欢,那便送给你好了,就当是给你的礼物了。”若荷喜笑颜开,朝着桃红使了一个眼色。 “谢二夫人,但如此贵重的钗子,奴婢不敢要。”茯苓垂眸委婉地拒绝。 天呐,二夫人这是被天雷砸了,转性了?竟然给她送钗子了,不过,她咋这么不相信呢,她虽有些傻气,但二夫人是怎样的人,她又怎么能看不出,她会好心给自己送珠钗! “你这丫头,夫人既然赏了你便拿着吧。”桃红走了过去,十分不耐烦地道,还要把那盒子硬塞到茯苓的手里,却被她巧妙地躲开。 看到这一幕,若荷的眼神微变了一变。 “可是看不上本夫人的钗子?” “奴婢不敢。”茯苓的心里有些忐忑,实在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这二夫人到底是要干什么呢。 “既然二夫人盛情,那茯苓你便拿着吧。” 就在茯苓心慌意乱之际,林语昕大步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来到茯苓的面前,不着痕迹地将茯苓身前的那只手推倒了一边,然后站在了茯苓和盒子中间,将盒子从那只手中拿了过来,不卑不亢地看了眼躺着的人。 “夫人都给你了,你这丫头怎么能拒绝呢?”嗔怪了旁边垂首的茯苓一声,继续开口。 “见过二夫人,既然二夫人赏赐,那语昕便替我们茯苓谢谢二夫人的美意了。”别人给东西,为何不要,拿出去变卖了,也是钱呐。 “多日不见,二夫人的身子可好啊?”她的目光盯着她微微隆起的腹部。 “老爷什么东西都紧着漪香院,我当然一切都好,就是听说大小姐前几天为歹人所害,不知身体有无大碍?”若荷抿嘴轻笑,还故意挺了挺肚子,仿佛在向她炫耀一般。 “托二夫人鸿福,语昕一切都好,就是到我的小书房看了一看,心情有些郁闷呢。”她盯着若荷的眼睛,嘴巴一动一动地开口。 只见在她提到书房的时候,若荷的眼神一闪。 “不知大小姐为何郁闷呢?”若荷倒也淡定,看着林语昕,很是关切地开口,“不妨说出来让我听听,没准我还能为大小姐解闷呢。” 她言笑晏晏,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有多么地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难道她发现什么了?可是,她应该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呀。 “哦,也没什么大事,就不打扰二夫人您了,否则父亲又该怪语昕了。”她抿嘴一笑,刚才她眼神的变化,已经足够证明她进过书房了。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的话,语昕就先把茯苓带回去了。” “没事了,今天可真是谢谢茯苓了呢。”若荷假意道谢。 “二夫人您客气了。”茯苓俯身。 “那语昕就先告辞了,二夫人好好休息。” 行了礼,三人一起走出了漪香院。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若荷气得紧握双拳,只见她指骨大白,手上青筋暴露。 “茯苓,二夫人没有伤害你吧?”一出门,怀香就迫不及待地拉起茯苓的手,开始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茯苓轻轻扫开怀香的手,“我没事啦,二夫人只是叫我来帮她打几个玉佩的穗子。” “就这么简单?”怀香睁大眼睛,这不太像二夫人所为啊,她叫茯苓去,竟然没有为难她! “是啊,我也很奇怪呢,我也没帮什么忙,她倒是要送我发钗。”茯苓摊开双手,表示自己也不懂啊。 “不过,小姐,你为何要收下二夫人的礼物呢?”茯苓转头看着自家小姐。 就见林语昕抬起手,在她的额头使劲地弹了一下,“你这丫头,啥呀,别人送你东西,不要白不要啊,那可都是钱呢,我可是看了,那东西可是真货呢,拿出去当了,定能当个几百两银子,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多好。” 啊,她们怎么不知道,小姐何时变得如此的财迷了,听完林语昕的一番理论,两人不可思议地看着刚才说话的人。 “我说错了吗?”林语昕不自觉地摸摸鼻尖,这两人,是什么表情! “没错没错。”两人摇摇头。 “嘿嘿,那不得了。”林语昕嘿嘿一笑,将手里的盒子递给茯苓,“这是你的,改天拿出去当了,这物件放着,终究不太好。” “嗯。”茯苓乖巧点点头。 第124章 “不过小姐,你说二夫人为什么要叫茯苓去呢?”怀香关注的,还是这点。 “当然是收买喽。”上次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这次就从她身边的人下手了,这不难猜。 “小姐,我发誓我没有背叛你。”茯苓一听,顿时急了,伸出手就要发誓。 “啪~”林语昕抬手,打掉了她伸出的几根指头。 “你个傻丫头,我说你背叛我了?”忍不住白了她一眼,若荷又不是傻瓜,怎么会一开始就如此张扬地收买自己最亲密的人,她只是探探口风罢了。 “这些日子,注意着点院子里其他的丫鬟婆子,千万不要让别人钻了空子。” 她肯定会找个不起眼的下人收为己用。 “奴婢知道了。”茯苓有些沮丧地点点头。 “你啊~”林语昕伸出手,戳戳她的脑门。 “好了,我们回去吧,这走了一会,身体竟然不酸了,这一趟,也不算白来啊。”她做做扩胸运动,心情倒是极佳。 “怀香,茯苓,跟你们说件事,我们恐怕要出一趟远门了。”回到兰馨阁,她就跟两人说了自己的打算。 “小姐,是出什么事了吗?”两人担忧地问。 “没事,就是有些问题,想要请教师父。” “不能等鬼医先生来么?”怀香觉得,小姐一个女孩子,走那么远的路,终究有些不安全。 “师父上次离开的时候告诉我,他今年恐怕是来不了璃国了。” 想到瑕儿的病要拖到明年,她还是决定去找师父一趟。 “可是路途遥远,恐怕不安全。”怀香说出了自己最为担心的一点。 “没事的,走的时候多带几个家丁不就行了。” “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妥。”这山高路远的,遇上些强盗,可怎么脱身。 “哎呀,你就别可是了,我心里有数,这次非去不可。” “这是我写给瑕公主的信,你今天送去给她,她看了便知道了。”说着,她从书桌上拿过来一封信,递给了怀香。 还有,在离开前,她要把她的荷包绣完,然后送给他,就当做是定情信物了,想着那冰块现在是她的未婚夫,她就乐得不行。 “小萌,这几天他都在干什么呀?” 直到傍晚,小萌才飞了过来,她心里感慨,她这情报员,可真是尽职尽责啊,这不,她刚进门,娘亲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她连喝口水的机会都没有。 “娘亲,王爷大大可无趣了呢,这几天哪儿都没去,一直待在书房里。”小萌撇撇嘴,真不知道娘亲为何会喜欢上这么一个无趣的人。 “这样子啊。”林语昕点点头,“那他明天会在府里吗?” “这个嘛,我还不知道。”小萌摇摇头,王爷大大明天貌似没有什么安排,但是会不会出门,她可真是说不准了。 “不过娘亲,如果他明天在府里的话,小萌就马上来告诉你。” “ok~”林语昕喜笑颜开。 待小萌走后,她拿出了已经绣好的荷包,想着明天把它送给慕容玹的情景。 正在发呆之际,茯苓走了进来。 “小姐,二公主殿下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就看见披着素色披风的慕容瑕走了进来,脸上还是那个表情,看不出喜怒,然而她的眼睛却是出卖了她,因为从她明媚的眼里,可以看出,她很开心。 “见过二公主~”这礼不可缺。 “林小姐免礼。”她两步上前,扶起了林语昕。 “你们出去吧,本宫和林小姐有话要说。”慕容瑕朝着跟来的人吩咐。 “茯苓,你也出去吧。” “奴婢告退~” “几天不见,我好想你啊,昕昕。”待人都出去了,慕容瑕立马就跟换了个人一般,紧紧地抓住了林语昕的手。 “我也想你了。”林语昕看着脸色依然苍白得不正常的慕容瑕。 林语昕拉过她的手,为她把脉,这毒,好像又猛了一点,怪不得她的脸色如此苍白呢。 “怎么了,昕昕?” “没事~”她摇摇头。 “唉,你不说我也知道,这几天太医一直给我加药物的剂量。”慕容瑕垂眸,她知道,她的病又严重了。 “瑕儿,你不用太担心,毒虽然有增强,但还在可控范围之内。”她开口安慰情绪有些低落的人儿。 “以后,情绪不要过于激动,便没有什么大碍。” “嗯。”她点点头。 “瑕儿,我今天叫你来呢,是要跟你说件事的。”林语昕想了想,最终开口。 “过两天,我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 “离开?要去哪儿呢,多长时间?” “因为我找不到你的毒的解法,所以我决定去巫溪山找师父,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至于多久,大概两个月左右吧。”她已经询问了巫溪山的位置,以马车的速度,要到哪儿至少得大半个月。 “这么远!”慕容瑕惊讶,这都出了璃国的边境了,“昕昕,丞相大人和夫人可是同意了?” 林语昕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还没告诉他们呢。” “这怎么成?” 林语昕摆摆手,“没事啦,跟他们说清楚,他们会理解的。” 听了林语昕的话,慕容瑕有些感动,伸手抱住了她。 “昕昕,谢谢你为我这么费心。” “啊呀,我们是朋友嘛,朋友有难,我怎么会熟视无睹呢。”她拍拍她的背。 “对了,忘了恭喜你了。”慕容瑕揶揄地一笑,“以后你可就是我的弟妹了。” 一句话,让林语昕闹了一个大红脸,不过,还听顺口的。 “谢谢瑕儿。”她嘻嘻一笑。 “真是个没羞没臊的丫头。”慕容瑕嗔怪,真没想到,昕昕这么活泼的一个人,竟然会喜欢玹。 “略略略~” …… 两人谈得投机,不知不觉,三个时辰就过去了,倩儿来到门外,叩响了门。 “公主,我们该回宫了。” “嗯~”慕容瑕站起身来。 “昕昕,我要先回宫了。”她对林语昕说,“你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保重啊!” 交友如此,实是她之幸。 “嗯,你也要保重身体。”她上前,拥抱了一下好友。 第125章 目送着慕容瑕离开,林语昕来到了芳华院。 她决定先说服母亲,然后再告诉父亲她要去找师父的事,因为她觉得,母亲比较好说话,而且父亲最听母亲的话了。 “不行,我不同意。”然而,另她意想不到的是,她这话刚说出口,就遭到了母亲坚决的反对。 “昕昕,你可知这一路上有多少危险!”她盯着女儿,语重心长地道。 “所以你就乖乖在京城待着,娘亲是不会让你去冒险的。” 她虽没有去过巫溪山,可也知道那里已经出了璃国的边境,自古边境多匪患,昕昕要穿过边境,那该有多危险。 “娘亲,真没事的,我多带几个人不就行了,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林语昕抱着母亲的胳膊,开始撒娇。 “不行你一个小姑娘,平时就冒冒失失的,还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能照顾好自己!” 然而,刘氏虽对女儿百依百顺,可真的要牵扯到她的安全的时候,她的内心坚定,任谁都不能动摇。 林语昕差点磨破了嘴皮子,各种理由都用了,得到的依然是那个否定的答案。 唉,看母亲这样,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去了。 还是换个目标吧。 “叩叩~”她决定来探探父亲的口风吧。 “进来。”林子峰头也不抬地道,“放在桌子上吧。”他以为是奴婢来送茶的。 没有听到声响,他抬起了头,就看见林语昕站在眼前。 “昕昕,你怎么来了?”记忆中,女儿好像从来都没有来书房找过他。 “女儿有事来跟父亲说。”林语昕摇了摇嘴唇。 “何事啊?”林子峰的语气温柔。 “就是,就是那个”林语昕想着,该如何表达,才能让父亲同意,“父亲,我想去一趟巫溪山。” 最后,她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明自己来的目的。 “嗯?去巫溪山有何事?”听到她的话,林子峰抬起了头。 “您也知道,女儿拜了鬼医先生为师,可这么久了,我还没有去看过他,您说这是不是不合适?”想到在母亲那边失败的案例,她决定对父亲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是挺不合适的。”林子峰点点头,鬼医先生的名号,他是早有耳闻的,他能收昕昕为徒,也是他没有想到的,不过他既然选择了昕昕,那便说明她定有过人之处,昕昕是他的女儿,说实话,他也骄傲的。 “所以我就想着去看看他老人家,这本就是作为徒儿的本分。” “嗯,可以,昕昕打算何时出发呢?”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父亲竟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她还准备动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来磨呢,看来是用不着了。 “三天后。”林语昕有些激动地比了三个手指头。 “不过,父亲,您真的允许我去吗?”她有些不太相信地开口。 “嗯~”林子峰点点头,“尊师重道,本是我们林家的传统,你能这么想,为父很高兴。” “那您不觉得路途遥远会很危险?”她尝试着开口,可千万别是父亲没有想到,待母亲一说,他又改变主意了。 “巫溪山那边,为父去过,路途确实遥远,但一路上还算安全。”林子峰道,“况且我林子峰的女儿,怎么可以惧怕那些小毛贼。” “你去外面走走也好,长长见识。” “还是父亲最好了!”真想过去“啵”父亲一口呢,真是太明智了。 “可是母亲不让昕昕去。”父亲同意了,母亲不同意的话,她也去不了。 “你母亲那儿,就由为父去说服吧。” “她也是担心你的安全。” “谢谢父亲!那女儿就先告辞了。”她朝着父亲福了福身,欢快的跑了出去。 “欧耶,搞定!”林语昕嘴角噙着笑意,回到了兰馨阁。 剩下的就是去见慕容玹了,跟这个未婚夫告别,她这心里,怎么这么忐忑呢。 第二天,她一大早就醒来了,收拾好自己坐在椅子上等待小萌的消息。 终于,快晌午的时候,小萌终于来了。 “娘亲娘亲,王爷大大今天下午一直在王府,你可以去找他。” “真的吗?” “嗯~”小萌点点头,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打探得来的消息。 太好了,她可以去王府找他了。 这一次,她依然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溪亭小院,忽然特别地感谢师父,他老人家怎么就这么有远见呢。 溪亭小院中,林语昕手里捏着已经绣好的荷包,想到一会儿会发生的事情,她这心就砰砰直跳,看小萌飞了进来,她立马迎了上去。 “小萌,他可是回来了?” “王爷大大一会就回来了,我看见他的马车了,他回来一定要回静苑的,娘亲你可以去月季园那里等他。” 将自己打探的路线一字不落地告诉了她。 “么么,小萌最好了!”知道他在哪儿,那就好办了。 慕容玹从宫里回来,想着和淑妃娘娘的对话。 “玹儿,你是不是喜欢林家的小姐啊?” 听到她的问话,他下意识地头否定,他怎么可能喜欢那个没教养的丫头。 “那就好。”淑妃松了口气,“林小姐虽说是丞相府的小姐,但毕竟只是一个养女,当王妃,确实不够资格。” 听到她的话,慕容玹莫名地就觉得不爽,但他面色如常,没有露出丝毫自己的思绪。 淑妃叹了一口气,看慕容玹没有接话,就继续说。 “这只是订婚,你也就别跟你父皇对着干,到成亲还有那么长的时间,指不定会出什么变故。” 不知道最后还说了什么,反正他是听出来了,淑妃娘娘就是不满意林语昕。 之所以会答应这门亲事,一是因为他觉得林语昕还挺有趣,二是,这件事太后竟然掺和了进来,她素来不喜欢自己,这次怎么对他的亲事这么上心,黄鼠狼给鸡拜年,非奸即盗。 难道自己之前猜错了,林语昕不是皇后的人,而是太后的人? 所以,他要留着她,免得打草惊蛇,看看那个老妖婆到底要做什么妖! 第126章 “慕容玹!” 他正想问题想得出神呢,一个小身影就蹦到了他的面前。 饶是他的心理素质极佳,也被吓了一跳。 看清眼前的人,他顿时板起了脸。 “林语昕,你胆敢直呼本王的名字的!”这个问题,他都强调过多少次了。 看着怒视着自己的人,林语昕撇撇嘴,名字起了不让人叫,当摆设么,而且,叫王爷的话,显得多生份,不过,看在他现在是她的未婚夫的份上,她就原谅他了。 “小女子见过王爷。”她努力地做了一个标准的动作,对着他福了福身,十分认真地问好。 “王爷,这样,可以了吗?”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格外地撩人。 慕容玹赶紧转过了头,这丫头的眼睛真的有毒,诱人犯罪啊。 不过,看她的行礼的样子,以及她恭敬地喊他王爷,怎么就这么别扭呢,让他的心里不大舒服。 他转过头,不再说话。 “王爷,我有话跟你说,可否占用一点时间呢?”她用手比划着长度,真的只有一丢丢。 纠结了老半天,她最终下定了决心,都是她的人了,她害羞啥,可她忘了,之前,他并非她的未婚夫,但有的事,她还是干了。 “本王很忙。”不想和她纠缠,他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了她。 “真的占用不了你多长时间的,你至于这么小气吗?” 切,真是的,能占他多长时间,着急啥,赶着去投胎吗? 她二话不说就上前,直接拽住了他的袖子,向不远处的亭子拉去。 看到她抓在自己衣袖上的手,慕容玹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种厌恶情绪,像是一种本能的反应,片刻,这种厌恶便消失不见,他想抽掉她手里的衣袖,然而他这一动,倒是让她抓得更紧了。 算了,他倒要看看,她要跟自己说什么。 “说吧。”站定后,他抛下两个字,就扭过头看风景,看都不看林语昕。 对于这一点,林语昕根本就没有太介意。 “我今天来是跟你告别的。”林语昕看着男人的下巴。 一句话,让他的眼神一缩,差点就脱口而出“你要去哪儿?”,但他终究没有问出口,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竖着耳朵听她下面的话。 “我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她停顿了一下,期待能够听到他主动的提问,然而她想多了,他的薄唇,一动不动。 只能继续说下去,“我要去巫溪山一趟。” 巫溪山,去找鬼先生?一个人么,这丫头疯了,巫溪山那么远,她就这样准备去了? 林语昕可不知道他的心里活动如此地丰富,只是有些失望,本来以为他们还算熟悉的了,毕竟她前些日子一直找着各种借口来王府,而且现在都成未婚夫妻了。 这两人就这样站着,一动不动,一句话也没有说,慕容玹只感觉到一道视线看着他,可他就是不想转头看,这双眼睛有毒,一不小心便会陷进去。 良久,他终于开口了。 “说完了吗?说完的话本王先走了。”凉薄的话从他的嘴里吐出。 “说完了。”看着他这么不耐烦的样子,林语昕下意识的点头。 看他就要抬脚离开了,她才想起今天的重点不是在这儿。 “慕容玹!”她冲着背影大喊。 “还有事?”听到她这高分贝的声音,他的眉头皱了皱,这丫头,实在太粗鲁了。 “那个,那个~”看他转过头了,她倒是有些局促了。 害怕啥呀,虽说没有给男生送过东西,没谈过恋爱,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不就送个定情信物么,她可是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还怕他一个老顽固不成! 终于鼓足了勇气,她大步地走到慕容玹的面前,从袖口里掏出了那个荷包,拉过他的手,十分潇洒,“啪”地将它拍到他的手里。 “给你,定情信物!” 她抬头瞅了他一眼,没有任何的反应,没有拒绝,那就好。 “好了,你都收了我的定情信物了,那作为我的未婚夫,不给点还礼怎么可以。” 她盯着他腰带上那个月牙形的玉佩,然后伸手,快而准,不到一秒,那玉佩已经躺在了她的手里。 她举着玉佩,在他的眼前扬了扬,“这个,就当作回礼了,我收下了,你放心,我会好好保存的。” “那个,我先走了啊!”生怕他会和她抢东西,她赶紧跑路,走了一段路后她还回过头,朝着站在原地的他挥挥手。 “王爷,你保重啊,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她将那块带这他的味道的玉佩握在手心,笑容在唇角扩散,直到春光满面。 有的话,说出来,心里一下子就轻松了。 然而,刚才慕容玹没有反对,只是他没有反应过来而已,这件事,从头到尾没有用到一分钟。 仰慕他的人,从来不再少数,可送他定情信物的,至今只有一人,虽然知道她是她的未婚妻,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大脑当机也是应该的,可是…… 慕容玹低头,看着手里的那个荷包,虽然看起来还不错,但近观就可以发现,针脚很乱,可以看出绣它的人手艺真不咋的,就这样的,外面卖的,随便拿一个,也比这个好。 重点不是这个,那个可恶的女人,最后好像拿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看向腰间,母妃留给她的玉佩不见了。 可恶!那个女人,竟然把母妃留给他的唯一的一块玉佩拿走了。 看着手里的东西,他真是越来越气,最后,他握紧它,然后,抬手 “嗖~”一个带着尾巴的小东西就从他的手里飞了出去,在天空划了一个美丽的弧线,落在了不远处的花丛里。 他抬步就往林语昕离开的方向追去,他要把他的玉佩给追回来。 还记得母妃送给他玉佩的时候说。 “玹儿啊,这个是我们家的传家之宝,你外祖母将它传给我,今天,我把它送给你,等你遇到那个你心仪的人后,就把它送给她。” 那个,是要送给他的王妃的,可却不是她林语昕。 第127章 走出王府,那种压抑的感觉才消失,林语昕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终于出来了。 将手放在胸口,只觉得心“咚咚咚咚~”跳的欢快,她刚才真的表白了,虽然之前就计划过,她的心事,路人皆知,可真的付诸行动,今天是第一次。 第一次送一个异性礼物,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表白…… 想起她刚才从慕容玹那里抢来的玉佩,她将手里抬起来,提着绳子,让玉佩自然下垂,明媚的阳光下,它闪这莹莹绿光,真漂亮。 林语昕开心地咧开了嘴巴。 咦,这材质怎么这么熟悉呢?她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这玉佩好像有些奇怪。 她抬起手腕,将腕上的镯子暴露在阳光下。 握起玉佩,将它凑近镯子,果然,一模一样的颜色,一模一样的材质,一模一样的液体流动,都仿佛有生命一般。 怪不得她觉得熟悉,原来和她的镯子是同一种材质啊。 难不成这两个物件是同一个人设计? 想到她在沙漠里的奇遇,她不由再次怀疑,她来这里,真的是腕上镯子的缘故吗? 她盯着镯子,没有丝毫的异样,她摇摇头,她是傻啊,一个镯子而已。 将视线移到玉佩上,想到她从慕容玹身上拽下它后就直接跑路了,根本没有征求他的意见就抢了人家的东西,不对,是拿,他不会追出来要回去吧,而且,那个冰块,脾气貌似不太好啊!她真是昏了头了,竟然在老虎的屁股上拔毛。 想到这儿,她的心有点慌慌的,她有些胆战心惊的回头,没人,可以松口气了。 不过,这玉佩,应该很珍贵的,要不要给还回去呢?看着手里的东西。 不过,真的好漂亮,她有些爱不释手,她之所以拿了一个,只是因为它实在是合眼缘。 而且她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还送了他荷包,他可是王爷,会缺这些玉佩啥的,拿这一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实在不想还回去啊,林语昕给自己找着借口。 嗯,就是这样,她这样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将这个玉佩据为己有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理负担少了很多,便蹦蹦跳跳地回家了。 慕容玹反应过来后,看着远去的就要消失在拐角处的娇小灵巧的背影,本来打算喝住她,将他的玉佩给追回来的,如果是一般的玉佩倒是无碍,但那玉佩,为母妃亲手所赠。 可是他刚走了几步,就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那玉佩是要给未来王妃的,而她,现在也算自己的未婚妻,被她拿走,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合适。 因为这个奇怪的想法,他放弃了追回玉佩,调头走到了静苑,沐浴更衣后,他坐在案前,抬头看着墙壁上的那张美人图,额间那朵桃花绽放,扰人心弦。 他怎么总觉得心里缺了点什么,可就是想不到是什么,只能拿书籍来驱散心头的烦恼。 “给你,定情信物。”她举着那个荷包,紧张,却又有些许霸气,更有视死如归。 呵,她的胆子倒是挺大,竟然跟自己那样说话。 他干了什么,他竟然笑了,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他连忙收起了刚才露出的笑容。 定情信物?!他堂堂璃国六王爷,会稀罕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的荷包,他有些气恼地扭过了头。 不过, 那个荷包,是定情信物…… 想起她当时那紧张的神色,想到她轻咬下唇的样子…… 就这样想着想着,他“刷”地站起身来,有些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王爷,您要去哪儿啊?” 这不,看自家主子回来了,准备好热茶端进来的小林子就和他撞了个正着。 他赶紧退到一旁,给主子让开了路。 慕容玹扫了他一眼,理都没理他,直接越过他走了出去。 小林子摸摸头,这是怎么了,这才回来坐了几分钟,就又出去,问题是谁惹着这位了? 不过,这好像不是他应该纠结的,作为一个忠实的小跟班,他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跟上去。 连忙放下手里的茶,追着主子的步伐而去。 慕容玹走到他丢弃荷包的地方,开始在附近翻找起来。 他明明记得是在这丢的,怎么会没有? 他当时只是随手向后一丢,很不就不知道它落到了哪里。 “王爷,您在找什么,奴才帮您吧?”小林子赶过来就看见自家主子低着头,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慕容玹紧抿着双唇,没有说话。 见主子不说话,小林子也无奈啊,遇到一个不爱说话的主子,他这奴才做的,真是辛苦啊,想帮忙也不知道怎么帮,只能低下头去,在地上四处看看。 “咦,这个是荷包吧?”这不,他一低头,就看见了躺在不远处花丛里类似荷包的物件,还是崭新的,应该是哪个小丫鬟绣来送情郎的。 正准备去捡,就感觉身边一阵风吹过,一个身影抢在他的前面将不远处的荷包捡了起来。 “王爷……”他还没看清楚呢,主子就已经将从地上捡起来的荷包宝贝似地揣在了袖子里。 小林子风中凌乱,难道王爷刚才皱着眉头寻找的,就是这个丑不拉几的荷包,是哪个姑娘送的?王爷开窍了?真想开口问啊。 这不,心里想着,嘴里就说出来了。 “王爷,这是林小姐送的?”确实,和王爷走得近的,好像除了瑶公主也就只有林小姐了。 慕容玹捡起了林语昕的荷包放在袖口里,脸色终于不再那么冷硬了,他看了站在一旁傻愣愣的小林子一眼。 “你很闲?” 小林子下意识地摇摇头,王爷不像生气,倒是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去把马桶刷干净~” 悠悠飘来的几个字,让小林子的脸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他是说错什么了吗? 慕容玹揣着荷包来到了书房,将它拿出来,认真地看了起来。 远看还好,近看,针脚歪歪扭扭,到处有线头乍起…… 啧啧,他摇摇头,这样的手艺,她是怎么有勇气拿出来当定情信物的。 嘴里这样说,手却是不自觉地将它放到了怀里。 第128章 将荷包拿了回来,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终于消失了,慕容玹的嘴角上扬,扫了一眼墙上的画,拿起出来,静静地看了起来。 林语昕乐滋滋地回到相府后,便开始收拾要带的东西,毕竟是出远门,穷家富路嘛,可不能让自己在路上受委屈。 “小姐,我们真的要去找鬼先生吗?”茯苓捏着手帕,轻轻地拧着。 “嗯。”她肯定地点点头,瑕儿的病不能这么拖着了,她相信师父一定有办法的。 “可是奴婢听说巫溪山路途遥远,还有土匪出没。” 茯苓犹豫了半刻,还是开口,知道小姐要去巫溪山后,她跟别人打听了一下,有人说一路上有土匪出没,可乱了。 “哈哈,有土匪正好啊,茯苓可以混个压寨夫人当当。” 想到这,林语昕哈哈大笑。 茯苓被说得,眼睛都红了,滢滢泪光闪动,好不惹人怜爱。 她双脚一跺,“小姐,您胡说什么呢?” 抬头看着她的样子,林语昕拍拍她的脑袋, “你个傻丫头,跟你开玩笑呢,我怎么会把你送给土匪呢,如果真的有土匪,就算是拼死,我也会保护你的安全。” “小姐!”一听她这么说,茯苓更着急了,整个眼睛都红了。 额,她这最怕别人哭了,该怎么哄呢?她说错什么了吗,不就开了个玩笑么! “茯苓要小姐好好的。” 原来是这样,她心里一暖,“茯苓,我们只是去找师父,能有什么事啊。” 无奈,不就是出趟远门嘛,至于这么担忧吗? “茯苓,你这个爱哭鬼,怎么又哭上了。”从外面进来的怀香,一眼就看到茯苓站在一边哭泣,忍不住打趣。 “小姐,小萌来了。”这不,话音刚落,小家伙就飞了进来。 “娘亲,你要去巫溪山吗?”她的语气很是不满。 娘亲要离开,跟所有人都说了,就是没有跟自己说,要不是她偷听她和王爷大大的对话,她还被蒙在鼓里呢。 “谁告诉你的?”林语昕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没打算带着小萌去的,是谁告诉她的,难道是慕容玹? 他怎么这么多事?心里一通埋怨。 “哼,要不是我偷听……”呀呀呀,坏了,说破嘴了。 虽然她及时刹车,可还是被林语昕听出了话的意思。 “什么?”林语昕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危险起来。 这小家伙,真是偷听偷上瘾了,连她都敢偷听。 想到她今天干了什么,好囧啊,在她的心目中,小萌就是一纯洁的小孩,她这会不会教坏小孩子? “娘亲,我真的不是故意偷听的。”人家只是好奇啦,她想知道娘亲要找王爷大大干什么。 小萌很识相地低头认错。 “算了,这次看在你立了功的份上,就不惩罚你了。”戳戳她的小脑袋,她装作很严肃地说。 “谢谢娘亲,那你这次去……” “打住,这次去不带你,你给我在京城安安分分地待着。” “可是,娘亲,我会飞。”我有翅膀。 “不行。”一只不怎么会飞的胖鸟,带着要是被人当猎物给抓住怎么办,她果断地拒绝。 “娘亲……”小萌眼泪汪汪的,她不要一个人,不对,一只鸟待在这里嘛。 “乖,你就给我好好看着慕容玹就成。” “不要嘛,王爷大大都不见女人,我盯着他干什么。”小萌的头往一边一撇。 额,这样啊。 “反正就是不带你,你又不是没人陪你玩。”这小家伙,跟王府的那些人不是混得挺熟的嘛。 “不要不要,我就要跟着娘亲。”小萌直接在桌子上打起滚来。 “呦,小萌萌这是干什么呢?” 怀香刚端着一碗燕窝粥进来,就看见小萌正在撒娇卖萌耍脾气。 “呵,小家伙,都被我给惯坏了,是欠揍了。” 林语昕好笑地看了耍怪的某只小鸟,笑道。 “娘亲,坏!”听了她的话,小萌翻起身来,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哼,说什么也不带你去。”林语昕哼了一声。 突然想到了什么,小萌凑到了林语昕身边,神秘兮兮地开口。 “娘亲,你能找到去巫溪山的路吗?” 额,这个,她倒是没想,以前从来没有担心会找不到地方,虽然她是个路痴,可是,这是古代啊,没有手机,没有gps……这貌似真的是个问题。 不过,转念一想,不是有地图么,带着地图不就行了,况且,鼻子底下有个嘴,是用来干什么的,可以问路的嘛。 她倒是很诚实地摇摇头,“不知道。” 小萌一乐,她就知道会是这样子嘛,然后就听到她说, “可是我可以看地图,也可以问人啊。” 小萌一听乐了 “娘亲,带着我吧,你就不用买地图,也不用辛苦地问路了。” 咦,这小家伙在说什么? “你还有导航的功能?” “什么是导航?”小萌表示没听懂,不过,看娘亲的表情,她也猜得不离十了。 “我可以找到去巫溪山的路,而且可以保证是最方便的路。” 小萌显摆地一笑,快夸我,快夸我,那小脑袋骄傲地扬着。 “呵,看把你能的。”一把掌就招呼在了她的小脑袋上。 这应该不是她的特异功能吧,信鸽不就这样,只不过它们不能跟人交流罢了。 “好了,带着你了。” 看她这么想去,她只能妥协,最后答应带着她去。 小萌一听,高兴地挥挥翅膀。 “我要回去告诉王爷大大。” 呀,啥?这还是自己家的小萌吗?为何有种被人撬了墙角的感觉? 自己的小宠物,跟别人这么亲,就算是未婚夫,林语昕这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的心情有些不爽,完全忘了当初是她怂恿小萌留在王府打探消息的。 玹王府内。 “王爷,您找属下何事?”剑影走了进来。 因为那次的失误,他在暗狱里可是褪了一层皮,这不,伤还没养好,又被王爷宣了,他这命苦啊。 慕容玹抬头瞥了来人一眼,脸色还算不错,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过两天,林语昕要去巫溪山,你跟着她,务必保证她的安全。” 第129章 咦,听着主子的吩咐,剑影有些不解地抬起了头,这是,让他去保护未来王妃? 他就在暗狱走了一遭,出来后王爷就变成有主的人了,他还真是有些不习惯,不用监视了吗?王爷终于打消怀疑了? “嗯?”良久,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慕容玹抬眸,很不悦地扫了思绪飘飘的某人一眼。 略微有些渗人的目光,让剑影回过神来。 “属下遵命。” 在自家主子冷冷的目光威逼下,剑影吓得赶紧抱拳领命。 “王爷,不用监视林小姐了吗?” “不用监视,要你去干什么?” 剑影头顶数十只乌鸦飞过,不是保护么,保护和监视是两个概念好不好。 “咳咳~”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词语用的不准,慕容玹再次开口,“她的嫌疑还没有洗清,所以这一路你就跟着她,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好吧,您是老大,您说啥都对,剑影腹诽。 “王爷,您真的同意这门亲事吗?”还是没有忍住,他开口看着略有些稚气却不失威严的主子。 虽说林小姐很不错,王爷大概对她也有意思,可当王妃,他觉得她还不够格,毕竟她只是个养女,且来历不明。 “剑影,这不是你该管的!”慕容玹冷冷地开口。 “王爷,属下该死。”剑影额头冷汗直冒,他这一激动,竟然忘了分寸。 “下去吧。” 慕容玹没想着为难他,额外吩咐了几句就让他下去了。 其实他也挺想不通的,为何要派剑影去,是让他继续监视她吧,嗯,就是这样的。 “王爷~”剑影刚出去,一个黑影就闪了进来。 “可是查清楚了?”慕容玹抬眸看着走进来的青枫开口。 “查清楚了。”青枫点点头,“太后娘娘之所以将林小姐赐给你是因为一个不好的预言。” 说到这儿,青枫有些迟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太后不喜主子,这点他们都清楚,她派人给主子使绊子,他们也都知道,这段时间她还算安分,还以为是悔悟了,毕竟主子也是她的亲孙子,可没想到,她竟然还打这样坏主意。 “什么预言?”慕容玹有些不耐烦问。 “太后娘娘去行宫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世外高人。” “那人跟太后娘娘说林小姐乃天煞孤星。” “哦?”这倒挺有意思,慕容玹明亮的眸子闪了闪。 “本王可是听说外面不少人说林语昕乃福星转世。” 丞相与夫人恩爱数十年一直未子,这林家大小姐一来,一下子就儿女双全了。 青枫当然知道王爷说什么,他想了想开口。 “王爷,据说那世外高人预言林小姐命实在太硬,对身边的人有震慑作用,尤其是夫君。” 说明白点,就是克夫。 “况且,丞相大人虽儿女双全,可府里终究是多了一位二夫人。” 丞相大人和夫人的爱情,可是一段佳话,有多少人对他们羡慕不已,可就在不久前,他竟是迎娶了二夫人,为这纯洁无暇的爱情染上了污渍。 而且听说前些日子丞相府里可不太平,那可不正是林小姐来之后才发生的么。 “青枫,你觉得本王的命硬不硬?”慕容玹仿佛根本就没有听他后面的话一般,突然开口问。 “王爷乃是皇子,可是有神龙保佑的。”青枫不明所以,只能乖乖回答。 “那本王还怕她一个小小的林语昕。”他嗤笑一声,“本王倒要看看,是本王的命硬,还是她的命硬。” 太后那老巫婆,这算盘打得可真是好,天煞孤星,克夫,不错,他倒要看看她有什么能耐。 “不过王爷,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青枫开口。 对于林小姐,他是不怎么满意,一个养女,怎么能够配得上英明神武的主子。 而且,那人的话,不可不信,他就不明白了,王爷从来都不是软柿子,前不久可是直接拒绝了云嫣郡主的,这次,怎么就这么温顺地答应了皇上这荒唐的赐婚。 想到这儿,青枫更是为自家主子抱不平,王爷怎么说是皇上的亲儿子,他为何总是这样处处怀疑打压王爷,这次,太后娘娘不怀好意,他竟然也答应了。 “青枫,这件事本王心里有数。”慕容玹淡淡开口。 清风山巅,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望着远方,一下一下地抚着自己的胡子。 “师父,你不是说要撮合师兄和林姑娘吗?” 子恒有些看不懂师父的做法了,不过,师父这人,他貌似从来都没有看懂过,整个人就是一个谜。 可上次在林子里,他分明就是给师兄捣乱,为他和那位林姑娘制造独处的空间嘛,这次,怎么又散播这样的消息? “是啊,既然那小子不开窍,那老夫就给他点点火,加把劲。”老头神秘一笑。 子桓满头黑线,师父在说什么?帮忙,就是散播林姑娘是天煞孤星,专门夫君的?这貌似是在害人吧。 师兄可是皇子,娶个养女已经是可以忍受的极限了,怎么会娶一个命硬到可以克死夫君的妻子!?! “师父,你就不要跟徒儿卖关子了,快说说吧。”他实在是好奇。 “我问你,太后对你师兄怎样?” 听到这问题,子恒就摇摇头,“虽然徒儿不怎么了解皇家的事,但也听说过些许,太后娘娘对师兄似乎是有很大的隔阂。” “哼,岂止是隔阂,那老巫婆是恨不得你师兄死呢!” 说起这事,老头有些愤愤不平。 这么严重啊,可那跟师父瞎扯的那些预言有何关系? “如果她知道有个人会对你师兄有伤害,她会怎么办?”老头再次问。 “送到师兄身边?”子恒尝试性地开口。 “哎呀,不错嘛,还没有笨得太离谱。”老头敲了敲他的脑袋,哈哈大笑。 对哦,子恒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太后听说后,肯定会将林姑娘赐给师兄当王妃。 “师父,高明啊!”他朝着师父竖了竖大拇指。 “那是~”老头得瑟地吹了吹胡子。 第130章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林语昕也收拾好东西整装待发了,这是来这儿第一次出远门,心里不可避免地有些兴奋。 反观一旁的刘氏,可就没有她这么高兴了。 她长拉着一张脸,只要一想到女儿要独自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她这心里根本就放心不下,真是的,谁家的姑娘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丫头倒好,整天在外面野,这下,还要去那巫溪山,夫君也是,竟然同意她这样胡闹。 “娘亲,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可以照顾好自己的。”看着母亲,她走过去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笑着安慰道。 “唉,你这丫头。”刘氏叹了一口气,拍拍她的手背,“好好照顾自己,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写信回家告诉我们。” “嗯嗯。”她点点头。 正和母亲说着话,那边若荷就扶着腰走过来了。 “语昕啊,路上可要保重啊~” 她倒是装得挺像,一副慈母样,不过怎么就这么地不顺眼呢。 “语昕就谢谢二夫人的关心了。”看着她这张虚假的面孔,着实令人厌恶,因此语气不是很好。 若荷一听,委屈的小眼神就像站在一旁的林子峰看去。 接受到那一束委屈不已的视线,林子峰下意识地先看了夫人一眼,看她先自己一步撇过了头,心里一阵烦躁,只能对林语昕开口道。 “昕昕,你姨娘也是关心你。” 看父亲为难的样子,她的态度终是软了下来。 “昕昕谢谢姨娘的关心了,我一定会保重的。” 真是气死了,她这是给谁装柔弱呢,不过自己和她杠,只是难为了夹在她和母亲中间的父亲,自己还是不要给他添堵了。 “父亲,母亲,昕昕先走了,你们要保重身体。” 第一次离家,看着一脸关切的父亲和母亲,她的心里暖流飘过,却又有些许苦涩,这么好的父母,要是自己亲生父母该有多好啊。 坐上马车,她掀开帘子看向外面,朝着门口站着的一众人挥挥手,“大家都回去吧,我走了,再见。” “驾~”车夫挥起了马鞭,车轮转了起来,向前驶去。 坐在马车上林语昕却没有了刚才的兴奋,耷拉下了脑袋。 怀香看她的情绪如此的低落,碰了碰坐在旁边的茯苓,给她使了一个眼色。 茯苓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看着自家小姐开口问。 “小姐,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没有。”林语昕摇摇头,“我只是忽然有些舍不得母亲。” “小姐只是去一段时间,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听了她的话,茯苓赶紧安慰道。 “是啊,小姐,我们此去,最多也就两个月,很快就会回来的。” “我知道啊,可是母亲向来良善,对别人从来都不设防,和若荷那样心机深沉的人住在一个院子里,我终究是有些担心。” “哎呀,小姐你真是担心过头了,夫人可是相府的女主人,二夫人说到底终究只是一个妾,就算是现在怀了老爷的孩子,想来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怀香笑着说。 “更何况,老爷那么疼爱夫人,怎么会舍得让她被别人欺负,受委屈。” 听了怀香的话,她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 一路颠簸,才刚走出了城门林语昕就有些熬不住了,真是想念现代的汽车啊,就算没有汽车,来个自行车也行啊! “怀香,茯苓,我先睡会。”说着就靠在马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马车摇摇晃晃,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闭着眼睛,强忍着胃里的不适,不知不觉地,真的就睡了过去。 漪香院里,若荷靠在躺椅上,看着站在面前的一个小婢,轻轻开口。 “可有打探到什么消息?” “回二夫人,大小姐的书房,除了茯苓和怀香姐姐,其他人都不让进去。” “奴婢也旁敲侧击过茯苓和怀香姐姐,她们似乎也不知道。” “不过,奴婢在她的卧房里认真地找了一遍,没有找到您说的那本书,那肯定就是在书房里了。” 若荷面无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那小婢看着她,略有些不安,“奴婢无能,只能打探到这些了。” “嗯,知道了,这个给你。”若荷倒是没说其他的,只是点点头,从桃红的手里拿过一个鼓囊囊的锦袋递给了她。 掂量着手里的锦袋,那小婢双眼放光,照这重量,有十两银子了吧,这二夫人果真是大方。 “奴婢谢谢二夫人。” “夫人,就这么让她走了?”她可是什么消息都没有打探到。 “她留着还有大用处。”若荷嘴角一斜,淡淡地道。 “不过,看来我们要再去一回兰馨阁了。”林语昕那小贱人现在不在,正是去找东西的时候。 宫里,实在被慕容玹缠得不行的僖嫔,终于点了点头,同意她出宫了。 她一经允许,就立马往玹王府跑,她一定要问清楚,六哥哥为何要答应和林语昕的婚事。 这次,慕容瑶来势凶猛,府里的人实在拦不住这娇蛮的瑶公主,这不,她一股脑地就冲到了书房门口。 “六哥哥~”她朝着里面大喊。 拦着她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的双手便扑向了紧闭着的房门。 “吱呀~”门就被推了开来。 “王爷,奴才实在是拦不住瑶公主啊。” 小林子看着站起来的王爷,连忙低下了头,王爷可是交代了自己,今天不许任何人打扰的,这下要死了。 慕容瑶抬头,才发现书房里并非六哥哥一人,五皇兄,初哥哥,还有不认识的两三个人,想来是在议事。 她暗暗苦恼,她好像是有点冲动了。 “属下先告退了。”看着这样的情况,青枫很识趣地开口。 “那个,我也先走了。”知道这事是不能继续下去了,百里初也打招呼离开。 “嗯。”慕容玹点点头。 走门口的慕容玹跟前,他扭过头,“瑶丫头,你真是太胡闹了。” 待他们离开后,书房里就剩慕容玹,慕容瑾,还有慕容瑶兄妹三人了。 第131章 慕容瑶看着两个哥哥,头皮有些发麻。 她走上前,硬着头皮跟两人打招呼。 “见过皇兄。” “瑶瑶,你真是太让五哥失望了。”慕容瑾的脸色不怎么好,这丫头平时娇纵也就罢了,这多么机密的事,就被她这样冒冒失失地撞进来给打断了。 “五哥~” 五哥之前因为腿伤的缘故,脾气一向不太好,但一直都很疼爱她,从来都没有这么凶过自己,慕容瑶看着他,心里有些难过,她不就是不经六哥的同意推开了书房门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他们一个个的斥责自己。 慕容瑾没有再说话,几个皇妹中,因为瑶儿和六弟亲,他也就跟着和她亲近了些,平时也疼爱她,不管她平时如何地调皮捣蛋,在宫里他也是纵着她,只是这次,她确实是有些过头了。 五哥不理她,慕容瑶的心里更难受了,看着六哥哥冷硬的侧脸,她知道,六哥哥也生气了。 她走上前去,扯住了他的衣袖,以往,只要她这样撒娇认错,不管她犯了什么错,六哥哥都能原谅她。 “六哥哥~” “瑶儿知道错了。” 然而,他依然那样站着,一动不动,看也不看她一眼。 “玹,我先回宫了。”慕容瑾觉得自己也没有待在这里的必要,他们两人的矛盾,还得他们自己解。 “嗯。”听到皇兄的话,他转过头,朝着慕容瑾点点头。 现在,屋里就剩慕容玹和慕容瑶两兄妹了。 良久,慕容玹终于开口。 “你今天来是干什么?”瑶儿的性子他还是了解的,虽然一直很莽撞,但书房她是绝对不会进的,除非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 听六哥哥这样问,她的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慕容玹。 “六哥哥,你真的要娶林语昕当你的王妃吗?”这个问题,从知道父皇赐婚后她就一直想问的。 看着妹妹泪眼朦胧的样子,慕容玹有些心疼,终究还是原谅了她今天的冒失。 抬起右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嗯~” 然而没想到的是,听到肯定的答案,慕容瑶的眼泪直接汹涌而下,这可吓坏了站在一边的慕容玹,这是怎么了,看到疼爱的妹妹哭得不成样子,他有些手忙脚乱。 “瑶瑶,别哭了~” “瑶瑶,别哭了,谁欺负你了,跟六哥说~” “你不要只顾着哭啊~” …… 他以为,是她受了委屈,才会这样哭的。 他安慰了半天,一点用处也没有,听着小姑娘的哭声,他莫名地有些不耐烦。 “别哭了!”声音徒然变得冷硬,严肃。 吓得慕容瑶赶紧闭上了嘴巴,刚才的皇兄,实在太可怕了。 看着睁着一双水汪汪地眼睛,很无辜地看着他的妹妹,慕容玹抚抚额头,原来这样才能让小丫头不哭啊。 “瑶瑶,出什么事了,是有人欺负你了吗?跟六哥说。” 以前,只要有人欺负她,她总是会第一时间跑来跟自己告状,这次,想必也是为了这事了。 慕容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良久,她才张了张嘴巴,唯唯诺诺的说出了自己今天来找他的目的。 “六哥哥,你能不娶林语昕吗?” 嗯?本来以为她是来告状的,却不想是因为这事,倒是让他愣了愣。 不娶林语昕?现在只是订了婚,娶不娶她还是一个未知数,但这婚约终究是有了。 他摇了摇头,“不行。” 慕容瑶一听,又想哭了,“六哥哥,你为什么一定要娶林语昕呢?” 那丫头可拽了,看见自己都不知道行礼,上次踩了何小姐,让何小姐出了大丑,最重要的是,她要跟自己抢她最爱的六哥哥…… “这是皇上赐的婚。”皇上的旨意,谁敢违背,抗旨可是要杀头的。 “那我去求父皇,让他收回圣旨好不好?”她拽着他的衣袖,有些急切地道。 “不好。”慕容玹摇头,“瑶瑶,皇上下旨,可不是过家家闹着玩的,能说收回就收回吗?” “不过,瑶瑶,你为何不想让皇兄娶她呢?” 他比较在意这个问题,在他的印象中,她们应该没有什么冲突啊。 “我就是不喜欢她。”她嘟着嘴巴很不满地道,“我不想让她当我的皇嫂。” 慕容玹摇摇头,终究只是一个小孩子。 只能认真地给她分析这件事。 最终,慕容瑶十分颓丧地走出了王府,因为她不管是撒娇卖萌耍脾气,都没有让皇兄打消娶林语昕的念头。 马车上的林语昕,昏昏沉沉地醒了睡,睡了醒,折腾了好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车夫的声音从车子外面传来。 “大小姐,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再赶路地话恐怕就没有地方住了,这儿正好有家客旅,我们就在这将就一晚吧。” “不知大小姐意下如何。” 他的说话声,让迷糊的林语昕彻底醒了过来,掀开帘子,才看到太阳已经落山了。 她躬着腰站起身来,走出去,跳下了马车。 伸展伸展腰肢,真舒服,坐了一下午的马车,她这腰都要断了,脑袋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环顾四周,景色还算不错,视野也很开阔,可以看到不远处的人家已经是炊烟袅袅了。 “就在这儿吧。”反正不用很着急,“大家都累了吧,今天就好好休息,明天再赶路。” 这话,声音格外大,很明显是对隐在暗处的人说的,父亲说过,他会派人暗中保护她,可是她总觉得,隐在暗处的,不只有父亲的人,不过,管他是谁的人,只要他不对自己造成困扰就行。 听到她的话,剑影下了一跳,难道他的隐身技术退步了,竟然让一个没有丝毫内力的人给察觉到了,不会吧,她说的,应该是其他的几个人,不过,丞相大人看来是真的疼爱这个养女,护家的暗卫都被派出来了。 “咕咕~”林语昕的话音刚落,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她有些尴尬地又说了一句。 “我也饿了,正好可以填饱肚子。” “是啊,我们也饿了。”怀香和茯苓附和,“小姐,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三人肩并着肩,就像三姐妹一般,说说笑笑地走进了旅店。 第132章 “呦,几位客官,请问是打尖还是住店呢?” 他们刚走进门,就有小二过来招呼。 “住店。”林语昕答,“我们要两间上房,还有,给我们准备点吃的端上来吧。” “好嘞,客官这边请。”小二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在前面带路,领着几人上了二楼。 “吱呀~”房门被推开,不是很豪华,但胜在整洁,林语昕很喜欢。 “就这间了。” 林语昕和怀香茯苓住一间,车夫住一间,洗去一身的疲累之后,她倒是不怎么想睡觉了,也许是在马车上睡得太久的缘故吧。 躺在床上看着屋顶,翻来覆去就是没有睡意。 轻轻地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下床,却不想刚打开门,就吵醒了怀香。 “小姐,你要去哪儿啊?”被吵醒的怀香看着自家小姐,她开口问。 “嘘,不要吵醒茯苓。”看着一边睡的正香的茯苓,林语昕将手指放在嘴上,示意怀香低点声。 “我就是睡不着,想出去走走,透透气。” “我陪你一起吧。”这么晚了,让小姐一个人出去,她不太放心。 她本来要拒绝的,可看怀香已经穿好了衣服,她只能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心里暖暖的。 “走吧。”两人轻轻地走出了房间,下了楼,到了外面。 坐在草垛上,看着那一轮圆月,算算时间,自己来这儿已经一年多了呢,时间过得真快。 “怀香,还从来没有问过关于你父母的事呢。”怀香本来是母亲的丫鬟,因为怕她初来相府不习惯,所以才让她照顾自己。 听到她的话,怀香的眸子垂了下来抱着双腿蜷缩起来。 “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被夫人带进府里了。” 听到她的话,林语昕知道自己触到了她的伤疤,原来,怀香和自己一样,是个可怜的孤儿呢。 顿时有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感觉。 “我也是啊。”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林语昕伸出手臂,将她揽着,互相取暖。 “嗯?”对于小姐的身世,她不是很清楚,不过看小姐的样子,应该也是很可怜吧。 “我的爸爸妈妈刚生下我,就把我丢到了孤儿院,后来,养母收留了我,然而养父……”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跟别人说说心里的苦。 “后来我从养父家逃了出来。”林语昕悲戚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更加地伤感,“我眼睁睁地看着养父用石头砸死了养母。” 虽然有些词汇没有听懂,可怀香还是被那种悲伤的气氛感染了,她反过来将林语昕娇小的身子搂了搂。 “后来就遇到了夫人,这就是缘分。”怀香接着说,“小姐,您现在是丞相府的大小姐,没有人敢欺负你的。” 她拍拍她的肩膀,很认真地道,此刻,她们之间,没有了尊卑,也没有了等级,她们是朋友,是亲人,是可以互诉衷肠的人。 “那时候,他们也是对我们非打即骂,正是遇到了夫人,她带我回了相府,虽说是下人,可她从来都没有苛待过我。” “夫人是好人,好人就有好报的。” “是啊,母亲是好人。”林语昕点点头,还记得她们第一次见面,还记得她听了自己身世后那种感同身受的心疼…… 虽说前一天睡得很晚,但林语昕第二天很早就醒来了,她睁开双眼,发现怀香和茯苓还在睡,她嘴角微扬。 以前,因为自己是孤儿的缘故,几乎没有人和她做朋友,那么多年,也就琳琳一个朋友,现在,她有疼爱自己的父母,还有亲如姐妹的她们,更有让自己心里悸动的的慕容玹……有太多的美好,这种感觉,真好。 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穿上衣服,洗漱完毕后下楼吩咐他们准备早餐,吃完后还要赶路。 “娘亲,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刚出去,就碰到了飞回来的小萌。 “你又去哪儿野了?” “我哪里去野了,我只是去林子里睡觉了而已嘛。”小萌萌有些委屈。 听了她的话,林语昕一愣,随即便轻笑起来,真是的,她竟然真的把小萌当成了自己的孩子,都忘了她本来就是鸟儿了。 “娘亲娘亲,你昨晚睡得可好啊?”看娘亲笑了,她又凑了上去。 “当然好了。”林语昕得意地一笑。 一大清早的,一人一鸟玩得倒是开心。 不远处的剑影,看到这欢快的一幕,忽然觉得,如果除去林小姐只是养女这一层,她和自家王爷确实挺搭的。 吃完了早餐后,林语昕一行人坐上马车,又开始赶路了。 坐在马车上,可能是已经坐了很长时间,习惯了的缘故,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就是这速度,真的是…… “如果有飞机就好了。”她头靠在马车壁上,开始做起百日梦来,如果有飞机的话,就这点路程,一个小时绝对可以到达目的地。 “没有飞机,来个火车也行啊。” 坐在这晃晃悠悠的马车上,实在是一种煎熬啊!林语昕仰天长叹,她蹬个小铁驴也比这舒服啊。 “飞机?火车?”听到小姐嘴里吐出一些她们听都没听过的词汇,坐在马车上的其他两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 啊!额?她怎么忘了马车上还有两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了,要是告诉她们实情,还不得吓坏她们。 “飞机啊,就是在天上飞的,算是一种交通工具吧,火车,跟马车差不多,只不过能容纳的人比较多而已。”她跟两人打着呵呵,“只是它们的速度都很快,比我们的马车快多了。” “哇,真的吗?”茯苓有些激动的开口,“可是我怎么都没有见过呢?” “这个嘛……”林语昕迟疑了一会,“其实我也没见过啊,只不过是梦中见到的。” 她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她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人的。 “这样啊。”茯苓的目光闪闪,“不过小姐可真厉害,竟然能梦到这么神奇的东西,我怎么就梦不到呢。” 显然,茯苓对她所说的很感兴趣,只不过让她这样说出来,倒是让林语昕更加地不好意思起来。 第133章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看着窗外向后驶去的美景,林语昕的心情格外地好,不自觉地就哼起以前听过的歌。 她刚哼了两句,怀香和茯苓就停止了她们的谈话,安安静静地听起了歌,她的声音并不大,却是空灵如山间清泉一般,让两人沉醉了。 远处蔚蓝天空下 涌动着金色的麦浪 就在那里曾是你和我爱过的地方 当微风带着收获的味道 吹向我脸庞 想起你轻柔的话语 曾打湿我眼眶我们 曾在田野里歌唱 在冬季盼望却没能等到这阳光下秋天的景象 就让曾经的誓言飞舞吧 随西风飘荡 就像你柔软的长发曾芬芳我梦乡 …… 金秋时节,正是收获的季节,这首歌,可真是应景,也应情。 “哇,小姐,好好听。” “小姐好厉害,总是给我们惊喜,这样的歌,我们从来没有听过呢。” 本来是随便哼哼地,没有想到茯苓会这么支持她,一个劲地为自己鼓掌夸赞。 上学那会儿,从来没有人说自己唱歌好听,也是,以前的自己,哪有什么心情唱歌。 现在,她就在她们跟前随便摆弄摆弄,却不想每次都得到了她们真诚的赞美,这让她的心里暖暖的。 “吁~”就在这时,本来行驶得很平稳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在惯性作用下,林语昕向前倾去。 吓得怀香大喊,“吴昊,你怎么驾车的!” 好不容易稳住自己,林语昕掀开了前面的帘子。 “吴昊,怎么了?”这荒山野岭的,怎么就停下来了。 “小姐,前面有个人。”吴昊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黑影道。 嗯?林语昕眼睛微眯,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果然,不远处的马路中间躺着一个黑衣人,一动不动的,生死未知。 出于一个医者的本能,她扶着车沿走下车,向那人走去。 “小姐,您先别过去,让奴才先过去看看。” 这荒郊野外的,谁能确定他不是有心之人假扮的,为了主子的安全,吴昊连忙将要走过去的林语昕挡在了身后。 “没事。”她拨开了挡在身前的手,疾步走了过去。 只见躺着的人一身黑衣,墨发随意地散落在地上,眼睛微微闭着,一动不动,如果忽略那一摊血迹以及胳膊上的那支羽箭的话,那可真是风华绝代,雌雄莫辨,有睡美人的风姿。 不会是死了吧,看这人一点动静也没有,林语昕心里很不道德地想,随即附下身,手伸向他的脖子处。 然而,手还没有触到他的脉搏,本来紧闭双眼的人就睁开了双眼,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说,你是什么人?”冷冽的眸子,仿佛要在她的身上钻出一个洞来。 虽然被人敌视了,但她还是默默地松了一口气,原来还没死。 “我就一过路的。”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本来看样子还以为是个好脾气的,看来是她想错了,果然人不可貌相。 “你这歹徒,快放开我们小姐。”茯苓一看自家小姐的手腕都被那人给抓住了,顿时怒从中来,随手抄起一根木棍就往那人脑袋上抽。 额,林语昕刚要出手阻止,她的棍子就在几人惊吓的目光中落了下来。 只听那人一声闷哼,“噗”,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你……” “啊!”看到那人吐血了,茯苓吓得扔下了棍子,一下子跳到了怀香的身后。 “怀香,我是不是杀人了?” 怀香瞪了身后畏畏缩缩的人一眼,这丫头,眼睛在哪里长呢,难道没有看到这人受了重伤么,就那样往身上抽,也不怕给人打断气了。 因为受到了重击,好不容易清醒了的某人,愤恨地盯着林语昕,只说了一个“你”字就再一次华丽丽地晕了过去,握在她手腕上的手也垂了下去。 额,林语昕抚额,这下,不会真给人打死了吧,探了探脉搏,还好,只是晕过去了。 这下,看来这人不救都不行了,谁让她家的茯苓这傻丫头一棍子给人敲晕了呢。 “吴昊,过来,搭把手。”林语昕扶起躺在地上的人,叫站在一边的吴昊帮忙。 “小姐,这不好吧。”吴昊迟疑了,这是小姐的马车,小姐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跟一个男子待在同一个马车里,要是传出去,对小姐的名声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知道他在想什么,林语昕直接堵住了他的话,“这荒山野岭的,你是准备给他另外找一辆马车还是将他扔在这儿,我们绕开他继续赶路。” 吴昊想了一会,发现这都行不通,他朝着林语昕摇摇头。 “那还不快来搭把手。”林语昕没好气地说,“否则我真的不能肯定他是否可以撑下去。” 一听这话,吴昊连忙走过去帮她扶起了躺在地上的人。 四人将昏睡的人拖到马车上,林语昕先做了简单的止血,否则,恐怕还没有到地方,他就血尽而亡了。 “驾~驾~” 吴昊继续赶车,他们必须早点找到落脚的地方,为这人治伤。 茯苓看着躺在马车里的人,才发现他的整个袖子都被血水浸湿了,只是黑色嗯衣服看不见罢了,一根长长的羽箭入骨三分,就这样都能看到剪头一圈的肉……她的脸顿时吓得煞白。 “小姐,他不会死吧?”她战战兢兢地开口。 “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还拿棍子把人家给敲晕了。”怀香忍不住打趣,刚才胆不挺大的嘛,这会子怎么就吓成这样了。 “我刚才不看他抓住了小姐的手给吓得嘛。”刚才她正准备看什么情况的,就看他抓住了小姐的手,她情急之下就顺手捡了一根棍子招呼在了他的脑袋上。 “没事,不会死。”林语昕淡淡的开口,她刚才已经给他诊过脉了,虽然微弱,但没有生命安全。 不过,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挣扎着起来抓住自己的手腕,还真是挺不容易的。 摸摸自己的手腕,还有些微疼,现在已经红了一圈,她很不满地瞪了没有知觉的某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她可是要救他的,他竟然这样对她。 第134章 “小姐,城门口好像是在查什么。” 吴昊将马车停在了里城门不远处,看着远处守城士兵一个个地排查近城的人,他朝着里面马车道。 “去打听一下。” 不一会儿,吴昊就回来了,“回小姐,是在查刺客,据说昨天晚上有人闯进了太守府,伤了太守大人。” 听了吴昊的回话,林语昕看着躺在马车上的人,所有所思,刺客?不会就是他吧?而且就算不是刺客,这浓重的血腥味,也会给他们带来不少的麻烦。 该怎样才能平安无事地混进城呢? 几分钟后…… “马车上是什么人,打开,例行检查。” 两个城卫走了过来,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便要上前查看。 “官爷,使不得啊!”吴昊悄悄抹抹额头上的汗水,走上前拉住了正要掀帘子的人,“马车里是小人的妻子,她这马上就要生了,耽误不得啊!” 随后,马车里就很配合地传出了女人的呻吟声。“哎呦,当家的,到了没啊,孩子要出来了了……” “哎呦……要死了……” “哎呦……” 一声胜过一声,让他掀帘子的动作一滞。 “姐姐,你坚持住啊,马上就要到医馆了……” 女人的呼痛声,呻吟声,安慰声,在城门口回荡…… “走走走!”准备掀帘子的人连忙走开,给马车让开了路,生怕冲撞了晦气。 “谢谢官爷,谢谢官爷~”吴昊一边走一边道谢。 为了逼真,即使他们放行了,林语昕还在车子里卖力地喊着。 “已经进城了~”男人略微有些虚弱的声音悠悠地传来。 啊!突然的发声,让林语昕吓了一跳,随后小脸一赧,不自觉地别过了脸,太丢人了。 男人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闭目养神。 他第一眼见到她,她的手就往自己的脖子里伸过来,下意识地就抓住了她的手,这次,就在她刚卖力表演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 看着装得还挺像模像样,他差点憋不住笑了,看她的样子,应该年纪不大,还真是可爱呢。 进城后,他们迅速找了一家客栈,将已经醒了地某人扶了进去。 “怀香,准备剪刀,热水,酒精,纱布。” 她的镇定,倒是让他震惊,一般的女孩子,见到这么恐怖的伤口,不晕也哭了吧。 “我要给你拔箭了。”林语昕拿剪刀将他的衣服剪开,露出了箭头,真是惨不忍睹啊,“没有麻药,你忍着点。” “你行吗?”本来以为他们会去请大夫,他正要阻止呢,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丫头竟然亲自上阵,看她的样子,他真的很怀疑啊。 “你觉得现在给你去找大夫行得通吗?”林语昕白眼一翻,竟然质疑她的医术。 “不可行。”他摇摇头,现在,满大街都是捉他的告示,现在去请大夫,不是自投罗网么。 “那不得了。”林语昕笑笑,“放心啦,我的心理素质一向不好,嘻嘻,要是让你见了阎王,你可千万不要告我状啊。” 话音刚落,那根剪头已经被拔了出来,放在了茯苓端着的盘子里。 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胳膊忽然一疼,就看见她已经轻车熟路地处理起伤口来,完全就是一副老手的样子,真是不可思议。 处理完伤口,上完药,林语昕洗了手,就往出走,刚走到门口,她折了回来,看着床上的男人,耸耸肩。 “外伤我可以治,可是内伤,你还是自己好好疗养吧。” “谢谢姑娘~”男人很真诚地道谢。 林语昕笑了笑,算是接受了他的道谢,“你好好养伤,吧,这儿应该还算安全。” “请问小姐芳名?”看她要出去了,男人连忙问。 “我姓何,单名一个琳字。” “你呢?怎么称呼?” 男人迟疑了一下,终是回答了,“在下盛煕。” 林语昕出来后,就拿着一副药方跟吴昊嘱咐。 “吴昊,拿着这副药方,去抓药,记得,分开不同的药店抓。” 看吴昊拿着药方出去了,她伸展伸展腰肢,终于搞定了。 “哎呦,累死我了,我要吃饭。”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怀香走了过来,跟小二说了什么。 不一会儿,就上了一桌子的才,林语昕趴在桌子上,两眼放光,咽了咽口水,都是她最喜欢吃的。 “怀香,你真好。” 吃饱喝足后,林语昕才想到了房间里的男人应该也要吃饭的。 “茯苓,让店家准备些清淡点的饭菜,你给那位盛公子端上去吧。” “我不要。”听到她的话,茯苓果断地摇头拒绝。 “乖,谁让你把人家给打伤了。”林语昕憋着笑诱哄一个劲地摇头的茯苓。 “不要。”就是把人家敲了,她才不敢去的,小姐真是太坏了。 “你去不去?”呵,这丫头,软的行不通那就来硬的吧,她板起脸看着她。 看着凶巴巴地小姐,茯苓终于点了点头,眼泪汪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委屈呢。 “哎呀,就别摆着一张臭脸了,虽说他的脾气不好,但总归长得不错,秀色可餐嘛。”林语昕一本正经地开口,“所以你去伺候他,绝对不吃亏的。” “那小姐你怎么不自己去啊?”茯苓鼓着腮帮子,很不满地看着自家小姐。 “你忘了,我都名花有主了。”林语昕得意地笑笑,“我可不能对不起我们家小玹玹。” 啊!这一定不是我们家小姐,茯苓捂脸,这一出门,小姐变得好没羞啊。 最后,迫于自家小姐的淫威,茯苓乖乖地端着准备好的食物敲开了他的房门。 “那个,盛公子,小姐让奴婢来给你送饭。”想到自己敲了人家一棍子,就胆战心惊的,生怕他会跳起来报复自己。 仰面躺在床上的人泪流满面,终于有人记得他了,他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端过来吧。”虽然饿得发疯,但良好的教养不允许他饿狼扑食,保持着一贯的冷静,很自然地吩咐。 听着他高高在上的声音,茯苓撇撇嘴,哼,真把他当主子了。 走到床前,他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静静地躺在床上,她才想起小姐嘱咐的,他伤得很重,看来是需要她的帮忙了。 “盛公子,奴婢帮你吧。”茯苓开口,算是征求他的同意。 第135章 在茯苓的帮助下,盛煕坐了起来,茯苓又拿过枕头垫在他的背后,才将饭摆到了他的面前。 看着眼前简单的清汤寡水——一盘青菜,一碗清汤,还有半碗白米饭,盛煕皱皱眉头,表示很不满意,这是什么? “你确定这是给本……我吃的?”他指着一盘青菜问,中间很不自在地顿了一下。 “嗯。”茯苓点点头,她没有发现刚才他那一闪而过的不自在。 这菜有问题吗?这可是小姐专门吩咐厨房做的,还说什么受伤的人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 “拿走,这是给人吃的吗?”她竟然点头了,他指着桌子上的饭菜,表示很不满很不满。 “这可是小姐吩咐厨房专门给你做的。”茯苓解释。 “这么粗糙的食物,是把本公子当什么了?”他拧着脖子质问。 “哼,不吃就不吃。”看着他那万分嫌弃的眼神,茯苓心里的火气压倒了恐惧,直接将筷子撂在了他的面前,摔门走了出去。 这可是小姐专门吩咐的,不领情就算了,她还不伺候了呢。 “茯苓,这是怎么了?”刚进房间准备休息,茯苓哭哭啼啼地跑了进来,倒是把林语昕吓了一跳。 “小姐,那人也太不知好歹了,竟然说小姐你准备的东西不是给人吃的。” 原来是这样啊,她还以为什么事呢,那人身份不简单,她看了第一眼心里就有数了,所以她并没有告诉他自己的真实姓名。 “就为这事你就哭啊。”果然女人是水做的骨肉么?林语昕不由一笑。 “小姐,你还笑!” “爱哭鬼,我还以为你被他欺负了呢。” “这盛公子也太可恶了,我们救了他,他还嫌弃这嫌弃那的。”茯苓很不满地控诉这盛煕的行为。 “他是病人,你就多担待着点啊。”林语昕安慰着茯苓受伤的小心灵,“不过,饭嘛,就不用在管了。” 这人确实是有点不识好歹啊,这儿只是一个小客栈,难不成给他做满汉全席啊,况且他一分钱都不掏,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既然看不上吃,那便饿着吧,林语昕的嘴角挂上邪邪的笑。 二楼的房间里,盛煕等了良久,也没有等到人来,刚才那丫鬟难道没有把他的意思传达给何姑娘? 又过了一刻钟,房间的门没有丝毫的动静。 “咕~咕~”扁平的肚子已经在闹起义了,他咽了咽唾沫,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拿起了筷子。 想他堂堂……唉,竟然沦落到吃这种粗糙的食物,虎落平阳被犬欺啊,连个小丫鬟都敢给她脸色看了。 已经有些冰凉的饭菜进入口腔,滑入食道,竟是如此地美味,盛煕手下的动作逐渐变快,不一会儿,那盘青菜已经见了底,汤也所剩无几,盛煕摸摸吃得滚圆的肚子。 “嗝~”吃得太饱了,看着面前的食物残渣,他暗暗地鄙视自己,这样的食物,他刚才是怎么下咽的? “来人,来人!” “盛公子,怎么了?”这次,进来的是怀香。 “把这些拿走!”他指着眼前的小桌子,颐指气使,看着真是心烦啊,“本……公子要歇息。” 对于他的态度,怀香倒也没有生气,视线落在他的面前,心中了然,看来小姐猜得没错。 感受到他的目光,盛煕很不自在地道,“本公子只是为了不拂了你们小姐的心意,才赏脸吃的。” “哦~”怀香也没有和他争辩,只是默默地走过去,端起小桌,搬到了一边。 “盛公子好好休息吧~” 没有得到回应,怀香也没有再说话,收拾完碗筷端了出去。 第二天,林语昕很早就醒了,她对怀香和茯苓道。 “你们等我一下,我上去跟盛公子道个别。” “叩叩~”得到应允,林语昕推门走了进去。 “何小姐,起这么早。” “你不也一样,现在感觉怎么样?”林语昕和颜悦色地询问,对于自己的病人,她一向很有耐心。 “好多了。”盛煕从床上坐了起来,伸伸胳膊,“还要谢谢何姑娘的救命之恩。” “医者本分,你不用太客气。” “我来是要跟你告别的。” “这药你留着,对你的伤口愈合有好处。”林语昕想了想,还是掏出了一个小瓷,递了过去。 “谢谢~”他伸出手,将子接了过去,“还不知小姐你是哪里人氏?等盛某痊愈,定来重谢。” “我说了,救你只是医者本分,你不用想太多,至于其他,萍水相逢而已,没有必要知道那么清楚。” 盛煕看着她,心中了然,倒也没有勉强。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小姐的救命之恩。” “好吧,你的感谢我接受了。”她莞尔一笑。 “我先走了,你好好养伤吧。”她挥挥手。 “一路顺风。”盛煕看着她离开,心不由悸动了一下。 “走喽,出发了。” “吴昊,今天我和你一块驾车吧。”林语昕走过去对正在等她的三人道。 “小姐,这怎么使得?”听了他的话,三人诧异地开口。 “哎呀,怎么就使不得了?”推开挡在前面的三人,跳上马车,坐在了车辕上,“怀香,茯苓,你们快上车吧,吴昊,你教我驾车。” 三人站着不动,小姐一向平易近人,不把他们当下人看,可让小姐给他们驾车,这实在是不合规矩啊,要是让老爷夫人知道了,还不得打发了他们。 “你们到底上不上车?” “不上车我生气了啊!”林语昕等了半天,也不见她们动,跳下了车,双手叉腰,很不快地看着他们。 “小姐,你就别闹了,你堂堂相府小姐在抛头露面的驾车,实在是不合规矩啊。”怀香走过去,低声道。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啊,我就想是觉得好玩,想试试,况且,在这儿,有谁知道我是相府的小姐呢?”林语昕同样压低声音跟怀香争论。 “小姐,你就听怀香的,快进去,让吴昊赶车吧。”茯苓也走过来劝她。 “不行,我就要驾车。” “小姐,您千金贵体,实在不适合驾车这样下人干的事啊。”吴昊也来劝她。 “不要不要。”她心血来潮,想到什么就要赶紧尝试,怎么会那么容易妥协。 最后,在她的坚持下,三人终于做了让步,她如愿坐在了前面。 “驾~”马鞭在空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弧度,马车向前驶去。 第136章 相府,一声声女人的痛呼声直穿云霄,惊起了阵阵飞鸦。 林子峰得到消息立马就从外面赶了回来,随手抓住一个端着一盆热水匆匆往进跑的小丫鬟问,“二夫人怎么样了?” “回老爷,奴婢不知道。”小丫鬟摇摇头。 他放开她,向院内走去,在院子里徘徊不定的刘氏看他来了,仿佛看到了主心骨,连忙迎了上去。 “老爷,你回来了~” “若荷怎么样了?”虽然不怎么喜欢她,可她肚子里终究是自己的骨肉,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老爷……我……”刘氏不知道该怎么说。 “到底怎么样了!”她的迟疑,让林子峰很是不悦。 “我……” 见根本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他直接越过她,继续向前走去。 正在这时,大夫走了出来,他朝着林子峰作了个揖,面露悲伤的神色。 “大人,是个小少爷,请节哀。” “什么?!”他的孩子,没了么?他两步上前,扯住大夫的衣服,凑近他,“你给我说清楚!” 早上不是还好好地么?怎么才几个时辰孩子就没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怒容,他倒是没有惧怕,只是实话实说,将实际的情况说了出来。 “回大人,二夫人的胎象本来就是不稳,这次她的腹部受到严重的挤压,孩子实在是保不住,能保住大人已经是万幸了!” 林子峰踉跄了一下,放开了手,孩子,没了…… 漪香院中,林子峰正襟危坐。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桃红战战兢兢地看了刘氏一眼, “我让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你看夫人干什么?”林子峰心里一阵烦躁。 桃红哆嗦了一下,最后,呼了一口气,似乎是下定决心一般,扑到他的脚下。 “老爷,你可要为二夫人做主啊,是夫人,是她推了二夫人,她才会撞到石桌上,小少爷才会没了的。” 桃红哭得凄凄惨惨戚戚,仿佛失去孩子的是她一般,她指着刘氏,坚定中又有一丝的惶恐,让人不信都难。 林子峰的拳头紧紧地握起,指骨大白,但他没有发表任何的评论,只是将视线转到了刘氏的身上,努力地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夫人,她说的可是真的?”低沉的语气中包含着一种希望,希望她能够摇头,毕竟是相伴 然而,刘氏的表现,让他的心沉入了谷底。 “老爷,妾身……”说着,她的泪就流下来了。 “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轻轻地一碰她,她就向后倒了。” “我想拉住她的,可是……” 她的话音未落,抬头就看见林子峰难以置信的眼神,里面包含了愤怒,不满,还有失望,对,是失望。 她的心一凉,夫君竟然这样看自己。 “夫人,在本相的眼里,你一直都是一个善良的人,却没有想到,你竟会干出这么恶毒的事。”林子峰的声音有些疲惫。 “夫君,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刘氏上前抓住他的衣袖,摇头否认,他怎么能这样认为呢? 林子峰扒开了攥在自己衣袖上的手,握住她的双肩,看着她沾满泪珠的眼睛。 “你不喜欢若荷,我一直都知道,可你再怎么不喜欢她,也不能伤害她的孩子,那也是我的骨肉啊!” 看着她的眼泪滚滚而落,他的心一阵烫疼,松开了她的肩膀,转过身去。 “扶夫人下去,这件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不许走出芳华院。” 这是要软禁她吗?刘氏心里一阵悲凉,夫妻十多年,他竟是不相信自己。 “老爷,夫人是无辜的。”春草忍不住为自家主子辩驳。 “下去!”他想一个人静静。 “春草,你相信我吗?”回到芳华院,刘氏问身边的春草。 “夫人,虽然奴婢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奴婢相信,您绝对不是伤害二夫人的孩子的那种人。” 夫人生性纯善,因为盼了多年,才有了二小姐和少爷,所以对孩子,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情,虽然不喜欢二夫人,但却从来没有苛待过她,府里有什么好东西,一定是先送到漪香院。 连春草都相信自己没有要伤害她肚子里的孩子,可他就是不相信,她忽然觉得好累,好累。 “春草,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夫人,你可千万别乱想啊,老爷只是在气头上,等他气消了,他一定会来看你的。” “嗯~”刘氏点点头,手支着前额坐下来,不再说话。 三个时辰前,今天的天气格外地好,天朗气清,刘氏想着把孩子抱出来晒晒太阳,所以便让人将孩子的摇篮搬了出来。 逗弄着两个小宝贝,刘氏感到万分满足。 “翩若,是不是想大姐了呢?”看着小翩若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刘氏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道。 若荷扶着桃红的手,走进了芳华院。 “妾身见过姐姐~” 她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手紧紧地攥了一下手里的帕子,但终究没有改变决定,继续向里面走去。 “妹妹怀有身孕,这礼就免了吧~”刘氏站起身来,扶住了她,看着她微微凸起的肚子,想象这肚子里面有一个和翩若和颐一样可爱的宝宝,她这母爱一下子就泛滥得不成。 “春草,去帮二夫人搬把椅子过来。” 若荷弯腰看着摇篮里的孩子,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可终究还是理智战胜了对肚子里孩子的不舍。 “翩若这小脸,长得可真像姐姐你呢,长大后定是一个美人坯子。” 她转过头对旁边也注视着孩子的刘氏道。 “可是,若是这小脸毁了,会怎么样呢?”说着,她的指甲便直直地向小翩若的脸上伸去,眼睛里满是怨愤,仿佛下一刻,那尖锐的指甲就要穿透孩子娇嫩的皮肤。 看着这样的若荷,刘氏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去拉她的手,想让她远离孩子,然而,就在那一瞬间,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若荷向后倒去,她想去拉,然而只摸到了她翻飞的衣袖。 “砰~”若荷的肚子撞到了不远处的石桌上。 第137章 “啊~痛~”若荷扶着肚子,缓慢地下蹲,“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二夫人!~”桃红惊呼一声,扑在了她的面前。 刘氏看着她衣裙下摆那一抹刺目的红,手伸在空中,完全懵了。 当春草拿着椅子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一幕。 “咣当~”手里的椅子掉在了地上,她三两步跑到了刘氏跟前。 “夫人,您没事吧?” 春草的声音,让刘氏回过神来,手足无措地指着地上的若荷,“我没有推她~” 刚才发生了什么? “夫人,求求你了,救救我们二夫人吧!”桃红看着看着痛得眉头都皱到一块的若荷,直接扑到刘氏的脚下,声泪俱下。 看着若荷惨白惨白的脸,她声音有些颤抖地对春草说。 “快去请大夫!” “来人,送二夫人回漪香院~” 跟着来到漪香院,事出紧急,春草的速度也是非常地快,不一会儿,大夫就到了。 刘氏在外面焦灼地等待,要是孩子出个什么事,她该如何向夫君交代。 此时,她的脑子里,唯有那个孩子是否可以保住,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圈套。 坐在床头的刘氏,在寂静的环境里,思绪渐渐地清晰起来。 她很清楚地记得,她并没有用里推若荷,只是在她的指尖伸向翩若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拉住了她。 可是为何,她会跌倒了?在她站立不稳的时候,她本来是要扶住她的,可她却躲开了自己伸出去的手,直直地撞在了石桌上。 难道,她是故意的? 想到这儿,她又摇头否定了,孩子是她在相府的保障,她怎么会拿她冒险,况且,哪个母亲舍得自己的孩子呢?想到自己的两个小宝贝,她觉得不可能。 看着太阳照进来的光线,刘氏想到刚才夫君的举动,顿时心里难受,他为什么不相信她呢?难道他真的相信她会干这么恶毒的事,拿个未出世的孩子出气吗? 漪香院中,林子峰坐在床沿上,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的女子,一滴清泪还留在眼角,心里一阵愧疚,收了她,却没有好好待她。 手伸上去,抚摸着她滑腻的皮肤,擦去她眼角的泪,她芳华正茂,却在府里受到这样的冷遇,看着她这脆弱的样子,让人忍不住疼惜。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人,仿佛有感应一般,徐徐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眼前的男人,感受到脸上的温度,她一阵惊喜,直接惊呼出声。 “老爷~” 转瞬才想到了什么,目光一闪,手向腹部够去。 “孩子,没事吧?” 她小心翼翼的语气,让林子峰心里一跳,更觉愧疚。 “若荷,你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虽那个孩子不是在期待中有的,可终究是自己的骨肉,就这样没了终究是很心疼。 “孩子没了么?”若荷一脸的悲戚。 “我的孩子,在我的肚子里才待了四个月,就这样没了么?” “今天,我还感受到他踢我呢?”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仿佛一个慈爱的母亲,抚摸着自己的孩子。 “老爷,你骗我的对不对,他还在是不是?我今天明明感觉到他踢我了!” 她猛地从床上翻起身,紧紧地揪住他的衣袖,平整的锦缎在她的手里皱缩,皱缩,直到不成样子。 林子峰扫了一眼自己皱巴巴的衣袖,便扶起她的双肩,郑重地开口。 “若荷,孩子已经没了!” 没了,是啊,她做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弄没他嘛,为何心这般痛呢? 她的手渐渐地松开,颓丧地掉落在锦被上。 “老爷,我想一个人静静。”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她的声音里满是沧桑。 “若荷,你想开点,孩子没了还可以有。”看着她这个样子,林子峰着实不放心,“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大夫说你的身子本来就虚,这次小产,身子更是亏虚的厉害,要好好养着。” “老爷,妾身知道了。”她朝着他点点头,然后重新缩回了被窝里,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 看着被子里的那一团,林子峰想说的话也卡在了嗓子里,他摇摇头,走了出去。 关门声传入她的耳朵,她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将被子的一角咬在嘴里,无声地哭了起来,最后,直接哭出了声。 “呜~啊~”肆无忌惮,任由眼泪沾湿枕头。 宝宝,娘亲对不起你~想到那个因为自己夭折孩子,她的心痛得无以复加。 为什么心这么痛呢?反正他是绝对不能出现在这个世上的,可现在,她的心就如同刀割一般。 刘氏,是你,是你,都是因为你,我才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她的牙咬碎一地银牙。 宝宝,你放心,娘亲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泪眼朦胧中,流露出丝丝冷光。 林子峰从漪香院出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芳华院。 看着紧闭的院门,他深深地凝视着,今天,他的话确实是说得重了。 他也不相信钟爱的夫人会做这么狠毒的事,可事实摆在面前,让人不得不信。 想进去,却又迈不动脚,不知道见面了该如何说。 院内,紫霞端着盘子走到了刘氏的房门口。 “春草,夫人怎么样了?”她看着守在门口的春草问。 “还是那个样子,我刚进去,又被赶出来了。”春草摇摇头,“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在床头,唉。” “紫霞,你相信夫人会做那样的事吗?” “不相信。”紫霞果断地摇头,“谁都会做那样的事,但夫人不会。” “夫人的为人,我们大家都清楚,怎么可能会谋害二夫人的孩子。” “前几天夫人给二小姐和少爷做衣服的时候还给二夫人的孩子顺带也做了一件。” “说是等二夫人的孩子生下来,穿着一定好看。” “夫人那么疼爱孩子的一个人,怎么会害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呢?” 反正在紫霞的心目中,夫人就是菩萨转世,没有比她更好的人了。 春草也很赞同,可当时现场,只有夫人,二夫人和桃红,根本就证明不了夫人是无辜的。 “你说会不会是夫人失手推了二夫人呢?” ~~~~~~~~~~ t_t因为这几天考试,每天更新时间的不稳定,追书的宝宝请见谅w虽然更新少,但我尽量每天都会更哒 第138章 听了春草的话,紫霞的脸色一变,语气不怎么好地质问,“春草,你这是说什么话?” “难道你也不相信夫人的为人吗?” “不是不是~”春草连忙摆手否定,跟紫霞解释道。 “我是说也许夫人只是失手了。” “这是不可能的。”紫霞依然果断地摇头,“夫人是宁可伤害自己也不会让二夫人受伤的,因为二夫人的肚子里,是老爷的孩子。” 紫霞笃定的道,因为孩子,夫人一直觉得亏欠老爷,虽然现在有了小姐少爷,可谁不希望家族枝繁叶茂呢,所以,即使夫人很委屈,可为了那个孩子,她只能什么委屈都往自己的肚子里咽。 即使夫人不说,可她把二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真当自己的孩子一般紧张的。 “那会不会是二夫人故意的?”听了紫霞的话,春草也觉得自己的想法不太可能,突然,一个想法在脑中闪现。 “不会吧~”有谁会这么残忍那一个胎儿布局呢?况且那还是她的亲生骨肉。 所以,春草的话音未落,紫霞就蹙起了眉。 “算了算了,我们做下人的,就不要议论主子的是非了,还是伺候好夫人吧。” “我先给夫人把饭送过去。” “好~”春草帮紫霞推开了门。 “夫人,午饭好了,过来吃点吧。” 紫霞和春草将饭摆放在桌子上,朝内室喊了一声。 …… 没有回应,紫霞和春草相视一眼,脚步匆匆地想内室小跑而去。 看着依然保持着刚回来的姿势,端坐在床边的人,两人深呼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夫人,吃饭了~”坐在床上的人,眼神空洞,没有丝毫的神采,紫霞走上前,试探性地开口。 “嗯?”良久,刘氏才回过神来。 “老爷来了吗?” 这是她的第一句话,从回来后,她想了很久也没有想通今天的事,她就一直在等他来,跟他解释清楚,她没有推她。 “没有~”紫霞诚实地摇摇头。 没有么?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他没有来找她,是一直在漪香院陪着她吗? 空洞地眼睛里,满是失落,心,好痛,他果真是不相信她了么? “夫人,老爷肯定是因为太忙了,才没来看你的。”看着她这个样子,春草走上前道。 忙?忙着照顾她么,也是,她小产了,确实需要人照顾。 “夫人,先去吃饭吧。” “我现在没有胃口,你们先下去吧。”刘氏摇摇头。 “可是……”紫霞还想说什么,就被春草拽了出去。 “让夫人一个人静一静吧。” “吱呀~”大门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映在两人的眼中。 “老爷~”两人屈了屈膝,朝着外面的人行礼。 “起来吧。”林子峰的声音有些疲累,淡淡地开口。 “老爷,您是来看夫人的吗?”看是老爷,想到夫人失魂落魄的样子,紫霞脱口而出。 “不是,路过。”说完,他就背过了手,扬长远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他不相信她会干这样的事,可事实摆在面前,让他不得不相信。 看着他的背影,两人摇摇头,“唉,要是大小姐在就好了。”紫霞忍不住叹息。 在平坦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悠悠地驶过,车轮辘辘,驾车的女子马鞭扬起,清脆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驾,驾~” “阿嚏~”突如其来的一个喷嚏,让林语昕停下了手里的鞭子。 “定是娘亲想我了~”她朝着焦躁不安地坐在一边的怀香和吴昊。 “嘻嘻~” “小姐啊,驾车这事,还是奴才来吧!”吴昊这脸皱得呀,老爷夫人让他照顾好小姐的,可现在,倒是小姐在驾车,让他在旁边当大爷,他哪里消受得起啊,而且,这让老爷夫人知道了可怎么得了。 可这小祖宗,自打前几天驾了此车后,就时不时地跑出来捣乱。 “是啊,小姐,你肯定是着凉了,你就进来吧,让吴昊赶车吧。”茯苓从马车里探出头来。 “对啊,小姐,你就进来吧,你看这天都变了,我们得快点赶路,找到落脚点,否则一会下起雨来可就不好办了。”怀香在一边帮忙。 林语昕抬起头,看着天上那滚滚的黑云,燕儿从马车边擦过去,貌似真的要下雨了,否则,真的要被雨泡在路上了。 “好吧。”权衡了一下,她觉得她还是别捣乱了,乖乖地钻进了马车。 “小萌,还有多久才能到?”昏昏欲睡的小萌,被林语昕一巴掌拍了起来。 这都走了大半个月了,连巫溪山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小萌这家伙的导航不会是出问题了吧。 “呜!”正做着美梦的小萌,呜咽着翻了个身,嘟囔道, “就这样的速度,至少也得七八天的车程。” 说完,又睡了过去,林语昕抚额,这小家伙,昨天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有这么多的觉要睡么? 七八天呐,这一来一去就将近两个月,等回去都要过冬了。 这都好久没有看见慕容玹了,好想他啊,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她支着下巴,想着自己的心事。 他会不会戴着那个荷包呢?想起她走之前塞给他的荷包,她的小脸不对,都是老脸了,再次发烫。 伸出手拍拍脸颊,在心里告诉自己,林语昕,要矜持,不能花痴! “轰隆隆~隆~”她刚坐进去不久,雷声就想了起来。 林语昕忍不住翻翻白眼,怀香真是乌鸦嘴呢,这刚说要下雨,就打雷了。 “呼呼~”风呼呼的刮过来,掀起了了马车上的帘子。 她看着外面,天更黑了,乌云更低了,一道闪电纵横在山巅,隆隆雷声紧接着响彻云霄。 “吴昊,赶快点!”这天,肯定是要下雨了,再不找个避雨的地方,他们恐怕都要感冒了。 “驾,驾……”吴昊的鞭子挥得频率更快了些,被摧敢的马,拧起了脖子,加快了蹄下的步伐。 “哗哗~,哗~”倾盆大雨向着路上的马车席卷而来。 吴昊被风吹得几乎睁不开眼睛,但还是尽职尽责地赶着车。 “茯苓,把这把伞给吴昊送出去。”林语昕将翻出的雨伞给茯苓递过去。 第139章 马车在雨中行驶了好久,才隐隐约约地看到了一座破庙。 吴昊挥起鞭子,加快了速度。 “小姐,恐怕要委屈你暂时在这儿将就一下了。” 吴昊停下马车,非常不好意思地对林语昕说。 看着眼前破败闲置的庙宇,她想到了和母亲的初遇,便是在荒郊野外的破庙里,林语昕摇摇头,“没事,能避雨就可以了,而且,这不挺好的么。” 虽然看起来已经废弃了,但里面连水都不漏,可比杜甫的茅屋好多了。 说着,她已经迈着大步走了进去。 “吱呀~”大门应声而开,本来已经有心里准备的林语昕还是被迎面而来的尘土呛到了。 “咳咳~咳~” “小姐,你没事吧?”茯苓走上前来,为她顺顺气。 “没事,先把马车上的干粮拿过来,我饿了,我们在这缓缓,吃点东西,待雨停了,我们再赶路吧。” 说着她就走了进去,原来是月老庙啊,看着坐在供桌上慈眉善目的老头,不正是为天下情侣牵红线的月老么。 不过,看来这儿很久都没有人来了,都没有香火,月老塑像的周围,布满了灰尘。 哈哈,月老啊,那自己要不要求求姻缘呢?林语昕偷偷一笑,即使她从来不信这些,她还是很虔诚地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的说出了自己的愿望。 她紧闭着双眼,因此没有注意到,就在她许下心愿的同时,那个落满蜘蛛网的泥像的嘴角竟然扬了扬。 “小姐,我们的干粮就剩这些了。”怀香将车上的东西拿了过来。 看着那几个烧饼,林语昕才想起来,不久前,她将大部分的干粮都送给了一个行乞的小孩。 她不好意思的摸摸头,“那个,我不怎么饿,你们吃吧!” 本来以为很快就能到下一个城的,可谁想到走了这么久,连个人影都没有见到,哪来的城? 把干粮送给那小孩倒是没啥,就是要让他们跟着自己一块挨饿了,这心里还真是有些过不去。 “小姐,你吃吧。”怀香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 “我们本来就是下人,偶尔挨次饿没关系,倒是你,本来是相府千金,怎么能饿着呢,这些烧饼怎么着也能充充饥。” “说什么呢!”听她这样说,林语昕一下子生气了,“什么上人下人,谁不是爹妈养的!” “拿过来!”从她的手里将烧饼拿过来,数了数,有五个。 “这正好有五个,我们三个一人一个,吴昊两个。” 根本不理她们的话,就这样做了决定。 “又不是遇上大灾荒了,非得你死我活。”白了两人一眼,“我少吃一口又饿不死,还不如我们都吃点,充充饥,待雨停了继续赶路。” “可是,小姐……”怎么能让小姐饿肚子呢,这雨还不知多久才能停。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语昕给打断了。 “别说这么多废话了,赶紧找找有没有柴火,生个火,暖和暖和,否则一会都得感冒了。” 她搓搓有些冰凉的双手,企图让它们暖和起来。 “马可是安置好了?”看吴昊进来,林语昕问。 “好了,小姐。”吴昊低下头,恭敬地回答。 以前只是觉得小姐脾气好,待人温和,这一路走来,他发现,小姐是平易近人,而且是太平易近人了,根本就没有把他们当下人,换句话说,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千金小姐。 “那就好,过来吧,烤烤火,我看你的衣服都湿了。” 她朝着现在不远处的人招招手。 “这不好吧。”虽然小姐的不拘小节他已经领略了很多,可现在让他和主子一起烤火,不只是主仆有别,更是男女有别,他一个大男人,跟女主子一起烤火,这传出去话多不好听。 “有什么不好的,愣着干什么。” “你可不能感冒,我们还指望着你赶马车呢。” 听了她的话,吴昊唯唯诺诺地走了过来,缩在了火的一侧,将手放在了火苗上,借火苗的温度暖暖身子。 看着他的样子,林语昕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 “吴昊,本小姐有那么可怕吗?”摸摸自己的小脸蛋,感觉还蛮可爱的呀,他怎么就怕成了那样。 “不是。”吴昊连忙摇头否定,“只是奴才一个下人,很主子在一起烤火,奴才实在是受宠若惊,况且,奴才是男人……” “哈哈,又不是让你跟我们一起休息。”听了他的话,林语昕哈哈大笑。 “只是让你暖暖身子罢了。” 知道他要表达的意思,可那些在她这个现代人的意识里根本就不存在,看着围着火的三人。 “我的身份,你们最清楚不过了。” “外人都说我来历不明,其实也没错,我本来就是孤儿。”她从来都没有觉得孤儿要低人一等。 “如果母亲不收养我,我现在恐怕连你们都不如。”看着他们,她徐徐地开口。 “至于什么主仆有别,男女有别,”她的话音一转,“在我这里不用太介意。” …… 她很真诚地说着自己的新思想,然而她的听众只是土生土长的古人,对于她的这些奇怪的想法,还是不赞同。 “小姐,你已经是六王爷的未婚妻了,所以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尤其是和其他的男人保持距离。”怀香似懂非懂,她拉了拉口若悬河的林语昕,低声道。 听了她的话,林语昕一愣,她倒忘了,让他们不在自己面前自称奴才奴婢已经是极限了,怎么能给他们更高的要求呢? 雨就这样淅淅沥沥地下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夜幕降临也没有停下来。 “我们收拾收拾,在这儿过夜吧。”林语昕觉得肚子空空如也,决定还是早点睡觉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林语昕,茯苓,怀香三人在月老像下睡了下来,吴昊则出门到了外面,找了个草堆凑合。 “嘀嗒,嘀嗒,滴滴答……”雨声连绵,本来准备睡觉的林语昕却睡不着了。 她就这样没了踪影,她们会不会找自己呢?他们会不会为自己伤心呢?本来觉得自己是不会介意的,可在夜深人静之际,她还是会想到他们,她的亲生父母。 第140章 睡在地上,她辗转反侧,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了睡意,在嘀嗒嘀嗒的滴水声中,她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华胤哥哥,你来追我啊~” 一个穿着粉红色纱衣的小女孩在绿草茵茵的草地上奔跑着,一边跑一边笑着,笑声清丽动人。 “哈哈……哈~” 一个穿着青色长袍,头戴白玉发箍的男子跟在后面小跑着,故意跟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嘱咐前面的人儿慢点跑。 “紫蓉妹妹,你慢点跑,当心摔着。” 前面的人跑了半天看他还没有追上自己,便停了下来,冲着他很嫌弃地道。 “哼,华胤哥哥你太无趣了。” “紫蓉妹妹,你这是又怎么了?”看她平白无故就生气了,华胤就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让你追我的,比比谁跑得快,可你每次都敷衍我,根本就没有用心跑嘛!”紫蓉嘟着小嘴巴,很不满的控诉着。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啊,华胤哥哥给你道歉好不好。” 听了女孩蛮不讲理的话,男子没有丝毫的生气,笑容依旧地看着眼前的人,摸摸她的小脑袋。 “哼!”紫蓉转过了头,不理他。 笑容一直挂在他的嘴角,丝毫没有因为被她的态度影响,他环顾四周,最后目光定于一处,他微微一顿,然后对着她的后脑勺道。 “紫蓉妹妹,你等我一下。” 跟她说了后,便朝着不远处小跑过去。 不一会儿,他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给,紫蓉妹妹,这朵花送给你。”他抬起手,而他的手里,正紧紧地握着一朵淡紫色的花,在明媚的阳光下,更加地夺目。 表示很生气的人儿听到她的声音后,好奇地转过头看了过来。 当她看到那朵精致的花儿时,她激动地道,双眼闪着耀眼的光芒。 “哇,好漂亮啊。” 她小心翼翼地从他的手里将花拿过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凑近自己的鼻子,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好香~” 华胤站在一边,看着沉醉其中的女孩,眼睛里的宠溺就要溢出来了。 “华胤哥哥,你能帮我戴上吗?”她睁开明亮的眸子,看着面前的男子,欢快地道。 “好。”华胤点点头,将她手里的花接了过来,轻轻地别在了她的发间。 “好了。” 他的动作故意放慢,紫蓉等了半天,都要着急了,他才慢悠悠地吐出这两个字,然后依依不舍地拿开了自己的手。 “华胤哥哥,好看吗?”她伸手去摸了摸,然后一脸期盼地看着华胤。 “好看。”华胤看了她一眼,宠溺地一笑,略微有些羞涩地吐出了两个字。 在紫蓉看不见的地方,他的耳根偷偷地红了起来。 带着花的紫蓉开心得不行,一只蝴蝶飞了过来,她便追着那只蝴蝶跑,在草地上跑来跑去。 “紫蓉妹妹,慢点跑,当心摔了。” 华胤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忍不住念叨,继续跟了上去。 “华胤哥哥,你跟玉婶好像啊,一样得啰嗦。”她揶揄地一笑,然后又嘻嘻哈哈地跑开了。 看着不远处在风中奔跑的女子,恍若空灵的仙子,他摸了摸鼻头,他很啰嗦吗? 不过,能这样看着她的笑容,真好,他满足地笑了笑,抬步跟了上去。 “小姐,小姐~”茯苓看着嘴角上扬的小姐,想着她肯定是做了很美的梦,实在很不忍心将她叫醒,可现在已经日上三竿了,要赶路了。 叫了半天,她只是翻了个身,然后继续睡了。 茯苓无语,小姐以前不是这么能睡啊,这怎么躺在地上反而睡得这么香了。 “小姐,起床了!”她凑到她的跟前,加大了声音的分贝。 终于,正在睡着的人有了动静。 “唔~”林语昕伸了伸懒腰,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茯苓,天亮了吗?” “嗯,都日上竿头了。”茯苓点点头。 “雨停了吗?”眼睛又重新闭上,回味刚才的梦境。 那情景,好熟悉,她明明从来都没有到过那个地方,也没有见过梦中之人,可那种莫名的熟悉,就像是自己曾经经历过一般。 “小姐,吴昊刚才从山里的小溪里取了些水来,你快起来洗洗我们继续赶路吧。” 怀香端着一小盆水走了进来,笑着对睡在地上挺尸的人道。 又眯了一会,林语昕才懒洋洋地起身,耷拉着脑袋走到了怀香站着的地方,撸起袖管,往脸上扑了几把水,才觉得清醒了一点。 看着地上阳光的投影,她一个激灵,抬头问怀香。 “什么时辰了?” “小姐,都快巳时了。” 天呐,她竟然这么能睡,她的适应性还有多强啊,在这待了这么长时间,她已经了解他们所谓的时辰划分,巳时,差不多十点多了。 “咕咕~”肚子响了起来,睡着的时候不觉得饿,这一醒来,顿时觉得肚子里空空如也。 “小姐,现在我们没吃的,可能要委屈你了。”让主子挨饿,她们这下人也太不称职了,怀香低头道。 “没事,是我误了时间了。” 她可没有忘记,他们昨天就靠那几个可怜的烧饼充了充饥,本来打算天一亮,只要雨停了就马上赶路的,可她竟然睡得误了时间,要不是茯苓叫醒她,真不知道她能睡到几点。 走出去,明亮的太阳光倒是有些刺眼了,她伸出手挡了挡。 刚下过雨,空气里一股混合着青草味的泥土芳香,她忍不住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这空气,真好。 “吴昊,早啊!”看着在一边忙活的吴昊,她挥了挥手。 看自家主子如此热情,倒是让他不好意思起来,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拘谨了躬了躬腰。 “小姐好~” 第141章 因为只在等林语昕一人,所以很快,马车就启程了,她这次倒是很听话,没有跟吴昊抢驾驶员的位置,乖乖地跟怀香茯苓待在马车里。 梦里的地方好熟悉,好美,这么多年,她都没有见到过如此美好的地方,宛若人间仙境一般。 想到梦里的情景,她的嘴角弯了弯,要是有生之年,能够到那样的地方走一遭,那便无憾了。 一路马车摇摇晃晃,颠颠簸簸,她竟是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城,吴昊在一个酒馆前停下了马车。 “小姐,我们先在这儿吃些东西,然后再赶路吧。”天知道,他的肚子现在已经快要闹罢工了,当然,其他的三人也没有多好。 闻到那诱人的饭香,茯苓的口水差点没有留下来,林语昕的肚子,直接咕咕地叫了起来。 她直接跳下马车,向着酒馆内跑去,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小姐,你们是要吃什么?”看到客人来了,小二热情地走过来招待。 “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都给我上一份。” “好勒~”小二那个脸啊,笑容都要溢出来了。 “等等!”就在小二正要去报菜的时候,怀香出声制止了他。 林语昕疑惑地看着怀香,她凑近自家主子,低声耳语。 “小姐,我们银两不多了。” 额,她怎么一激动忘了这茬了,这钱,还要省着花啊。 最后,她退而求其次,随便选了几样菜,便宜,但真的很好吃,主仆几人吃得肚子都撑了才作罢。 金銮殿内。 “爱卿,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呢?”慕容霆坐在高高的皇位上,看着站在第一排的林子峰,他很客气地开口。 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他的回应,不只慕容霆,几乎所有的大臣都将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 丞相大人这是怎么了?走神了?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样子,所有人的心里都有这个疑问。 直到他后面的一个暗中中年男子戳了戳他的脊背,他才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看着正一个劲地盯着自己的皇上,他暗暗恼怒,他竟然在这神圣的大殿上失神了。 “皇上请赎罪,微臣一时分了神。”他握紧手里的玉牌,微微地弯了弯腰。 众人阵唏嘘,果然是丞相大人,在皇上商讨如此重要的国事的时候,竟然失神,还说得如此地理直气壮。 “无碍,不过爱卿,齐家才能治天下。” 皇上倒是没有怎么追究他的错误,反而是意味深长地说了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他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皇上的话,他听懂了,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他投入了问题的商讨上。 相府,漪香院。 “桃红,你先出去吧,我想睡会。”喝完药的若荷对桃红道。 因为小产,她这几天的状态都不怎么好,这不,刚躺下来就睡着了。 正睡得深沉之际,忽然感觉到腰间一处冰凉,以为是没有盖好被子,她翻了个身,想要拉扯被子,然而扯了半天也没有摸到被子的踪影。 随后,一双冰凉的手探入了她的胸口,揉捏着那一处柔软,这感觉,是如此的真实,绝对不是做梦。 若荷一个激灵地睁开了眼,就撞到了那个深邃的充满谷欠的眸子里。 两人在一起这么多次,她不会看不懂他的意思,她下意识地捂紧了身上的亵衣,同时也将那只作怪的大手埋在了衣服内。 她吓了一跳,正想接下来该怎么做的时候,他低哑的声音传来。 “哦,诱惑我?” 说着便伸过了另一只手,向她的胸口袭去。 啊!若荷抓住了他的手,朝他摇摇头, “不行!” “嗯?”虽看不到男人的面容,可从那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可以看得出,他很不悦。 “孩子你还没有处理掉?” “不是,不是~”若荷慌忙地摇头,“孩子已经没了。” 此时,她不知道是该为那个逝去的孩子伤心,还是为没有触犯他感到庆幸。 听了她的话,男人的语气明显有了缓和。 “算你识相。” 说着又开始不顾若荷的反对上下其手。 “不行!”若荷再次拉住了自己的衣服。 “怎么不行?”男人的声音,几乎是从牙尖擦出来的。 “现在是白天,桃红还在外面,要是被人发现了~” 这大白天的,要是被人发现她和别人偷情,那这相府她还怎么待得下去。 “无碍。”就那个丫头,现在应该已经熟睡了,至于其他人,大概不会来这,林子峰可是吩咐过,不许任何闲杂人靠近漪香院,他钩唇一笑。 看他这样笃定的样子,她只能说不让他碰的主要原因。 “大夫说奴婢一个月不能行房。”她现在虽然已经休养得差不多了,可小腹哪儿,总是时不时地发痛。 她还想说什么,男人却已经没了耐心等她继续说下去。 “斯拉~”衣服应声而碎成了一片片,男人欺身而上,没有任何前戏地闯入,毫不怜惜地发泄着自己的。 “嗯,啊,慢,慢一点~”若荷刚开始还推着男人前胸反抗,不一会儿便完全臣服在了他的身下,随着他的动作沉浮,娇喘低吟。 看着她略微有些苍白的脸上染上的粉色,他低哑道, “这么紧,林子峰是不行么~” 正在天堂飘的若荷,哪注意到他说了什么,只是嗯嗯啊啊地叫着,刚开始怕被人听到,后来失去了理智,根本就无所顾忌地叫出了声。 这场持续了很久,若荷最后累得动都动不了,只是躺在床上,任凭男人折腾。 完事后,男人从容地起身,整理整理略微有些发皱的长袍,看着床上残花一般的女人。 “毒经可是有眉目了?” 若荷艰难地拉过床另一边地被子,将自己裹在里面,才开口道。 “大小姐很狡猾,奴婢无能,还没有毒经的消息。” 男人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然后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 第142章 他走后,若荷呆呆地看着屋顶,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子峰回到家,便决定去芳华院,和夫人好好谈谈。 他站在门口,良久,终于抬起了手,敲响了紧闭着的大门。 “叩叩~”低沉的扣门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更加地响亮,惊醒了正在台阶上打瞌睡的紫霞。 “紫霞,快去看看,是何人在敲门。”在屋里服侍刘氏的春草在屋内喊道。 紫霞揉揉干涩的眼睛,摇摇晃晃地向门口走去,嘴里嘟囔,这么晚了,还有谁来啊! “老爷!”当她打开门后,瞌睡虫一下子被吓得跑了个干净,立马抬了抬腰,端端正正地站着。 “嗯。”林子峰轻轻点了下头,然后绕过她向屋内走去。 啊,她没看错吧,老爷竟然来了,这都多少天了,他没有踏足芳华院,今天这么晚了,他竟然来了,不会又是因为二夫人的事吧,怕自家夫人受欺负,她连忙跟了上去。 “春草,你去歇了吧。”刘氏穿着白色的中衣,坐在镜子前,对正在她旁边服侍的春草道。 林子峰一进门,就看到了她那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垂于腰间。 “老……”爷,春草转过头,正好看到了走进来的林子峰,正要开口,就被他给制止了。 林子峰示意她出去,春草了然,将手里的梳子放在了一边,轻轻地走了出去,还很体贴地为他们关上了门。 “呀,春草,你怎么出来了,老爷呢?”紫霞跑过来就看到春草关门的背影,她略有些焦急地开口问。 春草白了眼一个劲地想要从门缝看里面的紫霞, “老爷和夫人说话呢,你凑什么热闹,走,我们回去睡觉吧。” 春草偷偷一笑,老爷这是来和夫人和好吗?只要老爷来,夫人就不会整天闷闷不乐了,她这做丫头也跟着高兴。 她拉着紫霞到了她们的房间,然后关门睡觉,今天应该不用半夜起床去看夫人了。 “春草?”屋内,刘氏等了春草半天也没听到响应,她转过头,便看到了那个这几天萦绕在她心头的人影。 他来了,是相信她没有害若荷了吗? 眼睛莫名地发酸,她就这样看着面前的人。 “夫人~”林子峰走上前,走近刘氏,“这事就算过去了。” 过去了?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还是认为她害了若荷的孩子吗? 看她没有任何的反应,他上前一步,将她搂在了怀里。 她想要反抗,告诉他,她从来都没有动害那个孩子的念头,可闻着这熟悉的味道,竟是舍不得推开,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罢了,既然过去了,那便就这样过去了吧,只要他还在自己的身边,就可以了,是她太奢侈了,竟然幻想着他的丈夫只有她一人。 第二天,林子峰从芳华院走了出去,神清气爽地去上朝了。 一个人影从一边晃过,匆匆忙忙地向漪香院的方向跑去。 “夫人~”她推开门,直接向着内室走去。 若荷昨天累得够呛,才刚起身,桃红就闯了进来。 “做什么呢?”因为昨天的事,她的心里很不爽快,这看桃红就这么莽撞地闯了进来,心里更是不悦,“后面是有豺狼还是虎豹!” “夫人,对不起,奴婢只是太着急。”知道自己触到了主子的霉头,桃红很识相地提前认错。 她的态度,若荷很满意,她淡淡扫了她一眼,从容地穿上衣服,开口道, “这般慌乱,所为何事?” “是这样的,夫人,奴婢刚刚在芳华院,看见老爷从里面出来了。” “什么?”若荷差点没气得跳起来。 不是说刘氏被禁足了么?这样的处罚她本来就不满意,可老爷竟然在她禁足期间还去找她,是要放过她了么,难道她孩子的命,就这样被几天敷衍的禁足给抵消了吗? 不,她不服,为何刘氏一个人老珠黄的女人能够得到老爷如此的宠爱! 她几乎咬牙切齿,她的指甲嵌入肉里,她却似没有感受到一样。 为何她要委身在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男人身下,苟延在这相府之内,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她恨啊!孩子,娘亲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看着主子咬牙切齿恨不得喝血啖肉的样子,桃红一阵心惊,夫人的狠,她见识过了,可这样子,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许久,若荷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就这样淡淡地看着桃红,仿佛刚才的表情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脸上。 “夫人,今儿个起色不错呢。”春草为刘氏梳着头,看着她红润的脸笑着道。 听了她的话,饶是已经成亲多年,刘氏还是忍不住红了脸,“你这丫头,竟然打趣我。” “嘻嘻,哪有,奴婢这是为夫人开心呢。”春草手里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松懈,有条不紊地为她整理着一头乌发。 “夫人,这是老爷走的时候特意嘱咐奴婢熬的粥,你快趁热喝了吧。” 刚穿好衣服,紫霞已经满脸笑意的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看着那粥上浮着的几颗大红枣,刘氏的老脸一阵臊红,他这是要告诉所有的人他们昨晚在一起了吗?都老夫老妻了,还这样,真是让她的脸有些挂不住。 “好了,放着吧,我一会就喝。”看着紫霞一脸期待的样子,她无奈的摆摆手。 “老爷让奴婢一定要看着夫人喝完的。”紫霞在一边一本正经地道。 “好好好。”刘氏连说三个好字,从紫霞的手里接过粥,一勺一勺地喝了起来。 粥是甜的,甜到了心坎里,仿佛回到了初嫁的那些个日子。 “和颐翩若可乖?”喝完粥,她问紫霞。 “少爷小姐好着呢,夫人您就放心吧。”夫人的心情好,她的心情也好,紫霞微笑着道,“这会儿嬷嬷正在陪他们玩呢。” 听到她的话,刘氏的嘴角也向上弯着,“走吧,我们去看看他们吧。” 这几天,因为心情不好,都没有怎么去照顾他们,她这娘亲可真太不称职了。 ~~~~~~~~~~~~ 今天考完了最后一门,刚刚坐上了回家的火车,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_ 第143章 “小萌,到底快到了没?”林语昕揉揉自己已经浮肿的小腿肚,暗叹,这坐马车果真是一件苦差事啊。 “快了快了。”小萌倒是在外面飞得欢快,欢快地煽动着翅膀。 “小姐,你没事吧?” 看着她痛苦得呲牙咧嘴的样子,怀香忍不住问。 “不好。” 这不问还好,一问,林语昕就开始诉起苦来。 “你看看我,小腿都肿了。”她苦着一张脸,“脚也肿了,我感觉鞋子都快穿不上了。” 她将肿胀的腿伸到怀香的面前,可怜巴巴地说。 这才坐了一下午的马车,竟然跟坐了五十个小时的硬座一般累,胳膊疼,腿疼,浑身都疼。 终于,离京三个星期后,林语昕到了一座郁郁葱葱的连绵山体前。 哇,这儿简直跟秦岭山脉有的一拼呐,不过这么多山,哪座才是巫溪山呢? 林语昕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眼前壮丽磅礴的山脉。 “小萌,你知道该怎么走吗?” 怀香等人也是十分地震惊,这样连绵不绝的山脉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呢,不过,这山可真漂亮,这都快深秋了,这树竟然还如盛夏一般翠绿欲滴。 不过,这如此茂密的山林里,真的能住人么?心里不解,这儿根本就是深山老林嘛。 “这个,这个嘛……”小萌做思考状,这么大的山,要找个人确实是有些难啊,看来她得废一番功夫了。 看她这个样子,林语昕就知道她也不知道,她摇摇头,转过头四顾周围。 当看到有个提着篮子的大婶经过的时候,她笑着走了过去。 “大婶,打扰一下,请问巫溪山是哪座呢?” 那大婶看来人是个笑容灿烂的小姑娘,态度很好地道。 “闺女,你也是来找鬼医先生的吗?” “是啊。”她很乖巧地点点头。 “是家里有人生病了么?”大婶一脸关切地问。 “嗯。”林语昕点点头,原谅她的说谎,她想要安逸的生活,所以,是鬼医徒弟这件事,她还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鬼医先生性格怪异,要是他心情好,即使是乞儿也会医治,反之,就算是一国之君来了,他也照样不给面子。”那大婶一听这小姑娘家里有人生病了,心里不由怜惜,忍不住嘱咐。 师父这么拽啊,她怎么不知道呢,她只知道他死皮赖脸地要收她为徒,林语昕心里偷笑。 “谢谢大婶了。”林语昕道谢,再次问出了重点,“婶子可否告诉我那巫溪山在哪里?” “哎呀,你看看,我这说着竟然把正事给忘了。”那大婶拍了一把大腿。 “闺女~”她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拉着转了一个身,“看见了没,就是前面那个山口,你走过去可以看到一条小路,然后跟着路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山顶的时候就能看见鬼医先生的医馆了。” “谢谢大婶。” “不用谢不用谢。” 林语昕几人离开,看着他们的背影,那大婶将篮子挎在腰间,嘴里念叨。 “这闺女真好看呢。” “呼哧~呼哧~”随着山的海拔越来越高,几人的呼吸声也愈来愈粗重。 “小姐,鬼医先生真奇葩,找个住的地方还要找这么远的地方。”茯苓忍不住抱怨。 虽说她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可到底是女儿家,何时这样爬过山了,这才走了多久,她觉得她的气息都要不稳了。 怀香的情况也没有多好,只见她的额头已经布满了汗珠,脸蛋红彤彤的,呼吸越来越深。 反观林语昕,情况倒是没有那么糟糕,虽然呼吸有些杂乱无章,气息有些不稳,脸上也有些许细密的汗珠,可较之怀香茯苓两人。 “我们在这歇息一会吧。”林语昕最终决定,其实她还可以再走会的,却也不想她们太累。 “好~”听了她的话,茯苓高兴地应和,在迎来怀香和小姐的目光的时候,她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然后唯唯诺诺的地坐在了地上。 看着她的样子,林语昕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茯苓,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像什么?”茯苓好奇地看着自家主子。 “妥妥的一个小媳妇的样子啊。”林语昕哈哈大笑。 “小姐,你就知道欺负我。”茯苓嘟着嘴巴不满的控诉。 “我怎么会欺负我们的小茯苓呢,我们茯苓最可爱了对不对啊?”她朝着怀香挤眉弄眼。 “嗯。”怀香也坐在地上点头。 休息了一会,林语昕从地上站了起来,眺望着远处,除了绿色还是绿色,让人的心情莫名地轻松,师父可真是一个会享受的人呢,竟然会选择一个天然风景区隐居。 不过,这房子也建太高了吧,她走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有到,师父还让她跟他来这研习医术,这简直就是与世隔绝好不好,她咬牙切齿,师父果然不安好心呐。 “阿嚏~”正在药房捣药的鬼夫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面前的草药末纷飞,有一个忍不住飞到了他的鼻孔里。 “阿嚏,阿嚏,阿嚏~”一连三个喷嚏,让他面前已经捣了一上午的药全部散在了空气中。 “是谁在骂我?!”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鬼夫子气得想要挠人。 “师父,你没事吧?”听到他的动静,一个童子跑了进来。 “不知道哪个混账东西,竟然在背后地里骂老子我。”心里郁闷,他气呼呼地从屋子里面走出去,想到那个留在璃国不肯跟自己来的小徒弟,心里更是郁闷。 “没良心的的东西,说好了要来看师父的,竟然这么久都没有音信……” “师父,您老人家是在说我吗?” 正骂得起劲的时候,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传了进来,不是她的小徒弟又是谁? “啊呀,小昕儿呀,你来了啊!” 听到爱徒的声音,鬼夫子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哼,我可是听到了,有个老头刚才说我没良心的。” 林语昕傲娇地转过头,不理殷勤地迎上来的人。 第144章 鬼夫子说的话,林语昕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竟然说她没良心,她这不远万里来这巫溪山,除了要为瑕儿讨要解毒之法外,还不是为了要来探望探望他老人家嘛! “哎呀,好徒儿,为师错怪你了,还不成么~”看徒儿不理他,鬼夫子又转到了林语昕的面前。 看着师父老顽童撒娇的样子,她扑哧一笑,“啊呀,好了,师父,徒儿跟您开玩笑的啦!” “您快给我们些茶水解解渴吧,我们可都要被渴死了。” 她一边用手扇风降温,一边道。 听了她的话,鬼夫子才发现自己的宝贝爱弟此刻鬓角处都是汗珠,脸蛋也有些微红。 不过,想想也是,这么高的山,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就这样爬上来,也是为难她了。 “阿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你师姐她们倒些茶水。”他赶紧转过头对身后的人道。 “唉,好的,徒儿这就去。”被叫到的阿宣的点点头,高兴地去给语昕她们倒茶水了。 她们随着鬼夫子进入屋内,看着散落满室的药物,怀香茯苓瞪大了眼睛,而林语昕,直接两眼发光地扑到了药上,几乎都忘了自己现在已经渴得快脱水了。 “好了,这些东西你有的是时候看,先坐下来歇歇吧。”看着爱徒对这些如此的热爱,鬼夫子双眼含笑,他这徒弟,果然没有选错啊。 师父的话音一落,她才想起了她刚刚才跟人要茶水喝了。 “是啊,小姐,你都赶了这么久的路了,还是歇歇吧。”怀香也是含笑劝自家小姐。 “你们也坐吧。”林语昕坐下来,便对站在两边的两个丫头道。 “小姐,您就别管奴婢们了。”在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她们还敢在小姐面前没大没小,可现在鬼先生就坐在对面,她们怎么能跟主子同时坐在一处呢,毕竟尊卑有别。 “你们两个小丫头,也累得够呛吧,还是和昕昕一起坐下来吧。”鬼夫子这才注意到爱徒身后的两个丫鬟,笑着道。 “我这儿,几乎与世隔绝,也就不必在意俗世的那些规矩了。” “还有,这丫头的脸是被太阳晒伤了吧。”他指着茯苓道,“等会儿随老鬼我去拿些药敷敷吧。” 听了他的话,茯苓简直是受宠若惊,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谢谢鬼先生。” 怪不得她一直觉得脸蛋有些痒呢,鬼医先生人真是太好了,这是茯苓此刻的心里的想法。 “你这丫头,老鬼我刚才说了什么,你都忘了?”他故意板起了脸,对跪在地上的人道。 茯苓当然听出了他的意思,从地上爬了起来,轻轻地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抬头瞅了自家主子一眼。 林语昕看着茯苓,只笑不语,她的脸,她早就发现是有些紫外线过敏呢,还准备一会跟师父讨要一些药膏,没想到师父倒是先提出来了。 不一会儿,阿宣就将茶水端到了三人的面前。 恭恭敬敬地对林语昕道, “请师姐喝茶。” “不敢当不敢当。”林语昕看着面前十四五的男子恭敬的态度,吓得直接站了起来。 “怎么不敢当了,你可是我的首徒,当他一声师姐还是可以的。”鬼夫子一拍桌子,中气十足地道。 “是啊,师姐您可是师父唯一的关门弟子,阿宣叫您一声师姐,可谓再合适不过了。”他们可不谈年纪,只谈资历,而他自己,充其量就是跟着师父打打杂,学学皮毛罢了。 呵呵呵呵,看着两人极为认真的样子。林语昕只能干笑,她说不敢当,只是觉得他这样称呼明显把自己叫老了嘛,她怎么看,都是十二三的妙龄少女,他怎么能叫自己师姐呢,叫一声小师妹倒是可以哒。 看看那电视剧中的小师妹,可都是萌宝宝呢,反观师姐,实在是难以开口…… “那就随便吧。”既然两人都这样说了,那她也没办法不是,反正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她微笑着看着眼前脸蛋有些微红的男子,开口道, “不过,我还是得郑重地介绍下自己。” “你好,我叫林语昕,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呢,阿宣?”他刚才是这样称呼自己的吧,不过阿宣貌似有些随意呢。 “嗯,师姐叫我阿宣便可以了。”面前的男子有些羞涩地点点头。 额,好吧,还是师姐,师姐就师姐吧。 她将面前的茶端起来,轻抿了一口,看着他期待的目光,跟他道了声谢,“谢谢阿宣,茶很好喝。” 嘴上虽是这样说,可苦涩的茶入口,果真是难以下咽呢,她一向都喜欢喝淡茶,品起来意犹未尽,而这种浓茶,实在是有些刺激大脑中枢啊。 不过人家辛辛苦苦地泡了,如果她表现太明显的话却是太不礼貌了。 听了她的话,阿宣乐滋滋的,他的泡茶技术,师父可是一向都夸赞的,他都免疫了,可经这个天仙似的师姐嘴里说出来,味道果真是不一样了呢。 一边喝茶,一边和师父他们聊天,她才知道,原来阿宣也是一个弃婴,和自己一般,被亲生父母抛弃,被师父捡到后便带回了山养着。 可能是因为雷同的身世吧,她和他倒是聊得十分地融洽。 让其他人都退下后,鬼夫子带着林语昕到了他的药房。 “哇,师父,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看着药房中各种各样的珍稀药材,林语昕心里暗叹,原来刚才见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这才是师父真正的私库啊,这药,一株至少也得几千两银子吧。 “师父,你真是土豪啊。” 嗯?他没听懂土豪的意思,倒是意会到了她要表达的。 “为师可是叫你来的,是你自己拒绝了。”他很臭屁地道。 “哎呀,徒儿知错了嘛,不过徒儿是真的有未完成的事嘛。”她拽着师父的袖子,撒娇道。 “那现在你的事情可完成了?” 林语昕想了想道,“算是完成了一部分吧。”她是要嫁给慕容玹了,可他貌似不怎么喜欢她。 “哼,我就知道你这丫头肯定不只是为了看我吧。” “昕昕,说吧,这次来找为师,是为了何事呢?”鬼夫子倒是没有再跟自己的徒弟生气,他很认真地问道。 林语昕挠挠头皮,被师父看出来了。 “师父,你果然是神通呢。”她先笑着道,然后表情便严肃了起来。 第145章 想到瑕儿体内的毒,她的面部表情严肃起来。 “师父,是这样的,徒儿发现了一种很难缠的毒药,查遍了师父您给我的毒经,却始终没有找到解毒的办法。” 她详细地跟他描述了慕容瑕的症状,一谈起病情,鬼夫子也认真起来。 听完她的话,他的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 “师父,为了好让您更好地判断,徒儿特意准备了从瑕儿身上抽取的血样。” 为了让师父能够确诊,她在来之前就找瑕儿抽取了血样。 “师父,你稍等片刻,徒儿去去就来。” 林语昕出去片刻,便拿着一个一个小管重新走了进来。 只见那小里装了三分之二的鲜红色液体。 鬼夫子接了过来,将它提在眼前,在阳光下,只见其中有特别微小的黑色小颗粒。 在进行详细的检查之后,鬼夫子的眉头紧锁了起来。 “师父,这毒很难解吗?”看着师父眉头紧锁的样子,林语昕的心顿时提了起来,焦急地问。 鬼夫子摇摇头。 是可以解的吗?林语昕刚松了口气就听到他继续说, “这毒,不是简单的一种毒。” 他刚才检查昕昕带来的血样,发现里面确实有毒,但却不是单纯的一种毒,而是多种毒混和在了一起。 “什么意思?”不会自己想到的那样吧,她就这样看着自家师父。 “这单独的每一种毒,倒是都不难解,但难的是,她体内的毒,几乎是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不小心,也许就会让她丧命。” 什么,意思就是如果只解一种的话就会打破这种平衡吗?怪不得她判断不出瑕儿所中的毒是哪一种,竟是这个缘故,到底是何人这么歹毒,竟然如此费劲心思地给她下毒。 她的双拳紧握,为她亲爱的朋友感到愤怒,皇家的水果然是深,堂堂二公主,竟然身中剧毒。 “不过,昕昕,你也别担心,她这毒虽难解,但也不是没法解,而且,在为师看来,下毒之人应该没想要她的命。” “这几种毒相互钳制,相互抗衡,虽是折磨她的身体,但却对她的性命无碍。” 听了师父的话,她稍微松了口气,提起的心稍微落了下来。 “师父你可有解毒之法?”师父刚才不是说不是没解的,她满含希望的眸子,盯着自家师父。 鬼夫子摇摇头,要解这毒,须得找到一个折中的办法,让它们都保持平衡,然后一次性将所有的毒都化解,所以,要解这毒,还须好好研究,经过多次的实验,可他现在,是没有时间去璃国为她研究解决之法的。 “昕昕,师父过些日子还有事,所以不能跟你去璃国为她研究解毒之法。” “所以,要解她的毒,还需你自己。” 鬼夫子看着她的眼睛道。 自己解?这么复杂的毒,她能够解吗?听了师父的话,她一下子愣住了。 就听师父接着说,“昕昕,你要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救你朋友的性命的。” 他的徒儿,天赋异禀,他相信她可以做到的。 真的吗?她可以吗?她的心里问,自问她对师父给她的秘籍,已经领悟得差不多了,随便救个人倒是可以的,可要病人是瑕儿的话,而且还是这么难缠的毒,她这心里还是有些慌。 “昕昕,别想了,先下去歇息吧,阿宣已经为你准备好住的地方了,你这旅途劳顿,肯定很累了。”鬼夫子拍拍爱徒的肩膀。 “嗯。”她点点头,“那师父,徒儿就先告辞了。”她朝着他福了福身,然后走了出去,来到了阿宣为她们准备的房间里。 “师姐,山里条件有限,就委屈你了。”看着屋子里简单的摆设,阿宣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对于师姐现在的身份,他是知道的,她可是璃国丞相的千金,可在这山里,连床像样的棉被也没有,让师姐住这里,还真是委屈她了。 “阿宣,挺好的,我很喜欢,辛苦你了。”看着简单的摆设,虽然没有相府的那么精致,却也有一番不同的风味,弥漫着一些淡淡的药香,让她觉得很舒服。 “那就好,那就好。”师姐这么客气,倒是让他有些局促,耳朵再次红了。 京城,相府。 林子峰扶着刘氏,一边走还一边嘱咐。 “夫人,慢点。” “我没事,你先去忙吧。”刘氏推开他搂在腰间的手,跟他说。 “不行,我得送你回屋才能安心。” “夫君,真的没事,大夫刚才不是说了么,只是昨天晚上没睡好,才会一时发晕的。” “你不是说要找皇上商议政事么,快点去吧,可不要为我这点小事给耽搁了。”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刘氏给打断了。 “春草会扶我回去的,你快去找皇上吧。”她将林子峰往外一推,然后招呼一旁的春草扶着自己。 “老爷,我一定会把夫人安全地送回去的。”春草笑着道,看老爷夫人能够和好,她这做下人的也为他们开心。 “那好吧。”终于,林子峰没有再说什么,依依不舍地进宫去了。 就在不远处,一棵老树的后面,主仆两人从始至终地看着这一幕。 若荷的手骨被捏得发响,她紧紧地咬着下嘴唇,充满恨意的眼神狠狠地盯着不远处浓情蜜意的两人。 刘氏一个人老珠黄的妇人到底有什么好,林子峰为何待她这般好,她嫉妒得发疯。 “夫人,这儿风大,我们回去吧。”看着她就要将自己手骨给捏碎了,桃红适时地开口。 若荷没有理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不远处的人,直到林子峰离开,她才转身,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夫人,你说我们给夫人下药,会不会被发现呢?”桃红压低了声音,凑近若荷道。 她看都没看桃红一眼,很自信地道, “不会。” 这手段,她们已经用过一次了,没有被人发现,不是么。 刘氏,你等着,我一定会为我可怜的孩儿报仇的。 她的眼睛微眯,迸出一闪而过的狠厉的光。 玹王府,慕容玹靠在小林子搬来的椅子上。 看着眼前的三个女人,开口问站在她们旁边的人。 只见他手里的拂尘自然地搭在胳膊上,身着红色的袍子,向前走了两步,然后躬身行礼,尖细的声音响起。 第146章 宫里的公公尖着嗓子回慕容玹的问话, “回王爷,是这样的,这三位小姐,是太后体恤准王妃年纪尚小,不能嫁过来服侍王爷,专门赐给王爷您的。” 言外之意就是给王爷您暖床的。 嗯?老巫婆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竟然如此积极地给自己塞女人,一个林语昕还不够,竟然又送来三个! 慕容玹眼神怪异地扫了一眼站在面前的三个美女,嘴角划过一丝弧度,薄唇微启,对传话的公公道, “留下吧。” “既然如此,那奴才就先告辞了。”红衣太监大喜,长舒了一口气,这项艰难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看来果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呐,六王爷也不例外嘛。 传旨公公走后,慕容玹看了一眼眼前黄绿蓝三人,目光没有任何的温度,随后便收回了目光。 三位美女朝着慕容玹一边放电一边曲膝行礼。 “妾身见过王爷。” 三人异口同声,娇滴滴的声音,让他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他忽然觉得,林语昕那丫头的大嗓门听起来还是蛮舒服的。 “何潇,带她们下去安置吧。”他看都没有再看三位美女,对站在一边的何潇吩咐。 “属下遵旨。”何潇憋着笑,艰难地开口。 能让王爷露出这样吃了大便一般的表情,这三位美女果然不一般呐。 慕容玹吩咐完之后,就直接站起来离开了,走着走着还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王爷这是怎么了,为何看起来不是很高兴呢,而且王爷竟然都没有询问她们的名字,三位美女表示不理解。 “三位小姐,这边请。”何潇很客气地对三人说。 “既然进了王府,那我们便是王爷的人了,何管家还是不要称呼我们‘小姐’了。” 身着黄色锦衣的女子开口,趾高气扬得道。 太后跟她们说过,只要进了府,得了王爷欢心,王妃的身份倒是很难得到,可侧妃的身份还是大有希望的。 何潇看了说话的女子一眼,然后低下头道歉。 “是是是,还请各位夫人见谅。” 心里却是腹诽,王爷还没承认呢。 黄衣女子扫了他一眼,很满意地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 “何管家,还不快带我们的院子。” 听她颐指气使的语气,何潇倒也没有生气。 “三位夫人,这边请。” 他带着三人弯弯绕绕,终于来到了一处小院,名曰:千禧园。 “就是这儿了,三位夫人请。” “这是什么鬼地方!”刚进门,那黄衣女子便大声地喊了起来。 “是啊,这儿怎么能住人呢?”看着院子的墙角处都有杂草冒出来了,蓝衣的女子也跟着说。 “吱~”房间的门被推开,哗哗,尘土飞扬,盖了推门的绿衣女子一脸一头。 “咳咳咳咳~” “何管家,您确定这是给我们住的吗?”她也看着何潇道。 “是的。”何潇很诚实地点点头,这可是王爷的意思。 “什么,你就让我们住这儿?我们三人?” 黄衣女子快要发飙了,但从小的教养不允许她像泼妇骂街一般,可这刻意克制的表情,更是让人厌恶。 “回夫人,是的。” “不行,我不要住在这儿。”这是什么破地方啊,黄衣女子表示抗议。 “不住这儿也行,那就请小姐离开王府吧。”何潇的态度依然恭谨,让人挑不出一丝一毫的毛病。 听了他的话,黄衣女子顿时噤了声。 在进府之前,父亲曾跟自己千叮咛万嘱咐,千万要抓住六王爷的心,如果她这还没开始就被赶出去,那她这辈子就完了。 “何管家,真的不能给我们换个地方吗?这院子实在……”太破旧了,绿衣女子倒是十分地客气。 “回夫人,这处院子只是太久没人住,才会看上去有些破败。”何潇跟她道,“待会儿我会让人为三位夫人打扫清除,保证焕然一新。” “那就麻烦何管家了。”绿衣女子微微颌首,以示尊敬,她心里明白,初来乍到,千万要讨好这王府里的大管家。 “夫人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慈宁宫中,刘太后侧握在美人榻上,两个宫女一前一后为她垂腿捏肩。 “他可是收下了?” “回太后,六王爷留下她们了,还说谢谢太后您的恩赐。” “哦?”他这次竟是如此的听话,真不像以往的他呀。 “这次任务完成得不错,下去吧。”她挥动着自己长长的指甲。 “谢太后娘娘。”太后竟然夸他了,跪在地上的人感动得涕泗横流。 “你们把那杂草拔了。” “快把这桌子搬出去,换个新的。” “这茶壶太老气了,拿下去换了。” …… 在何潇指派人打扫千禧园的时候,三人便站在一旁,指手画脚。 何潇狠狠地在背后瞪了她们一眼,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实在不想看着她们,他转身离开,来到了静苑,给主子复命。 “可是安置好了?”慕容玹头的目光依然在桌面上,头也不抬地问。 “是的,安排好了。” “安排到哪个院子里了?” “千禧园。” “做得不错。” 何潇得意,跟着王爷这么多年了,他这些浅显的心思他还是能够猜到的。 “给千禧园拨几个靠得住的丫鬟吧。” “属下知道了。”知道主子的心思,何潇点点头。 “那属下先退下了。” “嗯。” 在何潇关上门后,慕容玹抬起了头,既然你想玩,那本王便陪你玩一局吧。 一个林语昕,三个世家小姐,太后如此为他的终生大事考虑,可真是为他操碎了心呐。 王府下人的效率果然快就在何潇这一来一去的功夫,千禧园已经收拾得妥妥当当了。 “三位夫人,可觉得满意?” “嗯,还不错。”黄衣女子抢先回答。 “嗯。”蓝衣和绿衣女子相继点点头。 “那就好。”何潇笑容依旧。 “何管家,您可有时间?” “请问夫人有何吩咐?” “没什么,就是想着何管家要是有闲暇的话就带我们熟悉熟悉这王府吧。”绿衣女子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何潇没有拒绝,很客气地对她们道。 “三位夫人请。” “那便谢谢何管家了。” 这次,三人倒是极有默契,异口同声地道。 “请问管家,这是何人的住处?”绿衣女子指着静苑问。 第147章 “回夫人,这是王爷的住处。” “什么?!”黄衣女子再度尖叫,“王爷的住处为何离我们这么远?” 简直就是对角线的距离嘛,那她见王爷一面多困难,她的话,倒是说到了另外两人的心坎里。 两人没有说话,但目光都盯着眼前的人,等待着他的回答。 何潇头皮有些发麻,果然,女人是最难缠的生物,这问题还要问。 “因为东院没有适合夫人们住的地方了。” 他能说王爷不想看到她们们,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她们看了看静苑的周围,确实没有太多适合她们居住的小院,然而黄衣女子却没打算就这样算了。 “那这个呢?”她指着紧挨着静苑的一个精致的小院落问。 “哦,这个呀,是为王妃准备的。”何潇松了一口气,略带笑意地道。 京城的人都知道,六王爷现在有了一个小未婚妻,只待她成年,两人便会成亲,她们当然也不例外。 听了他的话,她的气焰顿时蔫了下来,本来还想再说什么,但终是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不再说话。 她们心里都清楚,她们虽然是王爷的女人,但只限于女人,因为王爷并没有给她们身份。 之后她们的情绪明显的低落下来,随便走了走就回了千禧园。 “你们可知道那位林小姐?”这次,是绿衣女子先开口。 “听说去年才被丞相大人接回府的。”蓝衣女子道。 “听说还是个养女。”黄衣女子满脸的不屑。 “听说丞相大人和丞相夫人很是宠爱她呢。”绿衣女子再次开口,“就是一直没有机会见她。” 听说去年她在宫宴上大放光,可她一个庶女,根本就没有机会参加那样的宴会。 “再怎么受宠,也掩盖不了她乡巴佬的本质。”黄衣女子刻薄地道。 她可是听娘亲说过,那位林小姐,是丞相夫人去胧月庵求签的时候捡的。 当时丞相夫人没有子嗣,又见她可怜,才带她回府,给了她一个小姐的身份,而现在丞相夫人喜得一双子,怎么还会将一个养女放在心里。 “罗姐姐,这话可不能说。”绿衣女子连忙制止她的话,“小心隔墙有耳。” “林小姐再怎么说也是王爷的未婚妻,你这样说,岂不是落了王爷的面子,要是传到王爷的耳朵里,可怎么得了。” 黄衣女子很不屑,她虽只是一个庶女,却也是爹地最疼爱的女儿,如果没有太后的话,她一定可以嫁给一个受宠的皇子当侧妃,而不是这样不明不白地送给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低人一等。 “婉灵妹妹,你就这样嫁进王府,难道不怨吗?” 是的,这位绿衣女子,正是二王妃徐莹婉的庶妹。 “罗姐姐这话何解,王爷是天之骄子,能够做他的女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父亲刚跟她说这件事的时候,她确实是有些怨愤的,为何姐姐能够嫁给二王爷当高高在上的王妃,而她却只能这样被送进六王府当一枚棋子,可当她见到六王爷的时候,她心里的怨一下子都消失了。 以前对于六皇子,只局限于听说,被皇上打压,为太后嫌弃,立了大功却被卸了兵权,整个一闲散王爷,可刚才在院子里,她偷看他后,心里便笃定,他绝非池中之物,待到时机成熟,他一定会翱翔九霄,成为人上之人,所以,只要她抓住他的心,她便前景光明。 虽然很不想理眼前这个很蠢的女人,但为了避免她犯了错殃及自己,她还是提点提点的好。 “是啊,婉灵姐姐说的对,慧妍姐姐,这话以后可千万别说了。” 蓝衣女子很是赞同徐婉灵的话,也对罗慧妍道。 哼,见两人都这样说,罗慧妍就是心里有怨,也不好再说下去了,只是气呼呼地去打点自己的行礼去了。 静苑里。 “王爷,属下的任务现在完成了吧。”何潇苦着一张脸,对一本正经地坐在书案前的人道。 女人真是最难伺候的动物,本来就是王爷的女人,为何要让他跟前跟后地应付呢?然而这话,他只能在心里偷偷地说。 “嗯。” 他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字就把他打发了,连个奖励都没有。 何潇迟疑了一下,最终开口。 “王爷,你打算如何安置她们?”太后忽然给王爷赐三个美人,用心不纯,可送进王府里,难不成让她们这么无名无份地存在,她们虽是庶女,可也是朝廷大员家的小姐。 “她们既然想做本王的女人,那便做本王的女人吧。” 慕容玹头也没抬,淡淡地道,仿佛那跟本就不关他的事。 听了他的话,何潇吓了一跳,王爷这是跟太后妥协了,这么些年,王爷对于女人的态度,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更何况是太后送来的女人。 “那是要安排她们侍寝?”何潇试探性地开口。 “嗯。”慕容玹点点头,语气里很轻松地道,“今晚开始,一个一个来吧。” 这话一出,何潇感觉自己的心又颤了颤,他就问问,王爷怎么就答应了?何潇盯着自家王爷,有些怀疑,自家王爷是不是被调包了? “嗯?”看他用不可思议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慕容玹眉头微微皱了一番,开口道,“有什么问题?” “好的,属下知道了。”听到他的声音,何潇一下子回过神来,俯首行礼,“属下这就去办。” “嗯。慕容玹再次发了一个单音节的词。 何潇摇摇脑袋,走了出去。 “五哥,你听说了没,太后娘娘竟然又给六哥府里塞了三个女人。”慕容琏一见自家兄长,就忍不住说起了刚才听说的事。 “嗯,听说了。”慕容瑾的眼神晦暗不明,“这也是件好事,六弟确实需要女人。” “可是,太后会这么好心?”这才是慕容琏关注的地方,太后对五哥的抵触,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突然送六哥女人,谁知道她安得什么心。 “你就不要操心这个了,六弟他是有分寸的。”对于这事,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家宅之事,六弟肯定会处理好。 何潇走后,慕容玹放下了手里的书,拿出了一个荷包。 手拉住荷包口的两个绳头,微微用力,荷包被拉开。 他手指探了进去,拿出了一只玉兰花的耳坠。 第148章 他盯着手里的玉兰耳坠,仿佛是透过它,就可以看见那个傻乎乎的小丫头。 那丫头走了也有二十多天了吧,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剑影说她已经上了巫溪山,看来那丫头还不赖,这么远的路程,竟然坚持下来了。 他一定有毛病,否则,他怎么会忽然想起那个丫头了呢?慕容玹有些生气地将手里的耳坠扔进了荷包,然后将荷包放在一边。 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啊,怎么还在想她,慕容玹有些气愤,将放下的书重新拿了起来。 千里之外的巫溪山顶,一个身着紫色衣服的女子坐在一片翠绿的草地上,手里拿着一个玉佩。 是的,她就是林语昕,而她手里拿的,正是从慕容玹那儿抢来的所谓的定情信物。 慕容玹,你现在在干什么呢,有没有想我啊?我想你了怎么办? 林语昕看着玉佩,心里默默地想着,不过她又摇了摇头。 啊呀,林语昕,你傻呀,他又不喜欢你,又怎么会想你呢?所以你可要努力了,一定要在结婚之前让他喜欢上你,figh,我相信你。 她给自己暗暗地鼓劲,这儿很美,师父也让她多待点时间,可她想要离开了,怎么办? “小姐,鬼先生让我来叫你,说找你有事要说。”正在她眺望远方的时候,怀香找了过来。 “师父说了什么事吗?”林语昕问她。 “我不知道,鬼先生没说。”怀香摇摇头。 好吧,希望不是让她再待几天的话。 她推开了门,将头探了进去,“师父,您找徒儿什么事啊?” “没事就不能找我的小徒弟联络联络感情了。”正在忙活的鬼夫子白了她一眼。 “进来坐吧。” “嗯。”林语昕欢快地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走了进去。 “师父,您找我什么事啊?”林语昕就像只小哈巴狗一般,讨喜地问道。 “你是不是想要离开为师了?”鬼夫子的语气里满是遗憾。 说实话,在这小丫头陪他的这几天里,他觉得他的生活一下子丰富多了,就算是简单的碾药,也变得格外地有意思。 “师父……”她也不想嘛,可是她想家人了,想慕容玹了,虽说在师父这待了没几天,可她已经离开京城一个多月了。 “好了,为师知道了。” “昕昕啊,你跟为师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慕容玹那小子。” 啊?这话题,跳得也太快了点吧,刚不是在依依惜别么,怎么忽然就跳到慕容玹身上了。 “嗯。”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她很诚实地点了点头。 “可是,你可想过,他是皇室中人。”说这话的时候,鬼夫子的脸上,不再是平时的嬉皮笑脸,反而是被一种很严肃的表情替代。 “皇室中人怎么了?”听师父的意思,他也不看好他们在一起。 爹爹娘亲是这样,师父也是这样,他们的想法,她能理解,可难道就因为这样,就放弃喜欢的人,那还算喜欢吗? “昕昕,你还小,你还不懂啊。”鬼夫子摇摇头,看着自己的宝贝徒弟。 “他是王爷,免不了三妻四妾,而你,能受的了吗?” 这个…… 是啊,他是王爷,在这个时代,就算不是王爷,只是一个普通人家,三妻四妾也是极为正常的。 她能受得了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她是不会跟任何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所以这个问题,她从来都没有正面思考过。 鬼夫子就这样看着眼前的小人儿,从第一次见她,他就看出来了,她的率真,并不适合那种深宫大院。 “师父,这件事您就别操心了。”她也没想通,但也不想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只能这样说。 “好吧。”鬼夫子道,“不过昕昕,为师还是劝你好好想想。” “嗯,我会的。”她点点头。 “来,昕昕,过来,师父给你看样东西。” 他朝着林语昕招招手,叫她过去。 只见他在墙壁上轻轻一拍,墙壁上便出现了一道暗门。 “来~”他对林语昕说。 不知道师父要给她看什么,不过放在这么隐秘的地方,一定是件宝贝。 她跟着师父的脚步,走了进去。 沿着暗道走了大概三十秒,他又转动了墙上的一个机关,一道石门打开。 哇偶,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藏得这么深,她真的有些迫不及待了。 石门打开,一间小石屋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她跟着走了进去,只见石屋的中央,一个高高凸起的石柱,上面放着一本略微有些陈旧的书,但这本书却没有名字。 “师父,这是什么?”林语昕不解的问,难道,这重重保护只为这本书? 鬼夫子小心翼翼地将书拿了起来,“这是我们师门的祖传秘籍,里面有各种疑难杂症的解决方法,更有我们师门的绝学,悬丝针法。” 啊?怎么有种武功秘籍的感觉。 “师父,这悬丝针法是什么?” “这个,是一种奇妙的治疗手段,也是一种绝妙的武功。” 天,真的是武功秘籍,林语昕的心有些蠢蠢欲动。 “至于具体的,书中有着详尽的解释,还需你自己领悟。” “师父,你要把它送给我?”她指着师父手里的书,不确定地问。 “你这丫头,不是废话嘛!”鬼夫子笑道。 “不过,昕昕,切记,这本书还有为师之前给你的毒经,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否则会给你引来大麻烦的。” 鬼夫子再次叮嘱,这两本书,落在有的手里,有利于苍生,可若落到有心人手里,那可就是天大的祸害。 “嗯,徒儿知道了。”确实会引来大麻烦,若荷不是已经去过书房了么。 “那就好,既然你要走,那师父也就不留你了,明儿个为师需要去趟丹辰国,我们一块启程吧。” “好。”林语昕应了一声,忽然有些舍不得师父这个可爱的老头了。 “师父,忽然有些舍不得你了。”她走上前抱了抱他。 “呵,你这丫头,舍不得就留下来陪师父我呀。” 鬼夫子摸摸爱徒的小脑袋,开玩笑地道。 第149章 第二天一早,林语昕就和师父他们一起下山了。 “昕昕,这路途遥远,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鬼夫子叮嘱道。 “嗯,师父,你就放心啦,徒儿会照顾好自己的。” 林语昕坐进马车,跟山下的两人挥挥手,踏上了归途。 玹王府,千禧园。 “罗姐姐,恭喜你啊~” 在小林子走后,李雯儿走上前,一脸笑意地对罗慧妍表示恭喜。 罗慧妍很是傲气地看了她一眼。 “谢谢雯儿妹妹了。” “姐姐果然是福气之人,第一天就被王爷召见侍寝。”徐婉灵也上前说道,不过细心的人就会发现,她的语气里有种隐而不发的醋意。 为何,王爷第一次不叫她侍寝?真是便宜了罗慧妍这个胸大无脑的。 这晚,注定是不能平静的一个夜晚,徐婉灵和李雯儿各自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看着过来的人将裹在锦被中的人抬向静苑。 待人走后,李雯儿跟徐婉灵道了晚安后便回房歇息了,徐婉灵却盯着那远去的一群人,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说实话,罗慧妍的这张脸,确实是有让男人第一次重新的资本,美艳的脸蛋因为娇羞添上一层粉红,更加妩媚动人。 被严严实实裹着的女人,此刻心里有些忐忑,更多的却是喜悦,即将要被王爷宠幸的惊喜将那点忐忑直接挤到了犄角旮旯里。 她得意地想着,是个男人,一定会对自己感兴趣的,饶是六王爷那样冷漠的人也不例外,这不,才第一天,他就猴急地让自己侍寝了。 想着那准王妃还没有进门,如果她能够抓住王爷的心的话,那么,成为王府的主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儿,她更加地兴奋,为何离得这么远呢,她想瞬间就到达静苑,将王爷伺候得妥妥贴贴,然后…… 子时,慕容玹才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来到了静苑,他站在门口,思虑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良久,暧昧露骨的声音便此起彼伏地从屋内传了出来。 …… “小姐,您回来了。”小兰一直站在千禧园的门口等待着自家小姐,这不,看到小姐的身影,她立马就扑了过去。 罗慧妍眉头微皱,腿间火烧火燎的感觉十分地清晰,她现在走路都很艰难。 “小兰,过来扶着我。”她朝着小兰伸出手。 在小兰的帮助下艰难地坐在床上的罗慧妍脸色有些苍白,却又有淡淡地粉晕,只要想到晚上发生的事,她这脸就热得不行。 原以为六王爷到现在还没有过女人,是因为那方面不行,没想到……她的脸再次爆红。 昨天,她在静苑里等了好久,王爷才出现在了寝室内。 透过那层薄薄的纱帘,她偷偷地看着进来的人,不可否认,王爷是男人中的极品,容颜俊美却丝毫不失阳刚之气。 他站在床边看了自己好久,才动手掀开了帘子,就在这时,屋内所有的烛光都熄灭了,屋内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她的心里有些慌乱。 就在这时,一具略带冷气的强健身躯攀了上来,一把掀开盖在她身上的锦被。 手不停地乱摸,不一会儿,她就缴械投降了,因为她觉得她的下身,湿漉漉的,出嫁前娘亲就跟她说过这床第之事,可这亲身经历,还是让她臊得慌。 窸窸窣窣,她听到了他脱衣服的声音,随后,男人的身体再度压到了她的身上,即使是隔着中衣,也能感受到他身体里的火热。 就这样,男人毫无预兆地挺入,她的第一感觉便是,疼,太疼了,但转念一想,她的内心又活跃起来,没想到王爷这般雄健。 男人呼气如牛,她在他的身下低吟婉转,一直折腾了好几个时辰才肯罢休。 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吻自己,但她还是觉得很满足…… 罗慧妍摸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再次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了,低头看着身上的青青紫紫,她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罗姐姐,你终于醒了。”她刚出去,徐婉灵便迎了上来。 她打量着眼前略微有些慵懒的人,走路的姿势不对,应该是和王爷行房了,不过,她的脖颈一如既往得白嫩,实在不像是经过男女之爱。 以前,她也见过府里的姨娘和父亲行房之后的样子,脖子上总会有淡淡的红痕,她因为好奇,还偷偷地问过奶娘,她说那是吻痕,男女欢爱中男子留在女子身上的印迹。 罗慧妍看了看两人,“哎呀,真是抱歉啊,让两位妹妹久等了。” “可是王爷昨晚实在是要得厉害……”后面的话,不说大家也明白了。 “姐姐真是太客气了,妹妹们知道姐姐伺候王爷辛苦,妹妹们等你也是应该的。” 罗慧妍得意得一笑,“妹妹你也别羡慕姐姐我,同为王爷的女人,相信不久王爷就会召妹妹侍寝了。” 听了这话,李雯儿臊得脸红了一片,“罗姐姐,你就知道打趣我。” 徐婉灵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又放松了下来,“那就借姐姐的吉言了。” 三人寒暄了一阵,便各自回到了她们的房间。 “小姐,您别生气了。”看着自家小姐的脸色不好,菊香立马上前去开解。 “王爷只是还没有注意到您,下次肯定会召您侍寝的。” “菊香,我不是为这个生气,我只是气不过她那嚣张的样子罢了。” “那就好。”菊香朝着自家主子笑了笑。 “皇兄,你真的了?”慕容琏见到慕容玹就抛出了这样一个雷人的问题。 慕容玹白了他一眼,继续向书房走去。 “六哥,别走啊,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他家纯情六哥难道真的把第一次交给了那几个居心叵测的女人? 一听说六哥宠幸了那三位美人中的一人,他这就快马加鞭地赶过来,只为了确定这件事的真伪,他竟然不理他。 他一直跟着自家五哥走到书房才停了下来。 “皇兄,这事是真的?”他依然不依不饶。 “你说呢。”慕容玹头也不抬,“既然有美女,为何还要忍着自己的吗?” “皇兄,你堕落了,你这样对得起你的王妃吗?”慕容琏一幅悲痛欲绝的样子,控诉自家皇兄。 第150章 看着自家皇弟委屈的样子,慕容玹真是要笑出声来了。 “打住,你,不是本王的王妃。”他用手指指着前面的人,左右摇晃手指,“所以,不要一幅很委屈的样子。” 啊,被自家皇兄这样一说,他要控诉也说不下去了。 从一边搬来一把椅子,放在他的眼前,然后骑到上面,胳膊倚在椅背上。 “皇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要真的想要女人,随便招招手,一大波女人挤破头颅往前钻,为何一定要碰太后送来的女人呢? “这不正是太后娘娘想要的么,所以本王只是趁了她的意罢了。”慕容玹抬眸,看了一眼慕容琏,云淡风轻,仿佛这事,与他无干。 “那你就妥协了?”怎么会,他所认识的六哥,可不是这么容易向她们低头的。 “慕容琏,你很闲吗?”这家伙,真是事儿多。 “不!”听到他的话,慕容琏急忙摇头,生怕他又让自己去扫马圈。 看着他这渗人的目光,慕容琏只能投降,他抬起手,挡着那攻击力十足的目光,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我走还不成吗?”然后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慕容琏刚跑出去,青枫就走了进来,然而,这次,他冷俊的脸上有了丝丝的裂痕,是的,没有像平时那般冷着脸,而是苦着脸,还是是那种很委屈的样子。 “王爷,以后这事能不能别找属下?”第一次,他试图反抗自己主子的剥削。 “不行。”慕容玹果断拒绝,要是不找他,以后这种麻烦谁解决。 “王爷……”青枫的冰脸要龟裂了,他咽了口唾沫,“属下找个可信的人替换成不?” 他的心里在哀嚎,让他去暗狱练练吧,王爷的女人实在是太厉害了,一次还好,要是多几次,他被榨干怎么办?他还没娶媳妇呢。 “好。”这次,慕容玹答应得倒爽快,“不过,一定要记住,找身手好的,嘴巴严实的。” “属下明白。”青枫松了一口气。 看着他顿时松了口气的样子,慕容玹心里暗暗地想,他这属下是不是不正常,搁别人身上,美女送上门,岂有不接收之理,他倒好,一个劲地把她们往外推,难道昨晚侍寝的女人很恐怕? 心里这样想着,嘴里竟然问了出来。 听清主子问了什么,青枫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他定了定神, “王爷您想知道的话,可以亲自去试试。”然后嗖得一下就没了踪影。 他试!可他对她们实在没有兴趣怎么办? 慕容玹摇摇头,继续处理手里的事物。 千禧园,花嬷嬷领着一个小丫鬟,端着一碗汤药走进了罗慧妍的房间。 “罗夫人,还请饮了这碗汤药。” 不愧是慕容玹的奶娘,和他一样面无表情。 正在梳妆的罗慧妍走了过来,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这是什么?”她的语气有些不稳,抬头看着这位传说中的冷面嬷嬷。 “避子汤。” 什么!避子汤?听了她不含任何感情的话,罗慧妍吓了一跳,仿佛那碗黑乎乎的汤药就是毒蛇猛兽,她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伸出手。 “哗~”苦涩的汤药溅得满地都是。 “我不喝,我不喝!”喝了怎么会怀上孩子,一步登天。 今天王爷已经明确表示了,侍寝完之后她们就是侍妾了,只是低等的侍妾,所以向上爬最有效的便是有一个王爷的骨肉,然后母凭子贵…… 花嬷嬷的脸部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淡淡地开口。 “小翠,再去为罗夫人端碗新的过来。” “是。”名叫小翠的丫鬟应了一声便转身出去了。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们家小姐!”小兰扑到花嬷嬷面前,想要为自家小姐鸣不平,然而只是一瞬间。 便被花嬷嬷推了开去,“哪儿来的丫头,竟然在我面前撒野!”冷冷的目光,吓得小兰再也不敢动弹。 花嬷嬷转过身,看着眼前发丝有些凌乱的人,淡淡地开口, “罗夫人,希望你别在拒绝了,正妃还没入府,岂容妾室怀上王爷的骨肉。” 她一字一句咬得异常地清楚,罗慧茹想要装作没听懂也不行。 她冷漠地表情,让她的心颤了颤,这避子汤,看来是推不过去了。 “什么?”对面屋子里的人听了菊香的汇报,一下子站起了身,“此话可当真?” “千真万确。”菊香使劲地点头,“奴婢听小兰说的,说还是花嬷嬷亲自来送的汤呢。” “花嬷嬷?” “是啊,听说她是王爷的奶娘,听说我们王爷对她很是尊敬。” “哦,是吗?”听了她的话,徐婉灵倒是轻轻地笑了起来。 “小姐,你说王爷为何要赐避子汤给罗夫人呢?” “呵~”徐婉灵淡淡一笑,“我们大璃国的规矩不是摆在那么。” 是哦,经小姐这样一点,她才想到,在璃国,正妻生下孩子之前,是不允许有庶子出生的。 “那小姐您……” “我早就想到了,所以无所谓,但要在这王府站稳脚跟,除了王爷,还要笼络好人心。” “这花嬷嬷倒是一个关键人物呢。” 她在心里暗暗地算计,嘴角斜着上扬。 也许是这些日子没有什么新奇的事情发生,百姓对玹王爷的关注度一如既往地高,也许是有心人在暗中做了手脚。 总之,王爷纳了三位妾室的消息在京城疯狂传播。 相府。 “老爷,玹王爷这是要干什么?”刘氏对慕容玹的行为很是不满。 林子峰对此也是有很大的意见,只见他的嘴唇紧紧地抿着,隐忍着怒气。 “这六王爷,才和昕昕订婚几天,一下子就纳了三房妾室,这不是给昕昕难堪嘛。” 刘氏继续抱怨,对于一个王爷,三妻四妾实属正常,可这刚和昕昕盯了婚,他就纳妾,是要置昕昕于何地啊。 她能看出来,昕昕那丫头是真的喜欢六王爷,现在昕昕是不在,等她回来,知道了这些事,她的心里该怎么想? “要是昕昕知道了,该有多难过啊!” “夫人,你也别生气,听说这三房夫人都是太后做主的。” 看着在暴怒边缘的夫人,林子峰只能压下自己心里的怒气安慰她。 第151章 “夫君,你说六王爷这就娶了妾室,我们昕昕可怎么办啊?”想到自家女儿还没嫁过去,王府里就多了三位夫人,刘氏这心里就不是滋味。 林子峰拍拍她的肩膀,“夫人,你就别担心了,六王不是说她们只是侍妾嘛,她们是撼动不了我们昕昕的地位的。” “夫君,话是这么说,可六王虽然没有拒绝与昕昕的婚事,可我总觉得他不是那么地喜欢昕昕。” “夫人,这你就真想多了,我们女儿那么优秀,六王爷怎么会不喜欢?” “他们只是相处时间太短,不了解对方,待六王爷和昕昕相处一段时间后,定能看到我们昕昕的好的。” “好了好了,你就放宽心,昨天为夫受到了昕昕的来信,说是已经启程回京了。” “是吗?”听女儿要回来了,刘氏心里的烦恼一下子就去了大半。 “嗯。”林子峰宠溺地点点头,顺手将刘氏鬓角处的杂发别到了她的耳后。 在一条宽广的官道上,一辆马车徐徐前进。 “小姐,你想什么呢,这么专注?”看自家小姐已经发呆发了好一会了,茯苓好奇地开口。 “你们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慕容玹会不会红杏出墙,找小老婆?”林语昕的脑袋凑近两人,神秘兮兮地道。 扑哧,一听她的话,两人顿时乐了,王爷红杏出墙,这话要是让王爷知道,脸不知道会黑成什么样。 “小姐,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怀香止住笑意,“六王爷一直洁身自好,别说是小老婆,连个通房丫头也没有,这么些年一直如此,难不成这两个月就有了变数。” 话虽这样说,可林语昕这心里还是莫名地胡思乱想。 以前没女人是因为慕容玹那家伙年纪小,要什么女人,而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成年,有些生理需要还是要解决的。 怀香接着说,“况且六王爷是皇子,身份就摆在那儿,多取几房姬妾也没什么的,只要小姐的王妃地位稳稳的就行……” 一听这话,林语昕一下子就炸毛了,不等怀香说完,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不行,本小姐绝不允许他娶小老婆。” 她顿了一下,继续开口,“如若他真的要纳妾,那本小姐就算再喜欢他,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哈,小姐,你就别多想了,这才几天,要说六王爷就迫不及待地纳妾,奴婢是绝对不相信的。”怀香很郑重地道。 是这样吗? 主仆三人聊了一路的慕容玹,直到吃饭坐在饭桌前,看着吗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林语昕才放弃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之后的几天,徐婉灵和李雯儿相继被召去侍寝,六王爷似乎很懂得雨露均沾,对待三个夫人,总是一碗水持平,从来都不偏向任何一方,召了罗夫人侍寝,下次就一定是徐夫人或者李夫人,送罗夫人翡翠镯子就一定会送徐夫人和李夫人玛瑙耳坠……总之,他对三个夫人很公平,玹王府很平静,平静中透着一丝诡异。 “婉灵妹妹,你快帮姐姐我看看,这个翡翠镯子怎么样?”罗慧妍刚得了慕容玹赏赐的镯子,便将手腕抬起,跟走过来的徐婉灵问道。 看她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徐婉灵轻哧,不就是个翡翠镯子么,显摆什么! “这手镯种质细腻通透,颜色鲜阳纯正,形状光素,用料厚实,没有丝毫的绺裂,可是上品,罗姐姐戴着它,更衬得气质非凡呢。” “还是妹妹你慧眼,这可是王爷赏赐的呢。” 一听这话,徐婉灵的脸色顿时不好了,但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她看出自己的嫉妒。 “哦,王爷对姐姐果真是好呢。”徐婉灵微微一笑,眼中的暗芒一闪而过。 两人各有心思,有一茬没一茬地寒暄了一会便散了。 隔了几天,慕容玹召徐婉灵侍寝,之后,便赏了和之前手镯价值想当的玛瑙耳坠给她。 …… 之后,不出意外,李雯儿也侍了寝,得了礼。 这下,罗慧妍笑不出来了,本来她以为王爷送她镯子,是对她另眼相看,没想到他竟然…… 她们总算是看出来了,王爷对她们,根本就是例行公事,根本不会对谁有偏颇,因此,她们的争斗也就斗不起来了,王府的后院和和睦睦,达到了慕容玹想要的效果。 玹王府中三位夫人和睦相处,情胜姐妹,一时成为大家的谈资。 这可气坏了慈宁宫的那位。 “你说什么?!”本来她想着林语昕要嫁进王府,至少还得两年时间,所以只能送几个女人进去给他添添堵。 谁曾想这几个平时张牙舞爪明争暗斗个不停火的女人,一进王府竟然变成了好姐妹! 玹王府有魔力不成,竟然能够化解女人之间的矛盾。 “阿力,那三位庶小姐私下不合的事可是真的?” “回太后娘娘,是真的。”名叫阿力的一个着侍卫套装的男人走上前一步,闷着声音道,“属下亲自查证的。” “她们虽然表面上从来没有闹翻过,可私下来却是小动作没有断过。” 那就没错了,可她们为何一进王府就和好了呢,难不成是做给别人看的? “皇上驾到~”一声尖细的声音传来,刘太后立马收住了话头,示意阿力赶紧离开。 “儿臣参见母后~”慕容霆进来,首先很恭敬地弯了弯腰,跟太后行了个礼。 “皇儿快快免礼。”太后连忙招手,“皇儿能得空来看看哀家,哀家实在是太高兴了。” 听母后这样说,慕容霆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对不起,母后,儿臣平时政务繁忙,都没有时间来看看您。” “哀家知道,哀家知道~” “不过朕保证,以后得空一定会来看望母后的。”想到因为之前轻儿的事,他已经疏远母后太久了,他这心里着实愧疚。 “好,好,好~”太后明显心情很好。 母子俩说了会话后,慕容霆终于将心中的疑问问出了口。 “母后,既然已经为玹儿赐了丞相家的小姐为妃,为何又将另外的三位小姐送进王府呢?” 这是他想不通的,母后一直不待见玹儿,忽然对他的事这么地上心,实在是令人怀疑她的目的。 第152章 刘太后似乎没有想到皇帝会这么问,停顿了一下,最终开口, “哀家还不是为了玹儿那孩子,林家那丫头还小,最少也得两年才能和玹儿圆房,难不成让玹儿委屈着等她。” “所以哀家就从世家小姐中挑了几个出挑的,送到了玹儿的府上。” “这不,听说玹儿还挺喜欢那几个孩子的。” 太后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仿佛真的是一个一心为孙儿考虑的祖母。 “以前是哀家的错,将对辰妃的不满都牵连到了他身上,时过境迁,现在想想,不管发生了什么,他终归是皇上你的儿子,哀家的孙儿。” 太后说得言辞恳切,连慕容霆都有些动容,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刘太后的眸子瞬间变得阴狠,哪里还有一丝刚才的慈祥。 她就知道,皇帝还念着离轻水那个小贱人,虽然没有给慕容玹任何的权势,可他的心里,总还是偏向他的。 时间过得飞快,这就进入了秋冬之交,天气一下子变得冷了起来。 相府,刘氏在地上走来走去,“春草,昕昕是说今天要回京吧?” “是啊,大小姐说今天晌午之前就到了。”春草微笑着道。 “这天,怎么就变得这么冷呢?昕昕那丫头,不知道带没带冬衣,要是着凉了可怎么办。” “夫人,你就放心吧,小姐走的时候这些东西都带全了。” “那就好。”听了春草的话,她这脸上才露出了笑容。 继续在原地徘徊着等待。 “夫人,夫人,小姐回来了!”一个小丫鬟从门外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喊。 昕昕回来了~ 刘氏一听,迈开步子就往门口迎去。 终于回来了,好想念母亲,好想念那俩小坏蛋,好想念兰馨阁的大床…… “昕昕!” “娘亲!”她刚进府门没走多久,就见母亲迎了出来。 “昕昕好想你啊~”她扑进母亲的怀里,紧紧地搂住她,感受着来自母亲的温暖。 “娘亲也想你了。”刘氏拍拍女儿的脊背,温柔地道。 “走,我们快回屋里去,免得着凉了。”她牵过女儿的手,带着她往芳华院走去。 她摸摸女儿的脸蛋,“我们昕昕瘦了~” “哪有?”林语昕摸着自己的小圆脸,真的瘦了吗,她怎么没觉得。 “嗯,这一路肯定是吃了不少苦。”娘亲的眉间隆起,“为娘说别去你偏要去。” 哈,原来是这样,林语昕有些哭笑不得,“娘亲,女儿没吃苦,这一路吃得饱穿的暖,还看了壮美的河山大川,怎么会吃苦呢?” 她啪的一巴掌拍在她的脑袋上,“整天待在马车上,肯定会受苦,还在这忽悠娘亲。” “啊呀!”林语昕夸张地捂着脑袋,“娘亲,你欺负我。” “就欺负你了,看你再不听娘亲的话。”刘氏故意板板脸。 “好啦,以后女儿一定唯娘亲是从,娘亲让昕昕往东,我一定不会往西。”她死死地抱住母亲的胳膊,跟她撒娇。 “你这鬼丫头!” “哦,对了,娘亲,那俩小坏蛋呢,我可是想死他们了。” “紫霞去抱了,一会就过来。”刘氏拉着她坐下来。 “你师父他老人家可好?” “好的不得了。”林语昕笑着说,“那老头身子骨硬朗得很。” “那就好。” “哦,对了,师父还让我替他谢谢您给他准备的礼物呢。”想到那老头收到继续眉飞色舞的样子,林语昕再次忍不住发笑。 “这还客气什么,只是些薄礼罢了。” “姐姐~”正在两人谈论鬼夫子的时候,一个甜甜的声音传了进来。 这是……翩若! 林语昕激动地睁大了眼睛,直接从床上站了起来。 林语昕很激动,刘氏更激动,她的小宝贝竟然会说话了。 正在她怔愣之际,紫霞已经抱着孩子走到了她的面前。 小翩若伸出自己的小胳膊,直接向她的怀里扑来,软软甜甜的童音从她的小嘴中徐徐地吐出。 “姐姐……抱~” 林语昕连忙伸出手,将小翩若抱在了怀里。 看着她圆圆的脸蛋,她毫不犹豫地低头,“吧唧”,一个响亮的亲亲印在她的小圆脸上。 “小坏蛋,想姐姐了没?” 小翩若明显不懂姐姐问的问题是什么意思,圆溜溜的大眼睛骨碌骨碌转动着,最后咧开嘴巴,激动地挥挥小拳头,答了声 “想~” 天呐,小翩若怎么能这么可爱呢,把她的小心脏都要萌翻了,直接将嘴巴凑到她的脸蛋上,一通狂亲才肯罢休。 “没想到,翩若第一个叫的人竟然是昕昕你。”刘氏有些感慨。 “娘亲,小翩若实在太可爱了。” “姐姐~”就在这时,一个委屈的声音传了过来。 “哈哈,和颐少爷吃妹妹的醋了呢。”抱着和颐的奶娘开口。 哇偶,林语昕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脏都要蹦出来了,和颐竟然也会叫姐姐了呢。 她将怀里的翩若递给一边的怀香,然后从奶娘的怀里将和颐小宝贝抱了过来。 “和颐宝宝,真乖哦。” 看着和小翩若九分相似的和颐,她的心里一阵感慨。 “这俩没良心的小家伙,开口叫的第一个人竟然都不是娘亲。” 看着自家的两个小宝贝都和昕昕这么亲,刘氏有些吃味。 “娘亲~” “娘亲~” 两个小宝贝就像听懂了娘亲的话,咧开小嘴巴,异口同声地朝着刘氏喊道。 “唉!”刘氏激动地应了声,眼泪都要出来了,这两声娘亲,一下子就把刚才的伤痕给抚平了。 “话说回来,孩子们的命还是昕昕你救回来的,他们和你亲也是应该的。”她抱着翩若,跟林语昕道道。 要是没有昕昕,她的小宝贝恐怕早就被若兰那毒妇给害死了。 “呦,昕昕回来啊!”爽朗的男声传了进来。 “爹爹~” “女儿见过爹爹~” 因为怀里抱着和颐的缘故,她只是微微地朝着父亲福了福身。 “来,爹爹抱着。”他将儿子抱在怀里。 “昕昕,几时回来的?” “刚到。” “这一路可顺利。” “嗯嗯,挺顺利的。”林语昕笑着点点头。 “那就好。”林子峰看着女儿,两个多月不见,她好像长高了些许。 第153章 和父亲聊了半天的林语昕突然腾地一下站起来。 “啊呀,怎么说着说着就忘了,爹爹,和颐翩若这俩小家伙会说话啦。” “真的?”一听自己的两个小宝贝会说话了,饶是林子峰这样稳重内敛的人也淡定不了了,惊喜地不行,直接就跟抱在怀里的和颐开口了。 “来,和颐,叫声爹爹听听。” 被爹爹抱在怀里的和颐盯着他的嘴巴,一动不动地瞅着,表示没听懂他说了什么。 林子峰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儿子开口叫爹爹,正准备放弃的时候。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爹爹~”翩若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家老爹,长长的睫毛在空气中划过一个美丽的弧度。 “哎~”林子峰惊喜极了,一手抱着和颐,另一只手将翩若接过来抱在怀里。 “爹爹~”听妹妹都叫了,他又怎么能落在她后面呢,和颐想了半天,终于磕磕巴巴地吐出了‘爹爹’两字。 “哎~” “爹爹的乖乖~”林子峰抱着怀里抱着两个宝宝,高兴地像个孩子,直把满是胡茬的脸往两个小家伙的脸上蹭,痒的他们“嘿嘿嘿嘿……”地笑个不停。 看着屋内一家人其乐融融,站在门口的若荷拳头紧紧地握着。 良久,她将淬了毒的眼神收了回来,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然后,一扭一扭地走了进去,果真是仪态万千。 “呦,是大小姐回来了啊~”她的语气中带着笑意,却是不达眼底。 她的出现,让屋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是若荷妹妹啊,进来坐吧。” 刘氏跟春草使了个眼色,春草搬来一把椅子放在了她的面前。 “妾身见过老爷,见过夫人~”她福了福身,行了礼。 “若荷呀,坐吧。”看到若荷,林子峰的脸上有些许的尴尬。 对于上次的事,面对若荷,他的心里是愧疚的。 “谢谢老爷,谢谢夫人。”她没有矫情,从容不迫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斜睨了一下神采飞扬的林语昕,心里暗想,她到底是把毒经藏到哪儿了,为何自己找遍整个兰馨阁也没有找到。 “大小姐一路可安好?” 林语昕瞄了一眼她的肚子,眉头微皱。 “劳姨娘费心了,语昕一切都好。”林语昕淡笑着,得当地回答。 “那就好。” 因为若荷的到来,其乐融融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所有的谈话都变得客套起来。 玹王府中,剑影风尘仆仆地赶去跟慕容玹复命,暗叹,这一路可真不容易。 “回王爷,林小姐已经回府了。” “嗯。”慕容玹淡淡地答了一声,“以后,对她的监视,就免了吧。” 嗯?主子这是相信林小姐不是奸细了,可真不容易啊。 “属下遵命。” “下去吧。” 林语昕回来了,那她要是知道自己已经有了三位侍妾,她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他真的很期待她的表现呢,慕容玹的嘴角邪魅地上扬。 “什么!”刚回到兰馨阁躺倒在床上的林语昕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她恶狠狠地眼神,吓得茯苓一哆嗦,手里的东西差点就掉在了地上。 “小姐,奴婢刚刚听说六王爷娶了三位夫人,而且……”甚是宠爱那三位新夫人。 因为怀香的眼色,她硬是将后面的一句话吞进了肚子里。 林语昕觉得自己要爆发了,她这什么乌鸦嘴啊,慕容玹竟然真的红杏出墙了,还招惹了三只花蝴蝶,真是…… 吸气,呼气,在吸气…… 如此反复,她内心的火焰总算是被平息了一丢丢,能够正常开口说话了。 “这话是从哪儿听来的?” 啊,小姐好可怕啊,她能撤吗,茯苓心里如是想,但终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回小姐,奴婢是听芳华院的紫霞说的。” 紫霞?母亲身边的紫霞,那这件是八成就是真的了。 啊,她为何要离开,为何不先把那只冰块给融成水了再离开? “小姐,你不会要退婚吧?”茯苓怯怯地开口。 一句话,彻底地浇灭了她旺盛的火气。 “我为什么要退婚?” “你……你不是说要是王爷纳妾,你就算再不喜欢也不会和他在一起了么?”茯苓鼓起勇气道。 啥? 额,她貌似真的说过这豪言壮语啊,不过那是有前提的唉。 “那都是开玩笑的啦,我老公还没追到手,怎么可以这么容易就放过他呢?”林语昕阴森森地一笑。 “小姐,我先去忙了。” “小姐,我也去忙了。” …… 一溜烟就跑得没有人影了,林语昕抬头,只看到了晃动的门。 呵,她有那么可怕?林语昕指指自己,哈哈大笑。 不对啊,她还没问清楚情况呢,怎么都跑了呢。 “怀香!!”她朝着门口大喊。 “怀香,小姐在叫你。”正在跑路途中的两人收到主子的呼唤,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听到啦。”怀香不耐烦地道。 “那你快去吧,相信小姐心肠好,一定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茯苓推了推站着不动的怀香,一脸的坏笑。 “可恶的茯苓,你给我等着。”怀香朝着茯苓呲牙咧嘴,然后不情不愿地原路返回。 她也不想接受小姐的炮火啊,可又有什么办法呢,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她先将头探了进去,瞅了瞅正在打坐的小姐,看起来正常了很多啊,应该不会突然发作吧。 她一步一挪地向小姐面前挪…… “你是蜗牛吗?”林语昕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怪异的怀香,忍不住开口。 “小……小姐……”小姐今天好凶啊,怀香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本小姐那么可怕。”林语昕轻嗤,真是的,她不就发一次脾气,至于吓成这样,她平时的老好人训练真是白做了。 “嘻嘻,小姐,您难道没觉得你刚才真的很可怕吗?” “像是要把人撕碎一般……” 怀香注视这小姐的面部表情,开口道。 林语昕呲呲牙,她至于那个样子,不太可能吧,她一直可是朝着淑女的方向发展呢。 “好了,不跟你瞎扯了,你去找人问问,务必将六王爷这次纳妾的事情给我搞清楚了。” “是,小姐。”怀香松了口气,给她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小姐还算正常。 第154章 怀香正要离开,又被林语昕叫住。 “等一下~” “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你去打听一下,关于若荷夫人小产的事。” “什么?”怀香的眼睛瞪得哧溜圆,“若荷夫人小产了?” 她怎么没注意到,对了,按照若荷夫人的月份,现在应该是显怀了,然而……她可真是精神有些大条呢! “'好的,奴婢知道了。”怀香点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皇宫里。 一个身着茄紫薄绵长裙的美艳女子在侍女的搀扶下,和身边的侍女说笑着,从御花园走过。 “这不是云嫣郡主嘛~”看到迎面而来的人,她的眼睛一亮。 “原来是二王妃啊,云嫣见过二王妃。”上官云嫣本来打算当没看到,直接这样走过去,没想到她竟然先开口了,只能抬头正视她,很不自在地问礼。 “郡主,好久不见。”徐莹婉倒是举止大方,端庄地笑着。 “好久不见。”即使恨得牙痒痒,但在这皇宫里,可容不得她放肆,只能忍着心里的愤恨对付着眼前光彩靓丽的女人。 “听说二王妃有喜了?” “是啊,已经三个月了。”徐莹婉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嘴角含笑。 “那恭喜二王妃了。”上官云嫣的嘴角艰难地扯了扯,终于吐出了这句话。 心里却是恨恨地,要是没有她徐莹婉,那么得到太后另眼相待的就是她,那么,嫁入皇家的便是她…… 现在这样耀武扬威的也是自己,她很不服。 她凑近徐莹婉,压低语气,不怀好意地道,“不过二王妃可要看好二王爷了,本郡主可听说男人最容易在妻子怀孕的时候找其他女人了。” 听了她的话,徐莹婉的脸色微变,因为她的话说对了,她的丈夫,就在前两天,新纳了一房妾室。 她努力地镇定下来,不让上官云嫣看出一丝的破绽。 “实在是有劳郡主为本王妃着想了。”她稍稍地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伺候好王爷,是作为王妃的本分,既然本王妃现在不方便,那为王爷找个暖床的丫头,便更是分内之事。” “还有,郡主现在也不小了,也该找个夫君了。” 她的笑很和煦,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恶意,却让上官云嫣心里堵得厉害。 “谢谢王妃了。” 她几乎是咬着牙擦出了这句话,别以为她没听明白她的话,不就是在嘲笑上次她被六王爷拒婚么。 “那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本王妃就先回府了。”徐莹婉很礼貌地朝她微微点头。 两个暗地里较劲的女人,一个淡定如初地走向了宫外,一个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地走向了坤宁宫。 相府,兰馨阁。 “怀香,可打听清楚了。”林语昕抱着一个小抱枕,双腿盘坐在床上。 “嗯嗯,打听清楚了。”怀香点点头。 “说吧,我听着。”林语昕摆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准备认真地听怀香讲故事。 “小姐,你是要先听那件事呢?”想到小姐嘱咐自己打听的两件事,怀香伸出两根手指头,开口问。 “啧啧,等我想想哈!” 先听那件呢,先听慕容玹的事的话,她怕自己暴走,然后就听不下去若荷的事,那么,就先听若荷的事吧。 “小姐,是这样的,若荷小姐的孩子确实是小产了。” 怀香看了一眼自家小姐,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接下来的事,因为在她的心里,她是不相信的。 “继续说呀,我这正听着呢。”她要听的是重点不在这好不好,她流产了,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小姐,我说了你可千万别发火啊!”她得先给小姐打个预防针。 “嗯,不发火,你说吧。” “他们都说若荷夫人的孩子是被夫人害死的。” 怀香的话音未落,林语昕就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她最心爱的小抱枕都被扔到了一边。 “什么!”她居高临下地瞪着怀香。 “哪个狗娘养的敢说这样的话,她nnd!” “要是娘亲真的想要害死她的孩子,还能让它在她的肚子待这么长时间。” “照她以前那样折腾,刚发现那会随便刺激一下她那孩子恐怕就保不住了。” “还用得着费这么大力气弄死一个快成形的孩子。” 这是在开玩耍吗? 林语昕处在暴走的边缘,气呼呼地道。 怀香心里默默地吐槽,说好得不发火呢,这是在干什么,问题是为什么火力都是朝她开的? 她真的好委屈啊,“小姐,这件事,夫人也没有否认。” “what”娘亲竟然没有否认,她不在这两个多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啥,怀香疑惑地看着自家主子,她刚才说了什么,她怎么没听懂。 “小姐,你刚说了什么?” 意识回笼的林语昕,才发现自己一时激动竟然忘了这是在欧叶大陆了。 “没什么,你将事情的具体情况跟我说一下吧。” 这事情绝对有蹊跷,母亲怎么会害她的孩子。 “好。”怀香点点头,“那天,若荷夫人去找夫人,然后就撞在了身后的石桌上。” …… “夫人赶紧请了大夫,可因为撞击力度实在太大,婴儿实在保不住,就连大人,差点都没了。” …… “之后老爷询问这件事,夫人也是无从辩解,因为这件事,夫人还被老爷关了禁闭。” 怀香巴拉巴拉地跟主子大概的讲了事情的发展经过。 “你说是若荷主动去找的娘亲?” “嗯。” “她还说娘亲推了她?” “嗯。” “那其他人呢?都没有看见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据说当时紫霞去看二小姐和小少爷了,春草出来就看到若荷夫人浑身是血地躺在了地上。” “至于其他人,当时除了若荷身边的丫头桃红,没有其他人。” 这就怪了,母亲院里,少说也有十来个人吧,怎么突然就一个有用的人都没有了呢。 “那娘亲当时怎么说的?” “夫人说她是推了若荷夫人,可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 母亲推了她,是失手了,让她一个孕妇站立不稳,然后撞在咯石桌上? 可是,被推了,难道不是背部先碰到,怎么会是腹部先受到撞击? 是若荷自己设的圈套? 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在脑袋里闪现,林语昕连忙摇摇头,这怎么可能呢,若荷这女人城府是深,可她对腹中孩子的感情,她还是看得挺清楚的。 第155章 不可能不可能,她可是一个母亲,怎么会拿自己的孩子冒险呢,而且那可不是冒险,是想要直接要了孩子的命。 林语昕摇摇头,表示自己实在是接受不了这样的设想。 那还有其他的可能吗?难道是有什么阴谋,反正她是怎么也不会相信母亲动了伤害她们母子的心思。 想不通啊想不通,她的脑壳都疼了。 还是先搁着吧,看起来父亲和母亲的感情简直是蜜里调油,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说吧,打听到什么关于慕容玹那三个小老婆的事情了?” 想不通便不想了,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的终生大事吧。 怀香看着吊儿郎当的小姐,有些纠结,这话,是说还是不说? “小姐……”怀香有些为难。 “有话快说!”因为若荷的事,她已经很不开心了,实在受不了怀香这样欲言又止,真是心痒痒啊! 经过一番心理争斗,怀香咽了咽唾沫,硬着头皮道,“小姐,你这样直接喊王爷的名讳,实在是不妥……”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林语昕伸出指头指指眼前的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还以为这丫头磨蹭了半天要给自己带来一个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竟然只是一个名字的问题。 真是的,名字起来不就是让别人叫的么。 深吸一口气,好吧,她忍了,毕竟这儿不是二十一世纪。 她冲这怀香做了个鬼脸,然后将自己的手指收了回来。 “好,六王爷就六王爷吧,你继续说重点。” 怀香长出一口气,开始一本正经的讲了起来。 “话说这六王爷,前不久娶了三位夫人。”她伸出了三根指头比划着。 “这三位夫人分别是大学士家的四小姐罗慧妍,大理寺卿家的二小姐李雯儿,还有户部侍郎家的三小姐徐婉灵。” 林语昕眨巴眨巴眼睛,表示自己没有听过这三位小姐,虽然她们的爹貌似都很厉害。 怀香接下来的一句话解了她的疑惑。 “她们都是庶女。” 原来如此,在大璃国,尤其注意嫡庶分明,庶女与嫡女的地位可以说是天壤之别,最分明的地方就是,庶女是不可参加一些大型的宴会的。 “话说这位徐小姐,她的姐姐小姐您应该认识呢。”怀香开口道。 “我认识?”林语昕指指自己。 因为她的性格比较孤僻,更因为看不惯那些千金小姐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因此在过去的一年多里虽然跟着母亲参加了不少的宴会,却依然没有认识几个人。 “是啊,小姐,你还记得去年的庆功宴吗?” “记得啊。” 怎么会忘记,那次,是她第二次见到慕容玹,他悠扬伤感的笛声感染了她,他绝尘的气质深深的吸引了她。 “那你可记得大受太后娘娘赞赏的一个小姐,她当时跳了一支极美的舞蹈。” “赞赏?”她怎么只记得自己一出场就被那个老太婆给为难了呢。 看着这样子的小姐,怀香叹了口气,指望小姐记起来貌似不太可能。 “小姐,她的姐姐正是现在的二王妃。” 林语昕使劲地想了想,终于想起来是怎么样的一个姑娘了。 “哦哦,我记起来了,是她呀。” 那个抢了上官云嫣风头的姑娘嘛,当时她貌似还挺喜欢她的呢,很清纯。 “那个姑娘长得还挺好看的。”林语昕嘻嘻一笑,眼睛顿时成了一弯新月。 “我的小姐啊,你的关注点为何在这儿呢?”怀香对自家小姐实在是太无语了。 “难道不漂亮吗?” 额,真的不想理小姐了,“小姐,她的姐姐可是王妃,而且听说,这位三小姐和二王妃的关系很亲密。” “我知道了,姐姐很漂亮,妹妹肯定也是个美人。” “所以,那位美人会把我家六王爷迷得神魂颠倒,是吗?” “不是啦,小姐。”怀香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家小姐解释了。 “好啦,不跟你玩了。”林语昕扑哧一笑,“你的意思是她的后台很硬,是吗?” “嗯嗯。”听到小姐这样说,怀香头点得跟捣蒜一般。 “那你说,那三位小姐谁的后台不硬?” 也是啊,她们虽然是庶女,但他们的父亲可都是朝中大员,那背景,可都是不容小觑的。 怀香想了想道,“都硬。” “那你觉得本小姐的呢?”林语昕指指自己。 “小姐虽是养女,可是丞相大人可是将你当成了嫡亲的闺女,那当然也是尊贵无比的。” “那不得了,所以我们现在关注的应该是慕容玹对她们的态度。” “所以我想知道的是慕容玹对她们怎么样?” “小姐,听说六王爷对三位夫人都很是宠爱。” “都很宠爱?”慕容玹的心怀还真是宽广,林语昕暗骂。 “是啊,据说王爷隔三差五会招她们三人侍寝,但都是按顺序来,从来没有偏向哪一位。” “而且,王爷每次赏赐她们东西,都不会厚此薄彼。” 这可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听来的内部消息,怀香骄傲地扬了扬头。 林语昕却是呲起了呀,慕容玹这家伙是学洪秀全吗?为了方便宠幸还编起了号,按顺序搞。 不过,按顺序,慕容玹竟然有如此癖好,不会吧,难道她眼睛瞎了,看上了一个朝三暮四的渣男? 不会不会,林语昕摇摇头,她相信自己的眼睛是雪亮的。 “怀香,你就打听到了这些消息?”她真的有些怀疑啊。 她的表面看起来很轻松,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从怀香说他对三个夫人很是宠爱的时候,她的的五指紧紧地攥起,她不相信慕容玹那样一个谪仙般的人会如此地滥情,所以,她的潜意识里认为,他这样做都是有苦衷的,更甚者,那些消息可能都只是外面传的。 所以她十分期待地看着怀香,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好像是。”怀香仔细地回想着自己打听来的消息。 林语昕的心沉了下来,难道真的是她看错人了? “对了,小姐,我记起来我忘了讲什么了。”怀香沉思片刻,有些激动地开口。 “那三位夫人都是太后娘娘赏给王爷的。” “说是小姐你年纪还小,不能伺候王爷,所以就给王爷送了三位夫人。” 听了这话,林语昕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又满血复活了。 第156章 太后那个老太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对慕容玹又有偏见,怎么会那么好心送他美女,所以,这其中一定有阴谋。 慕容玹那么做,一定是逼不得已的。 这样想,她的心里一下子就轻松了好多。 所以,她现在一定要努力,让慕容玹那家伙对她爱得死去活来,现在他有其他女人没关系,但她嫁进王府后,他就不能和其他女人有任何的牵扯。 现在就让他先快活几天吧,林语昕心里涩涩地想。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怀香看自家小姐的眼睛里竟然都飘起了泪花,顿时担心得不行。 林语昕用袖头抹了一下眼睛,声音有些沙哑地道,“我没事。” “怀香,你先出去吧,我想好好睡一觉了。”睡醒了,她就满血复活,又有精力战斗了。 她一定是中邪了,否则怎么会越来越喜欢慕容玹那个拒绝过自己的死冰块了,不知道那个冰块待他的那些个夫人是否也跟待自己一般冷漠…… 想着想着,竟是将瞌睡虫吓得没有了踪影,一点睡意也没有了,翻来覆去脑袋是越来越清楚。 她披上衣服,轻轻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果真是深秋了,这晚上可真是够凉的,林语昕忍不住抱了抱胳膊。 她望着天空中的那轮圆月,心中默默地想,如果慕容玹现在同样在看天空该有多好,他们多有默契啊。 玹王府中,忙完了的慕容玹从书房出来,向千禧园走去。 可是当看到千禧园三个大字的时候,想到那个傻不拉几的小丫头,他迟疑了,最终,他给暗中的人做了一个手势,然后退了回来,向静苑走去。 林语昕那丫头回来了,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他的脚步慢了下来,抬头看着天空中的众星捧月。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足尖微点,使用轻功向府外飞去。 不一会儿,他便到了相府外,不等他想清楚自己到底要干什么,意识已经支配他跃过了围墙,向兰馨阁的方向飞去。 “死慕容玹,臭慕容玹,竟然敢娶小老婆!!!” 出来透气的林语昕,看了会月亮,越想越气,心中愤愤不平,当然是要发泄了,反正这大晚上的也没有人。 于是,当慕容玹到来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小丫头正拿着一朵秋菊,气呼呼地扒拉它的花瓣,不一会儿,便是满地黄花堆积…… “慕容玹,你个王八蛋,竟然找小老婆……” “对本小姐冷冷淡淡的,却和其他的女人夜夜笙歌……” “这样搞女人,也不怕……” “呜呜……” 慕容玹满头黑线,这臭丫头,骂自己还上瘾了,不过,这被骂的他还没怎样呢,她这个骂人怎么还哭了? 一个站在花园边,一个立于墙头之上,一个使劲地抹眼泪,一个嘴角微微上扬地看着,一个嘴里嘟囔表示不满,一个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她微微心疼…… “莎莎~”一阵妖风吹过,林语昕面前的秋菊在风中摇曳动荡…… 她立马停止了哭泣,这也太诡异了,怎么就自己面前的秋菊动了呢? 难道……有鬼? 林语昕立马警惕起来,眼神如淬了火一般,扫过四周。 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迅速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用来防身。 “妖怪,还不快现身,乖乖认错,姑奶奶姑且饶你一命!”林语昕咽了口唾沫,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粗犷。 一阵凉风吹过,还妖怪呢,连个妖怪毛都没有。 慕容玹就这样看着她一个人拿着一根小木棍在那边玩得不亦乐乎,警惕地望着四周,却有着不一样的可爱,实在是忍俊不禁。 “是谁?”他的那声轻笑,在这寂静的夜里,被无限地放大,清晰地传入林语昕的耳朵。 要说刚才是自己闹着玩的,这下,林语昕的心里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发出这阴森森的笑声的,是人,还是鬼? 这都凌晨了,还会有人出来玩吗? 察觉到她的目光向自己的这边看过来,慕容玹才觉得自己失态了,竟然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足尖轻点,向着府外而去。 林语昕只看见一个黑影闪过,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她还是很确定,那是一个人。 提到嗓子眼的心一下子落到了肚子里,丫的,闲得慌呀,大晚上的跑出来吓人。 “妖怪,哪里跑,吃俺老林一棒!”她提起棍子,扯着嗓子追着黑影离开的方向。 听到她的话,正在凌空飞起的人身影一个不稳,差点没掉了下来。 这丫头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但也不至于这么粗鲁啊。 跟着他的身影跑了半天,就见他一起一落消失在了黑夜中。 “丫的,别让姐姐我抓住你,竟然敢装鬼吓我!”林语昕朝着黑夜挥挥拳头,咬牙切齿地道。 闹腾了一会,倒是困意来袭,还是回去睡觉吧。 林语昕大摇大摆地向兰馨阁走去,突然,她看到一个黑影偷偷摸摸地向一侧的墙边走去。 小偷!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她连忙将自己藏在了一面墙后,将头探了出去,看那个人到底要干什么。 “哗啦~”一个不小心,扯动了身边的树梢。 吓得林语昕立即将头收了回来,紧紧地贴在墙上。 “谁?”男人警惕地对着发声的地方道。 没人?男人的眉头微皱,但还是不放心,放轻脚步向墙边走去。 听到男人似有似无的脚步声,林语昕吓得冷汗直冒,心扑通扑通直跳,暗中考虑自己和他正面对上,该有几成的胜算。 要是个赖头小流氓,要打得他满地找牙,绝对是有可能的,可这个男人…… 能够旁若无人地进入相府,武功绝对不弱。 要是她现在大声求救,是他的身手快,还是现在正在梦乡中的人快? 斟酌再三,她决定就这样乖乖地藏着,心里默默的祈求,小偷大哥啊,你快回家吧,你媳妇还等着暖床呢。 一步,两步,感觉到他的脚步越来越近。 她的心也扑通扑通跳得更加地厉害…… “喵~”一声猫叫,男人的脚步停了下来。 原来是只猫,看来是他的神经过度紧张了。 男人停下了脚步,折返回去,三两步上墙,翻墙而去。 “喵~”又一声响亮的猫叫声。 听不到男人的动静,她悄悄地探出头。 第157章 没人,终于走了,林语昕觉得自己的腿都软了,缓缓地滑到了地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终于躲过一劫了。 “喂,猫大哥,谢谢你啊。”她抬起头,冲树上的某只扬起一抹微笑,“以后我一定为你准备好猫粮,等着你光顾哦。” “喵~”那双发着荧光绿的大眼睛朝着她看了一眼,然后向前一扑,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蹲在地上好半天,她想着刚才的经历,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呼……”心跳终于正常了,打道回府吧。 她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大摇大摆地向兰馨阁走去。 “哎呦~”就快走到兰馨阁的时候,一个不明物体撞了上来,倒是吓了她一跳。 真是的,今天可真是糟糕的一天。 “小萌,你这小没良心的,打哪儿冒出来的,要吓死老娘啊!”没好气地看着眼前摸着脑袋的小家伙。 “娘亲,小萌刚刚在睡觉,被一只好凶的猫给袭击了。” 她真的好委屈啊,差点喂了大猫,这刚逃出猫嘴,准备找娘亲寻求一些安慰,她竟然还凶自己。 猫? “你怎么不让猫给吃了。”林语昕白了眼前的胖小萌一眼,这出趟远门,所有人都瘦了一圈,唯有她,越胖了,于是便气呼呼地道,“那样也算是替娘亲我报恩了。” “啊~唔~”好困呐,高度的紧张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浓浓的困意。 她打了个哈欠,“你该去哪就去哪玩去,老娘要去睡觉了,别来打扰我啊。”将挡路的小家伙拨到一边,继续向自己温暖的小床走去。 小萌觉得自己都要委屈死了,转身向王府飞去。 心里恨恨地想,哼,你不理我,我找王爷大大求安慰去。 也许是今晚折腾得太过了,林语昕刚趴床上就睡着了。 “小姐,起床了~”看着睡得正香的小姐,怀香有些不解,昨晚小姐不是睡得挺早么。 “唔~”正在梦周公的人翻了个身继续睡。 “小姐,小姐。”怀香又俯下身子推了她一下。 “小姐,你要去给夫人请安的。” 这不,因为六王爷娶了三位侍妾,让夫人对小姐有了严重的危机感,又开始严格要求小姐了。 “怀香,这才几点啊,你吵吵啥呀!” “乖,你也去睡睡,让本宝宝再睡会。” 怀香满头黑线,但为了小姐不被罚站,她豁出去了,继续推着死死赖在床上不起的人。 “小姐,昨天夫人嘱咐过你的。” “今天早上要辰时去请安的,现在已经快迟到了。” “小姐呀,我的大小姐呀,你快点起来吧。” “否则夫人可要罚我们面壁了。” “面吧……面吧,别打扰……我睡觉……”林语昕眼睛紧紧地闭着,嘴巴里嘟囔着。 “小姐,你再不起来,夫人就要罚我和茯苓了,你忍心让夫人打我们板子吗?”怀香说着说着,都带上了哭腔。 “啊呀,你真是太吵了!”她忽的从床上爬起来,闭上眼睛很不情愿地穿起了衣服。 “小姐,我帮你穿吧。”看小姐终于起来了,怀香心里一喜,乐滋滋地帮她穿起了衣服。 半个小时,搞定一切,林语昕转过头问怀香, “怀香,昨天娘亲让我早早起来给她去请安了?”她怎么不知道。 “嗯。”怀香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她说我不去请安就罚我们面壁?”别以为她睡着没有听到,她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丫头。 怀香红了红脸,“小姐这不是非常时刻采取非常手段么。”她嘻嘻一笑,“这可是小姐您教我的。” 呵呵,其他的怎么没有学会呢?“那夫人会打你们板子也是骗我的喽。” 虽是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这丫头,真是被宠坏了,长胆子了,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骗自己了。 “小姐,奴婢这不是为了让您起床嘛~” “你看看,这以后嫁进王府,可就不能像咱们府里这么随便了,虽王府里没有看老太妃,但每天伺候王爷,可不能像您这样啊……” 怀香觉得自己的想法挺对的,看她为小姐想得多周到啊,她看着小姐,渴望从她那儿得到表扬。 然而,林语昕隐忍的怒气逐渐膨胀,直到…… “怀香,你这死丫头,找死啊!” 跑吧,怀香心里一颤,迈开小碎步向前跑去。 “死丫头,你给我站住,本小姐保证留你一条小命!” 一个跑,一个追,眼看离芳华院越来越近了,怀香来了个紧急刹车。 “小姐,你打我吧,只要你的气能消,怎么惩罚我都行。”她一本正经地看着追上来的主子道。 “你这丫头,真是太没大没小了,罚你今天给我们刷一天的碗。” 林语昕瞪了她一眼,恶狠狠地丢下这句话后便向芳华院里走去,就在经过怀香的时候还狠狠地撞了她一下。 怀香心里暗喜,刷碗嘛,不就她们三个的碗,平时小姐都是开小灶的,也就她和茯苓跟着小姐吃,其他的丫鬟婆子都是去府里的厨房吃的。 于是便乖乖地跟在了小姐的身后。 林语昕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口,然后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放慢了脚步,安顿好了不听话的胳膊后,才像个乖乖女一样走进了母亲的屋子。 “娘亲,昕昕来给您请安了。” “娘亲万安~”她朝着刘氏微微屈膝行了个礼。 “好了,快起来吧,可真是难为我们昕昕了,起这么早,真乖。”刘氏笑着摸摸女儿的手。 “不难为不难为,早起跟娘亲请安是女儿应该做的。”林语昕一边笑着说,一边给怀香做了个鬼脸。 一旁的怀香扯扯嘴角,我的大小姐唉,你是怎么好意思开口的? “我们昕昕出了趟远门,果真是长大了呢。”刘氏欣慰地点点头。 “来,昕昕,快过来坐。”刘氏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快跟娘亲讲讲你路上发生的事情,昨天时间紧急,娘亲还没细问,今天就给娘好好讲讲。” 刘氏对此很有兴致,她活了这么久,还没有到过这么远的地方呢。 林语昕坐到了母亲指的地方,突然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娘亲,昨晚府里可有丢什么东西?” 听了她的问题,刘氏摇摇头, “没有啊,昕昕你为什么这样问?” 第158章 没有丢东西,难不成是自己看错了,还是自己做梦了? 不会啊,那种心惊胆战,实在是太真实了,所以她敢肯定,昨晚一定有人潜了进来。 “娘亲,是这样啊,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见有个小偷潜入了府里。”不知道还怎么跟娘亲解释昨天夜里发生的事,只能找这样蹩脚的借口。 刘氏一听,扑哧一笑,拍拍她的小脑袋, “你这丫头,梦怎么能当真的,咱们相府的守卫,虽不如皇宫那般森严,却也是这京城数一数二的,一般的毛贼怎么可能进得来。” 所以就不是一般的毛贼啊,然而她只能急在心里。 不过没有丢东西,那么那个人夜潜相府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因为没有证据,她也不好乱说话,只是笑了笑便将这页给揭了过去。 然后便应了母亲的要求,给她讲起了这一路的奇闻趣事。 听着林语昕讲这一路见闻的刘氏,就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说到搞笑的地方,她便跟着哈哈大笑,说到遇到困难的时候,她便为女儿捏把汗…… 一个早上的时间就在这样的闲聊中过去了。 “嗝~”吃完午饭,林语昕很没形象地打了个饱嗝。 “还是娘亲院子里的饭好吃,都让我吃撑了。”她嘿嘿一笑。 刘氏白了她一眼,“看看你这样子,哪里还有点大家闺秀的影子。” 她这闺女,一紧张还好,这不,一放松一下子就破功了,瞅瞅,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这样躺在椅子上,还摸着小肚子像个什么样! “在娘亲这里昕昕只是您的闺女嘛,才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呢。” 一句话,倒是让刘氏的脸色好了很多,“你呀!”在她的额头轻轻地点了一下,语气颇为无奈。 “今儿个下午就允许你出府好好玩玩了~”刘氏招呼春草拿过来一个锦绣钱袋,随手拿起来就递到林语昕的手里, “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尽管买,娘亲给你付钱。” 哇偶,接过娘亲递过来的钱袋,沉甸甸的,看来银子确实不少啊,那么她就可以大买特买喽! “谢谢娘亲!”她扑过去在她的脸上吧唧一口,倒弄得刘氏有些不好意思了。 “赶紧走,赶紧走,你这鬼丫头~” “娘亲,那我走了哦~”她朝着刘氏挥挥手,然后骑着自己脚踏车远去了。 刘氏看着她一蹦一跳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这大大咧咧的性格,怎么可能斗得过那些大家小姐,在王府要是受了欺负可怎么办? 喧闹的大街上,林语昕背着手蹦蹦跳跳,一会儿窜到这,一会儿又窜到那,这儿看看,那儿看看,怀香和茯苓两个丫头紧紧地跟在后面, “小姐,您跑慢点,当心……”摔倒,话还没说完,便被走过来的一个大汉撞断了话。 “真是的,没长眼睛啊!”茯苓气呼呼地骂道。 “算了~”怀香拉住了她,跟她摇了摇头。 两人整理好衣服往前看去,已经没有了小姐的踪影。 心里咯噔一声,小姐不会又丢了吧,顿时心下着急起来。。 “让让,请让一让……”两人削尖了脑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横冲直撞,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林语昕一路只顾着看街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小玩意了,根本就不知道那俩小丫头没有跟来。 她走到一处买泥人的地方,看着那些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的泥人儿,实在是忍不住感概, “哇,真是太漂亮了!” “姑娘,可是要一个?”买泥人的大爷笑着问。 “嗯嗯嗯~”林语昕激动地点点头。 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给她已经捏好的,只见他手指灵活地上下翻动,一坨没有任何形状的泥巴不一会儿便有了初步的形状。 林语昕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操作,这人……不正是自己现在的样子么? 看着大爷端到自己眼前的小泥人,她的眼睛一亮,看那发髻,看那衣裳,看那眉眼,正是现在的自己。 “谢谢大爷!”小心翼翼地从他的手里接过泥人,果然,高手在民间,这话一点都不假。 “怀香,付钱~”她连头都没有往后转,就这样说完,然后便看着手里的泥人,动动眼睛,动动眉毛,动动嘴巴……啊呀,怎么可以这么像呢! “怀香……”没有人动作,她只能继续喊一声。 …… 这俩丫头呢?这会儿,她才转过头,发现她们两个没了踪影。 “大爷,您先等等啊!”林语昕有些尴尬地跟捏泥人的大爷陪着笑。 她站起身,四处看看,熙熙攘攘的人群,而那两小丫头,连个人影也没有。 这就尴尬了,今天出门的时候,因为她觉得装着钱袋太不方便,所以就把所有的银子都扔给了她们俩,现在倒好,都跟老大爷说买了,那俩臭丫头竟然没有了人影。 唉,算了,丢人就丢人吧,老实交代自己没带钱就行了。 她转过身,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大爷……” 话还没说完,余光就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个,大爷,您先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 说完一溜烟地就向刚才的那个身影追过去。 “慕容玹~” “请等一等~” 她冲着那个背影边跑边喊。 听到后面人的叫喊,慕容玹一下子就辩出了是她的声音,脚步随之一顿,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继续向前走去,甚至比刚才走得更快。 “阿玹,有个姑娘在喊你。”一旁的百里初当然也听到了林语昕的声音,有些调侃地道。 纵观这整个京城,敢这样将玹的大名挂在嘴边的,恐怕只有丞相家的那个丫头了。 慕容玹理都没有理百里初,继续向前走去。 丫的,这家伙是聋子吗?林语昕在心里吐槽,她都喊这么大声了,竟然没有听到。 看来不拿出百米冲刺的气势来是不行了,她加快脚底的步伐,向前面的人冲去。 “抱歉,让一让啊……” “对不起……” 终于,快要追上了。 “慕容玹……” “啊!!!” 慕容玹刚转身,就看到刚才叫自己的小丫头朝着自己飞过来。 他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伸手,然后…… 闭着眼睛等待大地亲亲地林语昕就狠狠地撞进了慕容玹的怀里,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实在受不了向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下来。 第159章 想象中剧烈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她貌似被一堵墙给挡了一下,用手戳一戳,的,不过,还暖烘烘的…… 还有布料的感觉,而且,就凭这手感,还不是一般的布!!!林语昕心里大惊。 她偷偷地睁开一只眼睛,想要确定自己的猜想,入目的便是一个人胸膛,正在上下起伏着。 妈呀,她这明显在一个人的怀里,还是个男人,她是脑抽啊,怎么会认为这是面墙呢,还对人家上下其手! 怎么办?摸了人家,这人该不会让她负责吧,她可是已经名花有主了啊,要不,装死吧? 不行,这念头一出就被她给否定了,她素来都是一个有担当的人,这样逃避责任可是有违自己原则的。 她抱着必死的决心,怯怯地抬起头…… 哇塞,她看到了谁,刚才悬起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跟未婚夫投怀送抱,摸摸他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嘻嘻! 我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他,在他的胸口蹭一蹭,然后心满意足地放开他。 她这亲昵的动作,倒是让慕容玹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叫本王干什么?” 不过他是谁,他可是慕容玹哎,怎么会让人看到他害羞了,不到半秒,他已经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 “刚才谢谢你啊。” 林语昕嘻嘻哈哈地跟他道谢,虽然被吓得不轻,但能够抱抱他,摸摸他,她这心里就欢喜得不得了。 “那个,我喊你本来是打算跟你借点银子的,谁想你竟然没听到我喊你。”她抓抓自己有些发烧的耳朵,可想到他是自己的未婚夫,这气势又不自觉地涨了几分。 “所以我就只能跑着追你了,没想到就在快要追上你的时候我被前面的人一拌,又被后面的人一推,就直接飞起来了。” “幸好你接住了我,否则我真的要被摔个狗吃屎了~” 百里初的嘴角抽了抽,真没想到,这位林小姐如此的……豪放。 对于她这样的说话,慕容玹已经见怪不怪了,淡淡的开口。 “哦,刚才没听到。”简单的一句话,算是解释为何没有听到她的喊声了。 他一早就发现一直跟着她的那两个丫鬟不在,想必是走散了,所以这丫头来借钱,应该是买了东西没人付钱了。 “哦哦,也是啊,这街市确实太吵了。”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林语昕认同地点点头。 切,百里初心里暗嗤,他可不这么想,习武之人,对外界的声响一向敏感,他刚才都听到她的声音了,阿玹怎么会没有听到,这不是睁眼说瞎话么! 只是他正要开口的时候,就收到了来自某人的警告,他只能乖乖闭嘴,站在一旁看好戏。 她刚才不已经说了要借钱么,他怎么就解释了一下就没有了下文? 于是她继续开口,“那你借我点钱呗~”毕竟是找人借钱嘛,这姿态还是要放低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变得娇滴滴的。 慕容玹眉头微皱,这样说话的林语昕,他还真的有些接受不了。 “要多少?” 他这是同意啦,林语昕有些兴奋地伸出一根手指头,她还没问那个泥人多少钱,不过一两银子应该够了吧。 慕容玹朝着身边跟着的一个男人伸出手,一块银子便放在了他的手上。 “给~”他将银子递给了她。 “谢谢你,这一两银子算我借你的,等我回去就还你。”她的心里乐滋滋地想,那她就可以借还银子光明正大地去王府了。 听了她的话,慕容玹莫名地心里不开心,语气冰冷刺骨。 “不必了,本王还不缺这一两银子。” 呀,这丫的,脾气为何这样臭呢,她这是怎么惹他了,又变得这么冷。 不过,不怕啦,他冷没关系,她热呀,她热情似火,一定可以将这块固体冰给融化了的。 “那个,你一会还有事吗?”她试探性地开口。 “我的丫鬟走散了,可我还不想回府。” “你说我一个姑娘家家的,在外面终究是不太安全……”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裙摆,扭扭捏捏地道。 慕容玹还没有开口,百里初就抢先开口了,“没事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本来两人只是在宫里恰好遇见,便一同走了回来,确实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处理。 “那就……好啊!”林语昕灿烂一笑。 “你陪我逛街好不好?”她很诚恳地道。 “林语昕,你当本王很闲是不是?”慕容玹的语气依旧冰冷没有一丝的感情。 他凶凶的样子,林语昕已经习惯了,都有免疫力了,她嘟嘟嘴,伸出食指碰食指,“不是都说你没啥事嘛。” 看着她的样子,慕容玹顿时有种一拳砸到棉花上的感觉,瞬间无力至极。 “阿玹,你就去吧,你怎么放心让林小姐一个人在外面,要是出个什么事怎么办!”看着慕容玹的样子,百里初憋着笑,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呢。 想来,他对这位林小姐果然是不一样的,既然他有这意思,那他这当兄弟的当然要帮帮忙了。 听了他的话,慕容玹的眼神一缩,似乎想到了什么。 “嗯嗯,你看百里少将军都这样说了。”林语昕锲而不舍地道。 “我一个弱女子,要是……” “喂,你要去哪啊?”她这话还没说完呢,他怎么就迈开大步走了! “慕容玹!”这人太没有礼貌了吧,林语昕气得大吼一声。 …… 周遭顿时安静下来,这是谁家不怕死的姑娘,竟然敢这样直接称呼玹王爷的名讳! “你不是说要去逛街,还不走?”慕容玹扭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 啊?逛街!惊喜来得太突然了些,她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林小姐,阿玹都同意带你去逛了,你还愣着干什么?” 百里初露出了阴谋得逞的微笑,顺便推了愣神的林语昕一把,然后转身,回家陪老婆孩子喽。 哦,慕容玹答应和她一块逛了,被他这样一推,她才相信了这是真的。 林语昕乖乖地跟在慕容玹的后面,宛若一个乖巧的小媳妇,连要去给大爷银子都忘了。 不过,前面的这家伙怎么越走越快,她都要跟不上了。 但让他陪她逛街,已经很不容易了,再提其他的要求,是不是不太好? 林语昕心里默默地想,不过这样走下去,逛街的趣味从何而来啊? 第160章 看着他的步子越迈越大,她的小短腿实在是跟不上了,只能表达自己的想法, “慕容玹,你能走慢点吗?” 她那带着委屈的声音,让他的脚步下意识地变慢,一边走还用余光注意着自己身侧的位置。 噔噔噔…… 看他的速度明显地变慢,她小跑着追上他的步伐,眉眼含笑地走到了他的旁边的位置,跟他保持在一条水平线上。 慕容玹微微侧头,打量着她嘴角上扬的侧颜,面部的表情一下子柔软了下来,不似之前那般僵硬。 “你在哪买的东西?” “嗯?”他突然开口,林语昕没有反应过来,抬起明亮的眸子看着他。 这丫头,真是迷糊,竟然将她找自己的初衷都忘了。 “哦……我想起来了~”看着他略带嫌弃的目光,林语昕才想起了她的泥人,一拍大腿,差点没从地上跳起来, “我差点给忘了,我可是答应大爷要给他送钱过去的,都这么久了,不知道他还留没留着我的泥人。” 她顺手拽着他的衣袖,原路小跑着返回。 看着拽着自己衣袖的小手,他本来想将衣袖抽出来,试了试却没有成功,只能跟上她的步伐。 “大爷,对不起啊,有些事耽搁了。” 林语昕跑到卖泥人的大爷的小摊前,放开了拉着慕容玹的手,双手抱在一起,一个劲地跟他道歉。 慕容玹低头看着自己皱巴巴的衣袖,没有说话,目光刻意地看向远处。 “姑娘这是说哪里话,你放心,你的泥人给你留着呢。”大爷爽朗地一笑,然后从一堆泥人中拿起一个递给她。 “谢谢大爷,这是给您的银子!”要的就是这句话,她接过泥人,然后将手里的银子递了过去。 “不知道够不够?”一个泥人一两银子只是她瞎猜的,还不知道够不够。 “姑娘,这一个泥人也就三文钱,您这一两银子,实在是太多了,老汉我没法给你找啊。”他接过那沉甸甸的银子,有些哭笑不得。 一两银子很多吗,她似乎还没搞太清楚,不过这一个泥人这么便宜,她也可以松口气了。 “大爷,这是谢谢您特意给我捏的泥人,所以这钱您就甭找了。” “这怎么成!” “来,姑娘,这银子你拿着,泥人算是老汉送给姑娘你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语昕就拉着慕容玹跑远了。 “大爷,谢谢您啊。”她挥了挥手里的泥人。 慕容玹低头看着手上那温热的小手,本想甩开她,可又贪恋那阵阵温暖,只能任由她这么握着。 直到一条小河边,她才停下了脚步。 他的大手被她的小手攥在掌心里,慕容玹似乎才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一把甩开了林语昕拉着的手,“你……” 然而只是说了个你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本来拉了人家的手还挺不好意思的,可看他这样凶巴巴,还很嫌弃自己的样子,她就实在是害羞不起来了。 “你什么你,不就拉拉你的手嘛,又不是脱了你的皮,凶什么凶!”她故意凑近他,拿出训小白鼠的气势来。 不过他的手的触感还真心不错,指骨分明,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凉。 “你这女人!”慕容玹伸出手指恨恨地指着她,“怎么这般不知廉耻”。 这丫头随便拉男人的手,一点礼义廉耻都没有,怎么可以这样地理直气壮? 看着他那修长的手指,林语昕伸出手一把将他攥到手里。 “你说错了,人家现在是女孩子,可不是什么女人!还有,我一向以虚伪做作为耻,怎么就不懂廉耻了呢?”她嗲嗲地道。 慕容玹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林语昕,好好说话。” 他想甩开她,可他越甩她攥得越紧,怕伤了她,也就只能任由她握着了。 “我这不好好说话呢么。”她冲他眨了眨眼睛。 这明眸皓齿,却让他一时晃了神,这是她从巫溪山回来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刚才一直没好好看她,这会才发现,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她竟是变了这么多。 个子长高了,略微有些婴儿肥的小脸更加俊俏了,那明亮的大眼睛越发地勾人了……总之一句话,她变得更加漂亮了。 林语昕抬头看着他,发现他竟然看着自己失了神,她的心里一乐。 冲他眨了眨眼睛,“是不是觉得我很漂亮,一不小心爱上我了?” 她说什么?怎么可能,慕容玹看着她的眼睛,顿时心跳加速,心下一阵懊恼,也不管会不会伤到她了,用力甩开了她的手。 “林小姐,你想得实在太多了~”他的语气再次没有了一丢丢的温度,“本王爱上谁,也不会爱上你”。 说完他便拿出了一条手帕,开始擦手,而他所擦的地方,正是她刚刚握着的。 听了他的话,她调整了笑容,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反正他这话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 可看到他那擦手的动作,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她的玻璃心碎了一地。 他,竟然这般嫌弃她! 抬头看着她的眼睛里突然闪起了泪花,他擦手的动作一滞,她这是怎么了,明明刚才还看到她笑着的,他不动声色地将手帕藏了起来。 “那个,你不是说要逛街么~”他找了一个话题开口。 “不用了,王爷,刚才真是难道您了,耽误您的时间,实在是抱歉,您去忙吧,借您的银子回去后我会让人送到您的府上。”林语昕吸吸鼻子,略带鼻音地道。 说完后给某人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自己却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流下了眼泪。 死慕容玹,臭慕容玹,整天晚上睡别的女人,她握握他的手怎么了,他竟然就嫌弃脏了?!!! 哼,不理你了! 她,这是生气了。 听她那阴阳怪气的声音,慕容玹心里断定,看着她的背影,想要追上去说清楚,却终究没有迈开脚步。 她手心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他的手上,她的手很软,很暖,不像他的手,不论春夏秋冬,都是冷冰冰的。 看着她的身影都快要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了,心里有个声音大声地道。 赶紧追上去看看啊,怎么说她也是你的未婚妻,她一个小丫头,身边连个人也没有,要是出个什么事,可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想到上次她被人绑架扔到深山老林里的事,他的心一慌,迈起大步朝她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161章 很快,慕容玹再次看到了她的身影。 看她走的方向,大概是要回相府了。 他跟在她的后面,一直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 “啊~”因为心里有事,一直低着头的她被撞得七倒八歪。 慕容玹在后面看着,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这个蠢丫头,到底在想什么呢,走路都这么不专心,真想过去拉着她一起走。 然而就在他准备加快速度追上她的时候,意识到他刚才想要做什么,理智让他硬生生地打消了那个念头,远远地跟着她。 “啊呀~”今天街上的人格外多,这不,被撞得昏里昏沉的人一步小心就被人踩了脚,一下子清醒了过来,顿时跟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咪一般,炸毛了。 nnd,是哪个没长眼睛的,竟然踩姑奶奶的脚! 受了慕容玹那个王八蛋的欺负,还要被这不长眼的家伙踩脚,她的脚趾头都要被踩掉了。 她双手叉腰,打量着周遭的人群,然而,所有的人看到她这样的泼妇样,纷纷摇摇头绕开了。 “这是谁家的姑娘啊,这么没教养……” “就是啊,一个女孩子,像个什么样……” “谁家娶了这样的姑娘,真是倒咯八辈子霉了……” …… 入耳的都是十分难听的议论声,她想开口辩驳,可看着这拥拥挤挤的人群,她的头真的好疼。 貌似是她太过敏感了,在热闹的大街上,被人踩到也是很正常的事。 该死的家伙,竟然嫌弃本小姐,哼!想到慕容玹,她就生气。 真想早点回去,好好地睡一觉,疗疗自己的心伤。 不知道怀香茯苓那俩丫头去哪儿了,找不到自己会不会担心~ “小姐!”正在她想得出神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不是怀香是谁! “小姐,你去哪儿了,可吓死奴婢们了。”怀香一跑过来,就拉着她一通检查,她还清楚地记着小姐上次被人绑架的事,“小姐,你没事吧,可有受伤?” 看着怀香满含担忧的眼神,她真是该死啊,没第一时间去找她们反而去跟慕容玹培养感情,这不,被羞辱了,报应啊! “呀,怀香,你家小姐我好好哒,你看。”她推开怀香的手,在原地稳稳的转了一圈。 就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咦,她好像看到了慕容玹呢,不过再次转身确定的时候,什么都没看见。 应该是看花眼了吧,他怎么可能跟在自己后面呢,这又不是回王府的路,他现在应该已经回府,软香在怀,享受他的美妙人生了。 仓促之下藏在一面墙后的某人,心里暗叹,真够惊险,差点就被发现了,她明明很那丫鬟说的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转身了呢。 “怀香,茯苓呢?”这俩丫头不是应该在一块么,怎么不见茯苓的影子,林语昕开口问。 “哦,是这样的,小姐,我们找了半天也找不到你,所以就商量着分散开找,然后在前面的街口汇合。”怀香解释道,“这会儿她应该已经到前面等我了。” 她们说好一个时辰后若还找不到小姐,就在前面一个街口见面,然后回府禀告夫人去。 幸好,小姐回来了,总算可以放下心,长长地舒口气了。 “走吧,我们去找茯苓吧。” “嗯~”怀香点点头。 慕容玹看着她们主仆离开的背影,想着她的婢女找到了,而且现在也快到相府了,那他也不便跟着了。 转身,背过双手,散着小步向着王府走去,他怎么觉得林语昕这丫头越来越有意思了呢,看来答应和她的婚约并不是一件很糟糕的事。 黄昏时刻,小林子手里端着一块一两的银子和一枚铜板,掂量了一下重量,在书房门前徘徊咯良久才开口道。 “王爷,林小姐派人送银子来了,说……说是一定要交给王爷您。” 银子?没想到这丫头还动真格啊,想必是刚回府就安排人送过来了。 “拿进来吧。”慕容玹敲着桌子,对外面的人说。 然而当他看到银子旁边的小铜板时,他的脸色顿时不好了,他伸出手指,指着那一小块问。 “这是什么?” “来送银子的说,这是林小姐借您银子的利息。”小林子硬着头皮道。 心里默默地想,这要让外人知道了,还不得笑话死咱家王爷,给未婚妻借一两银子还要收利息。 听了他的话,慕容玹满头黑线,那丫头果然生气了。 他揉揉发痛的脑袋,“放着吧”,然后摆摆手,让小林子出去。 小林子弯着腰退了出去,心里纳闷,林小姐这般羞辱王爷,王爷竟然没大发雷霆,着实在是太诡异了。 在他看来,王爷怎么着也会把那小铜板狠狠地砸在地上呀…… 慕容玹盯着桌子上的小铜板,仿佛要把桌子给盯出个洞来。 ……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嘴角含笑地将桌子上的铜板拿起来,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然后装进了荷包里。 林语昕抱着一大苹果,大口大口地吃着,见怀香回来,招手过来问。 “怀香,银子可送过去了?” “嗯,送过去了。”怀香抿嘴偷笑,“遵小姐的话,另外还给王爷加了一文钱的铜板。” 小姐真真是太刁钻了,这要让人知道了,岂不是让众人笑话玹王府。 “那就好。”她狠狠啃了一口苹果,仿佛这只大苹果就是那个讨厌鬼。 死慕容玹,让你嫌弃本小姐,这一枚小铜板就是给你一个小小的警告罢了。 午夜十二点…… “怀香,你快点。”林语昕给怀香招招手。 怀香打了一个哈欠,眼神迷离地看着精神饱满的小姐,“小姐,这么晚了,您要去干嘛呀?” “嘘,别说话,跟着我。”林语昕赶紧捂住她的嘴,低声跟她道。 “哦~”怀香捂着自己的嘴巴,被小姐这样一吓,她的瞌睡虫好像被吓跑了,乖乖地跟在她的后面。 林语昕带着怀香到了昨天晚上遇到那个黑衣人的地方,然后找了个适合的地方开始蹲点。 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她,那个人来相府的次数,并不在少数,所以,没准今晚她就能逮到他。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连个鬼影都没有,还人影呢。 “啊……”直到后来,林语昕也忍不住打哈欠了。 “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怀香紧紧地抓着她的袖子 第162章 顶着昏昏沉沉的大脑袋,林语昕打了一个哈欠,“走吧!” 嘴里还默默地嘀咕,难道我猜错了? “小姐,你说什么?”怀香听见她的嘀咕,忍不住问。 “没什么。”她摆摆手,只觉得现在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艰难地挤开了个缝,才看到月光下的道路,摇摇晃晃地冲着自己的小窝走去。 “小姐,还是我扶着你吧。”被折腾到这么晚,怀香倒是清醒了好多,赶过去扶住了摇摇欲倒的小姐,一起向着兰馨阁走去。 “怀香,你也快去睡觉吧。” 林语昕一碰到床,就睡过去了,怀香摇摇头,给她盖好了被子,心中疑惑,小姐这大晚上地这么折腾到底是为了什么? 之后的几个晚上,她总会大半夜起来守株待兔,然而却连个影子也没有看到。 可能真是我猜错了,他可能就只是一般的毛贼。 她一个人盘腿坐在床上,自言自语地道。 “小姐小姐,玹王爷来了!”茯苓一脸惊喜地跑了进来。 “哦~”林语昕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咦,小姐不应该很激动的床上蹦起来去看王爷么?这才应该是小姐的正常反应,心里这么想,嘴巴里很自然地就问了出来。 “茯苓,女孩子要矜持。”她一本正经地道,“怎么能一听男人来了就往前凑呢,很掉价哒!” “哦~”茯苓听懂了一般地点点头,不过小姐以前怎么就那么地不矜持呢? “他来干什么?”本来已经打算不理他了,可听到他的消息还是忍不住问。 茯苓想了想到,“应该是找老爷有事相商吧,王爷一来便被老爷请进书房了。” “哦~”她就这样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茯苓疑惑地挠挠耳朵,转身走了出去,小姐这是和王爷闹矛盾了? 书房里的两人,不知道正在讨论什么,但在外面可以听到两人爽朗的笑声。 …… “相爷不愧是当年舌战群雄的豪杰,本王佩服。”这倒不是恭维,慕容玹很诚恳地道。 “不敢不敢,果真是英雄出少年,王爷的才华,老臣自叹不如。” “相爷谦虚了。” …… “不知林小姐近来可好?”想到那天她生气地走开的样子,慕容玹忍不住开口。 “那丫头好得很呢。”提起自己的女儿,林子峰嘴角高高的扬起,“都不知道她每天都忙活着什么……”。 他的那个女儿虽不像别人家的大家闺秀那般守规矩,懂礼貌,却是他和夫人的开心果。 “嗯~” …… 两人又说了一些关于林语昕的事,慕容玹才站起身来, “那本王就先告辞了。” “老臣送王爷出府。” “王爷,请~” “请~” 兰馨阁中,林语昕从床头挪到床尾,从床尾再次挪到床头,终于, “怀香,走,我们出去透透风。”说着便跳下了炕头,向外面走去。 “王爷,这边请~” “嗯~” …… 林语昕远远地就看见自家爹爹领着慕容玹向府外走,然后便迎着他们走了过去。 “看,说曹操曹操就到,那丫头来了。”看着自家闺女走过来,林子峰笑着开口道。 “嗯~”慕容玹淡淡地应了一声,其实从她出现在拐角处,他就看到她了。 “女儿见过爹爹~”她走上前,微微福身,跟自家老爹见了个礼。 然后就这样站着,像没有看到慕容玹一般。 “还不快见过王爷。”见自家女儿把人玹王爷当空气了,他这老脸有些挂不住,顿时板起了脸道。 “哦,原来是王爷啊。”林语昕装作很惊喜一般,“请恕臣女眼拙,一时不识得王爷尊容。” 看着她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慕容玹的嘴角微扬,“林小姐这样可不行,本王怎么说也是小姐的未婚夫。” 他低头,凑近她的脸颊,低声道,“这次可看清楚了。” 感受到他呼出来的灼热气体,林语昕的脸一下子红了个彻底。 “王爷,看……看清楚了。”她向后退了两步,低头道,“下次绝对不会不认识您了。” 在她的认识里,慕容玹一直都是一个冰块脸,怎么还会笑着调侃人,她一定是遇到了一个假的慕容玹。 “那就好。”慕容玹满意地点点头,嘴角的笑意不减。 “林小姐,麻烦你送本王出府吧。” “不是有……”咦,父亲人呢?刚才不是还在这儿。 林父也是过来人,从玹王爷问女儿的情况,他便将他的心思看了个一二,这会儿看两人的样子,也看得出来女儿是在跟王爷闹别扭,所以他很识趣地去找自家夫人了,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好吧,父亲真是太不厚道了,竟然就这样临阵脱逃了。 林语昕认命地垂下头,“王爷,您请~” 慕容玹应都没有应一声,转身,很傲娇地背起手,潇洒地走在前面。 林语昕只能在他的背后挥挥小拳头,然而,某人的背后似乎长了眼睛一般,她刚准备在虚空中砸某人,他就已经转过了身,鹰一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那个,王爷,请~”官大一级压死人,果真是这样的道理。 慕容玹嘴角含笑,“林小姐,给人带路可不是这样的。” 目测了下两人的距离,大概有个十米吧,她只能噔噔噔地跑了几步,站在他的旁边,“王爷,请~” 这次他倒是没有挑什么刺,两人很安静地走到了府门口。 “那个,王爷,再见哈~”她挥挥小爪子,心情极好地跟他道别。 慕容玹没有说话,向前走了几步。 这下没事了吧,她正转身准备回去,就听慕容玹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喂~” 林语昕转身,指了指自己,“王爷,您在叫我吗?” 慕容玹有些烦躁的点了点头,“嗯。” 她的脸顿时沉了下来,“王爷,臣女知道您贵人多忘事,可臣女毕竟是您的未婚妻,所以还请您记住臣女的名字。” “王爷,臣女叫林语昕,不叫‘喂’。” 看着他愣愣的样子,林语昕偷笑,谁让他今天找自己不爽的。 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这丫头这么会膈应人呢?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终于开口道, “那个,本王想说的是,你身为本王的未婚妻,所以本王特许你可以直呼本王的名字。” 她那样一口一个“王爷”他是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啊!他在说什么?正准备问清楚的时候,某人已经上了马车。 第163章 想到自己最后跟林语昕说的话,坐在慕容玹一阵暗恼自己真是太冲动了,不过,她那一口一个王爷地叫,他这确实心里膈应得慌…… 林语昕直直地看着他马车离去的方向,慕容玹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说她和别人不一样,还是在暗讽她? “小姐,二小姐哭着要找你。”茯苓急匆匆地地跑门口,喘了一口气道。 一听小翩若哭了,吓得她连忙回过神来,刚才的疑惑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抬步向芳华院走去。 “翩若怎么了?” “不知道,就只是哭,一直吵着说要姐姐,所有的人都哄不乖,夫人便打发紫霞来找您了。” 小孩子病了也不会表达,只会哭,这让她的心里更是着急起来,脚下的步子频率更加快了些。 “娘亲,翩若怎么了?”她冲进房里,就听到了她的哭声。 “我也不知道呀,这不,一直吵着要你。”刘氏被孩子哭得有些烦躁。 林语昕上前,从奶娘的怀里将孩子接过来。 “小若若,姐姐来了,不哭了啊。”她抱着她在地上走来走去。 果然,在她接过孩子后,扯着嗓门哭的翩若的哭声立马小了起来,直到最后变成了小小的低泣。 看她的脸色还好,摸摸她的额头,温度正常,应该不是生病了,她这悬起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这大概是小孩子耍怪了。 “小若若,你要找姐姐,说一声不就行了,哭什么。”都吓死她了。 林语昕故意板着脸,哭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小孩子要从小教育。 小翩若看姐姐生气了,抿紧了嘴巴,伸出两只小胳膊,扑过去抱住了姐姐的脖子,然后将小嘴巴凑过去,吧唧一下给了她一个响亮的亲亲。 “姐姐~” 摸到脸上湿漉漉的一片,再看怀里这只嘴角的一串哈喇子,林语昕有些哭笑不得。 “还是大小姐有本事,奴婢和夫人哄了好久都没乖,您这一来,二小姐就不哭了。”奶娘笑着说。 林语昕无奈地瞪了一眼正玩自己头发玩得不亦乐乎的小若若,然而玩得正欢的小丫头根本就没有接受到。 “姐姐……” “姐姐……” …… 一边玩一边喊着姐姐,仿佛姐姐这两个字是世间最美的字眼。 “娘亲,我带翩若出去玩一会儿。”抱着怀里的小不点,林语昕对站在一边的刘氏道。 “去吧。”刘氏嘴角含笑地道,看着和睦的姐妹两,十分地欣慰,亲姐妹也不过如此。 “大小姐,二小姐可真粘你呢。”跟在一边的紫霞忍不住感叹道,她还没见过哪家的妹妹这么喜欢姐姐呢。 林语昕笑笑,“是呢,就跟个小浆糊一般。” 她头埋在翩若满是奶香的胸口,拱了拱,小孩子便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大小姐,来,让奴婢抱着吧。” 看她已经抱着翩若走了小半截了,紫霞主动过来说要抱孩子。 胳膊确实有些酸了,她将怀里的翩若递给紫霞,然后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感慨道。 “小若若果真是长大了呢。” 想当初她刚看着她生下来的时候,就那么一丁点。 “姐姐,花花……花花……”看到满园的秋菊,她挥动着小手,挣着要去有花的地方,紫霞差点就抱不住了。 “若若乖,先别动,姐姐给你摘啊。” 握了握她的小手,林语昕走到一丛秋菊边,挑了开得最好的一朵,小心地摘了下来。 “若若,给你小花花哦。”将花儿递到她的面前。 “花花……”拿到花的翩若,喜笑颜开,一个劲地晃动小手。 夜色已沉,远在千里之外的丹辰国皇宫里,一个黑影从高高的宫墙上一闪而过。 一处华丽的宫殿里,一个拿着拂尘的宦官在地上走来走去。 “吱呀~”大殿的门一开,吓得他差点连手里的拂尘都拿不稳,当看到来人的时候,他才松了一口气。 “哎呦,我的主子哎,您可算回来了,可真真是急死奴才了。” “小德子,更衣。”来人很熟悉地走到了内室,张开了双臂,对还有些哆嗦的人道。 “是,奴才这就来。”小德子弯弯腰,然后上前,替他将一身黑衣脱下,拿出一身白色的锦衣出来。 “本王这段时间不在宫里,母后可有来过?” 小德子一边给他穿衣服,一边说道,“皇后娘娘恐怕是起疑了,她几乎每天都会来,每次奴才只是跟她说正不巧,您出宫去了,她在这坐一会也就走了。” “可这么多次,她肯定已经有所怀疑了。” “其他人呢?” “其他的人应该不知道,毕竟他们进不了咱们宫。” “倒是大皇子硬要来,说是好久没见您了,被奴才以您生病不宜见外客给挡在外面了。” “哼,他会那么好心!” “依奴才之间,您还是先去见见皇后娘娘,她这么久不见您,虽然不说,但是心里肯定很担心。” “嗯,这正合本王意。”他点点头,表示认可小德子的意见,“今天天色已晚,本王明早就去给母后请安。” “主子这次去可有收获?” 说到这件事,他这心里就憋闷得慌,“唉,别说了,本王这次差点就回不来了。” “啊!” 一句话,吓得小德子端着水盆的手差点就松了。 “别‘啊’了,本王这不没事嘛。”他拍拍小德子略显瘦小的肩膀。 “主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德子自责地问,要不是他手无缚鸡之力,他肯定跟着主子一块去了。 “说起这事,本王这心里实在是有些郁闷。”他给自己灌了一口茶,接着说,“本王夜探太守府,没想到他们竟然有埋伏。” “失手杀了个假太守,却吃了人家的暗箭,本王拼着最后一口气逃出城。” “奈何那些人太过奸诈,竟然在箭头淬了毒。” “然后呢?”小德子听得心惊胆战。 “然后本王就遇到九天仙女,是她救了本王。” 提起那个救了自己性命的女子,他的眼睛深情地望着远方,仿佛穿过千山万水,能够看到她一般。 “主子喜欢那女子?”小德子有些不可思议,试探性地开口。 想自家主子风流成性,什么时候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神情讨论过一个女子,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第164章 他想了想,开口道,“喜欢嘛,现在倒是还谈不上,总之觉得她很特别。” 小德子看着主子,什么话都没说,抿嘴一笑。 第二天,凤晟煕一大早起了,收拾好自己就去了皇后宫中。 “儿臣给母后请安。”他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给侧躺在榻上雍容华贵的妇人行礼。 …… 榻上的人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继续干自己的事。 “儿臣给母后请安……”他故意放大了声音。 “哼,你这混小子,还知道回来?”妇人终于转过头,瞪了他一眼,然后又将头转了过去,不再看他。 看她这样,她就知道母后是跟自己闹脾气呢,他也不管她的同意,三两步上前,跪在了榻边,拉起她的手, “母后,煕儿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还有下次!”她抬手就向他的脑袋招呼了一下。 “没,保证没有下次。” 十来岁的少年,在母亲的面前,笑得像个孩童。 …… 母亲又怎么会真的跟儿女生气,不一会儿,就被嘴巴甜甜的儿子给哄好了。 “我的熙儿,也长大了,是该娶个王妃了照顾你喽。” 皇后看着蹲在面前的儿子,宠溺地一边微笑一边说。 “母后,赶紧打住,你看看儿臣身强体壮,还需要谁照顾,您就别给儿子找麻烦了。” “你这孩子,……”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给打断了。 “母后,儿臣还有要事要忙,先告辞了。” 凤晟煕不等她说完,就已经逃到了门口,还不忘回过身道,“儿臣有时间就来看母后您。” “你这孩子……”看着他吊儿郎当离开的背影,她叹了口气,将要说的话咽到了肚子里。 …… 玹王府中。 慕容玹背着双手,一想到林语昕的样子,他的嘴角就不自觉地扬起,他,似乎是中毒了。 “妾身见过王爷~” 看见王爷走了过来,徐婉灵小跑着从另一边的小道上过来,装作是跟慕容玹不期而遇的样子。 “嗯~”他的声音淡淡,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仔细地人就会发现,他刚才嘴角的微扬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爷,你有时间吗?”说着,她很热络地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妾身刚学会了一种泡茶的方法,还请王爷您品鉴一下。” 就在她的手碰上他的衣袖的时候,他的眉就很不自在的皱了起来。 闻着她身上浓浓的脂粉味,他就想着狠狠地将她推开,眼不见心不烦。 可当他意识到她现在的身份是他的妾室,还蛮受宠的时候,他强忍住胃里的不适,将抬起的右手收了回来。 徐婉灵看他没有反对自己的亲近,于是又大着胆子搂住了他的胳膊。 “嗯~”又是简单的一个字,但就这简单的一个字,却足以让她笑得心花怒放。 “谢谢王爷赏脸~”她就这样拉着他的胳膊高傲地走进了千禧园。 “见过王爷~”罗慧妍正好出门,看见进来的两人,脸色顿时一变。 她狠狠地盯着慕容玹胳膊上的那双手,在小兰拉了拉她的衣袖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屈膝跟面前俊朗的男人行了个礼。 “免礼~”这次,慕容玹的语气倒是没有那么生硬,很客气地对面前的女子道,同时也自然而然地甩开了搭在他胳膊上的手。。 “婉灵见过姐姐。”徐婉灵扬着一张笑脸,很乖巧地跟她行礼。 “妹妹我请王爷来品尝我新沏的茶,姐姐可有兴趣。”她就是很客气地招呼了下,然而没想到的是,罗慧妍竟是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好啊,妹妹如此盛情,做姐姐的我又怎么能拒绝呢。” “王爷请~” “姐姐请~” 徐婉灵强忍着心里的不爽,她本来想着,避开她们,到时候,她和王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发生点什么也是水到渠成,哪里想到这时候本不应该在院子里的罗慧妍竟然还在,还撞了个正着。 “谢谢妹妹~”罗慧妍这礼还是很周到。 徐婉灵强忍着心里的不爽,尽量保持这轻松的笑容。 她将两人请进去后,便吩咐洁儿将冲茶的器皿都拿了过来,然后便当着两人的面开始沏起茶来。 罗慧妍看着她优雅的动作,心里自叹不如,果然,为了讨好王爷,她可真是下了大功夫。 可当她看着坐在不远处的王爷时,她的脸上又露出了不屑的笑意,茶沏得再好有什么用,王爷的心思有不在她的身上。 是的,此时的慕容玹见证了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顿时没了品茶的心情,要不是为了做戏做全套,他可能早就甩袖离开了,此刻,他的的思绪,又飞回了不久前跟她说那句话时她脸上傻傻的表情…… 眼看茶已经快要好了,徐婉灵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等王爷喝了这茶后,一定会对她刮目相看的。 “王爷,奴才可算找到您了,七爷来了,正在书房等你呢,说有要事相商。” 小林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喘了一口气后开口道。 “好,本王这就去。”他声音轻快地道。 慕容玹正准备找个理由离开呢,小林子这就来了,他的心情当然好了。 听了他的话,徐婉灵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已经要转身离开的人道, “王爷……” 她委屈的声音让他停下了脚步,她的心里一喜,就听他说, “谢谢你,你的心意本王心领了~”然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一次他跟自己说这么多话,却是拒绝,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她抓着茶壶把手的手越握越紧。 “呦,七王爷这来得可真不是时候呢,让妹妹的一番忙活都白费了。”罗慧妍在一边幸灾乐祸地道。 要不是有洁儿在一边拉着,徐婉灵觉得她可以将手里的热茶壶扔到某人的脸上。 她努力的控制着心里的怒气,看着不屑地望着自己手里的茶壶的罗慧妍。 “怎么会呢,这不还有罗姐姐。” “七王爷找王爷,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怎么能说他来得不是时候呢?”她淡淡的反问,却堵得罗慧妍说不出话来。 “你……” 徐婉灵继续说,“来,姐姐,你尝尝妹妹的手艺。” 说着就倒了一杯清茶,很客气地给她送了过去。 罗慧妍的脸色变了又变,终究还是从她的手里接过了热茶。 用宽大的袖子遮住了脸,轻抿了一口。 第165章 “呦,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看着自家兄长,慕容琏忍不住打趣, “我还以为你会沉浸在温柔乡里出不来,这不,我都做好等你的准备了。” 慕容玹一进来,就看到自家兄弟大大咧咧地躺在自己的平时休息的榻上,白了他一眼,然后走过去,将他从上面拽了下来,然后绕过桌子坐下来。 “你也忒小气了吧。”不就坐了下,他至于这么粗鲁地将自己拽下来么。 “有事说事,无事的话就快滚。”抬头狠狠瞪了某人一眼说道。 “呀,不要一幅欲求不满的样子嘛,我可没让你这么快来。”慕容琏撇撇嘴。 “你可以……”等解决完之后再来的。 最怕皇兄的冰刀了,感受到他冷冷的目光的威胁,他缩一缩肩膀,将没有说完的话吞进了肚子里,“那个,皇兄,我开玩笑的,真开玩笑的……” “我今天来是有正事的。”他一本正经地道。 “你可知道,太后正准备让林小姐入住玹王府……” 听了这句话,慕容玹好不容易松散下来的目光又凝聚了起来,就这样盯这他看,似乎是要辨别话里的真伪。 “那……那个,皇兄,你别这样看着我。” “这只是我今天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听她这样跟皇后说的……” “说是让你和林小姐培养培养感情……” “嗯。” 他以为皇兄会发飙,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便没有了后文。 难道皇兄真的对那位林小姐动心了? “皇兄,你意下如何呢?”他开口道。 …… 没有理他,这就尴尬了。 “喂,皇兄,你该不会真的献身给那三位了吧?” 比起正事,慕容琏还是比较在意这样的八卦。 “事情说完了吗?”慕容玹抬头问他。 他下意识地点点头,“嗯。” “那就走吧。” “皇兄,我给你带来这么重要的消息,你竟然这么待我,连顿饭也不请我吃……”慕容琏一脸幽怨地看着自家兄长。 “还不走!”某人一记眼刀扫过来,吓得慕容琏的心颤了又颤。 “别,我走,我走还不成吗?”在慕容玹眼神的威压下,慕容琏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然而没想到,刚走了没几步就遇到了李雯儿。 “见过七王爷~”李雯儿柔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慕容琏看着走过来的人,看着她的装扮,恍然大悟,想必是六哥所纳妾室中的一位了。 他双手抱胸,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啧啧啧,还不错,皇兄还是挺有福气的。” 太后的眼光还行,果然是个美人儿。 听了他说的话,李雯儿疑惑地抬起头,仿佛在请求他说清楚点,那双纯真的眸子在阳光下更加的无辜。 “啊呀,你看看我,这一激动给忘了。” “快快请起~” 李雯儿觉得自己的腿都快蹲麻了,得到他的允许后,在菊香的搀扶下,缓缓地站定。 看着慕容琏嘴角的弧度,她才意识到他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迅速的低下了头,脸一下子红了个透彻,她一个在深宅大院里长大的小姐,何曾被人这样轻浮过。 “七王爷,妾身先行告退了……”脚步略微有些凌乱地从慕容琏的身边走过。 “小姐,七王爷这也太过分了!”菊香很不满刚才慕容琏的举动。 “菊香,住嘴,别胡说。” 七王爷是谁,王爷最亲密的弟弟,浪荡不羁,有时候连皇上也无法约束,岂容她们这些人议论。 “小姐……”菊香跺了跺脚,跟上了自家主子的步伐。 小姐也太懦弱了,七王爷都这样对她了,她竟然都不敢跟王爷去告状。 相府,兰馨阁。 “小姐,吃饭啦~”怀香端着饭,敲响了书房的门。 “先放着,我一会就出来吃。” 林语昕略显疲惫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你说小姐这整天关书房做什么呢?”茯苓有些担忧地问,从早上就没有看到小姐了,她很不放心小姐。 “没事,小姐在修行。”怀香神秘兮兮地道。 虽然不太懂,但她还是知道小姐并不是心情不好才闷在书房的。 “哦~”茯苓点点头,“那我们先去给小姐摆好饭吧,等她一会出来就能吃了。” “嗯~” 一个时辰后…… 书房门终于开了,一个顶着鸡窝头的珍稀动物出现在了门口。 “啊~”使劲的伸伸胳膊,拉拉肌肉,真舒服,这一早上都要坐废了。 正要昏昏欲睡的两人听到声响,冲了过来。 “哎呦,我的小姐,您终于出来了。” “嘿嘿,一时忘了时间。”林语昕不好意思地笑笑。 “午饭好了吧,我都要饿死了。”她揉揉闹了半天罢工的肚子,开口道。 “好了,早就好了,我们已经热了一遍了,小姐,您先等等,我们再去热热,马上就好。” “嗯~”她点点头。 今天,睡到半夜,她突然对瑕儿的毒有了一些新想法,于是,她便穿好了衣服,独自一人去了书房,然后…… 坐在镜子旁,看着里面的人,林语昕差点没吓得跳起来。 里面的人是她吗?是她吗?是她吗? 这是什么鬼样子,头发乱糟糟的,明显的黑眼圈简直可以去跟国宝叫板了,嘴唇干裂…… 呀呀,真的佩服那俩丫头的心里承受能力,看到自己这个样子竟然没有被吓跑。 “小姐,快吃饭吧~” “那个,你们可以先帮忙让我洗漱一下吗?”她指指自己的鸡窝头。 怀香扑哧一笑,“小姐,您终于注意到你的形象了。” “哈哈哈~”说完,两人就哈哈大笑起来。 “切,死丫头,竟然笑话起你们家小姐了,是要找打是不是?” “奴婢可不敢,奴婢这就去打水。”茯苓笑着离开了。 “小姐,让我先给你理理头发吧。”怀香无语,小姐是怎么把头发搞成这样一团乱的。 不到一刻钟,在怀香灵巧的手下,凌乱的头发已经变成了纯真的丸子头,添上简单的几个首饰,一根素色簪子,更是显得飘飘欲仙。 “呀,怀香,怎么没发现你的手这么巧啊?” “那是小姐不注意好不好,怀香的手一直很巧的。”怀香得瑟道。 “切,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林语昕轻嗤。 “小姐,水来了,快洗漱吧。” 将自己打理整齐了,她才开始大朵快颐。 第166章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茯苓疯疯癫癫地跑了进来,就累得弯下腰直喘气。 林语昕放下手里的书,看着气喘吁吁的茯苓,开口道, “茯苓,我都说过多少次了,遇到事别这么大惊小怪……”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她再次打断。 “小……小姐,这次……这次真的有大事!”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下旨……让……让您住进玹王府……” 因为跑得太快,她这话说得吭吭巴巴,但总算是表达清楚了自己的意思。 “茯苓,你说什么?”听完她的话,躺着晒太阳的某人再也不能淡定了,什么叫搬进玹王府。 茯苓吞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说,“刚才太后传来懿旨,说让小姐您三日后搬到玹王府,奴婢听到了,就赶紧跑来通知小姐你了。” 懿旨都下了,那就不是开玩笑的了,不过…… 住到慕容玹府上去,他们又没有成亲,这是在开玩笑吗? 听清楚后,她倒是淡定下来,重新坐了下来,开口道, “说是为了什么吗?”太后那老太婆,又在整什么幺蛾子,林语昕很不能理解太后的这种做法,她还没听说过那个未过门的女子住进未婚夫家。 茯苓停了一下道,“据说是为了让小姐您和王爷培养感情。” “噗~”刚喝的一口水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喷了出来。 “太后娘娘有这么好心?”她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自言自语道。 就在这时,春草走了过来。 “大小姐,老爷让您去前厅。” 因为茯苓的提前通气,她也没有为父亲着人来请自己而感到忐忑,肯定也是要通知这件事的。 “女儿见过父亲,母亲……”看到父母都在,她屈膝跟他们行礼。 “起来吧~”林子峰的情绪不怎么高,刘氏的心情貌似也有些低落。 “谢父亲~” “不知父亲您叫我来所为何事?”就当作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林语昕乖乖巧巧地开口。 “咳~”不知道怎么开口跟女儿说,“昕昕,今天叫你来,是要跟你说件事。” “嗯。”因为之前已经知道了,所以她对他要说的话没有什么好奇心,很乖巧地应道。 “今天太后传来懿旨,让你三天后搬入玹王府。” “也好培养你和王爷的感情。” 说实话,对于太后这样的举措,他是不认同的,女儿还小,嫁入王府,也是两年后的事,可现在就让她住进王府,那么,进入王府,她是以怎么样的身份,未婚妻?终归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 “昕昕,不知你意下如何?”要是女儿执意否定,他就算是拼上这张老脸,也要求皇上收回成命。 她意下如何,要搁以前,她肯定是乐得都要念佛了,可现在,她的心里很平静,上次的疙瘩还没有消除,可她还是很不争气地喜欢那家伙…… 所以,她保持中立,“女儿听爹爹娘亲的安排”。 站在一边的刘氏终于忍不住道, “夫君,要我说来,你就去求求皇上,让他收回旨意吧。” “昕昕还这么小,这就住进夫家怎么成?”她面露忧色。 “况且,这进了王府,要见女儿一面,可就难了……”说着说着还抹起了眼泪。 林语昕抬头,看母亲竟然哭了,她走上前,“娘亲,你看你,怎么又哭了。” 她抱了抱母亲,“您这不是为难父亲嘛,太后都下旨了,您让父亲去求皇上收回旨意,这不是打太后娘娘的脸嘛。” 刘氏一听,确实是这个理,她刚才确实是欠考虑了。 “况且,女儿进了王府,又不是进了天牢了,您要是想女儿了,差人捎个信,女儿就来看您。” “还是昕昕懂事。”林子峰走过来,摸摸她的脑袋。 然后他又看着自己的夫人,嘱咐道,“太后说让昕昕三天后就要搬过去,你这两天就好好替她收拾收拾东西。” “看看有没有缺的,赶紧去置办。” …… 林子峰跟她们娘俩嘱咐了好多,才去忙自己的事了。 “昕昕啊,去了王府,可不比咱们府里,什么都要按规矩来,你那些毛毛躁躁的性子,可要收敛点。” “千万不要让人找着错处,你年纪还小,王府里的夫人们能避则避着点,可不要起了冲突去……” 昕昕这孩子,终究还是太单纯,去了王府,她这做娘的就怕她受了欺负。 “娘亲,你就放心啦,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林语昕笑着,可她的心里,却是乱七八糟。 …… “主子,林小姐真的要住过来了吗?”剑影一脸八卦地看着自家主子。 “嗯。”慕容玹点点头,他的心里有些复杂。 这不像主子的作风啊,不就是太后的一道懿旨么,他竟然就乖乖从了,不过,主子每逢遇到林小姐的事,就不能用以前的标准衡量了,剑影偷偷一笑。 “去叫何潇来吧,本王有事吩咐。” “是。” 过了不一会儿,何潇就匆匆赶来了。 “属下参见王爷。”何潇恭恭敬敬地行礼。 慕容玹抬头看了他一眼,“本王的未婚妻三天后就要进府了,你可得到消息了。”看似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嗯,属下知道了。”何潇俯首答道,“就是想问一下将林……准王妃安排到哪个院子?” 听王爷都说是他的未婚妻了,何潇将正要吐出的‘林小姐’很识相地换成另外三个字。 看到王爷的嘴角扬了扬,他的心里暗喜,看来他猜对了,这王爷确实对未来王妃不一般呐。 住在哪儿,慕容玹想了想,开口道,“暂时就安排在和弦苑吧。” 和弦苑,难道不应该是箐轩?何潇震惊,对主子的安排有些不解,和弦苑可是距离王爷静苑最远而且最破的地方啊,难道自己刚才会错意了? 不过主子这样安排,他这做下人的,也没有权利质疑什么,按照主子的意愿办好事便罢了。 至于那和弦苑,恐怕得修葺一番,才能让林小姐住进去。 正这样想着,就听见王爷的声音再次传来,“那院子就那样吧,随意打扫打扫便罢,林小姐是不会介意的。” 想到那丫头看到那么破败的地方时气得跳脚的样子,他就非常期待她住进来。 什么,是他听错了吗?王爷这是将林小姐一进府就打进冷宫了? 而且什么叫做林小姐不介意,王爷您是人家肚子里的蛔虫吗,知道人家的想法。 第167章 想到刚才自己称她为准王妃,王爷还挺开心的,可这又是什么道理,何潇想不明白,脚下也就站着没有了动静。 慕容玹抬头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他,有些不悦地道。 “你还有事?” 这一声,让他回过神来, “没事了,没事了,属下这就去安排。”心中疑惑,王爷叫自己来,就是嘱咐自己让林小姐住最破最荒凉的院子? 何潇摇摇头,这可真是苦了林小姐喽。 轰走何潇后,慕容玹的嘴角高高地扬起,林语昕,本王真的很期待你的到来呢。 千禧园,三位夫人已经穿上了薄袄子,围坐成一圈,罗慧妍首先开口, “你们听说了没,太后下了懿旨,让林家那丫头住进王府~” “什么,还有这道理?”李雯儿那双纯真的眸子徒然瞪大,表示太不可思议了。 徐婉灵也道,“是啊,这是什么道理,未婚夫妻岂有住在一起的道理。” 大璃婚俗,未婚夫妻在婚礼之前可是不能见面的。 呵呵哒,不见面,这怎么可能呢,自订婚后他们貌似已经见过好几面了。 “不过我听说呀,王爷准备让她入住和弦苑,你们说咱们王爷是有多不待见他的未婚妻呀。” 罗慧妍依一脸的嘲讽。 “罗姐姐,你是在哪听来的消息,可当真?” 徐婉灵蹙眉,就算王爷再怎么不待见她,总得看看丞相大人的面子呀,和弦苑是什么地方,那可不就是王府的冷宫么,怎么会让她住进那里呢? “婉灵妹妹,你这是什么话,竟然不相信我。”罗慧妍挑了挑眉,“这哪里还用得着打听,何管家已经着人去收拾和弦苑了。” “不就是个养女嘛,还真当自己是丞相千金了,竟然妄想嫁给王爷当王妃,这不,王爷就不待见她。” 她满是鄙夷的话,让李雯儿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慈宁宫里。 “旨意可是传下去了?” “回太后,传下去了,玹王爷没有任何意见。”传旨的公公俯身恭敬地道。 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光芒,“那就好。” 不过,这慕容玹转性了,竟然没有忤逆她的话,果然,大师说得没错,林家那丫头,便是他的克星。 ……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这不,三个女人说了几个时辰的关于林语昕的事,还没有说完。 听着罗慧妍对林语昕的一再贬低,李雯儿迟疑了一会道,“我觉得王爷有些过分了,林小姐再怎么说,也是丞相家的小姐,怎么可以住在那样的地方。” 她们来府里也有好多天了,那和弦苑,就是个堆砌杂物的地方,怎么能住人呢? 徐婉灵点点头,“我觉得雯儿说的对。” “哎呀,王爷的决定,岂是我们可以质疑的,要我看呀,王爷这决定,可真是太明智了。”罗慧妍一脸的不屑,就林语昕那只山鸡,还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 这时间过得可真快,眨眼间,三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兰馨阁中。 今天就要搬家了的林语昕,正趴在床上呼呼大睡,毫无形象可言。 “小姐,小姐,下雪了……”茯苓兴奋地推开了门,带着一身的寒气冲了进来,凑到了自家小姐的床前。 这可是今年的初雪呢,最重要的事,下雪了,小姐是不是可以在相府多待几天了,茯苓心里偷偷地想,这么长时间了,她都把相府当自己家了,这一下子要离开,还真是舍不得呢。 “唔~”听到茯苓的声音,正在床上和周公下棋的某人伸了伸懒腰。 “茯苓,你刚才说什么?”她闭着眼睛,口齿有些不清地道。 “下雪啦,小姐,真的下雪啦。”茯苓激动地扑到小姐的床前。 “呀,冰……”林语昕将自己缩在了被窝里,茯苓的手真的是太凉了。 “嘻嘻,小姐,对不起,我一时开心,就忘了刚才的手玩雪团了。” 茯苓嘻嘻一笑,将自己的手藏到了身后。 这一刺激,还有些睡意的林语昕立即就睁大了眼睛。 哇偶,茯苓刚才说了什么,下雪了? “茯苓,你刚才说下雪了?” “嗯嗯。”茯苓使劲点点头。 下雪了哎,真是太棒了,“快点给我更衣,我要去看雪。” 她哗啦一下掀开被子,从热乎乎的被窝里钻出来,连冷都不怕了,催促着快点给她穿衣服。 雪,冬天的使者,结白的象征,它以自己独有的身姿装点着大地,像玉一样洁,像烟一样轻,像柳絮一样轻…… 下雪了,冬天已经到了么?这已经是她来这的第二个冬天了,从小生活在江南水乡的她,对雪,有一种特殊的向往,虽然去年已经见过,但这种热情,似乎随着时间更加地浓厚。 穿戴好后,她推开门,哇偶,没想到第一场雪,竟然就下了这么厚,院子里铺满了洁白的雪,树儿也穿了一身白夹袄,这天,一下子就冷了,她缩了缩肩膀。 “小姐,快披上这件披风,当心着凉了。”怀香追了出来,将一件撒花披风披到了她的身上。 天空中的雪花像一片片纯洁的鹅毛,纷纷扬扬,飘飘悠悠,宛如一群身穿着白纱裙的小仙女,牵着那洁白轻柔的舞裙,向人们展示自己的芳姿,与大地进行亲密的拥吻…… 林语昕伸出手,接住几片洁白的小雪花,如获至宝似得欣赏着它们:多么可爱的小雪花呀!比点点晨露都要晶莹,比丝丝秋雨还要细密,简直如玉屑般无暇,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小姐,这雪下得真是时候,这下,我们可以在相府多待几天了。” 怀香站在自家的旁边,高兴地说,说心里话,她不太想去王府。 哦,对了,经怀香这样一提醒,她才想起了今天是去慕容玹府里的日子,不过,这雪下得这么大,应该可以容后些了吧。 她这心里有道坎,让她现在不想去整天都面对慕容玹,所以,能迟一天走就迟一天吧。 她悠闲自在地吃完了早餐,然后便搬了一个摇椅,一边看书,一边赏雪…… 快到晌午的时候,春草走了进来,在院子里留下了深深浅浅的脚印。 “奴婢见过大小姐。” 看着悠哉悠哉的大小姐,春草心里感叹,大小姐这心可真大。 看着跟自己行礼的春草,林语昕有些疑惑地抬起头,这个点,她来干什么? 第168章 就在林语昕为春草的来意不解时,她开口了。 “大小姐,王府的马车已经到大门口了,老爷让奴婢来问问小姐您准备好了没。” 啊!听了她的话,林语昕直接从摇椅上翻了起来,这是什么情况,王府的马车来了,这是让她大雪天地进王府的节奏? 不过,她很快就淡定下来了,走就走呗,难道还怕他不成? “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好了。” 真是万幸,昨天把该带的东西都打包好了,否则今天可真的要手忙脚乱了。 “好的,小姐,奴婢这就回过老爷夫人。”春草微微行礼,转身离开了兰馨阁。 “怀香,茯苓,把昨天收拾好的东西拿出来点点,我们走吧~” “啊!小姐,我们真的要在这大雪天的去王府吗?” 茯苓苦着一张小脸,很是幽怨地看着自家主子,她真的不想走了肿么破。 她耸耸肩,她也没有办法啊,王府的马车都来了,难不成还有让人家空车回去的道理? “快收拾,走吧~” 一刻钟后,林语昕到了大厅,就见娘亲红着眼睛倚在父亲的怀里。 “孩儿来拜别父亲,母亲~”真的是有那么几分出嫁的滋味。 “昕昕啊,去了王府,可就不像在咱们家里一般自在了,你可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有时间了,一定要回来看看娘亲……”刘氏说着说着便捂住了嘴巴,一头扎进了丈夫的怀里。 “嗯,娘亲,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自己的,您就放心吧。”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哭的,可没想到的是,看到母亲这样,依然是泪湿了眼眶。 林子峰拍拍女儿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然后便看着怀香和茯苓道, “你们两个一直跟着小姐,那去了王府,也要好好照顾小姐,如果小姐出了一丝的差错,本相唯你们试问。” 他的语气逐渐变得严厉,吓得两人身体不由一缩。 “奴婢谨记老爷的吩咐,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姐的。”两人异口同声地保证。 和父母道完别,她看着两个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的小家伙,走到了他们的身边。 “翩若,和颐,姐姐走了,以后不能一直陪你们玩了,你们可要听娘亲的话啊。” 在每只小萌宝的脸颊上印下一吻,捏了捏他们的小圆脸,想着以后不能每天都看见这么可爱的他们了,还真是舍不得离开了呢。 “快走吧,让王府的人等急了不好。”看着依依不舍的女儿,林子峰狠了狠心道。 真的要走了? 林语昕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昕昕,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起来。”她这一跪,倒是把刘氏吓了一跳,赶紧伸手要拉她起来。 她伸手,挡住了母亲的动作,“娘亲,真的感谢您当年带我回府。” “我本是连父母为何人都不知道是谁的孤女,您却不嫌弃我的地位低下,带回府中,当亲生女儿一般养着。” “爹爹,娘亲,你们的养育之恩,昕昕没齿难忘。”她俯身,给两人磕了个头。 “女儿此去王府,就不能守在你们跟前尽孝了,还请爹爹娘亲不要怪罪。” “瞎说什么怪罪,不管你是谁,你都要记得,你是我们林家的女儿,要是有人欺负你了,一定要告诉爹爹,爹爹帮你做主。”她的一席话,让林子峰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站了起来,望着眼睛都有些发红的父母。 “爹爹娘亲,女儿走了,你们要保重身体。” “走吧,走吧~”林子峰扭过头,不再看她,摆摆手让她们离开,而刘氏,扑在丈夫的怀里,哭的一塌糊涂。 “小姐,我们走吧。”怀香过来搀扶着她。 强忍住眼泪转身,刚走了没几步,翩若稚嫩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姐姐……别走,姐姐,若若……要姐姐……” 她的脚步一顿,哗啦,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倾泻而下。 努力地克制着要转身的冲动,她拿起袖子,抹了一把眼泪,迈开沉重的脚步,离开…… “小姐,你说王府的人好相处吗?”坐在马车上,怀香低声问道。 林语昕摇摇头,她也不知道,现在她的心很复杂,才刚刚适应了家的感觉,才住了没多久,又要搬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她很不舍,可想到那个地方有自己倾心的人,她又很激动…… 她掀开帘子,看着明显空荡荡的街道,零落的几个行人哈着热气,匆匆而过,赶忙回家取暖。 因为雪天路滑的缘故车子走得极慢。 ……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外面的声音终于传来。 “林小姐,王府到了,还请小姐下车。” 嗯?到了?她怎么没有看到王府的大门,林语昕立即警惕起来,难道这些不是王府的人? 自从上次迷晕扔到树林里,她就认识到,人心险恶,你不找人麻烦,可并不代表别人就不会找你麻烦。 这些人,不会又是她不知道哪里来的仇人派来解决她的吧。 “小姐,我们到了,快下车吧。”茯苓说着就要掀帘子出去,但被林语昕给拉住了。 “茯苓,等等。” 外面的人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出来,便再次催促。 “林小姐,王府到了,还请下车。” 哇哇哇,他们真的不会要来灭口的吧,不过这找的地也太不隐蔽了吧。 怎么办?怎么办?林语昕急得使劲搓手。 “林小姐?”站在外面的人,等了半天也没有动静,心里有些担忧地开口。 “小姐,我们为什么不下车啊?”怀香压低声音问。 “怀香,你有没有觉得这些人不怀好心?”林语昕神秘兮兮地道。 “噗~”怀香差点就笑喷了,“小姐,你想多了。”她掀开帘子,跳了下去。 “小姐,快下来吧。”她强忍着笑意,将手伸给了小姐。 林语昕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疑惑地盯着自己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她,貌似真的是紧张过度了。 不过,王府的大门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寒碜了? 看着面前一个小的可怜的门,林语昕惊愕地张开了嘴巴。 “你们王府搬了?” 好吧,今天好像智商真的不在线,将脑子丢在家里了。 “噗~” 这下,是王府的下人都笑了,这林小姐真的是太逗了。 站在最前面的人似乎是明白了她心中的疑惑,开口解释道。 “林小姐,这是王府的西门,王爷说了,您年纪还小,不能从大门进去。” 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他的语气中满是不屑。 第169章 搬家了?这林小姐可真是神逻辑,众人抿嘴偷笑,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怪不得王爷不待见她。 什么,慕容玹这说得什么屁话? 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林语昕顿时就炸毛了。 “你说什么?”她死死的盯着刚才给自己这样瞎扯的理由的人。 这林小姐的眼神,还真是有些恐怖啊,吓得一众人缩了一下脖子。 “王……王爷说,您年纪小,就应该走小门,这就是我们王府最小的门了。”想到王爷特地的嘱咐,刚才说话的人硬着头皮继续开口,将原因重新解说了一遍。 林语昕觉得自己都要气炸了,他慕容玹不喜欢自己,嫌弃自己,这还没进门,就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是不? 还真以为她可以整天寄人篱下住在他的这个破王府里,要不是太后娘娘的旨意,她才懒得来呢,她只觉得心口涩涩的。 “林小姐,您请~”那人看似很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她这要真的踏进这门了,那今后在王府,她该把自己放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上? “本小姐堂堂丞相府大小姐,玹王爷未婚妻,王府未来的女主人,还走不得正门了?” 她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去告诉你们王爷,要么从王府正门走,要么,本小姐就这样返回相府。”说完,她便在一众人目瞪口呆的情况下钻进了轿子里,悠哉悠哉地坐了起来。 “给你们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你们王爷还没表态的话,本小姐就打道回府。” 真是的,以为自己喜欢他,就可以随意地把她的尊严放到脚底下踩吗? 走侧门,别以为她不知道,古代娶妾不就是从侧门迎进去的,她这还没嫁呢,竟然让她走侧门!!! 不走,绝对不走,这样的话,还不如回去呢。 刚才的侍从看一个小丫头竟然跟王爷叫板,还动真格的了,一溜烟地跑了进去,给自家主子禀报。 “还真把自己当王妃了,不就是个未婚妻嘛,王妃都可以换,未婚妻还能一成不变。”有人低声地讨论。 “是啊,一个养女,果然是上不了台面。” …… “小姐,要不我们就从侧门进吧,王爷的命令,我们怎么能违背呢?”怀香在一旁劝解。 林语昕狠狠地瞪了怀香一眼,“你是在劝我跟他妥协吗?” 怀香点点头,里面的那位,可是王爷,皇上的亲儿子,要是真得罪了他,小姐还能好过吗? “那我的答案是不可能。”她将头扭到一边,不想看两个劝她妥协的丫头。 “何管家,奴才有事禀报。”那人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找到了何潇。 “我们的准王妃可接来了?”何潇喝着一杯热茶,开口问。 “接来了,可是……”那人有些为难。 “可是什么?”何潇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态度认真了点。 “可是她不肯从侧门进。”那人将林语昕的意思传达,“说是要么从正门进,要么她回相府。” 呦呵,何潇一下子有了兴致, “你可说了这是王爷的意思?” 其实他也不明白,王爷虽说不苟言笑,但对府里的下人都极好,可为何偏偏要跟自己的小未婚妻过不去呢?难道只是因为她是太后赐婚? “奴才说了,可林小姐根本就不依,又回了马车,这不,奴才赶紧来禀报您了。” “还有,她说只给我们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她便回相府。”他补充到。 “你先下去吧。” 他抬步向慕容玹的书房走去,“王爷~” “进来吧~”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何潇推开门,走了进去,“王爷,属下有事禀报。” “说吧。”他连头都没抬。 “林小姐接来了,”何潇顿了一下继续说,“可是她不走侧门,要走正门,说是一个时辰后,不可以的话她就回相府。” “呵~”慕容玹轻笑,他猜的没错,那丫头还真不依了。 笑了,千年冰块脸竟然笑了,这又是什么意思,他怎么感觉王爷早就知道林小姐会闹这一出呢。 不过也是,王爷到底是怎么想的,以前林小姐也来过王府,都是从正门走的,可这真的要住进来了,竟然让人家走侧门,这又是什么理? “让她等着吧。”慕容玹的声音有些轻快,“一个时辰后,带她从正门进来。” 王爷这是在搞什么?何潇表示自己真的不懂啦! “属下遵命。” 门外的马车上,两个小丫头急得不行,一会儿上车,一会儿又下车打探消息,这都半个时辰过去了,王府里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姐,我们还是进去吧,王爷肯定不会妥协的,要是这样回去……” 怀香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语昕果断地给打断了,“不可能。” 什么年纪小就走小门,简直就是瞎扯淡,真是越想她就越气! 怀香被堵的没话说,只能自己干着急,而自家主子,正悠哉悠哉地闭上眼睛休息。 “怀香,你别瞎折腾了,乖乖在车里坐着。” 现在还在飘雪花,一出去就带一身的寒气,林语昕很嫌弃地看了怀香一眼。 “哦~”她应了一声,乖乖的坐了下来,可她这心里着急啊,一个时辰马上就要到了,难不成真的要回去?虽说她不想离开相府,可小姐要这样回去,别人会怎么议论小姐? “这到底是要怎么样?” “我都要被冻死了……”站在门口的那几个人在雪中瑟瑟发抖,现在都快成雪人了。 …… 可恶的慕容玹,竟然真的不松口,林语昕心里暗骂。 “茯苓,怀香,我们回府。” “可……”谁驾车呢,而且这马车还是王府的,怀香为难地看着自家主子。 很明显,林语昕也想到了这点,她掀开前面了帘子,坐在了前面。 意识到小姐要干什么,怀香连忙阻止,“小姐,万万不可呀,还在下雪,小姐您怎么可以驾车呢。”天气好的时候玩玩还行,可现在这么冷,路还这么滑,怎么能让小姐驾车,要是小姐生病了可怎么办? “你给我放手!”林语昕的心情很不爽,她现在急需发泄。 正在主仆两人争的时候,何潇温文尔雅的声音传来了。 “林小姐请留步……” 第170章 她本来已经打算回去睡自己的热炕头了,没想到何潇竟然走了出来,他这时间,掐得可真准,怎么有种刻意为之的感觉呢? “小姐……” 听到王府里的人出来了,怀香十分惊喜地叫了一声主子,却见她的深情冷冷淡淡,没有丝毫的喜意,只能讷讷地住了口。 “不知何管家这是何意思呀?”林语昕保持着原来的动作,瞅了来人一眼,淡淡地开口,表示自己现在心里很不爽。 看到她这样,何潇愣了一下,随即便笑了起来。 “实在是抱歉,因为王爷这才刚回府,让小姐您久等了。” “哦,那我现在可以从正门进了吗?”她挑挑眉,哄谁呢,慕容玹肯定一直都在府中。 “林小姐您是贵客,当然是要从正门进入王府。”他陪着笑道,心里暗骂,王爷你也真是的,跟个小丫头闹什么脾气。 明智的话此时她应该顺着台阶乖乖下来,然而,林语昕就不是个所谓明智的人。 “可你们王爷说本小姐年纪小,进不了大门,怎么解释?”林语昕斜睨了他一眼,眉头一皱,很不给面子地道。 “这个……”何潇心里暗骂,这小丫头怎么这么不懂得看脸色,怎么想要跟王爷对着干呢?退一步海阔天空,就不能忍忍! 如果林语昕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就会义正言辞地告诉他,士可忍,孰不可忍! “林小姐,这都是误会。”何潇讨好地看着她。 “误会?”林语昕重复道,嘴角轻轻上扬,“那还真要请何管家给王爷传个话,这误会以后还是别有了,免得人家说王爷忒小气。” 知道和他纠缠越多反而对自己没有任何的好处,她主动退了一步,不过就这退步,也让何潇一口气憋闷在胸口,她说了什么,竟然说王爷小气!! 算了,不跟一个闹脾气的小丫头计较,何潇默默地给自己心里安慰。 “林姑娘,这边请~”何潇恭恭敬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倒是让她挺受用的。 “走吧~”她心情极好地应了一声,跟着他向正门走去。 欧耶,首战告捷,再接再厉。 千禧园内,三位花枝招展的夫人们再次齐聚一堂。 “听说那林家小姐来了,可是当真?”徐婉灵率先开口问。 “当然是真的。”李雯儿点点头,“一大清早的王爷就派人去了,不过这大雪天的,王爷竟然还派人去接她,可见王爷对她还是蛮重视的……” 她的话音未落,罗慧妍尖酸刻薄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妹妹这话可就说错了,你难道不知道王爷让她从侧门进府~” 这话一说完,两人都瞪大了眼睛,王爷竟然让自己的未婚妻从侧门进府,这是不承认她的身份?那王爷当时为何要答应这门亲事。 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一个丫鬟顶着风雪跑了进来。 她抬头看着自家夫人,不知道要不要开口,“夫人……” “说吧,林小姐可是从侧门进府了?” 她吹着热茶,幸灾乐祸地道,这个正是她安排去打听消息的,这会儿回来,想必是她已经进府了,想到她看到自己住的地方的那个憋屈样,她的心里就一阵快意。 挂着个相府大小姐的名又怎么,是王爷的未婚妻又怎样,还不是个从侧门进的命。 “回夫人,林小姐已经在管家的引导下向和弦苑去了。” “何管家?”何管家竟然亲自迎接她,怎么会? “回夫人,是的,是何管家亲自去了侧门,才把林小姐从正门请进来的。” 罗慧妍的脸色有些不好,她刚才还为她从侧门进府幸灾乐祸呢,这就打脸了。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王爷让她从侧门进的?”她可是轻耳听到王爷吩咐的。 “回夫人,是这样的,林小姐死活不肯从侧门进,就在府外跟王爷耗了一个时辰,这不,最后王爷就让何管家请她从正门入府了。” 听完这话,罗慧妍倒是松了口气,“野丫头果然没教养,竟然敢公然跟王爷叫板。” “不过也只有她能这样死皮赖脸了,王爷肯定是怕她丢了王府的脸,才勉为其难地让她进来的。”她嗤嗤一笑。 当时,林语昕喜欢慕容玹,三天两头地往王府跑,可是人尽皆知。 她就这样自顾自地说着,旁边的两人没有发表任何的言论。 徐婉灵心里诧异,王爷竟然妥协了,想当初,王爷拒绝了和云嫣郡主的婚事,却对和林语昕的婚事默认了,这真是挺让人费解的。 这次,听说了他为她准备了府里最破旧的院子,她觉得自己可能想错了,可现在,王爷竟然因为她的不愿意改变自己的决定,这位丞相府的养女,看来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她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而一边的李雯儿,似乎也有心事,一脸的深思,只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雪花依旧纷飞不止,漫天的雪花飞舞,它们是那么的悠然自动,那么的纯洁无暇。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种气息所笼罩。吹口气,好像马上要将你融化。窗外的银杏不情愿的飘落下那几片的叶子,挂上了这白茫茫的一片。 林语昕一行人走在雪地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格外地动听。 怎么走了这么久还不到?她都要被冻死了,在雪中行走是种美好的体验,可她这脸都要冻没了,还享受个毛线! 不过,她记得慕容玹的院子貌似是在相反的方向,林语昕黑溜溜的大眼睛扫视着四周,心里疑惑,这该死的慕容玹,到底把她安排到什么住处了! 又走了好久,何潇终于停了下来,“林小姐,到了~” 到了?是眼前的这个院子吗,她走进一看,看来年代已久,上面的字迹都有些模糊不清了,不过她还是辨别出来了。 和弦苑,嗯,不错,挺有诗意的,她喜欢。 吱呀……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一个丫头脑袋探了出来,看到林语昕的那一瞬间,明亮的眸子闪烁了一下。 “玉竹,这位就是林小姐,还不快请小姐进去。”何潇看着有些傻傻的姑娘,暗暗地使了使眼色。 “小姐冻坏了吧,快快里面请,火炉都烧好了。”她打开门,冲林语昕笑了笑,然后扯着嗓子朝里面喊。 第171章 “林小姐来啦……” 她的话音未落,凌乱的脚步声就响了起来,不一会儿,十来个人就出现在了林语昕的面前。 这是?林语昕错愕地张开了嘴巴,她这是做了一回动物园的猴子? 只见一个个地站在两边,冲着自己笑,这场面,怎么越看越惊悚呢,林语昕缩了缩脖子,你们别这样肆无忌惮地盯着人家看呀,人家会害羞哒…… “我们的准王妃可真漂亮……”有个丫鬟低声跟旁边的一个丫鬟说,虽然她刻意地压低了声音,可她还是听到了她说的话。 习惯性地冲说话的人的方向看去,原来是刚才开门的那个丫头,就见她冲着自己露出了一对尖尖的小虎牙。 走了几步,她觉得这些人对自己还挺友好的,这样看着她,只是对自己好奇罢了,她冻僵的脸抽了抽,朝他们摆了一个还算可以的微笑,被观赏就观赏呗,出门在外,笑容必备。 “小姐请~”刚才叫玉竹的丫头走上前,为她掀开了门帘。 “谢谢~” 再也自然不过的两个字吐了出来,让玉竹愣了愣,周围的人更是一幅看见鬼一样的表情,小姐竟然跟他们说谢谢! 走进自己的屋子,原以为自己的兰馨阁已经够简单了,没想到这里,更是简朴出了新天际,好在干净整洁,她也就不说什么了。 她刚坐下,两个小丫鬟就跪在自己的面前。 “奴婢玉竹见过小姐~”刚才的虎牙小妹妹开口。 “奴婢白芷见过小姐~”旁边的小丫头也开口介绍了自己,不过明显她的性格比较内敛,说话都不敢抬头看着她。 所以,这是给自己的丫鬟,慕容玹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还给她配丫鬟?她现在的身份好尴尬。 可恶的老太太,你要让我尽早住进王府,你倒是直接下个成亲的懿旨啊!林语昕在心里控诉,然而控诉完之后,她有觉得貌似不对劲…… “你们快起来吧~”她站起来,将两个小丫头扶了起来。 “在我这儿,就别主子奴婢了,你我相称便好。”奴婢奴婢的,怪别扭的。 听了这话,两个小丫头惊恐地只摇头,仿佛自己会把她们一口给吞了一样。 玉竹的嘴巴,更是快到了极点,“小姐,这可万万使不得,主子就是主子,奴婢就是奴婢,怎么能以你我相称。” “您是王府的准王妃,是这王府的未来的女主人,而奴婢只是个小丫鬟……” …… 巴拉巴拉,给自己普及这里的尊卑观念,呀呀呀这丫头,真是口齿伶俐,一串串道理,说得头头是道,可比怀香茯苓强多了。 她当时跟她们说这话时,她们是什么反应,好像也是吓得瑟瑟发抖吧。 一旁的怀香茯苓抿嘴偷笑,因为她们想到了当初的自己。 罢了,她怎么就忘了,这是王府,不是自己的兰馨阁。 “好了,不改就不改吧,不过不要动不动就跪了。”她停顿了一下,“现在都已经是冬天了,地上凉,跪多了对膝盖不好。” “谢谢小姐~”两人心里暗叹,这准王妃不但长得漂亮,人还这么善良。 不过王爷为何要将她安排在这么破财的地方呢?她们都想为她打抱不平了。 “小姐,你看看,这屋子还有什么需要补充装饰的,奴婢这就去跟管家说。”玉竹开口道,这屋子,不知道多久没有住人了,里面的东西虽然换了一部分,但终究还是太简朴了。 “不用了,就这样吧。”她觉得挺好的,“对了,你们如果得空的话,就帮我把隔壁收拾出来,我做书房用吧。” “好的,小姐,奴婢这就安排人去收拾。”玉竹笑吟吟地道。 “小姐,我们应该先去给王爷请安的。”怀香在她的耳边低声说。 给他请安,哼,不去,讨厌的家伙,竟然让自己走侧门。 “不去~”她果断拒绝。 “小姐,这样不好吧。”怀香抚额,小姐又耍小孩子脾气了,“我们现在毕竟是住在王府,王爷作为一府之主,我们怎么能有不去请安的道理。” “又不是我要来王府住的。”林语昕不悦地别过头,让她屁颠屁颠地去给他请安,门儿都没有。 “小姐,别闹脾气了。”怀香苦口婆心地劝道,“你也要替老爷夫人想想,您来王府,可代表的是我们相府的颜面,你说你要不去请安,让有心人知道了,对外说个相府的小姐没有教养……” 妈呀,又是这一套理论,她认输,“好了,怀香姑奶奶,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小姐,奴婢也是为了你好,这王府,可没有我们相府那么简单。” “所以,我们收拾一下就去给王爷请安吧。” 现在就去,她还没暖热乎呢,去干什么?“现在不行,等我休息片刻。” “好~” 然而这一等,就等到了黄昏时刻。 “小姐怎么还不醒啊?” “不知道啊,我们都叫了这么多遍了。”怀香也在一边干着急。 “小姐,您快醒醒啊,我们还要去跟王爷请安呢。”怀香再次凑到了床边。 “你真是太吵了!”林语昕怒吼一声,直接用被子包住了头。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是特别地困,想睡觉,想睡觉,就是想睡觉,什么请安,都闪远点,管他天王老子,打扰本姑娘睡觉就是罪该万死。 “小姐……” “小姐不会是生病了吧!要不请个大夫瞧瞧?”白芷柔柔弱弱的声音传来。 这都睡了一下午了,能让人不担心吗? “不用了。”怀香道,她刚才已经试了小姐额头的温度,很正常,可能是今天太累了,怎么睡也睡不够。 静苑里,慕容玹正襟危坐,不是说那个丫头已经到了和弦苑,怎么到现在了也没有动静? “小林子,你去看看林小姐在干什么,就说本王有请。” 真是太过分了,住进王府不来跟自己请安,竟然还要自己派人去请她! 慕容玹一个人生着闷气…… “咦,小林子,你怎么来了?”玉竹看着穿过厚厚的雪,艰难走过来的小林子问。 “王爷让我来请林小姐过去。”小林子说明了来意。 “不知道林小姐现在可是方便?” 第172章 听了小林子的话,玉竹这心里就开始直打鼓,她能就这样说小姐还在睡觉吗,答案当然是不能。 “小林子,麻烦你稍等片刻,小姐马上就好。”她一边敷衍着小林子,一边给白芷打了个手势。 此刻,卧室里的怀香也听到了动静,“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啊……” “王爷让你过去呢……” “小姐,小姐……”实在不行了,她只能用力地拍她的肩膀。 “唔~”林语昕伸了伸胳膊,嘟囔着道,“怀香,几点了?” “小姐,都黄昏时分了,王爷都打发人来请你了。”怀香急得都要跳脚了,林公公现在可就在外面啊。 “啊!”都黄昏了,她这也忒能睡了吧!“你们怎么都不叫醒我啊?” 不是已经说好了要去跟慕容玹请安的么,这都什么时辰了。 不叫醒你?是您自己睡得跟只小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好不好!怀香心里腹诽。 “小姐,王爷身边的小林子过来了,说是王爷有请,您还是快点起床吧~”怀香一脸幽怨的道。 林语昕一脸的苦色,这么晚了,都让人派人来请了,待会儿还不知道怎么被慕容玹说不是呢,都怪那个奇怪的梦,让人陷进去就醒不来了…… “啊呀,那个,小林子呀,让你久等了,真的非常抱歉啊~”林语昕一看见小林子,就十分诚恳地给他鞠了个躬,想着让人家在这等了大半个时辰,她这心里就实在是过意不去。 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真是吓了小林子一大跳,他诚惶诚恐地低头,“小姐,不敢当啊,你这可真是折煞奴才了……” 呵呵,她这一激动又给忘了,她这礼貌,有一丢丢吓人啊。 “你不是说慕容玹……”她看到怀香使过来的眼色,才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她往后别了别头发, “那个王爷要让我去见她,我们快去吧~” “小姐,请~”小林子恭恭敬敬地开口,这小姐,好平易近人啊。 这么远的路,闷着一声不吭确实是有点无聊哈,林语昕只能自己找话题来聊。 “小林子,你本家是姓林吗?” “回小姐,是的。” “啊哟,我也姓林哎,五百面前我们还是一家呢~”一听小林子的回答,她立马就热络了起来。 然而她这突然的热络,却让小林子的脸沉了下来。 “小姐说笑了,小姐这样高贵的人,岂是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下等人能高攀的。” “瞎说,什么高人低人,我们都是人,为何要分高低贵贱……”真是受不了这些人在自己面前这个样子,真的让人很不舒服啊。 …… 两人一路说着自己不同的阶级观,倒是很快就到了静苑。 “小姐,您请~”小林子很客气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虽然觉得小姐的认识有些匪夷所思,但他也听出了小姐并非刻意的嘲弄自己。 这林语昕是蜗牛爬吗,这都大半个时辰过去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慕容玹只觉得自己心里的火焰正在雄雄升起。 就在这时,小林子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他这心里的火焰一下子就被扑灭了许多。 “王爷,林小姐到了~” 他酝酿了一下情绪,好半天才开口。 “让她进来吧~” 吱呀,林语昕推开门走了进去,这还是她第一次来慕容玹的房间呢,她这心怎么就不听使唤了呢,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按住自己的胸口,林语昕,你给本姑娘争气点,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的好青年呢,怎么就这么怂呢?慕容玹那么嫌弃你,还这样为难你,所以,一定要hold住场子,她紧握拳头给自己加油。 加油,林语昕,我相信你! 然后她就很豪迈地走了进去,看慕容玹正在埋头写着什么,该怎么给他打招呼呢? 想到母亲临走时说的话,她保持优雅的微笑,微微地屈膝。 “臣女林语昕见过王爷~” …… 一分钟,没有声音,两分钟,还是没有什么,腿好酸啊,她想站起来肿么办?可母亲说过没有他的允许是不许站起来的。 可能是她刚才声音太小吧,他没有听到。 “咳,臣女林语昕见过王爷~”她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 …… 还是没有回应,嘀嗒嘀嗒,她都感觉到时间的流逝了,这丫的,根本故意为难她的吧。 她站直了身体,“慕容玹,你故意的吧!” …… 他依然在埋头工作,嘀嗒嘀嗒,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还是没有抬头。 他这是在真忙?等了半天没有回应,真是无聊啊,还不能直接甩袖离开,所以她抬起了头,某人正低着头,于是她就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起某人来了。 啧啧啧,都说投入工作的人格外地帅,果然,她觉得现在的慕容玹更有魅力了…… 看似一直在忙着处理事物的某人,其实一直关注这屋内人的动静。 这视线,也太火热了吧,他有些承受不了了。 “咳……”他假意地咳了一声,然后徐徐地抬起了头,然后……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快了那么几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抬头了,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林语昕迅速低下了头,脸顿时便得通红。 她到底干了什么,怎么会盯着慕容玹出神了呢?还被抓包了,真是太丢人了。 看到她的动作,慕容玹的唇角微微扬了一下,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他清了清嗓子,冷声道,“林语昕,你是蜗牛吗?” 啊?蜗牛,他在说什么,她怎么没有听明白。 “从和弦苑到静苑,你竟然用了大半个时辰!” 哦,原来是在嫌弃她来得太慢了呀,他刚才果然是装作没有听见吧。 “因为路太远啊!”她头也不抬地道,她这说的也是实话啊,要说这府里哪儿距静苑最远,那就非她的和弦苑了莫属了啊。 “路太远!”慕容玹压抑着再次蠢蠢欲动的怒气,“远到可以用大半个时辰?” “呵呵~”确实啊,因为有一半的时间用来睡觉了啊,“臣女毕竟是女孩子嘛,出门肯定是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啦~” 要让自己美美地出门嘛,化化妆啦,挑挑衣服嘛,照照镜子呀……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第173章 女孩子?他貌似真的不太了解女孩子出门前要干什么才会浪费时间。 “所以这就是你用了这么长时间的成果?”他看着她素净的脸蛋,简单的发髻,面无表情地道。 虽然他不了解,可想想也就这些会耗费些时间吧,可她呢,素面朝天,恐怕只是净了面就直接出来了吧,能用得着这么长时间! 林语昕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小脸蛋,她似乎只洗了把脸,让怀香给自己随便梳了一个小辫,然后就匆匆忙忙地直接过来了。 “王爷,您难道没听说过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吗?而臣女我,就是那朵美丽的芙蓉花,自然美,才是真的美,当然就不用那些胭脂水粉了。” 她抬头,朝着面前的人灿烂一笑。 慕容玹抚额,这丫头,可真是牙尖嘴利,他说的是这个意思吗?她竟然将自己的话题轻而易举地给转变了,“林语昕,你还能再自恋点吗?” “不能。”她摇摇头,“因为我说的是大实话啊。”这一激动,规矩立马就忘了。 看着她那得瑟的小样,好想去抽她。 “本王的安排,你可满意?” “当然满意。”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后槽牙擦出了这四个字。 满意个屁,走侧门,还安排个破院子,真以为自己赶着来这啊!当然,她是不会说之前总是瞧准机会就来王府追他的。 看着她那恨恨的小眼神,慕容玹的心情顿时大好,“本王的未婚妻好像有些口是心非啊!” 口是心非个屁,真想跟他理论一番啊,然而,想到母亲所说的话,她……忍了。 “王爷您可真是错怪臣女了。”她微微屈膝,这膝盖,好僵硬啊,看来是站太久了,“臣女绝对是心口如一。” “哦,是吗?”慕容玹挑挑眉,“那本王让你从侧门进,你又为何偏要从正门入呢?” 这家伙,竟然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出来。 “臣女这可都是为了王爷您啊。” “您想想,臣女怎么着也是丞相大人的女儿吧,还挂了王爷您未婚妻的一个头衔。” “您说说,臣女要是真的从侧门进了,别人会怎么议论王爷。” “说王爷您不满皇上的赐婚,就为难臣女一个小女子……” …… “停!”慕容玹伸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她这一口一个臣女,一个王爷的,怎么听着就这么不自在呢。 “王爷,有问题吗?”林语昕眨眨黑溜溜的大眼睛,她觉得自己说的蛮有道理的啊。 “本王允许你在本王的面前不称‘臣女’”。慕容玹有些别扭地道。 啊!敢情他突然叫停,只是为了这么一个称呼啊,不过这也挺和她意的,要不是母亲再三强调要在他面前守规矩,她才不要这么拗口的自称呢。 “那么,王爷认同我的观点吗?”她冲他笑了笑,开口问。 慕容玹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口道, “没想到你这般为本王着想,看来本王这未婚妻没有选错啊。” 这是认同吧,不过这语调,怎么这么欠扁呢? “呵呵……那只能说王爷您眼光实在是太好了。” “是吗?本王也这么觉得。” 呀,慕容玹何时变得话这么多了,好吧,沉默是金,她选择沉默。 …… 几分钟的宁静后,慕容玹再次开口。 “和弦苑怎么样?” “挺好的,我很喜欢。”虽说是个破院子,对他的不满是有的,可说喜欢也是由衷的。 她这样的回答,却是让他惊讶了一番,本以为她会埋怨,或者再次口是心非地说喜欢,可从她清澈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她并没有言不由衷。 “那便好。”他点点头,“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何潇说一声。” “既然太后下旨让你住进来,那便就是这府里的一员了。” 他顿了顿,“想必你知道,本王有三位侍妾,作为王府未来的女主人,你需要和她们好好相处。” 丫的,不说她还忘了,这家伙一和自己定亲,就娶了三位如花似玉的夫人,她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就听他继续说,“这府里的事物暂时是由罗氏代管,你需要好好学习管家之法,以后,你是这王府的主人,管家权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让她恪守本分,不得与他的三位小老婆起冲突,真是太烦人了,没想到慕容玹竟然跟个大妈似的,说得她的瞌睡虫都要来了,以前真是看错他了。 “林小姐,你可听明白了?”看着她的头都快上下点了,他板起脸问。 “听明白了。”林语昕点点头,“只要你的小老婆不来招惹我,我绝对不会和她们发生冲突,可如果她们硬是往我身边凑,那不好意思,我的脾气不太好,要是真伤了他们,王爷可别怨我不怜香惜玉。” 她义正言辞地说了这一段后,觉得这么多天积攒在这心里的郁气一下子就散了好多。 她的这一番话,让慕容玹愣了愣神,他怎么感觉她对自己娶了侍妾这件事情很不满呢?而且,他怎么闻到了酸酸的味道。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当然气得别过头的林语昕并没有看见。 “王爷,晚膳好了,要传吗?”小林子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晚膳?吃饭了呀,对了,现在到吃晚饭的时候了。 这时,她觉得肚子真的好饿啊,也是,她都一下午没有吃任何东西了。 她明亮的眸子闪了闪,慕容玹传饭了,他会留她在这吃,还是将她回去呢? 她这小动作,当然没有逃过慕容玹的火眼金睛,他轻启薄唇,“传吧~” 不一会儿,房门就打开了,十来个丫头一人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 看着这阵势,林语昕才觉得,果然是王府,这吃完饭的规模,都是其他人家不能比的,不过她有个疑问,这么多菜,他一个人能吃得完?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手背在身后,一手自然下垂,优雅地走到饭桌旁,坐了下来。 她看着那满满的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闻着那诱人的饭香,她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可是,慕容玹那家伙,竟然一句话也不说,她只能这样干站着。 第174章 看着这一桌子美味佳肴,林语昕只能默默地咽口水,心里暗骂,坏蛋慕容玹,不给本姑娘吃饭,你倒是放本姑娘回去吃啊。 感觉到她幽怨的视线,慕容玹扯了扯嘴角,夹了一口菜,慢悠悠地放嘴里。 五分钟后,看这他依旧在慢吞吞地吞咽着食物…… 饿死宝宝了,不行,本姑娘要回去! “王爷,请问还有其他的事吗?”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慕容玹抬头,“谁说本王没有其他的事了?” “请问还有什么事?”她很耐心地开口,好吧,你是老大,我忍了。 “吃饭啊~”说完他就拿起筷子继续吃起来了。 林语昕觉得自己真的要被气炸了,“慕容玹,你怎么这样,你一个人在这吃却让本姑娘在这看着,你好意思吗?” “谁不让你吃了?”他抬头,很无辜的瞅着她,似乎在控诉她对他的大吼大叫,他可没有说不允许她坐下来吃饭,“是你自己要站着的。”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允许她跟他一起吃饭了吗?管他呢,反正现在她饿了,填饱肚子才是正理。 她拉开板凳坐在上面,然后开始大朵快颐…… 啧啧啧,果然是王府啊,这厨师的规格就是高,做的饭菜真好吃,简直就是人间美味啊。 慕容玹抬头,就看着对面的某人拿起一只猪蹄,毫无形象地在那啃,啃得忘乎所以,一脸的陶醉…… 这丫头,真是一点形象都不顾啊!不过,她吃得真香,让他夹东西的频率都忍不住更加快了点。 “嗝~”天,一不小心就吃太饱了,她赶紧捂住了自己嘴巴。 “那个,王爷,失礼了……” 呀呀呀,她的淑女形象啊,这下是毁得彻彻底底了。 “呵,林语昕,这会儿倒是注意起自己的影响了?” “刚才吃饭的时候,真的应该给你一面镜子,让你看看自己疯狂啃食的样子有多可怕~” “有那么恐怖吗?”真是没脸了,她伸出双手捂在脸上,偷偷地透过指头缝看对面的人。 “嗯,有~”慕容玹很郑重地点点头,“真不知道你这餐桌礼仪是怎么学的~” 他很鄙视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很优雅地夹起了饭菜…… 这时候,林语昕才意识到,原来,有人真的可以把吃饭的动作做得如此地优雅。 吃完饭后,慕容玹倒是再没有为难她,而是让小林子将她送回了和弦院。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刚进门,几个丫头就迎了上来。 “王爷没有为难你吧?”怀香一脸担心地问。 “没有。”她拉起怀香的手,笑着摇摇头。 这倒是让她松了一口气,王爷没有为难小姐就好。 因为白天睡得太久,把这瞌睡都睡没了,林语昕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只能找怀香聊天。 “怀香,睡了吗?”她冲着不远处的床铺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还没呢,小姐~”怀香翻了个身,看着她的方向,“小姐,你怎么还没睡啊?” “下午睡太久了,现在倒是睡不着了,你过来陪我聊会天吧。” “好~”怀香掀开被子,走了过来。 “快上被窝暖暖,这天太冷了。”林语昕掀开自己的被子,让怀香钻了进来。 “小姐,你是不习惯新环境吗?” “怎么会,你家小姐什么都不好,这适应能力可是无人能敌。”林语昕拍拍胸脯,“你看我下午睡成那样像是不适应新环境吗?” 哈哈哈~两人相视一笑。 “小姐,你说王爷给我们住在这么破旧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谁知道呢?”林语昕有些气呼呼地道,“肯定是看我不顺眼呗。” “小姐,要不奴婢回去跟老爷说说……” “打住,这事想都别想。”她打断了怀香的话,“跟父亲说,这不给他添乱嘛。” “奴婢就是觉得让小姐你受委屈了。” “我不觉得委屈啊~”她无所谓地耸耸肩,“怀香,你看,这周围,环境清幽,视野宽广。” “而且你看,这院子这么大。”林语昕在虚空比划了一下,“我们不知道要在这儿住多久,所以啊,等春天一到,我们便可以在院子里栽些草药啊,花呀,种些菜啊,就可以悠哉悠哉地开始我们的隐居生活了……” 她尽情给她们描绘一个悠然自得美丽蓝图,然而怀香还是忍不住泼冷水, “小姐,要是要在这住两年呢。” “两年后,你便要和王爷成亲了,难不成还住这?那可就相当于被打入冷宫了,小姐你以后在府里可怎么站得住脚……” “打住打住,怀香,你这想得也太遥远了吧,两年后,两年后发生什么又不是我们可以预料的,所以,为什么要纠结那些呢。” …… 最后,两人实在困得不行,才睡下了。 第二天,因为睡得太晚的缘故,直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她才醒了过来。 “怀香,外面是什么人,真是太聒噪了,给本小姐轰出去!” “小姐,这可不能轰啊,来的人是王爷的三位夫人。”怀香着急地回答,这三位夫人来和弦苑,不会是来找小姐的麻烦吧? “这林小姐也真是太不懂礼数了,都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睡觉。”罗慧妍故意放大了声音。 “罗夫人,你这真是误会了,我们小姐只是昨天刚来,不熟悉环境,睡得晚了些。”玉竹陪着笑脸,这罗夫人仗着暂时掌管府内事物,横行霸道,真希望小姐可以早点嫁进王府。 “呵,睡得晚就能成起得晚的理由了吗?”罗慧妍轻笑,“果然,野丫头就是不懂礼数。” “玉竹,哪儿来的母蝗虫,这么地聒噪,还不让快人赶出去。”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被人扰了清梦,心情能好吗? “呦,这几位美女是?”掀开帘子,就看到了三位浓妆艳抹的美女,不用想也知道她们是何人。 “回小姐,这三位分别是罗夫人,徐夫人,还有李夫人~”玉竹一一介绍完。 罗慧妍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伸出手指指着林语昕,“野丫头,你竟敢辱骂本夫人!” “呦呦呦,我骂你了吗?”林语昕反唇相讥,“玉竹,我骂罗夫人了吗?” “没有。”玉竹憋着笑,这罗夫人的反应还真是慢。 第175章 打量着面前的三人,罗氏张扬,徐氏沉稳,李氏纯真,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这三人,都不是好相与的。 “你!母蝗虫说谁呢!”罗慧妍气得胸口剧烈得起伏着。 看着罗慧妍,林语昕的心里暗叹,这罗氏的身材可真是火辣啊,慕容玹的艳福不浅呐。 “啊呀,罗夫人,气大伤身啊,当然是那只太聒噪就说谁啦,你就别把这美名往自己头上扣啦。” 罗慧妍更气了,就听她继续说, “还有,罗夫人,请容我郑重地介绍下自己,本小姐姓林名语昕,所以,请你以后以名字称呼我。” “因为名字是文明人叫的。”言外之意就是你是个野蛮人。 罗慧妍还想发飙,徐婉灵及时地站了出来,止住了她的话口。 “妾身徐氏见过林小姐~”她微微屈了屈膝。 “夫人,你真是太客气了。”林语昕上前,扶起了她。 “要见礼,也是我跟夫人们行礼。”说着,她就微微屈下了膝,跟面前的三人行了个礼。 “语昕见过各位夫人,语昕初来乍到,可能说话有些冲动,还请各位不要怪语昕。”要在这府里住,要是真的和她们闹得太僵的话,这日子过得也不舒坦。 罗慧妍的脸色因为林语昕的这番话倒是好了些许,徐婉灵走过去, “罗姐姐,林小姐年纪还小,你就别跟她生气了。” “既然进了住在了这,那我们便是一家人,当然要好好相处了。” 李雯儿也开口劝道,“是啊,罗姐姐你就别板着脸了,都吓到林小姐了。” 这一说,她的脸色果然好了很多。 林语昕不动声色地笑笑,这徐氏,可真是八面玲珑,是个精于世故的人呢。 徐婉灵打量着面前的姑娘,昨天一听说王爷留她在静苑用膳了,她们今天一大早就赶了过来,想要看看这林小姐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妙人儿,不过,这不就是个没长开的小丫头么,王爷难不成还真喜欢这款的。 因为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三人很快便找着由头告辞了。 从和弦苑出来,三人几乎都松了口气,想必王爷留她用膳,只不过是看在她是丞相千金的份上。 “小姐,奴婢怎么觉得这三位夫人不怎么好相处啊。”怀香道。 “是啊是啊,奴婢也这么觉得。”茯苓也道。 “徐夫人温柔贤淑,待下人又好,是个好相处的,李夫人纯真可爱,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也不难相处。”玉竹在一边说,“就是那罗夫人,性子本就张扬,王爷又把管家大权交到了她的手上,她在这府里可谓是可以横着走,是最难相处的。” “小姐您初来王府,最好别和她正面对着干。” “嗯,谢谢你,玉竹。”她微笑着跟玉竹道了个谢。 不过,她倒不认同玉竹的这番说法,罗氏这人好张扬,虽不好相处,城府倒是不深,可其他两位,真是让人看不透啊。 …… 眨眼间,来到王府已经三天了,这三天,她可算是真正地将这王府走了个遍,这王府,真的是大呢,整整跨了两条街,她的和弦苑,就在王府的边缘处,离静苑的距离当然远,不过离三位夫人住的千禧园距离也不近,正好省了每天见面的麻烦。 “这天,真是的,这雪才停没两天,又开始下了。”玉竹一边抱怨一边走了进来。 看着她冻得通红的小圆脸,林语昕朝着她招招手,“玉竹快过来烤烤火,免得冻坏了。” “谢谢小姐。”玉竹一边哈着气一边走了过来,“这雪下得大,天气也冷。” 听着她的话,林语昕灵光一闪,起身拿起一件红梅绣花披风就往外走。 “小姐,您这要去哪儿啊?”这玉竹才刚坐下,小姐就站起来了,她连忙站起来跟在后面。 “走,我们去打雪仗去。”她转过身,冲着房里的人道。 “小姐,这可使不得啊!”怀香首先阻拦。 “是啊,小姐,这么冷的天,要是冻着了可怎么办。”玉竹也在一旁劝着。 “啊呀,你们这些小丫头,真是杞人忧天,本小姐我有那么娇弱吗?”说完,人已经站在院子中央了。 “你们玩不玩?” “不玩~”怀香摇摇头,玉竹也摇摇头,茯苓也摇摇头,白芷也是摇头…… 十来个人,竟然没有一个点头的。 呵,都不玩是吧,那本姑娘就打到你们玩,她蹲下身子,抓了一大把雪,朝着茯苓扔去,“接招,看你们陪不陪我玩!” “砰~”这命中率也太高了,正中茯苓的小脑袋。 “哈哈哈~”看着她的样子,林语昕很不厚道地笑了。 “小姐,你太过分了!”茯苓气得冲到院子里,滚了一个大雪球,朝着林语昕扔过去。 她蹲下身子巧妙地躲过,幸好她躲得快,否则就被打中了,然而她这还没欢喜多久,一只雪球就砸到了她的脑袋上。 “茯苓,你这丫头~” “嗖嗖嗖~”雪球纷飞,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战斗。 “哈哈哈~” “哈哈哈哈~” 整个院子,欢声笑语不断,这儿,没有主仆,没有贵贱,吸引了不远处的慕容玹。 这丫头,在搞什么,这大雪天的,笑得这么欢快。 “哈哈,小姐,奴婢打中了!”看着自己的雪球打到了林语昕的额头上,玉竹哈哈大笑。 “玉竹,你这小丫头,看姐姐我给你放大招!”林语昕滚了一个超大雪球,朝着玉竹扔去。 “吱呀~”院门被推开了…… “砰~”时间在这一瞬间静止。 “王爷!”剑影还没来得急冲到主子的面前,那不明物体已经撞到了王爷的俊脸,粉身碎骨…… “奴婢(奴才)见过王爷……”王爷,真的是王爷,也不管地上满是雪了,扑通跪了一地,只有林语昕一个人愣愣地站在那儿。 她,似乎砸错人了,肿么办?反正已经砸了一雪球了,再多砸一次应该无甚大碍吧。 她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一只雪球的制作,然后朝着慕容玹的方向扔了过去。 “王爷,接招~” 欧耶,正中脑袋,她这准头,也是没谁了。 而被砸了一雪球的慕容玹,还没从第一个雪球的袭击中缓过神来,谁能想到她还会来第二个,所以根本就没有想着躲…… 第176章 一众小丫鬟吓得眼睛瞪得大大的,就看到小姐的第二个雪球冲着王爷飞过去。 环境中的温度降到了一个冰点,就听林语昕不知死活地道,“慕容玹,你要打雪仗吗?” “扑哧~”原谅他们,在这么严肃的时刻实在是忍不住了。 “不玩吗?”她低下头自言自语道。 再次抬头,她才发现了她的鬼斧神工,实在是太妙了,看着慕容玹现在的这个样子,真的和圣诞爷爷有得一拼了,哈哈哈哈,原谅她想笑了。 不过,她干了什么,她竟然用雪球砸了他这只大冰块!!!她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不听话的嘴巴,防止它继续发出那很不厚道的声音。 “林~语~昕~”慕容玹看着不远处睁大眼睛,捂着嘴巴,小手冻得通红的小丫头,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三个字。 也许是他的声音太过冷厉,也许是他的面容太过凶,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林语昕吓得甩了甩自己手上的残雪,站了一个标准的立正手势,声音洪亮的喊了个——“到~” 众人再度憋不住笑了,她们小姐真的太可爱了。 慕容玹冷冷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一片,所有的人立马闭上了嘴,乖乖地跪在地上不吭声。 “林语昕,你给本王滚出来。”他气呼呼地道。 “怎么滚?”林语昕无辜的大眼睛盯着他,“是横着滚还是竖着滚?” “噗~”一旁的剑影也忍不住了笑喷了,这林小姐可真是个人物,他们主子一向面无表情的冷面竟然就这样被她的三两句话给粉碎了。 哗啦啦,慕容玹一张冷硬的俊脸在风雪中碎成了一片片。 “你出来,本王有话跟你说。”说完他就转身向门外走去,他怕再待一会儿,他会忍不住在这一众下人面前将她踢飞。 “哦~”她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雪水。 他让她出去干什么,不会是毁尸灭迹吧?天呐,不会吧,不就是砸了他两下嘛。 她艰难地迈开步子,脚步沉重地跟着慕容玹向着门外走去。 刚到门口,她又停了下来,冲着跪在地上的一片人道,“你们都起来吧,这么冷的天,都赶紧进屋烤火去。” 小姐,您还是先想着如何保全自己吧,玉竹跟她递了个眼神,让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这天,可真冷…… 咯吱咯吱……寂静的空气中,只有两人踩雪的声音。 银色的白雪世界里,一个背着手,腰背挺直地向前迈着步子,一个蜷着腰,不停地冲自己的小手手哈着气,艰难地追着前面人的步伐…… 看着他挺拔的身影,她心里默默地想,这丫的,到底要带她去哪儿?不会真的要将她毁尸灭迹吧! 走在前面的慕容玹,听着后面一深一浅的,急促的脚步声,脚步迈出去的频率不自觉地变慢。 “那个,王爷,对不起……”都走了这么久了,她那激动的心情早就平静了,想着也是自己的不对,她主动认错。 “啊~”然而她这话还没说完,就撞进了一个胸口,她抬起头,就看到了慕容玹那张黑脸。 “那……那个,王爷,你怎么停下来了?”她歪着头挠了挠。 看着他脸上的残雪已经化了,雪水沿着鬓角流了下来,她下意识地就拿出了手帕给他擦,还一边嘟囔, “你怎么还没擦掉啊,不感觉很凉吗?头上也铺了这么一层雪……” 听着她关切的声音,他愣了愣,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就这样环着她站在原地,任由她用自己的手帕在他的脸上擦来擦去,她的小手在他的头上拍来拍去,感受着她近在咫尺的呼吸,嗅着她身上独有的清香,他的心跳逐渐地加快…… “好了,头发上的雪渣也弄干净了。”她在雪地上站稳,才意识到他们两人的动作是多么的暧昧…… 因为他的个子比她高得多,要处理掉他头上的雪,她就必须垫起脚尖,然后,现在的她,就被他圈在了怀里…… “啊!”她还没有和一个男人如此亲密过,她惊吓之余将他狠狠地推开。 看着她那副受惊小鸟的样子,他刚才心里的火气不知不觉间就降了下去,心里暗笑,这丫头,之前不是挺胆大的么。 他摸摸下巴,打量着面前的小丫头,“没想到本王的未婚妻竟然如此的喜欢投怀送抱~” “我呸~”一听这话,她立马就炸毛了,“本小姐才不屑于跟你投怀送抱呢!” “那刚才……”话还没说完,某个炸毛的小野猫就扑了过来,捂住了他的嘴巴。 “刚才是个意外,我……我只是给你拍掉头上的雪罢了。” 感到手上痒痒的,她才意识她她竟然再次扑到了他的身上,还捂住了人家的嘴巴,啊,她要疯了,怎么一遇到他,她这情商就直接降到负数了呢!!! 嘴巴上柔软的触感消失了,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舍,“那这次呢?” “呼~”她长舒了一口气,“那个,王爷,是在是对不起,小女子情急之下就……” “就投怀送抱了?”他促狭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个彻底,迅速低下了头,掩饰自己此刻的臊意,“那……那个,王爷,小女子先回去了~” 说完就转身往回走,再跟他多待一会儿,她真的要臊死了。 然而还没有走两步,就被人拉住了胳膊,“喂,等等,本王还有事跟你说。” 说完,就牵着她的胳膊,继续向前走。 哇哇哇,他竟然主动牵她了耶,虽然只是胳膊…… 啊呀,你激动个什么,真是没出息,难道忘了他上次是多么的嫌弃你拉他的手了吗?难道忘了他是怎么为难你了吗…… 胳膊处滚烫的温度,让她的心里矛盾得不行。 终于熬到了静苑,他松开了她的胳膊,然后不知从哪儿找到了一个暖炉,塞到了她的手里。 “坐吧~”他很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谢~”暖炉的温度从手心传至全身,她的心里暖暖的。 “林语昕,你可知错?” 他认真的样子,让她也严肃起来,她点点头,乖乖认错,“嗯,王爷,我错了。” “错在哪儿了?”完全一幅训导妹妹的样子。 他的质问,让她连头都不敢抬,“我不该冲着王爷扔雪球的。” 顿了一下她继续补充道,“不应该扔了第一个后还将错就错扔第二个~” 第177章 本来就是她自己的错了,林语昕也不跟他争论,乖乖地承认自己的错误,不过,这情景,怎么这么像哥哥教训妹妹呢? 她竟然被一个未成年给教训了,让她这个90后的老阿姨情何以堪啊! “错!”还没等她纠结完,慕容玹冷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的错不在这!” “嗯?”错不在砸了他,那她错在哪儿了? “前几天本王可是跟你说过,在这王府,你就要守好规矩?”他看着面前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丫头,板着脸开口。 林语昕点点头,不过,她觉得自己挺守规矩的啊,来王府三天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有和他的夫人交恶,没有在王府里搞破坏,没有坏了府里的规矩……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说出的话竟是如此的老气横秋,“作为本王的未婚妻,将来就是这王府的主人,你这样领着一群下人在院子里胡闹,成何体统?” 呵,她听明白了,就是说她不注意身份了,尊卑有别嘛,另外一层意思就是她作为王府未来的女主人,这样玩闹,太过轻浮。 “王爷,下人怎么了,下人就不是人了吗,我和她们一起玩怎么了?”林语昕质问道,然后不等他开口,继续道, “还有,下雪了不打雪仗那还有什么趣味,王妃怎么了,谁规定王妃就不能玩雪了?”她理直气壮的辩论,他怎么跟父亲母亲一样,实在是在古板了。 这丫头,真是太不可理喻了,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这般野,她那大嗓门,哪里有丝毫女子的温婉,然而他竟然莫名地觉得她这样让人很舒服。 他有些不耐烦地开口, “你回去吧,本王不想看到你。” 什么!叫她来的是他,说了没几句话又轰她走的也是他,这人真是有病! “砰~”她将手里的暖炉很硬气地摔到他的面前,然后十分潇洒地离开。 她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呢?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小姐,您没事吧?”她刚进门,怀香就迎了上来,真是的,服侍小姐真的要心脏足够强大,这隔三差五地出状况,让她也跟着担惊受怕。 “慕容玹真是有病!”她一拍桌子,狠狠地骂道。 “小姐!”怀香着急的阻止,这都到王府了,小姐这说话不注意的毛病怎么还不改呢? “王爷的名讳不是我们能喊的呀,还有,小姐,小心隔墙有耳呀,你这样骂王爷,要是让有心人听去了,跑去王爷那儿告一状,你就吃不了兜着走啊!” “哼,名字起来不就是叫的么,况且慕容玹说过,本小姐可以直呼他的大名。”他上次离开的时候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然而怀香根本就没把她的话当回事,一个劲地教训,这大门大户府里的水太深,小姐太单纯了,说话一点都不忌讳,这样不管自己的嘴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迟早会吃大亏的。 …… “好了好了,怀香姐姐,我记住了~”林语昕拉着一张苦瓜脸,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大雪一连下了三四天,天气才转晴…… 已经好几天没出来了,林语昕漫步在园中小道上,一缕明亮的阳光从树丛中映照在她的脸庞。接着迎面拂来几丝微风,她展开双臂,享受着阳光的温暖。她情不自禁朝着阳光的方向走去,闭上双眼,感到冬日里的阳光…… “早上好,林小姐,真是太巧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她睁开了闭着感受阳光的双眼,原来是她呀,来人正是见过一面的徐婉灵。 “徐夫人早,语昕失礼了。”她微微屈了下膝。 “妾身刚看林小姐你闭着眼睛,不知小姐是在?” “哦,我就是晒晒太阳。”林语昕冲她嘿嘿一笑。 “不知小姐现在可有时间,我们去千禧园坐坐?”徐婉灵直接邀请她去千禧园。 不想去怎么办?你都跟我抢老公了,我都不想看见你!林语昕的心里如是想着。 “我……”她这拒绝还没说出口,就听她说, “林小姐您是未来王府的主人,那我们也算是姐妹了,姐妹间说些体己话也是应该的,林小姐你可千万不要拒绝了。” “我们走吧,妾身前儿个正好得了一件好茶,我们一起去尝尝。” 好吧,人家都这样盛情邀请了,她再拒绝的话,可真是有些过分了。 林语昕认命地跟着她到了千禧园。 “林小姐,请~” “谢谢~” 看见她拿出一套精致的青花瓷茶具,她的眼睛发亮。 “这是青花瓷茶具啊,茶有茶道,器亦当有其道,茶器道相宜,方能相得益彰,香茶需好器,好器衬香茶。好的茶汤要有好的器皿来搭配,那么细品之下茶之滋味必有不同。 一直觉得青花茶器像极了一个不谙世事、纯洁清新的少女,青花瓷的白皙能够更好地反衬茶汤的颜色,更快地让人们看到茶的内质,经过精雕细琢后的青花瓷精致、优雅、易碎,就像经历风雨后成长的少女依旧美丽,等待属于自己的有缘人。精致的青花瓷器不仅需要一个主人,更需要一个有着慧眼懂其价值的有缘人。” “不过这件茶具比一般的青花瓷茶具更显精致呢。”林语昕冲她笑笑。 听了她的这番话,徐婉灵惊喜地抬起头看着她, “没想到林小姐对茶具竟是这么独到的见解。” “这是青花玲珑瓷茶具,它是将青花技法与玲珑镂雕相结合创作的茶具。玲珑瓷是在瓷器坯体上通过镂雕工艺,具有玲珑剔透、精巧细腻的特色,十分美观,玲珑瓷往往与青花相匹配,而有青花玲珑瓷,而在创新技法上,将玲珑眼与青花图案进行有效结合,与一般的规则对称的玲珑眼相比,更灵活而有趣味。青花玲珑瓷的创作就是这样,将玲珑镂雕与青花山水、花鸟、图案相融合,达到一种赏心悦目的效果。” “原来如此,真是长了见识了,谢谢徐夫人。” 徐婉灵有些小小的得意,笑道, “这套茶具,还是家父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买到的,因为我酷爱饮茶,嫁来王府的时候,他老人家就忍痛将它作为我的嫁妆让我带过来了。” 第178章 徐婉灵看着林语昕对于茶的兴致似乎很高,便搜罗出自己曾经听过的,随手端起一杯清茶,侃侃而谈, “茶如人生,人生如茶,如苦丁茶,苦苦的,涩涩的,如同品尝人生的苦涩,在人生的旅途中,都会经过漫长的苦涩岁月才能换来甜蜜而幸福的生活。一杯清茶如薄荷,入口后是阵阵清凉,让浮躁的心一下平静了许多。它亦如绿茶,泡了许久过后,杯中仍有了一阵余香,那是人生的曙光,也是人生的康庄大道。一杯清茶,茶看似平淡,却能够包罗万象,清茶仿佛就是人生的写照。喝茶如同洗去尘埃,喝茶又如同滤过杂质,还原自己内心的宁静。与清茶做伴,是一场暴风雨后的宁静,品清茶来舒缓自己心里的疲惫。在品味中品尝着疲惫,在疲惫中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不能从头再来,走过人生的路,走过人生的沟沟坎坎,尝过人生的百种滋味,却不能再回到从前。 喝着清茶,自己独享着这份闲情雅致,我们渴望生活的甘甜。人走在路上,走在泥泞的路上,让人感觉到生活的累,让人感觉到生活的苦,品尝着清茶后,没有对生活的抱怨,人生路上没有了泥泞,没有了荆棘,一杯清茶,一切都在平平淡淡之中,一切尽在茶香中。” 林语昕专心致志地听着她的认识,眼里闪烁着别样的光芒,她的这番见解,倒是颠覆了之前对她的看法。 “夫人果真非常人也,这番人生的见解真的是妙到极致,语昕受教了。”她笑着道,这番见解,倒像是一个经历过人生百态的长者说的。 她对于茶,只能说是喜欢那悠久绵长的茶文化,闲时品茗,只是喜欢那中心底的宁静,却从来没有想得这般通透过。 “哎呦,真是谬赞了,这可不是我的见解。”听了她的话,徐婉灵倒是用手帕遮住嘴巴轻笑起来。 “这呀,只是之前跟着母亲去寺里上香,一个得到高僧说的,我也是看你对这茶颇有兴致,才将大师的话拿出来宣扬宣扬。” “原来是这样啊~”她了然地点了点头,之前对她的偏见,也减了几分。 两人倒是很有共同话题,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 怀香急匆匆地跑来,看到自家主子的时候,长出了一口气,“小姐,奴婢终于找到你了。” “出什么事了?”看怀香这急匆匆的神色,她的心里一沉,不好的感觉在心里蔓延。 “小姐,夫人打发人传信来,说是二小姐得了风寒,吵着要姐姐,谁喂药都不喝。”她简略地将信上的内容告诉她。 林语昕一听,立马就坐不住了,对着徐婉灵歉意地屈了屈膝,“夫人,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完就直接想王府大门的方向走去,只想着翩若那丫头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然而,她刚到门口,就被守卫拦了下来,“林小姐,您不能出府~” “为何?”她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拦着自己的人。 林小姐的眼神好可怕,跟王爷都有的一拼了,守卫立马就怂了,可想到何管家的吩咐,他又硬气起来,“没有王爷的同意,您不能出府!” “那我要是非得出府呢?”她的眼神愈加阴鸷,慕容玹今天不在府里,要他的同意,她要等到何时? “那小人只能得罪了~”守卫为难地道,这可是王爷的未婚妻,得罪不得,可王爷更是得罪不得。 “呵~”林语昕轻笑,“本小姐有很重要的事,你最好赶紧让开,否则……”她的眸子仿佛染了墨一般。 “小姐,你就别为难……”小的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抬脚踹到了一边,她的身份尊贵,他们有不能跟她动手,因此,不一会儿,王府门口的侍卫,都被踹得横七竖八地躺在了一旁,林语昕拍拍手上的土,大摇大摆地离去…… 看着离去的背影,他们一个个从地上翻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以前怎么不知道,林小姐竟是如此地彪悍! 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相府,就看见春草正在门口张望,“见过大小姐~” 她随手将她扶起来,向府里走进去,“若若现在怎么样了?” “情况很不好,二小姐不吃药,喂进去的药都吐出来了,这会子已经烧迷糊了~”春草都要急哭了。 发烧了?这可了不得,那么小的孩子,要是烧傻了可怎么办?她的脚下的步伐更加快了。 进门就听见母亲沙哑的声音,“乖若儿,我是娘亲,快张嘴喝药啊……” “娘亲,我来吧~”她从母亲的手里接过了药碗。 看是女儿来了,刘氏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主动退到了一边,给她让开了位置。 看着躺在床上的小人,脸被烧得红通通的,嘴巴干裂得厉害,睡得还不安稳,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凑近一听,原来是, “姐姐……姐姐……” 她的心一痛,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若若乖,姐姐在这儿呢~”她将药碗放在一边,然后将小家伙抱在了怀里,轻轻地诱哄, “快喝药哦,喝了药就不难受了哦~” 也许是感受到了姐姐温暖的怀抱,也许是听懂了姐姐的诱哄,小家伙竟然吧唧吧唧了嘴巴,林语昕乘机将要喂到了她的嘴里,也许是药太苦了,只见小家伙瘪起了嘴,就要哭出来,她赶紧舀了一勺蜂蜜水喂给她,如此反复,药碗终于见了底…… 她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额头,真烫,烫得她这心都要颤了,中药性缓,要是再这样烧下去,就算是退了烧,也会烧成傻瓜,得赶紧降温才行。 “快去准备酒精和干净地毛巾~”她对屋子里的丫头婆子吩咐,然后又将目光转向抱着和颐的母亲。 “娘亲,若若什么时候这样的?” 刘氏抹了抹眼泪,“你走的第二天,若若吵着和你玩,屋子里待不住,紫霞便抱着她去外面走了一圈,晚上就有些不对劲,请了大夫说是受了凉,便开了几副药,本来已经是好了的,可昨天晚上不知怎么忽然就反复了,喂药也不喝,一个劲地叫姐姐……” 听了母亲的话,她才知道翩若竟然已经病了这么多天,看着眼睛红肿的母亲,本来责备的话只化为了一句,“您怎么就不早些打发人跟我说一声呢?” 第179章 为什么不早点打发人来告诉自己一声呢?要是早点的话,小若若也不必受这番苦痛了。 刘氏张了张嘴巴,“昕昕,娘亲也想让人请你过来,可你现在住在王府,岂是随便能后进出的。” 她叹了口气,“我本以为若若吃几副药便会无事,告诉你只是多一个人操心而已,谁曾想……” 小女儿病成这样,她这个为娘的,心疼啊,说着说着,眼睛又红了。 下人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将林语昕需要的物件都准备算了,她也不说废话,三两下将小若若身上的衣服扒了,用酒精给她擦拭身子…… 大半个时辰后,小家伙的气息才平稳了些,摸摸她的额头,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虽然还有些低烧,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了,林语昕终于松了口气。 看小姐趴在二小姐的床边,怀香忍不住提醒,“小姐,我们该回去了~” 想起今天小姐一下子撂倒一大片王府守卫的事,她这心还在砰砰直跳,侍卫的阻拦,说明王爷不同意小姐私自出府,可小姐不但出府了,还把王府的侍卫给打伤了,她这心就安不下来。 “回去什么!没看见若若还病着吗?”她的语气十分的不悦,第一次,她跟怀香这样说话。 抬头看见怀香发红的眼睛,她才惊觉自己的语气伤着她了,“怀香,对不起,我刚刚只是太着急了~” 怀香擦了擦眼睛,挤出一抹笑,“没事,小姐,只是我们现在住在王府,不赶紧回去,奴婢怕王爷会怪罪小姐你~” 知道她也是为自己好,不过若若现在这样,她也放不下心走,想了想道,“怀香,你派个人去王府,告诉王爷我今天留在相府,就不回去了。” “这个……”怀香站着不动,王爷那么冷的一个人,坏了他的规矩…… “你看看,小若若这个样子,我能离开吗?”知道她在顾虑什么,林语昕指了指躺在床上的小人儿道。 “唉~”怀香叹了一口气,“奴婢这就去。” 静苑,暴风雨前的宁静。 慕容玹黑着一张脸,看着哆哆嗦嗦的侍卫,紧抿着唇瓣。 林语昕,你可真是好样的,竟然打伤侍卫出府了! 看着哆哆嗦嗦的人,他拿起一个茶杯,“啪~”地摔在他的面前。 “一群废物,连个女人都拦不住,本王还要你们何用?” 侍卫低着头,真是有苦难言啊,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啊,她可是王爷您的未婚妻,他们不能动手,又不能太过纠缠,她又不像一般的闺秀,挡在她的面前就寸步难行,她可是会直接上脚的呀! 王爷不近女色,可为何亲近王爷的女人都这般,瑶公主会拿身份压迫他们,而这位林小姐会直接撸起袖子跟你干架…… “王爷,这也不能怪属下呀,是林小姐非要出府的,属下哪敢拦她呀!”他苦着一张脸,为自己辩解。 想到小丫头的性子,慕容玹的脸色缓和了些许,“她可告诉她去哪儿了?” 侍卫摇摇头,“林小姐只说是有要事一定要出府,并为言明要去哪儿。” “废物,真是废物!”慕容玹气得直拍桌子。 就听何潇在外面求见,他冷着一张脸,“进来~” 何潇看着王爷的黑脸,一阵了然,“王爷,刚刚相府来人,说是林小姐今天会留在相府。” 相府,听了何潇的话,他松了一口气。 就听何潇继续说,“相府的二小姐病得很严重,林小姐最是疼爱这个小妹,所以实在不放心现在离开。” 他的这番解释,倒是让慕容玹的脸色好了很多,他摆摆手,“都下去吧~” 侍卫如释重负,跟着何潇一起退了出去。 待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时,慕容玹勾了勾唇角,他似乎是过度紧张了。 翩若昏睡了好几个时辰,直到黄昏时分,她才睁开了圆溜溜的大眼睛,好熟悉的味道,稍微侧了一下头,就看到了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 姐姐,她的心里狂喜,原来不是梦啊,姐姐真的回来看她了。 她伸出自己的小胖手,“啪”地一下拍在林语昕的脑袋上。 本来一直在旁边照顾小若若,起初,她睡得很不安稳,一直低声地泣着,她就在坐在一边轻轻地哄她,后来她觉得有些困意,头搭在床边闭上眼睛养养神,却不想竟然睡了过去。 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被重重拍了一下,林语昕吓得从梦中惊醒过来,抬头就看见小若若一双灿若星辰的大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姐姐~”她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姐姐,林语昕激动地去摸小人儿的额头,万幸,已经退烧了,如果今晚不反复的话,想必就没什么问题了。 她将小家伙抱在怀里,轻轻她的小嘴巴,“小若若,现在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翩若伸出小胖手,搂住姐姐的脖子,将口水蹭了她一脸,“嘿嘿……” 听着她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她怜惜地将小家伙紧紧地抱在怀里。 “紫霞,去把热的粥给小若若端来。”若若这么长时间没进食了,肯定是饿坏了。 刚吩咐完,刘氏就扑了进来,“哎呦,娘亲的小宝贝,你可醒了,真是急死娘亲了啊~” 她昨晚一直照顾翩若,几乎没睡觉,今天这样,更是睡不着,直到语昕来,才被轰去歇了会,这不,翩若刚醒,春草便赶紧去回禀她了。 看着生气活现的小宝贝,她这心才安了下来,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娘亲,若若都醒了,你还哭什么?” “我高兴啊!”她的宝贝终于醒了,今天早上她那样可真是吓掉她半条命啊。 “来,若若,娘亲抱~” “娘亲~”小家伙甜甜地叫了声娘亲,然后扑到了她的怀里到处蹭。 “小姐,喝粥喽~”紫霞舀了一小勺粥,将勺子放在小若若的嘴边,却见她飞快的扭过头,很委屈地开口,“姐姐喂~” 林语昕轻笑,从紫霞的手里接过粥,“好,姐姐喂就姐姐喂。” “来,若若,张嘴……” 翩若很乖的喝完了整碗粥,林语昕为她擦了擦嘴角的粥渍,眉眼弯弯。 第180章 “果然是个野丫头,一点教养也没有,竟然敢打伤侍卫私自出府,我要去告诉王爷。”知道了林语昕出府的消息,罗慧妍一拍桌子,就要往出走。 小兰拦到了她的面前,“小姐,你不能去。” “为何不能,我要去见王爷,让王爷好好地惩罚这个不守妇道的丫头!”她咬着牙道,一个姑娘家家的,不在府里待着,竟敢私自出府,谁知道她是不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小姐,林小姐出府,王爷肯定早就知道了,要打要罚王爷心里有数,你这样跑过去告状,倒让王爷和你心生嫌隙……” 在小兰语重心长的劝解下,她才安分了下来,静静地等着王爷的处理。 第二天,翩若除了嗓子还有些沙哑外,已经活蹦乱跳了,硬是要姐姐陪着她练习走路。 “来,若若,到姐姐这边来~” 林语昕站在小家伙的对面,朝着她张开双臂,就见她“咯咯”笑着,朝着姐姐扑过来。 “姐姐~”奶声奶气的声音,简直把人的心都酥化了。 “呦,这不是大小姐嘛,真是稀客呀!”有的人,就是让人扫兴,正玩得欢呢,就看到若荷一步三扭的走了过来。 “见过二夫人~”林语昕抱着小若若,微微地屈了屈膝,“还有,二夫人这话可错了,昕昕可不是这府里的客。” 若荷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呦,这可不敢当,大小姐您可是未来的六王妃,我岂敢受你的礼。” “不敢受,您刚才的嘴都笑到后脑勺喽。”很讨厌这种阴阳怪气的说话声,她抬头打量的面前的人。 一袭翡翠烟罗绮云裙,蜜腊黄折枝牡丹圆领褙子,正红色的蔻丹,媚艳的红唇……看来,她在府里的生活很是滋润啊。 突然,她将目光集中到她的脖颈处,暗红的点点,这是?吻痕……她的眉头微皱,很快就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心里刚刚范起的疑惑也被她之后的话给冲散了去。 这次,若荷的反应竟是出乎意料,她就跟没有听到林语昕的话一般,开口道,“大小姐,我怎么着也是你的庶母,作为一个长辈,有些话还是要说的。” “你这去了王府,可就不似咱们相府,可以任由你作威作福,你那得理不饶人的性子,可是要收一收的。” 看她那模样,还真像个长者一般语重心长,然而听在林语昕的耳朵里,却是有另一番味道。 “语昕在这儿谢过二夫人的嘱托~”她扫了一眼她。 这人前脚刚离开,刘氏后脚就走了过来。 “娘亲……” “昕昕,若若已经大好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她笑眯眯地接过了小女儿。 “娘亲,这就要赶女儿走了呀,女儿可是会伤心的。”她佯装着低头抹泪。 看着女儿,刘氏伸出一只手戳戳她的脑袋,“你这鬼丫头,明明知道娘亲不是这个意思。” 林语昕粘在刘氏的身上,撒娇道,“那是哪个意思吗?都不留女儿吃完午饭,就要赶走女儿……”她撅起嘴巴,假意埋怨。 “你这孩子,母亲还不是怕你回去太迟遭王爷惩罚。”刘氏无奈。 “女儿只是在王府暂住罢了,又不是他媳妇,他凭甚管我。”林语昕扭头轻哧。 她可不想这么早回去,她还想跟小若若再玩一会,跟小若若说好了,以后可不能因为自己不在不喝药糟蹋自己的身体。 刘氏伸手拍拍她的脑袋,“你这丫头,真是好没羞,一个未出阁的闺女,整天媳妇媳妇地像什么样子。” 她朝着母亲吐吐舌头,“反正我不管,今天我是一定要在家里吃饭的。” 看她这般淡定,刘氏也只能妥协,“好,今天就在家吃饭,吃完饭娘亲就打发人送你回去。” “好~”她抱着母亲的胳膊响亮地应了一声。 因为一直担心小女儿的病情,倒是忘了问大女儿了,这逮着机会,她便噼里啪啦地将自己心里的话都倒了出来。 “这被若若吓得,娘亲都忘了问你,在王府生活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王爷有没有苛待你……” “夫人,你不知道……”怀香正想跟夫人说说小姐受的委屈,还没说出来,就被自家主子给堵住了话头。 “娘亲,女儿在王府,一切安好,王爷待我也极好,您就别操心了。” 看女儿眉开眼笑地说好,她这心里的不安才除了些许,“那玹王爷的姬妾还好相处不?” “挺好的。”她点点头,似乎出了罗夫人尖酸刻薄外,其他两位都不错,尤其是徐夫人,还觉得挺投缘的呢。 “那便好,那便好。”刘氏拍着女儿的手,“娘亲就怕你年纪小,进了王府又没有个正儿八经的名分,受了委屈。” 她叹了口气,“哪有未婚妻子提早住进未婚夫的家里,这本来就于理不合,可又是太后娘娘亲下的旨意,我们违抗不得……” 林语昕嘿嘿一笑,“娘亲,您女儿可是一只小母老虎,谁敢给女儿气受啊。” 林语昕倒也听话,吃完饭后就乖乖地回了王府。 然而刚进府走了没几步,就碰到了何潇。 “见过何管家~” 何潇摆摆手,连忙还礼,“林小姐真是折煞奴才了,见过林小姐。” “林小姐,王爷有请。” 果然,是慕容玹差他来的,不过,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跟着何潇,一路走到了一个亭子前,就见慕容玹挺拔的身影立于亭中,看着远方。 “见过王爷~”看着面前散发着森冷气息的某人,这天,真冷,林语昕觉得自己的牙龈都要打颤。 “王爷~”见他不应,她又叫了他一声,还是没有回应,这家伙,怎么就这么喜欢和人冷战呢? 算了,先承认错误吧,“王爷,我错了,我不应该不经您的同意强行出府。” 他依旧看着远处,冷峻的侧脸,没有丝毫的变化。 派人来找自己,找来了又一句话都不说,她都乖乖地认错了,他还想怎样!“慕容玹,你是聋子吗,你这是要怎样?”这大冷的天,他冷不冷,她可是要回去烤火的。 终于,立于面前的人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地转过身来,森冷的气息更甚,让她忍不住想要退缩,可心底那股倔强劲却不允许自己低头,她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与他目光相汇于空气中。 第181章 慕容玹低头看着怒视着自己的小丫头,心里好笑,他这还没说什么呢,她倒是先生起气来了。 “本王想怎么样?林语昕,你犯了这么严重的错,却还在这质问本王想怎么样?”他伸出手抬起了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 感受到他手的冰凉,林语昕心里不自觉地脑补,他站在这到底多长时间了,手怎么冷成了这样?都不知道爱护自己的身体吗? 哎呀,想什么呢?她将刚才的想法从自己的脑袋里赶出去。 不过,这姿势……让自己也太过被动了吧,她利落地伸手,拍掉了自己下巴处的那只冰凉的大手。 “王爷,我已经认错了,是你不理我的。”她很委屈的好不好,她又不是故意的,是情况太紧急呀。 “认错?你可知你这样的行为,为本王带来了多大的困扰?”慕容玹冷冷地看着她。 “嗯?我不就是没有请示你私自出府了么,而且,我又没有到其他地方去,只是回相府照看小若若了。” 看他这凶巴巴的样子,好像是自己犯了什么弥天发错一般,可她心底,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呀。 “没做错什么?”他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直接挑明了来说,“林语昕,你可知现在外面的人怎么说你,怎么看本王?” “相府大小姐,不知廉耻,一个闺阁女子,整天追着六王爷跑,现在倒好,进了王府还不安分,与侍卫拉拉扯扯,纠缠不清,还私通外男……” 啊,怎么会,她不就回去照顾了一下妹妹么,怎么还出现了这种莫名的言论? 怪不得今天回来的时候那些人的目光那么奇怪,原来是这样,不过,其他人怎么看她无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歪,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吧,重要是他如何看她,看他这样子,他不会是相信了外面的那些子虚乌有的谣言吧,情急之下,她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 “慕容玹,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没有像他们说的那般,我只是……我只是回家了,若若病得很严重,我要出府,他们还非要拦我,我才会和他们动手的……” “这与本王何干?”他摔开了她的手,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不含任何感情,“接下来的一个月,你就乖乖地在和弦苑待着,哪儿都别想去。” “何潇,带林小姐回去。” 他这是不相信她?还要关她禁闭,看着远去的人,林语昕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好酸涩,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了。 和弦苑外,几个丫头守在外面,看见自家主子终于回来了,急忙一窝蜂似地迎了上去。 “小姐,您没事吧?” 站在一边的何潇,心里默默流泪,我这么大个人,你们竟然直接将我无视了。 “咳咳~”他故意地咳了两声,企图吸引她们的注意。 然而所有人的注意都在自家主子的身上,谁还能想起他,直到白芷叫了声“何管家~” 她们才发现何管家竟然就在旁边,连忙屈膝行礼,“奴婢见过何管家~” “咳,那个,王爷吩咐,林小姐禁足一个月,禁足期间,任何人不得出入和弦苑。” 啊?几个小丫头被他说的话弄糊涂了,这是怎么了,小姐怎么就被罚禁足了。 林语昕推开挡在面前的人,慕容玹竟然不相信自己,怎么能这样! 这会儿,她们才发现了小姐的不同寻常,就这样跟着失魂落魄的小姐进了院子,看她差点被门槛绊倒扶了扶她。 怀香实在不放心她这样,忍不住上前,“小姐,您到底怎么了?”据她对小姐的了解,区区一个禁足还不会让她如此,肯定是有其他的事。 “怀香,他竟然不相信我!”怀香这一问,直接戳中了她的泪点,她扑进怀香的怀里,眼泪哗哗直流。 “小姐,是王爷吗?”王爷不相信小姐,到底是怎么了?可是自家主子现在哭的是肝肠寸断,嘴里只是念叨这‘他不相信我~’…… 哭了良久,觉得把心中的委屈都哭出来了,哭声才渐渐地小了下来。 “小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怀香,我没事,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一个人坐在床上,她从怀里拿出了那块玉佩,慕容玹,你可有一丝一毫对我动心啊? “小姐这到底是怎么了?”茯苓走过来问怀香。 “我也不知道,问小姐她也不说。”怀香摇摇头。 玉竹走了过来,“怀香,你和小姐昨天到底去哪儿了?” 这又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怀香实话实说,“回相府了呀~” “若若小姐病重,任谁喂药都不喝,夫人才捎信来请小姐回去。” “哎呀,我知道小姐怎么了,肯定是王爷误会小姐了。”玉竹笃定地道。 “此话何解?”怀香疑惑地问。 “今天外面流言四起,说小姐水性杨花,占了王爷未婚妻的名分,还与侍卫拉拉扯扯,更私会情郎……各种难听的话,都传到府里来了。” “啪~”怀香愤怒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瞎说,小姐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 “可散播流言的人说的有眉毛有脸的,说看见了小姐和王府的侍卫拉拉扯扯,拉扯完还跑到府外去了。” “和侍卫拉扯?哪里是拉扯,明明就是他们不让我们出去,小姐才和他们动手的。”怀香为小姐抱不平,“还有,我们一出府就直接到了相府,小姐一直照顾若若小姐,哪里还有时间会情郎……” “所以说王爷肯定是被外面的流言迷惑了,误会了小姐。”玉竹肯定地道。 “不行,我得去找王爷,跟他解释清楚。”说着就往外走去。 然而,走到门口开门,却是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快开门,我要见王爷!”果真是要把小姐禁足吗? “王爷吩咐过了,林小姐禁足期间,任何人不得出入!”守门的侍卫声音传了进来。 “这位大哥,你就行行好,放我出去吧,我有很重要的事跟王爷说。”她不能让王爷误会小姐啊,小姐是那么地喜欢王爷。 “姑娘,我看你还是回去吧,王爷已经吩咐过了,我是不会给你开门的。” 实在是没有办法,怀香重新回到了屋内。 第182章 “真是的,太后娘娘为何要下这样的旨意,让我们来这王府,住这么破的房子……”听连院子都出不了了,茯苓便开始埋怨起来,“而且王爷也真是太过分了,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地就这样惩罚小姐……” 她正骂得起劲呢,就被走过来的怀香捂住了嘴巴,她低头,压低声音对她道,“茯苓,你胡说什么呢?太后,王爷就算有是错了,也不是我们能够随便议论的!” 似乎意识自己说错了话,茯苓睁大了眼睛,眼睛溜溜地看了看周围,确定刚才有没有人在周围,可千万不要让别人听了去,要是他到王爷那嚼嚼舌根子,那她可就完了,她完了还是次要的,要是连累了小姐,那可真是她的罪过了。 黄昏时刻,有人送来了饭菜,看着一桌子的素菜,玉竹摇摇头,示意怀香去叫小姐吃饭。 “小姐,吃饭了~”怀香敲了敲门。 “我没胃口,你们自己吃吧。”林语昕懒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室内,她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手里拿着从慕容玹那儿抢过来的那块玉佩,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忽而闭目深思,忽而嘴角上扬…… 静苑里。 慕容玹正襟危坐,看着面前的人,淡漠地开口,“可查清楚了,是何人散布的谣言?” 青枫朝他行了个礼,“回王爷,查清楚了,是……”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家主子,“是罗夫人。” “果然是她!”慕容玹紧紧的握了握拳头。 “王爷,该如何处理?”青枫询问自己主子。 慕容玹沉思了片刻,“外面对林小姐不利的流言,本王不想再听到。” 青枫了然地偷偷勾了勾唇,“属下明白了。” “下去吧。”慕容玹挥挥手。 “属下告辞~” 罗慧妍……他嘴里念叨着这个有些陌生的名字,深邃的眼神望着前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思虑片刻,他站了起来,大步向外走去。 “王爷,您要去哪儿?”看王爷出来了,小林子跟在他的后面问。 “千禧园~” 千禧园?今天不是宠幸夫人们的时间啊,况且现在天还早,为什么要去千禧园呢?小林子满头的问号。 是的,刚开始,三位夫人是每天轮流侍寝,后来,是隔天轮流侍寝,而现在,是隔两天轮流侍寝…… “在这等着本王~”慕容玹转身对跟在身后的小林子道。 一路跟到了千禧园,却被拦在了门外,咦,看王爷竟然进了罗夫人的屋子,小林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今天要侍寝的话也应该是徐夫人啊! 看到王爷毫无征兆的到来,罗慧妍是又惊又喜,“噌”地站起来,跪在地上拜见, “妾身见过王爷~”她扭捏着身子,娇滴滴地道。 他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人,直直地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然后坐了下来。 罗慧妍就这样虚跪在地上,觉得脚都麻了,他也没让她起来,怎么感觉今天的王爷,不大对劲呢,难道是知道了自己散步谣言的事? 就这样冷漠地看了她许久,他才张开了金口,刻意放柔了语气,“起来吧~” 原来王爷也可以这么温柔啊,罗慧妍甜滋滋的站了起来,将刚才的不安完全抛到了脑后。 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斜扬了扬嘴角道, “坐吧~” “谢王爷~”她屈了屈膝,道了声谢,便坐在了慕容玹不远处。 “小兰,还不快给王爷上茶~”吩咐完小兰后,她便偷偷地盯着他看。 王爷真好看,就这样看着看着,她就不由地红了脸。 “夫人你将这府里的事物打理得井井有条,真是辛苦你了。”他看着眼前的人,冷不丁地开口道。 啊!他这突然出声,倒是把她吓得回过神来。 刚才王爷夸她了吗,好像是的,真是太激动了,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好快,就要跳出来了…… “王爷这是说哪里的话,这本来就是妾身应该做的。”她娇羞地扭过了头。 看着她扭过头不再望着他,他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下去。 “林小姐的事你可是知道了?” “回王爷,妾身知道了。”她红着脸,点了点头。 “哦?”他的嘴角噙着一抹诡谲的笑,“那你觉得本王的处置可好?” 罗慧妍听王爷竟然连这事都问自己,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原来自己在王爷的心目中是如此的重要。 她娇羞地点点头,“王爷的决定,肯定没有问题的。” 她停顿了一下,在心里挣扎了半天,终是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了口,“就是妾身觉得,王爷实在太过心慈手软了。” “此话何解?” 她咽了咽唾沫,继续说,“林小姐犯下这等过错,王爷您却只将她禁足……” 她一边看着他的脸色,一边陈述着自己的观点。 慕容玹面色不变,依旧这样看着她,这倒让她的胆子愈发大了起来。 “要是妾身的话,定会将她退婚,免得再次败坏我们王府的声誉。” “放肆!”慕容玹一拍桌子,吓得她直接扑在了地上。 王爷这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吧,此刻的王爷,如同修罗一般,淬了冰的眼神几乎将她冻僵,她哆哆嗦嗦地话不敢说,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让王爷发这么大的火。 “罗氏,你可知错?” 慕容玹嘴边擦出了这样毫无里头的一句话,让她更加哆嗦起来,脑子也不清楚了。 难道,她苛待下人被王爷知道了?还是她给王爷下药被发现了?…… 越想,她的心越慌乱,怎么办,要是王爷知道了,他会不会把自己赶出王府…… 她扑倒在地上,一个劲地念叨,还一个劲地磕头,“王爷,妾身错了,妾身再也不敢了……” 慕容玹就这样冷冷地看着她,觉的她磕地差不多了,终于开了他的尊口,“罗氏,不管你做什么,本王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要是涉及王府的声誉,本王劝你三思而后行。” 说完,他便甩袖离去,她房里的茶水,一口也没有沾。 “王爷,妾身错了……” “王爷,妾身错了……” …… 小兰进门,就看见自家主子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念着这句话。 她疑惑地皱了皱眉头,刚才发生了什么,主子怎么成了这样? 第183章 小兰看着这般失魂落魄的主子,也是吓得不轻,刚才她在门外,看王爷出去的时候,面色如常,并没有发怒的迹象,为何主子这般状态,难不成是魔怔了? 她蹑手蹑脚地走近主子,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姐,王爷已经走了~” “王爷,妾身知道错了~” 然而,她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继续磕头认错。 看自家主子还是这样,她鼓起勇气,使劲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靠近她耳边大声喊道, “小姐,王爷已经走了!” “啊!”罗慧妍惊呼一声,扭头看了看一边的小兰,然后怯怯的抬头向前看去,没有看到那个威压的身影,走了,王爷真的走了?心头一松,她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怎么就这样走了,并没有惩罚自己,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姐,您快起来,地上凉~”看主子面色灰白地坐在了冰凉的地面上,小兰着急地将她的主子扶起来。 “小姐,您快告诉小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急切的问,她还从没有见过小姐如此的失魂落魄过。 然而此刻的罗慧妍,根本就听不进去她的话,小兰的声音,无疑让她的心更加的烦乱,她手一挥,将小兰推倒了一边,面色狰狞,恶狠狠地朝着小兰吼了一声,“你这贱婢,给本夫人滚开!” 小姐到底怎么了,小兰噙着眼泪看着她,却不敢上前。 安静地休息了一会,她的脑子也清楚了起来,等等,刚才,王爷说了什么?她努力的回想王爷的原话, “罗氏,不管你做什么,本王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要是涉及王府的声誉,本王劝你三思而后行。” 王爷走之前的话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所以,王爷并不是为她之前所想的那些事而来,而是为了…… 不过王爷发起怒来真可怕,那淬了冰的眼神,仿佛千年寒冰一般,冻得人体无完肤,那么,他到底是为了王府的声誉,还是为了林家那个野丫头? 不管是为了什么,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恐怕是要夹起尾巴做人了,千万不能撞在他的枪头上。 不过,王爷盛怒之下并没有惩罚自己,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在他的心里还有地位?想到这儿,她满身的血液顿时活络起来。 “小兰,帮我沏杯新茶来~”她擦了擦额角的余汗,对小兰道。 “是,奴婢这就去。”小兰点点头,低头看了看手腕处的红印,向一边走去。 想到小姐从面色灰白到面色狰狞,再到面色红润的突然转变,她摇摇头,表示自己还是没有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阳很快就落山了,拉下了夜的帷幕…… 和弦苑中,林语昕躺在床上,看着手里的玉佩,回忆着自己和慕容玹之间的点点滴滴…… 他凯旋归来时大街上那远远的一个眼神的交流,似初见,又似旧人相见,那种莫名的熟悉感,扣人心弦,桂花林中的再遇,宛若谪仙,搅乱了一池春水…… 似乎,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是自己追着他跑,刻意制造的偶遇,精心安排的表白……又似乎,他对她也有那么一丝的不同,他帮她打跑坏人,他一路搂着她送她回府,他并不相信,那只是顺路…… 这块玉佩,他一直佩戴,想必是十分重视的东西,她抢了过来,他却没有要回去,是否说明,他已经默认,这便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啊,脑子好乱,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轻手轻脚的披了件外套,轻轻地打开了房门,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一阵寒风吹来,脑袋清醒了很多,也吹散了心里的那阵阴霾。 回想白天的事,他似乎并没有很明确地说他不相信,他那么厉害,肯定会查出自己除了相府,哪儿都没有去,至于上次的事,也许只是习惯性的动作……况且,不管他怎么样,相信只要自己努力地靠近他,一定会融化掉他这块寒冰的,所以,还有什么好烦乱的呢。 想到这儿,她的心立马豁然开朗起来。 哎呀,好冷,她是不是傻呀,怎么穿这么点衣服就出来了,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番,然后又轻轻地推开了门,轻巧地窜进了屋里。 “咕咕~”肚子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的脑袋真的是秀逗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唉,怎么能为了受了一丢丢的委屈就让自己饿肚子呢? 她叹了口气,这个点了,恐怕啥吃的也没有了,还是睡觉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她拖着一双僵硬的腿,回到了自己温暖的小床上,被冷风这么一吹,竟是没有了睡意,可是很饿啊,一定要睡着,数水饺吧~ “一只水饺,两只水饺,三只水饺……”啊,水饺好香啊,问题是越数越饿,越数水饺越睡不着。 水饺啊水饺,快到我的肚子里来,安慰安慰我这开始闹腾的肚子…… 不行,改变策略,还是数星星吧,晕得快。 “一颗星星,两颗星星,三颗星星……” …… 最后,直到数到了不知道几千只羊时,她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因为实在太饿,这不,天还没亮,她就睁开了眼睛。 “怀香,快帮我打水,我要洗漱~”她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一层又一层难缠的衣服,跳下了床。 “小姐,您没事了吗?”看着小姐一脸轻快的样子,完全没有昨天那般苦桑脸,怀香忍不住问。 “我能又什么事。”她很嫌弃地推开了怀香的手,“快去帮我准备洗漱的水吧,顺便给我准备点吃的,你再不快点,你家可爱的小姐就要被饿死了!” 看小姐真的恢复正常了,怀香响亮地答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唉,奴婢这就去。” “小姐没事了吗?”玉竹也是十分好奇,怀香这一出来,她就跑到跟前问。 “嗯,小姐已经满血复活啦。”怀香嘻嘻一笑,“小姐已经没事了。” 用她家小姐的话来说,就是治愈能力着实太强。 “哦,对了,玉竹,小姐说饿了,你快去帮小姐准备点吃的吧。” “嗯,我这就去。”玉竹点点头。 小姐没事,她也就放心了,否则她还真不好交差。 第184章 终于可以吃早餐了,林语昕一屁股坐在桌前,等着喂食。 “小姐,我们现在出不去,饭菜都是等厨房做好后送过来的,所以,小姐,你就先忍忍吧。”怀香跟她说。 对哦,她现在被禁足了,肯定不能像以前那般自在了,那便乖乖地等着吧。 终于,小半个时辰后,玉竹拿来了她今天的早餐。 看着摆在桌子上的早餐,主仆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陷入了沉默,最终还是林语昕打破了沉默。 她指着面前的糙面馒头,一盘蔫啦吧唧的野菜,一碗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的水粥问道。 “这些就是我的早餐?”真希望得到否定的答案,她心里这样想着。 “回小姐,是的。”玉竹诚实地点点头。 “啪!”她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不就是禁了个足,竟然还要被如此虐待,士可忍,孰不可忍! 她向门口冲去,企图砸门出去,看出她的意图,怀香她们急忙上前拉住她, “小姐,不可啊,你可千万别再惹王爷生气了……” 她哪里管得了她们,不是说她受不了这样的苦,只是他们这也太过分了! 她冲到门口,然后用力地拽大门,才发现这门被人从外面给锁了,他娘的,她真的是忍不住想要爆粗口,这完全是把她当囚徒了啊! “外面有人在吗?还不快给本小姐开门!”她双手叉腰站在门口,压抑着自己的怒火道。 “没有王爷的命令,小的不敢开门,还请林小姐恕罪~”外面的人看似恭敬实则不屑地道。 真是狗仗人势的家伙,你们给姐等着,等姐出去了,非开了你们不可,知道出去是不可能了,她恨恨地踢了一脚门板,然后认命地回去用那些清汤寡水垫垫肚子。 中午,送来的食物是一碗白米饭加两个简单的素菜,不仅一点油水都没有,饭菜还咸到了一定的境界,下午依旧如此……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四天,实在太可怕了,每天都同样重口味的菜,林语昕觉得,三十天之后,她一定会皮包骨头憔悴不已,所以,她决定自力更生,为自己改善改善伙食…… “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呀?” “做弹弓……” …… “小姐,你这又是干什么呀?” “诱敌深入,捉鸟……” …… 林语昕折腾几个时辰,才折腾出这么几件东西来。 “小姐,你到底要干什么呀?” “你废话可真多,不是已经告诉你要捉鸟改善伙食了!”她扭过头狠狠地白了问的人一眼。 “可是这个……”怀香指着她手里的弹弓,表示自己不认识这物件。 “呀,你不识货了吧,来,小姐给你讲讲这东西~” 看这一伙人竟然都不认识弹弓,一种优越感油然而生,她嘿嘿一笑,便拿起自己做的弹弓解释了起来,“这个东西,名字叫弹弓……” “弹弓?”她们还是一脸的疑惑。 好吧,得再讲清楚一点,“这就跟弓箭一般,只不过弓在瞄准目标的时候,用的是箭,而这个……” 她拿起手里的小石头,展示在她们的面前,“而弹弓用的就是这东西。” “石头?”众人都看着她,希望得到她的肯定。 “嗯。”她点点头,“就是这个……你们看,就这样,一拉……嗖……子弹就会飞出去……” “砰……直击目标……” 她拿着自己的弹弓,跟她们可劲地演示着。 “小姐,这个,真的能打下鸟吗?”玉竹表示不可思议,很不相信地问,小姐又没有武功,一个小石子,怎么可能打得下来鸟。 “来,我给你们开开眼界啊~”她自信地一笑,然后抬头搜寻鸟儿的踪影。 不错,前面不远处正栖息着两只灰鸽,她抬起手,拉紧,微眯左眼,瞄准…… 对,就是这个时候,放! “啪~啪~”两声,然后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两只灰鸽“砰砰~”落地,溅起一地尘埃…… 所有人都愣了,这样也可以?唯有林语昕,得意地挑了挑眉,这些,都是小意思。 看着嘴巴长大的几个小姑娘,她不由好笑,没想到,小时候果腹的手段,时隔这么久竟然再次用上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她在她们呆愣的眼睛前面挥了挥,“喂,小美女们,别傻站着了!” “哦!” “小姐真厉害~” “切~”林语昕无所谓地把玩着手里的弹弓,“别拍马屁了,快把鸽子拿过来处理一下,我们今晚熬鸽子汤喝~” 她的话音一落,几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最终还是一个面生的丫头站了出来, “小姐,奴婢这就去~”她走到树下,看着爆恼而亡的两只鸽子,心里不免感慨,小姐打得真准。 “小姐,那这个是怎么用的呢?”见识了小姐的能耐,她们再不怀疑小姐了,一个那么小小的物件都可以一下子就打下两只鸽子,那么,这个大个的,应该更厉害吧~ 看着她们一脸好奇的样子,林语昕忍不住抚额,难道连这个,也猜不出来吗? 她就这样看着她们,希望她们中有一个聪明的,能够猜出这个怎么用。 然而,很遗憾,所有的人都双眼发光地看着地上的大物件,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说得上来。 她摇摇头,然后蹲下来,找了一个木棍将它支了起来,然后将已经准备好的绳子拴在木棍上…… “奴婢知道这个怎么用了?”茯苓指着地上的成品,高兴的开口道。 林语昕抬头,带着笑意示意她说, “这个就是小鸟走进去之后,我们在远处将绳子一拉,然后,鸟儿就会被圈到里面出不来,我们就可以捉到啦!”茯苓一边比划一边道,然后明亮的眸子便冲着她看过来,“小姐,奴婢说的对吗?” 这边林语昕还没有开口,一直寡言少语的白芷却开口了,“那鸟儿怎么会主动钻进陷阱里去呢?” 这会子,玉竹也明白了过来,拍了她一把,“你傻呀,当然是诱惑他们进去呀~” “怎么诱惑?”真没想到白芷竟然是个好奇宝宝。 “笨啊,鸟儿喜欢吃什么?” “五谷杂粮,虫子……”白芷很认真的回答。 “那不得了。”玉竹冲她笑了笑,“找些米或者其他的粮食撒进去……” 第185章 之后几天里,厨房送来的食物越来越糟,她们就靠着林语昕的这点手艺撑着…… 静苑,慕容玹下朝回来,便让小林子叫来了何潇。 “和弦苑那位近来可好?”他看着何潇,询问林语昕近来的情况。 知道王爷这是在问林小姐,他便将她近些日子的情况给汇报了一下,“回王爷,林小姐就第一天闹腾了一下,还踹了门,之后还好,一直都很安分地待着。” “嗯~”慕容玹应了一声,然后便不再说话,只要她没闹腾,那便好。 就在这时,剑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王爷,大事不好了,我们的信鸽被人给截了!”这可是从那边来的消息。 本来因为得知林语昕没有闹腾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被剑影说的话冲得无影无踪,他震怒地站了起来, “查到是何人所为了吗?”要是落到敌人手里,那情况就糟糕了。 “是……”剑影支吾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还不快说!”看他这迟疑的样子,慕容玹胸中怒火更甚。 “回王爷,是林小姐~” “是她?”他低声念叨了一下,然后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对于信鸽被林小姐所截,他是有些不相信的,他监视她那么长时间,有些三脚猫的功夫是事实,但要把飞着的信鸽给打下来,那就…… 而且,那么长的时间,已经完全洗清了她的奸细嫌疑,她又为何要截了这信息呢?这次,真是让他疑惑了,那可是机密消息啊,他亲眼看信鸽落到了和弦苑中…… “走,去和弦苑~”慕容玹静下来思虑片刻,最终再次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和弦苑中。 被打得鲜血淋漓的白色鸽子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周围围了一圈的人。 “小姐,奴婢觉得,我们似乎干了坏事~”玉竹开口。 “小姐,奴婢也觉得是啊~”怀香点点头道。 “我也觉得唉,这可是信鸽~”林语昕看了眼鸽子腿上的一个小筒,下了结论。 完蛋了,她误把人家的信鸽给打下来了,都这样了,恐怕是救不活了,这要是耽误了人家的重要消息,那可真是她的罪过了,不知道这是谁的鸽子,要不要给人家道个歉?然后把信给送过去,她的心里这样想着。 “小姐,我们要怎么办?”怀香忍不住再次开口。 就在这时,她们听到门外有了动静,顿时安静了下来。 门外,守着的人还在打盹,一看王爷竟然来了,顿时清醒了,“奴才见过王爷~” 慕容玹看着门上的大锁,眉头紧锁,“开门~” “是~”那人点点头,拿起钥匙打开了门。 吱呀,门开了,慕容玹抬眸,就看到林语昕蹲在地上,她的面前,正是满头血污的信鸽…… 怀香几人看见王爷来了,匆忙跪在了地上,“奴婢见过王爷,王爷万安……” 这时,林语昕才不紧不慢地抬起了头,这时候来,看来,这鸽子是慕容玹的了。 看是王爷,她站了起来,转过身来跟他行了个礼,“小女见过王爷~” 看她这般镇定地盯着鸽子,纯净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的算计,只有无尽的好奇,他紧绷的心弦却是松了下来。 “你这是在干什么?”他看着她冷冷的开口。 “回王爷,小女似乎干了件坏事~”她很诚实的回答。 “哦?”她这么乖巧地承认,倒是让他兴致十足。 “王爷,你看,我一不小心把一只信鸽给打下来了,不知道它的主人会不会着急。”她指着地上即将要咽气的鸽子道。 他快速地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鸽子,竹筒里的东西没动,他松了一口气。 听她这样的语气,他还以为她是被吓着了,于是安慰道,“无事,本王让何潇处理。” 说完何潇走上前,要把鸽子带走,林语昕连忙喝止, “等等~” “你还有何事?”慕容玹抬眸,看着略略有些急切的她,眼睛不由眯了起来。 林语昕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个,既然它已经死了,那不如把它留给我吧。” “嗯?”慕容玹的眼神变得锋利起来,“你要一只死了的鸽子干什么?” “炖汤啊~”她耸耸肩,开口道,这可是她为今天准备的午餐呢。 炖汤?跟着慕容玹的人包括他自己都震惊地看着她,只不过慕容玹的震惊表现得比较含蓄一点。 何潇开口道,“林小姐,你说要用它炖汤?”天呐,他没听错吧,她误杀了王爷的信鸽就算了,竟然还想拿它炖汤,这简直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是啊,反正都已经死了,与其扔了,还不如炖汤喝~”她理直气壮地道。 看着她这副样子,慕容玹咬牙切齿地道,“林语昕,你这是说王府苛待你了?” 这问题,够尖锐,说不好的话,可是要受罚的,林语昕迟疑了一会,才点了点头,“嗯~” 该死,她竟然还敢点头,慕容玹的拳头握了握。 “那林小姐倒是跟本王说说,王府怎么苛待你了?” 看着王爷的黑脸,怀香她们都为她捏了把冷汗。 “每天我都吃不饱,你说这算不算苛待?”她明媚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吃不饱?她的食量该有多大,这是慕容玹的第一想法,因为王府里供给她的膳食,完全是以王妃的标准。 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不信,同时,也明白了饭菜的事并非他的主意,她这心里一下子就感受多了。 “王爷,里面请。”她现在了侧面,给他让开了路,做出了请的手势。 幸好,今天中午的饭菜才刚送来,并没有动一筷子。 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慕容玹依她所说走了进去,入目的便是桌子上三个还没动过筷的碗碟…… “王爷,您请坐~”林语昕亲自帮他拉了椅子,然后请他坐下。 慕容玹坐下后,就看到桌子上有一小碗米饭,一小碟腌制的白萝卜,一小碟绿色的看不出是什么菜的菜,确切地说并不是绿色,而是黄色。 林语昕依旧没有多话,拿出一双筷子,恭敬地递到了他的面前,“王爷,您要不要尝尝?” 尝尝,他还从没有吃过这样次的菜,但触及她的那双黑眸,他竟鬼使神差地接过了筷子,然后夹起一根白萝卜放到了嘴里…… 第186章 虽然万分嫌弃这盘子里的菜,慕容玹还是夹起一根萝卜,喂进了自己的嘴巴,这滋味,真是……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虽然很想将嘴里的东西给“呸”出来,但良好的修养还是让他很优雅地将萝卜吐了出来。 他抬头看着林语,她递给他一个你现在明白了吧的眼神。 是的,他明白了,为何她一定要用自己的信鸽熬汤,因为这菜实在是难以下咽,咸到发齁,还有一股刷锅水的味道,恐怕是喂猪也会被嫌弃的,剩下一盘菜的滋味也就可想而知了。 他指着桌上的饭菜,看着她开口,“难道你每天就吃这些?” “不然呢?”林语昕翻翻白眼。 其实刚开始的饭菜素是素了点,但还是有量的,是近来几天,饭菜才变成了这样,实在是难以下咽。 但是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她还真不介意在慕容玹的面前装得可怜一点。 看她这样,不就是默认了,慕容玹怒了,他玹王府还没有穷到这个地步,要在自己未婚妻的口粮缩减来节省开支,到底是谁这般大胆! “何潇,派人去把厨房的人给本王找来!”他再次看了一眼这桌特殊的午餐后,冷冷地开口道。 “原来不是王爷授意的啊!”茯苓抠了抠怀香的手心,压低声音对她说,眉眼里都是笑意。 “之前我就觉得王爷不会做这样的事,果然,是有人暗中作梗。”怀香也是轻松了很多,只要不是王爷刻意为难小姐就行。 “下人如此苛待你,为何不告诉何潇?”慕容玹看着林语昕问,“本王可是跟你说过,有麻烦就告诉何潇?” 门都出不去,她想要告状也是没法子啊!这人可真是不讲理,竟然质问起她来了,她嘲讽地开口道,“王爷,小女也想啊,奈何就是没有翅膀~”难不成还翻墙不成? 这话一出,慕容玹的脸顿时黑了起来,他这是犯什么蠢,之前可是吩咐和弦苑的人一个都不能出来。 ……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能够清晰地听到林语昕有些气愤的喘息声。 “王爷,厨房管事的来了~”何潇的出现,打破了这尴尬的宁静。 “让那奴才进来~”很明显,慕容玹的心情很不好,这事,让人知道了,会怎么说! “老奴见过王爷,王爷万安……”不愧是厨房里的老大,这身板,可真够…… 只见她异常宽大的身体,瘫在地上占了极大的一坨,脖子上的赘肉一摞摞,几乎要垂下来……真不知是吃了多少好东西才把自己养成了如此的好身材。 “本王问你,这可是厨房给林小姐送的饭。”他拿起那盘自己尝过的萝卜,“嗖”地朝她扔了过去。 她身子向后一侧,盘子正好落在了她跪着的膝前,“咔嚓”一声,碎了,盘子里的白萝卜散落一地,吓得那人狠狠地哆嗦了一下,身上的赘肉晃了晃,几乎要坠落…… 她看着面前的萝卜,闻到一股不正常的酸味,鼻头明显皱了皱,心也揪了起来,这不正式罗夫人吩咐自己送给林小姐的么,为何王爷会这么生气? “回王爷,是的。”在王爷凌厉的眼神下,她只能硬着头皮承认,“不过,王爷,这是罗夫人吩咐下来的,老奴也没法子呀。”难道不是王爷的意思吗? 不过看王爷这样子,肯定是不知情了,罗夫人啊罗夫人,你可真是把老奴给害惨了! “哦?” “既然这是给林小姐吃的。”慕容玹极有兴致地看着地上一个劲冒冷汗的人,冷冷地开口,“那这些本王便赏给你吃了吧!” “必须吃得一点都不剩!”之后,他又补了一句。 “王爷?”她惊讶地抬起头,指着地上已经沾了土的萝卜,“这……这些也吃吗?” 她在王府,干了这么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王爷怎么可以这般羞辱自己? 然而看王爷这样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她也只能豁出去了,捡起地上的萝卜干,苦着一张脸将它喂进了嘴里~ 好咸,好恶心,她想吐,可看到王爷森冷的目光,她眼睛一闭,狠狠地将它咽了下去。 林语昕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这是……这是给自己出气?看来她这是赌对了,克扣自己的伙食,果真不是他吩咐的。 半个时辰后,她终于将所有的菜都硬塞进了肚子里,她匍匐在地上,“回王爷,老奴吃完了~” “既然吃完了,那便收拾东西滚吧,我玹王府可容不下你这样欺主的奴才!” 啊,她以为,只要自己吃了那些脏了的饭菜,王爷就可以放过自己的。 “王爷,您就靠在老奴为王府尽心尽力多年的份上,饶过老奴吧,老奴知错了……”她扑在地上,哭声连连。 慕容玹使了个眼色,便来了两个家奴,硬将她给拽了出去。 “王爷,您就饶过奴才这回吧……” “王爷,您就饶过奴才这回吧……” “王爷,您就饶过奴才这回吧……” …… 她的声音,由近及远,最终便没了声响。 “何潇,剩下的你去处理~”他站了起来。 “林小姐,是本王管教不严,让你受苦了~”看似是道歉,但这语气里去没有丝毫的歉意。 “不苦不苦。”林语昕摆摆手,嘿嘿一笑。 慕容玹看她这样的表情,便能猜出她想要说什么,就听她说,“王爷,如果你觉得抱歉的话,那便将我之后几天的禁足给免了呗。” “你想得倒美。”慕容玹看着她,直愣愣地吐出了“不可能~”这三个字,气得林语昕直咬牙。 “你放心,以后不会有这种事了,本王先走了。” “恭送王爷~” 听到重新落锁的声音,林语昕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冲着紧闭的门口吐了吐舌头。 千禧园里,罗慧妍听完小兰的话,直接站了起来,“什么,王爷知道了?” “嗯,是的。”小兰点点头,“厨房管事的刘大娘已经被王爷赶出了府。” “怎么可能?王爷不是都不管和弦苑的么,怎么就给发现了?”她自言自语道,正是因为王爷从来不去和弦苑,而里面的人也出不来,甚至连个信都送不出来,她才这样有恃无恐。 第187章 听了小兰的话,罗慧妍吓得不行,只觉得心在巨跳,她在地上走来走去,这要是让王爷知道了,他会怎么处罚自己? 就在她心慌意乱想不出一点点的解决方法之际,欢嬷嬷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 这欢嬷嬷和花嬷嬷一样,都是王府的老人儿了,王爷很小的时候便一直教养王爷,很受王爷的尊敬。 所以看突然她进来,罗慧妍有些不太明白,她以前可从没有来过这千禧园,这会子来,到底所为何事而来? “不知嬷嬷您来所为何事?”她保持着温婉的笑容,轻言轻语地道。 不愧是慕容玹的教养嬷嬷,竟是有几分他的威严,只见她目不斜视地道,“老奴是来给夫人送午饭的。” 送午饭,竟然让欢嬷嬷送午饭?罗慧妍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午饭由丫鬟们送来即可,怎敢劳烦……”嬷嬷你! 当看到她手里端的都是些什么的时候,她生生地将后面的几个字咽进了肚子里。 这是?这不是自己吩咐人给和弦苑的那位送过去的午餐么,怎么会在这儿? “嬷嬷,本夫人想问您,这是什么意思?”她努力地维持着端庄的表情,保持这镇定。 “王爷吩咐,夫人必须将这些菜一口不剩地吃完。”她言简意赅地将情况说了一下。 王爷的吩咐,王爷竟会吩咐这样的事,他这是在为了林语昕而报复自己吗? “嬷嬷,您这是在说笑话吗?”罗慧妍有些绷不住了,她想发火,想将这些东西全部扔到外面,“也不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就拿给本夫人吃,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回夫人,这是按照夫人送去和弦苑的那份做的,味道没有丝毫的差别,林小姐都能吃,夫人您怎么会不能吃呢。” “什么,本夫人送去给和弦苑的?”这事,不能承认,不能承认,千万不能承认,她这样想着,嘴里也说出了否定之词,“她跟本夫人一向不亲,本夫人怎么会给她送吃的,还送这么寒酸的!” “夫人,如果不想王爷亲自来这千禧园一趟的话,奴婢还是劝夫人你乖乖的用餐。”欢嬷嬷冷冷地开口。 一听王爷,她立马就怂了下来,前几天,他还亲自来千禧园,那种心惊胆战的感觉,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可怕。 “嬷嬷,你放在这吧,本夫人一会就吃。”她冲着欢嬷嬷妩媚一笑,只要她放下,那吃不吃就是她自己的选择了。 然而欢嬷嬷是谁,怎么会猜不到她心里打得是什么如意算盘,她将托盘放了下来,罗慧妍心里一喜,就听她开口道。 “王爷吩咐,让老奴一定要看着您吃完。” 一句话,让罗慧妍如坠谷底,欢嬷嬷的话还在继续。 “所以,还请夫人您快些用餐,老奴也好回去复命。” 这菜,怎么能吃?罗慧妍尖锐的指甲刺进了肉里,怎么办?今天她要是不吃这饭,这老家伙恐怕是不会离开了,到时候…… “嬷嬷,您就行行好,放过我吧。”她决定先跟她求求情,看能不能奏效,然而欢嬷嬷表情没有一丝的变化,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还请夫人您快些用餐,老奴也好回去复命。” “嬷嬷,您看这饭菜,一股馊味,怎么能吃嘛!” “还请夫人快快用餐,老奴还等着回去复命呢~”欢嬷嬷有些不高兴,催促道。 “可是……可是……”她可是玹王爷的夫人,怎么可以吃这些猪食嘛,想想都反胃。 “夫人,奴婢希望你可以自己吃下去。”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不吃的话,她不介意找人撬开她的嘴巴倒进去。 “嬷嬷……”罗慧妍都要哭了,她坚决不吃吃那么肮脏的东西。 “夫人,老奴劝你还是快点,如果您再这样浪费时间的话,老奴只能自己动手了。” 啊,欢嬷嬷的眼神好可怕,那双深邃的眸子,冷冷地看着她。 “我吃,我吃……”她鼓起勇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 “哇~”差点将昨天吃的好吃的都吐了出来。 “夫人,奴婢劝你还是不要浪费粮食。”欢嬷嬷继续道。 “哎呦,哎呦……”刚吃了没几口,罗慧妍就弯着腰蹲在了地上,一个劲地叫疼。 小兰扑倒在欢嬷嬷的脚下,拽着她的衣襟,“嬷嬷,还请你手下留情,你看小姐都这样了,您还忍心让她继续吃下去吗?” 欢嬷嬷扫了下跪在地上的女人,美则美已,就是缺了点什么,“夫人,还请你不要为难老奴,快些用餐吧。” 她不容置疑的语气,让罗慧妍的叫声骤然停住,她这活了大半辈子,怎么会看不出她是真肚子痛还是假肚子痛。 最后,在欢嬷嬷的一再坚持下,罗慧妍忍着心里的翻滚,最终还是将欢嬷嬷送来的饭菜一口不剩的吞进了肚子。 “嬷嬷,可以了吗?” “老奴下午还是会送饭过来,这会就先告辞了。”欢嬷嬷屈了屈膝,带着空托盘,走出了千禧园。 还要送!! 这不,欢嬷嬷刚走,罗慧妍就开始大吐特吐起来,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吐出来了。 呕吐后良久,她才恢复过来,感觉肚子空空如也,她有气无力的招来小兰。 “小姐,你有何吩咐?” 她看着小道,“小兰,你去厨房让他们给本夫人送些饭菜过来。” “是,奴婢这就去。”小兰福了福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一桌丰盛的饭菜便摆在了桌子上。 幸好,王爷只是逼她去吃那些恶心的饭菜,并没有让厨房不准给自己食物。 之后几天,欢嬷嬷一日三餐都来给罗慧妍送到她的房间里,然后盯着她吃完所有的…… 这样的惩罚,一直持续到慕容玹吩咐给和弦苑解了锁。 “夫人,这是最后一餐了,还请夫人快快用膳。”这天,欢嬷嬷依旧端着准备好的饭菜走了进来。 罗慧妍吓得一缩,现在,她最怕的就是欢嬷嬷来。 不过……最后一餐?意思是她再不用受这折磨了吗?然而还没等她想清楚,就听到欢嬷嬷继续说,“王爷让老奴给夫人带句话。” “什么话?” “他那天说的话,希望不是对牛弹琴!”欢嬷嬷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地将王爷的话给转述过来。 第188章 听完了欢嬷嬷的话,罗慧妍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煞白,王爷当时的话还在脑海中一个劲地放映,让她心惊胆战…… 王爷为了一个林语昕如此地惩罚自己,到底只是单纯地因为她是丞相的千金,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还是有其他的因素在其中? 欢嬷嬷走后,罗慧妍陷入了沉思。 和弦苑中,吃饱喝足的林语昕拍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这日子,可真是舒服,本宝宝都要被喂成猪了~” 自从那日跟慕容玹告了状后,想来是慕容玹觉得对不起自己,她的伙食一下子提了不知道几个层次,整天山珍海味不对,简直就是王上的待遇。 “小姐,我们的禁足明天就要解除了!”怀香跑到林语昕的面前道,从她的语气可以听出,她确实很开心。 然而林语昕的反应,却没有一丝的兴奋,反而有些许的不自愿。 “这么快就到时间了啊,本宝宝觉得自己还没享受够呢……”这日子,过得也太舒心了,抬头只看一片天,不用想任何的烦心事,吃了睡,睡了吃,简直就是猪的幸福生活呀! 这晚,所有的人都睡得特别早,天微微亮,林语昕就睁开了眼睛,今天是自己刑满释放的日子哎,真是太开心了。 她一起床就开始给自己梳妆打扮,这过了一个月暗无天日的生活,真真是憋闷死了,她这几天一定要好好玩玩,将过去这个月的缺失都补回来。 “小姐,这是厨房送来的燕窝粥,您尝尝。”玉竹含笑将一碗粥送到了林语昕的面前。 “哦,燕窝粥啊,等晾会我就喝。”过了一会,她端起粥碗,一口气将所有的粥都灌进肚子里。 怀香看见了,跑过来,恨铁不成钢地道,“小姐啊,奴婢都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能这样喝粥的,要一小口一小口地吃……” 林语昕直接用手臂画叉,“怀香,我知道了,这不是为了省时间嘛~” 皇宫,一个宫女打扮的小姑娘偷偷摸摸地钻进了一顶轿子里…… 半刻钟后,一个男子掀开了轿子,坐了进去,温润如玉的声音从轿子里面传了出来。 “走吧~” 轿夫依声起轿,四个轿夫的眉头均是一皱,大人怎么忽然变重了,他们一咬牙,抬起轿子向宫外走去。 轿子里,男人把玩着手里的扇子,嘴角露出一抹邪邪的笑。 眼看着出了宫门,他眼眸一转,一只手出其不意地向身后伸去。 “哎呦~”一个稚嫩的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男人明显一愣,他从一进轿子就发现轿子里有人,只是没想到竟然是个小姑娘。 “说,你是何人?”掐住她的脖子,他微眯双眼,凑近她问道。 “本公……”被掐住脖子的慕容瑶艰难的开口,正准备报上自己的身份,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连忙止住了自己的话。 她能够感觉得到男人的手越掐越紧,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她的手紧紧地抓着男人的手臂,企图缓解这种感觉,然而没有丝毫的用处。 “你……你……”她张着嘴巴,十分困难的说着,“你……先放开我……” 男人也许是觉得她一个小姑娘应该翻不起什么大浪来,看着她青紫的小脸,便松了手。 得到解脱,她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缓了好久,她的脸色才好了一点。 想到自己刚才差点就要被人掐死了,差点就再也看不到她最爱的六哥哥,也看不到父皇和母后了,她就委屈地不行。 当男人再度看她的时候,她已经泪流满面,男人顿时慌了手脚,天呐,他还没有哄过哭的女人呢,这女人怎么不声不响地就哭起来了? “喂,你别哭啊!” 慕容瑶一听,更委屈了,明明就是他欺负了自己,他反倒让自己别哭。 “呜呜……呜……”默默地流泪变成了嚎啕大哭。 她这一哭,男人更是慌乱,天呐,天要蹋了,怎么办怎么办? “别哭了!”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他冲着她大吼了一声。 外面的轿夫听着里面的动静,顿时了然,怪不得轿子重了许多,原来大人偷渡了一个宫里的美人啊。 虽然有些气急败坏,但这简单粗暴的方法确实有效,慕容瑶被吼得一愣一愣的,睁着一双大眼睛就这样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男人长得好好看哦,和六哥哥有的一拼哎,刚才只顾着保命和哭了,竟然没有注意到这男人竟是个美人呢。 看她终于安静了,男人很有成就感地长舒了一口气。 “你别哭啊,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嗯~”慕容瑶乖乖地点点头。 “你是谁?”首先,他问了这个问题。 “我……”慕容瑶思虑着,如果她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么她被强行送回宫的几率有多大。 看她迟疑,男人眉头一皱,刚刚才打消的念头又升了起来。 慕容瑶冥思苦想该编个什么身份将他给蒙混过去,突然,她灵机一动。 “奴婢是揽月殿的宫女,公主殿下一定要吃兴隆坊的糕点,差奴婢出去买,可奴婢又没有令牌,就只能……” 揽月殿的宫女?他盯着面前的丫头,微微地蹙起了眉。 “大人,您就行行好放过奴婢吧,否则,买不到糕点,公主殿下会打死奴婢的……”为了不惹他怀疑,她也是拼了,不惜将自己黑得如此彻底。 “揽月殿的瑶公主,是吗?”男人答非所问。 “嗯嗯~”慕容瑶狂点头。 瑶公主仗着皇上的宠爱,娇纵蛮横,飞扬跋扈,这他倒是听说过,这样的事,她倒应该能干得出,看这样子,这姑娘应该不是骗人的。 想着她也没有干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又是一个弱女子,还是放了她吧。 “你起来吧~” “现在已经出宫了,你就在这下去吧。” “谢谢大人~”慕容瑶高兴地拜了拜他。 “停轿~”男人吩咐轿夫。 慕容瑶一下轿,就撒开腿向玹王府跑去,生怕后面的男人反悔,将自己抓回去严刑拷问。 揽月殿的宫女?不过,那气质,真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应该有的吗?轿子里的男人想着刚才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不觉嘴角上扬,哎呀,怎么忘了问她的姓名了,他用扇子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第189章 慕容瑶下了马车,就直奔玹王府而去。 没有带兰儿,她身上一文钱也没有,只能步行去王府。 走了好久,才看到了玹王府的大门,她高兴的跳了跳,这来找一回六哥哥,还真是不容易呢,也不知道母妃是怎么了,整天把自己关在宫里,学这个学那个的,真是太麻烦了。 “站住!” 然而,她刚准备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就被门卫给拦住了。 慕容瑶一听,心里立马就不爽快了,骄傲地抬起头,“睁大你们的狗眼给本公主看清楚,本公主是谁,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连本公主都敢拦!” 拦着她的人仔细地瞅了瞅,面前的女子,不正是让人头疼的瑶公主么!因为她穿着宫女的衣服,他倒是一时没有认得出来。 哎呀,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属下有眼无珠,竟然没有认出公主的天姿,真是该打~”那人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然后低头向她认错。 “算了算了,本公主大人有大量,也就不跟你计较了,让开,本公主要进去。” “好,好,公主,您请~”他很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看她进去了,他伸出手,可怜地摸了摸自己发疼的脸颊,这次真是紧张了,竟然给自己下了这么重的手。 一个小侍卫移到了他的跟前,“头儿,这贵人是何人啊?” “为何她能自由出入我们王府?”他对此很是好奇,因为王爷的命令是,外面的女人,一个都不许踏足王府,甚至连在府外逗留都不行。 “'哎呀,你是新来的,当然不知道了,这位啊,是我们王爷最疼爱的妹妹,瑶公主。” “见了她,如果没有王爷的特殊吩咐,你可一定要放行,。” “否则,可没有你的好果子吃的。”刚才自己扇了嘴巴子的人低声对小侍卫道。 “谢谢头儿,属下记住了~”小侍卫认真的点点头,就听头儿又说。 话匣子一打开,这话题就停不下来了,他继续开口道, “以前,王爷对女人,可真是避之不及,几乎不让任何女人靠近王府,连二公主来都不一定能够得到允许进入府中,这么多年,也就只为两个人破过例。” 他伸出了两根手指头,在小侍卫的面前晃了晃。 小侍卫开口,“一个是瑶公主~那另一个是?” 他冲着小侍卫笑了笑,“另一个就是林小姐。” “林小姐?我们王爷的未婚妻吗?”小侍卫惊讶地差点叫出了声,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正是。”他点点头。 “看来王爷果真是的喜欢林小姐~”小侍卫傻傻地一笑,然后他的脑袋就被狠狠地敲了一下。 “不得议论主子!”刚才还说得起劲的人背过手,很严肃地道。 “知道了,头儿~”小侍卫依旧挂着笑容,冲他点点头,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再说慕容瑶,刚进去就碰到了何潇。 “见过瑶公主~”他朝着她弯弯腰,很恭敬地问好。 “起来吧~”慕容瑶冲他笑了笑,“何管家,不知皇兄现在在何处?” “哦,是这样,公主,王爷今天正好不在府中,您还是改天再来吧。”何潇道。 “嗯?不在啊,本公主可是好不容易才出宫的呢。”慕容瑶很不爽地撅了撅嘴。 “既然王爷不在,那就让小的派人送公主回宫吧。”何潇提议。看公主连贴身丫头都没有带,这次,肯定是偷跑出宫的。 “谁说本公主要回宫的。”慕容瑶看了他一眼道,“既然来了,不拜访拜访本公主未来的六嫂,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所以,就由你给本公主带路,去见见本公主那未来嫂子吧。” 何潇身子哆嗦了一下,天呐,又来,想到公主殿下上次来,将三位夫人打得鼻青眼肿,实在是太可怕了,她不会是也想揍林小姐吧。 慕容瑶走了几步,见何潇还没有跟上来,她转过身,“你还磨蹭什么呢?还不快点,带本公主去未来六嫂的院子。” 这时,三位夫人正聚在一起散散步,聊聊天,就看见一个穿着宫女衣服的姑娘的不远处走了过来。 “咦,宫里怎么来人了?”罗慧妍开口道。 “这……”李雯儿指着逐渐接近她们的人,“这不是瑶公主么!” 她的话音刚落,其他人的肩膀一缩,定睛一看,还真是瑶公主,想到之前她们几人的遭遇,三人的腿一软,差点倒在地上。 公主这会儿来干什么,不会又是要揍她们吧。 逃!!然而,这个念头刚出,就被压了下去,因为瑶公主已经距离他们不剩几步了。 “妾身见过瑶公主~”三人异口同声地道。 然而,慕容瑶就像从来都没有见过她们一般,傲慢地从她们的身边走过。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罗慧妍一下子就爆发了。 “瑶公主也真是太可怕了,不过她来是干什么?” 那个方向? 三人伸出手指,异口同声的道,“和弦苑!” 看来公主是来找林小姐的麻烦的。 想着公主会狠狠地,像教训她们一般来处理林语昕,她这心里就乐得不行。 “走,我们去看看吧。”罗慧妍拽上了徐婉灵和李雯儿,真想看到林语昕被瑶公主抽的狼狈样。 “不去了吧,让人发现了,不好。”徐婉灵拉住了自己手。 “唉呀,这有什么不好,咱们偷偷的跟过去,然后悄悄地躲一边来探听他们到底是在讨论什么事。” “走吧走吧。”最后,两人还是被罗慧妍给拉了去。 林语昕推开门,没有锁了,真的好开心啊,她重获了自由,今天要去街上没些糍粑,好好地安慰安慰自己受伤的小心灵。 走了一段路程,她闻到了一股香味,她吸了吸鼻子,真好闻,是腊梅的味道。 “是腊梅,好香啊。”她跟怀香道。 “怀香,我们去看看吧,现在腊梅肯定开得特别好了。” “好。”怀香点点头,两人循这香味一路走,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何潇带着一宫女过来了。 “咦,这宫女是来干什么的?”林语昕开口问。 “奴婢也不知道。”怀香摇摇头。 待走近了一些,她们才看清楚,这哪里是宫女,只是穿着宫女装的慕容瑶罢了。 第190章 林语昕看到了慕容瑶,想着是上前打个招呼,还是直接躲开,免得起冲突,然而很明显,她也看到了自己,因为她指着自己似乎在问着何潇什么,那么,她就没有选择了。 “那是本公主未来的嫂嫂么?”慕容瑶指着林语昕很天真地问何潇。 “回公主,正是林小姐。”何潇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林小姐,点了点头道。 “那还真是巧了,本公主正准备去找未来嫂嫂,她竟然就过来了。”慕容瑶言笑晏晏,便朝着林语昕的方向加快速度走过去。 “见过公主殿下~”林语昕走上前,给她行了个礼。 “嫂嫂快快起来,瑶儿见过嫂嫂。”她很热情地走上前,跟林语昕打招呼。 咦,这小屁孩今天怎么这么礼貌了呢?林语昕的脑袋里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嫂嫂?这个称呼怎么从这小孩的嘴里说出来,就这么怪呢! “公主殿下,小女暂时还不是你的嫂嫂……”她笑着回应,这小孩如此热情,定没有什么好事。 “那个,没关系啦,你都住进王府了,叫‘嫂嫂’,也是迟早的事,现在叫叫也无妨。”听了林语昕的话,慕容瑶一愣,但是很快又接着说道,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容。 林语昕笑笑不再接话,算了吧,她不想在一个称呼上和小孩纠结。 “嫂嫂,不知道你现在有时间吗?”慕容瑶很亲昵地拉起了她的胳膊问,“瑶儿真的好想想和你聊聊天啊。” 她的声音嗲嗲的,让人觉得拒绝她真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 “好啊。”林语昕很爽快地答应了,她倒想看看,这小孩到底想要跟自己说什么。 两人抬脚便走,怀香想要跟着两人一起去,就听慕容瑶道,“嫂嫂,瑶儿想跟你说些体己的话,不想让其他人跟着。”她看着怀香,摇着林语昕的胳膊道。 “怀香,你先回去吧。”见她说得如此地直白,林语昕只能转身对跟着的怀香道。 “可是……”怀香不想让自家小姐一个人面对公主,她总觉得公主对自家主子有敌意。 两人相携来到了花园,等走过了所有人的视线,慕容瑶立马抽出了自己的手,仿佛从一个很可怕的境况中解脱出来了一般,并且还很嫌弃地拍拍手,掸掸身上的灰尘,似乎是手上,衣服上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看着她这一系列的动作,林语昕皱皱眉,她和慕容玹,还真不愧是兄妹,连嫌弃人的动作都是如此相似。 不过既然如此地嫌弃自己,为何还要这样亲昵地挽着自己的胳膊呢,她可是没有求着她来。 正在翻白眼呢,就听到了让她很上火的声音。 “真是的,都弄脏了本公主的衣服,这可是暹罗的真丝贡品呢。”慕容瑶一边拍打自己的衣服,一边低声念叨着。 呵呵哒,你说说,她做做动作也就罢了,她完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有看到,可她竟然还如此得寸进尺,直接给说出来了,她总不能当自己耳聋了吧。 她抬起头,看着正一个劲地忙活着的慕容瑶。 “尊敬的公主殿下,我觉得你应该是搞错了,我——林语昕,可没有求着你来接触我。”她指了指自己,接着道, “所以,你根本就没必要摆出这样一幅很嫌弃的样子。” 本来想着她是公主,惹了她可能会给自己惹一个大麻烦,可是…… “哼,你真以为本公主乐意挽着你啊。”慕容瑶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要不是何管家在那,本公主才不会触碰你!” “免~得脏了本公主的衣服。” “呵呵,公主殿下,这就是你高贵的教养吗?”林语昕冷笑一声,真是太过分了,这小屁孩,嘴巴还真是臭,让人实在是难以忍下去,得罪了便得罪了吧。 “哼,林语昕,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说本公主没教养!” 在她身边,从来都是一些阿谀奉承的人,哪里还会有人这样反驳自己,没想到林语昕竟敢这样直接质问自己,慕容瑶心里顿时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心里顿时不好了。 “哦,我这样说了吗?,公主殿下你可能是听岔了。”林语昕挑挑眉,很无所谓地道。 “你……”慕容瑶气得伸出手指指着她,真是太过分了,她都要气炸了,她竟然如此的淡定。 林语昕没有理会她恶狠狠的眼神,淡定地走上前,将她的手指拨转了一个方向,看了鼓着腮帮子的小孩道。 “公主,难道您的父母没有告诉你,这样指着一个人很没有礼貌吗?” 慕容瑶还想要说什么,就听林语昕继续说道,“公主殿下,要是您没有什么正经事要跟我说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说完,她直接转身离开。 真是的,本以为她将自己单独叫过来,要说什么很重要的事呢,没想到只是用这种拙劣的手段埋汰埋汰自己,小孩子,就应该单单纯纯,干嘛要玩这些没必要的心计,无聊! “林语昕,你一个养女,怎么能配得上本公主的六皇兄!”慕容瑶看人竟然就这样走了,真是要气死了,她指着林语昕的背影歇斯底里地大喊。 听到她的话,林语昕的脚步一动,然后徐徐转过身来,“公主殿下,你说我不配?你这样说,是在质疑太后娘娘和皇上吗?” 说完,她也不管慕容瑶有什么反应,直接离开。 慕容瑶回神,就发现已经没有了林语昕的影子,她气得跺了跺脚,然后转身离开。 就在两人都离开后,三个人从一旁的树后面走了出来,定睛一看,不正是府里的三位光鲜的夫人。 “这林小姐胆子倒是挺大。”徐婉灵笑笑,由衷地道。 “是啊,瑶公主可是圣上最疼爱的公主,也是王爷最看重的妹妹,在我们大璃国,可是横着走的,林小姐竟然敢得罪她。”李雯儿看着两人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地道。 不像这两人,罗慧妍倒是一脸的幸灾乐祸,“哼,得罪了瑶公主,她林语昕还有好日子可以过吗?” 两人点点头,是啊,瑶公主的手段,她们可是见识过的,想想都可怕,一不小心,她们的小脸蛋就没了,林小姐,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第191章 “林语昕,你一个养女,怎么能配得上本公主的六皇兄!” “林语昕,你一个养女,怎么能配得上本公主的六皇兄!” “林语昕,你一个养女,怎么能配得上本公主的六皇兄!” …… 林语昕一个人在花园里穿梭着,瑶公主最后的那句话一直在自己的脑海里闪来闪去,怎么都管不了自己不想。 虽然当时她很有力地给怼回去了,可这心绪终究是被那几句话给伤着了。 配不上?如果单从身份上来说的话,她似乎真的配不上慕容玹,她只是一个卑贱的孤儿,而他,却是青璃国最尊贵的皇子…… 她甩甩自己的脑袋,想要将这种可悲的想法给驱逐出境,她一个新时代的好青年,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呢? 不过这儿不是二十一世纪,而是皇权至上的欧叶大陆啊!她这身份,当慕容玹的未婚妻,确实是高攀了…… 啊啊啊,她是谁,她可是林语昕啊,怎么能被一个小屁孩的几句话给弄得心慌意乱呢? 可是,事与愿违,她就是被小孩子的几句话给弄得兵荒马乱了。 慕容瑶离开花园,直接向静苑走去…… “奴才见过公主殿下~”看是瑶公主来了,小林子很是恭敬的行了个礼。 “起来吧!” 因为刚才的不愉快,慕容瑶的语气有些冲,让小林子心里一颤,这公主殿下又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她连说话都在喷火呢? “皇兄在吗?” “回公主殿下,王爷刚从外面回来,这会儿正在沐浴呢。”小林子如实回答。 “沐浴?那本公主进去等皇兄吧。”说着她要抬脚走进去。 小林子连忙上前,拦在了她的面前,“公主,还请留步!” “嗯?”心情本来就不好,这下子又被人挡住了去路,心情更是不好到了极点。 “小林子,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竟然还敢拦着本公主!信不信本公主立马让你滚出王府……” 小林子额头冷汗直冒,瑶公主这是吃了炸药了吗,语气怎么这么冲,好想要闪到一边,免得公主伤及无辜,但想到自家王爷,他还是硬着头皮站着不动。 “公主殿下,这男女有别,您还是……”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慕容瑶打断了,“本公主和皇兄是亲兄妹,还在乎什么男女有别!”说着便要继续往里走。 “公主,您就别为难奴才了!”他低下头,依旧站在她的面前一动不动。 “你还不快给本公主让开!”她急切地想要见到皇兄,想跟他诉说自己心里的委屈。 “外面是什么人在喧哗?”慕容玹的声音从内室传来,显然,他生气了。 “回王爷,是瑶公主来了。”小林子恭恭敬敬地道。 里面安静了一会,便听到声音再次传了出来,“让她进来吧。” 慕容瑶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小林子,推开门走了进去。 “瑶瑶,你怎么来了?”看到慕容瑶,慕容玹宠溺地道。 慕容瑶努力地挤出了点眼泪,“六哥哥,你可一定要为瑶儿做主啊!”她直接扑到了兄长的怀里。 慕容玹将她从怀里拉了起来,“瑶瑶,都是大姑娘了,还这样跟六哥撒娇,让别人看了去,岂不笑话。” “说说,是谁欺负我们最可爱的瑶瑶小公主了,六哥为你报仇。”他的语气里满是宠溺。 听到了自己想要的话,慕容瑶开口道,“哼,还不是六哥的未婚妻林语昕。” “她……她怎么了?”听到她的名字,他的心里一紧,他可还记得,有一次瑶瑶碰到她们三个,差点没让她们毁容。 “她说我没有教养……” “她还用皇祖母和父皇吓我……” …… 她可劲地列举着林语昕的罪状,而被控诉的主人公,此刻正在百无聊赖地逛着花园…… 本来今天打算出去逛街的,可是慕容瑶的几句话,让她彻底地没有了兴致,她这自己,一直在考虑这配得上配不上的问题。 忽然,一缕幽香窜入鼻中,真好闻,将她心里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愁绪,赶了出去。 她追着这香味,寻找香味的来源,当看到那满树芬芳时,她的心里一喜,被圈在和弦苑,腊梅竟然都已经开得如此的绚烂了。 面前的这盆腊梅正绽开怒放,其花朵疏疏落落,几朵黄色透亮的杯状小花,蜡一般晶莹,俏丽地点缀在无叶的枯枝上。腊梅花有红色的,白色的,黄色的。由于品种各有不同,它们的花型大小花瓣的数量也各不相同。有的开起来一串串的,就像冰糖葫芦;有的开起来就像盛开的桃花,灿烂无比。 她凑近闻闻,有一丝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让她那烦乱的心都忍不住沉淀下来…… 寒流一步步地逼,一株株梅花却在争相抽芽,绽放在这凛冬,为这黑白的冬天,增加一抹亮色,添补一丝芬芳,梅花,虽看似娇弱,却有些傲迎霜雪的精神…… “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寒冬腊月时,百花凋零,唯有梅花还孤傲地怒放于冰雪之中,这不禁令人感到赞叹。她俯下身子,用一双冰凉的小手轻轻地抚摸着梅花,细细体味着梅花这种不畏严寒的品质。 她沉浸在这芳香的静谧中,忘记自己暂居王府,忘记自己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大陆,忘记自己曾是个孤儿,忘记自己是慕容玹被指婚的未婚妻……她将自己的脑袋放空,只为享受这难得的美好。 静苑中,慕容瑶终于说完了林语昕的罪状,她长出一口气,然后端起一边的茶水抿了一口,润润自己已经发干的喉咙。 “皇兄,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她苦着一张小脸,继续煽风点火。 听完她的话,慕容玹就知道她又在胡闹了,她在自己的王府,可是一只小霸王,有谁敢惹她,就算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也不会这么没脑子地主动挑衅瑶瑶,因此,他只是冲着自己的妹妹笑了笑。 “那瑶瑶觉得本王该如何惩罚她呢?” “哼,打她,不让她吃饭,让她面壁思过……”巴拉巴拉,她又说了一大串的惩罚方式,听得慕容玹眉间突突直跳。 第192章 慕容瑶一口气列举了一大串的惩罚方式,然而她心里最想要的便是皇兄将她退婚,那么,皇兄就会只疼她一个人,只不过不敢在皇兄面前说出来罢了。 看着鼓着腮帮子的妹妹,慕容玹思虑了一会开口道,“瑶瑶,她是你未来的六皇嫂,皇兄希望你们能够和睦相处,你就不要再耍这些小孩子脾气了。” 什么,皇兄这是不追究她的责任了!而且他这意思,是真的接受她喽~ 慕容瑶心里很是不悦,十分委屈地开口,“皇兄,她这样欺负瑶瑶,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慕容玹盯着自己最疼爱的妹妹,第一次,他不想依了她的小孩子心性。 “瑶瑶,这件事到此为止!”他看也不看她说道。 “皇兄!”她气得大吼。 “瑶瑶,你连皇兄的话都不听了?”他转过头,盯着她的眼睛有些严厉地问。 她低下头,心里有着百般的委屈,果然,皇兄有了嫂嫂,就不再疼爱她了~ “皇兄,瑶瑶知道了~” “嗯。”慕容玹满意地点点头,“还有,瑶瑶,你现在也长大了,有些规矩要守的。” 看她依然低着头,他继续说道,“不能像今天这样,直接闯皇兄的寝室,如果有事的话就在外室等我。” “嗯~” 以前,皇兄什么都依着自己,就算自己真的做错了,他也不会大声地呵斥自己,可是,现在呢,她觉得自己的鼻子好酸,眼睛好胀,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争着跑出来了。 听到她浓重的鼻音,他心里有些不舍,这可是他从小就捧在手里的妹妹,可想到那个灿烂的笑脸,他终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瑶瑶,你又是偷跑出来的?”他怎么被她吵得连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 一听这话,慕容瑶吓得缩了缩脖子,她怎么忘了这茬了,兰儿还在自己的寝宫装病,等着自己回去救援她呢。 “嗯~”慕容瑶心虚地点点头。 …… 本以为皇兄会骂自己,然而他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了她一眼。 “小林子,进来~”他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看小林子进来了,他看着一眼一旁低着头的瑶瑶,然后跟他吩咐道,“小林子,你送公主回宫~” “奴才遵命~” 皇宫,揽月殿。 慕容瑶的寝殿里,两个宫女急得团团转。 “公主怎么还不回来?”说话的人正是一直跟着慕容瑶的兰儿。 “是啊,这要让娘娘知道了,肯定会揭了我们的皮的。”梅儿一个劲地拧着自己的衣服前襟。 “要是娘娘来了,我们可怎么办?”兰儿的话音未落,就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两人的脸色顿时一边变。 两人相对看了一眼,真真是个乌鸦嘴啊,怎么就说到娘娘来了呢,这下可好,她真的来了,这可怎么办!怎么办!! “奴婢参见娘娘……” 慕容瑶寝殿外面,一袭华服的僖嫔娘娘站在门外,一个小宫女正在外面跟她周旋。 只见这小宫女紧紧地攥着双拳,仔细的人就会发现她的裙子正在轻微地抖动。 “公主怎么了?”僖嫔拨弄着怀里的那只慵懒的波斯猫。 “回娘娘,公主昨晚吹了风,有些发热。”小宫女攥了攥自己的手指。 “发热,严重吗?”一听自己的宝贝女儿病了,她这心里顿时就急了。 “回娘娘,公主刚喝了药,烧已经退了,这会儿正在休息呢。”小宫女低头回答。 “你让开,本宫要进去看看公主。”她将怀里的猫儿递给了身边的人,然后就要进去。 “娘娘,公主说她要休息,不想任何人打扰她。”小宫女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有些着急地道。 僖嫔眉头一皱,“本宫是公主的母妃,想看自己的女儿还要经过你的允许?” “你还不快给本宫让开!”她温婉的声音里夹杂着令人心颤的威严。 这小丫头,到底是哪儿来的胆子,竟然敢挡着自己! 小宫女吓得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开了路。 眼看外面的人这就要进来了,屋内的两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吱呀……”门被推开了。 兰儿迎了上来,跪在了地上,给她请安,“奴婢参见娘娘~” 她的手心里尽是汗,生怕娘娘看出一丝的破绽。 “起来吧。”僖嫔虚扶了一把,便朝着床边走过去。 “公主的身子怎么样?” 兰儿从地上起来,紧紧地跟着她的步伐,“回娘娘,公主的身子已经大好了,这会儿刚睡下。” 僖嫔看着不远处的那张特别定制的大床,粉色的轻纱放下来,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到床上那鼓起的一片,她的面色一柔,便向着床走过去。 “娘娘……”兰儿吓得头上都要冒汗了,要是让娘娘发现被子里的不是公主,那她们可就死定了。 僖嫔转过身,看着兰儿,眼神向她询问,怎么了? 兰儿摇摇头,“没事儿,没事儿……” 僖嫔蹙了蹙眉,兰儿可是她亲自为瑶瑶选的,怎的也这么地不懂规矩,她走到大床边,坐在了床沿上,就要掀开轻纱…… 兰儿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被子里的梅儿也是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听到僖嫔娘娘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只觉得悬于头顶的那把闸刀也离自己越来越近…… 因为连头都包在被子里,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不顺畅了,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可一想到外面还有个僖嫔娘娘,她就动也不敢动。 僖嫔将手抬了起来,最终又放了下来,静静地坐在床边,透过轻纱看着床上,目光温暖,带着母性的光辉。 有多久,她们娘儿俩没有心平气和地坐坐了。 “你们都下去吧,本宫想一个人陪陪公主。”最后,她朝着屋内的人道。 兰儿想要说什么,但看到娘娘这个样子,只能将所有的话都咽进肚子里。 “是,娘娘。”她们弯了弯腰,退了出去,还顺带关上了门。 兰儿在心中默默祈祷,上天保佑,上天保佑啊,娘娘您就这样坐着,可千万不要去动帘子啊!!! “兰儿,你怎么了?”殿外,兰儿心急如麻,一个劲地扯自己的衣服,跟着僖嫔娘娘的坠儿走了过来,关切地问。 “没……没事~”兰儿冲着她笑了笑,努力地保持着一幅如无其事的样子。 殿内,僖嫔依旧坐在床沿上,静静地看着床上自己的女儿…… 第193章 僖嫔就这样隔着轻纱看着里面,而被子里的梅儿则祈祷着娘娘,您快走吧。 梅儿正在心里求神佛,就听到外面的人开口了,她只能屏住呼吸。 “瑶瑶,母妃知道,不许你出宫让你很不开心~” 外面的人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可母妃也是为了你好。” …… 这都过了多久了,里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兰儿在外面搓搓手,真是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没动静就说明她们还安全,瞎想什么呢! 娘娘,您快出来吧,娘娘…… 她在心里念神,希望神灵能够帮助她们躲过这一劫,也许是天上的神灵今儿个正好空闲,也许是她的祈祷太过虔诚感动的上天,所以天神派下天使救她们于水火。 “见过坠儿姐姐,兰儿姐姐……”一个小宫女走了过来,跟她们问了声好。 兰儿看着丫头,应该是揽月殿里伺候僖嫔娘娘的,她正想着她来干什么,就听到她开口了。 “坠儿姐姐,娘娘可在里面?”来人示意了一下殿内。 “是的,怎么了?”坠儿点了点头,问道。 “皇上来了,这会子正在娘娘宫里里,差奴婢来找娘娘。”来人说明了来意。 “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坠儿上前,叩了叩门,“娘娘……” 殿内,僖嫔擦了擦眼角,开口问,“何事?” “娘娘,皇上来了,这会儿正在宫里等娘娘您呢。” “嗯,本宫这就来。” 僖嫔从床上站起来,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女儿,然后便走了出去。 “奴婢恭送娘娘……” 看她们走远了,兰儿她们赶紧闪进了殿里,关紧了门,她三步化作两步走到了床前,掀开了帘子,扯开了被子,就见被子里的人双眼紧闭,呼吸羸弱…… 这可吓坏了兰儿她们,“梅儿,梅儿……” 她一边拍她的脸一边叫她的名字,终于,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兰儿,我还没死啊?”她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啪~”兰儿一巴掌拍在她的身上,“瞎说什么呢?” 这会儿,沁儿已经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兰儿姐姐,快让梅儿姐姐喝点水吧。” 兰儿接过她的水,“谢谢沁儿……”跟她道了声谢,便将水杯递到了梅儿的嘴边。 靠着兰儿的手臂,喝了一杯水后,梅儿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眼睛也有神了。 她扑过去抱住兰儿,“兰儿,我以为我这次死定了呢。” “而且还是这么憋屈的死法!”想到自己差点在被窝里给憋死了,她这心里真是五味陈杂。 “别瞎说。你还活得好好的!”兰儿拍了拍她的背。 “真的,兰儿,你不知道,娘娘在外面,我吓得动都不敢动一下,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 “我觉得自己现在全身都是僵的。”她诉说着自己的死里逃生。 “这么久,娘娘干了什么?” 兰儿比较好奇这个,娘娘在床边待了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识破被子里的是个假公主。 “刚开始娘娘好像在说什么,可是在被子里闷得实在太难受,又不能动,只是听见她在说什么,可却没有听清她到底说了什么。” “后来,我实在是不行了,意识也变得昏昏沉沉,跟本就不知道她干了什么,被你叫醒她已经走了。” “哎呀,辛苦你啦。”兰儿安慰她。 “希望公主能够早点回来,再来一次的话,我真的是撑不住了。”梅儿翻翻白眼,感觉自己的四肢可以动弹了,从床上走了下来。 “是啊,希望公主殿下赶紧回来。”兰儿摸摸自己的心跳,“再来一次,真不知道我这心能不能撑得住。” 玹王府,和弦苑。 玉竹放下手里的活计,朝着怀香走了过去,“小姐这么久还没有回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怀香的手一顿,“不会吧,在府里能出什么事,况且,小姐和瑶公主在一起。” “和瑶公主在一起才危险呢。”玉竹的声音徒然增大,“上次公主来府里,看到了王爷的三位夫人,不知道她们怎么惹恼了公主,她拿起鞭子,直接朝着她们甩了过去,皮肉都翻了出来,她们差点就毁了容,幸好王爷送来了上好的伤药,这才救下了她们的脸。” “啊!”怀香还处于震惊状态,不会吧,小姐怎么说也是瑶公主未来的嫂嫂,她不至于跟小姐动手吧!而且,今天遇见,她觉得公主和小姐很是亲昵啊…… “啊什么啊!我们快去找找小姐吧。”玉竹瞪了她一眼,就向门外走去。 “小姐……” “小姐,你在哪儿?” …… 两人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自家主子的影子,怀香的心顿时慌乱了起来。 “玉竹,你说我家小姐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呀?”怀香的声音有些不稳。 这王府怎么跟个龙潭虎穴一般,小姐进来没几天,就被关了一个月的紧闭,这刚出来,又…… 玉竹看了她一眼,最后摇了摇头,“应该不会。” “小姐在府里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可会不会受点小伤她就不能确定了,“我们再去找找吧。” “嗯。”怀香点点头。 “要不要告诉茯苓她们,我们一起找。” “还是不要了,人太多,闹得人尽皆知,那时候就不好了。”玉竹否定了怀香的主意。 “好。”怀香点点头,然后两人分开找人。 “小姐……” “小姐……” …… “小……”玉竹刚喊了一个字,就看到王爷迎面走了过来。 她连忙迎了上去,行了个屈膝礼,“奴婢见过王爷,王爷万安~” “出什么事了?”他刚过来的时候,就听到她在喊“小姐”,难不成是林语昕那丫头出事了? “回王爷,小姐到现在还没有回去,奴婢有些担心,就在府里寻寻,可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她和谁在一块?” “只有小姐一人。” 慕容玹的眉头皱了皱,瑶瑶已经回宫了,她一人能去哪儿? “嗯,本王知道了,你先去找人吧。”慕容玹跟她说。 本来打算出府办点事,现在他又改变了注意,折返回去。 “王爷,我们已经跟言先生说好了。”剑影在一边提醒。 “嗯,本王知道,你去跟他说一声,就说本王今天有事,不能去见他,还请他见谅。”他的脚步停也不停,向着花园走去。 剑影摸着脑袋,看着主子离去的背影,可是…… 第194章 剑影看着自家主子毫不犹豫地离开地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转身向府外走去,主子放了言先生的鸽子去找小未婚妻,苦命的他还得好好给人家解释一番啊~ 在怀香玉竹满府着急地找人的时候,她们要找的主人公正蹲坐在假山后面,手里拿着一株梅花玩弄。 配不上……配不上……这三个伤人的字眼,还是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真的好烦呐,她甩甩脑袋,企图将这些烦心事都给甩出去,然而没有一点点的作用。 喜欢上一个人,真的是一件奇妙的事,有的人,即使是朝夕相处,也没有一丝心动的感觉,而有的人,只是那远远的一瞥,就情根深种…… 慕容玹找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她正靠着假山,手中拿着的那支腊梅差不多秃了,脚下残落的花瓣遍地,她的嘴里还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看到此情此景,他不知不觉地松了一口气,然后便提脚向着她的方向走去。 “配不上……怎么就配不上了!!”他可以英俊潇洒,她可以美丽动人。 “是啊,是真的配不上啊……”,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她是低到尘埃里的孤女。 …… “死慕容玹,妖孽!!”竟然让她越陷越深。 “臭家伙,竟然嫌弃我!!” “欺负我,给我破院子住……” …… “死种马,娶那么些小老婆干什么,能睡得过来吗!!” 她时而委屈得泪垂,时而气愤得喷火,反正不管是怎样的情绪,她手里的那支芳香四溢的梅花都没有幸免于难,一朵朵怒放的花儿被她辣手摧花,可怜巴巴地躺在地上…… 慕容玹越走越近,然而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的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一个危险人物的靠近,依旧一个劲地发泄着自己心里的委屈。 当他听到她嘴里在念叨着什么的话,他的脸色一变,听着听着,他的面部又软和了下来,唇角还忍不住扬了起来。 当一个黑影挡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林语昕心里郁闷至极,她心里不爽,藏到这安静的地方,晒晒太阳疗疗伤,怎么还有人跑来挡自己的太阳! 正想要抬头狠狠地骂他一通,发泄发泄自己心中的火,就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俊脸。 啊!她心虚地抬头,以最快的速度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这不听话的嘴巴又说出什么惹恼他的话,不知道刚才自己的话他听到了多少。 慕容玹低头,就看到她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正一脸惊恐地盯着自己,刚才升腾起来的怒气顿时就被完全浇灭了。 她的眼睛红红的,脸色略微有些苍白,一只白嫩光滑的小手紧紧地捂着嘴巴,如同一只受惊的雀儿,让他的心跳一滞。 林语昕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他,良久,他依然板着脸,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她的心里咯噔一下,刚才她骂他的话,不会都被他给听到了吧。 等不到他开口,她将手从嘴边移开,眨了眨水眸,冰凉的感觉让她的眼皮忍不住颤了颤。 “那个,王爷,你怎么来了?”她咬了咬下嘴唇,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道。 看到她咬唇的动作,慕容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本王要是不来,还不知道有人在背后说本王的坏话!” 他的语气冷冰冰的,但这说出的话却是没有丝毫的攻击力。 林语昕疑惑,为何她感觉不到慕容玹的怒火呢,难道是她被打击得反应都迟钝了? “那个,王爷,真的很抱歉。”她低下头,很诚恳地道歉,“刚才小女都是无心的,还请王爷原谅。” 对于她骂自己这件事,慕容玹倒是没有太过在意,也许,挨骂也有一个习惯的过程吧,现在听到她的嘴里说出这些大逆不道的话,竟是已经习惯了。 他弯下腰,逐渐凑近她,看她下傻愣愣地抬头看着自己,他在离她脸不远处停了下来。 “你可知道,辱骂皇族,可是要杀头的?” “啊?”她下意识地啊了一声,然后就没了动静。 看着他越来越近的俊脸,她的大脑已经成了一团浆糊,哪里还有思考的能力,不过,他怎么就停下来了,怎么不继续呢,再继续的话,那就…… 等反应过来自己在期待什么时候,她真是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个嘴巴子,林语昕,你真是太没出息了,怎么就被美色给迷惑了呢? 等等,他刚才说了什么?杀头!!!他的话,就如同冬日的风,将围绕在她头顶的粉色泡泡一下子给吹了个干净。 “不是吧?”她瞪圆了双眼,她不就偷偷的说了他几句坏话么,怎么还扯上杀头的重罪了。 “怎么不是?”慕容玹很严肃的反问。 真的?林语昕害怕了,她来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就没人跟她说过,这儿还有这么一条破规矩啊,想到古代那些变态的统治手段,她的额头立马就渗出了一层冷汗,完了完了,若是因为这点事,她被杀头了,那她岂不是亏大发了。 不行,她不能被杀头,脑海中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她献媚佛开口道, “那个,王爷,我们能不能好好地打个商量呀?” “您看,刚才都是误会,而且我这也是初犯,我这人吧,有时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您就看在我是你未婚妻的份上,饶了我这次吧……” “我保证,一定不会有下次了!” 她眼巴巴地盯着看着他,希望他能善心大发,给她留条小命。 看着她连“您”都用上了,他就忍不住想要继续逗弄她。 “你确定你是初犯?”他低下头,将嘴巴凑到她的耳边道。 他呼出的热气,一下又一下的扑在她的耳廓,仿佛几千度的水蒸气,灼得她心里一颤,热气上涌。 “嗯嗯……嗯嗯……”她使劲地点头,管她之前有没有骂过他,反正她就是初犯。 看着她一个劲点头的样子,他忽然觉得她好可爱,好可爱……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 林语昕抬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她又不是傻子,看他这个样子,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敢情这家伙说了半天是在骗她啊。 她明亮的眸子顿时就冷了下来,“慕容玹,耍我很好玩吗?” 第195章 慕容玹笑了,虽然只是勾了勾唇,但依然是笑了,他笑起来真好看,仿佛天地都变了颜色。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竟然耍她。 感受她投来的冷冷的眸光,慕容玹一愣,他怎么一乐就忘了收敛自己的表情了,得赶紧把这茬给过了。 他看了一眼她手里被摧残得差不多的腊梅花,便随便来了个话题,开口道。 “那个,你怎么能随意摘花?” 听了他的话,林语昕冷冷地一笑,“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道理王爷难道不懂?” 真是太气人了,她心里委屈得要死,他不来安慰自己,反而这么吓自己,真是太过分了。 被她这话这么一堵,慕容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想到他来找她的目的,他开口道, “听说你和瑶瑶见面了,你们说了什么?” 这话一出,就听她冷哼了一声,慕容瑶那死丫头果然去恶人先告状了,不知道她在他面前,将自己黑成了什么样,他来找自己,恐怕就是兴师问罪的吧,可她一点也不想跟他解释,误会就误会吧。 “公主殿下恐怕已经事无巨细地跟王爷说了吧,王爷又何必费心跑一趟,让小女说什么?”她语气十分复杂地道。 听她这么说,慕容玹就知道她是受了委屈,也没了追问下去的必要,想了想,终是开口说了一句话, “瑶瑶年纪还小,你是长嫂,就该多担待点吧。” 年纪小?年纪小还那么会做戏,那么会膈应人,那么会说伤人心的话? 她好想大声地控诉,可她又拿什么身份控诉,未婚妻吗?一边是情义深重的亲妹妹,一边是可有可无的未婚妻,他会选择站在哪边,不言而喻,突然觉得心里好酸,眼睛好涩…… 他这已经是在向她低头了吧,为何她似乎并没有一点点的释怀,反而更加委屈了呢?是啊,瑶瑶还小,可她呢,不过也如瑶瑶一般的年纪,他,说的似乎真的不合适。 看她眼泪就要汹涌而下了,他的心一下子就慌了。 怎么办?女人可真是个奇怪的生物,为何一言不合就哭啊。 以前,看到女人哭,他总觉得她们太过矫情,甚至于有些厌恶,可看她这副眼泪汪汪的模样,他却有些心疼,对,没错,是心疼。 心里莫名烦乱之际,他一把将她扯进了自己的怀中,紧紧地抱着她,摸摸她柔顺的长发,安慰道,“你别哭啊,本王这就让人给你买冰糖葫芦。” 记得瑶瑶哭得时候,只要跟她说给她买冰糖葫芦,她就不哭了。 被他搂在怀里的林语昕,此时已经惊得忘了哭泣,他怎么就主动拥抱起她来了,脑子抽筋了?然而当她听到他接下来的那句话的时候,她差点没笑出来,糖葫芦,他这是把她当小孩哄了…… 紧贴着他心脏的位置,就这样静静地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她的情绪渐渐地稳定了下来,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拥抱她,虽然他这人冷,可这怀抱,可真暖,暖得让人不舍得放手。 她就这样藏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地道,“我不喜欢糖葫芦。” 可能是因为哭过的原因,她的声音鼻音很重,让慕容玹的心漏跳了一拍,他拍了拍她的背,“你想吃什么,本王着人去买~”只要你不哭就行,他在心里默默地加了一句。 “扑哧……”她忍不住了,原来慕容玹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 听到她的笑声,慕容玹迅速的推开了她,仿佛她是一个烫手的火炉一般。 林语昕抬头,就看到他脸色难掩的赧色,她抿嘴一笑。 看着她这个样子,慕容玹恨恨地想,他真是被妖精迷了心窍,怎么突然就抱了她呢,这下可好,他严肃高冷的形象啊,全败了。 林语昕看着他胸前的水渍,想着他不会怪她弄脏了他的衣服吧,手指着他的衣服正要开口,就被他急急得给打断了。 “那个,你别多想,本王只是看你哭得实在是可怜,安慰安慰你罢了。”一幅欲盖弥彰的样子,让人不多想都难。 “嗯。”林语昕很认真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没有多想。 “那……那个,你的婢女正在找你。” 他得赶紧逃离她,似乎每次遇到她,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说完这句话,他便仓皇离开。 对啊,她怎么一伤心就给忘了,她本来让怀香回去等她的,这么长时间不回去,她们肯定担心了吧。 慕容玹觉得自己的心不由自主地跳得好快,脚下的步子也逐渐加快…… “王爷!”玉竹看见脚步匆匆的王爷,便大喊了声,心下疑惑,王爷不是出府了么,怎么又从花园出来了。 “王爷,您看见小姐了吗?”她们已经找了这么久了,还没有找到主子。 听她在问林语昕的消息,他脚下的步子慢了下来,“她没事,在花园里呢。” “谢谢王爷~”玉竹感激的鞠了一躬,直到他没了踪影,她才直起身向花园里走去。 果然,刚走了几步,就看到小姐蹦蹦跳跳地过来了。 “小姐……” 听到有人叫自己,林语昕抬起了头,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玉竹。 “玉竹,你怎么来了?” “小姐,你还说呢,你这么久都不回来,真真是吓死奴婢们了。” 听着玉竹充满关切的声音,她的心里一阵感动,正要说什么,就听到身后怀香的声音, “小姐!” “可算是找到你了……” 看着两个为自己担心的姑娘,她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真是不好意思,刚才在花园里遇见腊梅开得正好,一下子就看得入了迷,不知不觉就忘了时间。” 这时,怀香看到了她的眼睛,忍不住惊叫了一声,“小姐,你的眼睛怎么了?” 糟糕,怎么就忘记自己刚哭过了,现在眼睛肯定是肿了。 不想让她们跟着担心,便瞎扯了一个理由,“那个,风实在太大,被沙子迷了眼睛。” 今天天朗气清,哪儿来的风? 虽然有些牵强,两人还是听明白了,便不再追问。 “小姐,我们回去吧。” “嗯。”她点点头,本来打算今天去购物的,可现在,没时间也没心情,还是算了吧。 第196章 慕容玹回到静苑,摸了摸心脏的位置,心跳的频率依旧没有降下来,他冷峻的眉皱了皱,这种感觉,很陌生,让他一直坚定的心有了轻微的动摇…… 皇宫,揽月殿外,一个穿着宫女装的小丫头一步三回头,左顾右盼地溜了进去。 公主殿里,梅儿急得团团转, “公主怎么还不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公主要是有什么危险,那她们就别想活了。 “乌鸦嘴,瞎说什么呢!”兰儿生气地瞪了她一眼。 “兰儿,你别生气嘛,我就是太担心了。”公主说好晌午回来的,可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连个人影也没有。 就在她们愁眉苦脸的祈祷主子能够平平安安地回来的时候, “吱呀~”殿门从外面被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闪了进来。 她们眼睛一亮,急切地迎了上去,“哎呦,小祖宗,你可回来了!” 慕容瑶嘻嘻一笑,“母妃来过了吗?” 兰儿点点头,“嗯~” “那母妃发现了吗?”看着情形,慕容瑶觉得应该是安全的,不过,还是需要确定一下。 “没有。”兰儿摇摇头。 “那就好~”慕容瑶大摇大摆地走到床边,躺到床上,“今天可真是气死本公主了!” “公主,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不知道,那个林语昕,竟敢跟本公主顶嘴,还有,皇兄还向着她。” “公主是金枝玉叶,她一个相府养女竟敢对您不敬,真是胆大妄为~”梅儿一听,立马为自家主子鸣不平。 兰儿倒是不像梅儿这般激动,她缓缓地开口,“公主,您是天之骄女,犯不着跟一个小小的臣女计较……” 慕容瑶毕竟是小孩子心性,虽然当时很生气,但过去了,气也就慢慢消了,待休息了一会后,又开心地跑去跟自己的母妃请安了。 相府,漪香院。 若荷今天得了老爷的赏赐,心情格外地不错,一路和桃红说笑着走进了漪香院。 当看到内室里的黑影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对跟在身旁的桃红道。 “桃红,我想一个人待会,你先出去吧。” “是~”桃红点点头,依言退了出去。 若荷深吸了一口气,整理整理衣服,走了进去。 “奴婢见过大人~”她屈膝问礼。 “起来吧~”男人伸手虚扶了一把,不过可以听出他的心情不错。 “不知大人今天来所为何事?”若荷的心里很慌,大人安排的任务,她一点消息也没有,现在大小姐又去了王府,要找到东西更是不可能了。 “我不希望刘氏太过清醒。” 本来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没想到他就说了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想到之前给刘氏下的药,她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奴婢知道了。”她点点头。 男人很满意的看了她一眼,正要离开,若荷叫住了他,“大人,那毒经?”大小姐已经离开了,她要不要继续找。 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我会另外派人负责的,你就不用找了。” 听了他的话,若荷终于可以放心了,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她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芳华院中。 “老爷,你说昕昕都一个月没有消息了,她不会是在王府里受了什么委屈吧?”刘氏想到一个月没有见到女儿,这心里就闹得慌。 林子峰宠溺的为她顺了顺头发,“夫人,你就别瞎想了,女儿现在就算是早些嫁入王府。” “问题就在这啊,你说说,如果昕昕是嫁过去,那就是堂堂正正的玹王妃,现在呢,她只是以未婚妻的名义住进去,还不得受王府里那些人的白眼。” “夫人啊,你就别乱想了。”他也知道夫人一直都为这件事耿耿于怀,可是皇命不可违,他这做臣子的也是无能为力,“昕昕怎么着也是六王爷的未婚妻,怎么会任由府里的人欺负她呢。” 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可大宅子里的那些事,又怎么单纯得了,明面上不敢把昕昕怎么样,可背地里呢。 “可昕昕已经一个月没和家里联系了,我还是担心~” “好了好了,你就别瞎想了,昕昕以后是要当王妃的,如果连这些都处理不好,那以后还怎么当王府里的女主人?”林子峰反问。 “嗯。”刘氏点了点头,不过她的话锋一转,接着说,“不行,我明天一定得去王府一趟,看看昕昕在王府的生活到底如何,我才能放心。” 林子峰满头黑线,敢情自己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打消她的顾虑。 “好,你想怎么样都好。”既然没办法说服她,那便支持她吧。 第二天,刘氏收拾完东西,就出发去了王府。 “小姐!小姐,不好了,夫人来了!”茯苓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正悠哉悠哉喝着粥,吃着早餐的林语昕一口粥还没有咽下去,就直接呛了出来。 “咳咳咳咳……” 看她咳成了这样,玉竹赶紧走了过来,为她顺气。 “小姐,您慢点吃~” 待气平顺之后,她抬起头,“茯苓,你刚说什么,哪个夫人来了?” 她的心里默默的祈祷,可不是自己心里想的那个呀。 茯苓喘了口气,将自己刚才听到的事又具体地说了一下,“小姐,您的母亲来王府了,现在已经到会客厅了,王爷刚才已经过去了。” 听了她的话,林语昕的脸色立马就不好了,刚从内室出来的怀香听到这件事,也着急了起来。 这要是让夫人知道小姐在王府里住在这样的地方,还不得心疼死。 玉竹因为是王府里的丫鬟,并不知道相爷夫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看小姐她们这受了惊吓的模样,想来她也是个厉害人,想着自己一定要保护小姐不受伤害。 会客厅,刘氏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等待着女儿的到来。 然而,女儿没等到,却等来了一抹欣长的身影,这不是…… “臣妇见过王爷~”她站起身来,朝着来人福了福身,行了个屈膝礼。 “免礼~”慕容玹看了她一眼,薄唇吐出了两个字,然后便径自坐在了上首的位置。 刘氏心想,传言果真不假,这玹王爷果然天性凉薄,孤傲冷漠。 被他身上散发的摄人气势所迫,没有他的发话,她动也不敢动,就这样静静地站着。 反观慕容玹,一坐下便自顾自地喝起茶来,完全将站着不知所措的刘氏忘了个一干二净。 第197章 慕容玹坐下喝茶后,就将刘氏还不知所措地站在一边给忘了。 何潇站在他的身旁,看着沉浸在品茗中的主子,忍不住轻轻地咳了两声。 “咳咳……” 王爷,您这样将未来岳母给晾在一边,真的好吗? 听到何潇的咳嗽声,慕容玹抬头,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才发现刘氏还站着,他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夫人,您请坐~”他示意了一下,及时地补救了自己的过错。 刘氏依言坐了下来,虽然他刚才请坐的态度还算不错,可这心里还是有了疙瘩,他将自己晾在一边不管,旁若无人地独自品茶,他待她一个一品诰命夫人尚且如此地不客气,那么对她的昕昕,该是冷淡无视到什么程度。 知道母亲已经来了,而且慕容玹还在接待,林语昕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会客厅,当看到脸色并不好的母亲的时候,她的心里咯噔一下,慕容玹不会将自己禁足的事给说出来了吧。 “王……”爷,她正要喊他,就看见他站起来,然后朝着自己走过来…… 他的大手轻轻地抚了抚她的背,一边给她顺气,一边略带责备地对她说,“昕儿,不是已经派人跟你说了,本王在招呼林夫人,你怎么又跑这么急~” 温柔得如同对待小情人一般的语气,惊得林语昕睁大了眼睛,这家伙,没有发烧吧? 心里这样想着,手上的动作也不甘示弱,右手直接抬了起来,朝他的额头摸去。 然而,慕容玹怎么会让她得逞,他伸出手,将她的小手握在手里,软软的小手握在手心,心里顿时升腾起无限的遐想,然而,现在可不是他胡思乱想的时候。 “昕儿,你又调皮了,还不快去拜见你的母亲。”他拉着她的手,走到刘氏的面前。 刘氏看着两人的甜蜜互动,板着的脸立马就松动了,眉角轻轻地扬起,将刚才的不快抛在了脑后,依刚才的情况看来,昕昕和王爷的相处,还是不错的。 看着脸色变好的母亲,她一下子就明白了慕容玹为何如此的反常,原来都是做给母亲看的呀,她说不上是该庆幸还是'该失望。 她轻移莲步,然后缓缓地跪了下来,给母亲行了一个跪拜礼。 “女儿见过母亲~” 看女儿跪下了,刘氏着急地就去搀扶,“地上冷,快起来快起来……” 她的眉眼含着笑,显然,见到女儿身体无恙,又和王爷相处不错,她的心情极好。 “昕儿,本王一会还有事,就先走了,你要替本王好好地陪陪你母亲,带她到处逛逛。”慕容玹很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肩膀,温柔地嘱咐道。 “嗯,你去忙吧,我会好好陪母亲的~”林语昕微笑地冲他点点头,做戏便要做全套,对于接他的话,她得心应手。 一个不定时地释放冷气的家伙离开了,会客厅地氛围一下子轻松了起来。 刘氏打量着面前的女儿,长高了,更加圆润了,看来在王府的生活不错。 “昕昕,娘看王爷待你还真不错。”想到刚才看到的,刘氏感慨道。 “娘亲,我早就跟你说了嘛,王爷待我很好的,你就不用操心了。”林语昕挽着母亲的手臂,带着她向外走去。 “怎么不操心,你不知道为娘刚见到王爷,他那冷漠疏离的样子,让娘有多不放心你。”想到刚才,刘氏开口道。 “好啦好啦,娘,您就放一百个心,女儿在王府里一定不会受欺负的。”她故意蹭了蹭母亲,给她安安心,她突然跑来王府,肯定是担心自己了。 “你这丫头,一个月不见,倒是越来越会撒娇了。”刘氏宠溺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 “走啦,娘,女儿带你到处看看。”她反正是打定主意了,带着母亲在王府里逛几圈,然后便送母亲回去,不管怎样也不带她去和弦苑。 然而,刘氏对她的安排并不满意,直接反对道。 “府里有什么逛的,娘亲现在想去看看你的住处。” “娘亲,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玹王府结构别具一格,特别有观赏价值,所以女儿特别想带娘亲您逛一逛,看一看嘛。”林语昕一本正经地扯着瞎话。 要说王府和相府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更大一点,里面的建筑更别致一点…… 看她一脸期待的样子,刘氏终究点头答应。 “好,就依你了。” 林语昕带着刘氏这看看,那瞅瞅,最后来到了花园里。 “娘亲,您看,腊梅花开得多好啊。”她指着那一树树怒放的腊梅花道。 “嗯,真开得不错。”刘氏看着看着满树梅花,由衷地说。 她看着看着,忽然开口道,“这腊梅倒不像一般品种。” 林语昕高兴地拍拍手,“娘亲您可真厉害,就这样一看就看出不同来。” “这是王爷专门从南边移栽过来的新品种,香味与一般无异,花朵更是一模一样,但妙就妙在这种梅花的花期不是一般地长,而且,它这花香,一旦沾人身上,很长时间才能完全散尽。” “果真不错!”刘氏点点头。 两人一个月没见了,要说的当然有很多很多,刘氏挑重点讲了讲相府里的事,而林语昕则避开了禁足说了些王府里的趣事。 “娘亲,你来的时候怎么不把若若和颐颐带着,我都好久没见他们了。”想起两个小家伙白白胖胖的小脸,她这心里就念得慌。 “那两个小淘气,在相府里闹就好了,还是别带到王府里折腾了。”看似很嫌弃的话,刘氏说得尽是满足。 “哈哈,一个月不见,他们又长了一截吧,若若那丫头,是不是还是喜欢欺负她哥哥?” 刘氏点点头,“真不知道若若是随了谁,整个一小男孩的性格,总是跟和颐抢吃的,晚上还总会把和颐的被子偷偷的给拽走……” 说起两个宝贝,刘氏的兴致极高,一个劲地说着两小只相处的点点滴滴。 “倒是和颐,性子极为温和,总是喜欢在一旁看着若若玩,自己从来都不插手。” …… 最后,刘氏开玩笑地道,“娘有时候会以为,他们是投错了胎,正好互换了。” “哈哈哈哈……”听着弟弟妹妹生活的点点滴滴,林语昕忍俊不禁。 第198章 看着肆意大笑的女儿,刘氏故意冷起了脸,“都是快要嫁人的大姑娘了,还这样没遮没掩,娘亲怎么跟你说的,大家闺秀,就应该笑不露齿,你这样大笑,嗓门都露出来了,这要让王府的人看到了,岂不是被人笑话。” 看娘亲这样,林语昕抿嘴一笑,“好啦,娘亲,好不容易来看昕昕一趟,还要这样说教一番,昕昕可要伤心了。” “更何况,在母亲这儿,昕昕还需要遮掩什么。” 刘氏眉开眼笑,指着女儿道,“你这丫头,真是……” 她带着母亲在府里逛了会,还要继续逛的时候,母亲拉住了她的手,“昕昕,娘亲不想逛了,这大冬天的,也没有什么可看的,你住在什么地方,带娘去瞧瞧。” 来了,还是来了,要是一味阻拦的话,倒让母亲更加担心了,还不如大大方方地带她去。 “好,昕昕这就带娘亲去。”林语昕点了点头,跟怀香使了个眼色,怀香便偷偷离开了她们一行人。 刘氏跟着女儿走了好久,这怎么越走越偏僻,可女儿还是没有说到了,她迟疑了一下最终开口道,“昕昕,怎么这么偏呢?” 林语昕含着笑,对母亲说,“娘亲,是这样哒,因为昕昕喜欢安静,所以王爷就将昕昕安排在了最边上的和弦苑了。” “哦~”刘氏了然的点点头,可心里却是越走越不满意。 “当当当当……到啦~”林语昕笑容灿烂,向母亲指了指自己的和弦苑。 “就这儿?”刘氏诧异地抬头看着一脸兴奋的女儿,这就是女儿的院子,怎么这般破败? “是啊。”林语昕点点头,面上看不出丝毫的异常,可她紧握的手指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此刻,她的心里是慌的,生怕母亲看到这儿会生气。 “娘亲,请~”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恭恭敬敬地请母亲参观自己的院子。 “欢迎夫人到来……” “奴婢见过夫人……” 推开门,院子里的十来个下人整整齐齐地站了两列,异口同声地喊出以上两句话。 突然而来的问候,让刘氏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这阵势,有点大啊,不过还挺受用的。 “娘亲,你看女儿这怎么样?”林语昕转了一圈,让母亲评价一下。 “嗯,还不错。”刘氏满意地点点头。 看着宽敞的院子,几棵常青树为这单调的冬天添了一抹绿色,还有许多自己都不认识的花卉,乍一看,都要以为在过繁花似锦的春天呢。 “娘亲,请,带你去看看我的屋子。”林语昕拉着母亲的手向屋内走。 刘氏看着里面的摆设,虽简单,倒也精致,挺符合女儿的性子,看来王爷待女儿还真是不错的。 “这儿是挺好的,就是这房子,年代已久,而且离王爷太远了。”坐在椅子上的刘氏,有些感慨,脸色也不怎么好。 显然,她对女儿住在这儿,是不满意的,昕昕虽说是自己的养女,可从收养她开始,自己和夫君是果真把她当做亲生女儿的,正因为她小时候过得苦,因此,他们为她准备的,什么都是顶好的,可来了王府,受到的这是什么待遇,住的这是什么地方?看来,得让夫君跟王爷好好谈谈。 林语昕心里偷笑,母亲这话说的,可真是太委婉了,不就是嫌弃这儿太破了嘛,不过这已经比自己刚入住的时候好多了,因为之后慕容玹还专门派人修葺了一下。 “母亲,这可是废了王爷的一番心思呢,昕昕奉命住进王府,一没有品级,二没有名分,要是王爷把我安置在太显眼的位置,那岂不是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这儿挺好,幽静,还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纷争。” 林语昕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暗叹,慕容玹啊慕容玹,看本姑娘待你多好,你那么欺负我,我还在这儿帮你说好话。 刘氏听了,也觉得自己是想多了,脸色也好了起来。 林语昕又接着说,“至于母亲说的离王爷的院子远,这正好,女儿现在只是王爷的未婚妻,住得太近,倒是平白惹人口舌。” “嗯。”刘氏点点头,然后跟春草招了招手。 “昕昕,这些银子,你留着,在王府里住着,什么都需要打点,可不能委屈了自己。” 看着母亲包裹里装的东西,她的喉头一滞。 “母亲,其实不用的……” 来王府的时候,他们就为自己准备了足了,而且,她们现在住在王府,还有月钱,她这整天待在王府里,都没有用钱的地方,然而她刚想说不要的话,就被母亲开口拒绝了。 “怎么不用?在这大宅子里,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你就听娘亲的话,收着。”刘氏握住女儿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好~”最终,她笑着点了点头,有时候,她真的已经遗忘了,自己只是母亲的养女而已。 刘氏陪了女儿一天,发现女儿在王府的生活,真真是王妃的待遇,这悬着的心,也就落下来了。 静苑,慕容玹问何潇,“林夫人可离开了?” 何潇上前,拱了拱手,“回王爷,小姐刚送林夫人离开了。” 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看林夫人走的样子,还挺开心的。” 虽然王爷的表情没有变化,可他的周身气势,却是松懈了好多,看来,王爷对这个未来岳母,还是挺重视的。 “走吧,去和弦苑。”慕容玹抿着唇,起身向和弦苑走去。 和弦苑中,送走了母亲,林语昕终于松了一口气。 “怀香,快给我端杯茶来解解渴。”为了让母亲不起疑,她这嘴皮子可都要说破了,不过结果还好。 “小姐,原来您是怕林夫人知道您受了委屈啊!”陪了小姐和林夫人一天,她才弄清楚了小姐为何开始那般紧张。 “不然你以为呢?” 玉竹摸摸头,不好意思地道,“奴婢还以为林夫人是个厉害人,要找小姐你的麻烦呢。” “噗~”一口热茶喷了出来,她做了什么,为何让玉竹有了这般荒谬的想法。 “玉竹,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娘亲可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虽然只是未说出来的想法,可她还是忍不住要说这一句。 第199章 看小姐那一脸认真,不说清楚不罢休的样子,玉竹抿嘴一笑,“小姐,奴婢看出来啦。” 要不是提前知道小姐是相府的养女,看小姐和林夫人今天的相处,她真的会以为她们是亲亲的母女,所以,看到她们母女的想处,她就直接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 喝完了茶,林语昕拖着一双酸酸的腿,就这样大大咧咧地躺在了床上。 陪着母亲走了这么久,她这小腿都僵了,得好好歇歇,不过还真得谢谢慕容玹派人搬来的那几盆花呢,否则,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过关。 正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喊王爷,是慕容玹吗?不过他应该不会来的,所以她翻了个身,继续安心睡觉觉。 外室,慕容玹气定神闲地坐在上首,看着面前的丫鬟问。 “你们小姐呢?” 玉竹上前两步,“回王爷,小姐在内室呢。” 在内室,听到自己来了却不出来,这是故意的?慕容玹的脸顿时黑了下来,语气中满是冷意。 “在内室,本王来了为何不出来迎接?”他反问道。 怀香听王爷这语气,肯定是生气了,心想,小姐在里面肯定是睡着了,否则,王爷进来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得赶紧叫醒小姐才好。 “王爷,奴婢这就进去看看。”她也不管王爷有没有同意,直接冲进了内室。 一进内室,看着睡得四仰八叉的主子,怀香抚额,果不其然,自己猜中了。 “小姐,小姐,快醒醒~”她轻轻地拍了拍主子,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王爷来了~” 因为刚睡着的缘故,所以睡得不是很深,怀香这轻轻一拍,她就清醒了过来。 怀香刚才说什么?慕容玹来了,不会吧,他没事跑来自己这干什么,不过,慕容玹能来,她还是很开心的。 可是想到这两天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她这脸上又臊得慌。 她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就要往外室走去,可走了两步她又停了下来,“怀香,我的头发乱了没?” 她差点就忘了,她已经在床上躺了好一会了,这要是乱着头发出去,岂不是给慕容玹留个邋遢的形象。 看着小姐紧张的样子,怀香差点没有笑出声来,“小姐,很整齐的。” “那你看看,有眼屎没?”她又想起自己睡了觉,于是便将脸凑近了怀香。 怀香抿嘴笑,“小姐,没有,你就放心吧,您就这样直接去见王爷,也没有什么不得体的。” “哦~”林语昕应了一声,然后很认真地整理了衣服,觉得自己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后,才走了出去。 看见一脸阴郁地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慕容玹,她走上前,行了一个屈膝礼。 “小女见过王爷,王爷万安……” 慕容玹抬头,瞥了眼正一个劲地偷看自己的丫头,看她面色陀红,眼睛水汪汪的,想必是刚睡醒的缘故,倒是洗脱了故意不出来迎接自己的嫌疑。 看到她的样子,他的面色柔和了很多,但还是故意冷着声音道,“林小姐,你好大的架子,竟然让本王等你这么久!” 虽然这气压似乎有些低,可林语昕并没有为此怯弱,反而因为这样的气氛,将她小女儿的娇羞给冲没了,她冲着慕容玹嘻嘻一笑, “那个,王爷,小女能坐下来吗?”她实在不想站着回话,好累啊。 慕容玹咬咬牙,他在问什么,这丫头又在说什么,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坐吧~” “谢谢王爷~”林语昕一屁股坐在了离他最近的椅子上。 “王爷~,人家不是在给你摆架子的啦,人家刚才只是睡着了。”她尽力地轻言细语,想到母亲的话,她又加了句,“王爷,真是抱歉,人家失礼了。” 她一边说,还一边闪动着那双水汪汪的勾人的眸子观察着他的动静。 “噗~”怀香和玉竹她们忍不住笑出了声,但很快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小姐这话说的,让她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反观慕容玹,虽然面色平静,然而他的内心却是汹涌澎湃,这丫头,还是正常点比较舒服。 “你……好好说话~” 林语昕盯了他半天,他就憋出了了这么几个字,不过,她怎么不好好说话了? 想到这儿,她差点自己就笑了,确实,她刚才那嗲声嗲气的声音,她自己说得都有些倒胃口了,慕容玹能够忍受到听完面不改色,真不错啊。 不过王爷都发话了,她也不玩了,一副哥俩好的表情,“那个,王爷,您来这儿,有何要事啊?” 慕容玹斜了斜眸,看着她的水眸,“本王过来就是看看未婚妻,昕儿说这是不是要事?” 他的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可那上扬的唇,却是出卖了他现在的心情。 听到他又称自己昕儿了,林语昕不由想到了昨天他的怀抱和今天她的亲昵,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慕容玹竟是这么会调戏人呢。 不过,害羞是害羞,她现在的战斗力也逐渐增强了,不一会儿,脸上的红潮就退了下去,她盯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的慕容玹,一本正经地道。 “嗯,我也觉得。” 看她很认真点头了,他的面色更加地柔和,周身的气质也发生了变化,随即开口道, “今天你的表现很不错。” 什么不错?林语昕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看他这样子,她也明白了一二,应该是为自己给母亲扯的那些理由。 “谢谢王爷夸奖~”很随意的一句话从她的小嘴里吐了出来。 慕容玹欣然接受,“嗯。” “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他抿了抿双唇,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很不错。 被人夸聪明,她当然开心啦,她扬了扬头,“那是,本姑娘本来就很聪明。” 看着她那自恋的小模样,慕容玹终于憋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深邃的酒窝,诱人深入,果然是物以稀为贵,在慕容玹这张冰块脸上,出现如此笑容,真是比捡了一颗大珍珠还开心…… 因此,花痴的林语昕,就这样盯着露出笑容的慕容玹,痴了…… “喂,口水流下来了~”看着她傻傻的小模样,慕容玹再次忍不住想要逗她。 然而沉迷于男神美貌的林语昕,哪里听得到他的声音,依旧花痴地盯着他看。 第200章 看着她连自己说了什么都没有听到,依旧痴痴地盯着自己,慕容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长得好看这是毫无疑问的,可真有那么好看? 心里想着,也就问了出来,“本王果真这么好看?” 这句话,林语昕倒是听到了,“嗯嗯”,她很认真地点点头。 慕容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仿佛这冬日的暖阳一般,照进了林语昕的心坎里。 你说说,怎么能这么帅呢? 看王爷竟然笑了,一屋子的人都看呆了,然而怀香还有一丝的理智在,看自家小姐这般痴迷地盯着王爷,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希望能把主子的神儿给拉回来。 “咳咳~” 然而,她刚出声儿,就接受到了两条冷冷的视线,吓得她连忙低下了头,她什么也没干,就是嗓子有些不舒服…… 所幸,她的这两声咳嗽也将自家小姐的神思给拉了回来。 听到怀香的咳嗽,林语昕才意识到她看得过了,慌忙地低下头,她干了什么,她竟然又盯着他出神了,真是没出息,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番后,她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王爷,小女被您的风姿所倾倒,若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还请见谅。” 看似十分地淡定,可这手心却是捏了一把汗,可千万别将宝宝我归为花痴女,打入冷宫啊,我还是有节操的。 看着她装作很淡定的样子,慕容玹抿了抿唇,这丫头,长进还真不少,要搁以前,她肯定已经害羞得遁走了。 本来是假装的,可装着装着也就习惯了,她大胆地很他进行眼神的交流,最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这脸皮,果真是越练越厚。 “既然昕儿这么喜欢看,那本王每天都过来让你看,好不好?” 他深邃的黑眸就这样盯着她,刚开始她还能淡然地与他对视,可是到后来,她逐渐地处于劣势地位,被迫低下了头,用自己那坚硬的头皮来迎接他的目光。 口不对心地低声呢喃一句,“谁喜欢看了!” 这两天他真的是吃错药了么,以前总是对她爱理不理的,这两天的见面,他却无时无刻不在调戏她…… 他每天都来,那就意味着她每天都能见到他,她当然是乐意之至啊,可谁知道他不是逗自己玩的,所以她决定,沉默是金,那她就保持沉默吧。 看她低下头,发出蚊子般的声音,他戏谑地一笑,“嗯?昕儿这是不欢迎本王?” “怎么会?”她抬起头,这可是人家的地盘。 “那就是说昕儿很喜欢本王来喽。”是问句,但却是十分肯定的语气。 这家伙,怎么乱揣摩人的心思呐,她有这么说么,真是太不矜持了。 “王爷,严肃点,您来我这儿到底是干嘛的?” 不想跟他再瞎扯这些有的没的了,她来和弦苑是专门来看她,她可是一百个不相信,并非她太妄自菲薄,只是她觉得慕容玹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了她,这转变,实在太突兀了。 “昕儿,本王不是已经说过了。” 他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一闪而过,被专注地盯着他的林语昕给注意到了。 她还想深思一下他那情绪到底几个意思,就听他继续说,“今天陪你母亲,可还开心?” “当然开心了。”林语昕点点头,这倒是大实话。 “那便好。”慕容玹的语气终于回归正常。 他之前还担心她会向林夫人抱怨他一开始待她的苛刻,以及她现在住的地方……没想到她不但没有向林夫人告状,反而让她不要多想,果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林语昕,你给本王说实话,本王让你住在和弦苑,你是真满意还是假满意?” 听了他的话,林语昕抬头,打量了他片刻,“说实话吧,刚开始我是特别特别不满意的。” 她说了第一句,就看到慕容玹的眉头皱了皱,不过她没有理会她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道,“你说说,我怎么着也是相府千金吧,你这样待我,是对我不满,还是对我父亲不满,这是我之前思虑最多的事。” “不过,住着住着我就发现这儿并不是第一印象中的那么差,很安静,空间也大,视野开阔……” 说着说着,真是觉得这和弦苑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等春天一到,我就在院子里种些草药,瓜果蔬菜……” 想像着能够吃上自己种的蔬菜,这心里别提有多舒爽了。 她津津乐道,而慕容玹,皱起的眉逐渐的舒展,最后,他盯着她,就恍若看怪物一般,这丫头,与一般的闺秀真的大相径庭。 “你觉得我的设想干吗?”想得忘情,连王爷二字的称呼都给去掉了。 “嗯,不错。” 得到了慕容玹的肯定,她这心里更开心了,真希望春天可以早点来临呢。 …… 最后,林语昕挣扎了半天,终于开口道,“王爷,我们做朋友吧,就是那种很单纯的朋友。”最后,她还特别强调了一下,免得他不高兴。 与其现在总是受未婚夫妻的干扰感到尴尬,倒不如先从普通朋友开始,然后再向男女朋友过渡。 朋友,跟自己的未婚妻单纯做朋友,怎么想怎么诡异。 然而看着她眼睛里露出的殷切的期待,慕容玹就这样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嗯~” “欧耶~”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林语昕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 直接就唤起了他的名字,“那么,慕容玹,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她习惯性地伸出了手,想要跟他握手。 慕容玹疑惑地看着她伸出来的小手,这是要拉勾?不过,这种拉勾方式倒是新奇,他伸出手,勾住了她的四指。 “拉勾~” 林语昕伸出手才想到他们可不兴这个,于是便想收回手,然而刚收到半路,就被慕容玹给截去了,她的心猛得一跳,就听他说,“拉勾~” 拉勾,他认为这是拉勾吗?不过,拉勾就拉勾吧,她也应了声,“拉勾~” 两人相视一笑,突然发现,这个决定,还真是明智,避过了一些敏感的感情问题,他们倒是亲近了许多。 玉竹从外面进来,就看到含情脉脉地两人手拉着手,互诉衷情,她低头抿嘴一笑,然后走了过去, “王爷,小姐,晚膳准备好了。” 第201章 耳边突然传来玉竹的声音,林语昕吓了一跳,连忙抽回了自己的手,不似她的心虚,慕容玹倒是很淡定,看到她抽回自己的手后,他也静静地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然后停顿了一会,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虽然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但林语昕还是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回想这两天和他的相处,他似乎再也没有那个自己十分排斥的动作,这是不是表明,他这是在逐渐接受她?她的心豁然开朗。 “你要在这用晚膳吗?”她很大方地询问道。 “嗯。”慕容玹想也没想就点点头。 得了吩咐,她们便准备了两个人的饭菜。 看着这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林语昕顿觉胃口大开,拿起筷子就直接往自己的嘴里喂,饿了一下午了,真是太好吃了,她的心里这样想着,将娘亲教的规矩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咳咳……”怀香的嗓子再次不舒服了,她低头凑到了小姐的耳边,“小姐,王爷都还没动筷呢。”您怎么就自己吃上了呀,怀香在心里呐喊。 对哦,娘亲说过,王爷不发话,她们是不能先吃的。 她将筷子上夹的菜使劲地塞进嘴里,然后停下了夹菜的动作,抬头看了眼慕容玹,才发现他此刻正在看自己。 将口里的饭菜都咽下去后,她开口道,“那个,王爷,您也吃啊~” 她这话音一落,慕容玹的眉头毫无征兆地跳了跳,不是说好的朋友么!不过看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他也就不跟她计较了。 他盯着吃饭到吃到脸颊上的林语昕,不由感慨,这丫头,还是一遇到吃的就不认人了。 他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帕子,抬起手,凑近她的脸,然后轻轻地将粘在她脸上的饭渍给擦了去。 “吃吧~”说完就拿起了筷子,动作优雅的夹起菜来。 意识到他干了什么,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个彻底,连忙低下头,啃起碗里的白米饭来,心里的那股喜悦之情,也逐渐地升腾起来。 心里默默发誓,以后和慕容玹吃饭的时候,一定要将母亲教的餐桌礼仪给拿出来,不能再这么丢脸了。 “吃菜~”看她一个劲地啃着白米饭,一碗米饭都快要见底了,可菜还没有吃几口,他将一块西兰花夹到了她的碗里。 “谢谢~” 她回过神,看着碗里的那颗西兰花,心里甜甜的,虽然他的语气还是有些冷硬,但他的行为足以说明他们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你也吃~”她抬起头,冲他笑了笑,也替他夹了一筷子菜,礼尚往来嘛。 慕容玹看了看她替他夹的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喂进了自己的口里。 看他吃了自己夹的菜,她笑得更欢了,一个劲地替他夹菜…… 慕容玹发现,每次和她一起吃饭,他的胃口就格外地好,看来,以后真的要多来这吃饭~ 吃完饭,送慕容玹离开,林语昕乐呵呵地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开始傻笑,今天真的好开心啊。 然而,千禧园里,可没有如此好的气氛了。 “你们听说了吗,王爷竟然在和弦苑用了晚膳。”罗慧妍充满嫉妒的声音响起。 她们进府这么长时间,王爷从来没有在她们这里用过餐,可他今天竟然去了和弦苑,和林语昕那个野丫头一起用餐,能让人不嫉妒吗! 她的情绪很高涨,然而另外两人却是表情淡淡。 “林小姐是王爷的未婚妻,王爷陪未婚妻吃顿饭,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吧。”李雯儿开口,说明了自己的看法。 徐婉灵也是很不在意地开口道,“是啊,林小姐一个人离家住在王府里,王爷多照顾些也是理所当然的。” 看她们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慨,罗慧妍心里暗骂,真是两个没出息的,竟然被一个野丫头给吓得不敢啃声了。 见拉盟失败,她气呼呼地甩袖离去。 “婉灵姐姐,罗姐姐似乎是生气了~”看着罗慧妍离去的背影,李雯儿一脸纯真地道。 “她气也是白气,不管怎么样,林小姐都是我们未来的主母。”徐婉灵无所谓地抿了一口茶。 “是啊~”李雯儿点点头,表示赞同。 相府,刘氏跟两个小宝贝玩了一会,便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春草,快来给我捏捏肩~”她的样子很疲累,但声音里流露出的却是十分的满足。 “夫人,您累的话,就多歇歇,二小姐和小少爷有奴婢们照看着呢,没事的。”春草一边给她捏肩,一边开口道。 “就这样时不时地照看着他们,还是怎么也看不够呢。”刘氏嘴角含着笑道。 春草给她捏着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就看到老爷从外面走了进来,正要出声问好,就看到他将手指搭在了嘴上,示意她不要出声。 春草垂眸,克制了自己内心的情绪,再次抬头,老爷已经走到了自己跟前,他示意自己离开,然后他接替了她的位置。 回头看着老爷为夫人捏肩的这一幕,春草觉得格外的刺眼,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在体内疯涨。 “左边,重一点~”刘氏开口说着自己的要求,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夫君来了,还以为是春草在为自己捏肩。 “嗯,好,真舒服~”春草这丫头,有长进,这力道控制的,真是越来越舒服了。 她满意的闭上了眼,准备小憩一下再去看那两调皮的小坏蛋。 握着夫人略显圆润的肩膀,林子峰的心里开始想入非非,他将头凑近了她的脖颈,朝这她吹了口热气。 “为夫还可以让你更舒服一点,夫人你要不要试试?” 她怎么听到了夫君的声音,顿时,睡意全无,她转过头,哪里还有春草,只有夫君一个人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看。 想到他刚才说的极为暧昧的话,即使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她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看着她娇羞的模样,林子峰只觉得自己的心更是痒得厉害,于是便弯下腰,将夫人抱了起来,向着内室走去。 猜到他要干什么,刘氏挣扎着要下来,“夫君,会有人进来的……” 然而,林子峰开口,直接将她的话给堵了回去,“夫人,你就放心好了,这样的自觉,他们还是有的~” …… 第202章 这天,太阳格外地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林语昕伸伸懒腰,这样美好的天气,要是在府里虚度光阴,实在是太浪费了,于是,她觉得,先去外面逛逛,然后回相府,看看那两个可爱的小宝贝。 “走,怀香,玉竹,你们陪我出府吧,一直待在这府里实在太闷了。”林语昕回过头,对正在忙活的两人兴高采烈地道。 正在内室忙活的茯苓,一听要出府,兴奋地跑了出来,嘟着嘴巴道, “小姐,奴婢也想跟你去嘛~” 想着出门带太多的人,目标太大,她冲笑着对她说,“好啦,茯苓,这次带怀香和玉竹出去,下次带你去。” 茯苓犹豫了半天,最后点点头,朝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奴婢听小姐的。” 果然是小孩子心性,林语昕摇摇头。 “怀香,玉竹,我们走吧~”她就是这种说走咱就走的性子,刚有这种想法,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其付诸实践。 带着怀香和玉竹两人,三人走到府门口,依然碰到了上次拦着自己的门卫,想到上次他们拦着自己的事,她这心里就不大爽快。 想要将他们无视,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就想大摇大摆地走出去,然而她这才刚迈开脚步,就被两支健壮的胳膊给拦住了去路。 “林小姐请留步,您不能出府~”他们的态度十分地诚恳。 林语昕好脾气地扭过头,看着挡住自己去路的两人,凤眸盯着两人,“两位大哥,不知这是什么意思呢?” 她还以为慕容玹对自己改观了,准备接受自己了呢,可这怎么还拦着不让自己出府! 两人一听她这不悦的语气,连忙俯首抱拳,“林小姐,这可不敢当,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可本小姐就是想出府,你们说该怎么办?”她换了一副笑脸,看着两人。 “小姐可以去找王爷,只要有王爷同意了,小的当然不敢阻拦。”两人不卑不亢地道。 好吧,林语昕咬咬牙,算了,这次也没有什么十分要紧的事,她也就不干那硬闯的事了,免得慕容玹那家伙又关自己禁闭。 她攥了攥拳头,甩袖向静苑走去。 小林子一见未来主母来了,赶紧上来行礼,“见过林小姐~” 看是小林子,她站住了脚步,很和气地问,“小林子,王爷在里面吗?” 小林子抱歉地笑了笑,“回小姐,王爷刚出去办事了,恐怕一时半会回不来。” “那王爷可说了什么时候回来?”本来是打算要那所谓的口令,没想到他竟然不在府中。 “这个……奴才不知。”小林子恭谨地答道。 那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喽,要是他晚上才能回来,那她的出府计划岂不是要夭折了。 “好吧,那我就先走了。” “小姐您慢走~”小林子弯了弯腰,送她离开。 “小姐,既然我们出不去,那就回去吧。”怀香适时的开口。 “是啊,小姐。”玉竹也附和道。 “玉竹,你带我在府里走走吧。” 林语昕可不想现在就回到自己的小院子,看着那一小块天空发呆。 “这王府我还不熟悉,要是没有玉竹你们的带领我恐怕会迷路呢……” 玉竹想想,也是这回事,于是很乐意地点点头,“好,小姐。” “小姐,现在是冬天,都没什么花了,等春天一到,这一片全部都是海棠花,特别的漂亮……” “这儿是莲池,夏天的时候,可真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这儿是个紫藤萝的走廊……” “这儿是牡丹园……” “这儿是月季园……” 玉竹作为王府里的老人儿,对王府那可不是一般的熟悉,介绍起来,可谓是得心应手,林语昕听得也是格外地愉快,之前虽然来过好多次玹王府,可也就去过溪亭小院和月季园。 月季园,看到满园的月季枝桠,她想起了之前和小萌一块玩乐的情景…… 小萌那小家伙,算起来也走了好些日子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也不知道她在外面过得可好,不过她那鬼机灵,应该是不会受到欺负的…… 跟着玉竹,看着慕容玹生活了多年的府邸,她这心里被拦着的不快一下子就消散了好多。 突然,她将目光集中在了那个墙角,看着那两棵长得恰到好处的歪脖子树,她的眼睛发亮,真是天助我也,出府有望了! 玉竹介绍得起劲,怀香也听得入神,这两人一回头,本来跟在她们后面的主子竟然没了踪影,心下着急,环顾四周,这才看见她已经到了围墙下面,连忙追了过去。 “小姐,你去那儿干什么呀?” 林语昕回头,用手抵住嘴唇,“嘘~”这俩死丫头,这么大嗓门,要是把人给招来了,那她该怎么爬树出府! 看到小姐让她们噤声的动作,两人放轻了脚步,走了过去,压低声音问,“小姐,你来这干什么?” “出府啊~”她有些兴奋的道,“你们没发现这棵树和外面的那棵树长得恰到好处吗?” 然后不等两人回应,她又继续道,“你们看啊,从这棵树爬上去,然后从外面那棵树下去,就可以出府了。” 两人不相信地盯着自家主子,这也太可怕了,小姐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去爬树,真是不能想象啊,况且这要是一不小心摔下来,摔伤小姐,那事情可就大了…… “小姐,这可千万不可啊~”玉竹首先反应过来,觉得自己应该阻止小姐这种疯狂的行为,果断拒绝道。 “是啊,小姐,我们要出府的话可以等王爷回来,征求他的同意,然后从大门出去啊。”怀香也是坚决反对,这样出去实在太危险,而且要让王爷知道的话,肯定会惩罚小姐的,她决不能任由小姐胡来。 “等他回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况且就算他回来了,也不一定允许我出府。”她也想明白了,要是慕容玹真心同意她出去,就不会下那样的命令了。 “可是小姐,从这出去实在太危险了!”怀香紧紧地拉着自家小姐的衣袖。 “有什么危险的,比它高得多的树我都爬过,这样的,对你家小姐我来说是小菜一碟。”林语昕得意地扬起了头。 第203章 小时候不知道爬了多少树,掏了多少鸟窝,就这么低的树,对她来说还真不是问题,跟她们得瑟完,也不管她们是何反应,就紧紧地抱住树干,想要往上爬。 然而她这还没有爬一寸,怀香就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她。 “不行,就是不行,小姐,有奴婢在,奴婢一定不会让你出去的。” “你给我放开~”被她束缚住,这手脚就展不开了,还怎么往上爬。 怀香摇摇头,“不放,奴婢就不放。” 要真让小姐爬了,出个什么事的话,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还怎么面对老爷夫人! “乖怀香,好怀香,快放开啊,小姐我也就出去走走,透透气,很快就回来的啦。” 知道怀香也是为了自己好,所以打也打不得,连骂也舍不得,只能用诱哄的办法。 其实走了这一圈,出府的那种已经淡了,但看到这两棵树,深藏在心中的那股野性就挣扎出来了。 然而怀香根本就不吃她这套,死死地拽着她。 “不放,奴婢死也不放。”知道小姐舍不得打自己,依着这点,她也就敢赖着主子不放开。 “是啊,小姐,这么危险的事,您还是别干了。” “莫说这爬树危险,就算您爬上去出府了,要是让王爷知道的话,他肯定会生气的。” “而且,这爬树……实在是有损小姐您的闺誉啊……”哪有闺阁女子爬树嘛~ 玉竹这分析的,确实是头头是道,然而林语昕可不想被这些给羁绊了脚步。 “没事哒,这事,你们不说,王爷是不会知道的,而且,嘴长在他们的身上,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与我何干……” 舆论的压力,她还没有真正地体会过,因此没觉得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小姐……”怀香,玉竹两人同时大声地喊了她一句。 “嘘~”她再次做了噤声的动作,“你们两个死丫头,这是故意要招来其他人阻止我是吧?” “放开,要是不放开的话我可就真的生气了!”看来不给她们拿出杀手锏,她们是不会妥协了。 她故意板起了脸,装作很生气的样子,说了一句话后便不发一语。 看小姐似乎真的生气了,怀香的心里也害怕了,她也就是仗着自己和小姐关系亲厚才敢这么做,如果小姐真的生气了,不要自己了,那可怎么办?她越想越害怕,手上的力道也就减弱了。 趁着这个空档,林语昕甩开了她的手,迅速的爬上了树,待两人反应过来向上看的时候,她已经脱离了可控范围,快够到墙了。 看着小姐向上爬的动作,两人为她捏了一把汗,心里祈祷,小姐可一定要抓牢啊。 “哧溜~”因为怕她们又阻止自己,她这心里还是蛮着急的,这不,一不小心就踩空了去…… 看小姐踩空了,两人吓得瞪大了眼睛,同时大喊,“小姐,小心啊~” 她们心里琢磨,如果小姐跌下来了,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减小小姐的受伤程度…… 所幸,她虽然踩空了,但很快就稳住了脚步,然后收回心思继续向上爬,不一会儿就扶着树站在了墙上。 真是有惊无险啊,不过,这许久没有爬树,手都生了呢。 先朝外看了看,果然不出她所料,外面的那棵树就长在一条偏僻的街上,顺着树下去,走不了多久就能迎到王府所在的那条街上…… 因为树下的人安静了下来,她差点就忘记了两人的存在,待站高远眺后,才想到了下面还有两个小丫头呢,她得意地开口,“你们看吧,我都说这是小菜一碟了,你们小姐我厉害吧……” 然而她低下头,看到下面的景象后,她立马就傻了…… 不是说出府办事了么,那树下那个仰望着自己的黑面包公是何人? 看着现在墙上得意洋洋的某人,慕容玹的脸黑得都能滴出水来,回府后听小林子说她来找过自己,这正要去和弦苑看她呢,竟然让自己看到了这么精彩的一幕! 他冷冷的开口,“本王的未婚妻果然是厉害!”连爬树翻墙这样的事都能干出来,怎么不厉害呢。 这样的慕容玹好可怕,这心底一颤,脚下一软,手上一疼,本来还站得挺稳的身影就开始摇晃起来。 看着小姐在墙上站不稳了,两个丫头冷汗直冒,也顾不得王爷在这了,大喊了一声, “小姐,当心!” 然而她们话音未落,就看到一个粉色倩影直直地从墙头掉了下来。 完了完了!这是即将坠地的某人心里的想法,这么要,这样跌下去,缺胳膊少腿也会伤筋动骨啊! 死了死了,她紧紧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疼痛地来临,心里默默祈祷,王爷,看在我是您未婚妻兼朋友的份上,千万别磨蹭了,快打发人去请大夫吧。 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冰冷的地面也没有感受到,只觉得自己现在处于一个温暖的包围中,简直就跟人间天堂一般…… 她偷偷地睁开了一只眼睛,就看到了慕容玹的一张黑脸,原来是他救了自己啊。 有种暖暖的流体在体内汹涌,正要开口说声感谢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被稍微举高了一点,然后……便被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哎呦,我的屁股!”在屁股触到地面的那一刻,一股钻心的疼痛席卷而来,她也顾不了什么形象了,抱着屁股就喊了起来。 听着她的鬼哭狼嚎,慕容玹的眉头皱了皱,这丫头,真是个女孩子吗,怎么说说起话来这般……直白! 本来还想感谢他的救命之恩的,没想到他接着了自己,竟然又扔到了地上,真是太可恶了,鉴于他如此恶劣的行为,刚才的救命之恩一笔勾销! 这丫的,如此不懂得怜香惜玉,能找到老婆吗!她的心里暗骂,很明显,她忘了自己就是他既定的老婆,而且,在他的后院里,还有三位千娇百媚的小老婆…… “这就是对爬树翻墙的惩罚~”慕容玹很平静地道,仿佛自己根本就没有干刚才那缺德事,随后又跟怀香和茯苓两人吩咐道,“你们扶小姐回去吧~” 说完,便拂袖而去…… 第204章 他怎么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难道不应该为故意伤害了自己而道歉么! 她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心里暗骂,真是个可恶的家伙…… 不过这样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也不是个事,要是让府里其他人看见了,还不知道能传成什么样呢,因此想要从地上站起身来,然而天不遂人愿,她这刚一动,就感觉到了屁股上传来的钻心的疼痛…… “嘶~”她忍不住抱着屁股痛呼,差点没有站稳又倒了下去。 “小姐~”怀香和玉竹连忙跑过来,一左一右地扶着她。 “走吧,扶小姐我回去养伤吧~”她皱巴着一张脸,对两人说道,现在还真没精力瞎折腾了。 “是,小姐,你先忍着点,奴婢们这就扶你回去休息。”怀香尽力地搀着她,安慰地说道。 刚才那戏剧化的一幕,她们真的完全看呆了,小姐这一不小心从墙头跌落,她们的心直接悬在了嗓子眼上,看王爷接住了小姐,她们这刚长舒了一口气……然而,她们还没缓过神来,就看王爷竟然将小姐重重地扔在了地上…… 王爷,到底是救了小姐,还是伤害了小姐?两人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这不,小姐的再次痛呼,才把她们从怔愣中给拉了回来。 她拖着一动就感觉生疼的屁股,龇牙咧嘴地由怀香和玉竹扶着进了和弦苑,茯苓看见小姐竟然负伤了,小跑着迎了过来,关切地问,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小姐不是出府了么,怎么就成这样了啊! “没事没事,就是一不小心给摔了,休息下就没事了~”她朝着茯苓摆了摆手,要说自己给慕容玹扔到了地上,她在这纯真的小孩心目的形象可就毁了。 她刚趴当床上,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女子的声音。 “林小姐在吗?” …… 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不一会儿,玉竹便拿着一伤药走了进来,“小姐,这是王爷吩咐人送来的伤药,让奴婢来为您上药吧~” 哼,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她才不要接受呢!她很有骨气的想道。 不过,他既然都着人将药给送来了,那她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吧。 “嗯~”她点了点头,同意玉竹为自己上药,还不忘嘱咐她,“那个,你轻点啊~” “好的,小姐~”玉竹笑着答道。 …… 静苑,慕容玹敲着桌子,“药可送到了?” “回王爷,送到了~”紫檀敛眉答道。 “下去吧~”慕容玹摆摆手,让她退下。 紫檀依言弯腰退了出去…… 和弦苑中,林语昕可怜兮兮地啃着一桌子的素菜,心里不停地咒骂着那个资本主义剥削者。 美其名曰林小姐受伤了,不能吃太过油腻的东西,所以只能吃这些清淡的蔬菜,送饭的人如是说。 什么不能吃过于油腻的东西,她就是摔伤了屁股而已,他这是在报复自己翻墙呢! 这家伙还真狠,这都已经两天了,她的屁股一走路还是牵扯着有些疼。 这样,肯定是不能再折腾出府了,只能乖乖地待在自己的小地盘里,看看书,望望天,思考思考人生…… “见过小姐……”她正看着蓝天发呆,一个丫鬟打扮的姑娘来到了她的面前。 “你是?”这个丫鬟很眼生,她不解地问。 “回小姐,奴婢叫紫檀,是静苑的。”那丫鬟不卑不亢地道。 哦,原来是慕容玹的人啊,她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姑娘,眉清目秀,一双剑眉格外地引人注目。 “你来这所为何事呢?” 她来,肯定是传达慕容玹什么命令的吧,想到前天他将自己扔在地上,这心里就格外的不舒服,连带着对紫檀也有些赌气的成分。 “回小姐,王爷让奴婢来告诉小姐,等你伤好后,特许你可以随意出府。”她淡淡的开口。 林语昕心里一阵雀跃,要不是理智压制着自己,她早就跳起来欢呼了。 然而就听到紫檀又说了一句,“所以小姐您就不需要再爬树翻墙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的变化,可眉间的那抹笑意,却是无处躲藏。 提起这件囧事,她这本来就兴奋的心思一下子被冲得平平淡淡,怎么连静苑的丫鬟都知道这件事了,这慕容玹也太大嘴巴了吧,忽然,她想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王府的人不会都已经知道了吧…… 可是这位紫檀姑娘,跟自家的冰块主子一般,一句话也不多说,等完成自己的任务后,她便要请辞了。 “小姐,奴婢先告退了……”她恭敬地行了个礼。 “等等~”林语昕出言制止了她,“你先别走,我还有事问你。” 听到她的话,紫檀停下了脚步,公事公办地道。 “小姐,请问。” 林语昕组织组织语言,开口道,“那个,紫檀,你是慕容玹的贴身丫鬟吗?” 贴身丫鬟,这个暧昧的称呼,却是以前在小说中的常见词。 听了她的问题,紫檀一愣,随后也猜测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她淡淡地道了句,“不是。” 虽是冷冷淡淡的一句话,她这心却莫名地愉快了很多。 “那你们王爷平时都是谁伺候呢?” “王爷不喜欢别人近他身。”她看了眼一脸好奇心的林语昕,就只说了一句话。 “那……”她还想问不喜欢别人近他身为何会隔三差五地召小老婆侍寝,就听紫檀道。 “小姐,奴婢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紫檀觉得,再让小姐询问下去的话,她恐怕还会问一些更深入的问题,只能落荒而逃,心里暗叹,小姐的想象力,可真是吩咐。 …… 屁股终于不疼了,林语昕很是兴奋地穿戴整齐,向府外走去。 “小姐,您倒是走慢点啊~”怀香有些气喘地跟在她的后面。 “哎呀,都这么多天没有闻闻府外的空气了,我能不走快点吗?”她一边走一边说。 那也不至于走这么快呀~怀香心里暗叹。 不可避免,又越到了那俩拦过自己的人,不过,这次可以正大光明地从这儿走出去了吧。 她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地从他们面前走过,让守门的侍卫哭笑不得,他们这是把未来的女主人给得罪了? 第205章 终于走出了玹王府那个四角的牢笼了,首先,她当然要胡吃海喝一番,解解这一个多月来积攒的馋气,慰藉慰藉自己熬了许久的胃。 “哎呀,小姐,您慢点吃,小心噎着。”怀香看着小姐狼吞虎咽的动作,忍不住提醒。 小姐现在是玹王爷的未婚妻,这形象很重要啊! “怀香,你也吃啊~”她指了指怀香面前的碗。 “小姐,你可是王爷的未婚妻唉,这样不顾形象地吃会有人说的。” 然而小姐还没有回应自己的话,一声尖细的女声倒是从不远处传来过来。 “呦,这不是玹王府的未婚妻么?” 她这讽刺的语气,让原本吃得很开心的林语昕的心里很不爽。 她站起身来,“这位小姐,你是何人啊?” 没事找事的上官云嫣,她还是认识的,但她就是不想理她。 “大胆,见了云嫣郡主,还不行礼!” 然而,正主还没说话,就放出了胡乱咬人的小母狗。 “哦~”她似是而非地点点头,“原来是云嫣郡主啊,请恕小女眼拙,不识得郡主大驾~” 听了她这话,上官云嫣更是趾高气扬地扬起了头。 “林小姐,不是本郡主说你,虽然你只是丞相府的养女,可到底也代表了相府的颜面,现在更是玹王爷的未婚妻,那就得掂量着自己的身份地位。” “这贱民才会吃的食物,林小姐您还是少吃为好。”她很嫌弃的从林语昕的饭碗上掠过。 听了她的话,林语昕不怒反笑,“语昕感谢郡主的提醒,不过,语昕想要请教郡主一个问题。” 她的目光徒然变得凌厉,“什么叫做贱民才会吃的食物?” 上官云嫣理直气壮地道,“这路边摊,不是贱民吃的还是什么。” 她的话音一落,就看到无数道目光直直地向自己射过来,吓得她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哈哈~”林语昕大笑两声,“看来郡主每天大鱼大肉吃得,连记性都不好了。” 她鄙视地瞥了一眼浓妆艳抹的某人,“三天前,圣上专门派人来这买了混沌分给宫里的贵人们吃,目的是为了让贵人们多多感受感受平民生活……” 皇帝的这一行为一时传为了佳话,百姓都说皇上体恤百姓,爱民如子,玉竹还在自己跟前说了好半天呢。 “你的意思是,我们尊贵的皇帝陛下也是贱民喽~”她微眯着凤眸,开口道。 没想到她竟然搬出了皇上,上官云嫣吓了一跳,“林语昕,你可不要胡说,本郡主可没有这样说。” 她极力地否定自己刚才的话,就听到有路人愤愤地道,“不就是个郡主么,竟然把我们百姓称为贱民,没有我们这些所谓的‘贱民’,能有你们这些人的富贵生活吗?” 他们虽然没有高贵的身份,他们确实只能吃得起这便宜的路边摊,可他们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自己所需要的一切,这平白无故地被人说成贱民,这心里当然是极为不舒服了。 “你,你们这些贱民,竟敢对本郡主这般说话,本郡主要告诉父王,要你们好看。”一听路人对自己指指点点,上官云嫣顿时就怒了。 林语昕斜睨了她一眼,“郡主殿下,有事没事就找老爹,可不是个好习惯哦。” 也不看自己多大的人了,还要回去跟老爸告状,真不怕人笑掉大牙,也许是从小没有父母的缘故,她分外讨厌那些有事没事就跑回家请救兵的人,是跟人炫耀自己又个厉害的老爸吗? “林语昕,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德行,也配得上玹王殿下!”上官云嫣怒吼。 “你配得上?那为何玹王殿下不要你呢?”她不是故意用这种手段打击人的啊,只不过是她实在太过分了嘛。 “你……你……”上官云嫣气得说不出话来,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林语昕,你给我等着。”云嫣郡主平息了一下心里的怒火,恨恨地道,“终有一天,这玹王妃的位置,是本郡主的。” 就算他娶了正妃,她也有办法成为他的王妃,况且他们只是订了婚,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什么变化都有。 “好,我等着。”林语昕点点头,这是又来一个跟自己抢老公的呀,真烦,慕容玹那家伙怎么就这么喜欢沾花粘草呢,看来自己要对自己的未来老公更上一点心了,免得被抢走了。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真是浪费啊,自己的这碗混沌还没吃完呢,可看到她,真的就没啥胃口了。 看着她离开了,云嫣郡主只能跺跺脚,带着丫鬟离开。 “小姐,那云嫣郡主可真是嚣张啊。”怀香不由地感慨。 林语昕叹了口气,“她有嚣张的资本啊。” 她的父亲,安王,是大璃唯一的一个外姓王,手握重兵,就连皇上,也要礼让他三分,而上官云嫣,也是陛下亲封的郡主,她高贵的身份摆在那儿,当然嚣张了。 “小姐,那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呀?”怀香问。 “去李记吧,母亲最喜欢吃他们那的糕点。”林语昕想了想道,“我们买些糕点,然后去相府,看看我们可爱的小若若和小和颐。” “小姐,奴婢发现你好偏心哦。”怀香笑着开口道。 “怎么偏心了?”她疑惑地转过头。 “明明小少爷是哥哥,可小姐说话的时候,总是将二小姐放在前面。” “而且,小姐每次都是陪二小姐的时间多,总是哄二小姐玩,都不怎么哄小少爷……” …… 怀香一条一条地列举了她偏心的罪状,她才发现,自己似乎是更多注意小若若一些。 小若若性子活泼,很顽皮,她这一不小心,那丫头就会闯祸,所以也就费心盯着点,而和颐宝宝,性子较若若沉稳多了,都不怎么嬉闹玩耍,总是一个人静静地待着,让人很放心地感觉,也就不怎么注意他了。 怀香这一说,她才发现了自己的问题,正因为小和颐腼腆,才更应该多关心他嘛。 “怀香,我知道了~”她冲着怀香笑了笑,“走,我们去买糕点,然后带着糕点去相府,去看看小和颐和小若若。” 怀香抿嘴一笑,她就开个玩笑,小姐还真当真了。 第206章 林语昕和怀香两人给俩小宝贝买了些东西,然后便欢欢喜喜地来到了相府。 自从两个小家伙学着走路后,就整天乐此不疲,这不,她们去了芳华院,母亲和两个小家伙都不在,听下人说是母亲带着他们去花园学步了。 林语昕她们将东西放下后,就向花园走去,远远地看见两个小家伙高兴地咧开着嘴巴,露着两颗小奶牙,哈哈地笑着…… 翩若最先看到了站在一边的姐姐,她的眼睛一亮,笑得更欢快了,一边向姐姐的那边迈开了小脚丫,一边嘴里还清晰地喊着“姐姐……” 奶声奶气的声音格外地响,吸引了一边正背对着语昕的和颐的注意,他也朝着她看了过来,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闪过一丝惊喜,不过相较于翩若,小家伙腼腆多了,只叫了声“姐姐~”,便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好久都没有出现的大姐姐。 “哦哟,若若宝贝,想姐姐了没?”看着跑过来的翩若,林语昕张开了双臂。 然而,饶是做了充分的准备,但因为冲击力过大,在接住翩若的同时,她自己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哟~”碰到了刚好的旧伤,她轻呼了一声。 “小姐~”怀香说忍不住叫了一声,小姐的伤才刚好。 “昕昕~”看小女儿将昕昕给扑倒了,本来坐在一边的刘氏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没事没事~”林语昕摆摆手,支着怀香站了起来,任由怀香拍了拍衣服沾上的土,然后将脚边兴冲冲的翩若抱到了怀里掂了掂,高兴地说, “呦,才一个多月不见,小若若就变重了好多,姐姐都快抱不住了呢。” “姐姐~姐姐~”被语昕抱在怀中的翩若,也不懂姐姐到底说了什么,就高兴得手舞足蹈。 “大小姐,让奴婢抱着二小姐吧。”看翩若折腾得实在厉害,她真的要抱不住了,奶妈走过来说。 “好~”她应了一声,将怀里的小孩放到了奶妈的怀里,她眉里眼里都是笑,“若若真的长大了,我都抱不动了……” “是啊~”刘氏眸子里尽是笑意,“不过,昕昕,你怎么回来了?” 虽然她也很希望女儿陪在自己身边,可在刘氏的认识里,既然昕昕已经住进了王府,那还是不要这样频繁地抛头露面到处走,乖乖待在王府学习一些皇家礼仪才是正理。 “娘亲,昕昕想你们了,就回来了。”她走过去,抱住母亲的胳膊,撒娇道。 “王爷可有意见?”刘氏一脸紧张地问,心里抱怨,昕昕这孩子,也太任性了。 “就是王爷同意的,他还让昕昕替他问父亲母亲好呢。”她微笑着说。 “那就好,那就好~”刘氏拍着女儿的手,一个劲地点头,王爷如此,想必是十分中意昕昕的。 突然,林语昕想到刚才怀香跟自己说的话,她将目光投到了站在一边,拉着奶娘衣襟的和颐,她慢慢地走过去。 “和颐,来,姐姐抱抱~”她朝着小家伙张开了胳膊。 小家伙黑溜溜的眼睛转了转,看了看一脸期待的姐姐,最后终于露出了一个万分可爱的笑容,扑进了姐姐的怀里, “姐姐~”他的声音依然奶声奶气,但又不似若若那般软糯。 “哎~”语昕笑着应了声,“和颐真是越长越帅了呢。” 似乎是听懂了姐姐在夸自己,小和颐笑得更欢了,“吧唧~”一声,在她的脸上落下了一个湿漉漉的亲亲,然后就看他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脸,在阳光下愈发地灿烂。 抹了抹脸上留下湿湿的一片,她心里暗叹,和颐这小家伙,表达喜欢可真直接。 …… “宝贝们,快来追姐姐,追上了姐姐给你们糖哦~” 她手里拿着特地买的糖果,一边小跑着一边朝着两个小宝贝喊道。 …… “昕昕,我们进屋吧,虽然有太阳,可这天还是很冷。”刘氏看着玩闹着的儿女,含着笑朝着语昕道。 “好~”她响亮地应了一声,将手里的糖给了他们。 然而,刚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若荷,冤家路窄大概就是这样了,在她的心里,若荷就是父亲和母亲之间的小三,是越看越不顺眼,想将她当空气,直接从她的身边走过…… “大小姐这时候不是应该在王府,怎么回来了~”若荷迎了上来。 “本小姐回来,还要请示若荷姨娘吗?”她的凤眸一眯,盯着眼前艳丽动人的人。 以前,她也随着府里的人叫她二夫人,可这被人“夫人夫人”地叫着还真以为自己是夫人了,所以,她恶作剧一般地呼了一声“若荷姨娘。” 听到“姨娘”两字,若荷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最不喜欢听的,便是人家叫她姨娘,虽然府里的人都称她为“二夫人”,她这心里可真的已经把自己当夫人了,这一声“姨娘”,可真是硬生生地将她的梦给撕碎了…… 不过她很快就收敛了情绪,露出了一个官方的笑,突然她好似才看到了站在一边的刘氏一般,盈盈下拜,微微颔首。 “若荷见过夫人~” 这会儿想起当家主母在旁边了,刘氏看了一眼妩媚的若荷,拿出了主母的风度,“起来吧~” “大小姐这是在说哪里话,妾身也是为了你好。”她看了一眼刘氏,又接着说,“小姐您在闺中的时候,对外面的世界好奇,对王爷爱慕也就罢了,这下太后娘娘已经下旨您住进王府,那就应该早些学习怎样遵守为妇之道,大小姐您这三天两头往府里跑,让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说了这么多,总结出来就是她住在相府整天往外跑还追着慕容玹不放失了闺誉,住在王府又不守妇道。 要不是理智压制了自己,她真想过去撕了那张惹人厌恶的破嘴。 “那昕昕可就谢谢若荷姨娘,不过姨娘你实在多心了,昕昕回府,可是王爷亲自嘱咐的。”她暗讽道,虽然她拿着慕容玹当挡箭牌有些不道德,可看到她那张绿了的大脸,她这心里只有暗爽,然后不等她说话,又继续说, “姨娘,昕昕正要和母亲一起回芳华院,姨娘无事地话可以跟我们一道过去。” “不用了!”看着奶娘抱着的两个小孩子,她果断拒绝,又觉得不能和她们撕破了脸面,“大小姐的好意若荷领了,不过若荷还有事。” “既然姨娘有事,那昕昕也不勉强了。”她笑得得体。 第207章 “娘亲,昕昕扶着你~”话一说完,她看也不再看若荷一眼,就走过去抱住了刘氏的胳膊。 “娘亲~” “娘亲~” 看姐姐依偎在娘亲的身边,还在奶娘怀里的两个小家伙拍着手喊道。 “哎,娘亲的乖宝贝,咱们回去喽~”刘氏走过去亲了儿子和女儿一口。 “小和颐,小若若,你们也想扶娘亲吗,那就快快长大吧~”林语昕也走过去,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小脑袋。 看着这母慈子孝的一幕,若荷的眼睛红了红,要是她的孩子还在的话,也快出生了吧,她忍不住抚上了肚子,这儿,曾经住过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小生命,可……她却亲手结束了它的生命。 不想再看这灼心的一幕,她有些慌张地离开,离开那两可爱却又可恶的小孩,向着自己的漪香院,脚步有些不稳地走去。 桃红跟在后面,看着步伐慌乱的主子,就猜想她又为了那个小产了的小少爷伤心了,她紧跟着她的步伐。 “夫人~” “啪~”然而她这一开口,一只纤手便向自己的右脸横冲直撞过来。 一巴掌,将桃红的脸打到了一边,若荷目眦尽裂,怒喝道,“贱婢,现在连你也来嘲笑我吗?” 夫人,多么讽刺的称呼,她只是一个屈居在夫人之下,凭着手段才能得到老爷宠幸的姨娘罢了!刘氏,一个年老色衰的老妇,又凭什么得到老爷那般的珍爱! 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是真的被气得狠了。 桃红不明所以,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委屈地捂着肿起来的右脸,“夫人,奴婢不敢。” 她一个小小的奴婢,与主子共命运,怎么敢嘲笑主子呢? “奴婢只是看夫人你心情不好,就想跟夫人您说……”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夫人现在还年轻,老爷现在对夫人又颇为宠爱,肯定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孩子……” 刚才夫人,大小姐,二小姐和小少爷那暖心的相处,连她看了都羡慕得不行,更何况是二夫人,能不眼红吗? 看着捂着脸,眼睛红红的,愣是忍着没哭的跪在地上的若荷,若荷的心里一软,在这府里,也就桃红一个知心人了,她怎么还能打她呢?要是让她也跟自己离了心,那她即使是得了老爷的宠爱,在这相府也是寸步难行。 她弯下腰,亲手将跪在地上的人扶了起来,“桃红,对不起,我……我刚才是真的气急了……我不是故意……” 桃红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能不委屈么,连一句话都没说完,就平白挨了主子一巴掌。 “夫人,奴婢知道,奴婢从来就没有怪过夫人。”她抹了抹泪,哽咽地道。 “夫人,你就不要伤心了。”桃红看着她道,“现在老爷已经愿意到漪香院来了,相信以后没有夫人争宠,老爷会越来越喜欢夫人您,到那时候还怕没有小少爷嘛~” 若荷点了点头,“嗯~”刚才激愤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了,便向着自己的漪香院走去。 林语昕陪两个小家伙玩到直到他们睡着,又跟母亲聊了会天,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兰馨阁。 果然还是自己的窝舒服啊,她一进门就躺在了自己的大床上,感叹道。 床啊床,真是想起我了,她在床上一边划水一边自言自语道。 “小姐,您先别躺着了,先起来来泡泡手。”怀香心里暗笑,刚才还嫌弃自己的手太干了,这会儿爬在床上倒是把这给忘了。 是哦,这天气干燥的,和他们才闹腾了多会,手就感觉干巴巴的,她从床上爬起来,将手伸进了专门配制的药水中。 “哦,对了,怀香,你派人去跟王爷说一声,我今天不回王府了。”好久没住自己的房间了,她不想走了,就住一晚吧,不过,既然现在住在人家的王府里,不回去就应该打个招呼的。 怀香有些为难,本来以为小姐就来自己的闺阁看看,怎么就赖着不走了,“小姐,这样不好吧。” “其实今天二夫人有句话说的也是对的,小姐你现在住在了王府,虽说只是借住,可在旁人的眼里又何尝不是你提前嫁进王府,只是缺了一个婚礼罢了……” “放屁,姐姐还是黄花大闺女!”她一个忍不住又爆了粗话。 真是越说越过分了,她还没嫁过去呢,怎么还要遵守王府的规矩,还失去了自由! 怀香眼睛瞪得大大的,虽然一直都知道小姐与众不同,可这也太惊世骇俗了,一个千金小姐,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还不得让人笑话死,作为小姐的贴身丫鬟,她有责任迎难而上。 “小姐,你一个相府千金,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 “怀香,反正我今天是不会回去了,你到底去不去?”她真要被这孩子给气死了,“你不去的话本小姐我自己去!” 照小姐的性子,她真的会自己找人去,怀香只能举白旗投降,“小姐,奴婢这就去~” …… “就按我说的传达,千万别改了。”走之前,她千叮咛,万嘱咐。 迫于她的压力,怀香只能苦着脸答应。 哈,这才对了嘛,她看着怀香急匆匆离开的背影,笑了…… 玹王府,静苑。 “回王爷,林小姐刚才打发人来说,她今天就住在相府了。”何潇回道。 慕容玹停下笔,抬眸,“可有说是什么原因?” 何潇想了想,开口道,“林小姐说她已经很久没有住自己的狗窝,睡自己的大床了,实在想念得慌,今天定要一解相思之情……” 他看着主子的脸越来越黑,声音也越来越小。 慕容玹握了握拳,好啊,长本事了,竟敢夜不归宿,还有,她这是嫌弃自己给她的院子太破烂,床太小了么,真是个虚伪的家伙,上次还说挺满意呢。 “你先下去吧~”他冲何潇摆了摆手。 “是。”何潇弯腰退了出去,正准备推开门出去,就听主子的声音传了过来,“等下……” “你派人打造一张大床吧,给和弦苑换张床~” 主子清冷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了,他只觉得不可思议,主子竟然为了林小姐几句不是抱怨的抱怨专门叮嘱换床的事,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咯。 “属下遵命……” 第208章 何潇面色有些怪异地从静苑出来,心想暗暗想到,主子是不是对林小姐太过纵容了?以前的主子可没有这么好说话,谁敢忤逆他,杀无赦! 相府,兰馨阁,一室温暖,就像主人从来没有离开过一般。 “小姐,奴婢按您说的原话传达了。”怀香默默地垂首走了进来。 对于自己刚才迫于小姐淫威而太过听话有些暗恼,小姐任性也就罢了,她怎么也就不懂得变通一下呢,要是王爷真的生气了要惩罚小姐可怎么办! “怀香真乖~”林语昕咯嘣咯嘣地啃着坚果,抬头调笑道,“来,吃坚果~” “不吃~”怀香看着吃得正欢的主子,甩了甩头,走进了内室。 林语昕默默鼻子,这丫头,脾气见长啊,看来是被自己给惯坏了…… 这晚,林语昕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己的大床上入眠,格外舒坦。 然而,静苑里的慕容玹却几乎是彻夜未眠…… 因为今晚应该是王爷宠幸徐夫人的日子,小林子早早地就掌了灯,在书房外等候。 在朝着自己冻得没有知觉的手哈了无数次热气后,盼星星,盼月亮,王爷那清冷的身影在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中,小林子激动地看着自己主子…… 他并没有走出静苑的意图,小林子暗中揣测,主子这是忘了,还是又不去了?就在这时,主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林子,还不快伺候本王更衣~” 他提着灯跑了过去,迟疑再三,想了想还是决定应该提醒一下,“主子,今儿个是徐夫人侍寝~” 慕容玹的脚步停了一下,想都没想就说道,“派人跟她说,本王今晚不去了。” 今天实在很累,连敷衍都不想敷衍了。 小林子了然,看来主子不是忘了,而是根本就不想要去,打发人去了千禧园,自己则进去伺候。 千禧园,徐婉灵正舒服的躺在浴桶里,洁儿正在旁边给她撒着玫瑰花瓣。 “小姐洗得香香的,定让王爷欲罢不能~”洁儿看着自己小姐,忍不住道。 听了洁儿这话,徐婉灵羞得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娇嗔道,“你这小蹄子,真是好没羞,竟然也来打趣我~” “小姐,奴婢说的可是实实在在的话。”洁儿笑道,“小姐,您快些着,王爷一会可要来了。” “哼~”徐婉灵轻哼一声,却也加快了手里的动作,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她这心里还是既紧张又期待。 …… 她穿上了特地准备的素纱睡衣,然后躺在了床上,摆好了姿势,由洁儿放下了床上的纱幔…… 说实话,她的心里是十分忐忑的,听到外面有声音传来,她连忙闭上了眼睛,等待这那个健硕的人熄灯进入正题……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床边停了下来,心下疑惑,这脚步……似乎不是王爷的,想到了什么,她睁开了眼睛…… 果然,是洁儿掀开了帘子…… 她有些为难地看了要自家主子,欲言又止…… 不过,看洁儿这样子,她也猜了个七七八八,可还是想要印证自己的想法。 “洁儿,刚才来的是何人?” “回小姐,刚才是静苑的林公公打发人来,说王爷今晚不过来了……” 良久,徐婉灵才“嗯~”了一声,听不出喜怒。 “那便早些歇息吧。”她又接着说,“洁儿,你也去回屋吧,不用伺候了。” “是~”洁儿依言退了出去。 躺在床上的徐婉灵,自己被王爷放了鸽子,说不愤然那是假的,不过她的理智不容许自己如罗慧妍那个笨蛋一般撒泼。 王爷,他真的有些看不懂了,以前,人们都说六王爷“洁身自好”,身边连个通房丫头也没有,可是自从她们进府,他的所有行为直接打破了之前听人说的那种形象,直到林语昕进府,对,就是林语昕进府,他又有所收敛…… 静苑中,慕容玹枕着胳膊躺在床上,却难以入眠…… 当时那千钧一发的情景又在脑中闪现。 当时,自己正在和月之军队交战,一支冷箭“嗖~”地从身后射了过来,而正在专注的对付敌人的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来临,就在这是,一个声音惶恐的女声传了来,“小心~”就是她那声嘶力竭的声音,将自己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之后,他在军中查探过,没有女人,是啊,他在想什么呢,军中全是大老爷们,怎么会有女人呢!可那声音实在是太真实了…… 那声音……很熟悉,很像一个人的声音,林语昕,是的,是她,只不过她的声音更稚嫩罢了。 之前,他也有这样的想法,可他觉得这想法着实荒唐,便抛之脑后了,可现在…… 想到这儿,他就更睡不着了,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于是,他起身,随意穿了一件外衣,便轻点脚跟,向相府飞去,不一会儿,便看到了相府的高墙,他唇角扬了扬,一个轻功,人已经到了府内,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林语昕所住的兰馨阁,只是,所有的灯都息了…… 他站在窗外,似乎都能听到她的呼吸声,突然好像看她一眼,正要掀开窗户潜进去…… 可是,这样闯人闺阁真的好吗?这样的想法一萌生,他立马停下了要迈出去的脚步。 又一想,反正她都已经是自己的未婚妻了,还住在王府,换句话说,就是自己的人了,这样一想,他的心里立马又释然了,他只是进去看看自己的女人罢了,没什么的,因此他大方地掀开了窗子,溜了进去。 习武之人,夜间视物的能力都极好,这不,他很容易就看到了她鼓鼓的一块,他轻轻地走了过去,尽量不发出任何的声响。 睡着的小丫头很安静,一节藕臂露在外面,他忍不住上前,轻轻地将其放在了被子里,又给她盖好了被子。 心里忍不住责怪,这丫头,怎么都不知道盖好被子,即使烧了地龙,可这冬天的夜间依然很凉,要是得了风寒怎么办! 将视线移到她沉睡的小脸上,只见她的眼睛紧紧地闭着,这睫毛,还挺长,真想摸摸,不过,怕将她给弄醒了,他克制了自己的想法,然而手却不听使唤,爬上了她的脸颊,真软,真滑……像婴儿的皮肤一般柔嫩,真让人爱不释手,她的嘴巴微微的嘟着,就像在邀吻一般…… 第209章 她的唇微微嘟着,就像……邀吻一般~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盯着它。 察觉到自己想了什么,他忍不住暗暗鄙视了 自己一番,他怎么能有如此龌龊的想法,她只是个孩子,跟瑶瑶一般大的孩子…… 不过,他却越盯着她那嘟起的红唇,越是移不开眼,看起来软软的,味道应该很好吧……好想尝尝!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想法,他吓了一跳。 不行不行,他不能在人家不知道的情况下对人家做这种事……有损绅士风度。 没事,想尝尝就尝尝嘛,她会是自己的媳妇,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毁了她的清白他负责便罢。 他的心里,难得地出现了两个小人开始打架,而且还打的不可开交…… 最终,痞子占了上风。 他慢慢的弯下了腰,低下了头,轻轻的触上了那嘟起的红唇,他的心里一个激灵……好甜,好软,好美…… 正当他完全地沉浸在这种从来都没有的美好感受中不可自拔的时候,身下的丫头却突然睁开了双眼,还低声嘟囔了一句“慕容玹~” 他的心里一紧,继续也不是,离开也不是,只能就这样定定地触着她的唇瓣,看着她的眼睛…… 林语昕伸出舌头舔了舔,冷的,软的,还不错,她伸出了双臂,抱住了他的脖子,又尝了尝,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因为等慕容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慕容玹暗恼,真是个撩人的小丫头,撩起了自己一身火,她倒是睡得欢快,真想摁住她好好地发泄一番,然而想到可能会将她给弄醒,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平息了一下身体里的火,他抬起了头,离开了那诱人的唇瓣,轻轻地将她放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拿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被窝里,然后在次给她盖好了被子。 看着她甜美的睡颜,他忍不住再次俯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吻,丫头,本王给你盖章了哦,以后你可就是本王的人了…… 他轻轻地扬起了唇角,再次越过窗户到了外面,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静苑,想到刚才自己所做的事,更是没了睡意,一夜无眠…… 雪,来得毫无征兆,本来半夜是还是繁星满天,等早上睁开眼,已经是银装素裹…… 而林语昕,此刻正沉浸在美好的梦境中,甜甜地笑着,难以自拔。 怀香走进来,就看到自家主子唇角弯弯,想必是有个极美的梦境,不过,她不得不叫醒小姐,扰了她的美梦,小姐,你可别怨奴婢,实在是到起床的时候了。 “小姐,小姐……”她轻轻地摇着正睡的香的小姐,“起床了……” 叫了半天,没有反应,她心下无奈,每次小姐陷入梦中,总是最难叫醒的,这次也是,还是个美梦,当然更加沉迷了~ “小姐……” “唔……”林语昕伸伸懒腰,不想起啊,梦里有温柔的慕容玹啊~ 慕容玹,她梦见了什么,她突然翻了起来,坐直了身子,她心突然的动作,倒是吓了怀香一跳。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没事~”她摆摆手,心跳好快。 “小姐,奴婢伺候你更衣吧~” “不了不了,怀香,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就可以了~”她摸了摸胸口,摇摇头,她想一个人静静。 “哦~”怀香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林语昕摸了摸自己的唇瓣,她怎么会做那样的梦呢,怎么能对慕容玹做那么羞羞的事呢,她恼怒的将头埋在了被子里,耳根子红了个透彻~ 不过,这梦真的好真实,那触感,冰冰的,软软的……很舒服! 啊啊啊,好害羞,她在床上翻了好几个滚,才逐渐地平复了自己激动的心情。 才离开王府一天,她怎么就想他了呢,否则怎么会梦到他,真是太没出息了,暗暗地鄙视了自己一番,她随便穿了件衣服,便走了出去。 “咦,怎么下雪了~”看着外面这银白的世界,她忍不住惊呼,这雪,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过来的一个丫鬟听到了,也忍不住道,“是啊,昨晚还星辰满天呢,今儿个就下了这么厚的雪。” 看到满园的雪白,林语昕的第一反应竟是,今天回不了王府了,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望,反正有些矛盾~ 静苑,慕容玹虽然一夜未眠,却依然精神抖擞,看着飘落的雪花,他想到了自己的小丫头上次用雪球砸了自己的事,她,真的很好动,他的嘴角扬了扬~ “阿嚏~”正在外面看雪的林语昕,鼻子痒痒的,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哎呀,小姐,你这站外面也不知道多披件衣服,这可好,着凉了吧。”怀香过来,将她拉进了屋,给她手里塞了个小暖炉,不一会儿,一碗热乎乎的姜汤便端了上来。 “小姐,来,喝了这碗姜汤暖暖身子。”怀香将姜汤端到了她的面前,让她喝下去。 不就打了个喷嚏嘛,她有那么娇弱吗,没准是谁想自己了呢~闻到那股浓浓的姜味,她实在是没有胃口。 “怀香,你知道我不喜欢姜的~”她将那碗推得远离了自己。 怀香可没有就此罢休,伺候小姐这么长时间,她知道怎么让小姐将这碗姜汤喝下去。 “小姐,你都打喷嚏了,快喝了吧……” “现在只是打喷嚏,要是得了风寒怎么办……” “小姐,快趁热喝了吧,不要浪费了……” …… 她的脑仁都要被念出来了,真不懂怀香一个小丫头,怎么这么能碎碎念,有时候比娘亲还厉害,她只能举白旗投降。 “好,我喝,我喝,行了吧~”她捏住鼻子,将姜汤灌了进去。 “这才是我们的好小姐嘛~”怀香露出了得逞的笑。 “哼……”她哼了一声,不在理她。 “小姐,下雪了,我们还要回王府吗?” 林语昕想了想,刚才她就在纠结这个问题,现在,她终于拿定了主意。 “暂时不回去了,看天气吧~”想必慕容玹也能理解吧。 “好,那奴婢这就差人去王府说一声。”怀香欢喜地道。 “嗯~”她点点头,怀香这一晚的变化可真大,昨天还催着回去呢。 第210章 虽然雪依然在下,林语昕还是带着怀香来到了芳华院,分别向父亲母亲行礼问早安, “昕昕见过父亲,父亲早安~” “昕昕见过母亲,母亲早安~” 刘氏上前,扶起了屈膝行礼的女儿,嘴角噙着满意的笑意,“快起来~” “下雪天不在自己院子里待着,还来请什么安。”虽然是责怪的话,却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看来女儿在王府这段日子,礼仪上真是有了很大的进步。 她抬头看着母亲,只见她唇间含笑,看来,母亲心情很不错呢,她在心里偷偷地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这时候,在一旁看着的父亲也开口了, “雪天路滑,就先在府里待个几日吧,你也好久没有回府了。” 父亲的心情,显然也很不错。 “嗯,女儿知道了~”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跟父亲母亲请完安后,她回到了自己的兰馨阁。 “怀香,王爷怎么说?”她骑在椅子上,拿起了一旁的书,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抬头问一边伺候的若荷。 “小姐,你不可以这样坐的。”怀香答非所问,指出了自家主子坐姿的错误。 林语昕无语,自从进了王府后,怀香这丫头对她的严格程度,可不只是更上一层楼啊,这不,又让她给挑到了错处。 “好……”她将手里的书放下,站了起来,规规矩矩坐在了凳子上,然后看着她,现在可以说了吧~ 看着小姐并拢的双腿,规矩的双手,笑了笑道, “王爷说可以。” …… 这场雪,下了一天一夜才休止,林语昕是第三天的时候回到王府的,她首先去了静苑,跟慕容玹请安。 “臣女见过王爷,请王爷安~”她乖乖地屈了屈膝,跟他见了个礼。 “嗯~”他应了一声,就没有了动静。 她就默认他让自己起来了,她挺起了腰,看着那个正在写着什么的男人…… 只见他嘴巴紧抿,神情专注,一支精美的狼豪笔在他的手下挥洒自如,她竟不由看得呆了去。 突然,她想到那晚做的那个羞羞的梦,她的心“咚咚~”地剧跳了两下,忍不住再次心里暗暗的骂了自己几句,他,仿若那遗落尘世的仙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她怎么在梦里就把人就给……这也太不正式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深情”的注视,他停下了笔,抬起了头,看着别别扭扭的她,道,“先在那边坐会儿吧,本王这会还有事要忙。”他瞟了一眼不远处的榻示意她。 “谢王爷~”她的心里有千百个问号,他不是应该立马让自己滚回和弦苑么,怎么还留自己在这等他了,是有事跟自己说? 唉,看他还挺忙的样子,还是别打扰他吧,她只能将问题给吞到了肚子里,乖乖地听他的话坐在了榻上。 无聊啊无聊,不敢出声,不敢走动,她只能打量起他的书房来,简单,大气,她点点头,还不错,突然,她的视线落到了不远处小桌子上的一本书上。 咦,这是什么书,她瞅两眼他应该不会介意的吧,她看了一眼他,自问自答道,不会,然后她偷偷一笑,就将桌子上的一本书拿了起来,竟然是一本游记,真没想到他竟然会看游记,不过,她倒是还挺喜欢的,那就意味着,她等待的这段时间,不会太无聊了吧。 当慕容玹抬头再次抬头的时候,就看到她津津有味的看着手里的书,嘴角还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的唇角勾了勾,又低下头继续看手上的折子。 当慕容玹忙完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了,他抬头活动活动颈部,才想起自己忙着忙着竟然把那小丫头给忘了。 他抬头寻找她的人影,很快就发现不远处那娇小的人影,这是……睡着了。 他刻意放轻脚步走了过去,就看见她身子微微倾斜,趴在桌子上,书整齐地放在手边,头侧枕在胳膊上,嘴角上扬,看来,睡前的心情不错,看着她薄薄的红唇,他的脑海中立马闪现出了那天夜里他做的事…… 邪恶的念头在心里滋生,他甩甩头,将其赶走,看着睡得还不错的女孩,她倒是相信他,竟这般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他从衣架上拿来一件披风,小心地盖在了她的身上,然后又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小林子推门走了进来了,“王……”爷,然而他这王爷还没有喊出口,就看主子正跟自己摆手示意,看这正睡着的林小姐,他立马了然,压低了声音,“王爷,膳食准备好了,要……”他比划了一下动作。 慕容玹连出声也没有,只是看了眼依然睡着的人儿,点了点头,她,肯定饿坏了吧。 小林子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这……这也太惊悚了,他竟然在王爷的眼里看到了柔情,这玩意,根本就跟王爷不搭呀! 下人的速度很快,没几分钟的功夫,一大桌美食便出现在了眼前。 慕容玹看菜都上齐了,便朝着她走过去,准备叫醒她用膳。 反观趴在桌子上的某人,此刻,她正在美食王国里游荡…… 哇偶,好大的冰激凌,五彩缤纷,看起来就很好吃,她踩了一片祥云,飞了上去,扑在了冰激凌上,舔了一口,嗯,好吃,她点点头,又狂啃了几口,这时候,一只巨型的汉堡包从一旁飘过,香味钻入了她的鼻孔,狠狠地刺激着她的味觉神经,她立马决定放弃冰激凌,去享受那美味的汉堡包,她站了起来,目测着距离,还怎样跳才能抓住这它,就在这时候,一笼肉包子飞过来了,她的眼里立马闪着小星星,天呐,是肉包子啊,她的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最终,她选择了美味的肉包子,钻进蒸笼里将其吃了个干净,“嗝~”她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打了个饱嗝,然而这还没一秒钟,那种饥饿无比的感觉又袭来了,她只能四处搜寻着可以充饥的食物。 这时,一盘鱼香肉丝飞了过来,紧接着,又飞来了一盘青椒炒肉……徐徐的飞来了无数盘菜,竟然还有烤乳猪!香味她看得眼花缭乱,深深地吸一口气,香味浓郁,她擦了擦奔流不息的口水,就要抓住放在手边的筷子…… 第211章 哈哈,她能好好地吃顿大餐了,她开心地想着。 然而,就在她要抓住筷子,享用美食的时候,那筷子竟然站了起来,盘子更是长出了两条腿,一群顽皮的餐具们冲着她飞了无数个媚眼,然后就在筷子的带领下向远离自己的方向跑了! 啊!她怒了,是真的怒了,该死的家伙们,她口水都要成洪灾了,它们竟然还敢跑,她撸了撸袖子,指着它们大喊,“站住,你们给本小姐站住!”然后便迈开大步追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它们跑进了一个死胡同里,而紧跟在它们后面的林语昕很快就赶到了,她气喘吁吁的,支着大腿歇了会,直起了身子来,眼刀嗖嗖地往它们身上射,企图用目光将它们给凌迟, “你们跑呀,怎么不跑了!现在,看你们能跑到哪里去!”这些家伙们,她只是想充充饥而已,竟然这么不给面子,还害得她追了这么长时间,不过,看着它们惊惧的小眼神,她这心里立马就平衡了, “来,快到姐姐嘴里来,姐姐保证不会让你们太痛苦的……”她邪恶地笑了笑。 她已经做好了扑击的准备,然后在它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向它们扑了过去…… 美食,我来了! “砰!”她撞墙了,出师未捷身先死,她翻出了白眼。 而被撞的墙,真是太委屈了,他不就想叫她吃饭么,怎么还给他来这么一扑,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肺都要被震出来了,这攻击力,绝对可以竖大拇指了。 这猛烈的撞击,终于让沉浸于美梦中的林语昕醒了过来,这是什么,好硬啊,不过,貌似在哪见过,这……这,她的眼睛突然睁大,瞌睡虫一下子就被吓得消失得没了踪影。 她看着这尽在咫尺的衣服,这不是……慕容玹今天穿的衣服么!!! 原来她刚才只是在做梦呀,她苦着一张脸,下意识地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干的,她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那只是梦里有的,否则…… “你……还不下来?”就在她正整理思绪的时候,慕容玹幽幽的声音传入了耳朵,奇怪的是,冰冷的声音里,夹杂着点点委屈!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腿竟然紧紧地勾着慕容玹的腿,而自己的双臂,正紧紧地抱着他的腰,换句话说,她整个人就这样毫无形象地挂在他的身上。 晕吧晕吧,太丢脸了,不能晕,遇到事情一味逃避怎么行! “呵呵~”她以最快的速度跳到了地上,呵呵地干笑了两声,来缓解缓解刚才尴尬,“那个,刚才谢谢你~”她刚才看了,要不是慕容玹接住自己,现在的她,应该是很形象地扑在地上,想想她都脸疼。 “嗯~”慕容玹嗯了一声,就向餐桌走去,他的心里也在庆幸,幸好自己走过去了,否则,她将会扑在地上,那后果,可想而知。 这时,她才闻到了满室饭菜香,看到那满桌子的饭菜,这……不正是梦中看到的那些调皮的美食么,怎么跑现实中来了,她的眼睛里直冒光,太饿了,也不要管什么脸面了。 “那个,我能和你一块吃吗?”她小心地询问饭菜的主人。 “嗯~”他依然是如此地言简意赅。 得到允许,她一屁股就坐在了慕容玹的身边,他的眉头皱了皱,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仿佛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林语昕更是没有看见。 真是饿极了,她先扒拉了几口白米饭充充饥。 看她只是埋头吃米饭,他忍不住提醒,“吃菜~” 她头也没抬,嘴里的米粒也没有咽下去,开口道,“嗯,我实在太饿了,先吃点米填填肚子~” 慕容玹的眉头再次皱了皱~ 因为嘴里还有食物的缘故,她的吐字有些不清,不过他还是听懂了,原本准备教育她的话随着饭菜咽进了肚子里。 看她饿狼扑食的样子,他真的怀疑,她在相府的这几天,是不是有人没给她吃饭? 两人就这样,一个优雅,一个粗鲁,极不协调地解决了一桌子的菜,不过,两人的胃口却都不是一般地好,在小林子带人收拾的时候,他的眼睛又非正常地睁了睁,这也……太能吃了! “王爷,谢谢你的款待~”她打了一个饱嗝,冲着慕容玹露出了一个献媚的笑。 “嗯~” 林语昕无语,他怎么就只有这一个字呢?太无趣了。 “那个,王爷,您能跟我多说一个字吗?” “嗯~”他的嘴里又吐出了这个字。 林语昕抚额,她绝望了,只是在她没有看见的地方,慕容玹悄悄地扬起了唇,但是转瞬即逝。 “王爷,您今天留我在这,是有什么话说吗?”吃饱喝足,她也没有忘了正事,她可不觉得他留着自己,仅仅就是请一顿饭。 “嗯~”他再次发了一个单音节词。 然后,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姑娘,直到她要hold不住低头了,他才缓缓地问道,“你去过西境吗?”看似云淡风轻,可看他紧紧握着的拳,就知道他有多紧张。 “西境,西境在哪?”她自从来了这儿后,除了去了趟巫溪山找师父,似乎一直待在京城,怎么会什么西境。 看她这个样子,慕容玹的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下来,不是她么,怎么会不是她呢?那……到底是何人? 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看到他眼底的失望,她忍不住再次开口,“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内心里不想让她知道那个“她”的存在,他摇了摇头。 “哦~”他心里应该有事,不过既然他不想说,那她便不问了。 “休息好了吗?”他突然开口,倒让她一时没有明白过来,想到他是在问什么的时候,她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嗯~” “那本王送你回去吧~” 没想到他竟然要亲自送自己回去,她惊讶地抬起头,不是在玩她吧,不过,看他并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她开心地点了点头, “好~” 看着她这明快的笑容,刚才心里的不愉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212章 冬天的月光,又清,又冷,淡淡的,柔柔的,如流水一般,然而,月光下的两个人,却是不一般地有喜感。 慕容玹挺直脊背,一只手自然地背在身后,一只手随意地下垂,恍若一幅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跟平日一般迈着步子。 而林语昕,则迈着自己的小短腿,使劲地追赶着他,香汗淋漓,完全破坏了这一幅美好的月下公子图。 “慕容玹,你可不可以走慢点!”实在是跟不上啊,她忍不住哀嚎。 气死了,气死了,太过分了,仗着腿长就可以这样欺负人吗? 听到她极其不满的声音,慕容玹站住了脚跟,回首望去,他走得很快吗?他觉得还可以啊,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不过看到她那使迈动小腿的频率,心下顿时明了…… “小短腿~”他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林语昕听到,语气轻快,显然心情非常不错。 小短腿?切,不就是比她高了那么二十厘米么,至于在这儿鄙视她,林语昕怒了,火气冲天,她发怒的后果很严重…… 她完全放开自己的小短腿,直追着他跑去,然后狠狠地揍了他一拳,歪着脖子牛皮十足地哼了一声,“你才是小短腿呢!”她现在还是个小孩子,腿当然短了。 看着她炸毛的样子,被揍了一拳的慕容玹非但没有生气,上下很认真地打量了她一下,还很好笑的补充了一句, “本来是小短腿,本王还说不得了?” 咦,他竟然跟自己调笑,难得,真难得,刚才被说腿短不快瞬间就一扫而光了。 看她跟了上来,慕容玹也不再多说话,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不过脚下的步伐,却是刻意放慢了许多,让她可以轻而易举地就能跟上。 看他速度慢了,她抿嘴偷偷一笑,跟在了他的旁边,与他站在一排向前走去。 真希望到和弦苑的这条路可以再长一点,再长一点……那么她就可以和他单独待更长的时间。 他主动提出送自己回去,到现在她的心里还甜甜的…… “小心!”他突然喝了一声。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小甜蜜里,完全不知道周遭发生了什么,就被慕容玹抱在了怀里。 一支冷箭与她擦肩而过,插在了离她不远处的地上,她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这箭,是要射杀她?要不是慕容玹,她现在……非死即伤! 慕容玹紧紧地将她护在怀中,锐利的眼睛扫过四周…… 林语昕还没有从差点去鬼门关做了一回客回过神来,第二箭就“嗖~”地一声又飞了过来…… 慕容玹抱着她迅速躲开,察觉到周围的异样,他的目光再度冷了下来, “出来吧~” 他冲虚空喊了一声,就见他的话音刚落,从天而降的十来个黑衣人团团将他们围在了中心。 “怎么办?”从两箭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她立马就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口问。 以为她是被吓坏了,他用手抚了抚她的背,嘴巴凑近她的耳朵,低声道, “别怕,有本王在~” 略带关心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让她觉得莫名地安心,本来没什么谱的心竟一下子安定了下来。 “嗯~”她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便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与他并肩而立。 黑衣人相互对看了一眼,直接拿起剑朝着他们两人砍了过来…… 慕容玹一手拉着林语昕,一手对付黑衣人,虽然黑衣人人数极多,但他丝毫不处于劣势,他从容地杀开了一条路。 “你站在这别动!”他将她拉到了一个角落,跟她嘱咐了一句,又加入了战斗~ 一个巧妙的借力打力,一下子就解决了两人,一个灵活的翻身,便躲过了一次偷袭……他,倒不像是打击刺客,反倒像是在戏耍他们~ 似乎是明白了他们在他的手里,根本就讨不到好处,两个黑衣人一合计,一人吸引着慕容玹的注意力,一人却挥起了长剑,直接向林语昕的方向刺去…… 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慕容玹的身上,为他捏把冷汗,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被刺客刺伤……等她回过神来看待自己的处境的时候,看着一只剑直直地朝着自己的心口刺来,她心下一惊,想躲开已经不可能了,难道……她要死在这些不知从何而来的刺客的剑下吗,太可惜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飞来的石头将剑撞偏,而本来处于敌人包围圈的慕容玹,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将她向一边一扯,堪堪地躲过那一剑。 刺客见失败了,再度举剑朝林语昕攻击,慕容玹一脚将其踢飞,奈何他们似乎得了诀窍,全部都放弃攻击慕容玹,剑剑都向林语昕的身上刺去…… 一个躲闪不急,他抱着林语昕的那只手便被剑锋划了一下……血,喷涌而出! “你受伤了!”看着白皙的手上血流如注,她的心,慌了,怒了!也不知哪儿借来的胆子,捡起地上的一把剑就朝着刚才刺伤慕容玹的那个蒙面刺客毫无章法地刺去…… “让你伤害慕容玹,让你伤害慕容玹!看老娘不灭了你!” 丫的,老虎不发威,你当俺是病猫啊!竟敢刺伤慕容玹的手,那么好看的手……毁容了可怎么办!!! 刺客被她疯狂的攻击给吓呆了,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了,就在这时,剑影带人赶了过来~ “属下救驾来迟,恳请王爷赎罪!”剑影抱拳跪在地上。 慕容玹看着与暗卫纠缠的刺客,冷毅的薄唇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 “留活口!”他倒是很想知道,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竟然在自己的王府里杀人! 吩咐下去后,他迈开了步伐,向着那个小疯子大步走了过去,抓住了她的手,阻止她继续挥剑。 “有剑影他们处理~” 然而砍红了眼的林语昕根本就没将他的话给听进去。 “你给老娘滚开,今天老娘不杀了他,老娘就不姓林!”她在使劲挣扎,企图挣脱他的手。 张口一个老娘,闭口一个老娘,这丫头怎么就粗鲁至此了呢,真是没救了,慕容玹的眉头不可置否地皱了皱。 第213章 看她完全沉浸在对那个黑衣刺客的仇恨中,根本就没有听他说了什么,他直接走到她面前,将她手里的剑给夺过来,扔在了地上,冲她吼了一句, “林语昕,你就别跟着瞎闹了!他们有剑影他们解决。” 被他这样一吼,她才回过神来,看到面前的人是慕容玹,马上就想到了他的伤。 她拿过了他的右手,就看到那条醒目的红色,红的刺眼,只见伤口处血肉翻飞,格外地恐怖,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疼吗?”她小心翼翼地执起他的手问。 “不疼~”慕容玹摇摇头,以前,比这更重的伤他都受过,这点小小的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说的是实话,林语昕却更心疼了,“这么深的伤口,怎么会不疼呢~”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虽然已经泪眼模糊,但依然没有忘记为他处理伤口,她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了那个宝贝小药,毫不犹豫地往他的伤口上滴了两滴。 剑影正想阻止,就见主子的伤口奇迹般地迅速长好了,他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他眼花了吗?使劲地揉揉眼睛,再次将目光落在主子的手上,没看错,伤口确实没了!!! 同样的,慕容玹的并不比剑影淡定,只不过他的情绪从来不外露,他只是盯着林语昕,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察觉到两人专注的目光,她才反应过来,她……干了什么?这可是救命的良药啊,怎么就浪费在这小伤口上了,她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这伤,用她身上带的稍微好点的伤药完全可以,她怎么就把宝贝给拿出来了,真是昏了头了。 “那个,这是师父给我的。”既然让人家看到了,那就解释一下吧,否则人家该把她当妖怪了。 “嗯~”慕容玹就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的心里,已经相信了她的话,鬼医先生的医术,是有目共睹的。 “这么贵重的药,为何要拿出来为本王治伤?”就他的这点伤,普通伤药就可以治好并且不留一点疤痕。 “那……那个……”她能说她昏了头了吗? “那个,王爷,我说实话你会不会打我?”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快说~”这丫头,怎么忽然如此地啰嗦。 “那个……那个我一看你手受伤了,脑袋就不给力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虽然不知道给力是什么意思,但他也听懂了她话中的意思。 “你对本王受伤,这么关心?”自从母妃去世后,第一次有一个女人这般关心他,维护他,为了他手上的一点轻伤就跟刺客拼命~ “是啊~”她傻傻的点点头。 听到她的答复,他的心里一暖,就听到她继续说,“你的手这么漂亮,要是伤着了,虽然伤不在脸上,可那也算是毁容啊,我可不想要一个毁了容的未婚夫……” 他的脸越来越黑,她的声音也越来越低。 “林语昕!”他大声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吓得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这丫头,怎么就这么能惹怒自己呢,他在外面,从来都是喜形不露于色,可在她的面前,他却是屡屡破功。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剑影捉住了最后一个黑衣人,可就在那一瞬间,那人双脚一蹬,眼睛一翻,没了任何气息。 “回王爷,属下失职,没有问出幕后主使之人。”剑影跪地谢罪。 “无碍。”这结果他早就料到了,他们是死士,没有完成任务,只有死路一条。 “谢王爷原谅!”剑影再度抱拳。 两人的对话,将林语昕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看着不远处那个七窍流血而死的黑衣人,她忍不住问, “他是中毒而亡?”看他那个样子,还不是一般的毒呢。 “嗯,鹤顶红~”他应了一声,表示她说的没问题。 鹤顶红,他竟然中了鹤顶红之毒,这东西,无药可解,看着吞毒而死的人,她的心里竟然有一丝丝的怜惜。 “他们将毒药藏在后槽牙里,一但任务失败,他们就会咬破毒囊……” 下面的话就不用说了,她也懂了。 他们来完任务,都是抱着比死的决心。 她看了一地躺的横七竖八的黑衣人,真是可怜又解恨,真是一个矛盾的心理。 至于那些尸体,当然有剑影处理,慕容玹看了一眼傻傻愣愣的林语昕,开口道, “走吧,本王送你回去吧。” 一个小姑娘,应该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血腥的黑暗场景吧,他想要给她一些安慰。 “嗯~”林语昕点头。 两人保持着之前的动作,向前走去。 不一会儿,就看到了和弦苑,它就近在眼前,她转过身,对慕容玹道,“王爷,要不要进去喝杯茶?” 她抱着希望询问,但却从来想过他会回答。 “嗯~”然而没有想到的是,慕容玹他竟然答应了。 她刚走到门口,怀香她们就跑了过来,怀香拉着她的手,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小祖宗,你可回来了~” “是啊,听说府里有刺客,小姐你没遇到吧!” 一听这话,怀香立马就要上来为她检查,看有没有受伤…… 天呐,这么多双眼睛,难道都没有看到慕容玹这个老大吗?就算没有看到,这般冰冷的气息也能感受到吧,可这些傻孩…… 她只能假装咳嗽,希望她们能将注意力分给慕容玹一些。 “咳咳了……” “小姐,你怎么了?”就在怀香为她轻轻的拍打背部顺气的时候,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后面的黑影中走了出来。 王爷!所有人都愣了,她们这是把王爷给忘了!!他不会狠狠地惩罚她们吧? “奴……奴婢见过王爷~”她们哆哆嗦嗦地问好,希望王爷能够大发慈悲,饶了她们的不敬之罪。 就在这时,慕容玹低下头,根本就是理都不理还深深屈膝的几个丫鬟,他开口道, “林语昕,你不是要请本王喝茶?” “是啊是啊~”她点点头,“快,快请进~” 就在两人进去后,她又转过身跟后面几个依然保持着行礼姿势的丫头摆摆手,示意她们起来…… 第214章 “王爷,请喝茶~”林语昕保持着一脸讨好的笑,对着某人道。 “嗯~”慕容玹淡淡地应了一声,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动作可谓清贵优雅,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林语昕支着下巴,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希望他能够评价一番,“怎么样,好喝吗?” 看着她期待的样子,慕容玹轻启尊唇, “还行~” “谢谢……王爷~” 林语昕表示被表扬了,自己很开心的样子,然而心里却在默默吐槽,真是糟心,她为何一定要问他的意见呢?这不是平白给自己添堵么!她亲自冲泡的茶,他一个“还行”就打发了? 她的心里憋了一口气,她端起了那杯茶,尝了尝,还不错啊,比之前好了不少呢,丝毫没有注意到慕容玹那怪异的脸色…… 她心里叹了口气,算了,王爷的要求高,她……就不介意了。 慕容玹在和弦苑,喝完了那一杯茶后,就离开回静苑了。 慕容玹离开和弦苑后,林语昕就软趴趴地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问, “玉竹,今天是李夫人侍寝吗?” “回小姐,是的。”玉竹点了点头。 是啊,他已经有三个女人了,虽然只是低等的侍妾,他恩宠她们,她心里不满,却无法阻止,顿生一种无力感,虽然每次都安慰自己,只要他婚后对自己忠贞就行了,谁还没有个过去啊,可是想到他和别的女人一块睡觉,她这心里就闷得慌…… 静苑。 慕容玹斜靠在宽大的椅子上,一手倚着椅背,一手在桌上有意无意地敲打着,一股威压的气息由内而发,充斥在整个屋子里。 良久,他徐徐开口,冷硬的气息,让回禀的人心里一颤。 “可查清是何人所为?” 剑影低头拱手回道,“回王爷,是坤宁宫的那位,还有……” 哪曾想他这刚一迟疑,慕容玹的冷眸便扫了过来,倒是吓了他一跳,王爷何时这般急躁了。 “还有相府的人~”说完他又连忙补充了一句,“他们的目标都是林小姐。” 慕容玹的眼睛微眯,那箭头上,抹了剧毒,明摆着是要要了她的命,要是能够顺便伤了他,也是赚了。 相府?竟然还有相府的人,他的指头有节奏地敲打着,敢在他的地盘动他的人,这些人可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既然坤宁宫的那位闲得慌,那便给她找些事做罢~”薄唇徐徐吐出,“至于相府那头,暂时先盯着吧。” 他的眉头拧了拧,相府里,到底是谁想要她的命?他到底该不该提醒她,提防相府的人? 林丞相收养她,给她嫡女的身份,又将她捧到天上,到底是真的疼惜她,还是别有用心? 算了,先不跟她说吧,免得她胡思乱想。 他捏了捏眉心,朝着剑影摆了摆手,“下去吧~” 剑影正准备离开,就听主子说,“等等,今晚的事,本王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尤其是那件事。” “属下遵命~”剑影答道,即使王爷没有说破,他也明白王爷所说何事。 “下去吧~” “属下告退~” 待剑影退下后,慕容玹便叫了小林子进来,“去千禧园,就说本王今晚就不去了。” “是,奴才知道了。”小林子点点头。 慕容玹想了想,又补充道,“这样,你去告诉她们,本王近来事物繁忙,千禧园那边,本王就不去了。” “是,奴才遵旨。”小林子心里暗叹,主子这是连做戏都要省了吗,那…… 算了,主子既然如此决定,肯定有他的道理,他就按主子的意思照办就行了。 第二日,林语昕在一群鸟儿的唧唧喳喳中醒了过来。 刚睁开眼,就被一个毛茸茸的小家伙扑了个满怀。 “娘亲!” 小萌甜甜的嗓音响起,林语昕瞬间就清醒了,从床上坐了起来,将小萌紧紧地搂在怀中,“你个坏东西,还知道回来啊~” 看似是在责骂,可从她眉眼弯弯的眸里,只能看出她的心情极佳。 “娘亲,小萌好想你啊~”小萌萌在她的怀里拱了拱,撒娇道。 “哼,想我还这么久不回家!”虽然知道原因,可她还是忍不住埋怨。 对于小萌,这个一直跟着自己,在这里陪着自己的小家伙,她叫自己娘亲,她也把她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一般。 “娘亲,小萌也没有办法嘛~”她再次拱了拱,求原谅。 毛茸茸的羽毛在她的脸上,脖子上动来动去,痒痒的,让她忍不住想要笑。 “好啦好啦,娘亲原谅你啦,可别再蹭了,都要痒死了。”她轻轻地拍了一把她的脑袋。 “欧耶~”小萌挥了挥她的小翅膀…… “阿嚏~”翅膀上的羽毛扫过她的鼻子,让她实在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你这鬼家伙,就不能安分点。”她重重地拍了一把小萌的脊背。 “娘亲,小萌再也不敢了。”看这委屈的小眼神,真是绝了。 “小姐,你就别生气了。”怀香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笑着说道,“小萌一回来,就去相府找你了。” “到了相府,才知道你住进王府了,这不,马上就来见你啦。” “是啊是啊,小萌都没有去见过王爷大大,就来看娘亲你了呢。”小萌激动地补充道。 哪想林语昕一听这话,心里立马就不舒服了,敢情在这小家伙的心里,慕容玹那个冰块的地位竟是比自己还高啊! 她不想承认,可她确实是嫉妒了,她从小看着长大的鸟儿,从地上蹦来蹦去到飞上蓝天,这才在王府待了多久,心就偏了。 想到这儿,她的脸立马就拉了下来,一把将怀里的小家伙给推开, “去,找你王爷大大去!” 小萌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还是没想明白娘亲怎么真的生气了。 她看了看怀香,怀香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小姐突然就生气了。 小萌又将无辜的小眼神投向关键人物,被她这无辜的小眼神盯了一会儿,林语昕就受不了了,将头转了过去,用后脑勺来接受。 小萌聪明的脑袋瓜子又思考了一番,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娘亲真的好小气哦,连王爷大大的醋都吃。 小萌扇了扇翅膀,飞到了她的肩膀上,用自己光滑的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 第215章 小萌是谁,那可是上古神鸟,这小脑袋瓜子,可不是一般地灵敏,猜到她为何生气后,她爬上她的肩头,用光滑的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娘亲,小萌以后再也不在你面前提王爷大大了……” 话音未落,她就裹了裹翅膀呈捂嘴状,说好不说王爷大大的,怎么又说了,大眼睛骨碌骨碌转着,似乎在想解决方法,“娘亲,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她撒娇卖萌道。 就被一只小家伙给猜中了心思,她有些不好意思。 “我……哼,你爱说谁就说谁,关我什么事?”她扭过头,继续不看她,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娘亲,娘亲……”见道歉不顶用,小萌决定启用死缠烂打模式,一个劲地唤她。 …… 直到她实在受不了捂住耳朵,投降地喊到,“小祖宗,别叫了,我没跟你生气~”,她才停了下来。 小萌的缠人神功,可谓是又升一级啊,很烦人,但对她来说也好用,只要用这神功,林语昕什么都不会拒绝她,反正百验百灵。 小萌嘻嘻一笑,知道自己成功了,又钻到了她的怀里。 …… 这会,两人正诉离情呢,茯苓就小跑了进来。 “小萌萌,你可回来了,可真是想死姐姐了。”这一众丫鬟里,茯苓尤其和小萌好,这不,一听小萌回来了,茯苓这丫头就激动成了这样,抱着她一顿揉捏。 等抱够了,茯苓才将怀里的小家伙给放了下来,看着自家主子不好意思地道, “小姐,嘻嘻,不好意思,奴婢刚才实在是太激动,就……失态了……”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没事~”林语昕从来都不是个苛刻的人,更何况是待自己的贴身丫鬟。 “原来这只鸟儿是小姐您的啊!”玉竹进来,就看着一人一鸟坐在床上,心想,这不是王爷养的怪鸟么,怎么? 不过,看小姐和鸟儿亲昵的模样,她的心里顿时了然,原来王爷是帮小姐养鸟啊,怪不得,怪不得!!! “是啊,小萌是小姐从小养到大的呢。”茯苓开口说道,想到当时自己把她给扔到柴房好几天没管的事,她这还是心有余悸呢,要是小萌再弱点的话,可真就是她的罪过了呢~ 怀香知道她在惊讶什么,开口补充道,“只不过是在王府暂住了一段时间罢了。” “原来是这样啊。”玉竹笑着道,“现在小姐也住到了王府,就不用和小鸟儿分开了呢。” 她还想伸出手摸了摸小萌的脑袋,然而小萌心里很不快,她才不是普通的鸟儿呢,她可是凤凰!凤凰!! 所以,在玉竹的手伸到她的头顶的时候,她很迅速地躲开了,才不让不识鸟的人摸她呢。 “这是?”闹脾气了,她没惹着这小鸟儿吧,还是不喜欢生人的触碰? 看玉竹一脸疑惑的神色,林语昕笑着解释,“玉竹,她叫小萌,你以后可千万不要叫她小鸟儿,她可是会生气哒~” “哦,这样啊~”玉竹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小萌,好萌的名字,倒是很符合它。 “小萌,我能摸摸你吗?”真的很想摸摸它呢,小萌征求它的意见。 这次,小萌倒是没有躲开,很乖巧地让她摸。 “哇,好滑的羽毛~”这种美妙的触感,让玉竹忍不住惊呼出声。 屋子里其他三人都抿嘴一笑,小萌的羽毛,确实是很滑溜呢,不过,也不用这般惊讶吧。 被人夸羽毛好,小萌萌当然开心啦,然后就很没节操地在人家的手上蹭了蹭,以示亲昵,这可把玉竹给开心坏了,直接将小家伙抱在了怀里,摸了个过瘾…… 和弦苑的人,都知道了小姐主子有一只神奇的鸟,羽毛不但光滑,还特别有光泽,不但有光泽,还五光十色,就像彩虹一般漂亮,顿时一院子的人都争着抢着摸它…… 待她从众人的围攻下逃出来的时候,她心里感慨,原来,站在人们关注的中心,并不是一件美好的事。 她远远地跟语昕打了一个招呼,就像静苑飞去。 小林子最先看到了飞过来的小鸟儿,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小萌,你可回来了呀!” “你这么久不回来,给你准备的榴莲酥都没人吃了呢。” 这小林子,也太激动了吧,她都喘不过气来了好不好,小萌在他的怀里挣扎了半天,他才意识到自己把她抱得太紧了,将她放了出来,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小萌,你是来找王爷的吗?” 小萌点了点小脑袋,表示是的。 “王爷上早朝了,你可能要等会喽~”小林子有些遗憾地道。 这样呀,王爷大大竟然不在,好吧,那她就先回和弦苑了,等晚点再过来看他吧。 小萌蹭了蹭小林子,表示再见,就又朝着和弦苑飞去了,不过,这次有了教训,她悄悄地从窗户飞了进去,没有惊动任何人,免的再次遭人摧残。 “小萌,你这次去找到你的小伙伴了吗?”待屋子里就剩下一人一鸟的时候,林语昕开口问。 “没有……”小萌有些垂头丧气,她明明已经感受到他也快出世了,可这找了一圈,愣是没有找到。 看小萌有些沮丧,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安慰道,“没事哒,你肯定能够找到他的。” 当初小萌离开,就是感受到这世间另外一只雄凤凰即将出世,才离开去寻找他的足迹的,不过现在看来,结果不太理想啊! “嗯~”小萌往她的身边靠了靠,点了点头,她肯定能够找到他的。 “不过娘亲,你怎么住到王爷大大家里了?”她抬头问。 “这个……当然是太后娘娘的旨意了。”虽然她不排斥这样的决定,但她还是觉得太后娘娘有病。 “那……小萌以后就要叫王爷大大爹爹了吗?”她可是知道的,娘亲的相公就是爹爹。 被一个小家伙突然这样说起,林语昕有些不好意思,“你这小家伙,瞎说什么呢?”她戳了戳她的脑袋。 “不过,以后确实就是爹爹啦~”她小小地幻想了一下两人结婚后的场景接着道。 第216章 想到两个人以后真的在一起画面,手牵着手,在夕阳下面漫步的场景,林语昕这眼里都要红色的小心心了。 “娘亲!娘亲!”小萌看着傻笑的娘亲,要是娘亲傻了可怎么办!所以,为了让娘亲恢复正常,她挥起了翅膀,狠狠地拍在了她的脑袋上。 “啊!”小萌出其不意的一翅膀,吓了她一跳,差点没有站起来。 “你个死小萌,是想挨揍吧!”竟然敢用翅膀扇自己,看她不好好教训她! 看娘亲正常了,虽然被打了一巴掌,但这心里还是喜滋滋的,毕竟治了娘亲的傻病…… “娘亲,小萌错了~” 要是让林语昕知道小萌在想什么,她一定保证不把她给掐死,仅此而已。 看她认错良好,她就放过她,原谅她的无礼吧。 …… 王府的花园里。 一个丫鬟跪在凌乱错落的鹅卵石小道上,身体单薄,仿佛风大一点就能被吹走一般,手里捧着一满满一盆水,虽然是冬天,她的额头上却是布满了汗珠。 那骨瘦如柴的胳膊仿佛随时都会断,任由那盆冷水直接泼下来…… “你个死丫头,看你还敢偷懒!” “本夫人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 而决定小丫鬟此时悲惨遭遇的正是玹王府的侍妾,罗慧妍,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小丫鬟,咄咄逼人地怒斥着。 “呵,你以为本夫人一个“小小”的夫人就治不了你了,是吗?”她将头凑近小丫鬟的耳边,得意得笑着, “那本夫人可要告诉你了,随便惩罚你一个小丫鬟,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要是一不小心把你给整治死了……”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你觉得王爷会怎么处理呢?” “哈哈,他当然会好不在意,毕竟,你只是一个卑贱的小丫鬟!” 她忍不住啐了她一口,“我呸,一个卑贱的丫头,也敢在人后妄议本夫人。” “告诉你,在王妃未进门之前,本夫人就是这王府的当家女主人……”她在她的耳边耳语一番,嗤嗤地笑着。 “你给本夫人在这看着她,要是水有一滴落下,她也没必要活着了。”丢下这句话,她就扬长而去。 跪在地上的丫鬟,从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说,她咬着牙,恨恨地隐忍着。 她本是千禧园的一个低贱的杂使丫头,在这王府里,就一个知心姐妹,可…… 想到好姐妹的惨死,她的心里一痛,不就是不小心打碎了罗夫人的一支普通的手镯么,竟被她下令残忍地杖毙! 就因为好姐妹的死,她心里抑郁难平,她忍不住说了自言自语了一句,“王府的主人肯定是王妃,罗夫人她只是一个侍妾而已……” 只是心里郁气的发泄,却很不幸被正巧路过的罗夫人给听到了…… 被罚跪在这儿,顶着这盆沉甸甸的水,她好想就这样去了,反正她无牵无挂,就这样走了,没准还能追上好姐妹,与她为伴。 这一幕,正巧被飞出来消食的小萌给看见了,看到一个坏女人正在欺负一个可怜巴巴的小丫鬟,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这王府的主人,正义感爆棚的小萌萌,顿时爆发了。 加快速度追上了罗慧妍离开的脚步,“坏女人,坏女人!!!” “让你试试神鸟大人粑粑的厉害!” 她飞到了罗慧妍的头顶,鼓了一把劲,一大坨粑粑从天而降,正好落在了…… “啊!”一声女声刺耳的尖叫,惊飞了几只在树上聊家常的麻雀。 “鸟屎!”罗慧妍呲牙咧嘴,手上还沾着白里透黄的不明物,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扑鼻而来,她再度尖叫。 而始作俑者小萌萌,正悬在她的不远处看着她的丑态,化了浓妆的大脸,因为扭曲的表情,那层厚厚的粉已经龟裂,呈现出一幅恐怖的场景。 “还不快给本夫人把这只死鸟给打下来!!”从鸟屎的深重打击下,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她指着空中的小萌,声嘶力竭地大喊~ “是,夫人,奴婢这就去。” 跟着她的几个丫鬟,战战兢兢地回完,就加入了捉鸟行列。 “那是谁养的鸟!”她指着那只怪鸟,神情气愤地道。 “回夫人,是林小姐的。” “哼,一个野丫头,在这王府借住几天,还真把自己当王妃了!”她恨恨地道。 花园的另一边,慕容玹迈着轻快的步伐,脸上挂着难得的笑走着,突然被一阵嘈杂声给破坏了心情,他的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 “是何人在哪里喧哗?”他转头问身边的小林子。 “回王爷,是罗夫人。”心里却是暗骂,这罗夫人,可真是不消停,本就不讨喜,这王爷今天难得心情好,还笑了,她竟又跑出来作妖,这不,将难得的笑容给破坏了,真是作死啊! 一听是罗夫人,慕容玹的脸色更不好了,自从上次苛待了林语昕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她的屋子了,却不想竟会在花园碰到她,是偶然,还是刻意安排?反正就是不喜见到她~ “坏鸟,你给我站住!”几个丫鬟跳来跳去,就为了捉住小萌交差,然而小萌是谁,她怎么会让别人捉住她。 就在一个小丫鬟的手伸了过来,眼看要捉住她了,她一个激灵,就飞走了,惹得小丫鬟暗恼得叫了一声…… 似乎是耍她们上瘾了,她在空中跳来跳去,玩得不亦乐乎,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坏女人,她计上心头。 她在心里偷偷一笑,坏女人,让你欺负人,看小萌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她扇了扇翅膀,在空中一走一停,就等着那一群傻傻的小丫鬟扑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距离越来越近,她的心里越来越乐,就在最后一刻,她飞到了罗慧妍的头顶…… “啊!”罗慧妍再次尖叫,就看三四个丫鬟的手,有的抓在她的头上,有的拍在她的脸上……更甚至于小萌在飞走的同时,仍不忘给她一击,她的小爪子,故意勾起了一撮头发,就在飞起的同时,连根拔起…… 第217章 小萌喜滋滋地看着尖叫声不断的坏女人,哼,让你得意,王爷大大的媳妇可是只有娘亲,你又算得了老几。 她喜欢娘亲,她也喜欢王爷大大,所以她才不会承认王爷大大其他女人的存在呢。 伸开小爪爪,将爪间的那缕头发扔下去,任其随风飘走,之后,她还使劲地抖了抖小爪子,生怕在自己的小爪子上留下什么脏东西,心里想着,等回到和弦苑,一定要让茯苓给自己打点热水,泡泡小爪子,消消毒,再不行就让娘亲找着酒精,替自己擦擦……免得自己感染了坏女人病毒! “还不滚开!”罗慧妍喊得歇斯底里,朝着那几个丫鬟大叫,“蠢东西,让你们去捉鸟,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一通咒骂,吓得几个丫头腿一软,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夫人赎罪,奴婢该死~” 她们还能说什么,她们确实打了夫人,犯了大不敬之罪,要是夫人要杖毙了她,那…… 想到夫人的手段,几人浑身都哆嗦起来。 “跪,跪什么跪!你们这些没用的!”她指着几个人怒目圆睁,“还不去给本夫人把那只死鸟给捉回来!” “嘶~”这一用力,头皮上的疼痛顿时袭来,她觉得,自己的头皮恐怕都要被拔了…… 都怪那改死的小鸟,都怪那该死的林语昕,上一次,就是因为她,王爷不但禁她足,而且再也没有来过她的屋,这一次,又是因为她的鸟,让她遭受如此痛苦!林语昕,都是林语昕! 因为小萌,她倒是把林语昕给恨上了。 小萌在空中飞来飞去,直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的小眼睛顿时睁得圆溜溜的。 王爷大大…… 她酝酿酝酿了情绪,“王爷大大~”一头就扑进了走来的慕容玹的怀里,声音还带着哭腔。 被突然袭击,慕容玹眉头皱了皱,虽然不喜小萌如此靠近,可她毕竟是小丫头的宠物,用一只手抓住了她的翅膀,很“温柔”地从自己的怀里将她给拽出来。 “有话好好说~”他的语气冷冷的。 一个人,跟一只鸟对话,这场景,着实是有些诡异,对于小林子,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追着小萌跑的几个丫鬟,看着她们口中所谓的林小姐的鸟一下子扑进王爷的怀里,顿时吓坏了,难道,这是王爷的鸟,又看见王爷竟然跟一只鸟儿说话,恐惧顿时转变成了震惊,王爷,是懂鸟语,还是……傻了? 太过震惊,以至于连见到王爷起码的行礼都忘了。 “大胆奴婢,见到王爷还不行礼!”直到一边的小林子公公大喊了一声,她们才回过神家,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奴婢……奴婢见……见过王爷……”她们不但身体哆嗦了,连声音都哆嗦得不成样子。 而一边的小萌萌,正在声泪俱下地“告状”,免得那个坏女人一会在王爷大大面前恶人先告状。 “就这样?”他的眉头皱了皱,罗氏惩罚一个粗使丫头,只要不造成太过严重的后果,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 小萌这家伙,还真不让人省心,不但往人家的头上拉屎,还……硬是拽掉了她的头发,这哪里是为小丫鬟打抱不平,简直就是给小丫头拉仇恨嘛!他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接受到他的眼神,小萌心里咯噔一下,坏了,王爷大大不会真的生气了吧,毕竟她欺负的,可是他的女人啊,惊恐的眸子里略带一抹幽怨,为她的亲亲娘亲抱不平。 “王爷大大,你如果不帮小萌的话,她们一定会把小萌抓去烤肉吃的,还会撒上盐,撒上辣椒……”她把自己的下场说的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慕容玹无语地叹了一声,那刚才你怎么拽掉人家头发的,不过,要是这小家伙真出了什么事,小丫头一定会找自己拼命的,所以…… “谁说本王不帮你了?”他的眸子暗了一下,淡淡地开口。 一听他这样说,小萌萌一下子就乐了,“真的?”明亮的眸子闪了闪。 慕容玹的眼神闪了闪,他是怎么了,怎么看着一只鸟儿都能想到那个眼神灵动小丫头。 这边,罗慧妍正在拨弄自己的头发,“你给本夫人看一下,是不是伤着头皮了?” 小丫鬟看到她的头皮,就看到有一撮头发没了,哪儿红红的,肿肿的,“回夫人,是。”她只是回答了她的问题,并没有直接提出头发没了。 就在这时,罗慧妍抬头,正好看见了迎面走来的王爷…… “王爷……”她几乎是扑向在了慕容玹,但就在最后一刻,慕容玹随手拉过了站在自己旁边的小林子,让他挡在了他的面前。 罗慧妍硬生生地被迫止住了脚步,“王爷,你可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 她的声音嗲声嗲气的,饶是慕容玹定力如此好的人,都忍不住起了一声的鸡皮疙瘩,在看看她的那副尊容,可真是……连前天吃的饭都要呕出来了。 慕容玹看似在看着她,实则目光却是盯着不远处的那棵枯树,防止自己撑不住,真的在人前犯恶心,那可真是有损他威严的想象。 “嗯,怎么了?”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但自己分辨的话,却是有一丝厌恶夹杂在其中。 “王爷,不知哪儿来了一只鸟儿,竟然在妾身的头上……”,作为一个大家闺秀,即使只是一个庶女,依然说不出那两个字,“还用爪子拔了妾身的头发……” 她一个劲地控诉着小萌的恶行,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小萌此刻正抱着慕容玹的大腿。 “你说的可是本王腿上这只?”慕容玹也没有转移她的注意力,只想赶紧解决赶紧离开,免得看见这个女人影响心情,所以,他直接指了指抱自己大腿的某鸟。 罗慧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那个罪魁祸首正软软地趴在王爷的腿上…… 她的火气瞬间被勾起,她以为王爷抓住了它,就要伸手去抓她,“你这只可恶的鸟,看本夫人不把你给生煎了!” 听了她的话,慕容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罗慧妍这个女人,比小萌形容得更心狠手辣啊…… 第218章 看着面前丑态百出的女人,只见她脸上的粉底已经龟裂,黑色的眼影脱落,步在眼睛周围……怎么看怎么丑,他的心里涌起了前所未有的厌恶,本来对她是有一丝歉意的,可现在…… 被拉着的罗慧妍动弹不得,只能指着小萌对慕容玹说,因为愤怒,声音还不是一般的大,“王爷,就是这只怪鸟,她不但在妾身的头上拉屎,还……还抓掉了妾身的头发……”慕容玹嫌弃地再次皱眉。 她泪眼汪汪的视线移到了慕容玹的身上,希望能够得到他的怜惜,然而……她只看到了他眼里的无动于衷,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厌恶……她应该是看错了吧!她可是王爷的女人,王爷怎么会厌恶她,她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 还真别说,她这自我感觉可真良好。 “大胆罗侍妾,竟然对王爷的爱鸟无礼!”看着罗慧妍这作死的节奏,小林子忍不住开口喝道。 虽然她不受宠,可平时他还是尊称她一声夫人的,难道她没有发现,王爷的脸上,已经写了一个大大的不悦了吗?小林子忍不住凝眉,这罗夫人,真是太不懂看脸色了。 这次,小林子还真是冤枉她了,被小萌这样给玩弄了一番,她还哪里有理智,毕竟再愚钝,慕容玹身上散发的冷气是不容忽视的。 什么!这是王爷的鸟?被小林子一声怒喝吓得清醒过来的罗慧妍,整个人都懵了,这不是林语昕的鸟么,怎么就成了王爷的了? 她将视线再次投到了王爷的身上,希望她能够得到一个确切的答复。 这时,慕容玹轻启朱唇,“小萌想来温顺,如果你不先惹怒她,她又如何会对你做这些事?” 这是……这只鸟真是王爷的!她的眼睛徒然睁大,她进王府这么长时间,怎么都没有见过这只鸟! 她再次看了一眼抓在王爷腿上的某只装可怜的小鸟,才发现它根本就不是被王爷给捉住了,而是…… 她在心里将刚才告诉自己这是林语昕的人凌迟了百遍。 而慕容玹的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一群丫鬟也是傻了,这……竟是王爷的鸟,她们都是在三位夫人进府后才新招进府的,只在前几天听说了林小姐鸟儿的事,所以就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只鸟是她的了……完了,她刚才追打了王爷的爱鸟,王爷能放过她们吗,就算王爷放过她,她给了夫人错误的信息,夫人又怎么会饶过自己! “王爷……”罗慧妍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安起来,“妾身……妾身……” 感受到慕容玹身上的低气压,她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王……王爷……赎罪,妾身不……不知道它是王爷的……才会冒犯到王爷您的爱鸟的……” 她被吓得口不择言,不知道该怎么向王爷求情,请求她饶恕自己。 “不知道?”慕容玹冷冷一笑,“罗氏,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呢?”她的心里好笑,她以为他是在为小萌被她们追的事生气么,这女人,到现在都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本王可真没有想到你竟是如此地恶毒!” 要是她不用那样残忍的手段折磨丫鬟,小萌又怎么会耍她,想到她刚才对着小萌显露的凶狠的目光,他对自己这位“侍妾”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了。 罗慧妍一听这话,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被王爷如此评价,她在这玹王府还有立身之地吗? 她拖着跪着的双腿,爬到慕容玹的脚下,抓住他的衣襟,“王爷,妾身……妾身错了,妾身真的错了,王爷您……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妾身吧……妾身给您的爱鸟赔罪~” 她哭得泣不成声……她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慕容玹罚她,根本就不是因为小萌,而是她对那个丫鬟的残忍手段。 呵呵,慕容玹冷笑,忍不住提醒她一下, “罗氏,你刚才干了什么好事!”疑问,质问,又肯定的语气,让罗慧妍的身子一软,不过…… “妾身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王爷,现在应该不知道小丫鬟的那件事吧,况且,对于惩罚奴婢,王爷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罗氏,你竟还不知道悔改!” 慕容玹身上的冷气更甚,直逼跪在地上的罗慧妍,让她打了一个冷战,不知道是地上太凉,还是…… 说完,他就不想在说话了,也不再看着她,怕她污了自己的眼。 罗慧妍就这样跪着,忽然就吹死了冷风,灌入她的衣服里,冷得她的牙直打颤,人更是清醒了不少,前后思虑了一下慕容玹刚才说的话,她得出一个结论,王爷知道了。 她心里苦笑,刚才她还自作聪明地认为只要自己不承认,王爷就不会知道这件事。 不过,她很快就让自己镇定了下来,不管怎么样,她不能失了王爷的宠爱,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不能放过。 “王爷,那贱婢摔了妾身母亲送的镯子,妾身终日待在王府,见不得母亲一面,在想念母亲的时候,只能拿出镯子,聊表思念。” “那丫鬟竟然一时失手给妾身打碎了,妾身一时气不过,才罚她跪的。” “还请王爷念在妾身一片孝心的份上,饶了妾身这次,妾身再也不敢了。” 大璃国重孝道,上至皇帝,下至百姓,无不以孝为荣,所以,她故意说那个镯子是母亲送的,对她来说,那是母亲的心,好好保存它,更是她对母亲的一份孝心。 然而她却是忘了,慕容玹从来都不是个“孝顺”人,忤逆父皇,反对嫡女,无视祖母……什么不孝顺事儿没有干过! 听了她的一番说辞,慕容玹冷笑,“呵,既然你如此思念你的母亲,那便回去吧。” 他扔下这句话,就扬长而去,根本不管罗慧妍现在是如何地目瞪口呆。 王爷说了什么?是让她回家吗,是同意她回家省亲,还是……她不敢想下去了。 得到消息迅速赶来的何潇,恭敬地给她行了一个礼,“见过罗夫人~” 看到何潇,罗慧妍这心里更怕了,“何……何管家,你……你来干什么?” 何潇一愣,从来都对他颐指气使的罗夫人,何时变成结巴了…… 第219章 何潇心里疑惑,不过他一个下人,管好自己分内的事,做好王爷吩咐的事便好了,何必管主子的事情,这样一想,他心里的疑惑也就自动消散了,心情格外爽朗,林小姐的清心茶,果真是不错,他这病气去了七七八八,还神清气爽得不得了。 他恭敬地回答,“回夫人,奴才奉王爷的命令,送夫人回学士府。” “回去!为什么回去?”一听这话,她的情绪一下子就激动起来,声音里还带着淡淡的哆嗦,“不,我不回去,我可是王爷的夫人,我才不要回去呢。” 她口不择言,直往后退,生怕何潇这把她给抓住,然后遣送回家,那她这辈子可真的就完了,所以,她就算是死,也要赖在王府里,死在王府里…… 何潇摸摸头,罗夫人这是怎么了,王爷亲自同意回家省亲,可不是莫大的荣耀么,想大璃国的规矩,侍妾进府,可是一辈子都不能出王府大门的,可这罗夫人怎么还不高兴,似乎不领情呢? “夫人,奴才想您是不是会错意了,王爷只是念夫人您想念家中母亲,才特许你回家探望母亲的。”毕竟也是王爷的女人,他耐住性子给她解释了一番。 什么!这比休弃她回家还让她震惊,罗慧妍的眼睛都瞪圆了,回家省亲,那王爷刚才……为何怒气冲冲地离开? 不管了,既然是何管家来说的,那肯定是没错了,她攥着的心一下子就落了下来,松了一口气。 “夫人,你怎么了?”看着一惊一乍的罗夫人,何潇再度皱眉,忍不住询问,这位罗夫人可真奇怪。 “没……没事,本夫人只是太高兴了。”罗慧妍掩饰着自己的心虚。 “有劳管家了,还请管家替我谢谢王爷。”她有些激动地道,“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马上回去。”看似多么渴望回来探望母亲一样,实则是这段日子实在不顺,她需要回家找母亲支招,毕竟母亲一个小小姨娘,却能够凌驾在正房夫人之上,这手段还是有的。 “好,奴才这就去准备马车。”'何潇点点头,就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此刻,和弦苑里。 林语昕正冷冷地板着脸,开始审问面前的某只调皮的小鸟。 “说吧,又干了什么坏事?” 小萌低下头,真的要实话实说吗,娘亲会不会觉得自己惹麻烦了而揍自己一顿啊,不过在娘亲面前,她还真不敢撒谎,娘亲看起来来很好相处,可……要是变起脸来,那可是比王爷大大还要恐怖的。 唉,算了,实话实说吧,反正她觉得自己没有错,相信娘亲一定是个明辨是非的人,她的心里默默地想。 “是这样的,娘亲……”小萌全程哭丧着脸,生怕自己的娘亲会跟自己算账。 越到后面,林语昕的脸色越黑,小萌的声音也越来越低……完了,娘亲要发火了,她一会是跑路呢,还是跟王爷大大求救呢? 坐在一旁的慕容玹也感受到了她身上强烈的冷气,心里一惊,她一个小姑娘,竟有如此气势…… 就听到小丫头拍案而起,“可恶,太可恶了!” 完了,娘亲发火了,小萌吓得缩成了一团,向慕容玹的方向滚去,看着她的动作,林语昕的目光一凛, “死小萌,你这是在干什么?”她将小萌一把从半路给截回来,抱在自己的怀里,“竟然投靠敌人,真是个叛徒~” 叛徒,是在说自己吗?慕容玹不解,这炮火,怎么就轰到自己身上了,他可是无辜的呀。 当他听到她之后的话的时候,他真是哭笑不得,这丫头,见过护短的,没见过如此护短的。 她扫了慕容玹一眼,“你这个没出息的家伙,她敢打你,你就不会拿出你的连环绝招,毁了她一脸花容月貌啊!”她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地道。 本来还被吓得不行的小萌“扑哧~”一下就笑了出来。 林语昕才不会就这样罢休呢,用指头戳戳她的小脑袋,“还笑,还有脸笑,平时在我这这儿得瑟得跟什么一样,怎么出去看到一个美女就怂了?” 小萌大呼,冤枉啊,娘亲,小萌什么时候敢在您面前得瑟了,还有那个坏女人,还算什么美女啊,小萌都在她的头上拉粑粑了好不好。 就听她继续说,“整天王爷大大,王爷大大的叫,比老娘都要亲了,现在倒是好,你受欺负了,人家怎么一句话也没有说……” 咦,娘亲这是变着法子说王爷大大啊! 不过,这话,怎么听着这么酸呢?小萌眨眼,王爷大大可是站在自己这边了啊,怎么能说他一句话也没说呢,可不能让娘亲冤枉了王爷大大,正想要为自己亲爱的王爷大大说两句好话,就听她继续说。 “是啊,那可是人家的女人呢,你王爷大大可是个“怜香惜玉”的人,怎么会为了你一个蠢鸟,惩罚他的亲亲夫人呢……” 她这心里,越说越酸,母亲说过,王府不比相府,做什么都要收敛着自己,对王爷,更是不敢大意,因为一不小心就会惹上杀头的罪,所以,从来到王府之后,她一直都尽量收敛着自己的性子,对他恭恭敬敬,可是,那三个女人,就是她心中的疙瘩,一想到他会躺在其他女人的床上,她就忍不住心痛,她知道的,在这个世界,男人三妻四妾,纯属正常,正妻进门,小妾通房一大堆更不是什么稀奇事,可她这心里就是不舒服,就是不舒服,所以…… 慕容玹抬头,这丫头,怎么训着训着小萌还教训起自己来了?不对,她根本就没有训斥小萌,从一开始就在指责自己没有帮小萌,不过,她不但冤枉他,还指桑骂槐,他怎么不生气呢,不是应该怒发冲冠,然后将她给丢出去么?怎么反而觉得她这个样子真的好可爱呢? …… 林语昕骂着骂着小萌,心里一难受,将话题全部给拉到了慕容玹的身上,她转过身,不再看着小萌和他…… 慕容玹给小萌使了个眼神,让她出去,这会儿,他是真正搞明白了,她根本就没有怪小萌的意思,所以,他得搞清楚,她到底在气什么! 第220章 “林语昕~”他的声音有些别扭,第一次,他这么低声下气地跟一个女人开口。 然而林语昕可不知道他心里的别扭,哼,叫个她的名字也这般地冷硬,心里便有些吃味了。 “王爷还不快去看看你的亲亲夫人,还待在臣女这破院子里干什么?”她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心里实在是酸涩得厉害。 一听这话,慕容玹先是一愣,然后就很不厚道地笑了,搞了半天,这小丫头,原来是在为这事生气。 “昕儿,你倒是说说,本王为何要去她那儿呢?” “哼~” 林语昕扭头不说话,这次明明是那个罗慧妍犯了错误,他却那么轻易地放过了她,要不是他的纵容,她有何止于那般地嚣张,还三番两次地挑自己的毛病,那次饭食的事,应该也是她的意思吧。 “你个小丫头!”他将她的身子给扳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然后轻轻地敲了敲她的额头。 “啊!”她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瞪着水眸看着他。 第一次,一个男人这样敲她的额头,第一次,一个男人宠溺地称她为“小丫头~”…… 不知为何,她的心顿时就软和了下来,她抬头注意着他的黑眸,反驳道,“我才不是小丫头呢!”她撅起了嘴巴。 慕容玹难得得咧开嘴笑了笑,“这么喜欢闹脾气,不是小丫头是什么?” 他伸出了手,摸了摸她的头…… 这一连串动作,让林语昕瞪大了双眼,慕容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对自己,可不要说是他把她当做了妹妹,这很明显就是情人间才会有的动作嘛,撩得她心好痒啊! 她抬着清亮的眸子,就这样一动不动着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笑起来,真好看,仿佛春风拂面,吹化了冰山一角。 看她乖乖地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他嘴角的笑容更大了,继续摸了摸她的发丝,真顺滑,摸着可真舒服。 看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他忍不住开口道, “看傻了?” “嗯。”她傻傻地点了点头。 他似乎对自己不一样了了,林语昕也懂得见好就收,有些害羞地垂下了眸子,忍不住偷偷地想,她这是将这冰块融化了那么一丢丢吗? 慕容玹等着她开口,然而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她开口,终于忍不住了,只能自己先开口,“怎么不说话了?” “不知道说什么了。”她很诚实地回答道。 本来准备好好发泄自己的不满的,就算是她胡搅蛮缠了,可他竟然这样对自己,她是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了。 两人就这样有些尴尬的面对面站着,慕容玹有些无语,这小丫头平时不是挺伶牙利嘴的,今儿个怎么这么安静了。 “昕儿,你就不请本王坐坐?”他的语气中有些明显的调笑。 昕儿,她这才反应过来,他竟然叫自己昕儿呀,除了上次在母亲来的时候他这样称呼了自己,这是第一次在没有外人的情况这样叫自己,她的心里甜甜的。 是她先追他的,她这会害什么羞,想清楚这点,她大方地抬起头,“王爷,请坐~” 慕容玹的嘴角依然噙着笑,她看着他的俊颜,情不自禁地开口,“王爷,你笑起来真好看~” 一个男人,被说成是好看,这心里立马就不怎么舒服了,就听到她继续说, “所以,王爷,应该多笑的。”她的笑容灿烂,不知不觉竟感染了他,本来要脱口而出的话被咽在了肚子里,“好~” 看着笑靥如花的女子,他的心顿时像是被熨烫了一下,格外地舒服,他的心里竟升腾起了一股奇妙的想法,希望她能一直这么开心地笑着。 “王爷,喝茶~”她出去了一会儿,便端着一个精致的茶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可是我亲自冲泡的茶哦~” 他盯着她拿的那套茶具,不是他上次来用的那套,顺着他的目光,林语昕便知道了他在想什么。 “这可是我专门珍藏的一套茶具,今天看是王爷来拿出来的呢。”她的小嘴巴嘟着,不是一般的可爱。 “那本王可是有福了。”他笑着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闭上眼睛品味了一番,终于睁开了双眼,在她期待的眼神下,开口道,“好!” 这次,他毫不吝啬地夸赞,这茶,入口苦涩,入喉却是有另一番滋味,让人喝了第一口就忍不住想喝第二口,想要品味出在到底是怎样得一番滋味。 听他竟然夸自己了,她更加开心了,坐在了他的对面,开口问, “王爷您今天来和弦苑所为何事?”刚才闹小别扭忘了问,这会儿记起来,当然要问了,她觉得他不会仅仅是为了把小萌给送回来吧。 慕容玹挑挑眉,“怎么,没有什么事,本王还开不得了?” 虽然他的语气不是很好,但她的心里却是舒服了很多。 “哦,当然可以啊~”她明媚的眸子闪了闪,她希望他是专门来看自己的。 就听他徐徐地开口, “本王从宫里回来,就想来看看你。” 自从接她入府,他们似乎还没有平心静气地好好聊过。 “哦~”她低下了头,有些害羞,心里却是在雀跃,真的如自己所期待的那样啊。 “你为何会喜欢本王呢?”突然,他抛出了这样一个问题,震得林语昕还沉浸在小甜蜜中的一愣一愣的。 “啊?”她抬头,傻傻地盯着他看,他刚才问了个什么问题来着。 “啊什么啊!我说你为何会喜欢上我?”他好脾气地再次重复了一遍。 他不记得,他曾经见过她,可她自从出现在他的视线后就一直追在自己的后面,曾经,他怀疑过她是奸细,是刻意来接近他的,可是经过这么久的时间,她的嫌疑早就洗清了,所以他想知道,她到底是为何喜欢自己……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啊,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想想自己之前对他的死缠烂打,真是后悔又庆幸,后悔她怎么就那么不矜持,可又庆幸她坚持下来了,成了他的未婚妻。 不过,他不会是觉得自己当时脸皮太厚了,现在秋后问罪了吧? 第221章 她抬起眸子,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看,第一次见面,她喜欢上了他,是他在街上的那次回眸吧,撩动了她沉寂多年的心,只记得当时他骑着高头大马,身披银色的盔甲,整个人闪着耀眼的光芒,她当时就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看得人呢…… 上学的那会儿,她梦想男朋友标准是一定要让自己赏心悦目,所以,他的颜绝对符合男朋友的标准,然而,让她动心的关键,应该还是那份莫名的熟悉感吧。 慕容玹看着她,有些期待她给自己的答案,就看她咽了口唾沫,然后才开口, “因为你好看啊!”这可是大实话啊,虽然她说得格外地轻松,但自己听来,却是有一丝紧张夹杂在其中。 好看?又是好看,敢情她喜欢自己的原因仅仅就是好看啊!他的这心里有些不太舒爽呢,心里默默地想,那要是他不好看,她是不是就不喜欢自己了? 慕容玹的心情有些不好了,她还以为她会说他的英雄气概吸引了她,或是他的卓越功勋让她崇拜,更或者是他有一个皇子的身份,却不想她给了自己一个这般直白浅显的理由。 想到这儿,他有在心里暗笑,要真是这样,他还会对她有这种不明情感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因为这些年来,并不缺崇拜的目光,更不缺主动追求他的女子……他注意到她,也许就是她身上这与众不同的气质吧。 “怎么了?”他的脸色怎么有些怪呢,是不悦她这样的回答吗? “没什么。”他摆摆手,“只是觉得你很特别。”这句话,是由衷的。 听他这样说,她整个人也放松下来了。 “王爷?”她抬起头,叫了他一声。 “嗯?”他抬眸,与她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你相信缘分吗?”她的朱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嗯?”不明白她为何要这般问,他再次发出了疑问。 她也没有在意他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因为第一次见到王爷,我就觉得你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让我忍不住靠近……” “我想,我来这世上,大概就是为了和你相遇,和你在一起吧。” 她觉得,她就心情不好跑出来散散心也能穿越,也许,这就是缘分的牵引吧,只为了她能够在这个世界和他相遇…… 这次,他倒是听懂了她的意思,他嘴角的笑容再度扩大,“你是因为这点才喜欢上我的吧。”是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这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林语昕点了点头。 “嗯~” “王爷,那你相信缘分吗?”她再度发问。 “之前不信,现在信了。”他眼睛眯了眯,再度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有时候干一件事很容易上瘾,慕容玹发现自己竟然对摸她的头发上瘾了,看见就想摸,感受那种柔和的触感。 “还有,以为不要叫王爷了吧。”现在回想起来,她之前很不客气地直呼自己的名字真的不是一般的动听。 “嗯?那叫什么?”来这儿这么长时间,她已经差不多理解了这儿的尊卑,对于王爷的名讳,可是不能喊的。 嘻嘻,至于她有时候忘了,或是气极了喊出来的,那当然是要另当别论了。 “喊名字。”他的头还在她的发丝上不停地摸着,“当然,喊‘玹’或者‘阿玹’我也不介意。” “慕容玹~”说完,她就喊了一声。 “嗯。”他应了一声。 “我喊你名字,你不会治我的罪吧。”可别哪天改了注意了惩罚她。 一听她这话,他的脸色立马就阴了下来,将手收了回来,“那你说说,你之前喊我的名字,我可是惩罚你了?” 他阴沉的脸色,倒是吓了她一跳,心里默默地吐槽,这人,变脸简直比变天还快。 不过想想也是,刚开始她可是一直都直接喊他的名字的,他也没怎么自己,她的心里一下就乐了。 “好,那我以后就叫你名字吧。”她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慕容玹~” “慕容玹~”她又低低的念了一遍。 她停了一下又接着说,“名字真好听!” 慕容玹也跟着笑了,点点头,“嗯,这是母妃为我选的名字。” “那你母妃定是一个十分聪慧的人。”她冲着他笑了笑。 “嗯。”他点头,但他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垂下了头,“可惜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想到母亲,他的心里压抑得厉害。 空气一下安静了下来,林语昕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没事提他的伤心事干嘛呀,这不是揭人家的旧伤嘛! 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饶过桌子站在了他的面前,伸出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慕容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她还没说完,他就将头埋在了她的怀里,抱住了她的腰。 声音有些低沉地道,“昕儿,我没有怪你。” 和他如此亲密地接触,让她的身形一僵……不过很快就放松下来了。 第一次,她觉得那般高大冷硬的男人竟也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他跟母亲的感情应该很好的吧。 记得当时怀香跟她说起过他的生母辰妃娘娘,是因为巫蛊之术被赐死的,甚至死了连个葬身之所也没有…… 不知道事实到底如何,作为她未来的儿媳妇,她私心里认为,能教育出如此优秀的儿子的女子,怎么会有那般的害人心思呢? 她伸出手,抚摸他宽阔的脊背,“相信辰妃娘娘看到自己的儿子这般出息,心里定会很欣慰的。” “娘娘喜欢桂花吧。”她开口,希望能够引起他的注意,让他不要沉浸在之前的伤心事中。犹记得自己当时误打误撞地闯进关雎宫看到的那一片茂密的桂花林,犹记当时他白衣翻飞的孤寂身影…… 终于,慕容玹将埋在她怀里的头伸了出来,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 “哈,我当然知道了。”她调皮的眨了眨眼,“还记得那次宫宴吗?” 慕容玹的眉头凝了凝,她就知道他肯定是想起来了,便接着道,“当时我被你的笛声吸引,竟误闯进了关雎宫,看到了那满园桂花。” 第222章 想到当时的偶遇,林语昕还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还记得当时他的语气格外地冷厉,浑身寒气逼人,虽没有看清他的脸色,恐怕也是凌厉非常吧,然而,他还是派人将自己送到了宫门口……记忆中那馥郁的桂花香,印象依然深刻。 “那桂花,可真是香呢。”她言笑晏晏,似乎是已经闻到了那股芳香一般,一脸的陶醉。 “嗯。”慕容玹点点头,身上的悲伤气息渐渐的消退。 原来是这样,她的心思倒是细腻,似乎是被她无邪的笑容给感染了,他也露出了一抹笑。 第一次,在他陷于失去母亲的悲伤记忆时,有一个人,给予他别样的温暖,不用再一个人承担那份孤寂惆怅。 …… 此刻,千禧园里,徐婉灵端着一杯清茶轻抿着,想到王爷已经好几天没有来她房里了,她这心里有些烦躁。 洁儿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小姐~” 她微微抬眸,明显很不高兴,“这般慌忙所为何事?” 洁儿喘了口气,“回小姐,罗夫人被王爷派人送回学士府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她就立马跑回来了,这嗓子里是火急火燎的,说完,她抿了抿干裂的双唇。 “什么?”徐婉灵这下淡定不了了,不过她一向很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很快便平复了心情,开口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洁儿言简意赅地讲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听说是罗夫人苛待下人,还冲撞了王爷的爱鸟,在王爷的面前大放厥词,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 罗慧妍犯事了?徐婉灵真是又喜又忧,少一个人就少一个对手,可没有她的衬托,又如何能突出自己的娴静大方! “这消息可准?” “府里的下人都这样说,那位被罚的丫鬟听说是晕倒了,这会儿已经被扶回去了,至于其他的,洁儿也不知道是否是真的。”洁儿自己也是道途听说,因此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洁儿,我们出去走走吧,花园里的梅花开得挺不错的。”她扶上洁儿的手,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好~”洁儿点点头。 两人在花园里走了没多久,就碰到了迎面走来的何潇。 “奴才见过徐夫人~”何潇看是徐夫人,很客气地行了行礼。 “何管家多礼了,婉灵见过管家。”她在这府里的地位,自己还是掂量得很清楚的,所以,在何潇这个王爷身边的红人面前,她也放得下身段。 “徐夫人客气了,夫人的礼奴才可不敢受。”何潇微微笑了笑,淡淡地道。 “何管家这是出府了?”她故意问道。 看她的样子,何潇很快就猜到了她的意图,笑了笑。 “是啊,夫人。”这倒是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王爷‘特意’恩准罗夫人回家探亲,这不,奴才将罗夫人送到学士府,才刚回来。” 他故意将“特意”二字咬得极重,徐婉灵却是想岔了,她将手里的帕子拧了又拧,开口道,“管家辛苦了。” “那婉灵就先不打扰管家了。”她微微颔了颔首。 “奴才告辞。”何潇拱了拱手,说了声告辞,便继续向前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假山之后,她脸上维持了半天的得体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转过头,眼睛如淬了毒一般,看着低着头的洁儿,“你不是说她被王爷赶出府了?” 害她高兴了半天,却给了她这样一个结果,谁都知道,侍妾是不能出府的,可罗慧妍却被特意允许回家省亲,这是多么大的恩宠,想她徐婉灵在这王府里,自问已经做得很好了,却没有如此的恩宠,可她罗慧妍,犯了这么多的错,到头来王爷却待她如此地好,不公平,不公平!她的神色有些扭曲了。 吓得洁儿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小姐,洁儿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她打听来的可不是这样的版本。 徐婉灵深吸了一口气,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可是最为体恤下人的,“起来吧。” 如果洁儿说的情况是真的,那罗慧妍犯了这么大的错,王爷还能原谅她,并且同意她回家省亲,难道……难道王爷喜欢上她了?她的眼睛徒然睁大。 王爷对她没感情,她能感觉到的,因为每次干那种事,他都像是完任务一般……要是他对罗慧妍那个毒妇有了感情,那让她情何以堪! “婉灵姐姐~” 就在这时,一个黄鹂一般悦耳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是雯儿~ 她转过头,就看到李雯儿从她身后的走了过来。 “雯儿妹妹,你怎么来了?”看是李雯儿来了,她立马就转换了模式,脸色变得柔和了起来。 李雯儿撇撇嘴,“屋子里实在太闷了,所以就想着来花园里走走。”她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很自然地挽上了徐婉灵的胳膊,“看来这次可没有白出来呢,遇到了婉灵姐姐你。” “哎呦,雯儿妹妹,这嘴怎么这么甜呢,是不是刚才吃了一罐蜂蜜啊。”她笑着道。 “啊……婉灵姐姐,雯儿说得是实话嘛,姐姐还打趣妹妹!”她故意扭过头,装作不理她的样子。 “好啦,都多大的人了,还闹小孩子的脾气。”她给她顺了顺毛,“不过雯儿这嘴是越来越甜了,怪不得王爷这般喜欢雯儿。” 这些天,慕容玹去李雯儿房里的次数最多。 说到这事,虽是经历了很多次,可她还是忍不住红了脸,“姐姐又打趣雯儿,真真讨厌,雯儿不要理你了。” “好啦好啦,王爷疼爱你是好事,看把你羞的。”对于这个表妹,只要不挡着她的路,她还是很疼爱的。 两人一起在花园里走了一圈,李雯儿脸上的红晕才褪了下去。 “婉灵姐姐,今天怎么没有见到罗姐姐啊?”她纯真的眸子闪了闪,开口问道。 徐婉灵一愣,她这是关门不问世事,还是故意装作不知? 她淡淡地开口,“刚才碰到了何管家,他说是罗姐姐回家省亲了。” “真的吗?”她的眸子亮了亮,眼睛里溢满了羡慕,但很快又失落下来,“雯儿也好像回家看看娘亲啊。” 看她这心里藏不住一点事的样子,她又觉得自己刚才是自己想多了,雯儿一向单纯,什么事都写在脸上,怎么会有那样的心思呢! 第223章 李雯儿的情绪明显地低落了下来,毕竟只是个小女孩,这么久不回家,想母亲也是正常的。 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徐婉灵将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上,安慰地说道,“雯儿别伤心了,王爷这般疼爱你,相信不久也会允许你回家探望父母的。” “真的吗?那我就可以见到娘亲了。”听了她的话,李雯儿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雯儿要和姐姐一起回去。” “好。”她点了点头,心里默默地想着,王爷真的会允许她出府探亲吗? 两人又走了一会,看天还早,李雯儿提议道, “姐姐,我们去看看林小姐吧,她现在一个人,肯定也很无聊的。” 徐婉灵想起那个和自己一起谈茶论茶的姑娘,想着确实是好几天没见过她了,现在闲来无事,去看看她倒也无妨,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好,那我们这就去吧。” 有些微风轻轻地吹着,但也不至于挡着她们的步伐,两人一块向着和弦苑的方向走去。 和弦苑中,两人相谈甚欢,只听见语昕毫不掩饰地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哈哈哈~”林语昕觉得自己笑得肚子都要疼了,可就是停不下来,“没想到你小时候这么调皮呢!” 记得瑕儿也跟自己说过一些他小时候的趣事,可这样经他的嘴里说出来,却更有一番其他的味道。 看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慕容玹嘴巴抿了抿,有些暗恼,他真是昏了头了,怎么就跟她说起这事了呢!这下可好,被一个小丫头给嘲笑了。 “笑,你再笑得话本王生气了!”他故意板起了脸。 听到他的话,她迫使自己停了下来,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正有些不自在的板着脸。 她向前走了一步,再走一步,终于,在离她还有一拳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然后她慢慢地低下了头,再低头…… 哈,她没有看错,这家伙真的脸红了啊,脸红了! 看着她越靠越近的脸,慕容玹感觉自己浑身的肌肉都紧锁了起来。 她要干什么?不会……心里有个念头一直在叫嚣。 终于,她在离自己不远处停了下来,他顿时松了一口气,可不知道为什么,竟还有一丝不明的遗憾。 看着她殷红的唇瓣,想到那天晚上品尝到的那种极致美妙的味道,他顿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你要干什么,还不起开!”他的气息有些不稳,但还是一本正经地道,“一个女孩子的样子也没有,靠一个男人这么近,成何体统!” 他心里想着,她不会在其他男人的面前也这么不拘小节吧,这下,他这心里顿时不好了。 看着他的样子,林语昕顿时绷不住了,“哈哈哈……” “慕容玹,你脸红了!”她捧腹大笑。 慕容玹看她又笑起来了,又急又怒,但却没有一点点的生气的感觉,这丫头,怎么就这么爱笑呢,还笑得这般放肆,哪个大家闺秀像她这个样子,可他怎么莫名地觉得这样的她,真是让人赏心悦目呢。 然而,太过高兴总没有什么好事,林语昕就是最好的例子。 就在她笑得前仰后翻的时候,一不小心就踩到了裙角。 “啊!”一个站立不稳,她直直地向着慕容玹坐着的方向扑了过去。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头已经紧紧地贴在他的怀里了,天,太嗅了!她咋就这么笨呢,她要当鸵鸟,坚决不出去,否则他一定会嘲笑自己的。 这裙子,为什么要这么长呢,害得她摔跤,真是太丢人了。 头蒙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竟是这般地迷人,她不想起来了,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不舍~ 软香在怀,慕容玹的身子僵了僵,觉得全身的血都涌向了某处,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他竟觉得前所未有地满足,看着那个黑色的脑袋,他的嘴角扬了扬,看来,她的胆子也不是那么大嘛。 “喂,林语昕,我们可还没成亲,这就要投怀送抱了?”他的嘴角噙着一抹笑,开口调侃道。 谁投怀送抱了!一听他这话,林语昕感觉浑身都不好了,迅速从他的怀里脱离出来,连整理衣服都没有顾得上,就大声地开口, “慕容玹,你给我说清楚,谁投怀送抱了,我……我只是不小心踩到了裙角摔倒了好不好!”她可是很矜持的,投怀送抱这种事她怎么会干呢? 看着小丫头炸毛的样子,他的心情更更好了,嘴角的笑一圈一圈地扩大。 看着他那刺眼的笑容,林语昕才觉得自己被他给耍了,果然,就听他接着说, “昕儿,你的脸红了~”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她的脸更红了,可恶的慕容玹,不就说了句“他脸红了么”,怎么还变着法子还回来,真是太小气了。 “胡说,我……我才没有脸红呢!”她都有些结巴了,可她才不承认自己是因为害羞才脸红了,“只是这屋子里实在太热了……” 看着她嘟着红唇,坐着的某人下腹一紧,好像再次感受一下那种甜美的感觉啊,心里这样想着,手下的动作也就跟着做了,他的大手一伸,就将不远处正在给自己不停地找理由的人给拽到了怀里。 “啊~”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她大叫了一声,发生了什么?她怎么坐在慕容玹的腿上了,还被他紧紧地抱着。 慕容玹低头,看着她略带惊慌的眸子,徐徐开口,“别狡辩了,害羞了就是害羞了,我又不会笑你。”他可真的没笑她,因为当她的脸上染上那淡淡的红晕的时候,真的是格外地好看。 “你……你要干……干什么?”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刚才的事已经被吓得忘了,刚才他是主动将她给拽到他怀里了吧,“我可没有投怀送抱!” 没想到她此刻担心的竟是这事,慕容玹的心里不由好笑,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那你放我下来……”别看她整天都想着要追他,扑倒他……可要真对上他,她就只能感觉到剧烈的心跳了。 “不放~”慕容玹直接一口否定了,他的目的还没达到,为什么要放下她。 第224章 被慕容玹一口拒绝之后,林语昕就看见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向前,再向前……他不会是想要吻自己吧?脑海中忽然就闪现出了这么个想法,吓了她一跳,傻傻地都动不了了。 心里却是在偷偷的思考,一会他要是真的亲自己的话,她是激烈地反抗,来证明她可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子,还是顺水推舟,乖乖地任她亲…… 然而,如此静谧的环境却被怀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打破了。 “小姐……”怀香刚进来就看到小姐在王爷的怀里,还……她吓得捂住了眼睛。 怀香一进来,林语昕一下子就从神思中醒了过来,赶紧从他的怀里跳了出来,整理整理衣服,定了定神,开口问。 “怀香,怎么了?” “小姐,徐夫人和李夫人来了,这会儿正在外面等着呢。”一边说一边偷看着王爷的脸色,心里默默地想,她进来得是不是不是时候啊! “她们来干什么?”两人异口同声道。 林语昕转过头,看着刚才出声的慕容玹,很明显,他对她们来和弦苑不是很高兴,但具体原因,无从揣测。 此刻的慕容玹,心情确实有些躁狂,如果没有那可恶的丫鬟的闯入,他是不是就可以得偿所愿了? “回王爷,小姐,奴婢不知。”怀香摇摇头。 林语昕转过头,看着慕容玹,笑着开口道,“王爷,你的小老婆来了,我们出去看看吧。” 看着她有些渗人的笑容,慕容玹一愣,小老婆?他的吗?他怎么不知道! “她们只是侍妾。”他略带深沉的声音传来,林语昕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就听他继续说,“你自己出去吧,本王就不出去了。” “那你?”他是要在这等吗? 他打了打哈欠。 “正巧本王乏了,就在这歇息片刻吧。”说着,他就迈着大长腿向着林语昕的床铺走了过去。 什么!林语昕大惊,他还要在这歇息,她跑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脚步。 “不行,那是我的床!”言外之意是“你不能睡!” 慕容玹停下了脚步,看着面前的小人,扬起了唇,一字一顿地道,“这~是~本~王~的~院~子~”说着就一把将她推开,继续向她的床走去。 ???林语昕满头的问号,慕容玹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不讲道理了!看某人已经悠哉悠哉地躺在了床上,一只手枕在脑袋下,一只手自然的放在肚子上……算了吧,还是先去招待招待这个讨厌鬼的小老婆吧。 她跺了跺脚,和怀香走了出去。 “林小姐怎么还不出来啊?”等了一会儿还没有看见林语昕,李雯儿有些不耐烦了,开口问一旁的玉竹,语气依然是那么地天真烂漫。 “回李夫人,怀香已经去请小姐了。”玉竹垂眸答道。 “雯儿,你怎么还是这般急性子呢,这才等了多久,就不耐烦了?”徐婉灵在一边微笑着说。 林语昕出来,正好就听到了徐婉灵的一句话,她嘴角扬了扬,“语昕来迟,还请两位夫人见谅。” “林小姐客气了,我们姐妹突然来拜访,本来就是打扰你了。”徐婉灵笑着道。 “不知两位夫人今天来所为何事呢?”她轻轻地抿了一口茶,开口道,虽然上次和这位徐夫人也算是相谈甚欢,但一想到她是自己未来夫君的女人,她这心里就着实喜欢不起来。 “林小姐,我们来看看你啊。”李雯儿率先开口。 徐婉灵也开口道,“是啊,你都不来我们千禧园看看,这不,刚才在花园里遇到雯儿,就说和她一起来你这儿看看。” “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理应多走走,联络联络姐妹感情。”徐婉灵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很得体,可听在林语昕的耳朵里,怎么就这么刺耳呢? 什么叫一家人?她才不要跟她们一家人呢! 不过,本着和平相处的原则,她没有说任何反驳的话,“语昕谢谢两位夫人关心了,只是这冬日的天气着实有些冷,人也就懒了。”她笑着跟她们打着呵呵。 …… 两人在和弦苑待了也没有多久,就告辞了,怀香送她们离开后进来就看到自家主子一脸的不开心。 “小姐,你怎么了?”她走过去,问道。 “没什么。”林语昕摆摆手,“就是看到她们,心里有些爽快。” 膈应地慌,不见她们,她还可以安慰自己,不要介意,可看见她们,就想到慕容玹每天晚上睡在她们的身边,和她们干一些不可描述的事,这安慰自己也没用了,她这心里就是堵得慌。 “小姐,你也别难受了。”怀香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平常人家,也有个三妻四妾,更何况王爷是宗室之人,有三位侍妾已经很少了。” “哪里有人像老爷那样只钟情于夫人,所以小姐你要做的应该是和王爷好好培养感情,得到王爷的亲赖,等日后嫁进王府,也有个倚仗……” 小姐把所有的事都想得太过美好,王爷是何人,那可是皇上的亲儿子,怎么可能只娶小姐一人,又只爱小姐一人呢。 怀香说的是现实,可她就是不想接受现实,真是越想越烦! “怀香,我先去睡会,等半个时辰后叫醒我啊!”她起身,向这内室走去。 “小……”姐,然而不等她说完,小姐已经推门进去了,怀香摸摸头,小姐难道忘了,王爷现在正在床上躺着呢,她要在哪儿睡~ 真烦啊,想到那两人刚才说的话,慕容玹如何如何疼惜她们……她这心里就揪疼得厉害。 这时候的林语昕,根本就忘了室内还有第二个人,直到走到床边,看到那双靴子,她才抬起头……就看到慕容玹正睡在她的床上,问题是他怎么真的睡着了!不会是装的吧~ 然而她还是下意识地放慢了动作,伸出了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没有动静,真睡着了? 她慢慢地蹲下来,趴在了床边,他真的睡着了哎,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打量他了呢。 只见他的唇瓣紧紧地抿着,他的睫毛好长哦,她的心里暗暗吐槽,一个大男人,睫毛长这么长干什么,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毛茸茸的,手感还真挺不错,他的眉间耸起了小山,这人,是有什么烦心事啊,她的手抚上了他的眉间,想要抚平他的烦恼…… 第225章 正当林语昕将手放到他的眉间的时候,准备抚平那坐小山的时候,本来睡得极安稳的男人,突然就睁开了双眼…… 四目相对,不会是自己把他给吵醒了吧?林语昕心虚的低下了头,顺便准备将自己的手给收回来,然后就当做刚才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然而这才刚收到一半,就被某人伸出一只大手给截走了。 温热的触感清晰地传入了她的心头,她有些惊慌地抬起了头,“你……我……” 被他这样一抓,她很没出息地口吃了。 为何和他相处,自己总会这么容易紧张呢,她暗暗地对自己不满。 看着她慌张无措的样子,他的心情异常得好,不动声色地将手里的温软握得更紧了。 其实,在她刚走进来的时候,他就醒了,可他就是不想睁开眼睛,想要看看她的反应。 对于自己竟然会在这睡着,他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想因为那些事,也只有在自己的静苑,他才会放心地睡过去。 之所以选择在这休息,一是单纯地不想看到那些女人,不想看到她们刻意逢迎的样子,二是想要逗逗她,看看她那可爱的反应。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当躺在她的床上时,整个人就被她身上的清香给包围了,莫名地觉得很安心,心防竟也慢慢地卸下,不知不觉地竟然睡着了,第一次,在一个陌生的床上,他真正地睡着了。 “你……你放开我!”感觉手被他握得更紧了,她真的是又气又急,想着挣脱他的大手。 这人,怎么突然转性了,明明之前还是一幅爱理不理的样子,今天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又是调侃又是抱抱又是拉手手的,她的小心脏啊,真是受不了了,都快要炸裂了。 “不放~”他肯定地拒绝,像个小孩子一般摇摇头。 “昕儿,你刚才摸了本王。”某王一脸得瑟地道,“所以……”然而他还没有说完,就被她给打断了。 不就是碰了碰他的眉间么,怎么就成了摸了,这么暧昧! “没有。”她着急地否定,“刚才是有一只蚊子落在王爷您的眉间了。” “对,我刚才是在替王爷捉蚊子。” 这一紧张,智商果然就没了下线啊!!!这大冬天的,哪儿来的蚊子。 慕容玹轻笑,也没有揭穿她拙劣的谎言,“哦,那昕儿可是抓到了?来,给本王看看。” “没,它飞了。”她连忙摇头。 “哦,这样啊。”慕容玹看了她一眼,然后另一只手就在她的小脸上摸了一把,真滑,摸着真舒服!他很满意地笑了。 “你……”被某人吃了豆腐,林语昕伸手捂着自己的小脸,似乎某人手指的温度还留在脸上,一双水眸瞪着他,似乎在控诉他的行为。 这人,刚开始不还挺羞涩地么,这才多大点功夫,脸皮就这么厚了! 某人的阴谋得逞,就听他说,“昕儿,刚才你的脸上落了一只蚊子,本王是要替你捉蚊子的……可是,它飞了,本王没抓住。”他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不行,在这人面前,她的道行貌似太浅了,总是被他撩得不知所措,所以,得避免这种情况。 她努力地平复自己不正常的心跳,深吸一口气,放松,在放松…… “你起开,这是我的床,我要休息。”她对这他道。 “好啊。”慕容玹很爽快地答应了。 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了,林语昕正准备为自己扳回一筹而开心,就听某人开口,“一起~” 随后,那只被他的大手抓在手里的小手,就感到了一个向前的力。 猝不及防,她从某人的身上翻了过去,到了床的内侧,被他搂在了怀里。 这下,她的脸真的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想这么大,她还从没有跟任何一个男人如此亲密地接触过呢。 怎么办怎么办?她吓得一动也动,脑子里乱成了浆糊。 感受到怀里人的僵硬,某人的笑容更深了,他低下头,就看到一可毛茸茸小脑袋,那耳尖通红,可以想象小丫头的脸现在红成什么样了。 他本来还打算再逗逗她的,可想到他再一出手,恐怕小丫头真的要落荒而逃了,还是放过她吧。 他的大手拍了拍她挺直的脊背,“放松点,本王又不会吃了你。” 听到他的话,林语昕默默吐槽,你这么不正常,我还真怕你吃了我啊! “你不是要睡觉么,睡吧,本王陪着你。”他一副这是本王的恩赐的态度。 哼,谁让你陪了,我一个睡着好好的,你却跑来跟我抢床,难不成我还要感谢你! “睡吧~”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就像是真的睡着了一般。 林语昕以为,突然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还是大白天的,她肯定会睡不着,但没想到……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周公就来找她了,带她到了一个人间仙境…… 听到怀里人儿平稳的呼吸声,他的嘴角扬了扬,这丫头,心可真大,还真睡着了,要是他真的对她做点什么的话……他低下头,在她的头顶印下一吻。 “睡吧,本王的小媳妇~”第一次,他正视两人的关系,她是自己的小媳妇,想到这儿,他笑了。 怀里的身体软软的,抱着可真舒服,对于自己今天的反常表现,他觉得不可思议,但又觉得理所当然,她本来就是自己的未婚妻,小媳妇,太后娘娘让她进王府,本来就是让他们培养感情的,所以这样对她也无什么不妥吧…… 听到她的呼吸,闻着她的体香,想着两人的关系,本来已经小憩了一会的人,竟然又困了,所幸又抱着她睡了过去。 …… 城门外。 两个骑着马的黑衣男子注视着不远处的城池。 “主子,我们今天就要进城吗?”随从问。 “嗯。”被称为主子的人点点头。 “驾……驾……”马鞭扬起,惊起一片尘土,两匹俊马带着背上的人,向着城门狂奔而去。 安王府里。 安王妃看着脸上写满不愉快的女儿,“嫣儿,这是怎么了,是谁惹我的宝贝女儿生气了?” 第226章 被母亲这样一问,上官云嫣感觉更委屈了,“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她这一哭,可把安王妃吓得不轻, “哎呦,嫣儿啊,这是怎么了,快跟娘说说!”她被女儿哭得手忙脚乱,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询问。 “呜~呜~”这一哭,还真是越想越委屈,越哭越停不下来,她堂堂皇上亲封的郡主,竟然还比不上林语昕一个养女? 等了半天,上官云嫣的抽泣声才停了下来,她抬起沾了水的眸子,看着母亲,跟她说事情的缘由。 “娘,她们都说女儿没人要……”说着,她又开始哭哭啼啼起来。 其实,事情的情况并非如此,只不过是她太过嚣张,有人实在是看不过去说了句“怪不得六王爷看不上”的话,谁曾想经她的这张嘴一说,竟是成了这样。 安王妃一听,立马就不高兴了, “是谁如此胡说,娘的女儿这般优秀,怎么会没人要呢!” “你堂堂郡主,还怕找不上一个好女婿!”心里暗暗地想,她一定要给自己的嫣儿找一个好夫君。 “那……那为何六王爷宁可要林语昕那个野丫头也不让云嫣做他的王妃?”她委屈得不行,眼睛红红的。 看自己百般疼爱的女儿哭成这样,她就心疼得不行。 “嫣儿啊,不哭。”她走过去,将女儿搂在胸前,“我的女儿才貌双全,知书达礼,那玹王爷拒绝你,是他的损失。” “娘……”她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娘亲,心里却是在琢磨,她一定要嫁得比林语昕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不是六王爷拒绝她,是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根本就配不上她这个尊贵的郡主! 玹王府,和弦苑。 “小姐是不是睡着了?”听内室没有一点动静,玉竹忍不住问怀香。 “应该吧。”怀香笑着答道,小姐刚才就说想要歇息一下的。 “糟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一下子跳了起来,抓住玉竹的手问,“王爷是不是还没走?” “是啊。”玉竹点点头,“怎么了?” 一听,怀香立马就急了,开始在原地徘徊,“现在进去,会不会惹恼王爷?” “可是现在不进去,要是出个什么事,小姐受到什么伤害的话,那可就……” 想到这儿,她站住了脚跟,算了,为了小姐的闺誉,豁出去了!她硬着头皮向内室冲了进去。 却不想刚走了两步,就被人给拉住了,转过头,就看见玉竹正紧紧地拉着自己的衣袖,“玉竹,你快放开!” “你先告诉我你要干什么?”这丫头,突然跟中了魔一般,这是要干什么? “我要进去看看,免得小姐出事……”她含糊地解释了一下,就想进去,可玉竹却没打算放开她。 “小姐和王爷在一起,能发生什么事?”玉竹不解,这大白天的,小姐还和王爷待在一起,还能有危险不成? “就因为和王爷在一起,才有危险!” …… 一阵沉默,玉竹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不过却并没有放开她,而是将她推到了刚才坐的位置,在她的肩膀上压了一下,让她坐了下来, “你就好好坐在这儿,将小姐的这个荷包绣完吧。”她嘴角带着明显的笑。 “可是……”怀香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玉竹给打断了。 “可是什么?”她撇了撇嘴,“怀香,你这脑袋瓜子平时不是挺聪明的么,怎么突然就犯糊涂了?”她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脑袋。 “?”她抬头,看着玉竹。 “小姐为何住进王府?”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却住进了未婚夫家,这在大璃国可以说是前所未有。 “当然是为了和王爷培养感情了。”太后娘娘的懿旨就是这样说的。 玉竹很满意的笑了笑,“那小姐都不和王爷见面,如何培养感情?”她反问道,她可是看得很明白,王爷待小姐确实与众不同,主子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 看怀香没有反对,她继续说道,“所以你就别进去捣乱了。” “可是……”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王爷要是真的对小姐……她想都不敢想。 “好啦,王爷他有分寸的。”玉竹安抚着她。 而此时,室内的两人,正相拥着睡得香甜,满室温馨不已…… 学士府。 “姨娘!姨娘~”一个丫鬟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胡姨娘正抱着一个小火炉取暖,看见跑进来的小丫鬟,很没好气地啐了一声, “死丫头,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呢!”她理理自己发间的金簪,开口问,“发生什么事了?” “小……小姐被送回来了!”她提了一口气,有些结巴地道。 “什么!”胡姨娘惊得从炕头站了起来,“什么叫送回来了?” 看姨娘凶神恶煞的样子,小丫鬟被吓了一跳,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正要开口解释,就听到小姐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娘亲……”罗慧妍看着站在地上的娘亲,雍容富态,油光满面,她喊了一声。 胡姨娘抬头看去,就看到女儿已经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她三步化作两步地迎了上去。 “妍儿,这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回来了?”她紧张地开口,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侍妾到夫家,再难出府,除了……被休弃。 罗慧妍一脸疑惑,娘亲这么紧张干什么? “妍儿,你不是说王爷待你很好吗?”胡姨娘严重地被小丫鬟的话给误导了,以为自己的女儿被六王爷给赶出来了。 “是啊。”罗慧妍笑着点点头,“这不,王爷还特意允许女儿回家探望您和爹爹呢。” 想到这儿,她这心里就十分地得意,本来以为这次王爷一定会惩罚她,没想到……王爷不但没罚她,还给她如此恩赐,想来……想到这儿,她的脸顿时就红了。 “嗯?”胡姨娘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罗慧妍点点头,“娘亲,是真的,还是何管家亲自送女儿回来的呢。” 这样一说,胡姨娘立马就放心了,王府的管家呀,那王爷该是如何看重女儿啊!她的心情立马就好起来了,想到刚才误导自己的那个丫鬟,她的目光顿时阴毒了起来,看向了那个小丫鬟。 第227章 都怪这个贱丫头,害她心惊了好一会,这会儿还后怕呢。 接受到胡姨娘淬了毒一般的目光,刚才的那小丫头扑通一下,磕头求饶,“夫人,奴婢错了,奴婢真的知错了,求夫人饶过奴婢这次” “饶过你?”她慢慢地走近跪着的小丫鬟,露出了一个嘲笑的笑容。 怎么会放过她,要不是这小贱人,她能误会?她的女儿明明受到王爷的宠爱,她却说成那样,这是安得什么坏心思,想到这儿,她的怒气再次上涌,不行,不罚她,实在难解心头之恨。 她伸出手,勾起了她的下巴,“这皮肤,还真是细腻,不过这嘴巴嘛……还真不太会说话,看来还得好好调教调教~”她将她的头拨到了一边,站起身来,朝着旁边的两个老嬷嬷吩咐道, “把她给我拉下去,掌嘴五十,看她还敢不敢再给我胡说。” “是~”两个老嬷嬷点点头,便撸了撸袖子,面目狰狞地朝着完全吓得趴到了地上的小丫鬟走了过去…… 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两人,小丫鬟已经吓傻了,在这两个心狠手辣的嬷嬷手里,她还能活下来吗? “姨娘……姨娘……” “求求你……求求你饶了奴婢……” 想到这五十巴掌打下来的结果,她……越想越害怕,跪在地上求饶,然而胡姨娘根本就没想着要放过她,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任由她在一边求饶。 看她如此,小丫鬟一阵绝望,可当看到一边着装体面的大小姐,她的心里又升腾起了一丝的希望,拖着腿爬到了罗慧妍的脚下,“小姐……小姐,求求你救救奴婢……奴婢真的知错了……” 然而,她的手刚碰到罗慧妍的裙子上,她就像是有什么脏东西要靠近自己一般,直接抬起脚,踹向了她的心窝,还大喊, “你这贱婢,还不快滚开!” “啊~”小丫鬟大叫一声,倒在了地上,她悔恨的眼泪顿时就掉了下来,虽然那粗使的活计很累,可也自在,她为何今天要赶着在胡姨娘的面前刷存在感呢,却得到如此一个下场! 看着痛苦得倒在地上的小丫鬟,罗慧妍没有一点点的怜悯之情,只是很紧张地拍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念念有词, “这可是上好的蜀锦呢!” “还不快把这贱婢给拉下去,看着真是破坏心情!” 小丫鬟被两个婆子脱了出去,不一会儿便听到了“啪啪~”的掌嘴声和她凄惨的叫声…… 屋外是刺骨寒天,屋内是“温暖如春”,正上演着一幕母女情深的戏码,她们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把人家的女儿打成了那样,她的母亲是否也会心疼。 “娘亲,女儿想您了~”罗慧妍一副小女孩一般的样子,嗲声嗲气地扑在了娘亲的怀里,眼泪“唰唰”就流了下来。 “娘也想妍儿~”胡姨娘的眼睛也湿润了。 “呜呜……” 母女俩抱着哭了好一阵,互诉了衷肠,才松开了对方的双臂, “娘亲,你这些日子还好吗?”罗慧妍眼泪汪汪。 “好,娘一切都好。”她含着泪,一边拍着女儿的手,一边笑着点点头,一副慈母的模样。 她能有什么不好呢,罗大学士的正室夫人病魔缠身,她一个姨娘将府里的男主子哄得服服帖帖,掌管着府里的中馈……可是这学士服名副其实的女主人。 “妍儿,你在王府怎么样,她们有没有欺负你?”这儿的“她们”当然包括林语昕,虽然她只是一个深闺妇人,但玹王府后院的那些事情她还是很清楚的。 说到这个,罗慧妍就一阵气愤,“府里的其他两位侍妾跟女儿的身份无异,倒是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娘亲,你知道丞相家那个领养的小姐吗?”她看着胡姨娘,开口问。 “嗯。”她点点头,那位姑娘可是一度成为京城妇女圈的谈资呢,“这位林姑娘倒是好本事,本来是一介孤女,竟然攀上了丞相夫人,还听说太后娘娘见了她一面,就赞不绝口。” “而且这次她和六王爷的婚事,还是太后娘娘提议的,未婚住进王府,更是太后娘娘的意思……” “娘……”她本来想要跟娘亲告状的,她倒是,怎么一个劲地夸起那个野丫头了! “怎么了?”胡姨娘不明所以,不过看女儿这个样子,顿时明了。 “妍儿啊,娘亲这不是在夸她,是在跟你分析。”她语重心长地道,“林语昕这个女人,不简单。” “嗯~”罗慧妍想到自己在她的身上栽得跟头,认同地点点头。 上次要不是她跟王爷告状,王爷能关她禁闭,还那么久不来她的房里? 胡姨娘听了她的话,道,“被王爷关禁闭还能跟她告状,这女人还真是好手段。” “现在她在王府里无名无份,还翻不起大浪来,可等她真的成了王府的女主人,那么……” 娘儿两凑在一起,商量着对策…… 如果林语昕此时在这儿,一定会大喊冤枉啊,她当时可没有告状,是运气实在“太好”,被王爷正好给发现了好不好,她虽然很不满自己未来的亲亲老公有小老婆,但还真不屑于用一些下作的手段主动对付别人。 傍晚,太阳收敛起刺眼的光芒,变成一个金灿灿的光盘,向着西山徐徐地移去。那万里无云的天空,是湛蓝的,空旷的,像一个明净的天湖,慢慢地,慢慢地,颜色越来越浓,越来越浓,像是湖水在不断加深……远处那巍峨的山峦,在夕阳映照下,涂上了一层金黄色,显得格外瑰丽。 过了一会儿,太阳笑红了圆脸,亲着山峦的头,向大地、天空喷出了红彤彤的圆脸,这就是美丽的晚霞,太阳充分地展示了自己的绝美的容颜,得意地跳一跳,藏在了西山背后…… 在最后的晚霞的余晖下,林语昕徐徐地睁开了眼,根本就忘了睡前发生的事,跟平常一样,她习惯性在睡醒后伸个舒服的懒腰,活动活动筋骨,今天也不例外,然而,她刚伸出手臂…… “嘣~”一声脆响,这是……砸到东西了? 第228章 这时,她才想到,她貌似是跟慕容玹一起睡的,还是在他怀里实在撑不住才睡过去的,难不成……他还没走? 有了这个认识,她的心立马就紧绷起来,小心翼翼地启眸,入目是一片银白色,这是……慕容玹的衣服,心里一阵懊恼,微微抬了抬脑袋,就看见一只强壮的手臂横埂在自己的腰上,往上,再往上看……就看到了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妈呀,还真是他呀!她惊得差点没有叫了出来,但理智让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 他真的是在抱着她啊!心里偷偷地一阵小甜蜜,可又有点小羞耻,矛盾的心理让她在他的怀里动也不敢动,心里暗骂,林语昕,你还真是心大,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还能睡得如此香甜…… 想到那张帅脸,她又忍不住抬起头打量打量,只见他凉薄的唇依旧是紧紧地抿着,这次,眉头舒展,还真是越看越好看,简直就是百看不厌啊! 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再和自己的睫毛比比,她有些嫉妒了,“一个男人睫毛长这么长干什么?”她手忍不住向上伸去……摸了摸,没醒,再顺便在脸上揩点油,还是没醒,真好玩,她要把他在自己身上占的便宜给讨回来! …… 这家伙还睡得还真是沉,都这样折腾了,他竟然还没有一点反应,这警惕性,真的很差唉!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统帅的。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被埋怨警惕性差的某人在她动了一下的时候就已经完全清醒,可他想到自己干了什么,就怕自己突然醒来会吓着她,故而一直在装睡,哪曾想这丫头一点也不老实,砸了他一拳后丝毫没有一丝的悔改,还这样蹂躏他的脸!看来……不能继续装睡了。 慕容玹的胳膊动了动,睫毛闪了闪…… 这是要醒了?林语昕的第一反应就是他醒了,怎么办!装睡吧,她的脑袋瓜子一转,觉得这是一个极好的主子。 于是,在慕容玹睁开那双黑眸的同时,林语昕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我在睡觉,我在睡觉……你赶紧走吧!想想他们要是这样碰上该有多尴尬,不是……也不是尴尬……反正她就是有点害羞嘛! 慕容玹低头,就看到那向上弯曲的睫毛此刻正在肆意地颤动着,他扬了扬唇,无语,这丫头,装睡就不能装得像一点嘛! 他伸出手,准确无误地捏住了她的鼻子,语气里带得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宠溺,“小懒猪,别装了,快起来吧,太阳都落山了。” “唔~”被人捏住鼻子……真真难受,实在憋不住了,她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慕容玹,你还不快给我放开!” 看她乖乖地醒了,他也没有必要再欺负她了,很痛快地放开了手。 终于可以好好呼吸了,她翻身坐起来,贪婪的呼吸起来……终于舒服了,她抬头,控诉地看着他。 “慕容玹,你个臭流氓!”只是未婚妻好不好,他怎么……怎么能!她气呼呼地指着她。 “哦,昕儿可得好好说说,本王怎么流氓了?”他邪魅地笑了笑,凑到了她的耳朵边,“本王的小媳妇~” 火热的呼吸触及她的脖颈,吓得她直往床的里面躲,心“扑通……扑通……”地狂跳不停,‘小媳妇……’,怎么以前没有发现,慕容玹这一向冷冰冰的家伙怎么如此地会撩人啊!她的小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但此刻,输了什么也不能输了气势,她安抚安抚狂跳不停的心跳,指着笑得邪魅的男人道, “你……你占我便宜,趁我睡着的时候……抱着我!”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伸手,一个翻转,就将她给拽到了他的怀里。 “昕儿,难道你忘了?你是在本王的怀里睡过去的。”言外之意就是他可没有趁人之危占某人的便宜。 “还有,你可别想岔了,本王只是觉得你抱着舒服才赏脸抱着你睡的,否则……” 他的眼睛在她的身上打量一番,嫌弃之意不用言语就很明白的表达了。 林语昕下意识地护胸,可自己哪儿有“胸”,说是小豆点点已经算是客气了!不过,这是她自己年纪还小,没有发育好不好!她一阵气恼,她这是被嫌弃了么,心里不爽快怎么办? 她一把将禁锢自己的大手给挥了过去,从他的怀里爬了起来,自顾自地下床,在梳妆镜前收拾收拾自己便走了出去,看都不看一眼床上的某人。 她好像是生气了,慕容玹看着走出去的小女人,眉头皱了皱,难道自己的话太过分了,他那不是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嘛,想到这儿,我们的玹王爷还有点委屈了。 林语昕走出去后,怀香就迎了过来, “小姐,你可醒了~”目光还越过自家主子向后看了看。 “王爷呢?” 然而她话音刚落,就接受到主子很不友好的一瞪,“死了!” 死了?这…… 她还没有从小姐的话里反应过来,就看到那个所谓的已经“死了”的人正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完全没有平时的冷冽,倒是多了几分慵懒。 这人,真的是王爷? “本王好像听到有人在说本王的坏话!”慕容玹的薄唇动了动,“林语昕,你可真大胆,竟然敢诅咒本王……‘死了’!” 他盯着她的后脑勺,然而她坚硬的脑袋无坚不摧,跟本就没有感受到她目光里的杀伤力。 发火吧,本小姐才不管你呢! “哼!”她只是冷哼了一声,就坐在了餐桌前,想到他看着自己胸时那嫌弃的眼神,她就……她就不想理他! “怀香,可以开饭了吗?” “我饿了。”她小鹿般的眼神看着怀香,让怀香心一窒,小姐这样,真……妖孽! “好……好了,奴婢这就去让她们上膳!”她落荒而逃,今天这两位主子都太不正常了,太不正常了! 相较于怀香的不淡定,玉竹却是满脸的笑意,王爷终于发自内心地笑了,从辰妃娘娘去世后,这是第一次,王爷在一个人面前露出这般真心的笑…… “玉竹,多加一双筷子,本王今天在这用晚膳~”慕容玹很‘自觉’地坐在了她的对面,对站在一边的玉竹吩咐道。 第229章 玉竹正要去吩咐厨房,多准备一个人的饭,就听自家小姐道, “不许!” 林语昕看着他,语气中还夹杂着淡淡地酸涩味,“要吃饭,回你的静苑,或者去千禧园!”说完便不再看他。 看着意见不一致的两位主子,玉竹一阵头大,那她现在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可这两人说完后都禁言了。 “小姐,王爷,到底要不要加?”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询问。 “不要!” “要!” 两人之间有一种诡异的默契,异口同声地道。 玉竹抚额,小姐和王爷这是怎么了,为何在这件事上争执起来了。 “林语昕,为何不许本王在这吃饭?”他倒是没有发脾气,依旧语气平和地问。 “心情不好~”其实她反对就是觉得两人一起吃饭她会很不自在。 “这样啊,正好相反,本王此刻心情极好。”慕容玹露出了笑容,言外之意就是一定要在这吃。 “你……”林语昕伸出手指,指了指他,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妥协了。 看这情况,玉竹也知道结果了,很兴奋的去吩咐厨房加餐了。 两人都不说话,屋子里的气氛有些低沉。 “我还是第一次看王爷的脸上出现这么多的表情呢。”芷兰看着坐在小姐对面的王爷,低声跟身旁的茯苓道。 “我也第一次发现小姐竟然这般小孩子气呢。”茯苓有些惊讶地开口,在她的心目中,小姐从来都不是小气之人,今天竟然跟王爷闹起小脾气来了。 看着一本正经坐在桌前等饭的某人,林语昕是浑身的不自在,她不自觉的低下头,看着自己一马平川的胸部,暗叹,正常情况下应该开始发育了啊,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难不成是缩水太严重了? 慕容玹看似对她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样子,目光漂浮,其实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她的身上,当然也没有放过她刚才那下意识的动作。 他嘴角一抽,貌似刚才还真是说错话了,不过仔细打量面前的丫头,还真是瘦小,要是可以再长点肉就好了,他的心里默默地想着,也下定决心要好好养着自己的小媳妇,将她养得圆圆的…… 当然,在慕容玹注意着她的时候,她也在偷偷地观察着他…… 看他露出如此“奸淫”的笑,她心里暗骂,这家伙,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就在两人心里活动达到顶峰的时候,美味的晚餐上了餐桌。 有了美食的诱惑,林语昕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不自在,更顾不上猜测慕容玹在打什么坏主意,搓搓手,拿起筷子,开始大朵快颐…… 慕容玹看着某个吃相“诱人”的丫头,他应该没有亏待她吧,怎么每次看到食物,就跟饿狼扑食一般,不过想来应该是以前的生活太过惨淡,才导致……心里莫名地多了一丝的心疼。 “林语昕?”他忍不住叫了她一声。 “食不……言,寝不语~”她嘴里还塞着东西,抽空抬头跟他说了句,继续啃自己手里的猪蹄,真是……太美味了。 看她一脸陶醉的模样,真的有那么好吃吗?看起来那般油腻,慕容玹不置可否地呲了呲牙。 想他这么一个绝世美男在她面前,她竟然只能看得见面前的美食,更不注意在他这个未婚夫的面前的形象,慕容玹顿觉有些挫败,说好的喜欢他呢,怎么连一桌饭都比不上了! 慕容玹吃醋了,还是跟那一桌没有食物的菜,但是……他是不会承认的,他有些憋屈地拿起筷子,一口一口的吃起菜来,恨不得将它们嚼成沫,谁让它们把自己小媳妇的注意力都给吸引去了。 …… 终于吃饱了,林语昕毫无形象地摸了摸自己滚圆的肚子,看着对面的他正在优雅地夹着菜,真好看,真是赏心悦目! 于是,某个刚才还跟人家生气的小女子,直起了身,开始没皮没脸地支起了下巴,看起美男吃饭了。 “王爷,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真是怎么看怎么美,全方位无死角……” 她说着,还左右摆动了一下,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 “王爷,语昕好喜欢你啊!” 在她的眼里,正在优雅的吃饭的慕容玹全身上下被粉红色的小心心笼着,令她迷恋。 ……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慕容玹抬眸,这还是刚才那个和自己一接近就脸红的小姑娘么,怎么有胆子调戏起他来了? 怀香茯苓抚额,坏了,小姐又犯花痴病了! …… 终于,慕容玹盯着她炙热的目光吃完了饭,优雅的净了净手,抬头, “看够了吗?”他的语气中隐隐透着一丝笑意。 “嗯~”她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这么好看,看一辈子也看不够啊。 慕容玹笑了,他抿了抿唇,“吃饱了吗?” “嗯。”她乖乖地点了点头。 “那随本王出去走走吧。”他从桌边绕了过来,牵住了她的手,将她拉了起来。 “好。”面上平淡似水,心里却是炸开了锅,牵手了啊,牵手了啊,他们这是开启恋爱模式了吗? “你们不用跟着了。”看怀香和玉竹准备跟着他们,慕容玹转头,对她们两人道。 “好,奴婢知道了。”两人站定,福了福身。 慕容玹拉着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和弦苑。 “玉竹,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王爷突然对小姐不一样了?”怀香侧头。 她们来府里也有些日子了,王爷从来都是对小姐爱理不理的,甚至之前还关了小姐一个月的禁闭,可今天,他不但在小姐的房间里待了那么长时间,还……还牵小姐的手了。 “嗯。”玉竹肯定地点点头,王爷待小姐,是一直都很不一般。 …… 被慕容玹闪着的林语昕,被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慕容玹回头,看她只穿了一个夹袄,眸子里闪过一丝懊恼,怎么只想着带她出来走走,却忘了让她多穿点衣服了。 “冷了?” “嗯~”她点点头。 她的话音未落,就看见慕容玹将自己的大衣脱了下来。 他走到她的面前,将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一股来自于他的温暖将她笼罩,鼻间都是他身上的龙涎香,她的全身一阵暖流冲过,直击那脆弱地心脏。 抬头看着为她摆弄衣服的,尽在咫尺的男人,只穿着一身银白色的单衣,她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第230章 她怎么着也穿着棉袄,可这家伙将大衣脱给自己可就只剩一件单衣了,所以……她及时地制止了他的动作。 心里有个很奇怪的念头,宁可自己冻着,也不要自己暖和了而让他替自己受冻。 “不行,你穿吧!”手里的动作也没有迟疑,就要将他披在身上的衣服给脱下来。 一听她这话,慕容玹脸立马就黑了,他这是……被嫌弃了? “你已经披过了,如果你不穿的话,那就扔了吧。”他语气怪怪地道。 什么意思?!? 一句话,让林语昕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就看到他阴沉着一张俊脸,心想,发生了什么,怎么感觉是生气了。 不过,还是说清楚吧,“慕容玹,你看,我还穿着夹袄呢,你把衣服给我的话你就只剩下单衣了。”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 话音刚落,慕容玹的脸色一下子就回春了,原来如此,是他误会了。 不过,他可没有听她的歪理,很霸道的将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还用手紧了紧,防止她再给脱了。 “本王命令你,穿着!”说完又有些不自在地加了一句,“本王不冷~” 他霸道强制的声音,听到她的耳朵里,却是如此地温暖,看他这样子,恐怕是不会再穿回衣服了,她也就打消了将衣服还回去的念头,伸出手拉了拉衣襟,低头,轻轻地道了声, “谢谢~” 听到她的声音,慕容玹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现在还冷吗?” “不冷了。”林语昕摇头。 “那就再陪本王走走吧。”他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 被这突然一拽,她一时不察,鼻子就撞在了他的锁骨处。 “啊!” 慕容玹低头,看着她不知是被冻红还是被撞红的鼻头,捏了捏,忍不住说了一声, “真是个小笨蛋~” 这家伙,说谁笨蛋呢?要不是他突然伸手,她能被撞吗,不过,她真的挺享受被他这样搂着的感觉,那就不跟他争这口气了吧,她选择缄默,乖乖的将自己藏在他的怀里。 两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就静静地走着,看起来还真不是一般地和谐,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静苑。 小林子打着灯笼在外面等着自家主子,这一看主子的身影,立马就提着灯跑了过去。 “王爷,你可回来了!”小林子长出了一口气。 这时,他才发现了王爷臂弯里的小人儿,这是…… 他的眼睛骤然睁大,这不是林小姐么,她和王爷的关系何时这般亲密了?就连瑶公主也不能这般近距离的接触王爷!! 真是见鬼了,他的眼睛瞪了老大,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 本来温馨的气氛,被一个小林子给破坏得消失殆尽,林语昕从他的怀里钻出来,感觉脸上还有些热热乎的。 “小林子,晚上好啊!”她伸出小爪子,跟他打了个招呼。 “林小姐,好……”小林子还处于震惊状态,只是跟着她抬起了手,朝她挥了挥。 “我们快进去吧。”他就穿着一件单衣走了这么长时间,要是感冒了可怎么办?于是她很顺手就拉起了他的手,越过小林子,轻车熟路地向他的卧室走去。 这是什么情况?林小姐对自家主子施了妖法,还是,自家主子终于开窍了? 虽然王爷不是一般地厉害,可他还是觉得第一种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呢!不行,不能让他们单独待着,要是王爷出个什么事了怎么办? 想到这儿,小林子顿时有些慌乱了,将灯笼扔在一旁,又将拂尘搭在手臂上,迈开大步向主子的卧房赶去。 进了屋子,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真暖和,林语昕不由地张了张肩膀,将身上她的衣服脱了下来。 转身就看到慕容玹正在脱衣服,她赶紧捂住了眼睛! “你……你脱什么衣服?”没看见她这么大一个人还站在这吗,要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可是要长针眼的。 看她傻傻的样子,慕容玹再次笑了,走过去,轻轻地敲了敲她的额头,“你个蠢丫头,又在瞎想什么呢?” “这衣服沾了寒气,本王只是想脱了这件外套罢了。” 额,貌似真的是她想多了,以为他要将自己扒个干净,然后在自己的面前秀身材……啊啊啊,色女,真是色女啊!简直不忍直视。 小林子冲进门,就看到两个人的互动,这……还是是他的主子,那个冷冰冰,见谁都爱理不理的玹王爷吗? 林语昕将手从眼前离开,就看到他脱掉了丫鬟,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行云流水地一连串动作,简直是……美不胜收。 这时候,她发现了一个问题,从他们进了这卧室门,竟然没有一个丫鬟伺候,不应该呀,就慕容玹的身份,怎么也得几个小宫女在他的身边伺候他呀,比如更衣…… “喂,慕容玹,怎么都没小丫鬟伺候你更衣啊?” 不懂就问,我们语昕从来都是好孩子。 虽然听紫檀说过,他不喜欢人近身伺候,卧室里没个小丫鬟也正常,可她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昕儿是想伺候本王更衣?”听了她的话,慕容玹挑眉,然后熟门熟路找了一件新外套递给了她。 “来吧~” “啊?”林语昕一脸蒙逼,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啊! “啊什么啊!帮本王更衣。”慕容玹强硬地将衣服往她的手里一塞,然后就撑开了双臂,等着她给自己穿衣服。 好吧,都这样了,她难不成还把他的衣服给扔下啊,不就是穿个衣服么,这可难不倒她的。 于是,她将手里的衣服提起来,很认真地找到了衣领,找到了衣袖,然后,一本正经地提起来,先给他套上了左臂的袖子,然后又套上了右臂的袖子……可是,当她重新来看的时候,才发现衣领处竟乱得一塌糊涂,皱皱巴巴的,简直不忍直视啊,准备替他整理整理,可是手太短,够不着怎么办? 无奈之下,她戳了戳他的后背,低声可怜巴巴地说道, “那个,慕容玹,你能不能低点?” 心里腹诽,没事长这么高干什么!本宝宝的大长腿,你倒是快回来啊…… 慕容玹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过,想到小丫头那小个头,顿时明了,斟酌再三,最终还是顺从地低下了身子。 “啊!”又一声惊呼。 第231章 这次,发出这声尖叫的不是别人,正是站在门口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的小林子。 王爷竟然允许一个女人近身替他更衣,不过,对于刚才已经亲密地搂了人家,还允许和她拉手的王爷,这似乎也不算什么,可这又是在干什么?林小姐这般无礼的要求,王爷竟然还答应了,小林子表示,他……他实在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啊。 突然的叫声,吓得林语昕手一抖,一个不小心就扯上了慕容玹的头发。 看着手上的那缕青丝,她下意识地就将其揣进了自己衣袖,然后赶紧跟他道歉。 “对不起……” 头皮一疼,慕容玹的眉头皱了皱,冷眸向小林子射去,不过,听她歉意的语气,他还是放柔的声音。 “没事~” 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他站直了身体,冷眸盯着小林子,冷声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去沏两杯热茶过来。” “奴……奴才这就去~”小林子得令,一溜烟地就跑了,生怕被王爷的眼神给杀死。 小林子跑出去,没有了碍事的人了,慕容玹弯了弯腰,温声询问道,“现在能够得到吗?”声音平静得仿佛刚才发怒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 “能……能~”知道他要干什么,林语昕忙不迭已地点头。 替他整理好后领,就剩下束腰带了,她拿过腰带,比划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系,她还真是……高看自己了,有些挫败。 她抬头,看着慕容玹,我不会了,你教教我吧,或者……自己来也行,她明亮的眼眸里要表达的意思,慕容玹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他才不要亲自动手呢,拉过了衣带,顺便也拉住了她的手。 “真真一个小笨蛋,来,本王教你!” 胸腔中有一个不安分的小恶魔在怒吼,我才不是小笨蛋呢,是我从来都没有穿过这衣服好不好!自己的衣服还没学会穿呢,更何况是男人的,她都没见过,怎么穿! 然而,现实中的某人,乖乖地倾听着他的教诲。 “这样……再这样……”慕容玹很难得地握着她的手,手把手亲自教学。 “会了吗?”他语气轻柔地问。 貌似……有些难啊,她很诚实地摇摇头,“不会~” 然而在听到他接下来的话,她就成功地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 “那昕儿可真要好好学了,本王以后的衣服,可得靠昕儿帮忙穿了。” “咳咳……咳咳……” 他话音未落,她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看她咳得不停,慕容玹有些着急了,一边抚着她的背,一边询问,“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冻着了,要不要请太医……” 这人,真啰嗦,她抬手制止了他,终于,咳嗽逐渐平息,她抬头,眨了眨水眸,果然,刚才咳得太严重了,眼泪都出来了。 “慕容玹,你没有手啊!”竟然说以后他穿衣服她包了,什么鬼?她的思绪飘啊飘,飘啊飘,就飘到了以后,那琴瑟和鸣的夫妻生活,还真是挺让人向往的呢。 呸呸呸,这是在想什么呢,真是太没羞没臊了。 “有。”他郑重地点点头。 “那为何还要我帮你穿衣服?”有手不自己穿,还让自己帮他。 “我喜欢~”慕容玹有些痞痞地道。 …… 林语昕悔不当初,刚才怎么就鬼迷了心窍,要顺着他的意思替他更衣,她刚才就应该抵死不从的! “你不是不喜欢别人贴身伺候吗?”是啊,他不是不喜欢嘛,怎么要自己伺候他,肯定是闹着玩的,她在心里偷偷地安慰自己。 “因为你不是别人。”是本王的小媳妇,他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 …… 林语昕没有开口说话,沉默中…… 她不会承认,自己是真的被他这句话给撩到了,慕容玹这家伙,怎么突然就冰山融化,还开挂了,变得这般会撩人,不对,这不是他本人,肯定是妖孽入体了。 她抬起眸子,忍不住开口, “那个……慕容玹,你真是是慕容玹吗?” …… 这次,换某人无语,这是什么问题,果真是个笨丫头。 “你说呢?”他冷着脸反问她。 一定是地龙失效了,否则怎么会这么冷,她忍不住抱了抱肩,触及他那深重的黑眸,她心里有了答案,他绝对是慕容玹,如假包换。 “那……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奇怪?” 以前,总是对她爱理不理,整天就知道板着个脸,怎么这几天对她越来越好,尤其是今天,她总觉得这……应该是恋人之间相处的模式。 “怎么个奇怪法?”慕容玹抬眸,视线撞入了她的眼里,吓得她连忙转过了头。 “就是……就是你说话很温柔,不但拉我的手,还会抱我,甚至说这么暧昧的话……”她豁出去了,直接就冲他吼了出来。 王爷干什么了?端着两杯热茶进来的小林子听到她歇斯底里的话,直接就愣在了当场,偷偷打量自家主子一番,确定自家王爷应该没吃亏,可对主子到底干了什么事让林小姐这般还是很好奇。 慕容玹抬头就看到了小林子,开口道,“茶放下,你先出去。” “是,奴才遵命。”小林子点点头,很小心地将茶杯送到了桌上,然后麻溜点地滚了,心里哀怨,王爷怎么就不能温柔点呢? 林语昕僵在原地,她貌似有些失礼了,这般吼王爷,还被他的下人给撞了个正着,不会又被罚吧。 不过,慕容玹根本就没有生气,他扳正了她的身子,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道,“因为你是本王的未婚妻。”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良久,林语昕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只是因为我是你的未婚妻吗?” 只是因为她是自己的未婚妻吗?她的问题出口,倒是把他给问住了,是,好像也不是,对她,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情,可那感情到底是什么,他自己也没有搞清楚,但对她好,确实是因为她是自己的未婚妻,小媳妇。 思考了半天,他还是点了点头,“嗯。” 得到他的答案,她的心里一阵失落,原来只是因为她是他的未婚妻啊,看来真是她自作多情了呢。 第232章 “小林子,你在干什么呢!”何潇过来,就看到小林子整个人呈“大”字贴在门上。 “嘘!”被惊扰了的小林子,惊慌失措地转过身,示意他小点声。 “小林子,你干什么呢?”他走近,压低声音问,他这胆子真是肥了,竟然敢听王爷的墙角。 “林……林小姐……在里面。”他声音压得低到了极致,一边比划一边跟他说道。 “林小姐?”何潇的眼睛瞪圆了,王爷待小姐是有些不同,他是看出来了,可他的房间可不是谁都能进去的,这会儿和林小姐单独待房间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想想都刺激! 于是,好奇心迫使他也加入了听墙角的行列。 “吱呀!” 然而,这运气似乎不太好呀,他刚将耳朵贴在门上,门就开了。 林语昕瞪了一眼面前姿势怪异的两人,一句话也没说,直接甩袖离开了。 两人互看了一眼,这是……怎么了?他们表示自己很无辜,不就听了个墙角呢,林小姐那眼神,怎么像要把他们给凌迟了一般? 慕容玹还定定地站着不动,他没说错话呀,这小丫头怎么就生气了? “王爷,林小姐走了~”何潇忍不住提醒。 一语惊醒梦中人,慕容玹瞪了两人一眼,越过他们朝着她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临走时还不忘顺手拿上一件自己的披风。 何潇和小林子同时摸了摸凉飕飕的鼻头,王爷,看样子是您自己惹恼了林小姐吧,这怎么还怪在奴才身上了! 其实,追着林语昕的某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他想着,可能是自己太过唐突了,她胆儿再大也只是个小丫头而已。 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跟自己这样闹脾气,自己还眼巴巴地要去哄她,顿时觉得心里有些窝火,可让她自己一个人回去,却又实在是放心不下。 这太阳一落山,天扑簌簌就黑了,林语昕抬头,竟然连个月亮都没有,到处都黑漆漆的,问题是从静苑到自己的和弦苑这条路,还很荒,她后悔了,闹什么脾气嘛,这伸手不见五指的,一个人也没带,甚至连个灯笼也没拿。 “林语昕啊林语昕,你咋就这么能呢!”耍什么小脾气嘛~ “这黑漆扒拉的,要是遇到个什么……”想到自己以前看的那些长发白衣的女鬼,拿着浑身腐烂的僵尸……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冷风吹过,格外地诡异。 …… 她双手抱胸,猫着腰向前凭着记忆向前跑去,心里想着,快点,快点,再快点,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 “林语昕,你给本王站住!”慕容玹看着前方那个隐隐约约的身影,忍不住喊了一声。 这丫头,明明腿那么短,怎么还能跑那么快! 风嗖嗖的从耳边吹过,她撩了撩耳边的杂发,突然,她停下了脚步,刚才好像听到慕容玹叫自己了,不过,他只是把自己当未婚妻,一个推脱不了的责任,怎么会跟着自己呢,她情绪有些低落,又抱紧了自己,继续向前跑去。 …… 看着停了一下又继续向前跑的人儿,慕容玹暗恼,这丫头,到底在闹什么,于是,他只能脚尖轻点,施展轻功向前面的人儿追去。 “林语昕,你给本王站住。”他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林语昕睁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这是……慕容玹,他怎么来了?林语昕傻了,本来觉得不可能来的人此刻就站在面前,她真的不知道是该激动还是该心酸了。 “林语昕,你到底在闹什么!”他低吼,这么黑的天,她一个小姑娘,还跑这么快,也不怕磕着碰着,问题是他喊她,她不但不应,还直接跑了。 “我没闹。”本来精神异常紧张的人,被他这样一吼,更觉得委屈了,连声音都带着浓浓的鼻音。 听她这样,他的心立马就软了,看着手里的披风,什么话也没说,就将她拉到了自己的面前,给她披上。 “那本王刚才叫你,你怎么不应?”他的声音柔和了好多。 原来她没有听错啊,她抬起水汪汪的眸子,低声道,“我没听到。” 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委屈,以及那微微颤抖的身子,他的心彻底软了,一个小姑娘,这么黑的天,不害怕才怪。 他伸手,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好了,本王在这,不害怕了啊。” 听到他温暖和煦的声音,她的泪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直接将头埋在了他的怀里,可劲地将眼泪往他的身上抹。 “好了好了,本王这不是陪着你了嘛,怎么还哭了?”感受到胸口的潮热,他摸着她的头发,一边安慰她。 “你凶我。”她含糊的声音从胸前钻了出来,慕容玹不由一笑,摸着她头的动作越大的宠溺。 “好了,本王错了,再不凶昕儿了。” 如果剑影此刻在的话,下巴都能掉在地上,这还是他们那个冷酷傲娇的王爷吗?他竟然道歉了,而且,他什么时候学会哄小孩子了,还是个女孩子! 其实,慕容玹自己也觉得奇怪,可对着她,这些从前避之不及的行为做起来竟然是如此地自在,而且,这样哄着她,抚摸她的头发,对她轻言轻语……就如同上了瘾一般,做起来简直一发不可收拾。 头埋在他的怀里哭了一阵,她的心情好多了,只是未婚妻就只是未婚妻吧,她哭个什么劲,真丢人,相信不久的将来,他对自己好,一定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未婚妻或者妻子的身份。 “慕容玹,我们说好了啊,你不许再凶我了。”她从他的怀里出来,伸出手指指着他一本正经地道。 “好。”他郑重地点点头。 “不哭了?”听她的声音虽然还带着鼻音,可语气却没了刚才的那股委屈,他开口道。 “不哭了。”她摇摇头,哭这种事吗,泪憋得慌的时候放放,没事哭什么呀! 他抬手,将她脸上的泪珠给抹去,“真是的,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哭鼻子。” 听出他语气里的笑意,她开口反驳,“才不是呢,我……我只是被吓着了。” “既然知道害怕还不等等本王。”他替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走吧,本王送你回去。” 你又没说要送我回去!她只在心里默默地说,没敢说出口。 他的大手牵着她的大手,虽然天还是那样的黑,风还是那样地吹,但她却没了丝毫的惧意,阵阵温暖包裹着她。 第233章 “小姐,我们今天去哪儿玩呀?”好激动好激动啊,终于可以出府了。 茯苓好不容易跟着林语昕出次府,跟在她的屁股后面一个劲地问,吵得她都有些不耐烦了,这丫头,都问了几遍了。 “茯苓,你这傻丫头,别跟没出过门一般。”玉竹忍不住笑出了声。 “是啊,人家都好久没跟小姐出来了嘛。”茯苓戳了戳自己的中指。 自从跟着小姐进了王府,她就一直呆在府里,对于一个以前隔三差五地跟着小姐出门逛的人来说,当然会不习惯了。 林语昕无语,这丫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都几岁了,还跟个小孩一般。 “这快过年了,街上果真是热闹了不少。”看着街上琳琅满目的年货,她不由感叹。 这已经是来这儿过的第二个年了,从刚来的不安到现在的适应,还真是感慨颇多啊。 “是啊。”玉竹点点头,“现在人都采办年货了呢。” “这儿人真多,我们就随便看看吧。”她嘴角含笑,至于年货,可用不着她采办。 街上人熙熙攘攘,挤得不行,这不,一个不小心,林语昕就被一个彪形大汉给挤到了一边,又被后面的一个女人给推了一把,一个站立不稳,眼看就要跌倒了。 “小姐,小心~”玉竹一掌推开眼前的人,迅速地挤到她的面前,稳稳的扶住了即将要倒地的人。 “玉竹,谢谢你。”真是有惊无险,站直后的林语昕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跟她道了声谢。 她眉间闪过一丝疑惑,可是很快又释然了,应该是她想多了。 “小姐你真是折煞奴婢了。”虽然伺候了小姐这么久,可小姐对待下人这客气的态度她还是有些习惯不了。 “走吧,我们去那边人少的地方瞧瞧。”她虽然喜欢热闹,但也不至于这般不惜命地去人堆里挤。 “好。”玉竹点头,一手扶着她,一手将被人撞得七荤八素的茯苓给拉了过来。 终于躲开了密集的人群,三人深吸一口气,林语昕心中感慨,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这面前的购物狂潮都是异常地壮观啊! 三人沿着河岸走着,虽然还有十来天才能过年,可这京城,已经处处充满了年的气息,到处都挂起了红色的灯笼,可以看出这儿的人对春节是何等地重视。 “小姐,你今年过年是在王府过呢?还是在相府过呢?”玉竹忍不住问出了想要问的问题。 “嗯?”林语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些日子,和慕容玹的相处的温馨,都让她对王府有一种归属感了。 对于她这个问题,她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她想待在王府,陪他一起度过他们的第一个节日,可她又想母亲,父亲,还有那两个小宝贝,想和她们一起吃年夜饭,放烟花…… “还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她摇摇头,没有给她确定的答案。 虽是含糊的答案,玉竹心里却有些雀跃,心里暗想,小姐现在摇摆不定,那自己可一定要将她留在王府过年。 “说起这事,我都好久没有回家了呢,不如今天就趁着这个机会,回相府一趟吧。” 想到家里的那两个小淘气,真的感觉是好久没见了,这样一想,还真是归心似箭啊,可再怎么着急,也没忘了给翩若和颐那两个小宝贝买礼物。 一直都听说小姐疼爱自家的小弟小妹,可看到小姐这一通狂买,她这心里是彻底相信了,因为小姐给自己买东西,都没有这么大方呢。 看着自己怀里以及茯苓怀里的一大堆东西,玉竹第一次见识了小姐的购物能力。 “小姐,这……这么多玩具,二小姐和小少爷能……能玩得过来吗?”玉竹有些吃力的开口。 “哪里有小孩子嫌弃玩具多的。”提起那两个小可爱,她这嘴角的笑就停不下来。 “走吧,我们去那边买些糯米糕,和颐可喜欢吃了呢。” “走,我们去那边买两个糖人,那么可爱,他们一定会喜欢的。” …… “哦,对了,听说玉福斋新进了了一批首饰,我们去看看,有没有母亲可以戴的,买几件送给母亲,也是我这做女儿的一份心了。” …… 玉竹默默流泪,为何要把马车停那么远,小姐这是要……她摇摇头,原来刚才的玩具只是冰山一角啊,后面还有重点,她小跑着,跟上了小姐的步伐。 “呦,小娘子,我们又见面了。” 三人说着小翩若和小和颐,正说得不亦乐乎,一个极度不和谐的声音迎面传了过来。 林语昕抬眸,就看到一大坨不明物体向自己蠕动过来。 “你是何人?”她明媚的眸子冷了下来,面露不悦。 她可是个颜控啊,被一个这么抽象的人给挡住了去路,心情能好到哪里去。 “呦呵,这才多久,就不识得哥哥我了?”他可是对她印象极深呢,不过想到那天的那一摔,他的身体到现在还痛呢。 他走到林语昕的面前,那只咸猪手就朝着她的脸摸了过来,“真是个冰山美人,不过爷喜欢。” “小娘子,要不你就从了爷,爷一定会对你很温柔的……” 这是?这熟悉的语气,她似乎以前在哪儿听过,不过,她向来只对美男感冒,这种……呵呵…… 站在她身后的茯苓好不容易才腾出一只手,扯了扯她的袖子,低声道,“小姐,这就是那个安王府的小世子啊!” 小姐忘了,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就是眼前的这个人,上次差点在街上欺负了小姐,也幸好王爷及时出现,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安王府的小世子?似乎听过,她又抬头,将眼前的人从头到脚重新打量了一番。 “扑哧……”她可不是故意的啊,实在是忍不住了。 她想起来了,这人就是以前准备调戏自己的人,不过,她记得上次见的时候,虽然有些挫,但还长得可以啊,这才多久没见,就直接成了一坨肉了…… “哈哈……哈哈……”真是越想越好笑,他是怎么有勇气顶着这副尊容来撩妹的? 上官云鹄抹了一把被林语昕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正要发火,就看眼前的美女笑得不能自已。 没有发生什么好笑的事儿吧,她这是在笑什么? 第234章 上官云鹄一脸蒙逼地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某人,她,笑起来可真好看,比自己的那些妾室可好看得不只一点半点,不过,她这是在笑什么? 突然,一个念头钻入他的脑海,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说要收了小娘子,她就高兴得疯癫了? 想到这儿,他就激动得不能自已,直接乐呵呵地道, “小娘子,你别太激动。”他摸了一把自己油光满面的大脸,继续说道,“爷只是说收了你,可没说让你当正妻。” 虽然他挺喜欢她,可他的妻子人选,肯定是父王和母妃决定的。 “放肆!”玉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喝了一声,“你知道我们小姐什么身份吗?” 等明年,小姐和王爷成婚,她可就是名副其实的王府主人,妥妥的六王妃了,这胖子可真是瞎了他的狗眼,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 “你们小姐是谁?小爷我怎么知道。”他很随意地扫了一眼林语昕,简单的头饰,朴素的衣裙,实在是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想必,也就是一个小门小户的小家碧玉吧,他还不放在眼里。 “不过,很快就知道了,因为……他会成为我的第五位小妾。”他一脸的得意,还故意停顿了一下。 呵,听到这儿,林语昕停下了自己夸张的笑,很认真地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看了他一眼, 玉竹正想要发作,报出自家小姐的名号,可刚准备开口,就听见小姐自己徐徐地开口了, “请问这位公子,你是哪儿来的自信,说出这番话的呢?” 妾,还是第五位,据她所知,安王府的世子爷,正妻可还未娶,妾倒是纳了四个,他的脸可真大,这话都能说得出来,还到处显摆。 听着她高山流水般的声音,他觉得自己的整个心都酥了,根本就没有听出她话里的讽刺。 他摸了摸脑袋,她刚才问了个什么问题来着,哦,对了,想起来了。 他扬了扬头,“小娘子可能还不知道,小爷我乃安王府的世子,你跟着我,保证荣华富贵不愁。” “噗~”她再次笑场,这人,是听不懂人话吗?他跟她家慕容玹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好不好,竟然还说这样的大话。 “可是,本小姐根本就不在乎这些怎么办呢?”她很为难地开口,“我可不要自己的夫君是个胖子。”说着,她还摆出了一个特别“害怕”的表情。 他低下头,只能倾斜地看见地面,似乎,真的有些胖了,不过,他还是很有自信让她答应。 “小娘子,你可不能以相貌度量人,小爷我一定会很疼爱你的。”说着,他有向林语昕走了过去。 “是吗?”她眨了眨眼,低下了头,却在那一瞬间,眸子里闪过一丝的不耐烦,真是太恶心了,她不想玩了肿么办。 “是……” “……啊!” 持续了半天才发出了一个“啊”音。 某只被一脚给提翻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林语昕弯腰,认真地拍了拍自己的脚面,很嫌弃地看了躺在地上哭爹喊娘的人,猪啊,真tm重。 玉竹傻了,小姐可真厉害,茯苓乐了,直接将手里的东西扔到了一边,跳起来给自家主子鼓掌,“小姐真棒!” 周围的人都愣了,那瘦瘦小小的小姑娘竟然将身强体壮的世子爷给提翻在了地上,上官云鹄的随从呆了,这还是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娘子吗,不会是被魔鬼附身了吧。 就在所有人都怔愣的时候,林语昕双手抱胸,走到了他的跟前,微微弯了弯腰, “世子爷,你有些虚……啊~”她故意在说到那个字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一个跟猪一样的胖子,一看就不是个锻炼的,又整天纵海,这身体要是好的话就怪了。 “还有,奉劝世子爷一声,出门前一定记得照照镜子,就你这猪样,妹子还真没几个能看上你。” “而我,那就更不可能了……” “哈哈哈……” 被一个女子说得这般一无是处,“猪”,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他,上官云鹄感到自己的脸都丢尽了,恨不得将整张脸都贴在地面上。 她的声音很大,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清楚了,吃瓜群众为她竖起了大拇指,小姑娘,真有胆识,小霸王都敢这么损! 玉竹在为小姐的毒舌叫好的时候,却发现情况有些糟糕,可手里拿着东西,不能第一时间出手,只能冲着小姐大喊一声, “小姐,小心……” 林语昕听到声音,微微侧身,就看见一把明晃晃的剑朝自己刺了过来…… 情急之下,她迅速的做出了反应,堪堪躲过了那一剑的偷袭,顺便将那偷袭的人给踢到了一边,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柔道好,否则,恐怕就要去找阎王爷了。 她定睛一看,拿剑的人正是上官云鹄的随从,而且还有十来个! 只见那个人失手了,另外几个人一起拿着剑冲了上来。 我的妈妈娘啊,这是怎么回事,以多欺少啊! 她正想这找个突破口跑路,就听到噼里啪啦一阵声音,那这人的剑都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声,而那几个人,都用手捂着自己的手腕,一脸的痛苦。 这是? 她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看见一个身着黑衣,披着灰色大氅,徐徐地走过来,站在了林语昕的前面。 “天子脚下,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当真是出息!”他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讽刺。 “你……你是何人?”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人,看到男人,瞬间就怂了,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瞬间割断他们的手筋,可不是一般的高手能做到的,直觉告诉他们,前面的男人不好惹。 “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一个人壮着胆子,向前一步道,主子被人欺负了,他们如果不做点什么,回去恐怕不好交代。 “哦,我就是要多管闲事,你说说怎么办吧?”他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本来打算低调地在这京城待段时间的,那里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不出手,真是辱没了他侠客的身份。 “你……”看他油盐不进,他们有些怒了。 “住手。”这时候,羞得差点没钻到地底下的人,终于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挣扎着要翻起身来。 然而…… 第235章 然而很遗憾,他肥胖的身体根本就不听他的使唤,挣扎了半天,也没有翻起身来。 “扑哧~”看着他滑稽的样子,林语昕再次不厚道地笑了。 听到她的笑声,本来就累得脸通红的人,脸更是红了一个色度,有些羞涩的转过头头。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把爷扶起来!”他气急败坏的冲自己的那帮废物喊道。 “是,是……”随从们应着,争先恐后地去扶他。 被扶起来的上官云鹄,一脚就踹在了扶自己的人身上,“蠢货,真是蠢货!” 他们还以为世子爷是说他们没有将那个大胆的小姐给处置了,就听他接着说, “本世子摔倒了,都不来扶爷,竟跑去伤害小娘子,小娘子是你们能伤害的吗?”那可是他看中的姑娘,虽然她对他很粗鲁,还骂他,可他好像更喜欢她了,“本世子是白养你们吗?” 这话音一落,不但他的随从们愣了,就连林语昕也觉得不可思议。 就看到他拍了拍身上的土,脸上带着献媚的笑走了过来,“小娘子,爷为他们的行为跟你道歉,可爷是真的喜欢你,你就不考虑考虑吗?” “不。”看着他这样子,她有些惊悚地摇摇头。 以为她是看不上自己现在的样子,他又接着道。 “那你等我,下次你见到我,一定是个不一样的我。”他拍了拍满是赘肉的胸脯。 额……林语昕无语中。 “小娘子,爷先回去了,你一定要等着我啊。”他讨好地对她说,然后便依依不舍地转了身。 “还不过来扶着爷!”他又踹了一脚身旁的随从。 看着他的背影,她很不解,这怎么突然就转性了?不过,她也没把他的话当回事,既然他乖乖的离开了,那她也就省得麻烦了。 看着小霸王都走了,也没有什么好戏看了,围观群众都散去了。 想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她抬头,冲着身前的黑衣人道, “谢谢你!” “你没事吧?”几乎是同时,那个背对着她的人也转过了身,关切的声音响起。 “是你!” “是你……” 看着还算熟悉的面孔,两人不约而同地都伸出了手指指着对方。 “何小姐……”男人明显有些激动,自己想了这么久的人,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了。 “盛公子~”林语昕倒没有他那般激动,不过,见到一个曾经萍水相逢的人,这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你怎么在这儿?” “我……”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我来璃京办点事。” “哦~”她应了一声。 “你呢?” “我家就在这儿呀。”她明媚的眸子闪了闪。 “原来何小姐是璃国人。”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是啊。” “走吧,救命恩人,作为一个璃国人,今儿个我做东,请你吃饭吧,就当答谢你的救命之恩了。”人家刚才救了自己的性命,不表示表示有点不合适。 “盛公子,请吧。” “何小姐客气了。”他的眼眸闪了闪,“要说救命之恩,我还欠小姐一条命呢。” 这不说,她都忘了,自己和他的相识,就是救了奄奄一息的他,被他这样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管怎么样,我也应该尽尽地主之谊的,请吧。”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和煦的笑笑。 林语昕看着他,没发现,这人还长得挺帅的嘛,不过,跟自家慕容玹相比,还差那么一点点,她偷偷地给他的颜值评了个分。 听着两人的对话,玉竹一脸蒙逼,小姐怎么突然变成“何小姐了”? “茯苓,这是怎么回事?”她碰了碰一边的茯苓。 她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这人是小姐在路上救过的,当时小姐为了方便,用了假名字。” 想到自己还给了人家一棍子,她这心里就有点慌。 …… 本来打算回相府的,可这一顿饭吃下来,太阳都落山了,想到慕容玹临走前说的话,她还是乖乖的回了王府。 和弦苑,一室寂静,满屋子的人吓得都不敢出声,心里只是祈祷,小姐啊,你还是快回来吧,这屋子里实在是太冷了。 终于,门外有了动静,当看到她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坐在椅子上的某人眉头皱了皱,不悦地扫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两人,然后将视线拉回了她的小脸上。 “回来了?” 被他冷冷地一扫,玉竹和茯苓均一颤,心里暗叹,冤枉啊,王爷,小姐要拿东西,她们实在是没办法啊。 “嗯。”林语昕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走过来的怀香和芷兰,蹦到他身边,开心地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将她的手拉到了手里,看着那双白嫩的小手上的勒痕,有些心疼, “以后不要再提东西了。” 知道他为何说,她的心里一暖,反手握住了他的大手,“没事啊,这些红痕很快就会消了的,我只是看玉竹和茯苓两人拿着太辛苦,才帮她们拿拿的。” 看着这温情脉脉的一幕,屋里的人很自觉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真是个蠢丫头。”他戳了戳她的眉心,宠溺地道。 “来,跟本王说说,今儿个都去哪儿玩了。”他拉着她的手坐了下来,很有兴致地问。 以前,他从来都不屑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的,可是自从和她在一起后,这听她每天都做了什么,看了什么,玩了什么都成了必不可缺的大事。 “可好玩了呢,这不是快过年了嘛,街上特别的热闹,不过要是你可以陪我一块出去,那就更好了呢。” 说起这个,她还是有些遗憾的。 “这快过年了,宫里事多,本王实在抽不开时间,等有空闲了,本王一定带昕儿出去。”他有些歉意地道。 “好。”她很开心地答应了一声,然后开始跟他讲今天发生的事。 当然略过了上官云鹄欺负的事,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就犯不着让他担心了。 他一直都津津有味地听着,然而,当听到她还跟一个男人一块吃饭的时候,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锁了起来,有一种难言的东西在心里肆意激荡着。 第236章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有些酸,又有些涩,反正就是感觉很不好,让他有些抓狂。 分享喜悦,尤其是跟心爱的人分享自己的喜悦,她的心情是格外地好。 然而,当她抬头看向他的时候,居然看他脸色有些阴沉。 “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她停了下来,抓住了他的手,担心地问道。 要问吗?不问的话,他这心里实在是憋的慌,可要是问了……他纠结不已,最终,为了安慰他这颗悸动的心,他还是开口了。 “那个男人是何人?”他有些吃味地低声问道。 嗯?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神情一愣。 “我说那和你一块吃饭的男人是何人?”以为她没有听到他的话,他又重复了一遍。 这是……吃醋了?真是有点不可思议啊,是不是说明,她在他的心里并非只是未婚妻这么简单? 想到这儿,她顿时就乐了,忍不住就起了逗逗他的心思。 “哦,他呀,长得非常帅,人还特别好……”她一本正经地夸着盛煕,目光却偷偷地在他的脸上流连,想要知道他的反应是什么。 见他的脸越来越黑,越来越黑……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头了,连忙闭上了嘴巴,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从她的嘴里听到另一个男人如何如何地好,他的心里就憋起了一口闷气,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将眼前的小丫头给掐死,他只能在心里暗示, 不能发作,不能发作…… 好一会儿,他才压抑住了胸中的那口闷气,觉得心情还算平静之后,他低下了头,一不小心就撞入了她的明亮的眸子。 “那他还本王比,谁帅?” “啊?”哪里想到正经的王爷竟然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啊,她直接傻了。 看她傻傻的样子,慕容玹又重复了一遍,“本王和他,谁帅?” 她眨了眨眼睛,看他一副“如果你敢说他帅我就掐死你”的样子,她缩了缩脖子。 “当然是……” 慕容玹只觉得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她会说出一个让他不满的答案,打仗的时候似乎都没有这么紧张呢。 看他的样子,她觉得已经掉足了胃口,终于扬起了一抹笑容, “当然是我家王爷帅啦。” 说完还很狗腿地跑过去,亲昵地搂上了他的胳膊。 很明显,这句话让他很满意,“我家王爷”更是取悦了他,低头看着搭在自己胳膊上的葇荑,他的嘴角愉快地扬了扬。 “嗯~”虽然心里开心得不行,脸上却依然没有丝毫的显山露水,还很正经地点了点头。 “慕容玹,我怎么没发现你竟然这么可爱呢。”她站起来,“吧唧”一声,就在他俊脸上印下了一吻。 他?这是被亲了!!慕容玹一时愣在当地,好半天,他才傻傻地抬起了手,触及刚才她吻过的地方,还有她唇瓣的温度,想到那天晚上那种美好的触感,他的心有些蠢蠢欲动。 刚才只是觉得他真的好可爱,想亲就亲了,可是亲完后她就后悔了,实在太主动了!太……不矜持了!要是吓着他可怎么办? 林语昕有些局促了,冲动真的是魔鬼啊,这不,一不小心就把心里的小恶魔给放出来了。 “那个……”她想解释的,可触及一束异常炙热的目光,她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缩了缩脖子,这家伙,这样看着她,到底几个意思? 看着她晶润的红唇,慕容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吻上它,就能尝到那种美妙的味道了! 亲她!亲她!亲她! 脑子里有个念头在使劲叫嚣着。 不要,会吓到小丫头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这么唐突…… 然而,在有些时候,还是理智比较起作用,他伸出一只手,将呆萌萌的某人拽进了怀里,然后很自然地低头…… 林语昕傻了,看着越来越近的脸庞,直觉告诉她,今天可能真的会亲到的,可……她真的不想躲开呀,就这样仰着头乖乖地等着,直到……微凉的唇瓣贴上她的,才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完了,初吻……没了! 感到那微凉的唇紧紧地贴着自己唇瓣,却再没有了任何的动作,她忍不住动了动头,然后伸出舌头在他的唇上舔了舔,凉的…… 这人,冷了都不穿件衣服吗? 然而,她这一舔,却是吓坏了干了坏事的慕容玹,他飞速的抬头,离开的她的红唇,顿时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刚才她伸出舌的那瞬间,他竟然想着霸道一点,更深入一点,品尝她口腔的味道,真是……太邪恶了!! …… 看着他这样子,林语昕的眉头皱了皱,她似乎又主动了,他可是个古人啊,要是吓着他怎么办? 空气的静止,让慕容玹有些局促了,他想跟她为自己的突兀道歉,可却不知道还如何开口。 “慕容玹,你怎么了?” 她总算是看出来了,这人是害羞了,可是被亲了,不应该是她一个女孩子害羞么,他一个大男人脸红局促个什么劲! “昕儿,对不起,我……”终于开口了,却不知道还如何说了。 “对不起什么?”她抬眸,正好撞进他略带慌乱的眸子里。 “慕容玹,你不会没接过吻吧?” 不会呀,他不是有三个小老婆么,还曾夜夜笙歌过,怎么会连吻都不会,跟个纯情的小男孩一般。 …… 空气再度静止,慕容玹的心理活动很丰富。 是啊,他连女人都没碰过,怎么会接吻,不过,这话要是说出来,会不会被昕儿鄙视?纠结中,纠结中,早知道会这样他就提前向百里初取经了……真是悔不当初吧,昕儿不会看不起他吧! 看着他越囧了,她觉得自己是猜对了,而且,一个念头从脑海中闪过,但仅仅是一闪而过,她也没有太过在意。 “慕容玹,不会是真的吧?” “真的怎样,假的又如何?”看着她脸上那刺眼的笑,他开口道,“你个小丫头,说什么接吻,真不害臊!” 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直接拿出了教训瑶瑶的那一套。 知道了他的小秘密后,她一点也不紧张了,甚至还起了他的心思,她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看他, “不知道是谁方才亲了我这个小丫头呢?” 第237章 “本王亲自己的未婚妻,还不行了?”他傲娇地反问,不到两秒钟的功夫,她就从小丫头升级到了未婚妻。 不得不说,这男人变起脸来呀,连光速都追不上。 “行,你可是王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站了这么久,她都有些累了,坐下来后,她故意这样说道。 “那是。”他还很认真地点点头,然后理所当然地坐在了她的旁边,将她搂到了怀里。 他的动作,让她的唇角扬了扬,很乖巧地枕在了他的肩膀上,真的有种恋爱的感觉哦,甜甜的。 “慕容玹,盛煕只是上次我去找师父的时候救的人,我和他,只能算是个普通朋友吧,这次在京城相逢,就一起吃了顿饭而已。” 良久,她才慢慢地开口,跟他解释清楚,免得这人乱吃飞醋。 “嗯。”他应了一声,心里那处缺口一下子就被补上了,熨帖得不行。 “慕容玹,你为什么会同意我们的婚事啊?” 其实,这个问题,她早在他问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他的时候就想问了,但又有些问不出口,毕竟之前他对自己可是冷淡地很呐,她光自我介绍就不知道来了多少遍了。 而且,他拒绝了上官云嫣那个高贵的郡主,却接受了她这个养女,虽然她一直都是嘻嘻哈哈,可她的身份地位,她还是掂量得很清楚的。 为什么会同意?是因为初见她时的那份率真自然,还是因为再见她时的那份飘然若仙……他的思绪飘远,嘴角带着笑。 “皇上的圣旨,本王怎可违背?”他侧眸,看似漫不经心地答道。 “哼!”原来是只是因为圣旨啊,是她自作多情了,她扔开了他的胳膊,和他拉开了距离。 看着她撅着小嘴的样子,慕容玹不由一笑,又将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好了,刚才是骗你的。”他伸出手,碰了碰她的鼻尖,“我也不知道为何要答应这门亲事。” 他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当时就想,这么胆大的小姑娘,还真是让我印象深刻,肯定很有意思,所以就答应了。” “印象深刻?”她抓住了关键词,抬起了头,注视着他的眼眸,“那你多次说不认识我是骗我的喽?” …… 额,这个嘛,是真的啊,他当时就想逗逗她而已,现在要真的跟她坦白吗? 他不说话,可看他这样子,她也知道答案了。 想想当时他一本正经地说着慌的时候,她就气得牙痒痒。 “慕容玹,骗我很好玩吗?”她咬牙切齿地道。 “嗯。” 他点头了,他竟然点头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林语昕大口地喘着气,来缓解心里的郁气。 敢情当时她以为他真的健忘,忘记了她,很认真地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他就在一旁偷笑,笑她的傻样啊! 不行,不能愉快地交流了,她要跟慕容玹这个腹黑的家伙绝交。 “慕容玹,本小姐要和你绝交!”她挣脱了他的怀抱,离他远远的。 看着她炸毛的样子,某王爷很实在地笑了,这丫头,真是太可爱了…… “笑,你还笑!” 看他竟然在笑,气顿时不打一处来,她拿起枕头就往他头上扔。 “我让你笑,我让你笑!” “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从屋内飘了出来,屋外的人瞪大了眼睛。 “好啦好啦!”他伸手,将她手里的枕头夺了过来,放在一边。 “本王只是觉得昕儿跟可爱,就忍不住了。” 可爱,是可怜没人爱吧,这“灭绝人性”的家伙! 不理他,不理他,这次自己一定不能妥协。 “啊!” 然而就在她给自己定心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一时不察,直接就倒在了某只腹黑的家伙的怀里。 “你放开我,我已经跟你绝交了!”她使劲挣扎,然而没啥卵用,她依然被紧紧的禁锢在某人的怀里。 “绝交?本王……可没同意……”他故意拉长了音道。 可恶的家伙,这会儿竟然摆自己的身份来压制自己了,不能向恶势力屈服,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然而,反抗无效,她依然动不了身体。 “昕儿,本王劝你别挣扎了,否则,要是……发生什么事,你可别来怨本王!”他凑近她的耳边,暧昧地道。 这话一出,刚刚还在奋起反抗的人,立马就蔫了,脸顿时就红了个透彻,乖乖地待在某人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被他紧紧地抱在怀中,她怎么会没感觉到某人身体的变化…… 果然,男人对于这种事,总是无师自通,刚才还一副纯真的小处男模样呢,这会儿就变成邪恶的大灰狼了! …… 良久的沉默后,依然是林语昕打破了宁静,谁让她是一个好奇宝宝呢。 “慕容玹,你的自制力呢?怎么这么容易发情啊?” …… 慕容玹抚额,一定是他弄错了,他怎么会对一个这般“直白”的女孩子有意思了呢? “昕儿,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问这样的问题真的好吗?”他低下头,声音有些低哑地问道。 虽然还是有些害羞,但终究还是好奇心略胜一筹嘛,哈哈,书本上的总没有实际中的来得那般直观。 她点了点头,“慕容玹,我问得可是正经的问题。” “正经的问题?”他又将她的话重复了一遍,“那本王可要认真地想想喽。” 他狡猾地冲她笑了笑,“自制力,在遇到昕儿的时候,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的唇角几乎从她的脸颊上划过,痒痒的,凉凉的,又热热的……她的脸再次不争气地红了。 “我问的是正经的问题!”她再次强调。 “我也是很正经地回答。”他当然不甘下风。 …… “好吧。”她无话可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样肆无忌惮地盯着某人,原来,他还有这样的一面啊。 看着她粉嫩的脸颊,晶亮的红唇,一双含情的水眸……他的下腹一紧,刚刚才压制的再次升腾了起来。 看来,在和她在一起后,他的自制力果然是不复存在了,否则,怎么看着她这个样子,就…… “别这样看着本王,否则……”他直起了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否则怎么了?” “本王就吻你!”他的声音不自觉的提了一个分贝。 “吻就吻呗,我又没拦着你!”某人也不甘示弱。 …… 第238章 等等,她说了什么?真是的,这张不听话的嘴巴啊!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她的眼睛直接就睁圆了,他怎么这么听话了? “王爷,王爷,属下有要事禀报……” 马上就要亲到了,却外面去传来了猛烈拍门声。 门外的动静,吓了她一跳,一把就将凑近的慕容玹给推开了,以最快的速度从他的怀里跳了出来,然后整理整理略显凌乱的衣服, “那个,何潇好像找你有事……”她低下了头,低声道,心里还在嘀咕,他不会就此认为她是个随便的女子吧? …… 慕容玹嘴唇紧紧地抿着,显然心情极度不好,也是,好事被人打扰了,心情好了就怪了。 看他不应,也不动,她忍不住继续开口,“你快出去看看吧。”她走近他,推了他肩膀一把。 慕容玹抬头,看了一眼脸颊微红的人,微微地笑了笑,终于站起了身,右手固定她的脑袋,在她的额头上印下轻轻一吻。 “那本王走了,你可要乖乖的。”说完,他还十分顺手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这话说的,怎么那么像哄小孩呢?她略微有些不满,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便自顾自地坐了下来,不再理会他。 慕容玹轻笑,迈着轻快的步伐向门口走去。 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主子的动静,何潇有些着急了,正准备再次拍门。 “吱呀~”门从里面打开了,可王爷这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呢?欲求不满啊!何潇受不住直接打了个哆嗦。 “那个,王爷,属下有要事要禀。”但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他还是鼓起了勇气,理直气壮地开口。 “走,回静苑。”他的薄唇微启,轻吐出了这几个字,然后便迈开步子离开了和弦苑。 慕容玹走了,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林语昕捂住了自己的脸,真是太羞了……可又忍不住想要偷笑怎么办? 怀香进来,就看到小姐整张脸都埋在手心里,王爷不会是欺负小姐了吧,一个念头升起,她的心里顿时一紧, “小姐,你怎么了?” 听到怀香的声音,她抬起了头,很无辜地道,“没什么啊!” 可看小姐的一张水眸潋滟,脸上还有些红晕……她更不放心了,很含蓄地开口问, “小姐,王爷没怎么你吧?” 听到她的话,林语昕的脑海中又闪现出了他亲自己的场景,她连忙甩甩头,让自己别想。 她呵呵的干笑两声,不想也让怀香她们知道他们亲亲了,有点害羞啊,所以还是低调点比较好, “他能把我怎么样!” 她站起来,动动胳膊动动腿,向怀香证明自己真的没有被慕容玹怎么样,“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怀香抚额,暗叹,小姐,你知道奴婢不是问这个呀。 “小姐没事就好,你刚才可吓到奴婢了。”她开口说道,她再次看了脸上红晕迭起的主子,心里也有些明白了,话音一转,“不过小姐,奴婢不得不再多说一句,……您虽然是王爷的未婚妻,可毕竟还没有成婚,还是要避避嫌的。” 她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很含蓄地道,虽然玉竹说过,王爷和小姐多待在一起,才能好好地培养感情,可小姐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住进王府,她的心里就是不赞同的。 听了她的话,林语昕一愣,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 不过,低头看看自己这还没有长开的身体,她不自觉地就笑了,她和慕容玹,除了亲亲,还能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呢? “怀香,你就放心吧,我自己有分寸的。”她伸手,拍了拍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 迎客来,上等客房里,一个黑衣男子坐在窗前,赏景品茗,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嘴角挂着一抹笑,这璃国的年节,比他们国都可热闹得多啊。 “何琳……林语昕……” “语昕,语昕……”他反复地重复着这个名字,觉得还真是好听,原以为只有自己用了名字,却不想她也用了假名字,怪不得他怎么查也查不到这个人。 想到她毫不做作的笑,他的嘴角轻轻地扬起,这个意外的收获,让他很是愉快。 他为何会知道她的真名呢,当然是……林语昕自己告诉的了。 那天用餐的时候,听他一口一个“何姑娘”叫得顺溜,林语昕觉得,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还是个想要当朋友的人,连真实的名字都不说,实在是太不诚恳了,于是……倍受良心谴责的小昕昕,就跟他坦白了。 “那个,盛公子,你还是叫我林语昕吧。”她低下头,“对不起,我骗了你。” “不过,我也不是故意的。”她连忙解释,哪曾想,他只是愣了一瞬,便笑了, “好,林姑娘。”他嘴角依然挂着让人很舒服的笑容。 …… 额,林姑娘,这让她很容易就跳戏了怎么办?想到黛玉那弱柳扶风的样子,她真是满头黑线,觉得自己消受不了。 “那个,盛公子,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听了她的话,他的眼里闪现一抹惊喜,点了点头, “好,语昕,那你也别盛公子盛公子地叫我,就叫我盛煕吧。” “okay!”她爽快地比划了一个手势,这样说起话来才舒服么,公子小姐的,总感觉是在打官腔。 似乎是不太明白她说了什么,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人。 后知后觉地某人,才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件事,这儿是古代啊,她缩了缩脖子, “好啊……好啊……,我说的是好啊。”她说的时候,还比划了手势,来表示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听到她的话,他的眉间才放松了下来。 “叩叩……”敲门声将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进来。”他收回了自己的思绪,才对门外的人道。 进来的人先毕恭毕敬地朝他行了个礼,然后才开口道, “主子,查到了~” 听到他的话,盛煕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神情颇为激动。 “讲!” “是,主子。”那人点点头,然后讲自己查到的事情徐徐到来, “那位林小姐,是璃国宰相林子峰的嫡女。” “林子峰之女?”他怎么不知道林丞相还有这么大的一个女儿,盛煕的眉头皱了起来。 第239章 他的情报不准确?他怎么都不知道林丞相有个十来岁的女儿,盛煕的眉头皱紧。 “主子,是的,但据属下所知,林小姐虽挂着相府嫡女的名,实际上只是个养女。”那人继续说道。 “听说是去年丞相夫人去庵里还愿,意外遇到了林小姐,因为当时丞相夫妻并没有孩子,一时怜惜,就带回家了。” 他大致地讲了一下林语昕被收养的过程。 “不过这位林小姐外面的风评不是很好。”那人停顿了一下,得到了允许,才继续说道, “听说她很是喜欢璃国的六王爷,所以……”正准备说林语昕的黑历史,就感受到主子突然变得锐利的眼神,他吓得赶紧闭上了嘴巴。 “没关系,她很快就不喜欢了。”他很无所谓地笑了笑,他相信,只要他肯追求,一定可以俘获她的芳心。 那人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主子的神色,自己该不会是想错了吧? “主子,属下斗胆问一句,您对这位林小姐……” 盛煕倒也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思,嘴角重新挂起了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听了主子的话,他的心里咯噔一下,不过,主子啊,你恐怕是要失望了。 “主子……”他考虑,该怎么给主子泼出这盆冷水。 看出他的迟疑,盛煕不耐烦地到,“有话快说!” “主子,您恐怕要失望了。”他硬着头皮道。 “因为那林小姐已经订亲了。” 盛煕惊讶地抬起了眸子,怎么会,她才多大,怎么就订亲了? “许配给何人了?”本来他还想着,依他的身份,求娶一位丞相家的千金应该没有问题,可现在…… “正是六王爷,慕容玹。” 慕容玹,竟然是慕容玹,还是她喜欢的慕容玹?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他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可是,她还没有成亲,自己就有希望,不是么。 “主子,还有一件事,不知道当不当说。”想到自己打听到的事,他为主子感到可惜,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女孩子,还名花有主了。 “说吧。”他的声音有些疲惫。 “那位林小姐现在已经遵太后懿旨,住进了玹王府。” “什么!”他直接拍案而起,还没有成亲,为何会住进夫家,他怎么不知道璃国还有这样的风俗。 “这消息可准确?” “回主子,千真万确。”他点了点头。 “好了,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盛煕摆摆手,让他退下。 “属下告退。”他退了出去,还替主子关好了门。 和弦苑,林语昕万无聊地趴在桌子上,手里还拿着那块从慕容玹那抢来的玉佩,上面还有自己身体的余温。 这块玉佩抢来后,她想了想,又重新找了一条链子,然后……就将它挂在了脖子上,除了洗澡,连睡觉都没有拿下来过。 现在天冷,她都不想出门,整天待在这个小房子里,她觉得自己都要发霉了。 “玉竹,你说慕容玹这几天都在忙什么呢?”她都好几天没有看见他了呀。 “这快过年了,宫里事多,王爷忙也是应该的,待王爷有时间了,一定会来看小姐的。”玉竹安慰她道。 “好吧,那我们今天就回相府看看吧。” 她站起身来,将玉佩重新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好,奴婢这就去收拾东西。”玉竹点头,前几天给小姐弟弟妹妹买的礼物还在王府呢,既然要去,那就把这些东西都带过去吧。 “嗯。”她应了一声,便和怀香一起去挑衣服了。 “小姐,这要过年了,应该给你裁几件新衣了。”怀香一边替她寻找衣服,一边说道。 “这不是才做了新的冬衣么。”在她入府后,何管家专门带了人来,量了她的尺寸,然后一下子就做了好些新衣服,好多现在都还没穿过呢。 “这不一样啊。”怀香摇头,“新年就要穿新衣服的,这可是传统,去旧迎新。”她说得倒是头头是道。 “好了,再说吧。”她点点头,“就这件吧。” 她从怀香拿起的衣服里,选了一件鹅黄色的夹袄。 “好。”怀香笑着点点头。 临走的时候,芷兰又拿了件绵斗篷, “小姐,披着这件吧,暖和些。” “好。”看着她手里的斗篷,她点头,笑了笑,这件斗篷,还是慕容玹前些天送的呢。 “瞧我这脑子,竟然把这件给忘了。”怀香迅速解开她身上原有的披风,将芷兰手上的斗篷接了过来,给她披上。 “走吧。” 这天还真冷,虽然手里抱着小暖炉,可还是有些冷,不过,马车里还挺暖和。 马车停下来,她扶着玉竹的手走了下来,看着相府的牌匾,顿时有了一种回娘家的感觉。 “大小姐……”守门的人看到来人,惊喜地叫了一声,就让人跑进去报信了。 管家老伯很快就来了,恭敬地朝她行了个礼, “老奴见过大小姐。” “管家老伯,快请起。”管家老伯对她一向很好,所以,她也极为遵敬这位敬业的管家。 “大小姐,请。”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哎呀,跟我还客气什么。”她笑了笑,“老伯,母亲可在?” “大小姐,你来得可真不巧,夫人今天正好回国公府了。”管家笑着答道,随即又补充道,“不过,二小姐和小少爷都在府中。” 是了,母亲正是老靖国公的嫡女。 “母亲回去,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老国公夫人病了,夫人不放心,说回去看看才放心。” “外祖母无碍吧?”想到那个慈祥的老人,她关切地问道。 “大小姐放心,老国公夫人身体康健,只不过是受了点风寒罢了。” “那就好。”她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那老伯,您先去忙吧,我去看看翩若跟和颐,好些天没见了,真是想他们了呢。” “翩若小姐也是呢,整天念叨着姐姐怎么不回来看她。”管家笑着道。 才刚到芳华院外,就听到了翩若的声音。 “紫霞姐姐,你就带我去找姐姐嘛,若若都想姐姐了。” “不行,二小姐,现在天太冷了,夫人说了,你不能出门。”紫霞被两个小祖宗吵得头都大了,可又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一个劲地和他们周旋,顺便搬出夫人震着。 第240章 听到她们的对话,她心里暖了暖,总算是没有让她失望,他们还念着她这个姐姐,随即就扬起笑容,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掀开厚重的门帘,就看到了那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正一左一右,紧紧地抓着紫霞的袖子,撒娇卖萌耍脾气。 “小……” 紫霞看到她来了,正要行礼,就被她抬手拒绝了。 她轻轻地走到两个奶孩子的背后, “若若,你要去哪里找姐姐呀?” 听到身后的声音,两人迅速转身,看这近在咫尺的姐姐,翩若一脸惊喜,然后就直接朝着来人扑了过去,抱住了她的腿。 “姐姐……” 伸手,将这个淘气宝宝掂了掂,然后打趣道, “哎呦,若若,你又长胖了呢。” 这话一出,小若若立马就不爱听了,“姐姐讨厌,若若明明是长高了,怎么会长胖呢。” 圆圆的小脸鼓了起来,来表示自己此刻的不满。 真可爱,她忍不住低头,在她的小脸上轻轻地咬了一口,然后又像一边安静的和颐看去。 “和颐,想不想姐姐啊?” 小男孩儿有些羞涩,但也朝她走了过来,走着走着,就变成了小跑了。 “姐姐,想了……”他将头埋在她的怀里,喊了一声。 “真乖!”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又将翩若也抱到了怀里,抱着两个软软糯糯的小可爱,闻着他们身上甜甜的奶香,她的脑子中突然闪现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要是她和慕容玹有了孩子,会不会也这么可爱呢?想到这儿,她突然就傻傻地笑了,她怎么这么笨呐,肯定很可爱的,毕竟爸爸长那么好看嘛。 “姐姐”小若若见姐姐神游不理自己,便伸出了自己的小指头,戳了戳她的酒窝。 被小妹这么一戳,她才回到了现实,“走喽,姐姐带你们出去玩喽。”她站起身来,一手牵一个。 看她要带孩子出去,紫霞连忙挡在了前面,“大小姐,不行的,天太冷了,夫人交代了,千万不能带二小姐和小少爷出去,免得着凉了。” “没事哒,多穿点就好了,紫霞,你带他们加件衣服。” 想起夫人的嘱咐,紫霞站着不动,“可是,夫人说”然而很遗憾,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语昕给打断了。 “好啦,紫霞,别可是了,他们这样整天闷在屋子里才会生病呢。” 为了保暖,连窗户都不开着换气,整天生活在如此污浊的空气中,小孩子抵抗力这么差,才会生病呢。 最终,实在是扭不过林语昕,紫霞才不情不愿地带着他们两人去多穿了件衣服,然后将孩子推到了她的怀里 “大小姐,夫人要是怪罪下来,你可要帮帮奴婢啊。”紫霞可怜巴巴的开口。 “好啦,娘亲要是真的怪罪下来话,我一力承担总行了吧。”她伸出手,拍了拍紫霞的肩膀,向她保证道。 漪香院,桃红走进去,叫醒了闭眼浅眠的若荷。 “夫人,大小姐回来了。” 床上的人,徐徐睁开了眼睛,恨得牙痒痒,“她倒还真是好命,在相府有老爷夫人护着,到了王府,竟然连王爷也护着她。” “夫人,你就别气了,毕竟小姐是玹王爷名义上的未婚妻,要是在王府出点什么事的话,王爷也不好交代,他护着大小姐,也是情理之中的。” “走吧,既然她好不容易回趟相府,本夫人就去会会她吧。” 于是,两人来到了芳华院。 院子里的小丫鬟见二夫人来了,连忙跑来相迎, “奴婢见过二夫人。” “起来吧。”若荷瞥了一眼瘦瘦巴巴的小丫鬟,很好心地没让她跪多久,就同意她起来了。 “听说大小姐来了,怎么不见人呢?”她手里随意地捻着手腕的镯子。 “回二夫人,大小姐带着二小姐和小少爷出去了。”小丫鬟如实回答。 “哦,既然大小姐不在,那我就去别的地方走走吧。”她伸出一双纤手,扶着桃红站起来, “桃红,我们走吧。” “恭送二夫人。”看她终于离开了芳华院,小丫鬟长舒了一口气。 花园里,林语昕指着一树花开向两个小小孩介绍着。 “你们看,这是梅花哦。” “好香香啊。”翩若一脸的惊喜,整个脑袋差点没埋在花朵里,反观一旁的和颐,对这香香的东西似乎没有什么兴致,一直在低头沉思。 “走吧,好久都没回过兰馨阁了,里面的红梅应该是开了,带你们一起去看看吧。” 虽然鼻头被冻得红红的,但她的兴致可是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 “好啊!”翩若拍着小手叫好,她真的很喜欢这些香香的花儿呢,真的是太好闻了。 “走吧。”她满脸的笑意,冲他们道。 “姐姐,抱……” 然而才刚走了没几步,翩若就一个转身抱在了林语昕的腿上,撒娇求抱抱。 “不抱,翩若乖,你要自己走哦!”她蹲下身子,摸摸她的小脑袋,轻哄道。 “不嘛,若若累了,姐姐抱……”她才不要听了,她就是要抱抱嘛,于是只能紧紧地抱大腿。 “二小姐,还是奴婢抱你吧。”紫霞看不过去,自告奋勇地道。 “不要……” “不行!”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紫霞表示很受伤啊,二小姐,您这样嫌弃奴婢,真的好吗? 林语昕低头,戳了戳小丫头的小脑袋,道, “林翩若,你又不乖了,这才走了几步路,就要抱抱了,你看看哥哥。” 小孩子学走路,只有练习走,才能越走越稳,动不动就要抱抱,什么时候才能学好走路! 翩若很委屈地看了哥哥一眼,只见哥哥很鄙视的扫了自己一眼后,就不再看她了,她难道真的不乖吗,哥哥都不向着她了,于是,我们的翩若宝宝更委屈了。 “哥哥……”她伸手,拉上了和颐的小手,然后仰头看着姐姐。 “姐姐,若若很乖的,若若要和哥哥一起走路。” “真乖。”她蹲下身来,奖励两人一人一个香吻,然后摸摸他们的小脑袋,“走吧。” 和颐侧头,看着还有些委屈地撅着嘴的妹妹,反手将妹妹的小嫩手握在了自己的手中,继续迈着小步子,向前走去。 第241章 还没有到兰馨阁,就已经闻到了那淡淡的梅香,林语昕开心地闭上了眼睛,细细地感受了一番,在这寒冬腊月,嗅一抹梅香,赏一院红梅,真是件美事啊。 “好香……” “是啊,大小姐院子里的红梅开得最好了呢。”紫霞终于不拉着一张脸了,笑着道。 几人走到兰馨阁前,看着一枝红梅出墙来,林语昕会心一笑。 “走吧,我们进去吧。” 玹王府,慕容玹刚忙完公务,就兴冲冲地来到了和弦苑,想要看看那个总是在他心头萦绕的人。 然而,一脚踏进院子,里安安静静的,除了几个丫鬟在忙碌着,根本就看不到她的身影。 看他来了,怀香和白芷赶紧跑过来拜见。 “奴婢见过王爷。” “奴婢见过王爷。” “起来吧。” 他走进去,坐了下来,开口问道, “你们小姐呢?” “回王爷,小姐回相府了。”怀香毕恭毕敬地答道。 “回相府了?” “是啊,小姐说想弟弟妹妹了,就说要回去看看。”芷兰这次倒是没有沉默,开心地说着。 慕容玹的眉心皱了皱,这丫头,动不动就回娘家,像什么话,看来等她回来,得好好跟她说说了。 某王心里如是想着,然而他根本就忘了,昕昕可还没嫁给她,她回相府,还真不算是回娘家,只是回自己家罢了。 “待你们小姐回来,让她去静苑找本王。”既然人不在,他也没有待在这儿的理由,跟她们留了一句后,就回到了静苑。 在他离开后,白芷扯了扯怀香的袖子,有些惊喜地开口道, “怀香,你有没有发现,王爷刚才好像生气了哎。” “有吗?我觉得王爷一直都是这样啊,冷冰冰的呀。”怀香耸了耸肩,真不知道小姐那般热情似火的人,为何会看上王爷这般冰冷无情的人。 “而且我觉得,王爷对小姐,很是不一样呢。”白芷喜滋滋地讲着,王爷以前是怎么样,那可是遇什么事都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可现在……虽然她是王府的家生丫鬟,可既然跟了小姐,那便是小姐的人,看小姐和王爷感情好,她也跟着开心啊。 “我怎么就没有发现呢。”怀香道。 她可是见证了小姐的单恋历程,王爷对小姐的爱理不理,还把小姐安置在这,虽然现在和弦苑可以说是王府数一数二的好院子了,可想到她们刚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破烂院子,她这心里就为小姐不平,而且一夜之间,王爷就几乎把小姐捧在手心上,谁知道他在打什么坏主意! 千禧园。 菊香推开门走进去,看外面没人,才关上了门,走进李雯儿,低声在她的耳边道。 “小姐,王爷又去和弦苑了。” 手里拿着一块绣帕的李雯儿,抬起头,淡淡地道, “林语昕今天不是出府了?” 她的语气沉稳,眼神锐利,哪里还有在人前的那股纯真气息。 “据说林小姐今天回相府了,所以王爷失望而归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回到了静苑。” “呵,王爷似乎是真的对她上心了呢。”她轻嗤道。 “这不正是小姐你想要的吗?”看小姐似乎不太高兴,菊香疑惑地开口。 “我想要?”她略带讽刺的口吻,开口说,“我又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想要呢?” “小姐……”看着小姐这个样子,菊香为自家小姐感到心疼。 “罗慧妍回去也有好些日子了吧?”忧伤只是那么一瞬间,她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将话题转移。 “回小姐,是的。”菊香点了点头,真不明白,王爷只是让罗夫人去省亲,为何这么久还不派人将她给接回来。 似乎是看出了菊香心中的疑惑,她开口道, “王爷哪里是给她恩赏,让她回家省亲,只不过是变相的惩罚罢了。”李雯儿轻笑。 果然,不出她所料,在学士府舒舒服服地过了几天幸福日子后,看王府将自己送回来后,竟然一点动静了没有,罗慧妍着急了。 “娘,你说王爷怎么还不派人来接女儿呀?”罗慧妍一个劲地在地上转圈。 “妍儿呀,你就别绕了,绕得娘头晕。”胡姨娘扶上额头,有些心烦地道。 “女儿,你再好好想想,王爷那天让你回来时,是怎么说的?”女儿刚回来,她就高兴得忘乎所以了,可这都这么些天了,王爷还没有派人来接女儿,就让她不好好想想了。 “王爷就让女儿回来看看你们啊,还能怎么说。”罗慧妍想了想,说道。 “娘亲,你就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女儿再不回去,王爷恐怕要将女儿忘了。”这话,几乎是从她的嘴里吼出来的。 要是王爷被府里的那几个给勾了心,那她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好好,你别吵了,让娘好好想想。”胡姨娘头疼,自己这精明一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冒失的女儿呢。 千禧园。 “菊香,王爷有多久没有来千禧园了呢?”李雯儿随手捻了一块糕点,放进口里,慢慢的咀嚼着。 “从罗夫人回府探亲后,王爷就再也没有来过了呢。”菊香算了算,开口道。 “走吧,我们去静苑。” 她轻轻地拍了拍手上的糕点残渣,然后接过菊香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扶着她的手站起来。 “啊!”菊香惊讶。 “啊什么啊,快去备些糕点,我们去静苑,给王爷送过去。” “啊,哦。”菊香终于明白了小姐的意思,飞快地准备糕点去了。 然而,两人刚到静苑外,就被挡住了去路。 “李夫人,王爷在忙,您不能进去。”小林子一本正经地撒着小慌。 “我亲手做了一些糕点,请王爷尝尝,还请林公公你帮我通传一下。”李雯儿的声音甜甜的,笑容甜甜的,还真是……让人难以拒绝。 “这个……”小林子有些为难了。 “林公公,你就帮帮忙嘛,我们夫人为了准备这些糕点,手都被烫了呢。”菊香可怜巴巴地在一旁助攻。 “这……”小林子挣扎了半天,终于做了决定,“好吧,奴才这就提您去通传。” “谢谢林公公。” 李雯儿自始至终一直都带着纯真的笑,让小林子都有些罪恶感了。 第242章 “王爷……”小林子敲门开口后,就后悔了,王爷现在是和林小姐在一起,他突然出现,要是打扰了王爷的好事,那…… 想到这儿,他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凉飕飕的,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现在反悔,还来的及吗? 就在他想要打退堂鼓的时候,屋子里面,沉沉的声音传了出来。 “进来……” 小林子心里咯噔一声,不好,王爷怒了!他现在跑路是不是可以留得一条命在? 室内,是另一番光景,看着头也不抬的某人,林语昕一脸的懵逼。 这家伙,她刚回府,屁股还没有坐热乎呢,就被他给“请”到了这儿,可她都来这么久了,他竟然一句话都没说,一个人坐一边干自己的事,到底是什么意思吗?正想开口询问,外面就传来了小林子的声音,她只能把刚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小林子迟疑了一下,胆战心惊地走了进来,看了两人一眼,恭敬地行了个礼,“奴才见过王爷,见过林小姐。” 怎么觉得这气氛不太对劲啊虽然心中不解,可他也没有那胆子问出来呀。 慕容玹终于抬头,冷冷地扫了小林子一眼,开口问,“何事?” “回王爷,李夫人来了,这会正在外面候着呢?”他说着,还在林语昕的脸上扫了一眼,想看她是什么表情,然而他才扫了一眼,就感觉到头顶凉飕飕的,心下一惊,连忙低下了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地面。 李夫人?慕容玹使劲地回忆自己这位夫人到底长什么样,就看到林语昕表情淡淡的,丝毫没有受到小林子刚才说的话的影响,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就是觉得很不舒服。 “请进来吧。”他淡淡地吩咐,目光有意无意地从林语昕的脸上扫过。 他的话音一落,林语昕就觉得自己的心一揪,其实,她根本就不是面上表现的那般淡定无碍,在听到小林子说李雯儿来了的时候,她的心里就涌起了一股酸潮,在他沉默的那段时间,她的心里是有无限的希望的,她觉得他会因为自己在这儿,而拒绝她进来,可是他竟然同意了! 那她还留在这干什么,看人家秀恩爱吗?心里一股不明之火在涌动着。 “王爷,既然你还有事,那我就先告辞了。”她站起来,跟他打了一声招呼,就要走出去。 看她要走,他心里一动,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出声阻止。 “你站住,本王同意让你走了吗?” 正要反驳,李雯儿已经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妾身见过王爷,王爷万安。” “想着王爷事务劳累,妾身亲手做了一些糕点,给王爷送过来。” 切,亲手做的糕点啊,慕容玹要感动得涕泗横流了吧,原谅她此刻正在恶趣味地想象着慕容玹的反应。 男人坐下来,首先看了她一眼,才徐徐开口。 “你有心了,起来吧。”因为心里那难言的不快,虽然压抑着情绪,但依然可以听出其中的冷硬。 不过,李雯儿也不在乎,依然保持着天真无邪的笑容,抬头,一双水亮的眸子格外地迷人,看到站着的林语昕,她愣了一瞬,仿佛刚刚才看到林语昕一般,有些惊讶地出声,“林小姐也在啊!” 听到她提及了自己,她才收回思绪,将视线转到了她的脸上,看着那张挂满纯真的脸,怎么觉得这般碍眼呢?她这么大一个人,若说她才刚看见,谁信呢! 刚才还想着自己赶紧离开吧,省得留在这儿碍人家的眼,可是现在,她不想走了肿么办,为何要给情敌创造机会呢,她的脑子真是被门给夹了。 “刚来,没想到李夫人也来了,还真是凑巧。”她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让人摸不准她此刻的心理。 是不是凑巧,谁知道呢,她瞪了一眼坐着的男人,长那么好看有什么用,招蜂引蝶! 她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李夫人,坐吧,王爷还有“要事”要忙呢!”她故意将要事说得极重,颇有咬牙切齿的味道。 李雯儿袖子中的手紧了紧,终究什么话都没有说,改变目标,将视线投到了慕容玹的身上,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看林语昕这样,慕容玹冷峻的面容却是柔和了好多。 “本王还有公务要处理,你要有事的话一会再说,先坐吧。” 他倒是没有拆她的台,很配合地说道,然后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低头的林语昕,继续自己手里的工作。 “可是,王爷,这糕点热着吃才好吃。”她来本来就是送糕点的,顺便在王爷面前刷刷存在感,可是现在…… 看男人根本就不理她了,李雯儿有些着急地开口。 “本王不饿。”他头也没抬,就扔了一句话给她,堵得李雯儿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额,这人也太不给人家面子了吧,怎么说也是人家亲手做的嘛,这会儿,她倒是为李雯儿打抱不平了,不过,嘴角那抹笑,可是将她彻底给出卖了。 “林语昕,过来帮本王磨墨。” 看着偷笑的丫头,他的嘴角扬了扬,但很快就隐藏了,恢复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正独自乐呵呢,就听到他在叫自己的名字,她下意识地指着自己问。 “我吗?” “王爷,还是妾身来吧。”李雯儿殷勤地上前,这可是接近王爷的好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然而,慕容玹根本看都没看她一眼,抬头就将目光聚焦在了林语昕身上,“不是你还有谁?” 一句话,让李雯儿定在了原地,一脸怯怯的样子,仿佛被慕容玹给吓到了,不过,她怎么样,可不是他关注的,他的眼里只有自己的小媳妇。 “哦~”林语昕应了一声,不情不愿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心里想着,不是有人抢着要给你磨墨嘛,干嘛还找我!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她还是昂首挺胸地从全身僵硬的李雯儿身边走过,站到了他的身边,认真地磨起墨来。 看着面前的两人,一人磨墨,一人书写,就像画中人一般,他们两人,可真像一对壁人,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念头,让李雯儿有些心烦意乱。 “王爷,糕点妾身先留在这了,您一定要记得吃呀,妾身就不打扰王爷了,先告辞了。”她情绪明显很低落,这话说得,感觉眼泪就要飙出来了。 第243章 看碍眼的人终于离开了,她将手里的墨锭扔到了一边,罢工不干了。 她的动静很大,理所当然就惊动了正在专注于作画的慕容玹。 不过,意料之外的事,他并没有发怒,反而很关心地问了句, “这是怎么了?” “手酸,不想磨了。”她将头扭到一边,看都不想看他。 “你的小老婆伤心了,你还不去哄哄。”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酸呢?不过,她是不会承认自己吃醋了的,她只是接受不了他还有其他的女人罢了。 “本王为何要哄她?”慕容玹放下手里的笔,站起来,从后面将她拥到了怀里。 身后的温暖,穿透后背,直达心脏,她心里一酸,有小老婆还对她这么温柔,真是太恶劣了! “你放开我!”她挣扎起来,不想被他这么抱着,气呼呼地道,“她是你的夫人,你说为什么要哄!” “不放!”慕容玹十分果断的拒绝,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一点。 在挣扎之中,她的目光不经意从他桌面的纸上扫过去,当看到他桌面上摆的东西后,她立马就愣在了原地,停下了所有反抗的动作,这是…… 这不是自己么?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看着画纸上栩栩如生的女子,不正是刚才自己静静地等他时的样子! 刚才,因为心里很不爽,她根本就没有看他到底在忙活什么,敢情他刚才一直是在给她画像,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慕容玹,那画的,是我吗?”她不太肯定地开口问道。 “你说呢?”他松开了手,一手撩起衣襟,坐了下来。 “磨墨吧,本王还没有画完。” “哦~”她像乖乖女一般应了一声。 因为一张自己的画像,刚才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心甘情愿地替他磨墨。 看着画中那水墨渲染,栩栩如生的自己,她的心里喜滋滋的,感觉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 “啊……”一个使力不均,砚台就这样被打翻了。 看着纸上空白部分的星星点点,一张近乎完美的画,就这样被她给毁了。 她愧疚地低下了头,“慕容玹,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说你是个笨丫头吧,你还不服气。”慕容玹很无语地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将她手上的墨汁擦干净。 然后,他再次将从后面抱住了她,手……轻轻地握上她的芊芊玉手, “来,本王教你。” “磨墨,要轻重、快慢适中,磨墨的人,姿势要端正,要保持持墨的垂直平正,要在砚上垂直地打圈儿,不要斜磨或直推,更不能随意乱磨。” 他一边握着她的手给她示范,一边孜孜不倦地解说。 靠在他温暖的怀中,耳朵被他呼出的一缕缕热气渲染,让她真的有些想入非非了。 在她没注意的时候,他握着她的手,将右手的墨锭换到了左手。 “磨墨时间比较长的话呢,为了避免右手酸累,最好能练会左手磨。磨墨的姿势端庄,能够促进书写手法的平稳。磨墨时用力过轻过重,太急太缓,墨汁皆必粗而不匀。用力过轻,速度太缓,浪费时间且墨浮;用力过重,速度过急,则墨粗而生沬,色亦无光。正确的方法应该是“指按推用力”,轻重有节,切莫太急。” 他温和的声音依然在耳边不绝,她想认真听讲的,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听他解说。 …… “会了吗?”觉得差不多了,慕容玹看着怀里的人,开口问道。 听到他的话,她下意识地摇摇头,觉得这似乎有些不妥,又点了点头, “嗯,会了。” “真是个小傻瓜。”他十分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放开她的手,“继续吧。” …… 安王府,上官云鹄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地跑进了府,正好碰到了要出府的上官云嫣。 看着满头大汗的弟弟,上官云嫣惊讶地叫了起来, “云鹄,你这是去干什么了?” 看到姐姐,他憨笑一声,“跑步去了,姐,你这是要出府吗?” “跑步去了!”她再次惊呼,直接忽略了弟弟问她的问题。 自己的弟弟是个怎么样的人,她最是清楚不过了,整个就一吃货,还不是一般地讨厌运动,简直懒到家了,在府里几步路都要坐轿子……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懒神竟然去跑步了。 “是啊。”上官云鹄才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和姐姐说这没用的话上,他还要去练功呢,快些让自己强壮起来呢。 “姐,你出门注意安全啊,我还有事,先走了。”他朝她挥挥手,就要跑步离开了。 然而,看弟弟这般,上官云嫣一点也没有了出门的心思,三两步追上他,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 “云鹄,你没发烧吧?”说着手还向他的额头探去。 “姐,你想多了。”上官云鹄表示自己很无语,他之前到底是有多邋遢啊,这突然勤快起来还让姐以为自己发烧了。 “那你怎么?” “我就是想减肥而已。”说完他就继续向后院跑步而去了。 看着弟弟挥洒汗水的背影,她还是不太放心,她可就只有这么一个弟弟啊,要是病了,那还怎么得了。 “丁香,你派人去跟何小姐说一声,我今天有事,就不去赴约了。”说着,就追着弟弟的方向去了。 当她来到后院的时候,就看到上官云鹄正在扎着马步,一旁还站着个不认识的男人,在他的身边摆弄着什么,一条刀疤横埂在脸上,看起来格外的狰狞。 虽然这心里慌慌的,可是为了弟弟,她还是鼓足勇气跑了过去,将站在他面前的男人使足力气给推开, “你走开,你对我弟弟做什么了?” 她将弟弟护在身后,十分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刀疤男。 “姐,你怎么来了?” 练习突然被打断,上官云鹄直起了身体,看着她问道。 “云鹄,他没对你做什么吧?”她很不放心的将弟弟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看他没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姐,这是我请的教我武功的师父,你说什么呢?” “啊!”上官云嫣惊呼,弟弟要学习武功,这……怎么这么不能让人信服呢。 被莫名其妙推开的人半天才弄明白发生了什么,连忙跪地行礼。 “小的见过郡主。” 第244章 看自家姐姐呆呆的,上官云鹄心想,不会是被刺激傻了吧,那可就……迅速上前,扯了扯她的衣袖,一脸担忧地询问。 “姐,你没事吧?” “没……没事……”她的声音都有些不稳了,足以看出这件事对她的冲击力之大。 没事就行,上官云鹄放开手,绕过她想着自己的师父走过去,心里还有些埋怨,姐姐怎么能让师父一直跪着呢? 他走过去,毕恭毕敬地去扶刀疤男。 “师父,您快起来吧。” “云鹄,你怎么叫这样的人师父?”虽然失神,但她始终没有忽略他对刀疤男的态度,他对父王,可都没有这般恭敬,怎么对这么丑的一个男人这般尊敬。 “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师父的武功可高了呢。”不满姐姐用这般语气说自己的师父,上官云嫣辩驳道。 “好了好了。”看弟弟的脸色不怎么好,她赶紧转移了话题, “云鹄,你怎么突然想学武了呢?” 想当初,父王让他学武,他可是打死也不学的,最终,父王无奈,只能任由他发展了,现在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听姐说到这个,他还真有些不好意思了,开口很含蓄的说道, “姐,我也到娶妻的年纪了。” 他这样的体型,小娘子很嫌弃的,而且,他现在实在是太弱了,那般轻易就被她给放倒了,以后该如何保护她不受他人欺负! 看他红着一张脸,满面春风,她心下顿时明了,拉住了她的胳膊,将他拉到了一边,“来,跟姐说说,是哪家的姑娘?” 谁家的姑娘?他似乎真的不知道唉,不过,相信他一定能够找到她的。 “姐,你就别问了。”他挣开了被拉住的手,“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家的姑娘,可就是很喜欢她。” 每每想到那个巧笑嫣然的女子,他这心跳都不正常了,所以,那天回来后,他就将自己之前纳的小妾全部给送了出去,那些庸脂俗粉,和她比起来,连个脚趾头都不如。 看她还站在原地不动,他只能自己动手,将她给送出去。 “姐,你赶紧去忙你的吧,我这还要练功呢!” 他得快点瘦下来,强起来,才能光明正大地去找她,告诉她,他是真的心悦于她。 上官云嫣一直被推出了后院,才反映过来他竟然动真格的了。 她的眸子里一道暗光在涌动着,到底是谁家的姑娘,能激励弟弟到此,看来她得搞搞清楚了。 …… 静苑。 林语昕一边磨墨,一边看着专心作画的男人,脑子里突然迸出了一句话,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要是一直能够这样,就好了。 “这样就好了。” 慕容玹放下笔,看着已经完成的画像,满意地说道,抬头,就看到她嘴角的弧度。 听到他的声音,她低头看去,只见刚才被墨点沾染的地方,正绽放着一朵朵的墨梅,开得格外地绚烂,衬得画中人更加动人。 “真好看!”她将画捧在手里,满意地笑了。 原本只是简单的室内之景,经他的手一改,竟然恍若仙境一般。 “慕容玹,可以把它送给我吗?”这是他第一次给她画像啊,她想自己留着。 “嗯,可以。”他点点头,“不过,还是待我拿去装裱了,再送你吧。” “好。”她开心地应了。 看着她的笑魇如花,他的嘴角也微微地勾起。 林语昕被浓浓的甜蜜包裹着,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差点就忘了呢。 “哦,对了,慕容玹,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他急急忙忙地叫她来,难道只是替她画幅像吗? “昕儿,你今天去哪儿了?” 慕容玹拉着她坐了下来,明明知道她去干了什么,可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才觉得安心。 “回家了啊。” 他叫自己来,就为了这件事,真是…… 回家?听到这个词,慕容玹不开心了,眉头紧紧地凝了起来。 “林语昕,本王是你的夫君。”虽然还不是,但他仍旧理直气壮地字字强调。 “所以呢?”林语昕撇嘴,又没有成亲,怎么还成夫君了。 “所以王府才是你的家,相府只是娘家。” “切,反正又没有成亲,你才不是我的夫君呢。”她低声嘟囔着。 聪明如斯,怎么会没听懂他的意思呢,原来他在为这事较劲啊,她越来越觉得他可爱了,这可怎么办呢? 虽然她的声音很低,但他依然听得清清楚楚,轻笑着,将她揽到了自己的怀中, “原来,昕儿是觉得婚期太晚了。” “啊!”这人,怎么能颠倒黑白呢,她什么时候这么说了,还有,他现在怎么动不动就抱抱啊! “啊什么啊,要不,本王明天就进宫,请求皇上将我们的婚期提前如何。”是询问的话语,却是肯定的语气。 她有这个意思吗?不过,这主意,听起来还不错。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我还是未成年。”还没有成年,怎么洞房花烛夜嘛。 当然,后面的话只是她在心里偷偷说的。 “无碍,总会成年的。”她摸了摸她的头顶,笑着道。 “喂,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了?”她伸出手,捶着他的胸口问。 他的眸子一暗,伸手,将她的手完全握在手中,然后一个翻转,就将她牢牢地压在了身下。 “啊……”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她直接叫了起来。 “叫什么,让别人听见,还以为本王把你怎么了呢。” 明明是他干了坏事,他还一本正经地训斥着别人,林语昕表示自己很鄙视他。 你确定你没把我怎么样吗?被压着的某人,心中呐喊着。 低头,看着她略带惊慌的眸子,他刚才沉郁的心情好了很多,他凑近了她的耳边,“林小姐,本王的未婚妻,你说,你不嫁给我,要嫁给何人呢?” 温热的气息冲击着耳廓,让她浑身不由一颤,太……太暧昧了,她咽了口唾沫,有些顶不住了肿么办……赶紧逃离吧。 于是,被压住的某人,开始挣扎……再挣扎,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整个脸都变得通红,却依旧没有撼动身上的男人分毫,只能大喊, “你走开,你这个大坏蛋,我不要当你的未婚妻了,我也不要嫁给你了。 慕容玹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什么!不当他的未婚妻,还不嫁给他!这话,她竟然也敢说出来,看来,不惩罚她是不行了。 他的头迅速的压低,然后…… 第245章 “嘭……” “哎呦……” 几乎是同时,一声痛呼声,响彻了整个静苑,惊起了几只歇息的雀鸟,吓得正支着胳膊准备小憩一会的小林子一个不小心,脸就跟桌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天呐,王爷把林小姐怎么了?他的脑袋里突然就冒出了一些……少儿不宜的想法,真是……赶紧捂住耳朵吧。 室内,林语昕痛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本来准备亲亲的气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慕容玹支着身体,看着额头被撞得红肿的人,他几乎是吼了出来。 “林语昕,你这是干什么!” 这丫头果然是傻的,没事显摆自己的铁头功,现在可好,撞成了这样。 “我还要问你干什么呢!” 而被控诉的对象,此刻正捂着疼痛的额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委屈得不行。 其实刚才,都是意外,看他整个人都要凑过来,眼见就要亲到了,她这心里一紧张,脑子一抽搐,反应不过来,就直接抬起脑袋撞了,结果就是……她的额头,撞在了他坚硬的下巴上。 看着她红肿的额头,水汪汪的眸子,本来还存在的怒气一下子就蔫了下去,一种叫心疼的感情在心间肆意冲撞。 他握了握拳头,从她的身上翻下来,然后不声不响地走到一边的柜子边。 得到自由的林语昕,一个鲤鱼打滚从床上坐起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就看他在一边的柜子里翻找着什么。 他这是干什么呢? 不会吧……一个惊悚的念头出现在脑海中。 等再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转身向她的方向走了过来,不同的事,他的手里多了一个精致的小瓷。 “你……你要干什么?”不会要报复自己吧,她整个人向后移去,试图远离他,声音都有些哆嗦了。 看着她一副害怕的样子,慕容玹抚额,他有那么可怕吗? “你说呢!” 他伸出手,将要躲的人拉到了身边,然后便打开了小瓷的盖子…… 他的手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移动,能感受额头上凉丝丝的,缓解了刚才那种火烧火燎的痛,她提起的心才放了下来。 原来是帮她上药啊,她还以为…… 然后她就笑了,为她的丰富的想象力,也为他的体贴,只是撞了一下,根本就不用上药的,可是看他如此认真,她实在是不忍心拒绝。 “啊……” 然而,她才笑了没两秒钟,就直接尖叫了起来, “慕容玹,你这是要谋杀啊!” 刚刚才觉得他很体贴呢,这会竟然用手指摁她的伤处,真……痛啊! “谋杀你,还用本王出手。”某王爷很傲娇地反问道,“只是看你不顺眼罢了。” 啥!!不顺眼,不顺眼就别看呀,又没有求他看,真是气死宝宝了。 “不顺眼就别看了!” 林语昕的火气一下子就涌动了上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伸出手,一把将他手里药抢过来,“啪”的一声拍在了一边的桌子上,扭头不再理他。 …… 几分钟的静默后,慕容玹只能很认命地再次将药拿了起来,给她细致地上起药来。 “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笨呢……”要撞人还拿自己的额头来碰,看似很嫌弃的声音,却满是心疼。 “你才笨呢!”被人说笨,当然不服气了,她迅速反驳,她的智商很高的好不好。 她抬头,向他的下巴看过去,似乎看不出伤痕,应该没有伤着吧。 上完了药,看她情绪也好了很多,慕容玹才开口问, “疼吗?” “你说呢?”当然疼啦,她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伸手,将气呼呼地某人揽到怀中,将她垂下来的一缕乱发别到耳后, “知道疼就别这么傻了。” “我才不傻呢!”这人,怎么总是说她笨,说她傻,就不能换个词吗?说聪慧也是可以呀。 “好,你不傻,你最聪明了。”他摸了摸她的脑袋,“以后要是不愿意的话就直接跟我说。” “说什么?”她一时没有想到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联想刚才发生的事,她很快就明白了他要表达的意思。 “我没有……”她才没有想要拒吻呢,刚才只是大脑一时没有听使唤而已。 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不诚实呢,不情愿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了,还说没有,虽然很期待她摇头的,可她真的摇头了,某王这心里就别扭得不行,有些生气。 “本王要听你实话!” “这就是实话呀!”她表示很无力啊。 看着他愈来愈阴沉的脸色,林语昕表示好无力,她是真的没想着拒绝呀,现在该如何解释呢?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既然动嘴皮子没用,那就行动吧,豁出去了。 她转身,直接双手搂上他的脖子,嘴唇向着他的唇撞去……然而,力道没把握好,竟然撞到了他的牙上,疼啊……还是逃吧…… 感受到唇瓣间的那抹柔软,慕容玹心下一动,哪里容许她逃脱,搂紧怀里人儿的腰肢,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血肉里,化被动为主动,巧妙地撬开了她的贝齿,开始攻城略地…… 一吻毕,两人都有些微喘,但她可没有忘了最重要的事, “慕容玹,我就说我没有嘛。” “嗯。” 看她迷蒙着双眼,却依然没有忘记解释,慕容玹的心下一阵柔软,低声应了一声。 “你……”相信我了…… “唔……” 惊喜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他全数吞进了肚子里…… “聒噪……”他在她的鼻尖轻轻地咬了一口,又投入这奇妙的感官行动中。 林语昕只觉得自己来到了糖果世界,放眼望去,一片五彩缤纷。 不过,她这次,似乎又不矜持了啊。 然而,她这刚一分神,就觉得唇瓣一痛。 “慕容玹,你干嘛咬我!” “和我在一起,你还走神!”说着又要亲下去。 又来,她的唇现在肯定又红又肿,要是再亲,那她还怎么出去见人呐。 于是,就在慕容玹即将靠近她的时候,她伸出手,撑在了两人之间。 “不要再来了……” “再亲就真的没法见人了呀……” 好羞涩肿么办,她将头低下来,只用一片乌黑对着他。 被她阻止,他的心里不太爽快,可是听到她的话,他就笑了,怎么能这么可爱呢,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第246章 皇宫,揽月殿中。 慕容瑶呈大字躺在床上,看着那层层叠叠的紫色纱幔,一种就郁闷的情绪在不断地酝酿着。 “兰儿,你说六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呀?” 自从上次去了玹王府后,和六哥哥闹得不太愉快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而且听说那个林语昕还待在王府,她这心里好惆怅啊。 “公主,这怎么可能呢。”兰儿轻笑,公主这脑袋瓜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呢,“这天下谁都知道,六王爷最疼爱的,就是公主您了。” “可是他现在有了王妃了。”有了王妃就会疼王妃了,哪里会想到她这个妹妹嘛,想到这儿,她觉得自己的胸口更加的酸涩了。 额,公主这是不乐意王爷娶妃啊,不过,王爷不娶妃,那怎么成。 “就算六王爷有了王妃,公主你也是他最疼爱的小妹妹啊。” “不会的,以前他从来都不吼我的。”可是都是因为那个林语昕,他冲着自己吼了。 …… 一时空气凝固,兰儿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公主对六王爷是不是太依赖了啊? 在床上躺尸了好半天,慕容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了起来。 “算了,反正也出不了宫。”她无奈地耸耸肩,“那不如我们去找二姐姐吧。” 她真的很久都没有看到二姐姐了呢,说干就干,就这样站起来,直接往门口去了。 “公主,先等等……” 梅儿手里拿过一件米白豹纹镶边翻毛斗篷走了过来。 “殿下,披着这件斗篷吧,再出去吧,外面很冷的。” 主仆三人穿过御花园,来到了萱宁殿。 果然,外面很冷,刚进门,一股温热的暖气袭来,慕容瑶舒服地伸了伸缩着的腰肢。 满室的药香浓郁,而倩儿正手支在小桌上,头……一点一点的,没有慕容瑕的影子,想来是在内室休息吧。 “倩儿……”慕容瑶上前,拍了倩儿的肩膀一下。 “奴婢在……” 条件反射,倩儿直接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应了声,直到揉了揉略带惺忪的睡眼,才看清了面前的人,原来是瑶公主啊,她还以为是自家主子呢。 “奴婢见过瑶公主,瑶公主万安。”她朝着她行了个屈膝礼。 “快起来吧。” 慕容瑶走上前,扶她起来,“倩儿,二姐姐呢?” “回公主,二公主刚服了药,这会儿刚刚歇下。”倩儿压低了声音,生怕朝着室内的主子。 “哦,这样啊,那我在这陪你一起等二姐姐吧。”反正回去也是无聊,还不如在这等二姐醒来,她一点也不客气的坐了下来,捧着脸打量着殿里的风景。 二姐姐的身体不太好,她一直都知道的,父皇曾跟她说过,要少打扰她,才能让她好好地养病,二姐姐住得又偏僻,所以,这萱宁殿,她还真没来过几次。 “倩儿,二姐姐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公主的身体已经大好了呢。”说到这儿,倩儿是不一般的兴奋。 主子的病,是打娘胎里带来的,十来年了,主子几乎是在药罐子里泡大的,她从小就跟着公主,看她被病魔缠身,一众御医又都束手无策,她真的是为主子心疼。 没想到,公主才刚用了林小姐的药,病情不但没有复发,还有了好转的迹象,她怎么能不开心! “咦,真的吗?”慕容瑶疑惑,御医们不是说根本就无法医治,只能这样养着么。 “这还得感谢林小姐……”呢,倩儿一激动,就把林语昕给自家主子解毒的事给说出来了。 她赶紧捂住了嘴巴,完了,林小姐千叮咛,万嘱咐,这事不能告诉任何人的。 “林……小姐?是哪位林小姐?”看她这样,慕容瑶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上来,硬是要问出个所以然来,她怎么没有听过京中有位医术精绝的小姐?难道是……不过她很快就摇头否定了,那个村姑,怎么会…… “那……那个,公主,您听岔了,奴婢说的是林太医,没说林小姐。” 林小姐帮了主子,她可不能出卖她,于是,她就只能跟瑶公主瞎扯谎了。 “胡说!本公主明明听你说的是林小姐!” “而且二姐姐的病这么多年了,宫里的那些御医都瞧了无数遍,都没有瞧出个所以然来,从哪里冒出来个医术超绝的林太医!本公主怎么不知道。” 倩儿这丫头真是胆大了,连她都敢忽悠,想到这儿,慕容瑶的声音响度就控制不了了。 “你要不给本公主交代清楚,本公主就让二姐姐送你去浣衣房!” 那现在,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倩儿在心里纠结着,说出来,林小姐肯定会怪她的,主子也会不开心,可是不说……她真的不想去洗衣服啊。 正在心里纠结不已的时候,就听到一声还有些虚弱的声音从内室中传了出来。 “是瑶儿来了吗?” 慕容瑕身体不好,睡觉一直睡得不太踏实,这不,外面有一点点响动,她就被吵醒了。 “二姐姐,你醒了吗?”听见姐姐的声音,慕容瑶就将刚才的疑问给忘到了脑后,欢快地向着内室跑了进去。 看着瑶公主的背影,倩儿松了一口气,啊呀,总算是逃过一劫啊。 慕容瑶走进去,就看到她靠着,面色依然有些病态的白但较之以前已经好了很多。 “二姐姐,对不起,是瑶儿把你吵醒了。”她低头乖乖地认错。 “我又没怪你。”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来,坐吧。” 慕容瑕伸手,握上妹妹的小手,触及一抹冰凉,她的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 “这么冷的天,你不在自己宫里待着,跑我这儿干嘛?” 对于这个天真烂漫妹妹,虽说是同父异母,她也是打心眼里疼爱得紧。 听到她的话,慕容瑶缩了缩脖子, “瑶瑶想二姐姐了,就来了嘛!”对付姐姐兄长们,撒娇卖萌最好使了。 慕容瑕看着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一脸的诚恳,想她也是为了自己,也实在是严厉不起来,只能语重心长地道, “你来看姐姐,我当然很开心,可要是瑶瑶因为这个被冻得生病了,那可怎么办?” “所以出门的时候,一定要穿暖了,看你这手凉的。”她一边攥着她的手暖着,一边嘱咐道。 第247章 “好二姐,瑶瑶知道啦!”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哦,对了,二姐姐,刚才倩儿说有位林小姐给你医病了,不知是哪位林小姐啊?” 虽然和姐姐在一起很开心,不过这么重要的事她怎么会忘呢,不问清楚她心里憋得慌,可千万别是她想的那个呀。 看她一幅好奇宝宝的样子,慕容瑕笑着道,“哪里来的什么林小姐,是太医院新来的林御医。” “你这小丫头,想什么呢。” 她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头。 咦,难道真的是她听错了?不会呀,她明明听倩儿说是林小姐的,不过姐姐也说不是什么林小姐,可能真的是她听错了吧。 疑惑在她的脑子里来回转了个圈,终是回到了原地,不过既然二姐姐都说不是了,那就肯定是自己听错了,她也不必纠结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 送瑶公主离开之后,倩儿歉疚地回到了内室,一句话没说就跪在了地上。 “公主,兰儿错了,您惩罚奴婢吧。” “说吧,你错哪儿了?”慕容瑕没有一丝的松动,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奴婢错在……错在不该一时激动,将林小姐给供了出来。” 林小姐给公主瞧病的事,除了她们,就只有新晋御医林太医知道了,而御医只是个掩护她的幌子。 慕容瑕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她,让她一直跪着。 …… 终于,她张开了嘴,让她起来。 “起来吧。” 可能是跪得太久的缘故,倩儿起来的时候,都有些站不稳了。 “倩儿,你在这宫里待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难道都不知道吗?” “要是被别人抓住了把柄,就是本公主也保不了你!” “咳咳……咳……”一时太过气愤,她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倩儿赶紧跑过去,为主子倒了一杯水,一边给她顺气,一边认错,“公主,奴婢知道错了。” 喝了水,她的气息才渐渐地平稳了下来,闭上眼睛养神。 “公主,你说林小姐为您医病,这可是大功一件,可她为什么说千万要保密呢?” 其实她还真的没搞清楚,要是皇上知道是林小姐救了公主,一定会好好褒奖她的。 “倩儿,我的病是如何得来的,你知道的吧?”她的眼睛依旧闭着。 当然知道了,还不是后宫里那些个狠毒的娘娘们,在公主还在娘胎的时候,给娘娘下毒,虽然没害得娘娘落胎,到毒素却是都转移到了公主的身上。 “这宫里水太深,而且,这么些年了,宫里的太医都无法根治的病,却让语昕一个黄毛小丫头给治好了,你觉得她还能有安稳日子过吗?”慕容瑕反问,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她摆了摆手,对倩儿说道, “我想歇着了,下去吧,再没有下次了。” “奴婢告退……”倩儿为她放好纱幔,才弯着腰退了出去。 玹王府,静苑。 慕容玹阴沉着一张脸,郁闷啊,他再次被遗忘了。 林语昕吃得欢快地不得了,等肚子里有些个了,才注意了到了旁边一筷也没有动的慕容玹。 “喂,慕容玹,快吃啊,饭都快凉了。” 他将头扭到了一边,我也想吃啊,可是你又不让本王吃! 看他的别扭样,她心里偷笑,不就是阻止了他再次摧残她的嘴唇嘛,至于这样吗?不过,这男人,真是……无师自通,吻技,没谁了。 “来,乖,吃饭啊,否则晚上就要饿肚子了。”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她还会给他顺顺毛啥的。 看着碗里堆积的小山,他泪流满面,终于记起他来了。 每次和她一起吃饭,他都觉得十分地无力,因为……他和那桌美味佳肴根本就没法比,可问题,他还不是一般地喜欢和她一处吃饭,真是自虐。 一只夹着剥好的小龙虾的筷子朝着他伸了过来, “来,张口……” “啊……” 看着朝自己伸过来的筷子,听着她小孩一般的语气,他竟本能地张开了嘴巴,丝毫意识到,她手里拿的,是她自己的筷子,不知道占了多少她口水的筷子! 不过,更多的口水都品尝了,还矫情个啥,某王一本正经地就着她的手,将那座小山全部搬到了自己肚子里,还另外吃了好多东西。 “真乖!”第一次给一个成年人喂食,林语昕觉得极有成就感。 小林子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林语昕为他擦嘴的那一幕。 妈呀!他觉得自家王爷一定是被调包了。 从不让女人近身的王爷,竟然允许林小姐在他的脸上画画,问题是,他还一脸满足的样子,这是闹那样!! “小林子……” “在……”小林子站得笔直,静待王爷命令。 “我们吃好了,让人把这撤了吧。”他抬眸,看着满桌狼藉,吩咐道。 “是……” 他站起来,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 “走吧,本王送你回去。” 说着,还亲手替她披上她来的时候穿的斗篷。 他的温柔,真是让她……受宠若惊啊…… “你穿这个,挺好看的。” 看着穿在她身上的孔雀羽斗篷,更衬得她容颜姣好,他给出了评价。 “谢谢夸奖。”她抬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还要谢谢王爷的斗篷。”这斗篷,可是贡品呢。 他没有在说什么,可嘴角的那抹弧度无时无刻不在暗示,他此刻的心情,很好。 “走吧。”他依旧牵起了她的手。 站在一旁的小林子,真的是如坐针毡啊,这样的王爷,真是太……太怪异了,他有点接受不了啊。 因为有他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她倒真没有觉得冷,很快,就到了和弦苑的门口。 “王爷,我到了,你要不要进去喝被热茶呢?”她转身,面对着他问道。 “好。” 他没有一丝迟疑地应了一声,就迈开步子向里面走去。 …… 她就是客气客气好不好,不过,她能怎么办……当然是跟他一块进去,再一起喝杯茶呀。 看主子进来,茯苓欢快的跑了过来。 “小姐,您回来了!” 这时,才看到了现在小姐旁边的王爷, “奴婢见过王爷……”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王爷,您请坐。”她亲手替他放好椅子,然后请他坐。 慕容玹的唇角弯了弯,顺从地坐在了她为自己摆好的椅子上。 第248章 就喝了杯热茶,因为他还有事要处理,因此没待几分钟就要走了。 “慕容玹,要……要我送你回去吗?”站在和弦苑门口,林语昕盯着他的眼睛,傻不拉几地开口问道。 “然后呢?”送他回去之后呢? “然后你再送我回来啊!”傻啊,这问题还用问嘛。 不过这话说出来,似乎有些……不对劲啊,她只能硬生生地将后半句话给吞到了肚子里。 可是……她就是想和他多待一会嘛。 听了她的话,慕容玹心下一动,走近她,拦腰一搂,就将她抱进了怀中,将头埋到她的肩头,咬着她的耳朵,轻笑道。 “傻瓜,是不是送你回来后你还要送我回去啊?” 林语昕正想开口,就听他继续说, “那我们今晚就不用休息了。” 啊,还有人看着呢!他怎么突然就搂搂抱抱地呢!多不好意思啊,于是,她开始挣扎起来, “慕容玹,你放开我,我不送你了。” 慕容玹放开她,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印下一吻。 “回去吧,你穿这么单薄,着凉就不好了。” 他看着怀香,开道, “带你们小姐进去。” 林语昕乖乖地跟着怀香进门,在关门的时候,看他还在看着自己,她挥了挥手,跟他说了声再见,才关了门,将他隔离在外面。 慕容玹盯着紧闭的大门良久,才转身,向着自己的静苑走去。 看着闷着头只是向前走的王爷,小林子忍不住开口, “王爷,今天要去千禧园吗?”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就接受到了一股冰冷的视线,虽看不到王爷的脸色,但也能够猜到,他此刻的脸色该是如何地阴沉。 他这……这也是为了王爷好啊,可是……王爷似乎不领情啊! “王爷,您就当奴才刚才放了个屁。”他拍了自己嘴巴一下,低头禁言。 “那就别说,免得污了环境。” 天上下红雨了,王爷竟然顺着他的话开起了玩笑,他这正乐呢,就听他继续说道, “以后不用再安排她们侍寝了。” 没有其他的意思,单纯地不想自己的小媳妇误会什么。 啊?不用她们侍寝,那谁伺候王爷!小林子觉得难以接受,本来王爷这些天都没有去过后院就就已经很反常了,可这没由来的一句话,直接是将夫人们给打入冷宫了。 一阵风一般,等小林子回过神来,主子已经没影了,他只能独自一人回静苑。 “哎呦……”然而,因为低着头,才走没几步,就跟人撞了。 “谁呀,走路不长眼睛!” 他尖细的声音辨识度实在太强,何潇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林公公,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跟吃了炸药一样?”何潇打趣道。 看是何潇,小林子整理了一下衣衫,才礼貌地打起了招呼。 “原来是何管家啊,真是失礼了。” “林公公这是去哪了?” “王爷刚才送林小姐回和弦苑。” “原来如此。”何潇了然地点点头。 “何管家,你有没有觉得王爷这些天不太对劲?”不是不太对劲,简直是太不对劲了。 “怎么不对劲了?”何潇的兴趣一下子就被提起来了。 小林子靠近他,压低声音道,“我今天看见林小姐喂王爷吃饭,还……还替他擦嘴……甚至刚才离开的时候,王爷还亲了林小姐的额头!” 这一系列的行为,都显示了自家主子的不正常。 听了他的话,何潇一下子就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这些日子,因为忙着过年的事物,都没时间关注一下王爷的动态,没想到王爷的速度竟是如此之快,看来,这准王妃很快就是真王妃了。 他就说嘛,为何总觉得王爷待林小姐不同,原来是心悦于她呀,怪不得,怪不得…… “何管家,你笑什么?”小林子被他笑得一头雾水。 何潇冲他挥了挥手, “林公公,我先回去休息了。” 怎么就要走了呢,自己的疑问还没有解决呢,正要拦住他问个清楚,就听他的声音传了过来。 “王爷很正常,只不过是开窍了而已。” …… 小林子无奈地回了静苑,王爷开窍了,是真的喜欢上林小姐了吗?不过,这看起来还真是件好事。 和弦苑。 刚关上门,怀香就压抑不住了,刚才王爷亲上小姐的时候,她就差点惊叫出声了,未婚夫妻,怎么能做这么亲密的动作? “小姐,你告诉奴婢,你和王爷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让奴婢好有个准备!”豁出去了,怀香说完,整个脸都红了个透彻。 看着她的样子,林语昕忍不住就笑了,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继续向室内走去。 “你觉得发展到哪一步就发展到哪一步了呗。” 其实,她也没有想到他会在人前亲吻自己,不过,她倒也没有什么排斥的心里,反而觉得挺甜蜜的。 听了小姐的话,怀香急得不行,“小姐,你不能这样,你是女子,太过主动的话,容易让男人不珍惜你的。” 什么闺誉都是小事,她也想通了,反正小姐已经是王爷的人了,可现在小姐和王爷这般亲密,要是王爷婚前就厌倦了小姐可怎么办?那到时候嫁进来不是得独守空房么。 一通话,说得林语昕直翻白眼,这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好不好。 她从来都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认定了便是认定了,欲情故纵,在她这儿,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什么太主动会让男人不珍惜,要是慕容玹真是这种男人,她立马踹了他自己跑路。 “啊呀,怀香啊,你就不要瞎操心了好不好!” “小姐,奴婢也是为了你好。”作为奴婢,就怕主子受到伤害。 “怀香,你就放心吧,慕容玹对我是真的好。” “可是……”她们刚来王府的时候,王爷那般待小姐,在和弦苑待了几个月,也没见王爷对小姐有什么好,可这段时间,王爷的态度突然转变这么多,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怀疑嘛。 “怀香,你就把心放肚子里,你家小姐有分寸,绝对不会让自己受伤害的。” “而且,我希望你能改变一下对慕容玹的看法,我喜欢他,这你是知道的,而且,我相信他,所以,我不希望你对他有所怀疑。” 虽然她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喜欢到底有几分,但她可以肯定是,他是喜欢自己的。 第249章 今晚没有月亮,林语昕躺在床上,除了那微弱的烛光,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可她就是睡不着,想慕容玹,想今天的那个深吻,想他对她的温柔,想离别时的那个拥抱,那个额吻…… 天呐,她这是怎么了,中毒了吗?这才不见多大一会儿,竟然就想他了! 现在,她好希望有个手机啊,那样的话她就可以直接给他去个电话,听听他的声音…… 同样的,慕容玹也正躺在床上,深谙的眸子在黑暗中仿佛流光一般。 软软的唇瓣,软软的身体,软软的小手……小丫头的全身上下都是软软糯糯的。 想起吻着她唇瓣的清甜,抱着身体的舒适,看着她吃饭的满足……只觉得一股燥热直冲下身而去,一发不可收拾。 他有些暗恼,迅速地起身,打开门直接走了出去。 本想借着夜晚的寒气浇灭身体内的火焰,却不想走着走着,竟然到了…… 看着面前隐藏在黑夜中的小院,他想都没想,提气一跃,就进入了院内。 无可奈何的林语昕,只能靠数羊来给自己催眠,却不想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个黑影徐徐地向自己的床靠近。 她的心里一颤,刚催生的困意顿时消失了个无影无踪,紧紧地攥着被子,警惕的看着不断靠近自己的黑影。 她的心里着急得不行,怎么办,怎么办?不会又是刺客吧! 她装作是睡着的样子,手却朝着一边摸了过去。 就在他靠近自己的时候,她才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这是…… 可是已经来不及收手了,整个被子完全盖在了他的头上,而她,则拳打脚踢地扑了上去…… 原以为她睡着了,他只是想着过来悄悄看一眼她,就离开的,却不想竟然遭到了她的偷袭,真是…… 慕容玹从被子下面伸出手,“昕儿,是我!” 手被他紧紧地攥着,林语昕暗汗,才不情不愿地从他的身上爬下来,顺便带着被子,将自己裹在被中,只露出了一个头。 “你这大晚上的来我这干什么?” 她魂都快被吓没了,这行为,实在是太……太恶劣了。 “就是想来看看你。”慕容玹是个实诚的孩子,可他不好意思说自己想着她,想着想着就想入非非,睡不着了。 “我有什么可看的?”她口不对心地道。 他是来看自己的啊,跟她的想法不谋而合呢,是不是说明,她不是单相思呢,心里先偷偷地乐一下吧。 “就是……就是想看看你。”某王很难得地结巴了。 借着微光,看着他身上单薄的衣服,她的眉头皱了皱,这男人,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吗,这么冷的天,竟然穿了件夹衣就出来了。 “这大晚上的你出来,连衣服都不穿,不冷吗?” “不……”他下意识地要摇头,可又想到了什么,他硬是停止了摇头的动作。 “冷,很冷……”他可怜巴巴地望着裹成蚕蛹般的人儿。 “冷还不穿衣服?”她轻嗤。 要邀请他来自己暖暖的被窝暖暖吗?似乎不太妥当啊,毕竟她现在只穿着亵衣,就在她纠结的时候,慕容玹开口了。 “昕儿,我能在你的床上暖和一下吗?” 额,这个,床上……有些暧昧啊,要拒绝吗? 她还没有决定下来,就听慕容玹说,“你沉默了就表示答应了。” 然后就看见他三两下脱了外套,然进钻进了她的被窝,准确来说被并不是她的被窝,因为她被窝的暖气一丝都没有被放出去,他只是占了被子的一角,离她远远地罢了。 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摸到他的身上,寒意袭来,就听他说,“被子捂紧了,我身上冷,会冻着你。” 心里一暖,她从被子里钻了过去,到了他的身边,抱住了他的身体,是有点冷,却又很暖。 她突然的动作,吓了慕容玹一跳,要阻止的时候,她已经这样挂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样,就不冷了吧。”她抬头,得意的小眼神就撞入他幽深的黑眸里。 “昕儿,你……”慕容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本来就想逗逗她,没想到……心里一股暖流肆意冲荡,他伸出双臂,将贴在自己身上的人儿,搂在了怀中。 她,似乎越来越能够牵动自己的心弦了。 …… 寒意退却,慕容玹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林语昕抬头,“慕容玹,你怎么还不走?” “不想走了。” “啊!”她惊呼,但想到这大晚上的,为免扰民,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压低声音道,“你不会今晚要睡这儿吧?”她指了指自己的床铺。 “嗯。”他应了一声。 刚才是一时心动,心里想着给他温暖,就那么做了,可现在,隔着薄薄的亵衣和他相拥,真的有些……面红耳赤啊! “慕容玹,我们还没成亲,不能睡在一起。” “本王不会介意的,反正已经睡过了。”很满意地抱着怀里的小媳妇,某王又傲娇起来了。 “啥?”她惊讶地抬头,看着某人近在咫尺的下巴,这不是你介不介意的问题好不好! 什么时候睡过了,她怎么就不知道!突然想到那天下午的相拥而绵,她顿时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原谅她,想歪了。 “那个,慕容玹,不一样的。”那天,两人都是和衣而眠,可现在…… “没什么不一样的,反正就是抱着你睡觉。”他说得是如此地理所当然。 可是……不行啊,林语昕开始在他的怀里扭动,反抗,她可是个很传统的人呢,是不会接受婚前性行为的! 然而,她安安静静地还好,这一动…… “嘶~”慕容玹一阵吸气声,这丫头,还真是不安分。 不过,对着这个没长开的小丫头起反应,真的是有些禽兽啊! “别动,否则,后果自负!”一句话,他几乎是擦着牙边说了出来。 额,感受到男人身体的变化,挣扎的林语昕一下子就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虽然她是个纯洁的宝宝吧,但是,作为一个医学生,男人的这点反应她还真……挺懂的。 看她终于安分了,慕容玹强硬地压制住自己的,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低声道, “睡吧……” 第250章 林语昕就这样躺在慕容玹的怀中,能感受到他胸膛的一起一伏,以及呼出的热气,她一动也不敢动,只觉得心跳加速…… 怎么没动静了?她忍不住开口, “慕容玹?!” …… “睡着了吗?”她自言自语着,依然没有回应,看来是真的睡着了。 真是可恶啊,把她给吵醒了,他自己倒是睡熟了,唉,算了,她也睡吧。 林语昕打了个哈欠,不知不觉地就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黑暗中,那个本来已经睡着了的男人,睁开了双眼,看着怀里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心里那处空落落的感觉没了。 他唇角上扬,将怀里的人紧了紧。 一伸手,便在她的枕边摸到了一个物件,熟悉的触觉,这是……他的玉佩! 从小就带在身上的东西,怎么会不认识呢。 还记得当初她从自己的身边抢走它的时说的话,定情信物,现在确实是坐实了这个名号,不过…… 她将玉佩放在枕边,想必也是珍贵得紧,想到这儿,他的心情更好了,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睡沉了的某人,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手也不由自主地抚上了她的脸颊,突然,怀里的人动了动,以为是自己弄醒她了,连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就见她只是脑袋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又睡过去了。 他不由一笑,唇贴上了她的额头, “昕儿,我会待你好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的,天微微亮的时候,他就醒了。 看着隐约可见的天际,他低头看了看搭在自己身上的小爪子,轻轻地拿开,放在床上,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起身,穿衣,向窗口的方向走了过去,然而才走了几步,他又退了回来,弯腰,将她枕边的玉佩拿了起来,揣在怀中。 看着正睡得香甜的林语昕,很自然地低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才转身离开。 …… “唔……啊……” 天明,林语昕伸伸懒腰,醒了过来,昨晚睡得可不是一般地香啊,抱着慕容玹就是暖和。 哎呀,对了,慕容玹!怎么把这么大的事给忘了!本来惺忪的睡眼顿时清明了起来,要是让别人看见他从自己的房间里出去,那结果……有点难以想象啊。 然而当她转身看的时候,哪里还有他的影子,身旁的位置已经冰凉,看来人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 想到两人昨晚的亲密接触,她的脸有些红,习惯性地伸手去拿自己的玉佩。 然而,摸了好一会,也没有摸到,难道是掉地上了?她爬起来,在地上瞅了瞅,没有,将被子卷开,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依然没有。 到底放哪儿了呀,她明明记得睡之前放到枕边了呀!怎么会不见了呢?难道是怀香她们收起来了。 “怀香,怀香……” “哎,小姐,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啊!”怀香一脸惊喜地跑了进来。 “怀香,你看见我的玉佩了吗?”看怀香进来,她赶紧拉住她的手询问。 “哪个玉佩?”怀香凝眉,能让小姐如此紧张的,想必只有王爷给的那块了,可是,那块玉佩小姐不是一直都是贴身收藏的么。 “还能是哪块,就慕容玹的那块呀!”因为着急,她的语气有些冲。 “那块!小姐那般宝贝的收藏着,奴婢怎么会碰呢?”怀香有些委屈了。 也是啊,林语昕点点头,那就是她也没见过了,可玉佩呢,怎么没了! “小姐,会不会是被人给偷走了?”怀香想了想道。 “不会。”林语昕肯定地摇头,哪个丫鬟有那么大的胆子,跑进自己的内室偷东西。 不对,除了和弦苑的丫鬟,还有个人,真有那么大的胆子呀,呀,她怎么把他给忘了!肯定是被他拿走了。 知道了玉佩的下落,她也不在那么紧张了,只要没丢便好。 “怀香,你昨晚看到什么奇怪的人吗?”她得确定一下,昨晚他跑进自己的卧室,有没有人发现。 “没有啊。”怀香摇头,“小姐觉得是外人进来偷走了玉佩吗?” “不是不是,我已经知道玉佩在哪儿了。”她连忙摇头,“我就是随便问问。” “那就好。”听她这么说,怀香松了一口气。 “哦,对了,明天是腊八了吧?”没有日历,没有手机,她都要忘记时间了。 “是啊,小姐。”怀香点点头,“腊八蒜,腊八豆腐……” “都准备好了!” 怀香噼里啪啦就说了一大堆的吃食,听得林语昕脑袋都晕了,不过,好吃就行了,其他的不用她操心。 安王府,安王妃看着大清早就在院子里晨练的儿子,这才几天,儿子就消瘦了这么多,真真是让她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云鹄,来,先歇歇再练习。”她扶着丫鬟的手,走过去,对儿子说道。 “娘,你赶紧回去吧,别打扰儿子练功了。”上官云鹄不耐烦地催着母亲。 “你说说你,饭不好好吃,还整天这么折腾,身体怎么受得了呢,娘就你一个宝贝儿子,要是你出个什么事,让娘怎么活……”这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上官云鹄头疼,自从母妃知道自己减肥的事情后,三天两头地跑过来闹腾,劝他放弃,可是,怎么能放弃呢,他还要去见漂亮的小娘子呢。 “母妃,你就快回去吧,儿子身体好得很。” “怎么好了,都瘦了一圈了!”安王妃哭得更伤心了,儿子福相的圆脸已经快没了,棱角都要出来了。 “母妃……” 好无语啊,真不知道母妃是怎么想的,非说是越胖越有福气,要不是又这么奇葩的母妃,他能那么“富态”。 “我不管,你今天要是不回去吃东西,娘就……娘就不活了。” …… “好,儿子这就回去吃饭。”无奈,他只能先点头同意,“母妃,儿子先送你回去。” 看儿子同意了,安王妃立马就不哭了,眉开眼笑,“这才对嘛,圆滚滚的才有福气嘛。” “嗯,娘说的都对。”他还能干什么,只能违心地点点头。 终于将母亲送走了,看来,以后是不能在家里练习了。 等回来的时候,他苦着一张脸,可怜巴巴地跟刀疤师父说。 刀疤师父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只要世子不嫌弃便好。” 第251章 刀疤师父看着一脸欣喜的胖墩,说实话,他对这个小世子,还真挺佩服的。 当初找上他的时候,他可不认为这个小胖子能够坚持下去,可现在,看他这般努力,他真的要对他刮目相看了。 “当然不嫌弃了,那师父,我们就说定了啊。”他的眼睛一亮,眼睛又被挤没了。 玹王府,静苑。 林语昕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一拍桌子,将上面放的东西都震得移了位置。 “慕容玹,我的玉佩呢?” 慕容玹皱眉,看着她以肉眼速度变红的手掌,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眼神扫过站在门口的小林子,此刻,小林子都想哭了,不是他不拦,是林小姐实在是太……太彪悍了! 不过,看到王爷的暗示,他松了口气,悄悄地退了出去,还很体贴地为他们关上了门。 “什么玉佩,本王怎么知道?” 呵,竟然装不知道,她就知道他会赖账的,“慕容玹,你从我房间里拿走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你怎么能这样,那玉佩都送给我了,你怎么能收回去呢?”她真是是又气愤又委屈,虽然是她抢过来的,可是…… “哦?”他挑了挑眉,“你确定那是本王‘送’给你的?”他故意将“送”字咬得极重。 不是送的,是抢的!可这样不留余地地说出来,真的好吗? 原来这几天的温柔都是假的啊,她还以为……她明明都说那是定情信物了,他还要收回去,她的神色暗淡了下来。 心里一阵刺痛,眼泪差点就流了下来,但是……她想保持自己的尊严。 努力忍住即将要点落下来的泪珠,她抬起头,有些哽咽地道, “慕容玹,玉佩,既然你拿回去了,那就把荷包还我吧!”她不想以后有人拿它来羞辱自己。 看着她眼睛红红的,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样子,慕容玹后悔了,他似乎是不应该逗她的。 “送人的东西怎么能够收回去。”他语气柔和,还带着一丝的调皮,他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脑袋。 “那你……”那你还把玉佩拿回去了呢! 正要反驳,就看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精美的带子,而带子上挂的,正是自己丢失的玉佩,不由睁大了双眼,酝酿好的眼泪都被吓回去了。 果然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玉佩,只换了一个带子,就变得更加地夺目了。 正惊讶为何慕容玹换了带子,就看他薄唇轻启,“之前可不是我送你的,是你自己抢走的。” 她抬头瞪了他一眼,我知道啊,你至于这么一遍又一遍强调吗? “所以,这次,我要亲手送给你。”他认真地看着她,字字清晰,“当定情信物。” 说着,他就抬手,将手里的玉佩戴到了她的脖子上。 看着突然出现在胸前的玉佩,林语昕愣了,这也……太戏剧化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是戴在脖子上的?” “因为本王比你聪明。” 因为心情好,所以就不跟他计较了,她盯着他的眸子,期待地问, “真的送给我了?” “嗯。” 咬了咬牙,继续问道,“当定情信物?” “嗯。” 趁热打铁,她得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咽了咽唾沫,刻意压低了声音, “不会再要回去了吗?” “嗯。” “那以后真的就是我的了?”真的有些不敢相信啊,她傻傻地再次发问。 “嗯。” 他的嘴角噙着笑容,对于她不厌其烦地询问,很耐心地回答着。 “太好了,它终于真正属于我了!”林语昕开心在原地跳了起来。 慕容玹就这样站在一边,看着她蹦蹦跳跳,唇角的弧度更大了几分,真是个傻姑娘,得了一块玉佩就这般开心了。 “好了,别跳了,放心摔倒。”看她跳得停不下来,他只能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让她停下来。 慕容玹!刚才太开心,竟然忘了这人是如何吓自己的。 她握紧拳头,直接向他的胸口捶过去, “坏蛋,既然都打算送给我了,还这样骗我,吓我!” “别砸了,放心硌着手。”他笑着拉住了她的小手,将她拉到了怀里。 “哼!”他说的确实是实话,砸了这么几下,他没什么反应,她的手都疼了,所以,权衡之下,她决定放弃。 “好了,不生气了,这嘴巴都能挂物了。”他笑着调侃道。 “你放开我。”做错了事不道歉,竟然还调笑她,不能忍受,她挣脱了他的手臂,扭过头,不再理会他。 “真生气了?”慕容玹蹙眉。 “你走开,我不想跟你说话。”在他来到她面前的时候,她转过身,再次背对着他。 “可本王想很你说话。” “噗……”她被气笑了,“慕容玹你想跟我说话我就要跟你说话吗?” “嗯。”他极度认真的点头。 “为什么?”她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奇葩的理由。 “因为你是我的小媳妇。”他的小媳妇,当然要陪他说话喽,怎么能跟他闹脾气不理他呢,某王是这样想的。 “霸道,独裁!”嘴上这么说,可是听到“小媳妇”的时候,她的耳根子还是不由自主地红了。 “好了,不生气了,本王错了。”他将她的身子扳了过来,看着她的眼睛道。 一个如此骄傲的人,跟自己低头,她也没有一直端着的道理,她扬起了微笑。 “好啦,看在你送我定情信物的份上,本小姐就原谅你了。” “喂,慕容玹,你是喜欢我的吧?”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如此直白的问题,慕容玹愣了愣。 “快说嘛,说嘛!” …… 看着那聒噪的粉唇,他低头,将她所有的话都封在了肚子里。 “唔……”问题还没回答呢,怎么就吻上了!林语昕的眼睛瞪大了。 吻完后,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林语昕红着一张脸抡起了拳头,一拳砸到他的胸口。 “王八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昕儿,本王回答了。”慕容玹觉得自己好委屈,他觉得自己的回答很完美,怎么还要被打。 “一句话都没说,这叫回答了!” 这丫的,真当她是傻瓜呀,这般忽悠人!! “本王只吻自己喜欢的女人。” …… 第252章 意思是……她眨了眨眼睛,是她想的那样吧。 明明一直的目标就是让他喜欢上自己,可他这样突然地说出来,她竟然有些接受不了。 “那个,慕容玹,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有些慌张地挣开了他的怀抱,向外跑去。 然而,刚走出几步,她又觉得缺了点什么,于是,她又折返了回来…… 慕容玹看着她离开,正想要阻止,却见她又自己跑了回来,然后,只觉得脖子被向下一拽,一个温软的唇便贴了上来,还没有反应过来,那片温热却已离开,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只见她唇瓣轻启, “我也喜欢你!” 话一说完,她冲着他嘿嘿一笑,就直接跑了…… 看着她的背影,慕容玹抬手,抚上刚才被她亲过的地方,笑了,他的小媳妇,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站在外面的小林子,被突然冲出来的林语昕给撞了个正着,差点就站立不稳,转头,正好看见自家主子摸着唇,微微笑着…… 直到跑出静苑许久,她才停了下来,大口地喘气,心跳得好快!明明一直将喜欢挂在嘴上的,怎么突然这么紧张呢! “这不是林小姐,这是怎么了?” 一股脂粉味在混在冷风中飘扬过来,她有些反感地皱了皱眉,抬头,就见徐婉灵身着月牙凤尾罗裙,披软毛织锦披风,盈盈如弱柳扶风,唇红齿白,丰满的胸部傲然挺立,不得不说,她真的很有女人味,她下意识地就低下了头…… 看林语昕没有理会她,徐婉灵的目光暗了暗,但想到这是在外面,可能有外人经过,她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微笑着再次开口,“林小姐?” “哦,是徐夫人啊”她有些失望地抬头,跟她打了个招呼。 “林小姐是要去找王爷吗?”徐婉灵依然笑着,可这笑容却不达眼底,以前,她还真是小看这位林小姐了,“我正好要去静苑,我们一块去吧。” 本来还处在刚才被表白的甜蜜里,她的一句话,硬是将她拉回了现实。 他,终究不是她一个人的。 “你是去找王爷的?” “是啊,我亲手给王爷熬了养胃汤,正要送过去呢。”徐婉灵点点头,一脸的娇羞,“林小姐是要去找王爷吗?” “不是。”她果断的摇头,才刚跑出来,还回去干什么,果然,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一个男人的胃,看看,这一个个的,不是送养糕点,就是养胃汤,可看看自己这双手,能做啥呀。 “原来林小姐不是去找王爷,那婉灵就先走了,这汤凉了不好喝。”她朝着林语昕颔颔首,扶着洁儿的手从她的身边走过。 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她的拳头紧了紧,终是转头,朝着自己和弦苑而去。 转眼间,徐婉灵已经到了静苑,看见小林子,她笑着打招呼。 “林公公好~” 小林子看是她,走上前,行了个礼,“奴才见过徐夫人。” “快快请起,不知王爷可在?”她的目光越过小林子向里面忘去,“我亲手给王爷熬了养胃汤送来。” “夫人可能要失望了,王爷刚刚吩咐,这会儿谁都不见。”小林子毕恭毕敬地传达着主子的意思。 “这个……”徐婉灵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了。 “那我在外面等等吧。”王爷总归能看到诚意的。 “依奴才看夫人您还是回去吧。”小林子搓了搓手,王爷这么长时间不去千禧园,怪不得她会来呢。 其实,要等只是说说的,这寒冬腊月,她这会就要打颤了,怎么可能等着。 “那我就先走了,就不去不打扰王爷了,还要麻烦林公公将汤给王爷送进去。”说着,还往他手里塞了一个荷包。既然见不到面,托人刷刷存在感也是好的。 小林子掂着荷包的重量,脸色一变,“夫人,这可使不得。”说着就要将荷包往外推去。 “林公公,你一定要收下,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罢了。” …… 争执再三,荷包依旧留在他的手上,他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既然是夫人心意,那奴才就收下了。” “那我就谢谢林公公了。”她暗示性地一笑。 “夫人客气了。” 目送她离开,小林子掏出怀里的银子,这分量……转身,向里面走去。 “王爷……”他敲了敲门,试探的声音响起。 此刻,慕容玹正回忆着刚才那美好的一幕,却被外面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进来!”他声音沉沉地道。 “何事?”看着低头走进来的小林子,他开口道。 “回王爷,刚才徐夫人来了给您送养胃汤。” “本王不是说过不见她们!” “所以奴才适才告诉了徐夫人您的意思,她才刚走,这不,让奴才把汤拿进来了。” “既然人都走了,还回禀什么?”他有些不耐烦,看着小林子手里的食盒,“那什么汤,你拿去喝吧,要是不喝的话,就倒掉。” “这……”低头,看着手里的食盒, “王爷,奴才有些话,不知道当不当说。” 慕容玹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吧。“徐夫人这么冷的天,还来探望王爷,给王爷送来养胃汤,这份心意,王爷见都不见一面,会不会让夫人伤了心。” “她伤不伤心,与本王何干!”又不是他的女人,她伤心关他何事。 “可夫人终究是王爷您的女人啊……”还准备继续劝说,却不想刚开口就被慕容玹给打断了。 “小林子,你是收了她什么好处,这么这般替她说话!” 他的目光骤冷,吓得小林子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王爷明鉴,奴才也是为了王爷您好。” 看着一个劲磕头的小林子,慕容玹有些心烦,毕竟是从小跟着自己的人,虽然说的话很不爱听,他终是没想要怎么惩罚他。 给他一个教训也就行了,“起来吧,本王又没有说要把你如何。” “谢王爷~”小林子从地上爬了起来,赶紧感谢主子的不罚之恩。 “出去吧,还有,以后她们的事,就不用跟本王说了。”留她们在王府,已经是他最大的退让了。 这……小林子想说什么,不过看主子阴沉的脸色,终是一声不响地走了出去。 第253章 和弦苑中。 “小姐,你回来了!”玉竹看见主子,高兴地迎了出来。 “嗯。” “玉佩找回来了吗?” “嗯。” 只见她眼睛一点神气都没有,一幅很累到极致的样子。 咦,找回来了,怎么看起来不怎么开心呢?玉竹疑惑。 “小姐……” “小姐……” “嗯?”叫了两声,林语昕抬起了头,“怎么了?” “你心情不好吗?” “没有心情不好啊。”她摆摆手,很认真地对玉竹道,“我很开心的。”,然后继续向屋内走去。 …… 明明是不开心嘛,脸色都那么难看了,难道和王爷闹矛盾了?玉竹凝眉,唉,真是愁死她了。 若是评十佳的话,她一定能后评上十佳丫鬟,不但要为主子和王爷创造相处的机会,还要为主子是否和王爷闹矛盾劳心。 …… 学士府。 “妍儿啊,今天你说什么都得回去了。”胡姨娘思虑良久,终是拿了一个主意。 “可是……”这样自己眼巴巴地跑回去,会不会很没面子啊。 王爷也真是的,都这么些天了,竟然都不派人来接自己,她的心里埋怨道。 “可是什么呀,这男人啊,可都是见一个爱一个,你再不回去,王爷恐怕都忘了你长什么样了。” 胡姨娘倒是把这一切看得透彻,一个劲地劝着女儿。 …… “好了,娘,女儿听你的,这就收拾东西回去。”听了娘的话,罗慧妍权衡了一番,她觉得,娘亲说的有道理。 王爷对她是不错,可对那两人,可是一点也不差,再不回去,王爷对她的兴趣怕是要真的淡了。 “这才是娘的乖女儿,你可记得娘亲跟你说的话,千万要沉得住气,不要和她们起冲突,没有哪个男人是喜欢爱惹事生非的女人的……”胡姨娘拉着女儿的手,嘱咐道。 “嗯,娘,您说的,女儿可都记得呢。”罗慧妍点了点头。 玹王府,和弦苑。 睡了不知道多久的林语昕,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怀香,怀香……” “什么时辰了?” “回小姐,已经过了辰时了。” 天呐,她这是睡了多长时间啊,昨天因为心情不好,夜幕刚刚降临她就睡了,真真是过了一次日落而息的日子,可……这也太能睡了吧,这么长时间,竟然一次都没有醒过。 “怀香,昨天王爷来过吗?” “王爷?没有啊。”怀香摇摇头。 林语昕的心情顿时失落了下来,昨天自己就那样跑了出来,然后一整天都没有见过他,还想着晚上他会不会来找她,可…… 真的是她想多了,他昨晚应该和徐婉灵浓情蜜意了吧,怎么还会想起她。 “小姐?”怀香看自家主子问了王爷后脸色有些不好,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我没事,你伺候我洗漱吧。”今天可是腊八,怎么着也是过节呢,既然是过节,那便要开开心心的才是。 刚洗漱完毕,就有人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见过林小姐,这是王爷赐下腊八粥。” 林语昕抬眸,看着那个精美的容器,开口道, “放那儿吧!” 她站起来,整理整理衣服,开口道, “走吧,我们去静苑吧。” “小姐,您去静苑干什么?”芷兰开口问。 “去静苑当然是要去找王爷了。”这不明知故问嘛,“王爷既然赐给我们腊八粥,我们也应去谢恩不是?” “这个……”怎么感觉小姐的语气中带着火行子啊,有些怕怕的。 “怎么了,还去不得了?”只要一想到他昨晚和另外一个女人在滚床单,她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燃起来了。 “不是不是。”玉竹连忙摆手,解释道,“只是这时候去找王爷,也见不到王爷的。” “因为今天皇家会有祭祀,王爷是肯定要参加的,所以……”王爷肯定不在王府啊。 林语昕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热,伸出手摸摸,确实有些烫啊,真是丢人。 “哦,这样啊。”她强装镇定,“我还想着去谢谢王爷呢,现在看来是谢不成了。” 看着别扭的小姐,玉竹低头偷笑,小姐,你刚才可真没有要去道谢的意思啊! “小姐,小姐……”茯苓又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 “茯苓,又发生什么事了?”林语昕抚额,这孩子,怎么总是这般地风风火火呢,不过也来得正好。 她歇息了片刻,缓过了气,才开口道,“小姐,你……你猜我看到谁了?” “谁啊?”几句话,倒是把她的好奇心给勾了起来。 “罗夫人!”她神秘兮兮地道。 罗慧妍……她回来就回来了呗,至于激动成这样?林语昕忍不住翻白眼。 “她回来了你激动个什么劲?” “小姐,不是这样啊,府里的下人们都说,她被王爷休弃了,是被遣送回家的,哪曾想她今天竟然十分高调地回来了,还说要谢谢王爷的大恩,让她可以在娘家住这么长时间,解了她的思亲之苦!” 茯苓咬牙切齿,她对这位罗夫人,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看着她这气鼓鼓的样子,林语昕心里的闷气竟散去了许多。 真是为难茯苓了,能描述地这般地形象,让人恍若身临其境啊。 “好啦,她回来,你生气什么。” “更何况,王爷确实没有把她休弃回家,只是让她回家省亲罢了。” 好不容易走了,又回来了,说实话,这心里还真有那么点不舒服。 千禧园。 罗慧妍一回来,李雯儿就迎了过去,像是真的姐妹一般,围着她亲热得不行。 “罗姐姐,你可回来了呢,雯儿可想死你了。” “姐姐走了,都没人跟雯儿抢王爷的宠爱了,雯儿还能想起姐姐。”看似无意,却是别有用意。 李雯儿神色一暗,但只是一瞬间而已,“姐姐,你就知道打趣妹妹。” 看着她一副娇羞的小女儿样,罗慧妍的眼里露出一丝的鄙夷,李大人怎么会挑了这般蠢的女儿嫁进王府。 “姐姐这怎么会是打趣呢,我们姐妹都是王爷的女人,只要伺候好王爷,谁伺候又有什么区别呢?” “姐姐说的是。”李雯儿顺着她的意思点点头。 “咦,怎么都没有看到婉灵妹妹呀?” “唉,你还说呢,婉灵姐姐病了。”李雯儿叹了一口气,眉头攒一块了。 第254章 “生病了?严重不严重?”罗慧妍抓住她的手,有些激动地问。 “罗姐姐,你也别担心,就是有些风寒,请大夫看过了,说是吃上几副药就能好的。” 这样啊,罗慧妍眼底那失望的神色一闪而过,却还是被离她最近的李雯儿给捕捉到了,她的唇角勾了勾。 “唉,就是苦了姐姐了,这都快过年了,竟然生病了。”她苦着脸说道。 “是啊,希望婉灵妹妹能早日康复,这马上就要过年了。” …… 腊八节,有祭祀祖先和神灵、祈求丰收吉祥的传统,璃国百姓很是重视,皇家也是极为看重,因此,慕容玹奔走了一天,到很晚才回到了王府。 本来准备先回静苑,沐浴更衣后,再去和弦苑找昕儿,可是想到自己的小媳妇那副娇滴滴的小模样,他就心里痒痒,恨不得马上见到她,于是,才将一只脚踏进静苑的某人,迅速收回了脚,调头向和弦苑走去。 为什么要将她安排离自己这么远呢? “奴婢见过……”王爷,看到他进来,玉竹赶紧上前,屈膝行礼,但被他抬手阻止了。 “嘘~” 他示意玉竹出去,玉竹抬头望了正看书看得出神的小姐,转身走了出去,还十分贴心地关上了门。 看着专注于手上书本的林语昕,慕容玹一步一步地朝着她走近,直到站在了她的面前,她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慕容玹凝眉,这丫头,看什么呢,看得这般出神? 他探头朝她摊开的书页上看过去,然而当看到上面的画面时,他的脸立马就黑了。 …… 千禧园中,徐婉灵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咳嗽声不断,仿佛要将心肺咳出来一般。 “咳,咳……” “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呢?”洁儿看着虚弱的小姐,心疼地道。 “洁儿,王爷回来了吗?” “嗯。”洁儿点点头。 “那还不派人去请!” “可是……”可是王爷一回来就直接去了和弦苑怎么办? “可……可是什么?”徐婉灵的脸色苍白,因为咳了一天的缘故,声带受损,声音异常得沙哑。 “小姐,洁儿说了,你可不要生气啊。”小姐已经等了王爷一天了,真的怕小姐会接受不了,她得先给小姐打个预防针。 “说吧。”她有气无力地开口。 “王爷……王爷回是回来了,可是他直接去了和弦苑。”洁儿咬了咬牙,说道。 去了和弦苑?听到这话,徐婉灵的脸色更加苍白了,纤弱的手死死地抓着身上的被子,手背上青筋暴起,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又是和弦苑!”她咬牙切齿地道。 “小姐,您先别生气,您这烧还没退呢……”看着小姐这样子,洁儿着急得都要哭了。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去找了一趟王爷,就在外面待了那么一小会,回来就得了风寒,从昨晚一直发烧,好不容易烧退了,这会又烧起来了,这……唉,小姐真可怜,都病成这样了,一直盼着王爷能来看看她,可王爷今天恰好不在府里,这会儿终于回来了,竟直接去找林小姐了。 “去……去请王爷……”不行,她今天一定要见到王爷。 “好,好,您先别着急,奴婢这就去请。” 得了吩咐,洁儿向着和弦苑跑去。 “慕容玹,你这是干什么!”林语昕瞪着面前的男人。 “林语昕,你还有脸问本王在干什么!”他咬牙切齿,真想好好揍她一顿,一个姑娘家,看得这是什么书!“你这是看得什么?” “我看什么了!”她不就是看了会医书嘛,至于这么大反应,之前看医书他也没反对啊。 看她这样子,慕容玹立马就露出了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样子,“你还不知错,一个姑娘家,竟然在闺房之中看男人的,你还知不知羞?” 其实,她若真想看的话,又何必看这些书中的呢,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么,为了小媳妇,他还是可以牺牲一下的。 男人的,额,这男人……她是明白他为何这么大的反应了。 “慕容玹,你还是仔细看看那是什么书吧。”她收回了指着他的手指,很好心的提醒道。 “本王可没有你那些恶趣味。”他很嫌弃地瞪了她一眼,“我要把它们没收,免得你跟着学坏。” 她要翻白眼了,别拦着,这男人,绝了,不就一本讲穴位的医书嘛。 “王爷大人,请你仔细看一下书的内容吧。”她再次语重心长地开口。 “不看。”他果断拒绝。 唉,真是无可救药啊,她伸手,将书从他的手里抢过来。 “林语昕,反了你了!”竟然在他的手里抢书。 “王爷,你看看,睁大眼睛看看,这只是一本医书好不好。”什么男人的。 医书?某王愣了,是医书吗,他怎么没有发现,从她的手里把书抢过来,就看到男人的身上,详细地标着穴位,八风穴、八关穴、八邪穴、白环俞穴、玉环俞穴、玉房俞穴、解脊窬穴、百虫窝穴…… 这不是他想像中的,他似乎是误会什么了,然后……闹笑话了。 “医书也不许,你看看这些男人,赤身的,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看这些东西。”他埂着脖子强撑着,他是不会承认自己想岔了。 我去,她真的要被气笑了,他这什么理论,之前对她爱理不理,现在竟连她看医书都要禁止,凭什么。 “喂,慕容玹,你讲不讲理!” “本王怎么不讲理了……”这底气,有些不足啊。 “还给我!”不想跟他废话了,她直接伸出了手,问他要书。 “不行。”某王得维持他的威严。 “你给不给我?” “不给。”某王坚决拒绝。 好想揍人怎么办?不过,貌似打不过啊。 “王爷……”她娇滴滴地喊了一声。 慕容玹看她,就看她眉眼弯弯,唇角扬起,较之之前的可爱,又添了几分妩媚,他就这样赤果果地失神了。 “哈,这不还是到了我手里了嘛。” 看着手里的书,哈哈大笑,在慕容玹来抢之前,就赶紧把书藏到了身后。 等慕容玹回过神来,手里的书已经被她抢了过去,他无奈地摇摇头,没想到,一向定力惊人的他,竟然中了她的美人计。 “林!语!昕!” “哎……” 第255章 “你……”他抬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略略略……”她伸出舌头,得意地冲他做鬼脸。 这丫头,真是…… 正想将她搂在怀里,抱抱亲亲,一道极不和谐地声音就传了进来。 “你不能进去!” “你让开……” “王爷,王爷,您就去看看我们夫人吧,她病得很严重……” 洁儿来到和弦苑,就被玉竹她们给拦了下来,争执未果,为了自家小姐,她只能不顾形象地朝着屋内大喊。 慕容玹眉头微皱,这是谁的丫鬟,这般不懂礼数! 林语昕将他的手挣开,这不是徐婉灵的丫鬟的声音么,徐婉灵病了?昨天不还活蹦乱跳的,今天怎么就病了,难道昨晚…… 她朝着一旁的慕容玹看了过去,“王爷,你……” 小丫头这什么目光,“本王怎么了?” “你怎么这么不懂怜香惜玉呢!”她这心里,真是五味陈杂呀。 “本王怎么不怜香惜玉了,你这香玉不是挺好的么。”慕容玹轻笑。 “你的夫人都被你折腾病了,你还有心思跟我玩笑?” “我夫人?本王看你挺健康的。” “你夫人,我?”她指了指自己,“王爷,我现在可不是你夫人。”她有些酸酸地道。 “不久以后就是了。”慕容玹笑了笑,就要将人搂在怀中。 她的老脸红了红,“不跟你说了,出去吧,那丫鬟哭得挺凶的,怕是真病的不轻。” 看着跪在地上,涕泗横流的丫鬟,慕容玹的眉头皱了皱。 “怎么了?” 听见王爷的声音,洁儿面上一喜,擦了擦眼泪,“王爷,我们夫人病了,病得很严重,梦里一直叫着王爷你。” “王爷,您就跟我去看看她吧。” 慕容玹的眉头皱了皱,她家夫人是哪位? “喂,慕容玹,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看看啊,否则就要出人命了……”她碰了碰他的肩膀,低声耳语。 “她生病了,不去找大夫,找本王干什么,本王又不会看病。” 一听他这话,林语昕莫名其妙就怒了,她的脑海中就出现了一个万恶不赦的渣男形象, “慕容玹,你怎么能这样,她毕竟是你的女人。” 慕容玹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沉思了片刻,最终站了起来,拉上了她的手。 “那好,你跟本王你一块去。” “喂,我去干什么!”这丫的,去看小老婆还要带着她,这是存心让她心里不舒服吗? “真笨,你说呢?”他挑了挑眉,反问道。 …… 看着不顾旁人打情骂俏的两人,洁儿心里一滞,到嘴边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小姐让她来请王爷,并没有让林小姐去啊! 这林小姐要是去了,小姐一生气,病情恐怕得更严重,可,这怎么开口呢? “王爷……” “你还不走?”慕容玹一手牵着林语昕,转头看着还没有动弹的洁儿,冷冷地开口。 这样,她还怎么开口,要是王爷不去了,那小姐怎么办?她只能乖乖地跟在两人身后。 “王爷,林小姐,请进……”洁儿上前,替他们掀开了帘子。 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她欲言又止,这到底是为了小姐好,还是来刺激她啊? 刚进门,一个小丫鬟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洁儿姐姐,你可来了,夫人晕过去了。” 待她说完,才看见了站在一旁的慕容玹和林语昕。 “奴婢见过王爷,见过林小姐……”她诚惶诚恐地跪下来行礼。 “起来吧。”他没开口,林语昕只能让小丫鬟起来,拽着慕容玹很快就来到了内室。 一进门,就闻到了浓浓的中药味,林语昕皱眉,来到了床前,就见躺在床上的人,满脸通红,仿佛要燃烧了一般,还在不停地呓语,这是……感冒了? 她伸出手,想要探探她额头,确定一下病情。 洁儿以为她要干什么,直接扑过去,挡在她的身前,充满敌意地看着她,“你要干什么?”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很是不悦,“若不想你们主子便变成傻子,就给我让开!” 对徐婉灵,她还真的不太乐意救,可是医者仁心,她不想看着一个病人在自己的面前挣扎。 她凌厉的气势,吓得洁儿差点就软倒在了地上,连忙向王爷求助。 慕容玹抿了抿唇,鬼医先生的关门弟子,替这女人诊病,还真是有些大材小用了,不过,她欢喜就好。 “让开!” 以为他是让林语昕离开,洁儿如斗胜了的公鸡,趾高气扬地道,“林小姐,听到了吗,王爷让你让开!” “本王让你让开!”慕容玹的目光又冷了几分,对他的小媳妇态度不好,不能忍。 “你,对未来王妃不敬,去领十个板子吧。” “王爷!”洁儿睁大了眼睛。 “还愣着干什么,带下去!”看着这些人,真心烦。 其实,不止洁儿愣了,林语昕也很惊讶,在自己小老婆的房间里这般维护她,真的好吗?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问题的时候,她快速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手抚上她的额头。 真烫……这得多少度了,不赶紧退烧,恐怕真的要被烧傻了。 “你去准备些酒精,一会给你们主子擦身子。” 然后,她拿出了自己的银针,开始施针,得尽快让她体内的火气散散才行。 半个时辰后,她收起了针,擦了擦额头的汗,站了起来。 可能因为太过劳累的缘故,刚站起来的时候,头一晕,就要倒下去。 慕容玹虽然坐着,但目光一直都注视这她,看她脸色不好,就抬步走了过来,正好接住了要倒下去的她。 “怎么了?” 看得出他眼里的关切,她心里暖了暖,笑着道,“我没事,就是起身太猛,有些头晕。” “你们继续用酒精替你们主子擦身子,直到烧完全退了为止。” “是,奴婢知道了。” “慕容玹,我先回去了。”她感觉好累啊,得好好回去睡一觉。 “嗯。”慕容玹点点头,然后弯腰,就将怀里的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身体突然悬空,她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 “送你回去。”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回去。”她挣扎。 “你真是个笨蛋,给人治病,自己却成了这样。”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心疼。 “我很好啊,只是太累罢了。” “闭嘴,本王送你回去。”脸色这么差,还敢说自己很好。 第256章 慕容玹就这样一路抱着她,来到了和弦苑,一脚踹开了门。 怀香她们一看自己小姐被王爷抱在怀中,吓了一跳。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受伤了吧。 突然被公主抱,任她心里素质再强大,一时也接受不了,因此,这一路,她的头一直埋在他的怀里,生怕府里的下人们看到。 幸好现在天黑了,没有太多的人活动,否则…… 听见怀香她们的声音,她才意识到已经到自己的小窝了,想到自己还被他亲密的抱在怀里,这下可被她们给看到了,脸一红,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我没事了,你快放我下来吧……” 然而,慕容玹根本就把她的话没当回事,直接抱着她走进了内室,轻轻地放在了床上。 “王爷,我们小姐这是怎么了?”怀香很担心小姐的身体状况,直接跟着他们进了内室。 “怀香,我没事,就是太累了而已。”只是有些累,却被人给抱了进来,还让人以为她怎么了,她这脸啊! 慕容玹看着她逐渐转好的脸色,心里一松,应该只是太累了,转过头,他的眸子一下子就变得平淡似水,开口对怀香道, “去帮你家小姐小姐准备一些吃食。” 咦,林语昕抬头,她正想要点吃的呢,他就开口了,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呢? 心里这样想着,竟然当着他的面问了出来。 慕容玹一愣,心有灵犀?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不是。” 这算什么心有灵犀,他只是知道她累了,肚子肯定饿了罢了。 不是啊……她低下了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堵堵的。 “怎么了?”他坐在她身边,拉起她的手放在手心。 “没什么。”她摇摇头,忽略此时心里的不舒服。 …… 沉默袭来,一时竟没有话语。 “王爷,你不去看看她吗?”感觉自己的情绪调整好了,她抬头,看着他问道。 他当然知道她口中的“她”是何人,不过,他为何要去看他? 说到底,徐婉灵也是个可怜人,如果她今天不去的话,没准她真的会…… 她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是个薄情的人,只能忍者心里的不愿,开口。 “你是她的丈夫,她病了,现在正是需要你的时候。”说完,她就扭过了头,不再看他。 一听她这话,慕容玹的眸子暗了暗,这丫头,确定是喜欢他吗? “林语昕,你就这么想把本王推给别的女人!” 他这是生气了?他有什么理由生气,有这么明事理的未婚妻对一个男人来说不是很好么。 “慕容玹,你竟然吼我!我想把你往外推?” “这话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她使劲擦了擦眼泪,“我将你推进她们屋里了?” “还是我让你们卿卿我我了?” …… 有的话要说出来,就需要一个导火索,而慕容玹的这一粒火星子,就将她憋在心里好久的话一下子给引了出来。 屋外,玉竹和怀香两人听着里面的动静,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跑了过来。 这好好的,怎么吵起来了?怀香急得跺脚,当听到自家主子说了什么的时候,怀香叫了一声佛,小姐啊,你怎么把夫人说的都给忘了? 这才刚和王爷有了一些进展,您这样一吼,在王爷的心里肯定会留下一妒妇的形象,要是王爷因此对小姐心存芥蒂,那可怎么好?怀香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冲进去捂住小姐的嘴。 玉竹也惊呆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的小主子竟有如此的魄力。 屋内,慕容玹愣了,刚酝酿起来的火气竟一下就被她给吓得灭了。 这丫头,发起飙来真让人措手不及,而且,这想法也太惊世骇俗了点吧,什么一夫一妻,这普通的家庭也未必会实现,更何况是在皇家呢,不过…… “好了,别哭了,都要丑死了。”他好脾气地伸手,也不嫌脏,直接擦掉了她脸上的鼻涕眼泪。 “你走开!” 她“啪”地一下打掉他放在自己脸上的手,竟然说她丑,不过她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想想也没多好看。 不过他也没有生气,反而是更靠近了她一些,伸手,将她搂在了怀中。 “放开,你放开我!” 被这样一搂,她就像是炸毛的小猫一般,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然而,男人的手紧紧地箍着她,她根本就不可能挣脱。 “林语昕,你真的不是一般的笨啊。”他低笑着。 正要发飙,就听到他说,“你看见本王和她们卿卿我我了?” 哼,怎么可能看见,那事是需要想象力的好不好,孤男寡女,夜半烛火,还能盖着被子纯聊天,真当她傻呀。 看她将头扭了过去,慕容玹伸出手,强迫她的脸朝着自己, “看着本王!”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打算不理他的人,听到他的话,竟然乖乖地抬头,朝他的眼睛看过去。 “林语昕,你听着,本王没有碰过她们,从来都没有过。” 这是他的秘密,整个王府就没有几个人知道,可他不想她继续误会了。 什么?他刚才说……怎么可能,她眼睛眨了眨,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不要怀疑你听到的样子,本王不屑于撒谎。” 他这样一说,林语昕立马来劲了,这是真的吗?心里一股狂喜在涌动着。 “慕容玹,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怎么可能啊,不是说玹王爷对三位姬妾甚是宠爱,甚至传言他有一段时间整天纵情声色,夜夜笙歌……直到皇上宣他进宫,他才恢复了正常。 难道,这些传言都是假的吗?可那每天的侍寝又是怎么解释? 看她不相信的样子,慕容玹有些恼火,不是说喜欢他么,怎么能不相信他! “你觉得本王像在开玩笑?” 不太像啊,她摇摇头。 “可是,那你每天晚上……”那个那个,有些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的脸一黑, “和她们在一起的不是本王。” “为什么?”虽然不想承认,可她们的姿色实在是上佳啊,他怎么…… “林语昕,你怎么这么多为什么?”他伸手,将人禁锢在了怀中,“她们是谁送来的你应该听说了吧。” “嗯。”这次,她倒是没有再挣扎,乖巧的点了点头,是太后那个老巫婆啊,她还生气了好久呢。 “本王怀疑,她们中有太后的人。” 第257章 额,王爷呐,这样说自己祖母的坏话真的干吗? 她抬头,看着眉间似乎萦绕着淡淡的忧伤的男人,才想起,他和太后的关系并不亲厚,举国皆知。 “所以你就不碰她们?”可为何要让别人去,这话,她还是咽进了肚子里,这不是她该关心的。 “嗯。”他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头,“不过,重点是因为本王对她们没兴趣。” 哇偶,她听到了什么!他说对她们没兴趣,还有,他也说过他只亲自己喜欢的人……那么,是她理解的那样吗?他是真的喜欢自己的喽。 那些扰乱自己心绪的念头,通通滚蛋吧。 “慕容玹,你是真的喜欢我?” “你说呢?”他张嘴,在她的肩头咬了一口。 “喂,你干什么!”她挣脱他的手,捂着被咬的地方,看着他大叫。 其实,并不是因为疼,而是心里升腾起一种奇妙的感觉,让她有些慌乱。 听到她的这句话,外面的怀香都快要急死了。 “完了完了,王爷这是要打小姐了。” 玉竹抚额,这怀香,平时不是挺精明地么,怎么一遇到小姐的事,就跟个傻蛋一样,难道都没有听出王爷与小姐之间的暧昧吗?这么一闹,他们的感情只会升温,绝对不会降温。 “走吧,小姐没事的。”一会没准会有少儿不宜的事发生,她得赶紧离开现场。 “玉竹,你干什么,小姐还在里面呢!”怀香挣扎,她不能让小姐一个人面对恶人。 “你就跟我走吧,我保证小姐没事。”她可是习武之人,一个弱丫头,她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力气就能拽出去,所以,怀香就这么不情不愿地被拉出去了。 屋内,慕容玹看着耳根子都红了的人,不由一笑, “让你长长记性,以后不要问这样弱智的问题。” …… 那就是……前所未有的喜悦在她的胸中涌动,好想将眼前的帅哥给扑倒,好好亲亲抱抱啊,心里这样想着,不由自主就给付诸实践了,完全忽略了他们现在的位置。 “慕容玹,我好喜欢你啊……” “啊!!!” 慕容玹哪里想到刚才还羞答答地低着头的人,突然来这么一手,简直让人猝不及防啊,他本来就坐在床边,她这一扑身体一个不稳……就华丽丽地向地面摔去。 他只能赶紧伸手,将那个大叫的给紧紧的锁在胸前,然后…… 看她真的把他给“扑倒”了,直接吓得大叫起来,这样摔在地上,不会摔成脑震荡吧! “唔……” 落地的那一瞬间,她听到一声闷哼,心里一慌,她连忙从他的身上爬了起来,然后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急切地问。 “慕容玹,你没事吧?” 慕容玹伸手扶了扶腰,刚才落地的时候,好像是……伤着腰了,不过,看她眼睛水汪汪的,仿佛受了惊的小鹿一般,他一下子就不忍心告诉她了,让她为自己担心了。 抬手,摸了摸她的发梢,“我没事。” “骗人!”她明明看到他刚才扶腰了,所以,肯定是扭到腰了。 “真没事……” 这次,她直接白了他一眼,扶着他向床铺走去。 “来,你先躺床上,我给你看看。”说着,手下就要扒他的衣服开伤势。 察觉到她的动作,慕容玹连忙抱胸,一副受惊的良家妇女的样子,“昕儿,咱们还没成亲呢,这样……不好吧。” 知道他什么意思,她的脸一红,呵,现在知道他们没成亲了,那之前是谁硬是要抱着自己睡觉的,不看到他的情况她是放不下心的。 “我是大夫,有什么不好的。”说着又开始强扒了,完全将他当成了自己的病患。 最后,林语昕胜利…… “这儿疼吗?”她摁了摁他的腰际。 她微凉的小手在他的腰上动来动去,他顿时心猿意马起来…… “嘶……”一阵抽气声,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在她面前忍者装没事的,没想到,还真是疼啊。 “对不起啊,不过看来是真伤着了,你先别动。”她眉头皱了皱,真摔伤了,她好有罪恶感。 “怀香……”没人。 “玉竹……”也没应。 这两丫头去哪儿了,还准备让她们去拿药呢,算了,还是自己去吧。 “你先等我一会,我这就去拿药。” 他伸手,拉住她,“昕儿,本王真没事。” “什么没事?”她冲他吼了一声,“你难道不知道腰多重要吗?”有可能会留下后遗症,甚至……残疾。 看着她的背影,他趴在床上,若有所思,似乎确实挺重要的。 林语昕回来,就看到他竟然坐在床上,直接冷声命令道。 “趴下!” 慕容玹愣了愣,他的小媳妇,似乎有些强悍啊。 如果让剑影看见自家主子被一个女人吼了一声后,还乖乖地照做了,那眼珠子一定会掉下来的。 “我先给给你扎几针,活络一下筋脉,然后再敷药,应该就没什么大事了。” 她拿出自己的银针,在腰上的几处重要的穴位上施针。 “疼吗?”她忍不住开口。 “不疼。”他轻笑,这疼算什么,以前受的伤比这重的多了去了。 她扎完针,然后轻轻地给他敷了药,又替他盖上了被子,才站了起来。 “好了!” “慕容玹,对不起,我错了。”不应该那么冲动的。 看着跪在地上,趴在自己面前的小丫头,他的心里一片柔软,觉得这一摔还真值了。 “本王这不是没事嘛,本王的昕儿不愧是鬼医的徒弟,这一下子就不疼了。” “你还不快起来,地上凉。”他伸手,将她拽了起来。 “肚子饿了吧,去吃饭吧。”他摸了摸她柔顺的发丝。 “嗯。”她点点头,现在肚子确实在唱空城计了。 …… 填饱肚子回来后,就看到某王躺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 这……唉,算了,反正他这样也不太好回去,就让他在这睡着吧。 她去柜子里拿了床被子,然后便向不远处的小榻走了过去。 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床上本来已经睡着了的某人,睁开了眼睛,掀开被子,欣长的身影向着小榻走过去,弯腰,小心翼翼地抱起已经熟睡的人,走到床边,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 第258章 然后自己也跟着上了床,将翻了个身依旧睡的人搂在怀里,闻着她身上的清香,嘴角轻扬,逐渐地进入了梦乡。 夜,静悄悄的,皇宫,一个黑影一闪,潜入了淑岚宫。 男人摘掉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精绝的脸,时光在他的脸上也留下了痕迹,但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他看着室内的风华绝代的女人,“姝儿……” 百里姝淡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眸没有一丝的波动,与他眼中的炽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还是称本宫‘淑妃’吧。” “姝儿……”他的眼里满是受伤。 然而,女人根本就忽略了他眼中的受伤,冷冷淡淡地开口, “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没有重要的事不见面的,这儿可是皇宫,而本宫,是皇上的淑妃,要是让人撞见了,我们还活得了吗?” 她连一个温和的眼神都懒得给他。 男人继续向前,在她的面前站定。 “姝儿,我想你。” “百里念,我们是不可能的,以前不可能,现在更不可能!”百里姝低吼出声。 他上前,钳住她的肩膀,“是啊,我们是不可能的,可我就是爱你怎么办?姝儿,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百里念有些癫狂,苦恋这么多年的人,一再地告诉“他们不可能”这个事实,他也想放弃,可他做不到,做不到啊! “放开本宫。”她挣脱了他的大手。 男人有些无力地蹲在了地上。 看着这样的他,她的心里一阵抽痛,他们,不可能,以前就是,现在她是皇上的妃子,更是不可能…… 她在他的面前蹲了下来,手轻轻的放在了他的肩膀,“大哥……” “别叫我大哥,我不是你的大哥。”从来都不是啊,如果不是这个身份,他就可以娶她了呀,他自嘲地笑着,嘴唇干裂。 “大哥,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大哥。”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吧。” 百里念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脸色归于平静,他整理了衣衫,冲她拱了拱手, “淑妃娘娘,微臣失态了。” 看着他毕恭毕敬的样子,她的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无碍,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就先下去吧,本宫要就寝了。”百里姝将头扭到了一边,不再看他。 百里念抬头,终是失望地转身,隐没在黑漆漆的夜里。 相府,漪香院。 “大人……嗯……啊……”若荷激荡地叫着,今晚的大人,实在太过……勇猛了,她都有些承受不来了。 不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地低了下去,桃红站在外面,面红耳赤,心惊胆战,听里面没声后,才蹑手蹑脚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入目的便是床上那青紫交加的身体,还有……她叹了一口气,走到床边,轻轻地推了推已然晕过去的人,然而喊了半天,床上的人也没有半点动静,无奈,她只能站起身来,进了浴室,端出了一盆热水…… 玹王府,和弦苑。 “阿嚏……” 睡得正香的林语昕,感觉鼻子上痒痒的,一个响亮的喷嚏就打了出来。 小萌看着揉了揉鼻子又开睡的娘亲,无语地摇了摇头,她怎么就有这么懒的一个娘亲呢,再接再厉,一定要将娘亲叫醒,故技重施,然后,一个拳头就砸了过来。 “啊!!”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在空中划过,小萌心里暗叹,不愧是要做夫妻的人,都喜欢扔人……不对,是鸟。 刚推门进来的茯苓,就看到一个不明物体向自己飞来,下意识地伸手,就接住了它。 “小萌?”她惊喜地出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死里逃生的小萌,感激地在茯苓的怀里蹭了蹭,还是茯苓最好啊,如果她是个男人的话,她一定会娶茯苓这样的媳妇的。 “小萌,你刚才怎么了呀,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虽然知道小萌只是鸟儿,可她还是乐此不疲,因为她总觉得,小萌是可以听懂自己的话的。 “茯苓,小姐醒了吗?”怀香走了进来,就看见一人一鸟,在大眼瞪小眼,她无奈地摇摇头。 “是小萌回来了呀。” 饶过她们,向床边走了过去,就见小姐正睡得香呢,她弯下腰,轻轻地拍了拍她露在外面的一截藕臂,“小姐,起床了,二公主殿下来了。”唉,能尊贵的公主殿下这样等着的,恐怕只有自家主子一人了。 “什么,瑕儿来了吗?”听到她的话,林语昕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瑕儿来了,是不是说明要有效果呢。 “怀香,快快快,替我更衣。”她从床上翻了起来。 “咦,我怎么在床上呢?”看着身下熟悉的床铺,她的眉头皱了皱眉,她明明是睡在榻上的啊。 怀香轻笑,“小姐,你又睡迷糊了,你不在床上,能在哪儿呢?” 她在榻上呀,看着不远处的软塌,她差点就脱口而出,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应该是慕容玹把她搬到床上的。 “是啊。”她呵呵一笑,“睡傻了。”也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 …… “瑕儿!”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人,她惊喜的喊了一声。 “语昕。”听到她的声音,慕容瑕站了起来,笑着看着她。 看着瑕儿不再那么苍白的脸颊,她的心里一阵激动,药是有用的。 “瑕儿,你的身体好些了吗?怎么就出宫了?” “好多了,你看。”她说着,还在地上转了一圈。 “好了,别转了,免得一会头晕。”她笑着拉住她,“坐吧。” “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还说呢,自你住进阿玹府上,我就一直想来找你,奈何身体一直不爽快,这几天身体好多了,就想着来看看你。” “真是托了你的福,让我可以一览这玹王府的风光。”慕容瑕笑着打趣道。 “咦,你以前都没来过吗?” “是啊,你不知道阿玹有多小气,生怕别人把他府里美景给看了去。”慕容瑕故意酸酸地说道。 “哈,瑕儿你不是开玩笑吧。”难不成公主来王府还要被挡在外面。 “我怎么会开玩笑,我就被挡在外面过,也就只有和阿玹亲近的瑶瑶可以自由出入王府了。” “当然现在又多了一位,我们的玹王妃殿下。” 第259章 “瑕儿,你就打趣我吧。”林语昕故意板了板脸,玹王妃啊,等他们成亲,他们就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了,好期待,不过这样被朋友别人说出来,还是很害羞嘛。 “我可不敢打趣你。”慕容瑕嘻嘻一笑,“阿玹可是一个极护短的人。” “他护短关我何事?” “怎么就不关你事了,你可是他的王妃哎。” “才不是呢。”又没有成亲。 “是谁在背地里说本王坏话?” 慕容瑕还准备继续说说慕容玹的黑历史呢,就听见一个磁性的声音传了进来,她连忙闭住了嘴巴,看着林语昕。 被看的某人耸耸肩,表示自己可没说他坏话,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 慕容玹进来,看着那个说“跟自己没关系”的女人,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你怎么来了?” 她倒是热情,看他进来,迅速站起来,开口就问,“腰好了吗?” 慕容玹无语,昕儿啊,这话能随便乱说吗?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想理这个蠢蛋了,他直接越过了她,朝着慕容瑕走过去。 “本王听说瑕儿来了,过来看看。”他是不会承认自己是专门来看这个没良心的。 而此时,林语昕的心里活动丰富之程度,丝毫不亚于某王。 切,我是关心你好不好,竟然瞪我,真是个坏蛋,她冲着他的背挥了挥拳头。 “阿玹。”慕容瑕站起来,看着两人的互动,抿嘴一笑。 “听说你生病了,本王这段时间太忙,没去看你,现在可大好了?”他虽是在问慕容瑕,可这目光总是向着站在不远处的林语昕飘去。 “已经大好了。”她点点头,这两人,还真有戏,没想到一向倨傲的阿玹,竟会被语昕一个小丫头给收服了。 “那便好。” 他扭头,看着一边玩着自己小手的人,开口道, “昕儿,本王想喝你亲手泡的茶。” “想喝茶……”自己泡去。差点就脱口而出,才想到瑕儿还在这,于是,到嘴边的话就变成了,“我去给王爷您泡,您等着啊。”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甩袖走了出去。 看着她气呼呼离开的背影,慕容瑕轻笑,“阿玹,你动心了。” 慕容玹不语,看着眼前这个没见过几次的皇姐,她的脸色,确实比上次见她红润了好多。 “说吧,要跟我说什么事?”她可不相信,阿玹支走语昕,单纯的只是想喝茶。 “这次,是昕儿给你看诊的。”他的语气肯定。 “嗯。”慕容瑕点点头。 “这件事都有谁知道?” “只有我,语昕,我的贴身婢女和林太医知晓。”她算了算人数,也就这几个人了。 “他们是否可信?” 慕容玹幽深的眸子盯着她,让她一时有些压抑。 “嗯。”她点点头。 “皇姐,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事如果被有心人知道了,恐怕会大做文章,所以,为了昕儿,我想请你保守这个秘密,不管她的法子是否能治好你的病。”他诚恳的请求。 慕容瑕凝眉,这件事的利弊她也清楚一二,可也没有这么严重吧。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替语昕保密的。”她想了想,还是开口,“若昕儿真的治好我的病,那可是个扬名天下的好机会。” “她不需要扬名天下。”他的眸子暗沉,“她不适合那种勾心斗角的生活。”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密的。” “嗯。” 估摸着她快回来了,两人结束了话题,整理了表情,就看见她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端着茶壶走了进来。 “茶泡好啦。” “公主殿下,王爷,请用茶。”她学着玉竹她们的样子,给两人奉茶。 “好啦,你快做吧。”慕容瑕从她的手里接过了茶,笑着道。 “遵命。” 因为身体的缘故,慕容瑕并没有久留,坐了一会就走了。 送走她后,林语昕看着旁若无人地品茗的男人。 “慕容玹!” “嗯?”他应了声,抬头看着她。 “你的腰好了吗?”最终,万千气愤只化成了这一句话。 话音刚落,慕容玹就满头黑线,这丫头,真是…… 他起身,擒住她的双手,逐渐靠近她,在她的耳边低声道,“本王的腰好不好,昕儿要不要试试?” 腰好不好,要怎么试?她傻乎乎的想着,突然一个邪恶的念头钻进了脑海。 “流氓!”她挣扎,将他推开,顿时满脸爆红,怪不得她昨天问了后他的脸色那般怀异,原来…… “流氓?”慕容玹哪里容许她逃离,再次将她锁在了怀中,“你见过像本王这样绅士的流氓?” 他的嘴唇几乎要贴在她的脸颊上,充满着暧昧的气息,林语昕心里不停地呐喊,老天呐,把那个连接吻都会害羞的纯情大男孩还给我,收走这个妖孽吧,一言一语,无时无刻不在撩人啊。 耳根子热乎乎的,就听他继续开口,“昕儿,要不要本王跟你实践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流氓?” “不要。”她果断拒绝,“我可还是未成年。”你好意思下口吗? “呵……”慕容玹轻笑,在她的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一触即离,因为他感觉到自己某个地方在苏醒…… 额,这是,她想多了?她摸着脸颊上被亲的地方,有些尴尬。 “那个,伤真的好了吗?”他受伤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不问清楚这心里不舒坦啊。 没想到,他都这么说了,她还能一直纠着这个问题,低头,就看到她眼眸里留露出来的关心。 “本王没事了。”他摸了摸她的发丝,再次强调,“真的没事了。” 听到他肯定的回答,她的心才安定了下来。 “是王爷您昨晚抱我回床上的吗?”她心里是这样想的,可就是想要听他肯定。 “不是。” “不是?”开玩笑,难不成她自己梦游了不成。 “嗯。”他微微点头,“是‘我’搬你到床上的。”听着她叫王爷,这心里不舒服。 这……有区别吗?林语昕在风中凌乱,她想知道这两种说法有什么不同,搬,他这词用得还真好。 “那就谢谢您勒。” “不用谢,相公搬娘子,应该的。”他冲她笑了笑。 林语昕气得牙痒痒,这话……她挺爱听的,不过,这词……能不能换换,什么叫搬!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么? 第260章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就到除夕了,这儿的习俗,倒是和自己以前过年大同小异。 大年三十这天,林语昕很早就醒了,迅速收拾了礼品来到了相府。 因为答应要和他一起守岁,因此,她只能在白天回家,晚上再赶回王府。 还没到相府门口,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两个红色的大灯笼,一左一右,格外地喜庆。 府里张灯结彩,所有的人都喜气洋洋,一看是林语昕来了,赶紧跑进去通报。 “大小姐来了……” 刘氏一听,连忙放下手里的小媳妇跑了出来,就看见穿着一袭孔雀纹大红羽缎披风,款款而至。 “昕昕……” “娘……” “你这没良心的丫头,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刘氏有些酸酸得道,自从她进了王府,多久才回一次家。 “娘亲,这是我的家,我怎么会不回来呢。”有一个人这样牵挂着自己,林语昕觉得心里暖暖的。 “还说呢,这还没嫁人呢,都陪不了娘几天,要是嫁人了……”说着说着,她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酸涩地慌。 “娘,那女儿一辈子都不嫁人,一直都陪着你,好不好?”她伸出小手,揽住刘氏的肩膀,明亮的眸子里满是笑意地道。 “呸呸呸……”她那话也就是随便说说,哪里舍得女儿一辈子不嫁,况且玹王爷那般好的人。 “你这傻丫头,一辈子不嫁人,要当老姑娘不成?” “只要娘开心,昕昕就开心。”她甜甜地笑着。 “你给娘说说,今天是不是吃了一罐蜜,瞧这小嘴甜的。”她拉着女儿的手,坐了下来。 看着身边的小衣服,林语昕有些激动, “咦,这是给我们的两个小可爱准备的衣服吗?” “嗯。”刘氏点点头,“娘没事,就给你们三人每人缝了一件新衣。” “还有我的呀?”她又惊又喜。 “看你这孩子说的,娘给你缝衣服,还能少得了你的。” “嘻嘻,娘最好了。” 她微笑着站起来,从一旁的衣柜里拿出了一件桃粉色的裙子,朝她招了招手,“因为你在王府,不方便量尺寸,娘就在去年的尺寸上加了那么一点,快过来试试,合不合身,不合身的话娘给你改改?” “哎!”她欢快的应了一声,跑了过去,接过了刘氏手里的衣服。 这料子的触感,都跟慕容玹送自己的衣服有的一拼了,想那料子可都是贡品,娘亲也是费心了。 她换上了衣服,不由感叹,真合适,完全就是量身定做啊。 “正合适呢,娘,你看好不好看?”她开心地在地上转了一圈。 “好看。”刘氏眉眼弯弯,点了点头,“我们昕昕穿什么都好看,怪不得玹王爷这么不舍得你回来。” “娘,你就不要拿女儿开玩笑了。”虽然她的脸皮是蛮厚的吧,可被长辈这样说不来,还是很不好意思的。 门外一阵嘈杂,就听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进来, “这是我们昕昕回来了吗?” 是爹爹!她眼睛亮了亮。 林语昕转头,就看见许久不见了的老爹带着一阵寒气走了进来。 “爹爹!你看女儿这身新衣服好不好看?”她再次转了个圈。 林子峰当然知道这衣服是谁做的,笑着点了点头,“好看。” “夫君,你回来了。”刘氏也迎上前,替他脱下了外面深蓝色的袍子。 “嗯。”他点点头。 在经过林语昕的身边的时候,她的鼻子皱了皱,她怎么在爹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脂粉味呢,而且还不是娘亲惯用的那种,不过她也没有多想,毕竟男人出门应酬,什么人都能碰上。 “昕昕,在王府过得可还好?” “嗯。”她乖巧地点了点头,“父亲放心,王爷待我很好。” “那便好。”林子峰笑着点点头。 陪爹娘聊了一会儿,她就来到了宝贝们的房间,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走了进去,两个奶孩子正盘腿坐在床上。 “和颐,你说姐姐会回来吗?” 和颐想了想,肯定地点了点头,“嗯。” “哥哥,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呀?”听到满意的答案,翩若很是惊喜地抓住了哥哥的袖子,眼眸闪亮。 是啊,为什么和颐这个奶孩子这般肯定自己会回来呢?她也想知道啊。 “若若,你太笨了,你想想,姐姐这么疼爱我们,怎么舍得我们独自过年,肯定会看我的。”他很是嫌弃的看了自己同胞妹妹。 小若若觉得哥哥说的有道理,一脸钦佩地看着自己小哥哥,以前怎么没觉得哥哥聪明呢? 身后的林语昕差点就笑出了声,总算没白疼他们,不过,她想听听这两奶孩子还会说什么,于是便捂住了嘴巴,正大光明地听墙角。 “哥哥,你说姐姐为什么要住到王府里去啊?”对这事,翩若很是想不通啊。 “因为姐姐是王爷的媳妇啊。” “哥哥,什么叫王爷的媳妇啊?”她可是个乖宝宝呢,不耻下问。 “嗯……”和颐小宝宝想了想,“就是和王爷睡觉觉的人。” “睡觉觉?那我每天都和哥哥一起睡觉觉,也是哥哥的媳妇吗?” “不是。”和颐摇摇头。 “那为什么呀?”小若若迷糊了。 “这个……”和颐有些为难了,为什么呢?对了,他摇头晃脑地解释,“姐姐和王爷睡觉觉的话,就会变出一个和我们一样可爱的小妹妹。” “哦。”翩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对哥哥的钦佩又多了一层,哥哥知道的真多。 “扑哧……”原谅她,真的忍不了了,到底是谁给这屁大的孩子说这些的,什么姐姐妹妹,还睡觉觉,变宝宝…… “姐姐!”只是一声压抑不住的笑,翩若就辨认出了那是姐姐的声音,惊喜地转身。 “若若,和……和颐……”她抬手挥了挥,想到刚才和颐这个臭小子一本正经说的那番话,她的老脸忍不住一红。 “姐姐,若若和哥哥正说姐姐呢,姐姐就来了。”小可爱伸出手臂,求抱抱。 “哦?说姐姐什么了啊?”她装作没有听到他们的话。 “说姐姐和王爷变宝宝……” 额,林语昕这脸臊的啊,真想把这不知羞的熊孩子给扔了。 不过,他们生的孩子应该真的会如和颐说的那般,很可爱吧,她傻傻地笑了。 第261章 “姐姐,为什么今天叫除夕呢?”翩若从来都是好奇宝宝,这不,一有问题就开问了。 额,为什么叫除夕呢?文化的传承啊,可是到底是为什么,似乎还有一个很遥远的传说,有了,她灵光一现。 “很久……很久……以前啊,有一个妖怪呢,叫‘夕’。” 为了营造气氛,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就看见小若若屁股朝着自家哥哥那边挪了挪, “这家伙呢,专门害人,特别是看见哪家有漂亮的小姑娘,晚上就会去抓她。而后还要把小姑娘吃了才甘心。老百姓都对它恨得要死,但又没有办法。” 她的话音刚落,小若若就直接扑进了哥哥的怀里,半天才探出个头,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家姐姐, “姐姐,小若若这么可爱,他也会抓吗?” 看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种摧残祖国花朵的罪恶感油然而生,当然不会啊,哪里有什么妖怪。 正准备摇头,却被和颐抢先一步,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安慰道,“若若不怕,有哥哥保护你。” 她的眼眸一亮,应了一声,又将头藏在了他的怀里。 “姐姐,然后呢?” 额,这熊孩子,还以为都吓成这样了就不听了,哪里想到她竟然还要继续听。 “有个叫七郎的猎人,力大无穷,箭射得特别好,养的狗狗也非常厉害,任何猛兽都敢去斗。” 看小家伙又坐直了身子,认真地听了起来,她继续讲道, “这个七郎啊,见百姓被‘夕’害苦了,就想除掉他。他带着狗到处寻找‘夕’,找来找去始终没有找到。” “为什么没有找到呢?”她的眼睫毛扑闪扑闪地问道。 “因为这‘夕’啊,白天不出来,太阳落山后它才出来害人,半夜后又不见了,从来没人晓得它住在哪儿。” “哇偶,‘夕’好聪明啊,不过就是太坏了。”翩若拍了拍手,竟是夸起夕来了。 林语昕满头黑线,刚才不还被‘夕’吓得快哭了么,怎么忽然就开始崇拜了。 “姐姐,然后呢,然后呢?”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着求知欲。 “然后呀,七郎找“夕”找了一年,这天已是腊月三十,他来到了一个镇上,见人们都在欢欢喜喜准备过年,心想,这个镇子很大,人多,姑娘也多,说不定‘夕’要来。他呀,就找镇上的人们准备商量,说‘夕’最怕响声,叫大家天黑了不要睡觉。多找些敲得响的东西放在家里,一有动静就使劲敲,好把‘夕’吓出来除掉。” 翩若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错过了精彩的地方。 “这天晚上‘夕’果然来了,他刚闯进一户人家就被发现了。这家人马上敲起了盆盆罐罐,这家一敲,整个镇子也跟着敲起来了。‘夕’一听这声响,吓得仓皇逃窜,结果被七郎看见了。七郎放出猎狗去咬他,‘夕’就跟七郎和狗互相啃咬了起来。人们一听外头杀起来了,都拿起东西敲得震天响。这时‘夕’有点斗不过,想逃跑了事,哪晓得后腿被猎狗咬着不放。七郎趁机开弓猛射,一箭就把“夕”射死了。” 从那以后,人们就把腊月三十叫“除夕”。这天晚上,家家户户都要守岁、放火炮,表示驱除不祥、迎接幸福祥瑞了。” 她微笑地结束了自己的故事,就听到外面连连“噼里啪啦”的炮竹声…… 还没有反应过来,翩若就大喊了一声,“啊,妖怪来了!”一头栽进她的怀里,差点没给她撞成内伤,早知道就不吓她了呀,某人泪流满面。 “若若,不怕啊,怎么可能有妖怪呢,你难道这么快就忘了?他已经被七郎给杀死了呀。”她轻轻地抚摸着小家伙的背,安慰道。 “是哦,他已经被杀了。”她的小脑袋探了出来,圆圆的眼睛眨了眨,笑了。 她一直陪着两个小家伙,一个丫鬟脚步匆匆的赶了过来,“大小姐,陛下差人送节礼了,老爷夫人让奴婢请你过去,顺便带着二小姐和少爷。” “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老爷夫人,我马上就到。” “奴婢告辞。”看她退了出去,她站起身来, “紫霞,帮若若跟和颐换衣服喽,我们去前厅了。” “奴婢这就去。”紫霞领命,让人把两个小家伙抱了过去。 这是传统,每年除夕,皇帝会派人送来节礼,是皇帝的恩典,一般是神仙像,外加一些吃食,这儿倒和那时宋朝的习俗相差无几。 史料记载,宋朝时,除夕这天,皇帝有赐文武大臣钟馗像的风俗。如北宋神宗时期,宋神宗就命画工摹拓钟馗像,然后雕版印刷精装后,将成品赐给中书省和枢密院中的官员。除夕之夜,神宗又派入内供奉官就东、西府给赐钟馗之像。 跪领了节礼,谢过陛下的恩赏后,林语昕转过头,又和下人们打成了一片,开始帮他们贴对联,挂灯笼,怀香他们拦也拦不住。 这不,他们一个不注意,某人已经爬上了梯子。 “小姐,您倒是慢点呀!” 怀香她们在下面看着主子窜上窜下,整个心都提起来了,双手紧紧地绞着那方手帕。 “没事啦,你们就把心放肚子里了。”林语昕一手抓着梯子,一手提着灯笼,朝着下面喊道。 然后继续向上趴,没想到,这还挺高的,看着不远处的小勾子,她的眼睛亮了亮,又向上走了一层,还是够不到,手太短啊,继续再上…… “哎呦,我的大小姐啊,您就听老叔的话,下来吧。”老管家看着小姐,这心惊胆战的啊,这大小姐,也太顽皮了。 刘氏刚过来,就看着一个微微蜷在空中的身子,这不是昕昕吗?当看清上面的人时,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蹦出来了。 她紧紧地捂住了嘴,生怕自己一步小心就叫出来,吓着她。 天呐,这孩子,干什么呢?她的眼睛瞪大,只见她的一只脚完全悬空,另一只脚也踩在边缘,她再也忍不住了。 “昕昕,你这是在干什么,还不快下来。” 这不叫还好,一叫,本来聚精会神的人,被外界的声音一影响,一个身影不稳,就完全踩空了。 “啊!”她伸出手乱抓,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第262章 完了,完了,这摔下去,非死即伤啊,这要是真的摔残了,慕容玹会不会嫌弃?慕容玹,快来救我,快来救我啊! 她在心里不停地呐喊着,又觉得自己好笑,他在王府,怎么来救她,不过,若有心灵感应,瞬间移动,倒也不是没有可能,他在自己的心里似乎越来越重要了呢。 老天啊,我可是良民,祈求你,千万不要头先落地,别把我给摔傻了……不对,也不能屁股先落地,疼啊……不,不对……还是赐给我一双翅膀吧…… 所有的人都傻了,就看到那个娇小的身影在一个劲地下落…… 刘氏就这样呆呆地看着,突然,只觉得一阵风吹过,一个黑影直接飞了过去……将正在下落的人接到了怀里,缓缓落地。 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她紧紧地闭着双眼,等待着疼痛的来临…… “现在害怕了?” 没有感觉到疼,却感觉到冷了,她睁开眼,就看到了那个刚才念了不知道多少遍的人,正在眸光冷冷地看着她,全身冷气弥漫。 虽然他全身都是冷气,可她的心里一暖,也不管他阴沉的脸色,直接伸出手,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你终于来了,吓死我了!” 她真的以为这次要死了,那么高啊,摔在这冰冻的地上,还能完好无损? 慕容玹一怔,一种被人依赖的满足感在慢慢滋生,不过,她的恶劣行径,不能忍,刚才,他只觉得心都漏跳了一拍,真的不敢想象,如果他晚来一步,会发生什么! “放开!”真的好想把这个不省心的丫头抱回府,严厉教训一番,让她长长记性,可看着周围那一双双讶异的眼睛,他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不放!”她的脑袋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坚决地否定。 慕容玹满头黑线,胸前挂着个毫无形象的丫头,他堂堂王爷的威严啊,就这么被毁了么? 不过,看她如此,他只能将语气尽量放得平缓一些。 “昕儿乖,听话,快放手。” “不放,不放嘛!”怀里的某人也撒起娇来,她就是不想放开他。 “咳,咳咳……” 刘氏反应过来,看自家昕昕被人给救了,长舒了一口气,不过,这口气还没有吐出来呢,就看到昕昕直接搂住了人家的脖子,还死死地拽着不放手,她可是有未婚夫的人啊,要是让王爷知道了…… 她只能咳嗽,希望能够引起女儿的注意,从人家的怀里下来。 玉竹看见主子被王爷接住,这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奴婢见过王爷!” 王爷!!相府的人凌乱了,原来这个着雅青色衣服的男人是玹王爷!刘氏愣了,是王爷啊,心莫名一松,但看女儿那无礼的行为,这心再次提了起来。 她战战兢兢地上前,微微屈了屈膝,给面前的男人,行了个礼。 “臣妇见过王爷,给王爷请安,谢王爷救下小女。” 未来岳母大人都来问好了,他只能转过身,当然,怀里还有死死拽着不放手的那位。 “岳母大人多礼了,快快请起。” 呀,王爷刚才叫她什么?刘氏一时有些难以接受了,一时有点难以自处了,那可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啊。 周围的安静,让惊吓之后的林语昕回过神来,她这样抱着他,母亲,全府的人是不是都看见了?啊呀,丢脸丢大发了! 她偷偷地收回了缠在他脖子上的手,将脸藏在他的怀里,闷闷地跟他说道, “慕容玹,快放我下来吧。” 呵,这会知道害羞了?他故意将怀里的人紧了紧,良久,才弯腰,轻轻地将她放了下来。 这脚刚落地,抬头,就看到无数探究的目光。 “娘亲。”她怯怯地喊了一声后,就躲在了慕容玹的身后。 刘氏看着从男人的身后探出个头来的女儿,无语至极,难道不是应该先跟王爷请罪么,而且躲在王爷身后,这算什么道理? “王爷,小女顽劣,给王爷添了麻烦,失礼了,臣妇替她给王爷赔罪。” 慕容玹的眉头皱了皱,他的女人,是有些顽皮,不过被别人说出来,这心里怎么这么不爽呢? “林夫人,你就让本王一直这样站着。”他的话音刚落,就觉得腰际一疼,低头,就看见某个小女人正朝他呲牙咧嘴。 “王爷,您里面请。”刘氏有些惶恐地道,王爷似乎生气了。 几人来到客厅,看慕容玹坐了下来,林语昕很自然地坐在了他的身旁。 “咳咳……”刘氏给她使眼色,示意她不许坐,林语昕立马弹了起来,跑到了她的身边。 给慕容玹奉了茶,得到允许,刘氏才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顺便拉着林语昕,让她坐在了自己旁边。 “昕昕,你和王爷还没成亲,不许那般无礼。”她低头,在她耳边低声强调。 “哦。”她知道娘是什么意思了,乖乖地应了一声。 “不知王爷今日驾临,所为何事呢?” 慕容玹抬眸,朝着林语昕的方向望了一眼。 “本王接王妃回府。” 言简意赅,开门见山,却在当场的人心中激起了千层浪。 刘氏一听,不乐意了,“王爷,您和昕昕还没成亲呢。”就算是王爷,也不能这样坏女儿的名声啊! 而且,就算有太后的旨意,这过新年昕昕怎么也得在家里过吧。 “早晚都会成亲。”知道这是岳母大人这是不同意昕儿过去,他抬眸,说道。 “这……”是早晚会成婚,可这不是未婚么,刘氏语塞。 “昕儿,你难道没跟岳母大人说?”他将视线投到了正在玩着自己手指的语昕身上,将问题抛给了她。 “啊?哦,嗯。”她心虚地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呢。”她能说她回家一激动就给忘了吗? 刘氏震惊地转头,“昕昕,你这是答应在王府过年了?” “嗯。”她诚实地点了点头,她确实是答应了啊。 “你……”刘氏气得指了指女儿,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罢了,既然你都答应了,那便跟王爷回府吧。”刘氏妥协。 “娘,要不我今天就陪您和爹吧。” 哎呀,我的娘啊,你倒强硬点啊,她今天不敢回去了呀!想到之前慕容玹那森冷的脸色,直觉告诉她,今天若跟他回去,一定会被打的,林语昕抗议。 第263章 然而,抗议无效,最后,在慕容玹的强权威压下,两人在相府用了餐后,她就被牵走了。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十指相扣的背影,刘氏第一次觉得,太后的做法,也许是对的,根据今天的观察,作为一个旁观者,她看得出来,王爷对昕昕是不一样的。 马车上,看着眼前的绝世大冰块,好冷啊,她缩了缩肩膀,屁股向边上挪了挪,还是太近,再挪一挪,直到两人呈对角线,才心满意足地坐定。 “坐那么远,怕本王吃了你不成?”慕容玹斜眸瞥了她一眼,看着挤在角落里的小女人,咬咬牙道。 “不是。”她摇摇头,搓了搓肩膀,“我只是怕被冻伤。” 她承认自己错了,她也很感谢他的出现救了自己,可至于这一路都摆着张冷脸吗? 慕容玹满头黑线,有些哭笑不得,自己真的有那么冷吗? “林语昕,你还真敢说,过来!”他咬牙切齿地命令道。 “不。”才不去呢,要是过去了,被他杀人灭口怎么办! “本王让你过来!” “不!”她是谁,她可是林语昕哎,怎么可能屈服于他的强权。 然而下一刻,她就被一只大手一拉,然后……直直地扑在了某王怀中,她不屈服也得屈服了。 “唔~”鼻子还撞在了他坚硬的胸肌上。 “你干什么?”她伸出手,给了他一拳头。 “昕儿认为本王在干什么呢?”他凑近她的耳根,声音低哑地道。 “流氓!”她扭头,瞪了他一眼。 看着她因为害羞而脸红的模样,他的愤怒减少了些许,“呵,既然你都骂本王是流氓了,那本王就把这个名声背实了吧。” “你要干什么?”她警惕的看着这个危险的男人,想要逃离,然而,他怎么可能让她轻易逃脱。 “你……你……唔……”所有的话,都被他给堵在了肚子里。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甚至连睫毛都能看得清楚,这家伙,怎么一言不合就开吻啊,起码也得给自己一点准备时间啊! “嘶~”突然,唇角突然一痛,就听男人很不满地道。 “认真点!” 丫的,是本宝宝被强吻啊,强调一下,是强吻!怎么一幅他有理的样子……不能妥协,不能妥协!一定要坚守好自己的阵地。 开始,她还能被动防守,后来的后来,在他强烈的攻势下下,她……沦陷了,完全沉浸在了他的激吻中,整个人都软了,就像是踩在甜甜的棉花糖上,都有些分不清方向了,要不是有慕容玹抱着她,她还真的会直接瘫软在地。 一吻毕,慕容玹看着眼神迷离的小丫头,嘴角噙着一抹笑,这丫头,怎么能这么甜美呢?让他越来越舍不得放开了。 感受到下身的不安分,他摇头,真希望她可以快点长大,他也不必这样强忍着了。 他将她紧紧的抱住,下颌搭在她的肩膀上,咬着她的耳朵道,“昕儿,以后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事好不好?” 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这么调皮呢?不是爬树就是爬墙的,真是让人操心。 被他紧紧抱在怀中,感受着他心口的温度,听到他的话,她沉默了下来。 假设一下,今天如果他不能及时赶来,她会不会就那样重重地摔在地上,然后……离开这个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呢? “慕容玹,我错了。”她低声认错,“还有,谢谢你。” “知错就好。”他捉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以后不要再这样了,要是我今天不去王府,那后果……我真的不敢想。” 他的眉头几乎皱在了一起,今天,他再次有了失去某样东西的恐惧。 “慕容玹,我真的错了。”她觉得自己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伸手,紧紧地抱住了他,将头埋在了他的怀里。 “我以后一定好好保护自己。” “嗯。”他抚摸着她的一头秀发,“今天吓坏了吧?” 她抬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眼前的男人,点了点头,“嗯。”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顺走了她眼里刚流出来的泪。 “别哭了,本王不喜欢看见你哭。” 强势的语言,听在她的耳里,没有丝毫的反感,反而觉得很温馨。 “嗯。”她哽着声应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一直拥抱着,一直到王府。 “放开我吧,到家了。”她推了推他的胳膊。 “嗯。”他松开了她,掀开帘子走了下去。 然后转身站定,朝着轿子伸出了手, “昕儿……” 林语昕乖巧地将手伸过去,被他的大手攥在手心。 “喂!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啊!” 她刚准备跳下马车,就被他给悬空抱了起来。 “不放。”这次,换他果断地拒绝了。 “慕容玹,你放开我吧,他们都看着呢。”她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虽然有大批的仆人回家过年了,可也有很多家生奴才守在府里的。 “本王抱自己的王妃,还怕别人看不成。” 王妃啊,怎么就感觉这么好听呢,请容许她自己先乐呵乐呵。 “切,谁是你的王妃了。”她轻轻地捶了捶他的胸口。 “嗯,你说的对。”他笑着应了声。 林语昕傻了,怎么突然就变卦了呢?正准备质问他,就听他继续开口,“你不是本王的王妃,你是本王的小媳妇。” “唰”,某人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这男人,怎么这么会撩人呢,一个简单的词,从他嘴里吐出来,怎么就这么甜呢? 她决定要当鸵鸟,千万不要拦着她! 千禧园中。 小兰急匆匆地朝着罗慧妍的房间跑了过去,“夫人,夫人……” “是不是王爷回来了?”罗慧妍激动地跳了起来,还顶着那张图了一半腮红的脸,格外地有喜感。 “嗯。”小兰点了点头,焦忧之色溢于眉间。 完全沉浸在得到肯定答案中的罗慧妍,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眉间的忧色,只知道王爷回来了,她就可以去找他了。 “快,替本夫人梳妆,本夫人要去静苑陪王爷。” “夫人……”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小兰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了?”罗慧妍心情好,语气更是和善。 小兰一听,更觉得不好说出口了。 “夫人,王爷回来了。”她停顿了一下,“可是他是和林小姐一起回来的。”她刻意地忽略了王爷抱着林小姐回到静苑的部分。 “林语昕又回来了?”罗慧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透过镜子看着小兰。 第二百六十四章 她不是应该回相府过年了,怎么又跟着王爷回来了,真是不要脸!罗慧妍只觉得胸口有些憋闷。 “嗯。”小兰点了点头。 静苑,慕容玹放下怀里的人。 “慕容玹,你不和她们一块吃年夜饭吗?”今天可是除夕唉,难不成也这样晾着那三个女人? “昕儿觉得呢”?”慕容玹挑眉。 “切,我当然是不想看到她们了。”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理直气壮地道。 “那本王就听昕儿的。”慕容玹笑了,冲着门口喊了一声, “来人~” 小林子推门走了进来,一边行礼一边开口,“奴才在,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将皇上今天赐的糕点送一部分去千禧园,还有,顺便去库房找些珠钗首饰什么的给她们送过去。” “奴才遵命。”小林子低了低头,领命而去。 “本王这样的安排,昕儿可是满意?”他伸手,让她转过身来,对着自己。 心里美滋滋的,但从嘴里说出来却是,“王爷对女人还挺大方的嘛。”听他要送饰品到千禧园,她的心里有些吃味,他都没给她送过什么首饰呢。 “吃醋了?”他在她的鼻子上捏了一把。 “才没有呢!”她的脸红了红。 …… 屋顶上的两人,相依相偎着。 “再过一刻钟,就要到新的一年了。”林语昕脑袋靠在他的肩上。 “嗯。” “慕容玹?” “怎么了?” “你相信在这个世界外还有另一番天地吗,就是说,你相信平行世界吗?” “嗯?”慕容玹侧头,“怎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你就说你相不相信吧?”她不确定,告诉自己的来历,会不会吓到他。 “嗯。” “你相信?”她惊讶地抬起头,看着他问道。 “昕儿,你为何对这个问题这般在意?”慕容玹凝眉,昕儿似乎是激动过头了。 “慕容玹,如果我说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你相信吗?”她满目期待地看着他。 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平行世界,是两个并行在一起的空间吗?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个救了自己一命的声音,似乎,很像眼前小女人的…… 额,她似乎太着急了啊,这事,若是在之前,要有人说给自己听,也不会相信啊,她怎么能妄想一个古人相信呢? 要是吓着他,把自己当怪物怎么办? “昕儿,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哈!”怎么回答,要是他不要她了可怎么办,于是,某人昧着良心干笑两声,“慕容玹,你好傻哦,我当然是开玩笑的啦!” “真的?”慕容玹有些失落。 “嗯。”咦,他怎么感觉不开心啊,“慕容玹,你别生气啊,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开玩笑……” “咚……咚……”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绽放,打断了她的话。 “哇,子时了耶……” “嗯。”慕容玹应道。 看着那漫天的烟花,一时竟忘了刚才的话题。 “慕容玹,我以后都陪你看烟花好不好。”她的眼睛灿若星辰。 “好。”他的唇角高高扬起,手臂揽在她的肩头,让她紧紧地靠着自己。 “慕容玹,我喜欢你。”她侧头,眉目间满是笑意。 “嗯。”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伸出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咦,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说什么?”慕容玹反问。 “当然是说你也喜欢我呀!”礼尚往来嘛,她一个女孩子这般直白的话都说出口了,他怎么能只说一个“嗯”字敷衍了事。 “嗯。”喜欢,他喜欢她,难道表现得还不明显吗,难道一定要说出来不成? “哼,你又‘嗯’!” “嗯……” “啊呀,慕容玹,你没救了,我不要跟你玩了!”她扭过头,决定不理他了。 …… 然而,冷战还没持续一分钟,她有转了过来,重新对着他,戳了戳他的胸肌, “慕容玹,乖,说句你喜欢我听听好不好。” “昕儿,别闹!”只觉得欲望的气息在升腾,他努力地克制着,声音低哑地道。 “我不,你还没说喜欢我呢!”于是,某人更得寸进尺了,在他的身上这戳戳,那摸摸…… 这丫头,绝对是个妖精,否则,他那傲人的自制力,怎么一碰到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呢! “林语昕,你再乱动,后果自负!” “哼,我偏不……”她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么,不听到他的喜欢,她是不会放弃的。 “啊!” 铺天盖地的吻,席卷而来…… “慕容玹,你王八蛋!”他竟然……咬她,还是狠狠地啃咬,疼啊! “本王说过,后果自负。”慕容玹挑挑眉,心情明显不错,虽然无法吃肉,但利息还是讨来了不少。 “而且,昕儿难道不满意?本王觉得你刚才很享受啊。” “你……”她伸手,指着他,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因为除了有那么一点疼,她感觉还挺好的。 “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不行,她得远离这家伙,太腹黑了。 “嗯,回去吧。”他松开了手。 咦,怎么这么爽快,不太像啊! “啊!”刚被松开,她就知道他为何这般爽快了,他们现在是在屋顶啊,她可没有轻功,能后飞下去! “昕儿怎么不回去了?”某男很妖孽地笑了笑。 “忽然觉得吧,现在走,留下你一个人独守这漫漫长夜,不道德。”她向他身边挪了挪,生怕一个不小心掉下去,摔成残废。 虽然这行为有些窝囊吧,关不过,键时刻,脸皮这东西啊,可以放在一边,抱大腿要紧。 “哦~”他的眉眼里都是笑意,将她揽在了怀中,还用自己身上的大氅将她完全裹住,只留下了一个小小的脑袋,“那便陪本王待着吧,今天可是要守夜的。” 要在屋顶坐一晚上吗,感觉好有挑战力。 “好,本姑娘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了。”她笑得灿烂。 …… “林语昕……”没有应声,只有低低的呼吸声传来。 慕容玹低头,就看见那个上下点着的脑袋,不由一笑,看着她头上简单的发髻,想像着她簪上那根簪子,应该很好看吧。 这丫头,明明豪言壮语地说要一晚上都不睡的,这才过了多久,就睡着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解下外披,裹在她的身上,才将她抱了起来,足尖轻点,缓缓地落在地上。 第二百六十五章 “王爷……”剑影这刚一开口,慕容玹冷冷的目光就瞪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就打了个颤,向下看,才注意到了主子怀里的那一团不明物体,虽然她被王爷包裹得严严实实,甚至连根发丝都看不到,但用脚趾头,他都能猜出来她是谁了。 除了他们这位神通广大的准王妃,谁还有本事让他们王爷一再破例呢。 “王爷,属下有要事禀报。”他拱手,压低声音道。 “嗯,本王知道了,你先去静苑,本王一会就到。”说完就抱着她,朝着和弦苑的方向走去。 剑影觉得自己肯定是在做梦,他都强调是要事了,王爷怎么还能如此淡定地抱着准王妃离开了? 慕容玹将怀里的人送回和弦苑,轻轻地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才有些不舍地离开,向静苑走去。 “什么事?”他的脸色有些不悦,就这样看着剑影。 “王爷,属下知道大过年的打扰你不合适,可属下也是迫不得已呀。” “有话快说。” “哦。”宝宝心里委屈啊,可遇到这么一个无良王爷该怎么办呢,大过年不但要工作,还要抵制冷空气,“王爷,属下查到上次行刺您和王妃的人了。” “何人?”听到这里,他那不愉的脸色才好了些。 “相府的若荷姨娘。” “一个姨娘,能有那么大的能耐?” “这也是属下疑惑的地方。”剑影蹙眉。 “她和昕儿可有过节?”慕容玹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这个女人,还真不简单,看来,能在丞相和夫人中间插一杠,绝对不是误打误撞。 “有,那次和王妃争执,她掉进了湖里,动了胎气,胎象一直不稳,又因为丞相夫人的缘故,那个孩子小产了。” “但是,这位若荷姨娘在相府的口碑还是很不错,府里的下人都说她温柔贤淑,端庄……” “本王问你这些了吗?”他冷冷地瞟了正说的起劲的某人一眼,她如何贤惠,跟他有关系吗? “盯着这位若荷姨娘,本王怀疑她身后有人。”否则,一个没有背景的姨娘,怎么可能有能力雇凶杀人,而且,那些杀手的身手极好,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请得到的。 “属下遵命。”剑影应道。 “回去吧,这次辛苦了,本王决定给你放个长假。” 剑影感动得泪流满面,王爷啊,您终于有点人气了,知道这是在过年了。 “为王爷效命,是属下的荣幸。” 慕容玹的嘴角弯了弯,“快走吧,本王还等你撬了皇后的墙角呢。” 难得的,剑影的耳根红了个透,“属下告退。” 往年的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在梅阁或者魅宗吧,第一次,这座冰冷的府邸,有了温暖的气息,想到那个正嘟着嘴巴做着美梦的人,他的唇角扬了扬,换了件衣服,向门外走去。 清晨,还在和周公谈天说地的林语昕,就被鼻尖痒痒的感觉给弄醒了。 “阿嚏……”她睁开迷蒙的双眼,看见那个熟悉的俊脸,瞌睡虫一下子就去了一二。 “你怎么在这儿?” 她低头,看自己的衣服,挺整齐的,才放下心来。 “这是我媳妇的卧室,你说我为什么不在这儿?”他有些痞气地笑着。 额,林语昕扭头,就看到了熟悉的卧室,她明明记得他们是在屋顶的啊,怎么就回来了,她睡着了?大概是了。 “你怎么又来我卧室了,要是给她们看到,我真的就是有两张嘴也说不清了。”先让她埋怨几句吧。 “快穿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她好奇地问道。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别磨蹭了,快穿衣服。”他催促道。 “你看着我,我怎么穿?”脸很不争气地红了。 “摸都摸了,还怕看不成?” “我不管,你快转过身去。”她的脸涨得通红,这种事这样说出来,真的好吗? “好好,听你的,本王转过去。”终究是他妥协,依言转过了身,背对着她。 她以最快的速度换了里衣,转头,就看他的目光正紧紧地盯着自己身上,顿时又羞又躁,拿起枕头就扔了过去。 “不要脸!” “嘿嘿……”他抓住了枕头,将它抱在怀里,“才发现,我的昕儿也不是一马平川的嘛。” “你……”真的好想去捂住他的嘴啊,免得他胡说,“登徒子!” 然后她就从床上跳了下去,光着脚去找衣服了。 然而刚打开衣柜,身体就悬空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她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怎么能光着脚在地上走,受凉了怎么办,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他万分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就将她扔到了床上。 然后,他自己走到了衣柜前,从中挑了一件散花百褶裙递给她,让她穿上,又找了件蜜蜡黄折枝牡丹披风拿了过来,亲手给她披上,系好。 “我们真的不用跟怀香她们说一声吗?” 就这样偷偷地被他给带出来了,怎么有种偷偷私奔的感觉啊,她停下来,拉住他的手。 “不用,你今天一直待在和弦苑,哪儿都没去。” “哦。”意思是她这次出门是保密的喽,到底要去哪儿呀,她这心好痒痒啊,好想知道怎么办? “慕容玹,我们到底去哪儿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先扶着她上了马车,然后跟车夫说了句什么,才坐了进去。 “慕容玹,你不会要把我给买了吧?”否则怎么这么神秘呢,连他们到底去哪儿都不说。 他的脸顿时就给了,真的想把她的脑壳打开,看里面都装着点什么,整天都瞎想什么。 “你觉得本王很缺钱?” “不。”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啊,怎么会缺钱,她下意识地摇头。 等反应过来,就看某人已经扭过头不理她了。 “慕容玹?” “我给你唱歌好不好?” 说完,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就放开嗓子吼唱了起来。 “好了好了,别唱了!”然而她还没吼几句,就被某王给阻止了。 “怎么了,不好听吗?” 看着她的眼睛,他竟是舍不得说实话了,唉,只能昧着良心摇了摇头,“好听。” “那你还拦着我!”她不开心了,她觉得自己唱的挺好听啊,节奏感,有激情。 第二百六十六章 最终,慕容玹只能妥协,任由她魔音绕耳…… “慕容玹,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她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开始小鸡啄米,从还没有天亮就出门,这都走了一早上了,马车还在前进中。 “先睡会吧,等到了本王再叫你。”他伸手,将她的头按在了怀中。 “嗯。”她应了一声,就没了声。 他低头一看,果然,已经睡过去了,他不由一笑,真是个小猪啊,这么能睡。 马车不知道行了多久,终于在一块花田边停了下来,他将睡得正香的人抱了下去,然而,如此这般,也没有让她醒来,头一歪,就靠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睡了。 这丫头……唉! “昕儿,我们到了,快醒醒。”他捏住了她的鼻子。 “唔……”一阵呼吸不畅,她被硬生生地憋醒了。 “慕容玹,你丫的谋杀……” “……啊……” 看着眼前之景,她惊呆了,这……这……不是在做梦吧,简直美得跟梦境一样啊。 眼前,是一片开得正旺盛的油菜花田,远远望去大地像铺上了一条金色的地毯,又像大自然撒了一地的金子,还像一副美丽的图画;走近它,浓浓的花香又弥漫了整个世界…… “慕容玹,你快掐我一下。”她用胳膊碰了碰他。 “放心,你没做梦!”他轻轻地刮了刮她的鼻子,拉起她的手,向这花田深处跑去。 微风徐徐的从耳边吹过,整个世界都是金色的,都充满着油菜花的芳香。 “慕容玹,你等等!”好不真实,她现在是在北方,这才刚立春,油菜花怎么会这么早开? “昕儿,怎么了?”他停下来,问道。 “我们这是在哪儿?”简直就是世外桃源啊,真是太美了。 “南山。” “你说要带我来的地方就是这儿?” “嗯。”他点点头,“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他拉起她的手,继续向花田里面走去。 “什么人?”住在这儿的,一定是位隐世高人吧,南山,让她莫名地想到了那位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陶渊明。 “到了你就知道了。” 又是这句话,到底是何人呢,得他如此看中,还如此的神秘。 终于,在花田的尽头,一处草庐出现在眼前,门前的小花园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卉,争芳斗艳,真是太美了。 这位隐士,该是一个女子吧。 “吱……”在她失神间,篱笆门被他推开,“来。” 他再次牵着她的手,向草庐走去,还一边冲着屋内喊道。 “文姨……” 没有回应,他只能自己推开了草屋的小门,走了进去。 虽是简单的屋舍,但到里面后,林语昕还是眼前一亮,这…… 一方小红木桌上,放着一个精美的花瓶,上面,错落有致地插着各样鲜花,搭配得当,格外地赏心悦目,因为鲜花的缘故,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让人很舒服。 屋子不大,家具也不多,但胜在整洁,可以看出主人是一个活得很精致的人。 “文姨应该是去集市了,你先坐。”他熟门熟路地端起小桌上的茶壶,替她倒了一杯茶水。 “这是……玫瑰花茶?”一股花香扑鼻,低头,竟看到茶杯中那含苞欲放的玫瑰花,她惊喜地喊道。 “你认识?”璃国还没有人喝这种用花儿泡的茶。 “嗯。”她点了点头,“在我的家乡那边,有很多人都喜欢喝花茶。” 她微微闭上眼睛,凑近茶杯,一抹花香扑鼻,真是太美好了。 她的家乡?对了,他似乎还没有问过她的家乡在哪儿。 “昕儿,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家乡在哪儿呢?”他有些委屈地开口。 “额……”她能说自己的家乡是在中国吗?答案是否定的,因为她看过这个大陆的地图,根本就没有中国这个地方。 “那个……” 正准备瞎扯个地方先过去,就看到一个穿着普通襦裙,提着一个小篮子的老妇走了进来,虽然发丝尽白,但胜在人却精神抖擞,脚步轻盈,没有丝毫的颓废之色。 看到慕容玹,她明显很是激动,“啪”,手里的篮子掉到了地上, “王爷,您来了……”说着就屈膝下去,行了个礼,“老奴见过王爷。” 慕容玹赶紧起身去扶,“文姨,本王都说过多少遍了,见着本王不用您就不用行礼了。” “这礼啊,不可废。”她摇摇头,抓住了他的手,“来,快让文姨瞧瞧,怎么瘦了?” 她的眼睛有些湿润,抬起衣袖沾了沾眼睛,又笑了,“看见你健健康康的啊,文姨就开心。” “文姨,走了那么远的路,辛苦了吧,快坐下。”他扶着她坐了下来。 这时,文茵才看到了现在他身边的小姑娘,“这位是?” 虽然也猜到了一二,但真的有些不敢相信。 他拉过林语昕的手,跟文姨介绍道, “文姨,这是本王未过门的妻子,昕儿。” 然后,又将文茵介绍给了语昕, “昕儿,这位是文姨,本王母妃在世时的陪嫁丫鬟。” 从他的态度看来,他对这位文姨很是尊重,既然是他敬重的人,那她也不能失了礼数,她屈下膝盖, “昕儿见过文姨……” 她这一行礼,让文茵一下子就坐不住了,站了起来,“王妃,这……可不敢当,老妇只是一介奴婢而已,哪里受得了您如此大礼。” 林语昕微笑上前,拉住了她有些颤抖的手, “文姨您这就言中了,一方面,王爷称您‘文姨’,而我作为王爷未来的妻子,随着夫君称呼您,才不失了礼数,另一方面,您是长辈,称您一声‘姨’也是合适不过,晚辈拜见长辈,实在是合适不过。” 文茵看着眼前活泼可爱的小丫头,真是打心眼里喜欢,“你这丫头,倒真是会说话。” 她望着天空,双手合十,“小姐,您在天上看到了吗?王爷就要成家了,您在天有灵,可一定要保佑王爷夫妻平安康乐。” 想到含冤而死的主子,文茵不禁泪满眼眶。 看她伤心的样子,林语昕的心里也有些酸酸的,拿出手帕递给了她。 “文姨,您就别伤心了,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更要好好活着,如果辰妃娘娘在天有灵的话,她一定不希望看到您哭的。” 第二百六十七章 “对,说的对,不哭,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她擦了擦眼角的泪,对两人说道,“文姨正好刚刚去买了菜,你们等着,我这就给你们做菜去。” 她搓了搓手,蹲了下去,将地上的篮子拿了起来,就朝着厨房走去。 “文姨,您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做饭。”虽然不会做饭,但打下手还是可以哒。 林语昕追着她跑了出去,看着一老一少的背影,慕容玹扬唇,文姨能够喜欢昕儿,真好。 看林语昕正在洗菜,文姨立马就放下手里的活计,冲了过来,夺走了她手里的盆,放在一边, “王妃啊,您怎么能干这下等人做的事呢?” “扑哧!”实在憋不住了,她笑出声来。 “文姨,你这不让我干,那不让我干,我来厨房,就这么干看着吗?”她将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摆在面前,有些哭笑不得。 刚进来的时候,她打算摘菜的,被文姨给抢了去,这会儿洗菜,她又抢了去,她本来就不会做饭,就是来打打下手的,文姨还这不让干那不让干的。 “这……”似乎没毛病,可…… “而且文姨,您就别王妃王妃地叫我了。”想到文姨一直喊自己王妃,她的眉头皱了皱。 “王妃是王爷未过门的妻子,不叫王妃叫什么?” “叫我语昕吧。”她露出了甜甜的小虎牙。 “这怎么可以?”主子就是主子,直呼主子姓名,可是大逆不道。 “有什么不可以的,王爷称您一声‘文姨’,就说明把您当亲人了,您这样,岂不是在跟我们见外?” “这……”王爷一向和她亲厚,叫她一声‘姨’,也是对她的尊重,可她身为奴婢,也不能恃宠而骄啊。 “王妃……” 林语昕板起了脸,“文姨,你再这样叫的话我可生气了啊。” “别……,语……昕……”她有些别扭地开口。 “哎……”她响亮的应了,“文姨,我们就别磨蹭了,快点做饭吧,他还等着吃饭呢,而且,我也很想尝尝您的手艺呢。” “哎,好,好。”她点点头,又继续忙活起来。 …… “香喷喷的饭菜做好喽!”她首先端着一盆鸡汤走了进来。 看着那热气腾腾的汤,慕容玹站了起来,很自然从她的手里接过汤盆,“做好了就叫本王,你自己端个什么,烫伤了怎么办?” 林语昕扁扁嘴,她有那么弱吗? “走吧,我们去端菜。”他拉起她的手,一起向厨房走去。 听见脚步声,文姨开口嘱咐道,“昕儿,回来了啊,先端那盘青菜,再端银耳莲子汤吧。” “好。”林语昕点了点头,然后扭过头对慕容玹道,“慕容玹,你端汤呗。” “好。”他嘴角扬了扬。 王爷?听到两人的声音,文姨转过身来,就看见了正要端汤的小主子。 “哎呦,这怎么成?”尊贵的王爷,怎么能进厨房呢。 看到文姨这紧张的样子,慕容玹无奈摇头,在这儿隐居了这么多年,还是改不了这些习惯,“文姨,这儿不是皇宫,也不是京城,您就把本王当个普通人即可。” “这不行。”文姨果断拒绝,主子就是主子。 “啊呀,文姨,怎么不行了?”林语昕开口,“我们来文姨这,就是放松的,被您这样一喊,倒是越紧张了。” “好了好了,不就让他端饭嘛,没什么不可以的。”在她看来,没让他帮忙做饭,已经很好了,她偷偷一笑。 “是啊,文姨,你先忙,我和昕儿先把这些都拿过去。”说着,就端起汤盆走了出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文茵心想,王爷待这位准王妃还真不一样。 终于,所有的菜都准备好了,摆了一桌子,很是丰盛。 “来,文姨,您上座。”她带着文姨坐了下来。 “这怎么行?”都是主子,哪里轮到她坐上座? “文姨,今天,您是长辈,这大过年的,您可不能不给昕儿面子啊。” “是啊,文姨,您就坐吧。”慕容玹当然是和自己的小妻子一条心了。 林语昕先夹了一口青菜,不由激动的喊了出来,“哇,真好吃。” 她的眼睛里都冒心心了,真是太美味了,普通的青菜,是怎么烧成这样嗯味道的? “文姨,您的手艺真好。”她冲着文姨比了比大拇指。 “还好……”被人这样夸,文姨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昕儿可说对了,文姨的手艺,御厨都不一定比得上。” “是王爷过誉了……”文茵有些局促。 “啊呀,文姨,您就别谦虚了。”她的眼睛很亮,“您收我做徒弟怎么样?” 第一次,她有了学做饭的念头,将简单的菜变成美味佳肴,给慕容玹吃,做一个合格的妻子。 “你笨手笨脚的,可别烧了厨房……”慕容玹忍不住泼冷水。 他还没说完,林语昕一个眼神就瞪了过去,“慕容玹,你给我闭嘴。” 她承认,不太擅长厨艺,好吧,有些谦虚了,是没怎么进过厨房,但被人这般鄙视,她就火大怎么办? 看着两人,文茵忍不住笑了,“好了好了,既然语昕想学,那文姨便教你。” “好,师父,请受徒儿一拜。”她欢快的跳起来,朝着文姨拜了拜。 “好了,快吃饭,再说话菜都凉了。”慕容玹拉着她坐了下来,替她夹了一筷菜。 在相谈甚欢的气氛中,三人吃完了饭,为了表示自己学厨的真心,吃完后,林语昕就主动去刷碗了,文姨不放心,就跟她一起去了。 两人走在花田里,林语昕开口问, “慕容玹,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昕儿想什么时候回去?” “我想在这多待几天。”她戳了戳手指,知道他不是一般人,没有那么多时间陪她游玩,可她真的很喜欢这儿。 “好,就听昕儿的,多待几天。”慕容玹很爽快地同意了。 “慕容玹,你真好。”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吧唧”一口,然后便向着花田深处跑去。 “慕容玹,来追我啊!” 一男一女,一黑一白,为金色的花田增加了一抹亮色。 “哈哈哈哈……”女子清脆悦耳的笑声,在花田里回荡。 “哈,抓住你了,小调皮。”看她玩得差不多了,慕容玹追上她,抓住了她的衣袖。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两人就这样躺在花间干燥的草垛上,微微眯着眼睛,看着湛蓝的天空。 慕容玹伸手,将她的小手握在了手心。 “昕儿,没有文姨,我不一定能活到现在,她在我的心中,就和母妃一般重要。” 想到母妃刚去世的那一段黑暗的日子,他的心就皱缩得疼,要不是文姨一直在身边照顾他,在别人欺负自己的时候护着他,恐怕他已经被宫里那群豺狼虎豹啃得连渣都不剩了。 林语昕侧头,“嗯,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有我陪着你。” “嗯。”他的唇角上扬,显示他此刻的心情极好,继续述说这文姨的事,“所以,在本王出宫建府后,就把她接了出来。” “那文姨怎么会住在这呢?”按照他们走的时间来看,这儿距离京城可不近。 “当时文姨中了毒,一夜之下白了发,后来终于解了毒,可是身体依然很虚弱,太医说也许撑不了几天了。”他顿了顿,“这儿离文姨的老家很近,她觉得自己可能活不下来,就请求本王送她来这儿。” “只是没想到,她来这儿之后,病情竟然慢慢好转了,之后就定居在这儿。”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文姨明明年纪不大,却满头银发,竟是中毒的缘故。 “不过她住在这儿蛮不错的,这儿简直就是一个世外桃源啊,远离尘世的繁华,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安宁。”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莫过于此。 直到日落西山,两人才手牵着手回到了草屋。 看到正在忙活的文姨,她松开了他的手,跑过去挽上了她的胳膊,“文姨,我们今天要打扰您了。” “说什么打扰不打扰,你和王爷不觉得简陋就好。”文茵拍了拍她的手,“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语昕快来看看。” 她拉着语昕,向旁边一间最大的房间走去,“这间房子啊,是给王爷专门留着的,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走进去,林语昕睁大了眼睛,这……内部装饰,可丝毫不亚于慕容玹王府的卧房啊,精美的家具,飘逸的书法,宽大的木床,松软的锦被…… 看了一圈,她才意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文姨,只有一间房吗?” “是啊。”她有些不明所以,“语昕是觉得太过简陋了吗?” “不是不是。”她连忙摆手,可不能让长辈误解啊,“只是只有一间房的话,我住哪儿啊?” “和王爷住一起啊……” “和本王一起住……” 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她抬头,看看文姨,又看看慕容玹,脸刷地一下红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将视线转到文姨的身上,走近她,压低声道, “文姨,我和他还没有成亲呢。”要是当着长辈的面同寝,他会不会觉得自己不自重啊! “原来,语昕是害羞了呀。”文茵看了一眼看好戏的王爷,直接大声地说了出来。 她的声音一出来,林语昕只想捂脸,丢人啊,文姨,你若说自己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 “没事,你们迟早是要成亲的,现在同寝,互相习惯一下也好。” 她想落跑了怎么办,文姨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怎么想到了婚前同居啊!是她想歪了吗?她是个很传统的人好不好。 她到底穿越到了一个什么朝代,怎么一个比一个开放,太后让她住进王府,美其名曰“培养感情”,文姨竟然还支持同寝,说什么习惯对方,习惯什么? “是啊,文姨说的对。”慕容玹上前,将满面通红的人拉入怀中,“又不是没有睡过。”简直是神补刀啊。 “慕!容!玹!”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如果可以的话,她一定会把某人给喂嘴里嚼了,她辛苦建立的形象啊,全毁了。 “嗯。”他倒很愉悦地应了一声,低头,宠溺地看着怀里的人。 文茵看着恩爱的两人,眼里透着慈爱,满意,欣悦。 …… 她想和文姨挤一晚的,却被很无情地赶了出来,她只能可怜巴巴地抱着枕头去找慕容玹,反正她是不会睡柴房的。 一进门。就看到某人只穿着亵衣,很是随意地靠在床头,别有一番风韵,简直就是妖孽,她摇摇头,摒除一些不该有的杂念,坐在椅子上,拿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怎么又回来了?”某男很是得意地开口。 “哼!”他和文姨,一定是串通好的。 看她进来后,就一直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他的眉头皱了皱,这丫头,竟然和自己犟伤了,“快上床,本王要就寝了。” “哼,你睡觉,关本姑娘何事!”现在越想越觉得,她就是被这两人给套路了。 “啊!”身体突然悬空,她吓得大叫,这男人,怎能如此粗鲁,动不动就来公主抱,还没有提醒,她这小心脏啊。 “你要干什么?” “睡觉。”他将怀里的人放在床上,拿过被子盖在她的身上,自己才睡了下来,看着她瞪得圆圆的眼睛,没好气地道,“乖,闭眼,睡觉!” 切,他以为他是谁!让她闭眼,她偏不……然而,终究抵不过困意来袭,眼睛徐徐地闭上。 直到听到平稳的呼吸,旁边的人才睁开了眼睛,低头,看着嘟着嘴巴的人儿,低头,轻轻一吻,“真是小孩心性。”小心的将她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脚挪了下来,才小心地掀开了被子,不发一丝声响地走了出去。 ……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透了进来,床上的人动了动,手向旁边摸了摸,凉的,她睁开眼睛,哪里还有慕容玹的影子,这大清早的,他人呢?迅速地穿好衣服下床。 看文姨正在摘花瓣,她走上前,也学着她的样子帮起忙来。 “醒了?” “嗯。”她点点头,想问慕容玹去哪儿了,又觉得太突兀。 “怎么不多睡会?”她暧昧地道。 “文姨……”天哪,文姨这是什么眼神,他俩昨晚可什么都没干呀。 “好了好了,知道你脸皮薄,文姨不说了。”她笑了笑,继续手里的动作,“不过你也要提醒王爷,别折腾太过了,你年纪还小,对身体不好……” “文姨!”真是羞死人了。 “怎么了?” “您知道慕容玹去哪儿了吗?” “王爷不在屋里?” “嗯。”她点点头。 第二百六十九章 这一大清早的,连文姨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那他会去哪儿呢,我醒来就没见他人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林语昕莫名地有些担心。 文茵放下手里的花篮,握了握她的手,微笑·着道,“别乱想,王爷出去,定是有什么事,很快就会回来的。” “嗯。”她垂下眸子,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文姨,我来帮你一起摘吧。” “哎,好。”文茵笑着点了点头,“真懂事,若是小姐还活着的话,知道王爷就要娶妻了,指不定得多开心呢。” “文姨,您跟我讲讲辰妃娘娘的故事吧。”之前,虽然慕容玹也提起过,但毕竟母亲过世时,他年纪还小,知道的也并不多,作为她的儿媳妇,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位传奇但结局悲惨的女子的故事。 “唉。”说到主子,她的神色怅然,叹了口气,“既然语昕想听,那文姨便跟你讲讲小姐的事吧。” “我呀,从小就跟在娘娘的身边,她待我亲如姐妹。” “我们,并不是璃国人。” “嗯?”她讶然,之前听到关于她的传言也不少,可也从来没听说过她不是本国人呐。 “也是因为这个,陛下才会怀疑她,任由宫里那群豺狼虎豹肆意地陷害欺辱她。”想到往事,她的眼睛都红了。 看到她这样,林语昕很愧疚,暗骂自己真是太冒失了,虽然辰妃已过世多年,但…… “文姨,对不起,我不应该向您打听辰妃娘娘的事的,害你想起伤心事。” 文茵抬起衣袖擦擦眼睛,“文姨没事,就是有些想念小姐罢了。” “你是娘娘的儿媳妇,就应该知道她的事,她的为人,其他人都可以误会她,但你不行。” “嗯,不会的,我一直都相信她是被诬陷的。”她点了点头,从一开始,她就莫名地相信那个从来都没有见过一次面的女人不会做那样的事。 “娘娘和当今皇帝的相识啊,也是偶然。”提起这些事,她的语气轻松了好多。 肯定是才子佳人,一见钟情的套路吧,林语昕心里默默地想着。 “娘娘是神剑山庄的大小姐,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谈起自家主子的容貌,她很是骄傲,“当时有很多世家少爷提亲,可是小姐一个也看不上,当时小姐已经过了十八,这可急坏了老庄主。” 想起自家主子以前的样子,她的唇角扬了扬,仿佛是在追忆着自己那难以忘怀的青葱岁月一般。 “所以之后她就对皇上一见钟情了?”一见钟情,相见恨晚,这不就是古代言情中的套路,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就看她摇了摇头。 “小姐心高气傲,怎么会随便喜欢上一个人呢。”可越是这样的人,当真正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就真的再难以放下了,小姐便是如此,即使下场凄惨,也要留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守护那份自己认同的爱情。 “当时老庄主无奈,就办了一场比武招亲,为小姐择婿,而当时的皇上,正好经过神剑山庄,看上了小姐……” “可是小姐生性洒脱惯了,一入宫门深似海,她是永远都不会入宫的,更何况还是为人妾。”她追忆着过往,为自家红颜薄命的主子感到可惜,“所以,她拒绝了皇上的提亲。” “那她当时喜欢皇上吗?”她的眸子闪了闪,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挺曲折的,皇帝当时一定是费了好些心思,才把辰妃娘娘追到手的吧。 “谈不上喜欢。”只是一个认识的朋友罢了,“可是,他可是皇上啊,怎么容许一个女子拒绝他,于是,他采取了很多手段……而小姐,也慢慢地被他的甜言蜜语给融化了。” 从她的语气中,可以看出她对当今皇帝的极度不满。 她说完后,才意识到了自己的话不妥,“语昕,我……” “唉,当时的皇上,待小姐是真的好啊。” “文姨,没事的。”不能当面控诉那位,暗地里表示一下不满也没什么不可以,“所以,辰妃娘娘答应进宫了,是么?” 唉,这不是废话么,不进宫哪里来的慕容玹。 “是啊,进宫了。”她的神情有些悲戚,“皇宫啊,是个好地方,金碧辉煌,想要什么,应有尽有,唯独没有自由。” “那晚,我问小姐,有没有后悔过进宫,她气息奄奄,却笑着摇摇头,说她不后悔,能和相爱的人相守一场,她已死而无憾。”说到这儿,她已泪流满面,“小姐说她不后悔,可我后悔啊,要是我知道小姐进宫后会是那样的处境,我一定拼死也不会让她入宫啊。” 她用衣袖偷偷地擦了擦眼角的泪,将手帕递给了文姨,“文姨,事情已经过去了,您就别难过了。” “是啊,都已经过去了。”她轻声说道,“可是想到她那晚的凄凉,我……” “好了好了,不哭了,要是娘娘看到你又为她如此,该难过了。” “语昕,皇宫,真的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是王爷的妻子,一定要小心宫里的人,尤其是太后。”说到太后,她几乎是咬牙切齿。 看着文姨这样,直觉告诉她,文姨一定知道什么事。 “嗯。”她点了点头,“谢谢文姨教诲,语昕知道了,一定会小心保护自己的。” 从她的描述中,可以想象到他的母亲,是一个多么烈性的人,讲真,她被她临死之前的那句话给感动到了。 “文姨,采这么多鲜花是要干什么呢?”不想再讨论那沉重的话题了,她岔开了话题。 “这下啊,文姨想给你们烙些鲜花饼,王爷打小就喜欢吃,这好不容易来一趟,就给你们多烙点,带回王府吃。” 一听是鲜花饼,她立马就激动起来了,真没想到啊,文姨竟然还有这手艺,“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文茵看着眼前率真的女孩,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小姐,“文姨什么时候骗过你?” “哇偶,真是太好了,有鲜花饼可以吃了!”她激动得蹦蹦跳跳,“文姨,那可不可以顺便送我一些花茶呀?”她砸吧砸吧嘴巴。 第二百七十章 “花茶?”文茵有些不明所以,这是什么新奇的玩意? “就是茶壶里的用来泡水喝的玫瑰花。”原来他们这不叫花茶啊。 “哦,是那呀,我就是想着把花泡在水里,挺好看,特别是还有一股花香,便晒了一些花瓣,既然你喜欢,那文姨就给你再多晒点。” “那就谢谢文姨啦。”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从早上一直等到晚上,也没有等到慕容玹,她的心越来越慌,总觉得是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自己却一无所知,这种感觉,让她的内心焦灼。 “语昕,你就别担心了,王爷那么多的风波都闯过来了。”文茵看着在门口不停地踱步的丫头,回屋拿了件衣服,走了出去,将衣服给她披上,“穿这么单薄就出来,要是冻着了,可不让王爷担心。” “文姨,我这眼皮一直跳。”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迷信之人,可这心里慌乱的感觉,让她无法忽略眼皮那剧烈的跳动。 “你这孩子,别胡思乱想。”文茵拍了拍她的手。 抬头,就看到一个一辆马车朝着这边驶了过来。 是王府的马车!林语昕激动地跑了过去。 何潇从马车上跳下来,俯身行了个礼,“属下见过王妃。” “快起来快起来。”她上前,扶了他一把,努力地掩饰着心里的焦虑,“何潇,你怎么来了?” “属下奉王爷的命令,接王妃回府。” “他让你来接我,他人呢?”林语昕皱眉,朝他的身后看了看。 “王爷……”何潇欲言又止,“王爷出了点事,不能来,特地吩咐属下来接您。” 他出事了!仿佛晴天霹雳一般,在她的头顶炸开,也不管什么男女大防,直接扯住他的衣袖,厉声问道。 “他出什么事了?” 想到临行前王爷的嘱咐,他终是选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王妃别担心,王爷无甚大碍,就是受了点小伤。” 闻言,她一刻不停地转身,朝着文茵走过去。 “语昕,王爷怎么没来接你?”看是王府的管家,文茵有些不明白。 她压抑心中的担心,挤出一抹笑,“文姨,他有事要忙,才派管家来接我的。” “哦,这样啊。”文姨点了点头,“王爷也不容易,你要多多体谅他。” “嗯,我明白,文姨,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迅速转身,几乎是小跑着坐进马车,连文茵给自己准备的东西都没带,就让赶着马车回府了。 “何潇,你实话跟我说,他的伤到底怎么样?”直觉告诉她,慕容玹的伤并不如何潇说的那般乐观。 “王妃,属下已经说了,王爷的上无碍。”何潇硬着头皮道。 林语昕沉默,他的伤,只有自己亲自看才能知道,不过,应该没什么事吧,她忽略心里的抽痛,自我安慰。 王府,千禧园。 李雯儿扶着徐婉灵,一起来到了罗慧妍的屋子,盈盈下拜。 “罗姐姐,妹妹给你拜年了。” “妹妹有礼了,妹妹新春快乐。”罗慧妍站起来,微微屈了屈膝,还了个礼。 “唉,这两天都没有见过王爷,不知道他去了何处?”罗慧妍故意叹息道。 “咦,王爷不是一直都待在静苑么。”李雯儿抬眸。 “王爷在静苑?”罗慧妍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个分贝,其他人不置可否地捂了捂耳朵。 李雯儿伸手,面不改色擦去了脸上的唾沫星子,仿佛没有听到她心里的震惊一般,“是啊,静苑里的丫鬟说的呢。” 徐婉灵一愣,别说是罗慧妍,连她自己都以为王爷不在府里呢,毕竟从昨天开始,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的影子,雯儿是怎么打听到他的消息的。 “雯儿,此话当真。” “当然是真的了,婉灵姐姐,雯儿什么时候骗过你。”她的睫毛扑闪扑闪地,诉说着她此刻的委屈。 “我们也应该去静苑,给王爷拜年了。”罗慧妍咬了咬唇,提议道。 “我也觉得呢。”李雯儿举双手赞同。 “没有王爷的召见,我们就去静苑,王爷会不会生气?”上次的事,徐婉灵还心有余悸。 “婉灵妹妹,怎么你也变得这般畏首畏尾了,我们怎么也算是王爷正经的女人,林语昕一个姑娘家都可以去静苑,我们怎么就不能去了?” 提起林语昕,徐婉灵恨得牙痒痒,终是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走。” 三人接伴,来到了静苑。 突然看到他们,小林子有些局促,连忙拜见,“奴才见过各位夫人。” “起来吧。”罗慧妍开口,“王爷可在?” 小林子拱手,才不卑不亢地道, “回各位夫人,王爷正在处理公务,恐怕是腾不开时间见各位夫人,各位夫人还是请回吧。” “这大过年的,王爷还要处理公务?”罗慧妍明显很不相信。 看着她妖媚的红唇,小林子心里一阵嫌恶,笑着答道,“罗夫人此言差矣,过年了,难道国家还不运转了?怎么会没有公务!” “这……”罗慧妍被堵得没话说。 “林公公您误会了,姐姐只是担心王爷的身体,这样地废寝忘食,就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住啊。” 徐婉灵温婉地笑着打圆场,“我们这呀,做了一些小菜,还望王爷能够赏脸。” 李雯儿看着那紧闭地房门,急切地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想,却也不能硬闯。 “两位姐姐,这天也快黑了,既然王爷公务繁忙,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两人斟酌了半天,终是点了点头,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林公公,妾身打扰了,还望见谅。” 小林子对着她们还礼,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不由松了口气,几乎是跑着进了主子的卧房。 …… 夜,漆黑一片,城门外的路口,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正在朝着城门口疾驰而去。 “何潇,还能不能再快点?”她苍白着脸,捂着胸口,强忍着胃里的翻滚,可这煎熬却没有心口疼痛的万分之一,心脏,仿佛放在烈火中灼烧一般生疼。 “王妃,这已经是最快了,再快,马受不了,您也受不了。” “何潇,告诉我实情!”她必须要在回府的这段路上根据他的病情拿出诊治策略。 “王妃……”想到王爷昏迷前千叮咛万嘱咐,他这嘴就实在是张不开了。 “说!”她冷冷地开口。 那眼神中摄人的气魄让何潇一个大男人忍不住浑身一颤。 第一百七十一章 怪不得王爷能看中她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这眼神,这气势,和王爷相比,真是相形见绌啊。 “王妃,属下说了,您可千万不要冲动啊。”他得先给她打个预防针。 “说吧。”此刻,她倒是平静了很多。 “王爷被暗箭伤了。”他抬头,看着脸色苍白的女子,只见她脸色平静的开口,“伤到了哪里?” 林语昕的双拳紧握,跟自己说,现在她一定要镇定,千万不能自己先乱了。 “胸口。”何潇开口,又补了一句,“靠近心脏。” 心口一缩,疼到窒息,她的身形一晃,差点就撞到了马车壁上。 “王妃……”何潇的脸色一白,要是王妃出个什么事的话,他真的就没脸见主子了。 “我没事。”她抬手,止住了他的动作,“你跟说说说描述一下他的伤处。” 何潇看着眼前强装镇定的女子,第一次,对这个未来的未来的女主子有了真正的认可。 静苑,慕容玹的卧房里。 一个白须的老爷子看着躺在床上,几乎没有生息的男人,为难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何太医,王爷的伤怎么样了?”小林子冲进来,急切地拉着老太医的手问。 何太医摸着山羊胡,摇摇头,“王爷的伤势……唉……伤处靠近心脏,老臣……” 他的语气里,满是惋惜,却没有丝毫的恐惧。 他看着那截露在胸口的肩羽,拔,会直接让心跳停止,不拔,也会血尽而死。 旁边的剑影眼睛都红了,一把揪住他的胸口,“你不是太医院最厉害的太医么,怎么连王爷都救不活!” 他悔,他恨,要不是自己得到的错误的情报,也不至于让王爷遭这般的罪,而且,现在…… 被直接提起来的何太医,觉得自己就要被直接给勒死了,“你……你先放手,有……有话好好说!” 剑影伸手,将他扔在了地上,何太医痛得眉头都皱起来了,他这把老骨头啊,要散架了。 “不是老臣不救啊,是王爷的伤,实在太重了。”从心脏边擦过去,还直接穿透了胸膛,这就是华佗再世,也没法医了呀。 剑影听言,扑通一下跪倒在了床前,拿出剑就要自刎,这是他犯的错,既然如此,他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回王爷的命。 “啪~”剑被打翻在地,青枫走了过来,就给了他一拳,“你给我振作起来,王爷还等着我们救呢。” “可是……”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剑影的眼角却流下了泪。 “你哭个屁,王爷是有真龙护身的,怎么会这么容易死!”青枫低吼,上次那致命的毒箭,王爷都挺过来了,不是么。 林语昕进门,就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一片,捂着胸口跑到床前,就看到那个男人,正了无生气地躺在床上。 她的腿一软,差点就摔倒在了地上,幸好扶住了床栏。 “你怎么把王妃带来了?”王爷亲自吩咐,称林小姐为王妃,青枫就算心里不服,也不能忤逆王爷的意思。 “王妃自己一定要来的。”何潇无奈。 “王爷怎么样了?” “你说呢?”青枫压低声音道,“这般紧急时刻,你还带着个女人来捣乱。” 林语昕努力地定了定身形,不顾自己舟车劳顿,几乎要散架的身子,蹲下身来要为他检查伤口。 “你要干什么?”剑影拦在了她的面前,不让她靠近,虽然知道她学了医,可为王爷治病,他不能大意。 “滚开!”她苍白的脸在灯光下格外地渗人,堂堂暗卫首领竟然被吓退数步,等他稳定脚步,要上前时,却被青枫给拦住了。 他的伤势很重,跟何潇的描述无异,要说搁现代的手术室里,要完成这手术,还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可这是医术落后的古代啊,首先,这灯光就不合格,但他的伤却是迫在眉睫,她支着发昏的脑袋,告诉自己,不能倒下去,不能倒下去。 “去,把府里所有的夜明珠,铜镜都拿来,还有,我的房间里有块西洋镜,都搬过来。”她扭头,对何潇吩咐道,“切记,不要惊动府里的任何人。” “属下知道了。”何潇不明白,却还是听命退了出去,按照女主子的吩咐办事。 “你,去准备热水,记得,一定要是滚烫的开水才行。”她看着剑影,吩咐道。 “我凭什么听你的?”他堂堂暗卫首领,被一个小丫头差使去烧开水,就算是未来的女主人,他的心里也不服。 “凭只有我能救你们主子。” 这话一出,满堂惊愕,连何太医都无能为力,她一个黄毛丫头竟然能夸下海口。 “还不快去,等着给你们主子收尸不成?”看着傻愣着的人,她生气地道。 “哦,属下这就去。”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相信她的话了,剑影几乎是脚底踩风走了出去。 之后,她又吩咐其他人准备了一些还准备的,才拿出了一直带在身上的手术刀,这是前不久一时兴趣让人打的,没想到竟然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几颗夜明珠一照,又有镜子聚光,床上顿时亮堂了不少,虽然比不上现代的手术室,却也可以完成这次手术了。 林语昕,加油,一定要成功,她暗暗给自己打气。 “给我留下一个人当助手,其他人出去。”她转头对守在屋内的人道。 “属下留下……” “属下……” …… “老夫来……”听到一个略苍老的声音,林语昕直接就给否定了,理都没理他。 个个都争抢着留下,林语昕一阵头疼,就算是只是助手,这些古代人都不一定胜任。 “你留下。”她指着青枫道,“其他人都出去。” 虽然心里极度不甘愿,可是……他们还是乖乖地退了出去。 “王妃,属下需要做什么?”青枫毕恭毕敬地问道。 “你怕血吗?”说完,她就笑了,跟着慕容玹出生入死的人,怎么会怕血。 “你帮我用盆盛一盆开水吧,记得,一定要滚烫的。”她得先给这些手术用品消毒。 第一期的准备工作完成后,他看着床上的人,将手术刀拿到手里,长吸了一口气,林语昕,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你一定可以的。 第二百七十二章 慕容玹在黑暗中摸索,突然,周围的一切突变,他看到了熟悉的宫殿。 “娘,是您吗?您来看儿子了吗?”慕容玹看着桂花园深处那个熟悉隐约可见的人影,是母妃,他的心里一阵狂喜,向着那个身影追了过去, “娘!娘……”然而在他追上去后,那个人影依然隐约可见,可望而不可即,他颓废的低下了头。 突然,他感受到了一缕熟悉的清香,这是……昕儿,她也来了吗?他怎么看不到。 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低头,胸前干净如旧,哪里有受伤的痕迹……他大惊! 林语昕看着那一处的血肉模糊,她觉得自己整个心脏在剧烈收缩,脑子里一片晕眩,可她不能……不能胆怯,眼泪不由自主的簌簌落下,落在男人的脸上。 “昕儿哭了吗?昕儿怎么能哭呢?”男人想要睁开眼睛,为她擦去泪水,可是眼皮却似有千斤重量一般。 她闭上眼睛,努力地让自己那狂跳不止的心逐渐平静下来,看着躺在床上,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得可怕,额角因为疼痛而布满汗珠的男人,她慢慢附身,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 “慕容玹,没有麻药,你一定要挺住!” “昕儿,昕儿!”男人感受到了她的心痛,想要睁开双眼,告诉她自己没事,让她不要伤心,可却连个手指头也动不了,在艰难的挣扎中,他的意识逐渐地模糊。 她拿起手术刀,深呼吸…… 青枫站在旁边,看着她拿着刀,紧抿着双唇,娴熟地处理着王爷的伤口,刀法的熟练程度,他这个常年握剑拿刀的人都甘拜下风。 只是她这是在干什么?他怎么一点都看不明白,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他下意识地想要阻止,可是理智告诉他,王妃是不会害王爷的。 林语昕聚精会神地操作着,额头的汗珠如雨,刀刀下去,就如同划在自己身上一般,可那个昏睡中的男人,即使意识薄弱,他也只是紧咬牙根,眉锁成山,而没有一声痛苦的呻吟,这样坚韧的男人啊,真是让她……心疼。 “慕容玹,我要拔箭了,你一定要撑住……”她似在跟床上的男人讲话,又似在自言自语。 咬唇,闭眼,手上用力向上……脸上一片温热。 “唔……”一声闷哼,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脸上煞白一片。 听到他的声音,她迅速睁眼,“慕容玹,感觉怎么样?” 看着满脸血污,满脸焦色的姑娘,慕容玹艰难地挤出了一抹微笑,想要抬手,却没有一点的力气,只能开口,“昕儿,我没事,你别担心……”话还没说完,剧烈的疼痛已经让他失去了意识。 “慕容玹,慕容玹……”你别睡啊,跟我说说话,我害怕,我怕自己撑不下去。 她的手战战兢兢地摸上他的脉搏,还好,成功了。 手下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懈怠,止血,缝合…… 心下一松,她只觉得自己体内的力量在逐渐地消失着,眼前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林语昕,手术很成功,就差缝合了,坚持住,不能前功尽弃…… 可是,眼皮越来越重,彻夜赶路的疲惫袭来,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就在她要陷入昏迷的时候,她的手腕上散发出了幽蓝色的光芒,将她连带床上的男人笼罩在其中,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她的意识突然就清晰了好多,低头,就看见手腕上的镯子的不寻常,可她没有心思去深思,手忙脚乱地去摸他的脉搏……生怕因自己的恍惚完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这……她惊讶地睁大了双眼,是她做梦了吗,这脉搏,比之刚才强劲很多,这不符合常理,可是不符常理又如何呢,只要他没事就好,喜悦涌上心头。 “慕容玹,我成功了,你不会死了。”她迅速俯身,在他的耳边轻轻地道。 她扭头,想要和房间里唯一的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分享此时的喜悦,然而,她看到青枫正像看鬼一样看着自己,想到自己刚才不同寻常的经历,她的心里咯噔一声,他,看见了吧,会不会把她当成怪物呢。 “王妃,王爷怎么样了?”正想要说什么,就被他抢先开口了。 青枫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王妃,是怪物,他该怎么办,将她拿下吗?可看到她为王爷担心的样子,他又不忍心伤害她,纠结之下,将所有问题都转移到了王爷的伤。 “你放心吧,他已经没事了。” “王妃,您别担心,属下不会说出去的。” 她惊讶地抬头,这个跟慕容玹一般冷漠的男人,竟然看透了她的心事,是的,他担心他会把刚才的事说出去,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这是若让别人知道了,一定会把她当妖怪给烧死。 “谢谢。”她看着他,很真诚地微笑,道了声谢。 看着她脸色虽然苍白,可那双眼睛,竟然灿如繁星,青枫的心莫名地漏跳一拍,他迅速低头,掩饰那不同寻常的眼神。 得到了他的许诺,她伸手,从衣袖中拿出自己的宝贝,小心地给他的伤口敷上了药,看着慢慢愈合的伤口,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她的心才彻底地松了下来。 她起身,准备去处理处理自己身上的血污,然而,她刚起身,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向地上倒去。 “王妃……”青枫下意识地想去扶她,可想到她的身份,他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人倒在了地上,半天没有动静。 “王妃?”他再次开口,没有回应,他才意识到了事情不妙,两步跨到了她的面前,就看见她双眼紧闭,脸色煞白。 “王妃,冒犯了。”他俯身,将地上娇小的人儿抱起,轻轻地放在王爷的身边,然后大步地跨了出去,拉着门外的何太医就往屋内走。 “青枫,王爷怎么样了?”青枫出来找何太医,守在外面的几人脸色一变,焦急地问道。 “王爷没事了,但……王妃晕倒了。” 听到主子没事了,几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咦,你们看见了没,青枫的那张臭脸,竟然出现了别的情绪。”突然,剑影突兀地出声。 第二百七十三章 “啪”何潇一巴掌就朝着他的脑袋拍了过去,“去看王爷!” 剑影委屈,他是说真的啊,他绝对没看错,青枫那小子刚才脸上露出了担心的神色,是担心啊! 不过,还是王爷重要,他紧跟在何潇的后面,就要走进去。 何潇走了两步,又站住了脚步,“不行,我们现在还不能进去。” “为什么?” “真不不知道你是怎么混上暗卫首领的。”何潇鄙视地看了某人一眼。 “现在王妃在里面,你觉得我们进去合适?” “可是……”青枫不是进去了么?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青枫已经走了出来。 “青枫,王爷真的没事了?” “嗯。”他点了点头,然后就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紫檀,开口道,“紫檀姑娘,今天就麻烦你们了。” “还有,王爷受伤这件事,切记,千万不能声张。” “奴婢晓得了。”说完,紫檀弯了弯腰,就推门走了进去。 “太医,王爷没事了吧?”虽然青枫已经说王爷没事了,可她还是不太放心。 “无碍。”他的眉头紧锁,实在想不通,一个小毛孩子,怎么就把自己认为根本不可能救活的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那林姑娘呢?” “也无大碍,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太医,王妃怎么样了?”青枫连忙上前。 他摸了摸胡子,“王妃无碍,只是太过疲累,又耗尽心神导致的昏迷,好好休息就好了。”听他们的称呼,他也猜到了这个小丫头的身份。 “谢谢太医,辛苦您跑着一趟。”何潇拱手,“今晚的事,还请您老保密,我这就差人送你回去。” “唉。”他叹了口气,“老夫懂得,你们放心,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千禧园里,一个房间里还透着微弱的灯光。 “此话当真?”李雯儿看着眼前的这个没见过几面的丫鬟。 “回夫人,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王爷受了重伤,这会儿,何管家,林公公他们都守在静苑呢。”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奴婢告退,夫人早些休息。”那丫鬟微微屈了屈膝,就轻轻地退了出去,隐入了黑暗中。 皇宫,太后的慈宁宫,此刻已经是人仰马翻。 “太医呢,还不快去请太医!”香儿抱着已经晕厥过去的太后大喊。 “你,快去请皇上过来,就说太后娘娘晕倒了。”她又指挥另一个不知所以的小丫鬟道。 此刻,正沉浸在温柔乡里的慕容霆,听到外面嘈杂的响动,很是不悦的朝着外面喊, “发生什么事了?” “回皇上,慈宁宫遭了刺客,太后娘娘昏迷不醒,请您过去呢。” 什么,慕容霆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随便拿了一件衣服披上,就像在疾步走去。 等到慈宁宫时,就看太医正在为母妃诊脉。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黑压压地跪了一地的人。 “都平身吧。”他朝着床边走了过去。 “太后的伤势如何?” 诊病的太医跪在地上,“回皇上,太后只是惊吓过度,无甚大碍,只是太后娘娘年纪大了,这身体终究比不上年轻人,微臣这就开个方子,娘娘按方即可。” 听了太医的话,他总算是松了口气,虽然和自己这位母妃有些矛盾,但终究还是希望她能够好好的,毕竟是自己的母亲。 “香儿,告诉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被点名的香儿抹了抹泪水,“回皇上,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太后娘娘说要在佛堂为皇上祈福,为大璃的社稷祈福,因此用了晚膳后,太后娘娘一直都待在佛堂里,突然,奴婢听见娘娘的尖叫声,等奴婢跑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一个黑衣人从窗户跳了出去,而太后,则躺在地上。” 慕容霆听着,眉尖突突直跳,“到底是何人如此胆大妄为,朕的皇宫都敢闯!” “御林军都是摆设么,慈宁宫地守卫都干什么去了!” “微臣,参见陛下!”御林军首领在他的面前跪了下来,腰板挺直。 “是臣的失职,请陛下责罚。” “责罚?这么多人,连个刺客都抓不住,朕要你们干什么?”慕容霆咬牙,“来人,把他给朕拉下去,打个一百大板。” 他俯首,“谢陛下不杀之恩。”起身,也不用他们拉拽,向外迈去,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皇上,那人对皇宫如此熟悉,臣猜想他定不是一般的刺客,恐怕……”后面的话就不用明说了。 “还有,他被臣射伤了手臂,皇上可以依照此查找刺客。”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看着他的背影,慕容霆无奈地摇头。 另外,城中的一处简单的宅子里,一个黑衣的男人,坐在幽暗的灯光下,咬紧牙关,将手臂上的短剑拔了出来,然后熟练地拿出伤药,抖落在伤处,又拿出一条布带缠住了伤口。 “主子?”门外的人尝试性地开口。 “进来。”他忍者胳膊上的剧痛,开口道。 “属下见过主子。”来人跪在地上。 “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 来人脸色一变,挣扎了半天,终于开口,“主子,玹王爷恐怕……活不成了……” “什么!”他拍案而起,一时牵动了伤口,“嘶……” 可是他根本就顾不上自己的伤口,目眦尽裂,“说,到底也怎么回事?”要是玹王爷真的活不成,那会掀起一场怎样的风波? “主子,属下正运着‘银子’走在官道上,却不想竟被玹王爷给碰到了,就和我们缠都起来,突然,不知从哪儿射来一支黑箭,直接就射进了王爷的心口。” 他气得差点没有吐出一口黑血来,到底是谁?竟然将刺杀王爷的罪名嫁祸在他的头上,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属下有辱主子信任,这就自裁谢罪!”说着,他就拿出了一柄短刀,直接向胸口刺了过去。 “啪……”黑衣人抬脚,将他手里的匕首踢到了一边,又连着一脚,直中那人心窝,疼得他蜷缩在地上。 “死!哼……”他不屑地抬眸,看着自己的得力属下,“一有挫折就自裁,真是枉费本将军对你的栽培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静苑,两人并肩躺在床上,微弱的呼吸,已经足以让人安心。 紫檀指挥人打了热水,替林语昕处理了手上,以及脸上沾染的血迹,并换了干净的衣服,又喊来了小林子,为慕容玹换了干净的衣服。 她看着林语昕苍白的容颜,低声道,“这次真的谢谢你,王妃。” 王爷的伤她看见了,太医的诊断她也听到了,最后,却是这位她一直都看不上的准王妃救了主子的性命。 为了避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天还没亮,紫檀就打发人将还在昏迷中的林语昕送回了和弦苑。 “紫檀,这是怎么回事?”怀香一见了无生气的主子,吓得心脏都快要窒息了。 紫檀颇有耐心地解释, “太医已经诊断过了,王妃并无大碍,好好休息就行,你们好好照顾她,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说完,她就径自出去了。 “小姐……小姐……”茯苓趴在床边叫她,却没有一点的动静,顿时眼泪就掉下来了。 “没听见紫檀说嘛,小姐好好的,你哭个什么!”玉竹没好气地拍了她一巴掌。 根据她的猜测,静苑应该是出事了,至于要不要告诉主子?她有些为难。 第二天,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想,李雯儿一大清早就来了静苑,执意要见王爷。 “夫人,王爷此刻着实不便见你,还请您见谅。”小林子一个劲地低头。 可李雯儿根本就不吃这套,用平时的纯真打起掩护,耍起无赖来。 “林公公,我怎么着也是王爷的女人吧,你这样拦着我,是什么意思?” “夫人赎罪,这可不是奴才要拦着你,而是王爷吩咐的,奴才也不能抗旨啊。” “我不管,我要见王爷,凭什么林语昕她可以随意出入静苑,我却连王爷的面也见不到!” 她的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凭她是本王的王妃,你又算什么!” 惊恐地扭头,就看见王爷穿着一袭黑色的袍子,矜贵地迈着步子,走了过来。 “王爷!”她像见鬼一般后退了两步,不是说受了重伤昏迷了么,他怎么像个没事人一般,“您怎么没事?” 说完,话一出口,她就赶紧捂住了嘴巴,天呐,太冲动了,竟然将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这不是作死嘛。 “王爷,妾身的意思是……”正想说什么补救,就听他继续开口,“怎么,李夫人还希望本王有事?” “怎么可能,王爷您是妾身的夫君,就是妾身的天,妾身又当然希望您鸿福齐天了。”她又恢复了平时的纯真。 但在慕容玹的眼里,她此时的姿态却是格外地令人作呕,真没想到,这女人,隐藏得这般深,这一大早的,她是来打探消息的吧,他怀疑过其他的两个,却没怎么关注这位,好啊,既然她这么喜欢当奸细,那便好好当吧。 “是本王吩咐不让你进来的,怎么,你有意见?” “没意见,雯儿怎么会对王爷有意见呢。”李雯儿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 “既然没意见,那便快些离开吧。”他看着她,仿佛是看一团污物,让李雯儿很受打击,跌跌撞撞地跑了回去。 在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的那一瞬间,他高大的身影再也撑不住,向后倒去,隐藏在暗中的剑影青枫,迅速出现在他的身边,扶着他进了屋。 刚才李雯儿在外面闹的时候,他正好清醒了过来,他受伤的消息,不能让别人知道,于是,他让人帮他穿好了衣服,强撑着病体去面对外面的女人,虽然已经很小心了,却不想还是牵动了伤口。 心口的剧痛,让他的眉头皱成了山峰。 “是昕儿救了本王?” 本以为这次他死定了,却没想到还能看到清晨的阳光,印象中昨晚他似乎听到了昕儿的声音,她让他坚持住,她……还哭了。 “回王爷,是的。”青枫点头,犹豫着要不要将昨晚看到的事情告诉王爷,可想到对她的许诺,他又迟疑了。 “她人呢?”原以为一醒来,第一眼就可以看见她的笑脸,却不想他醒了都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这……”刚才和弦苑那边传来消息,王妃还没醒,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王爷,王妃她照顾了你一晚上,刚刚回和弦苑了。” 他的迟疑,让慕容玹有些心慌意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快说实话,昕儿她到底怎么了?”直觉告诉她,绝对不仅仅是回去了那么简单。 “王爷,您的伤……”青枫担心主子的身体。 “本王无碍!” “王妃她……她昏迷了,到现在还没醒。”在王爷迫人的眼神下,青枫只能实话实说。 “唔……到底怎么回事?”心里一激动,又扯到了伤口,一阵剧痛袭来。 “昨晚,王妃为您治伤,太过劳累,就昏过去了,这会儿还没醒。”他忽略了她苍白的脸色以及干裂出血的嘴唇。 “走,去和弦苑。”他扶着桌子,稳了稳身体,就要去和弦苑,他必须要确定她真的无碍才能放心。 “王爷,这可使不得啊,太医说了,你的伤还需需要静养些时日。”青枫阻拦。 “是啊,王爷,您就听青枫的吧,王妃她真的没事。”刚走到门口的何潇也开口劝道。 “你们给本王让开!”他的面色森冷,让挡在面前的两人吓得退了两步不止。 …… “王爷……您走慢点,放心扯着伤口!”何潇跟在他身后,心惊胆战,王爷啊,您要去看王妃,也不应该这般作贱自己的身体啊,你知道这次能捡回一条命有多么不容易吗? 慕容玹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要不是因为受了伤,没法使用轻功,他此刻还用这么慢腾腾地走路! “奴婢见过王爷……”和弦苑的人一见王爷来了,连忙行了个礼,心里纳闷,这王爷,怎么和主子一样脸色苍白? “昕儿怎么样了?”他没有理会那些行礼的人,直直地走到了玉竹的面前,开口问道。 “回王爷,小姐还没醒,但是起色已经好了很多。” “带本王去看她。”只有亲眼确定她没事,他才能放心。 当看到床上就像睡着了的人时,他的心一疼,他真是太冲动了,要是他真的出个什么事,留下她一个人怎么办? 第二百七十五章 “你们都出去吧,本王想和王妃单独待着。”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床上的人,开口吩咐道。 “是,王爷。”玉竹她们听命退了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他徐徐蹲下身子,靠近她,摸了摸她的脸颊,“昕儿,你快醒醒,本王好想你。”好想看到蹦蹦跳跳的你。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他艰难地翻身上床,等到伤口处的剧痛消失,才将身边的人儿搂进了怀里,睡意袭来,他轻轻地阖上了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又是熟悉的景象,林语昕惊诧,可她真的不记得自己之前来过这里啊,当然,那次的梦境除外。 蔚蓝的天空,绵软的白云,青青的草地,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她又看到了那一双体型略微有些熟悉的男女。 “华胤哥哥……”女子甜甜的嗓音,如高山流水一般在耳边响起。 “你怎么了,是不开心吗?”女子在男子的旁边坐了下来。 男子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子,低头,“紫蓉妹妹,你喜欢华胤哥哥吗?” “当然喜欢啊!”她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格外地动人。 “那你想要和……”我一直在一起吗?男子有些激动地开口,却被一个突兀的声音给打断了。 “紫蓉师妹……” 男人的声音蛮好听,但她却从中听出了丝丝的厌恶,顿时对来人没有了好印象,明明一幅不情愿的样子,为何要装作一往情深的样子来哄骗人家小姑娘,在她看来,还是那位叫华胤的男人比较好。 然而,女子并不像她想的这般,听到他的声音,就如同一只欢快的小燕子一般,冲着他跑了过去,反而将那个深情的男子抛之脑后。 “翊哥哥……”略带着一丝丝的娇羞。 不再理会那对男女,她将视线投到了失落的男子身上,即使离得远远的,她也能感受到那个男人的忧伤,她的心就这样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 后面来的男子,是女子的心上人吧,她为女子感到惋惜,放着这般好的男人不要,却偏要喜欢那个心口不一的男人,唉,将来肯定会受伤。 突然,画面一转,眼前出现了一片宏伟的古代建筑群,青砖绿瓦,恍若九重天上一般。 “紫蓉妹妹,翊不爱你,他接近你,别有企图……”男子抓着女子的衣袖,满脸的焦色。 “够了,华胤哥哥,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她甩开他的手,满面痛色,这是她从小到大一直依赖的哥哥啊,他怎么可以说翊哥哥的坏话呢,翊哥哥那么好! “我一直把你当亲哥哥一般待的,可你,却如此卑鄙,就因为翊哥哥抢了你的风头,竟这样说他的坏话,还说他不爱我,华胤,你到底是何居心?” 女子甩袖离去,留下了满目疮痍的男子,“我卑鄙……哈哈……紫蓉,我从来都没想把你当做自己的亲妹妹啊!” 他颓废地走下了台阶…… 看着这样的她,林语昕的心紧紧一缩,疼到窒息,一路跟着来到了一个大树下。 “紫蓉,我爱你,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就爱上你了……”他靠在树干上,手里拿着一瓶烈酒,“可你却从来都不知道……从来都不知道……” 她看着这样的人,想去夺下他的酒杯,一巴掌扇醒他,告诉他,既然喜欢,那便去抢过来不就行了,在这儿独自喝闷酒,算什么男人! 可是,她的手刚碰到酒杯,就穿了过去,她又尝试着去碰他,依然是一样的结果……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她好像听到了慕容玹在叫自己,是他来了吗?好想睁开眼睛看看他。 可是眼皮真的好重,一点都抬不起来……意识再次涣散。 “王妃到底怎么了?”慕容玹一把将太医提了起来,扔在地上。 两天了,昕儿却没有丝毫醒转的迹象。 “王……爷……”太医战战兢兢地开口,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啊!“王妃只是睡着了……”而已。 “啪……”一只茶杯就这样摔在了他的面前,碎裂,吓得他的身体一缩,躲避那滚烫的茶水。 慕容玹的脸色铁青,“你给本王说说,只是在睡觉为何睡了两天却怎么叫也叫不醒?!” “老臣……老臣……”也不知道啊,脉象平稳,明明根本就没有事啊,可为什么就是不醒呢。 “庸医,废物,本王还留着你们还有什么用!”他气得一脚就踹了过去,“剑影,去巫溪山,请鬼先生过来。” “是,属下这就去。”剑影领命,退了出去。 怎么这么吵,让她好好睡一觉都不成,林语昕气得皱了皱眉,终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因为刚醒的缘故,她只看见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是他。 “慕容玹,你怎么这么吵!”因为睡久了的缘故,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而且满满的都是委屈。 “昕儿,你醒了?”听到她声音,慕容玹激动得无以复加,在床边坐了下来,握住了她的手,仿佛万世珍宝一般。 “你这么吵,我怎么还睡得着。”她撅着嘴巴控诉。 看王妃终于醒过来了,一屋子的人总算是松了口气,王爷太可怕了,太医伸手,用衣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命,终于保住了。 看着眼前的慕容玹,她才想到他似乎受伤了,心里顿时紧张起来,然后……她翻身起来,就要去扯他的衣服。 “慕容玹,快让我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众人低头,这王妃也太开放了点吧,他们这么多人在呢,竟然扒起王爷的衣服来了。 他伸手,抓住了已经搭在自己胸口的手。 “本王没事,昕儿,你感觉怎么样?” “我很好啊。”若是除去做的那个奇怪的梦的话,这一觉睡得还真不错。 “你们都下去吧。”他的声音平和了很多。 众人都出去了,他才笑嘻嘻地看着她。 “你笑什么,快让我看看你的伤!”不知道愈合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炎。 “既然昕儿想看本王的身材,本王岂有让你看的道理。”他依旧和煦地笑着,可以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不错,他伸手,解开了腰带…… 手指抚上那个已经好了一二的伤口,她觉得自己的眼睛涩涩的。 “疼吗?” “现在已经不疼了。”慕容玹揉了揉她略显凌乱的脑袋。 “幸好有师父给的凝香露,否则……”伤口是不会这么快愈合的。 第二百七十六章 好几天不见了,两人正含情脉脉,玉竹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 “王爷,王妃,三位夫人在外面求见……” 慕容玹凝眉,很是不悦,也是,被人打扰了和自己的小媳妇温存,能高兴才怪。 倒是林语昕拍过他的大手,开口问,“她们来干什么?” “说是来探望王妃您。” 林语昕想想也是,她本以为自己就睡了一觉而已,可据慕容玹所说,她这一觉直接睡了两天三夜,可不让所有的人都以为自己病了。 所以,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这面子上还得对付对付。 “玉竹,让她们进来吧,还有,让怀香进来替我更衣。” 听到她的话,慕容玹周身的温度顿时就降了下来。 怀香进来,就看见王爷的一张黑脸,她有些胆怯地拿过衣服,替自家小姐穿上,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替她梳妆。 从镜子里看到某人阴沉着一张脸,她扑哧一笑,“慕容玹,别黑着脸了,当心吓着我家怀香。” 慕容玹冷眉一蹙,“我家”一次,让某王有些吃味,怎么从来都没听她说过自己是她家的。 怀香只觉得脊背发凉,怪不得小姐以前一直说王爷是冰块,不过,她觉得,冰块何止,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大冰山啊。 “小姐,好了。” 林语昕左看看,右看看,还不错,又长漂亮了,这般精美的妆容也能驾驭了。 “慕容玹,好看吗?”她转头,对着后面的男人比起了剪刀手。 慕容玹正在因为她为了三个女人而如此用心打扮而闹心,然而当看到她的时候,他惊呆了,太美了,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他舍不得离开眼,点点头,“好看。” “嗯,真乖。”她起身,跑过去,在他傻傻地俊脸上落下一吻。 “你要和我一块出去吗?我替你更衣。”她现在束腰带的手法可好了呢。 沉浸在美色中的某王,根本就没有听到她说了什么,只是顺着她点了点头。 “嗯。” 她就是问问好不好,他怎么还真答应了? “那你就自己穿吧!”她扯过一边的长袍,扔到他的脸上。 怀香站在一边,心惊胆战,我的小姐啊,你这行为,可不亚于在老虎的尾巴上拔毛啊! 衣服挡住了视线,他将衣服从头上拿了下来,不明所以,“昕儿,你这是干什么?” 不过,另怀香意外的事,王爷并没有生气,生气的反而是……自家小姐! “没干什么,就是替你拿衣服,让你可以去见你的小老婆。”看我对你多好,她双手抱胸,酸酸地道。 “本王何时说要出去见她们了?”慕容玹疑惑,她们跑来打扰他和昕昕,他没让剑影把人扔出去已经是给了她们老爹面子了,怎么还会出去见她们,这不是平白无故地给自己添堵么。 “哼,刚才自己还点头了呢,现在倒是不承认了。” 额,他能说自己刚才被美色给迷了心窍吗?真丢人,他堂堂王爷,竟看一个没长开的丫头看得出神了! “本王没想出去。”他将衣服递给怀香,重新躺在床上,盖好被子,“你要不想去,也可以,陪本王多睡会。”说完,他就很配合地闭上了眼睛。 怀香哑然,是她眼花了?王爷竟然跟小姐耍无赖。 看着床上的人,林语昕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走了出去。 “很抱歉,身子刚好,让各位久等了。”她为自己的晚来道歉。 看着来人,没有一丝的病气,明艳大方,三位夫人有些自惭形秽,三人就跟约好了一般,齐齐俯身行礼, “妾身见过林小姐。” “咳……”她还没有说什么,玉竹故意咳了一声,“三位夫人,你们还是称我们主子为‘王妃’更好。”她很友好地提醒,这可是王爷的吩咐。 “这……” 三人的脸色极为精彩,一会红一会白,王爷的命令是针对府里所有的人说的,她当然知道,只是不想承认罢了,没想到竟然被这个小贱蹄子给指出来了。 “她还没有和王爷成亲,这样叫不合适吧?”罗慧妍率先开口。 “是啊,林小姐毕竟还是个姑娘家。”徐婉灵补充。 “这样对林小姐的名声是不是不太好呀?”李雯儿看似没有恶意地开口,却直接给她打了个名声不好的标签。 “这就不劳各位夫人操心了。”玉竹冲她们很友善地笑了笑,“我们是王府的人,只听王爷的命令。” …… 她们顿时无言以对,因为她们也是王府的人。 “玉竹,对三位夫人不得无礼。”她装模作样地呵斥了一声。 “是,王妃。”玉竹很听话的闭嘴,还专门强调了一下那个让三人恨得牙痒痒的称呼。 “你们快坐吧。”她招呼僵硬的三人,“其实叫什么都可以,三位夫人说得对,我毕竟还没有嫁给他。” 她故作娇羞样,“可他总是觉得府里的有些人不敬我这个未来女主人,硬是这样吩咐大家,我也没有办法。” 一番话,看似明理大方,实则不但指责了在场的三人,还严厉地打击了张狂的小三,宣誓主权,慕容玹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抢。 “王妃,你也别介意,妾身只是一时习惯喊错了而已。”徐婉灵很快就反应过来,跟她道歉。 “徐夫人客气了。” “前两天,听说王妃生病了,我们姐妹就想来看你的,却不想王爷命人严守和弦苑,谁也不让进去,这不,今天听你终于醒了,就赶紧过来恭喜你大病初愈。” “各位夫人有心了。”她抿了口茶,“只是得了风寒,没什么大碍的,只是王爷怜惜,不让见客,怕我伤身罢了。” 她的嗓子还有些沙哑,这样说,也没什么破绽。 和她们也没什么好说的,故意呛了她们几句后,就推说身体乏了,让玉竹她们送客。 “真是气死我了!”一出和弦苑,罗慧妍就忍不住发作了,“这小贱人,真把她当王妃了。” 徐婉灵连忙上前拦着,“罗姐姐,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要是让人听到了,传到王爷耳朵里,那……” “王爷听到了又怎么样,他总不会为了一野丫头,对我如何!”她张狂地开口。 徐婉灵很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还真是个蠢货,要不是怕她口无遮拦连累了自己,她才懒得管呢。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不敢对她如何,呵呵,要是真的惹恼了王爷,休了她一个侍妾,也不是没有可能。 皇宫,慈宁宫,太后很是虚弱地斜靠在床头,香儿在一边,给她喂药。 喝了没几口,她就推开药碗,摇摇头,示意香儿把药拿走。 香儿替她擦去了嘴角残留的药渍,“娘娘,您要不要睡会?” “刺客抓到了吗?”太后敛了敛眉,开口问。 “回太后,陛下正在追查,现在还没有下落,不过应该很快就有了。”香儿微笑着答道,这次刺客事件,太后和陛下的关系缓和了好多。 “嗯,哀家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她的眉目凛了凛,挥了挥手。 “奴婢告退。” …… 玹王府,和弦苑中。 林语昕打发了三人,进入内室,就看到床上的男人似乎已经睡着了。 她放轻了脚步,来到床前,低头,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的眉眼,真好。 “看够了吗?”突然·,他睁开了眼睛,戏谑地道,她的目光,正好撞进了他幽深的眸子里。 “没有。”看一辈子都不够。 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本来打算调戏小媳妇的慕容玹愣了。 “啊!” 一声惊叫,她已经到了床的内侧,她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嘴角溢满愉悦的笑容的罪魁祸首。 然而,这样的眼神,对慕容玹一点杀伤力也没有,他开口,“既然没看够,那就好好看,这样近距离地看,看得更清楚。” 这么近,哪里能看清楚,脸被他呼出来的气弄得痒痒的,她将头向后倾斜,瞪着他…… 于是,两人就开始大眼瞪小眼的游戏。 皇宫,勤政殿。 “啪……”一个折子从慕容霆的手里飞了出去,“废物,一群废物,朕要你们干什么?”他怒气腾腾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陛下恕罪,是臣无能。” “无能,确实是无能,都三天了,竟然一点刺客的下落都没查到!” 到底是何人,对宫里如此地熟悉,难道真的是玹儿?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现,但他马上就否决了。 “朕再给你三天的时间,要是三天后你还抓不到刺客,那你这副统领也就不要挡了。” “臣领旨。”虽是领了旨,可这脑门上的冷汗呀,哗哗直流,那刺客,武功高强,轻功更是了得,在这皇宫内院走了一遭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留下,他要怎么去找,陛下还真是给了他一个难办的差事。 “慕容玹,我不要继续看了,眼睛酸。”她笑着道,她觉得自己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也是服了自己,竟然会和慕容玹玩瞪眼游戏。 “不行不行,每次都是你赢,本王还没有赢过呢,我们继续玩。”慕容玹果断拒绝。 看他的样子,真的像一个小孩子,“慕容玹,你幼不幼稚?” “你说谁幼稚?”被自己的小媳妇这样说,他的脸顿时就拉了下来。 “当然是你……!”她凑近他的耳朵,加大音量,“啊……” 突然,天旋地转,睁眼,就看到了那个黑黢黢的俊脸。 意识到他们此刻万分尴尬的姿势,推了推他的胸脯,让他离远一点,“喂喂喂,你要干什么?” “让你看看本王到底幼不幼稚!”他低头,咬着她的耳朵道。 额,林语昕汗,她所说的幼稚,是行为上的幼稚好不好,他怎么……怎么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她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这男人,怎么随时随刻都能发情? 心里这么想着,嘴里竟然就不由自主地给念叨了出来。 他的耳朵就在她凑近的嘴边,怎么会听不到她说的话,他的头微抬,“因为是昕儿你。” 因为是你,本王引以为傲的自控能力成了负数,因为是你,本王产生了和一个女人共度一生的念头,“所以昕儿,你一定要快点长大,本王忍得很难受。” 本来因为他的一句“因为是你”正甜的不行呢,没想到他又来这么一句,她大囧,长大干什么,滚床单生猴子啊?捂脸捂脸,真的好害羞啊。 “走开走开,你快走开。”她四肢并用,想要将身上的男人给赶下去。 “别动!”他压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对啊,他的伤还没有好利落,怎么能这么折腾呢,她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乖乖地待在他的身下,“怎么了,怎么了,是碰到伤口了吗?” 听到她关切的声音,慕容玹的嘴角扬了扬,“伤口没事,本王是怕你再动的话会实在忍不住,提前吃了你这朵娇艳的小花。” 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她气得鼓起了腮帮子,拾起拳头就在他的胸口来了一拳,真是的,他这担心得不行,他倒好,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唔……”身上的人一声闷哼,“昕儿,你……你要谋杀亲夫?” “哼,你就装吧,我才不要管你呢。”听他如此戏谑的声音,应该不会有事吧。 然而,过了好半天,身上的人都没有动静,她忍不住扭过了头,想看他是在干什么,却看见了他隐忍的表情,额头上更是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唇发白。 “慕容玹,你怎么了,别吓我呀!”她小心翼翼将人从身上搬下来,解开他的衣服一看,之间已经包好的白色纱布上浸出了点点血迹,正在向四周蔓延,她迅速解开纱布,果然,伤口裂了。 都怪她啊,和他闹什么,还狠狠地咋了他一拳,更因为当时生气,根本就没有避开伤口。 看着眼睛里蓄满泪水的人儿,慕容玹裂开嘴巴,“昕儿,我真没事。” “还说没事,伤口都裂开了,怎么能没事。”这一个忍不住,眼泪哗哗地都流下来了。 她一边擦着泪水了,以便开口道,“你先忍忍,我这就让人去请大夫。”说着,就要转身,却被他伸手给拉住了。 只是伤口裂了而已,疼了一会已经不疼了,以前在战场上,什么伤没受过,看着她这样哭,他这心里真是又暖又心疼。 “找什么大夫,还要浪费银子,这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大夫么。”他拉着她坐下来,指了指他。 是啊,她怎么一着急就给忘了,她自己就是个医生啊,完全能给他处理伤口的,还真是一遇到他,这智商都变成零了。 “你先乖乖躺着,我去找药箱。”她低头,跟他嘱咐道,完全像是对待一个孩子。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不过,似乎说他是孩子也不为过,明明伤还没好,还这么不安分,不是孩子是什么。 她拿过药箱,给他的伤口仔细地上了药,又认真地包扎了伤口,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看着正朝自己一个劲傻笑的男人,她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你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 慕容玹嘿嘿一笑,“媳妇才舍不得本王疼呢。”她小心翼翼的神情他可是完全看在眼中。 “你……”他怎么就这么地欠揍呢,然而手虽然扬起来,终是没有落在他的身上,而是轻轻地收了回来。 她低头,靠在他的肩上,“慕容玹,答应我,以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让自己受伤,好不好?”嗅着他身上浓浓的药味,她低声道,似在跟他说,又似在自语,“我心疼。” 本以为她那一巴掌真的会落在他的身上,他很配合地闭上了眼睛,却不想她竟然中途收了回去,感到肩上一重,闻到她身上独特的自然香,他竟是有些猝不及防,当听到她接下来的话的时候…… “我心疼……”短短的三个字,却直击他心脏最柔软的部分,他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酸,伸出说,抚上她毛茸茸的脑袋,肯定地应了一声,“嗯……” 相较于和弦苑的温馨多情,同处一个府里的千禧园就可以说是鸡飞狗跳了,罗慧妍回去后,想到林语昕说的话,真是越想越气,凭什么,一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野丫头,竟然能够得到王爷如此宠爱,也是因为这个小贱人,王爷都好久没来她房里了。 “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满地的碎瓷片,让人触目惊心,一屋子的小丫鬟吓得缩了缩脖子,一溜烟跑了出去。 …… 相府,两个小宝贝正玩得开心呢,林子峰推门走了进来。 看着自己的两个宝贝,他不由和坐在一边照看着孩子的妻子相视一笑,然后朝着两个小家伙伸出了手,“来,若若,和颐,爹爹抱抱……” 翩若扭头,一看是长着长胡子的老爹,直接忽略,继续玩姐姐给她带过来的积木了,倒是和颐,看妹妹不理爹爹了,觉得不应该让爹爹伤心,于是,硬着头皮扑进了老爹的怀里。 林子峰看着怀里和颐,哈哈一笑,“哎呀,还是儿子和爹亲啊,宝贝闺女都不理老爹喽。” “还不是你总用胡子扎她。”刘氏放下手里的活,白了丈夫一眼。 “好好好,都是为夫的错。”怎么觉得,自从有了这俩小崽子,自己这个夫君在夫人心里的地位真是越来越低了。 “哦,对了,夫人,今天上朝,听人说昕昕生病了。”他开口对她道。 “什么?”刘氏直接从炕头弹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怎么都没有听说?” “啊呀,夫人,稍安勿躁,为夫还没说完呢。”他推着刘氏坐了下来,继续道,“说是病了好几天,不过现在已经大好了,所以夫人不必担心。” “那就好。”听女儿没事,她总算是松了口气,心里却是再次后悔,为什么要答应将女儿许给王爷,这想探望女儿都不成。 王府,和弦苑,某人正在撒娇卖萌耍脾气,软磨硬泡的要出府。 “慕容玹,你看,我的身体真的已经好了。”为了证明自己很好,她在地上转了好几圈。 她本来就没有什么事,只是太累了,睡了长觉醒来,就精神得不得了了,可他就是以身体还没好彻底为由不让她出门,可这都第五天了,还不许她出去是个什么道理。 她要出去啊,明明答应母亲很快就去看他们的,这都多少天了,再不回去,母亲恐怕要担心了。 “好。”实在是受不了她殷切的目光,他终于松口,她正要开心呢,就听他继续开口,“不过,要让青枫跟着你。” 额,她不想带保镖啊,多碍事,不过,为了她自由美好的幸福生活,她就姑且同意吧。 “好,成交。”她的眸子星亮无比。 “昕儿,回去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能再干什么危险的事了。”想起她上次从梯子上摔下来的事,他还心有余悸。 “好。”她低声说,宝宝可是淑女啊,那次只是意外好不好。 众人捂脸,这家伙,真是没有自知之明啊! 于是,林语昕如愿走出王府大门了,可是……身后多了一个尾巴。 “小姐,您就别愁了,青枫可是只听命于王爷,武功高深莫测,让他保护你,您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的。”玉竹以为她又怕遇到流氓,才愁眉不展的。 …… 她是因为这个发愁吗?想到自己做什么,后面都有人跟着,而且她干的事,都要经过后面这人的嘴传到慕容玹的耳朵里,她这心里怎么想怎么膈应,总是有种被监视了的感觉。 青枫抬头,看着纠结的王妃,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王妃不必担心,青枫只负责王妃您的安全。” 一句话,解决了她忧虑的所有问题,林语昕抬头,若真这样的话,似乎还挺不错的。 她转身,和他并排走在一起,“你的武功很高?” 青枫想了想,似乎除了王爷,他还没遇到过什么对手,于是很诚实地点头,“算是吧。” “有多高?”能于万众之间取敌军首级吗?她的心里哈哈。 “能保护好王妃。” 额,这回答,一百分,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一张脸,真的好难受啊,“青枫?” “属下在。”青枫恭敬地答道。 “笑一个呗!”她像模像样地调戏道。 这话听起来,怎么像……额,王妃,真是够独特。 看他依然面无表情,她顿时起了坏心思,“青枫,是不是我说什么话你都会听。” “王妃是属下的主母,主母的命令,属下当然服从。” “那好。”她偷笑,然后咳了两声,表现得很严肃,“青枫……本王妃命令你……笑一个。” 这命令……也要遵从吗? “你不听本王妃的命令,那你就回去吧。”她故意冷了脸。 青枫为难,回去,王爷恐怕饶不了他,可是……被一个小女子调戏,他这梅阁首领的脸往哪儿搁。 权衡之下,他还是扯了扯嘴角。 笑了……哈哈哈……不过,这青枫笑起来,还挺俊朗的嘛,她客观的评价。 第二百七十九章 “青枫,你就应该多笑笑,看,多帅的小伙啊,哈哈哈……”林语昕抱着肚子大笑。 青枫的脸上很精彩,他似乎被自己的小主母给调戏了,不过,似乎并没有什么负面的情绪,反倒是觉得能让她如此开怀大笑,挺值得的。 看着笑得灿烂的女子,他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了弯。 要是让慕容玹知道自己的左膀右臂被她给调戏了,会怎么样?哈哈哈……想到这儿,林语昕笑得更欢了。 看着毫无形象大笑的主子,玉竹摇头,表示无奈。 因为她不坐马车,还走走停停看这看那,所以,到相府的时候,已经晌午了。 这正想念女儿呢,她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刘氏激动得无以复加,站起来,朝着女儿伸出了手, “昕儿,来,让娘看看。” “……瘦了。” 瘦了吗?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圆圆的脸蛋,这话要让慕容玹听到了,还不得气死,这些天,他可是把她当猪给喂养的,而且,成效……甚佳,母亲到底是怎么得到她瘦了的结论的。 “怎么就生病了,现在还感觉有什么不适吗?” “娘亲,只是小小的风寒而已,现在已经没事了。”她跟母亲解释,心里再次问候了慕容玹一声,都怪他,大惊小怪的,一个小小的病被他搞出了如此大的动静。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上元佳节。 这天,慕容瑕难得的出宫一趟,一出宫,她就直奔玹王府而来。 和弦苑,林语昕正在为穿哪件衣服纠结着,就听下人来禀报。 “王妃,二公主殿下来访。” 一听瑕儿来了,她激动得扔下了手里的衣服,“快请~” 慕容瑕一进来,就看见屋子里乱糟糟的,忍不住打趣道,“呦,这是怎么了,遭贼了?” 环视一周,刚才没有注意,现在一看,这屋子,确实……有些乱,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瑕儿,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已经大好了。”她的笑跃然脸上,“这可都亏了你的药。” “语昕,谢谢你。”因为她这病,不知道受了多少的罪,现在能好,都是语昕的功劳。 “啊呀,我们是朋友,还说什么谢不谢的。”朋友就是互帮互助的,说什么感谢,她故意板了板脸,表示自己不喜欢听这样的话。 “好好,我不说了,我的大恩人。”慕容瑕笑得更欢了,怪不得阿玹会为她各种破例,这个朋友,交得很值得。 “语昕,你这是干什么呢?”她又将话题绕到了原始的地方,指着乱糟糟的一团问。 “唉。”林语昕叹了口气,“还说呢,选择困难症犯了呗。” “嗯?”慕容瑕没听太懂,抬头看着沮丧的好友。 她一拍脑壳,怎么又忘了,“今天不是上元节嘛,不知道该穿什么衣服了?” “这样啊。”慕容瑕决定为好友排忧解难,站起来,开始在一堆衣服里翻找起来。 “喏,这件怎么样?”她拿起了一件红色锦衣,递给她,示意她看。 “嗯。”林语昕点了点头,从她的手里拿过衣服,让怀香帮自己穿上,在地上转了一圈,开口问, “瑕儿,怎么样?” 看着面前美艳的人儿,慕容瑕一时失了神,她选红色,主要是因为今天是上元节,本该穿得喜庆才好,没想到这正红色,穿在语昕身上,倒是更添了一种绝尘的味道,艳而不俗,让她一个女子,都忍不住心动,更何况是正常男子…… “语昕,你就是个妖精呀。”她忍不住开口。 “妖精?”瑕儿怎么骂人啊,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明明是问衣服好不好看。 就听她继续说,“怪不得迷得阿玹哪儿都不去,只跟你一个人厮守。”她的一闪而逝的迷茫,让人难以捕捉。 这来和弦苑的一路上,她可是听到了不少的消息呢。 “瑕儿,你就知道打趣我。”她捂脸跑开,不过还是忍不住看看镜子里的自己。 她似乎又长高了些,不过很奇怪的是,她这张脸,并没有按照以前的长,反而越长越漂亮,陌生而又熟悉。 啧啧,不过,瑕儿说的似乎挺对,现在就出落得这么好看,连她自己都移不开眼,那以后……还不得成祸国殃民的祸水啊……她忍不住嘿嘿笑,不过,国啊民啊什么的就不用了,因为祸害慕容玹一个就够了呀。 “昕儿……”慕容玹激动地走了进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的婚期定下来了,就在两个月后……” 他已经递上折子好几天了,今天皇上才定下了婚期,父皇对他一向不重视,他的事被拖延也是正常,现在这件事解决了,那他也不必计较。 说说慕容霆这边吧,一听儿子请求赐婚,他愣了半天,回宫后赶紧让着人算良辰吉日,他自己也没闲着,终于选了一个最好的日子,才将这件事给决定下来。 本来打算等到林丫头及笄礼后,再让两个孩子完婚的,可儿子既然主动提出来了,他这做爹的,也没有挡着的道理。 啥?婚期定下来了,还是在两个月后,她的眼睛瞪了个溜圆,惊喜来得有些太猝不及防了。 慕容玹进来,才看见慕容瑕也在,客气地见了个礼,又朝着林语昕走过去了。 “慕容玹,你不是开玩笑的吧?”她有些哭笑不得,他之前是说过,去请皇上下旨,让他们尽早完婚,可……也不能这么早吧,她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啊。 “本王像开玩笑的人吗?”听她这样问,傲娇的某王脸立马就拉下来了,“昕儿,你不开心吗?”语气中还带着难以察觉的慌乱。 “不是,不是。”她连忙摆手,“我就是觉得太突然了。” 现在谈谈恋爱还行,可结婚……她真的还没准备好啊,也没有考虑好如何做一个合格的贤内助…… “六弟,昕儿,恭喜你们,你们一定要白头偕老。”慕容瑕很真诚地祝福,阿玹找到自己的幸福了,可她呢?想到这儿,她的情绪有些低落,想到那个人的漠然,她的心一痛。 她的出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谢谢,会的。”慕容玹冲她点点头。 第二百八十章 这突如其来的成婚消息,让林语昕有些猝不及防。 王府门外,护卫看着手牵着手的两个奶孩子,面面相觑。 “若若,你确定姐姐就住在这儿吗?”抬起头,看着高大的牌匾,和颐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嗯。”小若若肯定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很肯定,拽着哥哥的手就往府里走。 呀,正欣赏两位相似度极高的奶孩子,没想到一个愣神,他们竟然要进府,护卫赶紧出声阻拦。 “喂,小家伙们,你们先等等。” 小若若脑袋一偏,“大哥哥,你是在喊我和哥哥吗?”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哥哥。 这眼神,这动作,简直要把人的心给萌化了,不过,原则还是要有的,这可是王府,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嗯。”他点点头,蹲下来,平时着他们,尽量让自己脸部的表情柔和一点,免得吓着了这可爱奶孩子,“你们来王府干什么?” “找姐姐……”若若声音翠亮地回答。 找姐姐?他一头雾水,“不知小姑娘你的姐姐是何人啊?” “姐姐就是若若的姐姐啊。”翩若歪着头,觉得自己还挺有礼貌,姐姐知道了一定会夸奖她。 护卫忍不住翻白眼,这问了等于没问呀,“小姑娘,哥哥是问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姐姐就叫姐姐呀。”若若觉得这个哥哥好烦啊,姐姐不叫姐姐叫什么,不过姐姐说过,要尊老爱幼哒,所以,她的大眼睛眨了眨,再次强调了一遍。 询问的护卫无力极了,他为何要自告奋勇地询问这两个熊孩子,真是气死他了,于是,他扭头,向身后的兄弟求救。 “小弟弟,来,告诉我,你姐姐叫什么名字?”一个高手的男人走了过来,在两个孩子面前蹲了下来,很和气地问。 和颐觉得若若回答挺对的啊,姐姐不叫姐姐叫什么! “姐姐就叫姐姐啊。”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怎么觉得这两个哥哥的脸色很难看啊。 几人轮番上场,也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看着围在王府门口的人,几人头疼,好想把这两熊孩子给扔出去,可这想法只能被扼杀在摇篮里,这是要让王爷知道了,怎么可能放过他们,而且,看这孩子的穿着以及行为举止,绝对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没准真是府里哪位贵人的家人呢。 “还是进去禀报王妃吧。”不知是哪个提议。 “是啊,让王妃做决定。”几人一致同意。 今天是上元佳节,街上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慕容瑕便拉着心事重重的林语昕出了和弦苑。 结果还没走几步,就被跑进来的人给拦住了去路。 “大胆奴才,没看见公主殿下在此吗?”看这莽撞的下人,差点就撞到了公主,倩儿上前呵斥。 那人知道自己差点就闯了大祸,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请罪, “小的不知道公主殿下在此,惊扰了殿下,还请赎罪。” 慕容瑕拉住了要上前教训人的倩儿,跟她摇了摇头,“本公主没事,你先起来回话吧。” 林语昕回神,这不是王府的护卫小照? “小照,你急急忙忙的,要去干什么?” 小照连忙躬身见礼,“小的见过王妃,小的是来找王妃,有事禀报。” “起来说话吧。” “谢谢王妃,是这样的,门外来了两个孩子,硬是说要找姐姐,却说不出姐姐的名字,小的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特地来请王妃拿个主意。” 孩子,她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啊,不会是家里那俩活宝吧,这样一想,她就迈开了步子,向着府门口走去,边走边问,“是什么样的孩子?” 小照生动地描绘了孩子的长相,此刻,林语昕已经肯定,要闯王府的小孩就是自家的小弟和小妹了,她忍不住抚额,听他的描述,来的只有两个孩子,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来的,还有母亲他们不知道担心成了什么样。 “语昕,你认识那孩子吗?”因为林语昕走得有些快,慕容瑕在后面跟得有些吃力,怎么觉得语昕对门外的孩子很是上心呢。 林语昕点头,“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若若跟和颐两个小家伙。” 果然,所料不差,当她们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两个小包子正在由几个护卫举高高玩。 “嘿嘿嘿嘿……”被举上天的两人正笑得欢快。 虽然知道举着他们的人是不会让他们摔下来的,可看着在空中飞起的他们,这心还是忍不住提到了嗓子眼,心惊胆战地看着他们。 “怀香,你赶紧派人去相府,告诉母亲,孩子在王府,平安无恙,让他们不要担心。”她侧头,低声对站在身边的怀香吩咐道。 等他们安全的站在地上,她才敢出声,故意咳嗽了两声。 “咳咳……” 几人抬头看是王妃来了,心里一沉,完了,他们逗小孩玩,王妃一定会认为他们玩忽职守的。 “小的见过王妃,见过公主……”不愧是慕容玹带出来的兵,这动作,简直整齐划一。 忽略之前他们拦着她的事,林语昕在心里勉强给他们点了赞。 “起来吧,不用多礼。”她虚扶了一把,才将视线转到两个小家伙的身上。 “翩若,和颐……” 她的语气严肃,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然而,两个小孩子可不管她的神色是如何地不愉,看到是姐姐来了,张开双臂咧开嘴巴向她跑了过来,一左一右地抱在了她的大腿上。 几位守卫摸摸自己的额头,刚刚因为王妃轻柔的声音而挥发了的冷汗,再次簌簌而下,原来这两小包子是王妃的弟弟妹妹,他们拍拍胸脯,真庆幸,刚才没有把他们给直接扔出去,否则…… 林语昕没有理会抱在大腿上的小家伙,冲守卫们笑了笑,“各位大哥,真是麻烦你们照看着他们了。” 听她这么说,几人更是冷汗直冒,冲她一个劲地回礼,“王妃言重了,能照顾少爷小姐们是小的们的荣幸。” 林语昕温婉回之一笑,然后低头,瞪了两个小家伙一眼,一手扯一个,向着和弦苑走去。 这粗鲁的动作,让慕容瑕看得都心疼了, “语昕,你慢着点,小心伤着小孩子。” 她低头看着两个吃着指头的小萝卜头,粉雕玉琢的一般,真是越看越喜欢。 第二百八十一章 “瑕儿,你别担心,这两小家伙皮实着呢,这么不听话,就是欠收拾。”她恨恨地看了两只小家伙一眼,但当看见他们嫩嫩的胳膊上的淡淡的红痕的时候,她就后悔刚才那般用力地去扯他们了,手里的动作一下子就轻了许多。 果然,不出林语昕所料,相府现在真是鸡飞狗跳,几乎府里所有的人都出动了,就为了找“失踪了”的两个小孩。 刚才,紫霞来报,说和颐和翩若不见了,找遍了小院也没有找到,刘氏还没有太担心,这俩孩子太顽皮,总是喜欢和他们玩捉迷藏的游戏,可是这次,他们几乎找遍了整个相府,也没有找到两个孩子。 她的心就慌了,扶着春草的手,步履蹒跚地走在青石小路上,一边走,一边喊,“颐儿……若若……” “……你们快出来,别跟娘亲玩捉迷藏了……” 另一边,若荷扭着腰肢走了过来,正好迎面撞上,“哎呦,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看着平日里光鲜亮丽,此刻却神情沮丧,眼睛红肿的刘氏,若荷觉得这心里真是爽快极了。 “听说二小姐和小少爷不见了,不会是被人拐走了吧……”她强忍着笑意,一脸担心地火上浇油。 “你闭嘴!”站在一边的紫霞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真是贱人嘴里说不出好话来,夫人正为找不到孩子着急呢,她这样说,不是存心让夫人更加伤心嘛。 于是,耿直的紫霞直接不顾身份地吼了出来,怒瞪着她道,“二夫人,还请你留点口德!” “你这小贱痞子,一个低贱的丫头,竟然也敢教训我!”若荷气得脸色青紫,指着紫霞骂道。 “二夫人,你……”紫霞进府后,就一直跟在刘氏的身边,还没被人这样说过呢,一时委屈得不行。 “都住口!”刘氏吼了一声,孩子不见了,她根本就没有心思听她们吵架。 一时,两人都禁了声。 刘氏抬头,盯着若荷,目光如炬,“若荷,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都说为母则强,刘氏的性子一向软和,今天这一盯,竟让若荷慌了神。 她刚才说了什么?不会是……她就是随口说说,膈应膈应她们,难道,刘氏以为……她是不喜欢那两小家伙,也很想把他们给卖了,可就是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动老爷的孩子啊。 “说,是不是你把他们藏了起来?”刘氏步步紧逼,迫人的气势,竟是让若荷步步后退。 “你们在干什么?”是林子峰略带气喘的声音。 “老爷……”一看是他,若荷一下子就娇弱了起来,滢滢双目里溢满了泪水,推开了挡在前面的刘氏,朝林子峰扑去。 “妾身冤枉啊,妾身没有把孩子藏起来。”她装模作样地一个劲地擦着眼泪。 林子峰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低头看着她,“谁说你藏孩子了?” “是……是夫人……”她更委屈了。 林子峰的双唇抿了抿,“我知道了,夫人只是一时心急,你别往心里去。” 然后,他毫不留恋地推开几乎想要贴在他身上的女人,向着自己的妻子走过去。 “夫君,找到孩子了吗?”看到他的瞬间,她就迫不及待地问,泪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为夫过来,就是跟你说这件事。”他拿出帕子替夫人擦了擦眼泪,“快别哭了,会伤着眼睛,刚才王府来人了,说他们现在正在王府里,平安无恙,让我们别担心。” 他一口气说完了刚才林语昕派来带过来的消息。 孩子没事……欣喜,激动,疲累……席卷而来,她的腿一软,差点就扑倒在了地上,幸好有林子峰站在旁边,及时地扶住了她。 “快过来送夫人回去。”他对紫霞和春草道。 孩子竟然没事!若荷真是恨得牙痒痒,老爷来过她屋里几次,可她这肚子,就是不争气,现在一点没动静也没有。 看着人家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她的眼睛一酸,甩了甩帕子,“桃红,走,我们回去!” 王府里,翩若被姐姐拉着走了好久,还没有停下来,她的小腿腿好酸啊。 她停了下来,死拽着姐姐的手不走了,“姐姐,抱……” 她撑开了双臂,等着姐姐抱她,然而,林语昕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转身走到了一个亭子下,坐了下来,“瑕儿,先休息下吧。” “姐姐……”翩若觉得自己好委屈啊,姐姐不爱她了。 “说,今天偷偷出门,是谁的主意?”她看着两个小家伙,开口审问。 “是……是哥哥……”翩若怯怯地将小指头指向了哥哥。 接受到妹妹的求救信号,和颐只能乖乖地点了点头,“嗯,姐姐,是我。” 哼,这俩小家伙,真把她当傻瓜?偷偷离家来找她这主意,不是若若这个捣蛋鬼出的才怪。 “说实话!”她的脸阴沉了下来,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说谎了,那还得了。 这样的姐姐,好可怕啊,两个孩子心里如是想,最终,实在是受不了姐姐目不转睛地盯视,翩若低头,“姐姐,是若若……”说着,她直接就哭了起来,姐姐真的不爱她了。 “哭什么?”这还没开是教训呢,怎么就哭了?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包子,不心疼才怪。 她伸手,将小丫头拽到了怀里,开始轻轻地哄了起来,“好了,乖若若,别哭啊……” 千禧园三夫人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一幕。 罗慧妍以为自己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消息,甩开了李雯儿的手,几乎是小跑着过去。 “呵,林语昕,你这胆也太大了,竟然把私生子带到王府里,你把王爷当什么!”她趾高气扬地教训道。 …… 徐婉灵和李雯儿相视一眼,蠢货,简直是十足的蠢货,那么大的眼睛,难道就没看到二公主也在吗? “你说什么?”林语昕挑眉,这真是她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我说你竟然这么不要脸,私生子都有了,还这么赖着王爷,果然,下贱种就是下贱种,即使是和王爷有了婚约也不守妇道……” 慕容瑕实在听不下去了,正要开口,却被林语昕给拦住了。 “罗夫人,说完了?”她脸上挂着淡淡地微笑。 第二百八十二章 “嗯。”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心中不解,她怎么会这么平静? 林语昕伸手,很体贴地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既然说完了,那就喝杯茶,润润嗓子吧。” “啪……”茶杯应声而碎,罗慧妍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林语昕,你个小贱人,被我戳穿了丑事,竟然还敢下毒害我……” 林语昕的面色一冷,“来人,罗夫人肆意辱骂、诬陷本王妃,掌嘴三十。” “啊!”她的话音未落,罗慧直接叫了起来, “林语昕,你凭什么?” 林语昕的眼眸微眯,轻蔑地看了一眼那个面容扭曲的女人,“凭什么?就凭这府里的人叫我一声王妃!” 真是的,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了。 “你……你……”罗慧妍指着眼前的人,目眦尽裂,却愣是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慕容瑕实在看不下去,走上前,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碍眼的拉下去。” 她万分嫌弃地看了罗慧妍一眼,又坐会了林语昕的身边。 听到她的声音,罗慧妍抬头,腿一下子就软了,谁能告诉她,二公主什么时候来的? “二公主,妾身冤枉啊!”她挣脱婆子的手,就要朝慕容瑕扑过去,“都是林语昕这个小贱人……她背叛王爷……” 众人捂嘴偷笑,哪里来的蠢人,老天还不快收回去。 慕容玹走过来,就听到了昕儿的名字,还听到了那些污言秽语,他的眉头皱了皱,“放肆!” “王爷……”听到他的声音,罗慧妍惊喜地望了过去。 “王妃的名讳,岂是你能随便叫的。”冷厉的眸光一扫,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思绪也清晰了不少,王爷和公主,似乎都现在林语昕的那边,她恨恨的咬了咬呀。 “王爷,不是妾身不敬,是王妃她背叛王爷在先!” “哦,王妃背叛本王?”本王怎么不知道,他的眉头挑了挑。 她以为王爷相信了,急忙道,“是,妾身所言句句属实,王爷,您看,王妃连野种都带府里了。”她指着林语昕身边站着的小包子道。 在场的知情人都“扑哧”一下笑了出来,慕容玹扭头,看着那两可爱的小包子,嘴角上扬,要是昕儿真的能生出这么大的孩子,他还用每天这么忍着! 咦,怎么感觉王爷一点也不生气?罗慧妍迷惑。 “来人,将罗夫人拉下去,掌嘴三十,重打三十大板,禁足两个月!” 重新看着眼前浓妆艳抹的女人的时候,他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开口吩咐道。 “是,王爷。” 罗慧妍害怕了,她上前,抓住慕容玹的衣袖,“王爷,明明错的是林语昕,为什么惩罚妾身?” 他万分嫌弃地甩开了她的手,“诽谤王妃,败坏王妃名声,离间本王与王妃的感情,给皇室抹黑,这些够吗?” 她还要说什么,林语昕上前,“罗夫人,我觉得你真的应该回炉再造一番,这智商……”她笑着摇摇头。 罗慧妍看着眼前明艳动人的女子,顿时明白了什么,身体一下子就瘫软到了地上,由着丫鬟婆子们拖了下去。 一旁看热闹的徐婉灵和李雯儿,一见王爷来了,连忙赶上前来,她们可是好些天都没有见过王爷了呢。 “妾身见过王爷……”她们盈盈下拜,还一边朝着眼前的男人抛着媚眼,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 “咳咳……”林语昕故意咳了两声,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勾引她的男人,真的好么?还有,慕容玹这直勾勾的眼神,算几个意思。 她的声音,吸引了慕容玹的注意力。 他转身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搂上了她的腰,关切地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忽然嗓子有些痒。”她摸了摸喉咙。 接受到两道敌意的眼神,她得意地笑了笑,这是我的男人,你们谁也别肖想。 “呵,阿玹,你这些妾室可真是没礼貌,见了本公主都不行礼。”慕容瑕略带讽刺地开口。 两人身形一僵,刚才她们还说罗慧妍没眼力见呢,这会她们竟也犯了错误。 “妾身见过公主殿下……” “呦,别,你们的礼本公主可受不起。”她高昂着头道。 一句话,弄得两人起也不是,跪也不是。 知道瑕儿这是在为自己撑腰,她强忍着笑,观赏着两人脸上的五彩斑斓。 良久,才开口,“瑕儿,算了吧。” “好。”慕容玹微笑着点点头,“你们快起来吧,可别说本公主欺负你们。” “妾身不敢……”除了低头,她们还能做什么。 不过,不得不感慨,林语昕还真是厉害,不但迷惑了王爷,连二公主也向着她。 目送着他们一行人走远,两人只能握紧拳头咬咬牙,甩袖离开。 “姐姐,抱……”翩若还是不想走道怎么办? “自己走。”她可没忘这两小家伙偷偷跑过来的事。 “哦……”她沮丧地低下头,由姐姐拽着向前走。 看着走在前面的姐妹两,有种异样的情绪在他的体内蔓延,慕容玹忽然想,要是他们以后有了孩子的话,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呢,真是越想越期待呢…… “语昕,那我们现在还要出门吗?”慕容瑕开口。 “瑕儿,对不起,我可能今天不能陪你了。”她低头看了手里牵着的两个小包子,“我得先把他们送回去。” “没事……”她微笑着道,“那我们晚上再去看花灯吧。” “好。”林语昕点点头。 “你跟着我干什么?”送走了慕容瑕,林语昕问一直跟着自己的慕容玹。 “是啊,蜀黍,你跟着姐姐干什么?”两个小包子抬头,一本正经地跟着问。 “扑哧……”林语昕瞬间破功,蜀黍……那她叫他什么? 慕容玹脸色铁青,蜀黍,他有那么老吗?他也就比昕儿大了那么几岁而已。 他弯腰,对着小若若,纠正道,“喂,小包子,你应该喊本王姐夫。” “蜀黍,若若不叫小包子。”甜糯的嗓音让他恨都恨不起来,真是熊孩子。 “好,若若,你要叫本王姐夫。” “姐姐,‘本王’是什么?”若 若扯了扯姐姐的衣袖,向她求救。 林语昕失笑…… 第二百八十三章 和小若若争执了半天,战场上的战神,心里竟萌生了一种对小包子的恐惧感,不想要小宝宝了怎么办? “好了,你就别跟她争了。”看着他如此幼稚的样子,林语昕忍不住笑着道。 “若若,你不能叫他叔叔。”叫他叔叔,岂不是要叫她婶婶,那样她接受不了。 “那叫什么?”小若若圆溜溜的大眼睛格外地明亮。 “叫姐夫。” “为什么叫姐夫?”若若歪着头问。 真是个熊孩子,哪来这么多的为什么! “因为本王是你姐姐的夫君。”慕容玹替她回答。 “是未来的……”林语昕强调。 “哦……”翩若点头,“姐夫?” “嗯。”慕容玹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自己的小媳妇厉害,这么容易就让小包子改口了。 “这是和颐吧?”他指着和颐问道。 “嗯。”看着安静地待在一边的和颐,她点头。 “他们倒正好相反了。”慕容玹一笑,小女孩活泼,小男孩却安静。 “是啊,小若若就是捣蛋鬼,和颐有时候冷静得不像个小孩子。”说到弟弟妹妹,她的嘴角带着愉快的笑意。 带着两个小家伙在王府里玩了一圈后,林语昕亲自将两个小家伙送到了相府。 刘氏一看到孩子,掀开被子就跑到他们面前,将他们抱在怀中,“若若,颐儿,你们真是吓死娘亲了。” 林语昕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娘,他们真没事。” 刘氏擦了擦眼睛,“昕昕,真是麻烦你了。” “娘,我们是一家人,这么见外干什么?” 她留在相府里吃了晚饭,才回到了王府。 刚到和弦苑,就看到慕容玹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喝着茶。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孩子送回去了?”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开口问。 “嗯。”她点了点头。 “今晚本王陪你去看灯会。”他别扭地转过头,开口道。 “啊?”她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 “啊什么啊。”慕容玹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耳根子不由自主地红了。 “没什么,就是有些惊讶,我们的玹大王爷竟然要陪我这个小女子去看花灯。”看着他别扭的表情,她故意这样说道。 “本王怎么就不能看花灯了?”事实上他往年确实从没有去过灯会。 “能,有王爷相伴,真是小女子的荣幸。”她上前,抱住他的胳膊道。 “知道就好。”某王傲娇地开口。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就在他们准备出门的时候,剑影突然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在他的耳边耳语了一番。 看到他脸上的为难,她主动开口,“你要是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我和瑕儿一块去。” “好。”他点了点头,“注意安全,一定让青枫跟着你。” “嗯。”她郑重地点头。 其实说实话,她还真的挺想和他一起去看花灯呢,古代的元宵节可是极热闹的,可是……算了,还是去找瑕儿吧。 在街口等了一会,慕容瑕的那辆翠盖珠缨华车才姗姗来迟,着一袭雪白的毛裘的慕容瑕扶着倩儿的手走下马车,朝她歉意地一笑,“语昕,让你久等了,真是抱歉,母妃不让出宫,这软磨硬泡好半天她才勉强答应。” 她上前,冲她嘿嘿一笑,“没事,我也没等多长时间。” “不过听说上元灯会可是成就姻缘的好日子,瑕儿若是错过了,那……” 听着她的话,慕容瑕下意识地向身后不远处那个男人望去,见他面色如旧,她的心里一痛,才将视线收了回来,“语昕,你瞎说什么呢?” “瑕儿,我可没有瞎说,你的病现在也治好了,是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她一本正经地道。 “语昕,说什么呢!”她娇嗔道。 “瑕儿,我说的可是实话,要是你有看上的,可一定要先告诉你,我替你把把关。” 灯影下的男人,拳头紧紧地攥着,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为了防止她在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慕容瑕拽着她,向里面走去,“走吧,我们去看灯吧。” 街上的人十分地多,熙熙攘攘,人声鼎沸,林语昕一眼就相中了不远处挂着地面具。 “瑕儿,我们去哪儿看看。”她拽慕容瑕向小摊跑过去。 最终,她选了一只青面獠牙的怪兽,而慕容瑕则选了一只萌萌哒的小猪。 “吼……”她戴着面具张牙舞爪,“瑕儿,有没有觉得很可怕?” 慕容瑕看着她的样子,很配合地抖了抖身体,“哪里来的怪物,我好害怕……” “哈哈哈哈……”这儿不是皇宫,也不是王府,她们不需要顾及什么闺秀礼仪,可以开怀大笑。 站在慕容瑕身后,几乎是寸步不离的男人,看着笑得开心的女人,嘴角微微扬了扬,眼里尽是宠溺。 “都听说了没,大王灯在河边展出了……”路人甲开口。 “消息可属实?”路人乙惊喜地问。 “当然属实了,听说皇上可是拿出来,当彩头的呢……” “那我们赶紧去看吧,即使不能拥有,能一饱眼福也是值了……” 听他们如此说,她的心里也痒痒了,好想看看那个皇帝花重金制作的宫灯是什么样子。 “瑕儿,我们也去吧。” “好。”她点头。 然而刚走了没一段路,一群人突然就涌了过来,将两人冲散了,萧然紧紧地搂着怀里的人,生怕她被人挤着伤着。 等错过人群后,便不见了林语昕的身影。 他赶紧松开了双臂,“殿下,属下刚才失礼了……” 她以为,他也是喜欢她的,可……她的心一窒。 “语昕呢?”她扭头,冷冷地问身边的男人。 “殿下别着急,有青枫护着王妃,她一定不会有事的。”萧然垂首,答道。 而情况并非他想的那般,林语昕完全随着人群的走势,一路被拥着上前,等终于能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抬头,就看见……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身边的河流,势若游龙,两边石栏上,全都系着水晶玻璃各色风灯,点的如银光雪浪;上面柳杏诸树虽无花叶,然而都是用通草绸绫纸绢依势作成,粘于枝上的,每一株悬灯数盏;更兼池中荷荇凫鹭之属,亦皆系螺蚌羽毛之类做就的。诸灯上下争辉,玻璃世界,珠宝乾坤,船上亦系各种精致盆景诸灯,珠帘绣幕,桂楫兰桡,自不必说…… 第二百八十四章 尤其是不远处船上的那只华丽无比的大王灯,更是闪耀无比,成为今夜的明星,吸引了大批的观众。 突然,人头涌动,在人群中的林语昕,被人群前拥后搡,左脚绊住了右脚,一个不稳,整个人就向河里扑了过去。 “啊……”天呐,她是个旱鸭子啊,掉下去会死的,她吓得尖叫,想要抓住什么来稳定身子,然而,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扑通……” 冰冷的水立刻涌入了她的口鼻,她挣扎着将头露出水面,不知道呛了几口的河水, “救命……救……命……啊……” 然而她的呼救声,很快就被淹没在了鼎沸的人声中。 身体越来越无力,她没有力气再挣扎呼救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下沉去,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她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可是,她还不想死啊…… 慕容玹,你在哪儿……求生的欲望,让她的手不断地拍打着水面,企图能够引起他人的注意。 就在她的意识完全丧失的那一刻,她似乎看到了一个黑影,扑通一下跳到了水里,朝着她游来……眉眼间尽是焦灼。 慕容玹,是你来了吗?她闭上了眼睛,任由身体下坠…… 正在书房商讨军务的男人,突然心口猛烈一痛,他一手支着桌子,一手捂着胸口,额头尽是浸出了丝丝密汗。 “王爷,您没事吧?”正在讲话的人听了下来,其他的人也都紧张地看着坐在上首的男人。 “无碍。”他摆摆手,示意他继续说。 虽然在听属下讲,可他的心里升腾起一股不安的想法,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喧闹的大街上,玉竹他们向无头苍蝇一般,在熙攘的人群中穿梭着…… “玉竹,有小姐的消息了吗?”怀香着急得开口。 “没有。”玉竹沮丧地摇头。 “都怪我,我应该紧紧地跟着小姐的。”她自责道。 “先别说了,赶紧找王妃吧。”玉竹的心里有些沉重,要只是走散了还好,要是被…… “嗯。”怀香点头,“我们分头找吧。” 酒楼的包厢里,慕容瑕坐立难安,怎么还没有消息呢,语昕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公主,您先坐下休息会,萧然他们都去找六王妃了,她肯定会安全回来的。”倩儿安慰她道。 唉,慕容瑕叹了口气,然后坐了下来,可这心怎么也放松不下来。 门从外面推开,她“腾”地一下站起来,就看见萧然走了过来,她跑过去,开口道,“怎么样,找到人了吗?” 萧然摇头,“还没有六王妃的消息。” “怎么会没有消息呢,这么一会儿时间,她能到哪儿去?”因为焦急,她的语气很冲。 “殿下请放心,青枫已经派人通知了王爷,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王妃的。”看她如此地着急,脸色都有些发白了,他的心揪了揪,开口道, “殿下,你的病才刚好,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属下还是先送你回宫吧。” “不回,本宫要在这等语昕的消息。”她果断的拒绝了男人的提议,在没有得知她安全的前提下,她怎么放心离开。 “公主,你看你的脸色这般苍白,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反正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倩儿也站出来,帮忙劝主子,“要是王妃回来了,看到公主您把自己折腾成了这样,指不定有多心疼呢。” 最终,在他们的劝说下,慕容瑕终于答应先回宫,也是,就她这还没好利索的身子,留在这儿,也只是平白地添麻烦,在离开的时候,她一个劲地嘱托,有了语昕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她。 又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人,怀香更是心急如焚了,“你说小姐能去哪儿呢?” “不知道。”玉竹的脸上也是爬上了一曾焦色,“不过,你也别太着急,青枫已经派人回府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王妃的。”玉竹拍拍怀香的手,安慰着她。 此刻,他们四处寻找的主人公,正躺在一张床上,眼眸紧闭,毫无生气。 “大夫,她怎么样了?” “公子放心,这位姑娘并无大碍,只是呛了水,又受了凉,暂时昏迷了而已,应该很快就会醒来的。” 听了大夫的话,他这提起心才落了下来。 “谢谢大夫。”他弯腰,朝着背起药箱的人做了个揖,“墨雨,替本……公子送送大夫。” “是……” 墨雨送大夫离开后,他才在床边坐了下来,注视着昏迷中的女子。 看着她这样毫无声息地躺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很是不舒服,想到刚才的情况,他真是后怕,要不是他突然心血来潮想出来走走,正好碰到溺水的她,那她会不会就那样一直沉下去…… 王府,和弦苑中,慕容玹心里的不安逐渐地扩大,他有些坐立难安,昕儿怎么还不回来?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王爷,不好了,王妃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他的脸色大变,“青枫呢?” “青枫……大人还在找王妃,差小的回来禀……禀报王爷。”他跑回来后先去了静苑,被人告知王爷来了和弦苑,他又马不停蹄地赶过来,这会儿都有些气喘了。 “何潇人呢?” “这儿呢……”何潇从外面跑了进来。 “王爷,属下已经派人去找王妃了,您就别担心了。” “备马,本王要亲自去找她。”他随手拿起自己的黑色披风,披在身上,脚底踩风,向外走去。 “驾……驾……” 一看是王爷来了,青枫连忙走上前行礼,“属下参见王爷。” “属下保护王妃不力,还请王爷责罚。” 慕容玹翻身下马,脸色阴沉得可怕,“责罚少不了你的,不过,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昕儿。” “可有什么线索?”他的眼眸微微抬起。 “回王爷,据属下判断,王妃应该是落水了,然后被人救走了。”青枫面不改色地回答,可他的心里已经将自己骂了千百遍,要不是他一时地失神,就不会被人群冲散,也不会跟丢王妃,她也不会…… “落水?”慕容玹的心顿时悬了起来。 “青枫,去附近的医馆查问,一定要找到王妃。”她既然落水被救了,那就极有可能被送去诊治了。 “是,属下这就去。” 第二百八十五章 眼前漆黑一片,她寸步难行,只能蜷缩着身子,靠在墙角,想要找到一丝的安全感。 “慕容玹,你到底在哪儿,怎么还不来找我……”她无声地哭泣了起来。 “慕容玹……玹……” 一直坐在她身边照顾的盛煕,听到她的声音,以为她醒过来了,惊喜地抬头,才发现她只是在呓语,根本就没醒,顿时心里一阵失落。 他苦笑,自己这是期待什么呢,她很快就是别人的王妃了呀,自从知道了她是六王爷的未婚妻后,虽然当时不甘心,可他最终还是想明白了,可是,见到她,一些不应该有的想法又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不行,他甩了甩头,驱赶那些想法。 她一直在说梦话,实在忍不住,他耳朵凑到她的嘴边,想要听清她在说什么,可是,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不对劲…… 只见她满脸通红,不停地呓语,仿佛是陷入了一个可怕的梦境,而且,这温度,不太正常。 他犹豫再三,终是伸出大手,抚上了她的额头,灼热的温度,烫得他心里一颤,不好,她发烧了。 “墨雨……墨雨……” “属下在。”守在外面的墨雨跑了进来。 “快去请大夫,她发烧了。”他语气里的急切,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 很快,大夫就被墨雨给提了进来,“你快看看,她怎么就发烧了?”不是说很快就会醒的么。 “这位公子,实在是抱歉,这位姑娘发烧很严重,恕在下实在无能为力,你还是带她去找更好的大夫吧,免得耽搁了病情。” “什么!”盛煕上前,愤怒地扯住他的衣袖,“你不是说她只是昏迷了,不碍事,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哎呀,公……公子,小……小的也没有……料了……料到她会发烧啊!”被提起悬空的人,真是苦不堪言,明明刚才给这位姑娘把脉的时候,脉搏有力,只是暂时的休克,可哪里想她竟发烧到了如此地步。 “公子,你就先放开他吧,林小姐的病情重要。” “砰……”大夫被他狠狠地扔在了地上,他转身,也没心思顾及什么男女大防,直接弯腰抱起她,向门外走去。 然而刚出门,就碰到了正好赶来的慕容玹。 看着对面男人怀里的女子,慕容玹的心顿时安了不少,可又升腾起一丝愤怒。 他慕容玹的女人,只能他碰,可她现在,竟然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他迈开大步,向着对面的男人走去,伸手,就要将他怀里的人儿抱过来。 察觉到他的动作,盛煕向后一退,堪堪躲过了他的手。 “你是何人?”他要带着她去看病,不想跟这人计较。 “呵,你怀里抱着本王的妻子,你问本王是何人?”他讥讽地一笑。 听完他的话,盛煕猛得抬头,男人如雕刻般的容颜映入眼帘,都说璃国六王爷长相俊朗,盛气凌人,看来所言不假,不想松手,可他才是怀里女人的未婚夫。 “原来是王爷驾到,在下只是偶然救了这位小姐,既然他的家人来了,那在下也没有必要带她去医馆了。” 他的手刚一放松,怀里的人已经到了对面男人的怀里,他的心下一阵失落。 看着怀里的人儿竟是昏迷了,他的心里一松,刚才是自己狭隘了。 “感谢你救了本王的妻子,本王很是感激。”慕容玹抬眸,看着面前的男人,总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可又说不上哪里不简单,“不该怎么称呼,本王回去差人将谢礼送过去。” “在下已经说过了,只是偶然,谢礼就不用了,王爷还是先请个大夫给贵夫人瞧瞧吧,她烧得很厉害。” 低头,就见回来的人面色通红,即使穿着厚厚的衣服,她身上的温度,也穿透衣服烫入了他的心口。 再也顾不上这男人是不是不简单了,他紧了紧怀里的人儿,抱着她大步向马车走去。 “昕儿,坚持住,本王这就带你回府。”他低头,吻了吻她滚烫的额头。 怎么就烫成这样了?他心烦意乱,刚才还冷静的面孔再也无法维持,眉头皱成了小山。 “慕容玹,慕容……玹……”听见她的呓语,他低头,就听见她在叫他的名字。 他的心头一窒,要是他今天陪她出去,她是不是就不会掉进水里,也不会发烧了……心疼过后,一阵深深的后悔袭来。 “昕儿,本王就在这儿,你快睁眼看看……” “慕容玹,阿玹……好黑,好黑……” “玹,你快来,我怕……” …… 她不停地呢喃,几乎要哭了出来。 他将将她紧紧地抱进怀里,嘴唇贴在她的唇角,“昕儿别怕,本王就在这儿,本王一直都陪着你……”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她安静了许多,头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埋在他的怀里睡了过去。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依然很烫,“剑影,再快点……” 快马加鞭,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王府。 马车还没有停稳,慕容玹就抱着她从车上跳了下去,向静苑奔去。 “昕儿,坚持你,本王是不会让你有事的。” 因为知道她落水了,所以太医已经在静苑候着了,等他抱着她进去后,几个太医立刻上前给她把脉。 “禀王爷,王妃是掉进了水里,呛了水,嗓子发炎,才引起了发热,她现在脉象极不平稳,恐怕……” “废话少说,本王只想知道,怎样才能让她好起来?”他的脸冷峻异常。 “这……这必须得先退烧啊。”几个太医很是为难。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让她退烧!” “可是……可是就王妃这个情况,一般的药下去,恐怕等烧退后,王妃这神志……” 他说得含蓄,但慕容玹还是听明白了,强烈的刺激,倒是让他冷静了下来,一般的药不成,那洋药呢?他记得自己的库房里应该还有几瓶外国使者赠送的洋药,说是退烧的神药。 他叫来小林子,吩咐了几句,才重新看着几个太医,“你们先下去煎药吧。” “是,微臣这就去。”他们悄悄地抹了一把汗,灰溜溜地退了出去,每次来六王府诊病,都是对他们医术严重的打击。 第二百八十六章 小林子很快就将药拿了过来,慕容玹将药倒在手心,紫檀赶紧倒了一杯水,递给了王爷。 慕容玹坐在床边,小心地将她的头扶起,将药喂进她的嘴里,又喂她喝水,可是昏迷中的她根本就无法自主地将药吞下去,刚喂到嘴里的药全被吐了出来。 他仔细地擦去她吐出来的药渍,又拿过一个帕子垫在她的脖子处,防止湿处与肌肤接触,旁边的紫檀已经目瞪口呆,王爷何时这般照顾过一个人! 他又重新拿起药,继续给她喂药,却再次失败,他的眉头紧皱,思考该如何将药喂进去,他的眼睛一亮,毫不迟疑地将药喂到了自己的嘴里,然后俯身…… 喂她吃了药,又用同样的方式喂她喝了水,他才将水递给了紫檀。 想起之前那位徐夫人发烧的时候,昕儿的做法,似乎颇有效果,他又吩咐人准备了酒,棉布…… 让所有的人都退下后,他才小心翼翼地褪去了她的衣衫,看着少女美好的胴体,他的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欲望,有的只是心疼,因为发烧,她白皙的皮肤上氤氲着一层粉红,皮肤更是烫得可怕。 他将棉布用酒精浸湿后,在自己的脸上试了温度后,才慢慢地将棉布贴在她的身上…… 半个时辰后,她的身子终于不再那么烫了,不知是药的作用,还是他的功劳。 伸手,摸上她的额头,和自己额头的温度比对,烧果然退下去了不少,总算可以松口气了,他找了一件新的亵衣,给她小心翼翼地换上,才将棉布拧干,放在她的额头上…… 紫檀敲了敲门,走了进来,“王爷,您先去休息吧,奴婢在这伺候。” “不用了,你出去吧,本王守着她。”慕容玹头也不抬,就这样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是。”紫檀依言退了出去。 他一直都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中的人儿,低头,轻轻吻了下她的脸颊,“昕儿,快点好起来好不好?” 因为怕她晚上又发烧,他一夜未眠,就这样坐了一晚,终于在凌晨的时候,她悠悠转醒。 头好疼啊,眼睛好酸啊……这是林语昕醒来后的第一感觉。 当她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人后,她吓了一跳,妈呀,这个满眼红血丝,发丝凌乱的男人,真的是慕容玹? 看她醒了,慕容玹兴奋极了,“昕儿,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停停停,别晃我,头晕……”这家伙,干啥呢,这不出声还好,一出声,这公鸭嗓是闹那样! “昕儿,对不起,本王只是太激动了。”他停下了动作,一脸地愧疚。 “我这是怎么了?”声音这么难听,她记得她在看花灯,然后……就落水了…… “你落水后发烧了……” 额,看个灯会也能掉河里如此折腾的人,恐怕只有她了,真是悲催。 “你是不是一夜没睡?”看他眼里的红血丝,不用问也知道,她的脸立即就冷了下来,不就一个发烧,至于他这样折腾自己的身体,她真是又气愤又心疼。 “快睡觉,真是难看死了!”她移动身子向里面挪了挪,给他腾了位置。 “昕儿,你真的没事了吗?”慕容玹重新翻身起来,看着她问。 “没事了没事了,快睡吧。” 就是高烧过后,身体有些酸软无力罢了,以前她感冒发烧啥的,感冒药都不用吃,闷在被子里发一场汗,喝上那么几杯开水,也就过去了,哪里用得着如此大动干戈。 因为让他睡觉,她也在他躺下后,顺便窝在他的怀里,睡了个回笼觉,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下去,看来已经走了很久。 “来人……”她冲外边喊了一声,怀香很快就走了进来。 “小姐,你醒了!”她的眼珠子欢快的闪动着。 “嗯。”她点点头,“慕容玹他人呢?” 虽是已经习惯了小姐直呼王爷名讳,怀香还是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王爷去上早朝了,临走前特意嘱咐我们过来伺候。” “哦~怀香,过来伺候我更衣吧。”她揉了揉太阳穴,开口道。 穿好衣服梳妆后,就有人来回禀二公主殿下来了。 瑕儿怎么这么早来王府了?她心下疑惑,但还是走出去迎接她。 “语昕,你没事吧?”慕容瑕一上来就询问她的身体,她才恍然记起,昨晚自己是和瑕儿一块出去的,她不会真的被烧傻了吧! “没事没事了。”她摆摆手,笑着道。 “没事就好,你可吓死我了。”她嗔怪道。 “听说你落水了,怎么就落水了呢?”慕容瑕关切地开口。 说到这事,她自己都觉得丢人啊,那么多的人,就她被自己绊倒掉河里了,不过掉河里也好,要是摔倒在岸上,她不得被那些疯狂的人给踩成肉饼!咦,想想都可怕。 “就是不小心被自己给绊倒了,正好就掉进河里了。”她摸了摸脑袋,嘻嘻一笑,跟闺蜜说这事,还挺丢人的。 千禧园里,罗慧妍听着小兰打听来的消息,红肿的脸几乎要扭曲了,林语昕你这个小贱人,害我成这样,现在报应来了吧,哈哈哈……要不是顾及脸上的上,她真的好想放声大笑。 “那你可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她强忍着张嘴牵扯嘴角的痛,开口问。 “听说林小姐落水后,烧得很严重,太医说……” “说什么?” “……说可能会伤了神志。” “哈哈哈……嘶……” 她再也憋不住了,真是大快她心啊,报应,这都是报应,她害王爷惩罚自己,现在报应降到她的身上了,想到那个野种会变成一个傻子,她这心里就期待得不行,连嘴角因为太大的动作而再次流血都忽略了。 “不过……”小兰欲言又止,“不过王爷今天依旧去上早朝了。”想上次那位昏迷,王爷可是守了两天三夜,什么人都不见。 “这和王爷上早朝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她生病,王爷就得放下公事陪着她。”罗慧妍轻嗤,“肯定那个女人要变成傻子了。”王爷难道还要娶个傻子不成! 小兰想想也是,王爷可不是一般人,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女人而耽误了国事呢。 第二百八十七章 “听说和弦苑的那位病了?”李雯儿轻轻地抿了一口浓茶,开口问道。 “回夫人,是的。”小丫鬟回答。 “那现在如何了?”她狭长的眼眸抬起。 “她现在已经无碍了,刚才还见了二公主殿下。”小丫鬟将自己知道的如实禀报。 “二公主?”她一个养女,怎么和二公主有联系的,而且,昨天二公主一度站在她的一边,看样子,两人的关系很是亲厚。 “是二公主……”小丫鬟不明所以,又重复了一遍。 “没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李雯儿摆摆手,跟她说道。 “奴婢告退。”小丫鬟屈了屈膝,退了出去。 “菊香,你说这位林小姐究竟是何来路?”不但一进府就吸引了王爷,还笼络了二公主。 “小姐,奴婢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林小姐不就是丞相大人的养女么。 “唉,算了,没什么,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她摆摆手,让她退下。 想到宫里的那位,她的眉头又轻轻地蹙了起来。 皇宫,慈宁宫中。 刘太后张嘴,喝着香儿喂到嘴边的药,喝完后,她用清水漱了漱口,才开口问道, “香儿,雯儿可有消息传来?” “回太后,雯儿说六王很是宠爱林小姐,现在可是连她们的院子都不进了。” 听了她的话,刘太后的眉眼间满是喜色,那小贱种真的看上那个养女了,那是不是说明,大师说的是真的,不久后…… 想到那个女人的儿子会被克死,她这病竟一下子轻变了许多。 坤宁宫中,慕容璟跪在地上,皇后怒目圆睁,拿起茶杯就朝他掷了过去。 “孽障!” “娘娘,您就消消气,孩子没了,大皇子也伤心。” 春朝姑姑是皇后的奶娘,皇后待她,一向亲厚,也只有她,敢在皇后盛怒之下还敢开口。 “他伤心?他要是真有那份心的话,他就不会在雪怜生产的时候还去花楼鬼混!” 他是皇上嫡子,是最可能的太子人选,可他呢,平时放荡也就罢了,竟然在自己的王妃生产的时候,还和花楼那些不干不净地女人在一起厮混。 “母后息怒,儿臣真的知错了。”慕容璟的眼圈发红,虽然对府里的那位,他是不喜的,可对她肚子里孩子,他却是有期待的。 他感受过孩子的胎动,他也没有想到,她会难产,更没有想到,孩子会被活活地闷死在腹中…… “奴才拜见皇后娘娘,皇上宣大王爷过去。”小福子前来传旨。 皇后深吸一口气,这可是皇长孙,皇上怎么可能不过问,想到自己的儿子可能因此而被弹劾,她这胸口就憋了一口闷气。 “起来吧。”她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儿子,开口道。 “谢母后。”慕容璟起身,躬身行礼。 “去吧,皇上应该也是问小皇子的事,你去跟你父皇好好解释。”她叹了口气,开口道。 “儿臣明白。”他走了出去。 勤政殿中,慕容霆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说!你昨天晚上在哪儿?”看着面前的大儿子,他身上的戾气更重。 “父皇,儿臣……儿臣……”实在是说不出口。 “你的王妃难产,而你却在和那些花楼中的女子痴缠,这就是你王爷的作风?!” “儿臣知错了,请父皇责罚……”他愧疚地低下头。 “责罚?责罚你,朕的皇长孙能活过来!” 看来这次,真是把慕容霆气得不轻。 “咳嗽……咳……” “父皇,您息怒,保重身体。”因为自己,父皇才气成了这样,慕容璟更是愧疚。 “儿臣已经知错了……” “你回去吧,好好照顾你的王妃……接下来的三个月,你不用上朝了。” 父皇这是停了他的职?不过想到那个夭折了的孩子,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父皇这样,也是为了他好。 “儿臣谨遵父皇旨意。” “回去吧。”慕容霆摆摆手,很是疲累。 “儿臣告退。”他一路退出勤政殿,在迈开步子大步向宫外走去,他得去看看他的妻子。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才发现她除了刚开始算计了自己外,作为王妃,真的是无法挑剔,对自己,更是百依百顺,而自己,不但娶了侧室膈应她,还纳了那么多的小妾……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愧对于她。 刚进门,樱儿正要上前行礼,他制止了她的动作,看着蜷缩在床上的一团,开口问。 “王妃怎么样了?” “禀王爷,因为小皇子的事,王妃哭了好久,才刚刚睡下。”樱儿说着,眼圈就红了。 “你先出去吧,本王守着她。” 樱儿惊讶,王爷何时待小姐这般好了,是因为夭折了的小主子吗?她的眼眶一酸,连忙跑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夫妻两人。 慕容璟在床边坐下来,即使她眼睛红肿,脸色更是苍白得可怕,却也掩盖不了她娇美的容颜。 突然发现,他似乎连自己妻子的容貌都不熟悉,也是,因为那件事,他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她。 他的手忍不住抬起,抚上了她的脸颊。 然而,本来就睡得不沉的蒋雪怜,在他的手刚放上去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 看到自己的夫君,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稍纵即逝,扭过头,堪堪躲过他伸过来的手。 “妾身见过王爷。”她的语气,很淡,丝毫没有和夫君说话的那种亲密。 “妾身身子不适,不能起身给王爷行礼,还请王爷见谅。” 莫名的,听到她如此见外的话,他的心里很不舒服。 “无碍。”他冷冷地开口。 蒋雪怜等了好久,也不见他离开,于是只能开口,“王爷,妾身要休息了。” “嗯,你休息吧,本王就在这儿,不会打扰你。”她的言外之意,他听懂了,可是,她一个算计自己的女人,怎么能开口赶自己。 “王爷,您还是先出去吧,您在这儿,妾身睡不着。” “蒋雪怜,你别不知好歹!”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她竟然敢给自己下逐客令。 “王爷,是雪怜不知好歹了,以后,雪怜再也不会给王爷添堵了。”她垂眸,“等妾身的身子好得差不多,妾身会搬到怜香苑。”也是时候将这个强占了两年的大王妃之位让出来。 第二百八十八章 听完她如此漫不经心的话,慕容璟更是怒不可遏,这个可恶的女人,当初,用不光彩的手段逼自己去她,现在又自己搬去怜香苑,她这是要自请下堂了! 可是,经过他的同意了吗?他堂堂王爷,为何总是处于如此被动的局面! 他翻身上床,将羸弱不堪的她压在身下,就这样注视着身下的她。 “蒋雪怜,你怎么敢?” 看着脸色黑沉的慕容璟,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才会惹恼这个男人,不过,她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王爷,妾身真的知道错了,不该给您下药,不该逼您娶我,不该……” 占了您的王妃之位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他掐住了下颌。 “蒋雪怜!”三个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擦出。 蒋雪怜的眼中闪过一丝惶恐,她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不受这个男人的影响,挣脱他的手,艰难地开口,“王爷,待妾身身子好些后,就进宫,跟父皇说明情况,到时王爷就可以娶您钟爱之人……再也不必顾忌妾身的存在。” 她的眼中一片黯然,与其被休弃回娘家,还不如自己自请下堂,让出王妃之位,来换一席在王府苟延残喘之地,也给自己留下最后的尊严。 她这是…… 慕容璟只觉得胸腔中一股怒气上涌,她怎么敢,怎么敢! “蒋雪怜,你以为本王的王妃是想当就当,想弃就弃的么!” “嘶啦……”单薄的亵衣在他的手下四分五裂,他的眼中血红一片,只有一个念头在叫嚣,占有她,占有她,让她知道谁才是她命运的主宰…… 本来就故作镇定的人,此刻彻底慌了,他不会,不会…… “慕容璟,你要干什么!” “你快走开……”她伸出双手,推搡着重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然而,就算她身体康健,也未必能撼动男人分毫,更何况她产后体虚,更是没有一点力气。 “王爷,求你,求你……放过妾身……”她现在只想让他停止这疯狂的动作。 然而,被怒火吞噬的男人,怎么可能注意到她声音的颤抖,怎么可能理解她此刻的恐惧,真吵……看着她那不休止的红唇,俯身,将她所有的控诉,恳求都吞入肚中……“唔……” 她从没有奢望过,他会问自己,所以在感受到那微凉一片的时候,她愣住了,甚至都忘记了挣扎。 “啊……”突然,下身的刺痛,让她从梦中清醒了过来。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她剧烈地挣扎,可是只换来了他毫不怜惜的横冲直撞…… 疼,撕心裂肺的疼,她的眼泪落了下来,钻入枕上的那朵娇艳的牡丹,消失不见…… 可是狂怒中的男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此时她的状态,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放缓。 只觉得下身一股热流涌下,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她要陪自己可怜的孩子了吧,真好。 慕容璟只想发泄自己的怒火,完全忘记了她才刚刚生产,更忽略了,她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 突然,他感觉到了不对劲,抬头,就看见她本来苍白的脸色,此刻已经是煞白一片,若不是还有一丝微弱的呼吸,真的会让人以为她已经去了…… “雪怜……”他起身,将她抱在怀中,声音颤抖,充满了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绪,“雪怜,你怎么了,快醒醒……” “蒋雪怜,本王命令你,快点醒过来……” 可是任他如何喊,如何威胁,怀里的人都没有丝毫的反应,闻到浓烈的血腥味,他低头,当看到她下身已经鲜红一片的时候,顿时大惊失色,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来人,快来人!” 樱儿闻声跑了进来,就看到自家小姐毫无生气地躺在王爷的怀中,刚才不还好好的么,怎么就……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太医!”慕容璟大吼。 他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这是他的妻子,成亲两年,他从没有正眼瞧过的妻子,为自己怀胎十月却因为自己胎死腹中的妻子……因为之前的事,他对她很是排斥,但又不能否认,她是这么多年,第一个真心诚意待自己,给自己温暖的人,可是……他都做了什么…… 看着怀里气息微弱的人儿,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他的心里滋生着,不,他没有错,是她算计自己在先,那她便没有说不的权利……他摇头否定,不知道是在逃避什么。 整个屋子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在医女进来的那一瞬间,他放下怀里的人,落荒而逃。 玹王府,静苑。 下朝之后的慕容玹,大步走了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幕,女子捧着书,嘴角含笑,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更添一丝温暖的气息,能和自己所爱之人相守,真好。 听到动静,林语昕抬起了头,“咦,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她放下手里的书,朝他走了过去,搂住了他的腰,就像一对小夫妻一般。 慕容玹坐下来,顺势将她拉到了自己腿上,搂进怀里,“今天皇上身体不适,提早下朝了。” “皇上怎么了?”虽然他对慕容玹不好,可他毕竟是自己未来的公公,“没什么大碍吧?” 听到自己的小媳妇竟然关心别人,他的心里不舒服了,“他有整个后宫了,哪里需要你操心,况且整个太医院都为他服务,他能有什么大碍。” “你应该多关心你的夫君才是……” 呵呵哒,这家伙吃醋了,别以为她没听出来,她嗲声嗲气地开口,“好,那夫君今儿个身体可好啊?” 既然皇上没什么大碍,她也知道他和皇上的嫌隙,也就没必要再提,让他心里不舒服。 “不好。”原来一听她如此说话就变脸的男人,今天竟然顺势接话了,真是令人惊讶。 “不好?哪儿不好?”她活动活动手腕,“来,让本姑娘给你好好治治。” “昕儿说的是真的吗?”他摆弄着她头上的玉兰发簪,嘴角向上扬了扬,开口道。 怎么感觉有阴谋呢了,不过,她可不是轻易退缩的人,“当然是……” 感受到身下的变化,她硬生生地将“真的”二字给吞了回去,好吧,她不会退缩,但遇到他,她只是个怂人…… 第二百八十九章 “嗖”地一下,她以火箭发射一般的速度,从他的怀里弹跳了出来, “慕容玹,你你你……”真是流氓啊! 就这样指着他,她竟是找不到一个合适又新鲜的词来形容他了。 “你什么你,本王又没有把你怎么样,快把你的指头收起来。”某傲娇王抬起高昂的头颅,目空一切,嘴角却是上扬着。 今天的天气真好,要是每天回来,能有这样一个小家伙和自己斗嘴,似乎还不错。 “哼,不要脸!”她抱胸扭头看向远方,不想理他。 “你过来,本王有事跟你说。”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来。 切,本宝宝也是有脾气的好不好,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啊,才不呢。 她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摇头否定,“不!” “过来!”这丫头,又闹小孩脾气了,他将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 “就不!”她埂了埂脖子。 “你真的不过来?”这次,他的语气倒是平缓下来了,不过…… 好吧,她还是过去吧,免得某人又使用“家庭暴力”。 于是,林语昕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坐在他的身旁,却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你要说什么,说吧。” 他伸出胳膊,将人拉近了些许,才开口, “嫡长孙刚刚夭折,你得代表咱们六王府出面去探望大皇嫂。” 他说的如此云淡风轻,让她很是惊讶。 “什么!夭折了,怎么就夭折了?”她的情绪有些激动,大王妃她见过,很温婉的一个人,算日子,现在也该足月了才是,怎么会突然夭折了呢。 “难产,胎死腹中。”他面无表情,言简意赅,似乎并不是在说如此沉重的话题。 “慕容玹,你的亲侄子就这样没了,你都不伤心吗?”她有些期待地抬头,希望能够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可是…… “本王为何要伤心?”慕容璟的孩子没了,干他何事。 没有,没有一点点情绪的波动,只有丝丝的冷意,也有些许隐藏的快意,这样的慕容玹,让她下意识地想要逃避,她站起身来,“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她的声音有些慌乱,然而,她还没走两步,就被他给抓住衣袖,“你要回哪儿去?” 慕容玹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怎么感觉昕儿突然就生气了。 “当然是回和弦苑。”她头也不回地道。 然而,慕容玹怎么可能让她离开,“我们都要成亲了,你还回去干什么?” “本王已经让人在收拾箐苑了,你先和本王住,过两天直接搬过去就行。”他不会承认他贪恋抱着她睡觉的安稳。 成亲……是啊,再过两个月他们就要成亲了,果然是把脑子给烧坏了,她竟连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 对于成亲,她本来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情绪,今天他的表现,更让她有了逃避的念头。 一有这样的苗头,便如星星之火一般,越来越强烈,她转身,看着眼前的男人,开口道, “慕容玹,这儿的婚俗,是不是有男女双方成亲前一段时间不可以见面?”她的眼睛眨了眨。 “不知道。”慕容玹摇头,他又没成过亲,怎么知道。 “在我们那儿,成亲前男女双方见面是不吉利的,所以,我想回家住一段时间。”既然他说不知道,那她就拿自己说事吧,反正她得暂时离开王府,好好冷静一番。 “不行。”慕容玹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为什么不行?”知道可能不太好说服他,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果断。 “本王说不行就不行!”什么不吉利,他们都住在一起这么久了,还谈什么成婚前见面不吉利,简直就是扯淡。 昕儿是不是不想嫁给自己了?这个念头,让他有些烦躁。 “昕儿,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但是让你回家住,不可能。”他锐利的眸子盯着她,仿佛是想看透她的心思。 扔下这句话,他扬长而去,留下一脸郁闷的林语昕。 可恶的独裁者,她怎么就不能回去了?! 心里不爽,她也不在静苑待着了,甩甩袖子离开,向自己的和弦苑走去。 小林子看着先后离开的两位主子,表示自己不太明白,刚才他还看到王爷笑了呢,怎么突然就…… “这不是王妃么~” 徐婉灵的声音从侧面传来,林语昕的眉头不由皱了又皱,她都绕了这么偏僻的道了,怎么还能碰到她。 “徐夫人……”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明艳动人的女人,点了点头。 “王妃这般脚步匆匆,可是出了什么事?”徐婉灵的眉眼中带着不屑的笑意,果然,野丫头就是野丫头啊,连好好地走路都不会。 “怎么,徐夫人还盼着本王妃出点什么事?”她的眼眸沉了沉。 “妾身可不敢。”嘴里说是不敢,可她如此,像不敢的样子么,“不过,王妃您将来是代表着咱们王府的颜面,您这样走路,确实有些不妥。” 一看就是没有教养的野丫头,哪里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呵,徐夫人这是在教训我喽?”她真是忍不住想笑了,这女人,管得闲事还真多,她这样走路不妥,那像她那般扭扭捏捏就妥当了? 没等她开口,她继续说道,“不过,本王妃如何走路,还真不用徐夫人你操心了,你管好自己就好。” “还有,本王妃的脾气不太好,要是你让我心里不爽了,我一不小心赏你几个板子……” 她给她抛了一个你懂得眼神后,径自离开,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想看。 “哼!果然是个没教养的……”被她给怼了回来,徐婉灵只能骂骂咧咧地走开,想到这个没教养的野丫头再过两个月就真的骑到她头上了,她觉得自己都要嫉妒疯了。 回到和弦苑的林语昕,心事重重,本来打算先回家待些日子,可是那个可恶的家伙就是不让自己回去,怎么办,怎么办? 突然,一个想法在脑海里滋生…… “小姐,你真的……” 怀香听了她的想法后直接就大叫了起来,幸好林语昕的动作快,捂住了她的嘴巴,才没有让她喊出来。 玉竹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小姐怎么会有这样的决定。 “我知道你们肯定会反对,可是我已经决定了,所以……你们反对无效。”她放开怀香的手,继续说道。 第二百九十章 “小姐,不行啊……”听她如此坚决,玉竹还是觉得不妥,开口阻止。 “反对无效!”她举起双臂打叉,“我告诉你们,是信任你们,如果你们给王爷报信的话……”她的眸子一凛,发出阵阵寒光。 这样的目光,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缩了缩脖子,这样的小姐,好怕怕啊。 “可是小姐,王爷肯定会知道的,要是……”虽然小姐的眼神很可怕,可她还是忍不住开口。 “嘿嘿,等他知道的时候,我已经出城了。”她可是有十足的把握的。 “小姐,还是让奴婢陪你一块吧。”玉竹无奈,只能提出这样的要求。 “好。”出远门,路上有个人照应,还是不错的,她点头同意。 此刻的璟王府,人心惶惶,一屋子的女人哭哭啼啼,可这哭声里,到底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呢。 慕容璟的眉头深锁,他没有想过会这么严重,想到医女说的话,他有些心烦意乱。 “王爷,王妃产后还未恢复,又……又受到了重创,恐怕……” 耿直的医女看着面前这个位高权重的男人,真想狠狠地控诉他一番,可是,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医女,又怎么敢在王爷的面前大声说话呢,只能压抑着自己的不满,如实禀报王妃的情况。 “会怎么样?”他的手指紧紧地攥起。指骨分明,可以看出他此刻的紧张。 “恐怕……恐怕很难有子嗣。”这样的王爷,比之前更可怕,医女颤抖着身子,结结巴巴地道。 莫名的,他松了一口气,没有生命危险就好,孩子,有的是女人为他生。 …… 那个女人刚没了孩子,现在连生孩子的权利都没有了,都是因为他,他现在心里很烦,很乱,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更是让他厌恶。 “都别哭了,人还没死呢!”他冲她们吼了一声,医女临走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她不能再受刺激。 “王爷……”蒋侧妃娇滴滴地开口。 “姐姐刚没了孩子,又……”她说着,又拿起手里的帕子抹了抹眼睛,帕子下的眼睛,哪里有点滴眼泪,倒是得意更多一些。 “好了,柔儿,你先带她们回去吧。”毕竟是自己心尖的人,又是为了姐姐才哭得这么伤心,他的声音柔和了下来。 “王爷,柔儿想在这陪着姐姐。”蒋雪柔走到他的身边,撒娇道。 要是平时,她有这点要求,他肯定不会反对,可是今天,鬼使神差的,他摇了摇头,“柔儿,王妃还未醒,你先下去休息吧。” 蒋雪柔衣袖中的指甲嵌进了肉里,王爷这是要自己陪着她?可是,她的脸上依然维持着乖巧的笑容,“好,柔儿听王爷的。”反正她也没想真的陪着那个女人。 在她们正要迈出门去的时候,慕容璟低沉的声音却从后面传了过来,“等等!” “王妃身体状况,不许让任何人知道,包括王妃。”他的眸子冷了冷,“你们都给本王管好自己的嘴巴。” “是,妾身知道了。”一群女人惶恐地点头,她们从没有见过如此危险的王爷。 在所有的人都出去后,他才迈着步子掀开帘子走进了内室。 床上的人儿还在昏迷中,她的脸色依然苍白,却比之前好了很多,看着如此脆弱的她,他的心里闪过一丝从来都没有过的念头。 他在她的身边做了下来,注视着她,“蒋雪怜,本王命令你快点醒过来。” 床上的人当然不会有一丝的回应,他很不喜欢她这样毫无生气的样子,每天有她在耳边念叨,催他用膳,为他端茶倒水,监督他早点就寝等等,似乎,这样有她存在的生活,他并没有多么排斥。 等等,他这是在想什么!?他怎么会有如此荒谬的想法,她只是自己娶回来的一个摆设而已,要不是那天自己神志不清,又怎么会有那个孩子的存在……他被自己莫名的思绪搞得有些心慌意乱。 他毫不犹豫地起身,向门外走去,正好碰到了要进屋的樱儿,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开口。 “王妃要是醒了,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本王。”说完,没有一刻的逗留,踏月而去。 樱儿看着王爷离开的背影,为自家小姐感到不值。 她摇了摇头,将手里端着的水盆放在一边,然后替小姐擦了擦身子,看着她干裂的嘴唇,她又喊人端来了一杯水,为小姐润唇。 “唉,小姐,你怎么会对王爷钟情呢?”她叹了一口气。 不是说大王爷不好,是啊,他只是对小姐不好罢了,小姐虽没有倾城之姿,却也是京城有名的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当年,有多少青年才俊踏破了尚书府的门槛,只为求娶京城第一才女,可小姐却已经心属于大王爷,非他不嫁,甚至为了嫁给心爱的男人,用了非常手段…… 有多少人误会她是为了攀高枝,可她知道,小姐哪里是看上了王爷的权势,只不过为了孩童时的一句玩笑话罢了。 “小姐,你快醒醒吧,你现在这样,侧妃还不知道有多高兴呢。”刚才四小姐哭哭啼啼说的话她都听到了,不过,也只是在王爷面前演戏罢了,真是让人作呕。 大婚第二日,王爷就迫不及待地将四小姐迎娶进门,要不是皇后娘娘拦着,她现在恐怕不是侧妃,而是王妃了。 因为小姐在王府里不受宠,四小姐可没少找小姐的麻烦,多次陷害小姐,却又在王爷的面前演的一手姐妹情深的好戏,导致王爷离小姐越来越远,即使小姐怀了小皇子,王爷也没有拿正眼看过她。 她为小姐感到不值,眼泪不由自主地就流下来了…… “樱儿,你怎么哭了?”虚弱的声音传来,她惊喜地低头,就看到小姐费力地睁开了双眼。 她抬起衣袖抹了抹眼泪,才哽咽着出声,“小姐,你可醒了,吓死奴婢了。” “傻樱儿,哭什么呢,我又没事。”说着,她的眼泪也流了出来,她真的以为自己会跟着孩子去了,可是想到樱儿,想到父母,想到姐姐,想到那个人……虽然他没有遵守承诺,可她还是舍不得他。 第二百九十一章 她挺了挺脖子,除了樱儿,别无他人。 可是,从死亡的边缘挣扎回来又如何呢,等待自己的,只能是失望。 她自嘲地一笑,蒋雪怜,你还在奢望什么呢?在这偌大的王府中,恐怕只有眼前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丫头是真心待你的了。 看着小姐失落的眼神,樱儿急切地开口,“小姐,你昏迷后,王爷很是担心你,在这守了好久,因为有要事,才离开的。”为了不让小姐失望,她情愿说这善意的谎言。 蒋雪怜的眼睛里闪现了一束光彩,但很快就黯淡了下去,“樱儿,谢谢你,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好。”她努力地挤出了一抹笑容。 知道小姐这是猜到了,看她这样故作无所谓的样子,她为小姐感到心疼,“小姐,你先睡会,奴婢去给你热碗粥。” 从知道小皇子没了后,到现在,小姐什么都没吃。 她刚起身,就被一只瘦的只剩下骨头的手给抓住了,蒋雪怜摇摇头,“樱儿,不用忙活了,我没什么胃口。” “我累了,想睡会,你也去休息吧。”说着,她就闭上了眼睛,将即将汹涌而出的泪水给关在了眼睛里。 樱儿担心小姐,可面对倔强的小姐,她也没辙,只能在旁边默默地守着。 皎洁的月光,暗黑的夜,正是和周公把酒言欢的好时机,和弦苑,两个黑影偷偷摸摸地闪了出来。 “小姐,我们这样真的可行吗?” “嘘,低点声。”她将手指压在了唇上,示意玉竹。 “好,不过,王妃,我们这样真的不会被抓到吗?”玉竹心惊胆战地开口,为了王妃的安全,这和弦苑的四周,王爷可是安排了不少暗卫的。 “嘿嘿,你就放心吧,慕容玹的那些手下现在肯定都睡得一塌糊涂了,哪里还会顾得上咱们。”她狡黠地笑了笑,对于自己制作的迷药,她还是挺有自信的啦。 额,王妃干了什么,怎么一直跟在身边的她都没有发现!玉竹惊讶的看着身边弱弱小小的女子。 “快走吧,我们从侧门出去。”哈哈,这可都是她前些日子在府里乱逛的功劳呢。 两人先从马厩里偷牵了两匹马,才偷偷摸摸地从侧门溜了出去,翻身上马,扬长而去,相府肯定是不能回去的,所以,她计划去找师父他老人家,蹭吃蹭喝,顺便吸收吸收巫溪山的灵气,放松放松心情。 第二天,在温暖的阳光的照射下,青枫摇了摇发昏的脑袋,醒了过来,昨晚发生什么事了,他怎么就睡着了?他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心下疑惑。 看了一眼和弦苑,似乎一切正常,他还是先回去补一觉吧,昨晚睡得实在太辛苦了。 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和弦苑里依旧一切正常,可这似乎太正常了,他锐利的眸子朝着院子里几个各自忙活的丫鬟看过去。 怀香觉得自己的衣服都要被汗水给浸湿了,为了给小姐争取时间,她尽量保持着原来的状态,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刻动作已经僵硬到了极致。 对了,青枫拍拍脑袋,终于发现了问题,平时这个时候,肯定能看到王妃的身影,可现在…… 犹豫再三,他终敲响了和弦苑的门…… “王爷,大事不好了!”平时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波澜不惊的青枫竟然有了慌张的情绪,这让剑影很是好奇,他接下来要说的到底是什么事。 “怎么了?”慕容玹抬眸。 “王妃……王妃跑了……”惭愧啊,他堂堂梅阁首领,竟然没有看住一个小丫头。 王妃跑了?一个没长开的小丫头,竟然在青枫的眼皮子底下溜了,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王爷不是再过两个月就成亲了么,这新娘子怎么跑了!他将惊得掉下来的下巴安好。 反观一边的王爷,竟是没有自己想像中的暴怒,反而很是平和,“怎么回事?” “回王爷,昨晚属下不知道为何就睡着了,今早醒来,察觉不对,一问才知道王妃昨晚就带着玉竹离开了。” 能这样偷偷溜出守卫森严的王府,他真的忍不住给王妃点赞。 从他的话中,慕容玹也听明白了,薄唇微动, “青枫,你这功夫,还得练练。” 天,这不会就是所谓的暴风雨前的宁静吧……剑影讶然地张大了嘴巴。 不生气,怎么可能,只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略微思考一番,他觉得昕儿回相府的可能性比较大。 “去丞相府……” 然而他刚走两步,又退了回来,现在这样大刀阔斧地去丞相府,似乎有些不妥,而且,昕儿不一定是回相府了。 剑影他们第一次见王爷如此地犹豫不决,看来,王妃在王爷心目中的分量不可估量,青枫的眼眸暗了暗。 “剑影,你去相府暗中打探,看王府是否在相府。” “青枫,你去巫溪山。”这样一想,她去找老头的可能性倒是更大些。 “切记,万事要以王妃的安全为重。” 她会去的地方,应该只有这两处,“至于和弦苑那边,就当是王妃依旧在府中。” 要是让其他知道昕儿突然失踪了,还不知道会引起什么轩然大波。 “属下遵命。”两人领命后,迅速退了出去。 慕容玹抚上额头,这丫头,还真不让人省心,不让她出府,她倒好,直接大晚上偷偷溜了,也不怕遇到危险。 此刻,他口中不省心的丫头,正靠着大树,坐在树下大口地喝着水。 因为怕被慕容玹发现抓回去,她们快马加鞭,一刻也没有停,跑出了老远,才停了下来。 “小姐,你还好吗?”看着额头上布满汗珠的主子,玉竹开口询问。 “没事,就是有点累。”她摆摆手,一晚没睡,还赶路,不累才怪。 “王妃,要不我们雇辆马车吧。”让主子这样颠簸,她实在不忍心。 动了动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她觉得,玉竹的建议可行,于是点了点头,“嗯。” 果然,还是马车上舒服,她闭目养神,不知道慕容玹知道自己偷溜了,会不会气得炸毛?哈哈哈,想像着他的样子,她就忍不住发笑,然而,笑得开心的某人,根本就不知道此刻驾车的人,正是青枫,而她的行踪,慕容玹了如指掌。 第二百九十二章 “王妃,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呢?”还是偷偷出来的,玉竹在心里默默补充。 再过两个月,王妃可是就要成王府真正的主子了,她这样,怎么那么像逃婚呢。 好吧,她不应该这样想的,毕竟王爷是那般耀眼的人物,王妃可不是傻子。 听到她的话,她微微睁开了双眼,“玉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你想错了,我可不是逃婚。”她撇了撇嘴,她可是留下书信的。 况且,第一眼,她就认定了那个人,逃婚,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额,被主子看透心思了,玉竹垂首,不过主子既然不是想逃婚,那她也就放心了。 大王府中,慕容璟阴沉着一张脸,疾步迈了进来。 “王妃又怎么了?”本以为今天得到的会是她醒过来的消息,却不想竟是她病情加重的噩耗。 “王爷,王妃又昏迷了……”说着,樱儿就哭了起来,昨晚明明醒过来了,怎么今早起来病情更严重了呢? “太医可瞧过了?”他在床边坐了下来,看着面容更加苍白的女子,胸口有一团说不出的闷气弥漫。 “瞧过了,可是王妃久未进食,药喂进去又都吐了出来……”樱儿如实回答。 “王妃久未进食,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听到樱儿的话,他的脸色直接黑了,久未进食,难道他堂堂王府,竟连个病人都供养不起吗? 他的一声怒喝,瞬间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王……王爷恕罪,是王妃她……她自己说没胃口啊!” 王妃自己不吃,难道她们还能强灌不成。 一群人里,也就樱儿还能正常思考了,“王爷,王妃这些日子胃口都不怎么好,从生小皇子的前一天算起,王妃已经三天三夜没有进食了……” 这样一算,她更加地自责了,怎么也应该劝小姐吃点啊,怎么就……唉…… 三天三夜没有进食……怪不得她会那么虚弱,怪不得…… “王……爷……”在一片黑暗中,她什么也看不见,可她好似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所以,不管是不是在做梦,她都挣扎着,将眼睛地睁开了一条缝,就看见了,那个模糊地身影,即使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她还是很确定,是他,她扯了扯嘴角,想冲他笑一笑的,却传来了一阵痛意,原来是嘴唇干裂了…… 同时,也是这阵痛,将她拉回了现实世界,看清了眼前的男人,她的脸色微变。 “妾身……见过……”她想起身,可甚至连胳膊都难以移动。 看她醒了,他的眸中闪过一抹欣喜,但稍纵即逝,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看她竟然要起身,他连忙上前,摁住被子,“安静躺着!”都病成这样了,还行什么礼,简直就是瞎折腾!他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可这讯息传到蒋雪怜的眼里,就是另外一层意思了,他是厌恶自己吧,抬头,看着屋顶,逼眼泪回去。 “给王妃准备的膳食呢?”他可没有忘记这女人好几天都没有进食了。 “奴婢……奴婢这就去拿……”沉浸在小姐醒来的喜悦中的樱儿,差点将这事给忘了,所幸王爷还记得。 也许,王爷对小姐,也并非那般地无情吧,她偷偷地想着。 然而等她将厨房给小姐准备的膳食拿来的时候,王爷的脸色更加黑沉了。 “这就是给王妃用的?”就一碗白粥?虽说病人要吃得清淡,可也没必要这般清淡吧。 樱儿很快就反应过来王爷是什么意思,她的心里一阵欣喜闪过,是不是说明之前厨房给小姐的膳食,并非王爷授意? “回王爷,是的。”她点点头,“王妃平日里也吃这些的。” 是的,后面一句是她故意这样说的,她想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想。 果然,一听她的话,慕容璟就怒了,“什么!她平时就吃这些?” 堂堂王妃,竟然每天喝白粥不成? “王爷,不是的,有时候还有小菜的。”她连连摆手,现在她也能猜出这是谁的意思了。 虽然很愤怒,可他还是没有忘记她的身体现在急需补充能量,他深呼吸, “你先去厨房,让他们重新给王妃准备,就说是本王吩咐的。” “是。”樱儿应了一声,乐滋滋地去了。 “你平日就吃这些?”他看着头朝床内的女人,淡淡地开口。 “王爷难道不知道?”语气中的讽刺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要不是他的吩咐,厨房哪里的胆子做这样的事,现在又何必这样惺惺作态呢,她苦笑,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他知道个屁,他真的想要爆粗口了,他慕容璟的王妃,竟然每天喝白粥,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看她这样,他真的想发火,可她是如此的脆弱,仿佛一使劲就会碎了,他是有火气也发不出来了,只能自己默默吞下去。 难以找到话题,只能相对无言,在沉默中度过分分秒秒。 等樱儿再次回来的时候,碗里的东西已经大变样,慕容璟满意地点了点头,微微俯身,想将枕头上的脑袋移到自己身上…… 感受到陌生又熟悉的气息的靠近,蒋雪怜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却撼动不了他分毫,只能由着他的动作靠在他的怀里。 樱儿惊呆了,王爷这是要亲自喂小姐吃东西? “还不快拿过来,想饿死你们小姐不成?” 对于自己下意识的动作,他很是排斥,可又不能将怀里的人给扔下去,他只能吼傻愣愣的樱儿。 “哦……哦,王爷,给……”她将碗端到了他的手边。 这还是他第一次喂人吃东西,还是个女人,他动作很不熟练地舀了一勺粥,准备送到她的嘴边,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将勺子从半路收了回来,放到自己的嘴边,轻轻地吹了吹,才重新递到了她的嘴边。 他刚才做了什么,是她眼花了吗?终究还是忍不住的蒋雪怜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他轻轻吹粥的那一幕,这是她曾经期待了无数次的动作啊…… “张嘴!”他没好气地道,这女人在想什么,他堂堂王爷,都如此屈尊给她喂粥了,她竟然还敢走神。 第二百九十三章 听到他好听的声音,她下意识地就张开了嘴吧,就着他的手将粥咽了下去,一口热粥下肚,确实舒服了不少。 看她乖乖地吃饭,他的脸色顿时柔和了许多。 一回生二回熟,不一会儿,一碗稀粥就见了底。 等她吃完后,他又接过了樱儿递过来的帕子,替她擦了擦嘴巴,才小心翼翼地让她躺下,帮她盖好了被子。 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蒋雪怜顿时就羞红了脸,拉过被子盖住了脑袋。 同样的,慕容玹也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不可思议,可没办法,下意识地就这样做了。 “别闷在被子里,不舒服。”他伸手,将被子向下扯了扯。 “你好好休息,厨房的事,本王会处理。” “本王还有事,先走了,晚上再过来看你。” 他微微俯身,看着她露在外面的半个脑袋,他的唇角向上勾了勾。 等他离开,蒋雪怜才将脑袋从被子里放了出来。 看她满脸通红,樱儿吓了一跳,“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她摇摇头,“樱儿,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么早就放弃?”不可否认,他今天的所做的事,确实触动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他从来都没有跟自己这般亲密过。 “……”樱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今天的王爷,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十来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在书房里的慕容玹,感觉有些疲倦,用手撑着额头休息片刻,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的画像,昕儿,你最好自己回来,否则……本王就亲自去逮你,他的唇角扬了扬。 巫溪山间,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女子在茂盛的林木间穿梭着…… 是了,她就是已经完全放飞自我的林语昕。 “小姐,您慢点跑……”玉竹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扬起手喊着。 可是,感觉自己快要飞起来的林语昕,怎么可能听她的话,一路跑回了师父的竹屋。 “鬼丫头,你还知道回来啊!”鬼夫子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跑了一头汗的徒弟。 自己做好了饭菜,等着宝贝徒弟回来吃,这不,一等就等到饭菜都快凉了,养徒不孝啊! “哎呀,好师父,你这宝地徒儿好久没来,这不,一出门就流连忘返了嘛。”她冲师父吐了吐舌头,给他拉开椅子,让他坐下来,“师父,你老人家先坐着,徒儿给你盛饭。” “鬼丫头,你跟为师说实话,怎么突然回来了?”对徒弟的伺候,鬼夫子还是挺满意的。 “师父,不是已经说了想您老人家了才回来的嘛。” “说实话!”他拉下了脸,严肃地喝道。 “啊呀,师父,你吓着徒儿了。”她缩了缩脖子,她才不要说实话呢。 “昕昕,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的语气平和了下来,“说出来,为师也能给你出出主意。” 她觉得自己就是婚前恐惧症,可似乎又不是,很是烦恼。 她手指戳手指,低着头道,“师父,徒儿两个月后就要嫁人了……” “什么!”鬼夫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的小徒弟要嫁人了,那小子要娶他的徒弟,征求他的同意了吗! “所以你这是……逃婚?”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额,怎么感觉师父很开心呢,果然,不应该跟师父提起的。 “不是啦。”她怎么会逃婚呢,说得多难听! “不是逃婚,你不待在府里绣嫁衣,跑老头子我这儿干什么?”鬼夫子吹了吹遮在眼前的发丝。 嫁衣……要自己绣么,怎么没有人跟她说?好吧,反正说了也是白搭,她又不会绣。 “我就是觉得太突然了……”一时有些无措。 “对,为师也觉得如此,所以逃婚好是个好主意,正好跟着师父好好研习医术,小小年纪,嫁什么人……” 她决定捂住耳朵,免得被老头子给带歪了。 “师父,我可没说不嫁给他,等过几天,我就回去了。”反正她就是这么打算的。 “过几天就回去?”他终于停下了自己的碎碎念,抬头看着自己的小徒弟。 “是啊,难不成真逃婚!”她不想更没有那个胆啊,不知道府里现在怎么样了,其他人有没有发现她离开了……怎么越想越烦。 “师父,我出去走走啊,你老人家先休息。” 她踩着皎洁的月光,走到了一处的草地上,坐了下来,抬头望着那轮圆月。 慕容玹应该看到自己留的那封信了吧,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自己,可是……她想他了怎么办? “慕容玹,我想你了……”她自言自语。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一个低沉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想本王了还要逃跑,该打!” “啊!”她捂着胸口跳了起来,转身,就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男人。 他怎么来了?不对,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儿?一个个问题跳了出来,最终只化为了一句话。 “慕容玹,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 她跳到他身边,捶了捶他的胸口,当是教训了。 慕容玹伸手,将人搂在了怀里,闭上了眼睛,嗅那抹芳香,久违的感觉,让人迷醉。 “慕容玹,你怎么来了?”她推开了他的手臂,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 “想你了,所以就来了。”软香离开,他的眉头皱了皱,明显不高兴了,于是,他再次伸手,将她圈在怀里。 “哎呀,你要勒死我了!”没事抱抱干什么,她的问题还没问完呢。 听了她的话,慕容玹下意识地就松了松臂,林语昕就趁机逃了出来。 抬头,对上他漆黑的眸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猜的。”他很是得意地道。 “切,得瑟。”她是留信了,可并没有告诉他自己去了什么地方,没想到他竟然能找到这儿。 “笨蛋,你没回相府,还能去哪儿呢?”他再次将她抱在了怀里,为了防止她再逃开,他提前开口,“别动,让本王抱抱。” 好吧,她似乎真的除了相府,也就这儿可以来了。 其实,她也挺想念他的抱抱哒,她偷偷地笑了,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月光似水,撒在紧紧相拥的男女身上,在山间绘就了一幅唯美的画卷。 第二百九十四章 休养了十来天,蒋雪怜才能下地,想着这春色正好,便由樱儿扶着,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原本郁结于心的闷气倒是散去不少。 然而这屁股还没坐稳呢,就听到下人来禀,说是侧妃求见,想到这个堂妹,她的眼眸暗了暗,她不知道该用何种情绪,她们明明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的,可是…… “让她进来吧。”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累。 在外面等着的蒋雪柔,看通报的人进去却没有动静,心里恨恨的想着,一个有名无实的王妃,还在自己面前摆什么架子! 可她最恨的,偏偏就是这一点,进府以来,她是从她的手里夺来了管家之权,更得到了王爷的无上荣宠,换句话来说,她才是府里名副其实的女主人,然而,在外人面前,她却只是一个侧妃,一个妾室……见到她这个“王妃”,依然要屈膝行礼。 等进到内室,看到略带病色的人,她心里平衡了很多,立马就换成了另外一幅嘴脸,小跑着扑倒在她的脚下,“姐姐,是柔儿对不起你。” “你的身体可大好了?”一幅姐妹情深的样子,真真是让人感动。 低头看了一眼她,蒋雪怜想,如果她还不知道真相,她恐怕会感动的无以复加,和她抱头痛哭,然后两人好好诉诉这几日未见的相思,可是现在,看着这个女人,蒋雪怜觉得自己刚刚喝下的莲子粥都要吐出来了……太假了。 明明恨得要命,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态呢,她的眸中一片清冷。 “侧妃还是快起来吧,本妃可受不起你如此大礼啊。”她微微闭上了双眼,有些讽刺地道。 蒋雪柔的眼中闪过一丝的错愕,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自然,“姐姐,你这是还在怪我吗?妹妹真的知道错了,那天不应该告诉您王爷的去处的……”她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泪,看似是真心悔过,却是字字戳心。 “蒋雪柔,你不觉得自己很虚伪吗?”她淡淡地反问,要不是樱儿跟她好说歹说,她恐怕还一只毒蝎子当好姐妹呢。 “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柔儿怎么听不懂。”她披上了纯良的外衣,在这装毫不知情,眼底却闪过一丝的慌乱,她不会是知道自己对她干的事了吧。 “蒋雪柔,这些年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就没必要让我一一赘述了吧。”大病初愈,一下子说这么多话,她竟有些微喘。 听了她的话,蒋雪柔的脸色顿时就变了,果然,她猜得没错,她已经知道了,没想到这一病,倒是聪明了不少,可是知道又如何呢,她没有证据,又能拿自己怎么着,她得意地抬头,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女人,也不做样子了,自己站了起来,整理整理衣裙,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姐姐,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妹妹也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她冷冷一笑。 看着她瞬间的变脸,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蒋雪怜,还是忍不住一阵恍惚,这真的是自己相伴多年的妹妹吗?她们虽然不是嫡亲的姐妹,可是自小,她们的感情就是最好的,好到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柔儿,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她的眼神有些空顿。 “呵,为什么,蒋雪怜,你还来问我为什么,呵,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她的眼睛有些发红,直呼她的名字,“从小到大,几乎人人都夸奖你,赞美你,你样样都好,呵呵,京都第一才女啊!可我蒋雪柔到底哪里比不上你了,这么多年,只要和你在一起,人们的眼光总是聚焦在你的身上,光环总在你的头上……” 她的语气如此地愤慨,让蒋雪怜的心里狠狠一颤,原来,她对自己积怨已久啊。 “明明是故意让我出丑,还要装作一幅好姐姐的模样给别人看,蒋雪怜,你知道吗,我最恨得,便是你这种所谓的大度!”她几乎是怒吼出声。 …… 面对她的一通吼,她竟然无言以对,难道她真心对一个人好,也有错吗? “柔儿,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让你出丑,更没有想过争你头上的光环。”即使姐妹关系再也无法修复,可她还是忍不住说清楚,这么多年,她唯一有执念的,恐怕就是那个男人了吧。 “没有……蒋雪怜,你说我虚伪,我看你才是虚伪呢!”她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轻哼道。 “四小姐,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小姐对她那么好,她竟然这样说,樱儿忍不住开口。 “放肆,本侧妃是你一个贱奴能教训的!”她恶狠狠地瞪了樱儿一眼,早就看这丫头不顺眼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教训一番, “浣纱,掌嘴!” 看她竟然要惩罚樱儿,蒋雪怜拖着病体,挡在了樱儿的面前。 “啊……啊……”浣纱可没有因为是她而停下动作,反而将力道全部用在了她的身上,蒋雪怜忍不住疼得轻吟出声。 突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了进来,蒋雪柔的脸色变了变,两三步走到了她的面前,卯足了劲掐在了她的腰际。 感受到一股凛冽的刺痛,将雪怜下意识地伸手一推……剧情瞬间反转,就见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女子娇弱的顺着她的力道倒在了地上。 “姐姐,柔儿只是想扶着你回屋,你怎么推我呢……”她嘤嘤地哭了起来。” 当看到那抹玄青色,蒋雪怜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慌乱,下意识地要去扶地上的人,却不想已经被抢了先…… 已经伸出的手,被他的大手一推,她自己倒是踉跄了一下,要不是樱儿在身后扶住了她,现在摔倒在地的,恐怕是要加她一个了,她就呆呆地看着半蹲着的男人。 …… 今天正好无事,想着已经好几天没来看她了,不知道她的病好些没有,慕容璟跟随着自己的心,来到了蒋雪怜的院子…… 可没想到,刚一进屋,竟让他看到柔儿被她推倒在地。 “蒋雪怜,没想到你还死性不改!”他抬头看着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 “妾身没……没有,没有推她,妾身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摔倒了……”看着他深沉的眼眸,她有些语无伦次,跟以往一样,即使知道他不会相信自己,她依旧下意识地为自己辩驳,可这辩解,却是如此地无力。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不是你?柔儿难道是自己摔倒的不成?”盯着她,他一字一句地开口。 是她自己摔倒的啊,可她却无从反驳,她的眼里一片黯然,他不是不懂爱,只是他的爱只给了此刻他怀里的女人罢了。 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小姐不但受了伤,还被王爷冤枉,她正要站出来,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还小姐清白,可是,她刚迈出一步,就被小姐给拉住了。 他不相信自己,樱儿就算是站出来,又有什么用呢?这样的事,已经发生了不是一次两次了,可她依然会中招,蒋雪怜啊,你真是蠢得可以,她暗暗嘲讽自己。 慕容璟就这样盯着眼前的女人,这几天,他一直在想,之前是不是太过冷落她了,毕竟是娇养长大的大小姐,有些小性子也是在所难免的,可今天这一幕,直接推翻了他的想法,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地恶毒,心机深沉。 “姐姐,柔儿不怪你,可你怎么能在已经知道柔儿有身孕的情况下,还要对我动手呢?”生怕她会说出刚才被打了的事,她连忙开口道。 看着蒋雪怜听到消息后深受打击的样子,她的心里涌出一丝快意,恨不得整个人都窝在慕容璟的怀里,好好地刺激刺激她亲爱的姐姐,还不忘给继续上上眼药,“姐姐,你这到底是何居心呢?” 她的话,如晴天霹雳,在蒋雪怜的心头炸裂,同时,也将慕容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他激动地开口, “柔儿,你有身孕了?”刚失去了一个孩子,老天又赐给他另一个孩子,看来老天待她,真的不薄啊。 “嗯。”蒋雪柔带着小女儿的娇羞,点了点头。 狂喜席卷而来,他甚至都忘了质问自己的王妃,可一想到她刚刚摔了一跤,心里顿时就紧张起来, “都有身孕了怎么还如此不小心!”看似呵责,却充满了宠溺,“刚才摔了一跤,有没有摔到哪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直接抱着她站了起来,就要往出走,可又想到了什么,他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王妃,柔儿的孩子本王可就交给你了,要是孩子出了什么事,本王唯你试问。” 说完,他没有任何留恋地抱着怀里的人走了出去,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妻子,此刻已经摇摇欲坠。 听到她怀孕的消息,蒋雪怜震惊地连退了两步,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早已扁平的肚子,她才刚失去了自己的宝宝,蒋雪柔就有孩子了,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吗?能看到他如此温情的一面,真不容易,她只感觉到了阵阵心痛,思绪纷飞,想到了当初自己知道怀孕后的情景。 那天,天气很好,她回到的尚书府,去看母亲,然而刚吃了一口母亲亲手做的桂花糕,只觉得一阵反胃,她趴在水池边吐了好久才感觉好些,母亲惊喜地开口,“莫不是有喜了!”她当时很是激动,立刻着人去请了大夫,得到自己已经有两个月身孕的消息后,她在尚书府一刻也没有多停留,回来后直奔他的住处…… 当时他是什么反应呢?对了,她刻意忽略的记忆,一下子如开闸了一般,涌进了脑海。记得当时,她推门进去后,他很是不耐地开口,“你怎么来了?” 当她迫不及待地告诉他自己有身孕后,他是如何说的呢?他的眼眸顿时一片冰冷,薄凉的唇开启,吐出了两个字,“打掉!”她的心里,顿时从花开盛夏到了九月寒冬,冷到了极致,她大声地质问,“为什么?这也是你的孩子!” 可那两个字又算什么呢,只是有些冰冷罢了,他接下来的回答才更伤人心啊。 “蒋雪怜,你有什么资格生下本王的孩子!” “蒋雪怜,你有什么资格生下本王的孩子!” “蒋雪怜,你有什么资格生下本王的孩子!” …… 字字戳心,让她痛得无法呼吸,是了,她是他的妻子,名正言顺的王妃,却没有资格替他生孩子,真是可悲又可笑。 之后,为了保住孩子,她偷偷地跑进宫,见了皇后……可那般艰辛,却只留了他九个月,朝夕相伴的日子,只是让失去他的痛苦无限地放大罢了…… 蒋雪柔在离开的那一瞬间,微微侧头,看着失落的蒋雪怜,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哼,蒋雪怜,我会把你珍爱的所有东西都抢过来,绝不手软。 她就这样看着自己的丈夫抱着他的妾室消失的背影,她的胸中,升腾起一种叫做嫉妒的情绪。 前几天,她还想着,要是他对自己,真有那么一点点的心思,那她就绝不放弃,即使是继续当一个有名无实的王妃,她也毫无怨言,可是……梦,终究是会醒的,看吧,蒋雪柔一出现,她立马就会回到现实世界。 蒋雪怜啊蒋雪怜,你可真是傻得可怜啊,一直待若亲妹的人如此算计你,苦苦恋着的丈夫如此厌恶你,真是可悲啊…… 今天就由着你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吧,嫉妒啊,这是最后一次让你出现了…… “小姐,您别伤心,王爷只是一时被四小姐迷惑了而已,他一定会看到小姐的好的。”樱儿急着安慰,小姐这样,真是太让人心疼了。 王爷怎么能这样,前两天还对小姐嘘寒问暖,这才过了几天,就完全变了个人,竟然不问清楚,就听信了四小姐的鬼话,将所有的过错都算在了小姐的身上。 她刚刚看得清楚,明明是四小姐自己倒下去的,怎么能冤枉是小姐呢。 听着樱儿的话,她苦笑,“樱儿,她怀孕了呢,可我的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小姐,你别伤心,孩子一定还会有的。”她的眼里一阵酸涩,小姐还会有孩子吧,很渺茫,可她实在不忍心说出来。 “不会了。”她的双眼无神,她死去的孩子是如何来的,她很清楚,她怎么可能还会有孩子呢。 “樱儿,收拾东西,我们搬到怜香苑去吧。”她扶着樱儿的手,坐了下来。 也许,青灯古佛相伴,就是她的最终归宿,去怜香苑,至少能得一方宁静。 第二百九十六章 巫溪山顶,两人迎着晚霞,手牵着手走着,还真是有一种神仙眷属的味道。 “昕儿,为何要逃?”慕容玹停下了脚步,注视着她的眼睛。 为什么要逃呢,她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可却没有答案,只是一种下意识的做法,她低下头,低声说道,“我怕……” 慕容玹的眉头拧了拧,“怕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鼓了鼓腮帮子,很是委屈地答道。 慕容玹满头黑线,他的昕儿,可真是……想一套来一套啊,想离开就离开了,也不管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那你可知道,你突然离开,会发生什么?” “会发生什么?”她猛地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怎么感觉他很严肃呀,她就离开一段时间而已,会有很严重的后果吗? “玹王爷大婚在即,新娘子却不见了,你说会怎么样?” “我就在这啊,怎么会不见了。”她傻傻地开口反驳。 “有很多种的方式,让你消失不见。”他的神情严肃,就这样看着她。 呀,怎么感觉脖子处凉飕飕的啊,她缩了缩脖子。 “慕容玹,你可别吓我呀,我胆很小的。”她摸着自己还有温度的脖子,有些怕怕地道。 看她这个样子,慕容玹轻笑,反问道,“胆子小,胆子小还敢逃婚?” 额,她哪里是逃婚了,这些脑回路奇特的人类啊,真是没救了,“打住,再次重申一遍,本小姐没有逃婚,没有逃婚,没有逃婚!”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那是不是可以回去了?”他笑着看着眼前的姑娘。 我去,被套路了,林语昕气得直翻白眼,“不回去。” “为何?”慕容玹的眉头锁成了小山峰。 “反正就是不回去。”她笃定。 “本王需要知道原因。”他摆出了不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不罢休的样子。 她想了想,开始一一列举,“你看看啊,首先,成亲后我就必须得住在王府,还有一大堆的规矩要守,其次,你那些夫人我可是很不喜欢的,可是当了你的王妃后,我还得刻意装大度……最重要的是,一成亲就变成黄脸婆了啊!”她捧着自己的小脸,一脸的惊恐,极其夸张地描述着。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那她这么早结婚,岂不是……想想都可怕呀! 听她越说越荒唐,他刚舒展没几秒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说完了吗?” “嗯。”她心虚地点点头,她怎么又忘了,这是古代,是古代啊!他不会要动手打她吧。 “首先,本王问你几个问题,昕儿,你可要仔细听好了。”他很认真地看着她。 “嗯。”她点头应了一声,表示自己会很认真听的。 “好,第一个问题,你这些日子住在哪儿?” “王府啊。”她想都不想地脱口而出。 “那你可觉得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地方?” “没有。”有他罩着,府里的下人们把她当祖宗一般供着,有钱花,有肉吃,这日子过得简直是赛神仙呐。 “既然已经习惯王府的生活,那为何不能成亲,继续待在王府呢?至于你说的本王的那三位夫人,你现在是何态度,将来也保持同样的态度便好,本王从来没想着要求你在她们面前装大度。” 林语昕正要开口,就听他继续说,“至于规矩,在外面,你代表着我们整个玹王府,该有的礼数是一定要有的,可是在王府,你想怎样就怎样,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 这……真的可以吗?她有些诧异,母亲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嫁为人妇,就要做好为人妻的本分,什么三从四德,三纲五常啊,平常人家的妻子要守,天家的规矩制度更是森严,等她嫁给他,她就是皇家的媳妇,真的可以像他说的这般,任意妄为,后院那几个女人作妖的时候,可以不用忍耐,狠狠地怼回去吗? “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说呢。”慕容玹很是受伤,想他何时对一个人如此耐心地解释过,还是一个女人,奈何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还不相信。 “好吧,我信了。”她爽快地回答,然后环住了他的腰,“慕容玹,我跟你回去。” 她明白的,他能如此地迁就自己,已经有点过分了,既然他都能为自己做到这一步,她也应该为了他收敛收敛性子,至于他以后会不会变心,这个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慕容玹笑了,伸手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这要把小媳妇哄回去,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在距离他们不知道有多远的地方,有一处黑云缭绕的孤岛悬于海平面之上。 孤岛上,一座纯白色的宫殿巍峨耸立在云间,穿过华美的走廊,就看到尽头的一个房间,终年冰雪覆盖,房间的内部,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棺停放其中,一看就不是凡物。 然而,更引人注意的是棺中的女人,她的眼眸微阖,脸色红润,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只见她眉眼如画,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不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简直跟天仙一般。 石门被轻轻地推开,一个风华绝代的男子走了进来,他很美,带着一种妖邪的美,可眉间那深深的沟壑纵横,更给他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感,这是皱了多少年的眉,才会形成这般深的印记。 他站在水晶棺钱,看着棺中的女子,眼里满是深情,还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情绪夹杂在其中, “蓉儿,等我,我一定可以找到归元,让你重新复活的。”男人的眼神坚定,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决。 清风山顶,一个须发尽白的老人遥望着那团黑云,叹息一声,“师父,您为何一定要他们在一起呢?” “这是他们的缘分。”却也是他们的劫数,只不过,后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罢了。 子恒摸了摸脑袋,师父每次说话都是如此地简练,总让他摸不到头脑。 大王府中,蒋雪柔的院子里,一片“欢声笑语”。 “姐姐,妹妹先在这恭喜你了,这可是王爷的长子呢。”何庶妃扶着丫鬟,朝着斜靠在美人榻上的蒋雪柔盈盈下拜。 第二百九十七章 王妃自请下堂,这大王妃的人选,荣宠不衰,如今又有身孕的蒋侧妃娘娘当然是最有可能的人选,所以,一听到风声,后院的女人们一齐相约,叽叽喳喳地来到了侧妃的院子。 “呀,何妹妹,这话可不能乱说。” 蒋雪柔略带惶恐地道,可是那眼底的笑意,却是怎么遮也遮不住,“王妃姐姐的孩子是夭折了,那孩子是没福,可他依然是王爷的嫡长子。” 另外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轻笑,“侧妃姐姐,这府里谁人不知,那个女人可是给陛下递了折子,自请下堂了,很快就不是我们的王妃娘娘了。” 王爷那般不喜王妃,她能认清现实自己退出,王爷肯定是求之不得,所以,她被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蒋雪柔低头,真怕嘴角的笑意会藏不住,“唉,我也不知道为何姐姐会那般想不开……”妥妥地一幅为了姐姐伤心的画面。 “哎呀,侧妃娘娘,是妾身多嘴了,您别伤心。”刚才说话的人自扇嘴巴,她怎么一时为了讨好侧妃,竟忘了她和王妃可是同宗姐妹了。 侧妃……蒋雪柔的眼睛暗了暗,这个让称呼让她很不满意。 “好了,我也乏了,你们先退下吧。”她打了个哈欠,对屋子里的几个女人说道。 “是,妾身先告退了。”她们异口同声地道。 看着她们的背影,依稀还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都怪你,没事提王妃干什么!”一个穿着绿衣的女人忍不住道。 “你吼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故意的!” 蒋雪怜,这王妃之位,我要定了! 慕容璟回府后,第一时间就去了蒋雪怜的院子,然而,已经人去楼空,只留下一众侍候的侍女在其中。 风雨欲来,他脸色阴沉地开口,“王妃呢?” 被问话的小丫鬟吓得抖成了筛子,可想而知,他此刻的脸色有多可怕。 “回……回王爷……王……王妃,她自己搬去怜香院了。”真是为难她了,终于吭吭巴巴地将话讲完了。 慕容璟的脸色一变,直接转身向外走去,这女人,真敢…… 怜香苑是什么地方,那是幽闭王府里犯了大错的女人的,她竟然自己搬了进去,这是她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还是欲情故纵的来获取他的关注的新把戏? 今天朝会后,父皇特意留下他,真没想到,那个女人会这么胆大,竟然给父皇递了折子,还是自请下堂的折子! 他怒气冲冲地赶到怜香苑,就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女人正笨拙地打扫着院子,即使她是背朝着他,他还是从背影上,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正干着下等丫鬟才干的活的女人,正是他的王妃,蒋雪怜。 “蒋!雪!怜!”他咬牙切齿,果然,这女人,就会给他丢人现眼。 “你这是在干什么?!”他三两步冲到她的面前,将她手里的扫把夺过来,扔在了一边。 手掌一疼,蒋雪怜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抬头就看到他站在自己的面前,也许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吧,她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 她在他的面前,到底是有多卑微啊,这种在他面前低头的习惯似乎已经渗透在了骨子里,想到自己已经不是他那个……每天都期盼着他能施舍一点点爱的王妃了,她迫使自己抬起了头,直视上他的眼睛。 与她这么对视,慕容璟一愣,第一次发现,她的眼睛竟然这么好看,清澈得如山间的泉水一般……似曾相识。 “妾身见过王爷。”蒋雪怜依着普通妾室的规矩跟他行了礼, “回王爷话,妾身正在打扫院子!” 慕容璟额头的青筋直跳,这个女人,怎么敢! “蒋雪怜,堂堂王妃,跑来当丫鬟,你是多么地犯贱!” 本以为不会再疼痛的心再次抽痛,她憋回了就要涌出来的眼泪,“王爷,臣妾自知犯了大错,所以来到怜香苑忏悔,同时为王爷祈福,为大璃祈祷。” 为自己蹉跎的岁月忏悔,为自己那一出生就没了气息的孩儿祈祷,祈祷他能投生到一个被期待的家庭。 慕容璟觉得自己快要爆发了,祈祷?她这是要干什么! “蒋雪怜,没有本王的允许,谁让你搬的!” “王爷,妾身已经跟皇上递了折子……”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掐住了脖子。 “蒋雪怜,本王跟你说过,你做什么,与本王无关,可有一点,你不能坏了本王的名声!”他真是恨不得把这个女人给掐死。 脖颈上越收越紧的手臂,让她的眼前一阵发黑,她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才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不会真的要丧生在他的手下吧,要活着的欲望让她奋力挣扎,想要挣脱…… “小姐……王爷!”刚从外面回来的樱儿,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惊恐地睁大眸子,朝着他们冲了过来,就想把自家主子从王爷的魔爪中救出来。 然而她刚跑过去,还没有抓到男人的手,就被一脚踹开,“啊……” 被踢开的樱儿,如飘落的残叶一般,在空中划过一条弧度,就这样撞在了墙上,只觉得后背一疼,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樱……樱儿……”看着樱儿毫无生气地趴在地上,她挣扎得更厉害了,刚才一直忍者没有掉落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晶莹的泪珠从她悲伤的眸子里涌出,滴落,正好落在了慕容璟的手上。 仿佛是火山爆发溅出的岩浆一般,落到手上,他被烫得松了手,难以相信地看着跌落在地的女人,他失控了,再一次失控了……差点就掐死了这个女人。 “蒋雪怜,本王命令你,马上收拾东西,限你一天时间,搬回去!”说完,他毫无留情地转身离去,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脚步竟有些不稳。 蒋雪怜就这样平摊在地上,休息了好半天,她才缓过气来,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火辣辣地疼,她也不管自己的伤如何了,朝着樱儿爬了过去,在这王府,她只有樱儿一个可以相信的人了,她不能没有她。 第二百九十八章 拖着疲累的身子,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爬到了樱儿的身边,颤抖地伸出手,去试探她的鼻息,还好还好,她的樱儿还活着,她激动地擦了擦眼泪,“樱儿……樱儿……你醒醒……” 被她晃得不行的樱儿,终于睁开了眼睛,“小……姐……咳咳……” 她的声音很低,刚一开口就忍不住咳嗽起来,只觉得嗓子眼处血气上涌。 “什么都别说,走,我扶你进屋。”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气愤之下的慕容璟,当然不会手下留情,这一脚,可真是要了樱儿的半条命啊。 “小姐,你的伤……”看着主子白皙的脖子上,那刺目的一圈青紫,樱儿的眼睛红了,她没有保护好小姐,现在反倒还要让小姐照顾她。 “无碍。”蒋雪怜冲樱儿笑了笑,不过是有些火烧火燎的痛罢了,在王府的这两年,其他什么都没长进,倒是这忍耐力强了不少,这点痛,完全可以忍受。 安置好樱儿,她端起木盆,正要往出走。 半躺在床上的樱儿挣扎着爬起身来,抓住了她的衣袖, “小姐,万万不可!” 她知道小姐要去干什么,可是小姐千金贵体,怎么可以干这些事…… 蒋雪怜回头,轻轻地推开了她的手,她现在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大王妃,也不是名满京城的尚书府大小姐,她只是一个下堂妻,在这世上,能有她的一席容身之地已经是幸中之幸,她必须得习惯这种没有丫鬟伺候,需要自己动手的生活,所以,就从现在开始学习吧。 “樱儿,我已经不是王妃,也不是小姐了。”她的眼眸中闪过黯淡,但是很快就被她给藏了起来。 说完,她就端着盆走了出去…… 等她再次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进屋的时候,可真的是突出了她的明眸皓齿,因为她的整个脸蛋,几乎都占满了灰,也许是为了擦汗,额头上留下的那黑白相间显得格外地滑稽…… 看到这样的主子,樱儿却是一点也笑不出来,小姐这样,要是让九泉之下的夫人看到了,那该有多心疼啊。 然而,端着水的蒋雪怜,心情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原来她并非一无是处, “樱儿你看,我把水烧开了,来,我帮你擦擦脸。” 她笑得像个孩子,让樱儿一阵恍惚,小姐是有多久没有这般真心地笑过了呀。 “樱儿,有没有觉得我很厉害。”她将木盆放在床边,然后走过去将樱儿扶起来,拿过毛巾放在水里,有些激动地问道。 “嗯,小姐是最厉害的。”樱儿只觉得自己的心口梗了一个东西,上下不得,异常地酸涩。 然而,待她笨手笨脚地洗了毛巾后,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操作了,她只能将目光转到了樱儿的身上,求助…… 这样的小姐好可爱,樱儿觉得自己心里的酸涩少了很多,也许这样,对小姐来说,也是好的选择。 “小姐,你应该……”这样这样,她耐心地给主子做了示范 蒋雪怜很快就领会了,这个可比烧火简单多了,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赖,既然如此,那便一直这样吧。 然而,现实总是这般的残酷,第二天,慕容璟得知她根本就没有搬回来,在前院大发雷霆,吩咐所有的人,怜香苑的一切所需,王府概不供给,那个女人不是很能耐么,竟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他倒要看看,没了王府的依靠,她可以能耐到几时……他几乎可以想象那个女人跪倒在自己的脚下,请求重新搬回来的画面。 …… 迎客来酒楼,一个装饰华美的雅间里,一个穿着蟒袍的男子侧身而卧,一个只穿了单薄的纱衣的女子,正跪在一旁,替他捏肩,柔弱无骨的手游走在男人的身上,他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突然的敲门声,打破了这香艳的画面,男子的眉头皱了皱,很是不悦的睁开了双眼,“进来!” “主子。”进来的人看来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画面,弯腰行了个礼,目不斜视, “属下有要事禀报。” 男人扬了扬宽大的衣袖,示意女子先下去,女子起身,拢了拢身上明显有些松散的衣服,躬身退了出去。 “说吧。”男人薄凉的唇开启。 “主子,属下刚刚得知,丞相府的大小姐已经失踪十余日了。”男人垂首,等待着来自主子的狂风暴雨。 “什么!” 果然,本来躺在榻上的男人直接坐了起来,暗黑的眸子如同修罗一般瞪着眼前的人,“人失踪了十多天才来禀报,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老六可真行,这人都失踪十多天了,竟然瞒得密不透风,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 “是属下大意了。”其实是玹王府的人口风太紧,可他不能这样说啊,“不过,据属下所知,六王这两日不在府中,大概是去找林家大小姐了。” 怒意过后,男人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嗯,既然失踪了,那就真的让她失踪吧。” “可是……”来人诧异地抬头,那可是丞相府的小姐啊,是他们能轻易动的吗? 男人轻嗤,“一个养女,还犯不着让林丞相大动干戈,况且,这不还有老六么。”他邪魅地一笑,老六既然这么喜欢封锁消息,那就继续吧。 …… 巫溪山下,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停靠在路边,青枫身着车夫的衣衫,站在马车旁等待着主子们。 “昕儿啊,你又要抛弃师父我了吗?”鬼老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好不凄惨,看得林语昕都有些不想走了。 “师父,徒儿没有抛弃你……啊。”她无奈地道。 “这才来几天,就要离开……”他上前,拉住了爱徒的小手手。 看到他的动作,慕容玹的瞳孔猛然一缩,大步上前,粗鲁甚至可以说野蛮地将鬼老头的手扔开,将她的手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心,他媳妇的手,只有他能碰,其他人,就算是她的师父,也不行! 被扔开的鬼老头,在地上打了几个转才站稳,顿时破口大骂,“喂喂喂,你这臭小子,要干什么!” 要不是他身体协调性好,这把老骨头,真得在这忘恩负义的臭小子手里散架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 慕容玹视线微微向下,妥妥的王的蔑视,“没干什么!” 为老不尊的老家伙,当然这句话,只能偷偷在心里说的,可不能惹恼好不容易才哄好的媳妇。 “……”看着幼稚的一老一少,林语昕瞬间无语。 “师父,您老人家赶紧回去吧,我们也要赶路了,否则,今晚恐怕是要露宿街头了。” 看自己的爱徒竟然没有站在自己的一边,鬼老头这心情立马就不舒爽了, “昕丫头,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有了小白脸就忘了师父这个糟老头……” 额,慕容玹是小白脸吗,她扭头,正好撞上了那双深邃的眸子,嗯,似乎,确实是挺白的哈,她在心里默默地点了点头,好吧,重点貌似不是这个, “师父,您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就算不是回去和他完婚,她也不可能一直在这与世隔绝的巫溪山避世啊。 慕容玹倒是极为淡定,他打量了鬼老头一番,点点头,“不错,很有自知之明……是个糟老头。” “噗……”原谅她,她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忍不住啊,慕容玹这样说,真的不怕被师父打吗?师父他老人家最引以为豪的,就是他的鹤发童颜了…… “笑,你个小没良心的,竟然还敢笑!” 鬼老头气得就要伸手戳她的脑袋,但慕容玹很快向前跨了一步,将两人完全隔离开来, “鬼先生,这两天打扰了,感谢这些日子您对昕儿的照顾,我们该走了。” 说完,他根本不等鬼夫子回应,就拉着她的手转身,向马车走去。 “……”等等,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呢,这态度,变化也忒快了吧。 “喂,你慢点,我还没跟师父说再见呢。” 她强拽着他停了下来,转身,朝着鬼老头回了会手,“师父,再见,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知道了。”他有些闷闷地挥了挥手。 看着离开的两人的背影,鬼夫子的眼眶有些发酸,又没有跟他斗嘴,替他解闷的人了。 当两人走到马车前,林语昕看着笔挺地站在马车前的人,错愕地张大了嘴巴,这不是…… “属下见过王妃。”青枫拱手行了个礼,替两人掀开了帘子,“王爷,王妃,请……” 马车的车轮徐徐转动起来,她才回过神来,“慕容玹,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来了这?” 她还在为自己的机敏自豪呢,没想到根本就没有逃出他的手心,那一路的马车夫,竟然就是青枫,她真是瞎了眼了,那么长时间,竟然都没有发现,还在一边沾沾自喜。 “是,也不是。”慕容玹如实说到,他又不是神算子,怎么可能一开始就知道她去了哪里,只是很快就查到了她的下落而已。 “这是什么回答!”敷衍她啊。 “你那么聪明,连迷药都给他们用上了,本王当然要多费一番功夫才能查到你的下落。”他侧头,揉揉她的脑袋。 “哼!”他果然什么都知道,林语昕故意扭头不理他。 然而,马车的摇摇晃晃,更是催生了她的瞌睡因子,这还没傲娇够呢,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看着她的头上下点,慕容玹觉得好笑,他的昕儿,真是小孩心性,伸出手臂,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圈在了怀里。 “现在睡吧。”他低头,在她的侧脸上轻轻一吻。 他的动作,吵醒了打瞌睡的林语昕,她睁眼,一看是他,又重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完全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客栈了。 “醒了?”他笑着开口,“醒了就下来吃晚餐吧。” 她活动活动筋骨,掀开被子,下了床,开窗,看到满天星辰,她要哭了,她怎么又睡了这么长时间啊,太可怕了! 她穿好衣服便下了楼,看着一桌子自己喜欢吃的饭菜,刚才还没觉得饿的肚子,突然就“咕咕”叫了起来,仿佛是在控诉。 “好了,别叫了,我马上就将你喂饱。”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也不管慕容玹是否吃,直接拿起筷子夹了菜就往嘴里喂。 “昕儿,你这是多少天没吃饭了?”慕容玹无语,开口笑着问道。 “食不言寝不语,废话少说,吃饭。”吃不饱饭的生活太难熬了,以前,她有一个永恒的信条,那就是一定不要让自己饿肚子。 她说完后,直接夹了鱼肉喂到了他的嘴里。 慕容玹收回了视线,将鱼肉慢慢的咀嚼下咽,这鱼肉,真……好吃,他都舍不得咽下去了。 吃饱喝足,林语昕回屋,躺在床上挺尸。 慕容玹推开门,走了进来,直接上了床,躺在了她的身边。 感受到身旁位置的凹陷,闻到男人独有的味道,她瞬间就睁开了眼睛,从床上跳了下来,指着那个正一手支着脑袋,侧躺在床上的男人, “慕……慕容玹,你……你怎么来了?”想到前两晚发生的事,她紧张得舌头都打结了。 “当然是睡觉了。”他向她投来了一个你是白痴吗的眼神,然后放在胳膊,平躺了下来。 “……”林语昕无语问苍天,以前,她总想着扑倒美男,可到现在才知道,她才是那个被扑倒l的,想到在山上那两晚的事,全身的热气瞬间就涌到了脸上,虽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可是能做的,不能做的,他们可都是尝试了…… “还不快过来,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看着傻傻呆呆,脸色通红的林语昕,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猜到她在想什么,他故作严肃的道。 “不行,你回你的房间。”她大声反对,不论如何,她今晚都不能和它待在一个空间里,否则…… “这就是本王的房间。”看着有些气急败坏的她,他好心情的解释, “而且,现在我们只有两间房,难不成你让本王去找青枫。” “你就不会再要一间?”他可不缺银子。 “客满了。”他淡淡地开口。 额……她没有想到这个缘故,可看他的样子,她又开始怀疑,真没房间了? 于是,她气呼呼地下了楼……几分钟后,她挫败地上了楼,因为老板娘跟她说,确实没房间了。 第三百章 林语昕看着理直气壮地跟自己抢床的慕容玹,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然后十分霸气地从他的身上跨了过去,还不忘踹他一脚,然后……缩在了墙角。 看着她如此地防备自己,他不由一笑,看来是自己前两天吓着她了呀,手伸了过去,将她连人带被揽了过来,圈在了怀中。 林语昕正要发飙,就听他凑到耳边吹气,“乖,别动,本王今晚不碰你,睡觉。” 果然,他说话算话,只是将她抱在怀中,并没有其他的动作,困意袭来,绷紧的神经也松弛了下来,不知不觉间就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 皇宫,揽月殿中,慕容瑶支着自己略带婴儿肥的小下巴,很是惆怅, “兰儿,六哥哥要成亲了……” 要不是清楚知道公主殿下和六王是兄妹,她真的会以为殿下对王爷别有心思呢,兰儿摆弄着手里的插花,轻笑道, “王爷已经到了娶妻的年纪,现在要迎娶王妃,公主殿下应该为王爷高兴才是。” “可是六哥哥有了王妃,就不会像以前那般疼爱本公主了。”她苦着一张脸道,上次皇兄还为了那个女人凶了自己呢。 “……”知道这是主子的心病,兰儿实在是无话可说。 “殿下将来也会遇到自己的良人,结为连理,他待您,会比王爷更好。”梅儿忍不住插了一句。 “会吗?”慕容瑶的眼睛发亮。 “当然会啊,等公主到了婚嫁的年纪,陛下肯定会在全国范围内,为公主您选一位极好的好驸马。” 公主是谁,那可是金枝玉叶,不管是谁娶了去,不都得放在手心里宠着。 “哦。”她还是不开心,反正她觉得,这世上唯六哥哥对她最好了。 “兰儿,梅儿,你们陪本公主出去走走吧。” “是。”两人异口同声地道。 三人来到了御花园,春的气息处处弥漫,慕容瑶的心情好了不少。 “公主,您看,那边的黄素馨开得极好呢。”梅儿指着不远处的叠叠金黄色道。 在御花园的另一侧,皇帝携众人一齐赏春。 “羽燚,京城待得可还习惯?”慕容霆故意板着张冷脸,语气怪怪地询问道。 只见男子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并没有丝毫的慌乱,他微微地躬身,答道, “回陛下,极好。” “既然好那便留在京城,为你父王分担些。”慕容霆哈哈大笑,明显心情很好, “你父王的身体如何了?” “劳陛下挂念,已经大好了。”男子很是恭谨地答道,老头子就是心病,想儿子了。 此男子正是平西王府世子,千羽燚,喜好游山玩水,这些年来,一直云游四海,这次回来,因平西王身体突然不适,才被召回了京城。 “阿燚,你小子,总算是知道回来了。”慕容瑾笑着走过来。 “瑾王,你的腿……好了?”看他竟然没有坐轮椅,千羽燚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是啊。”慕容瑾笑道,“阿玹请了鬼医先生来,帮本王解了毒。” “原来如此。”他了然地点点头,师父的医术虽已登峰造极,可依然无法挽救瑾王的双腿。 “对了,怎么没见阿玹?”今天几位王爷倒是难得聚在一起,却唯独缺了六王。 “他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这样的场合,他如何会来。” 也是,听说上次的庆功宴,他作为主角都没有出场,这种场合不在倒也说得过去。 “五哥,羽燚,你们在谈论什么?”看到两人在一边,慕容琏走过来打招呼。 “正说六王呢。”千羽燚开口。 “六哥啊,被那个养女给迷了心魄喽,本王都好久没见他了。”慕容琏叹了口气,道。 他就想不通了,六哥这般禁欲地一个人,怎么就看上一个养女了呢,还当宝贝一般宠着。 “养女?”千羽燚挑眉,“琏王说得可是丞相府的大小姐?” 他虽然云游在外,可这消息可从来都不闭塞,京城发生的大事,他还是比较清楚的,这位林小姐的事,他还是听说了些许。 “正是。”慕容琏点点头,“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野丫头。”他很嫌弃地埋汰道。 “阿琏,你这是又想被扔了?”慕容瑾低笑。 他的话音未落,慕容琏下意识地就摸了摸自己的腰,那儿似乎还疼呢,不过今天六哥不在,他暗自窃喜。 “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千羽燚很有兴趣地开口。 “就是阿琏,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说了几句那位林小姐的坏话……就被……” “五哥……”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慕容琏气急败坏地打断了。 这还是他的亲兄长吗,怎么随便就把他的囧事说给别人听。 “被揍了?”千羽燚挑眉,对慕容玹这个兄弟,他还是挺了解的。 “是啊,直接被提起来扔进了冰湖里。”慕容瑾哈哈大笑。 慕容琏气得七窍都要冒烟了,他的武功是不及六哥,可这么逊,唯此一次,耻辱,绝对是耻辱!自那以后,他就和那位草草地见了几面的林小姐势不两立了。 “唉。”听完,千羽燚摇摇头,“琏王啊,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的武功竟还是没有长进。” 慕容琏一口老血闷在胸口,什么叫没长进,是六哥武功见长好不好。 “不过我对那位神秘的林小姐更感兴趣呢,看来是时候拜访拜访玹王府了。”他挑眉一笑。 …… 千羽燚留在宫里用了午膳,才准备出宫。 “福公公,您不用送了,到宫门这段路,本世子还是可以找到的。” 他从小就跟众皇子关系亲厚,几乎是在皇宫中长大的,即使多年没来,可对皇宫,恐怕比对自己家还要熟悉。 “那好,世子爷一路走好,老奴就先回去复命了。”福公公喘了一口气,摸了一把头上的汗,如释重负地开口。 千羽燚一人穿过御花园,准备出宫回府,守着家里的老头子,免得他又闹脾气。 然而,清脆如铃的嬉笑声,让他生生地停下了脚步,想看看是什么人,敢在皇宫中这般放肆地大笑。 抬头,一抹靓丽的鹅黄色便撞入了眼眸,他的瞳孔一缩,是她。 第三百零一章 慕容瑶追着一只翩翩飞舞的蝶,正玩得开心,哪里会注意到那“火热”的视线。 “在下唐突,敢问姑娘的芳名是?”他走上前,有些痞痞地开口道,简直就是斯文败类啊。 “大胆!”慕容瑶还没反应过来呢,兰儿和梅儿两人倒是立马就站在了慕容瑶的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哪里跑来的不知好歹的外男,公主的名讳,是你能知道的?” 两人心里暗骂,这宫里的侍卫是如何当差的,怎么这样的登徒子都能混进皇宫…… 千羽燚摸了摸鼻头,真的是他太久没回来了吗? 慕容瑶蹙眉,千羽燚?这名字好熟悉,似乎在哪儿听过……突然,她灵光一现,对了,是千哥哥,以前一直陪着她和六哥一起玩的千哥哥。 “千哥哥!”她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两人,直接向他扑了过去。 额,这位公主……可真热情。 “公……公主,男女授受不亲。”还没有女人……不对,那个小萝卜头要除外,如此靠近过他呢。 “千哥哥,你不认识瑶瑶了吗?”慕容瑶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好不可爱。 瑶瑶……千羽燚吓得直接推开了她,天呐,这是那个讨厌的小萝卜头?太惊悚了。 不过算算,好像也是,当年的小萝卜头似乎是应该长成大姑娘了。 “额……那个,公主殿下,臣怎么会忘了公主殿下呢,只是……只是一时没有认出来罢了。”他都有些结巴了,真想一巴掌拍死自己,这么低级的错误,竟然会出现在他的身上,“那个,公主,臣还有事,先告退了。” 说完,转身,落荒而逃,仿佛身后有厉鬼在追一般。 兰儿跟梅儿两人,目瞪口呆,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是殿下的威力太大了吗,她们怎么看到那个登徒子很是紧张呢。 公主威武! 而被突然推开的慕容瑶,完全摸不着头脑,千哥哥怎么还跟小时候一般,一见她就跑? 直到出了宫门,千羽燚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他真是疯了,之前竟然觉得她与众不同,现在证实,却是与众不同,因为只要想到她,他这头皮就痛啊。 一路上,他都有些惊魂未定,好不容易熬到王府,这一下马车,老头子屋里的下人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世子,世子,不好了!” “又怎么了?”他真是服了,这老头子怎么就这么能折腾呢,偏偏他还没办法。 “王……王爷他不喝药。”来人战战兢兢地说完,生怕世子会一脚把自己踢飞,因为她也觉得王爷有些过分了,就跟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 唉,老头子又在折腾什么,他郁闷了半天,终是开口, “走吧,本世子跟你去看看。” 谁让他这些年没陪在他身边尽孝道呢。 “老头子,你又在闹腾什么?”还没进门,他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本来神清气爽的平西王的眼睛一亮,迅速地钻进了被窝,开始呻吟, “哎呦,哎呦……” 千羽燚进来,就看自己的父王痛苦地呻吟,脸色很是不好,完全一副重病的样子,他这才半天不在府里,怎么就病成这样了,心里顿时急了,直接冲着伺候的人吼道, “让你们好好伺候王爷,就是这么伺候的?”说着,就要给父亲把脉。 本来就装病的平西王紧张地抽回了手,“你这没良心的小崽子,还好意思吼她们!” 这声音,这气势,哪里像个重病的患者,千羽燚的心里顿时了然。 “老头子,你够了。”他真是服了。 “没良心的小崽子,怎么跟你父王说话呢。”知道儿子已经看出自己是装的了,索性也不演戏了,直接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老头子,你该给儿子找位后母了。”看着这样的父亲,他笑着说道。 母妃去世后,父王直接遣散了府里的其他的妾室,独自一人守着母妃的灵位,过了这么多年。 他曾多次劝父王续弦,也不至于一个人这么孤单,可他就是一根筋,说自己之前对不起母妃,为了向母妃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以后再不纳妃。 “臭小子,你……”他气得挥拳,却是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是世子来了……”一个温润的女声传来。 千羽燚冲自己的父王眨了眨眼睛,然后站了起来,“羽燚见过芬姨。” 走进来的中年女人,虽然眼角已经有了几道淡淡的鱼尾纹,但风韵犹存,可以想象她年轻的时候是如何的天姿国色。 见他竟然向自己行礼,吓得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世子爷,奴婢可担不起您这大礼啊!” “你怎么来了?”平西王有些别扭地开口。 “……”千羽燚无语,我的老爹啊,再不好好待人家,媳妇可就没了,一个女人,能有几个十年可以挥霍呀。 “奴婢见过王爷,听下人说王爷不肯吃药,故过来看看。”芬姨的眉间一抹痛色划过。 “芬姨,谢谢您照顾父王这么多年。”千羽燚很诚恳地道谢。 这个女人,能够放弃身份,地位,以一个婢女的身份站在父王身边十余年,这份真情,是足以让人动容的。 “世子,不敢当,这是奴婢应该做的。”看着坐在床上的男人,她的眼眸里满是深情。 也许是受不了她炙热的视线,也许是管不住自己心里的悸动,平西王低下了头。 …… 通往京城的官道上,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缓缓行进着。 “慕容玹,就快要到京城了呢。”林语昕靠在慕容玹的怀中,开口道。 “是啊。”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到了京城,就好好待在王府,等着做本王的新娘,不许到处乱跑。” “慕容玹,你忘了,婚前一个月男女双方是不能见面的,不吉利。”她扯了扯他的袖子。 “你觉得本王会在意那些。”他挑了挑眉,“反正你哪儿都别想去。” “独裁者。”她低声吐槽道,这个男人,太霸道,可她又好喜欢怎么办呀。 “嘶……”马的惊叫声响起,马车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王爷,不好,有埋伏!”青枫紧张地声音从窗口传了进来。 第三百零二章 哎呦,我的小心脏啊,怎么还会有埋伏啊,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速度剧增,回个家还要给她来个这么大的“惊喜”。 “昕儿,你先在这别动,本王出去看看~” 慕容玹表情冷峻,安抚了一下林语昕,直接掀开帘子跳下了马车。 “我……”害怕呀,这些冷兵器,一戳那可就是一个哗哗流血的洞啊,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他已经跳了下去。 “王爷,我们被包围了。”青枫面无表情地陈述着事实。 慕容玹冷眸扫过面前的一群彪形大汉,带头的人只觉得一股冷气袭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很危险。 可是想到那天价的报酬,这心再次蠢蠢欲动,鼓起勇气直视他。 “大哥,不是说只有一个女人么,怎么还有个男的。”后面的小弟在他的耳边低声道。 “管他几个呢,有一个,咱杀一个,来两个,咱宰他一双,等这桩买卖成了,咱们可就发财了。”领头的人狠狠地瞪了说话的人一眼,然后低头,在他的耳边低语,如此如此,那人了然地点点头,给老大竖起了大拇指。 “何人派你们来的?”慕容玹薄唇轻启,问道。 “哈哈哈……虎子,他问我们是‘何人’派来的,快告诉他。”彪形大汉哈哈大笑,“我们当然是……”他的脸色一变,“废话少说,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老子还能饶你们一条命。” 看他们如此散漫的模样,青枫侧头,“王爷,依属下看,他们就是一伙普通的毛贼。” 慕容玹摇摇头,“不然,保护好王妃。”这伙毛贼他倒不放在眼里,但昕儿还在那车上,他就不得不重视起来。 “呵,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他抬头,眼神淡淡,根本就没有把这伙毛贼放在眼里。 青枫为这些人默哀,这些匪盗,可真是活的不耐烦了,竟然连王爷的马车都敢劫。 “吼!”他轻蔑的眼神,让众匪徒很是气愤。 “兄弟们,上!”领头的那个手里的大刀一挥,向他们的方向冲了过去。 就在他们冲过来的那一瞬,慕容玹的眼眸一凛,手中的剑出鞘,划过长空,手起剑落,冲过来的小喽啰已经成了剑下亡魂。 众匪徒一看,情况不妙,想打退堂鼓,可想到那白花花的银子,他们又鼓起了勇气,提起大刀,朝两人冲了过去,虽然武功不济,但胜在人多,竟缠得两人脱不开身,距离马车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就在这时,一声马的嘶鸣声响彻云霄,马儿发狂,直接扬蹄狂奔了起来。 “慕容……”玹,马儿突然发狂,她吓得抓住车轩,掀开帷幔想要叫他,可是最后一个字还没有喊出来,马车一颠,她就直接撞到了侧壁上,好疼,额头肯定要肿老大一个包了。 听到她的喊声,慕容玹转身,就见马儿拉着马车横冲直撞,俨然已经完全发狂,昕儿还在马车上,他的瞳孔紧紧一缩,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他们的目的,是昕儿!转身,就想追着马车而去。 然而,那些匪徒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又怎么会轻易放他离开,三五个人一齐扑上来,看着前赴后继的人,他的浑身充满了戾气,嗜血的眸子扫过众人,在空中一个完美的旋身,刀光剑影,围着他的一群人竟全都没了气息,直直地倒了下去,一剑封喉,匪徒们震惊了,似乎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高手。 “大……大哥,还……还要……上吗?”虎子只觉得自己的裤裆热乎乎的,颤颤巍巍地开口。 “废话,当然要上!”领头的也是十分震惊,可他不能让到手的银子就这么没了,“告诉兄弟们,拼死也得给我拖住这两人。” 这边,慕容玹和青枫终于汇合,背靠背站在了一起,匪徒们里三圈外三圈将他们紧紧地包围。 “王爷,您先走,去救王妃,属下来断后。”青枫目光紧紧地盯着呲牙咧嘴的凶徒,开口道。 “嗯。”慕容玹点头,两人同时拿起了剑,剑锋一转,催动内力,硬是将严密的包围圈震开了一个口子,慕容玹趁机足尖轻点,使用轻功,踩着匪徒们的脑袋飞了出去。 吹了一声口哨,一匹雪白的马儿便哒哒地飞奔过来,迅速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正与敌人厮杀的青枫,然后便朝着马车的方向追了过去。 马儿已经完全到了癫狂的状态,林语昕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给颠出来了,努力地稳住身形,掀开了帷幔…… 眼睛瞬间瞪了老大,马儿呀,你这是要把姐带上绝路吗,前方是不能预知高度的断崖,两侧又是陡峭的斜坡,她顾不上自己的脑袋被撞了多少次了,甚至忽略了胃里的翻江倒海,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自己现在如果跳车的话,会怎么样,如果不跳车,生还的几率又有多大? 没有经过任何的考虑,她果断地选择了跳车,这样,活着的几率应该大些吧,她深呼了一口气,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看准了一个角度,然后,纵身跳下了车……几乎是同时,惊马拉着马车,从悬崖上一跃而下。 正飞马赶来的慕容玹,只看见了马车的后椽,他的瞳孔狠狠一缩,“不要!”然而伸手抓住的,只是空气,飞速赶到悬崖边,却只见那熟悉的马车直线下落,然后消失在一片雾气中,没了踪影。 而站在不远处的两个蒙面黑衣人,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相视一笑,然后勒转马头,回去复命。 “昕儿……”慕容玹跪倒在悬崖边,伤心,落寞,自责……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昕儿,心痛,无以复加,仿佛回到了失去了母妃的那个夜晚。 突然,他的视线落向了一处,那是……他的眼中闪过了一束光亮。 立即收敛了情绪,从地上站起身来,然后走过去,弯腰,将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这自己送给昕儿的簪子,不久前他还见昕儿戴在头上的,怎么会落在这儿? 难道……他的眸色加深,胸中燃起了希望,将视线落在了一侧的陡坡上。 第三百零三章 林语昕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都疼,大脑根本就无法思考,只能在心中感慨,这个坡,怎么会这么长,还不到尽头…… 突然,脑袋似乎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一阵钝痛,视线也模糊了起来。 在昏迷前的那一刻,她的心里默默地祈祷,慕容玹,我都给你留下线索了,你可一定要找到我,我还不想死啊…… 慕容玹蹲了下来看着草地的痕迹,最终确定,昕儿定是从这跳下去了,心中大喜,昕儿,你可一定要好好的,本王这就来寻你……然后将你娶回家。 “王爷,可找到王妃的踪迹?”青枫解决了那一堆麻烦,赶了过来,就看见主子正对着草地发呆,开口询问道。 “昕儿应该在下面的林子里,青枫,我们分头行动。” “是,王爷。”青枫领命,给剑影发了讯息,便开始分头行动。 “人可是解决了?”背对着两人的男人开口。 “是的,鲍爷,属下轻眼看见连马带车都掉下了悬崖,而那个女人,当时就在马车上,那么高的悬崖,掉下去肯定是活不成了。”说话的人很是得意,他们完美地完成了任务,鲍爷肯定会好好奖励他们的。 听到他们带来的消息,男人明显很是满意,“这次的任务完成得很是出色,说吧,你们两个想要什么奖励?” 男人转身,就见他的脸上横梗着一条刀疤,狰狞无比,配上他此刻的表情,更是有些惊悚,刚才还暗自得意的两人,却是怎么也不敢开口了。 “既然你们不说,那我可就按自己的方式给你们奖励了。”叫鲍爷的人脸上闪过凶光,手起刀落,刚刚还活生生的两人,已经了无生气地躺在了地上,唯有那双瞪大的眼珠,似乎在诉说着内心的不甘。 看着死不瞑目的两人,叫鲍爷男人蹲下了身子,然后用手替他们合上了眼睛, “别这样看着爷,爷已经给了你们解脱。”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刚才不是杀两个人,而是踩死了两只蚂蚁一般。 直到月落星稀,他们才找到了昏迷在灌木丛中的林语昕。 看她浑身血迹斑斑,身上的衣服也破得不成样子,慕容玹的瞳孔狠狠地一缩,走到她的身边,前所未有的紧张,他颤颤地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还好,呼吸平稳,应该没有什么大碍,脱下身上的大衣,盖在她的身上,才小心翼翼地将已经昏倒的人儿抱在怀中,踏着月亮的余晖,走出了林子。 “青枫,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王爷。”看着他的背影,剑影感慨道。 “王妃在王爷的心目中,比我们想象的更重要。”忽略心头的那抹异样,青枫开口道。 剑影他们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出了林子后,他就直接抱她上了马车,简单地给她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向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都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就怕马车太颠,会让她不舒服,青枫的催马扬鞭,在黎明之前,他们已经赶到了城门,守城官兵刚打开城门,一辆马车就窜了进来,拦都拦不住,直到有人喊了声,那是六王爷的马车,躁动才慢慢平息。 刚到王府门口,慕容玹正准备抱她下马车,就见怀里的人睁开了眼。 “咳咳咳……慕容玹,你要谋杀我吗?”丫的,抱这么紧干啥,她摔不死,都要被他给勒死了。 “昕儿,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紧张的开口。 哪里不舒服?貌似哪里都不舒服啊,浑身都疼,跟散架了一般,还有脑袋……唉,不过那么惊险的情况下,就受了这么一点小伤,似乎也没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造型……似乎很是不雅啊,因为她的衣服都被树枝给划破了,现在穿在身上的,恐怕是可以和破洞裤相媲美了。 “我没事,就是脑袋有些疼。”她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慕容玹,衣服。” 她这样衣衫不整地被抱进去,指不定会引发什么过分的言论呢。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低头,才发现自己一时着急,竟忘了给她盖件衣服,看着她身上的青青紫紫,他的心里一窒,是他大意了,伸手从马车上扯过一件备用披风,将她严严实实地裹在了里面,才重新抱着她走下了马车。 “你们说,王爷抱着的那是谁啊……”丫鬟们窃窃私语。 “当然是未来王妃了,还能抱谁。”丫鬟甲开口。 “怎么可能,王妃明明一直都在和弦苑没出门,又怎么会被王爷从府外抱进来。”丫鬟乙反驳。 “难道是……是王爷从外面带进来的女人?”丫鬟丙神脑补。 “怎么可能,王爷那么宠王妃。”丫鬟甲觉得她的假设不成立,王妃还没进门,王爷就让全府的人叫她王妃,不许有半点怠慢,两人大婚在即,王爷怎么可能从外面带女人进来。 “怎么不可能了,王爷再怎么宠王妃,也不会不纳侧妃吧。”丫鬟乙道。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一时间没了言语。 京城某宅,男人正好心情地逗弄着笼子里的鸟儿,刀疤男匆匆地跑了过来,在他的耳边低声道,“主子,六王回府了。” “老六回府,你巴巴跑来告诉本王做甚?”他狭长的眼眸一眯,不怎么高兴。 “王爷,是这样的,据说六王这次回来,还带了个女人……”他的额头上冷汗直冒。 “女人?”男人的视线终于停在了他的身上。 “老六竟然也会从外面带女人,这倒真是件稀罕事。”男人轻笑。 他这位六弟,可是洁身自好得很呐,从不入勾栏之地,甚至要不是皇祖母强行塞了三个女人进去,他那府里恐怕连个女人都没有,今时今日,有了未婚妻,竟然带女人回府了,这是打丞相大人的脸么? 不对,老六可没有这么蠢,“你到底要说什么?”他锐利的眸子盯着眼前的人。 “王……王爷,属下怀疑,那个女人……就是……就是林小姐……” “你说什么?”男人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你不是说林语昕已经处理掉了!” 第三百零四章 这人……应该是死了……啊,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去,除非是遇到神仙,否则,怎么会活呢,可是…… “王爷,这……这只是属下的臆测,事实……”也不能确定。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男人打断了。 “本王不是要你的臆测,本王只要确定的结果。”男人浑身散发的冷气,让人不寒而栗。 “是是是,属下这就去查……”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出了王府,鲍二才长舒了一口气。 府里,男人的拳头紧紧地握起,眸中的狠厉一闪而过,然而,当他察觉到外面的动静时,很快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模样。 转身,脸上挂上温文尔雅的笑,“爱妃,你怎么来了?” 挺着大肚子的少妇嘟了嘟嘴巴,委屈地说道,“王爷这么久都不来看看臣妾,臣妾想您,就自己过来了。” “儿子这几天有没有闹腾?”他将女人拥在怀里,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肚子。 “还没生呢,王爷怎么就知道是男孩了?”徐莹婉娇嗔道,太医可是说过,她肚子里的,十有八九是个小皇子。 徐莹婉是得意的,大王妃的孩子夭折,那她肚子里的这位可就是皇长孙了。 “本王说是儿子就是儿子!”慕容瑁的眼神坚定。 “嗯,王爷说是男孩就是男孩。”她倚在男人的怀里,笑着回应。 玹王府,千禧园。 洁儿脚步匆匆,“小姐,听说王爷抱了一个女人回来。” “什么女人?”徐婉灵倒挺淡定,描眉的动作没有停下,开口问道。 “她整个人都被裹在披风里,奴婢根本就看不清长什么模样,只能看到一双绣花鞋。”洁儿如实回答,一个王妃就让主子失宠了,要是再来一个,那主子可真就没希望了。 “哦……”徐婉灵笑了,对于小姐的表现,洁儿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姐,你没事吧?”这多了一个人跟小姐抢王爷,她不是应该很气愤么。 “我很好啊。”她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也是,府里的下人都是瞎猜的,也许只是那个女子受伤了,王爷才会抱她的,并非是喜欢她。”洁儿自言自语。 “不。”徐婉灵抬眸,“王爷不但要看上那个女子,还要将那个女子纳进府中。” 只有王爷喜欢那个女子,才会给她名分,不管是大婚前还是大婚后,都会打林语昕的脸,哼,让她嚣张,仗着王爷的宠爱为所欲为。 两虎相斗,必有一伤,或者……同归于尽,最终,王爷还是自己的,她越想越激动,心情越好。 而众人口中那个所谓的“王妃的情敌”,正哼哼唧唧地躺在静苑的床上抱怨。 “慕容玹,你轻点……哎……轻点……” “不要了……不要了……”就让伤疤自行愈合吧,这样太遭罪了。 屋外的人听得脸红心跳,屋内的男人,更是满头大汗。 “昕儿,本王动作已经很轻了,乖,上了药伤口才更快愈合,才能不留疤。”他像哄小孩子一般安抚着她。 看着她浑身的青青紫紫,慕容玹恨不得这些伤都在自己身上。 真特么地疼啊,之前晕倒了没有感觉,现在意识清醒,感官恢复,身上的伤痛直击她的痛觉中枢,上药更是疼得她直皱眉,此刻,整张脸简直跟苦瓜形似。 终于给她的伤口都上了药,穿好了衣服,慕容玹终于可以缓口气了。 反观他自己,浑身几乎都被汗浸透了……这简直比他行军打仗还要艰难千百倍! 看着她美好的胴体,他总是会想入非非,不是他的自制力差,是一遇到她,他根本就没有自制力。 “昕儿,本王先去沐浴更衣……”给她盖上被子,然后……落荒而逃。 他体内那丛邪火正熊熊燃烧着,再不冷静冷静,恐怕就要自焚了。 洗了半天的冷水澡,才将体内的浴火给浇灭,他换了身衣服来到室内,就见她正无聊地玩着自己的手。 他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可好些了?” “嗯。”林语昕点点头,有些愧疚地开口,“慕容玹,你没受伤吧?” “嗯。”他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那些毛贼,还奈何不了本王。” 听他没事,她抬头,微笑地看着他英俊的脸庞。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你好看。”她低笑道。 “慕容玹,我觉得他们的目标是我。” 刚开始,她以为他们单纯就是想劫财,可是,有人暗中对马动了手脚,这明明就是针对她的。 “嗯。”他点头,表示认同。 到底是何人,要对昕儿下手,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到现在为止,青枫他们竟然没有查到任何的线索。 “哎,你说我这么可爱,怎么总有人想害我呢?”犹记当时被丢在林子里的恐慌,要不是自己命大,现在恐怕已经滋养山林了。 听她这样一说,原本阴郁的心情竟然云开雾散了,他的昕儿,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你说这次,和之前那次,是同一个人干的吗?” “不是。”上官云嫣还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做得滴水不漏。 “唉,你说我到底得罪了谁呢?”她好惆怅,细想,她似乎也只得罪过那位云嫣郡主吧。 “好了,别瞎想,这件事本王会处理,你只需要负责好好养伤,等着做本王的王妃便好。”他摸了摸她的脑袋,在她的额间印下一吻。 “是哦,都破相了。”她嘿嘿一笑,手就忍不住抚上了脸上的伤。 “别碰。”慕容玹眼疾手快,抓住了她不老实的小手,“还真想破相了?” 突然,她收敛的笑意,很是认真的开口, “慕容玹,如果我真的毁容了,你还会要我吗?” 她的话音刚落,慕容玹注视着她的眼睛,开口,“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本王的昕儿。” “呀,慕容玹,我好喜欢……”你啊…… “嘶……” 伸出胳膊想要给他爱的抱抱,却忘了自己如今是个伤患,顿时疼得呲牙咧嘴起来。 慕容玹的瞳孔微缩,心跳也跟着加快,“是扯到伤口了吗?” “嗯。”看来她就应该自己一个人乖乖待着。 “受了伤,就应该乖乖躺着,突然起来干什么!”他故意板起脸教训。 “这不是想给你一个爱的抱抱嘛。”她委屈啊,肿么可以这么冤枉她。 第三百零五章 听了她的话,慕容玹的神情一顿,眸色加深,怔愣半晌,迅速俯身,轻轻地将她搂在了怀里,巧妙地避免了压到她的伤,封住了她嘟起的红唇…… 不知道过了多久,某人才靥足地直起了腰,看着身下脸色陀红的人儿,因为她身上有伤,他不敢太放肆,只是点到为止即可,否则…… 某人从刚才的意乱情迷中醒过神来,暗暗感叹,这丫的,吻技真是越来越高超了,差点就让她把持不住,没好气地瞪了上面的人, “喂,你这是干什么?” 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红唇,慕容玹轻笑,“当然是如你所愿,给你爱的抱抱了。” 相处这些时日,他已经习惯了从她的嘴里吐出一些“不正经”的话了,理所当然地加以运用。 “抱抱,就抱抱,你亲我干什么?”她强调道。 “既然已经如你所愿,本王当然要讨点利息了。” 他这副奸商的模样,看得她牙痒痒,快把这妖孽给收回去吧,还我纯情的慕容玹。 “而且,昕儿刚才也是很享受啊。”看着她愤愤的表情,他幽幽地补充道。 额,慕容玹,你就不能好好地做你的高冷男神嘛,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丢人,好丢人啊,她拉着被子,盖过脑袋…… 慕容玹的嘴唇扬了扬,将她脑袋上的被子拉下来,“别捂着,会不舒服。” “本王先走了,晚上回来陪你用膳。”他帮她整理了凌乱的发丝,才继续开口道,“记得要好好休息,乖乖喝药,要是让本王知道你又把药倒了,绝不轻饶。” “……”十佳好男友秒变凶巴巴的老妈妈,她这脆弱的小心脏,有些难以承受,缩了缩脖子。 “嗯,知道了。”迫于某人的淫威,她只能乖乖点头。 花园里的小亭子里,李雯儿凭栏远望,“你可看清了,那个女人是何人?” “回夫人,是王妃。” “王妃?”李雯儿明显是震惊的,谁人不知,林语昕这些日子一直待在和弦苑中待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且,王爷还多次去和弦苑探望…… “是的,夫人,奴婢看得清清楚楚,确定是王妃,而且,她似乎是受伤了。”小丫鬟将自己知道的,如实禀报。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奴婢告退。”抬头看四处无人,小丫鬟匆匆地离开了。 在她离开后,李雯儿看向远方,若有所思,她是同王爷一块出门的?可怎么感觉不太劲。 她轻揉眉心,想着该如何向宫里那位汇报。 “小姐,奴婢可找到你了。”看到亭子里的人,菊香笑着走过来, “小姐,虽已是春回大地之时,但春寒料峭,还是要多穿件衣服的。”说着,就将手里那些的披风给她系上了。 “小姐,你说王爷带回来的女人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对那个被王爷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的人,菊香还是挺好奇的。 “那就是王妃。”她轻启朱唇道。 “啊!”菊香很是诧异,昨儿个还见到玉竹,说是林小姐正因为王爷不去看她,在和弦苑闹脾气呢,怎么会…… “是她,我们都想多了。”李雯儿轻笑,要是她真的离开数日,那她了不简单,不过,要不是王爷帮她打掩护,她恐怕也不能瞒这么久。 大王府,慕容璟看着跪在地上的管家,问道, “王妃现在如何了?” 管家抹了一把汗,“回王爷,奴才已经让人断了怜香苑的所有供给。” 他真是想不明白,王妃明明已经自请下堂,王爷为何还要紧紧相逼。 王妃嫁过来这两年,对府里的下人如何,他们都看在眼里,待王爷怎样,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可王爷偏偏只宠那位狐媚的侧妃娘娘,对王妃却是爱理不理。 年纪轻轻没了孩子,还得不到丈夫的一丝关怀,王妃自请下堂,恐怕也是因为伤心到极致了吧。 唉,奈何他一个奴才,只能听主子命行事。 听了他的话,慕容璟满意地点点头,就等着那女人来跟自己服软认错了。 此刻,怜香苑中。 樱儿数着眼前的几块碎银子,愁容满面,这么点银子,恐怕维持不了几天了,王爷做得也太绝了。 “樱儿,怎么了?”刚睡醒的蒋雪怜出门,就看到樱儿这样子,开口问道。 “小姐,我们的银子快没了。”樱儿如实答道。 “我的嫁妆呢?”她记得父亲母亲可是为自己准备了不少嫁妆的。 “小姐,你难道忘了,这两年里,您所有的应酬,可都是从您的嫁妆里支出的,至于那些铺子什么的,因为你一向不喜管这些,您都交给侧妃娘娘打理了。” “……”她怎么就这么大方呢,实在无话可说,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银子没了……以前,她真的没有想过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是啊,堂堂尚书府千金,尊贵的大王妃,怎么会没有银子花呢。 可是,王爷做得也太绝了,她只是腾出了王妃之位,并非被休弃,他竟然一纸令下,就断了她和王府所有的联系。 “小姐,要不你就去跟王爷求求情。”樱儿期待地开口。 “樱儿,这事,以后别说了。” 去求他,得到的也只是侮辱吧,与其这样,还不如保全自己这已经伤痕累累的尊严。 “可是……” “樱儿,你知道怎么样可以赚到钱吗?” “赚……钱?”樱儿摇了摇头,她从小就跟在小姐身边,还真没有为钱发愁过。 突然,灵光一现,她有些激动地开口,“小姐,我知道了……”然而,刚到嘴角的话又被她吞进了肚里。 “不行的,这法子不成。”她自我否决。 “樱儿,你倒是说说。是什么法子,没准可行呢。”蒋雪怜开口。 “小姐,不行的,您是主子,可能干那这下等人的活计。”樱儿摇摇头。 “你说说看,你觉得你家小姐我,还像个主子吗?”她张开了手。 樱儿抬头,确实,从前雍容华贵的王妃已经不复存在,现在的小姐,一袭素色衣衫,满头乌发,仅由一只银钗挽着,素颜朝天……虽是简单,却有了一种不一样的美,可她又说不上是什么。 第三百零六章 “小姐,您永远都是奴婢的主子。” 她强忍着眼中的酸涩开口道,瞧了眼一脸期待的主子,她终是继续开口, “奴婢见过外面有卖绣品的,也许……我们可以卖绣品试试。” 听了她的话,蒋雪怜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流动起来,女红,一直都是她引以为傲的。 “樱儿,那就这样,我去给你找几件绣品,你拿出去买买,看能不能卖得出去。”说着,就兴奋的跑回自己的屋子了。 玹王府中,林语昕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到外面有人在闹腾,她不耐烦地睁开了双眼。 “玉竹,发生什么事了?” “回王妃,徐夫人和罗夫人来了,吵着要见您。” 玉竹考虑了一下,继续说道,“王妃,现在府里众说纷纭,都说王爷要娶……带回来的女人……”玉竹一边说一边看着她的反应。 “慕容玹带别的女人回来了?”她怎么不知道。 玉竹抚额,“就是王妃您啊~” “我!”她指了指自己。 好吧,她貌似真的被慕容玹带回来的那个女人。 “所以她们是来看我的喽。”是肯定的语气,这些女人还真是无聊地发紧,不过要是让她们知道那个女人便是自己,那她们的脸色该有多么精彩啊。 “她们哪里是来看王妃您呀,他们是冲着‘王爷抱进来的女人’来的。”跟林语昕相处久了,知道她的性子,玉竹忍不住吐槽道。 她伸出手,对玉竹说道,“扶我起来吧。” “王妃,太医说了您要好好休息的。” “你觉得我不出去,她们会离开吗?”毕竟自己偷偷离开确实是真的,这流言,还得她自己出面才能解决。 “这个……”她确实已经告诉她们主子在休息,可她们不走,非要亲眼见到主子才离开。 “走吧,出去让她们看看。”因为身体不太舒爽,她扶着玉竹的手走了出去。 听见里面的人出来了,外面的两个女人双眼放光,眼巴巴地朝着屋子里看,想要看到王爷这位秘密情人的庐山真面目,然而当三道视线在空中汇聚的时候,两人俱是一惊,怎么会是她。 “林语昕,你怎么在这?”一时激动,竟然连称呼都给忘了。 林语昕的眼眸微眯,轻轻地笑道,“罗夫人,你们眼巴巴地跑过来看我,现在倒是问我怎么在这了。” 罗慧妍差点就脱口而出,谁来看你了,我们是来看你的情敌的……幸好被徐婉灵给及时拉住了。 “妾身见过王妃。”徐婉灵屈膝行礼,“听说王妃身体不适,妾身很是担心,便和罗姐姐一同过来探望,却不想打扰了王妃休息,是妾身想得不周到了,还望王妃不要怪罪。” 看看,这番话,说得多漂亮,林语昕微笑,“两位夫人来能来看我,真是感激不尽。” “只是昨夜和王爷一同出去的时候伤了风,有些风寒罢了,不是什么大病,二位也不必太担心。” “不过,太医嘱咐,要好好休养,语昕可不想当个病嫁娘,所以,恐怕是不能作陪了。”她扶了扶自己的额头,一幅虚弱得不行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妾身便不打扰您休息了,先行告辞了。” 徐婉灵拉着罗慧妍,狼狈地跑出了静苑,有些气急败坏,她们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王妃何时出府的,我怎么不知道。”罗慧妍很是不平,这些日子,她可是密切关注和弦苑的,怎么就没有发现林语昕跟王爷出门! “罗姐姐,先别理会这个,她马上就是王府的女主人,可千万不能得罪了她。”即使很不想理会她,可为了自己,她还是得提醒她。 “一个没爹没娘的野种,能翻出什么大浪来。”罗慧妍轻嗤。 唉,有些人,总是认不清现实…… “她有王爷的宠爱。”徐婉灵鄙视地看了她一眼,幽幽地开口。 更何况,就算她只是一个养女,但始终有相府在她的身后。 大王府,怜香苑。 樱儿垂头丧气地进门,蒋雪怜起身迎了过去。 “樱儿,怎么样,有卖出去吗?” 看着自家主子,樱儿强忍住泪水,“小姐,奴婢明天再去试试。” 听她如此说,就知道并没有买出去。 “好。”她伸手,抱了抱樱儿,说道。 然而第二天,第三天……一直都是如此,空手而归,她们的银子也越来越少…… “小姐,我们还是去找王爷吧,有王爷插手,我们的绣品根本就卖不出去。”王爷也没说过要休弃小姐,所以说,小姐现在还是名义上的大王妃的。 直到今天,她才得知,那些人不买她们的绣品,是有人事先告诫过的。 “……” 慕容璟啊慕容璟,你就这么想要我死吗? 此刻的慕容璟,正襟危坐,就等着自己的王妃来求自己了,然而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她的踪影,顿时就坐不住了,叫来管家询问。 “王妃,她人呢?” “王妃?在怜香苑啊。”管家不明所以,这几天王爷怎么对王妃这么上心了? 慕容璟只觉得胸中的一口闷气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这管家,平时挺机灵的,怎么这会就领会不了自己的意思呢。 “王爷是问你王妃怎么还不过来。”管家是没听懂,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离羽却是听出了主子的意思。 “这个……这个奴才不知道啊。”王爷之前不是下令,不许王妃踏进书房么。 “滚,滚出去,连这都不知道,本王要你干什么!”他真是有些气急败坏了。 这些天,他也不知道怎么就魔怔了,竟然会时不时地想到那个女人。 可那个女人也太不知好歹了,他话都已经说的那么直白了,她也不沿着台阶下来,欲情故纵的把戏,随便玩玩也就好了,她倒还玩上瘾了,等着他亲自去请吗? 这女人真是太过分了,他是绝对不会去的…… 慕容玹处理完事情后,就马不停蹄地回到了王府。 “怎么样,可好些了?”走过去,将躺在床上的她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关切地问道。 “嗯。”她点了点头,“好多了。” “她们来过了?”摸着她的头发,开口问道。 “嗯。”她懒懒地答道。 “昕儿,本王走之前跟你说了什么?”话锋一转,竟然问到了她的身上。 第三百零七章 “你说什么了?”她抬起了迷蒙的眼皮,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本王让你躺着好好休息,谁允许你下床!” 呜呜,搞了半天他是在为这件事质问她啊。 “切,你倒是说的好听,那可是你的夫人们呐,我不下床,这误会谁来解释。” 她傲娇地扭头,她们的希望如此美好,不看看她们希望落空的表情,那可真就亏了。 “你可以不用理会她们的。” “她们要是见不到人,你带女人回来的流言就会愈演愈烈。” 流言的神奇之处,就是能将有的说成没的,最后,还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 “好了,我们不要谈她们,行不?”好不容易回来陪她,干嘛要讨论别的女人。 “嗯。”他摸了摸她的脑袋,宠溺地笑了笑。 正准备传膳的时候,敲门声响起,玉竹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王爷,平西王世子求见。” “请世子去书房,本王马上就到。”多年未见的好友前来,慕容玹心情明显很是愉悦, “昕儿,是燚来了。”他看着她,黑眸更加地神采奕奕。 “本王今日就不陪你用膳了,你要乖乖用餐。” 说完,就朝书房走了过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林语昕都想哭了,她等到这么晚,就是想和他一起吃饭,他倒好,就这样走了,不过这平西王世子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她怎么都没有听说过。 燚,是个男的吧,应该是慕容玹的好朋友,初步猜测得出结论。 “玉竹,平西王世子是何人,我怎么都没听说过?” “回王妃,世子是平西王的独子,和王爷的关系一向亲厚,不过,世子不经常在京中,您不知道也正常。” “他长得很好看吗?”否则,她家慕容玹怎么会丢下美貌如花的她,去找那位平西王世子了。 额,这是什么问题,玉竹稍作思考,“小姐,世子殿下才比子建,貌若潘安,是京城有名的美男子。” 啊,看吧看吧,慕容玹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啊,我看透你了,此刻,林语昕已经将这位还没见过面的世子殿下列入了黑名单。 慕容玹推开书房,就看见千羽燚散漫地躺在自己的椅子上,看他进来了也只是抬了抬眼皮。 “玹,你来了。”千羽燚轻笑地开口,还以为玹沉浸在温柔乡里,他要被放鸽子了呢。 “怎么这么晚过来?”慕容玹也没有介意自己的位置被抢占了,在旁侧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唉,还不是府里的那只活宝,真是越老越像个老顽童了。”说起自己的父亲,真是一言难尽啊。 “谁让你这一离开就是五年。”慕容玹地唇角微微扬起。 “玹,你笑了。”千羽燚略诧。 “本王以前不笑?”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上扬的唇角。 “啧啧啧,岂止是不笑,整天拉着个脸,像是所有的人都欠你黄金千两一般。”他夸张的语气,让慕容玹的笑容更大了。 “看来,那位林小姐果真是不一般呐。”他由衷地感慨,“有机会,可要介绍给哥认识认识。” “她是本王的王妃。”听他这话,慕容玹莫名地觉得心里不太舒服,开口强调。 “是啊,我知道啊。”千羽燚一愣,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占有欲也太强了吧。 “玹,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爱……哈哈哈……”自己竟然被自己给逗乐了,千羽燚笑得直不起腰。 “……”慕容玹满头黑线,可爱,他的昕儿似乎也说过,不过这感觉,真是大不相同。 “千羽燚!”他吼道。 “你别吵,让我先笑会。”千羽燚摆摆手,继续笑。 “……”有那么好笑? 终于,一刻钟过后,他终于恢复了正常。 “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不走了。”他抖抖袖子,“你都要娶妻了,本世子也该娶房媳妇过日子喽。” 慕容玹轻笑,“你可算是想通了。” “不过,你这是瞧上哪家的小姐了,说来本王听听。”原来,某王也会八卦。 在那一瞬间,千羽燚的脑海中出现了慕容瑶扑蝶的画面,他赶紧摇摇头,怎么会想到那个小丫头呢! “当然……”他一本正经地看着慕容玹,半晌后,才继续开口,“……没有,不知弟妹有无姐妹,玹介绍给本世子?” “有……”慕容玹点点头,看着他眼里的诧异,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不过她应该叫你……父亲……” “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叶丞相去年喜得一双龙凤胎。”他鄙视地看了某人一眼。 “谁跟你问叶丞相了。”千羽燚嚷嚷,他问得是那位准六王妃的亲生父母好么。 “昕儿是个孤儿。”慕容玹开口。 “孤儿也该有底细,你该不会还没查清楚?” “嗯。”慕容玹点头,昕儿仿佛就是从天而降一般,她的身世,他确实没有查到一丝一毫的线索。 “不会……吧,底细都不清楚的人你都敢娶。”这次,千羽燚是真的吃惊了,皇家的媳妇,最看中的,便是身世清白他倒好,竟要娶个孤儿。 “对了,我想起来了,这婚,是太后赐的吧,太后怎么会突然关心你的婚事,这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昕儿没有问题。”慕容玹果断反驳,他不想听到任何关于昕儿不好的话,其实,他还真应该感谢太后,让他和昕儿有了交集。 “你啊你啊,现在是被这些情情爱爱迷了双眼。”千羽燚有些恨铁不成钢,他那理性的好兄弟人呢,一定是被那个小狐狸精给藏了。 “本王相信她。”既然认定了她,那便全身心地相信她。 千羽燚抚额,这林家小姐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竟让一像冷漠的玹王爷如此,不行,他一定得会会她。 大王府中,慕容璟踏着月光,不知不觉竟来到了怜香苑,等她察觉的时候,刚想转身离开,就听到里面的声音传了出来。 “樱儿,帮我把灯拿出来。”是她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又退了回去。 院子里的蒋雪怜,手里正拿着一块绢布,似乎是在绣什么……那专注的神情,让人有些恍惚,忍不住多看一眼…… 第三百零八章 这样恬静的她,让他忍不住驻足,靠近…… 直到樱儿叫了一声“王爷”,他才刹那回神……他,刚才竟为这个女人失神了,有些不太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应了一声,才将视线重新投在了蒋雪怜的身上,她……似乎更瘦了。 樱儿的声音,让正专注于手里的活计的蒋雪怜惊讶地抬起了头,当听到那个曾日思夜盼的声音的时候,下意识地抬头,就撞入了那个如潭水般的黑眸中,她的眼里满是吃惊……但很快就变得波澜不惊了,淡然地起身,屈膝,行礼,“妾身……见过王爷……” 两年的夫妻,竟然造就了此刻的相对无言。 “王爷,请喝茶。”樱儿倒是机灵,端来了茶水,终于打破了这一度的尴尬。 然而,慕容璟这一口茶刚喝进去,眉头就紧紧地锁了起来,要不是自小的教养,现在这口茶恐怕已经全数喷在了樱儿以及站得很近的蒋雪怜身上…… 这是茶吗?没有一丝茶的清香,倒是苦涩得紧,嘴里粗糙的东西更让他难受,强忍着嗓子眼的不适,将滞留在口腔中难以下咽的液体吞了下去,漫不经心地放下手里的茶杯。 “蒋雪怜,你就给本王喝这么次的茶?”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他这位王妃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更是精于茶道,怎么会喝这样劣质的茶。 然而他刚问出口,就后悔了,看着她尖削的下巴,品味着刚才那碗浓茶的后味,他在思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不应该断了她们主仆俩的后路。 虽说在他的面前,蒋雪怜强装得异常镇定,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得有多快,逼着自己忘却,将那份卑微的感情埋藏在心底,可是当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那本该死寂的心,却是忍不住蠢蠢欲动。 当他冷漠中夹杂嫌弃地问出这句话时,就仿佛是一盆冷水浇到了燃烧的火焰上,她那躁动的心平静了下来,蒋雪怜啊蒋雪怜,这点自知之明还是要有啊,不属于自己的,争取了两年的时光都没有结果,又何必强求呢。 “王爷,是臣妾怠慢了。”她微微垂眸,“不过王爷要喝好茶,自有人前赴后继地为王爷沏,又何必来臣妾这呢。”终究还是怨的。 “王妃此言差矣。”看她瞬间抬眸,满眼的震惊,慕容璟继续开口道,“你作为本王的妻子,伺候本王本就是你的本分,怎么给本王沏杯茶都不愿意了?” 蒋雪怜冷笑,“王爷,你可当过我是你的妻子?”这两年来,不管是做什么,他都是视而不见,甚至一度强调,“蒋雪怜,你看看你自己,有什么资格当本王的王妃!”他当时眼里的鄙夷,还历历在目,真是可笑。 慕容璟一怔,之前,他确实从来都没有把她当做自己的妻子,可是…… “蒋雪怜,只要你乖乖认错,求本王原谅你,你依旧是尊贵无比的大王妃。”本王的妻子,然而最后一句话他并没有说出来。 他看着她,眸子里闪现着一种别样的情绪。 “认错?请问王爷,臣妾何错之有呢?”她觉得心里酸涩极了,可是她不想在这个男人的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软弱了。 “自作主张,给父皇进言,搬进怜香院,就是最大的过错。”他沉吟片刻,继续说道,“本王,只会有亡妻,不会有下堂妻。” “王爷只是要我死吗?”泪,终是流了下来。 这女人,是听不懂他说话吗?心里那不知名的慌乱,让他有些暴走,可当他看到悬挂于她白皙的脸庞上晶莹的泪珠的时候,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说不出,又咽不下去,格外地不舒服。 “不过,妾身恐怕是不能让王爷得偿所愿了,这条命,既然从阎罗殿抢回了这条命,那妾身就得好好珍惜。” 虽然她的语气让找自己很不爽,可是,听她如此说,他的紧绷的神经蓦地就放松了很多。 他正要开口找个轻松的话题,缓解下两人的关系,就被突然传来的声音给打断了。 “王爷,侧妃娘娘肚子疼,你快过去看看吧。”小丫鬟的声音很是急切,听完他的话后,慕容璟的脸色一变,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就夺门而出了。 “哼,四小姐肯定是知道了王爷来找小姐,才故意将王爷叫走的。”樱儿很是愤愤,在她的心里,她还是希望主子能和王爷和好的,要是王爷真的休了小姐的话,那小姐这辈子可就真的完了。 “心不在这儿,人留在这儿,又有什么用呢。”刚才他眼中的焦灼,她看得一清二楚,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心依旧在隐隐作痛,可她必须要克制自己,否则,痛苦的只能是自己,她重新拿起了未绣完的荷包,继续一针一线绣了起来,这种绣法,还是母亲当时教给自己的,也算是继承了母亲的手艺吧。 “娘,女儿尝试了,可是还是忘不了,您说,女儿应该怎么办?”汹涌流淌的泪水,只能独自吞咽。 真是的,在床上躺得都快发霉了,林语昕穿好衣服,来到了屋外,春日的阳光,暖暖的,洒在身上,很是舒服。 “怀香,玉竹,你们去帮我把躺椅抬出来,我要晒太阳。”去去这些日子的霉气。 慕容瑕进门后,就看见她闭着眼睛,哼着小曲,很是惬意地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她示意她们不要说话,放轻脚步,走到了她的椅子旁捂住了她的眼睛。 林语昕被这双突如其来的手吓了一跳,伸手就触上眼睛上的那双手,闻到那熟悉的味道,心中顿时了然。 “瑕儿,又调皮了呀!”将她的手拿开,就看见慕容瑕一脸笑意地站在自己的身后。 “语昕,以后要叫皇姐了哦。”她自己拿了一把椅子,坐在她的旁边,一板一眼地说道。 她吐了吐舌头,“那你可得赶紧找个驸马把自己嫁出去,否则我可叫不出口呢。” 一听这话,慕容瑕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还偷偷向身后看了看。 “语昕,你就知道打趣我。”慕容瑕拍了一下她的胳膊,含糊地说道。 “我可没打趣你,你再不嫁,可要成老姑娘了。”她哈哈大笑,慕容瑕追着她满院子跑,可真是释放本性了。 第三百零九章 “瑕儿,你不会是专程来看我的吧?”她眨了眨眼睛,眉眼间都是笑。 “哎……”慕容瑕叹了一口气,“去看大皇嫂,顺便来看看你,听说你受伤了,现在可好了?” “你看我像不好的样子吗?”生龙活虎的,两人相视而笑看。 “既然你是去大王府,那我跟你一同去吧。”这件事慕容玹跟自己提过,可这段时间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一时竟把这件事给忘却了,现在倒正好和瑕儿一块去,免得见到大王府的人尴尬。 “好。”她正愁没伴呢,看到那位侧妃娘娘就倒胃口,可是皇兄愣是把她当个宝一般宠着,有语昕陪着,正好。 两人相偕到了大王府,听两位贵人是来拜访王妃的,家仆有些为难。 “二殿下,林小姐,你们先去会客厅,稍等片刻,奴才这就去通报。”说完,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蒋雪柔听到二公主驾临的时候,赶紧让人放下还没有喝完的血燕,让人扶她起来。 “妾身见过二公主殿下。”她扶着腰,很是“艰难”地行礼。 林语昕无语,这还没显怀呢,有那么严重,是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有身孕了吧,真作,第一印象,她给眼前的女人的形象减分,大王爷这口味还真是独特,呵呵。 “侧妃娘娘,你还是起来吧,当心闪着了腰。”一向在众人面前以温婉著称的二公主,露出了很嫌弃地表情,这话说的,可是一点情面都没留。 蒋雪柔很是尴尬,连忙将话题转到了林语昕的身上,“这位就是林小姐吧。” 这人也够了,本来是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的,竟然还用这种不屑的语气说话,林语昕倒是无所谓,这样的语气啊啊,听多了也就免疫了,毕竟我们不能管住别人的嘴。 可是慕容瑕可不依,语昕是他的救命恩人,更是她的好友,她不允许任何人这样看不起她。 “侧妃娘娘,本宫今天是来探望皇嫂的,你这样挡着我们的路是什么意思?” 蒋雪柔好想说,我也是公主殿下你的皇嫂,可这话她哪敢说出口,因为她知道公主殿下口中的“皇嫂”,是那个已经自行搬到怜香苑的女人。 说起这个,她就恨得牙痒痒,王爷明明很讨厌那个女人,却一直没说要废了那个女人,而且,前几天他竟然还去了怜香苑,幸好她机敏,否则…… 二公主殿下来,因王妃此刻在王府尴尬的境地,所以早就有人去禀报慕容璟了。 只是没想到,在听到慕容瑕来的时候,他竟是露出了笑意。 “走,本王要亲自带瑕儿去探望王妃。” “皇兄。”慕容瑕跟慕容璟的兄妹关系还是很好的,在看到兄长的时候,她开心地喊人。 “瑕儿……六弟妹……”看到林语昕的时候,他的眸子一暗,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看着眼前的女子,尤记当初那潇洒地翻身上马的背影,不过…… “臣女见过大王爷。”林语昕依礼拜见。 “六弟妹也是来看望王妃的?”他明知故问。 “正是。”林语昕点点头,这还是第一次这般近距离地看大王爷,果然,慕容家的基因果真优良啊,这一个个的,都是美男子。 “这边请。”慕容璟很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让林语昕很是意外,真没想到大王爷会亲自带她们去,倒是一旁的蒋雪柔气得不行。 “哎呦……”她想故计重施,不让慕容璟去怜香苑。 然而这次,她的计谋并没有得逞,听到她的呻吟,慕容璟确实停下了脚步,不过他只是转身,对她身边的丫鬟喝道,“还不快送侧妃回屋。” 说完,就带着两人往怜香苑的方向而去了,看着他的背影,蒋雪柔的胸中升腾起了一抹恐慌,拳头紧紧地握起,又松开。 此刻,蒋雪怜依旧在绣花,昨天樱儿带出去的花样都卖光了,所以她就熬夜又绣了几块,可这身体,自从生产之后,就格外地虚弱,这一熬夜,就有些受不住了,感觉胸腔中火烧火燎的。 刚准备回屋先休息一会,就听有人走进来了,抬头,一个高大的人影就撞入了眼帘,是他,瞳孔狠狠地一缩,伸手,就要推开他搂在自己腰上的大手。 “记住,在本王没有同意的情况下,你依旧是本王的王妃。”他在她的耳边,只用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警告。 从他的身边越过,就看见了进来的两人,心中顿时明了,也停止了挣扎,这样的逢场做戏也不是没有过。 “瑕儿见过皇嫂……” “臣女见过大王妃……” 看着眼前形容憔悴的女子,两人皆是愕然,但还是首先问了好。 “瑕儿,你来了。”她不着声色地推开他的手,朝着慕容瑕走过去。 “皇嫂,瑕儿来看看你,这才多久没见,怎么就瘦成这样了。”因为两人也算是闺中密友,她想说什么直接就说出来了。 知道这位嫂嫂过的不如意,虽然和她的关系亲厚,但身为皇妹,确实没有理由过问兄长的家事。 “我没事,让你费心了。”蒋雪怜笑着将目光转到了林语昕身上,,“林小姐,又见面了。” “是啊,大王妃,又见面了。”她回之以微笑,总觉得眼前的这位王妃哪儿不一样了。 之前见过的她,总是耷拉着头,眼里,满满的都是化不开的惆怅,如今,虽然没有之前的雍容华贵,可这眼里,却多一抹流光溢彩,虽然形容枯瘦,眼里透着浓浓的疲倦,却很有精神。 “皇嫂,你为何住在这啊?”慕容瑕环视了一个小院落一周,很是嫌弃地开口。 蒋雪怜正想开口,慕容璟却是走了过来,将她揽在了怀中,“你皇嫂生产后身子不好,需要静养,她很喜欢这,就搬过来了。” 虽然有些怀疑,但是从皇兄的嘴里说出来,慕容瑕也就没有怀疑道理了。 “皇嫂,这个清净是清净,可是也太简陋了。” “还有啊,这儿寒气太重,对你的身体恢复也不好……” 慕容瑕一条条地列举,结论就是不应该住在这。 林语昕看着两人,恐怕不单纯是养病吧,应该有什么她们不知道的事。 第三百零一十章 “是啊,本王都说过好几次了,可她就是不听。”慕容璟手轻轻地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好不真实……蒋雪怜忍不住掐了掐自己,疼的,不是梦,只是在演戏,她又自作多情了,可她好想沉浸在这样的梦里不再醒过来。 “是啊,是我要求的呢,这儿,我很是喜欢,瑕儿,你就别为我操心了,我身体很……好。”眼前突然一黑,她的身影一晃,幸好有慕容璟在后面扶着,否则,恐怕刚才说的都要被拆穿了。 “那好吧。”皇嫂都这般说了,她也没有强求的道理。 慕容璟待了一会,推说有事,就离开了,蒋雪怜松了一口气,看着林语昕。 “林小姐和老六的婚事也快了吧?” “是啊,定在下个月。”说到自己的婚事,林语昕眼里满满的都是甜蜜。 蒋雪怜心里触动,忍不住开口,“老六对你,可好?” 林语昕一愣,想着她怎么会突然问到这个问题,不过看她追忆的神情,顿时就明白了,点点头,“嗯,他对我很好。” “那就好啊。”蒋雪怜由衷地开口。 “王妃似乎有心事。”不是问句,就这么一小会,她的眉头又锁了起来,有一种纠结的情绪在眉间缠绕。 “我就是在想啊,如果这样放弃了,自己会不会后悔。”她歪着头,淡淡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不熟悉,甚至可以说是陌生的女子面前,她想倾吐自己的心事,诉诉这心里的苦。 “我不知道王妃所指到底是何事,我只知道,轻易地放弃,不是明智的选择。” “可是我已经执着了多年,不是自己的,再执着追求也无用啊。”她的眼圈红了,“这样一直霸占着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会不会很自私?” 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林语昕看了一眼偷偷抹泪的蒋雪怜,心中猜想着,“在感情上,所有的人都是自私的,每个人都有爱与被爱的权利。” “也许,放弃是一种解脱,也许,放弃是一种遗憾,我觉得王妃应该遵从本心,认真地想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然后再做决定。” “谢谢你,语昕妹妹,我会好好考虑的。”听了她的话,蒋雪怜笑了,发自内心的笑,泛白的脸色也红润了些许。 “王妃客气了。”能够开解一个处于困顿期的人,她真的是感到了满满的成就感。 “别叫我王妃了,论年纪,我应该虚长你几岁,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雪怜姐姐吧。”蒋雪怜拉过她的手,放在手心,亲昵地说道。 额,突然这么热情,她真的有些不习惯啊,不过,这种感觉还不赖,“雪怜姐姐……”她依言叫了一声。 “以后有时间了,多来府里走动走动。”她笑着嘱咐。 “好。”不忍拂了她的面子,她答应道。 回去的路上,慕容瑕开口,“语昕,没想到你和皇嫂这么聊得来。” “情趣相投,一见如故吧。”她抿着双唇,开口说道。“大王妃人很好。” “是啊,我们很早就认识了,是个很好的姐姐,她的性子,一直是我们之间最好的,她的文章,更是一绝,是京城有名的才女……”说到这个幼时的玩伴,慕容瑕就像夸自己一般自豪,“只不过自从她嫁给皇兄之后,也就逐渐地退出了诗社。” 说到这个,真是满满的遗憾,“她这么好,可是皇兄却总是被那个小狐狸精给勾去魂儿。” 蒋雪柔那朵小白莲,慕容瑕很是看不上。 虽说这样在后面编排人很不好,可是她对那个所谓的侧妃娘娘,印象确实不怎么好。 时间过得真快,一个月的时间就这样唰唰地过去了,今天,改好的新嫁衣应该会送过来吧,坐在梳妆镜前,看着越发娇媚可人的自己,她心里想着。 果然,还没有到中午,绣房就来人了,“王妃,绣房将嫁衣送过来了。” “嗯,我知道了,一会就来。”她给自己画了一个淡妆,在铜镜上左瞧瞧,右看看,点了点头,还行,才起身走了出来。 锦茜红妆蟒暗花缂金丝双层广绫大袖衫,边缘尽绣鸳鸯石榴图案,胸前以一颗赤金嵌红宝石领扣扣住,外罩一件品红双孔雀绣云金缨络霞帔,那开屏孔雀好似要活过来一般,桃红缎彩绣成双花鸟纹腰封垂下云鹤销金描银十二幅留仙裙,裙上绣出百子百福花样,尾裙长摆拖曳及地三尺许,边缘滚寸长的金丝缀,镶五色米珠,眼前的嫁衣,火红得炙热,让人觉得好不真实。 “玉竹,你掐我一下。”她伸出了自己的胳膊,想要确定这不是在做梦。 “王妃,你没有做梦。”在这一个月里,这样的事发生了不止一次两次,看着站在嫁衣前傻傻的主子,她微笑着,耐心的解释道。 是真的,还有三天,她就会成为慕容玹的妻子…… 因为新娘子是要从娘家出嫁的,所以,前一天,慕容玹才依依不舍地将人送回了相府,临走前还嘱咐道,“本王明日一早就来接你。” “娘还以为你有了王爷,就不认我这个娘亲了呢。”眼巴巴地终于将女儿盼回来了,她有些吃味地开口,夹杂着淡淡的心酸,虽然她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这么久的相处,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跟所有嫁女的母亲一样,她是又高兴又酸涩,心里五味俱杂。 “娘,怎么会呢,我就算是嫁人了,也是您的女儿啊。”她走过去,紧紧地拥抱这个给了她难得的母爱的女人。 “是啊,昕昕都长大了。”她仰了仰头,将要流下来的泪水给倒了回去。 “姐姐,姐姐……”两个小包子一听是姐姐来了,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抱大腿,“姐姐,抱。”翩若张开自己的小胳膊,求抱抱。 林语昕弯腰,将小丫头抱在怀里,掂量掂量,“若若,你又变重了哦。” 小姑娘一听立马就不乐意了,撅起小嘴巴,哼哼道,“姐姐骗人,紫霞姐姐说若若是小仙女,才不会变重呢。” “哈哈……”她家小妹怎么能这么可爱啊,忍不住伸手,捏捏她圆滚滚的脸蛋,这手感,真好。 第三百一十一章 翌日,一大清早,还在梦游仙境的林语昕就被人从被窝里扒拉了起来,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被人按着坐在了梳妆镜前。 刘氏拿着象牙梳,一边给她梳头,一边说着祝福的话,“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摸着女儿柔顺的长发,尤记当初在草屋初次遇见她时,她顶着一头怪异的短发,如今这头发终于是蓄长了,可是也该嫁人了……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想着想着,她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虽然两人相处不久,可她真是把昕昕当亲生女儿疼爱的,这就要嫁人了,仿佛就像是坐了一场梦似的,很不舍她的离开,可女儿长大了,终究是要嫁人的,更何况昕昕嫁的是王爷那般神武的人,她这做娘的理应高兴才是,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林语昕转身,握住了她的手,“娘,谢谢您。” “你这孩子,突然转头干什么,娘还没梳完呢,不吉利,还不快转过去。”她轻轻地拍了她一下,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心里却是软得一塌糊涂,多少人说她这女儿是白养了,可只有她知道这到底值不值得。 “嘻嘻,好,听娘的。”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转过了身。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迎亲的轿子很早就来了,她穿着了火红的嫁衣,盖上金丝盖头,扶着母亲和怀香的手走了出去。 慕容玹骑在高头大马上,穿着一身大红色直裰婚服,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神采奕奕,薄唇紧紧地抿着,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真是让人觉得有些高不可攀…… 然而当他看到自己的新娘出来后,本来冷峻的眸子瞬间就放出了光,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在一众吃瓜群众吃惊的眼神中,翻身下马,三步化作两步大步跨到她的身前,有些迫不及待地牵上了她的手,“昕儿……” 剑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还是自己那个遇事淡定自若,喜兴不见于色的主子么,自从有了林小姐,不对,现在是王妃娘娘,主子真是一直刷新着自己对他的认识……看来,要得好好习惯才行啊。 被盖头挡住视线,完全被人牵着走,即使知道牵着自己的是母亲和怀香,可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她的手紧紧地攥起…… 然而,就在那温暖的大手将自己的手包裹在其中的时候,那抹不安奇迹般地消失得无形无踪,盖头下的她,嘴角轻轻地扬起。 跟父亲母亲拜别后,刚走出两步,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将手从他的手心里抽了出来,回身,给了刘氏一个大大的拥抱,“娘,谢谢你,我爱你哦!”她蹭了蹭娘亲的脖子,在她的耳边低低说道。 她只是想好好地抱抱母亲,感谢她给了自己一个家,却没想到,这竟是最后的拥抱…… 因为头顶的凤冠太重,她几乎是挪着步子走路,心里暗暗吐槽,为什么古代成个亲就这么累呢,从一大早起来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头上还要顶着这么重的东西,她的脖子都要酸死了。 就在这时,突然身体悬空,周围传出一阵吸气声,原来,慕容玹觉得她实在是走的太慢,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朝着花轿走过去,然后轻轻地将她放了进去…… 似乎是是明白她此刻的心思,他像变戏法似的,从喜服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了一包热乎乎的糕点,塞进了她的怀中,低笑道, “剑影刚从城西那家你最喜欢的糕点铺买回来的,快吃吧。” 这……有点囧啊,她生硬地点了点头,不过,她这老公,怎么就这么贴心呢,所以,在喜婆喊了起轿后,她就将手里的红苹果放在一边,然后一把将盖在头顶的盖头扯了下来,从自己的袖口里拿出了另一只有红又大的苹果…… 等花轿到了王府后,慕容玹并没有依照旧礼踢轿门,而是直接走过去,掀开了轿帘…… “王爷,这不合规矩……”喜娘哇哇大叫,然而某王根本就没有理会她,他现在只想快把媳妇娶回家。 他刚掀开轿帘,一双纤纤玉手就伸了出来,他嘴角一扬,在众人诧异目光中,将怀里的人一直抱到了喜堂,才放了下来。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 在跪了天地后,两人相对站立,真是感慨颇多,林语昕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段人生奇遇,慕容玹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找到一个让他想要护着爱着一辈子的女子…… 在宾客期许的目光中,两人同时弯下了腰……夫妻对拜。 拜完天地后,林语昕就被送到了新房,他们的婚房,正是在静苑旁边的兰馨苑,原来是叫菁苑的,因为她的闺房叫做兰馨阁,于是,慕容玹大笔一挥,就将其改作了兰馨苑。 而慕容玹,刚一拜完堂,就被一众兄弟拉过去罚酒了,外面觥筹交错,屋内红烛冉冉,一派喜庆的气象,“王妃,您就坐在这儿等王爷,切记,不可擅自掀了盖头。”王府里的婆子还是挺了解她,着重强调这一点。 听门一声响,婆子们都出去了,她一把掀开了盖头,扔在一边,大口地呼吸,真是闷死她了,这盖头的质量……真是太好了…… 怀香一转头,就见自家小姐已经将盖头给掀了,还……还毫无形象地做势要躺在喜床上,她连忙伸手,拉住了她,手忙脚乱地要将盖头给还原回去, “小姐,这盖头是要等王爷亲手揭的,否则……否则不吉利!” 然而,怀香还没有将盖头放在她的头上,她就躲开了, “怀香,你真是个乌鸦嘴,呸呸呸……什么不吉利,这大喜的日子里,怎么能说这般煞风景的话呢。” 额,怀香翻翻白眼,这责任怎么突然跑到她的身上了,小姐这颠倒是非的能力,真是……无人能及。 第三百一十二章 怀香一时的走神,林语昕甚至将头上的凤冠都给摘了下来,头上顿时一轻,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样才舒服嘛。 没办法,劝不了小姐,怀香只能跺跺脚,自己闪一边不去理会了。 林语昕吃饱喝足,侧耳一听,听到外面似乎传来了声响,连忙拍了拍手上的残渣,连跑带跳地蹦到了床上,让怀香给她重新了戴上凤冠,自己又迅速将盖头顶在了头上,才整理整理衣衫,正襟危坐。 果然,没过一会,新房门就被推开了。 “王爷,您慢点……”是小林子的声音。 “走走走……”是慕容玹不耐烦的声音,似乎带着丝丝的醉意。 怀香看王爷来了,很识趣地走了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看着坐在床边,一个劲地扯着自己衣襟的女子,慕容玹脚步不稳,摇摇晃晃地朝她走了过去。 “娘子……”他醉醺醺地扑了过去,将她抱了个满怀。 突然而来的重量,让她的身体一下子不稳,就被他给扑倒在了床上。 “喂,慕容玹,先……揭……揭盖头……”她抵着男人的胸膛,躲避着他在自己的脖领上乱啃的嘴巴。 慕容玹本想借着醉意,赶紧将自己的小媳妇拆穿入腹,让她真正地属于自己,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俗礼…… “慕容玹,你醉了,你快起来,盖头还没……”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慕容玹大手一伸,就将盖在她脸上的盖头掀了开去…… “……”林语昕白眼一翻,这男人……真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看着他重新凑过来的大脸,她直接伸出手“啪”在了他的脸上,“停停停,还没喝合卺酒呢!” “……”慕容玹突然觉得这些礼制实在太麻烦。 然而,停顿了半晌,他还是乖乖地从她的身上爬了下来,走过去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林语昕理好衣服,跳下床,就看见他一脸郁闷,眼底一片清明,哪里有一丝丝的醉态……敢情这家伙是在装醉喽! “慕容玹,你装醉骗我!”她气呼呼地拍了一把桌子。 “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装醉,他们怎么会让本王回来?”终于将体内的浴火压制了一二,他缓缓抬头,嘴角带着邪魅的笑,让人忍不住竟晃了眼。 诱惑,大大的诱惑!林语昕捂住眼睛,她可千万不能被这只邪恶的大灰狼给迷惑了! 好吧,今天可是他们的好日子,就不跟他计较装醉耍流氓的事了。 “慕容玹,来,我们喝合卺酒……”她端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两杯清酒,自己拿了一杯,另一杯递给了他。 慕容玹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美艳无双的女子,心里一阵满足,站起来,将她手里的酒接了过来,嘴角扯起了一个完美的弧度,很是绅士地道,“娘子,请!” 喝了交杯酒,就是真正的夫妻了,看着男人,林语昕的心底有些澎湃,一会儿,他们真的要干那些羞羞的事情吗? 昕昕一号道: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怎么办? 昕昕二号道:都蓄谋多久了,还没做好准备,这是在开玩笑吗? 昕昕一号无力地反驳:那只是想想嘛,要真的付诸实践的话……就怂了……据说很疼的…… 昕昕二号义正言辞:哼,敢想就要敢做,临阵脱逃,不是君子所为! 昕昕一号缩了缩脖子:人家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啦,不是……君子! 昕昕二号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哈……你是来搞笑的吗?未成年,别以为缩水就可以装嫩了! 昕昕一号低头,声音越来越低:本来就是嘛,我还是个宝宝…… 昕昕二号做呕吐状:废话少说,麻溜点,将他扑倒,让他变成你的人,就不用担心他被别人抢走了! 昕昕一号:…… 就在两个昕昕在进行激烈的争辩的时候,慕容玹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直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跨到床边,将她扔在了床上…… “哇哇哇,慕容玹,你就不能怜香惜玉点吗?我……”突然被这样一摔,她的思绪终于回笼了,开始大声控诉他如此粗鲁的行为,然而没等她说完,他健硕的身躯已经压了下来,将她喋喋不休的嘴巴给堵住了,千万言语,只化作“唔……” 真的要和他……她的眼睛瞪得哧溜圆,果然,她只会耍耍嘴皮子功夫,要真干起来,她真的不敢啊! 书上说那可是很疼的,怎么办,怎么办…… 她的思绪混乱,精力根本就无法集中,慕容玹似乎察觉到了她走神…… “啊!慕容玹,你为什么咬我!”嘴角突然一疼,将刚才的担忧都给疼没了,她瞪着眼睛,直视着身上的人。 “和本王在一起,还想其他的事,这就是惩罚!”慕容玹很是不悦地道。 这丫头,不会是反悔了吧,明明之前看到自己都很狂热,对,就是狂热,可今天从他进门开始,她就一直都在推三阻四,还一直走神。 这种种不正常反应,都让慕容玹觉得,她反悔了,可是既然已经拜了堂,那便是他的人了,反悔也没用! 这样想着,他又低头,向那美好的红唇凑了过去,大手还在她的腰间不停地游走…… “慕容玹,先等一等……” 感受到小腹处的坚挺,她心慌慌的,不行啊,她还是好怕,所以,看他复又亲过来,她连忙支起了自己的手臂,将自己与他尽量得隔开,阻止他的动作。 看她如此,慕容玹的脸色一黑,这丫头,果真是反悔了。 “昕儿,你反悔了?”他一字一句咬得极重,他的心底泛滥着浓浓的不安,生怕她会说出那个答案。 “反悔什么?”林语昕不明所以,她就是想和他打个商量啊,虽然这……似乎有些为难他了,可她是真的怕嘛。 “嫁给本王……”昕儿没有反悔?心底的不安消失了些许。 “谁说我后悔嫁给你了!”丫的,这男人在瞎想什么,她是那样的人吗?她就是……她的脸红了红,“我就想和你打个商量……那个……” 说到后面,细若蚊蝇,她自己都没有听到自己说了什么,真的是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啊。 第三百一十三章 “昕儿,你说什么?” 看着小脸绯红的丫头,他只觉得一股热流向着下腹那一处涌了过去,可他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会吓着自己的昕儿。 这丫头,可真会折磨人,他的背后已经汗津津了。 “那个……那个……我就是想说,我们……我们……可不可以……”怎么开口啊,算了,豁出去了。 “我们能不能先别那个!”她几乎是吼了出来,然后直接拿起了慕容玹刚才扔在床上的盖头,将自己的脸包裹在了里面,太丢人了,没脸了! “……”慕容玹一愣,他以为她要说什么,原来是……可是,洞房花烛夜,不干那事,难不成盖上被子纯聊天,他满头黑线,他真的不想委屈自己的小玹玹了呀! “昕儿,你觉得可能吗?”他向她暗示着。 这话一出,林语昕更囧了,和他也算是同床共枕过多次了,他身体的变化她当然清楚得很,可…… “跟以前一样解决好不好?”她微微露出了那双水眸。 看着她那撩人的眸子,慕容玹的呼吸一滞,这丫头,无时无刻都不在撩人,却不自知,竟说出这样的话。 “昕儿,你忍心让本王难受吗?”他露出了可怜巴巴的表情。 以前是因为她只是未婚妻,他不想伤害她,可现在她已经是一次名正言顺地妻子了,他可不想放着娇妻不抱,却去冲冷水澡。 “可是,可是……我怕疼……”想到以前看的那些小说上的描述啊,她这刚鼓起来的勇气瞬间就被吓没了。 慕容玹一愣,原来她是为这个,可…… “昕儿,你放心,本王轻点……”他看着她的眼睛,手又不老实了,在她的身上四处点火,“……不会疼的……”他循循善诱着,必须得帮她克服这恐惧心理,因为……他不想当和尚。 “真的吗?”林语昕的眼睛亮了亮,“那你……轻点……”还没说完,他的吻已经铺天卷地而来。 “唔……”只有暧昧的呻吟在空气中回荡,不一会儿,她就已经被吻得七昏八素了,哪里还有心思想其他的。 看着她动情的模样,慕容玹的唇角勾起,伸出一只手,放下了纱帐…… 屋内红烛帐暖,春暖花开,屋外却是仿若四久寒天,寒风冷冽。 徐婉灵瞪着那摇曳着喜庆烛光的房间,眼中的恨意充盈。 “小姐,夜间天凉,我们回去吧。”看着这样的小姐,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什么,洁儿缩了缩脖子道。 徐婉灵拿起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再次狠狠地看了一眼,如果眼里能够射出刀子的话,林语昕此刻可能已经中刀了…… “走!”她一甩袖子,大步离开,留在这干什么呢,只是让自己更加伤心罢了。 王爷,您为什么要对妾身如此狠心呢?她在心里问道,然而却没有人给她答案,只有凉风习习。 刚走到千禧园门口,却不想竟碰到了罗慧妍,“呦,这不是徐妹妹嘛,今儿个是王爷大喜的日子,妹妹这是干什么去了,眼睛这般红肿?” 虽说现在她们的处境是一样的,可是遇到这么个奚落徐婉灵的好机会,她怎么会放过呢。 平时装得清高,明事理,这会儿肯定是躲到哪里去哭了吧,否则眼睛怎么会那么肿,她暗暗的想着,嘴里也忍不住说了出来。 “不会是因为王爷娶妃,冷落了妹妹,妹妹伤心了吧。”她这哪里是问句,明显就是肯定得不能再肯定的话。 徐婉灵被人说中了心思,猛得抬头,那充满恨意的眼神,竟让罗慧妍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不过,她很快就稳住了心思,徐婉灵她不也是跟自己一样,是个低贱的妾室,能把自己怎么着,这样一想,刚才的慌张也没了,她抬头,直视她的眼睛。 “难不成是被姐姐猜中了?”她轻笑道。 “罗姐姐这是说哪里话,王爷迎娶王妃,是咱们玹王府的大喜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哭呢?”说着这违心的话,她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以前,她只是觉得自己是王爷的女人,可现在,她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王爷了,可他对她…… “只是这夜间的风太大,一时吹了眼睛才会落泪,妹妹劝姐姐还是别出去了,免得伤了风,那时候可就不好了。” 说完,她不在赘言,直接从罗慧妍的身边越了过去。 看着她的背影,罗慧妍挥了挥拳头,傲什么,不就是个小庶女,小妾室。 “罗姐姐,你这是要出去?”这是,李雯儿甜甜的声音传了过来。 因为这个李雯儿傻乎乎的,对谁都没有防备的心思,所以,罗慧妍对她,还没有太大的敌意,她抬头看着向着自己走过来的李雯儿,扬了扬唇。 “原来是雯儿妹妹,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她有些关切地询问。 “唉,还说呢,今儿个酒宴,雯儿一时贪嘴,喝多了,虽然已经喝了醒酒茶,可这胃里还是不舒服,头也晕乎乎的,所以出来吹吹风,看能不能舒服一些。”李雯儿的眉头蹙了蹙,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姐姐也是出来吹风的吗?”她的眸光闪闪,看着眼前的罗慧妍。 “是啊,今天王爷成亲,这一时高兴,就喝多了,现在出来,散散酒气,就可以休息了,明天还要给新王妃请安呢。” “那我们一块去吧。”李雯儿笑得甜美,“林小姐可终于是嫁进我们王府了。” “她可真是一个有福气的人呢。”罗慧妍的语气里倒是少了几分刻薄,“一个孤女,遇到丞相爷那么好的人家,不但当大小姐一般养着,现在还嫁了王爷这般优秀的人,真真是幸运呢。” 她真的好嫉妒,可她又无能为力,娘亲嘱咐她,她不应该只顾着和人争风吃醋,应该先抓住王爷的心,这才是最关键的的,所以现在,她一定要在王爷的心目中留下一个好形象,没准王爷一时心动,又会重新宠幸她了呢。 她这样美美的想着,然而理想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她这美好的愿望,终是不会实现。 第三百一十四章 次日凌晨,在晨光熹微中,林语昕睁开了眼睛,她艰难地动了动自己身子,无力,酸疼……心里恨恨地道,慕容玹就是个大骗子,说得那么好听好听,简直就差化身为狼了好么! 抬手,摸了摸身旁的位置,一片凉意袭来,看来,他应该已经起了好一会了。 “嘶……” 她刚想翻身起来,身上,尤其是那儿,一阵痛意席卷而来,她疼得呲牙咧嘴,在心里又将慕容玹这个罪魁祸首狠狠地骂了一通。 就在这个时候,门吱呀一声,从外面开了,那个被自己在心里骂了千百次的人大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白瓷的小瓶。 “昕儿……” 慕容玹的心情明显很好,满面春风,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朝着她走了过来。 “哼!”把她欺负成这样,他竟然还笑,不想理他了,她又重新躺在了床上,转过身背对着他。 慕容玹一愣,不过看她如此,便知道是为啥了,自己初试云雨之乐,一时没有把持住……今早看到她身上那一片片青青紫紫,他心疼极了,却并不后悔,所以一大清早,他就亲自去了太医院。 “昕儿,我问太医拿了药。”他走过去,坐在床边,“来,本王给你涂药。” “……” 她刚才看了,胸前到处青青紫紫,大腿根部更是严重,可一想到他要亲手给她……涂药,就……就不想理他肿么办。 最终,在她万分扭捏的情况下,慕容玹小心翼翼地为她涂了药,复又替她盖好了被子。 “好了,再睡会吧。”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要不是怕吓着自己的昕儿,他真想……不过看她如此,也只能想想了。 昨晚刚被吃干抹净,这一大早又被摸了个遍,她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钻进被子里面装鸵鸟,然而想到她现在已经不是待嫁闺中的小姐,而是慕容玹的新王妃,理应去拜见公公婆婆的。 犹豫再三,她还是将脑袋伸了出来,低声问道,“慕容玹,我们要进宫请安吗?” 母亲说过,新妇要去皇宫,给太后,皇上以及皇后请安的。 “不用了。”他的眼眸瞬间变得冰冷,又有一丝的怅然,“你好好睡一觉,等你休息好了,本王带你去看母妃。” 想到自己红颜薄命的婆婆,她的情绪也有些低落了,乖巧地点了点头,“嗯。” 慕容玹摸了摸她的脑袋,便转身走了出去。 千禧园中,三人同坐在小石桌前,罗慧妍骂骂咧咧的,其他两人脸色也是很不悦。 原因就是三人为了向林语昕这个女主人示好,一大早的就相约一同去了兰馨院,给新王妃请安。 却被挡在了外面,等了大半个时辰,连林语昕的人影也没有见到。 “新王妃这谱摆得可真大!” “王爷竟然也纵着她!”这次,徐婉灵倒不当老好人了,冷着眸子补充道。 “果然是乡野来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李雯儿坐在一边,支着下巴,就这样看着两位姐姐挑王妃娘娘的毛病,嘴角漫起了让人难以察觉的微笑。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竟然直接睡到了晌午,林语昕惊醒,完了,母亲似乎还说过,府里的妾室每天须得向主母请安,而今天……怀香她们怎么也不知道提醒提醒自己。 不过转念一想,她不喜欢看见她们,而她们想必也不怎么乐意请安,既然如此,为了避免两看相厌,还是别互相为难了吧。 所以乎,给自己找了借口的某人,很是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就叫怀香她们伺候起床了。 “王妃,王爷说他在门口等您,让你别太着急。”何潇进来通传道。 “嗯,我知道了,辛苦何管家跑这一趟了。”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王妃言重了了。”主母这般客气,何潇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半刻钟后,林语昕扶着玉竹的手,姗姗来迟,一出门,就看见那个高大的身影正倚车而立,看她过来,他站直了身子,冲她宠溺地一笑,将她的手攥在手心。 “走,本王带你去见母妃。” 他替她掀开了帘子,又扶着她上了马车,自己才跟着走了上去,坐在了她的旁边。 “昕儿,昨晚……”然而他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她给打断了。 “不准说!”林语昕怒目圆睁,这家伙,怎么什么话都往出说,人家多不好意思啊。 看她这样子,心中顿时明了,他的昕儿是害羞了,心里一动,大手一揽,就将她捞到了自己的怀中。 “好,我不说。”大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哼……”林语昕轻哼,将脸藏在了他的颈窝。 “玹,我们是要进宫吗?”本来以为他会带自己去辰妃娘娘的墓地,可这方向,明显是去皇宫的。 “嗯。”他的瞳孔狠狠一缩。 缓解了心里的酸涩,他才继续说道,“母妃当年被冤枉秘密处死,等我知道的时候,母妃的遗体已经不知所踪……更甚者,皇上下令,母妃不能进祠堂,不许立碑……以至于现在,母妃两个衣冠冢也没有……” 所以每次到母妃的忌日,他都会进宫,去母妃生前所居的关雎宫。 原来是这样,心下叹息,皇上了真够无情的。 知道他的心里难受,她伸出手,抓住他的大手,给他属于自己的温暖。 “玹,你也不必难过,母妃永远都在我们心中。” “嗯。”两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着。 这时,勤政殿的地下密室里,香烟缭绕,男人就这样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灵牌,仔细一看,上面赫然写着“爱妻轻水之灵位”。 “轻水,朕又来看你了。”他的声音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神情却是柔得似能挤出水来。 “这次来,是要跟你说件喜事,玹儿成亲了。” 看着那个黑漆漆的灵位,他的眉眼里满是笑意。 “那个女孩子,虽身世不太清明,但如今也算是叶丞相的嫡长女,倒也配得上咱们玹儿。” 想到没有参加儿子的婚礼,他这心里还是有些遗憾。 “那孩子朕见过几面,倒是个好孩子,玹儿总是冷冰冰的,而那孩子,很是活泼,他们在一起,倒是正好。” 第三百一十五章 他走上前,触摸着灵位上的名字,仿佛她就在自己的面前,一如往日…… 马蹄哒哒,终于到了皇宫门口,慕容玹跳下车,伸手扶她下来,林语昕挽上他的胳膊,两人朝着皇宫走了进去。 “慕容玹,我们真不去见见皇上吗?” 这可不是她多事,只是有的事情,面子上还是得过去的,毕竟皇上是他的父皇。 “不用。”他果断地拒绝,心里面有丝丝的疼痛在蔓延着。 他拉起了她的手,向着关雎宫走了过去。 勤政殿内,慕容霆正襟危坐,“六王可是进宫了?” “回皇上,是的。”小太监尖着嗓子回道,“不过……六王爷一进宫就带着六王妃去了关雎宫。” 小太监想着,六王爷一进宫就去一个废妃的住所,这下皇上肯定会生气的。 然而并不如他所想,听了他的话,慕容霆只是了然地叹了口气,有些沧桑地开口道, “等他们从关雎宫出来后,宣六王妃来勤政殿一趟。” “奴才遵旨。”小太监低着头应了一声。 相府,芳华院。 “夫人,要不要叫大小姐回来一趟?”紫霞的眉头皱着。 夫人这病来得太过奇怪,大小姐医术高超,应该有法子的。 “我不过是得个小小的风寒,叫昕昕回来干什么?”刘氏的脸色一沉,“她和王爷新婚燕尔,我病了这件事,谁也别给我说出去。” 免得让昕昕担心,刚嫁出去就跑回娘家,影响终究是不好的。 “是,夫人。”紫霞还想说什么,就被旁边的春草给拉住了,春草朝着她摇摇头,到嘴边的话只能变成了这三个字。 出了房间后,紫霞就拉着春草询问道, “春草,你为什么要拉住我?” “你要说什么?是说夫人的病来得太不寻常吗?”春草凝眉,“连大夫都说是风寒了,紫霞,你到底在瞎想什么?” “不是,春草,我没有瞎想,只是夫人这次的病……”然而她还没说完,就再次被春草给打断了。 “紫霞,你又不是大夫,就别瞎猜了,我们做奴婢的,伺候好主子就行了。” 春草这话是在理,可她总觉得夫人这次病倒,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紫霞,你站在这儿做甚,夫人的身体可好些了?” 说话的人是林子峰,他刚回府,就马不停蹄地朝这边走来,夫人昨日突然晕倒,真是把他吓了一跳。 “回老爷,烧还未退,不过倒是能进食了。” 听她这样说,林子峰的眉头皱了起来,怎么这都一天多了,烧还没退下去! “可再请大夫看了?” “韩大夫来过了,说夫人只是一时气火攻心,引起的头疼脑热,好好修养几日便好了。”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进去看看夫人。”说完,他就推门走了进去。 “夫人,可感觉好些了?”他走过去,沿床边坐了下来,开口,关切地询问道。 “老爷……”一看是他来了,刘氏撑着身子就要坐起来,林子峰赶紧上前,按住了她,有些严肃地教训道, “身体不舒服就躺着,起来做甚!” “老爷,你别担心,妾身已经好了许多。”刘氏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脸部肌肉,挤出了一抹微笑。 “你啊你,都告诉你现在虽已是暮春时节了,可夜晚还是很凉,一定要多穿件衣服,你倒好……” 看着她虚弱的样子,他又忍不住训斥道。 刘氏有些苍白的脸上流出一抹红晕,都老夫老妻了,他竟还这样说她,倒真有几分少年夫妻的味道,心里一阵羞涩,她连忙打断了他的话, “好了好了,老爷,妾身知道了。”她垂下了眼睛。 “知道就好。”虽然是很严肃的语气,但其中的宠溺真的快要流出来了。 皇宫中,从关雎宫出来后,林语昕和慕容玹两人,手牵着手,漫步走在宫里的鹅卵石小路。 却不想在经过御花园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在花园里扑蝶的慕容瑶。 “六哥哥!” 慕容瑶一看到慕容玹,惊喜地喊了一声,就冲着他跑了过来,抱住了他的胳膊。 低头盯着他胳膊上那两只白嫩的小手,林语昕胸中升起了莫名的无名之火,眉头一皱,手一伸,然后就攀上了他的另一只胳膊,将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公主殿下,别来无恙啊!”她嘻哈笑着打招呼。 慕容瑶抬头,就看到了这个和自己抢六哥哥的女人,以及她攀在六哥哥胳膊上的那只玉手,很是不顺眼。 没有任何的征兆,慕容瑶就伸手向那只手打了过去…… 然而,她的手刚到一边,就被另一只玉手给截下了,还顺便将她拉到了一边,和慕容玹有了一定的距离,而林语昕,正好能够插在两人中间。 “公主殿下,当心闪着手。”她小心的将那只胖手手放到了一边然后向后退了一小步,几乎是到了慕容玹的怀里。 看着剑拔弩张却依然笑眯眯的小女人,笑意再次爬上了慕容玹的嘴角。 “你!”慕容瑶指着她,却不知道说什么,因为刚才想动手的确实是她。 “公主,这样指着人是很不礼貌哒。”她一把将她的指头给拍了过去,真是个被宠坏了的熊孩子。 以前,她是臣女,必须得在公主面前低头,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是王妃,是她的皇嫂,那……她的眼角挑了挑。 “呀呀呀,你不许拉六哥哥的手!” 看她又肆无忌惮地牵上了慕容玹的手,慕容瑶急得记得大喊,六哥哥是她的,是不能让别的女人碰的啊。 额,林语昕满头黑线,敢情这熊孩子还恋兄啊,她抱自己老公竟然还被吼了,表示心里很不爽。 林语昕抬头,看着在一边看好戏的慕容玹,“相公,你说我能不能拉你的手啊?” 相公?他的心猛然一跳,低下头,看着她,她的眼睛闪闪发光,恍若天上的星宿一般灿烂,慕容玹看得呆了。 “你是本王的妻子,当然能抱了。”更亲密的都可以,何况只是牵牵小手。 “瑶瑶,还不过来拜见你六嫂。”他将视线投向了自己的妹妹。 “我不!”她鼓着腮帮子,摇了摇头。 第三百一十六章 她才不要承认这个女人是她的六嫂呢,她横着脖子瞪了一眼眼前的人。 她知道六哥哥终究是会娶妻的,可若是他娶了云姐姐那天仙般的女子,她一定会祝福他们,可是……这个女人,哪里能配得上自家气宇轩昂,雄才大略的六哥嘛。 “六哥哥,这个女人不过是个不知从哪儿来的养女,怎么能配得上你……” “够了!” 听到她最后的这句话,慕容玹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他的昕儿,不容许任何人编排,就算是他最疼爱的妹妹,也不可以。 他这一吼,直接把在场的两人都给吼愣了。 慕容瑶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六哥哥从来没有这般吼过自己,而林语昕愣了的原因是,她觉得这熊孩子说得在理啊,他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皇兄……”慕容瑶颤巍巍地开口。 “给你皇嫂道歉!”慕容玹看了一眼身旁的林语昕,脸色有稍微的缓和。 “我不!”慕容瑶看着他,眼里满是受伤,她的六哥哥真的不疼她了。 “慕容瑶!”他的脸色复又阴沉得能滴下水来,看来他这些年果真是太惯着她了。 “慕容玹,算了……吧。” 呀,这两人怎么就杠上了,这可是皇宫唉,可不是他们家,可以肆意折腾,林语昕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胳膊。 “道歉!”然而,慕容玹已经打定了主意,他再次开口。 “我不,我就不嘛……”慕容瑶冲着他吼了一声,连看都没有再看林语昕一眼,就双手捂着眼睛跑开了。 见主子就这样跑了,兰儿无奈只能朝着两人福了福身,然后跟着她了。 看着跑开的慕容瑶,慕容玹觉得有些头疼,低下头,“昕儿,是本王让你受委屈了。” 新婚第二天,就让她受到这样的委屈,他的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你又没把我怎么样。”她耸了耸肩,没事跟个熊孩子计较什么。 “昕儿……”他大手一伸,就将她拉到了怀里,下颌抵在她的头顶。 “喂,你干什么!有人呢……” 大庭广众,朗朗乾坤,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她的脸上飞起红潮。 过往的宫女太监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赶紧低下了头,弯着腰走开了。 慕容玹的嘴角扬了扬,低头在嗅了嗅她发顶的清香,轻轻地印下一吻,才松开她。 “瑶瑶还小,你别和她计较。”他温柔地看着她,开口说道。 “我知道啦。”她后退一步,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红着脸说道。 “我们还是快点回府吧。”这皇宫虽然金碧辉煌,可却让人极度地压抑。 “好。”他笑着点点头,可是还没有走了几步,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爷,王妃请留步……” 一个太监挪动着他略微发福的身体跑了过来。 “奴才见过王爷,王妃。”走到两人面前,他先依礼给两人行了礼。 看见来人,慕容玹的眉头不置可否地皱了皱。 这六王爷的眼神有些冷啊,他缩了缩脖子,继续开口道, “王妃,皇上有请。” “只有我一个人吗?”林语昕诧异地指了指自己,这皇帝老头,突然找自己干什么? “回王妃,是的。”他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听了他的话,她抬头,看向了站在一边的慕容玹。 他的薄唇抿了抿,终是开口道, “本王陪你一起去。” 他主动提出去见皇上,倒是让来人没有料到,不过,他似乎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王爷,王妃,请……”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前面,里公公跟在后面,心里暗叹,这六王爷和六王妃的感情可真好。 勤政殿内,看着进来的两人,慕容霆的脸色一变。 “朕只宣了六王妃,你跟着来做甚?”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酸呢?林语昕好奇地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拥有至高无上权利的男人。 而慕容玹的心里却仿佛被针扎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漫不经心地开口, “本王当然是要等王妃一起回府。”说着,他就自行在旁边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意思很明显,你们说吧,我就在这等着。 林语昕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她老公也太拽了吧,这可是皇上啊,一个心情不好就要砍人脑袋的人! 慕容霆倒是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仿佛已经习惯了,开口道, “玹儿,你为何没带着你的王妃去给太后请安?”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母后对他,一向颇有微词,这不去还真有些说不过去。 慕容玹沉默了半晌,嘴角挂上了嘲讽的笑,“如果儿臣没有记错的话,太后娘娘两年前就已经说过,不许再儿臣踏入慈宁宫吧。” “……”慕容霆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没想到母后一时的气话,这小子倒是记在心里了。 “儿臣见过皇上。”看着父子两互相冷呛,她决定刷刷自己的存在感,不过,只有她一个人觉得皇上对慕容玹很宽容吗? “朕就叫你语昕吧。”他看着林语昕,眼里很难得地出现了几分慈爱。 “谢皇上厚爱。”她微微地福了福身。 “不必太过拘束,坐吧。”他指了指慕容玹身旁的位置。 “是。”她诚惶诚恐地在慕容玹的身旁坐了下来。 他跟身后的侍从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那个侍从走了进来,他的后面,跟着四个小太监,每个人的手上,都端着一个制作精美的木盒。 “语昕,这是玹儿母妃留下来的,既然你已嫁于玹儿,朕就替她把它送给你了。” 在听到他提到自己的母妃的时候,慕容玹的瞳孔狠狠地一缩,锐利的眼睛直直地盯在了侍从端着的盒子上。 这是……他还以为这套首饰早就丢了呢,他将视线移到了那个理应称父皇的男人身上。 林语昕吓得直接站了起来,“皇上……” 对于皇上突然的赏赐,她有些惶恐,因为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昨日皇上虽然没来,但这赏赐还是送到了。 慕容霆抬手,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这是辰妃当年的嫁妆,她曾跟朕说过,要把这些给自己的儿媳……” 回忆起往事,他的眼睛有些湿润,但他掩藏得极好,在场的人都没有看出来。 皇上都这样说了,她再说什么的话就显得矫情了,所以,她屈了屈膝,领旨谢恩。 “儿臣谢皇上赏。” 第三百一十七章 慕容霆看了一眼目不斜视的儿子,又看了一眼低头玩弄自己指头的儿媳,最终将目光投到了儿子身上,开口道, “你先出去,朕有话要单独跟你的王妃说。” 慕容玹猛得抬头,眼中充满着浓浓的防备。 他如此严重的防备意识,狠击慕容霆的心脏,胸中一口闷气上不来, “朕又不会把她怎么样!” 皇上要跟她说什么?她的心里纳闷,不过,堂堂一国之主,肯定不会把她怎么样,所以,她抬头,看着紧紧地抿着双唇的男人,开口道, “你先出去,放心啦,我没事的。” 慕容玹迟疑半响,终是点头,“嗯,本王在外面等你,我们一起回府。” “好。”她的脸红了红,将他往外推了推。 等他出去后,慕容霆就这样看着那紧闭的殿门,竟是一时回不过神来。 林语昕垂首,喊了一声,“陛下?” “他已经多年未叫朕父皇了。”他依旧望着紧闭的殿门,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沧桑。 林语昕一愣,那个他,是指慕容玹吧,不过,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父皇要跟儿臣说何事?” 看着皇上的面部变化,她知道自己领会对了。 真奇怪,不是说皇上对玹有很大的偏见么,她怎么一点都没有看到,反而觉得对他,皇上更多的是无奈,对,就是无奈,一个九五至尊的无奈。 他将视线投到她的身上,幽深的眼眸温和了许多,就如同一个普通的父亲一般。 “坐吧,朕让你留下来,不过就是想跟你聊聊玹儿的事。” “是,谢父皇。”她依言坐了下来。 “语昕,朕要感谢你。”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感谢你让玹儿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他的玹儿,小时候也是一个小捣蛋的,可自从轻儿走后,他就完全像变了一个人,对他这个父皇,更是恨之入骨。 无情帝王家,他对母妃,对玹无情,她倒能理解,可现在,这言语里流露的柔情,可真让她看不懂了。 所以,他对慕容玹那般,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吗,可又是为何呢? “父皇,儿臣斗胆问一句,父皇对王爷,可有父子情谊?” 问完她就有些后悔,这话有些唐突呐,要是惹恼了面前的人,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啊! 不过,她真的很好奇嘛,他不是一向对玹不理不睬,一个没了母妃,又不受圣上宠爱的小皇子,是连太监宫女都可以骑在头上撒野的,甚至在他立了大功后,连个实职都没给他,现在却在这扮慈父? 慕容霆一愣,倒是没有生气, “他是朕和轻儿唯一的儿子。” 他望着窗外,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深邃的眼眸里流露出淡淡的怅然。 轻儿……是母妃吗?林语昕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父皇,你爱过母妃吗?”意识还没有拉回来,嘴巴已经不服管束地将自己想说的给问了出来。 “呵,爱过?”慕容霆轻笑,眼睛在不知不觉间竟有些温热,“从来都未放下过。” 林语昕震惊,这句话的分量,她听出来了,没有放下过,意思是……直到现在,皇上的心里还有母妃? 为何得出这般结论,是因为她根本就想不出堂堂皇上骗她一个小角色的理由。 “那为何……”这张嘴呀,她真的想给它一巴掌了,皇上的隐私,是你能打听的! 然而,慕容玹并没有在意,而是继续开口,有些无力地道,“有的事情,即使是身为皇上的朕,也无能为力。” 我的天,我听到了什么?她瞪大了眼睛,这是说母妃的死并非皇上授意的吗?可他为何要跟自己说这些呢? 似乎是读懂了她的意思,继续道,“你想知道朕为何要跟你说这些吗?” “嗯嗯……”她狂点头。 “因为朕想听玹儿再叫朕一声父皇。” 好吧,她懂了,可他只要将事情的真相告之不就行了,为何要跟她说,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呢? 林语昕出来,就看到慕容玹站在不远处,望着远方,听到响动,他转过身,朝她走了过来。 “走喽,我们回家。”她将自己的手塞进他的手心,愉快地说道。 慕容玹不语,只是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另一边,慕容瑶一边哭一边跑,也不管是否会撞到人,宫人门不解,瑶公主平时总是嘻嘻哈哈,怎么就哭了呢? “公主,你慢点跑,当心伤着……”兰儿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喊道。 然而,慕容瑶才不理会她呢,她只知道,六哥哥娶了那个女人后就不再疼爱她了,她真的好伤心啊…… 低头往前冲的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人,“砰!”直接撞了上去。 这人是铁做的么,鼻子都被撞没了呀,慕容瑶愤怒地抬起了头。 “大胆……” 而看到眼前的人的时候,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千羽燚一脸蒙逼,自己不就是来宫里一趟么,怎么还有美女投怀送抱……看来他的魅力果然是大呢,低头一看,嘴角的笑立马就僵住了……怎么是这个鬼丫头!! 下意识地向后一跳,和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微臣见过公主殿下!”赶紧行完礼溜吧。 慕容瑶的大眼睛闪了闪,这不是燚哥哥么! 她抹了抹眼睛,将眼角的泪珠给擦去,然后咧开嘴巴笑着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胳膊, “燚哥哥!” 千羽燚的嘴角扯了扯,完了,走不掉了…… 他干笑两声,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胳膊从她的手里拿了出来。 “呵呵,公主,有何贵干呐?” 慕容瑶撅起了嘴巴,“燚哥哥,你怎么一见瑶瑶就跑啊?” 别以为她没看出来,燚哥哥刚才是准备跑路的。 额,没想到被这鬼丫头给看出来了,“哪……哪有……”他是绝不承认自己害怕面对这个鬼丫头。 他挺了挺胸膛,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只不过是有要事要办,急于出宫罢了。” “呜呜……”然而他的话音刚落,慕容瑶就呜咽起来。 他没干什么吧,怎么就哭了?顿时有些手忙脚乱,只能跟兰儿求助。 “公主,您别哭啊,您这样,世子殿下这心里也过意不去呀。”兰儿也很无奈啊。 第三百一十八章 慕容瑶终于不哭了,千羽燚松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鬓角,都有些汗津津的了。 不过看到她红肿的眼睛,心里却是莫名地一抽,手轻轻地抚上了她的发丝,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在胸中游荡着。 “瑶瑶,是谁欺负你了,跟燚哥哥说,燚哥哥这就替你去报仇。”他的语气,前所未有地轻柔。 “是六哥哥!”慕容玹撅起嘴说道。 “……” 慕容玹欺负她,在开玩笑吗?这怎么可能,玹一向冷漠,却唯独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小妹妹,护得跟眼珠子一般…… “咳……咳……”他假装咳嗽,“瑶瑶,你莫不是搞错了,他怎么欺负你了?” “没有,就是他,他有了王妃就不疼我了,还让我跟那个坏女人道歉!瑶瑶有什么错嘛……”她真是委屈至极。 “……”他终于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不过,玹待那个美貌的女子,还真个不同。 “好了,瑶瑶,不生气了啊,燚哥哥带你出宫玩吧。”他轻哄道。 “好啊!” 听了他的话,慕容瑶立马就破涕为笑,刚才伤心的情绪一扫而尽,很是愉快地抱住了他的胳膊。 看着搭在自己臂弯处的芊芊玉手,千羽燚觉得,自己可能太冲动了…… 事实证明,他确实太冲动了…… 不算拥挤的街道上,千羽燚颤颤巍巍地捧着如山一般高耸的礼品盒,跟在大摇大摆的慕容瑶身后,甚至连脑袋都隐藏在了一堆弥漫着甜腻腻味道的糕点盒中,若隐若现。 摸摸挂于身侧的钱袋,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燚哥哥,你觉得这个挂坠好看呢?”慕容瑶转身,明眸皓齿,竟有那么一丢丢的可爱。 “如果挂在六哥哥的剑柄上的话,肯定好看。”不等他发表评论,她又自顾自地开口。 “……” 可怜的千羽燚,在风中凌乱了。 “不好看,玹肯定不会喜欢的。”不知是哪儿来的气,他不怀好意地道。 “不好看吗?”慕容瑶侧头,她觉得还挺好的呀。 “当然不好看了,我可是玹多年的兄弟,他的喜好,我能不知道?” “好吧,勉强相信你了。”慕容瑶很是舍不得地将其放回了原处。 …… “那燚哥哥,你觉得这个呢?” “……” “这个呢?” “……” 摇头,摇头,再摇头,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犯贱,竟然会带这个死丫头出来!真是气死他了。 然而慕容瑶丝毫没有受他情绪的干扰,依然乐滋滋地替她的六哥哥选着剑坠。 兰馨院。 林语昕看着躺在榻上小憩的慕容玹,她的嘴角弯了弯,走了过去,坐在了他的腿上。 闻到那熟悉的馨香,慕容玹睁眼,伸手将就将她捞在了怀中。 “怎么才回来?” “怕她们做不好,故多交代了几句。”她笑着解释。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复又闭上了眼睛。 她伸出手,使劲揉了揉他的俊脸,咯咯笑个不停,她老公怎么就这么帅呢,不管怎么揉捏都是这般帅。 “你怎么不问昨天陛下到底跟我说了什么?”她抬起小脸,看着他道。 “你若是想说的话,自己会说的。”他低头,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丝,仿佛是要抱刚才被揉捏的仇。 “你有没有想过,母妃的死,另有隐情?”想到皇上的言语表情,她觉得,皇上绝对不是那个刽子手,也许,他也是个受害者,“也许,并不是你认为的那样。” “……父皇,可能也有苦衷……” “够了!”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狠狠地打断了。 慕容玹周身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起身,俯视着她,“你这是替那人来当说客的么?” “不……我不是。”他的反应怎么这般剧烈,让她始料不及。 他就这样冷冷地盯了她良久,才轻启薄唇。 “最好不是。” 他冷冷地抛下几个字,就转身走了出去。 林语昕傻了,她根本就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慕容玹走出去,就后悔了,他不应该那样对昕儿,可是……想到昕儿竟然会为那个人说话,他这心里又气不过,心里实在是憋闷。 直到月上柳梢头,慕容玹还没有回来,林语昕有些微微发慌,那家伙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听到门外的声响,她激动地站了起来, “玉竹,可是王爷回来了?” 玉竹磨磨蹭蹭地走了进来,迟疑了半晌才开口,“主子,王爷回是回来了,可是……” “可是什么?”她的眉头轻皱,总觉得玉竹接下来的话,会让她很不舒服。 “可是王爷回了静苑,说……说今晚就不过来了。”玉竹偷偷抬头,看主子的脸色。 不回来?呵,他脾气倒还真大……哼,不回来就不回来,谁稀罕啊! “玉竹,去帮我把饭菜热一下,我要吃饭!” 她饿着肚子等了这么久,他倒好,回来这么晚也就算了,竟连饭都不陪自己吃! “是,奴婢这就去。”玉竹点头,走了出去。 静苑中,慕容玹有些疲累地靠在椅子上,门吱呀地开了,他迅速抬头,当看到来人的时候,他不动声色地回到了原位。 “王爷,晚膳准备好了。”小林子纳闷,之前没成亲的时候,王爷一回来就跟王妃腻在一起,然而现在新婚燕尔的,怎么还闹起别扭来了。 看着桌上丰盛的美食,他随便夹了两口,竟觉得索然无味,他有些烦闷的将筷子拍在了桌上。 “王妃可有来过?”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回王爷,兰馨苑的玉竹姑娘来过,说王妃等王爷一起用晚膳。”小林子如实回答。 这么晚了,她还没有吃饭?他“咻”地起身,向外走去,然而刚走两步,就停了下来,他怎么能这么快就妥协呢,这样的话,她根本就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 于是,他烦闷不已地回到座位,随便夹了几口菜就让人撤下去了。 她是自己的妻子,怎么可以为那个人说话?想到那个人对母妃所做的事,他的手紧紧地握起,骨节分明。 从两人确定心意以来,除了他有事脱不开身,他总是会和自己一起用餐的,可是…… 林语昕随便扒拉了几口饭,就没有胃口了。 “我吃饱了,收拾了吧。”她懒懒地说完,就回到了内室。 第三百一十九章 “睡觉……睡觉……”她用被子捂着脑袋,进行着自我催眠。 然而,枕头上,被子里,整个床上,哪哪都有慕容玹的味道,于是,这些日子,她第一次失眠了…… 睡不着,她的内心一阵烦躁,暗骂,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这些日子相拥而眠,现在没有他在自己的身边,她竟是睡不着了。 “要不现在去静苑找他吧……”她如是想着。 “不行不行……” 然而这念头刚一出,就被她摇头坚决地否定了,现在去找他,岂不是说明她低头了,她可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可是……” 于是,在这样纠结的情绪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觉得睡意来袭…… 当然,歇在静苑的慕容玹,也没有好在哪里去,平时软香在怀,现在却是孤枕难眠,结果可想而知了,我们的玹王爷失眠了,还是彻夜未眠…… 清晨,旭日缓缓升起,照亮了整个玹王府,千禧园里一阵骚动,仔细一看,原来是那三位不安分的夫人难得地聚首了。 “你们听说了没,王爷昨晚没有歇在兰馨苑。”徐婉灵的眼眸里闪着异样的光彩。 “那有什么?”一个人有气无力地说道。 说话的人是罗慧妍,多次勾引慕容玹未果,她的自信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和林语昕数次斗法,又落于下风,她的锐气已经被消磨了大半,哪里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 “新婚还未三天,新娘子就独守空房,你们想想,这说明了什么?”徐婉灵的情绪不是一般的高涨。 “王爷对王妃厌倦了?”罗慧妍自顾自地开口,但很快又自我否定了,王爷那般宠她,又怎么会这般容易就厌弃了。 然而,沉浸在喜悦中的中的徐婉灵,甚至连平时胸大无脑的罗慧妍都比不上,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王妃失宠,她有希望了。 “王爷对王妃的宠爱,大家有目共睹,既然这么容易便厌弃了,又何必巴巴地把人娶回来。”平时傻不拉几的李雯儿难得地智商在线一次,不留情面地戳穿了她的幻想。 然而,执念并不可怕,陷入执念的人却是极可怕的,李雯儿理智的分析,徐婉灵根本就听不进去。 辗转反侧,迷迷糊糊,极不安稳地睡了一晚上的林语昕,在清晨的第一束阳光射进来的时候,就睁开了双眼。 “玉竹,什么时辰了?”她喊玉竹进来。 “王妃,还没辰时呢。”心里纳闷,主子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这么早啊!”她伸了伸懒腰,有些感慨道。 “叫怀香进来,伺候我沐浴更衣吧。”她吧唧吧唧嘴巴。 浸泡在温热的花瓣水中,她整个人精神了好多,想了想昨天发生的事,也许自己也有责任吧,毕竟他对父皇的偏见,由来已久,而且她也不确定皇上说的,是都确定是事实,看来她还是太操之过急了。 最终还是决定自己先低头,毕竟让慕容玹那个傲娇鬼低头认错,着实不太可能啊,当然,她是不会承认,自己没有他温热的怀抱,睡不安稳。 想通了的林语昕,盛装打扮一番,就向着静苑走了过去。 然而,兴致勃勃地来到静苑,却没有见到想要见的人。 “你们王爷人呢?”她的眉头皱了皱,问站在一边的小林子。 “回王妃,王爷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 他抹了一把冷汗,犹记王爷早上临走之前的那张黑脸,真是让人心惊胆战啊。 “嗯。”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你们主子回来后,派人来兰馨苑通报一声。”她极为平和地冲着小林子笑道。 “是,奴才晓得了。”小林子缩了缩脖子,答应道。 一出门,怀香就忐忑不安地道, “小姐,明日就是三朝回门了,王爷这……” “没事,他不会让我一个人回相府的。” 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自信,反正她就是相信他不会为了和自己置气而不顾王府的颜面,更不会让自己为难。 “王妃倒真是自信呢。”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林语昕的眉头皱了皱,这人还真是不会说话呀,转身,就看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徐婉灵站在不远处。 心中不由感慨,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自己之前对这位的认识,真是太肤浅了,竟然会觉得她是个妙人,还天真地想着能跟她做朋友…… “原来是徐夫人。”她礼貌的回之以微笑,“真是多谢夫人的夸奖了,本王妃确实很自信。” 没想到自己如此暗讽,她竟然还这样不温不火,是迟钝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深藏不露,看来要试试才能知道了。 “王妃可真是个妙人呢。”她嘲讽地一笑,“妾身可没有夸你呢。” “是吗?本王妃倒不这么认为呢。”她嘴角弯弯,并没有因为眼前的人而影响心情。 “因为本王妃对此可是一直都很自信的,而你……”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前的女子一眼,“只是说出了这个事实而已。” “你……”本来准备气林语昕的,自己反倒被气着了,徐婉灵心下郁闷不已。 “如果夫人没什么有营养的问题的话,那本王妃可就先回去了。” “林语昕你也不要太得意,你只是个养女而已,等王爷厌弃了你,你什么也不是!”徐婉灵气得冲写她的背影大喊。 听了她的话,林语昕止步,转身,“哦,谢谢你的提醒,不过,还是等到那一天的时候,你再来跟本王妃说吧,现在……还为时过早了些。” 表面云淡风轻,心里可并不平静,在心里将慕容玹狠狠地骂了一通才解气。 听怀香说了回来路上发生的事,玉竹走到她的身前说道。 “小姐,你也别往心里去,那些女人素来就爱搬弄是非。” “王爷只是公务繁忙,并非刻意不来兰馨苑的。”真怕主子心里会因此有了隔阂。 “我没往心里去。”她吹了吹刘海,就是心里不太舒爽罢了。 相府,芳华院,吃了两天的药,刘氏的病情终于好了一些,能够下地了。 “春草,昕昕明天回门,都准备好了吗?” “夫人,您就放心吧,都准备好了。”春草笑着答道。 第三百二十章 直到日落西山,慕容玹才一身疲惫地回到了静苑,躺在了榻上,昨晚一宿没睡,今天又去了兵营,还真是有些累呢。 小林子站在一边,汇报着白天林语昕的动态,“王爷,王妃今日来静苑找过您了。” “哦?”听到他的话,他眉眼间的疲惫顿时消散了不少,还颇为精神地开口,“王妃可有说什么?” “王妃说等您回来了,让奴才去兰馨苑告知她一声。” 小林子在思考着,是听王妃的话,还是等王爷定夺,毕竟两人这两天在闹别扭。 慕容玹差点就起身直奔兰馨苑了,可是又想到了什么,他没有动作,还舒服地躺在了榻上,看小林子没有动静,喝道, “本王已经回来了,你还不快去禀报。” “……” 小林子的脑筋一转,迅速跑了出去,暗叹,跟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他还是摸不透王爷的心啊。 兰馨苑中,得知他已经回府的林语昕,带着玉竹就往静苑而去了。 “哟,这不是我们的玹王妃么。” 然而,才刚到静苑门口,就碰到了盛装打扮的徐婉灵,看着洁儿手里的东西,她的眉头皱了皱,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男人的胃,看来她真得去厨房多走走了,否则,老公可要被这些女人给勾走了。 不过,此刻,她可不想和徐婉灵起冲突,她得先搞定慕容玹,因此,她并没有理会面前的人,直接走了进去。 看她就要这样走进去,徐婉灵加快了步伐,挡在了林语昕的身前, “王妃娘娘,王爷可没有同意让你进去。” 她一脸的倨傲,因为她的心里已经认定,那般骄傲的王爷,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原谅犯了错误的人。 “徐夫人可真是厉害,连王爷的心思都能揣摩得这般清楚。”她冷笑,这小三可真是嚣张,她来找自己的丈夫,难道还要经过别人的同意不成? “我……我可没这么说。”徐婉灵有些结巴地反驳,这偌大的王府,谁人敢光明正大地揣摩王爷的心思。 “既然并不知道王爷的心思,那可不要瞎说了。”她意味深长地一笑。 “哼,王妃,你就别自欺欺人了,新婚第二天就得罪了王爷,你觉得王爷这么快就能原谅你吗?”徐婉灵讥讽地一笑。 “这个,还真不用夫人操心了,夫人难道没有听说过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吗?” 她冲他挤了挤眼睛,故意露出了羞涩的表情,这可不是她故意要刺激她的,只是这女人太咄咄逼人罢了。 徐婉灵还想说什么,就听门开了的声音,两人一同抬头,就看到那个高大伟岸的男人,此刻正黑着一张脸看着他们。 慕容玹料定,她得到自己回来的消息,一定会很快地赶过来,却不想自己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她人,于是,实在憋不住的某王,决定在自己的媳妇面前低一次头,毕竟独守空房的滋味并不好受,哪里想到,刚拉开门,就看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人,既然来了,不赶紧进来,在外面磨蹭什么,他的脸立马就沉了下来。 “还不快进来!”他瞪了林语昕一眼,然后眼神放空,凶巴巴地道。 嘿,这男人竟然瞪自己,她的心里一百个不开心,然而慕容玹的这一瞪,却把徐婉灵给乐坏了,看吧,王爷这是在嫌弃他的妻子呢,还让自己进去,于是,她撩起了裙角,迈开了步子,含羞带怯地看着不远处的男人,说道, “王爷,妾身这就进来。” “……” 林语昕无语,这女人的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吧,她凭什么认为慕容玹是叫她进去呢,正要喝住她,就听慕容玹再次开口了。 “你站住!”慕容玹掩鼻,这打扮得跟个妓子一般的女人,身上这般浓郁的味道是什么,真的是王府中的人吗? 说完,他就视线投到了林语昕身上,语气极度恶劣地道,“林语昕,还不快进来,还等着本王抱你不成?” 额,她缩了缩脖子,凉飕飕的,真不知道这男人在气什么,该生气的不应该是自己么? 他的话,让徐婉灵瞬间石化,“王爷……” 她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王爷冷漠的语气,嫌弃的神情,如阵阵惊雷,将她打回了现实,是她想多了吗? 不行,她不能轻易放弃,她是王爷名副其实的女人,相信终有一天,王爷会看到自己的好。 “王爷,妾身亲手做了几个小菜,还望王爷赏脸尝尝。”她低头看着地面,希望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慕容玹看着不远处的女人,终是没有说出什么重话,“这些事让下人去做便可,你无须亲自动手。” 说完,他就自顾自地重新回到了房间里,并没有看女人的神情。 在慕容玹看来,这并非什么难听的话,可在徐婉灵听来,就如同刀子一般,扎在了自己的心口之上,痛的不能呼吸,她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的苍白起来,整个人摇摇欲坠,幸好洁儿在她的身后扶了她一把,她才不至于摔倒。 “小姐,我们回去吧。”洁儿眼中的心疼一闪而过,她觉得王爷实在是太过分了,小姐一大清早就去了厨房,手上不知烫伤了几处,才觉得满意,兴高采烈地拿来给王爷品尝,却不想他竟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室内,慕容玹一进屋就躺在了榻上,林语昕走上前,仔细地端详他。 眼周的黑眼圈清晰可见,眉眼间都是疏散不开的疲惫,顿时心疼极了,公务再忙,也应该好好休息啊,怎么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呢。 看他这个样子,她的心里只剩下了心疼,哪里能想到某王的黑眼圈只是因为昨夜的彻夜未眠。 她走上前,帮他捏起了肩膀,埋怨道,“当自己是铁人吗,不好好休息,身体怎么撑得住!” 慕容玹睁开了眼,抬头看着正为自己捏肩的人儿,顿时明白了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也没打算解释。 这样近处一看,才发现他的眼睛里的红血丝也是清晰可见,她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先闭眼小憩一会吧,等晚膳好了我再叫你。” 慕容玹的唇角弯了弯,很听话地闭上眼睛,理所当然享受她柔弱无骨的小手的伺候……之前那小小的不愉快,在这一片静美中烟消云散。 第三百二十一章 第二天,林语昕是在慕容玹的怀里醒过来的,抬头,就看见他的眼眸微微闭着,还没有醒。 她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不就是说了一句他的禁忌么,至于这么折腾回来,看着自己身上的青青紫紫,她在心里暗骂,真是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啊! “又在骂本王?” 不想身边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仿佛能够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冷不丁地开口,倒是吓了她一跳,他不是还没醒么?! “骂你怎么了,是谁说就一次的?” 明明之前说得好好的,可是真到做的时候,立马就化身为狼了,一点也不懂得节制了。 慕容玹伸手,握住砸过来的绣拳,“娘子既然精力如此旺盛,那我们不妨再来一次。” 他的嘴角挂着邪邪的笑,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下。 “来……来你个头啊!”她拳打脚踢,还来,她还要不要起床了? 然而,慕容玹怎么会听她的,俯身,含住了她的唇,将她聒噪的声音都吞进了肚子里,她的唇真甜,让人不舍得放开。 林语昕被吻得七荤八素,然而她可没有忘记,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她强行撑开了他的身体,大声喝道,“慕容玹,停!” 就这样被打断的慕容玹明显很是不悦,黑着一张脸,甚是恐怖,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这也不怪她呀,要不是今天是三朝回门的日子,她也不至于这么把他推开呀。 她伸出手,圈住了他的脖子,“玹,今天可是要回相府的。” 听了她的话,慕容玹的嘴角抽了抽,他差点就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低头看着脸色绯红,眼波含水的人儿,心里暗骂,真是个小妖精! 他迅速低头,报复性地在她的唇瓣狠狠地啃了一口,才翻身下床。 “啊!”嘴唇突然一疼,她惊叫一声,这丫的是狗么,竟然咬人,她翻身坐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等收拾完毕,走到门口,看到不知多少马车的礼物的时候,林语昕惊得嘴都合不拢了,这得多少钱啊! 败家子,绝对的败家子啊,不过,看他对自己的家人这般上心,她的心里还是涌起了一股小甜蜜。 “慕容玹,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她故意板起脸问道,这可都是钱呐。 “很多吗?”他漫不经心地开口,这里面出了那千年血玉值点钱,其他的似乎根本就不足一提。 “哎呀,你个败家子啊!”也许是被他的态度给刺激到了,心里想的就这样脱口而出了 慕容玹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轻笑道,“好啦,管家婆……” 伸手,就将角落里的人给捞到了怀里,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梁一下,得意洋洋地道,“本王可比你想象中更有钱。” “是啊是啊,王妃,王爷可有钱了,这些东西不过是一个铺子两三个月的收入罢了。”赶车的剑影忍不住开口。 “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青枫白了他一眼,又扭过了头。 听了剑影的话,林语昕抬头,打量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原来她的老公不但能力卓越,还是一个土豪啊…… 看着傻傻愣愣的人儿,慕容玹开口,“想什么呢?” 被询问的某人撑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开口,“我觉得我之前真是太节俭了。” “嗯。”慕容玹笑着应和。 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相府。 下了马车后,就看见父亲母亲已经带着相府众人候在了门口,看见他们,除了若荷他们,所有的人都露出了笑容,刘氏看着女儿,眼睛更是湿润了。 看见众人,林语昕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向着他们奔了过去。 然而,她还没有走到他们跟前,所有的人都跪了下去,给两人行礼。 “微臣(臣妇)恭迎王爷,王妃……” 林语昕赶紧上前,手忙脚乱地去扶跪在地上的父亲母亲。 “爹,娘,你们快快起来,女儿怎么受不起你们这大礼啊。” “语昕,这是规矩。”林子峰一板一眼地道。 “是啊,昕昕,什么受得起受不起,你现在是王妃了,这是礼数,礼不可废。”刘氏拉着她的手,含笑说道。 “娘,不管什么时候,语昕永远都是娘的女儿。”她靠在娘亲的肩头上撒娇。 慕容玹则一脸宠溺地看着她的小女儿状,林子峰看在眼里,满意地点了点头,“王爷,请。” “岳父,您先请。” 骄傲的六王这般低姿态,倒让林子峰愣了片刻,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看来王爷对语昕,是真心的,这样,他和夫人倒是可以放心了。 若荷安静跟在他们的身后,看着前面说说笑笑的人,恶毒的眸色一闪而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昕昕,在王府的生活可还习惯?”虽然昕昕已经在王府住了好些日子了,但现在换了一个身份,没准会不适应。 “嗯,娘,我一切都好。” “那就好,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跟娘说,要记得,相府永远在你的身后。”她能看得出来,这小两口的感情很好,可她还是怕昕昕被欺负。 “好。”她的眼睛有些湿润了,被人这般关心的感觉真好。 “岳母大人,你就放心好了,本王一定不会让昕儿受委屈的。” 明明和父亲聊得好好的男人,听到她的的话,突然转过了身,揽住了她的肩膀说道。 “……”林语昕翻了翻白眼,王爷啊,这可让我不得不怀疑你偷听我们娘俩说话呀。 然而,听了他的话,刘氏立马眉开眼笑,开心得不得了,连说好几个好。 “好,好……” 一家人在一起用了午餐,慕容玹一口一个“岳父”,一口一个“岳母”,叫得那是一个顺溜,刘氏看着这个身份高贵的女婿,真是越看越顺眼,之前还一直担心王爷会因为昕昕养女的身份苛待于她,看来现在没有必要担心了。 眼看已经过了晌午,林语昕得回王府了,刘氏拉住了她的手, “昕昕啊,娘想喝你泡的茶。”昕昕这泡茶的手艺,倒是一绝,不过以后要喝她泡的茶,可就难喽。 第三百二十二章 “爹,娘,请用茶……”她将亲手煮好的茶端给两人后,自己才坐了下来。 “昕昕煮的茶,就是好……”喝。 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来,刘氏的脸色突然一变…… “夫人……”她身旁的林子峰站起来,扶住站立不稳的刘氏。 “娘,你怎么了?”林语昕扑了过去,抓住了她的手,看着她逐渐扭曲的面容,一种不好的预感席卷而来,让她的大脑几乎无法思考。 一时间,大厅里乱成了一锅粥,也就慕容玹还保持镇定了。 “剑影,拿着本王的令牌,去请太医……” “昕昕,你……”刘氏痛苦地嘶吼,一手指着林语昕,一手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尖利的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 然而,此刻的林语昕,心慌意乱,丝毫没有感受到疼痛。 “娘,娘,您说什么?”她将脑袋凑过去,想要听清楚她到底在说什么,却是什么也没有听到。 “夫人,夫人……你要说什么?”林子峰焦急地问道,可却根本得不到回应。 刘氏伸出手,只有嘴唇微微地蠕动着,已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娘,娘……” “岳父,还是先将岳母挪到床上吧。”慕容玹揽住了林语昕的肩,对林子峰道。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着,总觉得今天的事情不简单。 “太医来了!”剑影将手里提着的太医扔了进来。 “咳咳……咳……” 太医从太医院一直被提到了相府,又被这般粗鲁地扔下来,一口气上不来,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赵太医,还不快给本王的岳母诊病。”慕容玹的眸光一凛,喝道。 “是,微臣这就去。” 赵太医擦了擦额角的汗,提着自己的药箱,颤巍巍地走到了病床前。 然而,当他看到病人的时候,整个身子都颤抖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脉搏,他的脸色更是大变。 “这……这……” “还磨蹭什么,快说!”慕容玹大喝。 “赵太医,不知……不知内子得了什么病,可还有救?”林子峰刻意让自己的语气放得轻松一些。 虽然很不想问出这个问题,可现在却不得不问,因为夫人已经面色青黑,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赵太医转身,难以开口,“这……这……” “有话快说,夫人到底怎么样了,吞吞吐吐干什么!”慕容玹恼怒,“若夫人有任何的闪失,本王拿你试问……” 听了慕容玹的话,赵太医的腿一软,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王爷,不是微臣不施救啊,而是……而是夫人……已经……已经……西去了……就是神仙来了,也无法救活呀!” 太医的话,如晴天霹雳一般在脑海中炸开,已然不能正常思考,林语昕颤抖地开口,“你胡说,娘刚才明明还有呼吸的。” 他的话音刚落,林子峰瞬间变了脸色,红着眼睛,一把将跪在地上的人给提了起来, “你说什么!你给本相再说一遍!”他目眦欲裂,声音里是无尽的痛苦,愤怒。 一向儒雅的丞相大人发飙,可真是难得一见,不过也正常,丞相与其夫人的感情甚好,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咳咳……”赵太医被勒得喘不过气来,“那……丞相大人,咳咳,您先放开微臣可好?” 林子峰的脸色铁青,但理智还是让他应了他的要求,手一松,直接将人仍在了地上。 赵太医清了清嗓子,才开口道, “夫人是中毒而亡的,这种毒,如果微臣没有诊错的话,名曰‘离魂’。” “这种毒甚是罕见,据微臣所知,在这世上,恐怕也只有鬼医先生有此毒的配方。”他摸了一把额角的汗。 一旁的林语昕,依偎在慕容玹的怀里,根本就接受不了母亲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明明不久前母亲还说自己煮的茶就是好喝呢,怎么就……她的眼泪无声地落下。 林语昕沉浸在失去母亲的痛苦中难以自拔,根本就没有听到赵太医的话,可是慕容玹却是听得一清二楚,鬼先生……昕儿……他的目光一冷,他们的目的是……昕儿。 林子峰听到赵太医的话,脸色也是大变,有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生成,就在这时,若荷的声音传了来,“林语昕,夫人待你如亲女,你怎么忍心害她?” 是的,若荷之所以站出来,就是为了煽风点火的,成了王妃又如何,若是背上人命官司,就是王爷也保她不得,她得意地想着,不过,这名“离魂”的毒是怎么回事?她给老女人吃的……她的眉头皱了皱。 “什么……”若荷尖锐的嗓音,将沉浸于伤痛的林语昕惊醒过来, “我什么时候害母亲了?”她的秀眉皱了起来,母亲待她如亲女,她更是把她当成了亲娘一般,又怎么会害她。 “你还敢否定,夫人是喝了你端给她的茶,才中毒而亡的!” 茶……林子峰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将夫人饮过的杯子递给了赵太医,“太医,辛苦你了。” 赵太医拿过杯子,拿出了银针,只见银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众人的脸色大变。 “王爷,相爷,这杯中之毒,确是‘离魂’……”赵太医开口。 “林语昕,你还有什么话说?”若荷得意洋洋地抬头。 “你这……你这逆女……” 林子峰的脸色极其难看,冲着林语昕就一巴掌扇了过去,速度之快,连慕容玹都没有来得及阻止。 “啪……”响亮的巴掌声在安静的空气中回荡着,林语昕捂着生疼的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父亲,“爹……” “闭嘴,本相不是你爹!”然而她刚开口,就被林子峰给打断了,“你也不配做我林子峰的女儿!” 他说出的每个字,都如同阴冷的暗器一般,嗖嗖的射入她几乎负重不了的心脏,痛到无法呼吸,她的身体摇摇欲坠,今天本是自己三朝回门的好日子,却不想……竟然害得母亲丧命。 慕容玹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拥在了怀里,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来,“丞相大人,动手打本王的爱妃,你该当何罪?” 看着她一边迅速肿起来的面颊,他怒不可遏,杀了林子峰的心都有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王爷,她确是您的王妃,可她也是毒害微臣妻子的罪魁祸首,王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王爷这是要徇私舞弊吗?”林子峰的黑眸幽深,看着往日的女儿,不再是慈眉善目,反而是仇恨异常。 慕容玹气极,“你……” 只是他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一只小手拉住了。 “玹……”她冲他摇摇头,然后将视线移到了林子峰的身上, “父亲,请您相信我,我没有给母亲下毒。” 她有些无力地辩解着,茶是她一手泡的,没有经过其他人之手,毒更是师父的独门秘方,说她不是凶手,又有谁相信呢? “若你没有害你母亲,为何刚才不施救?”林子峰掷地有声地逼问,他可没有忘记,她是鬼医的弟子,若不是她动的手,她刚才为何不出手相救? 为何不出手相救?为何不出手相救?是啊,为何刚才不出手相救?她的身子剧烈地晃了晃,她只是太着急了,脑子根本就无法正常思考,都忘了自己会医这件事,哪里还能镇定自若地为母亲诊脉,可是又有谁会相信呢? 是她害了母亲啊,要不是她给母亲煮茶,就不会让人有机可乘,若不是自己脑袋发昏,就不会错过最佳的治疗时机,如果……她竟是没有了为自己辩驳的力气,她无力地垂下了头。 林语昕最终被关进了大牢,慕容玹一直跟着她进了天牢,看着仿佛失了魂的人儿,恨自己不能立刻找到真凶,让她免受牢狱之苦。 “昕儿,别怕,相信本王,本王一定会找出真凶,救你出来的。”他心疼地将她拥进怀里。 “哇……”压抑了这么久,在感受到他胸膛的温暖,才算发泄了出来,“慕容玹,我没有给母亲下毒……” “嗯,本王知道。”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瘦弱的背。 “我怎么会害母亲呢,她给了我一个家,让我在这个世界上不再是孤身一人,给了我久违的母爱……” 她接受不了,母亲这般好的人,怎么会落了这样悲惨的下场。 “本王相信你,你放心,本王一定会找出杀害岳母大人的真凶,为她报仇。” 他除了安慰,只能是安慰,“乖,别哭了,看你这样,岳母就是走也走得不安心……” 她哭了好久,才停了下来,“玹,你回去吧,我没事。”她擦了擦眼睛,声音还有些哽咽。 虽然很想留在这陪她,可外面还有更多的事需要他处理,他只能点点头, “嗯,昕儿,那本王先回去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看着她走进那阴暗的牢房,又跟狱官交代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走了出去。 蜷缩在角落里,想到母亲的死,她的泪无声地落下。 “昕昕,你可愿认我为母亲,从此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昕昕,受了委屈一定要跟娘说,你一定要记得,相府一直在你的身后。” …… “从今以后,你与相府无任何关系!”父亲愤怒的表情还历历在目,她能够理解父亲这般决定的原因,可是,她的心好痛…… 虽然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是这么长的时间,她早就将相府当成了自己的家,现在和相府断绝所有的关系,她舍不得,舍不得,舍不得那个难得的娘家,舍不得那两个小家伙,娘没了,他们一定很伤心吧……她将头深深地埋在腿间,悲伤得不能自已。 相府中,林子峰坐在床边,拉着妻子的手,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要不是手已经冰凉,他一定会认为妻子只是睡着了。 春草和紫霞站在一边低声抽泣着,谁能想到,不久前还不停地嘱咐她们的女主人,现在却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可是,真的是大小姐,害死了夫人吗? “娘亲……娘亲……”是翩若跟和颐的声音,在场的人顿时脸色大变。 “本相怎么跟你们交代的?”林子峰的声音低沉。 就在这时,两个小人已经跑了进来,朝着床铺奔了过来,“爹爹……”翩若抱着他的大腿,甜甜地喊道。 “哎……”林子峰的眼睛有些湿润,将女儿捞在了怀里。 “爹爹,娘亲睡着了吗?” 看见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的母亲,她压低了声音,嘴巴贴近父亲的耳朵,软软糯糯地开口。 “若若……”他的心里一酸,想要告诉他们真相,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们还小,要是知道自己的母亲再也醒不过来了,该是多么残忍,罢了罢了,他努力地挤出了一抹笑, “是啊,娘亲睡着了,所以若若要安静点啊。”他轻哄着女儿,却忽略了儿子爬到了床上,正抓着妻子已经冰凉的手若有所思。 “爹爹,姐姐呢?”小若若的眼睫毛扑闪扑闪,好不可爱,可是林子峰的神色却是大变。 “若若,和颐,她不是你们的姐姐。”不想告诉他们其他的,因为事实真相太过残忍。 虽然他不知道林语昕为何要对夫人动手,可是,在他的心里,已经认定她就是凶手了。 “姐姐就是姐姐啊,爹爹为何说不是姐姐呢?”若若绕口令一般地开口。 林子峰的眸光一冷,“她不是爹爹和娘亲的亲生女儿,所以并非你们的亲姐姐。” 就因为不是亲生的,怎么养也养不熟,果真是只白眼狼。 “不对,姐姐对若若好,她就是若若的姐姐。” 翩若的嘴巴一撅,爹爹说姐姐的坏话,她不要喜欢爹爹了。 林子峰头疼,招了招手,“把小姐和少爷带下去。” 玹王府中,慕容玹焦急地等待着消息,让昕儿待在那阴暗的天牢里多一分,他的心就多痛一分,第一次,他恨自己还不够强大,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宫里的慕容瑕听说了这件事,马不停蹄地就出了宫,直奔玹王府而来, “阿玹,这到底怎么回事,语昕怎么就变成了杀人凶手了,还是大逆不道的弑母之罪?” “她没有杀林夫人。”慕容玹轻启薄唇,面容冷清。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深吸了一口气,她当然是相信语昕不会干这样的事的,可是现在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还说语昕是白眼狼。 第三百二十四章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深吸了一口气,她当然是相信语昕不会干这样的事的,可是现在整个京城疯传,说昕儿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慕容玹紧抿着双唇,根本就没有心情理会她的问题,倒是一旁的青枫很是耐心地给她讲了事情的经过。 “所以说,现在的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语昕?”她不可思议地开口,怎么回个门还能出这样的事情。 “嗯。”慕容玹低低的应了一声。 “能不能先把语昕救出来,听说天牢阴暗潮湿,恶臭无比,遍地蟑螂老鼠,还有很多的恶人,她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受得了!”慕容瑕的眼睛红了。 他当然想把她救出来,她在里面受苦,他这心里也不好过,可是…… “林丞相已经认定是昕儿给夫人下了毒,除非是找到铁证证明昕儿是无辜的,否则,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向敬爱的养父突然要和自己断绝关系,他的昕儿心里一定很难受。 “唉……”慕容瑕叹了一口气,“那可是有线索了?” “公主请放心,剑影已经去查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青枫开口,“王妃一定会没事的。” 最后一句,不知是说给在场的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皇宫里,得知这件事,怒不可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咳咳……他捂着胸口缓了一会,才开口道,“去把慕容玹给朕找来!” “是,奴才这就去。”内侍领命跑了出去。 慕容霆深邃的眼睛定在不远处,是他看错人了吗?他原以为她是玹儿命中的贵人,可以在他的身边照顾他,辅佐他…… 可是,这才刚成婚几天,就捅出了这么大的娄子,皇家的媳妇毒害了重臣的爱妻,他该如何向丞相交代,又如何向满朝文武交代,想到这儿,他的头更疼了…… 较之慕容霆的烦恼,慈宁宫与坤宁宫景象了,当真可以用喜气洋洋来形容。 慈宁宫中,刘太后摆弄摆弄自己长长的指甲,“听说丞相夫人没了?” “回太后,是的。”香儿垂首答道。 “是六王妃做的?”她眉眼含笑,丝毫没有为逝者哀悼的意思。 “是。”香儿复又点点头,“六王妃此刻已经被投入了天牢,外面的传言很是难听,六王爷的声誉,这次恐怕会受损。” “嘿嘿,大师果然是神算呐。”谁人一沾上那个煞星,就没有好结果,丞相夫人如此,那个小崽子,也是如此。 “去天牢,传哀家密旨……”她将香儿叫到身边,低声耳语一番。 “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香儿弯腰退了出去。 “你说刘芳华那个女人死了?”白佳惠看着眼前的人,声音提高了不止一个分贝,想要确定自己所听到的。 “回皇后娘娘,千真万确,六王妃现在已经被收监了。” “而且,据说丞相大人已经和六王妃断了父女关系。” “好啊。”白佳惠的心情大好,“这下子,慕容玹不但和林丞相沾不了关系,反而还会被他给恨上吧……哈哈哈……”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大笑,真是天助我也呀,这可是拉拢林丞相的好时机。 相较于这婆媳两个的幸灾乐祸,大王府里的蒋雪怜就有良心多了,自从上次瑕儿来过后,她虽然依旧住在怜香苑,可这生活上的供给却是应有尽有,完全是王妃应该得的,而且之后慕容璟还派人将怜香苑修葺了一番,比之前已经好了太多了,蒋雪柔现在在养胎,不会来找她麻烦。她这日子,过得还算是舒坦。 “樱儿,这消息可准确?”当她听到林语昕出事的消息后,惊得放下了手里的活计,站了起来。 “小姐,千真万确,听说六王妃已经被投入大牢了。” 正因为六王妃的开导,小姐才想通了这一切,和王爷的关系也有所缓和,所以她对六王妃也很是感激,在听说她出事的消息后,就马不停蹄地跑回来告诉小姐了。 蒋雪怜沉默了片刻,随手拿起一件披风,就向外走去。 “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樱儿紧随其后。 “去天牢。”她的脚步依然匆匆,声音传了后来。 然而,才走了没多久,就碰到了扶着肚子出来散步的蒋雪柔。 “这不是姐姐么?”她故意挺了挺略微发福的要不, “这般脚步匆忙,是要去哪儿呢?王爷可不在府中。” 她的眸中透出一丝恨意,这女人,已经自请下堂了,想着自己的王妃梦很快就能实现,却不想横生变故,王爷竟是不同意,这一来二去的纠缠,两人的关系竟是更近了一步。 虽然这贱人至今还在怜香苑,可王爷也会隔三差五地去探望,虽没有留宿,可就是如此,也让她萌生了浓浓的危机感,更甚者,之前自己与这女人产生了口角之争,王爷竟然是站在了她的一边,还让自己好好养胎,莫搬弄是非,王爷之前从来不会如此的。 “本王妃要去哪儿,似乎并不需要向侧妃汇报吧。”蒋雪怜嘲讽地开口,她才是慕容璟名正言顺的正妃,为何要怕一个妾室。 “当然……不用。”蒋雪柔咬碎了一口银牙,贱人,竟然敢拿王妃的身份来压自己,不过,她却无可奈何。 “侧妃还是让开吧,否则本王妃一时不察,伤了小皇子的话……”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她的腹部。 蒋雪柔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中大骇,“你敢!” “是啊,我不敢,所以你还是快些让开吧,毕竟……好狗……不挡道。”她的嘴角划过一个好看的弧度。 跟在她身后的樱儿差点没有笑出来,以前的小姐,可算是回来了。 而站在不远处的墨衣男子,嘴角微微动了动,她这般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趾高气扬,却让他的心里微微一动,仿佛这个样子,才是她该有的。 “大哥哥,这个果子给你吃。”小女孩的嘴唇发白,可那双灵动的眸子却如那星辰一般,照亮了他的整个世界…… 他甩了甩脑袋,为何这些日子,只要看到那个女人,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个小女孩,不过,那个小女孩明明就是柔儿,怎么会扯到她的身上,他大概是……魔怔了吧。 第三百二十五章 “你可知王妃去了何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了拐角处,他才淡淡地开口。 “回王爷,王妃大概是去天牢了。” “天牢?”慕容璟的声音突然加大,这个女人,没事跑天牢干什么? “是的,王爷,王妃已经知道了六王妃的事,此番去天牢,恐怕也是为了六王妃。” 慕容璟的眼眸变得幽深起来,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什么时候,她和老六媳妇这般要好了?林语昕一出事,她就迫不及待地跑去天牢探望。 之前,她似乎对自己也是这般上心的吧,可是现在……他的眸子难得地暗了暗。 最终,他看着远方,不明情绪地说道,“派人跟着王妃,莫让她出了什么事。” “是,属下明白了。” 马车上,樱儿的脸色有些苍白地开口, “小姐,你说丞相夫人真的是被六王妃毒杀的吗?” 明明只有数次之缘,明明对林语昕,她并不了解,可是此时此刻,蒋雪怜的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笃定地回答,“不是!” 虽然不知道小姐为何如此肯定,但她的心里是安定了不少,因为若是六王妃真的是杀人犯的话,小姐此刻去探望她,岂不是惹祸上身。 到了天牢门口,正好碰到了火急火燎赶来的慕容瑕。 “瑕儿!” “大皇嫂!” 看见对方,两人都很吃惊,异口同声地开口,不过很快,就想通了。 “皇嫂也是来探望语昕的吗?”慕容瑕神色有些凝重地开口。 “嗯。”蒋雪怜点点头。 “那我们快进去吧。” “好。”蒋雪怜再次点头。 两人一起在狱卒的带领下,进了天牢。 阴风阵阵,两人忍不住缩了缩肩,可想到语昕已经被关在这个鬼地方好几个时辰了,不由又加快了脚步。 越往深处,腐臭之气越重,两人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开口问, “六王妃到底在何处?” “回殿下,就在最里面的那间。”狱卒战战兢兢地回答,眼前的两个人,可都是大贵人呐。 终于,在走廊的尽头,她们看到了那间所谓的最好的牢房,看见了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娇小的身影。 “把门打开!”慕容瑕阴沉着脸吩咐。 “公主殿下,这个……”狱卒为难,“六王妃是重犯……” “打开!”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平时柔柔弱弱的蒋雪怜,声音中竟也添了几分的冷厉。 一个是圣上宠爱的二公主,一个是尊贵的大王妃,两个人他都惹不起啊,在心里权衡了一番,他颤抖着拿出钥匙,打开锁。 刚打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个白色的影子已经奔了进去,扑倒在蜷缩的人影那里。 狱卒有些震惊,一个杀人犯,竟得贵人这般看中,这六王妃,果真是挺简单呐。 “语昕……”慕容瑕颤抖地开口。 她在黑暗中挣扎着,突然,一束光强行地挤进了黑暗,是瑕儿的声音……她的心里一阵激动,不过随即又苦笑,她如今是在天牢中,瑕儿怎么会来呢。 “语昕……”另外一个女声响起,这是……大王妃,她调动自己的记忆,终于想到了声音的主人。 唉,忍不住叹息,在这异世,她的朋友一如既往地少,大王妃也算是一个吧,不过,现在,她杀人的罪名已经坐实,她们定是避而远之,又如何会来这看自己呢? “语昕……”得不到回应,慕容瑕焦急地开口。 第一次可以说幻听,第二次就有可能是真的了,她们真的来看自己了吗?林语昕的心里一阵激动,抱着一丝希望抬起了头。 当看到那两束焦急的目光的时候,她的眼眶一热。 “瑕儿……雪怜姐姐……”也不顾自己在这牢里待了这么久,衣服是否脏乱,直接扑过去,抱住了两人,眼泪簌簌而下。 慕容瑕的眼睛也湿了,声音哽咽地开口, “语昕,别怕,阿玹一定会找出真凶,救你出去的。” 蒋雪怜强忍着喷涌而出的泪水,开口道,“是啊,语昕,六王爷那么厉害,一定可以还你清白的。” 连父亲都笃定是自己毒害了母亲,她本来已经不抱希望了,从两人的怀里挣脱出来,看着两人发红的眼睛,颤抖着开口, “你们可相信我?” “当然相信你,就你这点胆量,哪里敢去杀人,况且那人还是疼你爱你的养母。”慕容瑕是开玩笑的语气,却满满的是心疼。 “是啊,我也不相信你会杀人。”蒋雪怜开口。 泪水如开闸了的洪水,再也止不住,汹涌而下。 “瑕儿,雪怜姐,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相信我……”她们的信任,如一缕幽光,照亮了她眼前的黑暗。 蒋雪怜拿出手帕来给她擦眼泪,“语昕,你受苦了。” 这时,林语昕的情绪已经平稳了许多,努力地挤出了一抹笑, “谢雪怜姐姐关心,我在这,真的挺好的。” “好什么好呀,到处都是腐臭味,啊,还有老鼠……”抱怨之后又是惊叫。 其他两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竟然是一只大老鼠,蒋雪怜握着林语昕的手紧了紧。 都是金窝窝里长大的千金小姐,哪里见过如此景象,害怕也是应该的。 林语昕轻笑,“瑕儿,你就被鬼哭狼嚎了,免得吓坏了其他的人,我在这真的很好。” 因为慕容玹的缘故,他们为她准备了单独的牢房,已经是vip待遇了。 “还能开玩笑,看来确实挺好的。” 就怕她会因为林夫人的事想不开,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没什么事,慕容瑕也就放了心。 “还有,林夫人的事,并非你的过错,你也别太过意不去。” “嗯,我知道,瑕儿,你就别担心了。”眼泪在眼眶中转了一圈,最终还是被逼了回去,她笑着握住了好友的手。 她的小动作,可没有蒋雪怜的眼睛,她从樱儿的手里接过准备好的食盒,微笑着说道, “来,语昕,我带了些小菜,还有茶点,你尝尝。” 闻到饭菜的香味,林语昕心头的烦闷淡了些许,抬头看着这个明艳的女子, “谢谢你,雪怜姐。” 虽然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臭气,虽然此时并没有什么胃口,可是为了让她们放心,她还是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第三百二十六章 然而,入口的菜并没有想象中的油腻,反而是清爽可口,顿时胃口大开。 让在场的几人眼眶都湿漉漉地了。 “慢点吃,别噎着。”蒋雪怜轻轻地拍着她的被,温柔地说道。 “好吃……太好吃了。”等吃完所有的菜后,她摸了摸自己滚圆的肚子,她由衷地感慨。 “那当然,这可是小姐亲手做的。”樱儿一脸的自豪。 在场的人几乎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一个劲地盯着蒋雪怜,倒是让她闹了个大红脸。 兰馨苑中,玉竹和怀香等人坐立不安。 “怀香,你是跟小姐回去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玉竹着急地开口。 “我也不知道啊,夫人……夫人突然就……”怀香一急,眼泪就出来了。 怀香之前是伺候刘氏的,在林语昕到相府后,才被指派到了兰馨阁,不说别的,和夫人的主仆情谊,还是难以忘怀的。 “怀香,你先别着急,我问你答,听到没。”玉竹毕竟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比之其他人就镇定了好多。 “嗯。”怀香含泪点点头。 “小姐煮茶的时候,可有别人在一旁?” “茶水是我和小姐一块煮的,并没有其他人在一旁。”怀香摇头。 玉竹的眉头皱了起来,“那茶可经他人之手?” “没有。”怀香依旧摇头,“小姐煮好茶,就直接送到了客厅。” 玉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线索,要找到真凶,确实是件难事,不过看怀香眼睛红成了白兔眼,实在不忍心,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王爷那么厉害,肯定能追查到真凶,为王妃洗刷冤屈的。” 怀香抬头,“玉竹,你说王爷他会不会因为小姐犯了人命案子,又和相府断绝了关系,就不要小姐了啊?” 玉竹扶额,这是什么想法,王爷和王妃,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怎么会弃王妃于不顾,况且,王爷是个极重情义的人,她看得出来,王爷对王妃,是真心的。 “不会,王爷一定会救出王妃。”她笃定道。 不知道玉竹为何这般笃定,反正怀香是相信了。 “玉竹姐,我们去看看小姐吧,她一个人,一定很害怕。”茯苓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玉竹无语,王妃并非爱哭之人,怎么身边的人这般爱哭,不过主子深陷牢狱,她们这般,似乎也是情有可原。 “王妃现在是重犯,我们现在恐怕是见不了。” 她为难地开口,王妃犯得是人命案子,而且受害者还是丞相夫人,若不能尽快洗脱罪名的话,可是要判死刑的,怎么会那么容易让外人去见。 听了她的话,两人的情绪都低落了下来。 静苑中,慕容玹看着不远处画中那巧笑嫣然的女子,脸色凝重,到底是何人,三番五次地害昕儿? 不知她一个人待在那暗无天日的大牢里,会不会害怕,心里一动,就要迈开步子走出去,就在这时,剑影走了进来。 “王爷,属下有新发现。”知道王爷现在最在意的是什么,他开门见山道。 “快说!”慕容玹的情绪明显很是激动。 “王爷,你看。”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递给了慕容玹。 慕容玹接过来,打开包在上面的布,一只茶杯盖映入眼帘,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向剑影看了过去。 剑影点头,“正是王爷所想,下毒之人就是将毒液浸在了杯盖中,热气一熏,毒液便全部进入了茶中。” 慕容玹的脸色黯黑,“继续查,一定要将下药之人给本王纠出来。”停顿了一下,他再次开口嘱咐, “那人定还在相府,你们暗中查探,切记,千万不可与丞相有正面冲突。” “属下知晓了,请王爷放心,属下一定会找到真凶,还王妃清白。”剑影双手抱拳,“王爷,若无其他事宜,属下就先行退下了。” “嗯。”慕容玹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剑影走了,整个房间又恢复了宁静,到底是何人,竟然有鬼先生的独门毒药?虽然现在已经知道凶手是如何下毒的,可那人是相府的人,而林丞相,此刻更是恨自己和昕儿入骨,这又无疑为找出真凶增加了难度,想到这儿,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王爷,宫里来人了。”正在他烦恼之际,小林子的声音传了进来。 宫里……他一阵头疼,“本王知道了。” 进宫后,他直接到了勤政殿,推开门,就看见那个位高权重的男人,他的父皇,正轻抚着额头坐在前面,乍看过去,竟有几分的孤独,不过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可笑念头。 开门的声音,唤醒了陷入自己的思绪中的男人,他抬起头,看着走进来的人。 “你来了。”本来准备大发雷霆的,可当看见他的那一刻,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疏远的儿子,他的心里一片荒凉,都有些后悔这些年的作为了。 知道他在问什么,慕容玹轻启薄唇,“人不是昕儿杀的。” “不是她杀的?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你又凭什么相信她是无辜的?”他终于忍不住低吼。 “凭我了解她。”慕容玹的神色不变。 “了解她,那你可知道她的底细?”慕容霆现在是越来越后悔,他为何要给他指这样一门亲事,现在林语昕不但和丞相府断了关系,身上还背着一条人命。 “底细?”慕容玹轻笑,“当时你连她的底细都不清楚,不还是将她赐婚与本王?” 慕容霆一下子被问得说不出话来,沉吟片刻,他开口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找出真凶,还她清白。”他坚定地开口。 看他目光坚定,慕容霆的心里叹息一声,“朕给你三天时间,若还找不到真凶,为了皇家的声誉,朕只能将她从皇家除名。” 慕容玹的眸光一闪,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沉声应道,“好。” 此时,林语昕看着牢房里微弱的光,猜测现在是什么时辰,唉,叹息了一声,蜷着身子蹲了下来,看着不远处争食的几只大老鼠。 “鼠兄啊,你说你们把家安在哪儿不好,偏要安在这阴森森的牢房中,生活多艰难,牢饭多难吃啊……” 正和几只大老鼠聊得火热呢,牢门突然就打开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两个狱卒一进门,二话不说,直接拖着她往外走,根本不顾及这样是否会伤着她。 林语昕的胳膊被拽的生疼,忍不住痛呼,“你们是什么人?要带我去哪儿?” 那两个人一声不吭,对于她的问题置若罔闻,只是拽着她往出走。 直觉告诉她,只要跟他们出去了,她一定会有危险,所以她死死地拖着,就是不出去,总觉得这小小的牢房,才是最安全的,即使是碰到坚硬的牢门上,也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盯着抓着自己的两个男人。 可她一个女子的力气,又如何能敌得过两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所以,坚持了没几分钟,她就完全被拖出去了。 “你们放手,我自己会走!”她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两人相视一眼,也许是觉得她根本无法逃脱,遂放开了手,一左一右地走在她的两边。 他们带着她来到了一间密室,一进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想去捂住口鼻,然而这一动,就被两人给抓住了,双手被控制,她根本无法做任何动作,只能硬着头皮被人拖了进去。 抬头,只见墙壁上挂满了皮鞭,木棍等刑具,不远处,一个火炉子熊熊地燃烧着,里面烧红的烙铁清晰可见。 她的眼前,便是一个捆绑犯人的十字架,上面,还有未干的血迹在汩汩留下,就不用说那些已经干涸的暗黑色血迹了,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目光再往下,就看见距离十字架不远处,一个血人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她努力的克制胃里的翻滚,这……就是电视剧中看到的审讯室吧,突然明白他为何突然被带到这里了。 虽然内心极其惶恐,可她还是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绝对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怯弱的一面。 果不其然,那两人带她进去后,就将她紧紧地绑在了十字架上,一时间并未做什么,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正如她猜想的一般,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外面就有声音传了进来,她盯着门口,就看见一个略微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定睛一看,这不是大理寺卿李大人么,他来干什么?她的眸光一冷。 “李大人,别来无恙啊。”她看着来人,语气平淡地开口。 走进来的人明显一愣,只见被紧紧地绑着的女子虽然脸色苍白,但眼中并无丝毫的惧意,反而那一双冷眸,倒是蕴含了无尽的寒气,格外地逼人,竟让他肥胖的身形一晃,差点就站立不稳。 可转念一想,她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他还怕什么,正了正衣冠,挺了挺胸膛,“大胆罪妇,见了本官,竟不行礼,该当何罪?” “呵……”林语昕轻笑,“李大人这脸还真够大,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你自己能不能受得了本王妃的礼。” “哈哈哈……”然而没想到的是,听了她的话,李华反而大笑起来,“王妃……哈哈哈哈……你难道不知道,六王爷已经进宫了,也是,你又如何会知道呢,没了相府做后盾,没有王府的庇佑,你什么都不是!” 林语昕一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可能,她相信玹,相信他一定会把自己救出去的,不能听信他人之言…… “来人,将本官的东西拿过来,给她看看。”李华挪动着发福的身体,走过去坐了下来,开口吩咐道。 很快,狱卒就将盛放在盘子里的东西端了上来,林语昕看到上面的内容,瞬间就明白了他们为何要将自己绑过来了。 就在这时,李华开口了,“王妃,王爷都已经抛弃你了,你又为何要替他兜着呢,只要你承认,在这上面签字画押,本官跟你保证,等这件事过了之后,一定留你一命,嘿嘿,当然……”他的脸上露出了诡异地微笑, “若是你跟着本官的话,本官还可以给你想要的荣华富贵。” 看着不远处的胖男人,真是越来越恶心,长得这般丑陋,那里来得自信说这样的话,“我呸!让本王妃承认这一切是王爷在后面指使……不可能!” 这后面这人,到底是不是杀害母亲的人呢,不管是不是一伙的,他们的目的都是为了拉他下马,就算是死,她也不容许有人伤害他,她的目光变得坚定。 “呵,还挺有志气哈。” 李华有些惊诧,要是平常的闺秀,看到此情此景,恐怕都要晕过去了,她竟然还能这般无畏,不错不错,他喜欢,他肥脸上的笑意愈来愈浓。 “给本官打,直到她松口画押为止!”他怒喝道,看你还敢不敢嘴硬! “小的遵命!”狱卒一脸淫笑地拿起了皮鞭,就要向她抽过去,不想却突然被大人给阻止了。 “记住,不能伤了她的脸!”这小脸白白嫩嫩的,要是伤了,多可惜。 狱卒一愣,复又向她倔强的脸上看了过去,真是个美人,怪不得连大人都动心了,不过,既然这女人被大人看上了,恐怕就没有他的份了。 这样一想,手上原本准备使八分力的,瞬间就变成了十二分…… 蘸了盐水的皮鞭抽下来,她闷哼一声,只有一个念头,疼,真特么疼,她紧紧地咬住了嘴唇,防止自己叫出声来。 狱卒有些震惊,这女人,还真不简单呐,本以为这一鞭下去,她就会缴械投降,签字画押了,却不想她虽然脸色已经成了纸白,竟还是忍着没有叫出声来。 看来,还得让她吃点苦头才能学乖,他手里的皮鞭,沾了盐水后,再次高高地扬起…… 天牢的外面,两个黑衣人猫着腰,一步步地靠近牢房…… “主子,我们真的要劫狱吗?”个子略微小点的男人开口。 “嗯,通知墨莲,让他做好接应准备!”男人的目光坚定。 “哦。”墨雨低声应道,心里却在默默吐槽。 人家是六王爷的王妃,又不是您媳妇,您跟着瞎掺和什么,竟然还跑到人家的地盘上劫狱,真当这是我们丹辰国啊,就算是捅出什么娄子,也有皇后帮忙在皇上面前求情。 “墨雨,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她这次摊上的事,不是小麻烦,而且,这背后的真凶,绝对不简单,她在这天牢待得越久,就越危险。” 第三百二十八章 夜已深,看见守着在门口的人已经在不停地打盹,两人相视一眼,然后蒙上了面巾,借着月亮的光辉,逐渐地靠近,再靠近……手起刀落,守在外面的两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没有了气息。 刚刚走出宫门,准备坐上马车,慕容玹只觉得心口突然一疼,胸中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昕儿…… 再也顾不上其他,他抢过剑影的马,利落地翻身上马,直接向天牢方向狂奔而去。 “王爷……”剑影的话音未落,主子已经没了踪影,看那方向,应该是……天牢,他一拍脑袋,驾起马车,跟了上去。 等到慕容玹赶到的时候,只见守卫的士兵已经被一刀毙命,心下震惊,但更多的却是不安。 直觉告诉他,是昕儿出事了,他没有做任何的停留,向关押昕儿的牢房跑了过去,只见里面空空如也。 横七竖八的尸体,不对,不能说尸体,他们只是暂时晕厥过去,排成了一排,他心里大骇,紧紧地握住剑柄,朝着尸体排列的方向走了过去。 当看到走廊尽头的小屋的时候,心里的不安逐渐被放大,使劲推开铁门,只有浓郁的血腥气,还有几个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的狱卒,还有…… 他的目光一凛,向角落处看了过去……看着十字架下凌乱的绳子,已经上面沾染的点点血迹,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心中一痛,暗恨自己为何不早点来。 李华听到有人来了,将肥胖从角落里移了出来,一见来人,却是吓得浑身的肥肉抖了又抖。 但想着,他毕竟是王爷,于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爬了过去,抱住了慕容玹的大腿,“王爷,有人进劫狱……” 李华……他怎么在这儿,不过,他现在心里满满都是林语昕,哪里还有心思想其他的。 “王妃人呢?”他的眼睛里几乎喷出火来,这人,谁给他的胆子,竟然敢对自己的昕儿下手! “被一伙黑衣人带走了。”因为是密审,他几乎没带什么人,甚至把好多守卫天牢的侍卫都给支开了看,哪里想到,却让贼人钻了空子,把那女人给救走了。 李华还要说什么,就见慕容玹突然抬起了脚,一脚下去,正中心窝,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可见他这一脚,使了多大的力。 昕儿是被人救走了,还是被歹人掳走了?一时没有线索,他的心里更加烦乱了,剑影赶到的时候,就看见王爷从天牢走了出来,而且……他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王爷,王妃呢?” “本王晚来了一步,有人捷足先登,将昕儿带走了。”他的语气里,满是自责,他就不应该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剑影,去查,到底是何人带走了王妃!” 瞬间,脸上的自责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狠厉,咬牙切齿地开口,“还有,给本王好好审问李华,问清到底是何人指使他,他真是胆大包天了,竟然敢对昕儿用刑?” 什么?李老头真是胆大包天了,竟然敢对王妃用刑,难道不知道王妃就是王爷的心肝肉么,“王爷放心,属下一定办妥。” 无人的街上,一辆马车在疾驰着,而马车上,正是浑身血迹斑斑,已然陷入昏迷的林语昕,而她的两边,坐着两个男人,左边的正是她曾经救过的盛公子,而左边的,眉目有些熟悉,却又想不出到底是何人。 “大侠,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右边的公子一脸崇拜地看着盛熙。 “医馆。”低头看着伤痕累累的女子,脸庞上的那道疤痕,更是触目惊心,伤口必须尽快处理,否则,恐怕会留疤,这对一个女子来说,实在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 “不行。”不想他的话一说出口,就被右边的公子给拒绝了。 “为何?”盛熙挑眉。 “她现在可是罪犯,现在消息可能还没传出去,可是很快,就会有人全城通缉她,若我们现在去医馆,就是自投罗网。” 盛熙点头,他当然知道这样不妥,可是她这伤了耽误不得。 “不知公子有什么好的主意?”他看着眼前的男子,询问道。 “如果大侠相信我的话,就跟我走,就在不远处,有我的一座私宅,而且,里面有专门的大夫,医术并不比外面医馆的大夫差。” 盛煕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打量,这个男人,是他们进了天牢后碰到的,有和他一样的目的,不约而同地就并肩作战了,可是现在,要跟他走,真的可靠吗? “大侠,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害你们的。”似乎读懂了他眼中的怀疑,他再次表衷心。 算了,权且相信这个人吧,“好,我们跟你走,不过,若是你将我们的行踪透露给官府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肯定不会,大侠可别忘了,这次劫狱,也有我的一份。”他豪气地拍了拍胸膛。 “大侠,你跟小娘子什么关系啊?” 他跟个好奇宝宝一般询问,当时知道小娘子是玹王爷的未婚妻后,他可是伤心了好一阵,所以,看见这个男人不顾自己生命安全也要救小娘子,这心里当然是很好奇他的身份了。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盛煕倒也没有隐瞒,直接告诉了他。 “哇!”小娘子真厉害,竟然是这位武功高强的大侠的救命恩人。 到了别院,盛煕直接将昏迷地人打横抱了起来,跟着上官云鹄走了进去。 “快来人,请宋先生过来。”上官云鹄一进门,就吩咐丫鬟道。 丫鬟一见主子竟然带了一男一女回来,心中诧异得不得了,但主子的吩咐,可不能怠慢了,连忙小跑着去请宋大夫。 被黑衣人踩了一脚,又被玹王爷踢了心口,后来又被剑影他们严邢逼问,李华在随从的搀扶下才挪到了皇上的面前。 “皇上,大事不好了……罪妇林语昕……越狱了……”他一见皇帝,就开始哭天喊地,叫得好不凄惨,“陛下,您一定要替微臣做主啊!” 慕容霆的眉头皱了皱,总觉得“罪妇”二字安在自己的儿媳妇头上,着实不好听。 “到底怎么回事?” “回皇上,子夜时分,几个黑衣人闯进天牢,打伤了狱卒,劫走了林语昕,随后玹王爷就来了,一怒之下,竟然踢伤了微臣。” 第三百二十九章 李华故意将事情说得很模糊,准备一来二去,将劫狱的事赖到慕容玹的身上。 他固执地认为,慕容玹那般不受皇上宠爱,所以,皇上一定会站在自己一边,却忘了,他再怎么说也是皇帝的儿子。 看皇上竟然半天没有动静,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他再次开口,装作自己伤得很重的样子, “咳咳,咳……皇上,您可一定要为微臣做主啊……咳咳……那六王真的是……” “不知爱卿大晚上跑去天牢做甚么?” 他哪里能够想到,慕容霆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反而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他为何深夜去天牢这件事上。 “微臣……微臣……”他额角细密的汗流了下来,不知是疼的,还是被吓的。 最终,还是因为经受不住来自皇帝眼神的威压,他压低声音招了, “微臣奉旨去审问罪……六王妃。” 看皇上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想到了什么,连忙换了称呼。 “奉旨审问?”慕容霆的眼眸眯了眯,“不知你是奉谁的旨?” “是……是太后。” 他抹了一把冷汗,幸好他已经将供状给换了,否则…… 京城偏僻的一个小院落里,本来已经睡熟了的宋先生被人直接从被窝里提了起来。 屁股与地面接触的疼痛,让他清醒了过来,揉揉惺忪的睡眼,就看见一个血人儿躺在床上,任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突然瞧见这般状况,也是被吓了一跳。 “这是……” 上官云鹄开口,“宋先生,这位是本世子的朋友,辛苦你了。” 盛煕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心中猜想,世子,莫不是安王府的那纨绔? 宋先生听完他的话,从丫鬟的手里接过药箱,就开始给林语昕把起脉来。 “世子殿下放心,这位姑娘只是外伤严重了些,并未伤及内里,好好休养几日,便无大碍了。” 嘴里这样说,但心里却想着,到底是何人,竟然这般狠毒,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儿,都伤成什么了,尤其是脸上的那道,处理不好很容易留下疤的好不好! 之后,宋先生又嘱咐丫鬟为林语昕换了衣服,上了药,又开了副药方,才重新爬回了自己的房间,呼呼大睡。 不知睡了好久,林语昕才幽幽转醒,身体刚一动,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她疼得呲牙咧嘴。 “你醒了……”温润的男声传了过来,她才注意到床边站着的男人。 “盛煕!”所以,她昏迷前看到的是真的喽。 “难得你还记得我。”盛煕扯动嘴角,轻笑道。 “嘿嘿,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嘛!”林语昕艰难地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低头,看自己的衣服竟然被换了,顿时抬头望向了眼前的人。 接受到她的目光,盛煕赶紧解释,“你别误会,你的衣服,是丫鬟帮忙换的。” 原来如此,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她还是有些羞赫。 “这是哪儿?” “……一个朋友的别院。” “呀,小娘子,你醒了!”一个惊叫声恰如其分地打破了此时的尴尬。 林语昕抬头,就看一个阳光大男孩朝着自己奔了过来,这位是……不过她在脑海里检索了半天,也没有想到这个人是谁。 “小娘子,你不认识我了吗?”他痛心疾首地开口问道。 “额……这个嘛……”自己之前真的见过这号人物吗? “小娘子,你在想想,那次……大街上……”他演得活灵活现,几乎将当时的情景再现了一番。 是……对了,她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肥墩,上官云鹄!” “……” “……” 她的话刚说完,两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就射了过来,她才察觉自己的嘴误。 眼前的人,确实和“肥”字不搭边,她还能说什么,只能惊叹,“减肥达人啊!” “呵呵,那个……那个,你们两个怎么凑一起了?”她笑着将这一页揭了过去。 她记得盛煕说过,他并非本地人,而且在京城也无甚亲友,怎么会和安王府的小世子走到一起。 上官云鹄很快就将女神说自己“肥墩”的事抛在了脑后,绘声绘色地讲述了他们如何突破重围,将她从牢里救出来的事。 “你们……你们……”她的眼睛湿润了,两个只有数面之缘的人,竟然说相信自己,还冒着生命危险去劫狱。 “你们不应该为了我劫狱的。”最终,万千语言只化作了一声叹息。 “救命之恩,当以涌泉想报……”盛煕含情脉脉。 “女神有难,岂能坐视不管……”上官云鹄慷慨激昂。 “那你们可有想过,事情败露,你们摊上的,可是大罪,没准还是牵连你们的家人?” “我们有十足的把握。”盛煕淡淡地开口。 “是啊是啊。”上官云鹄的头点得跟捣蒜一般。 林语昕轻笑,虽然因为上官云嫣的缘故,她对这位世子爷无甚好感,可是现在看来,他也挺可爱的嘛。 “真的很谢谢你们。”她垂首,道了声谢, “不过我还是要尽快回去,找不到我,我家王爷会担心的。” 想到慕容玹因为找不到自己而着急的模样,她就恨不得插根翅膀飞回王府。 盛煕的面容有些龟裂,“你现在出去,根本就是自投罗网!” “是啊,小娘子,你现在可是‘要犯’。” “可也比这样偷偷摸摸来得好吧。” 盛煕的脸色一变,将一边的上官云鹄赶了出去,然后才将视线投到了她的脸上。 “其实你大可不必偷偷摸摸的,你可以跟我走,慕容玹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 因为激动,盛煕的语气有些不稳。 林语昕愕然地抬头,她又不是白痴,怎么会听不出他的意思,可是…… “盛煕,对不起,我的心里只有他。” 她的面容那般地平静,可这平静,却似无数冰刀,射入他的心里,痛不欲生。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爱他,是你的自由,而我爱你,也是我的自由。”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等你伤好,我就会送你离开吧。” “谢谢你。”她抬头,微笑地说了声感谢。 “我先走了,有事叫人。” 被赶出去的上官云鹄一直守在门口,一见盛煕出来就一脸八卦地开口, “大侠,你喜欢小娘子啊?” “嗯。”盛煕倒也不遮掩,喜欢就是喜欢,很是大方地承认了。 第三百三十章 “嗯。”盛煕倒也不遮掩,很是大方地承认了,喜欢就是喜欢。 “哇偶。”上官云鹄一脸地了然, “不过小娘子已经嫁人了哎,对方还是玹王爷,你确定你能赢得过他?” 若论身份,他跟慕容玹不相上下,可论在她心中的地位,他却是远远不去慕容玹,他的眸光一黯,有些烦躁地开口, “废话什么,还不快去练功!” “是,大侠,我这就去。” 事情是这样的,上官云鹄一见盛煕武功高强,就死皮赖脸地要拜他为师,盛煕当然不答应,最后,在他的坚持不懈下,只能答应有时间可以指导他一二。 其实他真的想不明白,就他这三脚猫的功夫,是哪里来的勇气去劫狱的。 并没有等到林语昕伤好,慕容玹就来了。 “世子爷,六王爷在外面!”一个奴仆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慕容玹来了!”林语昕激动地蹦了起来。 盛煕的眸子深了深,站了起来,开口问道,“带了多少人?” “只带了一个随从。” “那他说了什么?” “王爷说事情都解决了,他来接王妃回府。” 突然想到了什么,林语昕的脸色大变。 “不行不行,我现在不能出去。”她的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脸上的伤疤。 盛煕看着她的动作,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要是慕容玹真的嫌弃她就好了,虽然知道这样想不应该,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弯了弯唇。 “要不,我去跟他说,你不在这儿?”他试探性地开口。 “好啊!”她差点就答应了,可是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可是我想他了!” 算起来,都有三天没有见到他了吧。 盛煕的脸色一变,只觉得胸口闷闷的,一口郁气难以疏解。 站在外面的慕容玹,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出来,终于有些着急了,他俊美的眉头皱了皱,难道昕儿生气了?想到这儿,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冲着院内喊道, “林语昕,你再不出来的话,本王可就亲自进去搜人了!” “……”剑影抚额,我滴个王爷啊,你这样在人家的宅子前大吼大叫真的好么? 然而没想到,主子的威胁还挺有效,不一会儿,众人蹙拥着一个蒙面女子走了出来。 虽然女子蒙着面,但慕容玹一眼就看出了那是她,他心下狂喜,就要向她走过去,不想此时站在她身边的人出声了。 “王爷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么,连声感谢都不说?” 慕容玹这才将注意力移到了说话的人身上,只见是一个温润如玉的贵公子,这是…… “盛公子……” “王爷还记得在下,真是荣幸之至。”盛煕微笑。 “感谢阁下再次救了昕儿,这几日,本王忙于事务实在无法脱身,叨扰了。” “本王可以许你一个要求,只要在本王的能力范围之内,一定会竭力办到。” 盛煕轻笑,在她的耳边低语,“看来,你在他的心里,比我想象的更重。” “那是!”林语昕骄傲地扬眉。 慕容玹盯着低语的两人,莫名地那个男子产生了敌意。 “林语昕,你还不过来!” “哦!”林语昕冲身边的人挥了挥手,就跑过去了,嘴里还在嘟囔, “呀呀呀,凶什么凶,再凶我可就不理你了!” 然而,刚跑过去,就扑在了他的怀里蹭了蹭,直到闻到那熟悉的味道,她的心才算真正地安定下来。 这浓情蜜意的一幕,狠狠地刺痛了盛煕的双眼,“王爷可别忘了对我的承诺!” “本王一言九鼎!”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暗暗地较着劲。 “盛煕,肥墩,我先走了,谢谢你们这几天照顾我,有时间可以来王府玩。” 她从慕容玹的怀里出来,朝两人挥了挥爪子,虽然蒙着面纱,但眉角弯弯说明她是真心地微笑。 “小娘子,本世子不叫肥墩!”上官云鹄无力地再次强调。 “哈哈,其实你之前还是蛮可爱的,不过现在更帅……”她还想说什么,就被慕容玹直接打横抱起扔到马车上了。 干什么对别的男人笑得这么欢,还邀请人来家里,真是反了! “慕容玹,你就不能怜香惜玉啊!”都三天不见了,一见面不是吼就是摔的,太粗鲁了。 “你的脸怎么了?”他没有理会她的问题,他更在意她身上的伤。 察觉到他的动作,林语昕迅速躲了开去,将自己藏在马车的角落里, “慕容玹,要是我真的毁容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那一鞭的力度着实太大,一鞭下去就已皮开肉绽,幸好盛煕他们来了,否则,就算捡条小命回来,这脸也毁了。 慕容玹的脸一沉,“本王说过的话不想再说第二遍。” 额,上次是开玩笑嘛,这次可是真的,大夫说她的脸有可能会一直如此了。 “慕容玹,我这次真的毁容了。”她扑进了他的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流了下来。 看着她的眼泪,慕容玹心疼地捧起她的脸,将眼泪一点一点地吻干, “别哭,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本王都爱你。” 轻轻地解开了她的面纱,一张娇俏的小脸映入眼帘,可那道暗红色的宛若蜈蚣一般盘旋在脸上的伤疤却刺痛了他的双目。 难以想象,那一鞭打在她的脸上的时候该有多疼,他低头,轻轻地吻上了它。 “别亲,丑啊!”林语昕抗拒。 “不丑。”他不依不饶,点点轻吻落在了她的脸颊,蜿蜒向下,直到衣服被解开,她才惊醒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挡,可光滑的肩头那恐怖的伤痕仍然落入了他的眼中。 慕容玹的瞳孔发红,恨不得将李华碎尸万段,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紧紧地握了握拳头,才替她穿好了衣服。 “昕儿,你放心,本王一定会替你报仇。” 听了他的话,林语昕会心一笑,其实,在这之前,她一直都是怕的,怕他会嫌弃现在伤痕累累的自己,因为看着现在的自己这个样子,自己都觉得丑。 “嗯,等到时候,我要亲自用鞭子好好抽那个死胖子,老色鬼,让他也尝尝鞭子打到身上的滋味!” 想到李华当时的眼神,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真特么恶心,长那么丑,还存那般龌龊的想法,真是天理难容啊。 第三百三十一章 “玹,真的抓到真凶了么?”想到母亲的死,她的情绪瞬间低落了下来。 “嗯,是相府的一个丫鬟。”慕容玹将她抱在怀里,下颌支在她的脑袋上开口道。 “丫鬟?”怎么会,一个丫鬟,有什么能耐,又有什么理由害母亲。 “她为什么要给母亲下毒?” “她承认是自己下的毒。”慕容玹摸着她的发丝,继续开口道,“她爱慕丞相,可是相爷的心里,却只有你的母亲。” “只是因为嫉妒?”怎么可能,一个丫鬟,就算是喜欢父亲,也应该是卯足劲爬上父亲的床罢了,怎么可能有胆子毒害主母!她的眉头蹙了起来,就算是她鬼迷心窍,可那“离魂”,她又是如何得到的? “没有问出她背后的人吗?” “嗯,她的口风很紧,不管剑影他们怎么逼问,都没有撬开。” “她现在人呢?” “死了。”慕容玹的语气平静。 “死了!”林语昕惊愕地睁大双眼,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也是,背后的人如何能让她这个知情人好好地活着呢。 “那母亲……”泪光在眼眶中闪动,她抬手擦了擦。 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他直接开口答道, “明天出殡。” “玹,我想去见母亲最后一面。” “好。”他点点头,跟青枫吩咐先去相府。 然而以前出入自由的相府,现在对她来说,却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地方。 管家走出来,看看两人,有些为难的开口, “六王妃,老爷已经吩咐过了,你不可以进去。” 林语昕的身形一晃,差点就站立不稳,幸好有慕容玹的大手放在了她的背上,她才不至于冷到无法呼吸。 “真相已经大白,昕儿并非杀害夫人的凶手,丞相大人又何至于做到如此?” 慕容玹大声质问,他舍不得自己的昕儿受这样的委屈。 “王爷,您就别为难老奴了,这是老爷的命令,老奴也没办法呀。” 管家摇头,看着这样的小姐,他也很心疼,可是老爷心意已决,他一个奴才又能奈何呢。 “老伯,我只是想看母亲最后一眼,您就行行好,让我进去看一眼吧,我给您跪下了。”说着,就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哎呦,大小姐,快快请起,老奴受不起啊。”管家手忙脚乱地去扶人。 慕容玹眉头紧锁,“丞相好大的架子,连本王也要拒之门外么?” 因为昕儿,他无意用身份压人,可是他们做得实在太过分了。 “王爷严重了,微臣可没有胆子拦着王爷,只不过拙荆刚刚过世,实在没有心情会见外客,还请王爷见谅。” 这是委婉地将人拒绝了,林子峰从头到尾也没有看林语昕一眼, “若王爷无其他事的话,微臣就先告辞了。” 即使他是王爷,也不能做出私闯民宅的事,慕容玹暗恨自己,连让昕儿见自己母亲最后一面的愿望也不能帮她实现。 几日未见,父亲竟然一下子苍老了这么多,看着他那花白的头发,林语昕只觉得心酸,都是因为她,“离魂”毒虽难解,可若是自己能够及时为母亲施针,保住性命还是有可能的,可是…… “父亲……”看林子峰即将要踏入门槛,林语昕冲他的背影大喊道, “求你,让我见母亲最后一面,就一面,看完我就走。” 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慕容玹心疼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她,只觉得心里刺痛,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她的性子他太了解。 林子峰的身子明显一抖,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连头都没有回地开口道, “不要叫我父亲,我本就不是你的父亲。” 说完,没有任何的停顿,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良久,也没有一点的动静,慕容玹终于忍不住了,心疼地开口道, “昕儿,起来吧,他还在怨你,就算你跪着也没用。” “不,父亲不同意我见母亲,我就不会起来。”她满脸的倔强, “是的,就是我害死了母亲,他怨恨我也是应该的。” 她整个人伏在地上,失声痛哭,自母亲出事后,她第一次这般毫无掩饰地表达自己内心的悲痛。 慕容玹看着这样的她,心痛到窒息,可又没办法帮她做什么,只能在一旁陪着她。 路人从相府门口经过,看着奇怪的一男一女,议论纷纷。 “这不是六王爷么!” “那这个女人是?” “当然是六王妃,那个相府里的养女了……” “我呸,她算哪门子的六王妃,就是一养不熟的白眼狼!” “是啊,听说林夫人待她如亲女,她倒好,反倒是下毒害人……” …… 林语昕直接将这些谩骂声过滤掉,充耳不闻,慕容玹的眉头却是皱得越来越紧。 “都给本王滚开!”他的眸中仿佛能够射出冰刀,恨不得将这些乱嚼舌根的人凌迟,然而,即使是王爷,也无法堵住这悠悠之口。 “王爷,您堂堂王爷,又何必为这等毒妇出头,这样的白眼狼,就应该成为下堂妇,然后被千刀万剐,才能慰藉亡灵……” “是谁派你来的?”慕容玹阴沉着脸,瞬间移动到了说话的人面前,掐住了那人的脖子。 “哎呦,六王爷仗势杀人了!,大……大家快来看……” 然而,被擒制的人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畏惧,即使被掐住了脖子,还是断断续续大声地叫嚷了起来。 听到他的声音,更多的人聚拢了过来,慕容玹双眼充血,手上青筋暴露,手指,越收越紧……直到无法呼吸,那人的眼里,终于出现了恐惧。 也许没有青枫的出现,他真的会把那人给掐死,但是青枫的话,让他的理智回笼,这人,现在,绝对,不能,死在自己的手里。 就在这时,得知消息的玉竹和怀香终于赶了过来,听到众人的议论,两人的眼睛湿润了。 “你们都在胡说什么,我们王妃才不是杀人凶手!”玉竹从人群中挤了进去,站在他们的面前,为自己的主子辩驳。 “都给本王滚,否则……”慕容玹周身戾气环绕,冷眸扫过围了一圈的人,直接将手里的人给扔了过去,那人如一块残损的破布,落在了人群中间。 “啊!”几个刚才嚼了舌根子的女人吓得大叫,直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了下来。 毕竟是经历过战争洗刷的人,周身的杀气散开,竟让人不寒而栗。 第三百三十二章 “我……我家妞妞一个人在家呢,我先走了……”一个斜挎着菜蓝的妇人,将篮子向上提了提,撒腿就跑了。 “我的衣服还没收呢……” 人群很快散开,只留下了那几个挑事的人,慕容玹的寒眸射过去,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就别怪本王不留情面!” “是……是,小……人知道了。”其中一人哆嗦地回答道。 有两个人猫着腰,战战兢兢将刚才快被掐到端气的男人扶了起来,一溜烟没了人影。 相府,林子峰守在妻子的灵前,看着妻子安静的睡颜。 “人还没走?” “回老爷,是,大……六王妃一直跪在相府门口没起来,刚才还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老爷,王妃也是受害者……” “够了!”林子峰突然开口,打断了管家的话,眼眸变得幽深起来,“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管家出去,他轻轻地移动脚步,看着安静地躺着的人, “夫人,你说为夫是不是做错了?” “明明已经证明了并非是她下的毒,可是……”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忧伤。 “如果不是她,你就不会离开为夫……”一个六尺男儿,竟然不自禁地低声呜咽起来。 …… 看着嘴唇干裂,脸色苍白的主子,玉竹急得直冒汗,王爷要紧事暂时离开了,主子又是一个倔强的性子。 唉,她忍不住叹息一声,再次弯下腰,对着林语昕,几乎是吼道, “王妃,您都跪了快三个时辰了,再跪下去,您这腿可就废了呀?!” “玉竹,我没事。”她摇了摇头,将玉竹的手推开,有气无力地开口。 明天母亲就要下葬了,如果今天不见她最后一面,她一定会抱憾终身。 “怎么办呀,小姐这样跪着也不是办法?”怀香着急地开口。 “你们相府的人简直就是铁石心肠啊。”玉竹开口,已经查明了,王妃又非杀害丞相夫人的凶手,为何要这般将她拒之门外呢? “玉竹,你……”怀香跺脚,因为,她也觉得老爷做得不对,可……他们毕竟是自己以前的主子。 相府里,漪香院,桃红拿着蒲扇,微微地扇着风。 “听说林语昕一直跪在门外?”若荷闭着的眼睛微睁。 “回夫人,是的。” “她倒是挺孝顺的。”她的语气里满是讽刺,“不过,就算是跪断腿,老爷恐怕也不会允许她进门喽。” “对了,老爷呢?”她抬起了头,看着一旁的桃红。 “老爷一直待在夫人的灵堂里,未出来过。”桃红如实回道。 “还在灵堂!”她气得差点没有从躺椅上跳下来, “哼,真不知道那个老女人给老爷施了什么迷魂药,死了也要霸着他!”若荷愤愤不平。 桃红垂首,没有说话。 “好了好了,别扇了!”若荷的眉头皱了皱,心头一阵烦躁,气呼呼地朝着桃红低吼。 “是。”桃红依言收起了扇子,乖乖地站在一旁。 “夫人,你也别生气,老爷对夫人这般留恋,也并非坏事。”桃红的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依着老爷对夫人的情意,续弦的可能性极小,所以,这相府,将来还是您做主。” 这马屁可拍到了若荷的心坎上,她眉开眼笑地开口,“快别瞎说了,不过……还是桃红您懂本夫人的心思啊。” “哦,对了,我怎么就忘了,那俩小崽子呢?” “在芳华院呢。” “走,我们去看看他们,要成为这府里名副其实的女主人,还得在那俩小崽子身上多下功夫。” 虽然很讨厌刘氏留下的一双儿女,可是为了自己以后的好日子,还是暂时先委屈自己一下吧。 灵堂,林子峰有些颓废地蹲坐在棺材的旁边,听到来人,头也不抬地开口问道。 “她还在?” 管家有些愕然,“是啊,这都三个时辰了,老爷,您就让大……六王妃进来吧,她也就是想见夫人最后一面罢了。” 他忍不住为跪在外面的林语昕求情。 林子峰沉吟片刻,最终l还是开口,“罢了,让她进来吧。” “小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老爷现在情绪不稳,等他想通了,就会让您回去了。”怀香想要将地上的人扶起来。 “吱呀……”丞相府的门从里面打开,所有的人,就连虚弱的林语昕,也一脸惊喜地抬起了头,望向了门口,看到是管家,她的嘴角微微扬了扬。 “大小姐,老爷同意您进去看夫人了。” 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孩子,他心疼地开口。 “真的吗?父亲同意我进去了?” 听了他的话,林语昕激动地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跪了太久的缘故,还没有站起来,就已经摔了下去,幸好怀香和玉竹一左一右地站在她的旁边,才让她没有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怀香,玉竹,你们快扶我进去!” 双腿一用力,就像刀割一般疼痛,可是此时此刻,她根本就顾不上疼痛,她只想快点进去,看看那个给了自己温暖的温柔的女人。 倚着怀香和玉竹两人的力量,一瘸一拐地向府里走了进去,来到灵堂,看到母亲,她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泣不成声。 看着睡得安详的人,她在心里默默的起誓,一定会抓到真正的凶手,为母亲报仇。 泪水,却不由自主地汹涌而下,止也止不住。 “娘,昕儿来迟了……” “您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呢?您说过的,要永远当我的娘亲的……” 听着她痛彻心扉的哭声,在场的人于不感动得落下了泪,夫人,死得实在太冤枉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的嗓子已经沙哑,哭声才渐渐低了下来。 看着母亲,她接过玉竹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眼泪,努力地挤出了一抹笑, “母亲,昕昕要走了,以后再来看你~”她捂住嘴巴,将眼泪逼了回去。 然而,她刚起身,眼前一黑,就没有了知觉,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了下去……正好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阿玹……”她睁开眼睛看了眼来人,就陷入了昏睡中。 慕容玹紧抿着双唇,将已经完全晕过去的人打横抱起,向府外走去。 看他们离开,一个素衣的男人从柱子后走了出来,正是一脸疲惫的林子峰。 第三百三十三章 “太医,王妃如何了?” 慕容玹双手紧紧地握成拳,焦急地等待着太医的回答。 看着她苍白的模样,暗恼,他就不应该中途离开,让她一个人在阳光下苦苦地支撑。 “王爷请放心,王妃只是累极昏迷,好好睡一觉自然就会醒的。”赵太医停顿了一下,“不过这膝盖,伤得着实有些严重,恐怕得休养一段时间了,否则,很容易留下后遗症。” 听她没事,他提在嗓子眼的心才微微地放了下去,可看她青紫的膝盖,他的心又跟着揪疼了起来。 走过去,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拿起她指骨分明的小手,放在嘴边轻吻,“昕儿,你可要快点好起来。” 想到她在马车上对自己说的话,他开口问站在一边的太医, “王妃脸上受伤留了疤,可有办法去掉?” 赵太医一听,乐了,怪不得王妃蒙着面,原来是这样啊。 “回王爷,这是微臣专门研制的雪肌膏,每天早晚各涂抹一次,不出一个月,王妃的脸就会恢复原来的模样。” 他乐滋滋地将自己的宝贝从怀里掏了出来,恭恭敬敬地递过去。 慕容玹顺手接了过来,然而一打开瓶盖,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慕容玹的脸顿时就黑了,“赵有德,你好大的胆子!” 这是什么鬼东西,竟然说要让昕儿涂在脸上? “王爷,良药苦口啊,这药膏虽奇臭无比,却对除疤有着奇效,微臣可是验证过的。” 看他发火,赵太医倒是一点也没有紧张,反而认真地解释了起来。 听了他的话,慕容玹的脸色虽然依旧难看,倒也缓和了好多。 “王爷,微臣用自己的身家性命担保,这雪肌膏绝对没有问题。”看王爷的脸色不是那么难看了,他接着说道。 这可是他最得意的作品,只要一向人介绍,他就忍不住放飞自己,幸好有着王爷的低气压,否则,他恐怕真的要飞起来了。 赵太医巴拉巴拉安利了许久,慕容玹才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将药膏留了下来。 王府的花园里,几个女人闹矛盾的女人难得和和气气地站在了一起。 “听说我们的王妃在相府门口跪了三个时辰才得到丞相大人的允许呢。”罗慧妍的大嘴巴又开始讲开了。 徐婉灵一脸的愤然,“她这样丟咱们王府的脸,不知王爷为何还要将她带回来!” “两位姐姐,王爷不是已经抓住真凶了嘛,丞相夫人不是王妃杀的。”李雯儿弱弱地开口。 “哼,一个丫鬟,没有人指使,敢给一品夫人下毒么?”徐婉灵的下巴扬了扬。 “姐姐,这话可不能随便说。”李雯儿紧张兮兮地捂嘴了徐婉灵的嘴巴。 自觉失言,徐婉灵的语气好了很多,“谢谢雯儿妹妹了,姐姐明白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探望探望王妃。”李雯儿小声提议道。 “也是,听说她又晕倒了呢。”罗慧妍一脸的幸灾乐祸,心里暗叹,也是个没福的人呐。 在宫里等消息的慕容瑕,一听说语昕找到了,却是被横着抱进了玹王府,心里一急,连午膳都来不及吃,就赶到了玹王府。 匆匆赶来的慕容瑕抓住慕容玹开口就问, “语昕没事吧?” “没有大碍,就是太累了。”想到自己的昕儿,他的声音柔和地道。 “那就好。”得知她没事,总算可以松口气了,她长舒了一口气。 可是想到这些天的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何人将语昕能从天牢将语昕掳了去?” 慕容玹的脸色一变,“本王今日才从天牢将昕儿接出来,是何人说她被歹人掳去了?” “可是宫里的人都这样说,还说得有模有样的。”慕容瑕纳闷。 “流言怎么可信?”他挑了挑眉反问。 “也是哈。”慕容瑕赞同地点了点头,“对了,昕儿现在如何了?” “刚睡下。” “这样啊。”慕容瑕遗憾地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宫了,等改天再来看她。” 本来说要回宫的,可是,等到了宫门口,慕容瑕却反悔了,让马车调头。 “公主,我们不是要回宫?”倩儿开口询问。 “先不回去了,去大王府吧。” 大王府,蒋雪怜正在浇花,蒋雪柔扶着腰走了进来。 “呦,姐姐可真有闲情雅致,这花开得真好,看那蝴蝶都流连忘返了。”她的手轻轻地抚过了那些开得正好的花朵。 “是啊,我可比不上侧妃娘娘,需要养胎,还要谨防王爷在我这流连忘返。”她毫不留情地将话题点破,微笑着看着眼前微微发福的女人,“闲来无事,拨弄拨弄花草,倒是挺好,妹妹说,是吗?” “姐姐说得当然是对的。”她一脸的不屑,微微笑着,突然,她踮起了脚尖,凑到了蒋雪怜的耳边,轻声说道, “姐姐你这次可是猜错了,因为,在王爷的心目中,我,是最重要的,而你,除了有王妃这一层身份,什么都不是!” 说完,她迅速离开,扶着肚子,站在一边得意地笑着。 “哦,是吗?”蒋雪怜无所谓地一笑,继续浇自己的花。 看着根本就没将自己放在眼里的女子,蒋雪柔才真正地意识到,她的堂姐,变了,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看着眼前这个虽然朴素却让人很难移开目光的女子,之前那种危机感更加的清晰了。 如今她有孕在身,没法伺候王爷,要是这时候蒋雪怜使些手段的话,王爷一定会动她动心的,如果让王爷知道那件事,那…… 想到这儿,她的腿都有个软了,不行,王爷是自己的,绝对不能让蒋雪怜抢去。 “既然姐姐在忙,那妹妹就不打扰你了,先告辞了。”说完,她就扶着旁边的丫鬟走了。 “四小姐今天可真奇怪。”樱儿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纳闷地开口。 蒋雪怜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将目光移到了墙角那孤独地来着的小黄花上,静静地看着,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许,若没有慕容瑕的到来的话,她恐怕会一直这样发呆。 从慕容瑕这儿得到了林语昕没有大碍的消息后,蒋雪怜心里因为蒋雪柔的到来而产生的烦闷消散了些许,想到语昕说自己做的菜好吃,于是很有兴致地炒了几个小菜。 第三百三十四章 本来打算去看语昕的,可是又一想,她在里面肯定受了很多苦,这两天,应该好好休息,自己怎么能这时候去打扰她呢! 想到这儿,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看着桌上的菜肴,她现在也不饿,就想着将菜收起来,等晚些时候热了吃。 就在她准备喊樱儿的时候,慕容璟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是准备吃晚饭了?”他自来熟地坐在了她旁边的椅子上 “不是,本来打算去看六弟妹的,想来她需要休息,就没有去。”蒋雪怜语气淡淡地答道,“王爷稍等片刻,臣妾马上就让樱儿过来收拾了这些。” “不用收拾了,本王正好饿了,你陪本王吃些吧。” 他从她的手里将筷子拿了过来,然后将筷子伸向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盘子。 细细品味一番,虽清淡,但却让人回味无穷,恐怕连宫里的御厨也做不出这样的味道,这是……他的眼里满是震惊,这是她做的吗? 思绪瞬间回到了以前…… “王爷,妾身炒了几个小菜,您尝尝看,味道如何?” “拿走!” “王爷,这是妾身好不容易才熬好的……”她泪眼滢滢地看着他。 然而他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只是无情地冲她吼,“滚开,别在本王面前晃!” “咔嚓……”盛有热汤的玉碗应声而碎,滚烫的汤汁溅到她的手上…… 当时她接下来做了什么呢?卑微地在他地面前蹲下身子,将碗的碎片一片一片地捡起,临走之前还笑着对他说,“王爷,臣妾没事。” 想到以前那傻得可怜的自己,蒋雪怜笑了。 看到她的反应,慕容璟知道她也想到了以前的事,他的心里一阵愧疚,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道歉的话。 “那个……很不错。”他再次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咀嚼,这不是敷衍,是这菜做得确实很爽口,让人一吃就停不下来,风卷残云,不一会儿,桌子上的几盘小菜竟只剩下了残渣,就连慕容璟自己,也不得不感慨自己的食量之大。 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蒋雪怜才相信他所说的好吃是真的好吃,她的心前所未有地满足,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显露,依旧平静似水,“王爷爱吃便好!” “堂堂王妃,干这下等的活计成何体统,以后不许做饭给别人吃!”慕容璟顿了顿,继续开口补充道,“不过可以做给本王吃。” 蒋雪怜一愣,随即苦笑道,“王爷想吃,有的是女人争先恐后的为您效劳。” 原本心里冒出来的那丝小满足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说得什么话!这可恶的女人,难道没有听懂他的话吗?慕容璟咬牙,终是什么都没说。 “本王还有事,先走了。”这女人,现在是越来越会气人了,他真的怕留在这儿,会忍不住掐死她。 看着他的背影,蒋雪怜若有所思,他似乎是生气了,可他又是在气什么呢? “小姐,王爷好像……生气了……”樱儿的话,让她回过神来,一甩袖子,“他生气,干我何事?” 看着自家小姐别扭的样子,樱儿暗叹,这四小姐啊,简直就是一个祸害精呐,小姐和王爷的关系才缓和了些许,现在感觉又回到了原点,以前,她总觉得小姐在王爷面前太卑微,唉,现在,她是对王爷冷到了极致,一暖一冷,小姐怎么就这么喜欢走极端呢? 直到午夜十分,林语昕才被饿醒了,浑身疼得厉害,尤其是膝盖处,就翻了个身,她的头上竟是冒起了冷汗。 感受到她的动作,睡在旁边的慕容玹睁开了眼睛,看她醒了,慕容玹有些激动,“昕儿,你醒了!” “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我没事。”她垂下了眸子,不敢与她对视。 “不过,玹,还有没有吃的啊,我要饿死了。” “本王这就叫人去准备。” “你个傻丫头,怎么就傻乎乎地跪了那么久?”他很后悔,他就应该不顾一切地将她拉起来的。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这不,见到母亲,我也算是没有遗憾了。”她的心里苦涩。 “昕儿,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着,林夫人一定希望你能幸福地活着。” 别以为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他就看不出来了,她现在肯定偷偷在心里哭呢。 “玹……”这人怎么这样,她已经告诉自己不哭了呀。 林语昕趴在他的怀里哭了好久,将心里的难过哭了出来,才觉得心里好多了。 “玹,娘死了,爹不要我了,在这个世界上,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她在他的怀里低语。 这次的事,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了,看着如此脆弱的人儿,他的心里一片柔软,轻轻地摸着她柔顺的发丝,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昕儿的身边,不离不弃。” 用了餐,填饱了肚子,心情也调解得好了大半,她重新回到了床上,仰面躺好。 然而已经睡了一觉的某人,毫无睡意,她坐了起来,卷起裤腿,看着自己膝盖上那两片乌青,呲了呲牙,这看着都疼啊,她这么怕疼的人,能坚持三个时辰,还真不容易呐。 “现在知道疼了?”慕容玹走过来,手里拿着太医留下的药。 “是啊,哪哪都疼,疼死了。”她呲牙叫了一声,顺势滚进了他的怀里。 “真后悔把师父的神药都用在你身上了。”她故意哼哼。 “是啊,本王也很后悔。”如果现在还有鬼先生的药,昕儿也就不需要忍这份痛,遭这份罪了。 抬头,看他神情严肃,完全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她气得在他的腰间使劲拧了一把, “瞎说什么呢!”她就是开开玩笑罢了,他倒是当真了,用在他身上,那可是救命的,岂是自己这点小伤小痛能够比拟的! 没想到她的小爪子还挺有力气的,慕容玹的嘴角忍不住扯了扯, “昕儿,你这是要谋杀亲夫?” “哈哈,就谋杀你了,怎么着?”她扬了扬头,不服气,你来打我呀,我现在可是伤员唔。 慕容玹当然舍不得动手,可是……他的嘴角扬了扬,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彩,手向她的胳肢窝里伸了过去…… “哈哈哈……”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第三百三十五章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啦,你可是我的亲亲老公,我怎么舍得谋杀你啊。” 她笑得喘不上气来,抓住他作乱的大手,举白旗投降。 枕在他的腿上,看着他温润的颜,她翻身,支着下巴开口, “慕容玹,如果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会不会不要我?” 没有任何的考虑,这个藏在心底多时的问题便脱口而出。 慕容玹愣了,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昕儿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她的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解释道。 “啊呀,我只是说如果嘛,如果,不是……真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有淡淡地落寞夹杂在其中。 他的黑眸认真地注视着她,似乎想要看出点什么,终于,他的薄唇轻轻开启,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也不管你来自哪里,你都是本王的昕儿,本王唯一的妻。” 他不相信命运,可自从遇见她,他仿佛看到了两人的命运线,彼此缠绕,密不可分,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不过,怎么总觉得昕儿有事瞒着自己,他低头,盯着她,还是忍不住开口,“昕儿,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本王?” 被他的一番话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她想和他分享自己的秘密,长舒了一口气,终于鼓足勇气开口,“慕容玹,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可一定要听好了啊。” 她抬头,看他一脸的认真,继续说道。 “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不是如果,而是真真切切的。” “我们那有火车,高铁和飞机,有手机,电脑,互联网……” “出门不用带银子……一个假期就可以看尽祖国风光……”哎呀,这不说还好,怎么越说她越想回去了呢。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慕容玹却是只听懂了第一句,“昕儿,你不是璃国人?” “……”林语昕抬头,眨了眨眼睛,想着该如何给他解释。 “嗯,我不是璃国人,我也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何会来到这儿啊,我只想出来散散心,一觉醒来,就到了你们这儿,遇到了母亲……” 想到母亲,她的心里依然很难过,眼睛有些酸酸的。 “我来自中国,在我们那个时代呀,科技发达,有很多这儿没有东西,有一种特别方便的通信工具叫手机……” 她耐心地给他解释,可是看他依旧一脸的蒙逼,她一拍额头,给一个古代人介绍现在社会实在是太难了, “比如我想和师父请教问题,现在就可以给他打个电话,然后就能够听到他的声音……”她一边说,一边比划,尽量说得生动形象,让他能够理解。 口都干了,慕容玹才终于稍微理解了她所说的那个神奇的时代。 不过,他的关注点并不在这儿,而是…… 他的眸子暗了暗,“昕儿,你会离开吗?” 似乎是觉得这样问不太妥当,他又补充道,“你想回你那个神奇的时代吗?” 听到他的话,林语昕愣了,想回去吗?自从遇到他,她一门心思地放在了如何将他扑倒,似乎真的没有想过要回去。 不过,被他这样问出来,她却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然而她的迟疑,看在他的眼里,却是她是想离开的。 慕容玹的脸色一沉,“没有本王不同意,你哪儿也不许去!” 他强制地将她禁锢在怀中,“睡觉!” 额,这人,也太霸道了吧,不过,她怎么觉得心里甜甜的呢。 “慕容玹,你不介意我跟你并非同一个世界的人吗?” “本王只知道你现在是我的人。”他的声音有些别扭。 “嗯,这儿有我的爱人,我还能去哪儿呢?”她轻声呢喃。 她会离开这吗?似乎,并不是她能够决定的,可是,只要是她自己能够做主,她绝不主动离开。 “玹,谢谢你,睡吧。”她往他的怀里钻了钻,闭上了眼睛。 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慕容玹睁开了眼睛,她的来历,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可此时此刻,他更在意的是,她是否会离开自己。 “昕儿,你可一定要永远陪在本王的身边。” 他低头,在她的额间印下一吻,才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因为太后的推波助澜,一时京城谣言四起。 说林语昕被歹人掳走玷污,丢尽了玹王府乃至整个皇室的颜面。 听着剑影的汇报,慕容玹的脸色黑沉, “王妃的事,是何人宣扬出去的?” 为了昕儿的名声,也为了皇室的颜面,皇上亲自下令,这件事一笔勾销,不许任何人提起。 “回王爷,是从王府传出去的。”剑影有些为难地开口。 王府?慕容玹的眼睛危险地眯起,“可查出来是哪个了?” “回王爷,请恕属下无能,她实在太狡猾了。” “属下已经抓到了那个散播流言的丫鬟,可她的嘴巴很严,到现在也不说出幕后之人。” “带她去暗狱,到时候看她的骨头还能不能硬得起来。” 他浑身笼罩着一层嗜血的光,如暗夜的修罗。 “还有,本王不希望再听到一丝一毫关于王妃不好的言论。” 外面风起云涌,而故事的女主角,此刻正捧着一话本子津津有味地读着。 而她的脸上,正图着黑乎乎的一层,只能看见一双眼睛依旧明亮,而那黑乎乎的一层,正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味道。 玉竹和怀香捂着鼻子站在一旁,真是太佩服主子了,这般难闻的味道,她是怎么受得了的,还看书看得这般专注。 “怀香,给我倒杯水。”她伸出一只手,等着接水,眼睛还死死地盯在书上,生怕会错过了精彩的故事。 顺着她手的位置看过去,就可以看见在她手可及的位置,摆了一摞又一摞她手里拿的这种话本子。 这些都是慕容玹怕她养伤无聊,在各处搜寻来的。 “小姐,给……”怀香伸长手臂,皱紧眉头将手里的水给她递了过去。 林语昕抬头,正好看到这样的画面,莫名地喜感,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有那么难闻?” 怀香狂点头,玉竹我点头表示认同,这岂止是难闻啊,简直就是熏死人好不好。 “切,你们这些没眼力见的啊,这可是好东西啊,美容养颜,并且,这里面的药材,每样可都是有市无价。” 第三百三十六章 虽然这药的药效比不上师父的凝香露吧,可是对于除疤来说,就是小菜一碟,而且,美容养颜功效,可见一斑。等以后有机会见到赵太医,可得好好谢谢他,顺便和他取取经,嘻嘻。 “真的吗?”怀香嘴巴张得都能塞个鸡蛋进去了,她还真没想到这奇臭无比的东西竟然还是个宝贝。 林语昕轻笑,“当然是真的了,我还能骗你不成?” 怀香一激动,差点就忘了那呛人的味道,不过刚靠近几步就又被逼回了玉竹身边。 “就算是有市无价,奴婢也受不了这个味道啊。”她苦着一张脸,遗憾地道。 “王妃,这药真的这么有效吗?”玉竹忍不住开口,她一直以为主子是死马当活马医了,才接受了赵太医这奇怪的药膏。 “当然有效了。”林语昕忍不住翻白眼,人不可貌相,这药更不能貌相了。 主仆三人聊得正欢呢,慕容玹温润如玉的声音传了过来。 “膝盖可还疼?” 抬头,就看见他一袭玄色长衫,沐浴着阳光走了过来。 她放下手中的书,扬起了笑脸。 “不疼了,嘻嘻,你能受得了这味道,以及……我这张脸?”看他离自己如此地近,眉头都不皱一下,她笑嘻嘻地开口。 “你自己都受得了,本王怎么会受不了。” 他傲娇地挑挑眉,虽然脸黑了,可在他眼里,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至于这味道嘛,确实有些难以接受,也幸好他的定力朝乎常人,否则此刻恐怕真的要暴走了。 “哈哈哈……”看他的样子,林语昕哈哈大笑,“不喜欢就说出来嘛,干嘛要忍着。” “我也知道这黑脸辣眼睛,味道更是不好闻,可是为了我漂亮的小脸蛋,你就委屈一下吧。”她故意瘪了瘪嘴巴,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过,还没有装几秒,就破功了, “良药苦口利于病嘛,哈哈哈……” “你这话倒是和赵有德说的无异,良药苦口,昕儿,受委屈的是你。”她在开玩笑,他却是极度认真。 明白他在说什么,她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不想让他再因为这件事自责。 “不委屈不委屈啦。”就当是一种不同的生活体验了嘛。 “你等等哈,我先把这脸上的东西给处理了。”她嫌弃地指了指自己脸上那乌黑一片。 她得赶紧洗洗脸,免得给他造成什么心里阴影。 看着她清洗过后的小脸,这样果然有效,之前那明显的疤痕现在已经淡了许多,相信很快就会消失。 他知道女孩子对自己容颜的看重,看她如此,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老公,我想出去看看。”她伸出手,搂住了他精瘦的腰,言辞恳切地道。 现在正是春暖花香,万物复苏的季节,她却要被关在这个小院子里养伤。 “不行!”慕容玹果断拒绝,“你的膝盖还不能走路。” 其实,更重要的是怕她听到那些不好的言论,心里会难受。 “我不走路。”她连忙跟着她的话头开口保证,“玉竹,快把我的轮椅推过来给王爷瞧瞧。” 对于自己膝盖的情况,她还是挺清楚的,短时间还是不要动,免得留下什么后遗症,所以,她醒过来的第二天,就画了设计图,让玉竹拿去给青枫,让他找工匠做出来。 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她只画了一个设计图,而工匠做出来的成品,却是让她震惊得不行不行的。 当慕容玹看到轮椅时候,眼里闪过惊讶,昕儿让青枫找人帮她做“轮椅”的事,他事先便知道了,只是没想到会这般精巧,正适合腿部受伤的人坐。 “老公,我现在能出去了吗?”她冲他挤眉弄眼,撒娇卖萌。 慕容玹走上前,捂住了她的眼睛,这双水眸真是太勾人了,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把持不住。 “啊呀!”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她娇嗔一声,抓住他的手,拉了下来,借住他的手臂,双手攀上了他的脖子,“玹,抱抱。” 知道她打的什么心思,慕容玹宠溺地瞪了她一眼,终是抵不过她的殷殷期盼,弯腰,将她像抱小孩一般,从床上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在了轮椅上。 林语昕坐在上面,激动地上下左右晃了晃,不错,质量真不错,触感也不错,用手拨动轮子,还行,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费力,她乐呵呵地笑了。 “是要这样推着走吗?”慕容玹的手握在了手把上,推着她向前。 “对了,就是这样,我老公真聪明。”看他这么上道,林语昕眉开眼笑。 自从知道给她讲了自己的来历后,林语昕之后又说了很多关于现代的事,所以,他知道“老公”就是相公的意思。 听她句句不离“老公”,慕容玹的嘴角轻快地扬了起来。 “走,老公推你出去看看。”他低头,看着她乌黑的脑袋,语气柔和地开口。 “好哇!”能够出去,还是他推着自己,林语昕当然开心得不得了。 然而,天空这么蓝,花儿开得这般红,却总是有那么几只小强蹦哒出来坏人心情。 这不,刚到花园,看到百花争艳,蜂飞蝶舞,心情异常地舒畅,一转身却遇到了徐婉灵和李雯儿两人。 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王爷,徐婉灵心下激动,扭扭捏捏地上前,冲他娇羞地一笑,屈膝行礼, “妾身见过王爷。” 她的眼里,只有那个如神祗一般的男人,哪里还容得下坐在轮椅上的林语昕。 看她直接将昕儿忽略,慕容玹的眉头不觉一皱,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留她在府中,只是碍于徐侍郎的颜面,可她竟然这般明目张胆地不把自己的妻子都不放在眼里。 抬头看到他的眼神,李雯儿的眼里中的暗芒一闪而逝,迈着小步上前,“妾身见过王爷,王妃。” 看着面前的两人,她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头顶面容冷峻的男人,意思显而易见,你的小老婆,你自己处理。 慕容玹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两人,薄唇轻启,“都起来吧。” “谢王爷。” “王妃这是怎么了?”李雯儿开口询问,目光却一直流连在慕容玹的脸上。 “劳李夫人关心了,本王妃只是伤着腿罢了。”她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对着她那张清纯无比的笑容。 第三百三十七章 “是因为前几天相府门口的事吗?” 看着林语昕,李雯儿的眉头锁成了小山,一副为她心疼不已的样子,水亮的眸子无辜地看着她。 不得不说,她这装纯的技术,真的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这样揭人伤疤的损事,被她这样堂而皇之地说出来,看她这副完全不解人情世故的样子,都让人不忍心怪罪了。 林语昕抬眸,看着李雯儿那张纯真无知的小脸,莫名地有些反感。 她跪在相府门口的事,恐怕京城已经传遍了吧,她也没想着要隐瞒,可是被这样被李雯儿提及,她心里不太舒服。 她收敛自己友好的笑意,盯着她的眼睛,想从中看出那么一点不寻常来,看她并无奇怪的地方,她无所谓地开口, “是啊,跪得太久了,伤到膝盖了。” 这时,陷入粉红泡泡里的徐婉灵才醒过神来,看王爷竟然替她推着那奇怪的有两只轮子的车子,还一脸的宠溺,她嫉妒极了。 王爷对她这般好,她竟然还让自己卷入了丞相夫人的案子中,害王爷在朝堂被质疑,甚至和歹徒苟且,败坏王府的名声。 “王妃,你还好意思说,我们王府的人都被你丢尽了呢!”她的眼睛里满是嫉恨。 “闭嘴!”她每吐出一个字,慕容玹的脸色就黑一个色度,薄唇紧紧地抿着,实在受不了她对昕儿的诋毁,他大声喝道。 徐婉灵抬头,才发现一旁的王爷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整个人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可是又一想,他竟然为了一只破鞋这般吼自己,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王爷,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妾身,妾身也是为了王爷的名声好。” “林语昕她本来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养女,王爷娶了她,已经是她天大的福分了,可她还这么不安分。” “你给本王闭嘴!” 如若眼神能够杀人的话,她已经被慕容玹的眼神给千刀万剐了。 “王爷,您不让妾身说,妾身偏要说。” 没想到,徐婉灵这胆子倒真是不小,竟然跟王爷杠上了,李雯儿摇了摇头,这次,她恐怕是撞王爷枪头上了,唉,叹息一声,姐妹一场,她只能祈祷她能有个好的死法了。 “就是因为她,王爷您才被众大臣质疑,也是因为她,有多少人在背后嘲笑您……”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给本王拉下去。”慕容玹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侍卫。 林语昕听着她的话,瞬间就明白了她所说何事,这几天,她一直都在兰馨院养病,确实没有人跟她说过外面的事,她还以为这些事都过去了呢,原来……原来是他封锁了消息。 她的表面虽然平静如常,可是心里却是波涛汹涌,她的事,终究还是连累到他了吗?心里一阵生疼。 “你放开我!”徐婉灵甩开了侍卫的手,朝着慕容玹扑了过去, “王爷,你不能这么对妾身,妾身可都是为了你好啊!”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呜呜呜……” 看时机差不多了,李雯儿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朝着慕容玹一边磕头一边求情, “王爷开恩呐,婉灵姐姐也是一时情急,还请王爷饶恕姐姐这次……” 一时之间,耳朵里全部充斥着徐婉灵的哭闹声,控诉声,以及李雯儿的求情声,真是太吵了,她的眉头皱了皱。 “放开她吧。”她的声音淡淡地对侍卫说道。 “呜呜呜……”徐婉灵是真的被吓坏了了,即使被侍卫松开了,还是哭得停不下来。 林语昕的冷眸扫过去,指着她吼道, “你,真是吵死人了,还不快给我闭嘴!” “昕儿……”慕容玹喊了她一声,林语昕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我们的帐,之后再算。 这男人把她当什么了,温室里不经风雨的花朵了么,什么事都不跟她说。 看到她的眼神,慕容玹讪讪地闭了嘴,好吧,他就静静地看媳妇的表演。 慕容玹安静了,她才将视线转到了徐婉灵的身上。 她还没把她如何呢,就这般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真烦人。 而徐婉灵,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连哭都忘了,就这样傻傻地看着她。 “你说因为我,王府丢尽了颜面,此话怎讲?” 徐婉灵听到她的问题回过神来,心里怯怯地,可又想到,你敢做出这样的事,我怎么就不能说了呢? 她看着林语昕,挺了挺胸,开口道, “外面都在传,你被歹人掳走,没了清白,你说这不是丢王府的脸是什么?” “放肆,谁允许你在这胡言乱语的。”慕容玹的脸色青黑,真想掐死这个女人。 林语昕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慕容玹,我没事,你让她说。” 她的脸色不变,平静地看着徐婉灵,良久,才淡淡地开口, “我想请问徐夫人一下,你说我被歹人玷污,可有证据?”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竟生生地让徐婉灵退后了两步。 “外面……外面的人都是这么传的。”她横了横脖子,说道。 “呵……”林语昕轻哧,“外面都是这么传的,那你说,要是本王妃逢人便说,你的屋子里跑出来一个男人,你说,外面的人会怎么传呢?” “你……胡说!我才没有对不起王爷……” 徐婉灵的心里一紧张,张口就反驳她,水汪汪的眸子委屈地看向了慕容玹, “王爷,您一定要相信妾身,妾身是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的。” 林语昕嘲讽地一笑,嫌弃地扫了她一眼, “哈,徐夫人,你想多了吧,我有说你偷人了吗?” 说自己坏话,犹可恕,但还要跑慕容玹面前博同情,不可忍。 “所以,外面的风言风语,是不能全部都听哒,我劝你还是少听着点吧,最好是过过脑子再说出来,”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否则,我可是要告你诽谤的。” “慕容玹,诽谤,诬陷皇室中人是什么罪来着?” 听到她的问题,他的嘴角弯了弯,薄唇轻启,“诛九族。” 徐婉灵的脸色一白,她貌似摊上事了。 林语昕转移目光,看着徐婉灵,轻声笑道,“听到了没,是诛九族哦,所以管管自己这张嘴。” 直到两人离开,徐婉灵也没有回过神来。 第三百三十八章 因为徐婉灵说的话,她没了欣赏美景的心情。 “昕儿,徐婉灵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林语昕转过头,盯着他的眼睛,冷冷地道, “慕容玹,你都瞒了我什么?还不快交代!”这几天过得太幸福了,她还以为天下太平了呢。 “没什么。”慕容玹摸了摸鼻子,怎么觉得他娶了个小母老虎啊,这么凶。 “皇上为难你了?”好吧,他不主动坦白,她只能自己猜了。 “没有。”为难自己是那些见风使舵的大臣们。 “外面传言很难听?” “没有。”随即又开口道,“是有那么一点难听,不过昕儿,你别放在心上,我相信你。” 他这还在遮掩,林语昕瞬间就怒了,“慕容玹,我是你的妻子,是要和你携手共度一生的人,并非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雨,你为何什么都不跟我说呢。”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在承受,虽然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可是,还是觉得自己就像个外人一样,融入不了他的生活。 看她真的生气了,慕容玹的心里一慌,伸手扶上了她的肩,“昕儿……” “别叫我。”林语昕的眼里充盈了泪水,躲开了他的手, “慕容玹,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可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你的家人?” “不是的,我只是怕你受到伤害。”面对她的质问,人前冷峻的六王爷,竟然像个毛头小子一般,手足无措。 “怕我受伤,我是那么容易被挫伤的人吗?”她反问道,“如果轻易地被一些子虚乌有的流言打倒,那我还怎么有资格当你的王妃?” 她的眼眶发红,就这样看着他,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昕儿,乖,别生气了,以后绝对不瞒你了,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他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心里一股暖流流过。 靠在他温热的胸膛,她心里的烦闷才疏散了些许。 “嗯,你这可是你说过的话,可不能反悔啊。”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的唇角扬了扬。 “是父亲吗?”她的心里一阵苦涩。 “不是。”慕容玹摸着她柔顺的长发,摇摇头,“丞相大人是这朝中难得正直的人啊。” “那是?”她的语气轻快了许多。 “国公府……还有支持大皇兄的人。”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不过也就是被收回兵权罢了,他们就是看本王不顺眼,使了些小绊子,出出心里的闷气罢了。” “你倒是看得开,连兵权都被皇上收回去了,还说是小绊子。” “兵权在我的手里,他是不会放心的,收回去是迟早的事。”他的眼中暗光流过。 知道他口中的“他”是何人,她低下了头,倒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玹,是我连累你了。” 慕容玹伸手,在她的鼻头狠狠地捏了一把,疼得她嗯哼一声,他反倒是得意地一笑。 “这是对你说错话的惩罚,刚才还说我们是夫妻,本就应该祸福同当,还说什么连累。”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她白了他一眼,真坏,竟然拿她的话过来呛她。 “嗯,知错就好。”他伸手,再次将她捞到怀里,抱着她真舒服,他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这件事背后的人,到底是何人呢?”她一定要找到杀害母亲的真凶,为母亲报仇。 慕容玹眼中的冷眸一闪而过,“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慈宁宫那位。” “慈宁宫?”想到了什么,她的眼睛瞪得溜儿圆,太后,这怎么可能呀! “太后!她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呢?这样做,坏的可是皇家的名声。” 对于太后这样的国母级人来说,最看重的应该是皇家的名声才对,怎么还会故意做出有辱皇家名声的事呢。 “昕儿,想必你也知道,太后她一直跟本王过不去。”他的神色淡然,仿佛实在叙述一件无关于己的事。 “那母亲也是她派人下毒的吗?”她只觉得血液逆流,愤怒藏在奔腾的血液下,等待着爆发。 “林夫人的事,应该并非她做的,可是,李华私自对你用刑,以及现在外面的传言,都是她在背后推波助澜。” “那老巫婆可真是狠呐,这是要把你往绝路上逼啊。”她可没有忘记那张供状上写了什么,“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她的亲孙儿了。” “皇上啊,表面风光荣耀,内里却是肮脏不堪,什么腌臜事都有。”慕容玹苦笑,“她可不一直都盼着我死么。” 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落寞,她伸出胳膊,抱住了他,“玹,那老巫婆盼你死,那你就要活得更好给她看看,我会一直都陪着你的。” “好。”来自她身上的温暖,驱散了他内心的寒冷,他的唇角扬了扬,将她的小手包裹其中。 “昕儿,其实,被收了兵权也好,皇兄他们就不会对我虎视眈眈了。” “慕容玹,你想过当皇帝吗?” 他是皇子,是有继位的权利的,可是自古为了那个九五至尊之位,不知有多少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反目成仇,同室操戈,她私心里是不想他卷入这些争斗的。 “昕儿想要我当皇帝吗?”他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将问题抛了回来。 “我呀,当然不希望你当皇帝了,当皇帝,那得多累啊,我可不想你那么辛苦。”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随即,又摆出深思状, “不过,你要是想要坐上那个位置的话,我也支持你,我还能过一把当皇后的瘾呢。” 听出她是在开玩笑了,可他的心里还是很暖,只因为那句“我可不想你那么辛苦。” “既然昕儿这么想当皇后,那本王可得好好努力了。”他的嘴角上扬到了一个弧度,“到时候,昕儿你做你的皇后,本王享受后宫佳丽三千……” “你敢!”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语昕凶神恶煞地给打断了。 “哈哈,我还……真不敢。”看她阴沉可怕的小脸,他哈哈大笑。 “笑,你还笑,你是不是想纳妾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 “有如此悍妻,本王哪敢纳妾。” 他这妻管严还真是演得惟妙惟肖啊,林语昕绷不住笑出了声来。 第三百三十九章 “哼,不敢就好,要是让我知道你有这心思,我就……”她撅着嘴巴,挥起了自己的小拳头。 “有你一个就够了。”他将她抱在怀里左右轻轻摇晃着。 林语昕有些不好意思地收敛了自己的呲牙咧嘴,眼里溢满了笑容,心里满是甜蜜。 两人的说笑,成功地将之前沉重的话题给绕了过去。 慈宁宫中,檀香弥漫,太后斜靠在软榻上,眼皮懒懒地抬起, “事情如何了?” “回太后,陛下除了六王爷的兵权。” 听了他话,太后的神色欢喜了不少,就听他继续说道, “不过王爷已经严惩了散播流言的人,现在京城关于六王妃不好的言论已经被遏制了,六王爷现在很是警惕,我们的人现在不敢轻易动作。” “无碍,这件事就过去了。”太后摆摆手,显然心情并没有受这件事影响。 “皇祖母!” 慕容瑕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太后使了使眼色,让那人下去。 太后虽然对慕容玹很是厌恶,可对慕容瑕这个孙女,可是疼爱地紧,听自己的宝贝孙女来了,赶紧让香儿去准备她喜爱的吃食。 慕容瑕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眼生的侍卫擦肩而过,不过,她也没有多想,直接进了内殿。 “瑕儿见过皇祖母,给皇祖母请安。”她的声音轻快,笑容在眉间飞扬,微微地屈了下膝,行了个礼,就自己站了起来。 看到最喜爱的孙女来给自己请安了,她坐直了身子,向她伸出了手,“快起来,给祖母看看。” 看着从小体弱多病的孙女如今面色红润,身体康健,她略微深陷的眼睛里透着欣喜的光芒,是真的为她高兴。 “好哦,真是圆润多了。”她可拉着孙女雪白的小手,笑得开心。 “祖母……”慕容瑕努起了嘴巴,她故意拉长了声音,以此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哪个姑娘家不希望自己姿态轻盈,绰约多姿,所以,听太后说自己圆润了,她下意识地就去捏自己的脸蛋,似乎真的长了许多肉,腰上似乎也多了一圈,她的小脸立马就垮了下来。 “怎么还不高兴了?”太后看着她,疼惜地问道。 “瑕儿没有不高兴。”她反手抓住祖母的手,“皇祖母近些日子可好?” “好。”太后的眉眼含笑,“我们瑕儿要是勤来看看我这老婆子,就更好喽。” 慕容瑕嘻嘻笑着答道,“好,那瑕儿以后一定常来您这儿,不过,您可别嫌瑕儿烦。” “好,好,好。”太后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可见她的心里有多乐意。 慕容瑕嘴角挂着笑,从慈宁宫出来,很明显,和太后相处得很是愉快,当看到倩儿的时候,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倩儿,本公主胖了吗?” 倩儿抬头,看着她,公主这……莫名其妙啊,不过说实话,自从公主的病治好之后,胃口确实好了很多,这身体嘛,当然也强健了不少。 可是公主这一副你敢说实话你就死定了表情是闹哪样? 倩儿为难地挠了挠头,“殿下,您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了,慕容瑕一愣,哼,她的言外之意她可是听出来了,她有些气恼的开口, “算了算了,本公主知道你要说什么了,你还是别说出口吧。” “……” 看着暴走的主子,倩儿忍不住发笑,没了病痛的折磨,主子倒变得越发像个孩子了。 “殿下,你等等奴婢。”倩儿小跑着追了上去,扭过头冲她嘻嘻一笑,“殿下,您是比之前胖了……” 看到主子杀人的目光,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然后继续刚才没有说完的话, “那是您之前实在太瘦了,现在更加丰满了,也更美了。” 以前的公主,是娇弱不已,是一种病态之美,现在的公主,是美艳动人,让人移不开眼。 听了她的话,慕容瑕的心情才好了些许,“走吧,我们这就出宫。” “啊?!公主,你又要出宫啊?” 倩儿惊呼,您身为公主,这样整天只想着往宫外跑,真的好么? 慕容瑕瞪了她一眼,“什么叫又,我们都好几天没去六弟府中了,语昕的伤现在应该好得差不多了,我们去看看她。” 她迈着大步转身,就看到马车边那个高大的男人,她的侍卫,萧然的时候,她的脸红了红。 她扭过头,低声问身边的倩儿, “倩儿,本公主刚才的行为动作没有什么不妥吧?” “啊?哦……”倩儿一时没有明白过来,然而当她看到不远处的萧侍卫的时候,顿时了然,摇了摇头, “公主气质优雅,当然没有什么不妥。” 公主的心思,她是知道的,可是……她跟萧侍卫,能有结果吗?倩儿在心里为主子叹息。 听她这么说,慕容瑕才算放心了,略微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笑不露齿,莲步轻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婉淑静,向着他走了过去。 萧然看见公主来了,站直了身体,抱拳行礼, “属下见过公主。” “免礼吧。”慕容瑕就要伸手去扶他,萧然察觉到她的动作,迅速地躲开了去。 想到这里是皇宫,人多眼杂的,她讪讪地放下了手,在倩儿的搀扶下坐上了马车。 一路无话,直到到了玹王府,她才再次听到了他的声音。 “殿下,王府到了。” 他的声音很冷,没有丝毫的感情,可是听在她的耳朵里,却是犹如天籁,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他。 她走到门口,正要迈过门槛走进去,可是又想到了什么,她折返了回去。 转身看本来应该已经进了王府的女子站在自己的身后,萧然一愣,眼中一抹惊慌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殿下,你……” “不要叫我殿下!”慕容瑕气呼呼地吼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如实回答。” “属下遵命。”他依旧是恭敬谦卑的态度,从不明白她的怒火从何而来。 看他这冷漠疏离的样子,慕容瑕恨得心痒痒,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示心中的不满。 “我问你,是以前的我好看,还是现在的我好看?” 终于将憋了一路的问题给问了出来,她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抬起头,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第三百四十章 萧然愣了,抬头,视线正好与她望着自己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电光闪现,扰乱了一池的春水。 可是想到什么,他那闪亮了一下的眸子又暗淡了下去。 “公主容颜,不管何时,都是极美的。” 他的语气平平,没有丝毫的情感起伏,却让慕容瑕心头一阵慌乱。 “那你喜欢可喜欢现在的我?” 她明亮的眸子如灿烂的星辰一般,照亮了萧然那隐藏在黑暗中的内心,可这光,又是如此地明亮,是他……要不起的。 “属下惶恐。”他迅速低下了头,让人根本就看不到他眼中那复杂的情绪。 慕容瑕心事重重地走进了玹王府,正巧碰到坐着轮椅在花园溜达的林语昕,环视四周,竟然只有她一个人,有些担心地开口, “语昕,你怎么一个人就出来了?玉竹她们人呢?” 林语昕抬头,正好看到了她没有及时藏好的愁绪,她的眉头皱了皱, “我想一个人随便看看,就让她们自己去忙了,反正她们留在这也是浪费时间,瑕儿,你怎么了?这眉头都要皱成老太太了。” “我……”正想摇头说没事,可是想到告诉她,也许她还能够帮自己排解排解心里的烦恼,于是,她开口道, “昕儿,你说要是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该怎么办?” 林语昕的眼睛睁大了,瑕儿有喜欢的人了?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还是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原谅她,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她现在真的好想知道那个得到了瑕儿亲眛的人,到底是何人? 不过,看瑕儿这样,她还是别添乱了,很是认真的开口, “他是你的仇人吗?” “不是。”萧然怎么会是自己的仇人呢。 “那他是一个‘渣男’吗?” “何为‘渣男’?” “……”好吧,解释一下吧,“就是玩弄女孩子感情去不负责任……”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慕容瑕给打断了, “不是。” 萧然平时都不跟女子亲近,又怎么会玩弄女孩子的感情而且不负责任呢。 “那不得了,他不是个渣男,更不是你的仇人,怎么就是不该喜欢的人了?每个人都有被爱的权利,同样也有爱人的权利。”她的两手一摊,看,多有逻辑啊。 “可是……”慕容瑕的眼神一暗,“父皇是不会同意我和他在一起的。” 正因为如此,她从来没有在萧然面前表露过自己的心意。 “既然喜欢他,为什么不争取一下呢?”林语昕的眼神坚定,“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那是多不容易的一件事。” “俗话说,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你这次要是错过了,也许就永远错过了。” 听完她的话,慕容瑕恍然大悟,神采飞扬地道,“语昕,我明白了。” “咦,这是什么东西?”这会儿,她才注意到了林语昕坐着的轮椅。 长得真是奇怪,椅子上装了轮子,说车不像车,说椅子吧,也不是。 “这呀……”林语昕得意地一笑,迫不及待地想将它介绍给自己的朋友,“这是轮椅,来,瑕儿,我给你演示一下。” 她用手推了推轮子,然后轮椅就在慕容瑕诧异的目光下滚动了起来。 “这‘轮椅’可真神奇!”她发现新大陆一般看着她坐着的轮椅。 “嘻嘻,不错吧,正适合我现在坐呢。” “是呢,不过这东西,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 “它呀,是我前些天画了设计图,让工匠帮忙做的。” 慕容瑕一脸崇拜地看着她,“语昕,你真厉害。” “呵呵……”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这功她可不敢居啊。 “瑕儿,那个男人是谁啊?”还是忍不住八卦怎么办。 慕容瑕脸一红,低下了头,她不好意思开口,突然,她一拍大腿,被萧然一扰,她竟然忘了今天来的正事了。 “啊呀,你看我都忘了问了,你的伤好些了吗?” “呵,这才想起我啊,真是重色轻友!”她故意扭过了头。 “哪有嘛?” 慕容瑕的脸红成了苹果,她也不忍再逗她了。 “嗯,差不多都好了。”她笑着解开了面纱,“你看,脸上的上都快看不见了吧。” 慕容瑕凑近一看,果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要不凑近看,根本就看不出她的脸上有伤。 “膝盖呢,还不能走路吗?” “能走了,就是不能走太久,所以就推着轮椅出来了。”她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膝盖。 “别转移话题啊,快老实交代,到底是何人,赢得了我们二公主的芳心?” “语昕,我……”虽然和她是交心的朋友了,可是说这女孩子家的心思,还是有些说不出口。 “你要再不说的话,我可就不理你了哦。”她做势要离开。 “语昕,我说。”她叫住了假意离开的林语昕。 某人得意一笑,转过身,看着她,等待她开口。 “是……是萧然。”这下,慕容瑕的脸算是红了个彻底,连头都不敢抬了。 啧啧,萧然啊,她当然知道,瑕儿最信任的侍卫……啊呀,怪不得她总觉得瑕儿看他的目光总是怪怪的,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不过,一个侍卫,一个公主,要在一起,确实很难,怪不得瑕儿会为此事发愁。 “瑕儿,眼光不错嘛。”她抬头看着红着脸的慕容瑕, “萧侍卫虽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可是才貌双全,武功高强,虽然有些冷吧,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慕容瑕眼中闪过一抹亮光,随即又暗淡了下来, “可是父皇是不会让我们在一起的。” 是啊,一国公主,怎么能下嫁给一个小小的侍卫呢。 “啊呀,你怎么就这么笨呢,他现在是个侍卫,确实是配不上你,可是若他去考取功名呢,在朝廷谋个一官半职,皇上又这般疼爱你,只要你去求求情,皇上又怎么会阻拦你呢?”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确认他的心里是否有你。” 她说到这儿,慕容瑕也不顾羞怯了,猛地抬起头,之前语昕说完,她就想着去跟他坦白了,现在她又这般说,更是坚定了她要坦白问清楚的决心。 “语昕,我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说完,也不等她回应,就直接向府外跑去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看着她的背影,林语昕叹息一声,摇摇头,谁说只有女子是祸水,这男人,要是祸害起人来啊,可真是彗星撞地球了,只希望萧然不要让瑕儿的伤心。 萧然守在马车前,刚才慕容瑕的神态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闪现,当她抬头,就看到慕容瑕朝着自己跑了过来,心,漏跳了一拍。 看她因为一路跑过来,额角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嘴唇微微蠕动,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慕容瑕双手叉腰,喘过了气,才鼓足勇气开口道,“萧然,我有话要问你,你跟我来。” 说完,直接翻身上马,朝他挥了挥手,“上来啊。” 这是要和他共乘一匹?他迟疑不定,没有动作,就这样盯着她,想要知道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快上来,难不成你要走过去?”慕容瑕不耐烦地催促道。 萧然思虑再三,还是翻身上马,然而他一上去就后悔了。 因为他刚上去,身后的慕容瑕便伸手,搂住了他精瘦的腰,胸前的柔软,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淡淡的馨香袭来,他顿时就脊背僵直,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公主……”他向前挪了挪,可身后的人同时跟着向前挪了挪。 “还不快走!” 慕容瑕的脸红了红,只有她自己知道,伸出手,需要多大的勇气,他的背还是一如既往地宽广。 “驾……” 无奈之下,他还是依言夹了夹马腹,扬起了马鞭。 他是可以直接下马,告诉她女子应该自重的,可是……不知是迫于她公主的身份,还是内心深处的那一丝渴望,他并没有这般做。 策马扬鞭,一直到城外花香四溢的一处,才得到了让他停下来的指令。 他迅速下马,仿佛身后是洪水猛兽,因为刚才的亲密接触,他有些尴尬地开口, “不知公主要说何事?” “不要叫我公主!”她的脸色一沉。 他这般毕恭毕敬的态度,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公主……”她的怒气,让他摸不到头脑,冷硬的脸庞上有了一丝裂痕。 看他这样,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与他的视线在空中碰撞,郑重地开口道,“萧然,我心悦于你。” 终于将深藏于心底多时的话说了出来,她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不过很快,又紧张起来。 听到她的话,萧然瞬间石化,内心深处有一种叫欢喜的情绪在雀跃着,肆意地冲撞着心房,可理智却让他在它冲出心房之前,关闭了心门。 脸上的表情始终冷硬,根本就看不出一丝情绪的波动,没有任何思考地开口, “多谢公主抬爱,只是……” “别说了!” 本来以为自己有勇气听他的回答的,可是当看到他那波澜不惊的黑眸,当他真的开口否定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承受不了他的拒绝。 看着他,她努力地挤出了一抹笑, “我是开玩笑的。” 她可是尊贵的公主殿下,即使被人拒绝,也要挺直腰杆,高傲地离开。 她翻身上马,催马离开,在劲风吹来的那一瞬间,眼泪随风而落。 看着女子的背影,他的眼底一片落寞,其实刚才,听到她说“萧然,我心悦于你”的时候,那三个禁忌之字差点就脱口而出,可是,现实,不允许他说出口。 是啊,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他,只是一个小侍卫,他如何能配得上她呢? 更何况,他身上所背负的,不允许他有任何的儿女情长…… 扬起的飞尘已经落下,她的身影也已经消失在视线中,他低头苦笑,迈开步子,步行向城中走去…… 慕容瑕策马在外面转悠了一大圈,待想通了,心情'好多了,才想起她貌似把萧然丢在城外了。 算了,就让他自己走回来吧,谁让他拒绝自己的。 直到夕阳西下,她牵着马,踏着夕阳的余晖,向着皇宫走了过去,而她的身后不远处,一个黑色人影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 眼看这天都要黑了,主子还没有回来,倩儿焦急得在宫门口张望。 公主是和萧侍卫一起出去的,一定不会有危险的,她在心里暗暗祈祷着。 当看到那个熟悉而又单薄的人影时,她吊起的心才放了下去,眼睛一亮,朝着她跑了过去。 然而当走近一看,她才发现主子的眼睛红肿,明显是哭过的痕迹。 “殿下,您怎么了?” 公主是和萧侍卫在一起的,难道……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现。 “我没事。”她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倩儿,让人准备热水,我想沐浴更衣。” 跑了这么久,身上粘腻腻的,真难受,不过,她也想通了,语昕也说了,每个人都有爱人的权利,他拒绝了又能如何呢?她喜欢他,这是毋庸置疑的,既然如此,那便继续喜欢吧。 萧然跟了她一路,直到亲眼看着她走进了自己的萱宁殿,才算是放了心,转身向自己的住处走了去。 然而,还没走多久,他又折返回来,终究还是担心她,在宫外徘徊良久,看倩儿走了出来,他三两步上前,将她拉到了一边。 “萧侍卫!”当看清来人的时候,倩儿喊出了声。 萧然抿了抿唇,开口询问道,“殿下可还好?” 倩儿想到主子就是被这个男人给惹哭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不好,一点都不好,公主的眼睛都哭肿了。” “萧侍卫,你到底跟公主说了什么?” “我……”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可是当听到她的眼睛都哭肿了的时候,他的心头莫名地一紧,传来了阵阵绞痛。 不行,不可以对她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他紧紧地握着双拳,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倩儿姑娘言重了,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萧侍卫,你可真无情,公主喜欢你,你难道都没有感觉到吗?” “姑娘说笑了,我只是一个小侍卫,如何敢高攀公主呢。” 看他一脸平静的模样,倩儿都想给他来一拳,替主子出口气了。 正当两人对峙的时候,慕容瑕的声音传了过来。 “倩儿,让你叫人准备个水,你跑到哪儿去了?” 倩儿的脸色一变,完了,刚才他们的对话,公主不会听到了吧。 第三百四十二章 她转身,看主子的脸色如常,应该没有听到萧侍卫说的话吧,她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些, “奴婢这就去。” 倩儿一溜烟地跑了进去,只留下了阴影中的两人。 她的突然出现,让萧然错愕了一下,随即就反应了过来,连忙躬身行礼, “属下见过殿下。” …… 空气静止了下来,他的心里一阵发慌,正准备抬头,就听到了她依旧甜美的声音。 “萧然,我已经说过,在我面前,你不必在意这些俗礼的。” “公主……” 萧然本来已经做好了接受她怒火的袭击,可看她这样,心里纳闷,她怎么没有生气? “你先听我说完……”她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眸子, “萧然我告诉你,我就是看上你了,无关于你的意见,喜欢你就是喜欢你。” “所以,我想问你,你是压根不喜欢我,还是因为身份不敢喜欢我?” 然而不等他开口,她又继续道,“不过呢,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除非你现在告诉我,你已经有心上人,其他的原因,本公主概不接受!” 她的目光坚定,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一丝一毫的退意。 “……” 萧然震惊极了,没想到平时柔柔弱弱的二公主,竟然能够说出这么一番霸气侧漏的话来,这样的她,倒是多了一份让人心动的灵动。 不过,他不忍心耽误她,“公主,我们,是不可能。” 看出他的为难,她歪着脑袋,开口问道, “只是因为我是公主吗?” 萧然保持沉默,可是在慕容瑕的眼中,他就是默认了,不是因为不喜欢,她的唇角慢慢地扬了起来。 看着绽放在她脸上那灿烂的笑容,他一时晃了神,乱了心,一时竟忘了自己在何处。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向自己挥手告别, “萧然,我先回去了。” 他握着的手紧了紧,就这样目送着她关上了萱宁殿的大门,转身,离开。 欣喜,怅惘,矛盾的神色在他的脸上交替出现着。 又在府里休养了三五天,膝盖完全不疼了,面纱也可以完全摘下了,林语昕才被允许出门。 第二天一大清早,她就睁开了眼,第一次比慕容玹醒得早,看着他沉睡的容颜,她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腰肢,然后恶作剧一般地拿起了自己的发梢,在他的脸上扫来扫去。 “昕儿,别闹!” 脸颊上痒痒的,慕容玹的眼皮动了动,伸手抓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 想要将手从她的大手里抽出来,然而试了半天,也没有成功,她挫败地平躺在一边,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的眼睛一亮,伸出了另一只自由的手,慢慢地靠近他挺俏的鼻子…… 然而,她还没有得逞,本来睡熟的某人,锐利的眸子突然睁开,一个翻身,就将作乱的人给压到了身下。 “昕儿,既然精力如此充沛,那我们再来一次。”他的眉眼里带着淡淡的笑。 林语昕错愕地睁大了眼睛,再……再来一次……昨晚还没要够吗? “慕容玹……”然而她的反对还没有说出口,就全数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一时间,娇吟喘喘,香汗淋漓,直到晨曦的曙光照进房间,两人的运动才停止了下来。 吃饱喝足的某王嘴角挂着笑,低头,在她的耳边说道。 “昕儿,本王先去上早朝了。” “走开!”她眼睛都没有睁,就一巴掌呼了过去,累死她了,腰都要断了,她都已经答应肥墩要一起去游湖吃饭庆祝了,现在还怎么去! 待慕容玹走后,她将玉竹叫了进来,让她派人跟肥墩说一声,自己去不了了,改日再约,然后就一头睡了过去。 上官云鹄的别院里,他苦着一张脸,看着眼前的男人,“大侠,我们这是被放鸽子了?” “嗯。”盛煕的眉头皱了皱,“你可以叫我盛煕。” 大侠大侠地叫,真是别扭。 “好,盛煕。”上官云鹄很是开心地一笑,大侠这是接受他这个朋友了吗?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有些无奈,真是个烦人的家伙,自从那次劫狱的偶然相遇,他就缠上了自己,每天让自己教他武功,还整天在他的耳边絮絮叨叨。 心里却不免为她担心,不知她的身体如何了。 林语昕一直睡到了中午,才被饿醒了,再次骂了一遍那个折腾自己的男人,才自己穿起了衣服,之所以不让怀香他们帮忙,是因为她的身上,满满都是粉红色的吻痕,真是惨不忍睹。 她一边吃菜一边开口问一边的玉竹,“玉竹,你怎么跟世子说的?” “回王妃,奴婢说您身体不适,世子让您好好休息,不要太在意了。”玉竹看着她脖子上的痕迹,暧昧地开口道。 额……他如此地宽容,这让她好有罪恶感啊。 她懒懒地趴在亭子里的石桌上,看着湖里的锦鲤游来游去,淡淡的花香充盈在空气中,她无聊地开口, “玉竹,王爷还没回来么?” “王爷刚才派人来说,今日要去军营,晚上不能陪你用膳了。” 玉竹轻笑,王妃真有趣,中午还一个劲地埋怨王爷呢,这会儿就又开始念叨了,两人的感情可真好。 “哦~”她应了一声,又趴在了石桌上,好无聊啊。 就在她们准备回兰馨苑的时候,遇到了迎面走过来的李雯儿。 李雯儿言笑晏晏,很是有礼貌地跟她问好, “妾身见过王妃姐姐。” “免礼吧。” 她打量的眼前的女孩,一张纯真无公害的娃娃脸,想到慕容玹说过,自己的事之所以传到外面,是因为有奸细,而奸细,很有可能在她们三人之中,毕竟他们是太后送过来的。 罗慧妍太蠢,徐婉灵太冲动,李雯儿很纯真,或者奸细不在她们其中,或者,她的演技着实太高超。 “王妃姐姐,你怎么了?” 李雯儿看她一直在看自己,心里一慌,难道被她察觉出来了,但很快她又否定了。 “没事。” 反应过来的林语昕才发现自己竟然对着一个女人想事情出神了。 看她拿着包裹,她开口道,“李夫人这是要去哪儿?” “家母生病了,妾身回去探望。” “替我向夫人问声好,祝她早日康复。”她微笑地道。 “谢谢王妃姐姐,妾身会的。”李雯儿垂首,与她擦肩而过。 第三百四十三章 转身,看着她的倩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视线里,她若有所思,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李雯儿不简单,可又没有任何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猜想。 林语昕摇摇头,觉得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吧,那样单蠢的小姑娘怎么会是奸细呢…… 黑雾缭绕的小岛上,气势恢宏,富丽堂皇的大殿上,男人正襟危坐于上首的位置,视线落在跪在地上的黑衣男人身上, “回尊主,有消息了。”男人抱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听了他的话,男人激动地站了起来,“在何处?” “青璃国。”跪在地上的人面无表情地答道。 “好,本尊知道了,明日出发去青璃国。”他冷厉的脸上带上了几分喜色。 具体了解了一下情况后,他迫不及待地来到了那间任何人都无法踏入的冰室里。 看着女子安静地沉睡着的容颜,他的嘴角难得地向上扬起了一些弧度。 “蓉儿,有归元的下落了,我一定拿到它,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的。” 他的手搭在冰棺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仿佛这样就能触摸到她的眉眼一般,他的眼神坚定,眼眸里满是深情…… 玹王府的林语昕,突然觉得手腕处一阵灼热,低头,就见一直戴在腕上的那只镯子正散发着幽绿的光。 咦,又发光了……她抬起手腕,想要看清楚,然而就在她抬起手腕时,镯子已经恢复了原样,仿佛刚才的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她的眉头蹙了蹙,真奇怪,她不会又看花眼了吧。 “娘亲,娘亲!” 清甜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将她的思绪给打断了,是小萌,她的心里一喜,转身,就看见萌萌飞了进来,还带着…… “娘亲!”小萌一飞进来,就想扑进她的怀里。 她伸手,“啪”地一下将某只热情的小鸟拍到了一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身后的另一只彩色小鸟。 不对,比她家小萌的羽毛更绚烂夺目的怪小鸟,真的是太美了,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她的眼里流光溢彩,仿佛是遇见了一难得的宝贝。 被一个女人这样盯着,小呆的脸红了红,不对,就算是脸红了也是藏在羽毛中看不见的,他有些不满地扭过了头。 “萌萌,你这是把谁家的小可爱给拐回来了?”她头也不转地问道。 看着一双眼睛完全放在那个呆子身上的娘亲,真真是后悔将他给带回来了。 不过,娘亲问话,她当然是要答的,极不情愿地开口, “他就是我飞遍千山万水找到的那只笨蛋。” 说着,还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抢了自己娘亲目光家伙,小呆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怎么感觉小萌生气了? “啊呀,小萌,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看这么可爱的小家伙,怎么能说是笨蛋呢?” 她伸手,想要摸摸他五彩缤纷的羽毛,然而她的手还没有靠近,小呆就迅速地躲开了。 可能是怕生了吧,她的心里这样想着,哪里想到是自家小萌在后面作怪。 看小呆识趣地躲开了娘亲的抚摸,小萌萌因为娘亲叫他“小可爱”而郁闷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些,朝他投去了赞许的目光,看来还没有傻透。 触及到小萌的目光,他羞涩的低下了头,呀,小萌给他抛媚眼了哩,天,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终于得空,小萌飞到了林语昕的怀中,将一人一鸟给隔离开来,兴高采烈地介绍道, “娘亲,你可以叫他小呆。” “小呆?怎么取这么难听的名字?”她低头,终于摸了摸小萌的鸟脑袋。 感受到娘亲手心的温度,小萌一脸的满足, “他本来就是个呆子啊,一天到晚都说不了几句话,娘亲,你都不知道,这一路上,连个说话的鸟都没有,可真要闷坏我了。” 林语昕伸手,戳了戳小萌的脑袋,笑着说道, “沉默是金,你以为所有的鸟儿都像你一般,是个话唠!” “娘亲,你不爱小萌了?”小萌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的幽怨。 “……” “谁说不爱你了,你这个小家伙才过分呢,竟然连我成亲这样的大事都敢错过!” 这小家伙说要去找小伙伴,一走就是数月,连她和慕容玹的婚礼都没有参加,倒在这说自己不爱她了。 “什么,娘亲,你成亲了!”小萌惊得跳了起来,随即又十分痛心地开口,“娘亲,你成亲了,那王爷大大怎么办?” “……” 林语昕瞬间无语,她家小萌不是很聪明地么,怎么出了趟远门就变成小笨蛋了? “你该改口叫他王爷爹爹了……” 听了她的话,小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就说明娘亲还是和王爷大大,不对,是王爷爹爹在一起喽,好开心哇! 趁这个机会,小呆碰了碰小萌,低声轻语, “小萌,这个漂亮姐姐就是你一直说的娘亲呀。”做了好半天旁观者的小呆终于搞清楚了状况。 “那是当然,我早就说了,我娘亲是天下第一美人,我没有骗你吧。”小萌萌一脸骄傲地说道。 “嗯,漂亮。” 小呆点了点头,不过还是很是纳闷,为何小萌和自己的娘亲长得不是很相像呢,虽然都很漂亮,可这长相,似乎差距有些大…… 要是让林语昕知道小呆此刻在想什么,她恐怕会收回自己刚才说的话了。 小呆正在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就被某女给抱在了怀中, “啊呀,小呆,你怎么都不说话呢。” “放开我,放开我!”小呆挣扎,雌雄授受不亲,虽然你是小萌的娘亲,也不能和本公子这般亲密。 “哈,还害羞呢。”她紧紧地将他抱在怀中,如愿以偿地摸了摸他的羽毛,真柔顺,这彩色的羽毛,真漂亮,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她不由感叹造物主的神奇。 “原来小呆是个男孩子啊,怪不得呢……”她一脸了然地看着不断张嘴嘶吼的小家伙。 不过纳闷的是,小萌萌张嘴,她就能听懂她在说什么,可小呆却不行,也许是相处的时间太短吧。 “我才没有害羞呢,你这女人,还不快放开我!” 小呆不断地呐喊,漂亮姐姐的人设已经崩塌,这女人真是太可恶了,竟然……竟然……要不是顾及到她是小萌的娘亲,他早就发飙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 然而,林语昕根本就没有听懂他的话。 不过,林语昕是没听懂,小萌却是一字不落地听得一清二楚,娘亲给他爱的抱抱,他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竟然还这般无礼,该打,该打,毫不犹豫,一翅膀呼了过去。 “死小呆,不许对我娘亲不敬!”她怒气冲冲地对他吼道。 “……”小呆一脸委屈地看着小萌,无辜的眼神仿佛在诉说着,“我哪有对她不敬啊,明明是她非礼我……” 看小萌萌竟然使用暴力,林语昕顿时就不依了, “呀,你这小家伙,是谁教你这样对朋友的!” “小朋友之间就是要和睦相处,互帮互助的,怎么可以动手呢?”她教训小萌道。 小萌咧了咧嘴巴,表示自己不服,她明明是替娘亲打抱不平的,怎么就成了错的那一个了呢。 看她这个样子,林语昕又不忍心训斥了。 “好啦好啦,握手言和了。” 她将两人的脑袋并在了一起,笑着说道。 两只小家伙本来就没有闹矛盾,很快就和好如初了。 小萌手舞足蹈地讲述自己这段时间的奇遇,林语昕紧紧有味地听着,倒是冲散了无聊,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直到玉竹叫,她才发现已经日落星稀了。 “玉竹,王爷还没回来吗?”虽然知道他回来第一时间一定是来兰馨院,但她还是忍不住开口。 “回王妃,王爷还未回府。” “哦,我知道了,那先传膳吧,我饿了。” 吃完饭,茯苓带着两个小家伙去休息了,她一个人坐在轩窗前,看着升起来的那轮圆月,心里莫名地有些慌乱,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此时的西山大营,一片混乱,两方人马厮杀不停。 事情是这样的,今日慕容玹来大营巡查,本来所有的士兵情绪都非常地激动,因为他们之前就是慕容玹手下的兵。 因为王爷要到,所有的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都希望王爷能看到他们最好的一面。 慕容玹一进西山大营,就听到阵阵洪亮的格斗练功声,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即使没有他的督促,他们也没有丝毫地懈怠。 在营里转了一圈,对自己看到的,慕容玹甚是满意,中间还极有兴致地跟士兵比试一番。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就在他准备离开回府的时候,一个士兵拿起长剑就冲着他砍了过来。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都来不及阻止,眼看那锋利的长剑就要砍到他的身上,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察觉到凌厉的剑气,他的身子一斜,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却依然被剑锋伤,到了胳膊。 随着那人的揭竿而起,接连竟有数十人拿起了刀剑…… 林语昕的心一痛,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上次慕容玹出事,就是这种感觉,她的心里一慌。 “玉竹,玉竹……”她冲外面喊道。 “来了,来了,王妃,有何事吩咐?” 听她的声音如此急切,玉竹吓得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王爷回来了吗?” “还没有。”看着她着急的样子,玉竹不由失笑,王妃真像个小孩子,片刻都不能离了王爷,“王爷每次去西山大营,都会待到很晚,而且还有可能歇在营中。” 玉竹补充道,王爷几乎从小在军营中长大,对于大营的感情,可谓是深厚,所以就算现在王爷并非在军中任职,还是经常回去营中。 “玉竹,我的心里很不安,你说王爷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她的眉头紧紧地皱着,跟玉竹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听到她的话,玉竹轻笑一声,“王妃,王爷是去西山大营,那儿对王爷来说,就跟家一样,会出什么事呢。” “可我这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她低声呢喃,虽然没有那次感觉强烈,可是她的心里闷闷的,很难受。 “王妃,您就别担心了,王爷身边有剑影和青枫,而且依着王爷的武功,整个大璃,恐怕没有几人能够伤得了他。” 虽然玉竹这样说,可她心里的不安并没有减少分毫,什么没有几人能够伤得了他,上次不就被人给暗算了,差点连小命都丢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她摆了摆手。 心里的不安没有驱散分毫,她站在轩窗旁,默默地祈祷,慕容玹,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能受伤。 一个时辰后,怀香走了进来,看着一袭单薄衣衫,入定了一般站在窗前的小姐,她摇了摇头,拿过一件披风,走了过去。 “小姐,你怎么还没休息?”她将披风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身上,开口问道。 “王爷还没有回来吗?” 原来小姐是在等王爷啊,不过王爷不是去营中了么,玉竹说王爷去营中,十有八九是不会回来的。 “小姐,都这么晚了,王爷肯定在营中歇下了,你就别等了,早些歇息吧。 “怀香,我睡不着,你先去睡吧。” 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刚才站在这儿这么久,竟都没有感觉到深夜的寒气,这会儿倒是觉得有些冷了。 看主子没有睡觉的打算,怀香自告奋勇地开口道, “那奴婢陪小姐说会话吧。” 她坐了下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也好,你坐吧。” 知道小姐一向讨厌那些尊卑礼仪,她依言坐了下来。 “小姐,你就放宽心,王爷是何人,那可是我们璃国的战神,况且有青枫,剑影两人贴身保护,他们的武功你也是知道的,肯定不会出事的。” “嗯。”她点了点头,虽然还是不放心,可这心里的不安,总算是消散了些许,是啊,他可是战神啊,那次只是意外罢了。 城门外,三匹俊马疾驰着,最前面的男人一袭玄色衣衫,俨然已经换过了衣服。 “王爷,您骑慢点,免得伤口裂了。” “无碍。”昕儿肯定在等他,他得快些回府。 终于,快马加鞭,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到了王府门口。 翻身下马,将手里的马鞭扔给剑影,人已经消失在了两人的视野中。 剑影和青枫相视而笑,娶了王妃,王爷终于有些人气了,可又不得不想,王爷这般紧张王妃,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三百四十五章 慕容玹来到兰馨苑,就看到了站在轩窗旁的那抹倩影,有一个人在等待着你的感觉真好,他的心里一暖,迈开大步走了进去。 “怎么还没睡?” 听到他的声音,林语昕猛地回头,就看见那个在心里担忧了无数遍的人,完好如初地站在自己面前,林语昕喜极而泣,顾不上其他,连一句话都没有说,扑进他的怀里。 这一扑,却正好压到了他胳膊上的伤口,慕容玹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昕儿还是第一次这般热情呢,他乐呵呵地扬起了唇角。 “傻丫头,这才一天没见,就这么想我了呀,都这么晚了,怎么不自己睡?” 将头深深地埋在他的怀中,感受到来自他身体的温度,她那躁动不安的心才得到了满足,渐渐地安定了下来。 突然,她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衣服上,不对,他此刻身上穿的,并非是早上出门的时候穿的,而且…… 林语昕放开了手,从他的怀里跳了出来, “慕容玹,你是不是受伤了?” 听到她的话,慕容玹的瞳孔狠狠地一缩,她如何知道自己受伤的事的?难道……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人儿,开口否定,“昕儿在开玩笑吗,本王怎会受伤?” 他的眼睛一刻也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试图想要看出点什么,然而,她的眼神清明,里面满满的,都是对自己的关心,并没有其他的思绪混杂于其中,是他狭隘了。 他为自己刚才的一念而过感到惭愧,昕儿怎么会害自己呢? 见他摇头否认,她的心里疑心更重, “废话少说,快脱衣服,我要检查。” 那淡淡的铁锈味还萦绕在鼻间,她的心里更加确定,他受伤了,不亲自看过伤口,她是不会放心的。 …… 空气在那一瞬间静止,慕容玹有些错愕地看着要上前扒自己衣服的人儿,神色有些许的慌乱,但很快就平静下来, “昕儿,你果真要脱本王衣服?” 他的语气里满是暧昧不明,希望这样能让她知难而退,然而一门心思想要确定他是否受伤的林语昕,哪里还管得上那些有的没的,吼道, “当然是真的了,难不成我还会跟你开玩笑不成,快脱。”你知道我这一晚上有多担心你吗? 感受到臂上似乎有温热流下,他心里暗叫不好,伤口似乎裂了,之前赶着回来,他只让人随便处理了一下,然后就策马赶回来了,大概是骑马时将伤口再次撕裂了。 本来准备见过她之后就回静苑处理伤口的,哪里想到竟被她给察觉了。 “昕儿,我还有事务要处理,你先睡。”说着就要开溜。 血腥味更浓了,她的眉头皱了起来,“慕容玹,你要敢走,我们就绝交。” 上次都说好了,有什么事都要一起面对,他倒好,受伤了都瞒着她,难道不知道,这样更让人担心么? 她的话,让已经迈出脚步的男人生生地收回了脚,转身看着向自己逼近的人, “昕儿,本王是受伤了,可就是一点小伤而已,我不说,是怕你担心。” 她的眉头紧紧地皱起,“伤哪儿了?” 看着她严肃的表情,他乖乖地开口,“手臂。” “坐下,衣服脱了我看看伤口。” 想到刚才自己抱住他的时候他的身体瞬间的僵硬,她的心里一阵自责。 看到她眼里满满的自责,他便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他依言坐了下来,还不忘说道,“昕儿,真没事,小伤而已……” 话还没有说完,身上一凉,衣服已经被她的小手褪了下来,他的身体一僵。 当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并不严重,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可看到那因为二次受伤正在流血的伤口,以及被丢在一旁的布条,她心里的火又熊熊燃烧了起来。 这男人,怎么就这么不好好爱惜自己,就不能让军医好好地包扎完伤口再回来。 “你是怎么回来的?”她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 “嗯?”慕容玹抬头,就看到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家昕儿似乎生气了,“当然是骑马回来的。” 林语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手臂受伤了还骑马,伤口不裂开才怪,真是作死呀,好想打他一顿怎么办,可看到那鲜血淋漓的手臂,她只能一言不吭地去拿药,然后仔细地替他上药,包扎,当然,动作很不温柔。 “嘶……” 听他疼得吸气,她手下的动作又不自觉地放柔了下来。 看着她虽然冷着脸,却依然认真地为自己处理伤口,他的心里暖暖的,手忍不住伸了出去,想要摸摸她的头发…… 然而,她的头顶仿佛长了眼睛一般,他的手还没有伸过去,就被她给躲开了。 “好了,你回静苑处理事务吧。”她头也不抬地开口。 收拾了药箱,将其放回了原处,然后理都不理他,就自顾自地爬床睡了。 慕容玹顿时有种自己挖坑跳的感觉,去处理事务,那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现在谎言都被戳穿了,哪里还有事务要处理。 看着床上那娇小的一团,我们高冷的玹王爷难得地死皮赖脸一次,不顾她的反对,强行爬上了床,然后掀开了被子,躺在了她的身边,然后手指慢慢地靠近,想要…… “别碰我!”她头也不转,声音闷闷地道。 慕容玹准备作乱的手僵在了原地,他家昕儿这是真的生气了? 不过,他怎么可能那么听话,她说不准碰就不碰了,伸出大手,将人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嘴巴在她的耳边哈气,“昕儿,本王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下次,还有下次!”她转过身来,怒瞪着他。 “……没有下次,本王保证,一定不让自己受伤。” 他信誓旦旦的·保证,倒是让她的心情好了许多,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义正言辞地开口, “慕容玹,你是我的,你的身体也是我的,我不允许你再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你听见了没?” 很不友善的言语,听在他的耳朵里,却是胜过了任何的甜言蜜语。 他的昕儿,怎么就这么可爱呢,于是,从来只要别人服从于他的玹王爷,在自己小娇妻眼神的威压下,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嗯。” 第三百四十六章 还没有严肃几秒钟,某王的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昕儿……” 看着他眼里那露骨的光芒,她当然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可是想到他手臂上的伤,她的脸一沉,“你的手臂上有伤……” “小伤而已,不碍事。”慕容玹强调,就这么点小伤,根本什么都耽误不了。 她推开了几乎贴在自己身上的人,开口道, “不行,快睡觉。” 小伤也不行,要是扯着伤口怎么办,况且她的气还没完全消呢。 “你要是再胡来,以后你就回静苑住吧。” …… 第二天,林语昕舒服的伸了伸懒腰,习惯性地伸手,摸着旁边的位置,已经是凉的了,想必已经上朝去了吧。 想到自己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回相府了,不知若若跟和颐如何了,想着想着,不由苦笑,有父亲在,是断不会让两个小家伙受委屈的,还要她瞎操什么心啊。 思来想去,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两个小家伙,于是,她带着玉竹,趁人不注意,从侧门偷偷地溜进了丞相府。 此刻,若荷舒服的斜躺在软榻上,刘氏一死,这相府,就是她当家做主了,能不高兴么。 “芳华院的那两个小崽子如何了?” “回夫人,二……小姐高烧不退,老爷又不在府中,奴婢们不知道怎么办,都过来请示夫人你。” “发烧了?”若荷顿时来了兴致,“发烧好啊,烧成个小傻子,到时看谁还会娶那小崽子。” 想到刘氏的闺女以后会是个傻子,若荷这心里一下子就平衡了,哪里会让人去请大夫。 “可是,夫人……大小姐毕竟是老爷的亲骨肉。”大小姐刚遭逢丧母之变,又病成了这样,桃红有些不忍心地开口。 若荷的目光一冷,“是啊,她是老爷的亲骨肉,可现在她病成了这样,老爷又在哪里呢。” 想到这,若荷就气不打一处来,自从刘氏死后,老爷就算是整日流连花街柳巷,也不愿来自己房里,现在不知道又去哪儿喝酒去了,还想让她照顾他的女儿,想得美。 林语昕溜进芳华院,就看见所有的丫鬟仆人都慌慌张张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随便抓住一个人来问,竟然是若若生病了。 心里一着急,直接冲了出去,一看见她,急得快要冒烟的紫霞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哪里还管一个本不该在这出现的人却凭空出现了,春草拉都拉不住,她飞一般跑到了林语昕的面前,跪了下来。 “六王妃,求求你救救小姐吧,她病得真的很严重。” “怎么没请大夫?”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口问道。 “王爷不在府中,二夫人掌管府里的中馈,没有她的允许,我们哪里能私自请大夫进来。” 林语昕的脸色一沉,“若若在哪儿,带我去见她!” “是,王妃,请跟我来……” 紫霞正要带她进去,就被春草给拉住了,春草跟她使了使眼色,“紫霞,你难道忘了老爷的吩咐了么?” “春草,现在哪里管得了那些,小姐的病重要!” 紫霞摔开她的手,她现在只想让小姐好起来,而六王妃的医术,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林语昕跟着紫霞来到室内,就见所有的窗户都紧紧地关着,室内一片昏暗,走近一看,那小小的一团,缩在厚厚的棉被里,凑近一看,整张小脸通红,手摸上她的额头,温度惊人。 “还不快把窗户打开!”室内的空气都混浊不堪了,竟然还紧闭着门窗,让若若呼吸这样的空气,这病能好才怪。 王妃的样子好可怕啊,春草和紫霞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紫霞才站定战战兢兢地开口, “王……王妃,小姐……小姐说她冷的。” 冷!冷是因为若若发烧了,体内的燥火不退下去,把整个屋子捂得严严实实,不让新鲜空气进来,有什么用。 “门窗都打开!”她头都没有抬,将视线重新落在若若的身上。 伸手,将她身上盖着的厚厚的棉被掀开了一层,扔在一旁。 “王妃……”春草还要说什么,当触及到她凌厉的眼神的时候,立马就闭了嘴。 等屋内亮堂了,也安静了,她才伸手,触上了若若的脉搏,检查她的身体,还好还好,只是简单的发烧,并没有感染。 “紫霞,去准备一些酒精,还有,让人熬一些稀粥,一会送过来。” 摸着若若滚烫的脸蛋,她的心泛着阵阵心痛,娘亲对她情深义重,她竟然连照顾若若都没有做好。 直到摸到若若额头的温度正常,她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转身对站在一边满脸焦色的紫霞开口道, “若若的烧现在退了,应该很快就会醒来,等她醒来,你先喂她喝些稀粥,切记,不能让她一次吃太多。” 见小主子烧退了,紫霞只对林语昕感恩戴德,她的话对她来说,就是圣旨一般的存在,她郑重地点点头, “奴婢晓得了。” “好了,你先照顾若若,春草,你跟我出来。” 到外室后,她看着春草,开口问道, “春草,老爷呢?” 若若都病成这样了,他这个做父亲的,竟然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人。 这……春草有些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叫她磨磨蹭蹭地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一向待下人和煦的林语昕,难得地冲下人发火,“我问你老爷人呢?!” 这一声怒吼,直接将春草吓得软倒在了地上,虽然她已经不是相府的大小姐了,可她依然是六王妃,要是惹恼了她,自己可没有好果子吃。 “回……回王妃,自从夫人去世后,老爷……老爷就没怎么回过府,奴婢……奴婢也不知道他如今在何处。” 好不容易说完,一抹额头,竟然摸到了一层汗珠。 没怎么回府,就这么放心将府里的一切都交给若荷了?一种无名的怒火在胸中燃烧着。 “去找林兹来,我有话要问他。” 林兹是林丞相的贴身侍卫,所以,他的行踪,就算府里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林兹也最清楚不过。 “是,王妃,奴婢这就去。”春草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春草的办事效率倒是挺快,很快,就将林兹寻了来。 第三百四十七章 从林兹那得知,丞相大人这些日子一直流连在怡春院,找一位叫千紫的姑娘,甚至多次夜不归宿,林语昕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玉竹,我们走!”她黑着一张脸,开口道。 “啊……王妃,我们去哪儿?”玉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可千万不要是自己想的那个地方啊。 “怡春院!”她的薄唇轻启,压抑着肆意的怒火,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 “……”玉竹愣在原地,还真是让自己给猜中了。 “王妃,这……这不妥吧……” “没什么不妥,还不快点!”她看都不看玉竹一眼,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去怡春院。 当看到站在怡春院门口,穿着暴露地招揽客人的女子时,玉竹望而却步了,拉住了正要大步走过去的林语昕。 “王妃,使不得啊!”这等烟花之地,王妃一女子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进去,这不是胡闹么。 被玉竹这样一提醒,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太过冲动了,她生生地停下了脚步。 她现在代表的可是玹王府的颜面,言行举止可都得注意了,要是让人知道自己就这样进了青楼,还不知道怎么被人编排,只会给慕容玹添麻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长裙,又抬头看了一眼玉竹,脑子里灵光一现,有了。 “玉竹,你带银子了吗?” 玉竹结结巴巴地开口,“带……带了……” 王妃又要做什么,她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那就走吧。”她阴沉了一路的脸终于滋生了一丝的笑意。 本以为王妃还是要进去,她下意识就要拦住她,才发现她走的是另一个方向,讪讪地放下了手,跟在了她的身后。 “王妃,我们这是要去干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林语昕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 终于,她在一家成衣店门口停了下来。 “走,进去吧。” 王妃这是要做衣服……可是派人去跟玲珑阁的人打个招呼,让他们来王府不就可以了,为何要亲自来这不知名的小店买呢? 玉竹纳闷,再次抬头,当看到已经换好衣服的人出现在视野中,心中顿时明了,王妃还是没有打消去青楼找林丞相的念头啊。 不过,王妃穿男装也太俊俏了吧,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大抵也不过如此了吧。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她毫不留情地狠狠地拍了一把自己的脑袋,那是王妃,王妃啊,你这是花痴什么呢! 看玉竹还傻傻地愣在哪儿,她不耐烦地催促, “玉竹,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快去换件衣服!” 去青楼找“父亲”,只是听到他的行踪后一时的愤怒,可现在,她是有些胆怯的,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他已经说过,从此以后,她和相府,没有任何的关系…… “哦……奴婢这就去。” 反应过来的玉竹才发现自己竟然对着王妃看傻了眼,顿时红了脸,匆匆地跑了进去。 主仆两人换好了衣服,林语昕看了一眼,还不错,翩翩公子与俊俏书童,应该没人看出破绽吧。 “走吧。”她瞬间豪气万丈。 “王妃,我们真的要去吗?”玉竹再次打起了退堂鼓,这要让王爷知道,还不扒了自己的皮。 “衣服都买好了,不去,多浪费。” 她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玉竹也真是的,不给自己鼓励也就算了,还总是传播消极情绪,该打,况且,既然决定了,那么,即使前方是刀山火海,也得走一遭。 “父亲”这样,归根结底,也是自己的过错,要不是因为自己,母亲就不会死,他们两人依然是恩爱夫妻,有一个美满的家庭……她的心里还是相信他对母亲,是忠诚的。 她仰头看了看蓝天,给自己鼓了鼓劲,才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呦,公子,您来了……” 两人刚一进门,就一哄涌过来的美女们给完全包围了。 浓郁的脂粉味扑面而来,“咳咳……咳……”呛得两人咳个不停,饶是玉竹这样见过世面的人,也被这场面给吓了一跳。 看着眼前这穿着暴露的美女们,林语昕欲哭无泪,这功课没有做好啊,那么多年的古装剧白看了,青楼女子比自己想象中的更热情啊。 “停!”林语昕随手拉了一个姑娘,搂在了怀中,心里还在感慨,这些女人也太开放了吧,“我就要她了!” 看这俊美公子已经有了人选,剩下的几位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打起了精神,一甩手帕,扭着水蛇腰去寻下一位金主了。 看她们终于走了,林语昕拍了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被选中的姑娘心里乐翻了天,羞涩地低下了头,娇滴滴地喊道, “公子……” 她这一开口,她才发现自己的怀里还搂着人家姑娘呢,忙不迭地松开了手,“姑娘,刚才冒犯了。” “公子客气了。”这位公子长得真是太俊俏了,她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了,“奴家今夜是公子的人了。” 额……林语昕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开玩笑,我也没那功能让你变成我的人啊…… “姑娘,你想多了,我就是想跟你打听一下千紫姑娘的是哪间?” 说着,就让玉竹把身上的银子拿了出来,塞到她的手里。 听到她的话,那姑娘脸色顿时一变,一双水眸中失落一闪而过,这般俊美的公子,也是为了千紫而来的么。 掂量着手里的银子,应该是不少的数目,虽不能与公子共度良宵,但她也算是赚到了,心里顿时豁然开朗起来。 “奴家当然很乐意为公子指路,只是公子恐怕要失望了,千紫姑娘现在应该正在陪丞相大人。” 她的一双媚眼暗送着秋波,希望公子能够改变主意。 听她如此说,林语昕心里一喜,看来是来对了。 “谢谢姑娘了,我只想知道千紫姑娘的房间是哪间?” 那姑娘心有疑惑,但终究还是开口指了路,“二楼最里间千紫阁便是。” “多谢姑娘了。”她道了身谢,便和玉竹一块上了楼。 很快,她们就到了所谓的千紫阁,抬头看着那三个行云流水的大字,林语昕低低地念叨了一声, “写得不错,就是力道不足。” “……”玉竹抚额,王妃,你还有心情评论人家字写得好不好啊。 第三百四十八章 这一路走来,她都是心惊胆战的,生怕王妃的身份被人揭穿,到时候…… 王妃的风波刚平,要是再传出点啥,那后果,真的不敢想象啊。 林语昕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到里面的声音,她的脸色微变,然后伸出了手…… “吱呀……”轻不可闻的推门声传来,玉竹还没有反应过来,千紫阁的门已经被王妃推开了。 玉竹的头上顿时冷汗直冒,王妃啊,你这样不经人家同意就进去,真的好吗,要是打扰了人家办事怎么办…… “玉竹,还愣着干什么!”她低声叫了一声,猫着腰走了进去,她急需确定一下心中所想。 玉竹摇了摇头,好吧,主子都进去了,她只能舍命陪王妃,同样猫着腰轻手轻脚地了进去,两人藏在了屏风后面。 “相爷,你别喝了……”女子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了过来,怎么形容这声音呢,如百灵鸟一般空灵,如泉水一般清澈……真是好听极了。 饶是林语昕一个女子,也差点沉醉在她动听的声音里。 “千紫啊,给本相倒酒……”真的是“父亲”的声音,林语昕的双拳骤然握紧。 是啊,林兹都说他是来找千紫姑娘的,她的心里还在期望什么呢。 “相爷,您今日已经喝了很多了,千紫还是给您沏杯茶吧……” “茶有什么好喝的!”林子峰醉醺醺地开口,只有喝醉了,才能暂时地忘记,夫人已经离自己而去了…… 不知又喝了多少酒,林子峰醉了,他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千紫的腰肢,呢喃出声, “芳儿……” 低头看着男人痛苦的神色,千紫的心里一痛,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了他的脸,头慢慢地低了下来,红唇渐渐地靠近…… “相爷……” 看着映在屏风上的影子,林语昕的脸色大变,怒火中烧。 原本她不相信的,可现在,在现实的面前,她真的不得不相信了,双拳紧紧地握起。 他怎么可以这般善变?前一刻还说和母亲鹣鲽情深,可是现在,母亲尸骨未寒,他却在青楼和别的女人厮混! 头脑一热,她就这样冲出去了,可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她就愣住了。 即使林子峰醉得不轻,但他却还是站了起来,推开了靠近自己的千紫,“千紫,别这样……” 他的身体摇晃着站立不稳,千紫想要上前扶着他,却被他阻止了。 屋内平白多了一个男人,千紫有些意外,语气有些不善地开口,“你是何人?” 既然都到这一步了,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直接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我是来找丞相大人的。”她只指了指旁边已然喝醉了的男人。 这时,林子峰也看清了来人,嘿嘿一笑,“是语昕啊,来,陪为父喝一杯。” 说着就拉着她坐了下来,还很贴心地为她倒了酒。 听到他的话,林语昕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父亲这是……一个愣神的功夫,他已经三四杯酒下肚。 “父亲,别喝了!”她忍住即将要落下来的泪水,一把将他手里的酒杯夺了下来,扔在了一边。 父亲?千紫感觉玄幻了,丞相大人何时多出了这么大一个儿子?刚才他那含糊不清一声“为父”,她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酒杯被夺了,林子峰也不生气,依旧是嘿嘿一笑,然后直接端起酒壶就往嘴里倒酒。 “语昕……我跟你说啊,这酒,可真是个好东西……”他指着手里的酒壶,开口道。 他的眼睛一片水雾缭绕,明显已经醉得不轻了。 看着他这个样子,林语昕终于明白,自己是错怪他了,他哪里是纵情声色,明显就是借酒消愁啊。 可是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一向睿智的父亲,又如何不懂这个道理呢。 唉,忍不住叹息一声。 “爹,别喝了,我们回家吧。” 她想从他的手里把酒壶拿过来,然而,她的手还没有触到,就已经被他躲开了。 “不,不回去……”没有了夫人的家,还是家么。 “林公子……”站在一边的千紫尝试着开口。 “……” 玉竹有些无语,她们的王妃怎么就变成林公子了? 林语昕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叫自己,“嗯?你在叫我……”她指了指自己。 抬头,才算是真真切切地看清了她的容貌,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真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 被一个俊美的公子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千紫的脸一红,低下了头。 “咳咳……咳……”她现在可是男子的装扮,这样盯着人家,确实有些唐突,她轻咳了一下,掩饰自己的尴尬,知道她是误会了,可她也不想戳穿了,误会就误会了吧。 “千紫姑娘有事?” “嗯。”千紫点了点头,“公子还是不要为难相爷了,他的心里苦啊……” “自从夫人过世后,他几乎每天都会来奴家这儿……可是除了喝酒,什么都不干……每天都喝得人事不知,每次喝醉,都会念着夫人的名字,有时候甚至还会落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啊……” 说到这儿,千紫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泪。 林语昕的眼睛也红了,她知道父亲和母亲的感情深厚,可没想到母亲的离世对他的打击对他竟然这般大。 慕容玹今日处理完事物,为了不让自家的小丫头久等,很早就回到了府中,然而,兴致勃勃地找了一圈,也没有看见她人。 “王妃人呢?”他冷着一张脸开口。 好冷……怀香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回王爷,王妃去相府了。” 相府?据他所知,丞相大人已经请了快一个月的假了,有传言称他整日流连风月场所,昕儿可是为了这事回去的? 想到这儿,他心念一动,衣服都没有换,就向外走去。 王爷怎么刚回来又要出去,刚走过来的小林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王爷,你这是去……” 然而,回答他的,只是一个背影,他闭上了嘴巴,哀怨地望着王爷的背影,自从有了王妃,他觉得自己都要失宠了,好吧,从来都没有得宠过,可王爷以前可不会这般无视自己啊。 第三百四十九章 慕容玹来到相府,却被告知,王妃已经离开了多时了,离开了,却没有回王府,他的心跳停了一下。 “她去哪儿了?”他的语气夹杂着冰雪。 这……这玹王爷的脸色真的太可怕了,春草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有些打卷了,“怡……怡春院。” 怡春院?慕容玹的眉头一跳,这丫头,她一个姑娘家,去那儿干什么? 怡春院,千紫阁中,一地凌乱,椅子东倒西歪。 看着发丝凌乱,胡茬冉冉,酒壶不离手的父亲,林语昕长吸一口气,走过去。 “爹,别喝了,若若病了~” “若若?”林子峰显然已经喝糊涂了,听到这个名字,只是在嘴里念叨了一声,嗯,还挺熟悉的,然后……就没了然后,重新举起了酒壶…… 酒,一倾而下,酒花飞溅,湿了衣衫,乱了胡髯…… 林语昕看着眼前无动于衷的男人,双眼发红,怒气冲天, “别喝了!”她一把打掉了他手里的酒壶。 “啪……”细白瓷酒壶应声而碎,酒,流得满地都是,甚至连衣衫上也溅了好些。 空气戛然而止,林子峰的双眼明显清明了些许,不可思议地抬头,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竟然敢打掉他的酒。 “母亲是没了,可你还有若若,还有和颐,还有整个璃国!” 林语昕痛心疾首地吼道,眼泪哗哗而下, “看到你这般颓废的模样,母亲能瞑目吗?” 夫人死了……夫人死了……明明不想承认的事,现在就这样血淋淋地摆在眼前,明明假装愈合的伤口,再次被无情地撕裂,林子峰心痛地蹲在了地上。 她也不想的,可有的话,不说出来,他根本就不会自己醒过来! “这样就把你打垮了,真不明白母亲那般玲珑的人儿,怎会看上这般懦弱的你?”她嘲讽地开口。 字字诛心,一下子就让林子峰的酒醒了大半。 “闭嘴!”他抬头,双眼不再混浊,反倒是多了一丝锐气。 “我为什么要闭嘴?”林语昕不怒反笑, “作为一个父亲,作为一国丞相,越到点挫折就躲在这安乐窝里,你对的起死去的母亲,你又对得起信任你的圣上以及千万黎民百姓吗?” 这一番几乎吼出来的话,醍醐灌顶,让林子峰的脑子顿时就清明起来,他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说若若生病了?” “是,高烧不退,差点就去陪母亲了!”她有些怨恨的开口。 听到她的话,林子峰一个趔趄,差点又摔在了地上。 她承认,自己是故意这么说的,可看他如此痛苦的神色,她又不忍心说重话了,他毕竟是自己养父,自己的长辈,唉……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她的烧已经退了,应该很快就会……”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推开了面前的椅子,跌跌撞撞地向外跑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她的眼前一片模糊。 伸手,拍了拍有些发皱的衣襟,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她轻快的开口, “千紫姑娘,这些日子谢谢你照顾丞相大人了。” 直到刚才,千紫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并非是什么林公子,而是丞相之前的养女,现如今的六王妃。 看堂堂王妃如此客气地道谢,她有些受宠若惊地开口, “王妃言重了,能够照顾丞相大人,是奴家的福气。” “还有一事需要麻烦千紫姑娘。”看着眼前的美人,她笑着开口。 “王妃有事请讲……”千紫毕恭毕敬地道。 “我来这的事,还望姑娘不要说出去。” “奴家晓得。”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点头答应。 “打扰了。”她弯了弯腰,礼貌一笑,然后对玉竹道。 “玉竹,我们回去吧。” “哎……好!”原谅她,她还没有从王妃怒吼丞相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呢。 林语昕刚出千紫阁,就被一双大手扯了过去,正要开打,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她放下了握起的拳头,有些心虚地抬头。 “嘿嘿,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恐怕要在这过夜了。”他的语气里,夹杂着怒火,还有些许幽怨。 额……天似乎真的黑了…… “那个……哪有啊,我这不是准备回去了嘛。”她扯住他的衣袖,撒娇道。 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俨然一个俊朗的公子哥,心里默默想着,要是她真是是个男子,不知要祸害多少好人家的姑娘了。 这样一想,某王的心里更不舒服了,脸顿时就拉了下来,紧紧地抿起了唇,看也不看她一眼。 看着他黑漆漆的脸,就知道他生气了,她正想着如何哄他高兴的时候,只觉得腰间一紧,然后自己的脚就离了地…… “喂喂……”要飞也得给人一个心里准备啊,吓死宝宝了。 看她整个人都紧紧地贴在自己的怀里,慕容玹的心情才好了些,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搂着她的腰更紧了。 整个晕晕乎乎地被他放到马车上,然后就感觉一件什么东西罩在了自己头上。 “把衣服换了!” 将那东西从头上拿了下来,一看,却是一件粉嫩粉嫩的长裙,她白眼一翻, “不能回府再换吗?” 她觉得自己穿这身男装还挺帅气的呀,他露出这般嫌弃的表情是要闹哪样? “难道你想本王带着一个男人回府?”慕容玹的脸色沉了沉。 …… 原谅她的反射弧太长,好半天才反应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可你在这,我怎么换?”她的老脸红了红。 虽然他们是夫妻,可是,大白天地在他的面前脱衣解带,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啊。 “又不是没看过!”某王一本正经地说道。 “……” 这男人,就不能委婉些吗?剑影还在外面呢!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转过去!” …… 某王一动不动,就这样盯着她。 “你不转过去,我就不换了!”她鼓起腮帮子,将手里衣服扔到了一边。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好吧,这确实威胁到他了,“好,本王转过去,你快些换!” 看他真的转过去了,她才转过身,伸手解开了衣衫…… 可谁能告诉她,那双炯炯有神,冒着蓝光,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自己的眸子是怎么回事? “慕容玹,你说话……” “……唔……”话还没有说完,就全部被扑过来的饿狼吞进了肚子里。 外面驾车的剑影好想捂住耳朵啊,心里哀嚎着,王爷,你从前的矜持哪儿去了! 第三百五十章 “王妃,宫里来人了~” 她才刚睡醒,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玉竹就走进来报。 “宫里?哪个宫里的?”身为王妃,被宫里的人传召,倒不是件稀奇事,可玉竹这凝重的脸色是怎么回事? “是太后娘娘宫里的人。” 太后……那个已经放下话不许玹踏入坤宁宫的老巫婆,突然派人来干什么? 她好看的眉头忍不住皱了皱,黄鼠狼给鸡拜年,绝逼没有好事,不过,既然老巫婆都让人传话了,她身为慕容玹的妻子,也没有退缩的道理不是,那就去会会吧。 她微微一笑,对玉竹开口道, “玉竹,让传话的人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出来。” 前厅,来传话的福公公大爷似地坐在椅子上,一脸的不耐, “六王妃真是好大的架子,连太后娘娘的口谕都不放在眼里。” 他可是奉旨前来的,可被晾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玉竹一听这话,看着那肥滚滚的老太监,眼里的不满一闪而过, “福公公,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王妃听说是太后娘娘的口谕到了,为了显示对太后娘娘的尊敬,焚香沐浴,这才耽误了时辰。” 玉竹的话,成功地让福公公闭了嘴,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大口。 苦涩无比,还有一股怪味,可是这是在六王府,他也不敢太过放肆喽,只能硬着头皮咽了下去,虽是什么话也没说,可这心里的疙瘩算是留下了。 看着他吞了苍蝇一般的脸色,茯苓偷笑,哼,让你装大爷,还编排我们小姐! 玉竹一看这情况,顿时明了,瞪了茯苓一眼,这傻丫头,难道不知道福公公是太后身边的红人,要是他跑去太后哪里告状,那可就糟了。 “福公公,不知这茶可合胃口?”她含着笑,也不管他有没有回答,继续开口,“这可是燚世子从南方给王爷带过来的。” 福公公一听,刚才心里隆起的疙瘩莫名地就消了下去,“甚好甚好!” 这可是燚王世子专门带给六王爷的茶呢,那肯定是千金难求的好茶了,他虽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可终究只是一个奴才,可现在,王府里的丫鬟竟给他上了王爷才能喝的茶,他的心里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看他那几不可见的小眼睛,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公公喜欢便好。” 看他一脸满足地将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玉竹憋着笑,不知茯苓那小丫头在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嗯,一会问问。 待洗漱完毕,林语昕才姗姗来迟,“让公公久等了。” 听到声音,福公公咻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猛,肥胖的身子一个不稳,差点就栽倒在了地上。 “奴才见过王妃。”他定了定身子,先给她行了个礼,才敢抬头。 然而,当看到眼前的女子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呆了,一袭淡紫色的长裙,一支简单的玉兰发簪,简单的衣饰,更是衬托了女子的仙姿飘渺,饶是他一个不正常的男人,心也忍不住乱了节奏。 “不知公公来,所为何事?”她的薄唇轻启,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那个眼睛都直了的福公公。 “嗯……啊?”她的问话,让福公公顿时就清醒了过来。 “王妃,奴才此次来,是奉太后懿旨,请您进宫的。” “进宫?” “正是,太后她老人家想见见您。” “那走吧。”她倒要看看太后那老巫婆要干什么。 “王妃……”玉竹在她的耳边低语,“要不要禀报王爷。” “不用。” 皇上刚把兵权还给他,他此刻应该正在忙军营的事呢,告诉他干什么,况且太后那老巫婆,应该不至于在坤宁宫里明目张胆地对她做什么手脚吧。 这还是第一次来慈宁宫,刚刚走近,一股浓烈的燃香味扑面而来,真没想到,这太后,还是一个礼佛之人。 玉竹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凑近她的耳边道,“太后是个虔诚的佛教徒,这坤宁宫内,有专门供太后修行的佛堂。” 看来自己猜得没错哈,不过,佛在心中,搞这么多的外在形式又有何用? 很快,便有宫女出来,带她进了内殿, “王妃请在这稍等片刻,太后娘娘还在休息。” “……” 尼玛,她还在睡觉,这么早将本姑娘叫过来干什么?真的想爆粗口了。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呐,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朝代,她还是得收敛一些。 “好。”她应了一声,冲那宫女微笑着道,“辛苦你了。” 宫女有些惶恐地低头,“王妃娘娘言重了。” 心里感慨,谁说六王妃是乡野女子,粗鄙不堪的,可在她看来,六王妃这气度,才是大家千金应有的嘛。 就这样,在这浓郁的香火味里熏陶了几个时辰,她可以完全确定,太后这老巫婆就是成心让自己不愉快的。 这都什么时辰了,还睡,真不怕睡成老年痴呆……她的心里恨恨地想道,真想一甩袖子离开,姐还不等了呢。 可是理智不允许她这么做,她乖乖地坐回了原位,开始冥想,与其自己生闷气,不如平心静气,看那太后到底要干什么! 隔壁的殿里,太后侧躺在贵妃榻上,香儿拿起一颗葡萄,仔细地去了皮,她从香儿的手里接过葡萄,放进嘴里,很是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六王妃在干什么?” “回太后,她这会儿乖乖地坐在偏殿,等太后您呢。”香儿答道。 “她倒是个听话的。”她的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走吧,去看看她。”她扶着香儿,从榻上站了起来,向着侧殿走了过去。 林语昕等得都快要睡着了,终于听到了来自里面的声音,她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才站直了身体,等着那个老巫婆过来。 “臣妾见过太后娘娘。”看着来人,她屈膝行礼。 “让你久等了,人老了呀,这身体也就不听使唤了。” 呵呵……你还是先让我起来吧。 “太后言重了。”她微微笑了笑。 然而,太后并没有应她心里的响应,让她起来,而是慢悠悠地从她的身边走过,然后坐了下来。 第三百五十一章 太后不说起来,她只能含着笑,保持这样的姿势站着,心里却在暗骂,真是个可恶的老巫婆啊。 良久,太后似乎才注意到她还保持着行礼的动作,微微抬眸,“起来吧。” “谢太后。”她微微活动活动筋骨,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 “六王妃看起来很是不情愿呢?” 太后猝不及防地开口,倒是让林语昕有些措手不及。 心里暗骂,这老巫婆,真是无时无刻不给自己找麻烦啊。 “太后,您看错了,臣妾没有不情愿。”她微微垂眸,让人看不出这是真情还是假意。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已经嫁了六王,却未来慈宁宫请过一次安?”她的眼眸微眯,冷冷地质问道。 呵,不来给你请安?这不是谨遵您老人家的懿旨么,怎么这会还怪上我了。 “臣妾惶恐,不过太后您可真是冤枉臣妾了。”她抬头,眼神也不四处飘忽,直接对上了太后的眼睛, “臣妾不来请安,完全是遵太后您的旨意。” “哦,遵哀家的旨意?”太后的语气很是不悦,她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旨意?可看她这般笃定的样子,她还真信了,难不成自己真的老糊涂了! “太后娘娘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您多年前不是说过,不许我们王爷踏入慈宁宫半步。”她眉眼含笑,直视着坐在上位的太后。 “哀家……”太后正要开口,就被林语昕给堵回去了。 知道太后想要说什么,她继续开口,“夫妻本是一体的,太后已经给王爷下了禁令,臣妾身为他的王妃,又怎么敢忤逆太后您呢?” 刘太后一口闷气堵在胸口,上下不得。 好半天,她才缓过来,神色竟突然柔和了下来,慈祥地开口,“坐吧。” 不知为什么,刚才太后横眉冷眼的时候,她倒是没什么感觉,这突然变了个脸,她怎么还觉得冷汗直冒了,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位是笑面虎,很危险哒。 太后叹了口气,“唉,玹儿这孩子啊,太倔强了,那件事都过去多少年了,哀家当时只是一时情急,没想到他倒是真的记在心里了。” 依言在一边坐下来,听到她的话,林语昕错愕的抬头,这是老巫婆会说的话?眼神若有若无地留在她的身上,企图看出一点破绽。 然而,不愧是在深宫中摸爬滚打多年的人,都成人精了,她的脸色如常,仿佛刚才的质问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不知道也不想说什么,她也没有接话,就这样乖乖做一个倾听者,看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你们的婚事,还是哀家一手促成的。”太后的目光落在她毫无瑕疵的脸上,暗叹,果然长得像个狐媚子。 这是在求表扬吗? “谢太后娘娘成全。”她微微颔首,笑容依旧。 说实话,她还真得感谢太后,不论她怀了什么心思,指了这桩婚事,却不得不否认,她可是她林语昕的大恩人呢,否则,她的追夫路,不知有多少艰难险阻等着她呢。 然而太后只想说,谁要成全你们了,哀家只是想给那小野种添添堵好不好,然而这话,只能在心里说说呢。 “当时还担心玹儿那孩子生性冷漠,和你相处不来,现在看你们恩爱有加,哀家也可以放心了。” 林语昕默默地吐槽,您老人家真是想多了,我家玹才不冷漠呢。 “夫妻恩爱是好事。”她的嘴角挂着慈祥的笑,话锋一转,“不过,这为皇家开枝散叶,也是不能耽误的。” 林语昕眼睛睁得溜儿圆,难道那件事被老巫婆知道了?不太可能啊…… 但听到她之后的话,她是放心了,可怒火却又冒上来了。 “听说玹儿自和你成亲后,就再未去过几位侍妾的房中了。”她语重心长地道,“作为他的正妃,你也应该规劝他些,若不喜那几位侍妾的话,倒是可以再娶位侧妃……” 越听,林语昕的脸越黑,敢情这老巫婆今日叫她进宫,是为了劝她给慕容玹娶侧妃的?让她和别的女人分享丈夫,当然是……不可能,然而,这话却是不可以说出口的。 心情不舒爽,她很不客气地打断了太后的长篇大论, “太后,这事儿您应该跟王爷说。” 正气恼她没有尊卑地打断自己说话,就听她继续开口,“王爷不去三位侍妾房中,臣妾也没有办法,况且他为何不去,我想原因太后您比我更清楚。” “至于侧妃的事,若是王爷应允的话,臣妾定会竭尽全力地为他张罗。” 作为妻子,不就应该以夫为天么,看她做得多好,什么事都听王爷的,她挑眉,看着太后。 两次被堵得没话说,太后真是恨不得把眼前的女子给掐死了。 “王爷应该快回府了,太后若没有其他事的话,臣妾就先告退了。” 她盈盈起身,乖巧地行了个礼,然后不等她开口,就退出了慈宁宫。 等太后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她气得一拍桌子,“放肆,真是太放肆了!” 本来以为会是一个盟友,却不想竟招来一个死对头,真是想不通,那个死丫头为何会一心向着那个小野种! 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啊,她张了张双臂,真是装得胳膊都酸了。 候在外面的玉竹一看她出来了,这提起的心才落到实处,赶上来问道, “王妃,您没事吧?” 林语昕冲她嘿嘿一笑,“我能有什么事?” 看她笑得这般轻松,玉竹也笑了。 两人经过御花园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匆匆赶来的慕容玹。 看到他,她心里一喜,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抬头嘻嘻一笑,“你是来接我的?” “不然呢?” 他的俊脸一沉,回到府里,听说她被太后穿进宫了,他有马不停蹄地赶到宫里,看到她没事,他才放心了。 “太后没对你怎么样吧?” “她能对我怎么样?”看着他眉间的担忧,她微微一笑,“没事,她就是闲来无事找我聊聊天。” 聊天,他怎么那么不信呢?太后恨自己入骨,又怎么会没事找昕儿聊天! “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他的脸色凝重,仿佛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般。 第三百五十二章 额,这么认真干嘛呀,太后说的话,她压根就没想当回事,让她允许慕容玹纳妾,整日和别的女人厮混在一起,等下辈子吧。 “哈,我都没当回事,你这么认真干嘛?”她看着他问道。 “告诉我,她跟你说了什么?” 看她这遮遮掩掩的样子,他的心里更加地笃定,那老太婆,肯定是说了什么让昕儿不开心的事了。 额,好吧,这家伙认真起来,还真是让人无奈啊。 “她也没说什么,就说是为皇家开枝散叶很重要,很重要,让我劝你多去你小老婆房里,顺便再给你张罗张罗,娶位侧妃。” 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黑,她缩了缩脖子,这可不是我说的呀,是你非让我说的。 “你答应了?”慕容玹的声音低沉,仿佛在压抑着怒气。 “开玩耍,我怎么会答应呢。”她呵呵一笑。 听到她的话,慕容玹刚才还阴沉的脸色,立马就多云转晴了,看他含笑的眉眼,她心里暗叹,都说女人的脸如六月的天气,这男人变起脸来,还真是有过之而不及呀。 听她拒绝了,慕容玹心情甚好,甚至还开起了玩笑, “昕儿,若是本王真的娶了侧妃,你会怎么样?” “当然是赶出去喽。”她回答得理所当然。 慕容玹笑了,他家昕儿真可爱,不过,他有昕儿一个人就够了,还要什么侧妃。 看他不说话了,她拽上了他的胳膊,几乎将整个人都吊在他的身上,“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也想娶侧妃了?” “你说呢?” 他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她刚想逃,就被逮住一顿乱啃。 “咳……咳……” 突然从不远处传来的咳嗽声吓得林语昕赶紧去推紧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慕容玹的眉头微皱,意犹未尽地放开她,抬头去看来人,只见慕容琏正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看着他们。 林语昕的脸一红,太丢人了,太丢人了,怎么就被他兄弟给撞到了呢? “你在干什么?”慕容玹冷冷地看着不远处的人。 “皇兄,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什么都没有听见……”他唧唧喳喳地开口。 “扑哧……”听着他的话,林语昕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七王爷,你这话还能再假一点吗? 她这一笑,场面立刻就轻松起来,慕容琏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臣弟见过皇嫂。” “七弟快快请起。”想到刚才的事,她有些羞涩地开口。 慕容琏看了她一眼,又将视线移到了慕容玹的身上,捂着嘴轻咳一声,有些难为情地开口, “咳咳,六哥,你和六嫂亲热,怎么都不注意场合呢?” 桃花树下,落英缤纷,宛若仙人的男女,热情拥吻,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了,可也太……太虐狗了,不行,他也得赶紧找个王妃。 他的话音未落,林语昕的脸哗地一下就红了个彻底,七王爷啊,你这样耿直,可是会找不到老婆的。 慕容玹的脸色沉了下来,“碍你事了?” 六哥的脸色也太……太危险了,慕容琏觉得,如果他点头的话,一定会马上被扔到那个荒芜的犄角旮旯里改造。 于是,他违心地摇了摇头,“哪能啊,六哥您高兴便好。” 不过也不得不感概,六嫂当真是有本事,六哥脸上那柔和的线条,恐怕只有在她的面前才会展现了。 对于他的回答,慕容玹显然很满意,身上危险的气息逐渐地消散,伸手,将恨不得钻地缝里的人拉进了怀里。 他的脸色不变,留下一句话,就揽着她离开了,仔细看的话,他的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本王先带你嫂子回去了。” “六哥……”慕容琏的嘴巴张了张,一脸的哀怨,六哥,真是见色忘兄弟,你都多久没陪弟弟我喝酒了? 马车上,看着扭头不理自己的人儿,他凑近她,尝试着开口, “昕儿?” “哼!”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复把头扭向了另一边。 “昕儿,你生气了?” 哼,没看出来吗,我很生气,很生气,我的形象啊,就这样被他给败了。 如果慕容玹知道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的话,一定会补一句,你还有形象吗? 空气开始静止,林语昕有些忍不住了,他不应该过来哄自己吗?偷偷扭过头,想看他在干什么。 当看到他正靠在一边闭目养神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住了,扑到他的身边,大声在他的耳边吼道, “慕容玹,我很生气,我很生气,我很生气!”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所以你快点给我道歉吧。 抬头,就撞入那双含笑的眸子里。 慕容玹的唇角弯弯,“生气吗,本王怎么没有看出来?” 额,真是太冲动了,她横着脖子,怒目圆睁,很是认真地点点头,“嗯!” 他低头,在她的嘴巴上小啄了一口,“还生气吗?” 她的水眸闪了闪,她这是又被亲了?不对啊,她在生气,她的眼睛又瞪大了些许,嘴巴嘟了起来,表示自己真的很生气,很生气! 慕容玹轻笑,低头,准确地吻上了她嘟起的嘴巴,很久都没有放开。 起初,她还有挣扎的,可是到后来,就彻底地迷乱了。 一吻毕,慕容玹看着她小鹿一般迷蒙的眸子,手触上那红润的唇,轻笑着问道, “现在可还生气?” 额,美色误人啊,她现在可以后悔吗?然后说自己还在生气……这样貌似有些做作了。 不服气,很不服气,狠狠地在他胸口捶了一拳,然后将脑袋深深地藏进了他的怀里。 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他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昕儿啊,你这么可爱,让本王怎么舍得放手呢? “咕……咕……” 本是一幅温馨至极的画面,林语昕肚子咕咕的叫声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打破了一车宁静。 林语昕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暗骂,马上就要到家了,你就不能忍忍啊? “饿了?” “嗯。”她点了点头。 早上被那老太监催得厉害,没来得及吃早餐,到了慈宁宫,先是被晾在一边,就喝了一杯茶,后来只忙着呛太后了,哪里有机会吃东西,看这时辰,大概已经过了午时了,不饿才怪。 第三百五十三章 京城最大的酒楼临窗的位置,上官云鹄毫不客气地拿起酒壶,给林语昕面前的酒盅里满上了酒, “小娘子,上次你放我们鸽子,这次又迟到,该罚。” 她还没有说什么,一旁的盛煕却是看不下去先开口了, “让她一个姑娘家喝什么酒,这酒我帮她喝了!” 他白了上官云鹄一眼,然后将林语昕眼前的酒端起来,仰头一饮而尽。 “喂……” 林语昕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自己的酒给抢过去喝了,眼里流露的是浓浓的惋惜,在王府,她是滴酒不能沾的,现在好不容易有次品尝美酒的机会,却是被他给抢去了。 “啧啧啧,盛煕,真没看出来,你也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呐。”上官云鹄意有所指地轻笑道。 听他如此暧昧的语气,盛煕的耳根一红,“胡说什么,吃你的菜吧。” “喂,你这是打算在京城长住了么?”林语昕看着盛煕开口。 她记得盛煕说过,他不是京城人士。 “不。”盛煕摇摇头,眼里的不舍一闪而过。 听到两人的对话,上官云鹄嚷嚷道, “哎呀,什么长住啊,今天啊,除了补上次的聚会,就是给他饯行的。” “饯行?”她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你要离开了吗?” “是啊。”他微笑着开口,“一时被京城的美景迷了眼,已经耽搁了太多时间了,该回去了。” 他的笑如春风一般和煦,要不是自己已经有了慕容玹,恐怕真的会对他动心。 “呦呵,到底是美景还是美人迷了我们盛大公子的眼啊?”她笑着打趣道。 “二者兼而有之吧。”他没有掩饰自己的神情,就这样看着林语昕。 “咳咳……咳……”怎么觉得盛煕今天很不对劲啊,那目光……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转移了注意力。 “唉,你们怎可如此忽略我?”上官云鹄突然哀嚎出声,倒是适时地解了两人的尴尬。 上官云鹄这人吧,有些小色,有些贪吃,还有些吝啬,但胜在有自知之明又心胸豁达,自从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是玹王妃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当不成恋人,还可以当朋友嘛。 “肥墩,你这么……让人怎么忽略嘛!”林语昕故意上下左右打量着他,揶揄道。 看她这得意的小样子,上官云鹄顿时就怒了,“林语昕,不许再说我肥!”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瘦了呀,都能看到腰了。 “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啦……你还认真了……”看他生气那萌萌的样子,她顿时就乐了,趴在桌子上笑个不停。 “别笑了!”上官云鹄板了脸,“再笑就傻了……” “好好,我不笑……哈哈……” 当然,他也不是真的生气,反正都听习惯了。 看着两人之间轻松愉快的互动,盛煕的眼里闪过艳献,若是自己没有存了那层心思,是否也可以如此肆意地和她说笑? “咳咳……咳……”乐极生悲,这不,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 “哈,让你笑我,遭报应了吧。”上官云鹄在一边落井下石。 盛煕倒了一杯水,一手递给她,“喝点水,会好点。” 另一只手在空中徘徊,犹豫再三,看着她难受的样子,最终还是放在她的背部,轻轻地拍着,为她顺气。 接过他递过来的水,猛得灌了一口,才感觉好多了,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对面笑嘻嘻的人,才转身对一旁的盛煕道, “谢谢你,舒服多了。” “林语昕,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突然,一声女人的厉喝传了过来。 被人突然这么一吼,倒还真是吓了她一跳,这谁啊,转身看过去,就见上官云嫣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林语昕,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趁六王爷不在,就在这勾引男人……” 上官云嫣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林语昕一头的雾水,这孩子是有毛病吧。 “上官云嫣,臆想症是病,得治,你那只眼睛看见我勾引男人了?” “哼,被人抓到了,还不承认。”她一脸不屑地看着林语昕,“王爷屈尊娶你一个孤女,你不对王爷感恩戴德,竟然背着他勾搭男人,一勾搭还是……”两个…… 当她的视线移到上官云鹄的身上的时候,最后两个字硬生生地卡在了嘴巴里出不来了。 “云鹄,你在这干什么?”她拉住弟弟的袖子,一眼敌意地看着林语昕,“是不是这小贱人勾引你的?” 看着自家姐姐,上官云鹄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到爪哇国去了。 “姐,你这是干什么?”他反手将自家姐姐拉到一边,脸色极其难看,“六王妃是我的朋友,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的朋友呢?” “云鹄,你这是为了一个小贱人来怪姐姐喽?”上官云嫣一脸的痛心,一向想着她的弟弟,竟然站在另一个女人一边,还是个不守妇道的有夫之妇。 “哎呀,姐,我也不是怪你,语昕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 “语昕?”上官云嫣的脸色一变,声音尖细起来,“都直呼人家闺名了,还说没什么!” “云鹄,姐姐劝你,离林语昕那个女人远着些,她就是一个狐媚子!”否则,怎么会让六王爷那般不近人情的男人答应娶她。 “……”林语昕无语至极。 盛煕的脸色一沉,自己心仪的女孩被这么说,他的心情很是不快。 “这位小姐,在下先声明一下,我和六王妃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还请你给六王妃道歉!” 充满磁性的声音传入上官云嫣的耳朵里,让她的心顿时就漏跳了一拍,可这话的内容,却让她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抬头,便撞入了一双幽深的蓝眸里,她的心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砰砰砰……仿佛要跳出来一般。 她可是高高在上的郡主,怎可为一个普通的男人失了神,她假意轻咳,克制住着自己的心跳,扬起头,趾高气扬地道, “本郡主为何要跟她道歉?” “为何?”他的语气一沉,“随意诬陷他人,明知道自己错了却拒绝认错,这就是郡主的教养么?” “诬陷,我诬陷她!”上官云嫣的声音突然增大,“她能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还不让人说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 听她说得越来越难听,林语昕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郡主,你口口声声说本王妃水性杨花,不守妇道,可有证据?” 上官云嫣正要张嘴,就听她继续说,“别说你看见我和他们在一起,作为朋友,我们一起吃个饭,难道还要请示郡主不成?” “况且,这事就算是闹到圣上那里去,恐怕也不会定我个不守妇道的罪名!” “本王妃倒想问问,你云嫣郡主有何权利,将这么大一定帽子扣在我的头上。” “你!”上官云嫣气得指着她,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因为他的弟弟就是“他们”的其中之一,也因为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不再是那个相府的养女,而是尊贵的亲王妃。 她斜睨了一眼气得发抖的女人,继续说道, “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本王妃劝郡主还是慎言,否则,祸从口出就不好了。” “还有,如果郡主没什么事的话,就请离开吧,本王妃还要用餐。” 直接下了逐客令,她可没有邀请骂自己的人一起吃饭的嗜好。 说完,直接无视众人的目光,再次坐在了饭桌前。 看她完全将自己无视,而自己弟弟的眼睛几乎都要粘在了她的身上,上官云嫣气得跺了跺脚,带着丫鬟离开了。 虽然被她搅了心情,但看到这满桌的佳肴,还是胃口大开,啧啧,真不愧是京城第一酒楼啊! 吃了半天,也没见那两人有动静,她抬头,看着傻在一边的两人,不耐烦地开口, “你们吃饱了?” “没。”两人异口同声地道。 “那还不赶紧吃,菜都凉了。” “是。”两人依言坐了下来,用怪异地眼神看着正大口吃饭的某人。 上官云鹄吐了口唾沫,她不会是把饭当成是姐姐,给碎尸万段了吧。 如果林语昕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会毫不客气地反问,就她,能和这桌美味佳肴比?笑话! “你真的没事吗?”盛煕有些担心地开口,同时还有些自责,要不是他,她也不至于被误会。 “没事啊。”她头也不抬地开口,如此美味,不趁热吃,真是浪费了。 “……” 于是,两个男人就这样一直看着她吃饱喝足。 “你们都不饿吗?”感觉他们都没吃什么东西呀。 “小娘子,王府的人虐待你吗?”上官云鹄悲悯地看着她,否则,一介王妃,怎么吃起来如此的不顾形象。 “放屁!”她抬起巴掌,毫不客气地朝着他拍了过去,王府的人怎么会虐待她,这是简直就是侮辱王府上上下下! “呀,注意形象啊!”因为反应不够灵敏,那一巴掌就实实在在地打在了他的脑袋上。 好吧,他收回自己刚才说的话,因为她这个人根本没有形象可言,又何谈吃饭的形象呢? 真是不能被表面迷惑,她不张嘴,不动手,多仙女的一人啊,想当初,他就被她外在的美貌给蒙蔽了,幸好幸好,被玹王爷给收了,否则如此彪悍的女子,他还真消受不起。 上官云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仿佛是逃过了一大劫一般。 如果让她知道他此刻的想法的话,一定会再来一巴掌,外加一脚,让他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彪悍。 看她还能打打闹闹,看来是没事,盛煕总算是放心了。 “吃完了吗?吃完了我送你回去吧。” “哦,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王府离这儿又不远,她和玉竹两人一会就溜达回去了,顺便还能消消食,哪里需要麻烦他送啊。 “我……有话要对你说。”看她拒绝,盛煕接着说道。 这个……似乎就不太好拒绝了。 “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喂,肥墩,我们先走了,记得结账啊。”她嘻嘻笑着冲留下来的上官云鹄挥挥手。 “玉竹,你先回去吧,一会盛公子会送我回来的。”她对跟在身边的玉竹说道。 玉竹为难,主子啊,刚才云嫣郡主都那么闹了,您怎么就不知道避避嫌呢,还单独和盛公子待在一起,这让王爷知道了,可怎么是好? “王妃?”想劝她,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怎么了,玉竹,还有事吗?”她明亮的眸子在阳光下更加地清亮。 “没……没事,王妃,你早点回来,奴婢在府里等您。” “嗯,知道了,要是王爷回来了,你告诉他一声,让他不要担心。” 玉竹默默吐槽,要是王爷知道你和一个男人走了,才更担心呢。 两人来到了河边,林语昕率先开口, “盛煕,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明天。” “这么着急啊!”她的眉头皱了皱,说实话,和盛煕的相处,她是真的把他当成朋友了,他要离开,总归是有些离愁别绪的。 “你还会回来京城吗?” “语昕希望我回来吗?”他的眼睛亮了亮,脱口而出道。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当然是希望你回来呢,我们是好朋友嘛!” 一个“好朋友”,让他眼里的光又暗淡了下去,“如果有机会的话,会来的。” “这样啊。”她有些失落,在这交通不便的古代,一朝分离,也许就是永别, “对了,你要跟我说什么?” 他突然低头,离她近了些,直视着她的眼睛,郑重地道, “语昕,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 “……”说实话,他的认真,吓到她了。 “我骗了你,我的真名并非盛煕。” 还以为他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呢,原来是这呀,她的没舒展了开来, “嗨,这么认真,我还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事啊,我当时不也没有告诉你真名么。” 总觉得离得这么近太别扭,她向后移了移。 在外面漂泊,多个心眼总是好的,她倒不觉得他有什么错。 “你不怪我吗?” “不怪呀。”她摇摇头。 盛煕就这样看着她,想要看出她是真的无所谓还是假装的无所谓。 然而,当他看到她那毫无波澜的眼睛时,他的心反倒是失落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那你的真名是什么呢?”既然都是朋友了,一直叫假名字可不好。 “凤晟煕。” “嗯?” “我的名字。” “凤~晟~熙”她认真地重复了一遍,然后惊讶地长大了嘴巴,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你就是鼎鼎有名的丹辰国三皇子凤晟煕?!” 第三百五十五章 “正是。”在林语昕惊讶的目光下,他点了点头。 啊?天呐,太不可思议了,她这是一不小心救了一国皇子,还跟他做了朋友?心情激动,一个站立不稳,向后退了两步,就踩到了裙摆,身体摇摇欲坠……她吓得大叫了一声,“啊!” …… “你们在干什么?”充满着滔天怒火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差点摔个四脚朝天,幸好有盛煕,不对,是凤晟煕拉住了她,才让她免了与地面直接接触的惨状。 然而,这一幕却好巧不巧地落入了慕容玹的眼。 慕容玹的脸黑得能滴出水来,他过来这边,是想到她昨日提起自己想吃老王家的桂花糕了,却不想……一步步地靠近,他只觉得怒火在胸中燃烧着。 看见是他,林语昕挣开凤晟熙的手,站直身子,冲他笑了笑,“谢谢你。” 然后抬头,冲着他跑了过去,扬起了笑脸, “我差点就摔倒了,是盛熙拉了我一把,你怎么来了?” “路过。”某王傲娇地扭头,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她竟然冲别的男人笑,而且,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都亲密得直呼其名了么? “……” 这男人怎么了,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冷漠,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手被这样晾在一边,她讪讪地将手收了回来,冲跟在后面的剑影笑了笑,以掩饰自己此刻的尴尬。 慕容玹脚步不停地从她的身边走过,站在了她身后那个有些落寞的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盛熙是吗?” 看着眼前危险的男人,凤晟熙收回了失落的心,扬起了友好的笑容,且自身的气势,并不劣于面前的男人, “王爷,好久不见。” 慕容玹的好看的眉头皱了皱,没有功夫跟他打官腔,开门见山道, “不知盛公子和内子是什么关系?” “如王爷所见,我和语昕,只是朋友。” 他的面容依旧温和,可慕容玹却是杀人的心都有了,语昕,谁允许他直呼昕儿闺名的! 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林语昕才意识到,事情似乎在向不好的方向发展啊,慕容玹这家伙到底是在闹哪样? “既然只是朋友,那就希望盛公子注意自己的身份,和本王的王妃保持距离,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慕容玹直接撂下了狠话。 然而凤盛煕也并非普通人,直接扬眉挑衅道,“不客气,还请问王爷怎么个不客气法呢?” 他到底要干什么?看他这么对自己的朋友,林语昕立马就不依了,跑前去捶了他一拳, “慕容玹,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这是干什么?” 慕容玹的眼眶瞬间充血,她竟然选择站在别的男人一边, “林语昕,把你刚才的话收回去!” 他这个样子好可怕,林语昕下意识地向后退了退,可又觉得自己才是占理的一方,于是便挺起了胸膛, “慕容玹,你别胡闹,盛熙明天就要离开了,我和他告个别,马上就回家。” 还要告别,怎么告别?慕容玹的脸色更黑了。 可是,他还是压抑了自己的怒气,拉住了她的手,尽量心平气和地开口, “跟我回去,我便可以不追究这件事。” 追究?林语昕一头的雾水,怎么觉得在他的眼里,自己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呢,她和晟熙,本来就什么事都没有啊,想到这儿,她的牛脾气也上来了。 “不回去!”她瞪着他,心里不停地腹诽,可恶的慕容玹,竟然不相信我! “本王再说一遍,跟我回去!”他满脸怒气地再次强调。 “不,我就不回去。”她扭过头,不再理他。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剑影有些担心地看着两人,心里为王妃祈福,惹怒了王爷,可不要死得太惨啊…… 然而,结果却和自己猜想的大相径庭。 “好。”慕容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吐出这个字的,他只知道,他必须先离开这儿,否则,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掐死这个忤逆自己的女人! 看他离开了,和他的对峙,以自己的胜利告终,可她的心怎么会这般失落呢? 下意识地就想要迈出脚步,跟他一起回家,可就在这时,盛熙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语昕,真的很抱歉,让王爷误会你了。” 她转过身,努力地挤出了一抹笑, “说什么呢,应该是我跟你说抱歉的,不过你也别放在心上,他没有什么恶意的。”她下意识地去替他解释。 “我知道。”凤晟熙微微笑着,感觉心里就如同针扎一般,密密麻麻的刺痛着。 “不过,王爷似乎很生气,你真的不去跟他解释一下吗?” 林语昕的脑海里,满满的都是他离开时那清冷的背影,跟本就没有听见他说什么。 “嗯,啊……你刚刚说了什么?”刚会审的林语昕不好意思地开口问。 看她这样,她的心里更加失落,“我说,你不用去跟王爷解释一下吗?” “不用。”她想都没想就摇头,“我们只是纯洁的朋友关系,有什么可解释的,况且,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凤晟熙心里苦笑,不见得啊,哪个男人能够容忍自己的女人跟其他的男人接近呢?可他自私地不想说破这一点,他想和她相处更多点的时间。 他看着她,温柔地笑着,“那就好。” 因为心里还惦记着那个闹别扭的男人,和他说了一会话,林语昕便借口告辞, “晟熙,府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先回去了,你路上保重。” 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他给叫住了,“语昕,请等一下。” 晟熙从腰间解下随身佩戴的玉佩,递给她,“这个给你,以后,你可以拿着这个来丹辰国找我。” 额……这玉佩,只看成色,就知道绝非凡物,她连忙将他的手推了过去,“不行,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晟熙故意冷了冷脸,“你这是不把我当朋友吗?” “不是。”这……这不是当不当朋友的问题好不好,实在是这礼物太贵重,她不敢收啊。 “既然你把我当朋友,那就拿着。”说着,就将玉佩塞进了她的手里,顺便还补充了一句, “其实,它只是表面看上去不凡,实际上一点都不贵重,只是普通的玉佩而已。” 第三百五十六章 代表着他皇子身份的玉佩,被他说成是一点都不贵,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嘛。 是吗?捧着玉佩,她思考着用什么礼物回赠他,可想来想去,她现在身上似乎真的没什么能拿得出手送人的…… 她有些尴尬地抬头,“我……我似乎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手的……” 凤晟熙的目光炯炯,嘴角带着笑意, “如果语昕不介意的话,可否这只玉兰珠钗送与我,做个留念?” 他这话一出,林语昕立马就松了一口气,随手将发间的发钗取了下来,看都没看就笑嘻嘻地递了过去, “这有什么可介意的,你不要嫌弃就好。” “怎么会,语昕送与我的礼物,我一定会好好珍藏。”晟熙很是满足地看着手上的珠钗,在她的目光下放入了怀中。 怎么觉得今天的晟煕与别日不同,怪怪的?她甩了甩脑袋,她怎么能觉得晟熙对自己……啊呀,都怪慕容玹,平白无故发什么火,都让她有些精神错乱,不能好好思考了。 “晟熙,我真的要走了,你路上注意安全,一路顺风,期待我们下一次的见面。”她挥了挥手。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凤晟熙的眉头皱了皱,如果是自己先遇到她,是否会是另一种光景呢?无奈地摇摇头,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刚到王府不远处,就见玉竹和怀香两人在门口不停的徘徊着,似乎还很着急的样子,一看见她,两人就如同看见救星一般,狂奔了过来…… “王妃,你可回来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眉头微皱,难不成府里那三个女人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唉,事儿多,真想把她们都给轰出去啊。 然而,玉竹的回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王妃,您快去看看吧,王爷发了好大的脾气,连小林子都被罚了……” 他这又怎么了,难不成是因为今天的事,不至于吧,真生气了?她心里这样想着,脚下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减缓,脚底生风,向静苑走了过去。 到静苑后,就看见小林子摸着屁股,一脸痛苦地守在门外,看见她来了,一瘸一拐地跑过来行礼,“奴才见过王妃,王妃万安。” 仔细一看,额头似乎还肿了个包,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模样,林语昕的嘴角抽了抽,“王爷在里面吗?” “回王妃,王爷自从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直都没有出来。”小林子忍者上下的疼痛,毕恭毕敬地开口。 “哦,我知道了,你不用在这守着了,先下去上药吧。”看他这个样子,她都不忍心了。 “谢王妃。”有了王妃的口令,小林子乐呵乐呵地扶着屁股下去了。 她先将耳朵搭在门上,想探探里面的情况,然而,里面很安静,什么动静都听不到,难道是睡着了?不太可能呀,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推开了门…… 就在那一瞬间,一个不明物体飞了过来,还夹杂着男人充满怒气的声音, “谁让你进来的,给本王滚出去!” “……” 看着落在地上还有黑漆漆的墨汁滴落的狼豪笔,她的嘴角抽了抽,幸好她的反应足够快,否则就要中招……成花猫了。 “慕容玹,你这是怎么了?” 听到她的声音,慕容玹猛地抬头,就看见了她,没有做任何的思考,“唰”地起身,几乎是瞬间移动到了她的身边,检查她是否受伤…… 因为心里窝火,一听到有人进来,东西就脱手而出了,幸好手里拿着的只是一只毛笔,幸好她的反应足够快,躲开了…… 提起的心放了下来,他又恢复了刚才冷漠的模样,回到了桌子后,坐了下来,继续刚才的工作…… 这男人到底在别扭什么,刚才他眼里的关心,她看得一清二楚,可现在又不理她算怎么回事? “慕容玹,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这是怎么了?”她有些撒娇似地开口。 “出去!”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神冷冷地朝她忘了过去。 空气太冷,她一时竟忘了反应,感觉自己瞬间就回到了解放前……他,似乎真的生气了。 她走进他,饶过桌子。来到了他的身边,放轻了语气,开口,“呀,生气了呀,慕容玹,你就别生气了嘛,我和晟熙真的没什么的,我们只是朋友……” 盛熙!盛熙,又是盛熙!她这样在自己面前肆无忌惮地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想过他的感受么! “够了!”他直接大吼道。 再次被吼,林语昕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慕容玹,你吼我,你又吼我!” 看到她的眼泪,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想着这事就过去了吧,正要开口哄她,目光却落在了她的发间,眼神一冷,“本王送你的珠钗呢?” 珠钗……林语昕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连伤心都顾不上了,完了,完了,她怎么就随手把他送的珠钗给送人了呢……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把珠钗送给了晟熙,那她的死状会不会很惨……林语昕啊林语昕,你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那套首饰,是他前不久刚让人打的,因为很喜欢,所以就一直都戴在头上,今天也是昏了头了,晟熙索要,她竟然忘了这茬…… 百转千回,她拿定了主意,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她嘿嘿一笑,在这安静的空气中,显得很是突兀, “那个,慕容玹,真的很抱歉,我……我不小心给弄丢了……” 因为是说谎,心虚,她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声音也越来越低,甚至连他的眼睛都不敢看。 慕容玹看都没看她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今日下午见到她的时候,那只珠钗还别在她的发间。 在他离开后,他们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拳头紧紧地攥起,不敢继续想下去。 “本王还有公务要处理,你先下去吧。”他一脸的平静,可是林语昕明显地感觉到了他的疏离。 “慕容玹……”她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慕容玹只觉得自己的眉角突突直跳,努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怒火,低吼出声,“出去!” …… 第三百五十七章 “王妃,王爷吩咐过了,不许您靠近静苑,您就别为难奴才了!” 小林子为难极了,看着有些疲态的林语昕,着重强调了那个“您”。 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来了,可每次都是被拒之门外。 习惯了他的陪伴,这两天他未来静苑,她的睡眠质量都降低了,黑眼圈都出来了,揉揉还有些晕乎乎的脑袋,再次失败而归。 刚开始,她以为他并不是认真的,只是跟她开个玩笑,可这一次次的碰壁,却让她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他是真的生气了…… 她的眉头紧紧地皱起,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看着愁眉不展的主子,玉竹安慰道, “王妃,你也别太着急,王爷那般宠你,等过些日子,他气消了,便没事了。” “玉竹,我真的错了吗?”她的声音有些戚戚然。 额,这……这让她怎么答嘛,玉竹有些为难,最后心一横,豁出去了。 “王妃,奴婢多嘴说一句,您现在是玹王府的女主人,是王爷的妻子,应该事事以王爷为主,该避讳的,还是得避讳的。” 玉竹说得很委婉,可是,她听懂了,她也认为自己是错的吧,不应该和除了王爷以外的异性做朋友,不该和他们有过密切的交流…… “呦,这不是王妃娘娘嘛……听说王爷都不让您靠近静苑了,看来这是真的啊。” 心里有事,听到这幸灾乐祸的声音,更是烦躁,她抬起头,就看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徐婉灵走了过来。 她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来,“徐夫人还真是好教养,见了本王妃连礼都不会行了吗?” 她本就不在意这些礼仪,可看她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她就是觉得格外地不顺眼。 徐婉灵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件事上做文章,顿时有些气闷,可她的身份摆在那儿,让她根本就无法反驳,恨恨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屈膝, “妾身见过王妃。” 林语昕没有说话,看了她一眼,然后将视线移到了另外一处,对玉竹说道,“玉竹,这园子里的花,开得还不错啊……” “……”唉,可怜的徐夫人啊,这是撞王妃枪口上了。 总是在林语昕面前耍些嘴皮子功夫,但要真的忤逆她,徐婉灵还真没这个胆子,因此没有她的允许,她也不敢起来,就这么半跪着。 直到她双腿发抖,额头上冷汗直冒,林语昕的视线才从周围的景物移到她的身上。 “啊呀,徐夫人,真是对不住,这园子里的景物实在太美,一时竟被吸引了去,你这怎么还跪着呢,快快请起。” 她很是歉意地跑过去想要扶她一把,然而还没有碰到她,就…… “哎呦……”痛呼声响彻云霄,在寂静的王府上空回荡着,惊起了阵阵飞鸟。 徐婉灵就以极不雅观的姿态摔到了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 “啧啧啧,徐夫人,您怎么这么不小心呢!”看着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人,她有些痛心疾首地道,“看看你这样子,让外人看见了,可如何是好。” “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你们主子扶起来!”她对站在洁儿吩咐道。 洁儿还在纳闷,王妃明明什么也没做,小姐怎么就摔倒了呢……听到王妃的声音,她惊醒过来,赶紧跑过去,扶躺在地上一个劲呻吟的主子。 “玉竹,我们也回去吧,还是咱们园子比较清静。” 坑了徐婉灵一次,她这心里顿时觉得舒服多了。 躺在地上的人,看着离去的那抹倩影,差点咬碎一地银牙,然而,这面部一狰狞,竟牵扯了腰间的疼痛, “嘶……”她倒吸一口冷气,这小贱人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腰怎么会这么痛! “小姐,您慢点……” “哎呦,你个死丫头,轻点!”徐婉灵扶着腰,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不远处的假山后,一蓝一绿的身影走了出来,仔细一瞧,正是李雯儿和她的贴身丫鬟菊香。 “你可看清楚王妃是如何出手了?” 菊香眉头微皱,“奴婢不才,并没有看到王妃对徐夫人动了什么手脚。” “呵~”李雯儿轻笑,她似乎是小看他们这位小王妃了呢。 没有动手脚吗?徐婉灵是蠢,但也没有这般弱吧,站个几分钟就能生生地倒地,还伤得那样重? 静苑,慕容玹周身的气压已经降到了零点之下。 他的薄唇紧抿,眉头微皱,似乎有什么烦心事。 “剑影,让人盯紧坤宁宫,本王倒要看看她要做什么!” “是,属下遵命。”剑影抱拳答道,一个闪身,屋内已经没有了他的踪影。 在剑影离开后,他仰靠在椅子上,眼睛微微地闭了起来,眉头却是皱得更深了,似乎是陷入了什么痛苦的回忆。 “娘……娘……”小小的他,握着娘亲已经冰冷的手哭得歇斯底里。 “小殿下,您还是快些离开吧,娘娘已经殁了……” 奶娘抹着眼泪,想要拉开死死拉住已经死去多时的辰妃娘娘的手不放的小主子。 身为罪妃之子,不被牵连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小主子这般,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可怎么是好。 那天,他射箭比赛得了第一,然而,等他兴冲冲地回到关雎宫,迎接自己的,只有母妃已经冰冷的尸体。 所有人都说母妃是畏罪上吊自杀,母妃无罪,又何来畏罪自杀一说,所以,他一直都认定,母妃是被冤枉,而父皇又不相信她,才会想不开自尽的,可…… 时隔多年,他竟是意外得知,母妃并非自缢身亡,而是中了“离魂”之毒,自缢,只是凶手掩盖罪行的一个幌子罢了。 离魂,竟是离魂……他的拳头紧紧地握起,青筋暴起,良久,他的心情才平复下来。 “小林子。”他冲着门外喊道。 小林子推门而入,连头都不敢抬,颤颤巍巍地问道,“不知王爷叫奴才来,所为何事?” “站那么远干什么,本王能吃了你不成!”看他几乎是靠门而站,就像是随时做好逃跑的准备,慕容玹语气冷冷地道。 小林子心里腹诽,您这可是比吃人更可怕的存在啊! 第三百五十八章 这两天王爷和王妃冷战,他的脾气简直是坏到了极点,动辄就大发雷霆。 以前,王爷性子是冷,但从来不为难他们这些下人,可这次,他却是处处找他们的麻烦,现在,小林子就怕王爷一个心里不爽,又要打自己板子…… 可是,王爷都发话了,不听,难道等死不成!小林子依言向前挪了几步,颇有几分壮士赴死的决心。 “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王妃来过了。”不是问句,是完全的肯定句,可是处于紧张状态的小林子一点都没有听出来。 她每次来静苑,他都知道,可……就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回王爷,是的。” 小林子说完,就乖乖地闭了嘴,再无话了,王爷说过的,不许在他面前再提王妃的。 看小林子定定地站着,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慕容玹的脸顿时就黑了,蠢货,谁问你这个了,当本王的耳朵是聋的,她来我会不知道! 某傲娇的王爷一口闷气憋在胸口,难受得紧。 “她怎么样了?” 这是……小林子的眼睛亮了亮,不过,王爷不是要冷落王妃么,怎么还……突然,他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觉得屋内的温度骤降。 怎么说也是打小就跟在他身边的人,这样一想,很快便明白了王爷的意思。 他想了想,将自己看到的王妃的状况如实禀报, “回王爷,王妃的气色有些不太好。” 听小林子说她气色不好,慕容玹差点就要站起来了,就听小林子继续说, “不过就在刚才,整治了徐夫人一番后,她的心情看似好了很多。” 刚才花园里发生的事,他可是全都看在眼里,想想徐夫人那痛彻心扉的尖叫声,他这屁股都疼了。 不过,令他纳闷的是,王妃并没有碰到徐夫人,她怎么突然就倒下去了呢,仿佛脚被固定在了地上一般。 不过想到徐夫人平时颐指气使地模样,他又莫名地觉得很解气,管她是如何倒下去的呢。 “整治徐婉灵?”他的眉头微皱,据他所知,昕儿虽然讨厌她们三个,可并非是刻意挑起争端的人。 “是啊。”小林子眉飞色舞地将刚才的所见所闻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 其他人他并不在乎,不过听昕儿的心情好了很多,他真是又欣喜又憋闷。 喜得是她开心便好,忧的是明明是她的错,为何是他在这受煎熬。 会贤阁,千羽燚,百里初,慕容琏,慕容瑾很是不解地看着对面那个一杯又一杯地灌酒,却又优雅而不是风度的男人。 “他这是怎么了?”百里初碰了碰千羽燚的胳膊,低声问道。 “自从那次之后,六哥还从没有这样喝过酒呢。” “六弟这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唉,借酒消愁愁更愁啊,真没想到,这小子也有今天啊。”千羽燚的眼眸里流过一丝不为他人察知的情绪。 “怎么说?”百里初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缠着千羽燚开口。 “为了女人呗。”千羽燚鄙夷地看了某人一眼,似乎再说,你也是当爹的人了,竟连这事都看不透。 百里初很无辜啊,他家娘子温柔端庄,成亲三年,两人恩恩爱爱,甚至连脸都没红过,他又怎么会知道阿玹怎么了。 “女人?六弟何时有其他的女人了?”慕容瑾皱眉,六弟似乎除了六弟妹,似乎并没有与其他的女人有交往,更准确的说,他家六弟是看都不看人家一眼。 “当然是他的小媳妇了,否则还有谁!”千羽燚翻白眼,这些人的脑回路啊。 “呀,我前天还在宫里看到六哥和六嫂亲热呢,怎么就……” 慕容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慕容玹冷冷的声音给打断了,“你们都给本王闭嘴,不喝酒的话就滚出去!” 这些人,真烦,知道就不叫他们陪自己喝酒了。 闷在府里的男人越想越难受,昕儿和那个叫盛煕的到底干了什么,才会将自己送给她的珠钗丢了都不自知! 于是,他一气之下来到了这,还顺带叫上了这几人,就是为了大醉一场。 其他四人面面相觑,不会吧,真是因为那个女人! 最后,在强健的人也禁不起这样的折腾,一杯又一杯的酒水灌下去,慕容玹烂醉如泥,趴在桌子上就呼呼睡了起来。 看着连睡觉都喊着那个女人的慕容玹,百里初的眼睛一亮。 “喂,我有个主意,你们要不要听听?” “什么?” 他压低声音,对着几人低语一番,然后他的话音刚落,慕容瑾就提出了反对。 “不行,阿玹醒来肯定会生气的。” “哎呀,美女在怀,他哪里顾得上生气,享受还来不及呢。”百里初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我跟你们说,阿玹就是经历的女人太少了,才会一头完全扎在那个女人的身上,这不,那个女人还不懂得珍惜,竟然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伤我们阿玹的心。” “我赞同初哥的想法,六哥就应该在这花丛中多走走,才能闻到百花的芳香,守着家里那朵带刺的玫瑰却错过了百花争艳,多可惜啊。” 慕容瑾一听,似乎也对头,世家子弟,谁屋里没几个暖床的丫头,没几个温柔可人的解语花,六弟啊,就是太洁身自好了,才会让那女人得寸进尺。 于是乎,因为从醉酒的慕容玹嘴里听到的一些片段,除了千羽燚,所有的人义愤填膺地决定帮他找女人。 “你们……”千羽燚想要阻止,你们这是作死啊!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他们已经将醉得一塌糊涂的男人给抬走了。 千羽燚摇摇头,你们就等着接受阿玹的滔天怒火吧,本世子先撤了。 玹王府,林语昕用手支着下巴,趴在桌子上,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却是没有一点的胃口。 “王爷出门了?” “嗯。” “去哪儿了?” “奴婢不知。” “算了算了,不等他了,我们吃吧。”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索然无味。 随便夹了几口,便再也吃不下去了,“我吃饱了,撤了吧。” 看着她瘦了一圈的小脸,玉竹有些心疼地道, “王妃,您才吃了这么点,再吃一些吧,看看您,都瘦了一圈了。” “不吃了,拿下去吧,我去外面走走。” “王妃,奴婢陪着你吧。”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第三百五十九章 红烛摇曳,香烟袅袅,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香肩半露,刚刚沐浴完的皮肤,裸露在空气中,粉妆玉砌,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抚摸一把,她的嘴角微微地扬起,莲步轻移,势在必得地走向那隐于纱幔之后的男子。 那个男人,可是高高在上的玹王爷,伺候好他,即使是个小小的侍妾,以后也是吃香的喝辣的,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日子,指日可待。 想到这儿,更加抑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激动,她加快了脚步,掀开了窗幔…… 矜贵的男人侧躺在床上,衣衫整齐,未见一丝一毫的凌乱,只见因为酒精的缘故,男人的双颊微红,即使眉头紧紧地皱起,也不妨碍这张帅得天人共愤的脸的美感。 虽然很明白男人根本就看不到她此刻的姿态,她还是娇羞地低下了头。 良久,女子鼓起了勇气,嘴巴靠近男人的脸,手轻轻地抚了上去,慢慢下移,在下移,停在了他的领口处,正想要动手解开他的衣服,只觉得天旋地转,就被男人压在了身下。 “昕儿……”闭着眼睛的男人轻声呢喃着。 他今晚喝得实在太多,脑袋晕乎乎的,只觉得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更有一双小手在自己的身上流连,撩动了他体内的浴火,他下意识地以为是昕儿,一个翻身,就将那个点火的女人压在了身下,俯身就要吻上去…… 看着愈来愈近的俊脸,女子的心止不住怦怦直跳,可是,就在那最后一刻,男人停止了动作,一双黑眸倏地睁开,锐利如鹰…… “何人派你来的?” 感觉味道不对,慕容玹发昏的脑袋瞬间清明,睁开了迷醉的眼睛,当看到身下那个衣衫不整的陌生女子的时候,他的眼中划过一丝狠厉,大手一挥,掐上了她白皙的脖颈,仿佛一个用力,就会掐断一般。 本来以为这事已经水到渠成的女子,似乎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数,一双妩媚的桃花眼错愕的盯着身上戾气环绕的男人,早就吓破了胆,哆哆嗦嗦地回答, “王……王爷……饶命啊,奴家也是受人……受人之命……” “受何人之命?”他的眸子更加的阴鸷,手上的劲道逐渐加大,盯着已经吓得面无血色的女子。 “是……是百里公子让奴家过来的……”女子艰难地开口。 百里初!慕容玹浑身的戾气更甚,真的很难想像,如果百里少将军此刻在这的话,死状该有多凄惨。 “咳咳……咳咳咳……” 脖子上的力道消失,从阎王爷那里捡回了一条命女子,慌慌张张张地起身,将整个身子都缩在了床的里侧,大口地喘息,眼睛偷偷地关注着站在床前的男人,生怕他反悔。 看着床上的女人,慕容玹一阵烦躁,他承认,他现在是欲求不满,可是也并非什么女人都能够上他的床的,这个百里初,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这般往自己的床上送女人! …… 等他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走过花园,突然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响动,他眉头微动,警惕起来,放轻了脚步,向着响动发出的地方走了过去。 然而还没有走到跟前,一个人影就冲了出来,撞入了他的怀中…… “啊!”尖叫声响起,慕容玹的眉头突突跳了两下。 林语昕因为心情不好,便独自一人来到了花园里,看园子中间的那棵老柳树枝繁叶茂,长得还不错,心里一动,吭哧吭哧就爬上去了,却不想竟睡了过去…… 等一觉醒来,月已当空,府里更是一片宁静,自己这么晚没有回去,玉竹她们会不会很着急,慕容玹要是来兰馨苑,见不到她的话会不会担心…… 心下一急,抱着树干哧溜一下就滑了下来,摸着黑向兰馨苑跑去,却不想竟撞到了一面坚硬的墙,不对,是个人。 而且这个人,竟然还对她动手动脚,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林语昕吓坏了,拳脚相加,使命地挣扎,“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杀千刀的采花贼!” 听到她的话,慕容玹满头黑线,他哪里像个采花贼了,这丫头,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别叫,是本王!”他伸出手,捂住了她大叫的嘴,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你想把府里的人都吵醒吗?” 听到是他的声音,林语昕乖乖地闭上了嘴巴,将头靠在他的怀里,嗅到浓浓的酒味,她的眉头皱了皱,“你怎么才回来?” 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慕容玹莫名有些心虚,“和五哥他们一起喝酒,误了时间。” “哦”她淡淡地应了一声,依然紧紧地靠在他的怀里,完全没有一点两人还在闹矛盾的自觉。 “这么晚了,你还在这干什么?”这回,是慕容玹质问她了。 “我……”这貌似有点难以启齿啊,她能说自己睡着了,还被自己给吓了个半死吗?咽了口唾沫,她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 “今天的月亮甚好,我出来赏月,一时就忘了时间,现在正要回去。” 赏月,他会信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他低头,借着微弱的月光,却只看到了她垂下去的脑袋,心下一动,“回去吧。” “回哪儿?”林语昕的眼睛一亮,她不想一个人独守空闺了呀,整天像个怨妇一般,都不像她了。 “兰馨苑。”就算是不在兰馨苑歇息,也得先把她送回去,慕容玹如此跟自己说。 “好!”她仰起头,笑了,明亮的眼睛在月光下晶亮无比,让人忍不住就晃了神。 慕容玹心里暗骂,真是个小妖精,好想此刻就把她给办了……想到之前的事情,他又气闷起来,也不管靠在自己身上的人,直接转身就走。 “慕容玹!” 听到她可怜兮兮的声音,他不由得就停下了脚步,对自己的反应很是不满,他没好气地开口,“又怎么了,还不快走?” “我腿软……”她低下了头,借着月亮清冷的光芒,可以看见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 慕容玹的身体一僵,最终还是认命地转身,回到了她的身边,将她打横抱起,向着兰馨苑走去。 第三百六十章 林语昕伸出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了他的脖颈之下,嘴角扬起,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 此刻的兰馨苑,灯火通明,一院子的丫鬟小厮惶恐不安,急得向热锅上的蚂蚁,这王妃到底去哪儿了呢,怎么平白无故就丢了呢? “玉竹,我们还是去禀报王爷吧,小姐这么晚还没有回来,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王爷还未回府,小林子也不知王爷的行踪。” 玉竹的眉头紧紧地皱起,王妃到底去哪儿了呢,她已经询问了今日守门的大哥,王妃今天根本就没出府,可一个大活人,怎么突然就不见了,跟人间蒸发了一般。 “王爷回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屋内的人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狂奔了出去,然而,看到进来的人的时候,她们一下子就愣住了,王爷怀里的,不是她们找了一个晚上王妃,还能是哪个! “王妃,您没事吧?”看她此刻窝在王爷的怀里,玉竹收起了心里的疑惑,急切地问道。 沉浸在温暖怀抱中的某人,此刻才清醒过来,已经到自己的兰馨苑了,抬头,看着一室面面相觑的丫鬟,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个彻底。 “慕容玹,放我下来……” 然而,某人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依旧抱着她,就这样坐在了椅子上,而林语昕,则坐在了他的腿上,姿势非常之暧昧。 无奈,她只能硬着头皮抬头,“嘿嘿,我没事,我没事……” 她能有什么事啊,这一觉,甭提有多舒服了,就是她貌似害得他们这么晚还没有睡觉。 “王妃没事就好。”在场的人均松了一口气,王妃要是有个什么事,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还能活吗? 看着“腻歪”在一起的两人,玉竹还是忍不住开口,“王妃之前是去找王爷了吗?” “啊,没有啊,我一直都在花园里……”随即想到了什么,她摸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在树上睡着了……” 她的话音未落,慕容玹的脸就黑了,睡着了,赏月……她竟然又骗自己,难道他连这些奴才都比不上吗? 感受到逐渐散发的冷气,林语昕才发现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蠢事,果然,撒一个谎,就得用另一个谎言来掩盖之前的谎言,林语昕啊林语昕,你真的是笨死了,刚还对着他扯了个慌,这会竟给忘了,说话怎么就不过过脑子呢? 她怯怯地抬起了头,就看见了某人一张阴沉的脸, “慕容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就是想在他的面前保持尽可能好形象嘛。 “你们都下去!”这话,是对玉竹她们说的。 这室内的温度实在是太低了,她们缩了缩脖子,“奴婢告退……”,然后一溜烟全部没有了踪影。 “玉竹,你说王爷不会把小姐怎么样吧?” 一跑出来,怀香就后悔了,她怎么能把小姐一个人留下面对那么可怕的王爷呢! 玉竹朝她翻了个白眼,“怀香啊,平时见你挺机灵的,怎么一遇到王妃的事,就这么笨呢?王爷能把王妃怎么样,肯定不怎么样呗,担心了一晚上,都要困死了,快回去睡觉吧……”她挥挥手,走远了。 玉竹这是什么意思?怀香还是不放心,茯苓走了过来,拍了她一把,“怀香,走啦,回去睡觉了。” 咦,茯苓怎么也这么淡定,之前没找到小姐的时候,她还哭了呢,这怎么……茯苓回头,将傻愣愣的人拽走,“你就放心好了,我看这次啊,王爷和小姐,八成是能和好的。” 这两天,主子惆怅,她们这些做奴婢的,更惆怅,不过小姐不愧是小姐,不但见着了王爷,还是被王爷抱回来的,虽然王爷的脸色很冷,不过,小姐出马,和好还会远吗? 室内,冷气更甚,林语昕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他这是想用凌厉的目光将她这个说谎的人凌迟吗? “那个,慕容玹,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怕你……”嫌弃我嘛,犹记上次爬树掉下来的囧态还有他嫌弃的眼神。 慕容玹的薄唇紧紧的抿着,显然,他的心情很不好! 大半夜的去爬树,要是摔着了可怎么办,还记得上次她因为爬树掉下来的惊心动魄……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抱着她直接向内室走了进去,将她放在床上,替她脱掉了鞋子,然后起身向外面走去。 看他要走了,林语昕心里一急,连鞋也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去赶他,“慕容玹,你要去哪儿?” 慕容玹转身,看着她光着脚丫子踩在地上,眉头皱了皱,又折返回来,将她抱起来,扔到床上,“本王去拿药,还能去哪儿?你乖乖在床上待着。” 拿药?意思是他不是回静苑啊,还没有回过神呢,就见他拿着一个小药瓶走了过来。 “我又没有受伤,你拿药干什……嘶……” 手上一疼,她倒吸了一口冷气,低头,就看见手掌上那被粗糙的树干划伤的小伤口……她真是又心疼又尴尬啊,刚才还说没受伤呢,这就啪啪大脸了。 给她的手上完药,他放下了药瓶,大手撩起了她的裙子…… “呀,你要干什么?”他不但撩起了自己的裙子,还要脱自己的底裤,她的老脸一红,直接趴在了自己腿上,阻止他的动作。 慕容玹将她夹在臂弯里,大手一扯,底裤已经被扔在了地上,看着她腿上那触目惊心的红红紫紫,他的眼眸一缩, “你说本王要干什么?” 当顺着她的目光看到自己腿上的伤时,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刚才一直没有感觉到疼痛,可被他这样暴露在空气中,怎么突然就这么疼了呢? “爬树的时候不小心,现在哭什么?” 看着她眼里的湿润,慕容玹有些烦躁的吼道,然而吼完就后悔了,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用哄小孩的口吻,开口道,“别哭了,上了药就不疼了。” 拿过药瓶,小心翼翼地给她上了药,又检查了其他地方有没有伤口,才算放心,站起身来,将药放在一边。 “你早些休息,本王先走了。”说完,就要离开。 林语昕“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光着脚丫子跳下床,从后面抱住了他。 第三百六十一章 她这般反应,是慕容玹万万没有料想到的,他的身体一下子就僵硬了,眼里迸发出喜意,两日未见的思念,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慕容玹,你不能走,我腿上的伤还没好……” 她紧紧地搂着他精瘦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泪水如泉涌而下,打湿了他的衣服,层层渗入,直到心间…… 慕容玹心下一动,转过了身,看她又光着脚站在地上,无奈地摇头,将人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在床上,刚站起身来,衣袖却被她给紧紧抓住了。 “你不许走!”她的眼睛水汪汪的,语气却是十分地强势。。 “本王去换衣服。”她这浓浓的依恋,让慕容玹的心里前所未有地满足,十分难得地露出了一抹笑。 去换衣服……一抹红云悄悄地爬上了她的双颊,天哪,她刚才到底干了什么?林语昕,你的矜持,矜持呢! 慕容玹很快就回来了,看样子还顺带洗了个澡,发间的水滴落在他裸露的肌肉上,别有一番诱惑…… 林语昕看得眼睛发直,不自觉地咽了咽唾沫,啧啧,幸好她慧眼,提前将这男人给收了,否则,该祸害多少花样女子啊。 看他走过来,她自动挪了挪身体,给他让出了位置,还十分体贴地替他掀起了被子,看她这一副讨好的模样,慕容玹十分地受用,长腿一伸,就躺在了她的身旁。 “慕容玹,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跟晟熙,真的什么事也没有……” 她真诚的小眼神,一刻也不敢离开他的脸,就这样紧张地看着他。 “嗯。”良久,他才闷闷地应了一声,却闭着眼睛,吝啬得一个眼神也不给她。 他还在生气么,看来她还得再接再厉了,小手攀上了他的脸颊,柔软的身体几乎整个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慕容玹,你睁开眼睛,看着我嘛,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和晟熙,真的只是好朋友,要是没有他,你恐怕都见不到我了……” 想到当时的情况,她到现在还有些发汗,晟熙要是迟来一步的话,她恐怕真的要对这个五彩斑斓的世界说拜拜了, “你说,人家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他要走了,我要是不去送送,怎么好意思呀……”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男人已经黑了脸,翻身而上,将她压在了身下。 慕容玹的眉角突突直跳,这丫头,不但不停地撩拨自己,还句句不离那个男人,想到那个男人的身份,真是欠教训,他的眸子一凛,低头,就堵住了那张不是一般聒噪的红唇。 “唔……嗯……”所有未完的话都被重新堵到了肚子里。 林语昕的眼睛瞪圆了,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在生气么,怎么突然就亲起来了? 一个失神,就觉得嘴角一痛,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近在咫尺,而且有些邪气的男人,顿时一阵气闷,直接将刚才的目的抛之脑后。 丫的,姐都这么诚恳地给你道歉了,你不接受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咬姐,你是小狗吗?不行,越想越气,她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然后,找准目标,张嘴就咬了下去…… “嘶……”慕容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这丫头下手……不对,是下嘴也太狠了吧。 低头,就看见她的眼睛黝黑发亮,如同一只随时准备战斗的小狼崽一般,他不由失笑,这丫头,变脸可真快,刚才还可怜巴巴地求原谅呢,这才多大一会功夫,就变脸了,当然,某王是不会承认,她的突然变脸,完全是因为自己。 不过,她这样子,更是激发了自己的欲望,感受到全身的热流涌往那一处,他直接无视她的眼神,再次俯身,亲上了那让人爱不释手的红唇…… “唔唔……”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还敢亲,没看到本宝宝生气了吗? 然而她眼神里的警告,某欲火焚身的男人根本就没当回事,他暂时离开,低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把眼睛闭上!” “我……”偏不,话还没有说出口,他已经重新覆了过来,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进肚里,不让她再与其他男人接触,“唔……” 刚开始,林语昕是这样想的,你让我闭眼,我偏不……然后,她就很不争气地屈服于某人高超的吻技之下了……直到最后,响亮的布帛撕裂声响起,身上一凉,她想,慕容玹,你要是还生气不理我,你就完蛋……了…… “唔……嗯嗯……啊……” “……慕容玹,你个混蛋……轻点……呜呜……疼……” 最后的最后,她累得昏了过去,而覆在她身上的男人,如一只餍足的兽,满足地扬了扬唇。 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低头,吻干了她挂在眼角的泪痕,伸手,抚平了她微微皱起的眉,在她的耳边低语, “不跟你生气了。” 因为他发现,他跟这丫头置气,难受的终究只是自己。 小心翼翼地抱起她,随手拿起一件衣服,给她盖上,然后迈着步子,走了出去…… 等他再次回到房间,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被他轻轻放在床上女子,在他躺下来的那一瞬间,就凑到了他的怀里,像只小猪一般,在他的怀里拱了拱,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便没有了动静,只余那淡淡的呼吸声,她的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容,仿应该是做了什么好梦。 慕容玹轻笑,将她搂在了怀里,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徐婉灵很早就醒了,在静苑外蹲守。 这两天,王爷和那个小狐狸精不和,她得赶紧抓住机会,让王爷重新宠幸自己,要是能有个孩子的话,就算是看在孩子的面上,王爷也会常来自己院子的…… 想到这儿,她的嘴角挂起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钟,笑容就僵在了嘴角,她看到了什么!! 她拿起手帕,擦了擦眼睛,她没有看错,从兰馨苑走出来的那个翩翩公子,正是她日思夜想的男人,这玹王府的主人,他不是在和林语昕闹矛盾么,怎么这么快就原谅了那个女人? 徐婉灵的心里难受得紧,就要冲前去挡住那个男人,问个清楚,然而她刚迈开一步,就被身后的洁儿给拉住了。 “小姐,不能冲动!” 小姐这么冒失地冲上去,这不是找死嘛! 第三百六十二章 昨夜温香软玉在怀,今日的慕容玹,真是满面春风,神清气爽,步步生风,甭提有多精神了。 府里的下人见了,都松了一口气,王爷终于恢复正常了,前两天的王爷,真是让人胆战心惊呢,不过,王爷嘴角的伤是怎么回事? 慕容玹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就有下人前来禀报,百里少将军求见,他没有丝毫的意外,头也不抬地对回禀的人道,“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百里初就出现在了书房中,一脸的幽怨,然而,当他看到慕容玹后,他一下子就有精神了,眼里的八卦色彩渐浓, “阿玹,你这嘴角的伤是怎么回事?” 小林子在旁边听了,不由为百里少将军捏了一把汗。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一向严肃的王爷,竟然伸出手,摸上了嘴角的伤口,还带着诡异的笑,而他的回答,更是让小林子差点摔倒。 慕容玹挑眉,“这不叫伤,这叫爱的痕迹。” 小林子没有摔倒,百里初却是华丽丽地摔到了地上,天呐,他听到了什么,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眼前的人,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还……是阿玹吗?” “如假包换。”慕容玹纳闷,他不就想秀个恩爱么,这反应也太强烈了吧。 “昨晚的女人,你真的满意?”百里初试探性地开口。 听他说到昨晚的那个女人,慕容玹的脸顿时就沉了下来,嗖嗖地发射冷气,百里初心里咯噔一下,情况似乎不太妙啊,难道…… “百里初,再有这样的事,你就可以直接去边疆,再也不用回来了。” “……”百里初欲哭无泪,果然如他所料啊,看这样子,昨夜并没有成事,那这爱的痕迹是何人留下的,难道是……他的小王妃不成? “阿玹,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你就行行好,收回成命。” 他不想去那荒凉堪比边疆的泸州啊。 良久,慕容玹才从面前的一堆公文里抬起了头,仿佛刚才散发冷气的人根本不是他,有些调侃地开口,“本王是为你好。” 好个球啊,百里初真的想爆粗口了,长年在外,这半年老婆软软的身子还没有抱够呢,就又要将他外派,还说是对他好,过分,太过分了! “阿玹,你瞧瞧,我跟你嫂子这才团聚几天,又要走,她该有多伤心啊。” 为了留在京城,他真是“不择手段”,连自己媳妇都搬了出来。 “百里少夫人是明事理的人,若是知道你是为我们大璃鞠躬尽瘁,一定会支持你的,哪有伤心一说,况且,让你出京,也是为了你好,出了京城,没有少夫人的管制,你便可以尝尽百花香,不是么?”他揶揄地扬了扬嘴角。 百里初郁闷,野花是香,但偶尔尝尝便可,哪及他家娘子那销魂的滋味,想到出了京,就再也不能抱着媳妇软软的身体入眠了,他抬起头,看着重新低头处理公务的男人,就差跪地乞求了, “王爷,你就看在我们一起玩到大的情分上,收回成命吧。” “百里初,这并非本王的命令。” 他今日早晨给皇上上了折子,推荐他去泸州,查探民情,皇帝朱批一挥,很爽快地就准了。 “那也是你的错,没事跟皇上递什么折子!” 心里十分不爽,他威胁道,“慕容玹,我要去跟你的小王妃说你昨晚流连烟花之地了……” 慕容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身上寒气凛冽。 “如果你敢在昕儿面前胡说,本王就告诉少夫人,小凤仙……” 这个名字一出口,百里初就蔫了,“别,千万别说!” 哎,都是年轻时干的荒唐事,真是后悔莫及啊。 慕容玹看了挫败的某人一眼,很是愉悦地扬起了嘴角,其实他只是吓唬吓唬他罢了,他可没有那闲情雅致,去管别人家的家务事。 “既然如此,那便尽快收拾东西去吧。” 其实,派他去泸州,并不单单只是因为昨日之事,他需要一个能够信任的人,帮他调查清楚一些事。 一直睡到中午,林语昕才悠悠转醒,伸了个懒腰,虽然浑身酸软无力,但好在身体并无其他不适。 “怀香,玉竹,什么时辰了?”她闭着眼睛,开口问道。 听到内室的声响,两人走了进来,相视一笑,“回王妃,午时了。” “午时……啊,午时!!”她惊坐起来,但因为腰间无力,差点又跌到了床上,不守信用的慕容玹,明明说好一次的,却是要了她一次又一次,害的她直接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回王妃,是的。”两人点点头,异口同声地道。 “你们怎么都不叫我?”她本来打算今天去相府看看弟弟妹妹的。 “王爷走时吩咐,不许奴婢打扰王妃睡觉。”两人含着笑意开口。 王爷和王妃和好,她们这做奴婢的,也跟着高兴。 “……”那意思是昨晚的事她们都知道喽,看着两人脸上那暧昧的笑,心下了然,天呐,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她低头,将脑袋埋进被子里。 “王妃,奴婢伺候你更衣吧。”玉竹开口。 “好……不用了。” 当低头看到露在外面腿上的痕迹时,她连忙改了口,还将刚才露出的半截小腿藏入了被子,殊不知,她们早已经看到她脖子上那茂密的草莓了。 待两人出去后,她掀开被子,我的天,她这是被家暴了吗?从小腿往上,尤其是那处,痕迹尤为明显,低头,胸前更是惨不忍睹……怪不得玉竹和怀香两人刚才笑得如此暧昧,恐怕脖子上也没有免遭于难吧。 随便穿了一身衣服下床,来到铜镜前,她又在心里把慕容玹狠狠地骂了一通,太暴虐了,她这样怎么出去见人嘛! “咕……咕……” 还在生气呢,肚子就开始叫了,她拍了把桌子,站了起来,“午膳好了没,我要吃饭!” “早就好了,就等王妃您醒呢。”玉竹依旧嘴角含笑,并没有因为她不太客气的语气而发生变化。 看着咬牙切齿吞咽的主子,在一边伺候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怎么感觉主子是把饭菜当仇人咀嚼呢? 不错,正在用餐的林语昕,就是把饭菜当成了那个昨夜欺负自己的男人,狠命地咀嚼着。 第三百六十三章 特意找了件高领的紫绡翠纹裙,又涂了厚厚的脂粉,这才勉强掩盖住了昨晚某人留下的痕迹,对着铜镜照了又照,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可以了,走吧。” 刚出兰馨苑,就碰到了迎面走来的徐婉灵。 “咳咳……妾身见过王妃。”因为这几天的蹲守,被冷风吹了,她的嗓子有些沙哑,还有轻微的咳嗽。 “起来吧。”林语昕和颜悦色地开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既然问好,她就应该拿出王妃的气度。 她从来都不是圣母,可看到她憔悴的容颜,竟莫名地有些可怜眼前的这个女人了。 女人的直觉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位,是真心喜欢慕容玹的,可年纪轻轻的,就这样待在王府,跟守活寡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过,她是永远不会跟人分享自己的丈夫的,一个想法,在胸中形成。 “谢王妃,咳咳……” 如公鸭一般的嗓音在空气中响起,林语昕的眉头微皱,作为大夫的职业病就犯了。 让玉竹回去找来纸笔,笔锋翻转,不一会儿,一副蜜炼川贝枇杷膏的药方便跃然纸上。 她将药方递过去,嘱咐道,“这药可以可以治疗你的咳疾,你让下人去药房抓来药,三碗水煎作一碗服下,很快就会好的。” 徐婉灵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地接过她递过来的方子,道了声谢,看着女子离开的背影,她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精光。 “王妃,奴婢觉得您刚才的行为有些不妥。” 刚才碍于徐夫人在场,玉竹不好开口,一出府,她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林语昕的脚步微顿,“有何不可?” “徐夫人生病,完全可以去找府医的。”她说得很是隐晦,她从小在宫里长大,什么事没有见过,一张小小的药方,也许会牵扯一桩大案,栽赃陷害这种事,屡见不鲜。 听了她的话,林语昕的眉头皱了皱,她确实是有些冲动了。 不过那药方,也就是一简单治疗咳疾的药,甚至连副作用都没有,应该没有什么做手脚的地方,况且徐婉灵应该也不会以自己的身体为筹码,来陷害自己吧。 “没事,徐夫人应该不会那般恩将仇报吧。”其实说这话,她都有些不相信,“走吧,我们去相府。” 看着前方那洒脱的背影,玉竹摇头,王妃还是太天真,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本来打算偷偷从侧门溜进去的,却不想正好被管家老伯抓了个正着,“大小姐……” 她有些僵硬地转身,双手合十,“老伯,我就是想进去看看若若跟和颐,看他们一眼就走,就看一眼,您就通融一下,当没有看见我,成不成?” 看着她这般小可怜模样,管家故意冷了脸, “相府的大小姐,回娘家却从侧门入,成什么样子!” 他严肃的样子,说得林语昕一愣一愣的,怎么,她又变回相府大小姐了,难道……心里一乐, “老伯,父亲原谅我了,是吗?” 看管家点了点头,前所未有的喜悦,席卷全身,她就差扑上去,给老伯一个抱抱了,真是太高兴了。 看她高兴地在地上蹦跳,管家叹了口气,其实夫人的死,真的不能怪大小姐,她也是受害者,老爷能够想清楚,真是太好了。 “大小姐,请吧,老爷在祠堂等您。”管家做了个请的手势。 跟着他从正门进去,再也不能抑制自己的心情,她竟嘿嘿地傻笑起来,一直到林氏祠堂,她才收住了笑。 “大小姐,老爷就在里面,您快进去吧。”管家在她身边提醒。 “好,谢谢老伯。”她冲管家一笑,独自走进了间陈列了林家列祖列宗的房间…… 恰巧从这边走过的若荷,看着那个有些熟悉的背影,问桃红道, “那个女人是何人,怎么跟着管家进了祠堂?” 林氏祠堂,可是她这个二夫人都没有权利进去的。 桃红拧了拧眉,“夫人,奴婢怎么瞧着那女子很像六王妃?” “林语昕!”若荷的声音突然间增大,是了,她说怎么觉得那背影十分熟悉呢,原来是林语昕那个小贱人,上次就是因为她,老爷狠狠地训斥了她一番,还差点就收回了她的管家之权,她怎么来了,难道老爷已经原谅她了不成? “桃红,你去打听一下,她来干什么。”她的眼眸微眯,她绝不允许自己刚到手的荣华富贵因为林语昕这个小贱人没了。 “跪下!”林语昕刚走进有些昏暗的祠堂,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吓了她一跳。 抬头,就看见了那个站在牌位之前的男人,不是父亲,又能是谁呢? 她的身子一抖,他不会还在介意那晚的事情吧,顿时心里有了怯意,依他所言,乖乖地跪在了垫子上。 “父……”正准备叫人,可是想到了什么,她的脸色一变,那未吐出的“亲”字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 林子峰低头,看着有些紧张的女孩, “怎么,当了王妃,连我这个父亲都不认了么?” 话一出口,林语昕就震惊了,父亲这是什么意思……又允许自己叫他了吗,顿时觉得眼眶有些湿润,泪,喷涌而下,她伏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仿佛要将这些天深藏于心底的阴霾都哭出来。 看着趴在地上哭的凄惨的女儿,林子峰心里一阵心疼,夫人是死于她冲泡的茶水,可是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只是被利用了而已,听说她牢里,受了不少苦,她也是受害者呀。 仰头,忍住心里那份酸涩,幸好她来骂醒了他,否则,他恐怕现在还沉浸在失去夫人的痛苦中,甚至会失去夫人留给自己的宝贝……若若。 “这么多天了,都不知道来祭奠你娘,你娘真是白疼你了。”蹲下身子,拍了拍她的背,说道。 听了他的话,跪在地上的人哭得更凶了,“娘,娘……是女儿对不起您……” 哭声中充盈着积蓄多日的悲伤,让人忍不住为之动容,林语昕泪眼朦胧地看着母亲的牌位,哽咽地开口, “娘,您是不是也怪我呢?” 我也在怪我自己,如果不是我非要将那杯茶端给您,您就不会这么早离开人世。 第三百六十四章 这些天,她只是将积压在心里的悲伤锁存起来,不让别人发觉,现在,在母亲面前,终于可以释放自己的情绪了…… 书房中,林子峰正襟危坐,林语昕坐在离他不远处。 “父亲,你依然让若荷掌管府中事物么?”得知若荷还在掌家,她皱着眉头开口,她真的不太相信那个若荷会真心对待母亲留下的孩子。 “语昕,不要‘若荷若荷’地叫,她是你的长辈。”林子峰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她已经知错了,这些天她对两个孩子的好,我也看在眼里,府里的事,经她处理,也是井井有条,最重要的是,为父暂时也没有续弦的想法,让她处理府中事物,再合适不过了。” 听父亲如此说,就知道他已经打定主意了,哎,算了,有父亲在,料那若荷也不敢对她们怎么样, “父亲既然如此说了,那语昕就没什么意见了。” “父亲,您先忙着,我去看看若若跟和颐。”她很是恭谨地弯了弯腰,对他说道。 “去吧,若若那小丫头已经念叨你好几天了。”谈及小女儿,林子峰的的眉角才含了淡淡的笑意, “还有,你现在是王妃,不用跟为父行礼。” 他提醒道,礼不可废,就算他是丞相,是她的父亲,也需跟她行礼。 “不管语昕是什么身份,父亲永远是父亲,是长辈,怎能有不行礼的道理。”林语昕的笑容明媚。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在外人面前,可不能这样,乱了礼数。” “好啦,父亲,我知道啦,我要去看若若了。” 久违的温暖,又回来了,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看着她欢脱的背影,林子峰摇头,这孩子,还是这么冒失…… 人还没有走进芳华院,她的声音已经传了进去,“若若,和颐,姐姐回来看你了!” 听到姐姐的声音,小若若的眼睛一亮,扭动着圆滚滚的小身子,就从床上爬了下来,“姐姐……” “姐姐,你终于来看我了,我可想你了……” 林语昕,刚一进门,一个小肉团子就扑进了她的怀里,低头一看,正是小若若,抱起小萝卜头,在她肉嘟嘟的小脸上么么一下,几日不见,又长胖了,环顾四周,没有看见和颐的身影。 紫霞一见是她,连忙走过来行礼,眼里满满的都是对她的感激,“奴婢见过大小姐。” 上次若是没有大小姐的话,若若小姐恐怕真的会出事,那她怎么对得起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夫人. 看是紫霞,她含笑点了点头,“起来吧,对了,小少爷呢?” “回大小姐,小少爷在学堂,不过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紫霞如实回道。 学堂?和颐才多大点人,就去上学堂! 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变化,紫霞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捂嘴一笑,“大小姐,您别看小少爷年纪小,在学堂里,可是有很多年纪比他大许多却不如他的呢,连学堂里的先生都说小少爷是个天才,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 紫霞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自豪,因为那个被先生夸奖的孩子,是她的小主子。 听了她的话,林语昕恍然大悟,和颐虽然沉默寡言,可是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父亲的书房,每次去都是坐在父亲的腿上,听父亲给他念书…… 在相府用了晚膳,踏着红彤彤的霞光,她心情极好地踏进了王府…… 慕容玹回到王府,就看见她正咧着嘴巴傻笑,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走过去,从后面拥住她,“遇到什么喜事了,这么开心,嗯?” 林语昕转身,就看见他那张让人忍不住脸红的俊脸,心情更好了,在他怀里转身,踮起脚尖,捧住了他的脸,“慕容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父亲原谅我了!” 说完,她又咧开嘴笑了起来,这些天,她虽然也是经常笑,可隐于眉间的愁绪,每每看见,他都为她心疼,看她总算是真的开心了,他也忍不住舒展了眉,替她开心。 “嗯,真是个好消息。”他微微弯腰,大手覆在她的小手上,在她的耳边哈气。 “王妃……”玉竹进门,看到这一幕,连忙住了嘴巴,慌慌张张地退了出去,这王爷王妃闹矛盾,她为主子担心,这和好了,她又得为自己的脑袋担心,生怕一不小心扰了两人好事导致脑袋搬家。 听到玉竹的声音了,林语昕一个心虚,就将慕容玹给推开了,脸也变成了绯红色……虽然两人已经是最亲密的夫妻关系,可她依然做不到在他人面前做些过于亲密的事…… 是夜,月正好,情正浓,外面却传来了吵嚷的声音,箭已然在弦上,却被人给打扰了,慕容玹的脸一下子就黑到了极致, “是何人在外面喧哗!” 如同吞了万年冰川一般,冷到了极致,这是打扰到王爷的好事了,小林子苦着一张脸,在门口哆哆嗦嗦的回答, “回王爷,是千禧园徐夫人身边的洁儿,要找……王妃……” 找我?林语昕纳闷,千禧园的人,不是应该找慕容玹么,怎么找自己了? 一听是千禧园的人,慕容玹的脸更黑了,这些人都是白养的么,连个小丫鬟都拦不住, “王妃没空,轰出去!” 然后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吹气,“昕儿,我们继续……” 想到白天的那张药方,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划过,伸手将身上的人推了下去,“继续个屁,我出去看看!” 她竟然为了一个小丫鬟推开自己,慕容玹心里的那个幽怨啊,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息…… 洁儿看见林语昕出来,心里一阵雀跃,向她的身后看去,却没有看见那个最期待的,她的眼神失落了一下,然后挣脱众人的阻拦,直接扑倒在林语昕的脚下。 “王妃,您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夫人啊,我们夫人是喝了您开的药后,才变成那个样子的……” 她的话音未落,林语昕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果然是药的问题,众人一愣,洁儿这是什么意思,是说王妃要害徐夫人吗? 虽然不敢议论主子的事,可是各种想法已经在脑海中形成,呼之欲出。 躺在内室的人儿,听到事情似乎牵扯到了昕儿,眸子一凛,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第三百六十五章 感受到一股凛人的气势,洁儿脖子一缩,心里却是一喜,“王爷,您要为我们夫人做主啊……”说着便嘤嘤哭了起来。 林语昕的面色一冷,不是求救么,怎的在慕容玹这儿突然就变成了告状了? “怎么回事?” 慕容玹的声音不怒自威,洁儿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身子,但还是壮着胆子开口, “回王爷,今日我们夫人喝了用王妃给的药方熬的药后,就开始上吐下泻不止,现如今已经陷入了昏迷……呜呜……王爷,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夫人做主啊……” 慕容玹的眉头微微皱起,没有再看趴在地上的人,只是将目光移到了她的脸上,“你给开药方了?” 林语昕点头,“嗯,一时手痒。” 她的面色沉静,没有丝毫的慌乱,“走,我们过去看看吧。” 府里的小妾生病了,她这个做主母的,去瞧瞧才显得更大度不是么。 慕容玹看了她一眼,也不管周围有无数只目光正在盯着他们,直接牵上了她的手, “走吧。” 等到千禧园的时候,便看到床上的人,已经拉到脱水,面色苍白如纸,似乎半条命都没了,林语昕的眉头皱了皱,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并非是她栽赃陷害。 “可请过大夫了?”慕容玹斜睨一眼躺在床上的人,开口问道。 “回……回王爷,还……还未请。”在他的冷眸下,洁儿直接抖成了筛子。 “还愣着干什么!”这话,是对跟在自己身后的小林子说的。 看着小林子的背影,林语昕如有所思,良久,才把视线移到了一旁的洁儿身上。 “你们主子都快没命了,你不赶紧去请大夫,却是来我兰馨苑闹腾,你这丫鬟,到底是何居心,莫不是盼着你们主子快点去死!” 看着躲在一边的洁儿,林语昕很不委婉的开口质问。 洁儿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涕泗横流,却是句句铿锵, “王妃怎可这般说奴婢,奴婢对小姐的忠心,日月可鉴……我们小姐一心想和王妃您修好,可您却盼着她去死,您怎么可以这样?” 她完全将她的问题给忽略了,还断章取义,将林语昕污蔑了一番。 呵,还真是个厉害的丫头呢! 如果她只是一个旁观者的话,也许会被这几句慷概激昂的誓言所打动,奈何,她是一个参与者,她需要从洁儿身上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然而,就在她准备继续逼问的时候,床上的人的手动了动,眼睛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洁儿,水……水……” 看自家主子醒了,洁儿也不管王爷王妃在场,直接站起身来,小跑过去,倒了一小杯水,端到了床边, “小姐,您再坚持一下,大夫很快就会来了……而且,王爷和王妃都来看您了呢……” 一听慕容玹来了,徐婉灵的眼里瞬间多了几分神采,但很快就变成了暗淡无措,“洁儿……你……你让王爷走吧……我……” “小姐,你不是天天盼着王爷来嘛,怎么王爷来了,您却要让王爷走了?” “我现在这个……咳咳……这个样子,怎能可以让王爷看到呢?” 听着主仆两人的对话,她一下子想到了汉武帝的李夫人,奈何啊,对此刻躺在床上的人,她却没有了当时看那个故事的那份动容。 病中美人,更加惹人怜惜,慕容玹会是什么反应呢? 心里这样想着,她仰起了头,只看到了他一脸的平静似水,虽然知道现在笑的话,很不近人情,可她阴郁的心情确实是好了很多肿么办。 用胳膊碰了碰他,“慕容玹看,你不去看看你那娇俏可人的的小老婆呀!” 听她调侃中又夹杂着几分酸酸的语气,慕容玹的眉毛一挑, “昕儿莫不是没有听到,人家可不想本王去看。” “切,你难道不知道女人都是口是心非么?”这男人,难道还真想去看看她不成? 看着她,慕容玹轻笑,“嗯,现在知道了,所以更不能去看了。”否则媳妇生气了怎么办。 好半天,她才发现自己被他给调戏了,伸出拳头就要揍他,“你……” “王爷,大夫请来了。”小林子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让他给徐夫人瞧瞧。”他的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仿佛刚才那如狐狸般的男人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是。” 大夫进去后,给她把了脉,眉头却微微地皱了起来, “王爷,可否将夫人所服药方拿来给小的瞧瞧?” “小林子!”慕容玹眼眸微抬,示意小林子去拿药方。 大夫拿过药方,娟秀的字体便映入眼帘, “川贝母、枇杷叶、桔梗、陈皮、水半夏、北沙参、五味子、款冬花、杏仁水、薄荷脑,辅料为蔗糖、蜂蜜,附子”。 当看到“附子”二字的时候,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这前面的几味药搭配得可是绝妙,可是,这附子…… “王爷,小的斗胆问一下,这药方是何人所开?” “我开的。”慕容玹还没有开口,林语昕就率先开口了,开了药方后,她还没有看过呢,不过看大夫这样子…… “药方可是有什么问题?” 大夫明显很是惊讶,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应该是六王妃无疑了,他连忙低下了头, “小的见过王妃,这药方,确实是不可多得的治疗咳疾的良方,可是这附子……”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可是这附子,又名乌头或附片,可回阳救逆、补火助阳,散寒止痛,治阴盛格阳,大汗亡阳,吐利厥逆,心腹冷痛,脾泄冷痢,却偏偏反贝母。” “这药方,正是被这味附子给毁了,正因为附子药性和川贝母相克,夫人才会吐泻不止。” “附子?”林语昕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何时开附子了,这不是砸师父她老人家的金字招牌么。 “回王妃,正是。” “可我没有开过这味药,药方给我看看。” 从大夫手里接过药方,当看到药方最后的那两个字的时候,她却是没法保持镇定了。 “附子二钱”,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笔迹,她难道梦游了不成,怎么不记得自己还写了这四个字? 看她愣住了,慕容玹走了过来,开口问道,“怎么了?” “这是我写的药方,可是最后的一味药,却不是我写上去的。” 第三百六十六章 “王爷……”徐婉灵虚弱地睁开了眼睛,脸色苍白得可怕,仿佛这一声“王爷”,就耗尽了她全身的气力一般。 难得地,慕容玹的眉毛动了动,目光向他看了过去,“嗯?” 声音低沉,浑厚富有磁性,徐婉灵那苍白如纸的脸上竟是现出了朵朵若有似无的红云。 心下激动,看来,她的苦肉计,总算是没有白费,王爷理会自己了。 她含羞带怯地抬头,“王爷,不……不怪王妃,是……是妾身自己的身子……不争气……” 一句话说完,她已经满头虚汗,脸色更加苍白了,让人忍不住怜惜。 林语昕的眉头紧锁,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这个女人在说什么,看似是在替她开脱,实则却把罪名给她落实了。 “徐婉灵,你在胡说什么!” 她的话音未落,徐婉灵就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整个身子向后缩去。 “王妃……王妃,妾身只是一个低贱的……侍妾,从没有想要……和您争王爷的宠爱,还请王妃……放过妾身……” 断断续续,却是让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难道……想到那天徐夫人扶着腰回到千禧园,据说受了王妃罚,还莫名其妙地倒在地上,扭了腰…… 自古以来,弱者总是更加惹人怜惜,这一强一弱的对比,虽然不敢说出口,可在这一众下人心里,却是都有了答案。 “徐夫人,还请您不要信口雌黄!我们王妃……”玉竹实在忍不住了,也管不了她只是一个下人,开口为自家主子打抱不平,王妃一片好心,却被她说成了这样。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洁儿给打断了,她站起来,扑倒在林语昕的脚下,抱着她的腿就哭了起来。 “不知夫人哪儿冒犯了王妃,这药夫人也喝了,差点就丢了半条命……王妃,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夫人吧……” 闻言赶来的李雯儿和罗慧妍站在一边,完全是一幅看好戏的样子。 慕容玹的眉头皱了起来,看向林语昕,“她们说的,可是真的?” 抬头,便撞入了一双深邃的眸子中。 “你不相信我?”她答非所问。 “本王在问你她说的可是真的?”他的声音染上了些许怒气。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抬头,看着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了千山万水的男人,反问道, “如果我说她们说谎,你会相信吗?” 他的薄唇轻抿,没有说话,玉竹一下子就急了。 “王爷,您一定要相信王妃,她只是看徐夫人嗓子不舒服,才给她开药方的。” “你可记得她写了什么?”他紧接着开口,问题在药方上,其他的多说无益。 “这……”王妃写完后就直接递给徐夫人了,再说,她又不能未卜先知,怎么会记王妃写了什么! “既然如此,何潇,带王妃下去,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不许出兰馨苑半步。”他的声音平静,没有一丝的起伏。 他的话,却将林语昕浇了个透心凉,她以为,别人再怎么说,他都会相信她的,明明说好的,不会再怀疑她,可现在呢…… 心里怅惘,竟是没了反驳的力气,任由何潇玉竹拉着自己走出了千禧园。 看她离开,慕容玹的脸瞬间就冷到了极致,“你最好保证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否则……” 浑身的戾气散发着,让跪在地上的洁儿和躺在床上的徐婉灵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王爷……”徐婉灵叫了他一声,眼泪一下子流出来了,“您以为妾身是诬陷王妃吗?” 他确实是这么认为的,可被她直言说出来,他的心却是动摇了,有谁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呢。 看着虚弱的徐婉灵,他的心里一阵烦躁,“你好好养伤吧,本王先走了。” 王爷难得跟自己说话,徐婉灵的心里很是亢奋,可王爷的态度,却是让她揣揣不安,王爷到底是相信自己还是没有? “妾身恭送王爷。” 经过罗李两人的时候,她们齐齐行礼,然而,他却是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们。 一屋子的人就剩下了徐罗李和在一旁伺候的洁儿三人,罗李二人上前,很是热络地一左一右坐在了她的旁边。 “哎呦,徐妹妹,一天不见,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这王妃可真是狠心……”罗慧妍关切地道,可这语气,这神情,哪里有关切之意。 “徐姐姐,你现在好点了吗?你的脸色很难看。” 徐婉灵伸手,抓住李雯儿的手,“我……没事,妹妹不……要担心。” “哎呦,还说没事呢,这说话都没劲,还是别说话了吧。”罗慧妍插了一嘴,虽说是这话不怎么中听,但却不否认是真的为了她好。 然而,听到徐婉灵的耳里,却是十足的讽刺了,可她现在也没有精力跟她计较。 她抬头看了罗慧妍一眼,没有说话。 “不过这王妃怎么会突然会害姐姐呢?” 李雯儿突然开口,徐婉灵的瞳孔一缩,手里一紧。 李雯儿的手此刻正被她握在手里,她的变化,她当然察觉到了,心里顿时了然。 虽然这法子伤害自己的身子,但却不得不否认,这是个好法子,有谁会自己伤害自己呢。 “大……大概是因为上次的事吧。”徐婉灵艰难地开口,将话题转移了过去。 因为徐婉灵身体很是虚弱,需要休息,两人很快就离开了。 洁儿出门,看四下无人,便关上了门,整个屋子里,只剩下了洁儿与徐婉灵两人。 洁儿跪在床前,看着虚弱的小姐,有些心疼地开口,“小姐,您没事吧?” 小姐要在药方上做手脚,她是反对的,毕竟她答应姨娘要照顾好小姐的,可…… “我……没事。”徐婉灵这次还真没有弄虚作假,她觉得浑身无力,嗓子更是疼得厉害,可是为了王爷的关注,她这些伤痛也值了, “洁……儿,可……处理好了,千万……不要……留下任何……的把柄……咳咳……” 她有些激动,话一说完,就剧烈地咳嗽起来,洁儿起身,倒了杯水,端到她的身边,一边给她顺气,一边将杯子递了过去, “小姐,你先喝点水……” “咳咳……咳咳……咳……” “小姐,您慢点喝。”洁儿的眉头皱起,唉,小姐的病,似乎比想象中的更加严重。 第三百六十七章 林语昕仿佛没有了灵魂,如同一个牵线的木偶一般,被玉竹扶回了兰馨院。 怀香一见两人回来,焦急地迎了上去,不知道千禧园的那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生怕小姐会受到伤害。 当看小姐双目无神,脸色苍白的时候,她疑惑地开口问道, “小姐,您怎么了?” 难道小姐真的受了委屈了?心里顿时就紧张起来。 玉竹上前,拉住了她,冲她摇了摇头,看玉竹给自己使眼色,怀香连忙闭了嘴。 “王妃,天已经晚了,奴婢伺候您歇息吧。”玉竹走到她的旁边,问道。 林语昕很乖巧地点了点头,任由玉竹摆弄,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慕容玹不信任自己的眼神,根本就没有听到玉竹说了什么。 躺在床上,盯着悬于上方的浅紫色纱幔,如梦似幻,仿佛这些时日的幸福生活只是一个美好的梦境一样…… 屋外,怀香将玉竹拉到了一边,急切地问道,“小姐到底怎么了,徐夫人怎么会病倒呢?” “唉,还不是王妃一时心善,见徐夫人咳嗽的厉害,就给开了一副药方,没想到徐夫人恩将仇报,反而那药方当说辞,非说王妃要害她……” 玉竹叹了口气,“王爷似乎是相信了那主仆两的话,还要禁王妃的足,说是在事情未查清楚之前,王妃不能出这兰馨苑。” “小姐害她?”怀香一听急了,“小姐怎么会害她,小姐虽然时而有些调皮,可这等害人之事,她是万万不会做的。” “不行,我得去找王爷说清楚,怎么能冤枉小姐呢!” 玉竹连忙伸手拉住了她,“哎呀,你就别去捣乱了,我看王爷也并非不相信王妃,只是在证据面前,王爷也没法子护着王妃。” “当务之急,应该弄清楚为何那多出来的几个字和王妃的字体一模一样。” 大夫和主子的对面,她听得一清二楚,事情的关键就是那副方子,到哪儿主子都是理亏的那一方。 慕容玹回到静苑,心下烦躁不已,难道昕儿真的一时冲动,对徐婉灵动手了?可是……据他对她的了解,她是不会也不屑于做这样的事的。 “王爷,请求奴才多嘴一句。”小林子开口。 慕容玹向他看了过去,就听他说, “奴才觉得,王妃不会做这种事。”王爷对王妃的宠爱,府里的人都知道,她没有理由去害一个不受宠的小妾,然后还把自己给搭进去。 慕容玹心里一惊,连小林子都这般笃定,他为人夫君,却对自己的爱妻产生了怀疑,真是…… “剑影,去查,一定要把这件事给本王查清楚。”他的薄唇紧紧的抿着,可以看出他此刻很是愤怒。 璟王府上,也是一个不眠之夜,丫鬟进进出出,而慕容璟,则一脸阴沉地坐在厅堂,跪在他面前的,不是蒋雪怜还是哪个。 她腰杆挺直,一脸清冷地开口,“我没有推她。” “没有推她,她难道是自己摔倒,然后用自己的孩子来陷害你,蒋雪怜,你当本王是傻子吗?” 慕容璟怒极反问,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一阵心痛,他是真的想要弥补她的,可是她呢,还是一如既往地恶毒,这些天的冷漠,恐怕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吧,可笑,他……竟然当真了! 恶毒?蒋雪怜的心里一阵冰凉,这些天的温柔以待,她原本已经石化的心确实动摇了,可……现实就是如此地残酷,在她想要对他重新张开心扉的时候,给她重重一击。 她垂下了眼眸,心里苦笑,她怎么就忘了,每次和蒋雪柔有冲突,他哪次是站在自己的一边呢? “呵呵……”伤情之下,她竟是不禁笑出声来,笑自己的傻,笑自己的痴,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听到她的笑声,慕容璟的脸色一变,一种难言的情绪转瞬即逝,随即眼睛如淬了毒的刀子一般,向他看了过去, “蒋雪怜,你还真是狠毒,柔儿生死未卜,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呵……”她讽刺地轻嗤,抬头,眼睛直视着男人,“要是她真的把自己作死了,我还真得去庙里还愿……” “啪!”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气中回荡…… 慕容璟一时愣在了原地,他没想过是这个样子的,而,对蒋雪怜来说,这一巴掌,算是彻底将沉溺于美梦的她打醒,她扯了扯嘴角,疼的,钻心的疼。 空气在这瞬间静止,在场的丫鬟婆子们吓得大气也不敢出,直到太医走出来,这诡异的宁静才被打破。 白胡子的老太医走出来,先恭恭敬敬地给王爷王妃行了个礼,然后便目不斜视,跟慕容璟汇报屋里那位的情况。 “王爷,侧妃娘娘只是因为身体受到冲击,才会有滑胎的迹象,情况虽然凶险,但胜在府中胎儿并无大碍……” 无碍?蒋雪怜冷笑,她怎么会让自己的孩子有事呢。 听柔儿与孩儿都没有大碍,慕容璟才算是放下心来,难得的,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看蒋雪柔,反而是将视线转移到了蒋雪怜的身上。 看着这个单薄的身影,他的心里莫名地一痛,可是想到这个女人明明已经知道柔儿怀有身孕,还用力推她,导致她差点小产,那些莫名的情绪顿时就消散了,正想开口说什么,却是被她给抢了先。 “王爷,侧妃既然无事,那臣妾就先回去了。”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她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向门外走去。 看她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慕容璟怒喝,“蒋雪怜!” 她她放下了自己已经迈出去的左脚,转过身来,一脸冷漠地看着处在暴怒边缘的男人, “王爷,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推她,如果王爷不信的话,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没有任何的留恋,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跨了出去,然而,就在走出湘澜院的那一瞬间,眼泪簌簌而下,不知是风太疾,还是月太冷…… 看着她的背影,他的心里钝痛,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逐渐地流失…… 慕容璟的嘴角动了动,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沉默片刻,转身,向内室走了过去。 第三百六十八章 “小姐……” 看着咬着嘴唇,默默流泪的主子,樱儿心疼极了,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 四小姐真是太过分了,明明是她自己摔倒在地上的,却在王爷过来的时候生生地赖在小姐的身上,小姐这般善良,怎么会伤害一个未出生的婴儿呢,更何况……唉…… “樱儿,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可是,小姐……”这黑灯瞎火的,她实在是不放心啊。 “我没事,在王府里住了两年了,我还能丢了不成。” “那行,小姐,我先回去了,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实在拗不过她,樱儿只能点头答应,临走前还不忘嘱托她早些回来。 蒋雪怜的心里很乱,她以为他真的向自己靠近了,可当她再次准备打开心扉,接受他的时候,才发现这不过是一场梦,一场遇见蒋雪柔就会清醒的梦…… 即使已经已经入夏,夜晚的风还是很凉,她忍不住蜷缩起来,想让自己暖和起来,身子是暖了,可那被现实泼了冷水的心,依然毫无温度。 “我不该奢望他的爱情的吧,从一开始就是……”对着静谧的空气,她轻声地问出口,“明明已经答应好的事,为何会食言呢……” “呵呵,蒋雪怜啊蒋雪怜,那不过是孩童时期的一句玩笑话罢了,也只有傻傻的你才会记这么多年,他,恐怕早就已经忘了吧……”她又哭又笑,自从进了王府,她的眼泪真是越来越多了呢,不就是被人冤枉了么,你哭个什么,抬起袖子,使命地擦眼角的泪珠,直到眼眶周围发红才肯罢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擦去这两年那些痛苦的回忆回到以前那无忧无虑的岁月。 翌日,玹王府,兰馨苑。 彻夜未眠的林语昕整个眼睛布满了红血丝,脑子却是十分地清明,想了一个晚上,她才想通,现在不是纠结他是否相信自己的时候好不好,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玉竹……”她扯开嗓子冲外面喊道。 “王妃,您醒了?”想到昨夜的事情,玉竹向她的脸看过去,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跳,“王妃,您的眼睛……” 林语昕忍不住白了捂着嘴巴,眼睛瞪大的人,“就是没睡好,眼睛充血了,你大惊小怪的干什么!” “真是没出息,以后出去了,别说是我的人,我可丢不起这个脸。” 看主子虽然眼睛发红,而且但还能埋汰自己,精气神可算不错,总算是放下心来,“小姐,您叫奴婢有何事吩咐?” “耳朵凑过来,我有事跟你说。”在玉竹的耳边低声耳语一番,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叫住了正准备走出去的人,“还有,把小萌给我叫过来。” “是。”玉竹答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想到小萌,她又是一通腹诽,那个死丫头,自从有了小女婿,连她这个娘亲都要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想到慕容玹昨夜那怀疑的眼神,她又愤愤不平,死慕容玹,臭慕容玹,竟然敢怀疑我,我是那样的人吗?如果真要给她下毒,她至于那么麻烦,直接一包砒霜过去要了她的小命,哪里还容她现在躺在床上含血喷人…… 今日的千禧园,真不是一般的热闹,就为迈进千禧园的慕容玹,一大早就来到了徐婉灵的院子里,徐婉灵真是受宠若惊,就要起身相迎,却被慕容玹给拦住了,“你的身体还没好,快躺下来休息。” 温柔的语气有丝丝的生硬,但对徐婉灵来说,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娇羞地低下了头,“谢谢王爷关怀,妾身已经无碍了。” 看着她故作娇柔的样子,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的厌恶,他伸出手,搭在了她的肩上,“这次,是王妃不懂事,让你受苦了。” 提及这个,徐婉灵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妾身知道自己不受王妃不待见,可妾身也没有想到,王妃的心思竟会如此地歹毒……啊……” 肩膀上一阵酸痛,她痛得惊呼出声,不明所以地抬头, “王爷……” “你好好休息,本王先走了。”慕容玹站起身来,冷漠地开口道。 直到看不见他的影子,徐婉灵才回过神来,王爷似乎生气了,可他为何会生气呢,是自己说错话了吗? 小萌萌接到娘亲的召唤,带着自己的小女婿,火速赶去,却在半路碰到那个脸色黑沉的男人从千禧园走了出来。 “小萌,看,王爷爹爹!”小呆看见慕容玹,显然很是激动,一个俯冲就朝着他飞了过去。 看着只留下一个屁股给自己的小呆,小萌萌摇头叹息,果然,小女婿什么的,都是靠不住的,一见王爷爹爹就抛弃自己,不过,她也好久没有见爹爹了呢……嘻嘻……跟着小呆,也朝着不远处的男人飞了过去。 “爹爹……爹爹……”慕容玹抬头,就看见一前一后两只鸟儿飞了过来,其实,对于两只鸟儿叫自己爹爹,他是反对过的,然而……反对无效,因为他们叫昕儿娘亲。 被两只色彩斑斓的小鸟扑了个满怀,他万分嫌弃的将他们往外推了推,但很明显,刚才他脸上的乌云已经慢慢地飘走了。 “以后不许碰到本王,否则,本王拿你们去煮汤!” 两只的身子抖了抖,小声地答应道,“知道了。”嘴上答应,心里却在吐槽,爹爹真是太不可爱了。 看着面前两只的样子,他的脑海中就浮现出她的影子,他当然只是说说,要真的把它们给煮了,昕儿非得跟自己拼命不可。 “你们这是要去何处?” “娘亲召唤……啊,爹爹,我们先走了……”被这样一问,才想起娘亲让他们快些去呢,抬脚踹了傻愣愣的小呆一脚,挥挥翅膀,就像兰馨苑的方向飞了过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慕容玹摇摇头,不愧是她养的宠物,和她一般……是个小迷糊。 城外的一片草坪上,慕容瑕席地而坐,望着湛蓝的天空,心情甚好,而站在她旁边的萧然,心里却是十分地忐忑,公主这般安静,真的不太正常啊,嘴巴张了张,却是什么话都没有开口。 而慕容瑕,仿佛头顶长了眼睛一般,竟然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头,正好看到了他嘴巴的张合…… 第三百六十九章 “我又不会吃了你,站那么远干什么?”慕容瑕冲他调皮地一笑,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坐这!” 然而,一听慕容瑕的话,萧然的耳根子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公主,属下……属下不敢,属下站着就行……” 她是公主,他是侍卫,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是说跨就能跨过去的。 “不敢?你都忤逆我了,还说不敢。”看他的耳朵都红了,慕容瑕心情很好地调侃道。 “属下……”萧然还想说什么,就被她给打断了。 “萧然,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墨迹,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便转过身看向远方,不再理他。 她好像生气了,他的心里不由地一揪,犹豫再三,他十分别扭地坐了下来,只是这距离…… 感觉到他的动作,慕容瑕惊喜地转身,就看到他坐在离自己不远处,虽然不是自己指定的那个位置,可是她的心里还是不由地一喜,装作无所谓地转身,脸上却是不自觉的升起了朵朵红云…… 此刻,萧然的心里很复杂,他想靠近她,却又不敢靠近,她的光芒太过耀眼,而他,是一个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他们还会变成……敌人。 更何况,她对自己的喜欢,也可能是一时兴起吧……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股十分悦人的香气在靠近,抬头,就看本来本来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的女子,此刻却已经近在咫尺,几乎和他紧紧地挨着,他的心里一谎,整个身体都僵直起来,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他没有马上躲开呢,慕容瑕心里一喜,脸上的红色加重,仿佛能滴下来一般,她赶紧垂下了头,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汹涌澎湃。 虽然壮志豪言,可她终究只是一个女子,在心爱之人面前如此大胆,也是会害羞的。 低头,看着她红红的耳尖,萧然的嘴角扬了扬,想要离她远一点,可终究还是不舍,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他的心里想着,如果能一直这般就好了,即使不能亲口说出心中的爱,但这要能一直离她这般近,也是不错的。 两人都有各自的小心思,竟然就这样,静静地坐到了夕阳西下。 突然,萧然觉得肩膀上一重,女儿家的香气扑面而来,他低头,就看见她的脑袋耷拉下来,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自己肩上。 她娇美的容颜在太阳的余晖映照下,染上了淡淡的红晕,格外地动人,有一两乌黑的发丝遮掩在恬静的脸上,仿佛铺上了一层轻纱,显得更加动人。两只手自然下垂,放在裙子上。 微抿的嘴唇、浓密的睫毛、粉嫩的脸颊,令人充满无限的遐想……她的整个身材曲线是那样妖娆、婀娜,极具诱惑力,令人欲罢不能…… 萧然的喉结滚了滚,从她红润的唇瓣上移开视线,他竟然产生了一亲芳泽的念头,真是该死,给不了她幸福,就不要对她动任何的心思! 他抬手,想要将睡着的人叫醒,可是手抬到半空中,就停了下来。 因为……他舍不得,他留恋她身上的芳香,她留恋她如此依恋自己的感觉…… 手最终默默地垂了下来,顺便解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无奈地摇摇头,坐直了身子,尽量让她可以躺得舒服。 就在这时,明明已经靠在他身上睡着的女子,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渐渐地,真的进入了梦乡…… 周身被心爱男人的味道包围着,身旁还有他真切的温度,虽然是在荒郊野外,虽然是极不舒服的姿势,她却是睡得格外地香甜。 直到星辰布满天空,她才动了动,有了醒来的迹象,萧然的心里一惊,伸手就将她身上自己的衣服扯了过来,想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殊不知这一切,睡着的人早已知晓。 慕容瑕揉揉眼睛,刚睡醒,还有些迷糊,看着周围的环境,她的眉头皱了皱,这是在哪儿?当抬头看到身旁那个一脸冷漠的时候,她的心里一惊,怎么会这样,她只是想着假装睡着然后靠靠他的,怎么真的睡着了? “那个……那个……”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不检点的女人呀? 心里又急又慌,脚又被压麻了,以至于在站起来的时候,竟是踩到了空处,崴了脚,脚踝处一阵剧痛袭来。 “啊……”她还没有站起来,就又跌坐在了地上,疼得冷汗都冒了出来。 看她站起来又倒了下去,他的心里一急,理智没有跟上动作,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蹲在了她的面前,“怎么了?是脚压麻……”抬头看到她额头的汗珠,到嘴的话重新吞进了肚子里,紧张地开口,“脚崴了?” 听到他的声音,她忍痛点了点头,“嗯。” 看到她痛苦地样子,他只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正紧紧地攥着自己的心脏,让他连呼吸困难起来,顾不了其他,手抬起,握住了她的脚腕,然而他刚一碰到,她就痛得叫了出来,“萧然,痛,你轻点……” 他的心脏一颤,不自觉地放柔声音,“乖,再忍忍,是骨头脱臼,必须得尽快让骨头复位……” 他温柔的声音,如清泉流水一般,涌进了她的心里,她咬着嘴唇,视死如归一般地点了点头。 “啊……”本来以为自己很勇敢的,可是在那一瞬间,她还是忍不住叫出声来。 接好骨,萧然只觉得自己的后背都被汗浸湿了,他平静如水的眼眸,难得地出现了叫做焦急地情绪,“你活动活动,看看有没有好点。” 慕容瑕依言活动活动脚腕,真的好多了耶,她抬头,他的脸庞在离自己很近的位置,几乎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毛孔,顿时眼波流转,甚至连疼痛都忘了,“萧然,谢谢你。”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逾距了,身体不自然地后倾,与她拉开了距离。 “公主……” “萧然……”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都抬头看着对方,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良久,还是萧然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公主,你还能站起来吗?” 第三百七十章 一个“能”字脱口而出,然而她刚一起身,就感觉刚才受伤的那只脚上传来一阵刺痛,一个站立不稳,就又要摔倒下去,幸好萧然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否则,这跟大地的亲密接触,恐怕是在所难免了。 玹王府,静苑的书房中,慕容玹正襟危坐,听着剑影的汇报,越听,他的脸色越黑…… “王爷,王妃这次真的是被冤枉了。” 剑影如实禀报自己调查到的情况, “王妃出门时,正好碰到了徐夫人,王妃见她咳嗽不止,心下不忍,就给她写下一副药方。” “可是拿到药方之后,徐夫人却着她的贴身丫鬟洁儿去外面找人,临摹了王妃的字体,在药方的后面加了附子,然后嫁祸给王妃……” “人都抓到了?” “回王爷,抓到了,现在就关在地牢。”剑影回到。 “好,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慕容玹沉默半晌,开口道。 “是,属下告退。”剑影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徐婉灵,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慕容玹咬牙,看来,不动手是不行了,不管她是不是太后的眼线,敢把主意打到昕儿的身上,她就必须得付出代价。 兰馨苑中,听了玉竹的话,林语昕激动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怎么回事,人怎么会不见了?” “回王妃,奴婢赶到的时候,那人已经没有了踪影,也没有留下什么线索。”玉竹凝眉,心里猜想,难道他已经被徐夫人的人灭口了不成? “那徐婉灵可有露出破绽?”难道她真的要背这黑锅吗?她将希望寄托在了小萌身上。 “娘亲,那个坏女人今天一直都躺在床上养伤,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还有就是她身边的那个小丫鬟,下午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听了他们的话,林语昕陷入了沉默,如果找不到证据的话,她恐怕真的要背着这莫须有的罪名了,问题是该死的慕容玹,还不相信自己。 看主子皱眉,玉竹开口,“王妃,您也别太过着急了,王爷一定会找到证据,还您清白的。”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她摆摆手,让他们离开。 看娘亲的心情似乎不好,小萌萌乖乖地飞了出去,找自己的小女婿去了。 回宫的路上,在皎洁的月亮光辉下,一道人影被拉得老长,慕容瑕趴在萧然的背上一动不动地看着身下的男人,“萧然,你累吗?” “不累。”萧然摇头,虽然背着她回宫,是迫不得已的选择,可他的心里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有淡淡的喜悦在心间环绕。 隔了不到一刻钟,她又开口,“萧然,你累吗?” “……”这才过了多久啊,萧然摇头,“不累。” 慕容瑕咧开了嘴巴,忽然觉得今天这伤,受得好值啊,也只有自己受伤的时候,才能享受他这难得的温柔。 虽然知道他会同意被自己,是没有选择的选择,可她的心里,还是前所未有的满足,要是能这样一直到永远就好了。 “萧然,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重?”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虽然这样被背着感觉很好,可要是他觉得自己太重可就不好了。 “不会。”哪里重了,背着仿佛没有重量一般,真不明白,病都好了这么久,每天锦衣玉食养着,怎么就不见长肉呢?他在心里默默地道。 听到他的回答,她的心里一喜,“萧然,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萧然的身体一僵,手一抖,背上的人差点就掉了下来,怎么突然又被表白了? 自从公主病好后,真的变了很多,不过,这样的公主,真是让他难以招架……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软,竟不由地心猿意马起来。 萧然,清醒点,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他在心里不断地给自己敲警钟,良久,那躁动的心才安静下来。 “啊呀,你小心点,可不要把我摔了!”背上的嚷嚷道。 他在心里默默的答道,就算是给你当肉垫,也万万不会把你摔了。 “萧然,你不回答,我就默认你也喜欢我了哦!”她乐滋滋地道。 “公主……” “你别开口,看着路,摔了本公主你就死定了。”她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也许她还是没有想象中的坚强吧,她怕自己承受不了他的拒绝。 罢了罢了,就让他贪心一次吧,就今晚,就今晚……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背着她默默地向皇宫走去。 …… 玹王府,千禧园。 徐婉灵躺在床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席卷而来,“小红,你去看看,洁儿去何处了,怎么还没回来。” 名叫小红的小丫鬟跑进来听了吩咐后,便跑出去找人了,然而问了一圈,也没有问到洁儿的下落,只能垂头丧气地回到千禧园。 “夫人,奴婢找遍了王府,也没有找到洁儿姐姐。” 这么晚了,洁儿到底去哪儿了,难道是出什么事了吗?她心烦意乱,“小红,去请何管家过来。” 然而,何潇来了之后,听到她的要求,一口否决, “徐夫人,现在天色已晚,大张旗鼓的找一个丫鬟,惊扰了王爷王妃休息,恐怕不妥。” “可是洁儿这么晚还不回来,可能是出事了。”徐婉灵急急地说道,嫁到王府,洁儿是唯一一个贴心的人了,她千万不能出事。 “夫人此言差矣,如果您的丫鬟在府里,那就不会出事。”何潇依然面不改色。 “可是……”徐婉灵又气又急,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咳咳……咳……” “夫人您身体有恙,需要静心休养,小的就先告辞了。”说完,也不等她同意,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徐婉灵气的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他是王府的大管家,她一个小小的妾室,又能把他如何呢。 此刻,林语昕也没有休息,她的心里乱糟糟的,真没想到,她竟然被徐婉灵给摆了一道,真是手贱啊,不过最可恶的是,慕容玹怀疑她! “死慕容玹,臭慕容玹!”她嘟着嘴巴,咬牙切齿地念叨着。 “生气了来打本王便好,干花儿何事?”慕容玹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听到他的声音,她低头,就见自己的脚下,已经满是花瓣,心里一阵懊恼,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第三百七十一章 “这是我的花,我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又干王爷你何事?”她薄唇微启,给呛了回去。 “连你的人都是本王的,更何况这花……”慕容玹轻笑,走了过来,很自然地将人圈在了怀里。 “那放开我!”她伸手,想要推开他,然而并没有得逞,只能将头扭到一边,不看他, “王爷这话可说错了,我不属于任何人,我只属于我自己!”顺便还给了他一个白眼,让他自己体会。 “真生气了?”慕容玹俯身,嘴巴凑到了她的耳边,一阵阵热气就喷在了她敏感的耳朵上,她的身体忍不住抖了抖,这人……真是太可恶了。 “王爷不去找你家徐夫人,来臣妾这干什么?”她撅了撅嘴巴。 听她如此说,慕容玹的心情豁然开朗,之前因为徐婉灵而积压的阴霾瞬间消耗殆尽,“昕儿吃醋了?” 他这话一出,她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般,顿时跳了开去。 “你瞎说什么,我才没有吃醋呢!”她这是气愤,非常生气好不好! 然而她的解释,在慕容玹的眼里,完全就是欲盖弥彰,大手一伸,又将她禁锢在了怀里。 “乖,不闹了啊。” “我才没有闹呢!”她靠在他的怀里,哼哼唧唧地道。 “好,你没闹。”他的眸色一深,“对不起,是本王冤枉你了。” 哈哈,他跟自己说对不起了哦,林语昕心里狂喜,也不管在这之前,她还在闹脾气,“真的吗?你相信我了?” “嗯。”他将她的脑袋摁在怀里,轻笑,“傻丫头,本王不该怀疑你的。” “就是,你说过要相信我的。”她嘟了嘟嘴巴,表示自己的不满。 “好了,本王都跟你道歉了,不生气了啊!”他轻轻地抚着她的背,给她顺毛。 “好吧,看在你这般诚心道歉的份上,本姑娘姑且原谅你了。”她嘻嘻一笑,脑袋枕在了他的胸前。 突然从他的怀里抬起头,开口问,“咦,你怎么突然相信我了,找到证据了?” “明日你就知道了。”他将嘴巴凑到了她的耳边,咬着她的耳朵道,“如此良辰美景,错过了岂不可惜?” 说完,不等她说话,就将她打横抱起,向着大床走了过去…… 翌日,林语昕刚醒,就被告知,王爷有请,想到他昨晚说的话,立马就睡不住了,赶紧叫来怀香替自己更衣。 等洗漱完毕,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前厅,就看见徐婉灵也在,就连罗慧妍,李雯儿二人也坐在一边。 “妾身(奴婢)见过王妃。”除了慕容玹,其他的人都站着给她行了礼。 “大家早上好啊!”她挥动了自己的小爪子,跟在场的人打了招呼,然后直接越过他们,坐在了上首位那个男人的身旁。 “慕容玹,早啊!” “早~”他的唇角微微一扬,十分宠溺地望了她一眼。 王爷这难得的温柔,给了他身边的这个女子,真真是羡煞旁人,一旁的丫鬟们都红了脸,王爷待王妃,真是太好了。 可这一幕,落在徐婉灵的眼里,却是如此地刺目,她的双拳紧紧地握起,咯嘣作响,真的想冲上去,将那个女人撕开…… 今日天还未亮,她就被人请到了这边,她拖着病弱的身体,在这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才等到了王爷,又巴巴地等了一个时辰,这个女人才姗姗来迟,不知道王爷到底要宣布什么事,她的心里前所未有地慌乱,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王爷,王妃已经到了,不知王爷有何事宣布?” 在这同样等了两个时辰的罗慧妍忍不住开口。 “带上来吧。”慕容玹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林语昕,只是开口对站在门口的人道。 不一会儿,剑影就提着两个衣衫褴褛,浑身血迹的人进来,扔在了地上,与地面的碰撞,让他们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啊!”徐婉灵吓得站了起来,紧紧地捂着嘴巴,而坐在她旁边的罗李两人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就连林语昕,都忍不住拍了拍胸口,看向了慕容玹。 良久,趴在地上的女子似乎才搞清楚了状况,抬头看向了坐在离自己不远处的主子。 “小……小姐,救我……” 然而,甫一开口,在场的无不变了脸色,徐婉灵更是脸色煞白,手里的帕子被她拧得变形。 跪在地上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昨日莫名失踪的洁儿。 林语昕眉头轻皱,看向慕容玹,好似在问,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玹回之以你就放心看戏的眼神,然后对剑影点了点头。 “大胆奴婢,还不从实招来!”剑影很是嫌弃踢了洁儿一脚。 若到此刻,徐婉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话,那恐怕真的是傻子了。 额头上冷汗直冒,她却不得不使自己镇定下来,想着该如何化解这场危机。 看到主子,洁儿就像看到了希望一般,猛得摇头,“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是冤枉的……” “是王妃……是王妃要害小姐……” 呵,还是个衷心地小丫头呢,林语昕将视线投到了洁儿的身上,心里不由感慨。 听到洁儿的话,徐婉灵的心里蓦然一松,差点没有跌倒在地上,幸好扶住了椅背,才不至于太狼狈。 她定了定神,硬着头皮抬头,直视着慕容玹的眼睛,眼泪从眼睛里涌了出来,“王爷,您这是何用意?洁儿是妾身的贴身侍女,与妾身情同姐妹,她到底犯了什么错,让王爷这般惩罚她?” 一脸的悲戚,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让人忍不住怜惜,然而,她打错了算盘,慕容玹并不是一个对任何人都会怜香惜玉的男人。 全程,他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她,而是将视线落到那个抖得不成样子的男子身上。 “赵利,你也不招?” 男人的声音,如寒日飞雪一般席卷而来,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王……王爷,小人都……都招,都招……” 他哆哆嗦嗦地讲了事情的经过,他只是一个落魄的秀才,靠替别人书写信件得以糊口。 当洁儿拿着一大锭银子来找他的时候,他就动心了,不就是仿照一个人的字体么,这简直不能太简单了,所以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 之后,洁儿嘱咐他这事一定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他才隐隐地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可是终究是财迷心窍,拿到那一大锭银子,就将所有的事都抛之脑后了。 如果他知道这是用来陷害王妃的话,他一定不会趟这趟浑水。 “王爷,小的也是一时财迷心窍呀,才会被她给骗了,才会干了这混账事,还望王爷大人有大量,饶恕小人……”他恨恨地看了一眼洁儿,都是这个贱女人,把他给害惨了。 “你还要狡辩么?”慕容玹凌厉的眼神向洁儿射了过去。 在看清身边的男人是何人时,她的心已经沉入了谷底,脸上更是一片煞白。 当听到王爷的声音时,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她将头抬起来,看向脸色更不好的主子,心里瞬间升腾起了希望,连滚带爬地到她的脚边,“小姐……您一定要救救奴婢啊,奴婢……” “啪!”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气中回荡着,众人回神,就看见徐婉灵那只还未来得及放下的手。 “你这吃里爬外的贱婢,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王妃对我们这般好,你怎么能这般害她!” 生怕洁儿说出什么不利于自己的话,她迅速的截住了她的话头,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洁儿身上,“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咳咳……”说着,她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仿佛在提醒所有人,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所以,她并非幕后主使。 洁儿的心里一凉,小姐这是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自己身上,毒害王爷侍妾,诬陷王妃,她,这次恐怕是活不成了。 想到还未成年的弟弟妹妹,想到刚才小姐对自己使的眼色,她的心里百转千回,最终目光坚定地抬头,“王爷,是奴婢做的,所有的事都是奴婢做的,要杀要剐,奴婢绝无怨言。” 看着跪在地上一心求死的丫鬟,林语昕冷笑,一个丫鬟,哪里来那么大的胆子,又有何理由,去毒害自己的主子,又来陷害她这个王妃,“你的意思是说,陷害本王妃,跟徐夫人没关系喽?” 听林语昕提到自己,徐婉灵的脸色一白,心虚地抬头,“就算你是王妃,也不能血口喷人,妾身也是受害者,怎么会诬陷你呢?” 说着,她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一边用手帕擦着眼泪,一边偷偷地望着王爷,观察着他的反应。 她的眸子微眯,是啊,如果后面没人,一个丫鬟哪里来这么大胆子,看来这背后之人,大概就是这徐婉灵了。 “啧啧,徐夫人,你这般着急干什么?” “难不成是心虚了?”她故意压低声音,攻克她的心里防线。 “林语昕,你……你胡说什么,我……我又没有做什么,为什么会心虚!” 她的眼睛躲躲闪闪,几乎不敢看林语昕的眼睛。 “是啊,王妃您误会小姐了,是奴婢,都怪奴婢一时鬼迷心窍,才动了不该有的心思,药方是奴婢拜托赵公子改的,药是奴婢亲自去抓的……所有的事,都是奴婢做的,小姐毫不知情……” 为了家人的安全,洁儿已经将自己性命置之度外,她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只有保住小姐,才能保住家人。 为了让这场戏更加地逼真,徐婉灵直接扑到了洁儿身边,一边咒骂,一边拳打脚踢。 “你这贱婢,我待你亲如姐妹,你竟然敢这般害我,看我不打死你……” “呜……小姐……小姐,洁儿错了……”洁儿生生地受了她的攻击,红着眼睛求饶,然而,徐婉灵哪里肯罢休,依然拳脚相加。 “够了,这件事,本王已经清楚了,洁儿设计毒害徐夫人,诬陷王妃,其罪当诛,拖出去乱棍打死。”看着如疯妇一般的女人,慕容玹的眉头皱了起来,很是不耐烦地开口,这一张嘴,就决定了洁儿的生死。 乱棍打死……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心里一颤,洁儿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致,就连打骂洁儿的徐婉灵也愣在了原地,不知做何反应,她以为充其量就是打发出去,或者发卖而已,却没想到…… 对死亡的恐惧,让她忍不住看向了自己的主子,“小姐……” 此时,徐婉灵的脸色说是苍白如纸也不为过了,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不能让洁儿供出自己! “还……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个恶毒的死丫头拉下去!” 她佛了拂衣袖,仿佛自己的的贴心丫鬟已经变成了一颗毒瘤,碰之即死。 “王爷,王妃,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见求小姐无望,她又开始乞求这王府的主宰,原以为可以可以慷慨赴死,然而当真正离死亡这般近的时候,她才觉得,这不是她能够承受的。 企图伤害昕儿的人,谁都别想活命,他并没有因为她的苦苦哀求而改变决定,“拉下去!” “王爷……小姐……啊……啊……” 一时间,整个空间里只有洁儿的惨叫声,以及棍棒落下的声音,很快,外面就安静了下来,想必已经死了吧。 徐婉灵的身子一晃,差点倒在了地上,还是李雯儿站起来,扶了她一下,“婉灵姐姐,你没事吧。” “没……没事。”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是这般地沙哑,洁儿死了,从小跟在自己身边的洁儿死了…… 已经处置了洁儿,剑影指着地上的男人开口问道, “王爷,他如何处置?” 听到他的话,赵利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太可怕了,这王府,太可怕了,那么短的时间里,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没了,他这个帮凶,下场会是如何呢? “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扔到府外。” “是。”剑影抱拳领命,将趴在地上的男人提了起来。 “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一个大男人,竟然被吓得失了禁。 罗慧妍嫌弃地掩了掩口鼻,等有人进来处理后,她才放下了手帕,看着林语昕,献媚道, “妾身就知道,王妃绝对不是那种小度量之人,果然如此,这些贱民,连王妃您都陷害,真是胆大包天。” 林语昕呵呵一笑,“谢谢罗夫人的信任了。” 只有徐婉灵一人失魂落魄地告了辞,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第三百七十三章 “王爷,人家好痛啊……”看慕容璟走进来,蒋雪柔轻蹙秀眉,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抓着他的衣襟开口。 他伸手,想要抱住安慰她,可是想到影九说的话,他的手一时僵在了原地,怎么也落不下去。 以前,他从来都不会在意府里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现在,他迫切地想要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到底有没有……推柔儿。 “王爷,那天,侧妃娘娘和王妃娘娘产生了激烈的争吵,然后侧妃娘娘就跌倒在了地上,从始至终,王妃都没有动手。” 雪怜没有动手,柔儿又是如何跌倒的呢? “柔儿,本王问你话,你要实话实说。”他站直了身子,神情严肃地开口。 蒋雪柔的手依旧扯着他的衣襟,乖巧的点了点头,“王爷,您问吧。” “那天,你到底是如何摔倒的?” 蒋雪柔本就是个人精,心下一想,他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过来询问她的,眼睛一转,便有了主意。 松开了手,支撑着身子,“艰难”的坐了起来。 “那日见了姐姐,妾身便上前行礼,哪里想到姐姐看我妾身的肚子,竟然说‘蒋雪柔,你嚣张什么,你肚子里的这块肉能不能生下来,还是两说呢’。” 蒋雪怜抹了抹眼泪,抬起一双水眸,委屈地看着高高在上的男人, “王爷,妾身是一个母亲,听姐姐这般说我们的孩子,一时着急,就忍不住反驳了姐姐两句两句,却不想姐姐她竟然说……说……” 她支支吾吾,似乎很难开口的样子,慕容璟的脸已经黑到了极致,她果真还是那般的恶毒! 他沉声问道,“她说了什么?” 她的眼神飘忽,似乎在想这话该不该说出口,“王爷,算了,反正孩子平安,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吧。” 她的惺惺作态,在慕容璟的眼里,就是一个为了姐姐,遮掩事实的好妹妹形象。 看他这样,他的心顿时就软得一塌糊涂,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将她搂在了怀里, “柔儿放心,有本王在,谁也别想伤害我们的孩子!” 他的眼里暗光浮动,这是自己从小就放在心里的女孩啊,怎么能够怀疑她呢……这样一来,他对蒋雪柔的怀疑就全部打消了。 “嗯,妾身相信王爷。”蒋雪柔小鸟依人一般靠在他的怀里,眼里闪过得意的光芒,微微垂眸,掩饰住自己此刻真实的情绪。 “王爷,您别怪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 她说得如此含糊,没有承认自己是被蒋雪怜推到的,可在慕容玹的心里已经认定,柔儿会摔倒,责任在于蒋雪怜。 “她这般害你,你还为她说话?”慕容璟的眉头皱了皱,他的姑娘什么都好,就是太善良了。 “她是妾身的姐姐啊。”蒋雪柔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在慕容璟的眼里,则更惹怜惜。 他叹了口气,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唉,柔儿,你就是太善良了,本王答应你,不追究她的责任。” 蒋雪柔的眼睛一闪,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啊,可是,避免引起他的怀疑,她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妾身替姐姐谢谢王爷。” 怜香苑里,面对已经冰冷的餐食,桌前的女子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姐,饭菜已经凉了,奴婢帮您热一下吧。” “嗯。”也不知道她到底听没听到樱儿的话,只看她轻微地点了点头。 樱儿摇摇头,端着饭菜走开,三天了,小姐每天都是这样,不说一句话,就连每日准备的饭菜,也是热了好几遍才会夹上几筷子。 唉,可怜的小姐啊,王爷也是,怎么就相信四小姐,而不相信小姐呢? 垂着脑袋端着盘子的樱儿看到眼前石青色团花纹暗纹的长袍,生生地停住了脚步,抬头,就看到慕容璟正紧抿着嘴巴,眼睛望向院内,慌乱地就要行礼, “王爷!” 慕容璟抬手,阻止了她,“免了吧。”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在府里随便走走,就走到了这儿。 目光掠过她手里端着的粗茶淡饭,他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你这要去何处?” “回王爷,王妃还未用餐,饭菜凉了,奴婢去热热。” “未吃饭?”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嗯。”樱儿的神色也暗淡了下去,“王妃自从那天回来后,就没有好好吃过饭了,王爷,王妃真的是被冤枉的,您一定要相信她。” 也许是还抱着王爷能相信自家主子的念想吧,樱儿一股脑地将心里的话都吐了出来。 “王妃失去过孩子,她知道失去孩子的痛彻心扉,又如何会去害侧妃娘娘的孩子呢。”她说到动情处,眼泪就流下来了。 谈及那个早夭的孩子,慕容璟心里一阵钝痛,是啊,她也失去过孩子,而且…… “你下去吧。本王进去看看她。”不管她有没有推柔儿,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樱儿心里一喜,王爷这是相信小姐了吗? “是,奴婢告退。” “先等一下,让厨房重新做一份晚膳送过来,就说是本王吩咐的。” “是,奴婢遵命。”樱儿的心里更乐了,喜滋滋地就向厨房的方向跑去了。 慕容璟进门,就看见女子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桌旁,两只手规矩地放在腿上。 这才几天没见,她竟是瘦了一圈,心里一种难以言喻的痛在胸口蔓延着,迈开步子,走到她的面前。 所有的质问,只化为了,“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看她这样形容枯槁,他只觉得心疼,罢了罢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良久,蒋雪怜才意识到自己的面前多了一个人,缓缓地抬头,王爷?这三天无时无刻不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男人。 “你果真不记得了吗?”这个埋在心间多年的问题,脱口而出。 “嗯?”好无厘头的问题,让慕容璟有些摸不着头脑,“记得什么?” “哦。”她炙热的眼神,慢慢的冷了下去,真是魔怔了啊,难道受的伤害还不够吗? 她扯了扯嘴唇,却不想嘴唇已经干裂,这小小的表情变化,就扯裂了嘴唇,疼痛袭来,可她却似没有反应一般,这疼,让她从梦境中清醒,面对现实,“王爷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三百七十四章 “你……”这女人,说句好话难道会死吗?为何要句句带刺! 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低眉顺眼,什么事都依着自己。 可是看到她苍白的嘴唇上氤氲的朵朵血红的花,他生生地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伸手,拿出随手携带的手帕,想要擦去她嘴巴上的血迹。 意识到他要干什么,蒋雪怜下意识地一扭头,躲开了他的手,手帕就擦到了她的脸上。 慕容璟的脸色一沉,怒火中烧,这女人,真不知好歹!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擦去她嘴巴上的血迹,越擦,他的心跳越快,甚至有些脱离自己的控制,他的动作越来越慢,也越来越温柔。 “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热气喷洒在她的脸上,猝不及防地抬头,就撞入了他幽深的眸子里,在外人眼里,男人此刻应该是十分深情的吧,可是……这不是她能贪恋得起的。 她伸手去推他的手,反被他揽了腰,整个人就撞到了他坚硬的胸肌上。 意料之外的亲密,让她已经沉寂的心突然慌乱起来,眸子不自然的闪动,“慕容璟,你……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 想要挣脱他的束缚,然而女人的力气,与男人的力气是有差距的,她使出了自己吃奶的力气,也没有撼动男人分毫。 她的耳尖红红,着急的样子,落在慕容璟的眼里,只觉得甚是可爱。 她的嘴巴这般干,应该急需自己的滋润,念头一起,他本就是和行动派,更何况是这种事。 迅速地弯腰,准确地噙住了她的唇。 “唔……”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蒋雪怜紧紧地闭着嘴巴,进行着严密的防守,以防他攻破自己城防。 慕容璟的眸子一深,腾出右手,从她的衣襟下面探了进去…… “唔……”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就在她失神的那一瞬间,他灵巧的舌撬开了她的贝齿,顺利地滑了进去…… 慕容璟得意地扬了扬唇,继续深入……起初,即使贝齿失守,香舌还在与他做顽强的斗争,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它就被带飞了,开始与他的纠缠。 而被吻的晕乎乎的蒋雪怜,此刻已经忘了已经身在何处,撑在他胸防守的手,变得无力起来,情到深处,它竟不知不觉地挂在了他的肩头,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再说,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正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的时候,樱儿兴冲冲地就跑了进来,当看到这香艳的一幕,我们纯洁的小樱儿惊呆了,只能捂住自己的眼睛。 可是目光却从指缝悄悄地透了出来,哇偶,小姐和王爷亲亲耶,画面好唯美啊,真是不忍打扰呢。 她放轻脚步,正想悄悄地退出去,把空间就给陷于情潮无法自拔的两人,慕容璟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晚膳准备好了?” 他也想继续的,可是他并没有忘记樱儿说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只能强忍住体内的那躁动的因子,与她分开。 “回王爷,已经准备好了。”樱儿低下头答道。 “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本王和王妃马上就到。” “雪怜,先吃饭,吃完我们再继续。”凑近她的耳边,在她粉红的脸蛋上偷了个香,心情极好地开口。 天呐,她干了什么,她竟然沉醉其中了,还……还正好被樱儿撞到了,真是没脸见人了,只觉得脸上烫得厉害,她将脸窝在他的胸口,久久不肯出来。 看着她绯红的侧颜,慕容璟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雪怜乖,快去吃饭,本王可不想自己的女人中途因为没有吃饱饭晕倒。” 她已经不是闺中未经人事的小女孩了,怎么会听不懂他的意思。 这真的是王爷吗?怎么没个正形,一把推开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便捂着脸向外面跑去了。 “小姐……”樱儿看着她,笑着开口。 “闭嘴,不许说话。”不知是害羞还是气恼,樱儿一开口,就被她给打断了。 樱儿捂嘴偷笑,小姐害羞了呢,好吧好吧,她闭嘴,不说了。 慕容璟紧随其后走了出来,看着她娇羞地低头的小模样,似曾相识…… 撩起衣襟坐了下来,看她傻乎乎地坐在一边,没有任何的动静,忍不住开口,“还不动筷,等着本王喂你不成?” “不……不用!” 他的话一出口,雪怜就如同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慌忙地拿起筷子,随便夹了一口菜塞到了嘴里…… 然后就觉得嗓子眼上火辣辣的一片,原来,她刚才情急之下,夹了一筷的辣椒就放嘴里了,真是太辣了! “樱儿,樱儿,水!”她一边吐着舌头用手扇风,一边对着樱儿喊道。 就在她焦急地等着水的时候,旁边一只手伸了过来,看到水,她端起来就一饮而下, “咳咳咳……咳咳……” 却不想因为喝的太猛,竟是被水给呛到了,想到他还在旁边,她真的是觉得没脸了。 慕容璟皱了皱眉,他的王妃真是太笨了,不过,她这个样子,还挺可爱,不对,是很可爱。 眉间的的纹路逐渐地散开,还带上了淡淡的笑意,“着急什么,又没有人跟你抢。” 蒋雪怜错愕地抬头,他的声音好温柔,可是,面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王爷吗? 以前只要是牵扯到雪柔,他定会冷落自己大半个月才能恢复正常,可这次,才过了几天,他就主动来怜香苑,还……百般温柔,心里这样想着,竟是脱口而出了, “你真的是王爷?” 她那双娇媚的杏眼直直地望向了身边的男人,今天的男人实在太反常了,让人一时接受无能。 听到她的话,慕容璟的脸色一沉,他也觉得自己今天格外地不对劲,明明是要兴师问罪的,可看到她,却没有了询问的念头,只想把她抱在怀里疼爱。 可自己这么温柔待她,她竟然还怀疑自己是假的,不行,不惩罚她,实在是难解他心头之恨! “那你以为本王是何人?” 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顺手夹了一筷茄子放到了她的碗里, “吃个饭怎么这么多话!” 要不是顾及着她还未用餐,他现在就想关上门好好疼爱她一番。 第三百七十五章 “哦……”她此刻已经顾不上想其他的了,乖乖地低下头,将他夹到自己碗里的茄子喂进嘴巴,嗯,还挺好吃的。 对于慕容璟突然的改变,震惊的不知是她,就连一直跟在王爷身边的鹰九也觉得不可思议,主子可是从来没给任何人布过菜,就连侧妃娘娘都没有此殊荣。 他此刻跟着的,是个假王爷么,他手不停歇地给王妃的碗里堆成小山算怎么回事? 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山,蒋雪怜有些哭笑不得,王爷呐,您既然如此喜欢布菜,可以去找其他人啊,为何要这般折腾我? 他这一来,自己的心又忽上忽下,实在是不能忍了! 她“啪”地将筷子拍在了桌子上,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慕容璟,你到底想干什么?” 然而慕容璟停下了夹菜的动作,根本就没有理会她的问题,答非所问,“吃饱了?” 额,当然吃饱了,被他这样投喂,怎么可能会没饱,她有些傻傻地点了点头。 慕容璟满意地扬了扬唇,这才可爱嘛,看来刚才她给自己摆脸色,是因为没有吃饱,一个主意在脑海中生成,“既然吃饱了,那我们现在就做些助消化的运动吧。” “啊?” 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蒋雪怜就这样被打横抱了起来,等她想起挣扎的时候,已经被某人扔到了床上,他的身躯也随之压了过来。 “喂,你要干什么?”她是真的被吓坏了,颤巍巍地开口。 “干你。”他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用急促而充满情欲的吻回答了她的问题。 “唔……嗯……” 听着室内传来的声音,樱儿羞得捂脸,鹰九扶额,王爷也太……着急了…… 与怜香苑的火热形成明显的对比,湘澜院此刻简直是冷到了冰点,一室的丫鬟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盛怒之下的侧妃娘娘,丢了小命。 想着王爷今天肯定会去找蒋雪怜那个贱人兴师问罪,蒋雪柔这心情就好得不行,晚饭还多吃了一盘厨房特意为她做的马蹄糕,没想到,王爷这一问罪,竟然直接问到她的床上去了。 她恨恨地咬牙,蒋雪怜,你真是好本事,都这样了还能把王爷留在你的院子里! 伴随着愤怒而来的,是浓浓的恐惧,这身份……是偷来的,这么多年的假装,她差点都以为自己是真的了。 以前,王爷认不出蒋雪怜,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过她,可是现在呢,他会不会认出,蒋雪怜才是当年的那个女孩,而自己,只是一个冒牌货,越想越怕,她的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 第二日清晨,蒋雪怜是在慕容璟温暖的怀里醒过来的。 嫁给他两年以来,第一次经历如此酣畅淋漓的情事,不可否认,她沉沦其中了。 突然,想到被子下的两人,正赤裸相对,她的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根,还从来没有和他这般躺在一个被窝里过,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抬头面对他了。 “害羞了,嗯?”他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了过来,她的身体一下子就僵硬起来。 慕容璟轻笑,将怀里的人紧紧地圈在了怀里,嘴巴凑在她的耳根吹气,“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什么?” 这男人,怎么可以这样,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很窘吗? “怎么不说话了,累了?”他的眉头皱了皱。 昨晚,一触及她柔软的娇躯,他竟像个未尝鱼水之欢的毛头小子一般,食髄滋味,拉着她要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她受不了晕厥过去,才恋恋不舍地放过她。 蒋雪怜点点头,简直不是一般的累,大腿根部还不是一般的酸痛,随即想到了什么,她又连忙摇了摇头。 “不累?”他翻身压在她的身上,“不累的话,我们再来一次?” 以前,怎么就没有觉得她的滋味竟是如此地好呢,现在竟有些怎么要也要不够的势头。 平时这个时辰,他已经去处理公务了,可今天,他却是怎么也舍不得离开,就这样抱着怀里的人睡到了自然醒。 “不……不要了……”蒋雪怜慌乱的抬头,再来一次,她还要不要活了,“我……我疼……”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但他还是听清楚了,疼?想到了什么,他从她的身上翻了下来,将她抱在怀里,该死,肯定是昨夜要的太凶了,伤到她了。 “王爷……”看他抱着自己没了动静,而他身下的坚硬如铁却斗志昂扬地戳着她的小腹,她带着哭腔开口。 “别说话,让本王抱一会儿,就一会儿。”慕容璟的声音沙哑到了极致。 他自己都想不通,想他慕容璟,何时如此委屈过自己,软香在怀,却甘当柳下惠,可听到她说疼,他竟是不忍了,只能这样憋着。 听到他的话,蒋雪怜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就这样僵着身子,任由他抱…… 湘澜院的蒋雪柔,听说王爷到现在还没有从怀香院出来,摔了两个价值连城的花瓶依旧没有消气。 每次王爷来自己院里,都是早早就走了,王爷怜惜自己,从来没有叫醒过自己,因此,她醒来从没有看见过王爷,她蒋雪怜凭什么,凭什么让王爷留到这个时辰还没有离开! …… 慕容璟走后,蒋雪怜又睡了一个回笼觉,才懒懒地起身,浑身酸软,尤其是双腿间,更是难受的厉害,她皱了皱眉头, “樱儿,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樱儿走进来,将一个小瓷瓶递了过来,抿嘴偷笑。 “你笑什么?”她疑惑地从她手里接过瓷瓶,开口问道。 “小姐终于熬出头了,奴婢为你高兴。”王爷留宿到天亮,这在王府,可是史无前例,所以,王爷肯定是喜欢小姐的,前几天的事,只是误会而已。 “这是什么?”看了半天,也没想到这药有何用处,她又没有生病,樱儿给自己药干什么? “小姐,这可是王爷特地去太医院为您要的,说是能缓解酸痛。” 酸痛?想到什么,她的脸“哗”一下子就红了,可是心里却有一股暖流在涌动,她将药瓶贴在心口,开口对樱儿道,“你先下去吧。” 樱儿出去后,她就这样,捧着药瓶,傻傻地笑了起来。 第三百七十六章 樱儿出去后,蒋雪怜就这样捧着药瓶,傻傻地笑了起来。 女人啊,就是这般地傻,不管心爱的男人做了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只要感觉到一丝的暖意,她心里的怨就被冲淡了,忘却了。 “小姐,六王妃来了。” 还在沉浸在昨夜甜蜜的蒋雪怜,被樱儿的声音给叫回了神。 语昕来了?她高兴地站了起来,“快快请进来。” “雪怜姐,好久不见。”语昕一进门,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雪怜姐似乎又瘦了。 “你又没有好好吃饭。”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是十分地肯定。 知道小姐和六王妃一见如故,现在更是亲如姐妹,樱儿也不想隐瞒,气愤地开口, “都怪四小姐,害小姐被王爷误会,小姐伤心,怎么可能好好吃饭。” “雪怜姐姐,那小婊砸又欺负你了?” 明明前几天雪怜姐姐还说自己和大皇兄的感情升温了呢,怎么又产生误会了,那个四小姐,她是知道的,就是因为那只小白莲,雪怜姐姐才被冷落这么长时间的。 蒋雪怜瞪了一眼樱儿,提这事干什么,这事已经过去了。 “你别听她瞎说,我和王爷……很好。” 她笑着拉起了语昕的手,亲妹妹,每天都想着怎么害自己,语昕却是事事为自己着想,这份心意,她心领了。 眼睛一瞥,就看到了她白皙的脖颈上那未藏得住的淡淡的吻痕,怪不得她虽说是清瘦了许多,脸色却很红润,原来如此,看来那小婊砸没有得逞嘛。 “我懂了,那小婊砸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吧。”她有意无意的瞄向雪怜的领口,惹得她一阵脸红。 “雪怜姐,我觉得你就是太善良了,她欺负你,你就应该欺负回去,让她知道你的厉害,再也不敢对你怎么样。”想到徐婉灵的事,她恨恨地道。 “她现在肚子里怀的,是王爷的孩子,我又能把她怎么样呢。”想到那个与自己无缘的孩子,她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唉,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恩恩爱爱,怀孕生子,心里很难过吧。 她拍拍她的手背,想要安慰她,就见她扬起了一抹微笑, “语昕,我没事。” “对了,语昕,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刚才她的神情很不对劲。 “没什么,就是被一只小婊砸给坑了。”她挑重点跟她说了徐婉灵的事。 蒋雪怜听她没事,才放下心来,“语昕呀,你也别太介意,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只要王爷待你好就行了。” 知道这是这儿的人根深蒂固的思想,语昕已经无力反驳,只能一笑置之。 “姐姐,妹妹来看你了。” 两人的脸色均变得难看,她来干什么? 蒋雪柔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正准备开口,就看见了跟雪怜坐在一起的语昕。 “六王妃,您怎么来了?”她的心里暗恼,这个女人在这儿,自己的计划还怎么实施。 语昕站了起来,嘲讽地开口,“本王妃要来,还需要跟侧妃娘娘打过招呼?” 她故意加重了“侧”字的读音,就是想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一个小妾,还想爬到正妻的头上,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当然不……需要。”她岂能听不出她的意思,只能咬牙切齿地开口。 “你来干什么?”看着来人,蒋雪怜冷冷地开口。 “姐姐,妹妹是来看你的呀。”她饶过语昕,朝着雪怜走过去,想要拉她的手,却被她给躲开了。 “你离我远点!” 这个女人,太狠,连自己孩子都拿来做筹码,她实在难以接受。 “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她挤出了两点眼泪,“我只是想跟你说声感谢。” “我现在怀有身孕,不方便伺候王爷,姐姐能够替妹妹伺候王爷,妹妹真是感激不尽。”她还故意挺了挺自己高挺的肚子。 听了她的话,雪怜的脸色一变,他……真的只是因为雪柔没法伺候他才来找自己的吗? “啧啧啧,侧妃娘娘,你也太抬举自己了吧,你当自己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语昕的目光一凛,这可恶的女人,还真打得是一手好算盘, “雪怜姐是大皇兄的妻子,照顾他的起居,是她应该做的,要你来感谢,我看你是看她和大皇兄恩爱,眼红了吧。” 一语道破她的目的,蒋雪柔的脸色有些难看,语昕继续开口, “侧妃娘娘,臆想症可是大病,本王妃建议你还是找个太医来瞧瞧吧。” “你……”自己的阴谋被识破,蒋雪柔气得说不出话来。 “别用手指指着我,你爸妈没告诉你用手指指人很不礼貌吗?” 这些女人,怎么就这么喜欢用手指指人呢,难道不知道这样很无礼? “啪”,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下去,就见她白嫩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蒋雪柔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只能狠狠地瞪着眼前的女人。 “别这样瞪着我,我只是教教你规矩,免得出去丢了大王府的脸。” 无从开口,蒋雪怜只能一甩袖子,黑着一张脸离开怜香院。 “雪怜姐,你别听她胡说。”赶走了小白莲,她赶紧转身去看雪怜,只见她情绪低落,整个眼圈都红了。 蒋雪怜擦了擦眼角的泪,努力地挤出一抹笑容,“语昕,我没事。” “语昕你也在?” 慕容瑕的突然到来,打破了一室的宁静。 “瑕儿,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她笑着道。 “去去去,谁跟你心有灵犀了。”慕容瑕很嫌弃地推开了凑过来的人,可那满脸的笑容却是出卖了她。 当看到雪怜发红的眼圈时,她忍不住惊呼起来,“皇嫂,你的眼睛怎么了?” “没事。”雪怜扭过头,躲过了她的目光。 林语昕伸手拉住她,冲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感觉到气氛不对,慕容瑕赶紧捂住了嘴巴,看向语昕,想要从她的眼睛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瑕儿来了,雪怜姐,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听说棠棣园的海棠花开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吧。”语昕提议,雪怜姐心情不好,去散散心最合适不过了。 慕容瑕来正是为了此事,当然举双手赞同,而一边的蒋雪怜,虽然没有游园的兴致,但也不想让两人失望,只能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第三百七十七章 三人偕同来到棠棣园,只见游人满园,有执扇谈笑风生的风流才子,有人比花娇的贵族小姐……海棠花下,才子佳人的故事开始续写…… 看着满园花开,蒋雪怜忍不住低吟出声,“半卷湘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 她的红唇微启,一个玉面公子执扇走了过来,毫无吝啬地夸赞,“好诗,好诗!” 听到他的赞叹声,雪怜有些害羞地低头了,有多久她没有这般即兴吟诗了。 “在下张生,不知姑娘芳名是?”张生完全被雪怜这满身的气质给折服了,心里想着若能得此佳人的话,他此生便也无憾了。 额,张生?负了崔莺莺的那个张生吗?语昕心里想着,抬头望向跟雪怜献殷勤的男子,长得还不错,不过,是不是因为先入为主的思想,她怎么觉得他一脸的负心汉面相呢? 正想开口,一旁的瑕儿却是率先开口了,“这位公子你应该改口称‘夫人’,我嫂子已经嫁给我兄长了,叫‘姑娘’不合礼数。” 她的话甫一出口,张生的脸色就变了,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笑眯嘻嘻地开口, “夫人,在下心悦于你,想让你做我的十三夫人,不知夫人家住何处,小生改日登门拜访。” 看她们的装扮,定是普通人家的,给她夫家多些银钱,想必她丈夫很乐意将她送给自己的。 听了他的话,三人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十三夫人,意思是他已经有十二个夫人了?让堂堂王妃去给他当小妾,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胆子倒是不小。 “公子果真要去拜访?”语昕不怒反笑,这人到底哪儿来的自信啊。 “当然。”张生倨傲地扬起了头。 “哦,东街尽头向前直走一百五十米便是。”瑕儿嬉笑着回答。 哼,这男人长得人模人样的,竟存了这般龌龊的心思,想娶大皇嫂,也要看大皇兄同不同意呀! “那边的花儿开得最盛,我们过去吧。”语昕指着另一边的繁花盛开对两人道,看着这样的渣男,着实是倒胃口,她得找个空气清新的地方换换气。 张生还没有反应过来“东街尽头向前直走一百五十米”是谁家,美人已经离开了,只能叫来书童, “你可知道东街尽头向前直走一百五十米是什么人家?” “东街尽头向前直走一百五十米?”书童做思考状,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少爷,奴才想起来了,是璟王爷的府邸。” “璟王爷?”初来京城,他对京城的这些人物还不甚熟悉。 “哎哟,我的公子哎,这你可不能不知道,璟王爷是皇上的嫡长子,颇受皇上重视,等公子高中状元……” 书童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璟王爷的事迹,张生却已经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老天,他竟然调戏了王爷的女人,还告诉了她名讳,这事要是让王爷知道的话,自己这仕途之路恐怕是要断了,想到父亲临行前说的话,他的脸色更是难看。 “少爷,你怎么了?”书童还没说完,就看到自家少爷整个脸已经变成了青灰色,摇摇欲坠,连忙闭了嘴,小步跑过去扶住他,焦急地开口问道。 “回府,快扶我回府。”张生心里的恐惧已经放大到了极致。 另一边正玩得开心的慕容瑕,如果知道自己的一句话就把人给吓成了这样,一定会鄙视死他,就这么点胆,还敢在皇嫂面前叫嚣。 璟王府中,蒋雪柔又在摔东西了,瓷器的摔裂的声音此起彼伏,丫鬟们战战兢兢的缩在一边,生怕会伤及无辜。 所有人心里都在纳闷,侧妃娘娘一向温婉善良,怎么自从怀孕之后跟变了一个人一般,性格乖张难测,还特别喜欢摔东西,对犯了错的下人,动辄打骂……这是孕期的正常反应吗,也太可怕了吧。 今日慕容璟一下朝,正好碰到有人在售卖鹦鹉,心里一动,就停下了脚步,等他回到府中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鸟笼,一只纯白的鹦鹉在笼子里跳上跳下,“回家了,回家了……”它的嘴巴里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 刚到花园,正好碰到了出来散步的蒋雪柔,看见王爷,她黯然神伤的眼睛瞬间有了光彩。 “王爷!”她提起裙子就朝他跑了过来。 慕容璟将手里的鸟笼递给了鹰九,伸手接住了奔过来的她,紧张地开口,“当心孩子!” “妾身这不是看到王爷太过高兴嘛。”她撅起了嘴巴,嗔怪道。 看着怀中娇俏可人的人儿,他的脑海中闪过的却是昨晚床上的她,如同一株绽放的玉芙蓉一般,要是她如此跟自己撒娇,会不会也是十分动人呢…… 蒋雪柔抬头,就见男人走神了,以前,只要在自己身边,他的目光都是留在自己身上的,可现在……她的眼中闪过阴霾,有些不满地开口, “王爷……” 听到她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嗯?怎么了?” “王爷,您刚才想什么呢,想得这般出神?” 慕容璟一愣,他刚才想那个女人想得出神了吗,他的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地开口,“未解决的政事。” “哦。”蒋雪柔垂眸,显然不相信,一个荒唐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回家了,回家了……” 听到声音,蒋雪柔从他的怀里出来,就看到了鹰九手里的白色鹦鹉,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的惊艳,实在太漂亮了,她有些激动地开口, “王爷,这是送给妾身的吗?” 要是以往的话,他肯定会爽快的点头,可今天,他却是朝着她摇了摇头, “这是本王买给王妃的。” 他是要用这小家伙给她赔礼道歉的,可是看柔儿确实是喜欢这只鹦鹉,只能接着说, “柔儿若是喜欢的话,本王改天再给你买一只。” 蒋雪柔的心里咯噔一下,何时,他为了姐姐这般拒绝过自己呢,王爷……真的变了。 “可是柔儿真的很喜欢这只小鹦鹉嘛,王爷您就不能把它先送给我,改天再给姐姐买嘛。”她拉着他的袖子撒娇道。 “不行。”慕容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样的柔儿,他竟然有了推开她的想法,“柔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第三百七十八章 他的柔儿,是最善良大方的,是被姐姐欺负了还要为姐姐苦苦求情的……怎么会跟自己的姐姐争一只鹦鹉! “王爷……”她有些心虚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妾身只是实在喜欢它喜欢得紧,才会这样说的,既然是要送给姐姐的,那柔儿就不夺姐姐所爱了,妾身等着王爷明天的惊喜。” 慕容璟的脸色好了很多,显然,蒋雪柔的话起了作用。 为了弥补她,他答应陪她吃午饭,等吃完后,他就兴冲冲地提着鹦鹉来到了怜香院。 “奴婢见过王爷。”见王爷来了,怜香院的两个小丫鬟都十分地激动,赶紧上前行礼。 “免礼。”环视一圈,也没有看到想见的人,想着都这个时辰了她应该不是在睡觉,遂开口问道, “王妃人呢?” “回王爷,王妃和二公主,六王妃一起去棠棣园了。”丫鬟低着头答道。 “嗯,本王知道了。”听说棠棣园的海棠花开得极好,她应该是去看海棠花开了。 “王爷,要不要奴婢差人去把王妃找回来?”两个小丫鬟尝试着开口。 王爷好不容易来一趟,王妃可不能错过了。 “不用。”他抬手阻止,“本王在这儿等她便好。” 似乎除了必须的应酬,她都没有怎么出去游玩过,出去走走也好,况且跟瑕儿在一起,他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丫鬟退出去后,他在站了起来,提步走进了内室,简单,素净,别有一番雅致,倒是挺她的性子,这是…… 看到床头有一本书,他走过去,拿起来,没有书名,翻开内容一看,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女人,看得这些都是什么,这般地忧伤,像个深闺怨妇一般,怪不得她的眉间总带着淡淡的忧愁,原来是被这书给影响了,抬手,就将书扔到了火盆里,看它完全被火焰吞噬,他才信步走了出去。 可是,他却忘了,这两年里,雪怜过得,不正是深闺怨妇的生活么,也许,比怨妇更差劲,因为,她的夫君,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她。 今日游园,虽然遇到了一个不识好歹的张生,但却也没有怎么影响到心情,因此,雪怜的心情极佳,跟樱儿说说笑笑走进了怜香苑。 当看到正在品茗的男人时,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怎么会在这儿? 一直注意着门口的慕容璟,怎么会错过她脸上的表情的变化,说实话,他确实被她明媚的笑容惊艳到了,可是看着她有些僵硬的脸庞,他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他有这么可怕,一见他就这般模样。 “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娘子终于回来了……” 听到鹦鹉的话,慕容璟的脸色一黑,自己何时教它这些了,真是有损他王爷的威严。 感受到王爷的目光,鹰九摸了摸后脑勺,王爷,属下这可是在帮你。 听到鹦鹉的声音,雪怜的眼中有光芒闪过,激动地转头,就看见一只白色的鹦鹉被鹰九提在手中。 “王妃,这是王爷特地买来送给您的。”他可以加强了“特地”二字的读音,连侧妃娘娘撒娇都不管用,可不是特地为王妃准备的。 看到如此可爱的小家伙,雪怜哪里还会在意其他的,直接将鹰九的话给忽略,去逗小鹦鹉了。 真可爱,小时候,她也有一只白色的鹦鹉的,可是被二娘的猫咬死了,现在看到它,真是倍感亲切。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慕容璟觉得好刺眼好刺眼,他竟然比不上一只鹦鹉。 “咳咳……咳咳……”于是,他假装咳嗽,想要刷刷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听到他的声音,她只是微微扭头,“王爷是嗓子不舒服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她又去玩鸟了, “你的羽毛这般洁白,我叫你小白好不好?” “好啊好啊……”不知是否听懂了她的话,鹦鹉又开始一个劲地重复这句话。 她开心地笑了…… 看着相谈甚欢的一人一鸟,慕容璟后悔了,他应该把这只臭鸟送给柔儿的。 “鹰九,还不快把它带出去,真是太聒噪了。”他语气很不好地开口。 雪怜一愣,才意识到慕容璟一直都站在旁边,而她,竟然把他给忽略了。 “王爷……”她收住了笑容,转过身,看着他。 看她有恢复了原样,慕容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站那么远干什么,本王还会吃了你不成?” 鹰九偷笑,王爷吃醋的样子,真是好可爱啊,哈哈哈…… 这是怎么了,是因为忽略了他吗?她也不是故意的嘛。 “王爷,对不起,刚才妾身只是看到小白,太开心了,才……”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给打断了,“看到本王就不开心了?” “啊?”看到他是很开心,不过他这个样子,更多的是恐惧啊。 “啊什么啊!”慕容璟有些气急败坏,他的情绪似乎不受自己控制了,“过来!” 雪怜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他这又是在哪儿受气了来自己这儿撒气!可是在他眼神地威压下,只能乖乖地走过去。 “啊……”然而刚一靠近他,就被男人伸手拉进了怀里。 “王爷?”他这是怎么了,和雪柔闹矛盾了? “看到本王不开心?”他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因为看着他,她的脸上除了冷漠就是恐惧,别无其他。 “不……不是……”这男人是魔怔了?为何老是纠着这个问题不放。 听到她的回答,他的心情好了很多,“那就是看到本王很开心喽?” 她有这么说吗?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是没有接话。 看着她饱满晶莹的红唇,他感觉一股热流涌向了下体,该死,他的自制力何时这般差了? 不过,他吻自己的女人,理所当然……于是乎,雪怜看着尽在咫尺的大脸,瞬间愣在了原地。 怎么说亲就亲?而且还是大白天的,而且还是在外面,而且樱儿她们随时都会进来…… “王爷……”她企图推开他,却被他的手给抓住了,一吻而深,深到了骨髓里。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一脸靥足地离开了她的红唇,看着那娇艳欲滴的颜色,他的唇角扬了扬…… 第三百七十九章 想到今天蒋雪柔说过的话,雪怜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口。 “王爷,你是因为侧妃有孕,无法伺候身旁,才来找臣妾的吧。” “嗯?”慕容璟心里正在纠结要不要现在就将她就地正法了,根本没有听清她说的话,等反应过来时候,他的脸立马就黑了。 “蒋雪怜,本王没想到你竟是个笨蛋。” 不笨的话,怎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若他真想解决生理需求的话,为何非得找她,王府里并不缺女人,真是越想越气,他也不纠结了。 “啊!” 她还没来得及辩驳,已经被他扛上了肩头,吓得尖叫出声,这男人要干什么。 将她重重地扔到床上,男人的身体随后就压了过来,低头,将她所有的质问都吞进了肚子里,大手一挥,她身上的衣服已然成了碎片。 “王……王爷……”蒋雪怜嘴巴都有些哆嗦了,“现在是白天……” 慕容璟的眼睛微微一眯,“谁规定白天本王就不能和王妃恩爱了?” 说完,又用嘴巴封住了她的嘴,木床“咯吱咯吱”地响着,女人的娇吟低喘声与男人的喘息低吼声汇聚成了一曲爱的交响乐,听得正准备敲门的樱儿脸红心跳,直接捂脸跑…… 玹王府,千禧园。 徐婉灵双眼无神地坐在昏暗的屋子里,她害死了洁儿,她害死了从小就跟在她身边的洁儿!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是谁?”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警惕地开口。 “婉灵姐姐,是我啊。” 银铃般的嗓音响起,她抬头,就见李雯儿信步走了过来。 “雯儿!”看到李雯儿,徐婉灵激动地站了起来,这是从她出事后,第一个来看望她的人。 “婉灵姐姐……”李雯儿走过来,拉住了她的手,一脸的心疼,“你怎么搞成了这样?” “我……”被人询问,她心里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雯儿,洁儿死了,是被我害死的……” 虽然当时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洁儿身上,可毕竟是一块长大的,终究还是有些主仆情的。 平时傲得跟只花孔雀一般的人,竟然不顾形象地拉着她的手大哭起来,这是李雯儿没有想到的,可今天来,她的目的并不在此。 忍着心里的嫌弃,她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婉灵姐姐,你别哭了,洁儿的事情不怨你。”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暗,愤愤不平地道,“要怪就要怪王妃,明明是她要害姐姐你,却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洁儿的身上,王爷也是,竟然那般纵容她。” “雯儿……”徐婉灵的眼里闪过一丝的不自然,但更多的却是感激,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她依旧站在自己的一边,真不愧是她的好姐妹。 “雯儿,之前的事对不起。”想到她之前因为一些事刻意疏远雯儿,她的心里就一阵愧疚。 “婉灵姐姐说什么呢,姐妹之间,何来‘对不起一说’?” 李雯儿笑得真诚,让徐婉灵更加自愧不如,却也更加信任她。 “好妹妹,谢谢你。”她真是感动得无以复加了,只能拉着她的手开口说道, “以后妹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在姐姐的能力范围之内,姐姐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 李雯儿心里暗笑,我想得到王爷的宠爱,你能帮我? 不过,她根本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里,之所以今天来这儿,只是因为她还有些用处罢了。 “婉灵姐姐,你真好。”李雯儿一脸的纯真无邪,让她一点心防都没有。 “妹妹说的对,洁儿的死,要怪,只能怪林语昕。”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又流露出了几分颓败, “不过,王爷护她护得实在紧,我都找不到机会替洁儿报仇。” “唉……”李雯儿很配合地叹息一声,似乎是为了让她开心,她又笑着开口,“婉灵姐姐,你也别太难过了,我跟你说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也许你可以开心开心。” “王妃娘娘竟然不能吃杏仁,还说吃了杏仁会呼吸不畅,浑身起可怕的小疹子,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病症呢,你说,有意思不?”说完,她哈哈笑了起来,仿佛刚才的话,真的只是个笑话。 然而说着无意,听着有心,虽然她是用开玩笑的口吻来说的,徐婉灵却是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和玹苑中,林语昕撸起袖子,裤腿挽到了膝盖处,拿着一铁锹,正在摆弄着他的药草慕容玹来到兰馨苑,没有见到她,便抬步向着和弦苑走了过去。 “呀,慕容玹,你回来了!”看他进来,林语昕高兴地将手里锄头扔到了一边,就要给他一个抱抱。 慕容玹看着她脏兮兮的手,眉头微皱,在她跑过来的那一瞬间,大手一伸,推住了她的脑袋。 咦,跑不动了,可是顽强的林语昕怎么会这般轻易地放弃,转换战略,然而他的手也是很有技巧性的推着她,她向左,它也向左,她向右,它也向右,她向下,它也向下……没办法,她只能停下来,准备偷袭,然而,他的反应总是比她快,在她动作的时候截住她…… 无奈,她只能用最后一招……放大招! 慕容玹低头,就看见小姑娘撅着嘴巴,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他的眉峰忍不住挑了挑,虽然知道她是装的,可看她这个样子,他还是忍不住心疼。 “好了好了,给你抱,还不行吗?”他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让她忍不住偷笑,奸计得逞,当然要实施她的下一步计划了,贼溜溜地伸出自己满是泥土的手,以最快的速度在他的俊脸上摸了一把,然后迅速跳开…… 等慕容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她正站在离自己几米开外的地方放肆大笑,瞬间黑了脸。 “哈哈哈……慕容玹,你变成大花猫了哦……哈哈哈……笑死我了……” 旁边的玉竹和怀香两人,抬头看了王爷一眼,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捂着嘴巴,肩膀一耸一耸的,而跟着慕容玹的剑影,在看到自家王爷的那一瞬,一时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感觉脖子上凉飕飕的,抬头,就见自家王爷正冷冷地看着自己,头顶两个字飘过,完了! “从明天起,你和暗七交换吧。”慕容玹面色漆黑,冷冷地开口。 第三百八十章 听了他的话,剑影一下子就蔫了,可怜巴巴地望向自家主子,王爷,能收回成命吗? 敢笑本王,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求情,不可能! 他还想跟女主子求情,就听主子声音传来,“你还不快滚!” 声音里的愤怒显然,就差拿脚来踹他了。 呀呀呀,王爷太可怕。为了小命,他还是快些跑吧,不就是和女人打交道嘛,总比丢了小命好那么一点呀。 等所有的人都退下后,林语昕才意识到自己貌似……有麻烦了,刚想跑路,就听到他咬牙切齿到极致的声音传来,“林语昕!” 完了完了,还是快跑吧,她低头,卯足了劲向门口冲了过去,企图逃出和弦苑…… 然而,男人仿佛能够瞬间移动一般,明明比她站的远多了,可就在她快要够到希望的那一瞬间,一个高大的身影移了过来。 “砰……”就这样,她狠狠地撞在了他坚硬的腹肌上。 “呜……”疼啊!这男人是铁块做的吗?她捂着鼻子,委屈地看着头顶的男人。 看着她红红的鼻头,一副似哭非哭的样子,慕容玹觉得自己又心软了,不行,这丫头这般戏弄自己,不惩罚她,实在难解他的心头之恨。 于是,慕容玹将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一弯腰,就将她捞到了肩上。 “喂,你要干什么!”林语昕被他突然的动作给吓坏了,使劲地拍打着他的背。 慕容玹抿着嘴,一言不发,一路将人扛到兰馨苑,才把肩上的人给扔到了床上。 林语昕正想逃到床的内侧,却被他一把抓了回来,就这样以极其不雅观的趴在了他的腿上。 “啪!”极其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气中响起。 林语昕惊呆了,她这是被打屁股了!!府里大半的下人都看见了她被一路扛到兰馨苑,又被打了屁股,她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一万点伤害,没脸见人了,呜呜…… 然而,这还不算完,等打完屁股后,他又将她抱了起来。 “喂,慕容玹,不就是抹了你一脸泥土,还是纯天然的,你这打也打了,气也出了,还要干什么?” 她捶胸踢腿,想要挣开他的怀抱,这个男人,直觉告诉她,这男人不折腾到她腿软是不会罢休的。 “哗……”慕容玹踢开门,将她扔到浴桶里,溅起了点点水花。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洗干净,脏死了。” “噗!”一个不察,她就喝了一口水,呸呸呸,十分嫌弃地将水吐了出来,她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男人,不就是小小的戏弄了一下他么,这么斤斤计较干什么,她可是他的亲亲媳妇呀。 还有,竟然嫌弃她“脏”!! 可是,她要抱怨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眼睛就瞪圆了,“你……你要干什么?“ 看着他光裸的身体,林语昕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男人的身材实在太好了,简直好得人神共愤啊。 每次看,都能给她极大的视觉冲击,她强忍着流鼻血冲动,开口,可不要是自己想的那般。 “洗澡,还能干什么?”慕容玹很是鄙视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抬起长腿,跨进了浴桶。 看到他那昂扬的小弟弟,她连忙捂住了眼睛,妈呀,不能看,不能看,会长针眼的! 看着她这样子,慕容玹的心情好了许多,轻笑道,“又不是没有见过。” 他在浴桶里坐了下来,咬着她的耳朵道,”你还吃过它呢,现在躲什么?” 呜呜……她家小玹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污了,一定是假的,对,一定是假的! 她在心里默默念叨地时候,男人的手悄无声息地伸了过来…… “哗哗……”水花四溅,两人舒服地洗了鸳鸯浴,不对,只有他一个人舒服了,她都要累死了。 直到浴桶里的水凉了,男人才放过她,在她以为结束的时候,他又将她挪到了床上,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 果然,她的预感是对的,她的腿现在已经软到了不行! …… 皇宫,萱宁殿,一个身穿鹅黄色的少女双手捧着一只盘子,来到萧然的住处。 “萧然?” …… 没有敲门,她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推门走了进去,咦,没人?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动静,难道是不在? “哗……哗……”突然,有水声传了过来。 循着水声,她进入了内室,哇偶,她看见了什么! 只见一个黑色人影投影在屏风上,他的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光裸着的背正对着她……水声就是从这传来的,后知后觉的慕容瑕,才意识到,萧然正在洗澡!!! 她竟然偷窥到了萧然的裸体,简直不能太刺激了,不行,她得赶紧离开,可不能萧然知道自己偷看他洗澡了。 她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因为激动叫出来,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屏风后的人影,蹑手蹑脚地向门口退去。 “啪……”向后退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碰到了墙角一支架,上面的花瓶摇了摇,即使她已经极力挽救,可它……还是摔了下来,应声而碎,慕容瑕傻了,僵在了原地。 正在洗澡男人,当听到外面的声响时,黑眸一凛,是谁,竟然能不声不响地进入自己的卧室。 慕容瑕正想遁走,只觉得脖子上一凉,长剑就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呜呜……别啊,她举着手转过身,冲着他挤出了一抹笑, “萧然……” 当女子转过身的那一瞬间,萧然愣了,怎么会是公主,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质问为何会是她,而是低头去看自己衣服现在到底是何种状态…… 慕容瑕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男人的胸前,未擦的水珠沿着肌理分明的胸肌,隐没在那随意披在身上的一件外衫里,消失不见。 慕容瑕咽了咽唾沫,鼻血就流出来了…… 当看到自己此刻的形象时,萧然的耳根就红了。 “公主,你怎么了?” 当看到她鼻孔下面红红的两道的时候,他的心骤然紧缩,也顾不上尴尬了,握住她的肩问道,声音里充满着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着急。 “我怎么了?”慕容瑕一脸蒙逼,他这一脸焦急是怎么回事? 看她似乎真没有什么大碍,他提起的心才放了下来,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她的鼻子。 鼻子?慕容瑕伸手一抹,就看到了……血,她的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第三百八十一章 三个时辰后,慕容瑕才悠悠转醒。 这可把守在一边地倩儿高兴坏了。 “殿下,你终于醒了……呜呜……你可真是吓死奴婢了……太医说您是一时太过激动,导致气血上涌……才会昏迷的。” 倩儿一边高兴地抹眼泪,一边絮絮叨叨, “殿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是萧侍卫送您回来的……您都不知道,他当时的脸色都多难看,再加上您昏迷,可真是把奴婢吓了个半死……” 刚刚醒过来,慕容瑕的脑袋里完全就是一团浆糊,此刻只有一个想法,倩儿真的好聒噪啊,她的秀眉微微蹙起,发生了什么事呢? 她去给萧然送糖酪浇樱桃,然后……然后正好碰到,萧然在洗澡!!而她,还很不争气地盯着他流鼻血了!!! 三个时辰前的记忆如洪水猛兽一般涌入脑海,她的脸越来越红。 啊,完了,以后要怎么面对他啊,太丢脸了! 慕容瑕捂着脸在大床上翻滚,真的不敢出门了! 就听到外面有人报太后娘娘来了。 额,皇祖母,她怎么突然来了? “哀家的瑕儿,怎么好好的就晕倒了呢?” 一听说慕容瑕晕倒了,刘太后扶着香儿的手,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还未见人,她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慕容瑕大窘,她能告诉皇祖母,自己是因为看到了萧然的裸体,然后一时激动,心跳加速,就晕倒了么? 她将自己藏在被子里,仅露出了两只眼睛看着朝着自己小跑过来的老人。 “皇祖母……” 声音细如蚊蝇,刘太后一听,更着急了,难不成是旧疾复发了! “太医,太医都去哪儿了!还不快给公主瞧瞧,是不是旧病复发了?” 慕容瑕看皇祖母为自己这般着急,心里惭愧得不行,从被窝里做起身来,伸手,抓住了她微微颤抖的手,“皇祖母,我没事。” 刘太后打量着她,看她脸色红润,不像是生病了的样子,她的心里瞬间安定了许多。 “到底怎么回事,公主怎么会晕倒?” 待情绪平静下来后,刘太后转身,怒视着站在一边的宫女太监们, “你们就是这么照顾主子的?” 一声喝下,守在殿内的宫女太监们腿一软,哆哆嗦嗦地跪了一地。 慕容瑕从小身体就不好,这一晕倒,可真是吓坏了一向疼爱她的刘太后,因此,不问清楚情况,她又怎么肯罢休! 慕容瑕拉了拉她的衣襟,撒娇道,“皇祖母,瑕儿真的没事,您就别吓他们了。” “身为奴才,没有照顾好主子,哀家再不追究他们的责任,怕是会上天了,来人呐,把这些没用的奴才给哀家拖出去,每人重打二十大板。” “太后娘娘饶命啊……”一时间,哭求声充满了整个萱宁殿,外面的男人心里一紧,差点没踢门冲进去。 “皇祖母,我真的没事,别惩罚她们了,好不好,您罚了他们,谁来照顾瑕儿啊!” “你这孩子……”对于这个最疼爱的孙女的要求,她从来都不会拒绝, “既然公主都为你们求情了,那哀家就看在公主的面上,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了。” 听了太后的话,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连忙磕头谢恩。 “奴婢(奴才)谢太后不罚之恩,奴婢(奴才)今后一定会尽心服侍公主殿下……” “你们该谢的不是哀家,还是谢谢你们主子吧。”刘太后收回了目光。 “谢公主为奴婢(奴才)求情……” “好了好了,你们都起来吧。”本来就不关他们的事,是自己太不争气了。 “谢公主。” 慕容瑕笑着让他们出去了,只留下倩儿一人在殿内伺候。 “皇祖母,谢谢你来看瑕儿。”她伸手,抱住刘太后的胳膊,就像平常人家的祖孙两一般。 “你这丫头,以后可不能这么吓祖母了。”刘太后看着她,眼角间的纹路愈发的清晰了,“祖母老了,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她的声音里,有了浓浓的沧桑感。 “看皇祖母精神矍铄,神采奕奕,怎么能说老了呢?” “你呀,就知道哄祖母开心。”虽是嗔怪的语气,可她眼角的弧度却是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瑕儿什么时候哄过祖母了?”她嘻哈笑着,言笑间,已经忘却了方才的尴尬。 萧然一直守在殿外等消息,倩儿刚一出来,就被他拉到了一边。 “倩儿,公主殿下醒了吗?” 看着一脸着急的男人,倩儿心里想着,萧侍卫如此地紧张公主,难道仅仅是因为主仆关系吗?公主为何会昏迷,又为何跟他在一起,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殿下已经醒了。”她沉吟片刻,还是把心中所想问了出来,“萧侍卫,殿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昏迷?” “这……”萧然面露尴尬,耳根泛红,“我也不太清楚,我发现公主的时候,她已经晕倒在地了。” 为了公主的名节,刚才的事情,只能当做没有发生过,因此,萧然只能对倩儿说谎。 “哦。”倩儿应了一声,明显是不相信的,但既然他不说,她也没有追着问下去的道理…… 本来倩儿已经说了公主已无大碍,可不见到她人,他终究还是不太放心,于是便一直守在殿外。 太后走后,倩儿便推门进去了,试探性地开口, “公主,萧侍卫一直在外面守着,您看……要不要让他进来?” “萧然!”慕容瑕惊得直接跳了起来,想到自己差点就把人家给看光光了,她就想着有个地缝钻进去,真是太尴尬了,不行,一定不能现在见面。 “不见不见,你让他回去吧,就说本公主身体不适,不想见外人……呸呸呸,不对,你就说本公主已经睡了……” 她都有些口不择言了。 倩儿更不解了,搁往常公主应该已经提着裙子跑出去了,怎么今日还拒绝了,而且,还找这样的理由。 不过公主的话就是圣旨,即使心里再不解,也要依着执行。 然而,倩儿刚出去传了话,萧然直接就夺门而进了。 “公主,您没事吧?!”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萧然,慕容瑕愣了,倩儿这死丫头,不是说了先别让他进来的么。 第三百八十二章 倩儿在一旁做无辜状,这真的不怪她啊,她刚传达了公主的意思,就被他给粗鲁的推开了,还差点撞到了旁边的石柱子上,她也想拦啊,可萧侍卫力气太大了,她小胳膊小腿的,怎么比得上啊。 “那……那个,你怎么进来了?”看着他,慕容瑕莫名地心虚,舌头在嘴里打卷,说话都结巴了。 “属下不放心公主,想……”已经冲进来的萧然,才觉得自己莽撞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下来,而此刻的两人,正好碰到了这种情况,“相对无言”。 看着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倩儿无奈,只能出声,打破了这一室宁静。 “殿下,您别怪萧侍卫,他只是太担心你的安危了……” “我哪有怪他。”听倩儿替他求情,慕容瑕急了,嘟了嘟嘴巴道,她只是觉得不好意思好不好,不过,他都已经进来了,那就把那件事说清楚吧,免得他误会自己。 “倩儿,你先出去,我有话跟萧侍卫说。”她看向倩儿,示意她离开。 “是,奴婢告退。”她屈膝行了个礼,心里却在嘀咕,公主适才还不许萧侍卫进去呢,怎么又单独把他留在殿中了。 殿内,气氛尴尬,萧然整只耳朵都要烧爆了,慕容瑕更是紧张得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你先坐吧。”她头都没敢抬,就这样指了指离床不远的椅子。 萧然犹豫再三,还是依言坐了下去。 “公主……” “那个……” “你先说……” “你先说……吧。” 两人简直是神同步,慕容瑕抿了抿嘴巴,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了萧然, “还是我先说吧,那个……”她指了指他的前胸,意思你明白的, “真的很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皇祖母着人送来了些糖酪浇樱桃,我想给你送去些,然后……”就看到你的光着的样子了。 “没…没关系。”一向淡定自若的萧然,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脸红了个彻底。 “其实你也不用太介意的,我既然看了你,就一定会负责的,等过些天,父皇得闲,我就去请父皇为我们赐婚。”她偷偷地看了看眼前的男人,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问题的关键在这儿吗,负责,他堂堂七尺男儿,需要一个女子负责,要负责也应该是自己负责,呸呸呸,他这事瞎想什么呢,真是的,都被这女人给气糊涂了,还有,这殿里真热…… “殿下,既然你已无大碍,属下就先告辞了。”说完,风一般消失在了空气中。 她这是说错什么了吗?怎么感觉萧然是被自己给吓跑了,慕容瑕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玹王府中,林语昕天还未亮的时候就醒了,开始翻箱倒柜。 “王妃,奴婢觉得刚才那身玉兰色绸缎宫装就挺好看的呀。”看着一件又一件试衣服的主子,玉竹扶额说道。 从天还没亮就起来梳妆打扮,然后开始挑衣服,这都快两个时辰了,还没有决定要穿哪件,她觉得主子一定是魔怔了,否则连太后娘娘的寿宴她都是略施粉黛,然后随意挑了件裙子就进宫了,这次刘老太君寿辰,她却是百般她们,不,是在折腾她自己,难不成老太君比太后还高贵不成。 “不行不行。”林语昕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刚才那件衣服美则美矣,却显得不太庄重。 玉竹哪里领会自家主子心里的紧张与胆怯。 老太君是娘亲的母亲,也是她名义上的外祖母,虽然娘亲的死并不怪自己,可她还是下意识地逃避与刘府的人照面,就怕他们会怪自己。 兰馨苑外,慕容玹信步走了过来,看到来人,茯苓走上前行礼,“奴婢见过王爷。” “你们王妃呢?”没看到人,慕容玹皱了皱眉,不是起那么早开始收拾了么,怎么还没出来? “回王爷,王妃正在挑选去寿宴要穿的衣服。” 还没挑好?慕容玹走了进去,就看见女子一袭杨妃色绣花裙衫,配上精致的妆容,直接移不开眼了,这么美的夫人,他真的好想关在府里自己一个人欣赏,去什么宴会。 看见他站在门口,林语昕激动地道,“你来了!你快看看,这件怎么样?”她在原地转了个圈,以便他能看得清楚。 “不怎么样。”他脸不红心不跳地道。 “啊!真的吗?我还觉得挺好看的呢。” “你质疑本王的眼光?”他的眉毛挑了挑,向她看了过去。 真的不好看吗?她嘴巴里嘟囔着,玉竹和怀香两人都想说,太美了,说是天仙下凡也不为过,可看到王爷,两人只能睁眼说瞎话,“王妃,奴婢赞同王爷的看法。” “慕容玹,你帮我选件衣服吧。”无法,她看向了慕容玹,眨了眨自己水亮的眸子。 “好,看在王妃态度这般好的份上,本王就替你选一件吧。”他迈开长腿,从那一堆被她扔得乱糟糟的衣服中,捡出了一件看起来十分普通的百褶裙。 看着他提在手里的衣衫,她的嘴角抽了抽,王爷,这就是您的眼光啊。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慕容玹开口,“这次的主角是老太君,娘子你这般天姿国色,还是别打扮得太出众了,否则,抢了老太君的风头可就不好了。” “……”王爷啊,谬赞了,不过她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肿么办?好吧,就穿这件了。 “怀香,玉竹,来替本王妃更衣。” 听到她的话,两人满头黑线,王爷不知道怎么想的,替王妃选了这般普通的裙子,可王妃怎么也同意了呢,这种宴会,哪位不是穿上最好看的衣服,争芳斗艳,她倒好,找了两个时辰就找了这么一件! 等两人到将军府的时候,许多宾客已经到了,就等时辰一到贺寿了。 进府后,慕容玹去了男宾区,林语昕一个人无聊地在花园里闲逛。 “小姐,你怎么不去找表小姐呢?”怀香看主子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忍不住开口。 怀香口中的表小姐,是刘氏兄长,也算是语昕舅舅的几个女儿,之前,几人关系还算不错,可自从刘氏出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第三百八十三章 “林语昕!” 正在牡丹园边徘徊,一声刺耳的女声从身后传了过来。 语昕的眉头微皱,转过了身,就见一个身着鲜橙色薄纱长裙的女子正横眉竖眼地看着她,还有两个打扮花枝招展,娇媚可人的女子,站在她的旁边,脸色也不太友善。 说话正是刘府大小姐,刘氏长兄长女,刘惠梅,而站在她两边的,分别是她的两个妹妹,刘惠兰和刘蕙菊。 三人的态度,让她的心里不太舒服,但是碍于面子,她还是喊了一声。 “表姐……” “闭嘴,我可不是你表姐!”橙衣女子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抬起巴掌就要朝她的脸上招呼,“你这没良心的小贱人,我今天就打死你。” 刹那间,玉竹的脸色大变,想要拦住她的手,却发现自己距离太远,心有余而力不足,心,高高地悬了起来。 感受到掌风,语昕蹙眉,向后一移,堪堪地躲过了刘惠梅的手。 没想到被这小贱人给躲过了,刘惠梅气得牙痒痒,一下没打中,竟还要再来一次。 “刘小姐,你好大的胆子!”玉竹终于跑到了语昕的身边,挡在了她的身前,抓住刘惠梅的手,敌意看着她。 “大姐教训这个白眼狼,你这贱奴,识相的话就快些滚开,否则,连你也一起打!” 听了她的话,玉竹的脸色瞬间黑沉,“奴婢斗胆,不知小姐是何人物?”抬起手又来。 “哼,野种教出来的丫鬟都这么没眼力见,本小姐乃将军府嫡出的二小姐,刘惠兰。” 真不知道到她哪儿来的优越感,鼻孔都要朝天开了,玉竹轻笑。 “区区一个将军府的小姐就敢对我们王妃不敬?” “二姐,我们还是算了吧,她现在可是六王妃,要是让王爷知道了,我们……” “你这贱婢,还不快放开本小姐!” 一听到六王爷,刘惠梅的眼里闪过浓浓的嫉妒,林语昕一个白眼狼,可以当六王妃,她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怎么配得上战功卓绝的六王爷! “玉竹,放开她吧。”从短暂的失神中回过神来,林语昕淡淡地道。 玉竹手一推,差点让刘惠梅一个趔趄摔到了地上,幸好刘惠菊伸手,才让她不至于太狼狈。 “林语昕,你这个杀人凶手,白眼狼,姑母待你若亲女,你却狠心将她杀害!” 刘惠梅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真不知道是在为自己的姑母打抱不平,还是为了其他, “林语昕,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本来念在她们是母亲的亲侄女的份上,她不想过多地追究,可是…… “娘亲的死与我无关,刘小姐,你可知诽谤王妃是什么罪名?”她的眉角微微一抬,看向对面的女子。 刘惠梅一愣,她敢这么肆无忌惮,就是笃定林语昕不会把她们怎么样,可她要真的追究自己的责任的话,那…… “哼,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连亲生父母是何人都不知道的人,还妄想一直占着王妃的位置,王爷现在是觉得你这穷酸货新鲜,玩玩而已,等这新鲜劲过了,定会休了你!”刘惠兰恨恨地道,看她穿得这般普通,恐怕在王府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她觉得慕容玹之所以会娶林语昕,只是奉旨而已,现在的恩爱,更是贪恋她的这份新鲜。 “刘府的小姐可真是厉害!” 男人的语气平和,可任谁都能感受到他语气里的冷气。 林语昕转身,就看到了慕容玹站在一众人之间,她的眉间一喜,“慕容玹!” 忽略其他人的目光,她嬉笑着冲她跑了过去,抱住了他的胳膊。 “你怎么过来了?” “这边的声音这么大,本王当然要过来看看了。” 看这情况不妙,刘将军赶紧上前求情。 “王爷赎罪,小女年纪小不懂事,才会唐突王妃,还请王爷看在微臣的薄面上,饶过她这次吧。” “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的话,将军府的小姐们都及笄了吧。”他的声音不深不浅地在响在众人耳边。 王爷这是不打算给刘将军面子了?看来传言不假啊,王爷果然宝贝王妃,看不得王妃受一丁点委屈。 “王妃,你看这……”求王爷没法,刘将军只能把视线转到林语昕身上。 “令爱这般诋毁本王妃的名声,难道连声道歉都没有?”她并不想和刘府的人起冲突,因此,她也没想着要把刘蕙兰如何。 刘将军一听,心里顿觉欢喜,看来王妃是要放过蕙兰了。 “蕙兰,还不快过来给王妃娘娘道歉!”他严厉地对刘蕙兰道。 父亲从来都没有这般大声对自己说过话呢,都怪林语昕这个小贱人,她狠狠地剜了林语昕一眼,然后慢吞吞地朝着这边走过来。 接受到她的目光,林语昕的唇角扬了扬,“既然刘小姐这般不情愿,那这道歉还是算了吧,我怕被诅咒。”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刘将军一眼,“既然是将军府的小姐,还是将军您来处理吧。” 刘将军的心里咯噔一下,王妃这怎么变卦了,可自己女儿刚才做了什么,他这个父亲还是很清楚的。 他怎么就教出这么蠢的一个女儿,道声歉免去一顿罚,多么划算,她竟然还中途做小动作惹恼王妃。 “来人,把二小姐带下去,关到暗室,三天不许出来,好好反思反思。” “爹……”他的声音刚落,刘蕙兰就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明明是林语昕这个小贱人的错,她害死了姑母,女儿还不能说她一句吗?” “爹,女儿不要被关在暗室……” 暗室是什么地方啊,伸手不见五指,听说晚上还有鬼叫声……她不要去那里啊! 刘将军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英明一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蠢货女儿,难道没有看到王爷的脸已经黑透了吗? “王爷,是微臣教养不力,还望王爷见谅。”他的冷汗直冒,生怕这位主会改变主意。 “既然将军府如此不欢迎本王,这寿礼已经送到,本王和王妃就先回府了。” 慕容玹的脸黑到了极致,本以为自那次后刘府的人会有所收敛,看来是他看错了。 “王爷,别……啊……”刘将军正要出口阻止,两人已经转身,要吐出的话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 第三百八十四章 马车上,气氛异常低沉,慕容玹冷着一张脸,正襟危坐在一边。 这气氛,实在太过压抑了,林语昕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喂,我这个被骂的人还没生气呢,你拉着个脸干什么呀?” 这样板着脸,实在是太不可爱了。 慕容玹扭过头,不想理会她。 “……” 都多大的人了,还闹别扭!还是动不动就不理人,这习惯可不好啊,得改。 “哎呀,小玹玹,跟我说说话嘛,人家都要无聊死了。”她双手相叠放在腿上,冲着她一个劲地眨眼。 慕容玹地眉角跳了跳,这丫头,难道不知道自己这样很撩人! 额,她都使出绝招了,他怎么还无动于衷啊。 “小玹玹……啊!” 准备起身坐到他的面前去,却忘了自己此刻是在马车上,头就这样狠狠地撞到了马车顶,疼啊,林语昕瞬间飙泪…… “怎么了,撞到哪儿了,给我看看……” 听她撞得不轻,慕容玹也顾不得跟她生气了,着急地过去就要看她的伤势。 “你不生气了?”看他转过身,她捂着脑袋,开心地笑着道。 “林语昕,你怎么就这么笨呢?”看着她灿烂的笑容,慕容玹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开口。 “我才不笨呢……”她低声嘟囔,虽然这样都能撞到头挺丢脸的,但这只是意外,意外! “不笨,能被将军府的那几位小姐欺负?” 原来他是因为这件事生气啊,她的心里一暖。 “我可没有被欺负,就她们那小身板,能打得过我?”她有些得意地道,她怎么会轻易让别人欺负,刘蕙梅准备打自己不就失手了。 “你啊……真是没心没肺。”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她倒是心态好,被人说那般难听的话,也能这样跟自己有说有笑。 “我才不是没心没肺呢,狗咬你难不成你还得咬回去,多恶心啊。”她嘻嘻一笑,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胸口,“她要骂,就让她骂呗,浪费得又不是我的口水。” 慕容玹有些无奈,又是这套理论……大手将她的小手包裹在了掌心,“可是本王心疼。” 他捧在手里疼的宝贝,怎么能让别人用这般难听的话污了耳朵呢。 她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感觉格外地安心…… “慕容玹,我们出城去玩吧。” 都快要到王府了,她的眼睛突然一亮,抬起头来,盯着他的眼睛,提议道。 接受到她期待的眼神,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太忙,都没怎么陪过她,没有做任何的考虑,他点了点头。 “青枫,调头,出城。” …… 等马车一停,林语昕就迫不及待地跳下了车。 “你跑慢点,当心摔着了。”看着跑得欢快的人儿,慕容玹颇为无奈地开口。 一句话,让林语昕愣在了原地,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看她突然停下了脚步,慕容玹加快步伐到她身边,“怎么了?” 这个场景,到底在何处见过呢?很清晰,又似乎很模糊,她甩了甩头,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可有的时候,越着急,只会适得其反,越想越模糊,甚至连脑壳都阵阵发疼起来…… “昕儿,你怎么了?” 叫了半天也不见她答应,他的语气明显地急切起来。 “啊?”惊醒过来的语昕有些不明所以。 “昕儿,你没事吧?” “没事啊。”她摇了摇头,扬起了一抹笑,看着他道。 算了,想不到就不想了,大概是梦游太虚的时候经历的吧,嘻嘻…… 也许是在王府待的时间太久了吧,两人一时竟忘记了时间,等想到要回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太阳已经落山了,我们还是快回去吧,否则城门关了就不好了。”语昕仰头,看着身边的男人。 “好。”慕容玹微笑着答应,牵上了她的手,向马车走了过去。 “啊!”一不小心踩到了一个小土坑里,吓得她大叫一声。 慕容玹停下了脚步,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起,“这儿的路不太好走,还是本王抱着你走吧。” “嗯。”她点头,轻轻地枕在了他的肩头,看着天边的晚霞,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可是只有经过了黄昏,才能迎接来日的朝阳。 马车上。 “慕容玹,你说将军府的人是不是都怪我呀。”她靠在慕容玹的肩头,鼓了鼓腮帮子。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脊背,良久,才开口道,“昕儿,这并不是你的错。” 良久,她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侧脸上印下一吻,“还是你最好了。” 慕容玹的身体一僵,这丫头可真不安分,在马车上都要勾人,看来不教训教训她是不行了,大手一伸,将他整个人都拉到了怀里,俯身,封住了那饱满的红唇。 “唔……”林语昕的眼睛瞪得老大,怎么一言不合就动口啊,大哥,这是在马车上,好不好呀。 挣扎无果,好吧,她只能主动享受了。 听着马车里的动静,真是太让人浮想联翩了,青枫只能自动屏蔽里面的声音,专心驾车。 突然,一阵劲风吹过,树叶沙沙,他好看的眉不由拧了起来…… 外面的青枫感觉到了,马车里的慕容玹又怎么会感觉不到,他停止了亲吻的动作,坐直了身体。 “怎么了?”看他的表情瞬间严肃,林语昕有些不安地问。 然而不等他回答,事故就发生了。 “小心!” 慕容玹大喝一声,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直接从车顶飞了出去,就在那一瞬间,“嘭……”金丝楠木的马车在一阵怪异的劲风下四分五裂。 慕容玹将语昕紧紧地护在怀里,才避免了被碎木屑擦伤,他抱着她徐徐落到地上,才小心翼翼地将人放了下来。 “阁下还不打算现身吗?”他的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不远处的一棵树,语气平淡地道。 隐于树枝中的男人一愣,似乎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凡人发现。 “哈哈,青璃国的六王爷果真是名不虚传。” 男人大笑地跳了出来,脚步稳稳地落在了地上,不过他的目光却是灼灼地落在林语昕的身上,不,准确来说,男人锁定的是她的手腕。 第三百八十五章 感受到男人饿狼一般的目光,林语昕顺着他的目光,就落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只见腕上的的镯子正散发着幽绿的光芒,她的眼睛瞬间睁大,它又发光了,难不成他的目标是这镯子?浓浓的不安在心里升起。 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襟,“慕容玹,我害怕。”就刚才马车的下场来看,来人并不简单。 “别怕,有我在。”慕容玹拍了拍她的手,轻言安慰。 “六王爷,鄙人从未想过和您交恶,这样,把您身后的女子留下,我可以放您和您的属下离开。”他的脸色带着诡异的笑,势在必得地道。 听了他的话,慕容玹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周身戾气环绕,鹰一般锐利的眸子打量着男人。 青枫也怒了,直接挥起剑朝他冲了过去, “大胆狂徒,竟敢打我们王妃的主意,受死吧!” 看青枫朝着自己冲过来,男人的脸色未变,脸上甚至还带着嘲讽的笑。 就在青枫快要够到他的那一瞬,甚是没有看到他出手,青枫就觉得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朝着自己袭来,想要避开,但已经没有时间了,只能直面迎上去…… 林语昕只看到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青枫就重重地摔到了自己的脚下,心里大骇,早就知道这人不简单,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这般厉害,青枫怎么说也是玹的得力助手,竟被他一招就打成了这样。 “青枫!” 匆匆忙忙地蹲下身体,去检查青枫的伤。 当触及他的脉搏的那一瞬间,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受到这般剧烈的冲击,内脏完好无损,可体内气息却是紊乱至极,若不及时救治的话,恐怕命不久矣。 在男人诧异的目光下,她拿出银针,给他扎了针,放掉了他体内的污血…… 再次摸上他的脉搏,他的脸色虽然很苍白,但好在脉搏已经平稳了下来,没有了生命危险,她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看到这一幕,男人错愕不已,但很快他就平静了下来,目光移到了慕容玹处。 “怎么,王爷现在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慕容玹冷冷地出声,他承认,此人武功不凡且颇有诡异处,但并不代表自己就怕了他了。 “呵,看来王爷也想跟你的属下一个下场喽?” 男人嘿嘿一笑,颇为感兴趣地看着慕容玹。 林语昕站起身来,直视着对面的男人,“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抓我?” 看到她脸的那一瞬间,男人的心里一震,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她只不过是尊主夫人魂魄的一个寄生体罢了。 “这……你没有资格知道。”男人倨傲地开口。 “受死吧。” 既然不听话,那他只能动手完成主子教给他的任务了。 “昕儿,站远些!”慕容玹伸手将林语昕推到了自己身后,迎了上去。 就在打起来的那一瞬间,男人再次一愣,似乎没有想到一个男人会如此地厉害! “怎么,阁下是怕了吗?” 慕容玹黑色的眸子看着男人,看似随意地问道,手下可没有丝毫的留情。 “呵,笑话!”一介凡人,怎么会打得过自己,不过,他还是认真地面对起这个敌人来。 然而,现实却啪啪地打了他的脸,在和慕容玹的交手的时候,他竟然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一个失神,他的拳头已经重重地砸在了自己的胸口。 他“呸”地吐了一口鲜血,擦了擦嘴角的血丝,看来是他轻敌了。 林语昕站在一边,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虽然现在是慕容玹占上风,可这个男人实在太过邪门,她还是很担心他。 看到站在一旁的林语昕,男人瞬间有了主意,虚晃一招,然后便想着林语昕飞了过去。 看他想着语昕飞了过去,慕容玹的心里一紧,想要阻止他,奈何那人的速度实在太快,几乎是瞬间就到了语昕的身边。 本来和慕容玹纠缠在一起的男人,瞬间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林语昕吓了一跳,想要躲开,却被他抓住了左手。 “哈哈,跟我走吧,尊主已经等了你几百年了。” 听到男人的话,林语昕的眉头皱起,原来这男人脑子有问题。 “神经病,你放开我!” 到手的猎物,他怎么可能放开,于是便伸出手,去抓她不安分的右手。 然而,就在他碰到她腕上的镯子的那一刻,他只觉得一种烈火焚烧一般的感觉自手上传来。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就在那一瞬间,掌风袭来,他再次中招,一口鲜血喷洒出来,看来这次,是被慕容玹伤得不轻呐。 慕容玹伸手,将她揽到了怀里,感受到她来自身体的温度,心脏的跳动才恢复了正常。 准备凝聚内力,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使不上力,男人的脸色瞬间便得难看起来,这女人,对自己做了什么!又试了一次,仍未成功,心里有了退意。 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化作一阵黑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对他做了什么?” 慕容玹下颌抵在她的头顶,问道,他的那一掌虽然不轻,但也不至于让他连反击的力量也没有。 “嘻嘻,就是让他当了一次我的小白鼠呗。” 她抬头,嘿嘿一笑,她可是鬼医的徒弟,可不能丢了师父的脸,不过现在看来,新药很是成功啊。 “嗯?”慕容玹显然没有听懂她的意思。 “就是喂他吃了些软骨散,让他使不出力气罢了。” “慕容玹,有没有觉得我很聪明啊。” “聪明?本王看你是笨到家了,不是让你躲远点,你靠那么近干什么?” 额,她抠了抠鬓角的头发,“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心里担心,然后就越走越近,越走越近,才会让刚才那人有机可乘。 “以后再不许这样了。”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头,没好气地道。 “王……王爷,是……属下……无能。”看两人打情骂俏不理自己了,青枫赶紧开口,刷刷自己的存在感。 “是挺无能的,看来还得好好练练。” 慕容玹低头,看着斜靠在树桩上的青枫,淡淡地道。 竟连人家一掌都没有接住,简直是弱爆了,可别说是他慕容玹的手下。 第三百八十六章 “喂,说什么呢!”青枫都伤成这样了,他倒好,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她竟然为了青枫凶自己?!慕容玹的心里瞬间不愉快了,脸色黑沉了下来。 林语昕可没有空去想他心里的小九九。 “对了,我们的马车坏了,马也被惊跑了,我们倒还好,可以走回去,可青枫怎么办?” 他一个伤患,可经不起折腾啊。 “当然是爬回去,难不成还要本王背他回去不可?” “这主意好啊,就这么办吧。”她故意这样说道。 慕容玹的脸瞬间黑透了,狠狠地瞪了青枫一眼,然后将手放在嘴边,吹了一声口哨。 过了不一会儿,“噔噔噔……”的马蹄声就在耳边响起,很快,一匹白色的马就出现在了视线中。 这不是他的坐骑么,她转过头,一脸惊喜地看着上方的人。 “看本王干什么,上马。” 说完,就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脚尖轻点,两人已经到了马上。 “驾……”他夹了下马腹,马儿听话地跑了起来。 “喂,清枫还在那呢!” 让他一个受伤的人待在荒郊野外,要是让狼吃了怎么办。 “停下,你快停下!”看他是动真格的了,她开始在马背上不停地扭动。 无奈,慕容玹只能凑近她耳边,“你不用担心,剑影很快就会赶到,带他回去。” “……”敢情这男人刚才是在骗自己喽。 咬了咬牙,手肘向后一用力,听到一声闷哼,她心里的火气才散了些。 “你这是打算谋杀亲夫?” “冤枉啊,我可没这么想。”她笑将头靠在了他的胸前,闭目假寐起来。 自己手腕的这只镯子到底是什么,为何会突然发光? 睁开眼睛,低头,看自己手腕的位置,此刻的镯子,与平常的镯子一般无二。 那个男人,到底是何人,为何要抓自己? 一系列的问题从脑海里涌了出来,她心烦意乱。 慕容玹低头,抵着她的头顶,“被吓到了吗?” “没有。”她摇摇头,“我只是好奇,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何要抓我。” “他应该不是中土人氏。”他笃定地道,那人的武功,实在太过诡异,绝对不可能是中土的武功。 “可我并没有得罪其他地方的人啊!”自从来到这,她最远也就如果巫溪山了吧。 “有时候,并不是你得罪了什么人,他才会找你麻烦的。” “到了。”看着王府的大门,她觉得格外的亲切。 “嗯。”他自己先跳下马,才将她抱了下来。 一进门,就撞到了守在静苑外的罗慧妍。 “王爷,您没事吧?”她关切地开口,然后又将目光转到了林语昕的身上,“王妃,听说在将军府出了些不愉快的事,您还好吧。” “我很好啊,多谢罗夫人的关心。”她笑着回答。 “王爷,您已经好久没来妾身的院子了,今晚可以陪陪妾身吗?” 虽然没有王爷的宠爱,但要是有个孩子的话,她在这王府的地位,也不至于如此地尴尬。 “不可以!”慕容玹还没有说话,林语昕就率先开口了,我去,这是公然来抢人了? “王爷?”被拒绝的罗慧妍脸色很是不好,看着慕容玹,委屈地喊了一声。 “本王听王妃的。”他看着嘴巴撅得老高的语昕,笑着道。 “王爷……”罗慧妍还不死心,她今天可是特意打扮了一番呢。 “你回去吧。”慕容玹不耐地开口。 说完,他就牵着林语昕的手走进了静苑,徒留罗慧妍一人望眼欲穿。 等进了屋子,林语昕就甩开了他的手,一个人走到一边,虽然知道他和罗慧妍没什么,可一想到她还背着慕容玹女人的名头,她这心里就不舒服。 “吃醋了?”慕容玹轻笑着开口。 “才没有呢。”她转过身体,不再看他。 “还说没吃醋,这满屋子的醋味是怎么回事。” “哼,你走吧,去找你的小老婆吧。”她的眼睛酸涩地厉害,不知道是今天经历了太多,还是其他,她的心思变得极其地敏感。 “本王这不是没答应她么。” “你这是后悔了?” 慕容玹抚额,这又是什么话,他总算是体会到了女人的胡搅蛮缠。 “宝贝,你觉得呢?”他将她的身子扳了过来,看着她的眼睛道。 “我不知道。”语昕垂下眸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看她这样,慕容玹有个慌了,难道是今天被吓着了,“乖,别哭,本王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陪着昕儿。” “呜呜……”她扑进他的怀里,眼泪汹涌而下,积蓄了一整天的泪水,终于溃堤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慕容玹一边轻拍她的肩膀,一边轻声地安慰。 皇宫中,慕容瑕看到萧然的身影,小跑着追了过去。 “萧侍卫!” 听到她的声音,萧然的背部一僵,当做没有听到,加快了脚底的步伐。 看他不但没有停下,反而走得更快了,慕容瑕大怒,“萧然,你给本公主站住!” 自从那天之后,他总是躲着她,见了她就跑,平时见了,连个眼神都不给,她就不明白了,不就看了下他的身体么,他是男人,要真算起来,还是她比较吃亏好不好! 萧然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僵硬地转过身,“属下见过殿下。” 慕容瑕噔噔噔地跑过去,在他的面前站定,“萧然,你为何一见本公主就跑?” “殿下,属下只是没有听到您叫我而已,属下知错,下次不会了。” “你抬头,看着我的眼睛!” 迫于无奈,萧然抬头,对上了那双水亮的眸子,心蓦然就加快了速度。 他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喜欢上她了吗?不行,绝对不行! 经过一番思想的斗争,他已经平静了下来,抬头直视着她的眼睛,没有丝毫的躲闪。 当看到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时,慕容瑕的心里一窒,怎么感觉,他们有恢复到了最初的状态,不对,也许,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的进展,一切都只是她自己一厢情愿。 “抱歉,萧侍卫,是本公主唐突了,我先走了。” 她夺路而逃,在转身的那一瞬间,眼泪就流了下来。 萧然想伸手拉住她的,可是……手依旧没有勇气伸出来,只能这样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第三百八十七章 紫藤挂云木,花蔓宜阳春。密叶隐歌鸟,香风流美人。紫藤花散发着甜蜜的香味,淡淡的紫色,神秘,浪漫…… 迷人的紫瀑下,蒋雪怜静静地依偎在慕容璟的怀里。 男人的眼睑轻轻地合着,手很自然地搭在她的腰间。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雪怜微微抬头,看着男人的睡颜,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本王好看吗?” 男人突然睁眼,戏谑地看着她问道。 没想到会被他当场抓包,蒋雪怜的脸蛋一时囧的通红,垂下了脑袋,不敢看他。 “想看本王,那就看吧,本王又没说不让你看。”慕容璟将脸凑近她。 男人的脸突然靠近,她的心猛地一跳,失了节奏,下意识的就想躲开,却忘记了她此刻坐在他的腿上,忽略了向后移动会有什么后果。 “啊!” 眼看要摔下去了,她吓得喊出了声,伸手想要抓住慕容璟,却不想只抓到了一手的空气。 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慕容璟的手一伸,将即将要掉下去的人捞了回来……她的整张脸就这样重重地撞到了他坚硬的胸膛上。 “真笨!”伸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红红的鼻头,十分嫌弃地道,另一只手却没有丝毫的松动,依旧紧紧地搂在她的腰间。 “王爷……”蒋雪怜揉了揉发疼的鼻子,有些委屈地开口。 “疼?”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有些后悔刚才的刻意而为。 他这一问,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对着他撒娇了,脸逐渐地烧了起来,她着急地垂下眼眸,连看他眼睛的勇气也没有,摇了摇头,“不疼。” 虽说她这般含羞带怯的样子十分地惹人怜爱,可她总是低头,让慕容璟的心里有一种说不上的感觉。 他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抬着头来跟本王说话。” “王爷?”他这又是怎么了,蒋雪怜疑惑。 “你的眼睛很好看。” 不是敷衍,是真的好看,如天上的繁星一般,有着璀璨的光芒,还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儿见过一般。 “雪怜,我们以前,可曾见过?”看着怀里的女子,心里的疑问脱口而出。 “我们……” 她想告诉他,他们小时候就见过,他还答应会娶她的,可她心里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走过来的人给打断了。 “王爷……” 跑过来的仆人看到他怀里的王妃,连忙低下了头, “奴才见过王妃……奴才该死,不知道王妃也在这儿……” 有人过来,蒋雪怜有些心虚地从他的腿上跳了下来,看她慌张逃离自己的样子,慕容璟有些不悦地看向了来人, “什么事?” 雪怜抬头看向来人,这人她有印象,是雪柔院子里的人,恐怕是雪柔差他来的吧。 果然,来人的回话印证了她的想法。 “回王爷,侧妃娘娘突然腹痛,请王爷过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慕容璟就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快,去湘澜院。” 他脸上的急切清晰可见,甚至忘记了自己的王妃此刻就站在旁边,没有说一句话,就这样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蒋雪怜苦笑,她在奢望什么呢,现在已经很好了不是么,虽然不爱,但也不是厌恶,而且,她还是可以以一个妻子的身份陪伴在他的身边。 慕容璟走到半道,才发现自己把雪怜一个人留在了紫藤花下,一下子就顿住了脚步,他应该问问她要不要一起的,现在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她会不会生气? “鹰九,你去怜香院一趟,告诉王妃,本王今晚陪她一起用餐。” “是,王爷,属下明白了。”真是难得,王爷在遇到侧妃娘娘的事后,还能想起别的女人。 安排清楚后,他才放心地迈开了脚步,朝着湘澜院的方向走过去。 走进去后,就见蒋雪柔侧躺在床上,一手支着头部,一手轻轻地抚摸着腹部,面色红润,精神抖擞,并不像有什么事的样子,但想到刚才下人说的话,他还是关切地开口。 “柔儿,怎么了,还好吗?” 听到王爷的声音,蒋雪柔惊喜地抬头,就看到心里念着的人已经到了身前,她撑着床,有些笨拙地翻起身,“王爷,你来了!” “你摸摸,宝宝又踢我了。”她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拉着他的手,靠近自己已经高高隆起的肚子。 “所以,腹痛只是宝宝踢了你?”慕容璟的手停在了空中。 用这样的理由叫自己过来,次数实在太多,从最初的激动,到后来的淡然,这次,他竟然莫名地有些生气。 “是啊,刚才这小家伙可真是吓坏臣妾了呢,来,王爷,您快摸摸。” 将他的手强拉着贴在自己的肚子上。 也许是里面的小家伙不满娘亲对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这次,她十分不给面子,在慕容璟手触上去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蒋雪柔的脸色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她笑着开口,“王爷,你看,你这一来,宝宝就不闹腾妾身了,所以你以后可要常来看看宝宝。” “宝宝啊,父王来看你了,开心了吧。” 她摸着肚子,就像是透过肚皮抚摸着自己的孩子一般,散发着浓浓的母爱光辉,看着这一幕,他的心就软了,生生地将要离开的话咽进了肚子里,她现在怀有身孕,时而任性也是情有可原。 看他留了下来,看他的面部表情柔和了下来,她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慕容璟这些天的变化,让蒋雪柔心里的不安逐渐地放大,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不能让蒋雪怜和王爷单独相处太久,若是她将那件事告诉王爷,那她就完了。 …… 虽然安慰自己,雪柔肚子里怀着的,是他的孩子,他着急也是应该的,可他一句话都不说就离开了,她的心里还是很难过。 “小姐,你回来啦!”看见主子回来,樱儿笑嘻嘻地迎了出来。 王爷现在对小姐是越来越好了,真是让人开心。 “咦,王爷怎么没来?”没有看到慕容璟,樱儿疑惑地道,这几天小姐每次陪王爷出去,他都会亲自送小姐回来的。 第三百八十八章 “他去湘澜院了。” 樱儿一听,立马就闭住了嘴巴,怪不得小姐看起来不太开心。 雪怜走进屋子,“樱儿,去准备晚膳吧,我饿了。” 樱儿一愣,我的小姐哎,这太阳都还没落山呢,以前从没有这么早用过餐呢。 不过,主子要吃,她也不能拦着,赶紧跑出去吩咐。 很快,樱儿就回来了,但手里端的,并不是她要的晚膳,而是她最喜欢的马蹄糕。 “小姐,刚才鹰九过来说,王爷晚上会过来,陪你一起用晚膳,所以……你若实在是太饿的话,那就先吃些小点心垫垫肚子吧。” 去了湘澜院,他还能想起自己,真是难得,雪怜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忧了。 她现在确实不饿,既然他说晚上要过来,那便等他一起用膳吧。 “樱儿,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是。” 樱儿退了出去,可刚迈出门槛,她又将脚收了回来,转身看着自家主子,“小姐,王爷说要过来陪你用餐,那就说明他的心里是有你的,你就别难过了。” “我知道了。”雪怜冲樱儿笑了笑。 玹王府,林语昕看着镜子里的男人,忍不住开口, “真好看。” “是娘子发束得好看。” “啊呀,学得挺快的嘛。”她乐呵呵地笑了,手搂在他的脖子上,“来,奖励你一个亲亲。” 吧唧一口,在他的侧脸上印下一吻。 “对了,这段时间怎么都没见瑶瑶?” 以前那小屁孩隔三差五地就会来王府找哥哥,然后找自己的麻烦,这么多天没有见到她的身影,她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她呀,找到了一个能被她欺负的人。”慕容玹的唇角扬了扬。 “谁呀?” “千羽燚。” “……” 他像被欺负的那个?她怎么不觉得。 繁华的大街上,商品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一个粉色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 “瑶瑶,你慢点跑,别撞到了。” 身后的男人,捧着一大堆的礼品盒子,还要时刻注意她的安全,不能让她撞到人,伤了自己。 “燚哥哥,你太慢了!”慕容瑶转身,双手叉腰,十分不满地看着后面的男人。 千羽燚满头黑线,“我的小祖宗,你来拿着这些东西试试!!”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受虐狂,明明知道她带着自己,就是当自己是个免费的劳动力,还是个任她欺负的受气包,可他还是说不出拒绝她的话。 “哼,燚哥哥真是太弱了,竟然让瑶瑶帮忙拿东西!” 他有这么说吗?他是这么说的吗!!千羽燚被气得想要吐血。 可他确实不能把这些东西都丢给她,只能认命地抱着它们向不远处的马车走过去。 飞缊看着走过来的主子,差点没笑出声来,主子不让自己跟着,原来是又给瑶公主当免费的苦力去了。 “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本世子手上的东西吗,还不快点接过去!” 看飞缊在一边偷笑,他的火山爆发,开口道。 飞缊耸了耸肩,世子爷啊,是您让属下别跟着的,现在这又生的哪门子气啊。 不过想归想,主子的吩咐还是要照办哒,他毕恭毕敬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放到了马车上,才笑嘻嘻地开口道, “世子爷,辛苦了。” 千羽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顺带送了他一脚。 “燚哥哥,我们去找六哥哥吧,看,我还给他买了礼物呢。” “瑶瑶,我的呢?”千羽燚有些期待地开口。 “什么呀?” “礼物啊。”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升起。 “瑶儿每天都能见到燚哥哥,为什么要买礼物?” “……” 这算什么理由,他觉得自己的心里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那颗跳动的心啊,已经碎成了一片片。 “不去了,你自己去吧。”心里憋得慌,果然不是亲妹妹,心里只有亲哥哥。 “燚哥哥,你为什么不去啊?”燚哥哥和六哥哥不是好朋友么。 “本世子还有事,就不陪公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绪,让他有些烦躁,转身,就向相反的方向走了过去。 “兰儿,怎么感觉燚哥哥生气了呢?” 兰儿抚额,“我的公主啊,您都给六王爷买礼物了,怎么不顺便给世子爷也挑一件呢?” “我都好多天没有见六哥哥了,可每天都能看到燚哥哥,为什么要给他买礼物呢?” 额,公主冰雪聪明,怎么就看不出世子爷是吃醋了呢?! 千羽燚没有陪自己,虽然有些小失落,但也不影响她来六王府欢喜的心情。 可到了王府,却没有看到自己想见的人,她看着小林子开口, “六哥哥不在吗?” “回公主,王爷晨起就离开了,不过王妃在兰馨院,如果公主相见的话,奴才可以差人去请。” “哼,谁想要见她了。”抢了六哥哥的坏女人! “公主对本王妃的成见还是很大呀。” 看着眼前鼓着腮帮子的熊孩子,林语昕笑着道。 “你怎么在这儿?”看到不想见的人,慕容瑶的心里瞬间就不美妙了。 “公主这说的什么话,这是我的家,我不在这,在哪儿呢?” 想到就是她每天霸占着六哥哥,她心里的小怪兽就开始做怪了,“你这个坏女人,就知道迷惑我六哥哥。” 别一个小屁孩指着鼻子骂,林语昕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这句话若是让你皇兄听到了,他会怎么想呢?” 虽然她年纪小,可毕竟是宫里长大的,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了,上次皇兄还没娶这女人的时候,她就说了几句,皇兄就生气了,当日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皇兄说的话,还回荡在耳边。 不行,绝对不能让皇兄知道。 “皇嫂,我错了,你怎么罚我都行,可是别告诉皇兄好不好?好不好嘛?”她拽着语昕的袖子,撒娇道。 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袖口的手,她的嘴角抽了抽,刚才还在骂自己是坏女人呢,这会儿就冲自己撒娇了,这孩子,可真不是一般地善变呐。 看她没有回应,慕容瑶继续,“嫂子,你就别生气了,瑶瑶知道错了,要不,你也骂回来?” 她尝试着开口,觉得这主意还不错,“嫂子,就这样,你骂我吧,骂了我们就扯平了。” “……慕容瑶,你的节操呢?” 第三百八十九章 看着那双圆溜溜黑黝黝的大眼睛,林语昕有些无奈,还真是个小孩子心性啊,上一刻还恨得咬牙切齿,这会儿就跑过来求自己了。 她瞥了她一眼,表情淡淡地道,“跟我来吧。” 慕容瑶很想说不,她凭什么要听她的话,可又怕她跟皇兄告状,只能乖乖地跟着她到了兰馨苑…… 烟雾飘渺的小岛上,男人在原地不停地徘徊着,心急如焚,心里默默地祈祷,一定要把人带回来…… “禀尊主,黑风回来了。”守卫匆匆跑进来禀告。 “快,让他进来。”男人激动地站了起来,那张千年不变的脸上,出现了微妙的表情。 黑衣男人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一进来就扑倒在了地上,“尊主,属下无能,没有将归元镯带回来,请尊主惩罚。” 他真的没想到那个凡人会如此的厉害,竟是一掌拍断了他三根肋骨,没有完成任务,他想过逃,可是没有那个胆量,于是便抱着一丝的剑影又回到了圣岛。 “什么!”男人暴怒而起,紧握着的拳头青筋暴起,怎么会没有带回来! 男人的声音有些颤抖,“是属下轻敌了,没想到那个她身边的那个凡人会那么厉害。” “废物,连这些小事都办不好,本尊还留你干什么!” 男人的话音未落,黑风的脸色已经是一片煞白,尊主对待无用之人的手段,他是知道的, “尊主饶命啊,属下愿将功赎罪,只希望尊主能留属下性命……” “本尊从来不养废物!”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男人毫不留情地给打断了。 “把他给本尊拉出去!” 男人的脸色也是极为难看,本来已经抱了极大的希望,却不想如今希望竟是落空了。 黑风被拉出去后,大殿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他的薄唇紧紧地抿着,殿内一片肃杀的气氛。 “夜魅。准备一下,本尊要亲自去欧叶大陆。” 良久,他做出了决定,看来,找回归元镯,只有自己亲自去一趟才能放心,这次,他势在必得,一定要拿回归元镯,救活蓉儿。 “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准备。” 夜魅右手搭在胸口,弯腰行了个礼,然后恭敬地退出了大殿。 空旷的大殿上,只有那人独自一人,背手站在宝座旁边,从前,为了追求这至尊宝位,他选择放弃那个爱自己至深的女子,可等到失去她的时候,才发现,这宝座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固然重要,可她……也是同样重要。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才转过身,向着冰室走了过去…… “蓉儿,我要亲自去一趟欧叶大陆了,你一定要等我回来,相信我,一定可以让你复活的。” “我们很快就可以在一起了。” 他隔着水晶的棺材,抚摸着里面女子那恬静的脸颊,之前还冷硬的脸上一片柔情…… “嫂子,到我了……好嘛好嘛,你就让让我嘛……”慕容瑶捧着自己的小圆脸,撒娇卖萌耍无赖。 “慕容瑶,你已经耍赖多少次了?” 林语昕捏了捏鼻梁,早知道就不教她玩飞行棋了,棋品差到了极致,还不让自己走。 “是啊,公主,你已经耍赖三十次了,而且,我们王妃已经是在让着你了。”玉竹补刀。 兰儿捂脸,她都为自家主子害羞了。 “你这丫头,给我闭嘴!”她鼓着腮帮子,瞪了玉竹一眼,瞎说什么大实话。 “嫂子,你就让让瑶瑶嘛,瑶瑶第一次玩,不……太会……”慕容瑶有些不好意思地呲着牙笑笑。 “不玩了,你先和她们玩,我过去休息休息。” 和一个小无赖玩真是太累了,心累啊。 然而她还没有站起来呢,就被慕容瑶扑过来给拉住了, “嫂子,你别走啊,我不跟你抢了,你先走,你先走……” 她嘿嘿地笑着,和嫂子自玩才有意思吗,她们玩有什么意思,她的目光从兰儿和玉竹的身上扫过。 慕容玹进来,就看到自己的皇妹拉着自己的小丫头不放,他的脸色一变, “慕容瑶,你又在干什么?” 他以为她又来胡闹了,毕竟是有前科的人。 接受到皇兄杀人的目光,慕容瑶下意识地就放开了拉着皇嫂的手。 “我没干什么呀,就想让皇嫂陪我一起玩。” 她搓了搓自己的小手,有些心虚地开口,皇兄不会怪罪自己在皇嫂面前耍赖吧。 “昕儿,你没事吧?”他走上前,关切地开口,以确定慕容瑶话的真实性。 “我能有什么事啊。”她忍不住想笑,他肯定是以为瑶瑶又来找自己麻烦了,“瑶瑶没骗你,我们真的在玩,只是……” 嫂子,千万别跟皇兄说我欺负你的事啊,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接受到慕容瑶目光,看着她一脸的可怜相,正在跟自己摇头,她的唇角轻轻地扬了扬, “就是玩得有些累了,我想去歇会,瑶瑶舍不得我离开,这会儿正求我留下呢。” “真的?”他疑惑地开口。 上次见得时候还水火不容呢,这会怎么就如胶似漆了,感情这般好了? “当然是真的,难不成你还希望我和你妹妹一见面就吵架啊。” 她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他这个表情,真的好可爱,如果有手机的话,一定要拍个照留在这一瞬间。 听皇嫂没有告状,慕容瑶的心一下子就放松了,跳到了慕容玹的面前,开始叽叽喳喳地介绍起来,“皇兄,你看,这个是飞行棋。” 看皇兄的样子,她的心里瞬间就乐坏了,哈哈,看来皇兄也不会玩呢,实在是太有优越感了, “嘿,皇兄,我就知道你也没玩过,这是嫂子刚刚教给我的。” “你看啊,这是棋盘。” 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见地上画有棋盘形状的东西,不过这棋盘挺新奇,他从来都没有见过。 “皇兄,我跟你说啊,这可好玩了呢。” 她拿起了地上的骰子,一边指着上面的点数,一边解说道, “你看,每人轮流投骰子一次,投到六点才可以把这只飞机移动到出发点,就是这儿。” 她指了指棋盘上的箭头,“然后再继续投骰子,投到几点,才可以往前面移动几格。” 第三百九十章 “如果没有投到六点就让下一位继续投,如果投到六点,可以让自己的剩下的飞机移动的起飞的地方,再次投骰子,直到没有投到六点为止;也可以让已经起飞的飞机继续往前走六格,然后继续投骰子,直到没有投到六点为止;也就是说投到六点就可以多投一次……” 嘴巴都不停歇地讲着游戏规则,可慕容玹已经停懂了,他挑了挑眉,这棋不就是凭借运气取胜,他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停,本王知道了。” “哇!皇兄,你这么快就听懂了吗?”她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家兄长,皇兄就是聪明,自家还没讲完呢,他就听懂了。 “可是瑶瑶每次都扔不到六点,而嫂子每次都能扔到六点!!”她完全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不耐烦,紧紧地握了握手里的骰子,有些可怜地道。 “这丢骰子也是有技巧的好不好。”林语昕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她这是恶人先告状,跟自己的兄长状告她这个嫂子欺负她了么。 “什么技巧?” 听了她的话,慕容瑶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你看,丢骰子的时候,可不能盲目地乱丢,你应该在心里大致估计它落地的时间,以及速度,然后再丢……你看,就这样……” 她一边解说,一边给她示范,四方的骰子在桌上滚动了几圈,最终停在了六点的位置。 “嫂子真厉害!”慕容瑶惊呼,朝着语昕竖起了大拇指,皇嫂真是太棒了。 看着桌上的骰子,慕容玹也是极为震惊,他以为这丢骰子,凭的只是运气,却不想还有这番技巧。 “嫂子,我什么时候才能跟你一样厉害啊?” 慕容瑶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一脸虚心请教的样子。 “好好练吧,很快就会学会的。” 这本来就不难,然而她却是预测错了,冰雪聪明的慕容瑶,对这小玩意是爱得深沉,可这小玩意偏偏不买账,她怎么学也学不会。 “嫂子,你在陪我玩一次吧。” 她一脸的蠢萌,都让人不忍拒绝了,林语昕正准备开口,就被慕容玹抢先回答了, “不行,你嫂子得陪本王,你可以和玉竹她们玩,否则,本王马上送你回宫。” 他一整天都没有见自己的小丫头了,怎么能让她陪别人去玩,就是瑶瑶也不行。 慕容瑶的脑袋耷拉了下来,因为她确实被威胁到了。 “公主,就让妾身陪你玩吧。”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罗慧妍的声音从一边传了过来。 “妾身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她盈盈下拜,颇有一番弱柳扶风的滋味,而且,她今日的装扮,看起来莫名地眼熟。 罗慧妍用余光观察着男人的表情,她今天可是完全按照王妃的穿衣打扮来装扮自己的,王爷看到这样的自己,一定会动心的。 然而等了良久,也没见男人有任何的动静,公主的声音却是传了过来。 “才不要你陪呢!” 慕容瑶果断拒绝,她也是跟自己抢皇兄的人,是坏女人! “玉竹,兰儿,还有,你是叫茯苓吧?”她之前听嫂子是这般叫的,应该是对的。 “回公主,是的。”茯苓有些受宠若惊,公主殿下竟然记得自己的名字。 “那就好,既然皇嫂要陪皇兄,你们三个就陪我玩吧。” 罗慧妍一时尬在了原地,这脸啊,被打得啪啪作响。 公主这是宁可跟下人玩,也不跟她玩?不过,她可不是那般容易放弃的人,她必须要让王爷看到自己大度善良的一面,况且,她自问没有得罪过公主,她也没有必要为难自己,继续恳求一番,她一定会答应的。 “公主,妾身也会玩的,而且,妾身扔骰子可准了呢。”她笑着上前。 她刚才在一边,可是把游戏规则都听得清清楚楚了,而且十分自信自己能玩得很好。 本以为说自己很厉害也会像刚才林语昕那般,受到公主的夸赞,却不想竟直接把人给惹毛了, “会扔骰子又怎样,皇嫂刚才说了,本公主也能很厉害的!”嫂子厉害也就罢了,她毕竟是皇嫂嘛,一个小小侍妾,竟然也比自己厉害,这是不能忍的。 “你赶紧走开,不要影响我们玩。”直接下了逐客令。 罗慧妍咬牙,这儿是王府,又不是皇宫,这死丫头到底是在嘚瑟什么,还真把这儿当家了,一时间,她的心里把慕容瑶给恨上了。 “妾身告退。”罗慧妍灰溜溜地离开,一点也没有影响在场的人的心情。 “好了,我们开始吧,本公主这次可是有绝招的,你们就等着输吧。”慕容瑶冲着面前的三人,嘿嘿笑道。 看几人已经玩开了,林语昕笑了笑,看来慕容瑶不光自己有敌意,她是对所有和自己皇兄有关的女人都有敌意嘛,典型的恋兄情结啊。 “今天发生了什么?” 知道他在问什么,她笑着抬头,“她就是个孩子,陪她玩,肯定会让她放下心里的芥蒂的,你看,我这不成功了。” “喂,你说我厉不厉害?” “厉害。”他笑着在她的嘴巴上啄了一口。 “啊呀,胡子还没刮呢,扎死我了……” “咯咯……哈哈……别闹了,痒……” …… “主子,天都这么晚了,我们还要进城吗?”夜魅恭敬地开口问隐于黑暗中的男人。 “就在城外休息吧。”男人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温度。 夜魅松了一口气,到了欧叶大陆,就得守这儿的规矩,这么晚了,客栈肯定都关了,要给主子找住的地方,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翌日,城门初开,两个黑衣人就悄无声息地进了城,来到了京城最好的一家酒楼。 “夜魅,你去打听一下,务必确定归元镯现在在什么地方,切记,不可和人正面发生冲突……本尊不想太麻烦。” “属下明白了。” “还有,切记,不许伤害那个拥有手镯的女子分毫。”她还有重要的用处。 “属下谨记。”夜魅俯身退下,瞬间就没了影子。 …… 大王府,怜香苑。 蒋雪怜的芊芊玉手,带着针线灵活地游动,不一会儿,两只栩栩如生的鸳鸯就出现在了眼前。 “这是要送给本王的吗?”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倒是吓了她一跳。 第三百九十一章 “王爷……”雪柔有些吃惊地站了起来,“臣妾见过王爷……” 慕容璟伸手扶住了她,“不必多礼了。” “这个是要送给本王的吗?” “这……”她只是随着心意绣着玩玩的,没想要送给谁啊! “不是送给本王的?”慕容璟的脸一沉,这女人,绣了“鸳鸯戏水”,不送给自己,还准备送给何人? “不……不是。”她急忙摇头否定。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般着急地否定,也许是下意识里还是想要送给他的吧。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慕容璟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你继续绣吧,本王不打扰你了。” 他好心情地坐在一边,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 “……” 雪怜有些欲哭无泪,“王爷,您可不可以……别这样盯着臣妾?”被人这样盯着,真的好不自在。 “啊?”意识到自己盯着她失神了,慕容璟面色讪讪, “好,本王不盯着你,本王在一边看书。” 说着,随手将身边的一本书拿了起来,随意翻动。 “啊!”他虽然没有盯着自己,可他坐在这儿,对自己就是一个干扰,一不小心,手就被针扎了一下。 “怎么了?”听到她的声音,慕容璟紧张地握住她的手,察看伤势。 只见那白皙的玉手上,一个针孔格外地刺目,鲜红的血灼烧了他的内心。 “怎么这么不小心?”将绣品从她的手里拿出来,扔到一边。 “樱儿,去请太医过来。” “樱儿,别去。”她连忙出声阻止。 这点小伤,就请太医,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不过,他的这份心意还是让她的心里一暖。 “王爷,不用了,这点小伤,真的没什么的,很快就好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手指已经被他含在了嘴里,柔软的舌头在她的手指上席卷而过,痒痒的,酥酥的…… 雪怜的脸一红,想要抽出手,奈何力气太小,跟本无法抽出手来。 其实,这样做,连慕容璟自己都是一愣,他从未对一个女人如此过,可今日自然而然地就这么做了。 可能……是自己现在真的把她当成妻子了吧。 “怎么样,还疼吗?” 雪怜红着脸摇摇头,“不疼了。” “喂,你这是要干什么?” 甫一抬头,就看见他将未完成的“鸳鸯戏水”扔在了地上,她惊呼出声。 “害你伤了手,不绣也罢。” 莫名地,她觉得此刻的慕容璟,幼稚得可爱。 她蹲在地上,将它捡了起来,“可是我都快完成了,扔了多可惜啊。” 慕容璟想想也是,“那就暂时先放一边吧,改天再绣。” 他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走,本王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 “姑娘,你的钱袋掉了?” 林语昕正独自一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着,就听到一个磁性地声音在身后响起。 疑惑地转身,就看到一个长相十分妖孽的男子站在不远处,而他的手里挂着的,正是一和钱袋,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间,果然……钱袋丢了。 当看到她的脸的时候,他愣在了原地,“蓉儿……” 他灼热的目光,让她很是不舒服,她的眉头微微皱了皱,走过去,从他的手里拿过钱袋,礼貌地道了声谢, “谢谢了。” “还有,你认错人了,我不叫蓉儿。” 世间怎会有这般相像的人?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努力地定了定神,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赶在她转身之前开口。 “姑娘看起来并非普通人,怎么连个随着的丫鬟也没有?” “她们在前面等我呢。”她颔首微微一笑。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男人,她的内心是十分排斥的,所以想要快点离开。 望着她的背影,男人久久难以回神,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一般…… 夜魅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身边,“主子,可是找到归元镯了?” “太像了……”他喃喃地道。 突然回过神,对了,归元镯!可是,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他完全忘了这件事。 可恶,他刚才在想什么,蓉儿此刻还在冰室躺着,他怎么可以有这么荒谬的想法呢,况且,一个这般普通的凡人,又如何跟蓉儿有关系…… “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你去帮我查查那个女人,我需要她完整的资料。” “是,主子,属下明白了。”虽然对主子的决定很是不解,可对于主子的命令,他唯有服从。 …… “小姐,您去哪儿了,奴婢一转眼就不见你人了,可真是急死奴婢了……” 怀香絮絮叨叨地埋怨个不停,现在街上这么乱,小姐要是出个什么事,可怎么办呀! “我没事,没事,真没事……”她嘻嘻一笑, “那边的表演很精彩,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玉竹和怀香满头黑线,忍不住提醒,“王妃,您别忘了,您可是答应过王爷,午时之前一定会回去的。” “……”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嘛,真是的,为什么要答应他这样的要求。 “我知道了,我先去买个糖葫芦。” “王妃,还是奴婢去买吧。”玉竹抢着去了。 “小姐,您就安分在这看看就行,你瞧瞧,这么多人,要是一不小心伤了您的千金贵体,可就不好了。” 她忍不住翻白眼,我有那么娇气吗? “嫂子?!”突然,一个清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不是瑶瑶的声音?抬起头,果真看见慕容瑶就站在不远处。 一见确实是皇嫂,这可把慕容瑶给乐坏了,自从上次从六哥府上回宫后,母妃就不允许自己出宫了,今天还是有燚哥哥在,母妃才勉强同意自己出来玩,没想到,一出宫,就碰到了皇嫂,她这能不激动嘛。 “瑶瑶,你什么时候和她关系这么好了?” 上次见到这俩女人不还是水火不容么。 “她是我六嫂,我们的关系当然好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忘记了自己对这个嫂子有多么地排斥。 说完,她就笑嘻嘻地朝着语昕跑了过去,将千羽燚一个人留在了原地。 “嫂子,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呢,嘻嘻……” 第三百九十二章 看着亲亲热热的姑嫂俩,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苦逼了,比不上亲哥哥也就算了,现在连嫂子都比不上了。 唉,不知何时,他在那个鬼丫头心中的地位才能提升一下啊…… “世子爷也在?” 语昕倒是没有忽略他的存在,朝着他看过去,算是打过招呼了,看来,他就是那个任瑶瑶欺负的人了。 啧啧,这样一看,两人确实挺般配的。 千羽燚上前行礼,“见过王妃。” 语昕笑着躲开了,“世子爷这礼,我可受不了。” 他是玹的好友故交,也就是她的朋友,可是她总觉得,虽然他表面上恭恭敬敬,可对她,却有一种敌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他了。 “王妃言中了。”他的笑容不达眼底,“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嫂子,你看,这是我刚刚去李记给你买的糕点,你快尝尝,可好吃了。”慕容瑶已经完全忘了燚哥哥的存在,只知道在自己的小嫂嫂面前献殷勤。 看着殷勤献宝的人儿,语昕抿嘴一笑,以前觉得这丫头很讨厌,现在是越看越可爱了呀。 “瑶瑶费心了。”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糕点,放进嘴巴里。 “嗯,确实很好吃。” 玉竹走过来,就看见了这样一幕,暗暗庆幸,幸亏自己多买了几支糖葫芦,否则,自己还得多跑一次。 …… “殿下……”看到慕容瑕走过来,萧然上前,想要跟她说话。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果断转身,原路返回。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别扭什么,可就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她害怕,害怕他又会不理会自己,害怕他冷冷的目光…… “殿下……”萧然抬起脚步,追了上去。 慕容瑕的脚步顿住,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追上来。 “何事?” “没……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殿下,属下是不是哪儿做得不好?” 否则怎么对他这般冷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没有,你做得很好。”她咬牙切齿地道。 萧然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她的背影,回不过神儿,怎么感觉殿下生气了,自己真的做错什么了吗? “公主,您和萧侍卫,到底怎么了?” 主子的事,她不该插嘴,可公主这样,真的让人很不放心。 “没事。”她无所谓地开口。 她也想和他怎么样啊,可他没有一点的回应又能如何。 “走吧,我们出宫去找语昕。”她的心里闷得慌,得找个人好好倾诉倾诉。 “那要通知萧侍卫吗?”主子的决定太突然,她这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不要,就我们两人。” “那……好吧。”以前公主每次出宫都会带着萧侍卫的,这次……看来两人是真有事。 …… 京城最大的酒楼,漱玉馆顶层,男人坐在窗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回想着那天见过语昕的场景。 简直是太像了,他沉寂千年的心,竟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发生了动荡。 “叩叩……”三声响亮的敲门声,让男人收回了神思,“进来吧。” 征得同意的夜魅推门走了进来,“见过主子。” “本尊让你查探的事,可查到了?” “回尊主,查到了。”夜魅恭恭敬敬地回答, “拥有归元镯的那位女子,名叫‘林语昕’,是青璃国丞相的养女。” “养女?” “是的。”夜魅点头,“两年前,林夫人去胧月庵上香,恰巧遇到了无父无母的林小姐,便将她带回了林府,收为‘义女’。” “虽说是养女,可丞相夫妇待她若亲女,后来,皇上将她赐给了六王为妃,三个月前,两人成婚。” 夜魅公式化的汇报,完全没有注意到,男人的手攥成了拳,指骨分明,青筋暴起。 她长了一张蓉儿的脸,怎么可以嫁给别的男人!! “那她的亲生父母是何人?” “正是此事,令属下十分地疑惑,她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般,谁也不知道她是从何而来,在遇到林夫人的前的事,根本无从查知。” “嗯?”一个人,怎么会没有父母,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 “三个月前,就是在她成亲的第二天,丞相夫人喝了她递的茶后,中毒身亡。”夜魅继续道, “她深陷牢狱,被人陷害,还差点死在了牢中……” 听她差点就死掉了,男人的心里莫名地一紧,锐利的眼眸看向了夜魅。 “幸好有人及时去劫了狱,才逃过一死。”夜魅看了男人一眼,“主子,关于她的资料实在太少,属下就查到这么多了。” “本尊知道了。”男人的嘴唇微启,“给本尊盯紧她,还有,保证她的安全……她还有用。” “属下明白。” …… “从一个高的地方去远方,从低处回家稍纵即逝的快乐,转动的车轮它载着我,偶然遇见月光倾泻的苍白色,彩色的路标,禁止通行的警告,天空之下,我们轻得像羽毛,双眼是盲目的最佳玩伴,还是选择了不选择的旅途,观看了一颗流星坠毁了……”林语昕一边拿着花洒浇花,一边哼着歌,唱得欢快,“所有的人会为此而难过,抱怨这城市日光太曲折,只有日光还唱歌,明媚的角落反射着光芒,蝴蝶飞过城市高楼开出了花……” “唱得真好听!” 林语昕放下了手里的花洒,看向了门口,“瑕儿,你来了……” “嗯,在宫里待的无聊,就来找你了,对了,你方才唱得是什么歌,真好听!” “真的好听吗?”她有些不相信的追问,自从来了这儿后,她这个五音不全的人,屡次被赞唱歌好听,她这心里还有一点小欣喜。 “当然是真的好听了,我还能敷衍你不成?”慕容瑕笑着走过来,抱住了她的胳膊。 “那就谢谢你的夸赞喽。”语昕露出了小白牙,“这歌可不是我原创的,我也是听别人唱的,就拿来哼哼。” “我都没有听过呢,语昕,下次宴会,如果你献唱一首的话,一定能够艳压全场的。”想到每次在宴会上想要凭借自己的才艺一步登天的女人,慕容瑕有感而发。 “哈哈,我就会玩沙子。”想到两年前的那次庆功宴,她哈哈大笑。 第三百九十三章 “瑕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愁眉不展的?”看着她眉头紧锁,语昕忍不住开口问道。 “语昕,萧然他不喜欢我,怎么办?”刚一开口,慕容瑕的眼圈就红了。 “……”语昕一时语塞,现在都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了,她总不能强迫萧然喜欢瑕儿吧。 不过,萧然真的不喜欢瑕儿吗?她相信自己观察人的眼光,他对瑕儿,绝对有意思。 “瑕儿,也许萧侍卫有苦衷呢。” 语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有什么苦衷啊,我都说要对他负责了嘛,可他竟然躲我。” 她越说,哭得越凶,就差嚎啕大哭了,完全忘记了,现在所谓“躲”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语昕满头黑线,“瑕儿,你到底干了什么,怎么又要对他负责了?” 慕容瑕抹了抹眼泪,瘪着嘴道,“我把他看光光了呀。” “扑哧!”原谅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没想到瑕儿竟这般开放。 “其实也没有看光光,就是看了他的裸背……还有。”慕容瑕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 “……”语昕有些无语了,“所以你要对他负责?” “是啊。”都看了人家,怎么可以不负责呢。 她怎么突然有点同情萧侍卫了呢,唉…… “就算你把他看光了,也不该对他说你要负责的话呀,这样会吓到他的。” 慕容瑕的水眸眨了眨,是这样吗? 当时萧然的脸色确实一变,难道真的是自己把他吓着了? “那……我该怎么办?”她停止了哭泣,虚心向语昕这个过来人请教。 “这个嘛,去跟他说清楚呀,他一个大男人,看了就看了呗,他又没有什么损失。” 语昕嘻嘻一笑,给他出谋划策, “女追男,隔层纱,我不也把我家那只大冰块给融化了嘛,所以,瑕儿,相信你自己,也可以抱得美男归哒!” 慕容瑕想了想,有道理啊,阿玹的性子,可比萧然冷多了,不还是被语昕收得服服帖帖的,所以,她也是可以的。 “语昕,我先走了啊。” “喂,你这才刚来多久就要走了?”冲这她的背影大喊。 “这不是还有事嘛,乖啊,改天再来找你。” 就这样留下一句没有什么分量的解释,慕容瑕飞快地跑出王府。 额,重色轻友的家伙啊,方才还说是来看自己的,一提她家萧然就跑得没影了,她撇了撇嘴,还是自己的花最好了,每天都朝着她笑,拿起花洒,继续给它们浇水。 慕容玹一回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府里跑了出来,跳上了马车。 那不是慕容瑕!她怎么跑那么急?他发现,自从她的病被治好后,可真是越来越像个孩子了。 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他朝着王府走了进去。 “昕儿,我回来了。” 看到正在浇花的语昕,早朝时因为那帮老家伙装了一肚子的气也消了,看着院子里她打理的整整齐齐的花卉,他的心情更是愉悦得不得了。 “你回来啦,是不是很累?”语昕放下手里的花洒,笑容灿烂地走了过去,将他摁在了躺椅上,低头在他的耳边低声道, “来。坐下来,让你感受一下我的林氏按摩法,这可是我的独门秘籍,概不外传的哦。” “我刚看到慕容瑕了,你们都聊了什么?” “这是女人的秘密,你问这个什么?”语昕嘻嘻一笑,开始给他捏肩,“有没有觉得很舒服啊?” “嗯,确实挺舒服的。”慕容玹的唇角扬了扬,点了点头。 “我呀,就跟她说了当初追你是多么地辛苦。”唇角弯弯,说起往来,简直就是一把伤心泪啊,真不知道,这男人当初为何那般傲娇,让她废了那么多的力气才追到手。 “你追我了吗?”慕容玹睁开了眼睛,他要真跑的话,就她这小短腿,能追得上? “我没追你?”丫的,这男人……忍不住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我就差追着你去茅厕了,还说我没追你!” “……”这样说的话,似乎真的是啊,不过现在想想,这小丫头那时也是蛮可爱的呀,自己怎么就那么讨厌她呢,就跟避瘟神一样。 “哎,说多了都是泪啊,你不知道,那次在大榕树下,我准备跟你表白的,可由于太紧张,一不小心就摔倒了,可你不但不扶我起来,还讽刺我,呜呜……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难过吗?” “你知道我送你荷包的时候有多紧张吗,你却一点反应都不给……” 话匣子一打开,就控制不住了,她一个劲的控诉他当初的“恶行”,越控诉,越后悔,自己怎么就喜欢上这只冰块了呢。 慕容玹的眸子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啊……”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直接从他的肩上翻到了他的怀里,惊魂未定的语昕扬起拳头就往他的胸口砸去,“慕容玹,你要谋杀你亲妻吗?” “如果知道我会爱上你,我绝对不会让你那么辛苦。”话音未落,他的唇已经压了过来…… “那下次,换我追你好不好?”慕容玹认真地开口。 “呸,说什么呢,我都已经把你追到手了,凭什么放开!” 虽然过程艰辛了那么一点,可是结果是好的呀,所以她就不计较了。 “好,那就等下辈子,换我追你。”慕容玹想了想,看着她的眼睛道。 “噗……慕容玹,你说上辈子是不是你追我的,所以这辈子换我追你了呀。”她开玩笑道。 慕容玹倒是极为认真地点头,“嗯,可能是。” “我觉得不会啊,你说你长这么帅,我怎么会不对你一见钟情,还让你辛辛苦苦地追我呢?”她摸了摸下巴,很是认真地开口。 慕容玹的脸却是黑了一个色度,几乎是从后槽牙擦出了一句话, “那是不是说,要是出现一个比本王还要帅的,你就要对他一见钟情了?” “还会有比你更帅的人吗?”怎么闻到一股浓浓的酸味呢,谁家的醋坛子打翻了,她在心里偷笑,“如果有的话,大概,也许,可能,我……” 她故意停了一下,看了一眼他紧绷着的俊脸,“那我肯定不会喜欢他,因为……他不是你呀。” 第三百九十四章 她故意停了一下,看了一眼他紧绷着的俊脸,“那我肯定不会喜欢他,因为……他不是你呀。” 听了她的话,慕容玹的脸色才好了很多,看向怀里的人,当看到她那促狭的笑意,他才意识到,这小丫头是在逗自己玩呢。 “林语昕!”他的脸一沉,魔爪伸向了她的咯吱窝…… “咯咯……额……我错了,饶了我吧……”林语昕一边躲一边求饶,她最怕被人挠痒痒了, “慕容玹,我……哈哈……我再也不敢了,别挠了……” 到最后,她的眼泪都笑出来了,男人才肯罢休,将她抱在怀里, “再敢不敢骗本王了?” “不敢了。”语昕举双手投降,心里却在想着,下次,嗯,看心情吧,嘻嘻。 “哦,对了,那天晚上那个男人的身份,你查到了吗?” 她搂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腿上坐了起来,开口道。 “他,应该不是璃国人。”慕容玹的眉头一皱。 那个人实在太神秘,剑影追到半路,他竟然莫名其妙地失踪了,怎么找都找不到,明明已经受伤,却还能从剑影的手下逃脱,如果没有帮手的话,只能说他的武功深不可测。 璃国……还没有这样的人物,照他当时单打独斗的架势,有帮手的可能性不太大,所以,他极有可能不是璃国人。 “不是璃国人?”语昕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一不小心就得罪了不少人,可她什么时候得罪璃国之外的人了? 难道是……哎呀,不可能不可能,那个想法刚在她的脑海中形成,就被她给否定了, “慕容玹,我应该没得罪什么人吧?” “有的人盯上你,也许并非是你得罪了他。”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神情严肃地道,“也有可能是你正好挡住了他的路,或者是……你对他来说有用。” “挡了别人的路,我会挡谁的路呢?”她喃喃自语, “至于有用,真是太可笑了,我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什么背景也没有,如果是别人觊觎我的才能的话,那也不太可能啊。” 听到这儿,慕容玹的瞳孔却是一缩,难道是因为昕儿是鬼先生的徒弟? “放心,只要有本王在,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他将她抱在怀里,开口安慰道。 “嗯,我相信你。”她咧嘴一笑。 虽然暗处有敌人,但他的怀抱,总能让她安心,因为她相信,他一定会护自己周全的。 “娘亲,娘亲……”小萌刚飞过来,就看到了非常少儿不宜的一面…… 呀,非礼勿视啊,她“手忙脚乱”地用翅膀捂住了自己的明晃晃的大眼睛,却忘了自己现在是在空中,如果没有翅膀的话,会发生什么事…… “啊!”急速的自由落体运动,吓得她都忘了自己还有翅膀这件事,就这样任由自己的身体往下坠……快到地上了啊,完蛋了,要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小呆一个俯冲飞了过来……就这样,两只小胖鸟同时落到了慕容玹的脚下,还滚了两圈。 听到动静,林语昕推开慕容玹,从他的腿上跳了下来,看着地上用翅膀不断抚摸脑袋的胖小萌,有些哭笑不得。 “小呆,你没事吧?”用手碰了碰躺在地上的另外一只胖小鸟,开口问道。 哇呜,娘亲第一个关心的,竟然不是自己,小萌很委屈啊,往她的脚边蹭了蹭。 小呆站起来,晃了晃脑袋,摇晃了两下才算是站稳了,没有回答语昕的问题,反而是朝着小萌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她并没有受伤,才算是放心了,抬头看着小萌娘,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表示自己没事。 语昕笑喷,这么小的家伙,就知道护着媳妇,嗯,不错,很有觉悟,有前途,这才从地上将小萌给捞了起来。 小萌抬头,看见是娘亲,真是又激动又害羞,连忙捂脸,看着她这一连串的动作,语昕直接笑出了声, “蠢小萌,你还知道害羞啊!” 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真是无语至极,这翅膀难道是摆设么,这都几次了,哎,她怎么就养了这么一只蠢家伙呢。 “娘亲……”小萌表示不服,她掉下来,还不是因为娘亲嘛。 “怎么,还不服气了,一只鸟平白无故地从空中掉下来,简直是让人笑掉大牙了呀。” 她哈哈大笑,“以后可要长点心了,今天若是没有小呆飞过来护着你,你这小脑袋恐怕是要开花了。” 听到娘亲的话,小萌才想起是小呆救了自己,她挥了挥翅膀,飞到了地上,用自己的脑袋碰了碰他的,看在他刚才救了自己的份上,她就原谅他刚才抢了娘亲的注意的事了。 小呆心里一乐,眼睛更是一亮,小萌主动和自己亲热了哎,看来这一摔,没有白费啊。 “小萌,小呆,你们怎么来了?” 小萌飞了起来,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她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有些焦急地开口道, “娘亲,我感受到有坏人靠近娘亲,所以赶来告诉娘亲你。” 听了小萌的话,两人相视一眼,难道小萌说的,是那晚的那个男人? 不过,之前有想害自己的人,小萌也没有感知到啊。 “小萌,你怎么会感觉到他的呢?” “我也不知道啊。”小萌摇了摇脑袋。 “……”不知道,她怎么就这般肯定有坏人靠近自己,林语昕都有些无语了。 “娘亲,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感受到这些,可是娘亲,你一定要留心点周围的人。”小萌想了想,继续开口道, “那人的气息很不一般,似乎不是凡人……” 在场的两人一愣,隐于暗处的人更是脸色一变。 “小萌,你在开玩笑吗,不是凡人,难道还是神仙不成?” 作为一个科学时代的人,她才不会相信有神仙的存在。 “小萌不知道他是什么,可他确实不是凡人。”作为神鸟凤凰,虽然缺了一段神识,可是这个,她还是能后判断的。 “……”看她这般认真,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本王知道了,你们放心,不论来人是什么,我都会保护好她的。”倒是慕容玹,似乎相信了小萌说的话,认真地对着两只胖小鸟做保证。 第三百九十五章 “你真的相信小萌说的话?” 小萌说的那些,对她这个无神论者来说,实在是太过荒谬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管小萌说的是不是真的,为了以防万一,我都会派人保护你。” 慕容玹一脸的认真,补充道,“不准拒绝!” “……”额,这家伙,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么,她这还没开口呢,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虽然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可一想到不管到哪儿都有人跟着,她这浑身就不自在。 “你放心,不到必要时候她不会现身的。”似乎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他开口补充道, “你可以完全当她不存在。” 隐于暗处的女子头顶一片黑鸦飞过,主子,属下的存在感真的这么差吗,不过存在感强的话貌似就不是一个合格的隐卫了。 “青岚!”慕容玹冲着空气叫了一声。 语昕正纳闷他这是这在叫谁呢,一个冷艳的女子突然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只见女子穿着紧身的黑色套装,头发高高地束了起来,不施粉黛,却别有一番滋味,实在是……太帅了! “哇,侠女,你是叫青岚吗?”她的双眼放光,眼睛直勾勾地钉在青岚的身上。 这……王妃的眼神实在太过灼热点,青岚有些许的不自在,但多年的习惯让她的情绪不轻易外露,因此,从她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 “属下青岚,拜见王妃。” “起来,快快起来。”语昕刚要伸手去扶,却被某人从后面给拽住了。 “青岚,你可以下去了。” 一个闪身,她就消失在了语昕的视线中。 “咳咳,她以后就是你的贴身护卫了。” “慕容玹,不错啊,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冷艳的美人,不过,他的下属怎么都跟他一个德行……不苟言笑,要是青岚能笑笑,一定非常好看的。” 她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男人的脸已经黑到了极致,就是因为自己身边全是些糙汉子,他才专门将青岚给调回来的,没想到,她这一出现,就把小丫头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了,看来,以后不但要放着英俊男人,还得防着漂亮女人。 “喂,慕容玹,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都不理我!” 碰了碰男人的胳膊,没好气地道。 “林语昕!”慕容玹脸更沉了,他还没发火呢,她倒是怨起自己了。 “你身边有这么大美眉,有没有动心过呀?” 她才不管他发没发火呢,挤了挤眼睛,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慕容玹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上下不能,真是要被这小女人给气死了呀,对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属下动心,他可没有这等癖好! “我去,不会是真的吧?”看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她夸张地张大了嘴巴。 “林语昕!” “到!” 她差点就立正喊到了,这男人,这两天怎么这么喜欢喊自己的名字,前两天还喊自己宝贝呢,美下属一回来就变心了?语昕在心里腹诽。 看着她这样子,他是有气也撒不出来了,“有闲时间的话就学学女工,别胡思乱想!” “……”额,不就是把鸳鸯绣成了鸡么,至于这么斤斤计较。 “本王缺个香包……”慕容玹有意无意地看向自己的腰间,每次百里初在自己面前显摆他夫人亲手绣的香包,他也好想有一个。 “你是老大,缺什么说一声,他们会为你准备妥当的。”这人的话题跑得也太快了吧,她都有些跟不上了。 “本王想要你亲手绣的。” “可是……我不会呀!”她耸了耸肩,一脸的无辜。 “不会就去学。” “……” 敢情是在这挖了个坑等着自己跳呢。 算了,看在他是自己老公的份上,她就腆着脸再去请教请教怀香吧,“你想要什么花样的?” “鸳鸯戏水”四个字脱口而出,生怕速度慢了这丫头就反悔了。 林语昕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真俗。 …… 皇宫中,萧然站在萱宁殿外,一个劲地向内张望,却始终没有看到想要见到的身影。 “萧然!” 突然,突然,熟悉的女声响起,他的身体一僵,转过身,就看到了那个笑容明媚的女子。 “萧然,你在干什么呢,是在找我吗?”她从王府出来,就马不停蹄地赶回宫了,就是想跟他说清楚,不管他做什么决定,她都不会逼他,她尊重他的选择。 “我……属下路过。”随口拿来的,竟然是最蹩脚的理由,“殿下,你这是出宫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有些难过,殿下出宫竟然没有通知自己,感觉自己被抛弃了一样。 她对自己,只是一时的新鲜感吧,虽然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可是心里依旧有些苦涩,自己似乎是当真了呢。 “噗,萧然,你就不能编个好一点的理由?”慕容瑕笑出声来。 阳光下,她的笑容是如此地灿烂,真不知道哪个男人能有福气拥有她,说实话,他会嫉妒的。 “萧然,你跟我进来,我有话对你说。” 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站在了她的寝殿,弥漫着淡淡的清香,看着正前方那张粉嫩的公主床,突然就想到了一些画面,他的耳根子顿时就红了,“殿下,你要跟属下说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心在剧烈地跳动着,似乎一不小心它就会从嘴巴里跳出来。 “萧然,我就开门见山地问你,你对我到底有没有感觉,一丁点也行?”她上前一步,靠近他,吐气如兰。 萧然的脸一红,根本没有想到她会这样问,心跳瞬间就失了节奏,对她有感觉吗?似乎有,而且还不是一丁点,而是…… “那这样呢?”慕容瑕的秀眉皱了皱,继续向前走了一步,几乎和他贴在了一起。 萧然的脸瞬间爆红,下意识地想要退后,却被她拉住了衣襟,“回答我,有没有感觉?” “公主……”萧然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就在那一瞬间,女子掂了掂脚尖,在他的脸上蜻蜓点水而过,“那……这样呢?” 她的心里也是忐忑的,但是为了他的答案,她拼了。 萧然的眸子狠狠一缩,盯着她那殷红的唇边,心在蠢蠢欲动,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眼前又是自己心坎里的女子,他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燃烧了,罢了,罢了,他投降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 慕容瑕的眼里闪过一阵失落,她都这样做了,他还无动于衷,他对自己果真一点感觉都没有么? 正想要离开,就见一张放大的脸在靠近,随后,自己的嘴巴,也被紧紧地覆盖,这是……她的眼睛瞬间瞪大。 察觉到她的失神,男人在她的唇瓣上轻咬了一口,大手覆在她的后脑,将她紧紧地禁锢在怀中,不让她离开。 嘴角一痛,她才回过神来。萧然亲自己了,是不是说明……她没有躲开,唇角微微扬了起来,伸出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 本来不打算逼他的,可是思来想去,她觉得这样更加行之有效……事实证明,她成功了! 守在萱宁殿外的倩儿,一见徐贵妃来了,心里顿时慌得不行,完了完了,萧侍卫还在殿内呢,娘娘这会进去,两人铁定得撞上了,到时候,可就有理也说不清了啊。 “奴婢见过贵妃娘娘……” “公主人呢?”徐贵妃一身的华服,雍容华贵,高高在上地开口。 “公主在殿内呢。”她刻意加大音量,希望殿内的两人可以听见。 殿内的两人,正吻得难舍难分,倩儿的声音,却依旧灌入了萧然的耳中,他的身子一僵,自己干了什么?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事的时候,徐贵妃就在殿外,若是让她看见自己,那传出去的话,公主的名声可就完了。 “殿下,贵妃娘娘来了。”他的声音低哑,但“贵妃娘娘”四字,顿时让她的眼神清明起来。 完了,母妃怎么突然就来了,如果让母妃看到萧然的话,一定会杀了他的。 她环顾自己的寝室,想要找个可以藏人的地方。 突然,她的眼睛一亮,“萧然,快,快上床!” 萧然愣住,“殿下,这……”可看她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只能硬着头皮,爬上了床。 慕容瑕迅速将锦被盖在了他的身上,顺带将他脱到地上的靴子踢到了床下。 刚转过身,徐贵妃就走了进来。 “儿臣见过母妃,给母妃请安。”她微微地屈了屈膝,算是行礼了。 虽然眼前的贵妇,是自己的生身母亲,可是却没有一丝的亲近之意。 看她动作闲散,一副懒懒的样子,徐贵妃的眉头微微一皱。 “瑕儿,你也不小了,以前你的身体不好,母妃也没有强求你学规矩,看看你现在,连个标准的礼都不会,这可怎么好?” “母妃今日还跟你父皇提起,该给你招个驸马了,可你这样,到了夫家,岂不让人耻笑……” 慕容瑕的心里一沉,这就是自己的母亲啊,自己生命危在旦夕的时候,她连踏进自己的萱宁殿都不愿,现如今自己的身体好了,她人是来了,可除了埋汰自己,她还会说什么呢? 被子里的萧然,听到外面的人说到“招个驸马”的时候,瞳孔狠狠地一缩,只要一想到她会躺在别的男人怀里承欢,他的心就不由自主地纠痛,不行,他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慕容瑕的脸色沉了又沉,垂下了眸子,“母妃,儿臣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嬷嬷学习规矩吧。” 看着她,她的心里凉了又凉,原来,她是为这事来的呀,她还以为…… “儿臣遵命。”她颔了颔首,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显然,徐贵妃对她的乖巧很是满意,“那就这样,本宫还有事,先走了。” “恭送母妃。” 直到徐贵妃离开良久,她依然保持着屈膝的姿势,萧然掀开被子出来,就看到这样一幕。 他走到她的身前,看见她红肿的眼睛,他的心骤然一缩,一种尖锐的疼痛席卷了内心深处。 情不自禁地伸手,将微微屈膝的人儿扶起,紧紧地禁锢在自己的怀里,“殿下,我会负责的。” 今天,他真正的认清了她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比自己想象之中重要百倍,而且,他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怎么可以再逃避呢? “萧然……”慕容瑕的眼眶一热,将脸埋在了他的怀里,声音都哽咽起来,“我不要你的负责……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胸前一片湿热,他的心狠狠一疼,用手捧住了她的脸,看着她已经沾了泪珠的眼睛,认真地开口, “不只是负责任的,殿下,我想要给你最好的一切。” “我都忘了多久以前了,你的身影总是在我的脑海中闪现,我从来都不敢承认,因为……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 “殿下,别哭……”看着她的泪水,他更加手忙脚乱了,最后无法,直接吻上了她的眼睛,企图吻干她的泪水。 可是她却哭得更凶了,直接挥着拳头向他的胸口狠狠地砸了过去,“混蛋,萧然,你混蛋!”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让她像个傻瓜一般,整天患得患失的。 “萧然,你给本公主滚出去,本公主不稀罕你!”她指着殿门吼道。 看着近乎发狂的女子,萧然低下了头,还是等她的情绪平静下来再说吧。 “那……公主,属下就先出去了。”他垂着头,向门口走去,脚上仿佛挂了千斤的沙袋一般,每走一步,都格外地费力。 “萧然,你给我站住!” 他刚迈出的脚步在空中一顿,落回了原来的位置。 慕容瑕冲到他的面前,就是一阵吼,“我让你走你就走!以前怎么没有见你这么听话!” 她的声音逐渐地低了下来,“我以前让你喜欢我,你怎么就是不喜欢呢?呜呜……” 萧然伸出手,将她拉到了怀里,“好了,乖,不哭了啊,都是我的错还不行吗……” 然而,她并没有因为他的话停止哭泣。 萧然顿时头就大了,怎么办,怎么办? “你再哭的话,我就亲你了!” 慕容瑕的哭声哽在了嗓子里,就这样傻傻地盯着他。 看着她傻傻的样子,萧然情动,低头在她的眼睛上印下一吻,“好了,别哭了,眼睛都哭肿了,多难看!” 慕容瑕终于回过神来,这不是做梦,等等,他刚才说了什么?难看……说都可以说自己难看,就他不能! “萧然,你说我难看?!” 看她不哭了,萧然心里一喜,连忙摆手,“不难看,不难看,你怎么样都好看,嘿嘿。” 第三百九十七章 慕容瑕两眼一翻,“这还差不多。” “殿下……” “嗯?你叫我什么?”慕容瑕指了指自己。 “殿下啊,还能叫什么?”萧然十分憨厚地摸了摸头,他叫错了吗?不是一直都这么叫么。 慕容瑕抚额,真是个榆木脑袋啊!她都暗示这么明显了,他怎么就……不明白呢。 “叫我瑕儿吧。” “这……不好吧。” 萧然有些为难,“殿下”都叫习惯了,现在改口的话,有些难,况且在外人面前,他们依旧是主仆关系,直呼她闺名的话,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看她面色已然不悦,于是,本来还在纠结的某人,看着面前的女子,十分别扭地喊出了声,“瑕……瑕儿。” “哎!”慕容瑕翠翠地应了一声,很多人这么叫自己,可从他的嘴里喊出来的,怎么就这么好听呢。 “殿……瑕儿,我先走了,否则被人看见我在这儿的话,影响不好。” 刚准备叫殿下,看到她的眼神,迅速改了口。 “嗯。”慕容瑕有些不舍地点点头,虽然不舍他离开,可也不能一直让他陪着自己。 她眼巴巴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依依不舍地回了神。 “殿下跟萧侍卫?”倩儿笑着开口。 “相信不久的将来,他就是你们的驸马爷了。”在倩儿的面前,慕容瑕也没有搪塞,直接大方地说了出来。 虽然有些震惊,但又觉得情有可原,公主前些日子的状态,确实让她忧心,只要殿下高兴就行,不过贵妃娘娘那关就不好过,更何况还有个太后一直盯着主子的婚事呢,唉…… “禀王妃,外面有个老头说是您的师父,正在外面叫嚷呢。” 小侍卫恭敬地道,心里却在想,不知道哪儿来的老疯子,穿得破破烂烂,还想冒充王妃的师父。 他就等王妃一声令下,然后将他赶走了,却不想听了自己的话,王妃竟突然站了起来,一句话也不说就往外冲。 小侍卫懵了,这是怎么回事,王妃这是要亲自去赶人? 听了侍卫的话,语昕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是鬼老头来了,跑出府,果然见一个老头正在和府里的侍卫纠缠。 “我跟你们说,我真是你们王妃的师父……” “喂喂喂,你们这是干什么!” “……” 那个衣衫褴褛,满脸泥垢,和侍卫推推搡搡的老头,不是鬼夫子还能是谁? “师父!”语昕上前,拉住正在争论不休的师父,没好气地喊了一声。 鬼夫子转身,就看见语昕站在面前,面上一喜, “丫头,你终于来喽,这些个小兔崽子,真是太过分了,不让为师进去!” 他指着那些看着自己的侍卫,开始告状。 在场的侍卫都愣了,这个老头……真是王妃的师父? “老头,别闹了!”她咬合着牙齿,话从牙间擦出。 没看见路人都往这边瞧吗,真是没脸了,这老顽童玩啥呢。 被语昕一声低吼,鬼夫子才安静下来,冲守卫扮了个鬼脸,乖乖跟着语昕进了府。 众人唏嘘,原来这位穿着破烂的老家伙真的是王妃的师父啊,果真是人不可貌相,以后可要擦亮眼睛了,否则得罪了贵人,可就不好了。 语昕递了一个苹果给自家师父,自己也拿了一个啃了一口,开口问道, “老头,你怎么招呼不打一声就跑来了?” “为师我大老远跑来看你,你倒埋怨起为师了。”鬼夫子瞪了她一眼,“还有,叫师父,叫什么老头,没大没小的。” “谁埋怨你了,关心关心你不行啊!”她嘻嘻一笑,冲他做鬼脸, “是你先为老不尊的,你看看你,胡子都一大把了,这穿着像个什么样子,还在王府门口胡闹,幸好今天我在府中,否则,你恐怕要被送进衙门了。” 老头嘿嘿一笑,“嘿,鬼丫头,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伪装,穿成这样,谁能认得出老头我。” 语昕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伪装也不能把自己打扮成乞丐样吧。 “鬼丫头,快给师父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更衣,都要臭死了。” 鬼夫子提起自己的袖子闻了闻,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他的脸色大变,急急地道。 看到他在地上跳来跳去的样子,语昕再次扶额,“怀香,带师父去溪亭小院,准备热水让他老人家洗漱休息。” 看着老头脸上的疲色,她心疼地开口,“老头,好好地洗个澡,然后美美地睡一觉,等晚膳好了我让人去叫你啊。” “好。”鬼夫子嘿嘿地笑了,这小徒弟没白疼啊。 “王妃,李夫人求见。”鬼夫子刚走,就有丫鬟进来禀报。 “让她进来吧。”她收回了脸上的淡笑,向门口看了过去,只见李雯儿今天梳了一个可爱的丸子头,一袭粉色的纱衣更是衬得她灵动娇俏。 “雯儿见过王妃,王妃万安。”她的唇角挂着甜甜的笑,纯真得让人板不起脸来。 “起来吧。”语昕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玉竹,给李夫人赐座。” “谢谢王妃。”李雯儿撩着裙子,坐了下来。 “不知李夫人今日来所为何事啊?” 李雯儿是何等地聪慧,怎么会听不出她语气里的淡漠疏离,不过她并没有介意,“王妃这般疏离,是觉得雯儿身份低微吗?” 语昕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直接说出来,她的眉毛一挑,“我和你并不熟,谈不上疏离。”并没有回答她的后一个问题。 李雯儿有些诧异地抬头,她怎么这般实诚, “看王妃这话说的,你我同为伺候王爷的人,同是玹王府的人,怎么能说不熟呢?” “错,我可没有和你分享丈夫的爱好。”她的脸一沉。 李雯儿脸被噎得涨成了猪肝色,清纯的外表都难以维持了,咬牙切齿地道, “王妃就不怕被人说善妒么?” “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和我有关系吗?”她笑着开口,别人的嘴她可管不着。 不过李雯儿也不是一般人,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王妃,王爷可不是一般人,你怎么能……” 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无非就是他不是一般人,是不可能一夫一妻,得为皇室子嗣考虑嘛,这事淑妃娘娘可是已经跟自己说过好几遍了,让她劝他多去几位妾室的房里……甚至,让她帮他娶位侧妃。 第三百九十八章 不过,她这是在开玩笑么,劝自己的丈夫去找小老婆,她的脑子又没有进水,又怎么可能听她的。 于是,她直接冷着脸打断了她的话, “她在我的眼里,他,只是我的夫君,无关身份,无关权势。” “……” 哼,假清高,既然不是在意王爷的身份权势,有为何一定要追着王爷不放,找个寒门子弟嫁了岂不更好! 怪不得那两个女人总在她这碰得头破血流,果然是软硬不吃啊,而且,她是如何做到完全不顾世俗的眼光的,她真的不怕落下个善妒的坏名声吗? “李夫人如果没有其他的事的话,就可以离开了,现在天气越来越热,本王妃更喜欢安静。” 这是下逐客令了?李雯儿的脸终于黑了下来, “既然王妃不喜欢,那妾身就先告辞了!” 直接甩袖离开,眼里闪过阴狠,林语昕,我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 “小姐,你不该直接跟她撕破脸皮的。”怀香有些担心地开口,“这下李夫人肯定把小姐您给恨上了。” “整天笑脸以待她就不恨我了?”她要的,是慕容玹的宠爱,既然注定是对头,又为何要笑脸逢迎呢? …… “王妃,您的薏仁绿豆百合汤。”玉竹将粥递到了她的手里。 天气热了,语昕每天都会饮此汤来解暑,她端起汤,很快,一碗汤水已经见了底。 她砸吧砸吧嘴,“真好喝,不过今天的这汤的味道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呢,是换配料了么?” “这个是厨房熬好端过来的,奴婢不清楚,要不奴婢去厨房问问?”玉竹抬脚就往外走。 语昕“噗嗤”一笑,“我就随便问问,你还真要去问,整天跟小萌玩,你都要变傻了。” “王妃……” 看主子笑得愉快,玉竹摸摸脑袋,也跟着傻傻地笑了,遇到这般好的主子,她都快忘记自己真正的主子是谁了。 “小姐,晚膳准备好了,要去请鬼先生吗?” “嗯。”语昕点头,随即又站了起来,“还是我亲自去吧。” 睡了这么久,老头应该睡醒了吧,她的唇扬了扬,有人探望的感觉真的挺好的。 “师父?”她站在外面,扣了扣门……良久,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是自己声音太小了么,于是,她扯开嗓门大喊“师父,吃饭啦!” …… 飞鸟倒是被惊飞了一片,人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她拍了拍脑门,唉,那老头,肯定还没睡醒呢。 无奈地摇摇头,推门走了进去,就见大床上,乱七八糟地躺着一个白胡子的老爷爷,不是鬼老头还能是何人! 她满头的黑线,怪不得叫了半天也叫不醒呢,睡得这般熟,在外面能叫醒就怪了。 玉竹捂嘴偷笑,鬼先生和传闻中真的不一样,“王妃,奴婢去叫醒鬼先生。” “鬼先生,醒醒了,王妃来了。”玉竹摇了摇他的肩膀。 …… 熟睡中的老头动都没动一下,根本就没有受到她的影响,玉竹无法,只能抬头求助于自家主子。 语昕看了睡着的老人一眼,扯开嗓门大喊,“师父,不好了,药房被烧了……” 她的话音刚落,刚刚还在熟睡的人,已经直接从床上跳到了地上,“你个鬼丫头,着火了不赶紧去救火在这鬼嚎什么!” 玉竹目瞪口呆,原来……鬼先生吃这套啊,忍不住朝自家主子比了比大拇指,王妃厉害了。 “救什么火,去吃饭了!”她心情极其愉悦地转身,向门外走去。 看到周围不熟悉的环境,鬼夫子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玹王府中,哪里有自己的药房,唉,被小丫头给坑了! “你个鬼丫头,走那么快干什么,还不来扶着你师父!” 这丫头,一点尊老爱幼的意识都没有,自己都胡子一大把了,不但不扶着他,还跑得贼快,他这老胳膊老腿的,能跟得上吗? “师父,你红光满面,精神抖擞,还需要人扶?”语昕转过身,促狭地一笑。 鬼夫子欲哭无泪,自己当初为何要哭着喊着收这丫头为徒呢? “好了,别在心里骂我了,我扶着您还不成吗?”她走过去,搀着他的胳膊。 “这还差不多!”看自家宝贝徒儿终于有觉悟了,他得意地笑了起来。 “师父啊,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师娘啊?”她一边走一边开口问道,有个师娘照顾着老头,她也放心。 “呀,你这鬼丫头,就知道打趣你师父是不是!”鬼夫子伸出手,在她的脑袋上狠狠地敲了一下, “为师我都一把年纪了,还怎么给你找师娘!” “哎呦!”语昕捂着脑袋呼痛,“师父,徒儿可是说实话。” 老了怎么就不能娶媳妇了,那些老爷爷老奶奶古稀之年找老伴不挺常见的么!古时张先八十岁高龄时还娶了个十八岁的小妾呢。 “你个鬼丫头!”说着又要拍她的脑袋,眼看就要碰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前辈,本王觉得昕儿说得很有道理。” 还以为又要被师父揍了呢,睁眼就看见慕容玹站在自己身前,将自己与师父隔离开来, “慕容玹,你回来了?” “嗯。”他应了一声,当转过身看到她额头的红印之后,脸色立马就不好了,“真蠢,都不知道躲吗?” 他的小丫头,他都舍不得伤她一下,竟然被这个老头给打了,真是越想越郁闷, “鬼先生,昕儿是本王的王妃,还请先生注意身份!” 谁都不许伤害她,就算是她的师父也不行。 鬼夫子一听立马就不依了,“在成为你的王妃之前,这鬼丫头就是老子的徒弟了!” “就算是你的徒弟,也不说任你欺负的。”慕容玹轻笑道,“况且,你刚才也说了,是之前……” 鬼夫子一愣,这臭小子什么意思?他在打什么鬼主意,“鬼丫头,听为师的话,休了这个臭小子,师父给你找一个比他好千倍万倍的。” 听了他的话,慕容玹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什么!竟然怂恿昕儿休了自己,还要找其他男人! “剑影,我们玹王府不欢迎离间本王和王妃感情的人,将鬼先生请出去吧!” “……”语昕傻了,这是什么情况,这两人怎么突然就杠上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 “停!”她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你们在开玩笑吗?”她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没有得到回应。 两人神情严肃,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她有些挫败。 “玹,师父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能把他赶出去呢,这多不孝啊,你说是不是?”她先抱住慕容玹的胳膊,准备先把这位大爷给说通了。 “哼!”鬼夫子轻哼了一声,脑袋扬得老高,一脸挑衅地看着慕容玹,看吧看吧,徒弟还是向着师父的。 然而他还没高兴两秒钟,就被爱徒狠狠地瞪了一眼。 “师父,你别闹了,我都嫁给他了,怎么可能休了他?”语昕很委屈地看了一眼自家师父,“师父难道想让你的亲亲徒弟孤独终老吗?” 看徒弟是真生气了,鬼夫子的脸色变了变,他当然不是说真的,只不过是气不过臭小子那嚣张的样子随便扯扯罢了。 “好了好了,师父就是开玩笑的,又不是说真的,看把你委屈的。”他别扭地开口道。 语昕这才绽放了笑容,将视线移到了慕容玹的身上,你呢,还要赶我师父走吗? “咳咳……”实在受不了她那眼神,慕容玹假意咳嗽两声,“请鬼先生一起用晚膳吧。” ……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一声尖锐的叫声响彻云霄,惊起了还在沉睡中的鸟儿…… 语昕看着手上抓着的缕缕青丝,失声尖叫,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蔓延,她连跑带跳的到了镜子前…… 只见镜中的女子,满脸红疹渗人,发丝凋零,几乎都能看到头皮…… 浓浓的恐惧袭来,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昕儿,怎么了?” 她的尖叫声,惊醒了熟睡的慕容玹,看着坐在镜子前的人儿,他掀开被子走了过去,是做噩梦了吗? 听到他的声音,她的背部一僵,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慕容玹,你出去,你先出去!” 她的头几乎要垂到地上,使劲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男人推了出去。 一时不察,竟被这小丫头给推了出来,丝丝凉风吹过,他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他竟然被自己的妻子莫名其妙给赶出了房间! “林语昕,你怎么回事,快开门!!”声音里夹杂了怒气,这丫头,到底在闹什么,昨天晚上不是还好好的么。 “慕容玹,算我求你了,让我一个人待会,行吗?” 听着屋内人哽咽的声音,他的怒火就这样被浇灭了,她不是突然闹脾气……努力回想刚才的事,胸中的怒火被浓浓的担忧取代。 “昕儿,快开门,让本王看看你?!” 她的行为如此地反常,肯定是出什么事了,他使劲地拍门, “再不开门,本王就让人把这门拆了!” 玉竹她们也被这般巨大的动静惊醒了,随意披上衣服,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却见王爷只着了一件单薄的亵衣,焦急地拍着门。 “王爷,王妃怎么了?”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刚才那声叫声,就是王妃发出来的。 “慕容玹,你要是敢进来的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说着,眼泪簌簌而下,她现在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怎么见人啊。 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声音,他准备踹门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昕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跟本王说,我们一起面对,行吗?” 突然想到自己被推出来的那一瞬间,似乎看到了她脸上有红色的斑点,一个想法在心里形成。 “昕儿,我这就让人去宫里请大夫,他们一定可以治好你的……” 听不到她的声音,他更加地着急了。 而屋内的林语昕,听到他的话,心里却是咯噔一下,完了,他看见了……不行,不能请太医,她这个样子,绝对不能让别人看见! 突然,她的眼中闪过了希望,对了,师父,师父一定有办法的。 “慕容玹,别……别去,可以帮我把师父请过来吗?” 终于听到了她的声音,准备下一刻就要破门而入的男人松了一口气。 是啊,府里住着一个神医,他还要去请什么太医! “剑影,快去,把鬼先生请过来,切记,这件事不可声张!”他面色沉静地吩咐。 “是,属下这就去。”剑影一个闪身,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青枫,去平西王府,请世子殿下过来。” 看着只穿了亵衣亵裤的王爷,玉竹硬着头皮上前。 “王爷,奴婢在这守着,您……先去更衣吧。”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竟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亵衣,这丫头,竟然这样就把他给推出来了,他王爷的威严啊,就这样被折损了! “咳咳……”他轻咳了一声,高傲地走出了兰馨苑。 “王妃,您就开开门,让奴婢进来吧。”等慕容玹一走,玉竹就趴在门上恳求。 王妃今天的表现实在太反常了,这天还没亮呢,就将王爷赶了出来,还将自己一个人锁在了房间里。 “是啊,小姐,你就开开门,让奴婢门照顾您……”怀香也是急得不行。 屋里的人一直低声抽泣,内心再强大的人,也无法接受自己一夜之间变成这样。 “丫头,师父来了,快开门?” 鬼夫子难得严肃了一次,对着门缝道。 听到鬼夫子的声音,她才从黑暗中缓缓地抬起了头,倚着门站了起来,将门打开了一条缝,低着头,带着哭腔道对要上前的人道, “只许师父一人进来,其他的人都不许靠近!” 慕容玹刚迈出去的步子,就这样停在了空中,虽然室内光线极暗,他还是看到了,昕儿鬓角的头发,竟然稀疏道可以看见头皮,昨晚就寝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 “丫头,你到底怎么了?”看着肩膀一抽一抽的爱徒,鬼夫子担心地开口。 语昕在他的注视下,缓缓地转过了身子……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鬼夫子,也被现在看到的这一幕下了一跳,站立不稳,向后退了两步,才稳住了身子。 这是一张怎样的脸啊,红色的疹子一片连着一片,道道红色的痕迹在脸上肆意蔓延,一直延伸到了雪白的脖颈处,不管是大小血管,几乎都鼓了起来,仿佛随时都会炸裂……头发更是一股一股地向下掉落…… 第四百章 “你……你真是我的宝贝徒弟?” 鬼夫子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他的宝贝徒弟皮肤细腻,如琼浆玉露一般,一头乌发更是好到了极致,怎么会是眼前看到的这样呢? “师父,我变丑了,你就不认我了吗?” 看到师父这个样子,语昕心里难过,“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师父都接受不了自己这个样子,他看到了,会不会直接被吓跑,再也不要理会自己了,真是越想越伤心,哭得不能自已。 鬼夫子头皮一阵发麻,这绝对是是自己的徒弟无疑了,唉,怎么一晚上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这脸,真是不忍直视啊。 “好了,别哭了,师父先替你瞧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面色凝重,走到她的身边,握住了她纤细的胳膊,在触到脉搏的那一瞬间,他的脸色更是大变,哪里来如此霸道的毒? “师父,我这到底是怎么了?”语昕迫不及待地开口。 “中毒。”鬼夫子吐出了两个字。 “中毒?”语昕心下疑惑,自己的食物,都是有专门的人负责的,怎么就中毒了, “是什么毒,师父可会解?” 她的心里抱有一丝希望,师父那么可是鬼医,一定能帮自己解毒,让自己恢复原状的。 然而,他却是在她的注视下,缓缓地摇了摇头,“不能。” “此毒非常霸道,就连为师我也没有见过,光凭把脉根本就判断不了是何种毒,又谈何解毒呢。” 就在她的心即将跌落谷底的时候,就听他继续道,“不过,脸上的红疹,应该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所致。” 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她确实是对几样食物过敏,难道是府里的下人疏忽了? “昕昕,你先休息片刻,待为师出去和王爷商议,恐怕必须得抓住这下毒之人,才有可能解毒。” “师父,别告诉他,我的脸……还有……” “你这样,你觉得他会猜不到?”他的蠢徒弟啊,以为这样就能瞒得了那个臭小子。 “那师父,可不可以暂时别让他进来?”她乞求道。 “……好。” 慕容玹很快到静苑换了一身衣服,又守在了门口,一见鬼夫子推门出来,连忙迎了出来。 “先生,昕儿怎么样了?”脸上的焦色,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情况不是很好。”他神情严肃地道。 慕容玹的心一沉,就要推门进去。 “老夫劝王爷现在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他已经伸出去的手僵硬起来,“先生,昕儿到底怎么了?” “中毒了。” 慕容玹脸色大变,“中毒?” “嗯,中毒,导致脸上出血起红疹,头发脱落。” 面前的这个,是小徒弟的丈夫,他有权利知道实情。 慕容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这就是那个蠢女人推自己出来的原因吗?她总说自己貌美如花,现在变成这样,她该多么伤心! “先生,本王就进去看她一眼,就一眼。” 看他脸色未减反增的焦色,鬼夫子满意地点点头,昕儿果然没有看错人。 “昕昕她现在不想见你,老夫建议你还是先找出下毒之人……因为,老夫并不知道解毒之法。” 听完他的话,慕容玹却镇定了下来,转身,冷厉地开口,“剑影,给本王查,一定要查出下毒之人。” 要是让他知道是何人下的毒,他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是,王爷,属下遵命。” 王爷如此肃杀的神色,就连在与敌方交战的时候也甚少见到,剑影认真地答道。 “鬼先生,可否具体说说昕儿的状况,本王……” “你也别太担心了,那毒虽然霸道,但也危及不到性命,就是若没有解药,这容颜,恐怕……”知道他要问什么,鬼夫子如实回答,却又欲言又止。 一个花季少女,怎么忍受得了自己一夜之间变成那个样子,唉…… 听完他的话,慕容玹却是长舒了一口气,没有性命之忧便好。 屋内的语昕,手忙脚乱地找出了黑纱,将自己的头部紧紧地包裹起来,只留下两只眼睛露在外面…… 千禧园离主院甚远,因此依然在一片宁静中,然而,有一个人,却是坐立不安,脸上时而激动,时而焦虑……这个人,便是徐婉灵。 她在地上走来走去,不停地搓手,到底有没有作用,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一个小丫鬟走了进来。 她激动地迎了上去,“小桃红,怎么样了?” “回夫人,王妃出事了,奴婢看见所有的人都站在王妃的屋外,满脸的焦色。” 叫小桃红的丫鬟压低声音道,“听说今日一早,兰馨苑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惊恐的叫声,然后王爷就被赶了出来。” “所有的人都说,王妃是被妖魔附体了,所以才会干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林语昕出事了,那就是……徐婉灵的面色一喜,她毁容了,还将王爷赶了出来,这下……王爷一定会厌弃她……哈哈,林语昕,你也有今天啊! 你害死了洁儿,又害得我变成这样,我也要让你尝尝这种滋味。 “哈哈……哈……”她想着想着,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小桃红抬头,只见自家主子眼睛发红,还带着浓浓的恨意,她的心莫名地一颤,这样的主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 “昕儿,你开开门,让我进去看看你,就看一眼。” 她允许玉竹怀香进去了,唯独将自己挡在门外,慕容玹有些失落,但更多的,却是着急。 屋内,听着他的声音,语昕不停地绞着手,该不该让他进来?不让他进来,自己听着也心疼,可若让他进来,看到自己这副鬼样子,会不会…… “王妃,您就让王爷进来吧。”玉竹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劝道, “王爷从晨间开始,一直都守在门外,王妃,王爷是真的担心您,您就让他进来吧。” “是啊,小姐,您就让王爷进来吧。” “你们……”语昕转身,不知道该说什么。 罢了罢了,这毒不知道能不能解,还能一辈子都不见面不成? “玉竹,让王爷进来吧。” 玉竹面色一喜,跑去开门了,王妃的情绪一直很低落,也许王爷有办法让她开心起来。 第四百零一章 慕容玹推门就去,就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缩在床角,一动不动。 “王爷……”玉竹,怀香上前,屈了屈膝,行了个礼。 他摆摆手,让两人出去,才向着床角的人走了过去。 “昕儿……” 听到他的声音,林语昕的身子猛地一颤,怎么办,怎么办,刚才怎么一冲动就让他进来了?!现在这个样子,这个鬼样子该怎么面对他? 就在她局促不安的时候,慕容玹轻轻地走了过来,从身后抱住了她,明显感觉到了她身体的颤抖, “昕儿,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短短的一句话,让她的泪水彻底决堤,“慕容玹,我真的变丑了,你会不会不要我了?呜呜……” “胡说什么,我说过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不要你,难道在你心里,本王就是个说话不算话的人吗?”他的眉头微皱。 “不是啊,我现在的脸,已经不是难看可以形容了……” 她擦了擦眼泪,想要转过身看看身后的男人,却是没有勇气…… “啊!”就在心里做着斗争的时候,身体已经被他强行转了过去正好对上了他那深邃的眼眸,裹在脸上的纱巾也在这个瞬间脱落,脸颊暴露在了空气中,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捂脸,绝对不能让他看到,绝对不能让他看到。 “别看!” 是啊,哪个男人能够接受自己的女人长得这么……恐怖呢! 慕容玹僵在了原地,还好还好,比自己想象着的好很多了。 听不到他的声音,语昕的心里酸涩极了,他应该……被吓到了吧,露出了一丝苦笑,“是不是很恐怖?” 她的头越来越低,就在即将碰上被子的那一瞬间,脸被一双大手捧住了,她下意识地想要逃离,男人却不给她机会。 在那双大手的力量下,她错愕地抬起了头,那双幽深的黑眸里,没有嫌弃,没有惊恐,有的只是即将溢出来的心疼。 “疼吗?” “慕容玹……”他没有嫌弃自己,也没有被自己的模样吓到。 “是不是很疼?”他怜惜地抚上了她凹凸不平的脸颊。 “不疼,就是有些痒……”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别哭……”他微凉的唇,轻轻地贴上了她挂满水珠的眼眸,吻干了她的眼泪,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一寸一寸,吻遍了整个脸颊,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不丑,一点也不丑。”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开口, “昕儿,你放心,本王一定会找到那个下毒之人,让他交出解药,为你报仇!”男人的双眸流露出嗜血的杀气。 …… 次日,何潇带着人,气势汹汹地踢开了千禧园的门。 “何管家,你这是干什么?” 被碰撞声扰到的罗慧妍扭着水蛇腰,走了出来,很是不满地看着何潇。 “打扰了罗夫人,很是抱歉。” 何潇看都没看她一眼,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很快,侍卫就从一侧的屋子里揪出一个人来,正是徐婉灵房里的小红。 “你们这是干什么!”徐婉灵又惊又急,跟着跑了出来,看到何潇,她怔了怔,有些没有底气地开口,“何管家,为何要抓我的婢女?” “徐夫人,小红涉嫌给王妃娘娘下毒,属下需要带她去见王爷,还请夫人配合。”何潇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公事公办地道。 徐婉灵心里咯噔一下,差点软倒在地上,幸好身旁的柱子为她提供了支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拖走了小红。 李雯儿眼波微转,看向了徐婉灵,“婉灵姐姐,这是怎么了?” 徐婉灵的目光闪烁,“没……没事,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回……回房了。” 她的脚步微晃,终于撑到了房中,反手关上门,身子逐渐下滑,整个人无力地坐在了地上…… “她这是怎么了?”罗慧妍的眉头皱了皱,视线向着徐婉灵紧闭的房门看了过去。 李雯儿咬着嘴唇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不会真的给王妃下毒了吧?”罗慧妍的眸子闪闪发光,很是感兴趣的样子。 “不会吧。”李雯儿看着面前的女子,摇了摇头,“婉灵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哎呦,傻雯儿呀,这事她又不是第一次做,有什么不可能。” 罗慧妍双手抱胸,一脸的幸灾乐祸。 “婉灵姐姐那么好的人,怎么会下毒害王妃呢,罗姐姐,你就别瞎猜了。”李雯儿的脸色变了变,向院外走去。 “哼,真是个傻的,我看这事,八成就是姓徐的小贱人干的。” 她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对身边的人说话,对着徐婉灵的门“呸”了一口,才解恨地离开。 小红被人毫不怜惜地扔到地上,很是痛苦地闷哼一声,听到何管家开口道, “王爷,属下已经查清楚了,就是小红给王妃下的毒。” 这……她的脸色霎时苍白,挣扎地从地上爬起来,“王爷,奴婢冤枉啊,奴婢没有给王妃下毒!” 她心里笃定,自己只是依照主子的吩咐,给王妃每天喝的汤里加了一些杏仁粉而已,并不是下毒,所以,下毒者肯定另有其人。 “大胆小红,从厨房到兰馨苑,只有你的行为最诡异,还敢狡辩!” “何管家,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奴婢真的没有给王妃下毒啊。”她急得眼圈都红了。 “既然不说,那就拉出去乱棍打死吧。”慕容玹可没有耐心看她一个小喽啰在这诡辩。 小红的心里咯噔一下,王爷还没有问清楚,怎么就要杀了自己了?心里千回百转,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看来,也只能将自己的主子给供出来。 “王爷饶命啊,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什么都说……”眼看侍卫就要来拖她了,她惶恐地道。 慕容玹使了个眼色,让人退了下去,手指随意敲打着桌面,等着她的回答。 “王爷,奴婢真的没有给王妃下毒啊……”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坐在上座的人已经变了脸色,感觉到来自王爷越来越冷的视线,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继续说道,“奴婢……奴婢只是给王妃的薏仁绿豆百合汤里加了一点东西……而已……” “加了什么?”慕容玹的手徒然握紧,等待着她的答案。 第四百零二章 “是……是夫人给我的,说是杏仁粉。” 王爷的眼神实在太可怕了,小红的声音不停地颤抖着,硬着头皮继续开口, “不过夫人说了,那东西又没有毒,王妃吃了,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可能会浑身发痒……” 小红扑倒在地上,一个劲地求饶, “王爷饶命啊,奴婢也只是听从主子的命令办事啊……” 小红的话音未落,众人皆已变了脸色,王妃不食杏仁,虽然不知究竟是何原因,但这却是府里人众所周知的。 徐夫人让人给王妃的汤里添加杏仁,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慕容玹的脸更是黑成了一片,徐婉灵啊徐婉灵,上次放过你,是看在徐侍郎的面子上,给你一次悔过的机会,却不想你竟变本加厉,还敢伤害昕儿,这次,本王绝不放过你, “来人,请徐夫人过来!” 千禧园里,徐婉灵在地上不停地走来走去,等了好久,依然不见小红回来,难道…… “小桃,你去看看,小红快回来了没。” 她不停地拧着手里的帕子,两鬓间冷汗直冒,怎么还不回来,她会不会将自己给招了?内心惶恐不安,可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只是一包杏仁粉而已,又不是什么毒物,就算王爷知道了,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的…… “不好了,不好了,夫人!”才出去不久的小桃从外面跑了进来,指着门外大叫,“何管家又带着人冲我们这边来了……” 徐婉灵被她吓了一跳,只能努力地让自己稳住神,指着她的鼻子斥责道, “何管家来就来,你……你慌个什么!” 小桃心里惊恐,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何管家刚才来,抓走了小红姐姐,小红姐姐到现在还没回来,他就又带着人来了,会有什么好事! 就在这时,紧闭的门被粗鲁地从外面踢开,两人的身体一哆嗦,抬头,就见何潇带着一群侍卫逆着光走了进来。 “何管家,你这是……”都这时候了,徐婉灵依旧挤出了一抹难看的笑,看着来人。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何潇打断了,“徐夫人,王爷请您去一趟,得罪了!” 他朝着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两位侍卫立即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她的胳膊,拖着她向外走。 “大胆,你们这是干什么!”徐婉灵使劲挣扎,企图逃脱两人的桎梏,可两人都是训练有素的人,怎会轻易让她挣脱,她挣扎了半天,只觉得自己的手臂都要断了。 无法,只能将视线投到何潇的身上,拿出自己的身份, “何潇,我可是王爷的女人,你这是要以下犯上吗?” 然而,她的威胁,对于何潇来说,根本就没用,这个女人,敢给王妃下毒,王爷又怎会留她性命, “奴才劝夫人还是安分点,否则受伤的,只能是夫人自己。” 很快,一行人来到前厅,慕容玹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正襟危坐,手指有意无意地敲打着桌面,鬼老头就坐在他的下首位,也是一脸的严肃。 小红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一见徐婉灵进来,就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爬到了她的脚下,抓住她的裙摆, “夫人,奴婢可都是按照您的吩咐,才给王妃下毒的啊,您可一定要救奴婢,奴婢不想死啊!” 徐婉灵一愣,自己何时给林语昕下毒了?她抬脚,将脚边的人踢开, “你这贱婢,胡说什么呢!我何时让你给徐婉灵下毒了?” 这一脚,正中心窝,小红疼得眉头都皱到了一起,脸色苍白,但她还是挣扎着起身, “夫人,那药是您给我的,也是您让我将它放进王妃的汤里的,您怎么……可以不承认呢?” 主子这是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自己的身上吗?此时,她的心里愈发肯定,夫人给的杏仁粉,绝对有问题,否则,王妃怎会那么严重,至今连人都不能见…… 徐婉灵觉得自己冤枉极了,她是算计了林语昕,可并能没有下毒啊,她只是想让她变丑,让她被王爷厌弃……害人性命的事,借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呐,她将视线转到了男人的身上。 “王爷,妾身……” 她辩解的话还没有说完,只瞧见一个黑影向自己闪了过来,随后,就感觉一只大手扼住了自己的咽喉,而且,越收越紧…… “快说,解药在哪儿?”慕容玹冷厉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他没有时间听她说废话,他只想知道解药到底在哪里,昕儿还等着自己找到解药解毒呢。 鬼夫子也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小姑娘啊,你就听小老儿一句劝,乖乖交出解药,我便可以让他饶你一条性命……” 鬼夫子指了指慕容玹,心里暗叹,这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的,心肠怎就如此歹毒呢? 徐婉灵此刻已经傻了,下毒……解药……是林语昕中毒了,所以,她就要死了么?不知为何,她的心里竟然升起一丝快感。 “王……王爷,可……否先松开妾身?”她艰难地开口。 慕容玹一用力,将人狠狠地扔在了地上,“快将解药交出来,否则,本王让你生不如死!” “咳咳……咳……”徐婉灵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摔出来了,咳嗽了好一会,才感觉自己缓了过来,她徐徐抬头,看着面前宛若修罗一般的男人。 “王爷,你可对妾身心动过?” 在她看来,初来王府的浓情蜜意不是假的,可为何林语昕一进府,什么都变了。 她的答非所问,再次惹恼了慕容玹,他弯下腰,掐住了她的下巴,“本王再问你一遍,解药在哪儿?” 徐婉灵却不为所动,刚才眼里的恐惧,更是一点点地散开,继续重复刚才的问题,“王爷,您可对妾身心动过?” 似乎没有想到她会执着于这个问题,慕容玹的眸色加深,“没有,从来没有。” 太后送来的人,他怎会心动! “为什么,妾身到底哪里不如林语昕?”徐婉灵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水。 她虽是庶女,可怎么也是正儿八经的千金小姐,可林语昕呢,只是一个乡野丫头而已…… “你,哪儿都不如她。”他的声音低哑,明显是在压制着怒气。 第四百零三章 听到慕容玹的回答,徐婉灵的脸上一片灰白,“王爷,妾身没有解药。” 慕容玹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直接掐住她的脖子,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告诉本王,解药在哪儿?否则,本王让你生不如死!” 徐婉灵的眼中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地摇了摇头,“我……没有解药,我……我真的没有解药!” 感受到脖子上的力度越来越紧,死亡的恐惧向她袭来,不,毒不是她下的,她为什么要死?她伸出手,使劲的抓挠脖子上的大手,“不是我,不是我下的毒……” 慕容玹一愣,手上逐渐地松开,得到解放的徐婉灵,大口呼吸着空气,才觉得胸腔中的那股灼热散去不少。 “毒不是你下的?”慕容玹俯视着毫无形象蹲坐在地上的女人,厉声质问。 “嗯,王爷……你要相信妾身,真的不是……不是妾身下的毒,妾身只是……只是让人给王妃的饭菜里加了杏仁粉而已。” 徐婉灵惶恐不安地辩解,王爷对自己的杀意,她明显地感觉到了。 “你为何要给王妃的饭菜里加杏仁粉?”他的眸子锐利如鹰,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盯着地上的人。 “因为……因为……”徐婉灵的目光闪烁,“因为妾身嫉妒王妃,她不是不食杏仁嘛,妾身……妾身就偏要恶心她……” 她虽然已经害怕到了极致,可为了自己的性命,她不得不慎重地考虑自己的回答,说成是女人的嫉妒心性总比刻意的谋害,情况要好点吧,她心里这样想着。 “王爷,这是从徐夫人房里搜到的。” 徐婉灵诧异地抬头,就看见何潇的手里拿着一个精巧的白瓷小瓶,一种不详的预感席卷而来。 慕容玹转身将手里的小瓷瓶递给了鬼夫子,“先生,您看看。” 鬼夫子揭开瓶盖,嗅了嗅,眉头微皱,点了点头,“正是这个!” “不,这不是我的,我怎么会有这东西!”徐婉灵的心沉了下去。 慕容玹根本就不会给她辩解的机会, “将她带下去,问不出解药的下落,你们就提头来见!”他直起身子,对剑影和青枫吩咐道。 “是,属下遵命。” 王爷真是大材小用了,就算是铁嘴,也能被他们给撬开喽,徐夫人一个弱女子,看到那场面恐怕都得吓死了,剑影这样想着,只是没想到一语成谶,徐婉灵真的被吓得香消玉殒。 就这样,徐婉灵被剑影青枫二人带走,前厅瞬间就变得安静下来。 何潇看着已经完全吓傻的小红,开口询问道,“王爷,小红怎么处置?” 慕容玹淡淡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乱棍打死!” 伤害昕儿的人,他一个也不放过。 “王爷,王爷饶命啊……”神情恍惚的小红,听到“乱棍打死”,才清醒过来,不,她不能死,整个人都趴在地上,使劲地磕头求饶。 何潇怎会让她污了王爷的眼,摇摇头,招呼人强行将她拖出去。 …… 慕容玹怀着沉重的心思,来到了兰馨院。 “昕儿,对不起,本王还未找到解药的下落……”看着包裹得只露出双眼的女子,慕容玹更觉心里抱歉。 “没事啊,我这样不也挺好的吗。”语昕的笑颜如花,安慰他道。 “昕儿,在房间里就不要带面纱了吧,鬼先生活长时间带面纱不好。” 他伸手就要揭掉她的面纱,手却被她抓住了。 “别,玉竹她们白天会进来,看到这样的我,会被吓到的。” 慕容玹好说歹说,她就是不同意,其实,怕吓着人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她……接受不了自己变成这个鬼样子。 千禧园中,李雯儿的房门紧闭,若有若无的谈话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事情办妥了?”是李雯儿的声音。 “是,你就放心吧,没有人会怀疑到你的头上。”说话的,是一个沉闷的男声,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怀上六王爷的骨肉。” “可是,王爷都不来我房里,我有什么办法怀孕?”李雯儿的声音徒然加大。 “你会有办法的,可不要让主子失望。”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消失不见,菊香推开门,就见李雯儿一人躺在榻上,一脸的愁色,哪里还有男人的踪影。 “宫里那位让我尽快怀上王爷的孩子,真不知道她现在又在打算什么?”显然,李雯儿对自己的任务,颇为不满。 “小姐,其实这样也好,有了孩子,你才能在王府里站稳脚跟。”菊香给自家主子倒了一杯茶,送到她的手边,宽慰道。 “对了,婉灵姐姐怎么样了?”她支起身子,侧着头问道。 “据说被王爷的暗卫带走了,这次,徐夫人恐怕是活不成了。” 李雯儿静默了半响,才淡淡地开口,“婉灵姐姐,这次,是雯儿对不住你,可是雯儿不能暴露,只能让你替我背黑锅了。” …… “林语昕,你这个小贱人,是你害死我的,是你害死我的!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啊!”语昕从梦中惊醒,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怎么了,昕儿?”睡在她身边的慕容玹当然也被她吵醒了,他紧紧地抱住惊恐的人儿,“做噩梦了吗?别怕别怕,本王就在你的身边陪着你……” “慕容玹,我梦到徐婉灵了,她满脸血污地向我索命,说是我害死了她。” 醒过来的语昕平静了许多,跟他讲述了自己的梦境, “对了,她现在怎么样了,真的是她下的毒吗?” 虽然证据确凿,件件都指明是她给自己下的毒,可是,她一个深院妇人,哪里来那些稀奇古怪的毒药? “天亮后就有消息了,天还早,你再睡会,乖。” 慕容玹亲了亲她的额头,抱着她又躺了下来,本来已经没有了睡意,可躺在他的怀中,不知不觉竟真的睡了过去。 语昕刚起床不久,慕容玹就来了,不过他的脸色很不好,语昕站了起来,朝他走了过去,“怎么了,眉头皱这么紧?” “徐婉灵死了。” 他的话一开口,语昕给他抚眉的动作停顿了下来,“死了?” “嗯。”慕容玹伸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昨天刚被带回去,就死了,只是实在太晚,他们今早才过来禀报。” 第四百零四章 “怎么死的?”她的眉头微皱,没想到梦竟成了现实。 “惊惧过度,心脉俱损。”简单来说,就是给吓死了。 对于她的死,慕容玹并没有什么感触,只是没有解药,昕儿的头发便很难恢复正常,唉,他心里叹息一声,“昕儿,这次,没有找到解药……”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语昕给打断了,“就这么小的胆子,怎么敢给我下毒,而且,她手里的毒药,又是从哪儿来的?” 慕容玹一怔,他只想着昕儿的解药,却忽略了这个问题,他的眸子闪了闪,“本王这就让人去查。” …… 转眼大半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虽然已经证明了徐婉灵并非下毒之人,可是真正的凶手,却还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不过,经过大半个月的调养,语昕脸上的疤痕已经好了很多,同时,心里也释怀了很多,不会一直把自己闷在房间里,偶尔也会出来,在院子里坐坐,甚至在王府各处走一走。 清晨,语昕推门出来,看她已经穿戴带好了斗笠,玉竹笑眯眯地迎了上来,“王妃,我们今日要出府吗?” “嗯。”语昕点点头,整天待在府中,实在是闷得慌,既然已经成了这样,整日躲在府里不出门又有什么用呢,还不如出去走走,也能散散心。 看到她点头,这可把玉竹高兴坏了,自从王妃出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今天要出府,她能不激动吗,赶紧将手里的活计交给了旁边的一个小丫头,自己去张罗王妃出府的事宜。 真正的凶手还没有抓到,王妃出府,就有安全隐患,所以,得告诉王爷,让王爷派人跟着保护王妃,还有……她一件件地盘算着,不管哪方面,都不能出纰漏。 看着为自己忙前忙后的玉竹,她的唇角扬了扬,有他们在身边,真好,这些日子,她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却让他门为自己担心,真是太不应该了。 “王妃,我们要回相府吗?” 这么久没回相府,小姐肯定想二小姐和小少爷了,怀香试探性地开口。 语昕一愣,是啊,她都很久没有回去了呢,可是,自己这个样子,还是不要让若若他们看见了,小孩子,会被吓到的。 “不去了,怀香,你去挑一些若若跟和颐喜欢的东西,还有,我记得之前兰国使者带来了不少珍奇古玩给王爷,你去挑选几样,一并送过去吧,父亲最喜欢这些了。”她思虑了一下,跟怀香说了自己的想法。 怀香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小姐,我就先去了。”之后又看着玉竹开口,“玉竹,要照顾好小姐。” 玉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她很靠谱的好不好,这死丫头,一副不放心的样子,是个什么意思, “你快去完成主子交给你的任务吧,我会照顾好王妃的。”她嬉笑着推了怀香一把,将她推开,才跟着语昕离开。 走在人声鼎沸的街道上,语昕觉得自己这些天真的是与世隔绝了,外面真是热闹啊。 听着人们不远处的几个婆子提及到了自己的名字,她停下了脚步,想要听听外面的人怎么说自己。 “你们听说了没,六王妃中了毒,容貌尽毁!” 她的话音刚落,周围已经有一撮人头攒了过来,等待着她的下文。 “刘奶奶,这话可不能乱说,你是在哪儿听说这件事的?”一个年轻的女人凑了过来,开口问道。 “我怎么会乱说呢,我家孙女在王府当差,这是她亲口跟我说的,她还看见了王妃那张脸呢,啧啧啧,那叫一个恐怖啊。” 刘奶奶说得绘声绘色,仿佛是她自己亲眼见到的一般,却不知道给自家孙女挖了多大一个坑。 “这事要是真的话,我们的六王爷可要娶新王妃喽。”一个男人吹了吹口哨。 听到这儿,玉竹看向身边的主子,奈何主子带着面纱,根本就看不到她的面部表情,“王妃,奴婢这就过去,撕烂那没教养的老婆子的嘴,让她胡说八道。” 说着,就要撸起袖子过去,却被语昕出声给喝止了。 “站住,市斤婆子没教养,你也没教养吗?”说完,她又继续听下去,看看他们接下来会说什么。 “那是自然了,我就说嘛,一个乡野丫头,哪里能配得上我们的战神王爷,果真是个没福气的人,这才过了多久,就毁了容。” “什么夫妻恩爱,没准都是掩人耳目,王爷可是神一般的人物,又怎会看上平淡无奇还没有什么背景得她。” “是啊,我们的王爷,就应该有一个风华绝代的王妃,才能与之相配。” 一个一直没有插嘴的女人突然抬起头,开口,“你们说,王妃这次出事,会不会是王爷……”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已经猜出了她的意思,本来还挺嘈杂的一片区域,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妞妞娘,这事可不能胡说,是要杀头的!”另一个女人扯了扯她的袖子,打破了宁静,可她的话,依然在所有人的心里埋了根。 玉竹的脸都黑了,真想把这些乱嚼舌根的人胖揍一顿,可是,主子有言在先,她实在不敢轻易动手。 反观语昕,根本就没有生气的样子,反倒是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看来,自家老公在人民心中的形象还是挺好的嘛。 “我们走吧。”她转身离开喧哗的闹市,向安静的河边走去,玉竹无奈,只能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 河边很安静,两人就这样,沿着河岸散步,突然,她们看见了一个奇怪的女子。 远远的看那女子身上的衣服,并非普通人家姑娘能穿的,可若是大家小姐的话,为何一个侍女也没有带,只有她独自一人在河岸溜达,这正是奇怪的地方。 只见她走上了拱桥,站在了拱桥的中央,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水面。 不好,她这是要跳河,怪不得刚才一直觉得一个女子很奇怪。 想到这儿,语昕完全不顾自己此刻穿着长裙,直接撩起裙子狂奔起来。 “王妃,你怎么了呀?”玉竹被吓了一跳,连忙紧随其后,生怕主子摔倒了。 第四百零五章 “哎呦!” 因为跑得太急,没有注意看前方,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人,余光看女子并没有被自己撞倒,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语昕留下一句抱歉后,继续向前跑去,毕竟人命关天呐,哪里容得一刻的迟疑。 被撞到的女子狠狠地瞪一眼她的背影,“真是没礼貌!” “主子,您跑慢点啊!”玉竹紧随其后,眼里只有自家主子,哪里注意得到路旁一脸怒意的上官云嫣。 当看到玉竹的那一瞬间,上官云嫣却是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觉得那个身影格外地熟悉,原来是她呀。 嘿,出门挡着个脸,看来外面的传言是真的喽,她的唇角微妙地勾了勾, “丁香,跟本郡主过来。” 她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一般,朝着语昕奔过去的方向走了过去。 丁香挠了挠头,对自家主子的行为很是不解,不久前她还抱怨这儿人影稀少,没意思,要赶着回府呢,这才多大点功夫,就改变主意了? 不过,作为奴婢,当然是主子去哪儿,她就得去哪儿了,唯主子的命是从了,于是认命地跟了上去。 眼见那女子已经站在了桥头上,做势就要跳下去,语昕拿出了百米冲刺的气魄,几乎是飞跃上了桥,扑过去才将人拉了下来,“姑娘,风景这么美,你别想不开啊!” 膝盖重重地磕在青石砖上,她疼得呲了呲牙,可是,现在哪里有功夫管自己这点小伤,连忙抬头去查看女子的情况。 只见女子眉清目秀,却是瘦得脱了形,脸色更是几近惨白,头发松松垮垮地垂在肩上,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的生气。 再向下,却见她的小腹微微凸起,看样子大概有三个月身孕的样子,她的心里大骇,都已经是做娘的人了,怎么可以有轻生的念头呢! 也许是因为自己从小被抛弃的缘故吧,她对眼前这位不负责任的母亲顿时没有了一丝的好感。 在她还未开口的时候,女子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了,哭哭啼啼地抱怨开来,“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就此死了……” 女子的声音悲怆,让语昕的心软了软,声音也不自觉地放柔, “夫人啊,你已经怀孕了,怎么能有轻生的念头呢……” “每个宝宝都是上天给母亲最好的礼物,怎么可以轻易放弃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不知是说给面前的女子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女子听到“怀孕”二字,没有平静下来,反而更加激动起来,疯了似的推开语昕,向桥头扑去。 因为勾起了自己的伤心事,也没有想到女子再次寻死,语昕就这样被推到在地,眼睁睁地看着女子挺着肚子拼命地向向棱角分明的护栏撞了过去。 不好,这样的力度撞过去,孩子就算是有神佛保佑,恐怕也难以活下去。 没有经过大脑,她爬起来就想挡在她的面前,就在这时,玉竹终于赶到,大口地喘气,主子实在是太能跑了吧, “主子,你没事吧?” 语昕的步子还没迈开,就被玉竹拉住了,这么一耽搁,女子已经狠狠地撞了过去,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语昕的眼中闪过一丝自责,孩子……肯定没了,她愤怒地甩开了玉竹拉着自己的手,朝着女子跑了过去,在她的身边跪了下来。 女子的脸色已经难以用惨白形容了,睫毛上更是已经挂上了晶莹的泪珠,看到跪在自己身边,也是刚才将自己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女子伸手,将她的手紧紧地攥在手里,放在了自己依旧圆滚滚的肚子上。 “你看,就算……就算是这样,也弄不掉他……”女子的眼泪流得更猛了。 语昕一愣,听女子的口气,她不是一般不想要这个孩子啊,若是真的不想要,一碗落胎药便可解决问题,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她的视线随即落在她的下身,素色的衣衫除了沾染了些许灰尘,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血流成河,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正要给她把脉,却听到了一声趾高气扬的声音, “呦,这不是我们的六王妃嘛,怎么变成了这样了。” 她的眉角突突跳了两下,抬头,就看见上官云嫣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而本来还在哭泣的女子,在听到她的声音的那一瞬间,哭声骤停,一个劲地低头,生怕来人认出自己。 “郡主如果没有什么是的话,就快些离开吧,我这还有事呢。” 她可没有忘记这个奇怪的女子,当务之急就是给她诊脉,确定她到底是怎么样了。 可是这些话,听在上官云嫣的耳朵里,完全就是语昕毁了容不敢见人的推脱之词。 她环视四周,看这儿空空荡荡,除了在场的几人,竟然没有一个多余的观众,顿时觉得有些遗憾,不过,她是不会放弃羞辱林语昕的机会的。 “王妃娘娘这么急着赶本郡主走,是有什么不敢让本郡主看到的么?”她笑得异常地得意。 语昕咬咬牙,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郡主觉得本王妃有什么不能让你看的呢?” 你说这人怎么就这么讨厌哩,幸好慕容玹有先见之明,没有答应娶这个女人,否则她的小玹玹岂不是得生活在水生火热中。 “王妃大白天地戴个斗笠,是容貌太丑了不敢见人么?”上官云嫣走近一步,凑近她道。 语昕轻笑,“本王妃出门,穿戴什么还需要向郡主汇报,郡主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宽了么?” “况且,我的容貌如何,你不知道?” 她向上官云嫣逼近,虽然看不见她的眼睛,但上官云嫣依然被她迫人的气势吓得向后退了两步才停了下来,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看不清容貌的女子,心下诧异,她一个乡野女子怎么能有这样的气势! “林……语昕,你别转移话题,你敢现在就摘下斗笠,让本郡主看看你的脸吗?” 虽然有些底气不足,她还是提出了自己要求,她的心里笃定,语昕是毁容无疑了。 玉竹的脸色一变,主子的伤势还未全好,可不能让外人看了去,心里把那个管不住嘴的丫鬟咒骂了一通,挡在了主子地面前, “云嫣郡主,你不要太过分了!” 第四百零六章 “我这怎么能说是过分呢,我只是关心王妃而已。”上官云嫣根本就没有将玉竹放在眼里,笑眯眯地看向了语昕, “莫非传言是真的,王妃真的容颜尽毁,不敢见人了?” “你真的要看?”语昕伸手,当挡在面前的玉竹拨开,站到了上官云嫣的面前,含笑道。 “王妃!”玉竹想要拦住她,却被她出声阻止了。 “当然是真的了,本郡主像开玩笑的人么。”上官云嫣神情倨傲,就等着语昕露出丑颜,然后自己狠狠地羞辱她一番了。 语昕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那郡主可要看仔细了哦。” 她的话音一落,就连一直低头躲上官云嫣的女子都忍不住抬起了头,上官云嫣兴致勃勃,玉竹却是屏住了呼吸,手心里都是汗,主子为何要同意云嫣郡主这无理的要求呢,在王妃面前,一个小小的郡主算什么! 在众人的注视下,语昕缓缓地摘下了斗笠,露出了白皙,没有一丝瑕疵的脸颊,上官云嫣讶然,她这是毁容了? 到底是谁传出来的这荒唐消息!玉竹的嘴里都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了,不是说主子的毒未解么,这样子,哪里有中毒的样子? 仰头看着语昕的女子,心下感慨,原来这就是六王妃啊,这雪白的肌肤,吹弹可破,怪不得王爷不惜忤逆皇上,开罪安王府,也要娶她。 “郡主,可是瞧好了,这太阳实在太烈,本王妃戴个斗笠遮遮太阳,让郡主误会,实在是抱歉了。”她嘴角含笑,幸好早有准备啊。 上官云嫣已然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就这样傻傻地看着她重新戴好斗笠。 “表小姐!” 女子的头还没来得及低下去,就被眼神四处漂浮的丁香给认了出来。 丁香的声音,将在场的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地上的女子身上。 哎呀,语昕暗恼,自己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连忙蹲下身子,准备给她检查身体。 上官云嫣更是惊讶,雨琦已经闭门谢客两个多月了,这两个月里,连自己去,都未能见到人,怎么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且……还是和林语昕在一起! 她看着语昕的眼神更加敌意起来,一把扯住了语昕的袖子,阻止她碰到地上的人,“林语昕,你对雨琦做了什么?” 嗯?这两人还认识,语昕向奇怪的女子看了过去,而且,听上官云嫣语气里的紧张,两人的关系应该不一般,那上官云嫣刚出现时她的刻意躲避是什么意思? 看来是瞒不住云嫣了,郁雨琦抬起了头,“云嫣,你误会王妃了,刚才是她救了我。” 听到这儿,上官云嫣心里一紧,放开了语昕的衣袖,一脸紧张地问,“雨琦,你没事吧,到底……” 当看到她微微隆起的腹部时,所有的问题都卡在了嗓子眼,雨琦还未婚配,怎么就怀孕了呢? 真没想到,每每见到自己不刻薄两句就不舒服的上官云嫣,也会如此紧张一个人,不知两人是何关系,不过貌似自己也没啥兴趣知道。 良久,上官云嫣才反应过来,刻意压低嗓音问,“雨琦,你这……你这怎么就怀孕了呢?” 听到这话,被叫做雨琦的女子的眼泪又留了下来,“我也……我也不知道为何……我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 话还没有说完,她就已经泣不成声。 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就能怀孕!踩到宙斯的脚印了么?真是既荒唐又可笑,可若她没有说谎,那……语昕的脸色一变, “你先让开!” 她将上官云嫣推到了一边,抓住了郁雨琦白得透明的胳膊。 上官云嫣还想干什么,却被走过来的玉竹给拦住了,“郡主,得罪了!” 她气得直磨牙,知道得罪了还不快放开本郡主,想要挣开她,奈何玉竹的力气实在太大,她根本就不能挣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语昕靠近自己的表妹。 郁雨琦抬头,“云嫣,我没事。”她能感觉到语昕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 闭上眼睛静静地确诊了多次,她才敢确定,面前这个大腹便便的女子,确实没有怀孕。 “你没有怀孕。”她抬头,看着郁雨琦红红的眼睛,开口道。 “林语昕,你胡说什么呢,你说我表妹没有怀孕,那这肚子怎么解释?” 她的心里自然是希望雨琦没有怀孕的,因为她还没有婚配,女子的清白,何其重要,可她更不相信语昕,事实都摆在眼前了,没有怀孕,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嘛。 雨琦心里却是一喜,连苍白的脸上也染上了一抹红晕,“王妃,你说的是真的吗?” “嗯。”语昕的神情严肃,“你家住哪儿,我们先送你回家,没有怀孕,你肚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还不能确定,需要仔细检查一番才能确定。” 看她一点也不像是在说谎,想着林语昕和雨琦连面都没有见,她没有理由害雨琦,因此,这心里不由也相信了几分。 “去安王府吧,离这儿最近。”她果断地开口。 语昕有些诧异的抬头,跟她对视一眼,然后点头,“好。” 现在,救人要紧,其他的恩怨都可以撇到一边。 几人扶着郁雨琦,偷偷的从王府的后门进府,然后准备去上官云嫣的院子,因为那儿是最安全的地方。 有上官云嫣亲自带路,倒没有遇到碍事的人,却不想都快到了,却是出了纰漏。 “姐,这两人是谁啊?”上官云鹄吹着口哨走了过来。 看着和自家姐姐一起的人,一个戴着斗笠,轻纱下垂,根本就看不到脸,另一个披着一件素纱披风,头低着,还被另外两人挡着,也是看不清容貌,心下疑惑,自家老姐什么时候交这么奇怪的朋友了。 “一边玩去,我们还忙呢。” 上官云嫣脸色一变,雨琦这样,任谁见了都会误会,所以,就算是云鹄,也不能让他知道。 “哦。”第一次见姐姐这样,上官云鹄有些无趣地让开了路。 就在和玉竹擦肩而过地时候,他的眼睛一亮,诧异地叫了一声, “咦,你不是小娘子身边的么,怎么在这儿?” 玉竹抬头,看着面前笑嘻嘻的上官云鹄,有些颓丧地低下了头。 第四百零七章 玉竹干笑,怎么感觉自己总坏主子的事啊,上前一步,对着上官云鹄屈了屈膝, “奴婢见过世子爷,是王妃让我来给云嫣郡主送些东西。” 上官云鹄有些失落,“这样啊,好久没见你们王妃了,她还好么?” 说实话,他是有些小失落的,还以为小娘子也来了呢。 看样子,他并没有听说市井的流言,听两人聊开了,语昕连忙给上官云嫣使了个眼色,将人扶进屋里,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经过一番检查,语昕终于能确定她肚子里的,是什么东西了。 她的头上直冒冷汗,天呐,到底是什么人,心这么狠,对一个花样女子下这样的毒手。 “王妃,我还有救吗?”看语昕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好,郁雨琦有些担忧地开口。 在语昕说出自己未怀孕时,她就对继母找来的大夫说的话有所怀疑了,现在看她这般认真,更是确定,自己这不是怀孕,对语昕,她是抱了一定的希望的。 上官云嫣也是一脸紧张地看着语昕,手里的帕子已经被她拧得不成样子。 “有救,就是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想到一会儿会有什么东西会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冷汗直冒,更何况是眼前的这个弱女子,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下去。 “很难治好吗?”雨琦的眼里闪过失落,自己真的活不了了吗? 说实话,对于这个令自己失望的世界,她还是有些不舍的,她还未找到那个温润有宛若天使降临人间,救了自己的男子呢。 “也不是。”语昕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她怕说了事实,她会当场被吓晕,“就是可能会比较难受一点……点。” 那个场景,真是想都不敢想啊。 “我不怕。”只要能活着,她什么都不怕,雨琦的眼神坚定。 也许是被她这种强烈的求生意识给感染了吧,语昕扬起了一抹笑,“相信我,你一定可以活下来的。” “郡主,可以劳烦你让下人准备一桶油然后烧开吗?”她抬头,笑眯眯地看着上官云嫣。 上官云嫣被看得头皮发麻,“你……你要那个干什么?” 那不是厨房才用的么,林语昕要那干什么,心里暗暗恼怒,雨琦被这个女人喂了什么迷魂药了,这么相信她,连自己要去请大夫死活都不允许。 不过,她却是误会雨琦了,当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雨琦是不相信自己怀孕了,偷偷找了大夫来看,结果却是一样,现在,她又怎么会让她去请大夫,语昕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当然是有用处了。”语昕白了她一眼,开口道,“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上官云嫣无奈,只能让丁香吩咐人去准备,然后一脸生无所恋地回到了床边,看着自家瘦的皮包骨头的表妹,“雨琦,你还好吗?” “嗯。”雨琦笑着点点头。 “友情提示,你还是别找她闲聊了,否则,一会她可能会撑不过去。”语昕很不见外地找了个舒坦的地方坐了下来,拿了一块糕点放进嘴巴里,嗯,虽然比不上王府的,但是还凑合, “郁小姐,我劝你还是闭上眼睛养养神。” 她嘻嘻一笑,将咬了一口的糕点放了回去,现在可不能吃东西,否则一会儿要全部吐出来,得有多难受啊。 “雨琦不需要吃点东西吗?”上官云嫣凝眉,看雨琦这样子,不知道多少天没有好好吃饭了,难道不是应该先吃点东西? “不用。”语昕果断摇头,吃了也是白浪费。 安王府的人效率还挺高,很快,厨房就派人来禀报,说油已经沸腾了。 语昕一喜,“走吧,我们扶她去厨房。” “去厨房干什么?”上官云嫣直接大声地叫了起来,还未见过大夫去厨房治病的,她莫不是真的在戏弄她们? “你照我说的话做就行了,话那么多干什么?!”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她林语昕就这么不可相信吗? 无奈,为了自家表妹,上官云嫣只能听她的话,将人扶到厨房,看着正在锅里沸腾的油,语昕满意地点点头, “郡主,烦请你先出去,然后顺带把门关上。”她礼貌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本郡主不出去。”虽然厨房的味道她十分地不喜欢,可是,雨琦还在这儿,自己怎么能出去,她摇摇头。 “既然郡非要留下,那我也就不强求了,还请郡主将门关上吧。” 语昕轻笑了下,她既然想看,那就试试她的心里素质如何吧。 在上官云嫣捂着鼻子去关门的时候,语昕从怀里掏出一条手帕,然后轻轻地绑在了郁雨琦的眼睛上, “郁小姐,一会你将嘴巴张开,不管多么难受,都不可以闭上嘴巴,知道了吗?” 她拍了拍雨琦的肩膀,轻轻地嘱咐,“记住,不要摘掉帕子。” “嗯。”郁雨琦点点头,跟着语昕到了锅前,依着她的嘱咐,忍着油散发的呛味,张开了嘴巴…… 刚开始只觉得油的味道实在太过浓烈,有些恶心,随后,就觉得肚子里的那一团在蠢蠢欲动,似乎想要撑破肚皮一般。 她的心里一惊,想要站起来,逃离这里,却站在身后的人按住了,“别动!” 语昕的话音刚落,她只觉得嗓子眼中有些发痒,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一样,她恶心趴在锅边呕吐,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嘴巴里出来了……然后便听到了油炸的声音,她想拉开眼睛上的手帕,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再次听到了语昕的声音,“不能摘!” 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严重的恶心感,让她没有完全没有了招架之力,哪里还有心思去想自己到底吐出了什么,只能一个劲地呕吐,似乎五脏六腑都呕出来了…… 上官云嫣转身,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她的脸色一白,颤抖着双手,拉开了门,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直接趴在花园边上呕吐起来,只见她发丝凌乱,脸色苍白,哪里还有一丝高高在上的郡主的样子。 她突然出来,倒是把丁香吓了一跳。 “郡主,你这是怎么了?”丁香只想叫天,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郡主进去的时候明明好好地,怎地才一会功夫,脸色就难看得没了人样? “郡主,你等等,奴婢这就去请大夫。” 第四百零八章 上官云嫣抬手,忍着胃里的翻滚,出声阻止,脑海中再次涌现了刚才看见的那一幕,复又趴在哪呕吐起来…… 玉竹听着里面不间断的爆油声以及……那撕心裂肺的呕吐声,又见云嫣郡主成了这样,心里更着急了,想要冲进去,可是想到主子进去前的嘱咐,刚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开始在原地打转,怎么办,怎么办?要是王妃出个什么差池,王爷一定会弄死自己的! 玹王府中,慕容玹回到府中,第一时间就是去兰馨苑看媳妇,然而,到了却没有看见媳妇的人影,怎么还没回来?不是晨间就出去了么。 “王妃还未回来?”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回王爷,是的。”怀香点头,心里却在嘀咕,这都过了午间了,小姐为何还未回来? 虽然知道有青岚跟着,她是不会出什么事,可看不到她的人影,他这心里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于是便唤了剑影来…… 此刻,青岚正蹲在安王府厨房房顶,饶是她这样见惯了大场面的人,看到那恶心巴拉的东西从人嘴里一涌而出,扑入油锅中,也忍不住浑身鸡皮疙瘩暴起。 可是自家王妃,竟然只用一块丝帕捂住口鼻,面不改色地看着眼前这骇人的一幕,还不停地给那位郁小姐顺气,甚至于针灸提神,心里对这位新主子的认识,又多了一层,看来,她也并非完全配不上主子嘛。 也不知道呕了多久,郁雨琦觉得自己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吐出来了,再呕上来的,全部都是酸水,再也没有那种滑溜溜圆滚滚的东西了,她才站直了身子。 要不是语昕在自己的后面扶着,现在她恐怕站都站不稳了。 语昕拍了拍她的背,给她顺了顺气,眉眼含笑,“恭喜你,坚强的姑娘,你已经没事了。” 将这些肮脏的东西全都呕出来的话,她的身体除了虚弱,就再没有什么问题了,只要好好调养,很快就能养回去。 雨琦的眉头舒展了开来,却没有了开口的力气继续开口了。 “走吧,我送你出去。”她丝毫没有介意雨琦身上呕吐出来的污秽物,就这样扶着她走出来厨房。 上官云嫣站在外面,望眼欲穿,已经一个多时辰了,雨琦还未出来,玉竹也是急得直跺脚,心里默默念佛,佛祖啊,一定要保佑王妃平安无事,平安无事……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打开了,她们惊喜地抬头,就见语昕扶着双目紧闭的人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雨琦的面色泛黄,语昕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上官云嫣和玉竹同时迎了上去。 “王妃!” “雨琦这是怎么了?” 语昕抬头,就对上了她那双关切的眸子,淡淡地开口,“她没事了,只是虚脱了而已,好好睡一觉自然会好,还有,她刚醒来的时候,最好不要给她吃太过油腻的食物,尽量喝流体吧,她现在的肠胃太脆弱。” “那些寄生虫将她体内的营养几乎都吸干了,好好给她补补吧。” “你先扶她回去休息,还有,油锅里的东西,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处理。”她的脸上尽是疲倦之色,“我就先告辞了。” 看着玉竹搀扶着她离开的背影,上官云嫣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还以为她会提出各种苛刻的条件,或者狮子大开口,毕竟姨夫家里可是富可敌国,而姨夫,素来疼表妹,要是知道她救了表妹,肯定会准备丰厚的谢礼的。 完全没有想到是,她竟然就这么走了,没有索要一丝报酬就离开了。 “郡主,我们走吧。” 丁香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才意识到就是将表妹给安置好了。 “王妃,你和云嫣郡主,不是有过节么,为何还要救她的表妹呢?”玉竹扶着虚弱的主子,有些不能理解地开口。 语昕轻笑,“我是和她有过节,又不是跟她表妹有过节,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算是积德了呗。” 她说得轻松,可是,亲眼看着她把腹中的东西都吐上来,是一件多么煎熬的事,上官云嫣仅仅看了一眼,就成了那个模样。 终于撑着走出了安王府,她甩开玉竹的手,倚着墙吐了起来,真是庆幸自己早上没有吃太多东西,现在都没有什么东西可吐,可是真的很难受啊,她背靠在墙上,好半天都缓不过来……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了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刚想开口,身体就突然悬空了。 “慕容玹……” “闭嘴!”紧抿着双唇的男人,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又闭上嘴巴当冰山了。 语昕缩了缩脖子,怎么感觉自己在他眼里,就像一个拐了他心爱之物的仇人啊! 就这样,语昕被他一路抱到了兰馨苑,才轻轻地放到了床上,然后一声不响地去拿药箱。 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她才意识到自己受伤了,只是心思一直都在郁雨琦的身上,倒是把自己给忘了。 慕容玹看着红色的血从底裤渗了出来,因为时间长了,已经完全干涸,伤口和裤子黏在了一起,现在若是强行分开的话,肯定会伤着她。 语昕低头,看着渗出的血,心里暗叹,果然蹭破皮了,看他一脸心疼,她嘻嘻一笑,“我都没有感觉到呢,不疼的,真的。” “闭嘴!”慕容玹再次瞪了她一眼,然后轻手轻脚地处理伤口。 语昕果然乖乖闭了嘴,连他处理伤口的时候,都没有哼哼一声。 心下疑惑,以前手蹭点皮,她都会跟自己叫疼的,难道自己今天太过严肃了,吓着她了,抬头一看,原来是……她已经睡着了,无奈地摇了摇头,给她换好衣服,盖好被子后,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叫来了玉竹和青岚,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具体了解了一下。 心里震惊,昕儿的医术高超,他是亲眼所见,却没有想到她连这般疑难杂症都能治好,可是想到她双眉间的疲色,他这心就钝钝地疼。 “你们下去吧,让人准备好你们主子喜欢吃的,她一会醒来,肯定会吵嚷着饿了。” 吩咐完,他又转身进了卧室,看着睡得安静的人儿,他走过去,掀开被子躺在她的身边,在她的额头亲了亲,“昕儿,你何时才能学会好好照顾自己?” 第四百零九章 才睡了不到一个时辰,语昕就被肚子里那强烈的饥饿感给折磨醒了。 一醒来就吵嚷着要吃东西,慕容玹宠溺地拍拍她的脑袋,招呼人将已经准备好的饭菜送过来。 一看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语昕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拿起筷子就开吃,被饿醒,睁眼就看到一桌美味,简直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了! 慕容玹坐在一边,随意支着脑袋,看着大朵快颐的人儿,嘴角挂着笑意,一脸的宠溺。 “吃饱的感觉真好。” 吃饱喝足的语昕打了个饱嗝,看着面前的人说道。 “谁不让你吃饱了?”从怀里掏出帕子,仔细地将她脸上沾染的饭渍擦干净。 “不过也幸好早上吃得少。”她吐了吐舌头,“真是太……太恶心了。” “可怕还要去,你这不是自己找罪受?”他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随意把玩着她的头发。 “咦,你不生气了?”她才记得睡着之前他还不理自己呢。 “我生气有用吗?”慕容玹一脸的无奈,“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照顾自己,不让自己受伤呢?” “其实,我也没有受什么伤啊,就蹭破点皮,根本就不疼的。”她笑嘻嘻地道。 “可是,我不想你的身上有任何的伤痕。”她的皮肤白皙娇嫩,伤疤,不应该出现在她的身上,“所以,昕儿,可不可以为了我,保护好你自己?” 语昕眨了眨眼睛,不受伤,怎么可能,没准睡觉还会磕到床头呢,不过,她的心里依旧很暖,乖巧地点了点头,“好,一切都听夫君你的。” 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吧唧一口。 “真乖!”慕容玹俯身,在她的嘴巴上轻啄了一口。“以后,不要在干这么危险的事了。” 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她的嘴巴撅了撅,“那可是一条人命,我能见死不救么。” “别人的命与我何干,我只要你平安无事。”他的眸色一沉。 想到玉竹说她想扑过去给那郁小姐做人肉垫子,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如果当时玉竹没有拦着她,如果她真的赶上了,结果会怎么样? 本来还想说他冷血无情来着,可看到他那满是担忧的眼睛,所有的不满都转化成了感动, “其实真没什么,你不知道当时她有多危险。” “不过那个害她之人可真是阴毒,竟会想到这样的法子,不但要毁掉她的声誉,还要让她受尽痛苦而死,这是要多大的深仇大恨啊。” 想到今天发生的事,她感慨道, “你是没有看到,指头粗的虫子啊,就那样蜂拥而出,不知道在她的肚子里养了多长时间,才能长成那样的个头,而且,啧啧,看那数量,恐怕都已经是虫子虫孙,不知道几世同堂了……” 她描述得十分生动,让慕容玹仿佛身临其境一般,他的眉头皱了皱,觉得有些反胃,低头,看刚吃完饭还手舞足蹈的某人,竟没有一丝的不对劲,他顿时有些挫败。 “昕儿,既然恶心,就别说了,你才吃完饭……”他示意她看桌上。 语昕停了下来,看向了桌上未吃完的饭,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看什么都像是那缓缓蠕动的胖虫子…… 她觉得胃里开始翻滚,连忙捂住了嘴巴,狠狠地瞪了一眼抿嘴轻笑的男人,真是太恶劣了,干嘛提这茬呀,她刚才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好不好! 可是现在脑子里全是那一幕,不行,她得出去透透气,将他揽在自己腰间的手拍开,跑了出去,微风拂过脸颊,她才觉得好了很多。 “刚才说得不挺起劲的么。”没想到他也会跟出来,还打趣自己。 语昕抬头,有些委屈,“刚才只是给你客观地描述当时的情景罢了,没想其他的。” “她姓郁,是京城首富郁家的小姐么?”她开口问道,之前也参加过不少的宫宴,名门闺秀见了不少,却没有见过这样一位娇娇弱弱的小姐。 “嗯。”他点了点头。 “啧啧,我怎么就忘了要诊金呢?” 她拍了拍脑袋,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那可是首富啊,肯定是超级有钱的。 慕容玹的脸一沉,敲了敲她的额头,“本王少你银钱了?” “不缺啊。”整个王府的财政大权都在自己的身上呢,她抬头冲他做了一个鬼脸, “可是多多益善嘛,谁会嫌钱多呀。” 慕容玹的唇角扬了扬,继续把玩着她的头发,“相信本王,他很快就会把诊金送过来的。” 安王府中,上官云嫣看着桶里被炸得黄灿灿,肚皮翻滚,扭曲成各种形状的东西,再次做恶心状,“雨琦,这些东西,要怎么办?” 郁雨琦靠在上官云嫣的身上,原来自己肚子里的,是这些东西,强忍住胃里的翻滚,她咬牙切齿地开口,“送回郁府吧。” 在看到这些东西的瞬间,她就明白了,为何所有的大夫都说自己是怀孕了,为何继母要让自己搬到乡下去……原来,都是她在后面搞鬼啊,送回府里,让父亲看看他到底娶了一个怎样的女人! “嗯,我这就让人送过去,让衣服看清那个女人的真面目。”上官云嫣恨恨地道。 姨妈去世早,姨夫对表妹很是疼爱,可自从那个女人进门后,总是在他面前说表妹的坏话,挑拨他们父女的关系,后来,两人的关系真的就逐渐疏远了。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存了这样歹毒的心思,在置表妹于死地的同时,还要毁了她的名声,让她忍受如此折磨。 郁雨琦疲惫地闭上了眼睛,继母对自己是不好,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会置自己于死地,还是用如此残忍的方式,如果没有遇到六王妃的话,自己是否会被她们啃食成空壳,然后不明不白地死去,想想都觉得心寒。 有了上官云嫣的吩咐,安王府的下人办事效率极高,很快就将那一桶不可描述的东西送了过去。 郁老爷看着桶里的东西,疑惑地看向了来人,而郁夫人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灰白,怎么会…… 听了安王府的下人带来的话后,郁老爷的脸色大变,原来是这些东西在琦儿肚子里作怪,想到夫人之前跟自己说的话,他的脸色阴沉下来。 反手就给了站在旁边的郁夫人一巴掌,“你不是说琦儿是怀孕了么,那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第四百一十章 愤怒中的男人,手下肯定没有丝毫地留情,郁夫人的脸都被打歪了,她捂着脸,十分委屈地开口,企图博取男人的同情, “老爷,妾身又不是大夫,怎么知道啊!” 心里虽然惶恐,可她认为,只要咬定这事不是自己干的,老爷也不能将自己怎么样。 然而郁老爷的心里只有郁雨琦那个女儿,哪里会理会她, “你给我等着,等我将琦儿接回来,我再跟你算账!” 留下这句话,他匆匆忙忙地向出门,直奔安王府,只有亲眼看见女儿安然无恙才能放心。 …… “这都是什么?”语昕刚进门,就看见了满室礼品盒堆积,她的眉头微微蹙了蹙。 “回王妃,这些都是郁老爷差人送过来的,说是感谢王妃您救了郁小姐。”回话的小丫鬟眉飞色舞地道。 “郁府的人呢?”她的眉头舒展开来,慕容玹说得真准,这么快诊金就送来了。 “还在前厅候着呢,说是有话跟王妃您说。” “走吧,随我去看看。”语昕迈着轻快的步伐,向前厅走了过去,头上的轻纱随风飘扬着,露出了她轻轻扬起的红唇。 “小的是郁府的管家,见过王妃。” 一见语昕进来,正在喝茶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给她行了个礼。 “起来吧,你们小姐现在如何了?”她结果玉竹递过来的茶,轻轻地抿了一口,看着站在门前的男人,询问郁雨琦的状况。 “多亏了王妃,大小姐身子已经大好。”男人谦卑地开口,对面前的这位看似娇娇弱弱的女子,真的是满心的钦佩, “老爷说,小小谢礼,不成敬意,还请王妃笑纳,待小姐身体好些了,定亲自带着小姐来府上叩谢王妃的救命之恩。” “替我谢谢你们老爷,他有心了,救了你们小姐,也是偶然,所以大可不必如此客气。”语昕的笑容淡淡。 “东西小的已经送到,王妃若没有其他吩咐的话,小的就先告辞了。” “嗯。”语昕轻轻地点了点头,让何潇送人出去。 送郁府的人离开后,语昕便懒懒地躺在榻上,听着玉竹报礼物,不免啧啧,这郁老爷富可敌国果然是真的,千年灵芝这样千金难求的东西都送过来了,更别说其他珍贵的东西还有那一大箱金银珠宝了,不过,和他宝贝女儿的命比起来,这些身外之物还真是微不足道了吧。 她抿着唇笑了,不知那个可怜的女子怎么样了,想到这儿,她摇摇头,自己身上的毒还未解,还瞎操心别人的事干什么,伸手抓过仅剩的几缕干枯发黄的头发,她的笑容变得苦涩起来…… 茂密的山林里,两只彩色的鸟儿在树间穿梭着,“啾啾”的声音不止,环绕在它们周围的鸟儿,更是欢呼雀跃,一脸的崇拜,就连翱翔天际的雄鹰,也停下了脚步,对着他们顶礼膜拜…… 仔细一看,那欢脱的两只,不正是小萌和小呆么。 “萌萌,我找到了一只很好吃的果子!” 小呆口中衔着一只红红的不知是什么的果子,欢快地飞到小萌身边献殷勤。 当小萌看到吊在他嘴角的果实时,整只鸟眼睛都亮了,没想到这儿竟然有灵果,她十分激动地开口, “小呆,这果子你是在哪儿找到的,还有吗?” “嗯,就在前面不远处,还有很多呢。” 憨厚的小呆看着离自己距离如此之近的小萌,有些害羞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 “哇,走,我们去摘果子,娘亲肯定会喜欢吃的,我们这就带回去给娘亲尝尝!”说着,小萌就煽动翅膀,向小呆所说的方向飞了过去。 怎么又是娘亲,还不容易骗她出来,这就又要回去了,小呆的脑袋瞬间就耷拉了下来,什么时候,自己在小萌心中的地位才能赶上她娘亲啊…… 虽然心里很是委屈,他还是拍了拍翅膀,跟着她飞了过去…… 玹王府隔壁的一座宅院里,男人轻轻地叩着桌子,听着夜魅汇报,“尊主,林小姐中毒了……” 斜靠在椅背上的男人直起了身子,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夜魅抬头看了一眼主子,才开口, “那毒于并不会危及到生命,就是……”夜魅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就是毁了她的容貌,头发也脱落了不少。” 男人的眼中有红光一闪而过,“是何人所为?” “回主子,是王府中的一名侍妾。”夜魅继续关注主子的神色变化,“主子,要不要……”他做了一个砍杀的手势。 男人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这不关我们的事,我们最重要的是将归元镯连带着那个女人带回去,复活紫蓉,所以,最好不要和凡人起冲突。” “属下明白了,属下告退。”说着就要退出去。 “等等!”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夜魅将迈出去的脚步收了回来,转身,“尊主,还有什么吩咐?” “这个,你拿去给林小姐,务必看着她吃下去。”男人手一伸,黑色光芒乍现,一只晶莹剔透的红色果子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心。 灵果!夜魅讶然,尊主竟然要把灵果给一个凡人!!难道…… “尊主,这……”夜魅迟疑,考虑该不该将果子接过来。 “本尊不想紫蓉出任何意外。” 言外之意已经十分明显,夜魅心里一松,原来是为了岛上那位,他还以为……看来是他想多了。 “是,属下这就拿去给林小姐。” 没了徐婉灵的千禧园,瞬间安静了许多,罗慧妍看见李雯儿,目光有些闪烁,仅仅是点了点头,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匆匆地擦肩而过了。 “她这是怎么了?”李雯儿凝眉。 “小姐,听说徐夫人的鬼魂来过了,应该是被吓的。”菊香神神叨叨地开口。 “嗯?”李雯儿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徐婉灵的尸骨已经被送回了徐府,王爷都不承认她是王府的人了,她怎么可能还会回来! “小姐,这事已经在府里传开了,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菊香凑近,“有一个守夜的小厮说看到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衫,从千禧园门口飘过,甚至还朝她的房间看了一眼呢,似乎颇为留恋的样子,小姐,你说我们……” 第四百一十一章 “闭嘴!”菊香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雯儿给打断了,她的嘴唇微微有些发白,不知是被菊香的话给吓到了,还是怎么的, “她已经被送回娘家了,怎么还会回王府?况且,鬼神之说本就是无稽之谈,怎么可以相信。” 她可以压低的声音有轻微的颤抖,是说给菊香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被主子一通斥责,菊香也觉得鬼神之说不可信,心里顿时就轻松了许多。 兰馨苑中,语昕给自己的宝贝依米浇水,茯苓犹豫再三,还是走了过来,忧心忡忡地开口, “小姐,现在府里都在传徐夫人的事,您说是不是真的,她会不会来我们院子?会不会……” 听了她的话,语昕轻笑,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姑娘, “要是真有鬼魂,肯定是回来找害死她的人索命,所以,是不是真的,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小姐说的,似乎有道理啊,冤有头债有主,徐夫人肯定是要找害死她的人了,怎么会来兰馨院呢,这样一想,之前因为府里的传言而担惊受怕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不少。 “娘亲,娘亲,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语昕正准备继续浇花呢,就听见小萌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她笑着转身,小萌已经扑到了她的怀里,而她的嘴角,正挂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果子,看起来格外地漂亮,语昕地眼睛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惊艳。 “这是什么果子,真好看?” 小萌将果子放在她的手心,才兴冲冲地开口,“娘亲,这是灵果,很难得的,还是小呆先发现的……” “真的特别特别好吃,便给你和王爷爹爹每人带回来一颗,让你们尝尝鲜……” 语昕抬头就见慢吞吞飞来的小呆,嘴角也挂着同样一枚果子,她好看的嘴角微扬,伸手拍了拍小萌的脑袋,“萌萌真孝顺,有好吃的都想着娘亲了。” 以前觉得很别扭的称呼,现在说得倒是挺顺口。 在小萌期待的目光下,语昕拿起那小小的果子,放入了口中,甜甜的,酸酸的,凉凉的,她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瞪大,真是太好吃了,比自己之前吃的任何一种水果都好吃。 “娘亲,怎么样,好吃吗?”看她将果子吃了下去,小萌迫不及待地开口。 “嗯,好吃,太好吃了。”语昕狂点头,她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果子呢。 她赞不绝口的话,惹得一旁的茯苓都咽了咽口水,她也好想尝一下啊。 “嘻嘻,我没骗你吧。”小萌得意地笑了,“等王爷爹爹回来,让他也尝一尝,他一定会夸奖我的。” 小萌兴奋地拍了拍翅膀,想到王爷爹爹帅气的脸上那和煦的微笑,她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要苏炸了。 “要让本王尝什么?” 男人磁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小萌立马献宝一样迎了上去, “爹爹,小萌请爹爹吃果子!” 被一只怪小鸟喊爹,慕容玹已经习以为常了,伸出大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那么……果子呢?” 小萌才想起来,自己的果子已经送给娘亲吃了,不觉有些懊悔,应该将小呆的献给娘亲,自己的留给王爷爹爹的,她撅了撅自己的小尖嘴,“喏,在小呆那儿!” 慕容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小呆一脸幽怨地站在昕儿的手边,而他的嘴角,挂着一枚晶莹剔透,闪着红色微光的果子,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脑子里涌出来,这枚果子,似曾相识,可就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爹爹,娘亲都说很好吃了,你也尝尝,看好不好吃?”小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让他回过神来。 小萌一脸求表扬的样子,落在语昕的眼里,她不由轻笑,朝他点点头, “小萌没骗你,真的很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果子。” “既然昕儿都觉得好吃了,那本王就尝尝。”他将果子放在嘴边,一股果香扑鼻而来,然后,就在他们以为他会喂到自己嘴里的时候,他的手却改变了方向,果子落尽了语昕微张的嘴巴。 “既然果子这么好吃,那昕儿就帮本王吃了吧。” 他的唇角扬了扬,看着一脸错愕地语昕,一脸的得意,不要以为自己没有注意到她咽口水的动作。 将突然出现在自己嘴巴里的果子咽了下去,语昕有些愠怒地开口, “慕容玹,你干嘛给我呀,小萌说这果子很难得的。” “就是难得才让你吃啊。”他忍不住刮来刮她的鼻子,“小吃货。” 如果能够轻易得到,她这般喜欢,自己定会给她寻更多的来。 “我才不是吃货呢。”她嘟了嘟嘴巴,无力地反驳,“小萌说这是最后一颗了,一没吃,就再也吃不上了。” 虽然自己确实是肖想他的那一颗的,可是,好东西就应该分享嘛,所以,她并没有向他讨要,他倒好,主动给自己了。 “吃不上便不吃,昕儿开心便好。” “咦,今天是吃了蜜糖了?”嘴巴这么甜,句句戳心,让她不感动都不行。 “本王从来不吃蜜糖。”他的嘴巴凑近她的耳边,“本王只吃你这颗甜心。” 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这男人,真是越来越没有个正形了,青天白日的,还有人在一旁,不对,是有鸟在一旁,这样说真的好吗? “哦,对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刑部的事解决了?”这两天,为了刑部的那一档子破事,他几乎每天都是挑灯办公,早上天还未亮就已经没有他的影子了,算起来,她都整整两天没看见他人了。 “嗯,解决了,今天可以好好陪着昕儿了。”他走过来,搂住了她的纤腰。 “干嘛呢,快放开!”真是的,还有没有为人父母的自觉了,小萌还在旁边呢,不能带坏小孩子。 “嗯?”可慕容玹哪里肯松手,只是搂得更紧罢了。 “小萌和小呆还在呢……”当她抬头的时候,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哪里还有小萌,连根鸟毛都没有。 那两只什么时候离开的,她怎么都没有注意到? “啊!”身体突然间悬空,她哀怨地看了他一眼,“下次抱我的时候,可不可以先打个招呼?” “好。”慕容玹唇角的弧度愈来愈大,抱着她大步向室内走去。 第四百一十二章 丞相府中,若荷迈着轻快的步伐,向书房疾奔而去,她的嘴角含笑,只因为刚才知道了一个对她来说大好的消息。 “老爷!”到书房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向外走的林子峰,她的眼中顿时流光溢彩,喊了他一声。 林子峰顿住脚步,看着眼前的女人,眉头不经意间皱了皱。 可若荷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哪里会注意到他如此细微的的表情变化。 “妾身有好消息要告诉你!”还未等林子峰开口,她就向前走了一步,率先开口。 “嗯?”林子峰的目光定定地看向她,身子向后移了移。 被他这样盯着,若荷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老爷,妾身……有喜了!” 她一脸娇羞地低下头,双手不停地扯着手里的丝帕,期待着他的反应。 听到她的话,林子峰完全愣住了,是那晚……自己又要当爹了,可是此刻的心里却是十分地复杂,不知是喜,还是忧…… “嗯,我知道了,从今天起,你搬到铃仙院吧。”他淡淡地开口,“我还公务要处理,你照顾好自己。” 说完,大步离开,仔细看来,脚步还有些缭乱。 听老爷竟然让自己搬到铃仙院,若荷心里狂喜,哪里顾得上他对自己有孕这件事的态度如何, “桃红,你听到了吗,老爷让我搬到铃仙院,让我搬到铃仙院啊!” 铃仙院是相府仅次于芳华院的地方,搬到铃仙院,等于老爷承认了自己在府中的地位,她将手轻轻地放在了小腹处,谢谢你,宝宝,你来得可真是对极了。 可是,喜悦过后,又是浓浓的不安,那个人,该怎么办?想到那个可怖的男人,她的心里一颤,原本欢喜无限的脸瞬间就冷清了下来,想到之前的那个孩子,她不免有些担心,那个人,会让她肚子里的孩子平安生下来吗?想到这儿,她顿时就忧心忡忡起来。 “夫人,你怎么了?”刚才不还挺高兴的么,怎么突然就变得满脸忧色,桃红疑惑地开口。 “我没事,回漪香院吧。”她收敛了情绪,淡淡地对桃红道。 “好,夫人。”桃红上前,“夫人你慢着点,奴婢扶着你。” …… 夜,静悄悄的,兰馨苑的窗户中,有淡淡的荧光透出,只见已经睡熟的语昕,浑身被一层淡淡的幽蓝色荧光笼罩,仔细一看,似乎还有淡淡的草莓色光彩从体内散发出来…… 清晨,府里的人不是被打鸣的公鸡叫醒,而是被从兰馨苑传来的尖叫声给吵醒了,就连在溪亭小院歇息的鬼夫子也被惊动了,掀开被子跳下床就往兰馨苑赶,生怕自己的宝贝徒弟又出了什么事。 等他气喘吁吁地赶到兰馨苑的时候,就看见一屋子的人大眼瞪小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没有看到其他的表情,也没有听到其他的话,那就是好的。 “昕昕啊,你……” 怎么了?好不容易推开围观的人挤到最前面,当看到屋内的人时,他将即将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这……这头发怎么一夜之间……就长出来了,还……还是这般惊人的长度!! 鬼夫子觉得自己一定是见鬼了,一夜之间没了头发,是毒素所致,可是这一夜之间长出这么茂密的头发,该如何解释? 看着围着昕儿和自己的一圈人,慕容玹的脸黑到了极致,这是他的寝室,没有他的允许,一个个的都跑进来干什么,幸好自己速度快,否则自家小丫头都要被这些人给看见了! 剑影和青枫相互看了一眼,一脸的无奈,他们是无辜的呀,是王妃的叫声实在是太惨烈了,他们才奋不顾身地冲进来的,玉竹她们也是同样的想法,否则,有王爷在,借她们十个胆也不敢擅自闯进来啊…… 而罪魁祸首,此时正裹着大被子,只露出了一个脑袋,以及那愈发黑亮的秀发,就连姣好的面容也隐没在长发之下。 她咬了咬下嘴唇,疼的,那就不是在做梦,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怎么突然就长出来了呢,还长到了如此惊人的长度,不知太上老君的仙丹妙药有没有此功效。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本王滚出去!”等了半天也不见他们有反应的某王怒了。 剑影速度最快,在他的话音刚落,已经看不到他的人影了,其他人也是以最快的速度撤离,生怕王爷的怒火会烧到自己身上,唯有鬼夫子,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家徒儿,明明昨天见到的时候还是老样子呢! “鬼先生,要本王请你出去吗?”就算是昕儿师父,可他也是男人,这样盯着昕儿,真的好吗?看来得提醒昕儿避避嫌了,就算是师父,也要保持距离。 鬼夫子还想说什么,可是接触到慕容玹的视线,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乖乖地走了出去,还不忘替他们关上了门。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了他们夫妻两人,语昕抽了抽鼻子,一脸的生无所恋,“慕容玹,我昨晚是不是鬼上身了?” 她踢开了被子,站了起来,只见长发已经垂在了地上,甚至还剩了一大截,就目测来看,差不多有两米吧! “瞎说什么!”慕容玹忍不住瞪了一眼苦着脸的人儿。 “要不是鬼上身了,那你说说这该如何解释?”她抖落抖落自己的拖地长裙一般的长发。 慕容玹注视着眼前的人儿,抛却头发问题,似乎变得更加明艳动人了,虽然之前她的皮肤就极好,可今天,似乎是更上一层楼,这小脸,嫩得都要掐出水来,还有哪里发生了变化,他暂时还说不上来,于是,他开口询问道, “你身体可有不舒服?” 语昕活动活动筋骨,觉得浑身轻便了许多,这精气神,比之前的每一天都要好,哪里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她摇摇头。 “你昨日是不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慕容玹猜测,什么鬼上身,实在是太过荒谬了,他当然是不相信的。 “吃了什么东西?不就三餐,还都是府里的厨子准备的,每天都吃的东西,还吃了什么呢……”她的嘴里嘟囔,突然,她的眼睛一亮,“果子,小萌带回来的果子!” 除了小萌嘴里那稀缺的灵果,她就再没吃过什么奇怪的食物了。 第四百一十三章 “灵果给林小姐了?” 男人逗弄着自己的雀儿,漫不经心地开口。 夜魅的脸色变了变,点了点头,“是。” “亲眼看她吃下去了?”男人继续问道。 夜魅有些为难,欲言又止,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什么话,快说!” “属下亲眼看她吃的,可是……”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可是,林小姐一共吃下了三枚灵果……” 要知道他为了让她主动吃了那颗果子,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可谁能想到,会突然凭空出现另外两颗,还都被她给吃了呀。 男人的手僵在了空中,“她怎么会有另外两颗灵果的?” 要知道,灵果长在灵气至盛至纯之地,这世俗之地,怎会有灵果出现? “属下不知,等属下发觉的时候,她已经全部吃下去了。”夜魅的心里一惊,怎么感觉主子生气了? “为何不拦着?!” 他停留在空气中的那只手隐隐有青筋暴露,似乎是在压抑着体内的怒火,那可是灵果,一个平常的凡人之躯,一颗已经是最大极限,三颗,怎么消受得了,要是她出了什么事,紫蓉怎么办! 夜魅心里一颤,主子果然生气了,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属下该死,请尊主惩罚!” 男人的薄唇轻抿,衣袖一挥,跪在地上的人如残风落叶一般飞了起来,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口鲜血吐出…… “给你一个教训,下不为例!”男人凉薄的声音响起。 夜魅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再次跪倒在男人的脚边, “谢尊主不杀之恩。” 他的眼里没有任何的怨恨,唯有虔诚。 “密切关注她的身体变化,有任何问题,须第一时间告诉本尊。” 男人的眼里闪过暗色,走过去坐了下来,吩咐道,他不允许她有任何的闪失。 “属下明白。” “下去吧。” …… 鬼夫子在外面想了好久,也没有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头发怎么突然就长上来了呢? 本来想等自己宝贝徒弟出来再仔细盘问地,可是他在外面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两人出来,不会是又去睡回笼觉了吧,不行不行,他必须得问清楚喽。 “鬼先生,你不能进去!” 然而他还没碰到门呢,就被玉竹给挡了回来。 “你这小娃娃,老头儿我要去找我的宝贝徒弟,你拦着干什么?” 鬼夫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可玉竹却纹丝不动,甚至连怀香都加入进来。 “鬼先生,没有王爷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去。” 刚才是他们太着急了,没有想太多,王妃的寝室,怎么可以让其他的男人进入,就算是鬼先生也不行啊,因为他毕竟也是个男的。 “你们这些迂腐的小女娃子,怎么就听那臭小子的话!”他甩袖走开。 玉竹怀香相视一笑,王爷是她们的衣食父母,不停王爷的话,听谁的? “你们让开,让我进去,老头儿保证那臭小子不能把你们怎么样。” “鬼先生,您别为难奴婢。”两人依然挡在门口,不让他靠近。 就在这时,门从里面被打开了,慕容玹扶着语昕走了出来,因为头发太长,即使打了发髻还是垂在小腿部,她走路都有些不稳摇摇晃晃,幸好有慕容玹在旁边扶着,才不至于摔倒。 “先生连这会都等不了了吗?”慕容玹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等得了,等得了。”鬼夫子干笑。 “那便好。”慕容玹的嘴角向上扯了扯。 “王妃,您没事吧?”她左右摇摆的样子,看得玉竹都有些担心,连忙上前扶住了她的另一只胳膊。 “我没事,没事。”她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才觉得好了很多,没想到挽起来会这么重,头重脚轻的感觉,就是如此吧。 “怀香,你去把小萌找来,我有话问她。”在场的都是信得过的人,她也没有做任何的遮掩,就这样大大咧咧地坐在凳子上。 “有没有觉得我现在很恐怖?”她冲着他们做了一个鬼脸。 众人点头,又摇头,其实也不是太恐怖,就是太不可思议了而已。 “老头,你傻了呀?”看着盯着自己头发眼睛都盯直了的师父,她噗嗤一下笑了。 “你这鬼丫头,我可是你师父,怎么跟师父我说话呢!” “哎呀,当然知道你是我师父,不用强调啦。”语昕摸摸耳朵,听太多,都要长茧子了。 鬼夫子白了她一眼,然后拉了一个板凳凑到了她的身边, “昕昕啊,你跟为师说一下,是不是偷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头发才长成这样的。” 看他神秘兮兮的样子,语昕忍不住又笑了,“师父,我继承的是您的衣钵,你说说,我能有什么灵丹妙药让自己长上头发?” “也是啊。”鬼夫子做思考状,“鬼神之说那都是骗人的,可这头发是如何长上来的呢?” “哎呀,我怎么就忘了!”他一拍大腿站了起来,抓起她的胳膊就要号脉,“既然头发都长出来了,那毒,肯定也解了。” “果然如此,体内的余毒全部没了。”鬼夫子的眼睛都亮了,“昕昕,你肯定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不但能解毒,还有强身健体,易经洗髓之效。” 他朝着她的脸看了过去,之前红疹留下的疤痕已经全部消失,皮肤变得更加白皙了,听了鬼夫子的话,玉竹她们也朝着主子的脸看了过去,不觉惊呆了。 刚才注意力都在主子的头发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容颜的变化,主子果然变得比之前更漂亮了,而且……她的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芒。 被他们盯得实在是不好意思了,她假意咳嗽两声,“咳咳,师父,我出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的。” “昨日,小萌带回来两颗奇怪的果子,然后……我吃了,睡了一晚上就变成这样了。” 她大概解释了一下昨天发生的事,至于其他的,也只能等小萌来了,才能知道了。 “原来如此啊。”鬼夫子点点头,他的心里已经认定,是那果子的功劳没错了, “昕昕,什么果子如此神奇,还有吗,让为师看看。” 那个神奇的果子,成功地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第四百一十四章 语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那个……只有两个,全被我吃了。” 现在她都觉得头发之所以长得这般惊人,大概就是因为多吃了一个果子,灵气过剩没处安放,就全部用来长头发了。 小萌来之前,众人眼珠全盯着语昕,小萌来之后,所有人都看向小萌,搞不清楚状况的小萌身子往小呆的身后藏了藏。 “小萌,你过来,我有事要问你。”语昕招了招手。 小萌抬头,天哪,娘亲怎么变妖精了,她没有向往常一样乖乖飞到语昕的怀里,反而是将小呆向后拉了拉,继续躲在他的身后,一脸警惕地看着眼前的怪物。 看着小萌的动作,语昕怒了,“臭萌萌,你给我死过来!” 她这火烧眉毛了,这小家伙还矫情个什么劲!她以为小萌是见这么多人盯着自己害羞了,完全没有向其他的方面想。 这声音,这语气,就是货真价实的娘亲呢,所以…… 小萌心里一热,跳到了语昕的怀里,用她的小脑袋蹭了蹭,真好,娘亲没有变妖精……真是太好了。 要是让语昕知道小萌此刻所想的话,一定会提起她的后腿,将她狠狠地吊打一通的。 “娘亲,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小萌抬头,娘亲的头发变了,身上的味道也有了微妙的变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正是我要问你的,小萌,我问你,你一定要好好回答。”语昕将小萌捧在手中,认真地开口。 “嗯嗯。”小萌的小脑袋点了点。 “我问你,你昨天给我吃的果子到底是什么?” “灵果啊。”不经思索,脱口而出,其实她也没有见过这种果子,可是在看到它的那一瞬间,这个名字就在脑中闪现了。 “那你可知它的功效?”她一脸期待地盯着小萌。 “果子不就是吃的咩?”就因为好吃,她就拿回来给娘亲吃了,有什么功效啊,小萌一脸的懵逼,不知道娘亲为何要问这个问题。 额……似乎也是这么个道理啊,“那它有没有解毒或者促进头发生长的功能?” 其实,介于小家伙刚才的回答,她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小萌找到这种神奇的野果,就是个意外。 却没有想到小萌在听到她的这句话时,狂点头,激动得语气都不稳了, “娘亲,小萌……小萌想起来了,这是灵果,能够提高灵力的灵果,它确实可以解百毒……咦,我怎么会想到这些呢?真是奇怪。” 说到最后,她却是产生了自我怀疑,她也不知道,为何脑海中会涌现出那些信息,就跟真的一样,可是事实却是,在此之前,她根本就没有见过灵果啊。 在听到她的后面几句话时,语昕和慕容玹相互对视了一眼,有些无奈,小萌的傻缺病又犯了吗? 听完小萌的话,小呆的心跳却是漏了一拍,这样的话,他似乎在哪儿也听到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因为小萌的语无伦次,到最终他们也没有搞清楚这到底是何缘故。 不过,语昕从来都不是为难自己的人,既然想不清楚,那便不想了,也许哪一天,就会有人送来答案呢,而且,自己恢复原来的模样,这就是天大的喜事啊,还纠结其他的干什么。 …… 自从夜魅说她一次食用三枚灵果,男人就一直坐立难安,坚硬的红木椅上,都留下了深深的痕迹,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反正内心很是烦躁,甚至于处理公务的时候也一直走神。 直到夜魅出现,他一直飘忽不定的神思才安定下来,等着夜魅汇报最新情况。 “回主子,林小姐无碍,体内的素已肃清,容貌也已恢复。”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躁动不安的心终于平静下来,他在心里告诉说,自己并非是担心她,只是因为她是紫蓉的希望,所以他才会关注她,不允许她受到伤害。 夜魅还想开口,可看到主子已经舒展的眉头,他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也许只是因为林小姐有归元镯,才会化险为夷的吧,这样想着,他的心里轻松了许多。 …… “你可算是见我了。”慕容瑕抱着语昕的胳膊不撒手。 “之前不是不方便嘛。”语昕嘻嘻一笑。 “哼,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府里那个叫徐婉灵的侍妾做的吧,那女人真是太阴险了。” 慕容瑕恨恨地道,恨不得把那个害语昕的人给撕了。 “死者为大,她已经死了,这件事,我们就此揭过,别再说了啊。”语昕意味深长地一笑,止住了她的话头。 “哼,就让她那么死了,真是便宜她了!”慕容瑕嘟了嘟嘴巴,还是觉得不解气。 “说好不说这件事了嘛,快,跟我说说,你和你家萧侍卫的事。” 她嘻嘻哈哈地拉着她进了屋子,将紧跟在慕容瑕身后寸步不离的萧然关在了门外。 “语昕!”慕容瑕的小脸绯红,萧然就在身后呢,语昕怎么就说出来了,多不好意思啊。 “人都追到手了,还害羞个什么劲。”语昕打趣地笑道。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这件事啊,你怎么就知道了?”难道是自己说漏嘴了。 语昕轻嗤,“还用你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好不好,你看看萧侍卫,眼珠子都恨不得挂在你的身上了。” “真的吗?”慕容瑕的小脸更红了,可还是忍不住问。 “当然是真的了,唉,我把你拉进来,萧侍卫不知道把我恨成什么样了呢。” “为什么?” “因为我占用了他和你独处的时间啊。” 语昕揶揄,看见瑕儿找到自己的幸福,她也跟着高兴,她相信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们也同样会有一个很好的结局。 “他才不会这么小气呢。”慕容瑕娇嗔。 “呦,这就向着他了,真是见色忘友啊,我的小心脏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她夸张地做心痛状。 “我可不敢让你受伤害啊,那样阿玹会……灭了我。” 两人相互打趣,聊得不亦乐乎时,又下人前来禀报,郁家老爷带着郁小姐前来拜访。 “咦,郁家的人来干什么?”慕容瑕的眉头皱了皱,虽然郁家富可敌国,可毕竟只是商人,她多少还是抱着轻蔑的态度的。 第四百一十五章 “瑕儿,你要跟我一起出去见见吗?”语昕站起来道,郁老爷来干什么,她当然知道了。 “不去了,你自己去吧,正好有些乏了,我在这小憩一会,等你回来啊。”慕容瑕打了一个哈欠,躺在了屋内仅有的小榻上。 语昕摇了摇头,走了出去,刚推开门,就看到了在门口徘徊的萧然,忍不住揶揄道,“萧侍卫,我又不会把你家公主怎么样,跟这么紧干什么?” 萧然的脸一红,结结巴巴地开口,“王妃,我……” “逗你玩呢,我现在要去会客,你呢,可以去打几两酒喝喝,当然,也可以选择进去找她。”她一脸暧昧地笑着。 作为瑕儿的闺蜜,为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这是她应该做的。 看着语昕离开的背影,萧然怔了怔,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择推开那扇门…… 前厅,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在地上走来走去,看起来很是不安,他的旁边站着一个穿鹅黄色纱衣的女子,也是一脸的紧张。 “爹,你就别走了,我都被你给绕晕了!” “琦儿呀,我们这样冒昧前来,王妃娘娘不会生气吧?”富态的男子忍不住搓了搓手。 “爹,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王妃人很好的……” “郁姑娘可说错了,本王妃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不好。” 她的话还未说完,语昕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 郁雨琦下意识的转身,就看见那个宛若九天玄女的女子,不由惊叹,怎么感觉王妃比之前更美了。 “民女见过王妃娘娘。” 她低低地伏在地上,一脸的虔诚,焦灼不安的郁老爷一见女儿跪下啦了,连忙跪倒也跟着跪在地上,“草民参见王妃娘娘……” “都起来吧。”语昕走过去,坐了下来,淡淡地说道。 “谢王妃娘娘。”父女两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郁小姐的身体如何了?”她抿了一口茶,才开口道。 “托娘娘的福,民女的身体已经大好了。” 说完,郁雨琦再次跪了下来,“民女拜谢娘娘的救命之恩。”话未说完,她已经红了眼眶,如果没有眼前的女子,她现在恐怕已经躺在冷冰冰的地底下了吧。 “起来吧。”这次,语昕起身,亲自将她扶了起来,“女孩子家家的,动不动就下跪,对膝盖不好的。” 雨琦的心里一暖,王妃果然是面冷心热之人。 “谢谢王妃。”她微微颔首,嘴角扬了起来。 “玉竹,给郁老爷和郁小姐看座,这样站着,像什么样子。”说完,她看着站着的两人,轻轻一笑。 郁老爷的心里一漾,看来这外面的传言完全不可信啊,王妃这不是好好的么,怎么能说是毁容了呢,不过看到她这等沉鱼落雁之貌,他似乎能猜出为何有如此荒谬的传言了。 “不知二位今日到来,所为何事?”语昕的眉头皱了皱,郁老爷的眼神,她很是不喜欢。 郁雨琦察觉到她神色的变化,不由看向了身边的父亲,才发现父亲竟然盯着王妃看呆了,真是又羞又怒,王妃救了自己的性命,在她的心里,完全就是女神形象,岂容他人亵渎,而自己的父亲,竟然用这样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女神,不可饶恕! 被女儿狠狠地掐了一下,郁老爷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忙不迭地低头, “草民今日携小女来,是特意感谢王妃娘娘救了小女性命,王妃的大恩,草民没齿难忘。” 郁老爷虽然花心,但却是真心疼爱郁雨琦这个女儿,所以才会送了厚礼之后还亲自登门拜访。 “郁老爷言重了,我就郁小姐,也算是缘分。”她冲着那个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的女子微微笑了笑。 郁雨琦看着绽放在空气中的笑容,她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王妃,您就是民女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语昕的面部抽了抽,不会要一身相许吧,就听她继续说道, “……民女定结草衔环以报王妃的恩德……” 还好还好,不是以生相许,真是吓死宝宝了……然而她这心还没有完全放下呢,就听她继续开口, “民女愿待在王妃的身边,服侍王妃……就算只是一个粗使的丫鬟,也行……” 额,真是越说越离谱了,她怎么就没有看出来这个郁小姐脑子不正常呢,“打住,本王妃不缺侍女。” 虽然她是商家女,那也是富家千金,还是首富千金,怎么能给人当丫鬟,这是在开玩笑,还是另有所谋? “那王妃需不需要徒弟,您看看民女怎么样?” 等语昕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被套路了,原来是在这等着自己啊,“郁小姐抬举了,我还没出师呢,怎么可能收徒弟,而且,我也没有收徒的打算。” “哦,这样啊。”被拒绝的郁雨琦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一脸兴奋地看着语昕,“民女可否冒昧地问一下?” “王妃是如何知道我并非怀孕的?”饶是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一个未婚少女说起这两个字,依旧闹了个大红脸。 语昕想了想,“你的症状和我以前在书上看到的一个案例极其相似,没想到我猜对了。”她抿嘴一笑,看着郁雨琦。 “这么神奇啊!”凭猜就能救自己一命,果真是女神啊,她对语昕的崇拜,不减反增了,一脸崇拜地盯着她。 被盯得实在不好意思,语昕摸了摸脸,“郁小姐,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没有。”郁雨琦发现自己盯着女神发呆了,连忙摆手,生怕女神生气了。 额,怎么感觉郁小姐的目光如此地炽烈呢,难不成她是个百合?她被盯得都要胡思乱想了。 “不知郁小姐和云嫣郡主是什么关系,看起来很是亲密?” 她可没忘了自己被丢在深山老林的那次。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就是上官云嫣捣的鬼。 话题跳得有些快,郁雨琦愣了一会才开口道,“云嫣是我表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自然要比别家的姐妹好些。” 本就不相熟,随意客套了几句,父女两便起身告辞,却被语昕叫住了,”这些谢礼,还请郁老爷拿回去。“ 第四百一十五章 她可不想给慕容玹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突然,她的脑海中闪现出了一个注意, ”南边水灾,我看涌进城的难民还挺多的……“ 言外之意,已是十分的明显。 “草民明白了,王妃仁慈。”郁老爷毕竟征战商场多年,已然成精,如何不知道她的意思,连忙应道。 …… “王妃,您还不回去吗,二公主还在等您呢?” 看着在花园闲逛的主子,玉竹忍不住开口。 语昕耸了耸肩,“她才不会希望我这么快回去呢。”人家二人世界,浓情蜜意,她一个千瓦大灯泡跑去干什么。 “王妃,奴婢看这柳叶桃开得甚好,要不要折些放在您的卧房中?”看着正在盛开的柳叶桃,玉竹开口询问。 “不要。”语昕果断拒绝,夹竹桃有毒,怎么能放在卧室呢,“这花有毒,所以还是让它好好在外面开着吧。” 听完语昕的话,玉竹的心里一惊,“奴婢该死,奴婢不知道……” “我又没有说你什么,该死什么。”语昕轻笑,真是的,都纠正多少遍了,还是改不掉,封建思想的毒,可真不浅呐,“以后不要有事没事就说‘该死’,没有谁是该死的。” “这花是有毒,可是不经常接触,最主要的是,不要食用,就不会有什么事了。” “那如果是长期接触呢?”玉竹忍不住问。 “它可以分泌出乳白色液体,长期接触会中毒,引起昏昏欲睡,智力下降等症状,孕妇如靠近,会引起不适,大概就是这样吧。” “那怀孕的人如果靠近呢?”玉竹的眼睛已经有些红了。 “咦,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语昕疑惑地看向了玉竹,“柳叶桃的花粉很容易导致孕妇流产的。” 玉竹的心里大震,但她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真实情绪,“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谢谢王妃。” 玉竹在她看向自己的时候快速地低下了头,以免她看到自己依然红了的眼圈。 主仆两人又在花园中溜达了两圈,语昕才停下了脚步,“走吧,我们回去吧。” 现在,给他们独处的时间够多了吧,再多,可要引起别人的怀疑了…… “咦,人呢?”语昕敲了敲门后推门走了进去,看只有瑕儿一个人躺在榻上,她忍不住开口。 “谁呀,还有什么人吗?”慕容瑕有些心虚地开口,眼神有些摇摆不定。 语昕扑哧一下笑开了,“瑕儿,你就别遮掩了,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每次你一说谎,右手就会不自觉地抠左手?” “有……有吗?”慕容瑕赶紧将手背了后去,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小动作。 “当然……没有了。” “你……”被戏耍了,慕容瑕气得就要挠她痒痒,语昕轻巧地避开,“瑕儿,你可真是忘恩负义,我好心好意给你们腾地方,你还怪我!” …… 原来这丫头什么都知道,她就说萧然怎么会那般胆大,原来是这丫头怂恿的,想到这儿,她的脸红了红…… “我还怕给你们留得时间太短呢。没想到他这么早就走了,速度可真快。”她惋惜道。 她的话音刚落,慕容瑕的脸直接红成了煮龙虾,“语昕,你胡说什么呢,我们什么都没干。” “在宫里,你们单独说话的时间很少吧,这么快就说完心里话了?”她贼兮兮地一笑,“瑕儿,你不会是……想歪了吧?快说,刚才想到什么了?” 心思被道破,慕容瑕直接捂脸,真是没脸了,羞死了,“语昕,你好坏。” “我哪里坏了,我可是个大好人。”她嘿嘿一笑,坐了下来, “对了,你和你们家萧侍卫,发展到哪一步了?牵手,抱抱,亲吻,还是……?” “停,就你说的最后一个!”她头也不抬地道。 哇偶,比她想象得还要快啊,她还以为古人谨守礼教,大婚之前不会干一些羞羞的事呢,原来也会情难自已啊。 “那他可有说什么时候娶你?” 说到这事,慕容瑕的脑袋立马就耷拉了下来, “这件事,我根本就不敢提好不好,首先母妃那一关我就过不了,她是不会允许我嫁给他的。” “……”这确实是个问题,一个亘古不变的问题。 突然,慕容瑕站了起来,豪气万丈地开口。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要不成我就直接生米煮成熟饭,找父皇赐婚。” 语昕比了比大拇指,厉害了,还存了这样的想法…… 黑夜来临,夜,静悄悄的,一个黑色的人影,从兰馨苑的丫鬟房里走了出来,一直走一直走,在一棵大榕树前停了下来,将一张纸条塞进了树洞,然后原路返回,夜,依旧静谧,仿佛刚才的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不久之后,一个白色的人影出现在了大榕树下,手,正好伸向了刚才那人藏东西的树洞…… “这是?”语昕打开纸条,当看到纸条上的字时,她看向了身旁的慕容玹。 柳叶桃可致小产……纸条上,就写了这句话,其他什么也没有。 慕容玹的眉头微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语昕的嘴里轻轻的念叨,柳叶桃可致小产……柳叶桃……夹竹桃……玉竹! 语昕迅速将纸条拿了起来,再次认真地看了一遍,这字体,确实是玉竹的,再联想到她白天的问题,写这纸条的人,是玉竹无疑了。 “是玉竹……”语昕觉得自己累极了,万万没有想到,害自己的人,竟然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还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慕容玹却摇了摇头,“不是她。” “这就是她的字!”玉竹在自己身边这么长时间,她怎么会认错。 “这是她写的,可是,下毒的人,并不是她。”慕容玹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所以,先不要打草惊蛇,凶手另有其人。” “好吧,都听你的。”她很心累,就算她不是那个给自己下毒之人,她也是对自己存了二心的人。 “好了,天已经很晚了,我们就寝吧。”知道她的心里不舒服,只是拥着她躺了下来,“好了,别乱想了,明日一早,叫她过来问问清楚便好。” “嗯,睡吧。”她往他的怀里钻了钻,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都是玉竹对自己的好,以及她的背叛,久久难以入眠…… 第四百一十七章 “王妃,奴婢伺候您更衣吧。”看语昕已经起床,玉竹跟往常一样,微笑着走了过来。 一个“好”字就要脱口而出,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字条,语昕生生地将那个“好”字咽了下去,改成了,“不用了,让怀香来吧。” 玉竹一怔,怎么感觉主子今天有些不对劲,有种莫名的敌意,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只是点点头,依言将怀香叫了进来。 “王妃,这是刚厨房刚熬好的百合薏仁汤。”玉竹将盛了汤的玉盅给她递了过来。 语昕抬头,看着往日最喜喝得解暑汤,心里复杂极了,其实,被玹否定,自己的心里是雀跃的,她当然不希望自己一向倚重的人就是害自己的人,可是…… “我今天不想喝,先端下去吧。” 她闭上了眼睛,思考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她冷冷的眼神,让玉竹有些难受,主子今天对自己的态度确实有些奇怪,之前并不是错觉,玉竹就这样站着,一动也不动, “王妃,奴婢是做错什么了吗?您可以说出来,奴婢可以改的……” 玉竹有些哽咽的声音,让语昕回神,她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看来她是有所察觉了,也罢,这事早些说清楚也好,省得自己总是胡思乱想。 她从袖中摸出了那张纸条,扔到了玉竹的面前,十分冷静地开口,“这是你写的吗?” 当目光触及到字条上的内容时候,玉竹瞳孔狠狠地一缩,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王妃,这个奴婢是可以解释的。” 她万万没有想到,王妃是因为这件事生气。 “说吧。” 看来这确实是她写的了,语昕的心里一阵发凉,她的身边竟有一个对自己存有二心的人,而她却对此一无所知,甚至还将其当做心腹…… 看着主子冷漠的眼神,玉竹忍不住红了眼眶,垂着脑袋将自己的情况一一交代。 听完玉竹的交代,语昕睁大了眼睛,她想了各种情况,就是没有想到玉竹竟然是父皇的人。 “父皇安排你在王府的任务是什么?”她冷冷地开口。 “回王妃,陛下最初安排奴婢进府,是让奴婢照顾王爷的,只是王爷将奴婢调去伺候王妃您,所以陛下就让奴婢……”玉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监视我?”语昕试探性地开口。 “嗯。”玉竹点了点头,觉得似乎不妥,又紧跟着解释了一句,“可是主子,您千万别误会,陛下没有恶意的,他只是……只是不放心您……在确定您对王爷是真心的后,奴婢就再未和宫里联系了,昨天……只是一个意外。” 虽然并没有恶意,但欺骗,本就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语昕的脸依旧是沉了下来,“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主子……”玉竹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王妃不会要撵自己走吧, “您怎么惩罚奴婢就可以,但别让奴婢离开……奴婢……” 语昕冷硬的脸上有了些许的松动,“没让你离开,你先下去吧。” 她挥了挥手,闭上了眼睛,其实,确定了玉竹不是那个给自己下毒的人,她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玉竹还想说什么,只是主子都这样说了,特还能说什么,只是张了张嘴巴,没有说话,然后,一步三回首地走了出去…… 花园里花香四溢,却驱不散她心里的烦躁。 “小姐,您就别生气的,玉竹也是身不由己……” 看着自己主子紧拧着的眉,怀香开口劝道。 “我也不是生气,就是觉得心里膈应。” 自己的贴身婢女另有其主,这搁谁身上都会不舒服的。 既然这样不能宽慰到主子,那便转移话题吧,“小姐,府里关于徐夫人的谣言,您听说了吗?” “嗯,大概是她觉得自己死得冤枉,来找害自己的人算账的吧。”语昕撇了撇嘴,无所谓地开口。 心里却是在吐槽,怀香这丫头,安慰个人还真是奇葩,用如此阴森恐怖的事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也是没谁了,不过,不得不承认,经她这么一打断,自己还真没有刚才那般堵得慌了。 “……” 听着她的话,怀香的牙颤了颤,真想打自己一个大嘴巴,没事提这干什么,她现在都觉得身后阴风阵阵了,她尝试着开口,“小姐,你都不害怕吗?” 语昕抬头,就像看傻逼一样,“我为什么要害怕?” 怀香倒,“我的主子啊,难道您忘了,徐夫人很您入骨?”所以,她要是回来,第一时间肯定是找钥匙啊。 “她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她,都是个死人了,我还会怕她,况且,不足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可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语昕故意压低了声音,“不过,怀香你放心,要是她真的来了,也是找我,不会找你的。” “啊。” “啊……”怀香差点没有从原地跳了起来。 “哈哈哈哈……”看着怀香此刻捏着耳朵的滑稽样,她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平时看你胆子还挺大的,这样也能被吓到?” “小姐,你讨厌!”怀香跺了跺脚,站在了一边,不再理会她了。 “怀香?”真生气了呀,“嘻嘻,我就是逗你玩的……” 余光瞥到了一抹娇粉色,她停顿了一下,“……她要真回来,肯定是先找那个害死自己的人,然后,嘻嘻报仇雪恨……” “小姐,那你说是谁害死了徐夫人呢?”说到这儿,怀香也顾不得害怕了,疑惑地开口。 “当然是……”她看了一眼一脸紧张的怀香,“陷害她的人,给我下毒的真正凶手了……” 怀香翻了翻白眼,这跟大夫说得一样。 瞥到墙角的那抹粉色消失,语昕的嘴角渐渐地扬了起来,“走吧,我们回去吧,王爷该回来了。” “哦。”怀香还是有些不明所以,傻傻地跟在她的身后,回到了兰馨苑。 “王妃……”玉竹瞧见两人回来,急忙迎了上去。 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语昕嘴角的笑消失了,从她的身边饶过,进了屋子。 “怀香,我……”主子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玉竹心里难过极了。 怀香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小姐就是气不过你骗她,等过些日子,就好了。” 第四百一十八章 语昕正捧着一本医书津津有味地看着,阳光突然被挡住,抬头,就看见慕容玹高大的身体立在自己的面前,她坐直了身子,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呀,我都没有发现你进来了。” 慕容玹绕过躺椅,伸出手,给她轻轻地按压太阳穴,“不是本王走路不出声,是你太专注了。”他的眉宇间隐藏着一抹愁色,装作没什么事地开口,“看书可以,但不许看这么长时间,伤眼睛。” “知道啦,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啰嗦呢。”语昕嬉笑着道。 慕容玹的脸色微变,腾出一只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竟敢说本王啰嗦,该罚。” 语昕撇撇嘴,“本来就是嘛。” 想了好久,她才组织了一下语言, “玹,玉竹是父皇的人。” 她闭上了眼睛,享受着他的不轻也不重的按压,真是舒服极了a。 “嗯。”他淡淡的应了一声,并没有什么波澜。 语昕却在这时睁开了眼睛,“咦你知道了?” “嗯。”慕容玹再次点点头。 “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她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么说,监视自己,也是他默认的么。 “父皇今日召见我了,跟我说了玉竹的事。”他手下的动作并没有停,手依旧放在她的太阳穴上,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所以,你不要胡思乱想,本王也是今日才知晓的。” “哦。”她顺势应了一声,莫名得松了一口气,还附加解释了一句,“我才没有胡思乱想呢。”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慕容玹的眼睛微红,摸了摸她的头顶,又继续按摩。 连语昕的不由感慨,这般好的手艺,不去当个按摩师,真是可惜了,可惜啊。 “咦,你和皇上和好了?”突然,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刚才他叫“父皇”了,而且不是那种别别扭扭的样子。 “也许,是本王误会他了。”他的黑眸望向了窗外,平静而悠远。 “是啊是啊,亲父子哪里有隔夜仇嘛。” 想到今日所见,慕容玹手里的力度没有控制好,疼得语昕“啊”了一声,“慕容玹,你给我轻……” 她看到了什么,他的眼睛竟然红了,她站了起来,转过身面对着他,“父皇跟你说了什么吗?” 刚才一直都沉浸在玉竹的事里,现在才注意到他的情绪很低落。 “昕儿,我看见母妃了……”话未说完,高大的男人,就这样趴在她瘦小的肩上,哽咽地像个孩子。 今日早朝之后,慕容霆特地留下了慕容玹,带着他来到了勤政殿,跟他说了玉竹的事,因为他的不信任,伤害到了昕儿,他的语气十分地不好。 父子两狠狠地吵了一架,就在慕容玹准备摔门离开的时候,慕容霆喝住了他,然后,一声不响地将带他来到了一间密室,在那儿,他看到了做梦也想见到的人----他的母妃。 母妃就那样安静地躺在水晶棺材里,安安静静的,给人一种错觉,她……只是睡着了而已。 慕容玹不可思议地转身看向自己的父亲,那个杀了母妃的男人,就见他正深情地望着棺材里的女人,眼里情意,做不得假。 “玹儿,这是你的母妃,你还记得吗?” 这是进了密室后他说的第一句话,心里却是极度地复杂,看似平静心里却已是汹涌澎湃,眼睛更是红了一圈。 看到自己的母妃后,慕容玹终于安静了下来,这么多年以来,父子两第一次坐在一起,平心静气地聊天…… 原来,母妃不是父皇所杀,而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但是,他一度以为是皇后害死了母妃,她就是那个凶手了,然而他的话一出口,就被父给皇否定了…… 听了他的话,语昕惊得说不出话来,感觉到肩膀上的濡湿,她这才惊醒过来,伸出双手,将他紧紧地抱住,给他属于自己的温暖…… 就在语昕觉得自己的半边身子都要僵了的时候,他才缓缓地抬起了头,“昕儿,本王……失态了。” “我们是夫妻。”她伸出手,擦掉了挂在他长长的睫毛上的水珠,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突然见到思念多年的母亲,而且是永远都不会醒过来的母亲,他一定很难过吧,她觉得自己的心疼极了。 听到她的话,慕容玹的心里一暖,伸手一拉,就将人圈到了自己的怀里,“昕儿,有你真好。” “我也是,慕容玹,遇见你,是我最幸运的事。”她将脸贴在他的胸前,嘴角弯弯。 …… 千禧园中,李雯儿整个人裹着被子坐在床上,仔细一看,就发现被子不停地抖动着,而裹在被子里的人,眼里满是惊恐,脸色异常地惨白。 “你这是怎么了?”沙哑的男声传了过来。 她惊恐地抬头,从被子里爬了出来,紧紧地拽着来人的手臂,“我看见了,真的看见了,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就是她走的那天穿的那件……她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就这样……就这样恶狠狠地瞪着我,问我为什么要陷害她……问我为什么要陷害她……” “啊!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我是有苦衷的……我是有苦衷的……” 显然,她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梦魇中,难以自拔。 来人的面色有些难看,扬起手,掌风凌厉,“啪”地一声落在了她的脸上,毫不留情。 李雯儿完全被这一巴掌给打愣了,但也慢慢地安静了下来,手慢慢地凑到了嘴角,鲜红的血,沾染在她雪白的手上,刺目的红色,终于让她醒了过来。 “怎么样,清醒了吗?”男人的声音冷冷地传了过来。 李雯儿抬头,惊了一下,似乎才发现男人的存在一般,“您……您来了……” 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是如此地沙哑,“我,我只是有些害怕……” 她的目光闪烁,都不敢直视来人的眼睛。 “主子交给你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来人直接将她无力的解释忽略。 “……王爷不来我的房中……我……”这两天,徐婉灵鬼魂索命的谣言被传得沸沸扬扬,她哪里还有心思去勾引王爷。 第四百一十九章 夜,静悄悄的,李雯儿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眼睛空洞无神,摇曳的微光照在她惨白得几无血丝的脸上,显得格外地诡异…… 怎么办,如何才能尽快怀孕,难道真的要用那样的方式,可是,如果那样的话,一旦暴露,肯定是死路一条,李雯儿心乱如麻…… 兰馨苑中,语昕伸手触及男人紧紧蹙起的眉头,又轻轻地将其抚平,才重新躺在了男人的怀中,抱住他精瘦的腰,闭上了眼睛,逐渐地进入了梦乡。 听到她平稳的呼吸,本来已经睡着的男人睁开了眼睛,今天知道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装作睡着,只不过是不想让她担心罢了。 看着怀里人儿恬静的睡颜,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移到了床上,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推开门,走了出去…… “小姐,我们是要去相府吗?” 看着如游魂一般的主子,怀香忍不住开口,小姐明明说要去相府的,可是,她都在这条街上来回走了不下十遍了,也没有要去相府的意向。 此时,语昕心里想的,都是昨天晚上慕容玹所说之事,哪里能听得进怀香说的话。 辰妃娘娘的遗体就在宫里,而且,她并非死于父皇所赐的毒酒,那就说明,是有人预先知道了父皇的打算,然后暗中将他准备的假死药掉包了,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小姐,小心!”问了半天也没有听到回应的怀香无语极了,小姐今天这是怎么了,跟失了魂一般。 这一低头的功夫,再抬头的时候,就看见一辆马车急速驶来,而自家主子,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依然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眼看主子就被马车撞上了,怀香急得冷汗直冒…… 就在那千钧一发时刻,一个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在马车就要撞到主子之前,将人带到了一边,见自家主子没事,怀香这才拍拍胸口,跑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惊吓,语昕终于回过神来,抬头,就看见了一张怒气冲冲的俊脸,后知后觉的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一个陌生的男子搂在了怀中。 夜翊看着怀里的人,怒从心起,“走路都不看道吗?” 不知为何,看到她有危险,他的心里莫名一紧,下意识地就使用法力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她的身边,当时的自己,甚至忘却了这样自己的身份可能会暴露,然后就会有一大堆不必要的麻烦。 就连现在,他的心都以不正常的速度跳动着,责备的话语,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 语昕一愣,迅速从他的怀里跳了出来, “谢谢公子搭救,小女子感激不尽。” 男人炽热的目光,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手里一空,就见她已经离开,他的心里一阵失落,心情也随之平静了许多。 “姑娘不认识在下了?” “嗯?”语昕凝眉,“我们见过吗?”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抬头,仔细将男人端详一遍,发现他是长得挺帅的,不过,和自家老公相比,还差了那么一点点,所以,之前见过却不记得,也是情有可原。 看着女子纯然的目光,夜翊很是受伤,她竟然不记得自己了,她长了一副紫蓉的脸,怎么能不记得自己呢? “庙会,荷包……”他试探性地提醒,一双深邃的黑眸紧紧地盯着她的脸,生怕会错过什么。 庙会,荷包……语昕的眉头拧了拧,再次将男人自上而下打量一番,哦,对了,是他,那个捡到自己荷包的男人。 “哦……那个,我想起来了,上次是你捡到了我的荷包。” 语昕有些不好意思地呵呵,这可不能怪她,谁让他没有长一副能让自己一眼过去就能记住的容貌,“你可不要见怪,我这人记性不太好。” “姑娘记起来就好。”不知不觉间,他长舒了一口气,还好她没有将自己完全忘记。 “哦,对了,上次你捡到了我的荷包,这次又救了我一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看他似乎不像是坏人,刚才那莫名的反感也消失了许多,她摆上了自己的招牌笑,嘻嘻道。 “在下夜翊,不知姑娘芳名是哪几个字?” 他的嘴角向上扬了扬,看向了一脸明媚的女子,她和紫蓉,真的很像,不止是容貌,还有这灿烂的微笑,也是一模一样,给他一种错觉,眼前的女子,就是紫蓉。 “你好,我叫林语昕。” 说着,她竟然习惯性地伸出了手,看到面前的人一愣,她赶紧将手收了回来,真是脑袋秀逗了,她刚才竟然是要跟一个男人握手! 看着她刚才伸出来的那只白嫩的芊手,他的眸色深了深。 “你好,林姑娘,我们这就算认识了吧?” “当然了。”语昕坦言。 “下次见面,林姑娘不会又不认得在下吧?”他似笑非笑的盯着眼前的女子。 语昕呵呵,“夜公子可真会开玩笑,怎么会呢?” “那就好。”他终于笑了,“以后,走在路上可千万不能走神了,真的很危险。” “嗯,我知道了。”语昕认真的点了点头,以后一定要当心,否则就这样死在马蹄下,她还不得亏死了, “夜公子,刚刚真的谢谢你了,这样吧,我请你吃饭,就当是对你救了我的感谢了。” 人家救了自己一命,自己却一点表示也没有,实在是过意不去。 夜翊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请自己吃饭,不过,能够有更多和她相处的机会,他当然是很乐意了,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听说醉仙阁的烤乳鸽可是京城一绝,我们不妨去尝尝。” 看他答应,语昕的眼睛弯了弯,她不想欠别人的,他能接受自己请客,那当然是好极了, “他们的乳鸽确实不错,那我们就去醉仙阁吧,咦,夜公子不是京城人士吗?” “嗯,在下是南方来的,来到京城不久,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请林姑娘指点一二。”他作了个揖,很是儒雅。 “指点可谈不上,不过找我做导游,你可找对了,这京城,还真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第四百二十章 语昕在前面海口大开,怀香却在后面捂脸羞得不行,哎呦喂我的小姐啊,这话你是怎么敢说出来的,上次是谁稍微走得远了一点,就找不到回王府的路了。 “小娘子!” 两人正交流得畅快,身后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语昕转身一看,就见上官云鹄那小子一脸欣喜地跑了过来。 “还真是你啊,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上官云鹄甚是熟稔地开口,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还有另外一个人。 “你怎么在这?”没想到会遇到他,语昕笑着开口。 “无甚事可干,出来溜达溜达,没想到就碰到你了,你这是去哪儿?” 两人的亲密,惹得一旁的夜翊皱了皱眉头。 “林姑娘,这位是?” “哦,对了,怎么忘了介绍了,夜公子,这是我的朋友,上官云鹄。” “云鹄,这是我的救命恩人,夜翊夜公子。” 上官云鹄侧头,才发现她的身边还站了一个男人,“救命恩人……你又怎么了?” 反应过来的上官云鹄紧张地开口,拉着她的胳膊就要检查。 语昕抬手,阻止了他的动作,“我没事,就是有些差点被马车给撞了,是夜公子救了我。” 一听她差点被车撞了,上官云鹄瞬间就急了, “什么!差点被车撞了!林语昕,你是没有长眼睛吗,大白天的差点被车撞!” “怎么说话呢?”语昕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不过,她嘴角那遮掩不住的笑,说明她根本就没有生气。 “夜公子你别见怪,这小子就这样。”她呵呵地朝着站在一边的男人笑了笑。 看她真的没事,上官云鹄这才认真地打量起来夜翊这个所谓的救命恩人来,嗯,长得还不错,可是怎么总觉得他对小娘子另有所图呢? “喂,小娘子,这救命之恩,你打算怎么报啊,不会是以身相许吧?”他贱贱地开口。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语昕的脚就踹了过去,正好落在了他的屁股上,“丫的,上官云鹄,你找死啊,老娘是有主的人了,怎么以身相许?” 听到她的话,夜翊的心狠狠一缩,是啊,她都嫁人了,她怎么能嫁人呢? 上官云鹄无所谓地拍拍屁股上的土,依旧嘻嘻笑着上前, “我开玩笑呢,你还真生气了?你要注意形象,看你这样子,哪里有女孩子的样子……” 他凑近了语昕的耳边,低声说道, “……真不知道六王爷怎么就非你不可了。” 想当初,六王可是连自家姐姐都拒绝了的,眼前的女人,乍一看,是个女人,否则自己当初也不会被她迷得去减肥,可是相处久了,才发现,有些东西,根本就不能只看表面。 语昕呲牙,好想把这个嘴贱的家伙给踢飞怎么办?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要怎么报答这救命之恩呢?” 语昕白了他一眼,“当然是请他吃饭喽。” “吃饭啊,这主意好啊,去哪儿,我跟你们一起去?”一提到吃,他全身的神经都兴奋起来了。 “你看看你,都胖成个球了,还尽想着吃!” 其实,他现在已经算是很受了,满身肥肉,一跑就浑身出汗,已经是昨日之事了,可她还是忍不住拿来打趣他。 “去去去,再瘦我就皮包骨头了。”上官云鹄推开了嘲笑自己的人,面上升起了朵朵红云,往事不堪回首,那便不回首了吧, “快,去哪儿,我们一起去,我正好饿了。” 语昕的嘴角抽了抽,淡淡地吐出三个字,“醉仙阁。” “醉仙阁,那敢情好啊,里面的烤乳鸽,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了,选在那儿,有眼光。”说着,他就大摇大摆地向醉仙阁地方向走去了。 语昕晕,她有同意他跟着吗,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了身旁的男人, “夜公子,我朋友一起,你不介意吧?” 虽然心里恨不得把那个不识相的男人给碎尸万段,可是对上她那双充满期待的眸子,他只能摇摇头,“不介意,林姑娘的朋友,就是在下的朋友。” 就等他这句话了,“那好啊,我们走吧。” 于是,好不容易得来的二人世界里,闯进了一个不速之客,看着二人打打闹闹,说说笑笑,完全将自己给忽略了,夜翊一阵气闷,却什么都不能说…… 语昕看着吃得欢快的上官云鹄,想着,幸好有他在,调解气氛的同时,也算解了自己的尴尬,还避免了很多麻烦。 用完餐后,想起自己今日出来,主要是为了去看看相府里的那两小家伙怎么样了,连忙跟夜翊道别, “夜公子,我还有事,今天就不陪你逛了,先告辞了。” “好,下次见。”夜翊的脸色未变,依旧带着淡淡的笑。 看终于没有外人在场了,怀香忍不住开口, “小姐,夜公子虽然救了你,可他怎么着也是个男人,要是让别人看见,肯定会说闲话的。” 语昕不甚在意地开口,“安王世子不是也在么?” 要是真的有人想要整你,就算你再怎么避免,也会有闲话传出去。 “好了,别皱眉了,都成个小老太太了。”她笑着拍了一把怀香的额头。 变成小老太太?还不是因为小姐嘛,总是让她们这做奴婢的有操不完的心。 …… 璟王府,倚梦院中,蒋雪怜正舒适地靠在躺椅上,享受这惬意的午后阳光。 忽然,暖暖的阳光被挡了些去,她有些不满地睁开眼睛,就看见高大的男人正立于自己面前,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王爷! 她连忙坐直了身子,就要从躺椅上下来见礼,却被男人给按了回去。 “不用多礼了。”慕容璟握住她的手,坐在了她的身边,“是本王吵醒你了吗?” 看见她躺在外面,脚不听使唤地就走进来了。 “妾身本就没有睡着。”雪怜的唇角翘了翘,“王爷怎么这会儿到妾身这儿?” “回府找个东西,想你了,就过来看看你。” “王爷莫要打趣妾身。”雪怜的脸红了红,将手从他的手里抽了回来。 他伸手,摸了摸她染了红晕的脸,成亲两年,他才感受到了新婚燕尔的感觉,真好。 “本王没有打趣你。”郑重,宠溺,深情…… 第四百二十一章 慕容璟看着呆呆傻傻的人,不由轻笑,手放在了她的额头上,“还好,烧已经退了。” 微凉的手指触及自己的肌肤,雪怜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想到他刚才说了什么,她只觉得心里甜滋滋的,抬头对上了他的眼, “王爷不是要找东西么,怎么还不去?” “怎么?本王这才刚来,就要赶本王走了?” 慕容璟不高兴了,重新将她的手拉了过来,放在手心,撇了撇嘴道。 “哪有,妾身只是不敢耽误王爷公务。” 雪怜娇嗔,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可是他抓得极紧,无奈只能作罢。 “所以,王妃也是想本王来的喽?” 一句话,让雪怜闹了个大红脸,反手就在他的大手上掐了一下,一双水眸很是无辜, “王爷,您曲解臣妾的意思。” 夫妻两腻歪了好一会,慕容璟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蒋雪怜嘴角弯弯,目送着他离开,这般幸福的日子,感觉跟做梦一样。 正出神呢,头顶一片阴影,她抬头向上瞧去,看到来人的时候,她的笑容僵在了嘴角,逐渐地消失不见。 看着面前大腹便便的女子,她的目光微微变冷,“你来干什么?” 看到蒋雪柔来,樱儿一脸警惕地看着她,生怕她又做出什么伤害自家小姐的事。 只见雪怜脸色红润,容颜姣好,蒋雪柔的眼里闪过一抹恨意,随即轻笑, “妹妹来看看姐姐,姐姐难道不高兴吗?” “蒋雪柔,王爷又不在这儿,你又何须这般矫揉做作,要说什么就快些说吧。”雪怜一脸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听她提到王爷,蒋雪柔的双拳紧紧地握起,就是因为这个女人,王爷来自己房里的次数越来越少,自己现在是不方便伺候王爷,可是王爷变了,她感觉到了。 以前,他从来不会因为这个女人而丢下自己一个人的,可是,现在这样的事却是屡见不鲜,昨晚他本来已经说好要陪自己的,可就因为蒋雪怜发热,他就这样扔下自己一个人去了倚梦院陪她。 “姐姐这是干什么?”看着她无波无澜的样子,蒋雪柔的指甲都嵌进了肉里而不自知,“妹妹真的只是来看看姐姐过得好不好的。” “蒋雪柔,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装模作样的干什么呢,有话快说吧,说完赶紧走,别到时候又说我要谋害你肚子里孩子。”想到她多次陷害自己,雪怜丝毫不留情面。 蒋雪柔的脸白了红,红了又变黑,这才多长时间,这个贱人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以前,她从来都不会这样跟自己说话。 不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再待下去,就真的是没皮没脸了,不过,她来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又如何会轻易离开。 本以为自己都这么说了,蒋雪柔很快就会离开,雪怜再次抬头的时候,就见她竟然旁若无人地坐了下来,雪怜的眉头轻微地皱了皱。 “姐姐,稍安勿躁,妹妹可是有要紧事跟你说呢,不过你听了,可千万不要着急,否则,上火了可不好。” 她的笑容别有深意,旁边的樱儿一怔,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走过去,想要扶着雪怜,带她离开,“小姐,我看您也累了,先进屋休息吧。” 蒋雪柔哪里容得一个丫鬟坏了自己的好事,厉声喝道, “大胆奴婢,本妃和姐姐说话呢,你一个贱婢插什么嘴!” 听到她的话,雪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樱儿在她的心里,情同姐妹,蒋雪柔的态度,让她极为反感,她阻止了樱儿的动作, “你要说什么,就快说吧。” 蒋雪柔轻笑,“姐姐,你以为王爷现在宠着你,你这王妃之位就能坐稳了么?” “你到底要说什么?”雪怜望向眼前的人,平静的眼波已经掀起了微澜。 “姐姐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为王爷绵延子嗣的能力么?”她嘴角的笑更加地放肆,一只手还有意无意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侧妃娘娘,你在胡说什么?!”小姐和王爷的感情,才刚刚步入正轨,要是让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怀孕了,那后果…… 樱儿也顾不得对方是侧妃娘娘的身份了,走过去就想将她拉开。 “你这贱婢给我闭嘴!” 蒋雪柔还不留情地掌掴了过去,樱儿就这样被她一巴掌打到了一边,看那气力,真的让人怀疑,她真的是一个有孕的人?这么大的力气,也不怕动了胎气。 “什么意思?” 雪怜心中大骇,连樱儿都顾不得了,怎么回事,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跟自己说过,他也从来都没有提过,什么时候的事,她之前明明怀孕过的,怎么会无法怀孕呢,难道……她的瞳孔逐渐放大。 看到她眼里的慌乱无措,蒋雪柔觉得自己的心里痛快极了,继续补刀,“你觉得皇后娘娘会眼睁睁地看着一只不会下蛋的鸡一只占着这王妃之位吗?” 看着她的脸色瞬间苍白,她犹觉得不解气,凑到雪怜的耳边,继续说道,“姐姐,你以为王爷真的对你动心了吗,怎么可能,进府两年,他都没有拿正眼瞧过你,他又为何会突然对你这么好呢……他只是觉得亏欠于你,补偿你罢了……哈哈,我的傻姐姐呦……” 一字一句,就如同尖锐的刀锋一般,直刺她脆弱的心脏,直至鲜血淋漓。 蒋雪柔狂笑着离去,留下觉得难以置信的雪怜,她抬头,看向了捂着脸站在一边的樱儿,“她说的,可是真的?” 声音已然哽咽,对于蒋雪柔的话,她信了,现在只不过是想再次确认而已。 “小姐……”樱儿心里焦灼得不行,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她想跟小姐说千万不要多想,可侧妃娘娘所说的,是事实,不容她反驳的事实。 原来,樱儿也知道,所有的人都知道,唯有她,被蒙在鼓里,沉醉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有他,还有她们爱情的结晶的美梦里…… 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自己的态度变了呢,是那次生了死胎之后吧……原来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啊,等梦醒了,她就什么也没有了。 “呵呵……”情不自禁地,她竟然笑出声来,所有的人都很精明,唯有她,是个傻子,不折不扣的傻子,还真的以为他爱上自己了,原来,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第四百二十二章 看主子竟然笑了,而且,还是如此诡异的笑,樱儿不但没有放下心来,反倒是更担心了,小姐的表现,实在是太过反常。 雪怜想要站起来,却有些腿软,一个站立不稳,就跌倒在了地上,樱儿急急地上前,想要扶起她,却被她推开。 雪怜就这样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眼泪汹涌而下,她不能怀孕了,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樱儿看着紧闭的房门,急得直跺脚,可又无计可施,只能守在外面,防止自家主子寻短见。 办完事回来的慕容璟,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一种不好的预感笼上心头。 “樱儿,王妃她人呢?” 靠着门打盹的樱儿听到他的声音,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王……王爷……” 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擦了擦口水,“奴婢见过王爷!” 为何感觉倚梦院的气氛不太对劲,慕容璟的眉头忍不住蹙了蹙, “你主子人呢?”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樱儿回答,他有些不悦的再次发问。 樱儿这才反应过来王爷是在问小姐,“小姐……在里面……”她指了指屋内。 她既然在,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是身体不舒服,想到她昨晚还发烧了,他的眉间多了几分焦色,推开门一个箭步就走了进去,然而刚走进去他的脚步就顿住了,她就那样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脸色却苍白得可怕,这才半天未见,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近她,不自觉地压低声音,“雪怜,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雪怜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连他走进来都没有察觉到,他这一出声,才让她回过神来。 当看到眼前的男人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全都是蒋雪柔之前说过的话,他不爱自己,是他,让自己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 胸中积压的怒火,郁气,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全部爆发了出来。 “你来干什么?!你出去,你快出去……” 因为气得太猛,情绪又过于激动,她的眼前一黑,身形一晃,差点就摔倒在了地上,幸好有双手及时地扶住了她,然而,在察觉到他的靠近时,她更加激动起来,拳打脚踢, “滚出去,我这儿不欢迎你,……滚……滚出去……” 慕容璟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脸也阴沉下来, “蒋雪怜,你别得寸进尺!” 在他看来,她完全就是恃宠而骄,胡闹罢了。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刚才还在挣扎不已的女子,双眼一翻,完全没有了意识。 “雪怜,雪怜?”他拍了拍她的脸,怀里的人依然没有动静,他才意识到了不对劲,弯腰将怀里的女人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迈入内室,将其轻轻地放到了床上。 “来人,快去请大夫!” 他的薄唇紧紧地抿着,坐在床边,“雪怜,雪怜……” 一声又一声地唤她,语气里,是连她自己都忽略的慌乱。 看小姐晕倒了,樱儿又着急又着急,自己我为什么不早将小姐的情况告诉王爷呢,这样的话,小姐也不会被刺激到了,不知道小姐现在怎么样了,可王爷这样一步都不离地守在小姐的床边,她就只能远远地看着,真是心焦。 所幸大夫来得很快,确诊没有大碍之后,樱儿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正想去给小姐准备一些她喜欢的羹汤,就被男人叫住了。 慕容璟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女子,“今天本王离开后王妃发生了什么?” 樱儿浑身一颤,王爷的眼神太可怕了,“回王爷,您走后,侧妃娘娘来找过王妃……” “柔儿来干什么?” 听到蒋雪柔的名字后,慕容璟的眼神一凛,鹰一般锐利的眸子射向了樱儿,吓得樱儿差点咬到了舌头,看王爷没有打断,才继续开口, “王妃知道自己不能有孕的事了……” “是何人乱嚼舌根?!”听到樱儿的话,他的脸瞬间就黑到了极致,“本王不是已经下令,这件事任何人都不许再提!” 樱儿的腿一软,跪到了地上,“王爷恕罪,是……是侧妃娘娘说的。” 慕容璟一怔,怒火也被浇灭了大半,他以为是哪个不懂事的下人乱嚼舌根,被雪怜听去了,完全没想到是柔儿说的。 她有时候虽然有些任性,可是从来都没有做过忤逆自己的事,难道是……他看着樱儿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打量。 “你先起来吧,这件事,我会亲自去查证。” 说完,撩开长袍大步走开…… 樱儿一愣,王爷这是不相信自己?不过也是,侧妃娘娘在王爷心中的地位,众所周知,他又如何会相信自己一个小丫鬟说得话呢? 待慕容璟离开后,樱儿走进内室,跪在了床边,看着昏迷中的小姐,眼泪就流下来了。 她家小姐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无法有孕,对一个女人来说,已经是够打击人的事了,偏偏侧妃娘娘还要说那些话,这不是在小姐的伤口上撒盐么,不管怎样,小姐都是她的姐姐,她为何一点姐妹之情都不顾呢? 眼泪流到了雪怜的手心,积成了一汪清泉,“小姐,你快醒醒吧……” 不知自己在何方的雪怜,突然就听到了樱儿的声音,她似乎哭了,她循着声音一直走,一直走,终于在尽头处看到了一束微光…… “樱……儿……”入目的是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果然是樱儿,她动了动嘴唇。 听到小姐的声音,樱儿激动地抬起了头,就见雪怜已经睁开了眼睛,喜悦充斥了内心,此刻,她已经顾不上什么主仆之分了,直接抓住了她的手, “小姐,你终于醒了,你可吓死奴婢了!” “樱儿,我怎么了?” 刚醒过来,脑子还不太清楚,她明明一个人坐在房间里自我疗伤的,怎么就晕倒了……发生了什么事? 樱儿还未来得及开口,慕容璟已经黑着脸走了进来,“来人,将樱儿给本王带下去,乱棍打死!” 第四百二十三章 跟在慕容璟身后的蒋雪柔,得意地看了一眼面面相觑的主仆两,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慢着!” 因为初醒的缘故,她的声音十分地沙哑,慕容璟低头,正好就对上了那汪清泉,心里一动,想要走过去,就听她继续说道, “不知樱儿她犯什么罪,以致死罪?” 她言语里的疏离,让慕容璟很是不舒服,他吐纳呼吸后开口,“乱嚼舌根,诬陷主子。” “妾身多问一句,怎么乱嚼舌根,诬陷主子了?”其实,她已经猜到了,可这心啊,却依旧在鲜活地跳动,不忍死去。 “王妃不能有孕之事,本王已经明令禁止,谁都不能说出去,可她不仅跟你说了这件事,还意图嫁祸给柔儿,王妃觉得,这样的罪过,可否至死?” 虽然已经猜到了,可由他亲口说出来,胸口还是有些钝痛,她深呼吸,“王爷,一定要杀樱儿?” “本王一言九鼎。” “那就先杀了妾身吧!”雪怜挣扎着坐了起来,与他对视,“作为主子,没有管教好她,是妾身的过错。” 慕容璟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他猜到了她会反对,却没有想到她会用自己的命威胁自己。 “姐姐,你这是何苦呢,王爷只不过是惩罚一个犯了错的奴婢而已,你这不是为难王爷嘛。” 蒋雪柔连忙过来打圆场,心里却是乐得不行,她就知道,像蒋雪怜这般骄傲的人,是不屑于解释的,她赌对了。 听了蒋雪柔的话,慕容璟的脸色更难看了,难道这些天的琴瑟和鸣都是假的么,为了一个婢女,她竟然威胁自己! “蒋雪怜,你不要仗着本王宠爱你,就拿你的命来威胁本王,今天这樱儿本王是非死不可!” 其实,刚才他是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妥协的。 “王爷果真非杀樱儿不可?”她再次抬头,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看到她眼中的汪洋,慕容璟一愣,差点就摇头了,可是想到什么,他还是点了点头,“嗯。” 也许是心里不可更改的决定,也许只是想要证明什么。 “樱儿和妾身情同姐妹,既然如此,那妾身就先走一步,在黄泉路上,等着樱儿吧……”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攥了一把尖锐的剪刀,扬起剪刀,没有丝毫的迟疑,就向胸口刺了过去。 “小姐……”樱儿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侍卫的束缚,奔向了自家主子,可是……距离太远,她根本就赶不及阻止。 眼看剪刀即将要刺入胸口,所有的人都禀住了呼吸,甚至连蒋雪柔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大手伸了过去,挡住了剪刀,并将其从她的手上夺了下来,扔到了一边,“蒋雪怜,你想死,也别死在王府!!” 紧接着,就是男人撕心裂肺的吼声,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她扬起剪刀的那一刻,他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沉默良久,半跪在地上的男人站了起来,“蒋雪怜,你赢了!”声音里,是说不出的疲累。 任他心肠再狠,也狠不过她用性命相逼啊,樱儿死不足惜,可她的命,却是他的软肋,什么时候开始,她在自己的心里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 “走!”带着人离开,诺大的倚梦院,只剩下了雪怜主仆两人。 樱儿跌跌撞撞地跑到她的跟前,抓起她的手,就见手心处已经见血, “小姐,你先等等,奴婢这就去找药箱。”说着就要起身,却被雪怜给拉住了。 “樱儿,只是擦破点皮,无碍的。” 犟不过主子,樱儿只能乖乖坐了下来,看着小姐白皙的手心上那刺目的红色,她的眼睛湿了湿,带着明显的哭腔开口, “小姐,奴婢不值得你这样牺牲的……” 这样一闹,王爷与小姐的关系,恐怕很难再修复了。 雪怜怔怔一会,努力挤出了一抹笑,“傻丫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难道让我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吗?” 樱儿已经没事了,可是她的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小姐,都是因为奴婢,你才和王爷闹成这样,奴婢对不起你……” “樱儿,不怪你的,是我之前太傻了。”她握着樱儿的手,“就算没有你,我们一成不了一对恩爱夫妻。” “小姐,你可以跟王爷解释的,他不信奴婢,但他一定会相信小姐你说的话的,王爷是爱你的……” “王爷他对我,从来就没有过信任,爱,更奢侈,我又怎么敢奢望呢,所以,与其说了徒增伤感,不如开始就不要说,还能给自己留一点希望。” “小姐……”樱儿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雪怜想笑,却扯动了干裂的嘴唇,鲜血涌出,倒是给她那苍白的唇添了一抹亮丽,“傻樱儿,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喜欢哭呢。” “小姐……” 樱儿扑到雪怜的怀里,嚎啕大哭,不知是因为自己刚从生死边缘走了一遭,还是为主子的遭遇伤怀。 “好了,不哭了,不哭了。”本应该被安慰的那个,却在一个劲地安慰哭得稀里哗啦的樱儿。 “樱儿啊,等我的身体好些了,我们就去胧月庵住些时日吧。” 散散心,也为自己那早夭的孩子祈祈福,希望他下辈子一定要选一个好母亲投胎,在全家人的企盼祝福中出生。 “我们要去胧月庵,那王爷那边?”樱儿已经收回了泪水,但依然还在哽咽。 谈及慕容璟,雪怜长长的睫毛低垂,完美地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 “我会去跟他说的。” 湘澜院,看着慕容璟整个已经被鲜血染红的手,蒋雪柔惊得差点没跳起来, “哎呦,王爷,你怎么受伤了?!” “来人,快去请大夫,王爷受……” 一个“伤”字,还没有吐出来就被慕容璟出声阻止了, “一点小伤而已,不必张扬……嘶,柔儿,你去拿药箱过来,随便处理一下便可。” “好……好……”看见血,蒋雪柔整个人都不好了,嘴里应着,人却已经往外面跑去了。 “哇……呕……”还没有跑出去,胃里翻滚的东西已经全部被她呕了出来。 第四百二十四章 听到外面的呕吐的声音,慕容璟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自己招呼人拿来了药箱,随意将手上的伤包扎了一下,就准备离开。 刚才情绪太过激动,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受伤与否,还是得亲自去看一下,才能安心。 “王爷,您的手都受伤了,还要去哪儿?” 然而,有人就是不让他离开,这才刚走两步,已经换好了衣服的蒋雪柔就出现了,一边娇嗔,一边拉着他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倚梦院。”男人的薄唇轻启,看不懂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蒋雪柔眼中的不可置信一散而过,刚才都闹成这样了,这才过了多大一会,王爷就要去看那个贱人了。 不过,眼里的恨意被她掩饰得极好,慕容璟跟本就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柔儿,今日辛苦你了,你先歇着吧,本王去去就来。” 蒋雪柔眼里的阴霾一闪而过,怕是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为了以防万一,她觉不允许他们这个时候见面, “王爷,妾身知道你担心姐姐,可是现在正在气头上,您去了,只是平白刺激她而已,等姐姐气消了,平静下来再去看她也不迟。” 她十分体贴地劝慰着。 慕容璟侧头,看着身边的女子,连她都能看出自己担心那个女人了,可是,当事人却对此一无所感,还用她自己的性命威胁他。 不过柔儿说得也对,大夫说她之所以昏迷,是因为气急攻心的缘故,没准见到自己,她的情绪又会激动,想到这儿,他摇摇头,也罢,还是等过她平静下来再去看她吧。 “王爷,难道就这样放过樱儿吗?”蒋雪柔不死心地开口。 “嗯?”男人狭长的眸子朝她看了过去,“不这样放过,还能如何?” 其实,经过刚才这么一闹,对于之前的事,他已经不再那么生气了,樱儿毕竟是她的贴身丫鬟,之前要将她杖毙,只是一气之下做的决定,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其实她也罪不至死,所以,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 听他如此说,蒋雪柔就知道,要借王爷的手,处理了那个碍眼的丫头,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微微一笑,“王爷圣明。” 可是,这事真的就这样过去了吗,怎么可能,蒋雪怜不死,悬在她心口的这把刀就一直威胁着自己。 …… 宫里,慕容瑕沐浴后,舒服的张了张双臂,正准备就寝,一个黑影从窗户里闪了进来,她一惊,拿起靠近手边的枕头就砸了过去, “来人……”啊,有刺客…… 求救的话还没有喊出口,就被来人捂住了嘴巴。 “别叫,是我。”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熟悉的声音,令人安心的味道,她提起的心才放了下来,慢慢地转过身,就看见了萧然那张熟悉的脸,她揉了揉眼睛,再次看过去,没错,就是萧然,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了。”萧然的耳根子红了红。 他的话音刚落,慕容瑕的眼睛就亮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跟自己说这样的话呢,这句想你,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真不是一般的熨帖。 “真的?”她咬了咬唇瓣,有些紧张地向他望了过去。 “嗯。”萧然低头注视着她那张刚沐浴过后还带着些许水汽的白净的小脸良久,终于鼓起勇气朝她晶润的红唇压了过去。 “唔……”所有的问题,都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慕容瑕一脊背一僵,随即唇角轻轻地勾起,一双藕臂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吻毕,两人的气息均有些不稳,互相看了一眼,相视一笑。 “你不会真的只是想我才来找我吧?”在她的印象中,他可不是一个这般意气行事的人。 萧然一愣,没想到被她猜中了,便点了点头,“嗯。” “瑕儿,我现已在六王爷麾下,以后就不能时刻陪在你身边了。” 他的手,抚上了她的脸,将她凌乱的发丝拨到了脑后。 “怎么突然要去军营了呢?”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建立功勋,早些把你娶回家啊。”萧然轻笑,他思来想去,这是最容易爬上去的方式,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卫,是根本没有资格娶她的。 听了他的回答,慕容瑕瞬间就红了眼眶,“萧然,你怎么能这么好呢?” “我哪里好了,什么都不能给你。”萧然心里有些苦涩,他们连见面,都要这般偷偷摸摸。 “不,你很好,我想要的,你都给我了。”她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我就等着你来娶我回家了。” 萧然心里一动,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一吻,看着她姣好的容颜,不由轻笑道,“瑕儿,你到底看上我哪儿了?” “我想想啊。”慕容瑕将手放在了下巴下,肆无忌惮地将眼前的男人打量一番,“长得只能算可以,脾气还不好,家境也不算上佳……照这样说,你也不是最好的……啧啧……” 越听,萧然的脸越黑,自己在瑕儿眼里的印象,这么差!?刚想要开口,就听她的话锋一转, “可我就是看上你了,这怎么办呢?”说着,还一脸的苦恼状。 看着她这个样子,萧然愣是被气笑了,“你说谁脾气不好了?” “你啊。”慕容瑕撇撇嘴,鼓起了腮帮子,“你忘了你之前总是对我爱理不理,都不对我笑。” 萧然一愣,之前的他,似乎真是这样。 “不过,看在你现在对我这么好的份,我就不追究你以前的过错了。”她嘻嘻一笑,在他的侧脸上吧唧一口,印下一吻,然后火速上床,钻进被窝里,只露出了一个圆圆的脑袋。 “天太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萧然摸上了她亲过的位置,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闪身,消失在了黑夜中。 听不到他的声音,慕容瑕才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脸上的红晕未散,为什么会看上他,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这么些年来,在她面前献殷勤的王孙贵胄并不在少数,可她对他们,却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目光停留在了身边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他身上,这一停留,就再也无法离开,跟中了毒一般。 第四百二十五章 “什么!”听到雪怜的话,慕容璟拍案而起,怒视着面前的女人。 她主动来找自己,他还以为她想通了,可谁知她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要去胧月庵住一段时间,看来他是白高兴了。 “妾身想去胧月庵上香,顺便在那多住些日子,还请王爷允许。” 蒋雪怜的神情冷漠,不卑不亢地重复了一遍,如果不是侍卫不让她出门,她是不会来找他的。 慕容璟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双拳紧紧地攥起,这女人,真是胆大了,竟然还敢再重复一次! “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不许出府,本王允许你将刚才的话收回去,本王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努力地平息了自己的怒气, 他现在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能看见她,又如何让会让她轻易离开王府,而且,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如果这次放她离开,他们,只会越走越远,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蒋雪怜的眉头皱了皱,“王爷,妾身只是想去胧月庵上柱香,顺便在胧月庵住一段时间,为我那可怜的孩子祈福。” 提到孩子,她的眼圈不自觉地又红了,搞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但她很清楚地知道,如果再待在这压抑的王府里,看着他和蒋雪柔恩爱缠绵,她觉得自己一定会疯。 慕容璟的心里一滞,她说的是“我”,而非“我们”,她这是要跟自己划清界限吗?孩子,那个夭折在娘胎的孩子,低头看着她发红的眼睛,什么反对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沉默良久,就在雪怜以为他不会答应,准备据理力争的时候,他叹息了一声,“好,本王答应你,但必须带着护卫,你们两人,本王不放心。” 雪怜的心里一动,心里苦笑,既然所有都是假的,为何还要装作一副很关心自己的样子呢,只是让自己的心更难受罢了。 “王爷,不必了,妾身只是去胧月庵,带着护卫不方便。。”她收回自己的思绪,偷偷擦了擦眼角的泪,开口道。 “不行。”这次,慕容璟十分果断地拒绝,说什么也不依了,“要么,带着她们一起,要么,就在王府给本王乖乖呆着。” 蒋雪怜觉得自己这王妃当得真是憋屈极了,府里的中馈由蒋雪柔把持,现在,她连出府的自由都没了,于是很是愤怒地看向他。 看着她怒视着自己的样子,慕容璟不由扬了扬唇,怎么就没有发现,她竟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呢,真想把她抱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啊。 心里这样想着,手上的动作也是丝毫不落下风,伸手,就搂住她的细腰,将她圈子了怀里。 在她的腰上揉捏一番,他的眉间隆起了小山,刚刚养起来的肉怎么又没了,“这两天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处于懵逼中的人才回过神来,见自己被他搂在怀中,伸手就想推开他的手,他这是什么意思? 然而,慕容璟都已经将她抱在怀里了,又如何会轻易将她放开,她推了半天,非但没有将人推开,反而让两人离得更近了。 “你还没有回答本王的话,这两天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 雪怜一怔,怎么感觉回到了前些日子,那种温馨美好到就像是做梦的日子,是啊,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一场梦而已,她不断地在脑海中中重复着这句话,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沉溺在他此刻的温柔里。 “妾身有没有好好吃饭,与王爷有什么干系?”她的眸子又恢复了开始的冷漠, “王爷到底同不同意妾身出府?” 看到她眼底的冷意,慕容璟的心里一痛,手上的力道也小了不少,雪怜乘机逃脱了他的束缚,并与之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让你去可以,但你必须听本王的安排。” 对于这件事,他始终坚持,虽然这女人气得他肝都疼了,可是,这关乎于她的性命安全,绝对不能马虎。 雪怜与她对视良久,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妥协道,“好,我听你的。” 说完,她一刻也没有停留地带着樱儿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慕容璟怅然若失…… 玹王府中,语昕在兰馨院等了慕容玹一夜,黑眼圈都出来了,也没有等到他回来。 很晚才睡,天还没亮她就醒了,语昕揉了揉自己发酸的眼睛,“王爷还没回来?” “回王妃,是的。”一个小丫鬟回道。 语昕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他如果有什么事不回来过夜的话,一定会差人跟自己说一声的,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想到这儿,所有的瞌睡虫都跑了个光光,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 “小姐,这么早,你要去哪儿呀?”看她急匆匆的,怀香跑了过来询问。 “去静苑。”也许是回来太晚,然后就在静苑歇下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静苑,却被告知他并没有回来,心里的忧虑又升腾了起来,“去,给我把何管家找来?”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呢,没有看到他人影,她心里的不安不断地放大。 何潇一听是王妃传唤,从热乎乎的被窝里抽身出来,连衣服都没有穿齐整就往过来赶,到静苑门口,才总算是把衣服给穿整齐了,他拍了拍衣襟上的褶皱,提起脚步走了进去。 “属下见过王妃,不知为王妃这般着急地找属下来,所为何事?”何潇毕恭毕敬地问道。 “何管家,这些虚礼就免了,我问你,王爷他人呢?” 她声音里的焦急,何潇听出来了,不过令他纳闷的是,王爷昨夜不是很早就回府了么,王妃怎么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抬头看了很是焦灼地语昕一眼,开口道, “回王妃,王爷昨日很早就回府了,不过刚回来就被李夫人派人请过去了,这会儿,王爷人应该还在千禧园吧。” 何潇如实回答,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的这句话,会给语昕内心造成多么大的震动,更没有想到,这样的回答,会给自家王爷添多大的麻烦。 何潇的话音一落,语昕心里一震,所以,他一夜没有回来,连声招呼都不打,是在千禧园和李雯儿待了一夜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能干什么,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第四百二十六章 不知道是怎么迈出那一步的,她就这样向前走去,她不相信他会背叛自己,所以,只有亲眼看见,她才能相信。 看着语昕气势汹汹地冲出去,何潇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还给王爷惹麻烦了。 想要开口说什么来弥补一下,语昕已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门口,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等语昕赶到千禧园的时候,天边才出现朝阳的微茫,菊香守在门外,看到语昕,吃了一惊,连忙上前迎接,“奴婢见过……”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语昕一把给推开了,她现在只想着确定,他是否和李雯儿在一起,哪里有心情和菊香啰嗦。 “嘭……” 门被粗鲁地踢开,语昕向室内望了过去,然而看到的景象,却是深深地灼伤了她的眼,此时此刻,她后悔了,不应该这么冲动的…… 只见一室的凌乱,衣服全都乱七八糟地躺在地上,视线向上移,就见床上的两人,完全光裸着身体,交颈而眠……语昕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门被踢开得声音,吵醒了熟睡中的男人,他的眉头皱了皱。 是哪个不长眼的,弄出这么大声响,影响自己和昕儿休息,见怀里的人没有动静,他准备继续睡会…… 不对!!昕儿身上是让人舒服的馨香,而怀里的女人,却是浑身都充满了脂粉味。 “咻”地睁开眼睛,就对上了门口的那双水眸,他的心里大震,昕儿在门口,那怀里的女人是何人,昨晚跟自己在一起的女人,又是何人? 大脑瞬间当机,低头看去,才看清怀里人的容貌---李雯儿!怎么会是她!! “王爷,人家好累……” 入耳的,是李雯儿娇嗲又暧昧的声音,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果然,他们什么都做了,林语昕啊,你是傻瓜吗,慕容玹一个正常的男人,都脱光光躺在床上了,你还幻想着他能坐怀不乱,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等慕容玹醒过神来,将怀里的人推开时抬头一看,语昕已经转身离开的背影,他的心里一慌,抓起衣服随意穿上,就要去追人,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了下来,转身,冷冷地开口, “本王会让人将避子汤送过来,还有,李雯儿,如果让本王查到你算计本王,本王……定叫你生不如死。” 李雯儿心里一颤,“王……”然而,留给她的,只是一个匆匆离开的背影。 想着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李雯儿思考,自己这一步是不是真的走错了,可是拉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做了,那便容不得她后悔。 语昕刚跑出千禧园,眼泪就汹涌而下,心好痛,真得好痛……慕容玹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看到了她的身影,运起轻功向前追去,终于在她要跑进兰馨苑的时候赶上了,看到她满脸泪水,他的心里一痛。 “昕儿,你听本王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她不要听啊,甩开他的手,捂着耳朵向房间内跑去,一进门,就将门紧紧地关上了。 慕容玹还想追过去,却被玉竹上前拦下了,“王爷,王妃现在情绪很是激动,王爷还是先行离开吧。” 虽然男人宠幸自己的妾室很正常,可是,看到得知王爷竟然和李夫人在一起,她就忍不住为自家主子鸣不平。 慕容玹的脚步一顿,“本王不进去,本王就在门口跟她说两句话。” 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好说话,玉竹一愣,不自觉地让开了路。 慕容玹走到门跟前,手触上的雕花木门的纹理,“昕儿,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子,你一定要相信我,。” 屋内的人依旧没有丝毫的动静,只能隐隐听到压抑的啜泣声,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难过,等你情绪稳定了,我再来找你。” 说完,他依依不舍地走出了兰馨苑。 昨日,李雯儿突然派人来找自己,想着她毕竟还背着一个自己女人的名声,而且,那个真正的凶手还没有找到,想着不要露出什么破绽,他就答应去了千禧园。 似乎是喝了一杯她递过来的酒,然后,他就没有什么印象了,那杯酒一定有问题!他的黑眸一冷,如果让他查出来的话,他一定要将那个女人碎尸万段,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算计自己。 千禧园中,如李雯儿所料,很快,就有人送来了避子汤,她扯了扯嘴角,王爷心可真狠呐,为了一个林语昕,竟然一点后路也不给自己留,既如此,那她也一定不会让林语昕好过。 “你们端下去吧,我是不会喝的。”她的手轻轻地抚上了肚子,冷眼看着送汤的婆子。 似乎没有想到她会是这种态度,撒泼哭闹的她见过,可这般冷静拒绝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夫人,这是王爷的命令,你就不要为难老奴了。”欢婆子低眉顺眼地道。 “我知道,但我是不会喝的。”她依旧拒绝。 欢婆子有些为难了,跟身旁的小丫鬟耳语一番,然后那小丫鬟便跑了出去,想必是去请示了,一刻钟后,小丫鬟回来了。 她踮起脚尖,在欢婆子耳边低声耳语一番。 听了听了小丫鬟的话,婆子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冷笑,“来人,给我摁住她!” 看到瞬间变得凶神恶煞的婆子。李雯儿心慌了,她是想着自己宁不喝,她们也拿自己没办法,可是现在……“大胆!你们……”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走过来的一个大丫鬟给抓住了。 “你们要干什么!”一看自家主子被抓,菊香急了,想要跑过去,却被人给抓住了,完全动弹不得。 场面异常地混乱,有李雯儿挣扎拒绝的声音,也有菊香无奈的哭泣声,也有婆子们不满的咒骂声……虽然她咬紧牙关,但还是有很多药被灌了进去,婆子们满意地摔了药碗,扬长而去。 “呕……”看她们离开,李雯儿不顾一切的开始抠嗓子眼,愣生生地将已经咽下去的药给吐了出来,连自己的手都被碎碗的残片划伤也不自知。 第四百二十七章 傍晚的时候,慕容玹又来了,他看着依旧紧闭的门,眼里闪过一抹黯色,最终,还是上前,轻轻地叩响了门,“昕儿,我可以进来吗?” 面色无恙,心里却是紧张地不行,生怕她依旧不愿见自己。 听到他的声音,语昕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整张小脸皱成了包子状,要让他进来吗?她在心里问自己,不问清楚,她心里痒痒,可是想到自己早上看到的那一幕,她这心里更是憋屈得慌…… “王妃可用午膳了?”屋内没有动静,他只能将注意力稍微转移一下。 “回王爷,用了。”怀香点点头,岂止是用了,简直就是把那桌菜当王爷,恨不得全都给嚼碎了咽下去,这是她认识小姐以来,她吃得最多的一次了。 慕容玹点了点头,她好好吃饭就好,他还怕她因为生自己气不吃饭了呢。 在外面守了好久,门终于从里面被拉开了,慕容玹惊喜地望了过去,当看见她那浓重的黑眼圈时,他心里顿时就心疼得不行。 “昕儿……” 手刚伸到她的脸边,就被她向后一步躲开了,她拉着一张脸,向一边挪了挪,“进来吧。” 慕容玹伸在空中的手有些僵硬,可是看她同意自己进去了,这心里就乐呵得不行,被她拒绝而产生的的阴霾也消失不见了。 “昕儿,那个……” 堂堂战神王爷,在自家小媳妇面前局促了, “那个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日回来,她请我去千禧园,就喝了一杯酒,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了。” 慕容玹搓了搓手,一脸紧张地看着她的反应。 听完他的话,语昕都想爆粗口了,我去,哪里来的妖精,竟然敢阴她家慕容玹,找死啊,然而,她的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依旧波澜不惊, “咳,那个,我问你,你们……到底有没有那个?” 有些不好意思,她几乎是擦着牙根说出。 “哪个?”慕容玹听得不大清楚,向她靠近了几步。 “就是那个……”她怎么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做错事的人,然后被他逼问,明明是他犯错了好不好,想到这儿,她瞬间就硬气起来,大声质问道,“你们到底有没有上床?” 说完,她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双眼睛惊恐地向他望了过去,貌似还是有些丢人啊。 慕容玹顿住了,一是被她的吼给吓到了,二是他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发生那种事,这……让他怎么回答。 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回答,难道是心虚了,不敢答了?心里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慕容玹,你这个渣男,我不要你了!” 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将人往出赶。 看她这架势,慕容玹也急了,“昕儿,你听我说,我……我失去意识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呀。” 就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确定,他才会让人强行给李雯儿灌了避子汤,以防万一。 可是,语昕哪里肯听,什么不知道,那种事怎么可能不知道嘛,肯定是骗人的,呜呜呜,慕容玹是个混账王八蛋…… 于是,人高马大的六王爷,就这样被瘦瘦小小语昕给赶到了门外。 “昕儿……” “嘭!”门重重地被关上,连鼻尖都差点被门夹了。 看着紧闭地房门,慕容玹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竟然被小丫头给赶出来了,真是…… 看她那么生气,他今夜恐怕是要独守空房喽,哀怨啊…… 在门外守了足足一个时辰的慕容玹,依然没有等到语昕开门,在剑影的再三催促下,见她根本就没有开门的想法,只能离开去处理事务…… 第二天一早,林语昕一睁开眼睛,就开始收拾东西。 怀香跑了过来,“小姐,你这收拾东西要干什么去呀?” “回娘家。”语昕气呼呼地道,虽然娘没了,但相府还是她的家呀,正好趁这个机会陪陪两个小不点。 怀香一听,愣了,玉竹一听,急了,拉住她的包裹,“王妃,这可使不得呀!” 王妃这一回娘家,不正好助长了李夫人的气焰嘛,要是王爷真被那个狐狸精给勾去了,那可怎么办? “有什么使不得的?”语昕才不想听她说一些大道理呢,她就是觉得心里膈应,感觉就是自己的大白菜,被一个讨厌的人给啃了一口…… “你们别劝我了,你们今天就算是把这天给说破了,我还是要走。” 一句话,将她们所有劝解的话都堵了回去,只能静静地站在一旁的看着她自己收拾东西,玉竹悄悄让人去找王爷,然而,慕容玹根本就不在府中。 就这样,语昕风风火火地回娘家了…… “昕昕,你怎么回来了?” 看到林语昕,林子峰惊喜地开口。 “爹,这不好久没回来看您了嘛,这次来看你,顺便住两天。”语昕嘿嘿一笑,“爹不会不欢迎女儿吧?” “怎么会,这是你的家,你想什么时候回来住就什么时候回来住,怎么会不欢迎呢。”林子峰哈哈一笑, “不过,昕昕,你是不是跟王爷吵架了?” 她这样子,真是让他不得不瞎猜一下。 “额,没有,怎么会,您看我像是跟他吵架的人吗?”她打着呵呵,突然觉得,回家住似乎不是良策,这样爹肯定又会问这问那的。 “真没有?”看她目光闪烁的样子,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哎呀,爹,您别问了,我们好着呢,我就是觉得王府太闷,回来住两天而已。” 看她垂头丧气的样子,林子峰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你这孩子……跟爹爹还打马虎眼,王爷是不是欺负你了?” “跟爹说,爹一定给你做主。” 听到他这样说,语昕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爹,他没欺负我,就是……” 唉,这事,怎么跟爹说嘛? “爹,我好累啊,先回屋了哈,咱们爷两晚点再聊啊。” 既然不知道怎么说,那便赶紧逃吧。 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林子峰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都嫁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他将目光收了回来,看着怀香问道。 正准备跟着主子的怀香脊背僵直,转过身呲牙笑笑, “老爷……” 天,要是知道老爷会问她,她一定会跟着小姐麻溜点逃的。 第四百二十八章 她不想背叛小姐,可又不能不回答老爷的问题,两头为难,只能闭紧嘴巴站在一边------装哑巴。 “怎么,小姐不让你说?” 怀香点了点头,所以,老爷啊,您就别问了吧,就别再为难奴婢啊。 “小姐受了委屈?” 怀香想了想,如果这个她点头的话,也不算是背叛了小姐吧,于是乎,她点了点头。 林子峰的眼眸一动,“昕昕在王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快如实说来!” 夫人生前那般疼爱昕昕,多次说过丞相府一定会护她周全,所以,就算夫人已经不在了,他也不能让昕昕受了别人欺负,就算对方是位高权重的王爷也不行。 …… “老爷,就是这样了。”怀香垂着脑袋,将昨日发生的事重复了一遍,一脸的生无所恋。 所以,就因为六王宠幸了一个小妾,那丫头就生气了?而且,还离家出走! 林子峰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他还以为慕容玹对语昕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伺候小姐吧。” 林子峰捏了捏眉心,不知道王爷得知昕昕突然跑回娘家,会如何想,那丫头,实在是太任性了。 玹王府内,慕容玹兴冲冲地来到兰馨院,却被告知王妃回相府了,他的那个脸啊,瞬间就黑得看不见底了。 “王妃说了什么?” 被问话的小丫鬟浑身一颤,王爷真是太可怕了,感觉一个眼神就能将人杀死。 “回王爷,王妃说让您不要去找她,等她心情好了,会自己回来的。” 听完小丫鬟的话,他的脸色明显好了很多,不过,很快他又变得惆怅起来,心情好了会回来,那她什么时候心情会好,十天?半个月?还是更久……想到这儿,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要是她这么久不回来,他一定会疯的。 相府中,某个小女人啃着猪蹄,俨然又将这猪蹄当成是慕容玹了。 站在一边的怀香和玉竹汗,之前还觉得王爷有些过分了,现在……她们觉得王爷真的好可怜肿么办? “小姐,您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正和猪蹄斗智斗勇的林语昕,听到怀香的声音,终于回过神来,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真是的,怎么又想到慕容玹那个坏家伙了? “小姐在吗?”门被轻轻地叩响,一个清脆的女声传了进来。 “在,你进来吧。”语昕伸了伸脖子应道。 “怎么了?”眼前的丫鬟,是爹院里的丫鬟,她见过。 “小姐,老爷说等你吃完后去书房找他,他有话跟你说。” 语昕默了会,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吃过饭后,语昕来到书房门口,不知道爹要跟自己说什么,她有些忐忑地在门口绕圈。 “怎么,人都来了还不快进来?” 林子峰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语昕只能硬着头皮推开门,“爹……” “进来!”林子峰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语昕磨磨蹭蹭地走到他的面前站定,嘿嘿一笑,“爹,你找我来,要说什么事啊?” “你这丫头,严肃点!”看着她这嬉皮笑脸的样子,他教训的话都说不出来。 “嗯,爹,你说吧。”她抿紧了嘴巴,安静地等待着来自父亲的狂风暴雨。 “你可知道,你就这样跑回来,只能落下个善妒的名声。”看着她,林子峰语重心长地道, “六王爷是皇子,有几房妾室理所当然,” “你怎么可以因为他宠幸了一个妾室就闹脾气回娘家呢?真是太不懂事了。” 语昕偷偷地翻了翻白眼,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呢? 自从刘氏走后,林子峰除了忙朝堂上的事务,就是回府看着两个小崽子,既当爹又当娘的,不啰嗦才怪。 “爹,我真的不是闹脾气,我就是想回来看看你们。”不想让老爹继续唠叨下去,她只能昧着良心说假话了,“他是宠幸了一个小妾不假,可我怎么会因此生气呢。” “真的?”林子峰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当然是真的了,我怎么能骗爹爹您呢……”语昕附和,“我和王爷,那是夫妻和睦,琴瑟和鸣,相敬如宾……” 她的脑子急速运转,搜索着以前积累的那些描述夫妻感情好的词语,可当转身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咳咳咳……” 额,谁能告诉她,他什么时候来的? “昕儿见了本王,这般激动?” 慕容玹嘴角含笑,背着手走了进来,一袭素白色长袍更显得他飘逸潇洒,让她即使看了千百遍,依然忍不住晃了晃神。 尽在咫尺的帅哥,让她下意识地后退,等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差点没呸出来,混蛋,我见到你,激动个毛线线啊! 然而,当着父亲的面,她所有的情绪都需要……隐忍不发。 调整了一下脸部表情,摆上了最得体的笑,莲步轻移,迈着小碎步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顺便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地掐了一把,让你跟别的女人睡觉,让你胡说八道。 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咬牙切齿地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妾身见到王爷,当然激动了。” 她就这么笑眯眯地盯着他,让你出轨,看老娘不掐死你! 慕容玹疼得哆嗦了一下,这丫头,下手可真是一点也不留情啊,不过,只要她能消气,再掐几把也无妨。 “既然如此,昕儿便同本王回府吧。”慕容玹依旧温柔地看着她,嘴角还带着宠溺的笑。 “想得美!”她转过身,正好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她的薄唇微启,用夸张地口形道。 原以为昕昕突然跑回娘家,王爷会生气,没想到昕昕前脚刚来,王爷后脚也跟着来了,看来,王爷对昕昕,也算是有心啊。 林子峰看着两人的“甜蜜互动”,心里那个满意啊,对慕容玹的好感度,蹭蹭上涨,王爷对昕昕这么好,夫人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了。 “既然这样,那昕昕你就跟着王爷回去。”林子峰果断地替她做了决定。 “啊!”她这是被嫌弃了么,爹都要赶人了。 “啊什么啊,王爷都亲自过来接你了,你还不回去,就真的是不懂事了。”林子峰瞪了她一眼。 第四百二十九章 他白了语昕一眼,将跑过来拉着自己的闺女推向了慕容玹的那边,而某王,当然是十分乐意接受了,伸手就将被推过来的人搂在了怀中,微微颔首,“岳父大人英明。” “爹,你不是说相府随时都欢迎女儿回来的嘛,怎么这才待了一天你就要赶我走了?”语昕嘟了嘟嘴巴,对自己的爹却向着慕容玹说话很是不满。 “这都让你待了一天了,还不回去,要留在娘家过夜不成,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要记得,现在,王府才是你的家。” 林子峰摸了摸自己的那撮山羊胡,“下次要来,就等王爷一起来,夫妻本是一体,一前一后,成何体统。” 完了,爹真的要变娘了,怎么连这也要念叨啊,怎么办,怎么办? “爹,我投降,等吃完饭,我就跟他回去,成不?” “嗯。”目的达到,林子峰很满意的笑了,赶紧让人张罗准备晚餐,一家人一起用餐。 语昕狠狠地瞪了一眼慕容玹,“你别以为我答应跟你回去就原谅你了,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 真是的,看见这个男人,就会想要昨日上午看到的那一幕,心里实在烦躁得不行,不想看见他,她跺了跺脚,回自己的兰馨阁了。 “小姐,您可回来了?老爷跟你说了什么呀?” 一见主子回来,怀香心虚地开口问道。 “还能是什么,跟王爷的事呗。”语昕撇撇嘴,“知道我就不回相府了。” 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怀香惭愧地开口, “小姐,对不起,都是奴婢多嘴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就算是你不说,爹也会知道的。” 小姐没有怪自己,怀香的心里更惭愧了,“小姐,其实我觉得玉竹说的是对的,您这不回府,岂不是给了李夫人跟王爷相处的机会,要是王爷真看上了李夫人,那就……” 话还没有说完呢,语昕就已经拍案而起了,“他敢!” 怀香被吓得差点咬到舌头,“小姐,王爷怎么说也是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 虽然说背后地里讨论主子不好,可为了小姐,她却不得不说。 “他不会的。” 怀香的意思,她明白了,她这才发现,原来她的内心深处,竟对他是如此地深信不疑…… 饭后,慕容玹牵着语昕的手跟林子峰告别后,两人便走出了相府。 刚离开林子峰的视线,语昕就想将手从他的手里拿出来,然而试了半天,他的手竟纹丝不动地粘在自己的手上。 慕容玹早就猜到她会如此,所以提早就警惕起来,哪里容她挣脱。 “慕容玹,你给我松开!”挣不脱,她便开始对付他的手。 然而,看着他红红手上的掐痕,他还没说什么,自己就先心疼了,只能罢休,任由手被他牵着。 “昕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慕容玹再次解释,“在我的心里,唯你一人。” 一不小心就撞入了他深情的眸子里,她有些懊恼,其实,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别扭什么。 “别跟我说这些。”她将脑袋撇向了另一边,避免和他对视,自己还在生气呢,才不要被他影响。 然而下一刻,她的身子就被他扳转了过去,拉着她的手按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昕儿,我不求你能这么快原谅我,我只想让你知道,住进这里面的,唯有你一人。” “我自认为不是一个博爱的人,所以,它既然里面住了你,就不会有其他的女人入住……” 听到他的话,语昕忍不住在心里附和,非但不是一个博爱的人,还是一个冷情的人好不好,当意识到自己想的是什么的时候,她怔了怔。 “慕容玹,也许你会觉得我无理取闹,善妒,不够大方,可是我想告诉你,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我做不到也不想做到,所以,我接受不了这种事情的发生。”她长吸了一口气, “慕容玹,你这跟婚内出轨有什么区别嘛?” 说着,她的眼泪就吧嗒吧嗒地流下来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哭,可心里就是很难受。 看着她的眼泪,慕容玹心疼极了,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看她眼泪越流越凶,手一伸,就将无声流泪的人按在了自己的怀中。 “昕儿,本王从来没有觉得你无理取闹,善妒,不够大方,这次的事,是我错了,我就不应该去千禧园,给人算计自己的机会……好了,乖,别哭了,好不好……”她一哭,他的心里就兵荒马乱了。 “哼,这次就原谅你了,若有下次的话……”语昕红着眼睛,抽了抽鼻子。 然而她的话没有说完呢,嘴巴就被堵住了。 “绝对不会有下次。”慕容玹吻着她的耳朵,轻声道。 语昕的唇角一扬,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月光之下,夜影之中,两人相拥的身影与静谧的夜景融为了一体,显得格外地融洽。 两人手牵手回府的消息,如风一般穿过王府,所有人都知道王爷一脸宠溺地牵着王妃的手走进了王府,郎才女貌,格外的赏心悦目。 全府的人都知道了,千禧园当然也不例外。 “菊香,确定你没有看错,是那个小贱人?” 不是说她和王爷大吵了一架,一气之下就回娘家了,王爷为何一点也不生气,还亲自去相府带她回来? …… 慕容玹和语昕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回了兰馨院。 “你说的话,我可记住了啊,要是做不到的话,我就……” “怎样?”他坐了下来,伸手一拉,她就撞进了她的怀中。 “阉了你,绝不手软。” 看着他一幅吃了苍蝇的模样,语昕露出了狐狸笑。 哈哈,他生气又只能隐忍不发的样子,真的是好可爱哦。 “还笑!看本王不好好收拾你!”慕容玹板着脸,将她打横抱起,就向内室走去……一室的温暖无限。 李雯儿还沉浸在自己的不可思议中,怎么可以这样,王爷非但没有生气,还一脸的笑意? “小姐,饭菜都凉了,你快些用餐吧。”菊香在一旁忍不住提醒。 “不想吃,收了吧。”李雯儿淡淡地道。 “小姐,这怎么可以呢,你已经一整天没有吃饭了……” “我说让你端下去,你是没有长耳朵吗?” 菊香一愣,眼泪开始在眼眶里直打转。 第四百三十章 “小姐,我们就这样走吗?”樱儿看着自己怀里包裹,脚步不停地跟在主子身后,可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嗯?”雪怜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樱儿,没有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樱儿连忙解释,“小姐,奴婢的意思是,我们不需要跟王爷告别吗?” 听到慕容璟的名字。她的眼神暗了几分,“不用了,王爷公务繁忙,哪里有时间见我们,我们自己走就行。” “谁说本王公务繁忙到连见自己妻子的时间都没有了?”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她僵硬地转身,就见慕容璟身着深蓝色素面锦缎长袍,向自己走来,他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朝堂上么?怎么会出现在府里。 “不知王爷有何贵干?”她敛住了眼底的惊讶,淡淡地问道。 慕容璟直接将她言语里的冷漠忽略,十分热络地走过来,强势地搂住了她的腰肢,旁若无人地靠近她, “王妃不来跟本王告别,本王还不能来找王妃了?” 他靠她极近,每说一句话,都有热气喷涌到她的脸上,她的脸没由来地红了红,“你放手,有人呢!” 慕容璟的目光扫了一下周围,樱儿低着头站在一边,其他的人也是低着头行礼后匆匆离开,他的看着怀里女人的反应,他的唇角扬了扬, “本王抱自己的妻子,还怕别人看见么?” 他的脸凑得更近了,眼看就要碰到她的唇了,雪怜心里一急,抬脚就像慕容璟的脚背踩了过去,他却在这时停了下来,可她抬起的脚却是无法收回来了…… “嘶……”慕容璟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看着已经跳到离自己数尺之远的女子,“蒋雪怜,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她以为他是要吻自己的,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停下来,可是,她是不会让他知道自己当时的想法的,免得被他嘲笑,于是梗了梗脖子,“谁让你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动手动脚的!” 看着理智气壮的小女人,慕容璟被气笑了,他抱一下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竟然还要被攻击! 以为他会生气的,毕竟他的脾气一向不怎么好,说实话,雪怜的心里还是害怕的,所以,当看到男人朝自己走过来的时候,她立马就叫嚷开了,“你不许过来!” 然而男人根本就没有理会她,直接拉住了她抬起的手,将其包裹在手心中。 他要干什么?不会是要打自己吧?虽然他没对自己动过手,可是气急了谁知道呢,“你要干什么?!”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却被慕容璟给拉住了,“你不去胧月庵上香了?” “去,当然去。”生怕男人反悔,雪怜不经思索地开口。 “那还不快走!”男人的唇角愉悦地上扬着。 没有搞清楚状况的雪怜就这样任由他拽着自己向前走,“走哪儿?” 男人没好气地白了身后的女人一眼,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傻呢,自己没有去早朝,特地来送她去胧月庵,这小女人竟然还不领情。 可是看她傻傻的样子,依旧忍不住多说了一句,“送你去胧月庵上香。” 这次,雪怜直接站定不走了,看着男人伟岸的背部,一脸的不可思议。 慕容璟皱了皱眉头,转过身来,“又怎么了?” “王爷,你真的要亲自送我去胧月庵?”她真的不相信啊。 “不然呢?”她突然站住不动,竟然只是为了问这个不是问题的问题。 好吧,她知道了,可是,他不是已经派了护卫跟着自己么,为何还要自己去, “王爷,您真的不用去了,有护卫跟着就可以了,你还有公务要忙,没必要在妾身身上浪费时间的。” 她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十分地漂亮,可是抬头,就看到男人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不由缩了缩脖子,她说错话了吗? “王爷,妾身说的是真话,绝对没有骗您……” 慕容璟呼吸吐纳一番,才平静了内心,“废话怎么这么多!” 这次,他直接搂上了她的腰,拥着她一起向门外走去,看着门外已经备好的马车,雪怜终于相信他是真的要送自己去了。 上了马车,她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避免和他有任何的身体接触,本来一直相安无事,可谁突然冲出来一个人,车夫为了避免撞到人,让马车停了下来。 而马车中的雪怜,因为车突然停下来,惯性使然,朝着前方扑了过去,而她面对的,正是一脸冷漠的慕容璟,于是乎,为了不碰到她,她生生地将自己的身体侧了一个角度。 这一侧,她要撞上的,就是坚硬的马车壁,她都能想象撞上去那疼痛的感觉了,她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咦,怎么不疼?她睁开了眼睛,就看到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大脑有瞬间的当机,她不是已经避开了他么,怎么还会扑到他怀里? 看着她傻愣愣的样子,慕容璟的唇角微微向上扬了扬。 就在这时,车夫的声音传了进来,“王爷,王妃,你们没事吧,突然有个人闯了过来。” 慕容璟的心情极好,“无碍,走吧。” 这时,雪怜才意识到自己正被他已极其暧昧的姿势搂在怀中,连忙从手脚并用,从他的怀里爬了下来,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王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慕容璟的眉头挑了挑,“本王怪你了吗?” 额,是没有说怪罪的话,可是将人扑倒了,难道不应该说句抱歉么? “还有,谢谢王爷。” “嗯。”这声谢,他很乐意地收下了,因为如果不是他移动了位置,她一定会狠狠地撞到马车上。 然而,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女人的实质性行动,他的心里又不爽快了,不是说谢谢自己么,还躲那么远干什么? “咳咳……”他假意咳嗽一声,“王妃就是这么感谢自己的救命恩人的么?” “嗯?”不是已经说过谢谢了?而且,救命恩人,似乎谈不上吧…… “坐本王身边来。”实在是等得不耐烦了,慕容璟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啊!” “啊什么啊,坐本王身边!”说着,直接伸手将她揽了过来,才满意地扬了扬唇,这样才好嘛。 第四百三十一章 被他这么霸道地一搂腰,雪怜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僵直了,动都不敢动一下。 “你……不累么?”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看着脊背挺直的女人,慕容璟终于忍不住开口。 “嗯?”雪怜无辜的小表情朝着他看了过去。 慕容璟抚额,“我说你这么一直挺直着腰杆,都不累么?” 累,当然累呀,可他的手放在那里,她都不敢动一下怎么办? “那……那个,王爷,您……能把手拿开吗?”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可还是被他听到了。 他轻笑出声,非但没有拿开,而且更加用力的将她搂在了他的胸前,“又不是没碰过,还介意这些干什么?” 雪怜的脑袋枕在他的胸前,只能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脸顿时就红了。 “还有一段路程,就靠着本王睡会吧。”看着胸前毛茸茸的脑袋,他心情极好随意揉了揉。 听到他的话,雪怜的心骤然一停,这样体贴的话语,真的是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的吗? 她才不要在他的怀里睡觉……她的心里发誓过,再也不会沉浸在他这梦一般的体贴中了。 然而,事与愿违,马车摇摇晃晃,她的上下眼皮直打架,最终还是抵不过强烈的困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慕容璟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人,伸出手,仔细地描绘着她小脸的轮廓,她的形象,逐渐与脑海中那个小姑娘重合…… 但他很快就摇了摇头,怎么可能,那个小女孩就是柔儿,也许,因为两人是姐妹,才会有相似之处吧。 他这是怎么了,竟然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可这想法,似乎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的眉头微微一皱,难道,自己认错人了? 这想法一出来,他立马摇头否定,怎么可能呢,柔儿是有信物的,可物,终究是死的,不是么……他的神情一顿,再次将目光移到了她的身上,真是越看越像。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马车突然停了下来,雪怜终于从梦中惊醒。 “樱儿,到了吗?”刚睡醒的人儿,脑子里一片混沌,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正躺在男人的怀里。 “嗯。” 男人的声音突然想起,她的意识才清晰起来,她记起来了,她是和慕容璟同坐一辆马车的,然后,然后…… 看着离自己尽在咫尺的人,她完全忘了自己是在马车里了,突然就这样站了起来,然后就听到“砰”地一声。 “哎呦……”真疼啊,她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她摸着脑袋,一脸控诉地看着慕容璟。 他轻笑一声,“是你自己太笨,这样看着本王干什么?” 一句话落下,刚才的不好意思已经烟消云散,雪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掀开帘子就跳下了马车。 “小姐,你没事吧?” 樱儿担心地上前,她本来要跟着小姐伺候的,奈何王爷在马车上,她也不敢往前凑啊。 “没事,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她摸了摸脑袋,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疼了,心里也就没有那么介意了。 慕容璟动了动自己发酸的肩膀,叹了口气,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将自己当枕头这么长时间,连声道谢的话也没有。 见他一直跟着自己,并没有离开的意思,雪怜顿住了脚步,“王爷,妾身已经到了,您回去吧。” 听到他的话,慕容璟的脸一黑,这就又要赶自己走了? “本王走不走,何时需要王妃来决定了?”他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背着手从她的身边走过。 雪怜张了张嘴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是啊,他说得对,自己有什么资格管他的事情呢,他乐意怎样就怎样吧…… 玹王府,千禧园。 李雯儿侧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突然,太阳光被挡住了,她动了动嘴巴,“菊香,不是告诉你不许挡我的光么!” “呵,雯儿妹妹这伺候了王爷就是不一样啊!” 耳边传来了罗慧妍的尖酸刻薄的声音,躺在躺椅上的人睁开了眼睛,“原来是罗姐姐呀,坐吧。” 客气却又冷漠,跟往常想比跟变了一个人一般,这让罗慧妍有些意外,在她的印象中,李雯儿就是一个毫无头脑,整天乐呵呵的白痴,怎么今天变得如此地冷静了? “不知姐姐来,所为何事呢?” 她不悲不喜的样子,让罗慧妍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我呀,是来恭喜妹妹你的。”罗慧妍笑着,可这笑容并不达眼底,更多的是嫉恨。 王妃受宠也就算了,她是王爷的正妃,可李雯儿这小蹄子算个什么东西,竟然能让久不入千禧园的王爷,宿在她的房中,和她一夜缠绵,想想自己都觉得好嫉妒。 李雯儿怎么会不知道她来所谓何事,无非就是眼红王爷在自己的房间里睡了一晚罢了。 “妹妹我有什么可恭喜的?”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向了罗慧妍。 罗慧妍抿嘴一笑,“跟姐姐我还不说实话,当然是恭喜你又重获王爷的宠爱了。” “那就借姐姐吉言了。”李雯儿的眼睛弯出了一个弧度,却看不出她的真实情绪,突然,她转过了头,眼睛直勾勾地盯上了罗慧妍, “姐姐,你觉得这世上,有鬼吗?” 看着这样的她,罗慧妍莫名地打了一个冷颤,怎么感觉她跟变了一个人一般,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想到府里的传言,她扶着椅子站了起来,“雯儿妹妹,我……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走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腿不听使唤了,匆匆地离开了李雯儿的小院,她才停了下来,大口的喘气。 “小兰,你发现了吗,李雯儿大变样了,跟以前完全判若两人?”心情稍微缓解的罗慧妍拉着小兰的袖子,有些无措地开口。 小兰听自家主子这么一说,也觉得今天见到的李夫人确实有些不对,于是便认同地点点头。 罗慧妍看小兰也赞同自己的看法,神情更加激动起来,“兰儿,你说她是不是被徐婉灵附身了,然后来找害死她的人复仇?!” “你们在说什么呢?!”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空灵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从她们的身后传了过来,两人均浑身一颤,磨磨蹭蹭地转过了身,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看了过去…… 第四百三十二章 两人僵硬着身体转过身,就看见一袭红衣胜火的语昕正站在不远处,心里俱是一惊,她怎么会在这儿? “妾身(奴婢)参见王妃。”不过两人的反应都极快,一见是她连忙1弯下腰行礼。 “起来吧。”语昕的目光从她们的身上掠过,淡淡地开口。 “谢王妃。” “你们可知,随意散播谣言,蛊惑人心是什么罪过?”她的目光突然就钉在了她们两人身上,令人猝不及防地开口。 她的问题,让两人措手不及,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王妃,我们只是随口说说,随口说说……” 蛊惑人心这套到头上,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没准还要因此丢掉自己的性命,虽然不满于给眼前的这个女人下跪,可是她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不就是跟她低一次头么,她忍了。 “起来吧,本王妃也没有要怪罪你们的意思,只是提醒你们一下,这府里,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她瞥了一眼跪着的主仆两人,十分好心地嘱咐,“况且,就算是徐夫人的魂魄真回来了,你们也不能这样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呀,要是造成府上众人的恐慌,你说,王爷会怎么处理你们呢……”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只有三人能够听到。 “王妃,您什么意思?”罗慧妍有些惊恐地看向了语昕。 然而,语昕抛给了罗慧妍一个你懂得的眼神,然后,带着怀香离开,没有做多余的停留。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罗慧妍咬了咬牙,从地上站了起来,恨恨地道, “小贱人,得意什么,终有一天王爷会厌倦了你!到时候,我看你一个没有背景的弃妇如何傲气得起来!” 听见主子的诅咒声,小兰犹豫了瞬间,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小姐,奴婢觉得王妃这次说的是对的,如果让王爷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追究的……”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罗慧妍一巴掌给打断了,“你这死丫头,忘了自己是谁的人了?竟然替那个小贱人说话!” 罗慧妍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要是让我再听到你为那个小贱人说话,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小兰捂着已经发红的右脸,委屈得不行,自己也是为了小姐好呀,她怎么就听不进去呢,现在的王府,可都是王妃拿主意,得罪了王妃,她们主仆两哪里有好日子过! 可是,面对着丝毫不讲理的主子,她只能把所有的话都咽进肚子里,低头,“奴婢知道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看她的认错态度还算良好,罗慧妍终于不再追究了,狠狠地瞪了一眼语昕离开的方向,气急败坏地离开。 语昕和怀香两人转过了拐角,她才扬起唇笑了,罗慧妍今天逼不得已跟自己认错,不知道现在气得怎么样了,应该会跳脚吧,想想那个画面,她都觉得特别有喜感。 “小姐,你说罗夫人说得是真的吗?”想到自己听到的内容怀香有些不安地开口。 “噗嗤”,语昕直接笑喷了,这丫头,怎么就傻得这么可爱呢,还借尸还魂,开玩耍呢,“怀香,你这脑袋里想什么呢?” 怀香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姐,我也觉得不能相信,可是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没准那李夫人还真是徐夫人借尸还魂来复仇的呢。” 语昕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你就别想了,因为那是不可能的。”她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不过,李雯儿变了,这个却是事实。” 怀香正想反驳一句,“看吧,奴婢说得是对的吧。” 就看见主子扬了扬唇,“看来,这李雯儿还真是不简单啊。”她还真得去会会了。 于是,本来准备去溪亭小院看鬼老头的人,折身去了千禧园。 李雯儿依旧在晒太阳,与其说是在晒太阳,不如说是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听到有人进来,她的眉头忍不住皱了皱,这个罗慧妍,还真是麻烦! 不耐地睁开眼,当看见眼前的人的时候,短暂的惊愕从她的眼里划过,不过很快就保持了镇静,一双眸子波澜不惊,根本就看不出她的真实情绪。 语昕依旧保持着微笑,以前,自己还真是小看这位李夫人了呢,原以为她是最纯良无害的,却不想她才是隐藏得最好的,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海里形成。 “妾身见过王妃,王妃娘娘万安。”她动作很慢地从躺椅上下来,半跪着给语昕行了个礼。 “李夫人这么客气干什么,快开请起。”她走上前,虚扶了一把。 “谢王妃,王妃请坐。”李雯儿示意语昕坐下来。 “不知王妃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她的小院今日可真是热闹,走了一个罗慧妍,又来一个林语昕。 她就这样看着语昕,等着她的回答,她不觉得语昕会闲得无聊跟自己聊一些有的没的,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也是为了前晚的事吧,真不明白了,王爷到底喜欢这个妒妇什么。 “呵呵,看李夫人这话说的,没有什么事,本王妃还不能来找你了?”语昕依旧笑容淡淡。 “妾身绝无此意。”李雯儿沉着地应对着她的话,尽量不露出一点的破绽。 “就是听说你的身体不大爽快,过来看看你,你的身体可好些了?” 李雯儿的表情一顿,她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不过她的话,并不足以让自己放松警惕。 “已经大好了,谢谢王妃过来探望妾身。”她微微颔首,一举手一投足,根本就看不出原来那个李雯儿的影子。 “李夫人的变化真大,这才多久未见,就跟变了一个人一般。”语昕轻抿了一口菊香端上来的茶,“嗯,好茶。” 在听到她的前一句话时,李雯儿的心漏跳了一拍,有些后悔为何不夺忍一些日子,这要是让她看出了破绽的话,那么…… “王妃娘娘说笑了,只是成长了而已。”李雯儿的唇角微微地颤了颤, “妾身没有想到王爷会那般绝情,竟然比妾身喝了避子汤,妾身也是王爷的女人,难道就因为是妾,所以就连给王爷孕育子嗣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她说着说着,竟然嘤嘤地哭了起来,不知这眼泪,有多少是真情,有多少是假意…… 第四百三十三章 李雯儿旁若无人的控诉着慕容玹,怨他对自己的不公平,语昕有些无奈地看着她,这女人是有妄想症吗? 想着是不开口呢,还是不开口呢,还是不开口了吧,反正骂两句也不会少块肉,而且那家伙确实该骂,于是,她开始一本正经地坐在一边……看戏。 不知道哭了多久,李雯儿的哭声才渐渐变小,余光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变化的语昕,抽抽噎噎地道,“王……王妃,妾身只是太……太激动了,还望王妃不要放在心上。” “不要把什么放在心上?你说我家王爷的坏话?”语昕的眉毛轻轻地一挑,看向了哭得梨花带雨的人儿,不由觉得好笑。 李雯儿一愣,语昕的语气毫无波澜,根本就听不出喜怒,就这样定定地看了语昕半秒,才有些惶恐地跪在了地上,磕头认错, “王妃赎罪,妾身只是一时激动,并非有意对王爷不敬……” 听着地上响亮的磕头声,语昕很是无奈,她有说要把她怎么样吗,激动个什么劲,“你起来吧,我又没说要把你如何如何。” 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她的眼神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李雯儿有些错愕的站了起来,她以为语昕一定会在此事上大做文章,来报复自己,然后自己就可以借此将她善妒的名声宣扬出去,可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淡定。 “王妃,你不怪妾身吗?” “怪你什么?”语昕轻笑一声。 李雯儿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怪妾身跟您抢王爷……” “噗”,语昕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好巧不巧,全部都喷在了李雯儿的脸上。 看着面前有些滑稽的人,她哈哈大笑,仿佛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一般,“李夫人,你真是太搞笑了,哈哈……笑死我了……” 李雯儿看着捧腹大笑的人,拿出帕子抹了一把脸,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但是她很好的收敛住了,语昕并没有看见。 “不知妾身哪儿搞笑,还请王妃指教。” 她秀眉低垂,看不出她眼中的情绪,若是直接从她的言语中判断,她一定是一个不耻下问的人。 语昕的笑声停了下来,看着垂着脑袋询问的人,既然人家已经这般地虔诚了,那她当然要不吝赐教喽。 “我说你搞笑呀,是因为你的罪名根本就不成立,我不否认,王爷和你睡了一觉,可是睡一觉又能如何呢,他依然是我的啊,所以根本就不存在你抢的问题,因为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呀。” 语昕轻笑,“哦,李夫人,真是很抱歉,我这个人吧,说话比较直,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还请见谅。” 看着她隐忍不发的样子,她的心情颇好,“本妃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对了,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可以离开,既然身体不爽快,那就好好在屋子里歇着,尽量别出去晃悠。”她靠近了些许,在李雯儿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要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就不好了。” 说完,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离开了千禧园。 守在外面的菊香,一见王妃离开,连忙跑了进去,一进去就见自家主子充满恨意的目光紧紧地尾随着王妃离去的方向,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 她低头往下一瞧,心差点没被吓得跳出来。 “小姐,你这是干什么?” 她扑上去,赶紧将主子紧紧搅在一起的手分开,眼泪都急出来了。 只见她的右手手背已经鲜血淋漓,而左手的指甲里,竟然还残留这鲜嫩的血肉…… 这也……太狠了,小姐难道都感觉不到疼吗? 李雯儿根本就没有听到菊香的话,她整颗心都在想着语昕临走时所说的那句话,完全在自己的世界里。 “小姐,你跟李夫人都说了什么呀,奴婢看她的脸色十分地难看呢。”看着自家心情还算愉悦的主子,怀香忍不住开口。 “没说什么,就是让她好好休息,不要随意出去,要是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不好了。” 她的唇角微扬,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王府里的那个奸细,八成就是李雯儿了。 怀香一愣,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语昕已经走远了。 不由叹了一声,小姐真“坏”啊,这不是存心吓李夫人嘛,不过,心里感觉很痛快怎么办,她鼓着腮帮子,小跑着去追自家主子。 千禧园中,李雯儿恨恨地望着前方,任由菊香为她包扎好了伤口,依旧没有回过神来。 “小姐,小姐!”看着动也不动一下的小姐,菊香担心地开口唤了一声,没有反应,摇了摇她的手臂,这次总算是让她从自己的世界里走了出来。 “怎么了?”她的眼眸已经归于正常,仿佛刚才那个充满恨意眼神的人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小姐,您没事吧?”菊香怯怯地开口,这样的小姐有些不正常,真的好可怕。 “没事。”李雯儿看了菊香一眼,轻轻地开启了那微微有些发白的唇瓣,“对了,把躺椅搬回去吧,我想进屋歇着。” “好……”菊香愈发觉得自家主子不正常,都这么半天了,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已经惨不忍睹了么,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虽然小姐一向隐忍,可也不至于一点反应都没有吧,难道……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她招呼人过来将躺椅抬到房间里,便守在门口,一颗也不敢离开,生怕主子会出什么事。 兰馨苑中,语昕心情极好,于是便决定洗手作羹汤,亲自为慕容玹准备晚饭,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她发现了一个大问题,自己并不会做饭呐。 这可是个大问题,嫁给慕容玹这么长时间了吧,竟然都没有想过给他做顿饭,这是不是说明自己不是一个贤妻良母型的人哩? 她苦恼地皱起了眉头,厨房里的柴大娘一见女主子的脸耷拉了下来,连忙过来安慰,“王妃啊,您别太伤心了,做菜的事,有奴婢们呢,您千金贵体,厨房满是油腻雾烟,不是您该来的地方呀。” 第四百三十四章 厨房里的其他厨子门也相继劝解,王妃平易近人,从来没有因为他们是下人就看不起他们,反而是更加照顾尊重,这让所有的人都很感激,对王妃的印象,更是好得不得了。 “你们就别劝我了,今天这顿饭,我一定要亲手给他做。” 她吸了吸鼻子,坚决地道,鼻头痒痒的,她顺便伸手,在鼻子上摸了一下,手上的灰尘就这样被带到了她的鼻头上。 在她雪白肌肤的衬托下,更是明显,众人捂嘴偷笑,这笑,并非是嘲讽的笑,而是这样的王妃真的很可爱。 忙了一天的慕容玹终于回来了,看见忙忙碌碌的语昕,他皱着的眉头才算了是松了开来,带了些笑意,“又下人再忙,你跟着添什么乱。” 伸出修长的手指,将她鼻尖的灰擦了去。 他的语气里满是宠溺,可是语昕一听,立马就不高兴了,什么叫做添乱,她这叫添乱么?嘴巴一撅,理直气壮地道, “我才没有添乱呢,我是在为你准备晚餐。” 慕容玹看着撅着嘴巴表示不满地人, “真不愧小萌喊你娘亲,你们这样子,现在可真是如出一辙呐。” 语昕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家伙竟然说自己跟小萌长得像,这是说她跟一只鸟一样咯,想到这儿,心里立马就不爽了。 “慕容玹,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辛辛苦苦为你准备饭菜,你竟然骂我,哼,不理你了!” 她将筷子拍在了桌子上,双手抱在胸前,不理他了。 额,果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怎么摸都摸不准,他刚才不是夸她了,怎么还生气了? “昕儿,本王只是心疼你,昕儿的手这么漂亮,怎么能在厨房里动手呢,要是伤着手怎么办。” 他走上前,将她的手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中,轻轻地玩弄着她白嫩的手指。 语昕听得欢喜,但还是故意将头扭了过去,“你刚才还骂我了呢!” “嗯?”慕容玹不明所以地看着依然没有消气的人。 “哼,你刚才还说我跟小萌一样是禽兽呢!”她轻哼了一声。 她的话音一落,在场的人,甚至连一向在外人面前很少表现自己真实情绪的慕容玹也绷不住笑了。 怀香翻了翻白眼,我的小姐哎,这是王爷说的,还是您自己定义的啊? “本王可没有说王妃是禽兽,夫妻本是同体的,王妃是禽兽,那本王是什么?” “禽兽!”语昕也跟着笑了,真好玩。 “傻丫头,我说你跟小萌一样可爱。”看着笑容灿烂的人,他忍不住伸出手,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捏了捏,“昕儿,你怎么就这么可爱呢,让人……欲罢不能。” 他靠她极近,所有的气息都哈在了她的脖颈上,痒痒哒,也羞羞哒,怀香剑影他们都在呢,这男人,真是老不正经的,她伸手,一把推开他,低着头向厨房跑去,她准备的大餐现在应该差不多好了。 慕容玹嘴角噙着笑,在桌前坐了下来,等着看自己的小妻子给自己准备了什么惊喜,一时间,竟然忘了朝堂上积郁的不快。 “来喽,尝尝我的梦幻城堡,当当当……”她揭开盖子,一座华美而又梦幻的宫殿便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这……这真的是吃的吗?剑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简直就是一件无与伦比的艺术品嘛,怎么能当饭吃了呢,可是,这甜而不腻的味道又是从而何来,完全地勾起了他的食欲。 慕容玹的眼睛也看直了,真是太精致了,而且,这味道,还不是一般地诱人…… 语昕含笑看着众人的反应,觉得满意极了,她是不会做饭,但是很擅长鼓捣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这个就是她用水果,果酱,玫瑰露用一定的方式混合而成的类似于冰激凌的东西,然后将其塑造成自己想要的形状。 之所以要做成这样的城堡,当时它从自己的脑子里一闪而过,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手里也就忍不住将它的形象留了下来。 其实她也挺奇怪的,明明自己根本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城堡,可是动手的时候,却感觉不是一般地熟悉,就像对自己的家的那种熟悉程度一样。 “嘿嘿,别光看着了,尝尝吧。”她笑嘻嘻地拿过一个小盘子,勺子就像向城堡顶伸了过去。 “等一下。”所有的人都出声阻止,慕容玹也是一脸的紧张,这么好看的东西,吃了真的很可惜啊,不如留着观赏。 “嗯?干什么?”语昕的小勺停在了空中,疑惑地看着目光全都定在自己手上的人。 “小姐,这么精美的东西,放在您的寝室,既能当摆设,又能当熏香,为什么一定要吃了呢?”多可惜啊,怀香算是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噗嗤!”语昕直接当场笑出,“亲们,你们以为这是固体香吗,它的保质期很短的,现在不吃了,放到明天就坏了。” 虽然听得不太明白,但他们还是懂了,这东西确实是吃的,不是看的。 看着语昕将城堡的顶给掀了,剑影觉得,那简直就是在割自己的肉啊,忍痛看着她将第一个盘子递给了王爷,想着王爷会将其吃下去,他连看的勇气都没了,低下头。 其他人都一脸期待地看着慕容玹,等待着他吃完之后的评价。 慕容玹倒是没有在意他人那灼灼的目光,气定神闲地将勺子里的东西喂进了嘴里,凉凉的,甜甜的,似乎还油油的,但是油而不腻,滑滑的,非常地爽口…… 看着一向谨守餐桌礼仪的王爷,三下五除二地将盘子里的东西都干掉了,其他的人都一脸期待地望向了语昕。 接收到信号,语昕乐呵呵地将自己的梦幻城堡分成了多份,一一分给了他们,甚至连厨房里粗使的婆子们也没有落下,毕竟做出这些,有他们的功劳。 很快,盘子就见底了,剑影甚至抵着自家主子冰冷的目光,将盘子舔了个干净,才心满意足地走开,真是太好吃了。 “吃完就都滚下去吧!”慕容玹冷冷的声音传来,让蹭吃的人都打了一个冷颤,他们都记得了王妃的亲民,却忘记了王爷的小气,只要是与王妃相关的,就没见他大方过,于是麻溜点滚蛋。 第四百三十五章 看慕容玹黑着一张脸,语昕上前,抱住了他,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脖子上,“嘿嘿,你这是怎么了?” “以后你只能给本王做吃的。”某王傲娇地扭过了头,不想看她。 “……” 语昕一愣,随即便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慕容玹,你知不知道分享才是最快乐的,一个人吃独食,多孤单呐,你要学会分享。” “媳妇可不是能分享的,以后,你只能给本王做吃的,记住了吗?” 他转过身,手捏上了她的脸蛋,手感不错,让人爱不释手,再捏一捏,“要是你不听话的话,本王就……” 看着咬牙切齿的人,语昕突然觉得,面前的男人,简直就是一个未长大的孩子呀,她反瞪了一眼,“就怎么?” 难不成还咬她呀! 慕容玹想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有想到自己能把她怎么样,最终,无奈之下,他低下头,封住了她那不讨喜的嘴巴…… 语昕只想说,擦,还真咬啊!! 吻毕,他凑在她的耳边,声音低哑地道,“本王就做死你……让你三天三夜也下不了床……” 语昕打了一个哆嗦,这个男人太可怕了,想到那种场景,她的腿就软得不行。 “呵呵,那个……”她猛地将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推开,跳到了一尺开外,“咦,慕容玹,你个色中饿鬼!” 虽是在控诉某人,她的脸还是不可抑制地红了个彻底。 良久,她才发现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跟未跟他说呢, “对了,都怪你,胡说八道什么,搅和得我把正事差点就给忘了。” 她走过去,在他的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把,才开口道,“慕容玹,我觉得李雯儿有问题。” “嗯?怎么说?”慕容玹的眉毛动了动,但并非十分地惊讶。 “她看似清纯无害,实则心机深沉,给你下药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而且,她太能隐忍,一般人,还真没有她那个功底。” 她撇了撇嘴,任何人,听到自己那么说,即使知道反驳自己会受到惩罚,也依旧会当场炸毛,可是李雯儿没有,即使指甲都已经深深地嵌入了肉里,她依旧没有说什么会让人抓住把柄的话…… “嗯。” 然而,在她激动地说完自己的发现后,慕容玹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毫无波澜,仿佛早就已经知晓了一般。 “你早就发现了?”她看向了他,试探性地开口。 “嗯。”他微微地点头,“她是太后派来的人无疑了,可是,她做了什么,又是如何做的,现在我们依旧没有证据。” 他伸手,将语昕抱到了怀里,下颌枕在她的肩膀上, “昕儿,你放心,本王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如果真是李雯儿给昕儿下毒,将她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背贴在他温暖的前胸,听着他温柔的话语,语昕觉得心里熨帖极了。 “嗯,我相信你。”她仰了仰头,与他离得更近一点。 夜幕降临,整个都城都被笼罩在浓浓的夜色之中,皇宫里,慕容瑕很是烦躁地在地上走来走去,倩儿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被公主给绕晕了。 “殿下,您别走了,奴婢这脑袋都晕乎了。” “倩儿,萧然这都大半个月没来看我了吧。”慕容瑕一把抓着倩儿的胳膊求证。 大半个月……好像还真是,倩儿想了想,点了点头,“确实是。” “呜呜……”慕容瑕是不走了,因为她开始哭了,问题还是没有眼泪的哭,“倩儿,都这么长时间了,他都不来看我,你说,他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倩儿满头黑线,公主啊,您是不是太……夸张了呀? 就在瑕儿苦着一张脸的时候,一个黑影破窗而入,主仆两人吓了一跳,正要大叫…… “别喊,是我。”男人低沉的声音传入耳膜,两人抬头向两人看了过去。 当看清来人的脸之后,她们不约而同地将呼救声咽了下去。 倩儿很识相地退了下去,还顺带关上了门。 看到萧然,慕容瑕也不哭了,也不闹了,安静极了,可是她的心里却是极其忐忑的,他有没有看到自己刚才的作为呢? 想想还是觉得有些丢脸,没出息,她做捂脸状,“你什么时候来的?” 萧然的唇角扬了扬,“在你‘萧然是个大猪头’的时候来的。” 他本是趁着晚上闲暇之际进宫看看她,却不想刚到窗外,便听到她在骂自己,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便站定听她念叨。 听到最后,他才明白,她根本就不是在骂自己,而是…… 慕容瑕的脸一红,那么早就来了,是不是说明,他什么都听见了,暗暗地骂了自己一句,真没出息!像个深闺怨妇一样,他会不会笑话自己? 看着她脸上极其精彩的表情,萧然的嘴角扯了扯,走过去抱住了她,“瑕儿,我真的好想你。” 他的声音还带着淡淡的沙哑,想必是赶路的缘故。 “我也好想你。”慕容瑕将脑袋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原来不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独自思念。 “军营是不是很辛苦啊,都黑了。”慕容瑕摸了摸他的脸,心疼地道。 “不辛苦。”萧然伸手,将她的小手紧紧地握在了手中,“这种训练,在以前来说那都是小菜一碟。” 他的笑容如此地和煦,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真的很难相信,眼前的人,是之前那个面瘫萧然。 “黑了。”她鼓了鼓腮帮子,心疼地开口。 萧然轻笑,“黑了瑕儿就嫌弃我了?” “怎么会?!”慕容瑕立马出声反驳,“我像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不像,哈哈。” 他伸手,摸着她柔顺的发丝,久久舍不得放手,不知道下次见她,就到什么时候了。 …… 胧月庵里,雪怜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衫,从佛堂走了出来,樱儿一见自家小姐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小姐……” “嗯。”雪怜应了一声,“走吧,我们回禅房。” 看着樱儿一脸着急的样子,她不由扬了扬唇,“我不就多拜了一会佛祖,看把你急的。” 樱儿一听,立马就不赞同了,“小姐,这叫多拜了一会吗?您从王爷走后,就一直跪到了现在,都三个时辰了……膝盖肯定都青了吧,快回屋,奴婢给你看看……” 第四百三十六章 听着樱儿的碎碎念,雪怜觉得心里暖暖的,幸好身边还有樱儿这个傻丫头,一直不离不弃。 “好啦,别念了,拜见佛祖当然是要虔诚了,否则,佛祖那么忙,怎么可能停下来帮你。” …… 看着荒无人烟的后山,听着风吹草地的声音,有些莫名的恐惧。 樱儿拉了拉雪怜的衣袖,朝她摇了摇头。 “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这荒山野岭的,不安全。” 雪怜伸手,将樱儿的手推到一边,含着温婉的笑意, “有什么不安全的,听说山那边有一片花海,实在是美极了,之前一直待在王府,没有机会过来看一下,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弃呢?” 这是来胧月庵的第六天,也许是佛音日日环绕的缘故,她的心境平静了好多,感觉很多事情也都想通了,听寺里的师父说后山有一片花海,简直就是人间仙境,她就心动了,今天特意避开慕容璟安排的人出来,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回去。 看着笑容灿烂的雪怜,樱儿阻拦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可是,她还是觉得心里很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拍了拍自己的脸,算了,她这是在瞎想什么呢,这青天白日的,能出什么事,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她摇摇头,跟上了前面的雪怜。 京城通往胧月庵的官道上,两个人骑着高头大马,向胧月庵赶去,慕容璟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不知道雪怜看到自己,会是什么反应,她有没有想自己? 可是想到自己几天前离开是她淡漠的表情,她又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自从她知道那件事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其实,能不能孕育子嗣,他根本就不在意的,府里能给自己孕育子嗣的人,多得是,等她们的孩子生下来,让雪怜养着便是了,反正她是嫡母,府里的孩子不都喊她一声母亲。 不过,他还是想要去看她,他相信,她们一定可以回到之前那般恩爱的模样的…… “小姐,你慢着点……”看着小姐提着裙摆在草地上奔跑,樱儿真是心惊胆战,小跑着追了上去,生怕主子一不小心摔倒来了。 听到樱儿的声音,雪怜转过了身,“樱儿,你太小看我了,这么平的地,我怎么会摔……” 看到突然出现在樱儿身后的人,她的眼睛徒然睁大,“樱儿,小心!” 她抓住樱儿的手,就朝着相反的方向跑,然而还没跑两步,两个满眼淫光的人挡在了她们的面前。 前有色狼后有恶虎,她们两个弱女子要从他们的手下逃脱,根本就不可能,樱儿看着像他们围过来的三个人,伸臂将雪怜挡在了身后。 “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虽然心里很害怕,可是为了自家主子,她愣是鼓足了勇气面对着面前三个身强体壮的男子。 “干什么,她竟然问我们要干什么!哈哈哈……”留着大胡子站在中间的那个左右一顾,哈哈大笑其起来,“这小姑娘是傻子吗,咱们要干什么,她会看不出来?” “小娘们,长得还不错嘛,不过,后面的长得更好,你们说是不是?” “看那娘子细皮嫩肉的,味道肯定特别好,大哥,我们今天有福了,哈哈……”他旁边独眼的男人用仅剩的一只眼睛从上到下打量着雪怜,一脸的淫笑。 听着他们这污秽不堪的话,雪怜的眉头皱了皱,樱儿害怕极了,“你们知道我们小姐是什么人吗?我们小姐可是大王妃,如果让王爷知道你们欺负小姐,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气势汹汹的话,从一个小丫头的嘴里说出来,对三人来说,根本就没有一点威慑力。 “哈,大王妃,她若是大王妃的话,我就是大王妃他老子!”络腮胡子壮志豪言。 却听到独眼洋洋得意地道,“我呸,什么大王妃,不就是一个弃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身后的瘦高个一脚给踢翻了。 可是他的话,依然入了雪怜的起耳朵,知道她不受宠,那便是早就知道自己的人了,她的眸色一深,怒气升腾而起,“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 不管那人是谁,她的目的已然明确,无非就是让她名声尽毁……她的思绪在那一瞬间停止,是她吗? “是侧妃吧?”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真的没有想过,蒋雪柔会这般绝情,竟然用这种方法对付自己。 他们得逞,自己是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就算他们没有得逞,这件事要是传出去,自己也是颜面扫地,再加上自己无法有孕,那她还如何在王府待得下去,如何在京城安静地生活? 听到蒋雪柔的声音,三个男人脸色俱是一变,络腮胡子瞪了一眼独眼,看你干得好事,看来,这位尊贵的王妃娘娘,是不能留在这世上了,三人相视一眼,使了个眼色,便向雪怜走了过去。 “老子还没有尝过王妃娘娘的味道呢,听说你一向不受宠,恐怕王爷也不会满足你吧,是不是觉得内心空虚呢,来,哥哥会好好疼你,让你欲仙欲死的……”络腮胡子的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雪怜。 “你们走开!”樱儿过来,挡在雪怜的面前,“小姐,你快走!” 络腮胡子对樱儿过你根本就没有兴趣,冲瘦高个使了个眼色,樱儿就被一把抓过去了。 “啊……”瘦高个的叫声响彻云霄,原来是樱儿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他的眼中凶光一闪,抬起手就向她的脸扇了过去…… 他的力道很大,樱儿直接被打飞出去,如同被遗弃的布娃娃一般,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落在草地上,想要爬起来,挣扎了半天却也无果。 “小姐……”她伸出手,看着被络腮胡子抓住的雪怜,满脸的痛色,瘦高个却没打算放过她,抬起脚就踩到了她的手背上。 “啊……”樱儿疼得大叫起来,可是大高个并没有因为她的痛呼声脚下留情,而是更加地变本加厉,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杀意。 听到樱儿的叫声,雪怜急得不行,可是络腮胡子紧紧地抓着她,自己根本就无法挣脱,而且现在她已经是自身难保了,“你……你要干什么?” 雪怜的眼里满是惊惧…… 第四百三十七章 “王妃娘娘难道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吗?”络腮胡子用一只手紧紧攥着她的双手,另一只手向她的领口伸了过去…… “撕拉”雪怜只觉得领口一凉,低头一看,衣服已经被扯破,浓浓的羞辱感席卷而来。 络腮胡子的眼睛一亮,不愧是王妃,简直是人间尤物啊,这雪白的肌肤,就光看着已经有了反应。 络腮胡子的手即将要触及到自己的皮肤。 今天恐怕是逃不过这一劫了,与其被人羞辱,不如自行了断,怎么也可以保留自己的清白! 她闭上了眼睛,心里默默地念着,王爷,我们来世再见了…… 在生命即将终结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唯有他的身影,好的,不好的,一一闪过,原来,她的心里,还是没有放下他呀。 正准备咬舌自尽,嘴巴却被人掐住了,连死都不允许吗,她伸手向去钳制着自己嘴巴的那只咸猪手挥去,却在睁眼的那一瞬间,愣在了原地…… “王爷……”她的眼泪哗哗落下,这次,她是真的被吓坏了,也不管之前的芥蒂,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 反观慕容璟,也是被吓得不轻,在看见她要咬舌自尽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整颗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看见她胸前的春光,他伸手解下自己的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眼里闪着浓浓的杀意。 他来了,那三个人呢?雪怜的绣眉微微拧起,抬头望去,就看见他们已经全部被踢倒在地,不停地抱着肚子呻吟,最夸张的就属络腮胡子,抱着手臂鬼哭狼嚎,仿佛他的手臂断了一般。 而樱儿,则躺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她的心里一惊,樱儿不会有事吧,正想跑过去看她,自己已经被男人打横抱起。 “慕容璟,你放开我,我要去看樱儿……”焦急之下,她连王爷的称呼都没有叫,直呼其名。 听到她叫自己名字,慕容璟也没有生气,不过依然冷着一张脸,“你给本王安分点,否则,就把你从这儿扔下去!” 他所说的这儿,正是一处断崖,雪怜下意识地将他抱得更紧了,慕容璟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这胆大的女人,出来竟然瞒着侍卫,想到刚才的那一幕,他手心的汗到现在还没有干。 正准备抬脚,怀里的小女人又扯了扯自己的衣领,低头,对上她那水汪汪的眼睛,他瞬间缴械投降,“鹰九,顺便带上那丫鬟,回王府!” 吩咐完,抱着怀里的人大步离开,只留下了躺在地上呻吟的三人还有鹰九两人。 看着地上长得丑不拉几的男人,鹰九忍不住踹了每人一脚,“啧啧,长成这样还想对我们王妃不轨,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爷爷,我们再不敢了,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络腮胡子一边痛苦地呻吟,一边求情,完全没有了刚才欺负人的气势,因为鹰九实在太厉害了,一招,就将他们全部撂倒在了地上,而自己的手臂,现在已经被那个男人折断了,更没有逃脱的可能。 “放过你们?”鹰九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你们意图谋害我们王妃,还想让我放过你们,先问问我手里这把刀愿不愿意!” 他以极快的速度弯下了腰,之后,就只剩下了络腮胡子用两只残臂抱着下体痛哭了…… 其他的两人直接被吓得夹紧了裤裆,动都不敢动,他们完全没有想到,鹰九会直接动刀切了络腮胡子的命根子。 樱儿刚睁开眼,就看到了如此血腥的一幕,然后,两眼一翻,再次没有了意识。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他将刀放在了独眼的下面,磨刀霍霍。 一股尿骚味在空气中散开,鹰九的眉头皱了皱,额,这人,也太不经吓了吧…… 他蹲了下来,用刀在他的脸上啪啪几下,“说吧,否则,我就将你一件件地卸开,然后……” 他屏着呼吸,声音闷闷的,完全不像是在说如此血腥的场景,他的话未说完,但听的人已经吓破了胆。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然而他刚一开口,就开始各种抽搐,最后,七窍流血而死…… 鹰九的脸色沉了沉,转身向其他的两人望了过去,只见他们也是口鼻流血,死状凄惨。 这背后之人,果真是个狠角色啊,问死人,当然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他摇摇头,起身,向着樱儿走了过去,看着趴在地上的小丫鬟,他冷峻的脸温柔了些许,这丫头,胆子怎么就这么小呢? 弯腰,将地上的人抓了起来,扛在了肩上,然后尾随自家主子而去。 雪怜推了推男人的肩,想要让他放开自己,一会就要到庵里的,佛门之地,她这样被抱在怀里,让庵里的师父们怎么想, “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然而慕容璟根本就没想着要理会她,直接抱着她踏了进去。 “王爷!” 守在门口的侍卫见王爷,一脸惊讶的上前行礼,然而,当看到王爷怀里的王妃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王妃什么时候出去的,她怎么不知道? “本王让你保护王妃,王妃差点受伤,你干什么吃的?”他的怒火极甚,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暗卫,竟然连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都看不住。 “是属下的失职,还请王爷责罚!”她跪了下来,心里也是极其地纳闷,自己明明一直守在房间外,王妃她到底是怎么出去的? 不对,她去了一趟茅厕……想到这儿,她顿时就明白了,王妃肯定是趁那一段时间溜走了,而自己却一直以为她们在禅房里。 “嗯,下去领五十鞭吧。” “属下遵命。” “等等!”雪怜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制止了她。 她一直都在听他们的对话的,五十鞭是什么概念,那还不得把人给活活打死,这次本来就是自己的错,怎么能让别人为自己承担后果呢? “王爷,这次真的不怪阿敏,是我给她的水里下了少量的泻药,然后趁她方便的时候溜出去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连看他都不敢了,慕容璟不会惩罚自己吧。 看着她低头认错的模样,慕容璟的嘴角很是愉快的扬了扬,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冷酷的模样。 第四百三十八章 看着她低头认错的模样,慕容璟的嘴角很是愉快的扬了扬,不过,很快,他已经恢复了冷酷的模样。 “没有守护好主子,就是该罚,任何人都不得求情!” 雪怜一听,急了,不是都已经说了是她的错了吗,怎么还要罚阿敏,虽然她是慕容璟派来监视自己的,可是不能否认的是,她对自己,真的很好很好。 她怎么能让对自己这么好的一个人为自己背锅呢? 为了替阿敏开罪,她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直接攀上了他的脖子, “王爷,这本来就是妾身的错,你说什么妾身都答应你,你放过阿敏好不好?” 还是第一次跟他撒娇呢,话音一落,她就觉得哪儿都别扭得不行,这声音,真是她发出来的吗?太恶心了! 脸瞬间红了个透彻,不敢和他对视,只能藏起来当只鸵鸟。 听到她嗲嗲的声音,慕容璟的脸色总算是好了好多,她撒起娇来,还真不是一般地迷人,这撩人的声音,都让他的心有些蠢蠢欲动了。 “此话可当真?”他挑了挑眉,如狐狸一般故意开口。 “当真,当然当真了!”直觉告诉她,有阴谋,然而为了救阿敏,她只能狂点头。 得到想要的答案,慕容璟很爽快地答应了,“好,本王答应你,放过阿敏,不过……” 啊,她怎么忘了这茬了,听到他停顿,她的心立马就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提出什么刁钻的条件,自己根本就无法完成,那……可就遭了。 看她紧张地揪着自己的衣襟,慕容璟的唇角扬了扬,“不过你要答应本王回府。” 说完他还补充了一句,“作为王府的女主人,一直住在外面,成何体统?” 雪怜好想反驳一句,自己为大璃祈福,为自己的孩子祈福,怎么就不能住在庵里了,而且,什么叫做“一直”,自己才出来六天…… 可是,想到阿敏,这所有的不满与抱怨都只能咽进肚子里,飞快点点头,然后低头闭嘴当哑巴,其实,自己现在还是大王妃,回去是肯定要回去的。 看着她想反驳又不敢反驳的憋屈样子,慕容璟的唇角挑了一挑,故意开口,将刚才的问题又反问了一遍,“所以,你是打算跟本王回王府喽?” 雪怜咬了咬牙,明明是他逼自己回去,怎么被他这样一说,好像是自己赶着趟跟他回去呢? 可是,迫于他的淫威,她只能乖乖地应一声,“嗯。” 声音轻如蚊子叫。 “你说什么,本王没有听见。”慕容璟唇角的弧度更大了,故意把脑袋凑到了她的面前。 这男人,真是得寸进尺啊,雪怜深吸一口气,闲声音小是吧,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狮吼功,将嘴巴凑近他的耳朵, “我说,我跟你回王府!” 这声音,够大吧?雪怜得意地对某男挑了挑眉,却发现他示意自己向后看,嗯?看什么? 但当转身看到身后所有庵里所有的师父都朝自己望过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被这个男人给套路了…… 果不其然,他的低沉的含着浓浓笑意的声音响起,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他说,“嗯,既然王妃都开口了,本王岂有不答应的道理,本王许了,王妃这就跟本王回府吧。” 雪怜气得不行,就想从他的身上跳下来,然而男人的手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的放松,反而是抱得更紧,仿佛是知道她会这样做一般。 “你再不听话,本王就当众亲你了。” 轻轻一句话,确实很有威慑力,因为,他的一句话,让雪怜所有的小动作都停了下来,僵在了他的怀里。 当众亲吻!!!多丢人,而且,这儿可是佛门重地,怎么可以让佛祖看见这些,简直就是罪过,罪过呀…… 菩萨你可不要见怪这男人脑子不正常,她在心里碎碎念。 “是在说本王坏话吗?” 突然的靠近,让雪怜吓了一跳,差点没从他的怀里掉下来,幸好有他搂着她。 心事被看穿,她只能笑眯眯地摇头,“没有,妾身怎么敢说王爷的坏话。” 看她终于乖了,慕容璟才抱着她继续向前走去,静慧师太迎了上来,“贫尼见过王爷,阿弥陀佛,敢问王爷,王妃这是怎么了?” 刚才两人亲密无间,她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所以才会等到现在。 “只是被一只野兔吓到了而已,并无大碍。”慕容璟一本正经地打着诳语。 雪怜在他的腰上拧了拧,什么叫被一只野兔吓到了,她有那么怂吗? 然而,慕容璟却像是根本就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面容依旧,“王妃这几天在贵庵,打扰师太了。” “不打扰不打扰,王妃亲临我们胧月庵,是我庵的福泽,是我庵中众尼的福分。”静慧的眉眼含笑地看着两人。 “本王先带王妃回府休息,就先不打扰了。”对于佛家弟子,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 “恭送王爷王妃。”众尼双手合十,拜别两人。 终于到了马车,雪怜才从他的怀里逃了出来,尽可能地远离他,这个男人有毒,一定要和他保持距离。 “对了,樱儿呢?”得到自由,她才发现一直都没有看见樱儿,心里不免又慌乱起来,樱儿从小就跟自己一起长大,不是姐妹,胜似姐妹,而且,在这世上,恐怕找不到第二个和她一样对自己好的人了,要是她出了什么事,自己该怎么办? 和她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慕容璟当然知道樱儿那个小丫鬟在她心目的地位,于是,也没有准备逗她玩,“她没事,有鹰九照顾她。” 一听是鹰九在照顾,她的心里反而更担心了,嚷嚷着要下车。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懂得照顾病人,樱儿受伤了,你快让停车,我要下去照顾她。” 慕容璟头疼,一直说鹰九,都习惯了,竟然把阿敏给忽略了,“别闹,我们先回去,除了鹰九,还有阿敏,你放心,她没事。” 听到有阿敏在旁边,她才安静了下来,嘴里忍不住嘟囔,“那你不早说!” 慕容璟嘴角一抽,哈,胆子大了呀,都敢跟自己顶嘴了! “你方才说什么?” 雪怜一惊,方才,她好像把心里想着的一不小心给说出来了,完了完了,这小心眼的男人,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于是,她决定死不认错。 第四百三十九章 “我说什么了吗,嘿嘿,我什么也没说,王爷您听岔了。”她笑着呵呵。 现在才发现,原来她并不是自己之前想的那种呆板的女人,原来活泼起来的她也是如此地有血有肉,自己怎么就没有早点发觉这颗明珠呢? 车赶得很快,没有用几个时辰,他们便已经到了王府,雪怜正准备跳下马车,就被先下马车的慕容璟捞到了怀里,“本王抱你进去。” 雪怜颇觉无语,这男人是抱自己抱上瘾了吗?这一路她的脚就没有着地过。 她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王爷,妾身的腿并没有受伤,所以,王爷可否放妾身下来。” “不可。”慕容璟果断地拒绝。 这条行不通,那换一个理由吧,“王爷,你不觉得这样抱着妾身很累吗?” “不觉得。”抱着轻得跟片羽毛一样,有什么累的,真不知道她饭都吃到哪儿去了,都不长肉,不过该长肉的地方还是一点也没有少,也就弥补了一些遗憾。 “……” 劝解再次失败,她有些挫败,察觉到他的视线,灼热的目光仿佛要将自己的衣服烧个洞一般,她连忙捂胸,“流氓!” 慕容璟今天的脾气格外地好,不管她说什么,不但没有生气,还会时不时地笑一笑,现在就是如此,被雪怜骂作流氓,他不怒反乐,脚下步子的频率又快了些许。 蒋雪柔一直都在府里等消息,可是等了一天,也没有消息传回来,正心浮气躁呢,一听王爷回来了,立马梳妆打扮迎了过来。 远远地看见慕容璟的身影,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直到看到他怀里的女人,所有的笑都僵在了嘴角。 “王爷,她是……”女人的头靠近王爷的胸口,而她的身上,又披了王爷的外套,她根本就辨别不出这女人到底是谁。 难道是突然被王爷临幸的女人?可是一般的女人,可是没有这般的殊荣,难道王爷真的看上她了,要接她入府?赶走了那个女人,又来一个女人来跟自己争夺王爷的宠爱了,她狠狠地咬着牙,保持着还算得体的笑。 雪怜当然也听到了她的声音,不过,她没有立马露出脸来,她想看看蒋雪柔的反应,来验证自己的猜想。 慕容璟可没有两个女人心里那般的弯弯绕绕,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女人,眉目柔和了许多,“你姐姐不舒服,我先带她回去休息。”说完,直接大步从她的身边走过。 什么,姐姐?蒋雪柔心里大震,怎么会,她怎么一点事都没有,不对,她没有吭声,而且还盖着王爷的衣服,所以…… 他们应该得逞了,可是王爷的神情怎么会那般平静,还亲自抱着那个已经失贞了的女人,难道是怕这件事传出去对王府的名声不好?不行,她必须得确定那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出事! 于是,慕容璟前脚刚走过去,她后脚就跟着像倚梦院走了过去。 “慕容璟,我说那三个人是蒋雪柔指使的,你信吗?”屁股刚挨到床,雪怜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一脸期待地看着还弯着腰的男人。 听到她的话,慕容璟眼中的怒意一闪而过,“你不要瞎想,这件事本王会查清楚,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他承认自己对这个女人动心了,可是,他不允许她污蔑柔儿,柔儿连一只小蚂蚁都不忍心踩死,怎么会狠心对自己的姐姐下手。 雪怜的神情一暗,她早就应该知道的,这个男人,怎么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相信自己说的话呢?是她太傻了。 她眼中的暗色没有逃过慕容璟的眼睛,“本王不是不相信你说的,柔儿不是那样的人,这件事的幕后主使,一定另有其人,鹰九已经在审问那三个人了,你放心,本王一定会揪出真凶,为你……” 他第一次跟一个这般认真地解释,可是雪怜根本就,没有心思听他说下去。 “王爷,妾身累了,想要休息,王爷请回吧。”她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地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剩下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怎么感觉她又生气了,自己又说错什么话了吗? 不过,既然她累了,那他就先离开吧,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等晚点再过来看她。 听到关门的声音,她才叫了丫鬟进来,“帮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被那恶心的人碰了,她想想都想吐,必须立即洗漱,将那人的味道洗掉。 慕容璟刚出去,就碰到了大汗淋漓赶过来的蒋雪柔,看着她鬓角的汗珠,他走上前,扶住了她的腰,“你来干什么,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么?” “王爷,妾身只是想看看姐姐有没有事,她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否则您怎么抱着她回来?”她语气里的焦急,是如此地情真意切, “王爷,您一定不要瞒着妾身,从小到大,就姐姐待我最好,她要出什么事,我也不活了……呜呜……” 原来是因为担心姐姐,慕容璟的脸色柔和了许多,拿出帕子,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汗,才语气轻柔地道,“王妃没事,幸好本王及时赶到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想到之前的那一幕,他的手心依旧会冒冷汗。 在听到雪怜有惊无险的时候,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恨色,蒋雪怜,你怎么可以这么幸运,王爷为何偏偏要今天去看你! 除掉她,自己就再也不用担心那件事会暴露,可是自己明明已经快要得手了,王爷怎么可以那么及时地赶到呢? 她没有忘记王爷就在自己身边,很快就掩饰了眼里的恨色,向着他看了过去,“幸好幸好,有惊无险!” 慕容璟同样也在打量着她,她眼里的喜悦不是装出来的,又怎么会是幕后指使者呢?所以,雪怜一定是误会了什么,想到这儿,慕容璟不由苦笑,自己竟然被那个女人的一句话给影响了,跑来怀疑柔儿。 “柔儿,走吧,本王送你回去,都是要当母亲的人了,可不能再这么任性了,要是伤着本王的儿子,本王可不饶你……” 蒋雪柔的嘴角翘了翘,对啊,自己肚子里还有这块肉呢,而蒋雪怜,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而已,有什么可担心呢?算了,先不管她了,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第四百四十章 “语昕姑娘!” 语昕正在街头上走呢,就听到有人欣喜地见了一声自己的名字,转身,就看见夜翊冲着自己走了过来。 “夜公子,你怎么会在这儿?”没有想到会在这儿见到夜翊,语昕惊讶极了。 “怎么,我就不能来烧香拜佛了?”夜翊的眉角挑了挑,笑道。 语昕摸了摸脑袋,“嘿嘿,我就是觉得夜公子不太像那种听天命,求神佛保佑的人而已。” 夜翊的眸中闪过一丝异样,“林姑娘谬赞了,不过你可就猜错了,我一向都相信鬼神之说。” “啧啧,还真没看出来啊。”语昕笑了笑,“既然遇到了,那便一起进去吧。” 从护国寺出来,两人正好顺路,而夜翊的马车又正好坏了,语昕又非那种拘小节之人,很热情地邀请他上了自己的马车。 “林姑娘可真是豪爽。”夜翊看着语昕开口。 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语昕回道,“夜公子过誉了,既然顺路,让你坐个顺风车也无甚么不可。” “感谢林姑娘了,否则我恐怕要步行回去了。”夜翊哈哈一笑,让外面的夜魅诧异极了,尊主何时这般爽朗的笑过。 “夜公子可真会开玩笑,就算我没有提出载你一程,你也不会沦落到步行回去的。” 虽然一直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何人,可看他的谈吐气质,就知绝非凡人,又如何会让自己徒步走这么远的路程回去呢。 “公子一定是外地的大户,来京城做生意。” 突然多了一个邻居,她当然好奇了,于是就让人问了问,可谁也不知道他打哪儿来,又是干什么的,不是一般的神秘,于是,她便做了这么一个猜想。 夜翊呵呵,没有表示语昕说得对于不对,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语昕, “我们老家四季如春,有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草地,林姑娘可否愿意去我家做客?” “啊?”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语昕有些蒙圈,脑子转了几圈才开口道,“是去你的……老家?” 听到他的描述,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之前的梦境,那个如神仙居一般美妙的地方。 “嗯。”夜翊点了点头,认真地等着她的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对他还是有些抗拒,她十分果断地回答,“不去。” 说完之后她才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些太过生硬了,于是便多加了一句,“夜公子你也知道,我如今是有夫之妇,当然不能随意远行,得问过我家夫才行。” 夜翊握着的双拳紧了紧,似乎也猜到了这种结果,并没有觉得失落,只是依然很认真地看着她的脸…… 终于,语昕有些忍不住了,“夜公子,我的脸上有脏东西吗?” “没有。”夜翊似乎并没有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满成分,依旧盯着她的脸,一刻也不送开。 而怀香在一边坐立难安,想着要是这位夜公子要是兽变的话,自己该如何保护好小姐。 就在语昕的小火山即将彻底爆发之际,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从远古传来一般,满是沧桑感。 “林姑娘和我一个故人可真是像。” 不是像,是许多的动作,简直如出一辙,在刚才的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紫蓉就在面前了,只是自己的紫蓉,绝对不会朝着自己瞪眼。 语昕一怔,完全没有想到他那般没礼貌的盯着自己,是透过自己看另外一个女子。 想到第一次见面时他认错人,语昕鬼使神差地开口,“真的很像吗?” 夜翊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她会如此问,良久,他才点了点头, “嗯,很像,简直就跟同一个人一般。” 可能就是这几乎一模一样的长相,才会让归元镯认她为主。 语昕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只是觉得惊讶极了。 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真的好神奇啊,语昕的情绪瞬间就高涨了, “那她现在在哪儿?我可以见见她吗?” 她在哪儿?想要紫蓉,他的心里狠狠地一痛,声音瞬间就淡漠下来,“她睡着了。” 两人的距离很近,语昕当然看到了他眼中的痛色,顿觉自己失言了,“夜公子,实在抱歉,我不知道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夜翊颇为激动地给打断了,“她只是睡着了,很快就会醒的,很快就会醒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不知道是在跟语昕说,还是对自己说。 原本轻快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语昕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竟然看到他的周身有黑气缭绕。 就这样,两人在如此诡异的气氛中,一言不发地进了城,刚进城,夜翊就开口了。 “林姑娘,今天谢谢你了,就送我到这儿吧。” “车夫,停车。”语昕朗声道。 直到夜翊走了下去,她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刚才车上的气氛太压抑了。 “怀香,你有没有觉得,有那么一瞬间,夜公子就像是暗夜的修罗。”她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对怀香道。 “嗯嗯嗯……”怀香狂点头,小姐说得实在是太对了。 “唉,不过也是我的错,提到人家的伤心事了。” 据她猜测,那位和自己张得像的姑娘,应该是夜翊的心上人,因为某种原因,就死了,可是夜翊不能接受姑娘已死的结局,于是便背井离乡,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京城,来麻痹自己,她的心上人还在老家等着自己,还活着…… 语昕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聪明透顶啊,连这都能推测出来,于是,刚才不愉快的情绪瞬间一扫而光。 “怀香,我们先别回府,去相府吧,我去看看两个小家伙。” “好。”提起回相府,怀香当然是满心欢喜地答应了。 然而,走近相府,语昕就看到了诡异的一幕,两小只竟然一直围着若荷玩,很是亲近。 “若若,你慢点跑,当心摔倒了……” “和颐,你是哥哥,要让着妹妹……” 若荷的声音传了过来,同时还有两小只咯咯的笑声。 “若若,和颐!” 若荷怀孕的事她听说了,怀孕之后,性子变了很多,她也知道,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肚子里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如何会一心一意的待娘亲留下的儿女。 她不能让娘亲的血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第四百四十一章 一听到姐姐的声音,正玩得起劲的两只小包子立马停了下来,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姐姐……姐姐……”两人咧着嘴巴朝她扑了过来。 她蹲下身子,张开手臂接住他们,然后朝着小腹微凸的若荷看了过去。 看到是语昕,若荷的神色明显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大小姐回来了啊,快过来坐吧。” 为了表示亲近,她刻意没有称语昕为“六王妃”,又怕直呼其名会引起她的不满,故叫了一声“大小姐”。 看她这一副女主人的样子,语昕的眉头皱了皱,父亲怎么任由这个女人接近若若跟和颐,要是她动了什么歪心思,伤了他们可怎么办? “姨娘客气了。”她客气地回之以微笑,坐在了她所示意的靠椅上。 “姨娘也坐吧。” 若荷扶着肚子坐了下来,“不知大小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语昕笑笑,“看姨娘这话说的,这是我的家,想回来看看就来了呗,还要有什么事。” 她说的话倒是真的,到这话说的,还真是让人不太舒服。 若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如若她还没有察觉到语昕的敌意的话,那可真就是傻瓜了。 她的拳头握了握,尖锐的指甲触及娇嫩的肌肤,有明显的疼痛感传来,这微弱的疼痛感,倒是让她的脑子轻松了很多, “大小姐对我的成见,很深呐。” “嗯。”语昕没有说任何的客套话,很直白点头表示认可,“毕竟你是有前科的人,你接近他们,谁知道会不会存了什么坏心思。” 若荷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下去了,她沉下了脸,“林语昕,你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不装了?”语昕轻蔑地一笑,“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知道吗?” 若荷的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做过的那些事? 不对,她应该不知道,否则,自己也不会到现在还平安无事地待在相府里。 她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千万不要被她的话所干扰。 “大小姐的话确实有些难懂,还望解释解释。”她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变化,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手心里已经全部是汗。 “若荷姨娘,我也就不跟你打哑迷了,如若你敢伤害他们的话,我保证,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的目光从不远处那两只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包子身上,转移到了若荷的身上,眸中的寒意尽显。 不过,她凛冽的目光,却是让若荷心里一松,看来,她确实不知道,那她就放心了。 “大小姐你误会我了,我对他们好,只是因为……我即将要成为一位母亲。” 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对之前恨不得将之掐死的两小只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情感。 看着她充满母爱的目光,语昕愣了愣,有些不可置信,难道她真的转性了? “最好是这样。”语昕生硬地开口,但语气已经缓和了很多。 见她不追究这件事了,若荷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就像一个正常的长辈一般,询问起了她最近的生活状况,“许久未见你了,你在王府过得可还好?” 上次语昕回府,若荷正好去寺里还愿,算算确实是有挺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挺好的。” 这次,语昕倒没有驳了她的面子,语气淡淡地答道。 “听说,你因为王爷宠幸了一位妾室,和王爷闹脾气,还跑回了相府,可有这事?” 本来不打算说的,可是想起老爷的嘱咐,她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谁告诉你的?” 林语昕语气一冷,她当时回府,确实是有闹脾气的成分在其中,可是在外人眼里,她只是单纯地回了一次娘家而已,她又如何得知事情的内幕的。 “老爷说的。” 没有料到她的反应会如此大,若荷心里一颤,急忙解释。 爹说的?语昕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已经信任这个女人到如此境地了吗? “你爹告诉我,是想让我劝劝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语昕给打断了,“你没有资格!” 劝什么?让她接受慕容玹跟别的女人亲亲我我吗,那是不可能的。 没有想到她对这件事如此的排斥,若荷都有些后悔接受这差事了,可是想到自己在老爷面前立的保证,她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大小姐,有些话,老爷一个大男人,不太好说,才让我跟你说说的。” 看语昕没有反驳,她松了口气,继续说下去,“王爷不是普通人,又怎么会只有你一个正妃呢,只要王爷的心还在你的身上,那就行了。” “王爷只不过是宠爱了后院的一个姬妾,你就闹脾气回娘家,这让王爷会怎么看,男人啊,其实都是一个样,喜欢顺从自己的,你这般地烈性,王爷现在宠你,是……” 本来还想耐着性子听下去的,可她说的这话,还真不怎么好听。 “打住打住,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所以后面的你不用说了。” “大小姐……” “你的这份好心我领了,但如何做是我的事,与你们无干,你跟父亲说一声,让他就别为我和王爷的事劳心了,我们很好。” 父亲和若荷的关系,何时变得如此地亲近了,竟然连这话都跟她说,知晓这也是人之常情,怪不得父亲,可是一想到母亲,这心里,还是对他有些失望。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离开了。” “没……没事了。”若荷结结巴巴地开口。 “大小姐,留下来用过晚饭再回去吧,你爹前两天还念叨你呢。” “不了。”想到府里那个这两天格外黏人的家伙,她的唇角扬了扬。 “姐姐,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呀?”若若扑了过来,拽住了她的裙子,“姐姐还没陪我们玩呢,若若不让你回去。” “哎呀,小若若。”她弯下腰,将抱着自己大腿的小包子抱了起来,“你姐夫马上就要回来了,所以,姐姐不能陪你玩了哦。” “不要,姐姐要留下来陪若若,姐夫都是大孩子了,哪里需要姐姐陪着玩嘛!” 小包子嘴巴撅得高高的,以此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 听到她的话,语昕顿时苦笑不得,他那黏人的样子,不正像个小孩子么,只是不知道他听了这话,会做何反应。 第四百四十二章 诱哄了好久,语昕才终于脱身出来,站在相府门外,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小孩子,真是太难哄了。 抬头看着红了半边天的夕阳,太阳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她顿时有些头大。 早晨出门的时候,她信誓旦旦地跟慕容玹保证,一定会在日落之前回到王府,可现在……唉,期待他有事情耽搁了,还未回来吧。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还没进门,就看到了他那张黑如锅底的俊脸。 “你回来了不在府里待着,站这儿干什么?当门神啊!”她搓了搓自己的手,干笑道。 “你去干什么了?”他的语气平静,似乎并无什么不妥,可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暴风雨前的宁静吧,语昕的心里一颤,莫名地有些心虚。 “我回了一趟相府……”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被他打断, “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近乎于吼出声的。 “早间你是如何答应本王的!” “不就是迟到了那么一点点嘛。”她小声嘟囔,却依然被慕容玹听了去,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的嘴巴动了动,终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就进了王府,再也不理会她。 语昕连忙追了进去,就见他去了静苑,还让小林子守着,不许任何人进去。 不就迟到了那么一小会嘛,其实也就差不多一个时辰而已,他怎么还生气了,这男人,可真是小气,动不动就闹脾气。 语昕撇了撇嘴,“怀香,我们走吧,不管那家伙了。” 一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慕容玹,看见她竟然就这样走了,心里顿时就憋闷得不行。 这死丫头,难道就不知道撒撒娇,道道歉,哄哄他么,呸,哄什么哄,她犯了错,就应该道歉! “王妃,你可回来了,王爷已经等了你两个时辰了。” 原来等了这么长时间啊,怪不得他的脸那么黑。 不过有什么好等的,时间到了,她自然就会回来了呗。 “王妃你以后出门的时候还是带着青岚吧,免得王爷担心。” 青岚一脸幽怨地走了过来,补充道。 “小姐,你以后可别这么晚才回府了,王爷可担心你了……” “……” 所以,她这是集体被声讨了吗? 她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看向面前的人, “你们到底是谁的人?”怎么一个个的都帮慕容玹说话。 “我们当然是王妃的人。”她们的信誓旦旦地道,然后话锋一转,就变成了,“可是我们帮里不帮亲。” “所以,王妃,你快些去给王爷道歉吧。” “……” 一只黑雅飞过,留下了一串省略号,语昕满头黑线,这些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们啊。 道歉?她为什么要道歉啊,她又没做错什么! 不就迟到了一小会嘛,不对,也不是一小会啦。 啊呀,烦死人了,算了算了,她就不跟一个有些成年人的外貌,却小孩子心性的男人计较那么多了,不就是道歉么,她道,还不行吗? “好好好,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又没把你们王爷怎么样,不就道歉嘛,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她怕自己再磨蹭下去,就被这些“叛徒”们的眼神给虐死了。 于是,她亲手准备了一些水晶糕点,然后端着它们来到了静苑。 小林子一见到她,连忙跑了过来。 “奴才见过王妃娘娘。” “你们主子还不想见我。” 小林子正想摇头,就听她继续道,“你给我让开,我现在一定要见到他。” 心里有气,这手下的动作当然也不会多么温柔。 然后,小林子莫名其妙地推到了一边,他想说“不是”的呀,王妃娘娘怎么还生气了? 语昕气势汹汹地踹开了门,当看到室内的情景时,她迅速转过了身,脸瞬间就红到了脖子根处。 天呐,她看到了什么!小林子也真是的,他正在洗澡,怎么都不说一声。 真是的,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部都看完了,虽然看过无数遍,可是一看到这家伙的身材,总是忍不住浮想联翩。 “那……那个,我不知道你在洗澡……”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雾气腾腾的人就贴了上来,从身后抱住了她。 看着挂在肩头那两条光溜溜的手臂,想象着身后的人此刻什么都没有穿,顿时就不淡定了。 “那……那个,慕容玹,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别动手动脚的。”她想挣开他的束缚,赶紧逃命。 然而,慕容玹如何会让她得逞,两只手臂如钢铁一般坚硬,让她完全动弹不得。 “昕儿,以后不要这样了好不好?”他的声音里,带着恳求。 只有他自己知道,一回府得知她还没有回来时,他有多么地紧张,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派人去护国寺得知她已经离开时,他当时差点发疯…… 听出了他声音里浓浓的关心,语昕的心里顿时就软得一塌糊涂。 “好了,我以后再不这样了。”她伸出三指保证,“我保证,以后出门,一定带着青岚,外加跟你汇报行踪。” “好了,别生气了好不好?”她撒娇道。 听到她的保证,他眉间的结总算是松动了些许,“好,不生气了。” 语昕慢慢地转身,想像着他光着身子的样子,脑子中瞬间闪过了无数少儿不宜的画面…… 她呲了呲牙,她真是太邪恶了,想得这都是些什么呀。 男人的声音却在此刻传来,“都这么久了,还没有习惯?” 慕容玹看着脸红得像个猴屁股一般的语昕,心情顿时好得不行。 可是语昕去不干了,慕容玹这家伙,是在鄙视她吗,不能忍! 于是她豪气冲天地转身,然后…… “啊!”怎么可以这样,不科学!她想逃了怎么办? 心里这样想着,脚下也跟着这样做了,可就在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一条臂膀伸了过来,将她重新抓了回去。 他将下巴格外了她的肩上,热气全部呼在了她的脸上, “昕儿,给本王生个孩子吧。” “……”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情了。 “慕容玹,我……”她现在的身体还小,实在是不适合怀孕,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他。 第四百四十三章 在心里嘀咕了半天,她最终选择用最委婉的方式将自己的想法给表达出来。 “慕容玹,生孩子这件事呀,还是得靠缘分,不能够强求哒,所以……”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慕容玹打横抱起, “喂,你要干什么!” 她拍打着他的背部,很是不满。 “生孩子!”某人大言不惭地开口,然后迈着大长腿,一步不停地向室内走去。 “……” 无时无刻不在发情的禽兽啊,晚膳还没用呢,就干这档子事,刚才她真是白感动了,呜呜……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了。 她揉了揉发酸的腰肢,“咕咕……” 肚子里的饥饿感袭来,她暗暗的吐槽,可恶的慕容玹,简直太不人道了,不管是干什么,都应该让她先填饱肚子啊,饿死了。 正在她准备起身,看厨房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充充饥的时候,慕容玹的声音传了过来。 “怎么,又在骂本王呢?” 被喂饱的某王,心情明显好极了,手里提着食盒,嘴角还带着愉悦的笑。 语昕将头一扭,不想理他,自己明明哭着喊着让他轻点的,可他一句都听不进去,现在跑来献殷勤,讨好她,她是不会接受的。 慕容玹好脾气的将食盒里的盘子件件地拿了出来,摆在了桌上。 可是闻到那浓郁的饭香,她忍不住咽了咽唾沫,饥饿感更浓了,可是,她……不能屈服于美食的诱惑下。 于是,她很有志气地重新缩回了被窝,不理他。 看着她闹脾气的样子,慕容玹有些苦笑不得。 “昕儿,你真不吃?”他的嘴角狡猾地扬了起来。 “嗯。”她动都不动一下,只是用后脑勺对着他。 “既然不吃的话,那我们继续吧。” 本来闭着眼睛装睡的语昕,一听到他的话,惊得睁开了眼睛,正好对上了他那邪魅的笑,心里顿时就不好了,继续什么! 两人就这样对峙了良久,终究,她还是败下阵来。 “吃,我吃。”她的眼珠一转,“不过,我要你喂我。” 慕容玹眸色深沉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 “不行……太烫了!” “啊呀,慕容玹,你怎么这么笨啊,喂个饭都不会!” “太凉了……” “……”慕容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他就知道她主动让自己喂饭,绝对没有好事,果然…… 他有些无奈,可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止,舀一勺汤,放在嘴边吹凉,然后给她递过去,没有丝毫的不耐。 看他并没有不耐烦,语昕顿时就觉得没意思了,“我自己来吧。” 可是慕容玹却没有松手,依旧将吹好了的粥递了过来,“本王来吧,你只管张口就行。” 是自己让她累着了,他的媳妇,他不疼,谁疼?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语昕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刚才,她就是故意的,她想发泄发泄自己的不满的。 “慕容玹?” “嗯。” “慕容玹?” “嗯……” “慕容玹?” “……” 某王颇为无奈,要干什么,你倒是说呀,“吃饭不许说话!” “哦~” “到底怎么了?”看她似乎有些失落,他忍不住开口。 “没事,就想叫叫你。”语昕抬头,眼睛里流光溢彩,嘿嘿一笑道。 “……” 所以,是他自作多情了,是吧? 终于吃饱了,语昕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想要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然而,她的头还没有挨到枕头呢,就被某王接到了手里。 “刚吃饱不能睡觉。” 她眨巴眨巴眼睛,“这大晚上的,不睡觉还能干啥?” 他不会又要做有益于身心的运动吧,她不要,于是,她扯着被子向里面挪了挪。 看到她的动作,慕容玹简直是无语到了极致,这丫头到底在想什么呢!他看起来难道就那么地欲求不满吗?还未有所动作,就把她吓成了这样。 “带你出去看月亮。” 说着,也不管她同意不同意,随手拿过一件披风,套在她的身上,手往她的腰间一搂,将她整个人都抱在了自己怀中…… 语昕只觉得脚底一空,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疾风从耳边吹过,她睁开了眼睛,眼前却是一片黑暗。 慕容玹将她整个人都罩在了自己的披风之下,她能看到什么…… 于是乎,她动了动脑袋,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漆黑的夜,能看清的,唯有头顶的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这人,怎么能这么帅呢?她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会让她和他相遇。 “喂,慕容玹,你要带我去哪儿?” 慕容玹低头,将她重新塞回了披风里,“一会你就知道了,风太大,你不许出来!” 不知道飞了多久,语昕觉得自己都要打瞌睡的时候,她才感觉到脚下有所依托,瞌睡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她甚是激动地从他的怀里跳了出来。 “小心点!”男人宠溺的声音传来,她才发现,自己现在,不是在陆地上,而是在……一座阁楼的屋顶。 抬头悬于空中的月亮,她觉得,这儿的月亮,似乎比其他地方的月亮,更圆,更大,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这儿是璃国最高的地方,站在这儿,可以看到整个京城。”男人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万家灯火,尽在眼中。 “那我们家在哪儿?”她的兴致瞬间就来了,“这儿……还是哪儿……不对不对,那儿应该是皇宫,那我们家在哪儿?” 不要怪她找不到,她本来方向感就不怎么好,这乌漆抹黑的,她能找到才怪。 看着她一通乱指,慕容玹抓住了她不停地在空气中挥动的小手,“那儿!” “那儿?” “嗯。” 语昕眨了眨眼睛,似乎真的挺像的,“慕容玹,你是怎么找到的?” 慕容玹看了过来,如同看智障一般,“我从小就在京城长大,这地方更不知来了几回。” 不想理她,可还是很认真地解释了。 额,她似乎问了一个很弱智的问题啊,一定是风太大,吹晕脑子了。 嗯,一定是这样的。 第四百四十四章 “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会跑来这儿。”他望着苍穹,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中。 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孤独的气息,语昕靠在了他的身边,握住了他的手,“以后,有我陪着你。” 手心一暖,慕容玹低下了头,正巧对上了她明亮的眼眸,这满天星海与之相比,仿佛都失去了颜色。 “嗯。”他反手,将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 语昕依偎在他的怀里,看着满天的星光,第一次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是如此地相近。 …… 大王府,樱儿养好了伤,终于回到了倚梦院。 “小姐,奴婢回来了!” 看到自家主子没事,樱儿喜极而泣。 “樱儿,你可回来了。”看到樱儿回来,雪怜站了起来,眼睛也是有些湿润。 虽然慕容璟告诉她,樱儿没事,可是看不到樱儿人,她就放心不下,这下看到樱儿完好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 站在院外的慕容璟,看着惺惺相惜的主仆两人,心里有些发涩。 虽然这次回来,雪怜对自己的态度缓和了许多,可他总觉得,她和自己之间有了更大的嫌隙,昨天他过来,她就避而不见。 想到这儿,慕容璟不由苦笑,他怎么沦落到嫉妒一个婢女了? 摇了摇头,他转身离开,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一个红色的身影从不远处的假山后面探出头来。 “王爷,你果真是对她动心了吗?” “小时候你说过的话,都不算数了吗?” 看着慕容璟离开的背影,她喃喃自语,仿佛自己真是那个小女孩,而慕容璟,则变成了一个负心汉。 她的手放在了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孩子啊,你可一定要为娘争口气。” “大夫可找来了?”她转身,询问身后的丫鬟。 “回小姐,太夫已经到了,就等小姐您过去了。” “知道了,走吧。”她伸出手,丫鬟很习惯的走过来,扶住了她。 蒋雪柔的眸光暗了暗,这次,她一定要知道肚子里的,到底是不是男孩。 等诊脉后,蒋雪柔就迫不及待地开口,“怎么样,大夫,可诊出来了?” “恭喜夫人,是位小姐。” 太夫是从后面被请回来的,当然不知道眼前这个穿着光鲜的夫人,就是大王府的侧妃娘娘,更不知道,她想要一个怎样的答案,只能如实答来。 蒋雪柔一听,完全接受不了,怎么会,她千盼万盼的儿子,竟然是个女儿! “你胡说,本妃腹中明明是个儿子,你怎么会诊成女儿,荷香,把这个庸医给本妃轰出去!” “夫人……小人冤枉啊……” 太夫完全没有想到她的反应会如此大,只能跪下来一个劲地求饶,这庸医的名头,他了承受不了啊。 然而,蒋雪柔此刻正在气头上,如何能听进去他的求饶。 “你们还愣这干什么,快把他给我轰出去!” 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仿佛是气到了极致,但她还是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 “今天这件事,不许任何人透露出去!”她压低声音,吩咐道,她肚子里是女儿的消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虽然她不想相信,可却不得不相信,被轰走的那位大夫,可是公认的医术好,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一摸便知,所以,她肚子里的,恐怕是个女孩无疑了。 “荷香,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她沉着脸,将荷香带到了内室…… “樱儿,你的伤怎么样了?”雪怜看着樱儿,将她鬓角的乱发别到了脑后。 “小姐,奴婢已经完全好了。”樱儿在地上转了一个圈,表示自己已经没问题了,“其实奴婢早就好了,可鹰九他就是不许奴婢回来,说必须等脑袋上的伤完全好了才行。” 她嘟了嘟嘴巴,表示自己对鹰九十分的不满。 雪怜诧异,慕容璟不是说有阿敏照顾樱儿么,怎么变成鹰九了? “樱儿,这两天都是鹰九在照顾你吗?” “是啊。”樱儿点点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阿敏呢?”她压抑着隐隐的怒气,继续开口问道。 樱儿想了想,“阿敏啊,有时候也会过来,不过更多的时候是鹰九那个大混蛋!” 她恨恨地咬咬牙,还真让人误认为这叫鹰九的把这小姑娘怎么了呢,其实就是单纯地不许她来找主子,她才将他给恨上了。 一听她这话,雪怜立马就紧张起来,鹰九到底对樱儿做了什么? “樱儿,你老实告诉我,鹰九是不是欺负你了?” 昕儿挠了挠头,欺负,似乎除了不许自己来找小姐,平时都是自己欺负他的,想到这儿,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小姐,他……他没有欺负奴婢……” 然而,看她如此地别扭,雪怜如何肯相信,虽然什么都没说,心里却是把慕容璟给怪上了。 “这两天苦了你了,快去休息吧。” “小姐,那天是王爷救了你吗?” 当她醒来看到鹰九的时候,她就猜测是王爷救了小姐。 “嗯,是他及时赶到了。”那天的事,就是一场噩梦。 樱儿长舒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是鹰九为了让自己放心编的谎话的,小姐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王妃,王爷又过来了。” 外面的丫鬟进来通报,雪怜的手情不自禁地握紧了些。 “嗯,我知道了。”她的眼神淡然,仿佛没有丝毫的起伏一般。 “你们王妃在干什么呢?”慕容璟的眉头微蹙,就为了和一个小丫鬟说话,将自己晾在外面这么长时间,真是越想越郁闷。 “王爷息怒,王妃马上就来。” 内室,雪怜将手里的帕子都拧皱了,她还是没有决定要不要去见他。 “我的小姐啊,王爷都在外面等你半天了,你就快些出去吧,别让王爷等急了。” “樱儿,我不想见他。” 这次的幕后主使,分明就是蒋柔,可他就是不相信自己,说要去查,可这都过去两天了,还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分明就是偏袒蒋雪柔嘛。 今天他来,会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答复,她的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所以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第四百四十五章 一刻钟后,雪怜还没有出来,慕容璟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站了起来,向内室走去。 一旁的小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开口。 “王爷……”樱儿一见王爷进来了,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可是,王爷与王妃的事,她一个丫鬟还没有插手的资格。 “出去!”他的薄唇轻启,脸黑得能滴出墨来,难道在她的心目中,自己连这个婢女都比不上? 没有丝毫的犹豫,樱儿屈了屈膝便飞快地跑出去了,仿佛身后有狼在追一般。 雪怜当然知道他进来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别扭得不行。 “为何不肯见本王?”他开门见山地道。 雪怜依旧被对着他坐着,“妾身没有不见王爷,只是突然身体有些不适罢了。” 怎么,连正眼瞧他一眼都不愿意了? “怎么,王妃去了一次胧月庵,连基本的礼仪都忘了么?” 他不想提及胧月庵一行的,可是他这心里就是气不过,于是,说出来的话也就刻薄了许多。 雪怜浑身一颤,胧月庵一行,在她这里,简直就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有些微微的颤抖了,可她还是倔强地站了起来,正视着他。 看到她的脸色有些发白,慕容璟就后悔了,没事提那干什么。 这两天他明面上虽然没有来过倚梦院,可每天晚上他都会过来,直到她睡安稳之后才会离开,那三个混蛋给她留下的心里阴影,他并非不知。 “雪怜……”他朝她伸出了手。 可是她就如同看到了什么令人厌弃的东西一般,向后退了两步站定,“妾身见过王爷。” 客气而疏离的话,表明了她此刻的态度,将他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不知王爷案子查得如何了,可抓到想害妾身的幕后凶手。” “……”完全没有想到她一开口就提这件事。 这两天他没有来漪香院,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三个歹徒被人毒杀,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没有抓到,是吗?” 看他这个样子,她就猜到了结果,真是的,蒋雪怜,你真是太傻了,还企盼着他能抓到真凶,他如何会把心尖尖上的人交出来呢? 看到她眼中无尽的失望,慕容璟的心里一动,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表态,恐怕会真的失去她…… “雪怜,你听本王说,如果真是雪柔指使的话,本王一定给你一个交代的。” 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怕她会闹,才这样安她的心的。 “真的?”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雪怜慢慢沉寂的心中又升腾起了几分希望。 “本王何时骗过你?”慕容璟挑了挑眉。 “没骗过我吗?小时候明明说过要娶我的,可是再次见面,竟然不认识我了,还爱上了别人……”听到他的话,她喃喃自语。 看到她的嘴巴动了,可因为两人间还有些距离,她的声音又实在太小,他只听到了“小时候”,其他的根本就没有听清。 “你刚才说什么?” 雪怜猝不及防地抬头,正好撞入了他幽深的眼眸里。 到底要不要问问,他为何不遵守承诺?这是她嫁入王府两年多以来,最想知道的事情。 他的眼神极其认真,仿佛把她说的话当成最重要来对待,她的心里一动,鬼使神差地就开口了。 “你骗过我的……” 骗得她一整颗心都放在了他的身上,为了嫁给他,甚至不惜毁了自己闺誉。 可他的表现却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所有的话,都只是少不更事时随意说出口的话而已。 “嗯?”他骗过她,何时?以前,之前,是根本就不屑于骗她,现在,是舍不得骗她,所以,他到底什么时候骗过她了。 “本王何时骗过你?” “很久以前了,多久了,应该有十多年了吧……” 慕容璟的眉头皱了起来,十多年,那不是小时候,他们以前,见过吗? 正要细问,外面传来了鹰九的声音,同时也打断了雪怜即将说下去的话。 “王爷,属下有要事禀报。” 他本来想要听下去了,可鹰九都来她这找自己了,那就绝对不是小事,于是,他上前一步,揽住她的后脑勺,俯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轻轻的一吻,温柔缱绻。 “本王有事,先行离开,你等本王回来。” “哦。” 突然被亲的雪怜,有些犯傻,应了一声便再没有了动静。 慕容璟勾起唇角,大步走出了倚梦院。 直到听不见他的声音,她才觉得心跳加速,脸上也不自觉的烧了起来。 他也会这般温柔地待自己,自己是不是可以问出那个积压在心底多年的问题? “小姐?” “小姐?” 樱儿进来,就看见自家主子正站在地上发呆,不明所以地走过去,叫了好几声也没见她理会。 小姐的脸怎么这么红?手忍不住抚上了她的额头,烫!小姐不会是发烧了吧? 可为什么她总是盯着门口笑呢,还笑得这般诡异,不会是……被鬼附身了吧?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雪怜被她摇晃得东倒西歪,想不清醒都难。 “樱儿,发生什么事了吗?”樱儿一向有分寸,如果不是大事的话,绝对不会这么冒失的,她的心里着急了起来。 “小姐,你没事……就好。” 不得不说,女人还真是水做的骨肉,这才过了多大一会,她的眼泪又涌出来了,一片汪洋,让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樱儿,到底怎么了?” “呜呜,小姐,你刚才怎么了,奴婢叫了你半天,你也不答应……” “……”这,她能说自己刚才只是走了个神吗? 看她哭得眼睛红红的,鼻涕都要流下来了,竟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姐,你还笑!”樱儿鼓腮帮子,真是又委屈又欣喜。 “不让我笑,难不成让我哭啊!”雪怜伸手,抓了抓樱儿的小辫子。 樱儿很认真地考虑了一番,最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奴才想了想,小姐,你还是笑吧。” 看着她认真的模样,雪怜又忍不住笑了,“樱儿,你怎么就这么可爱呢,不知道以后谁会有这个福气,把我们樱儿娶回家。” 第四百四十六章 “小姐……”一听小姐谈及此事,樱儿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樱儿要一辈子跟着小姐,伺候小姐,永远都不嫁人。” 雪怜的心里一阵感动,拍了她的肩膀一巴掌,“傻姑娘,瞎说什么浑话呢,哪里有姑娘一辈子不嫁人的,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寻个好人家,如果你有了看上的人,也要跟我说,我一定给你做主……” 玹王府中,已经在璃京待了快一个月的鬼夫子跟语昕告别。 “师父,你这就要走了吗?” 语昕一听师父要离开,将手里的汤匙放了下来,语气颇为激动。 在这交通不发达的古代,一次分离,不知道要隔多久才能见一次面了。 她上前挽住他的手臂,撒娇道, “您老人家好不容易来一次,怎么不多留几天呢?” “你个鬼丫头,还知道挽留师父,看来还有点良心啊。”鬼夫子摸摸他的白胡子,一脸的感慨,眼睛却偷偷地向语昕看过去。 这老头真的是!语昕有些哭笑不得,她怎么总觉得她的师父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师父,我可是一个孝顺的好徒儿,你可不要随意坏我的名声。” 她撇撇嘴,手却是把他抓得更紧了。 “丫头啊,师父已经在王府待了太长时间了,必须得回去喽。”看着乖巧的徒儿,鬼夫子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他嘱咐道, “以后可长点心,别人给什么都吃,作为鬼医的徒弟,还能被人那样算计,真是丢老头儿我的脸呐。” 知道他是在说那次自己被人下毒的事,语昕心里暖暖的,师父说话虽然不怎么好听,可从来都只是为了她好。 “知道啦,以后再也不会了。” 话是这样说,可是,任是再高明的医者,也不能防得住其他人那棵充满嫉妒的心。 “丫头,要照顾好自己,等为师有时间了,就来看你。” 突然,他凑近了她的耳边,“还有,早些要个孩子,为师虽然一向都在江湖飘荡,自由自在惯了,可皇家的那些子事,为师还是知道些的。” “……” 语昕满头黑线,师父,您一个大男人,说这些真的好吗? 鬼夫子仿佛是读懂了她眼神中的意思,“丫头啊,这些事,本来应该你母亲跟你说的,可她……唉。” 他叹了口气,“你个鬼丫头,可要把为师的话放在心里了,早些给师父生个小徒孙玩玩。” “……” 果然是正经不过三秒。 “好啦,我知道了,老头,你怎么也变得这么啰嗦了!” “嘿,你这鬼丫头,还敢嫌弃师父啰嗦,我看你是找打!” 说着就抬手向语昕的额头拍了过去,然后,还没有碰到她,就被一个黑色的胸膛给拦住了。 鬼夫子抬头,就看到慕容玹正一脸不悦地站在他的面前,将语昕整个人都护在身后,顺便让语昕的手脱离了鬼夫子的胳膊。 “你个臭小子,老子教训徒弟,你插什么手!” “你要教训的那个人,是本王的妻子!” 慕容玹目光与他在空中碰撞,却一步都不肯让,他的宝贝,自己一个指头都舍不得动,岂容他人放肆,即使他是昕儿最尊敬的师父,也不行。 这气氛,有些微妙啊,语昕从他的身后钻了出来。 “慕容玹,不许对师父无礼!” 某王的脸顿时就黑了,他是在帮她,怎么反过来自己被教训了? 一见某人的脸都黑了,语昕连忙解释,“师父是长辈,教训我这个晚辈是应该的。” “而且,师父这就要走了,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我是想受训都没人训我了。” “……” 慕容玹表示自己很受伤,很受伤! 而鬼夫子,则是一脸的得意,嘿,看吧看吧,老子就我说的宝贝徒弟是站在自己的一边的。 “对了,师父,你什么时候离开?” “现在啊。” “……” 师父你这雷厉风行的作风什么时候能改改呀,最起码得我说一声吧。 还说我是你的宝贝徒弟呢,连要离开都不跟宝贝徒弟早些打个招呼,她才能够提前准备呀。 现在匆匆忙忙的,她都想不起来要给师父带什么回去了。 “所以,师父,你就这样回去?” 她将自己的活宝师父从头到脚,整整齐齐地大量一番,似乎除了人,什么其他的东西都没有。 “是啊。”鬼夫子摇摇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一个人飘惯了,自由自在,随身有自己的银针就可以了,其他的东西,还有什么东西? “师父,你好不容易来看我一趟,我怎么能让你空手回去呢。” “为师就是来看看你,拿什么东西,别费心思了,还需要为师背,你舍得让为师受累呀。” 他一脸的悲戚,可眼角的笑意,却是调皮地跳了出来。 “怀香,去把上次瑶公主送的碧螺春拿来,给师父带上。” 她记得,师父可是对这个茶一见钟情,非常的喜欢。 “还有,去库房里,将那棵千年灵芝拿过来。” 听到这儿,鬼老头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这徒弟,可真是没白疼啊,那千年灵芝可是个稀罕物,他前段时间研究的药丸就缺这味药了,他这璃国一行,除了看望徒儿,就是来找这药的,却没想到找了一圈,自己的宝贝徒儿竟然有。 语昕边想边说,到最后,鬼老头不得不开口阻止她了。 “鬼丫头,你是想要累死你师父我吗?” 那么多东西,他怎么搬到自己的老窝去! “这先生大可放心,本王这就派人给您送到巫溪山。” 昕儿孝敬师父,他作为夫君,也该表表态才是。 他的话音一落,语昕就向他投去了赞许的目光,不愧是她的男人,真上道。 “师父,这样总行了吧?”距离太远,她不能经常去看看老头,所以她现在真的是恨不得把老头所有喜欢的东西都让他搬回去。 “行。”鬼夫子笑着从两人的脸上扫过。 一个时辰后,终于把所有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了,鬼夫子坐上了马车,由剑影亲自带人送他回去。 “丫头,先走了,你可千万要记得为师说过的话!” “知道啦知道啦!”她挥了挥手,略微有些尴尬。 目送着马车离开,语昕的眼睛湿润了。 慕容玹伸手,将自己的肩膀借给了她。 第四百四十七章 真的好舍不得老头离开呀,可师父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又不能把他强留在这儿,唉。 师父啊,一路顺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终于,马车消失在了拐角处,她却依然回不过神来。 “走吧,我们回去吧。”他修长的手揽上了她的肩膀,半拉半抱地带她回了府。 几日后,府里有了一件大喜事,李夫人------有喜了! 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慕容玹吃了一惊,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可语昕就不一样了,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怀孕了,李雯儿竟然怀孕了,要是不出这事,她大概已经慢慢地忘却了一个月前的那件事。 “慕容玹,你怎么解释?” 说完,她就往嘴巴里喂了一口鱼肉,可是平时最喜欢的鱼今日吃起来却是索然无味。 慕容玹沉默,“我们过去瞧瞧吧。” 语昕狠狠地瞪了他几眼,胸口起伏不平,最终,默默地起身,理都不理他,向千禧园走去。 “……” 这丫头还真的生气了?他提脚跟上,忽略那周身的气质,完全就像一个小跟班一样。 “见过王妃娘娘!”千禧园的丫鬟门一见王妃驾到,连忙屈身行礼。 抬头一看,就见王爷就在王妃的身后。 “奴婢见过王妃。” 几个小丫头摆出了最迷人的笑,最惹人遐想的姿态,跟这王府的主人行礼,希望他的视线能在她们的身上多留一刻,只要多看一眼,没准她们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语昕翻了翻白眼,你们是当我这个王妃不存在么,公然勾引我家男人! “咳咳……” 她假意咳嗽,而慕容玹,视线根本就没有在她们身上扫过。 语昕从昂首挺胸从她们身边走过,来到了李雯儿的小院。 “奴婢见过王爷,王妃。” “你们夫人呢?”语昕语气淡淡地道。 “回王妃,夫人身体略有不适,在屋里躺着呢。” “哦……”语昕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然后看向了身后一直都没有开口的慕容玹, “慕容玹,你家小老婆身体不适,我们快进去瞧瞧吧。” 说完,看都不多看他一眼,向屋内走去,慕容玹摇头轻笑,跟在她的身后,也走了进去。 当语昕出现在屋内的时候,李雯儿愣了,为何来的是她,而不是王爷? “王妃姐姐,外面的太阳这般大,您怎么来了?” 语昕很是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最讨厌这种假惺惺的人了,“夫人身体不适,作为王妃,理应过来看望。” “还有,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妹妹。” 李雯儿暗暗地咬了咬牙,等心里平静下来再次抬头,就看见王爷竟然也来了,心里一喜,“王爷……” 娇滴滴的声音,真是腻歪死人,语昕觉得自己浑身地鸡皮疙瘩都起了。 李雯儿原本认为,自己现如今已经有了身孕,这可是王府的第一个孩子,王爷对她的态度,一定会有所改变,然而……他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吝啬到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王爷……”她不甘心地再次出声。 慕容玹只是淡漠地“嗯”了一声,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过他的宝贝昕儿,甚至还伸出手,为她打理了一下有些凌乱地发丝。 李雯儿一口老血卡在了胸口,上下不得。 场面就是如此地诡异,站着的男女,一个劲地秀着恩爱,坐在床上的女子,满眼的恨意却仍然维持着笑容…… “王爷,太夫来了。” 说话的是兰馨院的玉竹,自从知道她曾经是皇上的人,语昕对她存了很多芥蒂。 “嗯。”慕容玹应了一声,大手牵上语昕柔若无骨的小手,给大夫让开了路。 “刘太夫,请。”玉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个穿着儒衫的男人走了进来。 “夫人,请把手伸出来。” “……” 李雯儿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用意,不过,她的肚子里有肉,她倒也没有多担心,将手伸了出去,抬头向慕容玹望了过去。 只见他正把玩着林语昕的手指,捏捏这个,再捏捏那个,五根手指,被他翻来覆去地,玩得不亦乐乎,完全忽略了床上躺的的,肚子里很有可能还有他的骨肉的女人。 李雯儿的双眼如淬了毒一般,狠狠地朝着语昕白嫩的小手射了过去,恨不得将其给剁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慕容玹抬头,朝她的这边望了过来,她吓得连忙收回了眼里的恨意,将其深藏眼底。 不一会儿功夫,大夫已经诊完了,眼里满是笑意。 “恭喜王爷,夫人是有喜了……” 大夫还在说什么,可语昕一句也听不进去了,迅速挣开某王的手,向门外跑去,比之上次看到他们睡在一起更心痛。 似乎早就已经知晓,慕容玹倒是很平静,淡淡地看了床上的人一眼, “既然已经有了身孕,那便好好休养吧。” 无喜,无怒,是她期待中的反应,可为何,她的心里有隐隐的不安呢? “王妃,您没事吧?” 语昕跑出来,玉竹也跟着她跑出来,看她的脸色有些大白,她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 “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王府里要有小宝宝了,多大的喜事啊!” 她几乎是早些牙从后槽牙擦出了这句话,任谁都能听出其中怒气满满。 虽然知道那是意外的结果,虽然自己已经接受了那次意外,可是心还是很痛怎么办? 想要别的女人要给她的丈夫生宝宝,她这心里就像有无数的蚂蚁在啃咬一般。 慕容玹追了出来,看到她还站在不远处,并没有离开,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大步走了过去。 “昕儿!” 听到他的声音,语昕又开始向前狂奔,她现在真的不想看见他,几个月之后,会有一个和他有几分相似的孩子来到这世上,可孩子的妈妈,却不是她…… “昕儿,你听我说!” 慕容玹上前,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向后一拉,然后双手握上了她的肩膀。 “昕儿,本王保证,她肚子里的孩子与本王无关。” “无关?那孩子是哪来的?”语昕倒也不挣扎了,认真地看向了他,“玹,就算喝了避子汤,也有可能有意外发生的,不是吗?” 现代的避孕药,都有可能会失效,更何况古代的避子汤呢! 第四百四十八章 慕容玹的眸色一深,虽然他不知道那晚到底有没有碰那个女人,可他却坚信,她肚子里的,并非他的孩子。 玹王府中有姬妾怀孕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宫中。 太后当然是很高兴,难得地多吃了几颗紫葡萄,皇后倒是没有什么大反应,一个小小的姬妾,能翻得起什么大浪来,一个庶子,根本就没有必要重视。 “倩儿,这事,可是当真?” 慕容瑕一听,立马就不淡定了,语昕还没有怀孕呢,一个妾室怎么可以先有子嗣! “殿下,千真万确,陛下已经派御医去过了,那位夫人是怀孕无疑了。” “走,我们先去六王府。” 她一下子就敲定了行程,火急火燎地向六王府赶过去,昕儿现在肯定很伤心,她得去安慰她。 勤政殿内的慕容霆,听着御医的禀报,甭提有多开心了,他就要当爷爷了呢。 “来人,宣六王进宫。” 那个妾室的身份太低,再怎么样,也不能委屈了她肚子里的小金孙,不过,这样看来,她倒是个有福气的人。 宫里的人都知道了,王府里的人又如何不知,早就人尽皆知了,李夫人有孕了,这是翻身农奴把歌唱的节奏么! 要知道,王爷几乎夜夜都宿在王妃的院中,就去了一次千禧园,就有了好消息,李夫人的肚子可真是争气啊。 听着下人们的议论,罗慧妍长长的指甲几乎要嵌入肉里,那个小傻子,还真是傻人有傻福,这么好的事,竟然让她给遇上了。 心里虽然嫉妒得紧,可还是被她的好运气给深深折服,想那王妃娘娘夜夜承欢,这么长时间了肚子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慕容瑕马不停蹄地赶到玹王府,来到了兰馨苑,却没有看到语昕的身影,于是便随便拉了一个丫鬟来问,才得知她在和弦苑,于是,她又从兰馨苑匆匆忙忙地赶去和弦苑。 推开门,就看见一个女子撸着袖管,一条简单的粗布长裤松松垮垮地套在她的身上,裤管高高地挽起,拿着一个小铲子,正在院子里的小园子里挖着什么。 慕容瑕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正在劳作的人,不是语昕,还能是谁! 瞧见几个站在一边看热闹的小丫头,这心里的火立马就被勾起来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你们主子扶过来!” 在她看来,语昕就是在自虐,否则,一个王妃,跑到土里干那低贱的平民才干的事情干什么! 被她这样一吼,怀香他们才将视线从自家主子的身上收了回来,这才发现二公主殿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了,连忙上前行礼, “奴婢见过公主殿……” 然而她们话还没有说完呢,就被慕容瑕气急败坏地打断了,“亏得你们主子那般疼你们,真是一群没良心!” “……” 众人懵,是谁惹公主殿下生气了吗,火气这么大,还有她们是做了什么,让一向待人温和的二公主用这般犀利的词语?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你们主子拉过来呀,土里那么脏……” 看她们还傻傻地愣着,慕容瑕心里更气了,果然是群没良心的丫头,指使她们不动,只能自己动手了。 听到声响抬头,语昕才发现瑕儿来了,她站了起来,因为蹲得太久,后腰竟有些发酸。 “公主……”怀香想解释,小姐那是在打理她的宝贝草药呢。 可这话还没有开口,就被瞪回来了。 “瑕儿,你怎么来了?”语昕的语气轻快,并没有听出什么不快。 慕容瑕站在花圃边上招手,“语昕,快出来,看你把自己都搞成什么样子了!” 瑕儿来了,她就不能一直都待在花圃里了,伸出双手,“啪啪”拍了两下,将手上沾的土掸了些,才走了出去。 “瑕儿,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担心你啊!”看着语昕那两只脏兮兮的手,她心疼极了,这丫头,干什么呢,不就是王府即将要添一口人了么,犯得着这么虐待自己? 其实,也不怪她有这种想法,她从小在宫中长大,锦衣玉食,这种生活,只是听别人说的,连见都未见过。 把自己弄得满身臭汗,脏兮兮的,在她看来,可不就是自虐么! “担心我什么?”语昕抬起袖子擦了擦汗,一不小心,手上的土就站在脸上了,白皙的小脸上,变成了黑一道白一道,简直就跟大花猫一样。 慕容瑕一看,更为她心疼了,拿出自己的手帕,“语昕啊,你也别太伤心,阿玹毕竟是王爷,有个庶子也没什么的,反正他们将来都养在你的名下……” 她一边替语昕擦去脸上的汗渍,一边轻言宽慰她。 等她说完,语昕才明白她说的是何事,不禁有些无语,这消息的传播速度,可真是快啊,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就传到了宫里,瑕儿都知道了,那宫里的人十之八九差不多都知道了吧。 “瑕儿,我没有不开心。”她将慕容瑕的手给拉了下来。 “没有不开心你这般虐待自己?”慕容瑕明显的不相信,盯着她的手,“看看你现在都颓废成什么了,哪里还有一点王妃的气派!” “……” 语昕低头,打量自己一番,王妃,自己现在,完全就是庄稼人的打扮啊。 之所以穿这一身,纯粹就是觉得方便,这件衣服,都不知道是从哪儿搜罗出来的,觉得还蛮合适的,就穿上了。 “瑕儿,我在照顾我的草药,哪里颓废了?” 慕容瑕抬头,认真地打量她一番,眼睛炯炯有神,还真没有一丝颓废的样子。 “草药?” “是啊,自从搬到了兰馨院,我就把这改成了我的草药培育基地了。” 语昕挥了挥袖子,向她展示自己的江山,自己的子民,虽然现在看起来有些寒酸。 “……” 慕容瑕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我以为你因为孩子的事伤心呢。 “是啊,挺伤心的。”语昕顺嘴接了一句,“可是跟我的宝贝们交流了一番后,我的心情好了很多。” “……” 宝贝们,就是这些个藏在地里看都看不清的所谓草药吗? “语昕,你是怎么想的?” 语昕啧啧一声,“我呀,现在就想着配一幅狼性堕胎药,然后……把她肚子里的小杂种给弄没了。” 慕容瑕惊吓地睁大了眼睛,她完全没有想到,语昕会这样说。 第四百四十九章 看慕容瑕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语昕哈哈大笑,“哈哈,逗你呢,看把你吓的。” 其实,刚开始,她确实有过这种邪恶的想法,可是,她终究还是个正义之人呐,怎么能干这等缺德之事。 于是,她将这个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给拍死在了萌芽状态。 看着语昕笑得花枝乱颤,慕容瑕也跟着笑了,她就知道,昕儿绝对不是那样的人的。 大笑一场后,心里的郁气总算是疏解了些,她抿了抿嘴唇,长舒了一口气,“反正孩子是无辜的,毕竟是他的骨肉,就好好养着,等孩子生下来了,再说吧。” “恐怕不能等孩子生下来以后再说了。” 毕竟从小就在皇家长大,焉能不懂这些道理,皇家重子嗣,母凭子贵,可没个富贵的母亲,就是皇帝的儿子,也跟棵草一般无二,甚至连普通人家的孩子都比不上。 “什么意思?”语昕凝了凝眉。 “据我对父皇的了解,他现在应该已经迫不及待地宣阿玹入宫了。” “李夫人虽然有了身孕,可是位份太低,一个最低等的侍妾,又如何有资格为阿玹孕育子嗣。” “所以呢?” 语昕的脸色未变,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如同加了一块秤砣一般,沉得慌。 “所以,父皇一定会提议给她晋位份,摆脱侍妾的名头,孩子才能名正言顺地生下来。” “她虽是庶女,可也是大理寺卿家的女儿,如今又有了子嗣,就算是给她一个侧妃的名号,也是有可能的。” 语昕愣了一下,她倒是完全没想到这一点。 不过随即她又摇了摇头,他说过会将这件事处理好的,她相信他。 “侧妃就侧妃呗,无所谓喽。” 她说得很是轻巧,可是真的无所谓吗?那她一闪而过的忧伤又是为何? 慕容瑕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你的心怎么就这么大呢?人家都要站在你的头上了!” “怎么?她还能越过我这个王妃不成?”语昕一脸的讶然。 “语昕,你是不是傻呀!虽然在位份上越不过你,可人家有儿子呀,你有吗?” 语昕鼓了鼓腮帮子,得,又提到这件事了,“以后总会有的。” 她是在自言自语,可慕容瑕还是听到了她的话。 “我真不知道是该说你自信还是脑子里却根筋了?长子和幼子,那差别可大了……” “长子和嫡子,差别同样很大。”语昕翻了翻白眼,随意地跟了一句。 “……” 得,她无话说了,明明是跑来安慰她的,怎么就变成了劝她有危机意识呢,简直是南辕北辙了,不过,语昕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好了,你就不要操心我的事了,好好关心关心你家萧然,听说过些天他们要去清徐,你们可就不能经常见面了。” 慕容瑕小声嘟囔,“现在也不能经常见面。”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要是知道他进了军营后自己连见他一面都难,她一定哭死不让他进去。 她的声音虽然压得极低,但依旧被语昕听了去。 她忍不住调侃,“怎么,我们的瑕公主,什么时候变成企盼夫君归来的闺中怨妇了……” 话题就此完全被岔开了…… 此刻,慕容玹已经来到了勤政殿,“儿臣见过父皇。” 他先恭敬的行了个礼,自从误会解开,两人的关系已经缓和了好多。 “坐吧。”看到儿子来了,慕容霆招了招手,完全不掩饰自己心里的喜悦。 “不知父皇找儿臣来,所为何事?”他率先开口。 “你府里的侍妾有孕,你有什么想法?”慕容霆假意咳嗽一声,问道。 “父皇不是已经决定好了么,又为何还要问儿臣?” “咳……咳……”这次咳得声音更大了,被儿子看穿心思,他略微有些尴尬。 “玹儿啊,是这样的,朕想着一个小小的侍妾,根本没有资格为你诞下子嗣,可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有个孩子了……所以,朕决定,提提那位侍妾的位份?” 是询问的语气,他看向了身边的儿子…… 慕容玹的薄唇轻抿,良久,才开口道,“一切由父皇做主。” “……” 慕容霆震惊了,这是他完全没有想过的结果,原本还想着要多费一些口舌呢,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好,朕这就去拟旨。” 于是,盼孙心切的皇帝,乐呵呵地拟写圣旨去了。 慕容玹的嘴角微微扯了扯,露出了一抹很有深意的笑。 慕容玹回府了,带来了一个绝好的消息,李夫人变成李侧妃了。 啧啧,瑕儿不愧是皇帝的女儿,一下子就猜中了她老爹的心思。 李雯儿既然已经是侧妃娘娘了,那就应该要有自己独立的院子,可是,慕容玹一句“有胎许静养,不宜搬动,一切事宜待平安诞下皇子再说”,就将她想要搬家的想法给扼死了。 李雯儿气得摔了一地的碎瓷片才肯罢休,一众吃瓜群众则觉得王爷实在太体贴了,连这个都想到了。 “昕儿……”慕容玹从宫里回来,将圣旨扔给李雯儿后,便马不停蹄地赶来兰馨苑了。 他知道现在是委屈她了,可是,还不到时候,他什么都不能说。 “你回来了!” 她的眼睛灿若星辰,将慕容玹吓了一跳,还以为她会跟自己闹脾气呢,没想到这么安静。 “昕儿,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又哪儿对不起我了?”语昕的眸子闪了闪,“快坦白,和哪个狐狸精卿卿我我了?” 本来一脸严肃的慕容玹,差点“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开口,“有你这么美的一个小狐狸精在身边,我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其他的。” 他轻轻的刮了刮她的鼻尖,格外地宠溺。 语昕深吸一口气,差点没溺死在他眼神里。 “我可不是狐狸精,我是小仙女。” “好,你是小仙女,本王一个人的小仙女。” 听她还有心思开玩笑,慕容玹一下子就放心了很多,他最害怕的,就是她会想不开,现在看来,她的状态还挺好,真是难为她了。 心里一动,他伸手,将面前的人圈到了怀里,下巴抵在了她的头顶, “昕儿,相信我,很快就将这件事处理好的。” 第四百五十章 慕容玹说很快,果然就很快,三天,只有三天,李雯儿的侧妃娘娘就当到头了。 这天一早,语昕正和周公约会呢,就被怀香给叫醒了。 “这么早?出了什么事吗?”她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看向了乐得嘴巴根本就合不住的怀香。 “小姐,大喜事,是关于李侧妃的……”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语昕的脑袋点了点,又开始倒头睡了,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听那个女人的事情。 叫了半天,也没见她有什么动静,怀香只能使出绝招,双手合成喇叭状,在她的耳边大喊, “小姐,真的是大喜事,李侧妃的孩子……不是咱们王爷的!” 伺候小姐这么长时间了,她太了解她了,看着她为了李侧妃肚子里的孩子和王爷闹别扭,只能急在心里。 那个孩子,就是小姐的心结,所以,今天一得知这个消息,她就想赶紧告诉王爷,甚至于连是否犯上也顾不得了。 听到怀香的声音,语昕脑子瞬间清明,没有了一丝的睡意,不知道是被怀香的大嗓门惊的,还是被她带来的消息给吓的。 “怀香,你说的,可是真的?” 因为刚醒,她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 “千真万确,都抓到那个奸夫了呢,李侧妃自己也承认了。” 语昕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所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她的心里一阵狂喜,她肚子的孩子不是慕容玹的,可随之而来就是狂怒了,那可恶的女人,竟然想让她家男人当个便宜爹!! 不行,她得去瞧瞧。 以最快的速度穿戴好,她刚跨出门槛,又停了下来, “你们知道王爷他人现在在哪儿吗?” “回王妃,王爷说了,如果王妃醒了的话,就去静苑找他。” “哦哦。”语昕点点头,转身继续走。 推开书房门,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现在书桌前,高冷,矜贵。 听到声响,男人转过身来,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昕儿,你来了?” “嗯。” 语昕淡淡地应了一声,走上前去。 “听说你把李雯儿抓起来了?” “嗯。” “你准备怎么处理?” “她自尽了。” 语昕被惊得直接说不出话来,不是说只是抓起来了么,这才多大点功夫,怎么就自尽了呢。 “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她就是太后派到王府的人,而且,上次你中的毒,也跟她脱不了关系。” “只是,她趁人不注意之时,一头撞到了墙上,当场死亡,所以,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慕容玹有些歉意地看向了语昕。 “断了就断了呗,能够除去李雯儿这条毒蛇,也是不错的。”语昕扯了扯嘴角,“不过这个女人,对自己……真狠。” “一个被发现了的细作,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死,她很明智。” 她被发现,就算自己不杀她,太后的人也是不会放过她的,选择自杀,是最好的一种死法了。 “昕儿,孩子不是我的。”其实,他心里最在意的,还是那个孩子。 “我知道了。” “我也没有碰她。”看她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他有些着急地继续说,“那天,我昏过去了,什么也没干,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制造的假象。” “嗯。” “所以,昕儿,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虽然她一直说自己没有生气,可他看得出来,她的心里是气他的,否则,为何这几天对他一直很冷漠。 看他着急的样子,她不禁就笑了,“看你那傻样,我没有生气。” “就是觉得吧,人命,真的很脆弱。” 之前的徐婉灵,现在的李雯儿,本是花季少女,却早早的没了性命。 “这都是她们自找的。” 他的声音是如此地凉薄,让语昕的心里狠狠地一颤,可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消息传到宫里,有人咬碎银牙,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无波无澜…… 听说这件事之后,最受打击的莫过于皇帝了,对李雯儿肚子的那个孩子,他可是抱了极大的希望的,可现在来告诉他,那个孩子,并不是自己的孙子,而是一个野种…… 因为李雯儿不仅偷人,还妄图用野种冒充皇室血脉,简直罪无可恕,所以即使死得不明不白,大理寺卿也不敢吭一声。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辗转两月已经过去,语昕随意在花园里走着,听下人回禀,大王妃求见,连忙原路返回,到了兰馨苑。 “雪怜姐姐,你怎么来了?” “闲来无事,就过来看看你,你这段日子,过得可还好。”雪怜笑容浅浅,如淡雅的百合正在盛开。 “好,好得不得了。”语昕点头。 “姐姐这段日子过得可还好,你那个堂妹没有再出来折腾人吧?” 在场的都是自己人,她也就想说啥就说啥了。 “没有,挺好的。”她点点头,眼底的落寞一闪而逝。 可还是被眼尖的语昕给瞧见了,“雪怜姐,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没有想到语昕会这样问,她觉得自己掩饰得已经很好了,可没想到还是被她给发现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是……怎么说呢,有些羡慕,又有些嫉妒吧。” “还有一个月,她的孩子就出生了,可我……” 她的手轻轻地抚上了肚子,之前,虽然有太医的确诊,可她还是抱有一丝丝的希望的。 这两个月以来,王爷几乎夜夜宿在自己屋里,可是,她这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让她不得不相信,太夫的诊断是对的,她……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听她这样说,语昕立马就明白了她为何如此,微笑着安慰, “你别着急,孩子呀,又不是说有就有的,这呀,得看缘分呢,大皇兄现在对你这么好,还怕没有孩子吗?” 明明是要安慰她的,可是,听了语昕的话,她的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 “语昕,不会有了,再也不会有了……” 对于她的反应,语昕有些摸不着头脑,“雪怜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上次我的孩儿,胎气腹中,虽然我侥幸活了下来,可是……却伤了根基,大夫说,以后,我恐怕再难有孩子了。” 她说着,眼泪已经簌簌而下。 第四百五十一章 上次?那件事她知道,可她完全没有想到一次难产竟会有这么严重的后遗症。 什么都没有说,她一把拉过雪怜的手,为她把脉。 “语昕,你要干什么?”雪怜被她突然的动作给吓到了,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来。 “雪怜姐,你先别动,我给你把把脉。” “你还会把脉?”她明显很是吃惊。 “嗯。”语昕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专注于查探她的脉象中。 虽然心里有无数的疑问,可她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一动不动地盯着正在闭眼把脉的女子,这般安静的语昕,还真有些陌生。 从外表看她的身体似乎挺好的,可是仔细一诊,才发现她的身体竟然有这么大的亏损,语昕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语昕,怎么样?”虽然不知道语昕为何懂医,她的心里莫名地升起了一缕希望。 语昕抬头,就这样看着她,看得雪怜都不知所措了,才叹了口气, “雪怜,你可知道,女人生产后是需要好好调理?” 她是难产,生产后伤了身体,原本好好调养就可以恢复的,可看她现在这个情况,根本就没有养回来嘛! 听了她的话,雪怜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调理,当时的情况是怎么样的呢,王爷的无情,让她心灰意冷,她一心想要逃离,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身体。 “语昕,那,我还有可能有自己的孩子吗?” 她殷殷目光落在语昕的身上,俨然已经将她当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看着紧紧地拉着自己的那双有些发白的手,她点了点头,“能。” 虽然这种情况调理起来,有些麻烦,但是,治好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真的吗?” 雪怜激动地像个孩子一般跳了起来。 “嘶……疼啊……”没想到雪怜姐姐一个弱女子,手劲竟然这么大。 听到语昕的呼痛声,雪怜才意识到了自己干了什么,连忙松开手。 “语昕,对不起,我……我太激动了……”她都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了。 语昕不会说谎骗她的,她真的是太高兴了,高兴得忘乎所以了。 “没关系。”这种心情,她完全能后理解。 “所以,真的能吗?”局促了一下的雪怜,又开口了。 “嗯。”语昕郑重地点点头,算是保证了。 她的话音刚落,雪怜就高兴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了语昕。 就在这时,慕容玹走了过来,远远地看到自家娘子竟然被一个女人给抱住了,这脸色,真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咳咳……”他假意咳嗽一声,走了进去。 听到声音,雪怜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放开语昕,和她隔开一段距离。 “六弟……” 一看是慕容玹,雪怜尴尬了。 “皇嫂!”看清抱着自家娘子的女人,轮到慕容玹吃惊了。 在他的心目中,大皇嫂是一个端庄优雅的女人。 刚才她的行为,简直就跟神魔附体了一般。 她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那个,我找语昕有些事。” 感觉慕容玹的眼神怪怪的,雪怜有些局促的解释道。 “嗯。”慕容玹淡淡地应了一声,便没有了后文。 有些话,当着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说,雪怜便借口告辞。 “雪怜姐姐,改天我来找你玩啊。”她冲雪怜笑笑。 雪怜心领神会,心里激动万分,“求之不得。” 感觉这两个女人有事瞒着自己,看着冲皇嫂挤眉弄眼的语昕,他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等雪怜离开,慕容玹完全爆发,“林语昕,不许对别人挤眉弄眼,也不许你随便抱别人。” 语昕眨巴眨巴眼睛,什么意思,她怎么没听懂,手很自然的伸到她的额头。 “没发烧啊……” 她喃喃自语,慕容玹的脸更黑了,钳制住她的手朝着她嘟起的嘴巴就吻了过去。 待语昕眼神迷离,心跳加速之际,他才松开了她,“记住了吗?” “什么?”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看着她那水一般眸子,慕容玹抚额,这丫头,真真气死人了。 “我说你不许对别人挤眉弄眼,也不许随便抱别人!” “哦。”语昕觉得他莫名其妙,“不对啊,慕容玹,我什么时候对别人挤眉弄眼,投怀送抱了?” “刚刚。” “刚才在场的就雪怜姐姐,还有……” 意识到什么,她惊愕地看向了慕容玹,“喂,你说的那个‘别人’不会是雪怜姐姐吧。” 慕容玹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很诚实地点了点头。 语昕摇了摇头,这孩子,病入膏肓,没得救了,“慕容玹,学姐姐姐是女人,是女人!” 她又没有跟其他男人挤眉弄眼,他这么激动闹哪样。 “女人也不行!” “……” 所以,他是在吃雪怜姐姐的醋么?真是个幼稚的男人。 “还有,你是我的女人,你怎么能叫皇嫂姐姐,以后叫皇嫂!” “……” 这主权,宣誓得有些过了啊!她怎么就不能叫姐姐了,不过,迫于他的威胁,她还是很怂地点了点头,“好,以后不叫姐姐了。” 不就一个称呼么,至于这么计较! “还有,不许和皇嫂走得太近。” 慕容玹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一下。 “慕容玹,你这过分了啊!” 不许她叫“雪怜”姐姐,好,她答应,可这和雪怜保持距离,又是什么意思! “你听话,我也是为你好。”他上前一步,擒住她的肩膀,“现如今的朝局,我不说你也清楚,大皇兄是嫡长子,最有可能的太子人选,可父皇却迟迟未立储。” “昨日早朝的时候,却有大臣请求,立我为太子,不论如何,我和大皇兄都不是一条线上的人,难保他们夫妻会夫妻同心,利用你……” 越听,语昕的眉头皱得越深,“停,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可是雪怜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她绝对不会做伤害我的事情。” “昕儿,知人知面不知心……” “可我更相信我的感觉。” 看她态度坚决,慕容玹无奈,叹了口气,“昕儿,既然你态度如此坚决,那本王也不必多说什么,只要求你一件事,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知道啦。” 语昕笑眯眯地抱住了他的胳膊,她家男人可真啰嗦,不过……她喜欢。 第四百五十二章 因为皇帝寿宴,慕容玹携语昕一同早早就进了宫。 “请问马车里是六王爷六王妃吗?” 尖细的声音自马车外传来,慕容玹微微有些不悦,但掀开了帘子。 “何事?” “老奴见过王爷,王妃。”一见慕容玹真容,他连忙行了个礼, “王爷,是这样的,听闻六王妃进宫,这不,寿宴还没有开始,我们娘娘想请六王妃叙叙话。” 这太监是皇后宫里的,她见过,可是皇后找她,叙什么话。 不过,皇上寿宴这么重要的场合,她应该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于是,她点了点头,“那走吧。” 慕容玹拉住了她,有些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去见皇后。 知道他在担心什么,雪怜轻笑,握上了他的手,“你放心,我不会有什么事的。” “皇后又不是傻子,在皇上的寿宴上对我动手。” 慕容玹思虑一番,觉得语昕说的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好,那我在甘霖殿等你。” “嗯。” 安抚了慕容玹,语昕跟着公公来到了坤宁宫,不愧是皇后居所,可真是富丽堂皇,雪怜嘴角扯了扯,依宫女的话坐了下来,等皇后。 这宫里的女人,还真有一个通病,喜欢让别人等自己。 她抿了一杯茶,成天教养教养地放在嘴边,可是,将客人冷落到一旁是有教养的行为吗? 当然,这只能是在心里吐槽了,她撇了撇嘴,继续喝她的茶。 不知道等了多久,语昕都要昏昏欲睡了,一双绣着双凤的明黄色锦鞋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抬头一看,不是皇后娘娘,还能是哪个? 连忙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很是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语昕见过皇后娘娘。” 白佳惠的脸色一变,她贵为皇后,是所有皇子的嫡母,六王那个小杂种见了自己不尊称一声也就罢了,这小贱人竟然也这样。 “本宫是六王嫡母,难道还担不起六王妃一声母妃吗?” 她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昕一愣,她这是什么意思,脑子一转,随即就明白过来。 她向前走了一步,微微屈膝,“娘娘你可真是冤枉语昕,语昕身为王爷的妻子,就应该夫唱妇随才行,难道娘娘不希望我们夫妻和睦吗?” 她的眼眸清澈见底,一脸无害地看向了皇后。 白佳惠一口老血堵在了嗓子眼,“本宫何时说过不希望你们夫妻和睦了?!” 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小贱人和那小杂种一样,不识时务。 “语昕懂了,娘娘可是王爷的嫡母,怎么会不盼着王爷好呢。” 语昕轻笑,言语里满是讽刺。 她都这样说了,白佳惠还能说什么,只能借着这个台阶下了。 “当然了,本宫当然是盼着六王好了。” 哼,真是恨不得他快点死了! “皇后娘娘,寿宴快要开始了。” 时辰已经差不多了,看皇后还没有一点动静,她忍不住提醒,她是皇后,想怎么任性就怎么任性。 可是她不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王妃,如果迟到的话,肯定会被人议论。 语昕清甜的声音,让皇后清醒了过来,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这个小贱人面前失态了。 “你可知本宫今日为何要让你过来?” 给我下马威呗,否则,为何要等到寿宴即将开始才现身,不就是想看我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么,哼。 她的心里是这么想着,可是,这话要是说出来,这坏女人不知道要给自己定一个什么样的罪呢,所以,还是忍忍吧,忍一忍风平浪静。 “语昕不敢揣摩娘娘意愿,不知娘娘叫语昕来有何事?” 她依旧笑嘻嘻的,并没有任何发怒的迹象,白佳惠突然觉得自己今天所做之事一点意义都没有。 正想开口说什么,一个宫女走了进来, “娘娘,皇上打发人过来了,问宴会即将开始了,娘娘何时到?” “马上就到。” 皇后意味深长地看了语昕一眼,然后转身,高昂着头颅走了出去。 语昕耸耸肩,所以叫自己来就真的只是让自己在这等大半个时辰,是吗?有病啊! 等到甘霖殿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已经入座,皇上冷峻的脸上难得地挂上了笑意。 “都入座吧。” 这话,是看着语昕说的,她感激地看着一眼坐在上首位的男人,以最快的速度闪到了慕容玹的身边,坐了下来。 “皇后让你去说了什么?” 等她一坐下来,慕容玹的脑袋就偏了过来,在她的耳边低声问道。 语昕呲了呲牙,“什么都没说,她可能不认路,让我带路。” 说得没头没脑,慕容玹却是懂了。 “以后不用再理会她。” “她可是你的嫡母呢,我可不敢不理会她。” 两人依旧咬着耳朵,和他说了会话,在坤宁宫等待的郁火降下去了不少。 “六弟和弟妹的感情还真是好呢。”说话的,是徐婉莹,徐婉灵的嫡姐。 她看着亲密无间的两人,眼里的妒忌一闪而过。 听了她的话,语昕轻笑,“那也比不了二皇嫂和二皇兄,琴瑟和鸣。” 二王和王妃,恩爱无比,可是模范夫妻,她这话,说得倒也在礼,算是给足了徐婉莹面子。 说完,她便不再开口,开始专心地欣赏舞姬的表演。 每次都是这些节目,真是无聊死了,语昕看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台上,便偷偷地溜了出去。 美美的伸展了下腰肢,真舒服,腰都要被坐断了。 不想这么早回去,于是她便在宫里逛了起来。 皇宫已经来了很多次了,也不至于迷路,突然,她看到了一只雪白的猫咪。 哇,真可爱,毛绒绒的,好想摸一把呀,心里这样想着,手上的动作也这样做了。 然而,她的手还没有碰到它呢,它就跑了。 怎么可以这样,她有那么可怕吗? 于是,她便朝着猫儿跑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公主,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真是公主不急,急死宫女,看着悠哉悠哉逛花园的主子,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急什么,离寿宴结束还早呢……”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跑过,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嫂子! “六嫂!” 她冲那个身影喊了一声,然而跑着的人根本就没有听到她的话,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第四百五十三章 “兰儿,梅儿,你们可看清楚了,刚才跑过去的人,是不是我六嫂?” “奴婢没有看清楚。” 两人双双摇头,心里却在默默腹诽,主子啊,六王妃怎么可能像您一般从皇上的寿宴上偷溜出来…… “不是吗,我看着挺像六嫂的啊……” 慕容瑶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的,可被她们这样一否定,她都有些怀疑自己了,难道真的是她看错了? 语昕跟着猫儿,跑了好久,它才停了下来。 “哼,你个小王八蛋,可真能跑,累死我了。” 她双手叉腰,看着蹲在地上,警惕地左顾右盼的猫儿,埋怨道。 “喵……”它冲着语昕叫了一声。 不过,看你这么萌的份上,就饶过你吧。 “乖,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她一边轻声诱哄着,一边慢慢地走近…… 甘霖殿内,等了小半个时辰,也没见语昕回来,慕容玹有些坐不住了。 他起身,不顾宴席还未结束,向外走去。 宫殿的另一边,语昕终于把那小猫咪给抓住了,她撸了一把, “猫儿啊猫儿,终于抓到你了。” 小猫咪似乎是被她撸得很舒服,竟然在她的怀里午睡起来。 语昕有些哭笑不得,刚才还对她那般警惕呢,现在可好,都敢在她怀里睡觉了,胆子还真是大,不怕她把它给宰了,煮汤。 “咦,这是什么地方?” 心满意足的语昕终于注意到了周围的环境。 这儿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来过,这是哪儿呢,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语昕有些好奇地向前走了一步。 突然,“吱呀”一声,身后的那扇门打开了,语昕讶然,这儿,有些诡异,不过,她突然想更加深入的了解了解这皇宫怎么办? 好奇心驱使她一步一步地靠近那个屋子,终于到了门口,将头探进去打量一番,家具整齐地摆放着,并没有什么不妥,于是乎,她迈出了第一步。 然而,就在她完全进入的那一瞬间,门“吱呀”一声,再次关上了。 她跑过去,想要拉开门,可是,费了好半天的力气,那门竟然纹丝未动,她才意识到,有人从外面把门给关上了。 “喂,是谁在外面,快把门打开!” 她一边拍门一边大喊,她觉得,可能是有人在搞恶作剧。 等了半天,也没有见人回应,她有些沮丧地转身,想要找个地方坐下来。 就在这时,怀里的猫儿突然发起狂来,在她的怀里又蹬又咬,她一不小心,就被它给抓破了手。 “哎呦……” 因为疼痛,她松开了手,猫儿从她的手里溜走,然后,小巧的身子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语昕满头黑线,原来,还有这种操作呀。 所以,这只猫儿是诱饵么,那个幕后主使很成功,她上当了。 她摇了摇头,想走过去坐下来,等待慕容玹的救援,她相信,他很快就会发现自己不在,然后来寻她。 脑袋突然有些晕乎乎的,看东西都有了重影,她这是怎么了? 趔趄着走过去,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她才真正地意识到不对劲,这屋子里的熏香有问题。 果真是好奇心害死猫啊,不对,她才不是猫,今天之所以被困在这里,都是因为那只死猫! 真是被自己的好奇心给害死了! 所幸,早就宫里是非多,她进宫之前略略做了些准备。 她从衣袖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打开瓶盖,放在鼻子跟前嗅了嗅。 脑子瞬间清明了许多,这时候,她终于认识到,这并非一个小小的恶作剧,而是一场阴谋。 只是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不过,他既然想把自己迷晕,那就说明他还会再来,所以,她就在这等着吧,看看是何人这么胆大,竟然敢暗算她。 慕容玹出来,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个人。 “王妃人呢?”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问一旁的玉竹和怀香。 “回王爷,王妃不让奴婢们跟着,所以……奴婢也不知王妃在何处。” 玉竹垂下脑袋,很是惭愧。 慕容玹抿了抿唇,看不清喜怒,迈开步子向一边走去。 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心头。 果然不出语昕所料,很快,一个女人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虞小公子,人就在里面了。” 女人捂嘴一笑,只要想到今天一过,林语昕便可以身败名裂,她这嘴都要合不笼了。 女人的声音很熟悉,语昕的眉头皱了皱,自己得罪什么人了,竟然用这般歹毒的方式来对付她? 不过,敢动这恶毒心思,那便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她捻了一枚银针放在手心,然后理理衣服,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仿佛真的昏迷了一般。 门吱呀一声开了,两道脚步声走近。 就听那女人冷哼,“医术了得又如何,受六王宠爱又如何,现在还不是任人摆布,今日过后,你便什么都不是,哼!” 女人盯着床上女人艳而不俗,倾国倾城的容貌,眼里满是嫉妒。 此刻的虞品彦,早就看得眼睛都直了,早就听说六王妃容貌出众,以前只是远远地一见,就足以摄人心魄了,现如今近瞧,更是令人如痴如醉,他觉得,能和她春风一度,就算是死了也值了。 看到他的反应,女人甚是满意,“虞小公子,人我可给你带来了,你可要好好享受哦!” “好好好……” 男人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床上的美人,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扒光她,然后……摸她,上她……那滋味,想想都让热血沸腾啊。 他浑身一颤,所有的火气都像下身一处涌去,不等女人出去,他就急不可耐地凑过去,手伸向了她白皙的脖颈…… 然而,下一刻,正跃跃欲试的男人,无声无息地倒在了床上,而原本晕倒的女子,现在却是睁着眼睛,嫌弃地踹了脚边的男人一眼。 原来,这就是她们的目的啊,让一个男人来毁了自己的清白,好,真好。 然后看向了正要开门出去的女子,呵,她还真没听错,果然是上官云嫣这个没良心的。 那次将自己丢到深林,查点回不来的帐还没有算呢,她竟然又想害自己。 也罢,新帐旧帐一起算吧,在女子转身的那一瞬间,手心一转,一根几不可见的银针飞了过去…… 第四百五十四章 女人倒地,但并没有跟男人一般瞬间就失去意识。 她抬头,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女子,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竟然没事,林语昕竟然没事! 明明那人说这是最好的迷药和最烈性的催情药的,这贱人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啧啧,上官云嫣,你可真是再次刷新了我的认识啊!” “我是杀你爹娘了还是抢你男人了,你这般害我!” 毫不留情地一巴掌,就这样落在了上官云嫣的脸上。 她的脸被打得歪在了一边,真疼,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要是没有你,六王妃就是我!” 上官云嫣狠狠地瞪着她,为什么那次她没有被猛兽吃掉! “呵,上官云嫣,你还脸皮可真是堪比城墙啊,就算没有我,你也成不了玹王妃。” 慕容玹那个人,冷得跟块冰一样,能看上她才怪。 不由上下打量她一番,其实长得还算不错,就是心眼忒小了。 “不可能,如果没有你,皇上会给我们赐婚。” “切,孩纸,你自作多情了吧,我可是听说某人可是被我家王爷给拒绝了的。” 提起这事,上官云嫣更是恨得牙痒痒,她堂堂郡主,竟然被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给拒绝了。 这简直就是她的人生败笔,所以她才会一直都针对林语昕。 “还有,上次你求我救你表妹的时候,你怎么说的?” 语昕的眼睛眯了眯,蹲了下来,平视着瘫软在地上女人。 上官云嫣一埂,那次,她确实是说尽了好话,可……那只是为了让她救表妹而准备的说辞而已……作不得数的。 已经猜到了她会怎么说,看客恐怕很快就会来了,她可不能耽误时间喽。 “这个男人是你选的吧?”语昕嘴角含笑,看向了仰躺着的男人。 上官云嫣的脸色一变,觉得林语昕接下来说的,一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果然,就听语昕继续道,“我这个人吧,就是心软,看不得人不幸福,这样,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男人,那便成全你吧。”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两颗药丸,“这可是我亲自配制的药哦,入口即化,一点都不苦,至于药效嘛,你们试试就知道了。” “瞧瞧地告诉你,别看它小,可是能让你欲仙欲死哦。” 说着,笑嘻嘻地就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颌,将药喂进了她的嘴巴,顺便还很体贴地为她合了嘴。 “我没骗你吧,真的一点都不苦吧,是不是还有淡淡的花香。” 上官云嫣想要反抗,奈何不知道林语昕这小贱人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只能一个劲地瞪眼睛。 “哎呦,你可别瞪我,我这不都是为了成全你嘛!” 语昕轻笑,走过去,一把拍在了男人的脸上,将药扔了进去。 好啦,她拍了拍手,“良宵苦短,你们可要抓紧时间哦!” 说着,拉开门走了出去,还十分体贴地为他们关上了门。 果然是做贼心虚啊,左右环顾,一个人影也没有,连丫鬟都没带。 不过也方便自己离开了,语昕抿嘴一笑,闪了出去,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上官云嫣想要逃离,可是她现在根本就动不了,而且,她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燥热起来,想脱衣服,而且,身体感觉十分地空虚,急需要安慰…… 脑子有些不清明,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她站了起来,朝着床上的男人走了过去,她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渴望…… 等再次意识回笼的时候,她已经骑在了男人的身上,甚至脱掉了他的衣服。 男人的身体,更加刺激了她感官,内里更加空虚了,所有的理智都消失殆尽,她如狼似虎地朝男人扑了过去…… 就在语昕悠哉悠哉地在御花园中散步的时候,慕容玹正发了疯一般地到处寻找她,他几乎找遍了宫中的每一处地方,可就是没有找到她的人影,心里焦急得不行。 而其他人则陪同皇帝一同来到御花园赏花。 夏秋之际,扶桑花开得甚好,得来众人一致的称赞。 因为国事,皇帝携重臣离开,只留下了宫中女眷,大臣家眷,以及几位皇子陪着他们的皇祖母。 突然,一个丫鬟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在太后的耳边耳语一番。 “啪”地一声,她手里的茶杯应声而碎。 众人皆惊,到底是什么事,让太后娘娘突然发这么大火。 离他们不远处的慕容玹,当然听到太后说的话了,想到还没有找到语昕,他的心里有阵阵不安。 “嗨!” 突然,有人在他的身后一拍,他下意识地想要出手,当看到那张娇俏可人的脸的时候,他真是又惊又喜。 压低声音道,“昕儿,你去哪儿了,可让本王好找!” 语昕耸耸肩,“去见识了一个女人的不要脸而已。” “你在这干什么呢?宴会结束了吗?” “结束了。”找到了语昕,慕容玹的心情极好。 听她这样说,再结合刚才太后说的话,慕容玹心里顿时明了。 “是谁?” “嗯?”语昕一时脑子转不过弯,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还能是谁,上官云嫣呗。” 慕容玹的脸色一沉,好,真好。 “昕儿,以后进宫,可不能乱跑,如果你特别想去玩的话,一定要带着青岚。” “别让本王担心。” 还是忍不住嘱咐,这丫头实在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嗯,我知道啦。”想到自己今天差点中招,她还是心有余悸,乖巧的点头, “不过,先不讨论这些,我们先去看出好戏吧。” 跟在浩浩荡荡的人群后面,语昕默默地想着,这太后也太心急了,就这么会时间,不知道他们办完事了没有,这样贸然闯过去,会不会打扰到他们? 众人跟着那小丫鬟,一路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废弃宫殿。 “娘娘,就是在那处,声音是从那儿发出来的。” 小宫女颤颤巍巍地指了指不远处紧闭的房间。 众人走近,女人的呻吟声以及男人的低吼声清楚的传入了她们的耳朵。 在场的女子脸均是一红,这浪荡放纵的声音,就连已婚的夫人都受不了,更别谈是未出阁的闺女了,一个个地都低下了头,脸更是红到了耳朵根。 第四百五十五章 室内的呻吟声不断,真真是让人脸红心跳。 太后的脸色更是难看得厉害,给旁边的婆子们使了个眼色,她们便气势汹汹地上前,一脚就踢开了门。 屋内的人,正在兴头上呢,就算是敲锣打鼓都不一定能听得见,更何况只是小小的撞门声,根本就影响不了他们。 “嗯……啊……”那浪荡的叫声,仿佛攀上了巅峰一般。 那种刺耳的声音依旧在继续着,因为门打开的缘故,声音反倒是更加清晰了。 虽然害羞,但依旧免不了有人好奇,偷偷地抬头往里瞧了瞧,眼尖的人都看见了随意扔在地上的衣服。 “咦,这不是六王妃的衣服么?”一个夫人低声自语。 众人一听,立马就炸开了,可不是嘛,六王妃正是穿了件这样颜色的衣服。 太后一听,怒意更甚,不过眼底闪过的笑意又是为何,那就不得而知了。 “还不快把这淫乱后宫的贱妇和她的奸夫给哀家拖出来!” “真是造孽啊……” 她这话一开口,完全就是默认了刚才众人的议论,一锤定音,给语昕定了罪了。 众人都睁大了眼睛,不会真是六王妃吧,六王那般风神俊逸,天神一般的人物,难道六王妃还不满足,连进宫给皇上贺寿都忍不住偷汉子? 正在交合的男女被迫分开,虞品彦的意识瞬间清晰了不少。 看到面前的婆子,再看看门外的那群人,脑子瞬间清明,腿都吓软了,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墙角。 “都是这贱女人勾引我的,都是她勾引我的……” 而药性还没有过去的上官云嫣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男人从自己的身体里离开了,她此刻实在空虚地厉害…… 凭着直觉,她又向着男人爬了过去,“郎君,人家还要嘛……给我嘛……” 她散开的长发垂了下来,因此根本就没有人认出她,不过安王妃的眉头却是皱了皱,这个声音为何这般熟悉? 众人一阵唏嘘,没想到六王妃竟是如此开放的人,在这么多人眼前,都能熟若无睹地上演活春宫。 语昕想要瞧瞧里面的情况怎么样,却被慕容玹给遮住了眼,“不许看,你只能看本王的。” 语昕嘴角含笑,将他的手拉了下来,“他的身材跟你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就没得比。” “我就想看看战况如何了。” “结束了。”太后都发飙了,不想结束也得结束啊。 “你也不许看别的女人的身体!”语昕也怒了。 看着鼓着腮帮子的小女人,慕容玹会心一笑,“好,只看你的。” “……” 她怎么觉得自己被套路了么,算了,不管了,还是看戏重要。 太后怒不可遏,“还不快把他们给哀家拖出来。” 云嫣郡主这事办得可真不错,她这次,就好好地借这件事打打那个小杂种的脸。 想到李雯儿这么好的棋子就这么被折了,她就恨得牙痒痒。 “太后娘娘饶命啊,都怪六王妃,是她勾引我的,对,就是勾引我的……” 男人都要吓尿了,他没想到竟然连太后娘娘都给惊动了,不过他清楚地记得,自己要上的人,就是六王妃,于是便毫不犹豫地说出来了。 众人哗然,还真是六王妃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看那小姑娘老老实实的,没想到竟是这般浪荡之人。 慕容玹的眸子一冷,冰刀朝男人嗖嗖的射了过去。 虞品彦缩了缩脖子,怎么突然觉得气温降低了呢。 此时的上官云嫣已经清醒了许多,此时的她,全身无一物,透过凌乱的发丝,看着周围的情况,一下子就傻了,怎么会是她,应该是林语昕那个小贱人的,都怪她,都是她! 正想反驳什么,可是想着,她现在可是顶着六王妃的名头,只要她不抬头,就没有人会认出她,于是,她的心里还存着侥幸。 “六王妃,哀家真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干出这样的事,真是让哀家痛心了……” “你这样,将皇家的颜面置于何地?” 太后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你这样,对得起玹儿吗?” 语昕憋着笑,看她们演戏,不过,真不知道当她看到上官云嫣那张脸的时候,该有多难看,“喂,你说我对得起你吗?” 她拉了拉慕容玹,让他低点,在他耳边道。 “对的起,”慕容玹轻笑,注意力完全在自己娘子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在意发生了什么。 众人都关注着前面赤身裸体的两人,谁还会注意咬耳朵的小夫妻啊。 “六王妃,你可知错?” 又是太后的声音,语昕都有些烦了,这老巫婆,说这么多有的没的,都不累吗? “太后娘娘,不知语昕何错之有啊?” 她的声音一出,人群立马就让开一条道来。 语昕抿嘴一笑,走了前去然后在太后讶然的眼神中站定。 “你……你……你……” 刘太后指着她,愣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娘娘,我怎么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六王妃在这,那跪在地上的女人……是谁? 这时,上官云嫣也心慌起来,她完全没有想到,林语昕会重新出现,直接打脸。 太后长舒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表现太过激动了,才会让别人亲近。 想到自己从小养大的鸟儿,现在竟然围着别人转,她这心里就是不舒服。 “语昕丫头,你没事就好。” 太后十分亲昵地说道,语昕觉得自己后背的凉风都起了,但依然摆着官方的笑容。 “把她的头给哀家抬起来,哀家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敢冒充六王妃,诋毁皇家名誉!” 啧啧,不愧是在深宫中混了一辈子的人呐,话头一转,就避免了自己的尴尬。 上官云嫣此时已经吓破了胆,一个劲地摇头可她的力气,如何跟宫里的老嬷嬷相敌,很快,她的脸就裸露在了空气中,暴露在了众人眼下。 当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所有的人都震惊了,怎么会是云嫣郡主?! 安王妃更是腿一软,差点没一屁股坐在第上,幸好有丫鬟在她的身后扶了她一把。 “云嫣,怎……怎么会是你?” 安王妃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飘飘忽忽的,脚下不稳,而且完全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在哪儿了。 第四百五十六章 “母妃,女儿是被陷害的,是她,是她给女儿喂了催情药,是她陷害女儿……” 上官云嫣哭哭啼啼地诉着自己的冤情。 她此时的脑子已经完全混乱了,她只知道,自己搞成现在这样,全部都是林语昕害的。 “太后娘娘,您一定要相信云嫣,真的是她,她还打了云嫣,重重的一巴掌,您看……” 语昕给她的那一巴掌,她可是一点没忘,那么重,肯定会留下印迹的,太后娘娘一看,就会明白的。 然而,语昕的力道控制得可不是一般地好,虽然不是一般的疼,可这痕迹嘛,还真看不到。 看着她白皙中又透着淡粉的脸,哪里是被打了,明明是情潮未退嘛。 太后的眼睛眯了眯,将目光锁定在语昕的身上,还真是个厉害的小丫头,每次都能够化险为夷。 “语昕丫头,刚才你去了哪儿?” 她的目光片刻都没有离开,似乎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语昕轻笑,“回太后,语昕一直都和王爷在一起啊。” 说着,她还很是调皮地挤了挤眼睛。 “哦?是吗?” 刘太后显然不相信她的话。 她十分无奈地耸了耸肩,“王爷,您都还不出来替妾身做证么?” 众人顺着她眼神的方向看过去,我去,六王何时来的,他不会把他们议论六王妃的话都给听去了吧。 慕容玹就这样紧绷着脸走到了语昕的身边,旁若无人地将自家娘子搂在了怀中。 吃瓜群众莫名地被撒了一大包狗粮,这脸上的表情啊,真是精彩至极。 男人的薄唇轻启,“昕儿一直都和本王待在一起,不知太后娘娘想说什么?” “哎呦,我可怜的云嫣呐,到底是谁,这么坏心眼的,把你害到如此地步?” 安王妃这才真正的回过神来,她苦心培养多年的女儿,就这么被毁了。 她哭喊着扑了过去,一边哭,眼睛余光还一直往语昕这边瞟,其中意味,已经十分明显。 语昕冷笑,“想知道是谁坏心眼的,问这位公子不就得了,安王妃你不必如此费尽心思地影射。” 她的话很直白,却也十分在理。 众人这才再次将注意力放到了旁边缩到几乎没了存在感的男人身上。 听到语昕的话,男人的头猛地一抬,是她,可是看到她身边高大的男人时,他脱口而出的话变成了, “是郡主勾引我的,就是上官云嫣这个女人勾引我的,我一时把持不住,才会……” 此时,幸好今日武安候夫人身体抱恙,没有进宫,否则非得气出个好歹来。 “你胡说,我哪里勾引你了!”上官云嫣目眦尽裂,扑上去就要打人,却被安王妃给拉住了。 虞品彦此时已经镇定了许多,恶狠狠的瞪了上官云嫣一眼, “难道你想说不是你请我到这来的?” 都怪这个女人,真是把他害惨了! 一句话,让上官云嫣哑言,哆嗦着身体说不出话来。 事情这样落下了帷幕,毕竟主角都不是一般人,最好的解决办法便是,让虞品彦娶了上官云嫣。 看没有他们的事了,慕容玹便拥着语昕向宫外走去。 上官云嫣充满恨意的眼神一直追随着她离开,林语昕,你给我的耻辱,我定会千倍百倍地还你。 “六弟妹可真是好本事。”本是温润的男声,仔细听来却夹杂着淡淡的寒意。 两人转身,就见慕容瑁走了过来,他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原来是二皇兄,语昕有礼了。”她回之以淡笑,微微屈膝行了个礼。 慕容瑁嘴角的笑容更大了,“免礼,弟妹还真是可爱。” 慕容玹的脸色沉了沉,一道寒眸向男人射了过去。 然而,慕容瑁直接无视他眼中的寒意,含笑看向他,“六弟真是好福气。” “嗯。”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却是伸手将语昕搂在了怀中。 “皇兄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们就先回府了。” “好。”慕容瑁的嘴角依旧带着淡淡地笑意。 语昕被某人拽着,她总觉得背后有一道目光追随着,浑身不自在,微微侧身,用余光就看见男人还没有离开,定定地站在原地,似乎在想着什么。 “看什么!”见语昕回头,慕容玹很是不悦地将人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 “慕容玹,你有没有觉得二皇兄……” “闭嘴,以后不许提其他男人。”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也不许看其他男人!” “……” 他这是吃得哪门子飞醋啊,她只是想说二皇兄的心思很深沉,让人猜不透的那种,直觉告诉她,那个人很危险。 不过,也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语昕摇了摇头,二皇兄可是公认的贤王,温润如玉,人还特别好相处。 不过这话,她也只能在心里自己想想了,要是说出来,某人得酸死。 “我说的话听到了没?”好半天没有听到语昕的回复,某人忍不住开口。 “不许看别的男人,是不是将来我连儿子都不能看了?”这男人,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听了她的话,慕容玹沉默片刻,“昕儿,我们不生儿子,生女儿就行。” 想象着将来会有一个和她一样软软糯糯的女儿,他这心里就软得一踏糊涂。 “昕儿,我们生个女儿吧。” “……” 得,都怪她,没事提这茬干什么! “生孩子……”可不是你想生就能生的。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某人打横抱了起来。 “喂,慕容玹,你要干什么?” “回家,造人!” “……” 看着情绪高涨的某人,语昕突然就沉默了下来,自己那样做,到底对不对? 可是她现在身体年纪实在太小,生孩子的话,对身体会有伤害很大,没准还会留下病根。 思来想去,她决定还是应长远着想,这样一想,心里的负担一下子减轻了不少。 …… “尊主,我们现在怎么办?”夜魅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主子了。 明明说好的,最好让林姑娘自愿去圣殿,可是这都多长时间了,主子就是各种借口,不去见林姑娘。 很明显,主子是在躲着林姑娘,可若是这样下去,他们何年何月才能得到归元镯。 夜翊的薄唇紧紧地抿着,他竟然将她当成蓉儿了,这简直就是不可饶恕。 明明是性格迥异的两个人,他怎么可以有那样的想法呢? 第四百五十七章 要救蓉儿,十有八九是要牺牲掉那个丫头的,可是念头腾起的那一瞬间,他竟然有些不忍了。 所以,他怒斥了她,这么多天一直都躲着她,他就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和蓉儿长得相似的女子罢了,真正的蓉儿,而在圣殿等着自己回去救呢。 所以,他绝对不能放弃蓉儿。 他的眸子一沉,“还是按之前的计划来吧。”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可就在说出来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很疼,有如万蚁啃噬的那种,疼到窒息。 夜魅心里一松,主子终究还是理智的,毕竟那林姑娘再怎么像,却始终不是殿下。 “属下遵命。” “切记,动手时,千万不可以伤到她一分一毫。” 他不知道这样多余的话有什么意义,反正最终都要死,留着一口气就行,可是不由自主地就说出来了。 “是,属下明白。” 看来,尊主对林姑娘,果真还是不太一样的,可是她和殿下,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下去吧。”夜翊摆了摆手,让他出去。 “吱呀”一声,门紧紧地关上,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蓉儿马上就能有救了,可他这心里为何总是高兴不起来呢? 玹王府中,一片安宁,语昕更是神态泰然,完全没有受到宫里那件事的影响。 “王妃,听说丹辰国的使者过几天回来呢。” “哦。”使者来,跟她有什么关系?又不需要她迎接。 “等等,你刚才说,哪里的使者?” “丹辰国。” 玉竹又重复了一遍,王妃刚才不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样子么,怎么突然就兴趣盎然了? “哦,那可知道使者是何人?” “听说是丹辰国的三皇子殿下,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大概就是……” 玉竹一脸的桃色,诉说着自己听过的消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语昕的嘴角就咧开了。 只见她的唇角带着笑,几乎要憋不住哈哈大笑了,到底是什么事,让王妃这般高兴? “王妃,您没事吧?” 玉竹有些担忧地开口,她自觉没有说什么很搞笑的话,王妃高兴成这样,肯定不正常。 “没事啊。”语昕狐疑地扫了她一眼,她能有什么事。 看着玉竹像看怪物的眼神一般看着自己,她翻了翻白眼,“我真的没事,就是开心。” 丹辰国三皇子,那不就是晟煕嘛,自打上次一别,已经半年未见了,不知他过得怎么样,故友相见,她能不高兴嘛。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她有的时候,真的很佩服自己身边丫头的想象力,什么都敢想,真是绝了。 玉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王妃,您说要去相府,还去吗?” “去,当然去了。” 由于语昕的坚持,主仆三人并没有乘坐马车,反而是一路边玩边看边向相府步行去。 “王妃,这么长的路程,您为何不乘轿呢?” “轿夫就不是人了吗?” 因为这个原因,她出门从来不坐轿子。 “那也可以坐马车啊……” “你们不觉得这样走过去很有意思么,既锻炼了身体,还能好好地赏赏街景……” “你们觉得这个可不可爱?” 她手里的,是一双萌态十足的虎头鞋。 “嗯嗯,可爱。” 两人狂点头,真是太可爱了。 怀香默默地想着,要是穿到小主子脚上的话,那得多可爱啊! “那就拿着吧。”语昕很爽快地买了,“若荷姨娘快生了,就买这个送我小妹妹当见面礼吧。” “……” 怀香无语中。 她的眼神若有似无地扫过语昕的肚子,还以为主子是要给小主子买呢,可看这情况,她们的小主子八字还没一撇呢。 怀香撇了撇嘴,“小姐,你确定你就拿这一双鞋做见面礼?” “当然啦,礼轻情义重嘛。”她嘻嘻笑着。 看着手里的虎头鞋,她突然想着,若是将它穿在自己宝宝的小脚丫上,是不是也超级可爱呢? 手忍不住抚上了自己的小腹,有的时候,还真是希望这儿早些住进一颗小黄豆呢。 看着一脸神往的王妃,玉竹有些不解,王妃分明是喜欢小孩喜欢得紧,而且,她对王爷的感情,毋庸置疑,可她又为何,不愿意替王爷生孩子呢? “走吧,都别愣着了。”语昕在两人面前挥了挥手,然后自己向前蹦蹦跳跳地走了过去。 玉竹这才回过神来,王妃已经走远了,然后拉着在一边出神的玉竹,向着她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人呢?她们追上去后,整条巷子人来人往,就是没有主子的身影。 “小姐……” “王妃……” 两人大喊,明明看见主子向这边来的,可是现在人呢? 语昕只觉得自己走近了一团迷雾里,什么都看不清。 “怀香?玉竹?”这两丫头怎么还没有跟上来呢? 她向后瞧了瞧,可是身后仍是浓稠的迷雾,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的眉头微蹙,突然就觉得脖颈处一疼,眼前发黑,撑了没几秒就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在失去意识前,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谁?她却是没有看清楚。 “王妃……” “小姐……” 大街上的两人,急得团团转,逢人便问,可是,谁都没有看到一个穿淡紫色衣衫的女子经过。 怀香都快哭了,“真是见鬼了,小姐一个大活人,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 玉竹倒还冷静些,“我们再找找吧,王妃没准是自己藏去哪儿了,然后跟我们闹着玩呢。” 她的心里也很慌,可还是安慰了怀香一番。 “王妃人呢?” 听见两人的声音,一直隐于暗处,全责保护语昕安全的青岚现身了。 她的声音很冷,两个小丫头颤了颤,“小姐不见了。” “我们明明看着小姐从这儿走过去的,可是等我们追过来的时候,人就没了。” “四处都找过了吗?”青岚地眉头皱了皱,她负责保护王妃,可是王妃这三番两次地受到伤害,让她深深地意识到,自己真不是一个合格的护卫。 “你们再四处找找,我这就去禀报王爷。” 青岚斟酌了一番,觉得此事甚是严重,理应快些告诉王爷。 “好,青岚姑娘,那你快去吧。” 第四百五十八章 怀香抹了抹眼泪,玉竹忍不住拍了她一把,“别哭了,王妃肯定没事。” 她们王妃可是福星,福星怎么能出事呢?答案当然是否定的,玉竹这样安慰自己。 可是,到底是什么人劫走了王妃,他们会不会伤害王妃?她的心里乱得一塌糊涂。 能够在青岚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不知不觉地掳走王妃,他们的实力肯定不容小觑…… 静苑的书房里,慕容玹正襟危坐。 “王爷,青岚求见。” “进来吧。”青岚来,肯定是为了那个小丫头的事,于是他应了一声,允许她进来。 “何事?”他清冷的眸子从她的身上扫过。 “回王爷,王妃失踪了。”她已经做好了被罚的准备。 “什么!”慕容玹拍案而起,脸色已经黑得彻底,脸上的担忧更是明显。 青岚的心颤了颤,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属下没有保护好王妃,请王爷责罚。” “让你保护个人都保护不好,本王还要你干什么!” 一通怒吼,此刻慕容玹已经冷静了很多。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薄唇轻启,脸色暗如深潭,让人下意识地想要逃避。 青岚硬着头皮将情况大概说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等待着来自于主子的怒火。 他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明显就是在隐忍。 突然就不见了?看来抓走昕儿的人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可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是他,还是单纯是她? 不管到底是什么,当务之急,必须先找到昕儿。 可恶,到底是何人,竟然敢动他的昕儿! 拳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他却像是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双目注视着前方。 “青岚,告诉青枫,剑影,让他们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得把王妃给本王找到。” “属下遵命。” 青岚转身,消失在了原地,王爷没有处罚她,她一定要协助他们尽快找到王妃,将功赎罪。 慕容玹沉吟片刻,披上外袍走了出去,小林子追过来,只看到了一个如风一般的背影。 安王府中,现在已经是闹翻了天,得知女儿干出那般丢脸的事,上官运觉得自己的老脸都被那孽女给丢尽了,一口气上不来,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哎呦,王爷……” 安王妃刚跑过去,准备看看自家夫君如何了,就有下人来禀,郡主上吊自杀了。 她又急急地往女儿的院子里跑。 “嫣儿怎么样了?怎么会自杀呢?” “你们这么多人,怎么连她一个人都看不好,要你们何用?” 她真是又急又怒,只能狠狠地踹了几脚跪在脚边的奴婢方能解气。 丁香忍者被踹的疼痛,跪在地上,“王妃请息怒,郡主已经无碍了。” 听到丁香这话,安王妃这才松了一口气,将其掀倒在一旁,跌跌撞撞地跑了进去。 看着躺在床上的上官云嫣,她一下子就扑了过去,趴在床边, “嫣儿啊,我可怜的嫣儿,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现在这倒是什么事啊,王爷王爷昏厥不醒,嫣儿又这样要死要活,想着想着,心里委屈,她自己倒是哭了起来。 听到她的声音,上官云嫣的眼睛睁了一条缝,在她抬头之前,又迅速的闭上了。 安王妃哭喊了一阵,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是说郡主没事了么,这怎么还没醒呢?” 众丫鬟面面相觑,郡主明明刚才救下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会儿又如何昏迷不醒,她们怎么知道。 可是,面对凶神恶煞的主子,她们只能低下头。 “还杵在那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她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一边的丫鬟。 “奴婢这就去。”丫鬟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此刻,上官云嫣有些着急了,大夫来了,她不就露馅了嘛,可是母妃怎么还不开口呢? 要不再等等吧…… 然而,直到大夫来,安王妃除了一个劲地抹眼泪,一个多余的字都没说。 无奈,在大夫进门的那一瞬间,她“虚弱”地睁开了眼睛。 “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了算了……” “还不快过来给郡主瞧瞧!” 走进来的男人反感地皱了皱眉头,可是那个颐指气使的女人,是安王妃,自己根本就惹不起的人物。 他只能将心里的不满吞咽了下去,拿着药箱向床靠近…… “滚,快给本郡主滚!” 刚才还奄奄一息的女子,现在却是突然爆发,从床上翻起身来,一个枕头就朝着大夫扔了过去。 “说你呢,还不快滚!” 男人的面色有些难看,他虽然家境不怎么富裕,可是凭借着老祖宗哀传下来的这一脉医术,倒也能够糊口,更因这医术,在这十里八乡颇受尊敬,还从来没有人这般指着自己的鼻子骂过。 “小人不才,无法医治郡主,就先告辞了。” 说着,提着自己的药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喂,你……”安王妃还想说什么,大夫已经没有了踪影,只能将注意力转移到女儿的身上。 “娘的宝贝嫣儿啊,你可算是醒了。”她扑过去抱住已然清醒的上官云嫣,“你这傻丫头,怎么会这么想不开呢……” 上官云嫣也抱住了自己的母亲,“母妃,女儿不嫁,女儿不嫁!” 听到她的话,安王妃震惊地推开了她, “嫣儿,你这说的什么傻话,这可是太后娘娘亲下的懿旨,难道你还想抗旨不成?” 况且,发生了那样的事,这京城的权贵,还有谁会去自己的嫣儿呢。 “母妃,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不能嫁给虞品彦。”上官云嫣一个劲地摇头, “谁不知道,那虞品彦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纨绔,风流成性,虽未娶正妻,可是已经娶了十八房妾室,女儿嫁过去,不是往火坑里跳么。” 安王妃略微一迟疑,这武安候家的小公子风评确实不怎么好,可嫣儿这样,还有别的选择吗?只能选择劝女儿。 “嫣儿呀,虞小公子那样,只不过是好玩而已,哪个男人没有几房妾室伺候着,他现在这样荒唐行事,只是没有个内妻管制而已。” 安王妃抚摸着她的手,“等你嫁过去了,伺候好夫君,讨好公婆,到时候,那几房小妾,还不是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第四百五十九章 上官云嫣的眼里闪过一抹恨色,可恶的林语昕,六王爷至今唯有一妻一妾,自己又为什么要嫁给一个已经有十八房妾室的纨绔,真是太不公平了! 但是看母妃这样子,不嫁恐怕是不成了。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母妃,女儿都听您的……”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眼泪就已经出来了,简直是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安王妃看着她眼角的泪珠,真是心疼极了,“我可怜的嫣儿啊……” 说着,两人又抱在一起痛哭一场,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她们内心的痛苦。 …… 摇摇晃晃的马车上,语昕逐渐地清醒了过来,眼前有些犯花,她甩了甩脑袋,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再次睁眼,果然好了许多。 抬头,就看见夜翊坐在离自己不远处。 他的薄唇紧紧地抿着,眉间更是沟壑纵横,和平时见到的他完全是两个样子。 他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将自己掳过来?语昕的心里一阵慌乱。 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淡淡地开口, “你要带我去哪儿?” 听到她的声音,夜翊这才低头看了她一眼,然而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你醒了……”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 眼前的人如此的陌生,在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他只是一个和夜翊长得相像的陌生人。 “很抱歉,用这种方式请你来。” 思来想去,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道歉,为自己这不太光明的行为道歉。 语昕坐直了身子,打量着面前的男子,她可以确定,他就是夜翊,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突然变了一个人一般,还是……他本来就是有目的地靠近自己。 想到第二种可能情况,她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你要带我去哪儿?” “不是跟你说过我的家乡么,带你去我的家乡看看。” 夜翊苦笑,自己这是怎么了,都到这一步了,竟然还存有退却之心。 语昕的眉头皱了皱,“夜公子不觉得未经我同意就将我掳来很不礼貌么?” 这次,夜翊没想回答她的问题,直接保持沉默,一句话也不说了。 语昕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所以,你一定要让我跟你回去到底要干什么?” 她可不觉得他是闲得没事请自己回家做客。 “等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 对这人的印象,直接降到了零点,本以为他会是一个朋友,可没想到,他会做这样的事,直接将他划到黑名单。 想到这儿,语昕暗暗庆幸,自己还未对他卸下心防,否则,今遭背叛,她一定会很伤心的。 “放我下去,你做的事,我一概不究。” 自己突然消失,他不知道会着急成什么样,她得赶紧回去。 “不可能。” 她可是蓉儿所有的希望,怎么可以让她逃脱。 还想着他能念在相交一场的份上放自己回去,可她一句话就打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她嘲讽地一笑,她真是睡傻了,要是这般轻易地就放了自己,又为何那般费事地抓自己来呢,又不是玩过家家的游戏。 于是,她保持沉默,掀开了帘子,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现在又到何处了。 让他主动放了自己,那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她得想办法逃出去,否则,等到了他所谓的家,等待她的,恐怕就是“死”了。 可是看着窗外陌生的一切,她一阵迷茫,这儿是哪儿,已经离京城很远了吗? 看她安静地望着窗外,他的嘴巴张了张,最终又归于沉默,现在是关键时刻,他的意志一定要坚定。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呵,夜翊,我差点把你当朋友了。” 就算不是朋友,也算是个熟人了,他竟然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夜翊觉得的自己的心有些发疼,但他依然选择保持沉默。 …… “还有多久才能到?”自从自己醒来,又走了两天两夜了,可看着这广袤无垠的大地,语昕有些绝望。 她都忘了自己逃跑了多少次了,可是他们主仆两就跟神一样,即使在熟睡中,都能知道自己要逃跑。 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跑了,为了找到机会逃跑,她已经两个夜晚没有合眼了,即使白天也有休息,可根本就没有睡踏实过。 她终于知道自己现在明明是个囚徒,却没有被锁的原因了,因为他们有自信,她根本就逃不出他们的手心。 夜翊低头,看着她那浓重的熊猫眼,没有不经意地皱了皱。 “还早呢,你还是睡一觉吧。” 要不是带着她,他们也不至于坐着马车,用这蜗牛爬的速度赶回圣殿。 “……” 慕容玹啊慕容玹,你到底发现我留给你的标记没,快些来救我呀,你老婆我撑不住了。 语昕欲哭无泪,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此刻,京城,玹王府。 慕容玹的脸色已经黑到了极致。 都三天了,可是却没有一点昕儿的消息,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凭空消失?他突然就想到了她的身世,难道,她真的回去了吗?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露。 不可能,她说过,绝对不会不告而别。 她一定是被人抓走了,他突然愣住,此刻,他竟然更希望她是被坏人抓走了。 “王爷,有线索了!”剑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这三天,他们几乎将京城翻了个遍,可是寻到王妃一丝一毫的踪迹。 整整三天三夜王爷没有合眼,折磨他自己,也折磨他们这些下属。 现在终于有了线索,剑影当然是激动得不得了了,一得知这个消息,就马不停蹄地赶来王府禀报了。 慕容玹站了起来,甚至连表面的冷静都维持不了了。 “什么线索?” “王爷,属下查到,住在王府隔壁的夜家人,不见了。” 听了他的话,慕容玹的脸立马就冷了下来,他现在只想知道昕儿的消息。 他们这是没事干了么,跑去查王府的邻居。 看着自家主子的反应,剑影默默地摇头,王妃失踪王爷的理智也跟着失踪了。 “王爷,您听属下说。”剑影耐心地给自家主子解释,“那家人,行为十分可疑,是不久前才搬来的。” “这整条街的人几乎就没有见过那户人家的主人,可是,不知为何,那位夜公子却和王妃认识,有人还见过两人一起用餐。” 第四百六十章 慕容玹冷静下来一想,似乎真有这号人,昕儿还跟自己说过,除了不许她和他多交往之后,就没有什么印象了。 “最大的问题是,王妃出事那天,夜家人竟然全部都消失了,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般。” “属下查到,夜府的马车那天实出了城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所以,属下怀疑,王妃是被夜公子掳走了。” 这三天里,他们翻遍了整个京城,却是完全查错了方向。 “告诉兄弟们,出城。” 慕容玹的眼神坚定。 “可是,王爷,王妃都失踪三天了,他们现在肯定已经走远了,我们……” 然而,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慕容玹给打断了。 “就算是找遍整个欧叶大陆,本王也会把她找回来。” “派人从各个方向去追,一定要把王妃给本王找回来!” “找不到王妃,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剑影还没有反应过来呢主子已经翻身上马,就留下了阵阵飞尘。 他迅速地跳上了马背,去追主子。 …… “我想上厕所。” 刚吃了一个野果的语昕脸皱成了包子,捂着肚子站了起来,就想往一边走去方便。 可是她还没有走两步,就被夜魅给拦住了。 “你你你……要干什么?!难道我连去方便都不行了吗?” “主子临走时吩咐,夜魅不可离开姑娘半步。” 是的,夜翊昨夜离开了,因为圣殿来人了,带来了一个让他发疯的消息,紫蓉出事了,所以,他不能亲自将语昕带回去。 “难道我去方便……你也要跟着?” “你……你不会是变态吧!” “……” 语昕一副见鬼了的表情指着他,让夜魅的嘴角抽了抽。 殿下现在很危险,主子已经赶回去处理了,所以,他这边,一定不能出差错。 可是,姑娘要方便,假的倒也罢了可若是真的,他一个大男人…… 夜魅还在犹豫着,语昕已经捂着肚子大叫了起来,“不行了,我憋不住了,你再不让开,我就要拉裤裆里了……” “……” 林姑娘还真是不拘小节,这样的话都能说出口。 可不得不说,她这句话的效力还是挺大的,因为夜魅下意识地就给她让开了路。 语昕心里一乐,提着裙子就向一边的草丛里跑去,直到自己整个人都隐在了草丛里,她的眉头才舒展了开来。 虽然夜翊离开了,虽然现在只有夜魅一个人跟着自己,可是。自己逃跑成功的几率还是为零。 真是太邪门了,为何每次逃跑都会被他们发现呢,真是太打击人了。 现在该怎么办,要是有人的话,还可以求救,可现在,荒山野岭的,连个鬼影都没有,还……人呢!! 这是老天都大发慈悲了吗?她这正想着向路人求救呢,就正好有一行人朝这边走过来了。 远远地看着那一行人,语昕就像看到了桂花糕一样,满眼放光。 再等等,只要自己再坚持一会,等他们走近了,自己再跑的话,一定能够得救的。 …… “王爷,你看,我们找到了这个。” 一个男人将一颗粉色的珍珠小心翼翼地捧了过来。 慕容玹的眼睛一亮,这不是自己送给昕儿的珍珠手链么! “王爷,这儿也有一颗珍珠!” 他激起的心还没有落下来,又有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的双腿一夹马背,朝着那人的方向飞奔过去。 翻身下马,就看到一颗同样的珠子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温暖的光芒。 “他们定是从这条路上走的,追,就沿着有珠子的方向。” 他的眼里终于有了光彩,四天了,没有昕儿的消息,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渐冻了。 可是,就在他快要失去希望的时候,昕儿又给了他希望,这珠子,一定是她给自己的提示。 昕儿,你一定要好好的,等着本王来救你。 “驾……驾……” 扬起那边,目视着前方,向那远方追了过去,他相信,昕儿一定在前面等着自己。 昕儿,等我! …… 语昕蹲在草丛里,腿都蹲麻了,麻蛋的,这些人是在踩蚂蚁吗,她等得花儿都落了,怎么还离得这么远。 慕容玹啊慕容玹,你一定要快些来啊,再不来的话,你老婆我都成人干了…… 就在她念叨的时候,夜魅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姑娘,你可方便完了,我们要赶路了。” 语昕发现了车队,他当然也发现了。 林姑娘现在不能出一点的意外,要是和他们发生冲突的话,难免会影响行程。 主子临走前,告诉自己一定要对林姑娘客气,可自己是客气了。可她也开始为难自己了。 走不到几里路,就哭着喊着累了,已经耽误了很多的路程,所以,不能再耽搁了。 语昕狠狠地将这个讨厌的跟班在心里骂了一通。 才扯开嗓子说了句,“没有,肚子疼得厉害。” 听她肚子疼得厉害,夜魅又不淡定了,人可是很麻烦的,林姑娘要是得病死在了路上,自己该如何向主子交代。 于是,一直冷冰冰的夜魅,脸上难得地有了焦色。 “林姑娘,你还好吧,要不要去看大夫?” “……” 语昕无语地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这主仆两究竟要干什么,除了没有自由,其他方面都是当祖宗一般供着。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他们为何要抓自己? 自己似乎除了一手还可以拿得出的医术外,实在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了。 难道他们是闻自己之名,请自己去给人治病的? 可是,要治病的话说一声,她肯定会很乐意的答应的,虽然有些远,可人命关天,她也不会拒绝啊。 为什么要搞得这么神秘,不知不觉地迷晕自己,带到这不知是哪儿的鬼地方! 语昕恨恨地撇了撇嘴,“不用了,等拉出来就没事了。” 她就是故意恶心他的,谁让他帮着自己主子干坏事。 花儿已经落了,当看到不远处的车队,华丽的车盖,瞬间春风吹又生了。 看这阵仗,一定不是普通人了,所以,对付夜魅一个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想到这儿,她草丛里跳了出来,向车队跑了过去。 “救命啊,有人强抢民女了!!” 第四百六十一章 然而,她刚喊了一声,夜魅已经瞬间移动到了她的身边,点了她的哑穴。 她张嘴喊人,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好不容易有了救星,语昕急得都快哭了。 车队前骑着高头大马的男人浑身一僵,他怎么会突然听到那个丫头的声音了? 苦笑地摇了摇头,一定是太想念了,出现了幻觉…… 然而,就在他抬头的那一刹那,他瞧见了那抹熟悉的娇俏身影。 语昕! 救星,快看这边啊! 此刻的语昕,被夜魅一只手夹在腰间,发不出声音,只能一个劲地乱踢腿。 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凤盛煕已经策马追了上去…… 一看那人竟然追上了来,夜魅暗骂一声,多管闲事的家伙,可现在并非恋战的时候,暗中使了个法,就要拖着语昕离开。 哪曾想那人竟然这么坚持,马儿虽然倒地,他却是凌空而起,锋锐的剑芒朝着他刺了过来。 “大胆狂徒,受死吧!” 若是平常,十个这样的男人,也不会是他的对手,可现在……不但带了个累赘,还是一个十分不安分的累赘。 夜魅扫了一眼语昕,觉得自己简直是倒霉到了极致。 剑气逼人,既要防止对方攻过来,又要顾着手里的人,他只能一个劲地后退。 语昕见有人来救自己了,心里激动得不行,没有丝毫的犹豫,低下头就在夜魅的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本来专心对付敌人的夜魅,突然而来的疼痛感,他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减小。 趁着这个难得的空档,语昕从他的手中逃了出来。 正准备远离夜魅,就被晟煕一把拉了过去, “好好躲在我身后。” “好。”语昕点点头,觉得这个背影很是熟悉。 一看她逃脱了,夜魅瞬间就急红了眼,准备去将她抓回来,奈何那多管闲事的男人,竟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掌上运气,提掌,出掌,凤晟煕受到了冲击,就这样愣生生地滑到了几米开外。 唯有心中感慨,世上竟有如此厉害之人! 夜魅只想着将林姑娘给带回去,逼退了多管闲事的男人,他立即搜寻语昕的身影。 当他正要再次出手的时候,跟在男人身后的士兵已经全部涌了过来,将男人和语昕团团围在了中间。 夜魅只觉得头一阵发疼,自己虽然厉害,可毕竟只有一人,面对这成百军士,他还真的不敢说自己能赢。 看来只有暂时放弃林姑娘了……一个闪身,他已经消失在原地。 “喂,你没事吧?” 看见有人为救自己受伤,语昕担心极了,连忙跑过去查看他的伤势。 “皇兄,你怎么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大红裙装的女子跑了过来,一把就将语昕推开了。 被突然一推,语昕站立不稳,就这样跌倒在了地上。 在跌倒的那一瞬间她还在想,皇兄?他们是哪国的公主皇子,自己这样贸然惊扰他们,还害得他们的皇子受了伤,他们不会…… “凤珂依,你干什么!” 她的思绪被一声怒吼打断,她的眉头微微皱了皱,这个声音,很熟悉…… 还没有想到到底是谁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丫头,你没事吧?” 语昕错愕地抬头,这回,她是不会听错了,是晟煕,抬头,果然就见盛煕站在自己面前。 “喂,丫头,这才几月不见,就不认得我了?”晟煕唇角弯弯,调侃道。 果然是她,真是庆幸,自己今日多管闲事了。 “怎么会!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呀,是不是?” 语昕也笑了,在他的胸口捶了一拳。 要不是顾及到自己已为人妻,而慕容玹又是一个醋坛子,她一定会扑上去,给这位好友一个熊抱。 在语昕看不见的角度,他的脸色变了变。 “对了,你怎么会被他抓?” 这儿离璃京,少说也有三五天的路程,在这见到她,还真是让人意外。 语昕耸了耸肩,“我也想知道啊,我走路走得好好的,突然就没有了意识,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你怎么在这呀,这么大阵仗,是要去干什么?” 她俨然已经将和玉竹说过的话忘了个一干二净。 “去璃京。” 语昕这才反应过来,晟煕就是丹辰国的三皇子,这次出使璃国的使者,本来还想着要等些日子,没想到提前见面了。 语昕嘻嘻一笑,“那正好,顺便带我回去吧。” 看着你一言我一语,说说笑笑的两人,站在旁边的女子恶狠狠地剜了语昕一眼。 这是哪儿来的野丫头,竟然如此得皇兄亲昧,他还从来没对自己这般笑过呢。 “咦,你的伤怎么样?” 他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她差点都忘了他刚才被夜魅打伤了。 晟煕还没开口说话,他身边的红衣女子倒是先开口了。 “呵,真是假惺惺!” “凤珂依,你给本王闭嘴!” 语昕没有什么大的反应,晟煕倒是先怒了。 凤珂依一脸的难以置信, “皇兄,你又因为这个女人吼我!要不是她,皇兄你也不会受伤,依儿为皇兄不平,说她两句怎么了!” 皇兄竟然为了这个女人,凶了自己两次,他们才是至亲血肉啊,他怎么可以向着一个外人呢! 凤珂依觉得委屈极了。 看着她发红的眼圈,晟煕也觉得自己这话是说得重了些。 “依儿,皇兄没有凶你,语昕是皇兄的……故友,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她呢?” 凤珂依这才抬头,仔细地打量起这个所谓的“故友”来。 精致的脸,白皙,细腻,竟然毫无瑕疵,她的心里真是既羡慕又妒忌,再加上皇兄对她,实在是太特别了。 因此,她对语昕的第一印象,简直是糟到了极致。 既然皇兄不许自己对她无礼,那自己就先闪人吧,眼不见心不烦,于是乎,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语昕,然后跑回了自己的大红华盖车舆。 语昕忍不住摸摸鼻子,怎么感觉自己被敌视了呢? “依儿年纪小,不懂事,说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 看着语昕目光所视的方向,晟煕解释道。 “嗯。”语昕点了点头,“你的伤到底怎么样了?” “小伤而已,不碍事的。”晟煕笑着摇摇头,“快上马车,我们快些赶路吧,否则今晚恐怕要露天而眠了。” 第四百六十二章 语昕就这样被推上了马车,她掀开帘子一看,只看到了晟煕的背影。 她狐疑地皱了皱眉,可是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回去了,皱起的眉头又舒展开来。 马车这么舒服,先补个觉吧,她伸了伸懒腰,然后舒服地躺了下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就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晟煕的脸色一变,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主子,你……”墨雨跑了过来,扶住了他,一脸的担忧。 晟煕伸手,示意他不要声张,“本王无碍,休养几日便好,这件事,不要跟公主和林小姐提及。” 墨雨很是心疼地看了自家主子一眼,点了点头。 “主子,属下扶你上马车吧。” 本来打算骑马的人,脚步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 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自己只不过是与他的掌风相迎,就成了这个样子。 …… “哒哒哒……” 马蹄声层层叠叠,惊起了沉睡的鸟儿。 “王爷,您歇会吧。” 剑影忍不住扬起马鞭,上前和主子并行。 这一天一夜,王爷都没有歇息过,就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这样不眠不休啊。 “不用。” 慕容玹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了这两个字,自己能早到一分,昕儿便能少一分危险。 此刻的语昕,正在马车里睡得昏天黑地。 梦中,还看到慕容玹正朝着自己张来双臂。 她欢快地跑了过去,扑到了他的怀中。 她的最角弯了弯,换了一个姿势,睡得更香了…… “王爷,丹辰国的使者团正在向我们靠近。” 慕容玹勒住了马头,停了下来。 他朝着车队的方向望了过去。 “王爷,他们从这边来,没准碰到王妃了呢。” “走吧,我们过去跟三皇子打个招呼。” 丹辰国的使者,正是和昕儿相识的三皇子,虽然他很不想昕儿和他有过多的交流,可此时此刻,他只希望他正好碰到了昕儿,并将她救了下来。 “主子,前面的人,是璃国的六王爷。”墨雨前来禀报。 “嗯,本王知道了。”凤晟煕扯了扯嘴角。 “继续走吧,六王大概是来接我们的。”慕容玹的嘴角扯了扯。 听了他的话,墨雨腹诽,人家明明是来找自己的王妃的好不好。 “吁……” 双方的人都停了下来。 “六王爷,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凤晟煕走下了马车,朝着慕容玹行了个见面礼。 “三皇子,别来无恙。” 慕容玹的表情依旧淡淡,他的目光急切地从长长的队伍扫过。 “这距离璃京还远,王爷就来接我们,真是倍感荣幸。” “本王并非来接待三皇子的。” 慕容玹淡淡地开口,一点也没有给他面子。 不过凤晟煕也没有赶到尴尬,依旧保持着平和的笑。 “不知三皇子这一路走来,可否见到本王的王妃?” 他直接开门见山,倒真是让人意外。 凤晟煕正想开口否定,一个沙哑又带着丝丝慵懒的声音马车里传了出来, “慕容玹,是你吗?” 几天没好好睡觉,语昕这睡得正香呢,迷迷糊糊中就听到了他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她下意识地就喊了一声。 听到她的声音,慕容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又重新沸腾了起来。 “昕儿!” 他翻身下马,也不管凤晟煕正站在他的面前,绕过他直接跳上了马车。 在掀开帘子,看到日思夜想的人儿的那一刹那,他的心几乎要停止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几天他的内心有多煎熬。 “昕儿……” 连他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现在的声音是颤抖的。 语昕揉了揉眼睛,这梦也太真实了吧,她竟然真的看到慕容玹了。 伸出手,拽了拽他脸上的肉,嗯,不错,还能摸到。 “嘶~”猝不及防地被掐了一下,慕容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丫头,可真是一点也不手下留情啊。 “疼吗?” 语昕摇头晃脑,傻傻地开口。 “嗯。” 终于知道她为何要掐自己了,慕容玹有些憋屈的点点头。 “慕容玹,真的是你啊!” 看到他点头后,语昕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朝他扑了过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太好了,我不是在做梦……” 就在她撞入怀中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心里的空档都被填满了。 他扬了扬嘴角,“嗯。” “哎呀,你怎么才来啊,你知不知道,我都要被吓死了!” 感受到他胸膛的温暖,这几天积蓄的泪水全都涌了出来。 “你不知道他们有多么可怕……” “呜呜,我想了各种办法逃脱,可是每次他们都会发现……” “为了逃出来,我这几天几乎就没有合过眼,你看看,黑眼圈都出来了。” 慕容玹低头一看,果然,眼圈的周围,笼罩了一层浓浓的黑色。 慕容玹心疼极了,低头,吻上了她红肿的眼睛。 “对不起,没有早些找到你。” 本来是跟他抱怨的,可是听到他充满歉意的声音,她又觉得心里不舒服, “对不起什么呀!又不是你的错!” “我醒过来已经是一天后了,也没能给你留下什么线索,对了,你是不是发现我丢下的珠子了?” “嗯。” 她垂眸,一脸的纠结,“那可是上佳的粉珍珠啊,就这样被丢了,还真是舍不得。” 听到她的声音,慕容玹顿时满头黑线,难道不应该是觉得那是他亲自寻找,亲手磨成的粉珠,串成的手链,现在却丢了而心疼吗? 看她紧皱眉头纠结的模样,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什么。 当看到他手心里的东西的时候,语昕的眼睛都亮了。 “你都捡回来了?” “嗯。” “真是太好了,这可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呢。”她将珍珠捧到了怀里,一脸的满足, “你们知道我当时有多舍不得吗,简直就是在割我的肉啊,可是,当时的情况,实在不允许我想太多,抛弃你们,是我的错。” “……” 所以,她现在是在跟一群珍珠道歉喽。 “你们放心,以后我一定不会抛弃你们了……” 她这样说,倒真是一点也不夸张,这可是他亲手为她准备的礼物,当时丢掉他们的时候,跟丢掉自己的孩子的感觉无异。 不过,她的话还未说完,就卡到了嗓子眼,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第四百六十三章 “慕容玹,你这几天是不是都没有好好休息!” 当看到他眼中厚重的红血丝的时候,语昕又气又心疼,心里难受极了。 这男人,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瞧瞧现在,都憔悴成什么样了。 “本王没事。”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都是眼前人的模样,他怎么能睡得着觉。 “你到底几天没睡了?” 到底是多长时间没有合眼,才能把自己折腾成现在这个模样。 “王妃,自从你失踪后,王爷就没有合过眼。” 剑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马车旁,在慕容玹还在保持沉默的时候补了一句。 “……” 果真是坑主子的下属,慕容玹狠狠地瞪了外面的人一眼。 剑影只觉得自己的脖颈处一凉,他伸手摸了摸,他说错了吗,没有啊,他说的可是大实话。 “本王没事,你不要……”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她向里一拽,然后按倒了,看着趴在自己胸口上的女子,他的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你……你要干什么?” “睡觉。”她从他的身上滑了下来,枕在了他的臂弯处。 熟悉的怀抱,她弯了弯嘴角,拱了拱,然后没了声响。 “……” 所以,她是撩起了他的火,然后自顾自地睡了么? 虽然有些难受,但在别人的马车里,他还干不出那样的事来。 看着嘴角向上翘的人儿,他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虽然躺在别人的马车里,他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温香软玉在怀,又因为太长时间没有睡觉,很快,睡意袭来,他也逐渐地进入了梦乡。 见慕容玹进了马车就没有出来,凤晟煕的双手握成拳,定定地看了那辆马车几秒后,手指才渐渐舒展。 “继续赶路吧。” 车队继续向前走了,看似并没有异样,只是多了一队人马而已。 驶在最后的那辆马车里,慕容玹夫妇二人相拥而眠,好不温馨。 他们的前面的那辆马车里,凤珂依满眼的桃心。 刚才的那个男人,真是是太帅了。 “玲珑,你可知道那个男子的身份?” “听那位公子和三皇子的谈话,他应该是璃国的六王爷,那位传说中的战神。” 这话一出,凤珂依的心心眼里又露出了几分的自豪。 不愧是她看中的人,果然厉害。 “父皇不是让我和亲的么,我同意了,就他了。” 她喃喃自语,不知道是说给玲珑听,还是说给她自己听。 “!!” 这次,轮到玲珑惊讶了,公主不是说就是死,也不要和亲么,怎么突然就改主意了? 而且,那位六王爷已经娶妻,众所周知,难道公主要去做妾不成? “公主,那六王爷已经有正妃了……” 玲珑挣扎了片刻,还是决定将话说清楚。 “有了正妃就休了呗,反正本公主是不会做妾的。” “……” 公主,您说得这般轻描淡写,可那也得人家六王爷愿意啊! 听了她的这番话,玲珑果断决定闭嘴,因为她怕自己再多话,就会被公主给扔出去。 …… 京城,大王府。 “雪怜,我回来了。” 慕容璟一回来,就直奔倚梦院,可是推开门,却没有看到雪怜的身影,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你们主子呢?” “王妃说要亲手为王爷准备晚膳,这会儿正在厨房呢。” 王爷和王妃的感情越来越好,院子里的奴婢为主子高兴,笑吟吟地道。 听到她要亲手为自己做吃的,慕容璟的唇角扬了扬,显然十分的愉悦。 “王爷,侧妃娘娘派人来请。” 看着来人,慕容璟的笑容瞬间消失,“柔儿又怎么了?” 为何自己一到雪怜这儿,柔儿就会派人来请? 有种被监视管制的感觉,这让慕容璟很是不喜。 “侧妃娘娘很想见王爷。” 看着王爷越来越阴沉的脸,来传话的丫鬟硬着头皮道。 “既然没事,本王还有事,就先不过去了。” 第一次,他直接拒绝了蒋雪柔的要求,留在雪怜的院子里。 “王爷,这……” “没听懂本王的话是不是?” 一枚冷眼射了过去,丫鬟浑身哆嗦了一下,“听懂了,奴婢这就去回侧妃娘娘。” 然后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倚梦院,直到空旷地儿,她才大口的喘气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可是,想到在湘澜院等着回复的主子,她又有些头疼了。 慕容璟左等右等,也不见雪怜出来,便决定亲自去厨房看看。 刚走到门口,就见雪怜一个人忙碌着,樱儿和其他人也就给她打打下手。 他唇角的弧度更大了,本来准备现在门口静静地看着的,没想到她突然就抬头了。 四目相对,惊讶的要属雪怜。 “王爷,您怎么来了?”她的眼里写满了惊讶, “您怎么能来厨房呢,快回去等着吧,饭菜马上就好了。” 她上前,就要将他往外推,哪里想到他突然伸出手,于是,她放在他胸前的手完全被包裹在了其中。 “你这个王妃来得,本王怎么就来不得了?” “……” 那能一样吗?雪怜暗暗腹诽。 “你不用管我,我就在这等你,不会打扰你的。” “可是,王爷……” 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给打断了。 “本王都要饿死了,你还不快去准备饭菜。” 一听他饿,雪怜也顾不上想别的了,“那你再等一下,我马上就好了。” “好。” 慕容璟微笑着应了一声,目光一直跟随着她,一步也没有离开。 王爷突然来厨房,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在场的人真是倍感荣幸之余又紧张得不行,生怕出个什么差错,被王爷给抓住。 “哎呦!” 突然一声娇呼,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他们只觉得一个黑色的人影从身边闪过,抬头就看到王爷已经站在了王妃的面前,一脸的焦急。 “怎么了?伤到手了吗?” 拿过雪怜的手,只见她如葱根一般的手指上,正咕咕地往外冒着鲜红的血。 在雪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握着她受伤的手指,放在了嘴里。 他舌头的触感,让雪怜回过神来,“王爷,别。” 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沉着脸的某人打横抱了起来。 “以后不许你再进厨房!” “……” 第四百六十四章 不就是切到手了么,有这么严重吗?而且,她是伤到手,又不是不能走路了,他这是干什么? 在雪怜看来,就是切破了点皮而已,虽然有些疼,但还不算伤,可在慕容璟的眼里,这就是非同一般的大事,因为他心疼了。 看着全程绷着一张脸的男人,雪怜有些心虚地道, “王爷,我真的没事,你看,一点都不疼。” 本来准备亲手给他做一桌好菜的,可现在…… 看她一脸没心没肺的笑,慕容璟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将她的手拉了过来,放在手心。 “既然受伤了,就给本王安分点。” “哦。”她应了一声。 虽然他的脸臭臭的,她的心里却是甜甜的。 直到晚膳被端上桌以前,两人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 “王爷,王妃,晚膳准备好了。” 樱儿的声音传来,雪怜吓得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心抽了出来,站起身来,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她一脸娇羞的模样,慕容璟无奈的摇了摇头,拉着她的手走了过去。 就在她准备坐下来的时候,他的手一圈,她就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他的怀里。 樱儿还在呢,雪怜有些着急了,就要站起来,可是软玉在怀,他又如何舍得放她离开。 一双铁臂将她紧紧的禁锢其中,让她根本就逃离不得。 “王爷,有话好好说,你先把手臂松开。” 见他的手臂越收越紧,雪怜顿时就急了。 “不松,除非你不再逃离。” 看着两人腻歪的互动,樱儿抿嘴一笑,很识相地退了出去,还顺带关上了门。 小姐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吧。 雪怜还想说什么,一口菜就喂到了她的嘴里。 “唔……” “你的手受伤了,就不要动筷了,本王喂你吃吧。” “……” 只不过是切破点皮,现在都不流血了,怎么就不能握筷了? 雪怜的大眼睛眨了眨,下一刻,他的筷子又伸了过来,她只能顺从地张嘴。 最后,她实在是吃不下去了,捂着嘴巴,含糊不清地道,“王爷,我真的吃饱了……” 慕容璟的快子顿住,才吃这点,就吃饱了? 怪不得这么瘦。 “乖,再多吃一点。” 难得的,他用温柔得要溺死人的声音诱哄道。 然而,雪怜却完全一幅见鬼了的表情,逢着空隙,从他的怀里逃了出去。 “王爷,我真的吃饱了。” 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何止是饱了,都吃撑了好不好,雪怜揉了揉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 这人还真是把自己当猪喂啊。 “姐姐!” 本来心情不错,可是听到蒋雪柔的声音,她的脸立马就沉了下来,怎么消个食都能碰上她。 调整了一下脸部表情,转过身,“有事?” “姐姐这是干什么,妹妹就是和你说说话而已。” 蒋雪柔扶着婢女的手慢慢的走了过来,还故意挺了挺自己的肚子。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 雪怜不想再和她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蒋雪怜!” 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雪怜脚步一顿,转过身来,不怒反笑,“怎么,现在不叫姐姐了?” 蒋雪柔的脸色有些难看,姐姐,只不过是叫给外人听,顺便恶心她的称呼罢了。 “我可没有你这种和妹妹抢男人的姐姐。” “抢男人?”雪怜的嘴角一抽,“真是可笑至极。” “蒋雪柔,你恐怕忘记了,那本王妃就给你提个醒,王爷的妻子,是我,而你,只是一个妾罢了。” 蒋雪柔的脸色难看起来,她当然知道,她还知道…… 想到什么,她的脸上又出现了得意的神色。 “蒋雪怜,你骄傲什么,你只不过是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罢了,等王爷厌倦你的时候,你就什么也不是!” “王爷现在宠爱你,只不过是贪一时的新鲜罢了,他的心里,最爱的还是我,是我。” “蒋雪柔,上次胧月庵后山的事,是你干的吧?” “是啊,可是,是又怎么样呢。”她的脸色变得狰狞恐怖起来,“王爷还是不会对我怎么样,哈哈。” 雪怜的眉头皱了皱,果然是她,她有些后悔,没有提早叫王爷过来,让他看清他爱妃的真面目。 不想和她有太多的纠缠,也不想和一个孕妇计较,她转身欲走。 突然,大笑的蒋雪柔变了脸色,迅速地朝她冲了过来。 雪怜只觉得手上一疼,下意识地甩手,可这一甩,蒋雪柔便如秋风落叶一般,落在了地上。 “姐姐,我只是想去看看王爷,你怎么能这样?” “姐姐,求求你了,你让王爷来看看我和宝宝好不好?” “……” 雪怜一脸懵,她又在发什么神经?抬起手,只见今天才切伤了的那只手背上又多了几道指甲的划痕,还不断地有血水渗出。 她疼得呲了呲牙,轻轻地吹了吹伤口,想以此缓解疼痛。 这女人,是疯了吗? 当看到那个熟悉的男子的身影的时候,她终于明白,她为何会突然发疯了。 看着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凄惨的女子,她不由冷笑。 这把戏,都用了两年了,难道还不腻吗? 慕容璟看到雪怜,嘴角扬了扬,可是,当看到她手上的伤口时,他的脸立马又沉了下来。 这女人到底在干什么,这才离开多大一会儿,就将自己搞成这样了? “蒋雪怜,你在干什么?!” 雪怜的心跳一停,他,果然还是选择相信蒋雪柔吗? 下一刻,男人温暖的手便裹在了她的手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又得本王帮你处理伤口了。” 虽是嫌弃的话语,可他眼底的心疼,不可忽略。 “才离开本王多长时间,就受伤了,真是蠢得厉害。” 雪怜有些错愕,他怎么不是去看地上哭的那位了? 蒋雪柔也傻了,以前只要她们二人在一起,王爷的目光从来都是在自己身上的,可现在…… “呜呜,王爷,姐姐她推我……” 甫一开口,她的眼泪就流下来了,美人流泪,真是让忍不住怜惜,然而,慕容璟的眉头却皱了皱。 “都是要当母亲的人了,怎么这么不小心,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你们主子扶起来!” 站在一旁伺候的丫鬟经他这么一吼,才清醒过来手忙脚乱地将自家主子扶起来。 第四百六十五章 “王爷,妾身的肚子,好疼……”蒋雪柔弯下腰,捂着肚子,一脸的痛苦。 眼睛的余光一直向他那边瞟着。 本来以为这样说,他一定会来亲自扶着自己,可是结果去出乎她的意料,因为,他依旧现在雪怜的身边,一动不动。 “还不快扶你们主子回去,找个大夫瞧瞧!” 慕容璟扫了她一眼,眼里的情绪很是复杂,然后,又将此重任推给了她的丫鬟。 “王爷,妾身要你陪着。” “本王又不是大夫。” 慕容璟瞥了一眼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有一种叫做厌恶的情绪慢慢地升腾起来。 不想再看到她,慕容璟拉着雪怜的手就想离开,然而,他竟然没有去看蒋雪柔,这事情也太玄幻了,雪怜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慕容璟转身,“怎么不走,想要本王抱你不成?” “不,不……啊!” 听到他的话,雪怜一边摆手,一边后退,然而下一刻,就被男人打横抱了起来。 “……” 靠在男人胸口的雪怜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所以,这男人今天是抱自己抱上瘾了吗? “王爷,你快放我下来。” 大白天的,府里这么多人,还以为她怎么了呢。 “你命令本王?” “……”她有吗,没有啊! “妾身冤枉,妾身怎么敢威胁王爷呢?” “嗯。” “所以,王爷,您放我下来好不好?”这次,她长了记性,用撒娇的口吻道。 “不好。”男人十分傲娇的扬着下巴,摇头,嘴角却是轻快地扬了起来。 “……” 突然发现,男人要是耍起无赖来,那简直是无敌。 他的速度很快,没过多长时间,他已经带她回到了倚梦院。 本来是等她回来的,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她人,于是便想出去寻她,没想到会看到那样一幕。 “王爷,你真的相信我吗?” 雪怜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他站在了自己这边,可是直到现在,她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废话。” 他忍不住白了她一眼,接过樱儿递过来的酒精,给她受伤的手消毒。 他没有说出来的是,他看到了,看到柔儿扑过去抓了她,然后撑她甩手的力道倒在地上……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柔儿会是那样的人,这让他不得不深思,以往的那无数次,到底是谁的过错。 “谢谢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推她。”雪怜眉开眼笑地道。 虽然他的态度不怎么好,可是雪怜还是懂了。 “嗯。” 这傻女人还真是容易满足,不就是说了句相信她么,就笑得这么开心。 …… 马车突然停下,慕容玹瞬间清醒了过来。 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人儿,他不自觉地扬了扬唇。 小心翼翼地起身,就听剑影刻意压低的声音响起。 “王爷,您醒了吗?” 他看了眼怀里的人,轻轻地“嗯”了声。 “王爷,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嗯。”又是极简单的一个单音节词。 本来打算叫醒她的,可是看着她那乌黑的眼圈,他抬起的手又放下了。 这几天,她肯定也没有好好休息吧。 “王爷,王妃……” 看王妃被主子抱在怀里,青枫紧张地上前。 “低点声,她睡着了。” 他瞪了一眼冒冒失失的青枫,让他小声一点。 青枫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原来是这样,他还以为王妃出什么事了呢。 “六王爷请留步。” 他正要抱着语昕走入他们临时找好的客栈,凤晟煕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 “谢谢你救了昕儿。”慕容玹很是诚恳地道谢。 如果没有眼前的男人,他根本就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将昕儿追回来,所以,这声谢,是他应该说的。 “我和她本是朋友,这是应该的。”凤晟煕敛了敛眉, “抓她之人,武功极高,绝非一般人,这次失手,难保不会卷土重来,还请王爷早做部署,保护好她。” “谢谢三皇子的提醒。” “还有,谢谢你的马车,打扰了。” “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本王就先送她回去歇息了。” 看着他带着她离开,可他却没有任何理由阻止,因为他才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 “皇兄,六王爷为何抱着那个女人?” 尖锐刺耳的女声从一旁传了过来。 凤晟煕的眉头轻微地皱了皱,“因为她是他的妻子。” 声音里多了几分怅然。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凤珂依一人在风中凌乱。 什么,那个女人竟然就是璃国的六王妃! 所以,她不但得皇兄另眼相看待,还霸占了她看上的男人。 于是,她对语昕的敌意又深了几分。 “玲珑,给我查查她的身份背景。” 她娇嫩的脸上,表现的是与其年龄不符的成熟。 “好,奴婢知道了。” 还没有她凤珂依得不到的东西,所以,这璃国六王妃之位,她要定了。 “唔……” 不知道睡了多久,语昕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这一觉,睡得真是太舒服了。 咦,这是哪儿?环视四周,还算整洁,这应该是他临时找的住处吧。 不过,这也简陋了吧? 这么大的一间屋子,出了地上放的一张木桌,一把木椅,别无它物。 她带着心里的疑惑,推开门走了出去。 我的天,这是哪儿?她不会是又被人给掳了吧,否则,她怎会出现在深林里的茅草屋里。 正琢磨着如何逃跑,熟悉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 “昕儿,你醒了?” 语昕激动地转身,拍了拍胸口,幸好幸好。 “嗯,你去抓鱼了吗?”看着他手里那条还在扭动着身躯的鱼儿,她开口道。 “嗯,是不是饿了,房间里还有糕点,你先去吃垫垫肚子,鱼马上就好。” “你还会做鱼?” 身为皇子,他不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么。 “一会就让你尝尝你相公的手艺。”他伸出一只闲着的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心里愉悦得不行。 “好了,知道你饿了,快去吃点东西吧。” “咕……咕……” 她的肚子十分配合地叫了两声,语昕觉得没脸,迅速闪进了屋内,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真的够运气。 对了,好像忘了问这是哪儿了? 于是,她拿起了一块糕点,边边跑边吃,欢欢乐乐地向隔壁的小厨房走去。 还未走到门口,就听到叮叮当当的碗碟落地声。 第四百六十六章 她焦急的一把推开了门,就看见地上一片狼藉,碗碟的碎片铺了一地,看他并没有受伤,一脸懵地看着地上已经碎了的碗碟,语昕憋着笑道,“慕容玹,你没事吧?” “没事。”慕容玹连忙挡在了她的面前,尴尬地摇了摇头。 本以为炖条鱼很简单的,然而…… “你乖乖出去等着,鱼马上就可以吃了。” “嗯?你确定?”语昕轻笑,“你再不赶紧让开,一会就得吃烤焦的鱼了。” 慕容玹的鼻子动了动。 坏了!鱼糊了…… 也顾不上挡着她了,连忙跑过去看自己的鱼。 语昕也跟着走了过去,探头一看,不觉有些无语。 虽然她确实不擅长烹饪,但炖鱼倒这么点水,不焦了才怪。 不是说会煮鱼么,怎么搞成了这样? “昕儿,现在怎么办?” 手足无措的慕容玹只能向自家媳妇求救。 她耸了耸肩,“再倒点水呗。” 媳妇的话就是金玉良言,慕容玹赶紧遵守。 看着他忙碌的王爷,她会心一笑,这样的他,真的好可爱啊,让人不爱都难。 最终,鱼汤是熬出来了,可是上面飘的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 两人大眼瞪小眼。 “吃吧。” “嗯。” 语昕先伸了勺子,慕容玹却抢先一步喝了汤。 “怎么样?” “还行。”他将汤咽了下去,点了点头,“就是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怪怪的味道,什么味道? 她也跟着喝了一口,嗯,确实还行,就是有一点点焦味。 “还行吗?”看她喝了汤,慕容玹有些紧张地开口。 “好喝。”她的笑容如花儿一般在脸上绽放。 这可是他的处女作啊,堂堂王爷,为自己洗手做羹汤,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她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湿润,连忙低下了头,“那个,我先喝了。” 最后,整盆鱼汤几乎都进了语昕的肚子里。 她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好喝。” “……” 慕容玹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真有那么好喝吗,他怎么没觉得。 “哦,对了,这是哪儿啊?” 吃饱喝足地语昕,才想起自己对所处环境一无所知。 “母妃曾在这住过一段时间。” 提起自己的母妃,慕容玹的情绪低落下来。 “哦。” 虽然很想问母妃为什么会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可是怕他伤心,她只能闭上嘴巴不讲话。 然而,他似乎洞察了她的内心一般,一手轻轻地笼在她的肩上,回忆起往事来。 “宫里的尔虞我诈太多,简直防不胜防,母妃怀孕后,父皇便借养病的缘由,将她安置在此处,静静地养胎,直到平安生下我之后,父皇才将我们接了回去。” 原来是这样,幸亏父皇英明决策,否则,依着太后还有皇后这两人虎视眈眈的样子,玹能不能活下来都有变数。 “平时心情烦躁了的时候,总会来这儿,心情就会好很多。” 慕容玹的嘴角不知不觉地扬了起来,因为他想起了去年在桃林看到她的那一幕。 “外面的桃林,本来是有阵法的,可你竟然就这般闯进来了,我想,这也许就是天定的缘分吧。” “等等!” 不是在说母妃住的地方么,怎么又说到桃林了。 “哪儿来的桃林?” 她无意中闯进去的桃林,似乎只有胧月庵后山的那片,难道…… “你说呢。”这丫头不会都忘记了吧,亏他还记得这么清楚,某王的心里有些不平衡了。 看来,正如她所想啊。 她咽了口唾沫,“慕容玹,我睡了几天?” 从京城到和他相遇的地方,至少也得走个三四天吧。 “三天三夜。”他伸手抓了抓她头发,“就像个小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 “哎呦,妈呀!”这么能睡,快叫我睡神吧。 语昕完全被自己给惊到了。 “本王带你去找大夫,大夫说你只是睡着了。” 慕容玹则将过程徐徐地道来,“回京,不安全,所以,就带你来这儿了。” 想到当时那大夫看自己的眼神,慕容玹就想咬她一口。 心里这样想着,嘴巴也这样行动了。 “啊!”语昕捂着脖子,一脸控诉地看着他,“慕容玹,你属狗的吗?” “不是。”某男理直气壮地开口。 “……” 语昕发现,这人跟自己在一起后,越来越赖皮了,是被她传染了吗? 呸,瞎说什么呢,明明这就是他的本性! “你查到夜翊的身份了吗?” 语昕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蹙,第一次见夜翊的时候,下意识地觉得他很危险。 可在之后的相处中,她逐渐地卸下了心防,想着多个朋友,挺好,可是…… 现在想来,他所有的示好,都是别有所图。 但她最想知道的,是他为何要抓自己? 听到她的话,他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他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就仿佛没有存在过一般。” “那就奇怪了,她抓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思考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一个陌生人千方百计地拐自己走。 难道是……这个? 她的目光触及手腕的位置,她的脑中灵光一现,那次晚上遭遇黑衣人袭击的时候,他的目光,似乎就是锁定在手镯的位置,然后…… “玹,你说他们是不是为了这个手镯?” 语昕抬起手,让腕上的镯子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相较之前,它的颜色似乎更加深了,里面的液体不停地流动着,就像是随时都要活过来一般。 “这个?” 慕容玹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想要看得仔细些。 “自从戴上后,就再也脱不下来了。”语昕撇撇嘴,“你就这样凑合着看吧。” “反正我觉得这东西很邪门,就是因为动了它,我才来到这儿的。” “而且,我还看到过它发光,就那种幽绿的光,你还记得那次我被人扔到西山吗?就是它带着我走出来的……” 这样一说,才发现自己戴了这么久的镯子确实有问题。 所以,他们是为了这个镯子吗?可是,要镯子的话,拿走镯子便罢,为何要抓自己? “喂,你怎么想?” “原来,这镯子是我们的媒人啊。” 慕容玹答非所问,唇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 语昕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老公,重点不在这啊! 第四百六十七章 “如果他们的目标是镯子,那他们一定还会再来。”慕容玹的黑眸变得深邃起来,“而且,你这个主人,恐怕对他们也是大有用处,否则,他们也不会大动干地抓你去 。” 他看着语昕,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那我更应该回去,这样他们才会再次出现,到时候……” “不行。”她才刚说了个开头,就被他果绝地打断了。 “这件事本王会处理,你就在这儿给本王好好待着。”他的面容冷峻,言语掷地有声,足以看出他的坚决。 “相公……” “夫君……” “老公……” “……”他像看怪物一般扫了她一眼,然后像哄小孩子一般开口, “乖,你听话,我会让玉竹和怀香过来陪你,等我有时间,也会来看你。” “慕容玹,身为六王妃,如果我一直不在王府,不知会引起什么事端,你就让我回去好不好?” 她不想一个人在这躲着,夜翊他们的目的还没有搞清楚就这样像个缩头乌龟一般躲起来,成什么样!简直有损她的一世英名。 “不行,我绝对不会让你涉险。” 在没有搞清楚那伙人的目的,无法保证她的安全的时候,他是不会让她回去,让敌人有机可乘的。 “还有,你不用担心会引起什么事端,六王妃一直待在王府,从来没有出去过。” “……” 原来,这家伙把一切都想好了。 “好吧。”她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 一遇到事就躲起来,让她感觉自己好无能啊。 很快,她又打起了精神,“你确定他们不会找到这儿来吗?” “不会,除非他们是神仙。”他看着她,轻笑道,“我这桃花林的阵法,可不是一般人就能破得了的。” “额,那是不是就说明我不是一般人了?”她灿若星辰的眼睛眨了眨。 “嗯,你确实不是一般人。”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眼里的宠溺就像要溢出来一般。 …… 圣殿中。 夜魅跪在地上,口中鲜血不断地涌出。 “尊主,是属下无能!” 夜翊的脸黑得能够滴出水来,他的手依然保持着出掌的动作。 蓉儿的那缕魂魄有了松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一般,就要离开她的身体而去了。 他就等着归元镯修复她的灵魂,让她重新活过来,可是……他等来的是什么。 人被救走了!!没有了归元镯,没有了开启归元镯的人,蓉儿怎么办? “废物,都是废物!” 手下一点都不留情,凌厉的掌风向夜魅袭去。 “唔……” 这次,他硬生生地被推出几米开外,口中的血越来越多了。 “是属下该死,没有将林姑娘平安带回来。” “这次让她逃脱,下次要抓到她,恐怕就难了。” 夜翊的目光呈放空状态,已经打草惊蛇,他们肯定会警惕起来,要想将她抓回来,恐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尊主放心,属下一定会将林姑娘带回来,将功赎罪。” 夜魅低着头,掷地有声地道,虽然这次失败,肯定会让他们更加防备起来,但是对付几个凡人,他还是有把握的。 “好,本尊就暂且信你一次。”夜翊看了他一眼,收回了掌,眼神十分凉薄地道,“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若是不能将她带回来,那便自裁谢罪吧。” “属下定不辱命。” 夜魅离开,夜翊转身回了玄冰室。 其实,他要怪的人,并非夜魅,而应该是他自己,若不是他优柔寡断,一直狠不下心来,蓉儿现在应该已经醒过来了。 该死!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记住,林语昕是林语昕,她只是一个和蓉儿长相有几分相似的普通人罢了。 他整理好情绪,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水晶棺内的女子依旧静静地躺着,面目安详,薄唇轻轻地抿着,嘴角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笑,仿佛什么事都不能影响她一般。 “蓉儿,一千年了,我都等了一千年了。”他趴在棺材上,眼睛有些红了。 “尊主,属下有要事禀报。” 外面的人声音有些颤抖,要不是有火烧眉毛的事,谁会来这找尊主啊,简直就是找死。 听到外面有声音,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皱眉。 是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在这个时候来打扰自己。 他看着安静地躺着的人儿,努力地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 就在外面的人以为自己这次要死掉了的时候,石门从里面被打开。 “何事?”男人的声音冷若冰霜,可见他的心情是有多么地糟糕。 来人战战兢兢地上前,“还请尊主不要怪属下,实在是有要紧事,属下才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扰尊主您的。” “嗯?” “尊主,东海的鲛人一族反叛了。” “什么?!他们怎么敢!” 夜翊明显很是吃惊,鲛人一族从来都是低调内敛,从来都不惹是生非,这次,怎么会干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你先下去,本尊很快就过来。” 说完,他已经再次进入了冰室。 “蓉儿,夜魅已经去取归元镯了,等他将镯子带回来,本尊一定会救醒你。” 他的语气轻柔,完全没有刚才的冷硬。 “蓉儿,我先走了,你一定要保重,等我回来,” 他隔着厚厚的棺材,摸了摸她有些病态的白色的脸颊。 然后,转身离开…… 大王府中,湘澜院器物碎裂的东西此起彼伏,一众丫鬟看着,都觉得肉疼。 这可都是王爷赏赐的宝贝啊,拿到市面上卖了,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就这样被主子给摔碎了,真是可惜啊可惜! “贱人,真是个贱人!” 蒋雪柔扶着肚子,手里举着一个镂空的花瓶,眼里满满的都是恨色。 她完全没有想到,王爷会站在雪怜的身边。 几年的宠爱让她都忘了,雪怜才是正主,不管是他的女人,还是他的心上人。 肚子里突然而至的疼痛感,让她的思绪'收了回来。 疼,好疼,就像肚子要被撕裂一般。 突然,下体有什么一涌而出,她再也站立不稳,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 “侧妃娘娘,你怎么了?” 这件事是地猝不及防,他们说慌得不行,如果侧妃娘娘发生身份什么意外,她们这些做奴婢的,就都别想活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大夫!” 看她们还愣在原地,她歇斯底里地吼道,孩子,孩子绝对不能出事。 蒋雪柔痛苦地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娘……娘娘,奴婢扶你到床上吧。” 站在她身边的丫鬟的舌头都打颤了。 蒋雪柔伸手,一巴掌就将其伸过来的手给拍到了一边。 “快,快去请王爷。” 她痛得几乎要晕厥过去,依然没有忘记王爷还在雪怜的院子里,她不能让他们继续待在一起。 “奴婢这就去,娘娘,您还是快到床上吧。” 看已经有人去请慕容璟了,她这才顺从地由婢女扶着到了床上。 “王爷,不好了,侧妃娘娘要生了!” 一小厮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人还没有出现,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听到他的话,慕容璟心里一紧,“咻”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就往外走。 雪怜手里的帕子紧了紧,手忍不住抚上了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她的孩子要出生了,可我的孩子现在在哪儿呢? 慕容璟走到门口,方觉不妥,刚抬起呢脚又放了下来,转身看向雪怜。 “雪怜,你可要随本王一同去?” 她本来想摇头的,可是看到他期待的目光,又想自己本是这王府的女主人,于是便改了主意,点了点头。 “嗯。” 慕容璟面上一喜,又折返回来,拉起她的手,才向外走去。 他的手很大,很暖,很安全,雪怜的唇角不由扬了起来,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而他,似乎也考虑到了她,虽然心里很是激动,但还是不由放慢了步子,让她可以跟得上。 “王爷来了吗?” 蒋雪柔的手紧紧的抓着身下的被子,问站在一边焦急地等待着的丫鬟。 “娘娘,已经让人去请了,想必王爷很快就到了。”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焦急于大夫和稳婆怎么还不来。 “奴婢见过王爷……王妃。” 守在门口的丫鬟,看到雪怜的那一瞬间,错愕地睁大眼睛。 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王爷竟然会牵着王妃的手一路慢慢地走过来。 以前的王爷,可不是这样的。 “他来了吗?” 隔了没有几秒钟,躺在床上面色有些苍白的女子又开口了。 丫鬟还没有开口,慕容璟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 “本王来了。” 他放开雪怜的手,走过去,坐在床边,牵着躺在床上的女子的手,“柔儿,本王来了,别怕,你只要负责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就行。” “王爷,柔儿疼……” 蒋雪柔嘴巴一抿,眼泪就出来了,可怜巴巴地望着慕容璟。 而此刻慕容璟的脑海里却出现的却是雪怜的身影,当时,她生产的时候,自己在何处呢? 她又是如何忍受了这生子之痛,又要受那丧子之苦的? 心疼,他侧头,眼睛的余光看向了站在离床不远处的人,只见她一脸的平静,完全没有任何的异样。 其实,雪怜也在想当时的事,那种痛,她承受过,可那痛,和失去儿子的痛苦想比,简直就是无关痛痒。 “王爷,妾身还是去外面等吧。” 突然不想在这儿待下去了。 她这一开口,蒋雪柔才发现她竟然也在这儿,脸色顿时一变。 是王爷带她来的吗?所以,她刚才没有看错,王爷的失神,就是看向了她! “王爷!” 她这一喊,慕容璟才从刚才走出去的那个略显寂寞的身影上回过神来。 “怎么了,很疼吗?柔儿你再忍忍,稳婆和大夫马上就来了。” “柔儿,辛苦你了。” 他伸手,将她额角的乱发拨了过去。 他突然变得温柔,蒋雪柔才觉得跟以前一样了,之前,他的眼神也是这样,心里眼里只有自己,就连蒋雪怜那个正牌的王妃都容纳不了。 “能为王爷诞下麟儿,是妾身的福分。” 慕容璟的脸色变了变,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小姐,你怎么出来了?王爷呢?” 在外面张望的樱儿一见雪怜出来,连忙迎了前去。 “他在里面陪着她呢,我也没什么事,就出来了。” 看着她落寞的样子。樱儿一阵心疼,什么没什么事,就出来了,明显是触景伤情了。 “嗯,那奴婢陪着小姐。” 她走上前,扶住她的胳膊。 “好,我们就在这等消息吧。”她顺着樱儿的力道坐了下来。 产婆本来早就找好了,所以来的速度非常快,根本就没有等多长时间。 三人进去后,便将慕容璟请了出去。 慕容璟关上门,转身就看见坐在椅子上发呆的人,他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雪怜……” 听到他的声音,雪怜抬头,“她没事吧?” “没事。” 看着她不到片刻就便如此干涸的嘴唇,他的心里涌起了强烈的自责。 本来是想着夫妻本是同体,不想留她一人在倚梦院。 现在他才意识到,不该带她来的,看到这一幕,只能触景伤情罢了。 “雪怜,对不起。” 雪怜错愕地抬起了头,她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王爷会跟自己道歉,更纳闷的是,他为何要跟自己道歉。 “嗯?” “本王不该带你过来,让你想起以前的伤心事。” 不知不觉地松了一口气,雪怜换上了轻快的笑容,“王爷,妾身没事。” “真的没事吗?”他依着她坐了下来。 “真没事。”雪怜强颜欢笑。 怎么可能没事呢,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叫声,她想到的全是自己一个人在冰冷的产房里,等待着那个根本就不会来的人。 当时,觉得孩子就是自己的希望,可是,结果呢,孩子……生来便是死胎。 怎么会是死胎呢?她明明都感受到他了,他还会踢她的肚子,每当手放在腹部的时候,总能感受到他的动静…… 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如决堤的潮水一般,肆意地涌下,等意识到的时候,早就已经泪流满面。 “雪怜……” 看着她的泪水,慕容璟的心里蓦地一痛。 屋内女子撕心裂肺的呼痛声已经听不见了,对孩子的那种期待的心情也不知不觉地消失了,心里,眼里,唯有眼前的女子。 从怀里掏出手帕,将她的泪水一一擦干,弯下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等柔儿母子平安,派人来告诉本王一声。” 这话,是对湘澜院的下人们说的。 第四百六十九章 “王爷,你不用在这等着吗?” 他突然的动作,吓得雪怜的眼泪都停在了眼角,哭都哭不出来了 “不用。”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本王先送你回去。” “……” 一室的人俱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王爷平时不是最宠侧妃娘娘了么,女人家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王爷怎么在侧妃娘娘生死关头,丢下她一个人送王妃回去了? 就这样,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里,他抱着怀里的人离开。 半道,回过神来的雪怜扯了扯他的衣袖,“王爷,你放我下来吧。” 她的心里虽然难受,可还是清楚的知道,女人在这个时候,最需要的,便是自己的丈夫。 然而,慕容璟就如同没有听到她说话一般,径自抱着她回到了倚梦院。 …… “奴婢见过王妃(小姐)。” 玉竹,怀香二人看到语昕,连忙上前行礼。 “快起来快起来。”语昕笑着去扶她们,“我这正想你们呢,你们就来了。” “王爷让奴婢们来照顾您,本来你回来我们就应该到的,可是半路马车出了一些故障,因此才拖到了今天。” 怀香笑着上前,拉住自家主子的手,“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都要吓死奴婢了,幸好你没事,否则奴婢真的要自责死了。” 语昕抬手就给她一个爆栗,“又不是你的错,你自责什么!” “而且,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她在原地转了一圈,睡了三天三夜,这神可是养得足足的了。 “王妃,只要你没事就好。” 玉竹双手交握在一起,有些腼腆地上前。 看她欲上前又不敢上前,语昕的心里顿时明了。 “玉竹,你过来。” 她招了招手,叫她过来。 玉竹见主子叫自己,连忙走了前去,“王妃……” “躲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 经过这么长时间,她也想通了,玉竹虽然是父皇的人,可她跟着自己的那段时间,并没有做什么出卖自己的事,而且,一心都为自己着想,既然她已经说了要一直跟着自己,自己又为何一定要死钻牛角尖呢。 “在我心里,你和怀香她们是一样的。”也许更加亲近,她看着眼前的姑娘,“所以,那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我们谁也不必再提起。” “王妃……”听主子这样说,玉竹的眼泪一下子就飙出来了,她以为王妃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了呢。 看她又要跪下,语昕连忙伸手,将她拦了起来, “别动不动就跪,不知道下跪很伤膝盖呢,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 “王妃,奴婢……” “这好好说话呢,哭什么哭。”看着她红了的眼睛,语昕伸手,替她擦去了眼泪。 玉竹觉得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可她现在眼泪就是怎么止也止不住。 “王妃……奴……奴婢开心。”她从泪目中绽放出笑来。 看着和好的两人,怀香觉得自己的眼睛也有些湿了。 每天看着小姐和玉竹别扭的样子,她也觉得难受,可就是无计可施,现在小姐想通了,原谅玉竹了,真好。 “行了,都坐吧,别站着了。”她拉着两人做了下来,然后指着下巴, “快跟我说说,我不在京城的这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也没有什么事……吧。”怀香歪着脑袋想,感觉这几天京城倒是挺安静的,都没爆出几件新鲜事。 怀香突然想起了什么,改口道, “对了,大王妃来找过您。” “王妃,这是大王妃让奴婢交给你的。” 玉竹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来。 语昕接过信来,大致浏览了一遍,嘴角含笑。 “王妃,大王妃有说什么吗?” “没什么,就是说经过调理,身体好了很多,写信感谢我呢。” 幸好那天把药方派人送了过去,否则自己这么久不回去,雪怜姐姐不知道多着急呢。 她将信折起来,收到一边,“你们这一路过来,也累了,先去休息下吧。” “小姐……”怀香正要开口,玉竹拽了拽她的衣袖。 “怎么了?” “没……没事。”怀香笑得很是勉强,“奴婢想说,小姐,那我们先下去了。” “嗯。” 语昕有些狐疑地点了点头,“怎么感觉怀香那丫头是有话要说呢?” 是她看错了吗? 门外,怀香拉住玉竹,小声道,“玉竹,你拦着我干什么?” 玉竹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忘了王爷是怎么交代的了?” 怀香连忙捂住了嘴巴,半天才开口,“你看我这,一激动,就给忘了。” “你啊你,还说茯苓冲动呢,我看你才是真的冲动。”玉竹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 “好姐姐,我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吧。” 怀香一脸讨好的笑,她刚才就想跟小姐说明真相,却忘了王爷的交代了。 幸好玉竹拉住了自己,否则,自己这条小命可就真的不保了。 “府里那位,是淑妃娘娘亲自送进来的人,淑妃娘娘于王爷来说,就跟母亲一般,人都送来了,王爷定不会忤逆她。” “一件事,王爷定有考量,我们做奴婢的,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主子的事,还是不要插手了。” 玉竹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况且王爷这般看重王妃,定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我明白了,以后在小姐的面前,一定会闭紧嘴巴,在回府之前,绝对不让小姐知道这件事。” 她做了一个封嘴的动作,惹得玉竹轻笑,“得了,明白便好。” 皇宫里。 百里姝打量着站在面前的人,“玹儿,要是因为浅羽的事,你就不必开口了,我既然已经将她送进了王府,那她便是王府的人了。” “娘娘,本王来,并非为了这事。” “哦,那是因为什么?” 这下,轮到百里姝诧异了,这和她想得大相径庭。 “本王今日来,是想跟娘娘说一声,百里姑娘来王府做客,我玹王府的门必定大开,而且,我会给她安排最好的住处,绝对不会有半点的怠慢,可是……” 他的话停了下来,朝着面前的人看了过去,“可是让本王娶她,不可能!” 百里姝一听,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这是不接受浅羽了,她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第四百七十章 “玹儿,送浅羽进王府,是我思虑再三才决定的,那孩子容貌端正,心性纯良,心里又一直都爱慕着你,是照顾你最好的人选。” 似乎猜到了他会说什么,她接着道, “不要跟我说你有王妃了,就是普通人家,三妻四妾都是常有的,更何况是皇家……” 慕容玹的眼神变了变,看向了正在说话的百里姝。 百里姝根本就没有把他的威胁放在眼中,继续说着自己的大道理,“玹儿,我知道你和语昕那孩子感情好,可是,偌大的王府,只有她一个女人,实在是说不过去。” “她都嫁进王府这么长时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让我怎么能不着急,你母妃去世得早,我再不替你着想,全部由着你胡来,这可怎么能行。” 她说的冠冕堂皇,脸上带的,全部都是慈母的笑。 “语昕年纪还小,并不适合要孩子,娘娘的好意玹心领了,可是,浅羽姑娘,玹是万万不可能纳了她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没有片刻的停留。 百里姝握着的手紧了紧,玹儿这孩子,虽然性子凉薄,一直冷冰冰的,可是对自己,从来没有这般忤逆过。 果然,有了王妃就不一样了。 “母妃,我刚看见六哥了,他来干什么?” 慕容琏轻快的声音传了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琏儿,你来了。” 她的眼里满满的都是笑,“你这孩子,母妃不让人去请你,都不进宫来看看母妃。” 她拍着儿子的手,轻笑着道。 “儿子日日都想着进宫看母妃,可是你也知道,六哥让儿子去军营历练,回趟王府都没有时间,更何况是进宫呢。” 他像个孩子一般趴在了母亲的肩膀上,撒娇道。 “你啊你,就会哄娘开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都在干什么,都成年了,还像个孩子一般,是该给你娶个王妃,让你收收心了。” “别!” 听到她的话,慕容琏连忙坐直了身子,他才不要娶个母老虎回家,成天管着自己,都不能随性在外花天酒地了。 “别什么别,你比你六哥就年少了不到一岁,他如今已经成亲,母妃也该给你物色几个世家女子了。” 百里姝这样一想,兴致立马就提起来了,“来,快跟母妃说说,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母妃……”慕容琏觉得自己头都要大了,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的府里又不是没有女人……”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她给打断了,“那些女人充其量也就是个妾,怎么能和正妻相提并论。” “我看你舅舅家的茜儿挺好,人长得好,性子也好,和你关系又好,琏儿你觉得怎么样?” “……” 要是知道母妃找自己进宫,是来说这件事,他一定宁死也不要来。 “母妃,要成亲也是五哥在前啊!” 五哥比他还年长两岁呢,母妃怎么不催他成亲。 “一边去。”忍不住拍了儿子的脑袋一巴掌,“你五哥一向沉稳,做事从来都不需要我多担心,这婚事啊,他自作主张。” “……” 母妃的意思是,自己不够稳重?慕容琏觉得自己被赤裸裸地鄙视了,他就是玩性大点而已,怎么就成了不能让人放心了? 况且,不趁年轻潇洒快活,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娘,军营里还有事,我先走了啊…… 不能忤逆母妃,又不想听她说这些,他只能选择开溜,脚底抹油一般逃出了宫,唯有回声还在空气中回荡着。 “母妃,等下次有时间,我再来看你啊……” 然而,心里想的却是,我再也不会进宫了,他真是怕了,因为母亲除了这件事,似乎没有别的事跟自己谈。 “这孩子……”百里姝无奈地摇摇头。 “娘娘,七皇子年纪还小,等再年长些,就懂您的心了。” 一旁的老嬷嬷安慰道。 “琏儿这孩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的性子,太皮了。” 老嬷嬷一笑,“还不是随了娘娘你。” 被她这样一提,她倒是想起来了,年轻的时候,自己却是不是一般地活泼好动,可是,这二十多年的深宫生活,早就摸去了她的棱角,让她几乎忘却了以前的自己,究竟是如何了。 …… “小姐,你怎么又爬树上了,危险,快下来。” 看着坐在树上啃着桃子,晃着双腿的女子,怀香觉得无语极了。 王爷这样将王妃放在这儿的做法,真不知道是对是错,王妃来到这儿,简直是放飞自我了,哪里还有半点王妃的样子。 “是啊,王妃,你先下来吧,要是摔到哪儿了,可怎么办。” 看她几乎坐到了树的顶端,玉竹的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她会一时不慎跌落下来。 本来好好地看风景的,可是,下面的两人叽叽喳喳地实在是吵得厉害。 语昕撅了撅嘴巴,加快速度将桃子啃了个干净,然后从树上跳了下来。 拍了拍自己的手,“啊呀,没事的,你们也太小看你们主子了,就这么高点树,怎么可能会摔到嘛。” “你们也可以去试试,在树顶既凉快,视野还好。” “不了,我……我就不了。” 听了她的话,怀香连忙摇头,坐树上去,她能不能爬上去都是个问题呢。 “看你那熊样,让你爬个树就吓成了这样,要是让你去蹦极的话,还不得吓死。” 语昕轻笑,要不是没有设备,她还真的想再体验下那种刺激的感觉呢。 “王妃,什么叫蹦极啊?”怀香心里想着自己能不能爬到树上,玉竹却是注意着她说的话,有些不解地开口。 “蹦极咩,就是从高高的涯上跳下去,体验那种自由落体的极致感觉。” 她觉得自己的解释还不错,挺直白的,可这话一出,却是把在场的两人都吓了一跳。 那不就等于自杀嘛,谁会想不开去蹦极啊,如此沉重的事,王妃怎么说得这般轻松。 看她俩神色,语昕就知道她们这是误会了,只能开口继续解释。 “当然是有保护措施的,不会让人受伤,那是一项运动,可不是自杀的方式,当然,有心脏病的话,玩这个确实是等于自杀。” 语昕哈哈一笑,拍了拍一脸蒙逼的两人,自顾自地进了屋。 第四百七十一章 京城,玹王府中,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坐于凉亭之下,静静看着水中相互追逐嬉戏的鱼儿,唇角轻微地勾起。 “小姐,这六王爷实在太过分了,您是淑妃娘娘亲自送进来的人,他竟然这般待你!”旁边的丫鬟愤愤不平地道。 “灵玉,休得胡说。”坐着的女子脸色微变,呵斥道。 可是,那丫鬟明显很不服气,横着脖子看着自家主子,“小姐,奴婢可没有胡说,淑妃娘娘送你进王府,其意义已经十分地明显,可是六王爷他却假装不懂娘娘的意思,虽然没有半分慢待于你,可是完全把你当成了一个客人,而非……” “够了!”听到这儿,女子的脸色已经大变,手紧紧地握起,指骨分明,“不许你这么说他,他迟迟不娶我过门,定是因为王妃的缘故,这京城谁人不知,六王爷有个善妒的王妃,她一进门,三个侍妾夫人死了两个,最后一个也是疯疯癫癫,等同废人,所以,等他处理好这件事,他一定会娶我过门的。” 说完这番话,女子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攥紧的手指也渐渐地放松开来。 自家小姐这般自信,灵玉看了她一眼,只能保持缄默。 大王府,倚梦院中,雪怜抬头仰视着头顶的男人。 “王爷,您不必如此的。” 慕容璟没有说话,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女人。 突然,他的唇角上扬了起来,显然心情很不错。 “雪怜,口是心非,可是不乖哦。” 他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伸手自然地将她揽到了怀中。 雪怜的脸色一变,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顿时就炸毛了,“我才没有口是心非呢!” 她心里当然是不愿意他离开的,可是,有的时候,并不容许她任性,况且,她也没有任性的资格。 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他竟一眼就看穿了。 她射过来的眼神,虽有气势却没有一点的杀伤力,慕容璟直接将其无视了,自顾自地开口。 “既然雪怜不愿本王离开,那本王就在这陪着你一起等消息吧。” “你……” 这男人,她哪里说过自己不愿了,也太自作多情了吧,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我什么我,不愿意就直说,本王是你的丈夫。” 雪怜一怔,这还是他第一次以丈夫的身份自居呢。 她撅了撅嘴巴,低声呢喃,“我才不愿呢。” 低下了头,看着自己左手手指戳着右手手指。 “真的?” 慕容璟伸手,将她的下巴挑了起来。 猝不及防地抬头,正好撞入了如深潭一般的眼眸里,一时哑口无言。 两人就这样双目对视着,看着她娇艳的红唇,慕容璟心里一动,情不自禁就凑了过去。 看着他逐渐靠近的脸,雪怜有些怔愣,该接受,还是…… 在心里经过了一番激烈的交战,她决定勇敢地面对他,很是顺从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他的亲吻。 一指的距离……眼看就要亲上了,樱儿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王爷,小姐……” 看到室内的一幕,她差点将舌头咬断,想转身离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雪怜一把将靠近的人推开。 “樱儿,怎么了?” 她叫住了欲跑出去的樱儿。 听到自家小姐的声音,樱儿的脚定在了原地,有些僵硬地转过了身。 “那个……王爷,小姐,刚才是樱儿冒失了,还请见谅。” 小姐和王爷的亲亲啊,这样打断了,真是太可惜了。 此时,樱儿早就已经忘了自己来的初衷,心里唯有懊恼自己把王爷王妃的好事给打断了。 “樱儿,你刚才是要说什么?”雪怜脸上的余晕还在,看着樱儿开口,“是不是侧妃生了?” 被主子这样一问,樱儿一拍脑袋,真是的,她光顾着兴奋了,怎么把这是给忘了。 “恭喜王爷,侧妃娘娘诞下了一个小公子。” 想到自己竟然把王爷的儿子给忘了,她这额头上都是汗津津的。 听到她的话,两人都愣住了,随即,慕容璟的眼里就露出了喜色,他有儿子了,这样大喜的事,他首先想到是要跟自己的妻子分享。 “雪怜,你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本王有儿子了!” 他的心里汹涌澎湃,即使平时做什么都不动声色,可是此刻,在自己的日子面前,他开心得像个孩子一般,手紧紧地握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明眸,诉说这自己心里的喜悦。 雪怜一愣,蒋雪柔生了儿子,对王府来说,实在是天大的喜事,可是,她的心里却是不怎么舒服的,虽然知道这种情绪实在是不应该有,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地难受,不悦。 然而,当看到他充满欣喜的眼眸的时候,她却是真真切切地觉得,这确实是一件极大的喜事,因为……这件是让他笑了,不是假笑,是发自内心的笑,这笑,在他的脸上,真的很少见到过。 “嗯,王爷,妾身听到了,恭喜王爷。”她扬起唇笑了,不是强颜欢笑,也是发自内心的笑。 爱一个人,就会以他之喜为喜,以他之忧为忧,他欢喜,她这心里,更是欢喜。 听她这样说,慕容璟觉得自己心底的那块大石一下子就碎裂了,阳光直接照入了心底,照亮了他的心扉。 “雪怜,谢谢你,你放心,本王的儿子,就是你的儿子。” 这是他郑重的承诺,对她的承诺。 “嗯。” 没有否定,她就这样定定地看着他,他能这样对她,真好,过去的两年里吃的苦,就让他们这样随着时间消散吧,她只需要抓住现在便好,珍惜现在和他在一起的幸福日子就好了。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孩子吧。” 她主动提出,但并没有说要去看蒋雪柔,只说是要去看孩子。 她会这样说,并非是对蒋雪柔干过的事情已经释怀了,只是,她清楚地知道,大人之间的恩怨情仇,与孩子无关,他们,是最无辜的存在。 她恨蒋雪柔,可是,那孩子与之并没有关系。 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他也没有介意,将她拉了起来,牵着她向着湘澜院走去。 第四百七十二章 天空是那么地高,一片片薄纱似的白云在慢慢地浮动着,好像留恋着人间的美丽秋色,不愿离去。 府里靠围墙边上的几棵青松,在阳光下,更加郁郁葱葱,生气勃勃。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在这样美好的季节出生,那孩子也是有福气的。 雪怜的唇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主动牵上了他的手,还向他看了过去,慕容璟这时候正好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相视一笑,雪怜觉得自己的心里顿时就豁然开朗了,积压在心里多日的郁气也逐渐地散开了。 湘澜院中,蒋雪柔看着躺在身边皱巴巴地小婴儿,眼底的厌恶一闪而过。 “王爷怎么还没有来?” 她的心情很是不好,王爷明明说要一直陪着自己的,可是等她生产完,想要见他的时候,才知道他又去了倚梦院,还是抱着蒋雪怜离开的。 蒋雪怜,你好深的心机啊,竟然装病骗王爷跟你走! 她的目光危险而凌厉,让在场的几个丫鬟都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 “回王妃,已经派人去请了,王爷想必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她的话音刚落,慕容璟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奴婢见过王爷。” 她们从没有这般期待见到王爷,此刻见到他,就如同见到救星一般。 “都起来吧。” 慕容璟根本就没有理她们,直接越过她们向她们身后的大床走了过去,跟在她身后的雪怜这才开口让她们起来。 跪着小丫鬟一愣,王妃的身姿太过娇小,适才一直被王爷挡着,而她们心里又因为侧妃娘娘有太多的不安,才会忽略了王妃的存在。 现在看到她,连忙行礼,“奴婢见过王妃!” “不必多礼了,都起来吧。”她的目光越过她们,到了男人的身上,只见他坐在蒋雪柔的床边,手还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她移开了视线,将注意力放在了孩子身上。 哇!好可爱的小宝宝啊,他安静地躺在床上,小小的脸蛋一片柔和,似乎正在美美地做着香甜的梦呢。 他的头圆滚滚的,像个小皮球,几缕有些湿漉漉的头发紧紧地贴在头皮上,好不调皮可爱,淡淡的眉毛下面嵌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睡觉时,却眯成了一条比棉线还细的缝。 鼻子也是小小的,熟睡时的小嘴还不停地在动着,似乎还在吃奶。 最可爱的莫过于她的小小手,细细的手指上长着长长的指甲,但可以看出那指甲极薄,仿佛一折就能够断了一般。 看到如此安静可爱的孩子,雪怜的心里顿时就柔软得不像话,她想抱抱他,亲亲他。 心里这样想着,手也随着心动了,她的嘴角含着笑,手伸向了襁褓中的小宝儿。 “你干什么!” 然而,就在快要到触碰到孩子的那一刻,本来还在和男人腻歪,一个劲地撒娇的女人就如同发疯了一般,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 尖锐的指甲直接刺进了她手背上娇嫩的皮肤。 剧烈的疼痛,以及蒋雪柔尖声厉喝,让沉浸在喜悦中的雪怜彻底地醒了过来。 她这是怎么了,来看看便可以了,怎么可以想抱蒋雪柔的孩子呢。 “我只是想抱抱孩子。” 雪怜有些疲惫地解释,在那一瞬间,她是把这个孩子当成是自己失去的那个孩子了。 “抱抱?我看你是没安好心!” 也许是为母则强,也许是生了儿子有恃无恐,也许是心虚,蒋雪柔甚至不管慕容璟此刻就在旁边,直接就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而且句句带刺。 听到她的话,慕容璟的脸沉了下来,当看到雪柔手上流下来的雪珠的时候,他的脸直接黑了。 “蒋雪柔,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的吼声,让蒋雪柔完全愣在了,王爷怎么会吼自己。 “王爷,王妃她想伤害我们的孩子,你一定要为妾身和孩子做主啊!” 蒋雪柔抓住了慕容璟的衣袖,恶人先告状。 听了她的话,雪怜不怒反笑,“蒋雪柔,你说我要伤害孩子,你倒是说说,哪只眼睛看见我伤害孩子了?” “我亲眼看见的,你的手向他伸过去,想要掐死我的儿子,你肯定是因为嫉妒我替王爷生下了儿子,才对他心存不满的。” 蒋雪柔笃定地开口,她相信王爷肯定没有看见刚才发生的事,只要她一口咬定,是蒋雪怜要伤害孩子,王爷就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的。 “你们快跟王爷说说,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 突然被提问,几个丫鬟普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回……回王爷,奴婢看到王妃……王妃的手向小公子伸了过去,想……想掐死小公子……” “你们……”雪怜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经她们的嘴,黑的都能给说成是白的了,“本王妃的手伸过去,就是要杀害他,那本王妃是不是可以说,你们都想杀害小公子呢?” “王爷,妾身只是想抱抱孩子。” 跟这一群人说简直就是浪费口舌了,所以,她看向了慕容璟,她是在赌,赌他会相信自己。 “嗯,我相信你。” 慕容璟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开,他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她受伤的手上。 “柔儿,你不要胡闹,本王念在你刚生产完,就不追究你抓伤王妃的罪过。” 他的声音很是凉薄,蒋雪柔的心里咯噔一声,她这一步,似乎是走错了,以前,王爷从来都不是这样的,只要自己说,他就一定相信自己的。 慕容璟已经不想再理她,将视线转移到雪怜的身上。 “雪怜,你先回去吧。” “樱儿,快带你们主子回去,请个大夫,先帮她处理好伤口。” “嗯,奴婢遵命。” 樱儿的眼里露出一抹喜意,王爷这是选择相信小姐了,现在她是真正地相信小姐终于熬出头了。 “王爷,妾身告退。” 被这样闹了一出,她的心里对那个孩子的喜欢一下子就磨淡了不少,更不想待在蒋雪柔的院子里了。 王爷这么容易就放过了蒋雪怜,蒋雪柔只能恨恨地盯着她的背影,却也是无计可施。 第四百七十三章 被闹了这样一出,她的心里对那个孩子的喜欢一下子就磨淡了不少,更不想待在蒋雪柔的院子里了,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 王爷这么容易就放过了蒋雪怜?蒋雪柔心里暗恼,可又无计可施,只能恨恨地盯着她的背影。 “王爷,您看我们的孩子,这眼睛,这眉毛,多像您啊……” 蒋雪柔看向了孩子,一脸柔和地道。 慕容璟低头看了一眼安静地躺着的小子,心里竟然没有丝毫的波澜。 “嗯。”他很是淡漠地应了一声,“本王还有事,你刚生产完,好好休息。” 说完,拿开她紧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走了出去。 “王爷……” 蒋雪柔还想叫住她,可是他的脚已经跨了出去,留给她的,唯有一个清冷的背影。 她的指骨几乎要捏碎,他完全没有想到,连孩子都没能挽回他的心。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小人儿仿佛是有了感受一般,“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 被慕容璟冷待,蒋雪柔正在气头上呢,听到小孩的哭声,眉头皱得更紧了。 “还不快把他抱下去,真是吵死人了。” 她很是嫌弃地扫了一眼正在大张着嘴巴哭泣的小人,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奶娘道。 “是……是,奴婢这就带小公子回去。” 奶娘心下疑惑,侧妃娘娘刚才不是还说要小公子陪着自己的么,怎么这会儿又要赶他走了。 心里虽是疑惑,她还是乖乖听话,将孩子抱了出去。 …… “小姐,是不是很疼啊?” 看着主子受伤的手,樱儿的眼睛水汪汪的。 “不疼。” 雪怜摇了摇头,“傻丫头,被抓伤的是我,你哭个什么劲?” “呜呜……”本来只是默默流泪的樱儿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小姐,四小姐真是太过分了……” “哎呦,快别哭了,真是丑死了。” 雪怜只觉得自己的心理暖暖的,伸手,替樱儿擦了擦眼泪。 “小姐,四小姐这么过分,应该让王爷惩罚她的。” 樱儿止住了哭声,鼻音却是十分地严重。 “樱儿,她再怎么过分也是小公子的娘亲,就算是王爷相信我,也不会轻易惩罚她,我又为何要自讨没趣呢。”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不许再提。” “可是……”樱儿还是心里愤愤不平,然而她刚开口,就被雪怜打断了。 “没有什么可是,这件事以后不许再提。” 雪怜的态度很是强硬,樱儿即使心里不愿也只能答应。 “小姐,奴婢听你的。” “嗯。”得到肯定的回答,雪怜应了一声。 “你去看看我的药好了没有。” 自从得到药方吃了一顿,感觉有些效果之后,每天都操心吃药,成了她每天的必修课。 “嗯,奴婢这就去。” 知道那药的效果如何,樱儿很是欢快地去看药熬得如何了。 …… “慕容玹已经三日没有来看我了,他是不是夜夜笙歌,都忘了他还有发妻在这犄角旮旯里了?” 语昕一脸地幽怨,接过玉竹递过来的桃子狠狠地咬了一口。 听了她的话,玉竹不由失笑,“王妃,你想多了,王爷只是太忙,才会没有时间来看你而已。” “他昨日重现不是还让剑影给你送来了你喜欢吃的瓜果么。” 所以,怎么会把您给忘了呢? 语昕翻了翻白眼,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会拆台呢,她多愁善感一番不行么? “去去去,一边去,我正在思考人生呢。” 其实,她就是想他了而已。 “慕容玹,你个始乱终弃的王八蛋!” 待玉竹和怀香两人离开,她才泄愤一般地摘了一朵花,将花瓣一片片地摘下。 和慕容玹并非没有分别过,可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很不安。 青枫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王妃的脚下层层叠叠的花瓣堆积,而她的嘴里,正孜孜不倦地控诉着主子。 “……” 他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决定上前。 “属下见过王妃。” 没有想到有人会突然出声,语昕手里的花差点都被吓掉了,她捂着胸口转过身来,就看见青枫正一脸无辜地站在自己身后,不由松了一口气。 “青枫,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 王妃,是您做贼心虚吧! 不过,语昕也没有一直纠结在这件事上,青枫来找自己,肯定是有正事。 “青枫,你来干什么?” 青枫先做了个揖,“回王妃,属下奉王爷之命,接您回府。” “你们王爷人呢?” 语昕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他明明说会亲自来接自己的,怎么让青枫来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升腾而起。 “回王妃,王爷还有要事要办,所以就让属下来接您回去。” “哦。” 她应了一声,可心里的不安还是没有分毫的减少。 “夜翊来过了?” “嗯。”青枫点了点头。 “你们王爷没出什么事吧?”她试探性地开口。 青枫愣了一下,然后才开口道,“王妃多虑了,王爷当然没事了。” 可就是他这一迟疑,让语昕心中的不安一下子就放大了。 不过,她并没有继续开口逼问,只是淡淡地开口,“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她的语言轻快,并没有丝毫的不妥,青枫的心里却是有些煎熬,该如何跟王妃说王府的事情呢? “王妃……” 可是,话刚一出口,他又停了下来,还是让王爷自己跟王妃解释吧,他就不跟着掺和了。 “怎么了?”语昕狐疑地转过身,看着青枫开口。 她的眼神是如此地认真,让青枫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个,王……王妃,属下就是想说您当心脚下。” “……” 如此平坦的地方,她还能摔倒不成,语昕看着青枫,怎么觉得他今天很不对劲呢,难道慕容玹真的出了什么事吗? “青枫,你跟我说实话,你们主子是不是受伤了?” 她再想不到什么别的理由,能让他不来接自己。 “这……”误会似乎有些大,可是真的要跟王妃说吗? “王妃,王爷真的没有受伤,夜翊是来过了,可是他很警惕,见兰馨院的不是您,几乎没有起任何冲突,他们就撤了。” 第四百七十四章 初到王府,入目的便是一片红色。 语昕的心中波澜乍起,忙不迭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向府内跑去。 只见王府处处妆点得遍布红绸锦色,屋檐廊角,梅枝桂树上都挂满了红绸剪就的绸花,入目皆是一片华丽丽的艳色。 “青枫,你能告诉我这是在干什么?” 如果不是看到熟悉的一草一木,她真的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这明明是大婚才有情景,她和慕容玹早就已经大婚,为何还会在府里看到这满目红色。 看着她震惊的眼神,青枫都有些后悔了,他应该早跟王妃通通起的,现在……该如何跟王妃解释。 “呦,这不是我们的王妃娘娘么。” 青枫还没有开口,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从他们的身后传了过来。 是罗慧妍,本来她已经搬去西苑了,因为王府里有喜事的缘故,慕容玹便又让她住回了千禧园,她原来的住处。 看到她,青枫头顶一群黑乌鸦飞过,这罗夫人可真是会凑热闹。 果然,如他所料,在他未开口之前,罗慧妍就抢先开口了。 “王妃,你这回来得可真不是时候,都错过了我们王府的大喜事。” 她的言语里满是得意,在她看来,语昕之所以现在才出现在府中,就是王爷的意愿,不想让她坏了事。 看吧,虽然王爷不喜欢自己,自己又不能将她如何,可这样看来,王爷对她,也就那样嘛。 自己不能对她怎么样,终究是有人帮自己收拾她的。 那位浅羽姑娘,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你什么意思?”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自己的脑海中形成,她的眉头拧成了结。 “我的意思就是……” 罗慧妍的心里得意得不行,哈哈,看吧,她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王爷定是刻意瞒着她的。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身后一个严厉的声音给打断了。 “闭嘴!”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语昕的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他不会是那样的人吧,他答应过自己的……她闭上眼睛,转过了身,然后,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 可是,当看到他身边之人的那一瞬间,她却宁可自己没有转身。 只见他的身边站着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她着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簪子,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她低眉顺眼地站在他的身边,当看到自己的时候,她很是友好地一笑,向着她走了过来。 看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皆是动人心魂。 再反观自己,就穿着件极简的紫色纱衣,头发更是简简单单地挽起,头上除了那件他亲手打造的簪子,别无其他的装饰物。 “浅羽见过姐姐。” 语昕向后退了两步,“这位姑娘,你认错人了,我的妹妹还小。” 听了她的话,百里浅羽只是轻轻地一笑,“姐姐可真是幽默,我们同是王爷的人,姐姐又比浅羽先进门,称你一声‘姐姐’,实属应当。” 她的一番话,将语昕所有的幻想都打破了,她以为这只是一个误会,一场梦而已,可是,现实却并非如此。 她看向了慕容玹,“你难道不准备跟我解释一下吗?” 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慕容玹的心里一疼,想过去,将她拥在怀里,可是,他的脚步刚抬起,又悄无声色地放了回去。 “浅羽,你先回去吧,本王和王妃有话要说。” “嗯,妾身听王爷的。” 她很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王爷,王妃姐姐,妾身先行告退。” “昕儿,你跟我来。” 说完,慕容玹便转身向静苑走去。 语昕擦了擦眼睛,以前,他一定会走过来拉着自己的手的,可现在……难道,他真的变心了吗? 她的心里狠狠一痛,不想就这样跟他走,可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在原地纠结挣扎了半天,她小跑着追了过去。 “慕容玹,那位浅羽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怪不得上次他来看自己的时候,她总觉得他有话要说,怪不得青枫刚才一直欲言又止。 “她现在是王府的侧妃娘娘。” 慕容玹的语气很是平淡,他说的是王府的侧妃,而非自己的侧妃,已经是表明了态度。 “昕儿,你听本王说,娶她,非我所愿,可我,又不得不娶。” 他抓住语昕的肩膀,解释道。 “嗯,我知道了。” 此刻,语昕的心情倒是平静了下来,“你娶她,是淑妃娘娘的意思?” “嗯。”他点点头,“也是父皇的意思。” 听到这儿,她已经大概明了了事情的经过,有的时候,人生在世,有太多的桎梏,总会有一些无可奈何。 以前的他,可以任性到拒绝父皇的赐婚,可是现在,他却不得不权衡利弊,选择一些自己并不想要的结果。 “我理解你,可我就是心里不舒服。” “慕容玹,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她?” 虽然不喜欢她,可是却不得不承认,她长得极美,性子又温顺,很有女人味,是男人喜欢的类型。 “不喜欢。” “她可是长了一幅完美情人的脸,你会不喜欢?” 她有些不死心地继续开口。 “我的眼光也许有问题。”慕容玹盯着她气呼呼的小脸,轻笑着道。 正因为眼光有问题,所以并不觉得百里浅羽有多么地美。 “切,你的意思是说自己眼瞎了,才看上我喽?” 语昕呲了呲牙,心里很是不爽快,她虽然不够淑女,做事有些不拘小节,可这张脸,还是长得不错的吧,怎么能说他的眼光有问题呢? “好了,别闹别扭了,在我的心里。昕儿是最美的。” 他上前,将她轻轻地拥在了怀里,“三天未见,有没有想我?” “桃林里安逸自在,我为什么要想你?” 她嘴硬地道。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就觉得脖子上狠狠地一痛,“啊,慕容玹,你是属狗的吗?” 她捂着脖子,一脸控诉地看着始作俑者。 第四百七十五章 “可是,我想你了。” 他答非所问,一脸深情地望着她。 “……” 语昕没有说话,很是不屑地瞪了他一眼,良久才淡淡地开口, “王爷美人在怀,还能想起我?” 她承认,这话是故意说来气他的,谁让他不跟自己商量,就娶了别的女人。 “昕儿这是吃醋了?” 慕容玹轻笑,将她整个人都笼在了怀中。 “嗯,我就是吃醋了,你能现在就休掉她吗?” 语昕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昕儿,不要胡闹。”百里家的小姐岂是说娶就娶,说休就休的。 “我才没有胡闹呢。”她嘟了嘟嘴巴,“她长得那般漂亮,还是那么地温婉可人,若是整天在你身边晃悠,你移情别恋了可怎么办?” “所以,我必须得防患于未然,将这所有的可能性都扼制在萌芽状态。” 她的话音刚落,慕容玹哈哈大笑起来,他的昕儿,真是太可爱了,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头。 “别捏我鼻子,要窒息了。” 她伸手,将他很不友好地爪子给拍了下去,想要转过身不理他。 然而,她的想法并没有得逞,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身子就被某人给拦截下来。 毫无征兆地亲吻,让她有些发愣。 “傻瓜,闭眼。” 温热的气息在她的唇角划过,她顺从地闭上了眼睛,接受他温柔到极致的吻,手臂也不由自主地缠到了他的脖子上。 一吻将歇,他靠在她的颈窝,撩人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根处。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语昕被吻得傻傻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所以,昕儿,你完全没有必要担心的,我的心很小,已经住进去了这么调皮捣蛋的你,怎么还有空间容纳其他人呢。” “我才不调皮捣蛋呢!”她低声嘟囔,心里的郁气倒是逐渐地消耗殆尽了。 慕容玹有些无语,敢情他说了那么一大段的情话,这丫头就听到了这么一句? “所以,昕儿,你必须补偿我。” “嗯?补偿什么?”这剧情的发展,也太不合逻辑了吧,明明是他的错,怎么还要自己补偿了? “当然是补偿我娶侧妃所受的心理荼毒了。” 他倒是说的理直气壮,语昕整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男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你要干什么?!”突然被像抱小孩一般地抱起,语昕惊恐地拍打着他坚实的背。 “娘子,为夫已经当了五日的和尚了……” “……”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等再次回神的时候,已经被扔到了床上。 突然,一件很重要的事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将手撑在胸前,分开了正在狂吻自己的男人。 “慕容玹,你先停一下,我有事要问你!” “事后再说!” 慕容玹的脸色有些难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哪里还有心情听她说其他的事。 说着,又要去吻身下的人儿…… “停!你要再这样,我……”语昕扭过头,极力躲避着男人,这件事,她不问清楚,心里难受,可是威胁现在的他,能用什么理由? 憋了半天才憋了一句,“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听了她的话,慕容玹终于停了下来,撑起了自己的手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下的人,他倒要看看,这丫头能说什么重过于天的事! 看着他黑到极致的脸,语昕咽了口唾沫,“那个,慕容玹,你还没跟我说夜翊……”的事呢。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尽数被某人吞到了肚子里。 “林语昕,你给我闭嘴,再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我就……” 他的眼神是如此的危险,让语昕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你就怎么样?” “……让你三天三夜也下不了床!” “……” 语昕欲哭无泪,这男人,一向说一不二,对于这档子事,更是说到做到,她真是嘴贱啊,就不能容后再问吗? “啊!”唇角突然一疼,她看向了身上的男人,“慕容玹,你是狗吗?” 真是的,今天已经被这男人咬了两次了! “专心点!”慕容玹的脸依旧很是难看。 …… 这大白天的,他们却关在屋子里做羞羞的事情,语昕只想捂脸。 不过幸好,在临尽傍晚的时候,剑影那个愣头青像踩着祥云的天使,从天而来,解救了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自己。 否则,三天三夜,小命休矣。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语昕将脑袋钻进被子里,她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啊,真是没脸了。 “王妃,您醒了吗?” 玉竹刻意压低声音开口。 “小姐,虽然现在天气转凉,可是这样蒙在被子里,极容易生病的。” 怀香倒是自觉,直接上来就掀她的被子。 “你们进来干什么?” 语昕闷闷地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竟是如此地沙哑,她刚才的声音该有多大,才把自己的嗓子搞成这样? 整个静苑的人,不会都听到了吧,真是没脸见人了,语昕捂脸,决定还是先当当鸵鸟。 “王妃,王爷让奴婢来伺候你沐浴更衣。” “……” 这男人,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屋里干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么! 虽然实在不想动,可是浑身粘腻腻的,着实难受的很,她点了点头。 “准备热水吧,我想沐浴。” “准备好之后你们就先出去吧,今日就不用你们伺候了。” 她的身上,现在恐怕都是大战之后的痕迹,她真是再没脸让这两丫头看了呀。 “小姐,你确定你可以吗?” 怀香很是怀疑地开口,犹记小姐洞房花烛夜之后,连动弹都难如登天,听刚才的战况,小姐的情况恐怕也不是很乐观。 所以,没有她们的帮忙,小姐自己真的能行吗? “确定,十分地确定!” 语昕的脸一下子红到了极致,不想跟怀香这死丫头说话怎么办? “所以,准备好水你们就快些出去吧。” “王妃,你……”玉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怀香拉走了。 “怀香,你要干什么,王爷可是亲口吩咐让我们好好照顾王妃的。” “嘿嘿。”怀香狡黠一笑,“一会小姐准会叫我们进去。” “……” 玉竹有些无语,怀香这孩纸,学坏了呀。 第四百七十六章 果然,不出怀香所料,很快,屋内就传来了语昕的声音。 语昕觉得自己在她们面前,脸都丢尽了,只能捂着脸,躺在浴池中,由着她们伺候。 看着自家主子浑身的青青紫紫,怀香嘿嘿一笑,“小姐,王爷可真疼爱你呢。” “……” 语昕松开手,朝她翻了一个大白眼,这叫疼爱,瞧瞧她这朵生机勃勃的祖国的花朵,都被摧残成了什么样子,不知道的人,定会以为自己是被家暴了。 “是啊。”玉竹点头应和,“而且,奴婢还听说,昨日王爷并没有歇在侧王妃处呢。” 新婚当日,没有宠幸新娘子,王妃一回来就侍寝,这是何等的荣宠。 听了玉竹的话,刚才还怨愤某狼的心,逐渐平息了些许。 “这话,切记不可在外面说起,还有,千万不可冲撞了侧妃娘娘,让她们拿住我们兰馨院的话柄。” “是,奴婢晓得的。”两人点头,这些道理,就算主子不说,她们也懂得的。 想到这儿,语昕忍不住叹了口气,她真的要开启真正的宅斗生活了吗?真是烦人呐。 “晚膳准备好了吗?”她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皮,一脸幽怨地开口,“我都要饿死了。” 主子的话题切换得着实太快,她们有些跟不上节奏,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头点得跟捣蒜一般。 “嗯嗯,晚膳早就准备好了,都是您喜欢吃的,就等您起来吃了。” 这可是王爷特意吩咐的呢,他们哪里敢有半点的怠慢。 听到饭菜已经备好,语昕的唇角扬了起来,吃饭,人生之大事也,什么事都不能影响吃饭的心情。 宫中,得知萧然要来的消息,慕容瑕很早就起来,开始选今天出宫要穿的衣服,要戴的首饰,还有……要画的妆容。 她和萧然,现在真的是聚少离多,好久才能见一面,所以,她一定要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他。 “殿下,你这样真的很好看了,萧公子一定会喜欢的。”看着站在铜镜旁摇头的主子,倩儿抚了抚额。 主子对萧侍卫这般上心,真的好吗? “不行,这妆太浓了,萧然要是觉得太俗怎么办。” 于是乎,她又将刚才辛辛苦苦画的妆给洗去了。 “算了算了,还是先选首饰吧。” 她摇摇头,又开始精心挑选起首饰来。 “倩儿,你觉得得这个蝴蝶簪怎么样?” “好看。”倩儿点点头,粉色的蝴蝶发簪正好搭配公主这身纱裙。 然而她刚点头,自家主子就摇头了,“不行,这显得太幼稚,萧然肯定不喜欢。” …… “公主,你的红豆簪呢?” 看着主子手忙脚乱地选择首饰,倩儿忍不住提醒。 听到倩儿的话,慕容瑕恍然大悟,她怎么把它给忘了。 于是,她让倩儿拿来了钥匙,打开了床头的一个小柜子,宝贝一般地捧出一个红木盒子。 小心翼翼地将其打开,拿出了一直虽然简朴却很精致的红豆簪子。 “你不说,我都把它给忘了呢。” 她的嘴角含笑,看着手里的簪子,满眼都是情意。 这支簪子,在刚才那一堆华丽璀璨的珠宝首饰中,实在是太过普通,可对她来说,它却是无价的,因为它是萧然送给自己的。 “倩儿,帮我戴上吧。” “好。”见主子终于决定了,倩儿长舒了一口气,解脱了一般。 然而,她还没高兴几分钟,自家主子的魔音绕耳又开始了。 “倩儿,你觉得这件裙子怎么样?” 因为戴了红豆簪子,身上的这件裙子当然是不行了,所以……需要重新选择。 “……” 倩儿倒地,主子,您就饶了奴婢吧。 萧然来得很快,听他已经来了,慕容瑕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更没有什么心情选择衣服了,随意指了一件,让倩儿帮自己穿上,就提着裙子站了起来。 看着站在院外的人,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似乎整个世界中,唯有他一人。 她向他跑了过去,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发生了什么,倩儿在看到走进来的人的时候,脸色却是大变。 “奴婢见过贵妃娘娘!” 她的声音极大,比任何时候都大,徐贵妃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慕容瑕当然也听到了她的话,连忙停下了脚步,抬头,就看到母妃走了进来。 她的手心顿时出了一层冷汗,幸好倩儿机灵,否则,自己要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的吧,被母妃瞧见,倒霉的只会是萧然。 “属下见过贵妃娘娘。”萧然适才嘴角的笑意已经很好地隐藏了,他毕恭毕敬地朝着徐贵妃行了一礼。 “瑕儿见过母妃!”慕容瑕双手交叠放在一起,微微屈膝。 “嗯,都起来吧。” “这位是萧侍卫吧。”徐贵妃的目光转移到萧然的身上,淡淡地开口。 “正是属下。”萧然低着头,回道。 “萧侍卫不是去了军中,怎的又进宫了?”她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 慕容瑕猛得抬头,连忙解释,“母妃,是儿臣请萧侍卫进宫的。” “哦,是吗?”徐贵妃扫了一眼她,又将目光移到了萧然的身上。 “回贵妃娘娘,正如公主殿下所言。” “瑕儿,你是缺侍卫了?要不要母妃跟你父皇提一提?” 看向慕容瑕,她的眼神里满是打量。 “不用了,不用了。”她连忙摆手,“母妃,只是儿臣用惯萧侍卫了,他突然离开,儿臣有些不习惯,才会特意宣他入宫了,让母妃误会,是儿臣的错。” “母妃,您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徐贵妃在两人的脸上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便淡淡地开口,“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你。” “你这是要出宫?” “嗯。”慕容瑕点头。 “姑娘家家的,别成天只想着往宫外跑,你的年纪不小了,看来是该让你父皇给你指一门亲事了。” 第一次,听到她像一个母亲一般跟自己说话,可这话,却是让她心惊。 “母妃,儿臣还想多陪你几年呢。”她上前,很是亲昵地抱住了母亲的胳膊,“早些年儿臣身体不好,都没有好好孝顺母妃。” 萧然手里的佩剑几乎被捏到变形。 第四百七十七章 徐贵妃终究还是放慕容瑕离开了,可是她的目光却一直流连在萧然和她两人的身上,若有所思。 一出皇宫,慕容瑕绷紧的神经才逐渐地松弛了下来。 “哎呦,吓死我了,差点就被母妃发现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的劫后余生。 “殿下,你以后还是跟萧侍卫少见面为好。” 倩儿忧心忡忡地道,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贵妃娘娘看公主和萧侍卫的眼神很是怪异。 “死倩儿,你说什么呢!” 一听倩儿这般说,慕容瑕立马就不依了。 现在他们已经是聚少离多了,还少见面,那干脆就别见面得了。 “停车!”她叫停了马车,掀开车帘就要跳下去。 看她停了下来,萧然连忙勒住了马头,跳下了马。 “公主,你怎么出来了?” 他走过去开口询问道。 “萧然,抱我!” 她张开双臂,等着他来抱自己。 “公主,这是在街上。” 他刻意压低声音提醒道。 然而,慕容瑕才不要听他说这些,依然执着地张着双臂,等着他来抱自己。 看着她任性的小表情,萧然无奈地摇摇头,伸出手,将她抱了下来,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公主……”他才刚开口,她的眼刀就射了过来。 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叫错称呼了,可是,今天见到贵妃娘娘后,他才意识到现在并不是好时机,他们在外,还是需要避嫌的。 “公……” 这次,他才刚一张口,她就直接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 萧然摸了摸鼻头,瑕儿似乎是生气了,可是…… 现在这情况,就没有什么可是了,他抬脚追了上去。 “瑕儿……你等等我!” 三步化做两步,赶上了疾走的人儿,拉住了她的胳膊,迫使她停了下来。 “干什么!” 慕容瑕的脸色很不好,总觉得萧然今天和自己很见外,这声“公主”,难道是想要和自己划清界线吗? 她没有勇气留下来了,所以,她选择逃避。 听到他再次叫自己的名字,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瑕儿,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看着她红红的眼睛,萧然一下子就急了,也顾不得现在就是在大街上,双手紧紧地握着她的肩膀,焦急地开口。 “你问我怎么了,我还要问你怎么了呢?” 她的眼泪哗哗而下,他是因为听到母妃说要让父皇给你自己赐婚,所以产生了退却之心了吗? 她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我……”看着已经哭得梨花带雨的人儿,萧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瑕儿,贵妃娘娘的话你也听到了,若是让她知道我们之间的事,那……”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慕容瑕摇着头打断了,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认定你了,如果我的驸马不是你,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听到她的话,萧然沉默了,突然觉得眼眶有些热,他何德何能,能得她如此倾心相许。 “瑕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我们现在应该避避嫌,要是让贵妃娘娘知道我们的事,那她一定会大发雷霆。” 那样的话,他们之间,恐怕就没有可能了。 “我会更努力,努力能配得上你,然后请陛下为我们赐婚。” “哦……” 慕容瑕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热,她似乎有些太激动了,误会他了,他并没有想要放弃这段感情。 “瑕儿,你要等我,等我娶你。”他伸手,将她轻轻地揽到了怀中。 “萧然……” “嗯。” “谢谢你。” 谢谢你为了我这般地努力,谢谢你没有望而却步,谢谢你还坚持爱我。 “傻瓜,说什么呢。” 他轻轻地刮了刮她的鼻尖,“走吧,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不要坐马车!” 看他要扶着自己上马车,她嘟着嘴巴抗议。 “那……” “我要骑马。”慕容瑕的眉眼里都有笑,然后才悠悠地补了一句,“和你一起。” “……” 这就是她跑下马车闹了一通的最终目的吧。 萧然宠溺地看了一眼她,似乎是考虑了一下,才点了点头,“好。” 话音刚落,一只手已经放到了她的腰间,手臂用力,等慕容瑕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到了马背上,而她的身后,是男人坚硬火热的胸口。 她的脸红了红,但想到反正她是认定这个男人了,又多了几分勇气,挺直了腰杆,理直气壮了些许。 “萧然,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呀?”她微微侧头,问身后的男人。 “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离她很近,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之间,酥酥的,痒痒的,连带这心也麻麻的。 意识到自己想到了什么,慕容瑕的脸红了红,下意识地向前挪了挪,来掩饰自己此时略显龌龊的想法。 看着她红红的耳尖,萧然的唇角微勾,伸手又将要远离的自己的人拉了过来,紧紧地圈在了怀中。 …… “慕容玹,你个王八蛋,还知道回来啊!” 慕容玹刚蹑手蹑脚地走进兰馨玹,迎接他的就是一通怒骂。 “……” 这丫头是怎么了,他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吗,让她这般生气! “昕儿,你怎么还没睡?” “你还没有告诉我夜翊的事情呢!” 语昕哼哼唧唧地开口,昨日下午她就想问了,可是刚开口,就被他……哎呀!赶紧捂脸。 本来想等他晚上回来再开口问的,为了得到自己想要听到的答案,她几乎一夜都没有闭眼,可他倒好,竟然一夜未归。 今天她更是等了他一整天,看看这都是什么时辰了。 “……” 原来这丫头这么生气,是为了那件事,不由好笑,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先安抚一下媳妇的情绪。 “昕儿,这两日实在是太忙。”他走过去,像往常一般,想要将她圈在怀中。 然而,这次,她十分警惕地躲开了。 “哼,这个问题我昨日就问了,可是你没有回答我。” 慕容玹一愣,随即直接笑出了声,“昕儿,你确定当时那种情况下,要我停下来跟你讲其他的事情?” 不行吗?语昕还有些不太明白。 就见他走近一步,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开口,“你就不怕误了下半辈子的性福么?” “……” 她下意识地推开了靠近的男人,脸红了个彻底。 第四百七十八章 “你……你别把话题扯远了,我们正在说夜翊的事情。” 这男人,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真的好怀念那个因为自己强亲了他而脸红的男人啊。 “好,你想听什么?” 这次,他并没有回避,而是坐了下来,将她抱在了怀中。 “他来过了?” “嗯。” “见到假的我了?” “嗯。” “你们没有抓到他?” “嗯。” ……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人,你查到了吗?” “不知道。” “……” 所以,直到现在,他们依然在明处,而敌人,依旧隐藏在暗处? “不过,他段时间内应该不会出现了。” “嗯?” 她不觉得夜翊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 “他被我打伤了,所以,他现在应该是回去疗伤,段时间内是不会出现了。” “啊!你不会一下就把他给打死了吧?” “……” 慕容玹满头黑线,“你是认为我天下无敌还是夜翊弱到了极致?” 夜翊的功夫,并不在他之下,之所以能够侥幸取胜,只不过是他求胜心太强了,露出了破绽。 语昕的头摇成了拨浪鼓,“不是啊,你可是有准备的,瓮中捉鳖,他就算是插翅也难逃吧。” “嗯,一般人确实不可能逃出去,可是,夜翊并非一般人。” 他轻轻地出声,“他的身份实在是太过神秘,直到现在,我的人还没有查到丝毫关于他身份的信息。” “这样啊。” 语昕明显有些失落,“如果还能见面的话,我想亲自问问他,这个镯子到底是有什么用处。” 她将手腕抬了起来,看着颜色似乎又变得深了些许的镯子,似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跟眼前的男人说道。 “不行,我不许你再见他。”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就被男人给拒绝了。 看着他满脸的醋色,语昕不由失笑,“我就是说说而已,而且,他对我可没有其他的想法,你醋个什么劲。” “哼!”慕容玹傲娇地轻哼,他就是不喜那个男人看昕儿的目光,也不喜欢听昕儿提别的男人。 “哦,对了,晟煕现在应该进京了吧。” 当时她睡着之后,其他的事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之后就到了桃花林,按他们的速度来算算,现在也应该到京城了。 晟煕?! 听到她很自然的叫出这两个字,慕容玹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她叫自己,都是连名带姓叫的。 酸气上涌,他气得胃疼,然后,某女却不自知。 听他没有回应,忍不住碰了碰他的手臂,“喂,问你话呢!” “明日便到。” 他不能让昕儿觉得自己太过小气,毕竟那个男人曾救过昕儿的性命。 可是,胸口还是闷得慌怎么办? “天已经很晚了,睡觉!” 语昕还想说点什么,就被某人略微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给打断了。 “哦!” 她的话音未落,就已经被打横抱了起来,向内室走去。 “喂,慕容玹,那个……” 在他将自己放到床上,然后自己怕上床的时候,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襟。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疑惑地看着她,这丫头,又想说什么。 他的心里想着,如果她还提那个凤晟煕的话,那他就…… “那个,今晚可不可以不要……那个。” 她结结巴巴地说完,已经闹了一个大红脸。 “嗯?”慕容玹的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我疼。”为了让他相信,她的眉头皱成了包子,“很疼,非常疼。” “……” 他有那么禽兽吗?他当然知道昨日伤到她了,而且,今日着实有些累,他只是想着抱着她好好睡一觉的。 她的话说完了,等着他的回应,抬头就见他的胳膊横了过来,她立马就急了,“你要干什么?!” “睡觉。” 慕容玹满头黑线,她这反应是什么意思,把他当饿狼了么? 看他真的就是单纯地抱着自己睡觉,语昕顿时觉得自己狭隘了,怎么能那么想自家的亲亲老公呢。 于是乎,她的脑袋向他的怀里靠了靠,然后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听到她平稳的呼吸,黑暗中,男人闭上的眼睛睁了开来。 那位夜翊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几乎动用了梅阁所有的力量也没有找到关于他身份的信息。 对昕儿有威胁的人,一日不除,他便一日不能安心。 …… 黑雾逐渐消散的岛上,男人坐在华贵的座椅上,捂着胸口,眉头紧皱,一脸的痛苦之相。 那个凡人六王爷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他能伤了自己? “查得怎么样了?” “回主子,那慕容玹曾拜在清风道长门下。” “清风道长?” 他的眉头蹙得更深了,是什么道长,竟能教出如此厉害的徒弟。 “听说这位道长来无影,去无踪,谁都不知道他到底在何处,却在凡世间有着极好的声望。” “他从不轻易收徒,却主动收了慕容玹这个徒弟,精心教导数年,那慕容玹一回璃国,便一举打败了企图侵犯璃国土地的白羽国,成为了璃国的战神。” “之后他领兵打仗,更是百战百胜,从来没有输过……” “闭嘴!” 夜翊的脸色有些难看,谁要听他的丰功伟绩了,他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是何人。 “慕容玹,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你的身上会有一种熟悉的气息?” 他喃喃自语。 “鲛人一族如何了?” “新任族长已经将翻上作乱的叛徒绑了,现在正在赶往圣殿的途中,来请尊主您的圣裁。” “嗯,我知道了。” “本尊让你们盯着六王府,现在如何了?” “回尊主,真正的林姑娘已经回府,不过,王府的守卫实在是太过严密,我们的人根本无法接近林姑娘。” “先盯着吧,不要轻举妄动。”他闭上了眼睛,嘱咐道。 本以为只要找到归元镯,一切事情都会变得简单,可是现在,他的对手是那个慕容玹,这一下子就让所有的事都变得复杂起来了。 “好了,你先下去吧,本尊累了,想要休息了。” 他闭上了眼睛,朝着夜魅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他堂堂圣殿之主,竟然被一个凡界之人伤及心脉,真是奇耻大辱。 他扶着椅背慢慢地站了起来,脚步有些蹒跚地向自己的卧室走了过去。 第四百七十九章 “这是?” 慕容瑕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处明显已经荒废已久的宅院,疑惑地开口。 “这就是我长大的地方。”萧然的眼中闪过一抹痛色,但语气却是如此地云淡风轻。 慕容瑕抬头,才看见在门的正上方,悬挂着“萧府”二字,只因为年代太过久远,那字便有些模糊了。 这是第一次,萧然带着自己走进他的过去,可是,她的心里又淡淡的喜悦在不断地滋生,他这是要真正得接受自己了吧。 可是看着这一处的荒败之景,而且还感觉有些阴森森的,她却下意识地又想要逃避,生怕窥探到自己难以接受的真相。 “萧然,我有些不舒服,我们还是快回去吧?”她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 然而,他却将衣袖从她的手里抽了出来,而后,紧紧地钳住了她的手腕,促狭地开口。 “瑕儿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的过去么,怎么现在倒是不愿意听了?” “想,一直都想的,可是不是现在。” 现在的这个气氛,有些沉闷,她怕自己会承受不来。 “你就不好奇为何我会进宫为侍卫吗?” 慕容瑕的眼睛眨了眨,不明所以,但却停止了挣扎。 “为什么?”她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开口问道。 “因为我是罪臣之子。”因为是罪臣之子,所以他隐姓埋名,潜入皇宫,只为将来有一天能够手刃仇人,为枉死的父母报仇,然而,在他铁血无情的复仇之路上,却出现了一个变数,与其说是变数,不如说是救赎。 “罪臣!” 她的心里震惊不已,那么,他进宫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接近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 “瑕儿是觉得很震惊吗?”他依然一副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模样,语气中却夹杂了淡淡的嘲讽,“我本来应该是一个死人的。” 她能够接受自己平民的身份,她能过不在意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出生,可是她能接受自己是罪臣之子,是一个从屠刀之下捡了一条命,而且很有可能没有未来的人吗? 他在赌,赌她对自己的爱,是完全凌驾在身份之上的,如果她能够接受自己,那他便放弃最后一抹报仇的念想,可是,如果是另外一番光景,她去向皇帝告发自己,那他……也认了。 “是父皇下旨杀了的家人?” 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是多么的颤抖,她不敢开口,却又不得不开口。 “嗯。”他点了点头,有些诧异她此刻的镇定。 “那你为何要进宫?”她觉得自己的牙龈都在打颤,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中形成。 “父亲没有造反,他是被冤枉的,我不能让我萧府几百口性命就这样枉死!”他掷地有声,语气坚决。 慕容瑕的脚下一软,差点没有摔倒到地上,萧然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半道上,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讪讪地收回了手。 “那么,你现在还想要报仇吗?” 她似乎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来自何处了,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失去他,可是,与一个和自己的父皇有着血海深仇的男人在一起,她又接受不了。 他对自己的好,她能感受到的,难道这份好里,也夹杂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吗? “我说过的,绝不会让他们枉死。”言外之意已是十分地明显。 听了他的话,慕容瑕面露戚戚之色,“那你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半个时辰前,他们还是那般的亲密无间的,她的眼眶有些湿润。 之前,即使两人相隔千里,可她总觉得,两人的心,是在一起的,可是现在,虽然两人的距离是如此之近,她却觉得两人之间横亘了一条无形的鸿沟。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萧然面露认真之色,除了自己的身世,他刻意没有提起之外,其他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要骗她,毕竟她是唯一带给自己阳光的人。 “好,我知道了。” 谈论到这儿,慕容瑕倒是冷静了下来,她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我累了,想回宫了,你送我回去吧。” 除了没有之前的亲昵撒娇,她的面色平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萧然一怔,他以为今天一提及这件事,她铁定是要跟自己闹的,却完全没有想到,她竟会如此地安静。 “好。”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弃她,所有的选择权,都在她的身上,不管她做什么选择,他都尊重。 两人不似来的时候那般亲昵,倩儿有些疑惑,萧侍卫带着公主去了哪儿?他们两人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为何她觉得,这一遭,两人生分了许多呢? “殿下,你没事吧?” 在之前,公主还撒娇要和萧侍卫共乘一骑,可现在,她却安静地坐在马车里,都不跟萧侍卫说话,这实在是不符合常理。 而且,萧侍卫的脸色好难看,虽然他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可是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般,充满生人勿近的气息。 所以,她觉得,这两人一定是吵架了。 “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慕容瑕轻笑,掩饰心里的怅然。 萧然将这个棘手的选择丢给自己,让她进退两难,选择萧然,势必要背叛父皇,可若是选择父皇,那便必须放弃萧然。 想到自己以后的生活没有萧然的陪伴,她的心就痛得不能自已。 “殿下没事就好。” 倩儿嘴里虽然这样说,心里却还是不放心,公主的心里绝对有事。 两人一路无话,倩儿夹在中间也有些为难。 “我回去了。” 这是她这一路上说的第一句话,说完,放下了车帘,薄薄的帘子,却将人隔在了两端。 “萧侍卫,我先走了。” 倩儿福了福身,然后跳上了马车,回头看的时候,见萧然依旧望着马车的方向没有回神。 她在心里嘀咕,难道真的是自己猜错了,他们之所以这样,只是为了避嫌? 萧然一直站在宫门外,看着马车消失在视线中,却久久地难以回过神来。 说出真相,真的是正确的原则吗?他似乎亲手将她推离自己了,可是,不说的话,他的身份就不会曝光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他摇摇头,有些怅惘,他和她,还有未来吗?自己选择放下,是对,还是错? 第四百八十章 晨光熹微,语昕在一个温暖,充满安全感的怀抱里醒了过来。 看着横在自己胸前的手臂,她的嘴角微微地扬了扬。 “醒了?” 男人慵懒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她伸了个懒腰,然后转过了身子,和他面对面躺着。 “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很晚了,看你睡得很好,就没有吵醒你。” “你今天怎么没有去上朝?” “忙了这么多天,也该给自己放一天的假了。” 他的唇角勾了勾,在她的小蛮腰上揉了一把。 语昕受不住痒,娇喝一声,看着他脸上促狭的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你个流氓!” 他的脑袋凑了过来,在她的脖子里哈气,“只对你流氓。” 她觉得,两人再这样腻歪在床上的话,一定会出事。 于是,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你快些起来,我答应今天陪雪怜姐姐去护国寺上香的,可不能迟到了。” 说着,就要翻身坐起来,然而她刚坐起来,就被某人拉到了怀中,鼻子撞到他坚硬的肌肉上,生疼。 “是皇嫂!” 慕容玹不厌其烦地纠正。 语昕捂着鼻子,翻了翻白眼,不就一个称呼么,至于这么斤斤计较。 这男人的占有欲,实在太强了,为了让他乖乖起床,她选择顺从他。 “好,皇嫂就皇嫂,现在能起了吗?” “不能。”他很无赖的摇了摇头,“你亲我一下,我就起。” “……” 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一般,她无奈的摇头,将嘴巴凑了过来,在他的脸上“吧唧”一声,印下了一吻。 “现在可以……”了吗? 她的话还未完全说出口,就被某位不守信用的王爷完全吞进了肚子里。 他倒是没有干其他的事,只是将她摁住狠狠的亲了一通。 看着被自己蹂躏得娇艳欲滴的红唇,他好心情地笑了笑,“昕儿会错意了,这才是亲。” “……” 语昕到现在还有一些气喘,实在不想理会他,只能给他一个白眼,让他自己体会。 “慕容玹,你要死啊!”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语昕惊叫出声,谁能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 这样让她怎么出门嘛!那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此刻,罪魁祸首正在静苑一边品茶,一边翻阅奏折,想到自己种下的草莓,他的心情就不是一般地好。 为了少吸收点异样的目光,语昕特地寻了一件领子极高的衣服,才敢出门。 所幸现在天气已经转凉,穿成这样,也不会觉得热。 “语昕,你来了。” 看到她来,雪怜笑眯眯的迎了上来。 “雪……皇嫂,让你久等了。”想到家里的那位,她不自觉地改了称呼。 雪怜愣了片刻,她一直都称自己“雪怜姐姐”的,怎么忽然改了口? 不过,当看到她侧脸下方不远处那片暧昧的红痕时,心下顿时明了,她抿嘴偷偷地笑了。 “姐姐,有些事情耽搁了,还请姐姐不要怪罪。” 迟到的人是她,语昕很诚恳地道歉。 “没事,是我早到了。” 雪怜微微一笑,“你能来陪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皇嫂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人逢喜事精神爽,想必和大皇兄的感情,定是突飞猛进吧。” 语昕一脸暧昧的看着她。 雪怜有些害羞了,脸色红了红,究竟还是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府里的那位生了,可他对我,还是一如往日,我想着,以前的事情,就让它们过去吧,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听了她的话,语昕欣慰地扬了扬唇,“你能想通便好。” “我能感受到,他的心里是有我的,现在唯一遗憾就是,我还不能替他生个嫡子。” 语昕一愣,随即又轻笑起来,“相信我,你一定会有孩子的。” “嗯。”雪怜点了点头,握住了她的手,“语昕,你给我配的药我吃了,身体感觉真的好了不少,真的谢谢你。” “哎呀,跟我还这么客气。”语昕装作生气的样子扭过了头。 但很快她又将头转了回来,“这副药先吃一段时间,等过些日子,我再给你换药方。” 她顺便执起了雪怜的手,摸了摸她的脉,面露喜色。 “好,只是辛苦你了。” 雪怜微笑着答应,那么多的太医看过,都说没有希望了,可她就是莫名地相信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女子。 “我就写几副药方,辛苦什么。”语昕歪了歪脑袋,“要说辛苦,最辛苦的应该就是你了,那药,很苦的吧?” 她怕吃中药的缘故,就是太苦了,而给雪怜开的药方里,更有中药里奇苦的几味药,她能毫无怨言地坚持这么多天,还真是难为她了。 “良药苦口,这道理我懂。” 那药虽苦涩难咽,可只要想到自己有可能还能怀孕,她的心里就有无限的动力坚持下去。 “哈哈……”语昕笑了,“不过更辛苦的还在后面,你可要做好心里准备。”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只要我还有救,还能怀孕,不管多么辛苦我都能接受。” 她视死如归的模样,倒是让语昕一愣,“其实也不是让你干什么,就是让你忌一些东西罢了。” “这还不简单。” 雪怜疑惑,她不觉得这有多难啊。 语昕狡黠地一笑,“至于要忌什么,等到要喝第二味药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吧。” “好。” 雪怜的心里还是有疑问的,不过语昕这么说,她只能答应。 …… 从护国寺回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天边被夕阳染得通红。 语昕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肩膀,果然是长时间没有出去活动了,才走了那么几阶台阶,就浑身都不舒服。 “姐姐……” 她正准备会兰馨苑,好好的沐浴一番,就听到了一个极不想听到的声音。 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笑容,然后才悠悠地转身。 “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侧妃娘娘啊。” 看着眼前的女子,她轻笑道,“侧妃娘娘的记性还真是不好。” 百里浅羽一愣,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语昕看似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早就说过了,没有这么大的妹妹,你还偏要叫我姐姐,好吧,念在你不是故意的份上,我就再提醒你一次吧。” 百里浅羽一愣,她完全没有想到,语昕会这么旁若无人的为难于她。 第四百八十一章 百里浅羽看着眼前的人,眼泪盈盈,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姐姐……” “……” 语昕忍不住扶额,这女人,听不懂人话,还是听不懂人话!! “侧妃娘娘,我都说过多少遍了,我不是你的姐姐。” 听她一口一个“姐姐”叫着,她这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小宇宙,又有了爆发的趋势。 “可我们同是伺候王爷的人……”百里浅羽柔柔弱弱地开口,一双如汪洋一般的眼眸看向了语昕。 这话,怎么听怎么膈应,在她还未说完的时候,语昕就伸出了手, “打住,这理由在我这儿不成立,我不喜欢你,我想你不会不知道,至于你,恐怕也没有想着真心把我当所谓的‘姐姐’,既然如此,我们也不用假惺惺地做好姐妹。” “既然你已经嫁进了王府,那便是王府的人了,我也不会刻意地为难于你,你也没必要这般惺惺作态,装作我们关系很好的样子。” 她盯着面前的人,略微停顿了一下,“毕竟,我们现在是情敌的关系,你说是也不是?” 她几乎没有给百里浅羽说话的机会,一口气就说完了自己的态度。 然而她的这番话,却是直接百里浅羽愣在了原地,这是什么理论,哪个当家夫人不希望与府里的其他妾室好好相处,就算是背地里有许多的道不清的的事情,可是这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自己初入王府,脚跟还未站稳,所以并不想与这位传说中善妒的六王妃为敌。 可自己都这般示弱的,她为何一点面子都不该,难道就不怕王爷嫌弃她肚量小,容不得其他女人么,慢慢地疏远她么? 不过,百里浅羽也不是省油的灯,很快就平静下来,考虑对策,思来想去,对付眼前的女人,唯有一个“忍”字。 她走上前两步,盈盈下拜,“王妃娘娘,浅羽初入王府,不懂您的规矩,还请您见谅。” 纤细的腰肢,仿佛不堪一握,那弱柳扶风的模样,让语昕一个女子都忍不住多看一眼,如果她不是要来和自己抢男人的话,她一定会毫不吝啬地盛赞一句,“此女子真绝色也”。 “你知道便好。”语昕一脸的冷漠,一副仗势欺人的模样,玉竹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衣袖。 “王妃,百里侧妃怎么也是皇上亲赐,你这般若是传到陛下的耳朵里,恐会惹其不满呀。” “哼,他给我丈夫塞小老婆,难不成我还要笑脸相迎,把她当祖宗一般供起来?”语昕挑了挑眉,明显很是不喜。 “王妃,你这性子啊,得改改,否则,可是会吃亏的。”玉竹语重心长地开口,那百里侧妃一看就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自家王妃这般直性子,怎么斗得过她嘛。 “都已经成性了,改不了了。”她撇了撇嘴,对着不喜欢的人强颜欢笑,明明心里讨厌得紧,嘴巴上还要甜的跟抹了蜜一般,这不是在虐自己么。 “……” 她明白主子的原则,可是,在这如染缸一般的皇家,口蜜腹剑,不是常有的事情么,无奈地摇摇头,跟上了语昕的脚步。 …… “喂,小胖墩!” 看到上官云鹄的身影,语昕连忙大幅度地挥手,仔细算来,已经好些日子没有见这家伙了呢。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事,他转过身看到她,并非如之前那般热情地扑过来,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然后转身便走。 “?” 这是什么情况,语昕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失忆了,不认识自己了?还是抽风了? 没有想太多,她小跑着追了上去,“上官云鹄,你给我站住!” 然而,他就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非但没有站住,脚下的速度还更快了。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走这么快,语昕追赶了半天才总算是能碰到他的衣袖。 她抓住他的衣袖,挡在了他的面前。 “上官云鹄,见了我你跑什么?”语昕探究似地观察着他,“快说,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你放开我!”他的脸色明显不是很好,用力地甩开了她的手,“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突然被甩开,语昕脚下不稳,差点栽倒在地上,上官云鹄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却被一直跟在语昕身后的玉竹抢了先,他只能讪讪地收回了手。 被这样一推,又听到他说那样的话,语昕终于意识到了他的不对劲,“上官云鹄,你发什么疯?” 她冲他低吼。 “六王妃已为人妇,这大庭广众之下,还是注意形象的好。” 他的表情是如此地淡漠疏离。 看着这样的他,语昕的心里有些不安, “胖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们是朋友,有什么话你可以跟我说呀,别这样憋在心里。” 语昕想着他今天的异样,也许只是因为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心情不好而已。 可是,在听到那声“朋友”的时候,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你真的有把我当朋友吗?” “当然有啊。”语昕不明所以地点点头,他的情绪为何突然这般激动? 而且,这是什么问题,经过那次劫狱事件,他们也算是共患难过了吧。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上官云鹄就低吼起来,“你若真把我当朋友,为何要把她往火坑里推呢,林语昕,那不是别人,那可是我的亲姐姐啊!” “林语昕,在你想着陷害她的时候,可有想过我这个朋友!” 他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将心里的话喊了出来。 语昕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原来他是为这件事跟自己置气,不由想笑,她怎么就忘了,上官云嫣怎么说也是他一母同胞的的姐姐。 “那你可知,她到底做了什么?” “不管她做了什么,你也不该那般报复她,你也是女人,你也清楚一个女人的名节有多重要,我姐她是善妒,任性,可她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她要是得罪了你,随便教训一下便可,何苦让她身败名裂呢?” 上官云鹄一脸的痛苦之色。 “呵呵,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听完他的话,语昕直接被气笑了,很快,她的神色就冷了下来。 “既然这般生气,为什么还要忍到现在才爆发呢?” 他不是应该在事发当日就来质问自己么。 第四百八十二章 上官云鹄愣了,为什么,因为他不相信自己认定的朋友会做那样的事,可现在被她这样质问,他倒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她冷笑一声,脸上扬起了嘲讽的笑意, “那你可知,如果不是我警醒,当日与人苟且,不守妇道,身败名裂的人,便是我了。” 上官云嫣和人苟且,名声虽然不太好,但可以选择嫁给那个人,她呢,一旦被发现和人私通,丢的,不仅是自己的颜面,还有整个六王府的颜面。 到时候,为了皇家的声誉,她该有活路吗?恐怕只有以死谢罪了吧。 什么?上官云鹄完全愣在了原地,这件事,难道还有其他的隐情不成? 可是,正准备问清楚的时候,她已经姗姗离去,只留下了一个挺直的背影给他。 …… 回府的路上,语昕的情绪很是低落。 玉竹看着无精打采的主子,忍不住开口劝慰,“王妃,安王世子只是只是不明真相,才会那般说的。” 等了半天,也不见主子回应,她又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王妃?” “嗯?”语昕侧头,看向了身边的人,看出她眼里的担心,她不由地抿嘴一笑,“玉竹,我没事。” 不管他如何说,她并不后悔当时做出的决定,有了第一第二次,就有第三第四次,她又不是圣母,任凭别人伤害而不还手,况且,她只是以牙还牙罢了。 现在,她只是被朋友误解了,心里有些难过罢了。 …… 宫里,慕容瑶百无聊赖地看着御花园的花朵,母妃不许自己出宫,还要学那些烦透了的规矩,实在是太无聊了。 “当当当……” 正无聊得发霉呢,一串如宝石一般晶莹剔透的糖葫芦从天而降,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的眼睛立马就亮了。 突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眼睛里也有了精神。 “糖葫芦!” 手一伸,将其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生怕别人抢走一般,美美地嗅了嗅,糖葫芦的甜香扑鼻,简直不能太美好。 她才抬起了头,看向了给自己送糖葫芦的人。 当看到来人的时候,她的心里更激动了,终于有个人陪自己玩了,没有想其他的,她直接张开了双臂,毫无顾忌地扑到了来人的怀里。 “燚哥哥!” 怀中的身体很柔软,而且,她的身体已经发育,那两个肉团明显的触感,让千羽燚的浑身一僵,仿佛触电一般将其推开,“慕容瑶,你干什么!” 慕容瑶的大眼睛眨了眨,燚哥哥的脸怎么红了? “燚哥哥,你生病了吗?”说着,她就踮起脚尖朝着他的额头摸了过去。 看着她伸过来的小胖手,他下意识地后退,“有事说事,不要动手动脚!” 说话的同时,他也在暗暗地鄙视自己,他怎么能对这小鬼头有那么旖旎的想法呢? 慕容瑶歪着脑袋,不明所以,不过,燚哥哥看起来病得不轻啊,耳根子都红透了。 “燚哥哥,你是不是着凉了,需要瑶瑶让人请太医过来吗?” 她一脸的纯真,毫无公害,千羽燚却差点呕出血来,不过,既然她当自己是生病了,那便生病好了,也避免了尴尬。 “咳咳……”他假意咳嗽两声,“不用了,只是一些小风寒罢了,瑶瑶怎么看起来不开心?” 他将话题转移到了慕容瑶的身上。 听到他问话,她小大人一般地叹了一口气,“唉,燚哥哥,瑶瑶好可怜啊,被母妃禁了足,还要学那些无聊到极致的规矩……” 她一股脑地将心里的不满说了出来,二姐姐可以自由出宫,为什么她就不行呢? 听了她的哀怨,千羽燚不由满头黑线,这丫头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多少人羡慕她这锦衣玉食的生活,她倒好,在这儿怨天怨地。 “僖嫔娘娘也是为了你好。”不过,看这丫头满面愁容,他又忍不住开口宽慰,“学好规矩,瑶瑶才能找一个如意郎君。” 哪个男人不喜欢温柔似水,知书达理的女子呢,他觉得他这话,说得十分地精辟。 慕容瑶的小眼珠子转了转,嘟起了嘴巴,“为什么要找如意郎君呢,我要嫁给六哥哥。” 看她一脸郑重的模样,千羽燚有些哭笑不得,“瑶瑶,你是不能嫁给你六哥的。” “为什么?”慕容瑶的眉头皱了起来。 “因为他是你的哥哥,亲哥哥。” “而且,他已经有王妃了。” “哦。”想到六嫂,她赞同地点点头,自己似乎真的不能嫁给六哥哥了。 那她还可以嫁给谁呢?她开始冥思苦想起来。 “瑶瑶?” 这丫头不会是伤心了吧?看她不说话,安静的低着头,千羽燚又忍不住担心起来。 叫了半天也没有答应,突然她的脑袋就抬了起来,眼睛中都是笑意。 “……” 他还以为这丫头是因为不能嫁给她六哥哥伤心呢,却不想是在偷笑。 此刻,他的心情是格外地放松,可是下一刻,他的心就狠狠地提了起来。 “既然不能嫁给六哥哥,那瑶瑶就嫁给燚哥哥吧。” “……” 千羽燚在风中凌乱,这是什么强大的逻辑? “这……这……”平时巧言如簧的人,此刻却是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燚哥哥,我决定了,就嫁给你了。” 说着,她就朝他扑了过去。 毫无防备,被她这样一扑,他差点就站立不稳,倒在地上,下意识地去扶她的腰。 她的腰肢竟是这般地纤细,仿佛一用力就会握断了一般,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就如同碰到了火山岩一般,松开了手。 “那个,瑶瑶……” “嗯?燚哥哥,你要说什么,我听着。” 她这就将自己的终身给定了,心情当然是格外好了,想到如果嫁给燚哥哥的话,有人陪自己玩,还可以随意出门,不用被母妃管着,她就更开心了。 看着她有神的大眼睛,他竟是说不出话来,良久,他才张开了口, “瑶瑶,女孩子要矜持,不能抱丈夫以外的男子。” “可是瑶瑶是要嫁给燚哥哥的,那就说明,燚哥哥会是我的丈夫啊。” 她一脸无辜,觉得自己说的还蛮有道理。 千羽燚差点没有被气倒,这孩纸…… 第四百八十三章 “语昕……” 晟煕看着迎面走来的姑娘,有些意外之喜,再次来璃京,感慨颇多,闲来无事,便带着妹妹出来走走,却不想竟能遇到她。 看到凤晟熙,语昕明显也很开心,眼睛里都要笑出花来了,“晟熙,你怎么在这儿?” “依儿初次来璃京,我带她出来走走。”他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 “这样啊。”语昕若有所思,然后哈哈一笑,“你们来到京城,我也该尽尽地主之宜,走吧,带你们玩转京城。” 虽然凤珂依那个小丫头似乎对自己有些成见,不过语昕也不会那么小心眼,斤斤计较,在她的眼里,那不过就是一个爱闹脾气的小姑娘罢了。 “是你!” 凤珂依看自家兄长站在原地不动,心里疑惑,便又退了回来。 当看到语昕那张印象深刻的脸时,她嘴角的笑瞬间就消失殆尽,一脸警惕地看着她,就连叫她的声音也不由加大。 “嗯,是我。”直接忽略她见鬼一般的表情,她笑着点了点头,“公主,别来无恙啊。” “哼!”凤珂依轻哼了一声,转过了头,看都不看她一眼。 语昕并不知她为何如此不待见自己,也许是两人的磁场不合吧,毕竟就只见过一面的人,她并不觉得会有什么仇恨,因此,她并没有将她不屑的态度放在心上,依旧保持着笑容。 不过,看自家妹妹这般对待语昕,凤晟熙实在是看不过去,不由喝了她一声,“依儿,不许对王妃无礼!” 皇兄竟然再次为了这个女人吼自己,凤珂依心里的小火山顿时就爆发了, “她一个已婚妇人,和皇兄你这般亲近,简直就是恬不知耻,我怎么就对她不敬了!” 她的话音未落,语昕的脸色就变得阴沉下来,她可以忍受她不明缘由的小脾气,但决不允许她质疑她和晟熙之间的友情。 “依儿,我和王妃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晟煕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地开口。 “怎么,我说错了吗?”兄长的表现,在她的眼里就是心虚的表现,于是更加理直气壮了, “看她长得一幅狐媚子样,皇兄也被她给迷惑了吧。” 她一脸了然地看着自家兄长,“怪不得你从来都没有大声跟我说过话,为了这个女人,却是屡次吼我,皇兄,你清醒一下吧,她已经嫁人了,就算她还未出嫁,母后也不会让你娶一个这般不知检点的女人的!” “本王叫你闭嘴!”凤晟熙的脸色阴沉似墨,眼睛都要冒火了,不知是被窥探到内心的恼怒,还是单纯地不许她诬陷语昕,手抬了起来,可终究还是没有落下去。 看他抬起了手,凤珂依不由缩了缩脖子,但想到皇兄也许是心虚了,她又理直气壮起来。 相较于晟熙的怒火冲天,语昕明显平静多了,“公主殿下,我劝你还是把刚才的话收回去,我想你也不想你的皇兄,因为这件事颜面扫地吧。” 她一脸地坦然,倒是让凤珂依有些发愣,被戳穿了心事,不应该慌乱无措么,她怎能如此地镇定? 不过,她这句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这件事不论真实与否,只要被捅出去,她名誉受损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还会连累皇兄没脸。 在心里斟酌思虑半晌的凤珂依环视四周,见路人都以十分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由乖乖地闭紧了嘴巴。 但她不想就这么算了,走近语昕身边,压低声音道,“皇兄对你,只是一时的兴趣罢了,想要和丹辰皇室扯上关系,你痴心妄想。” “凤珂依!” 凤晟熙十分头疼,伸手去拉她,她顺从地随着他手臂的力量远离语昕,可她的目光,依旧充满着敌意地盯着语昕。 在她的心里已经认定,这位璃国的六王妃和自家兄长有奸情,有六王爷那般好的夫君还要出来勾搭人,说她是水性杨花都便宜她了。 语昕无奈地耸耸肩,她的一片好心,似乎就这样被糟蹋了,她向后退了两步,与凤晟熙拉开了距离,“既然公主不乐意我跟着你们,那你们就自行玩吧,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告辞。”这句话,是对着凤晟熙说的,冷漠而疏离。 看她要走了,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她,却被身后的凤珂依抓住了衣袖。 “皇兄,这般不知检点的女人,你还挽留她干什么?!” 他转身,看着与自己最为亲密的妹妹,突然觉得好陌生,仿佛从来都没有认识过她一样。 她的妹妹,虽然跋扈了些,可从来没有这般刻薄,无理取闹,诬陷别人。 “放开!”看着自己拉在自己衣袖上的那只手,他冷冷地开口。 “皇兄……” “别叫我皇兄!” 晟煕的脸黑如墨滴,鹰一般的眸子从她的脸上扫过,怒意不由上涌。 这样的皇兄,真的好可怕,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开来,还向后退了几步。 得到自由,他转身便走,将凤珂依留在了原地。 “皇兄……” 看着他的背影,她的眼睛模糊了,皇兄生气了,真的是她太过分了吗?可她说的也是事实,又没有冤枉了林语昕去,想到这儿,她又委屈得不行。 她身后的婢女走上前,宽慰道,“三皇子只是在气头上,公主您也别太放在心上。” “玲珑,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吗?” 叫玲珑的婢女敛了敛眉,“公主,你不该这样的,那可是青璃国六王妃,就算她和三皇子有什么,也不该由您说出口的。” “我们来青璃国是来和亲的,得罪了他们的六王妃,对我们并没有好处。” “可本公主想嫁给六王。”她幽幽的开口。 “……” 公主为何还没有打消这个念头呢,现在,六王爷不但有了正妃,还有了侧妃,公主进了王府,到底是要个什么身份呢? 凤珂依并不知道玲珑心里所想,她的目光坚定地开口,“所以,不论如何,林语昕都必须给本公主让路。” “公主,您别冲动啊。” 这六王爷待王妃如何,来到璃京的这几天,都已经打听得清清楚楚了。 虽然公主身份高贵,可那六王妃的身份也不简单,她并不觉得六王爷会休了王妃迎娶公主。 “我的主意已定,你不许再劝。” 一句话,将玲珑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第四百八十四章 这青璃国未成婚的王爷有的是,其中并不乏能力出众之辈,公主为何就认定了只见了一面的六王呢。 无奈地摇摇头,跟上 …… “王妃,您别生气,那辰国公主口无遮拦,一点教养都没有,您千万别和她置气,气着自己可就不划算了。” 玉竹看自家主子的脸色不是很好,连忙上前安慰,连“辰国公主一点教养都没有”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说出来了。 “噗嗤”,语昕直接憋不住笑出了声来,这话要让凤珂依听到,还不得气死。 看她笑了,玉竹终于松了一口气,也跟着笑了。 看着她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语昕低头,“这话,在我跟前说说也就是了,在外人面前,可千万不能说。” 想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玉竹一阵后怕,还说人家辰国公主口无遮拦呢,她这才是真正的口无遮拦啊。 连忙捂住了嘴巴,一脸的惊恐。 “嘿嘿,我和你同感。”语昕凑近她,嘿嘿笑了两声。 玉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王妃,奴婢再也不敢了,不过,奴婢没觉得自己说错了,您实在没有必要和她生气的。” 语昕叹了一口气,她哪里是在生气,凤珂依说的话,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她在想,自己如果和晟熙走得太近的话是不是会有很多的人胡乱猜测臆断他们的关系? 她说的话虽然难听,可也给自己提了一个醒,虽然清者自清,可这世道,从来就不缺小人,她确实应该和他保持距离,免得落人口舌。 “怎么了,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在思考问题,根本就没有看到眼前的人,一下子就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她诧异地抬头,就听男人开口询问自己。 刚才的事还是别让这个醋坛子知道了,她思考一番,摇了摇头,“也没有什么事,就是在考虑今天晚上吃什么。” 听到她的回答,慕容玹轻笑,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啊,真是个小吃货。” 语昕不满地鼓了鼓腮帮子,“才不是呢,吃乃人生大事,当然要考虑好了。” “哦?那可考虑好了,要吃什么?” “还没想好呢。”刚才并没有想这个,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他很习惯地牵上了她的手,“走吧,我们先回府,等回去了再好好想。” “好。”看着他柔和的笑容,她仰起头,冲他笑了笑。 京城一个毫不起眼的小院落里,一个打扮精炼的女子端正地坐在凳子上,一只手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腿上,即使她什么都没有说,依然让人感觉压迫感十足。 “姐,你回来了。”萧然淡淡地开口,眼中无波无澜。 “嗯,我回来了。”女人的语气并不怎么好,“我要再不回来,你恐怕都要忘记自己还背负血汗深仇了。” 她的话音刚落,萧然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波澜,“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呵,不是我想的那样,那你说是如何,我才离开多久,你就和仇人的女儿搞在了一起,阿然。”她似乎是觉得自己说话有些重了,便放柔了语气,语重心长地道,“当初送你进宫,可不是让你和公主纠缠不清的!” “姐,我是真心喜欢瑕儿的。”萧然为自己辩解。 “胡闹!”她的脸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接近公主,只是为了报仇,可没让他和那公主有感情。 “老子是那般薄情寡义之人,女儿能好到哪里去!” “姐,瑕儿不是你想的那样。”萧然横着脖子反驳道。 见弟弟实在是固执,萧潇叹了一口气。 “阿然,听姐姐一句劝,和那公主断了关系,你们,不可能的。” 就算阿然放弃报仇,一心求娶公主,那狗皇帝又如何会将女儿嫁给一个“罪臣”之子呢。 “姐,也许是我们误会皇上了也不一定。”他的眼中闪过希冀的光芒。 之所以下定决心和瑕儿在一起,爱她是一方面,还有就是,他觉得皇上并非是非不分之人,也许方面的事,另有隐情。 “啪”,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气中回荡着。 萧然的头歪到了一边,他完全没有想到,姐竟然会动手打自己。 看着自己的手,萧潇也觉得不能后相信,可是想到刚才他说的话,她又觉得痛心极了。 “萧然,你忘了父亲母亲是怎么死的吗?你忘了我萧家上上下下七十三口人的冤情了吗?” 她声声入耳,萧然只觉得脑袋痛得厉害。 “我没忘,我怎么会忘记!” 每当午夜梦回之际,他的脑海中就会出现那血腥残忍的一幕,父亲父亲倒在血泊之中未曾瞑目的双眼…… “可是,姐,我爱她,我爱上她了!” 他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喊出,然后任由身体下滑,半跪在了地上,一向冷漠如斯的萧然竟然也有这般失态的时候。 “我告诉她了,我在等她的选择。”他喃喃自语道。 萧潇听到他的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几乎是扑在他的面前,揪住他胸前的衣服。 “你说什么!你都告诉了她什么!” 她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可知道,因为她,我们筹谋这么多年计划可能都会泡汤。” “告诉她什么?”萧然讽刺地笑了笑,“告诉她我是罪臣之后,我的身上背负着仇恨而已……” “萧然!” 听完他的话,萧潇的心里咯噔一声,完了,一切都完了,如果二公主将萧然的身份告诉皇帝的话,那…… “你糊涂啊!” 萧然惨然一笑,“是啊,我糊涂了,我是在赌,赌我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你可知道,她如果将这件事告诉狗皇帝,我们就都没办法活下去了。” “知道。” 他的神色冷静了许多,他在报仇与她之间挣扎过,他想过用冷漠回避她,可是失败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自己离不开她了。 在军营的日子里,每个夜晚,她都会入梦来,笑魇如花的花,含羞带怯的她,伤心落泪的她……脑海被她的身影占满,没有空闲去想其他的事。 报仇,这个藏在他心里十多年,支撑他活下去的动力,在意识到爱上她的时候动摇了。 所以,他想赌一把…… 第四百八十五章 慕容瑕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想了整整两天,才终于将萧然告诉自己的事情给消化了。 她推开殿门,走了出去,阳光很温暖,同时也很刺眼,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挡那刺目的阳光。 倩儿看她终于肯出来了,热泪盈眶地迎了上来,激动得不能自已,“殿下,您终于肯出来了。” 看着眼睛红红的侍女,她努力地挤出了一抹笑,奈何两日未进米水,嘴唇已经干裂到不成样子,这样一笑,就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倩儿,去准备膳食吧,我饿了。” 听到她如此吩咐,倩儿的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 自从那天公主和萧侍卫约会回宫,就一直将自己关在殿内,谁也不见,送进去的饭菜更是一筷未动。 她的心里焦急,可是任她怎么劝公主都不听,就差去找太后娘娘帮忙劝解了,现在公主终于肯出来吃饭了,她能不高兴吗。 “是,殿下,奴婢这就去。” 看着倩儿离开的背影,慕容瑕若有所思,依着萧然的意思,他的家人,是有冤情的,但是,她不相信父皇是那种是非不辨,冤枉忠良之人,也许,这件事另有隐情,她必须要搞清楚这件事的真相,她的目光坚定了些。 可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她该从何查起。 突然,一个人影在她的脑海中闪过,阿玹,也许阿玹能够帮自己。 “备车,去六王府。”她扭头就对身边侍候的人吩咐。 她的眉间露出了一抹笑意,阿玹那么神通广大,一定可以帮自己查明那件事的真相的。 “殿下,您还没用膳呢!”准备好膳食的倩儿追了过来。 “先不用了,等回来再吃。”慕容玹一笑,她现在只想快些找到阿玹,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吃饭。 “可是,公主,你已经两天没有用餐……”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慕容瑕很是焦急地打断。 “倩儿,我不饿,现在,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六王府,这些饭菜先留着,等我回来再吃。” 说着,她就小跑着上了马车,倩儿无奈,只能跟着主子,也跳上了马车。 因为她不停的催促,车夫驾车快马加鞭,很快就到了六王府。 待马车一停,她就迫不及待地跳下了马车,向六王府里跑了进去。 “小的见过二公主……” 守门的侍卫头一抬,哪里还有二公主的身影,难不成是自己眼花了不成?不对啊,他刚才明明看到是二公主的。 不由揉了揉眼睛,扭头朝里一看,才发现公主殿下已经跑了进去,只留下一个背影在他的视线中。 “奴才见过二公主,王妃……” 小林子一见是二公主殿下,连忙弯腰行礼,心里纳闷,二公主找王妃,怎么找到静苑来了?正想开口告知王妃不在这儿,就听她有些焦急地开口了。 “小林子,你们王爷呢?” 咦,不是来找王妃的吗?小林子有些懵。 “我问你家王爷呢?”见小林子竟然在发呆,她顿时就没了耐心。 听她的语气多有不耐,小林子一个激灵,“回殿下,王爷有事出去了,现在不在府中。” 听阿玹不在府中,她有些失望,但今日是一定要见到他的。 “你们王爷何时回府?” 听了她的问题,小林子有些为难,他连王爷的行程都不知道,又如何会知道他何时回府。 “这个……奴才不知。”看她的脸色似乎不太好,连忙又缀了一句,“不过,殿下可以去问问王妃,王爷的行踪,王妃是再清楚不过的。” 府里的人都知道,王爷王妃二人,蜜里调油一般,要说王爷的行程,王妃是最清楚不过了。 她来到兰馨苑的时候,语昕正逗弄着小萌和小呆玩。 “瑕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转身,就看到脚步匆匆的慕容瑕,语昕诧异地出声。 当看到她煞白的脸色,干裂的嘴唇时,语昕被吓了一跳,丢下小萌就跑了过去。 “我没事,语昕,你可知道,阿玹何时回来,我找他有要紧事?” “他?”语昕有些摸不着头脑,瑕儿找他干什么,不过看她很着急的样子,连忙开口,“应该还有一个时辰就会回来了,他答应今天陪我一起用午膳的。” “瑕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很着急吗,要不我现在就派人找他回来。” 听到她的话,慕容瑕连忙摆手,是她表现得太激动了,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想摆脱阿玹帮我查件事情。” 她说的很是敷衍,语昕见她不便开口,也没有强求,乐呵呵地请她坐下。 “玉竹,去看看我让煲的桂圆红枣汤好没好。”她吩咐玉竹道。 “是,奴婢这就去看。”玉竹弯了弯腰,礼貌地退了下去。 “瑕儿,你真的没事吗,嘴唇都干裂成这样了?” “我没事。”慕容瑕笑着摸了摸她的手,安抚道。 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语昕有些担心了,可她不开口,她又不能逼问,只能急在心里。 慕容玹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时分了,慕容瑕的心里虽然着急,但也不想扰到他用午膳,如坐针毡一般地陪着她夫妻二人用了餐,才迫不及待地开口。 “阿玹,我有事想跟你说!” “嗯?”慕容玹拧了拧眉,看向了不断捏着手指的人。 “皇姐都等了你一个时辰了,我去看看小萌和小呆那两小家伙,你们聊。” 说着,她走出了兰馨苑,知晓瑕儿不想让她知道,她选择主动离开,不让她为难。 “倩儿,你家主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脸色那么难看?” 心里还是挂念着慕容瑕,她出门,碰到倩儿就开口询问。 倩儿敛了敛眉,“回王妃娘娘,奴婢也不知,两天前,萧侍卫来找公主,不知道带公主去了哪儿,公主回来后就将自己关在殿内,两天两夜不吃不喝,今天一出门,就来找六王爷了。” 倩儿担心自家主子,知道主子和语昕的关系极好,便没有隐瞒地将她的事情都说了。 语昕一惊,他们二人之间,又发生什么事情了?想到之前萧然对瑕儿的冷漠,她的心里便认定,一定是他欺负了瑕儿。 第四百八十六章 语昕风风火火来到了萧然家,才发现他的状况似乎并不比瑕儿的好,质问的话就这样卡在了嗓子眼,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你和瑕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把自己都搞成了这个鬼样子?” 她坐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 “瑕儿她怎么了?” 看语昕来兴师问罪,萧然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防了,他一把抓住语昕胳膊,急切地开口道。 看着他一脸焦色,绝对不是装出来的,语昕来之前的怒火顿时就消散了大半。 “她今天来王府了,我看她脸色很不好,便问了倩儿,她说瑕儿将自己关在卧室两天,就那样呆呆地坐着,不说话也不吃饭。” 听到她脸色不好,而且还没有好好吃饭,萧然的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他都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我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我不应该插手,可我实在担心瑕儿,能告诉我发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没有告诉你?”这下,轮到萧然愣了,他以为她去找语昕,定会将那件事告知。 “嗯,她什么都没有跟我说。”她点了点头,脸又苦了下来,“可就是因为她什么都不说,我才更担心嘛。” 萧然沉默了,良久,他才抬起头,“抱歉,王妃,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我也不能告诉你,还请见谅。” 他低下了头,很是恭敬地答道。 本来是来为瑕儿讨个说法的,却不想竟碰了壁,语昕耸耸肩,耷拉着脑袋回到了王府。 “怎么了?”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她抬头,就撞入了那双柔和的眸子里。 “还不是因为瑕儿的事情啊,她那样我实在是担心,便想去找萧然算账,谁想那家伙竟然把自己搞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都不忍心再说什么了。” 看她垂头丧气地样子,慕容玹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他们的事,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知道问他也问不出什么,她有些颓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你也别担心皇姐,她都有分寸的。”想到她今日嘱托自己的事,他又跟了一句。 “嗯,好。”语昕点了点头。 从王府出来,慕容瑕没有直接回宫,而是让把马车停到了河边。 “倩儿,我想一个人静静。”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回头瞥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倩儿一眼,低声吩咐道。 “哦。”听到她的话,倩儿停下了脚步,留在了马车边。 慕容瑕一个人踱步来到河边,看着一下子就沉入水底的鱼儿,然后又小心翼翼浮到水面的鱼儿,不由轻笑。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看着落日的余晖,又勾起了她心里的烦绪。 如果事情的真相就是父皇冤枉了萧然的父亲,葬送了他家上百条性命,那她该如何抉择? 父皇是生养了自己,她是万万不能和他为敌的,萧然,是她的挚爱,是她心底那个谁都无法替代的人,她也不想他受到丁点的伤害。 这实在是一个两难的抉择,她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听到脚步声,她有些不悦地开口, “倩儿,不是让你在那边等我,怎么过来了?” 没有听到声音,她的心里嘀咕,这丫头,在搞什么? 刚想转身去看,就觉得后颈处一疼,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倩儿在马车边等着,好久都没有见到主子回来,心里便有些着急,主子不会做什么傻事吧?这样的念头一起,她的心里慌乱得不行,再也顾不上主子的吩咐了。 “你们在这等着,我过去看看公主。” 倩儿来到河边,可是哪里还有慕容瑕的踪影,晚风吹过,凉飕飕的,可是,倩儿此时的心境更是凉透了。 “公主,公主,你在哪儿?” 她惊慌失措地在河边边跑边叫,然而,却没有人给她回应。 突然,脚下踩到了一个东西,她低下头去看,只见一个蝴蝶点翠步摇深陷在泥土中。 这只步摇公主很是喜爱,怎么会遗落在这儿? 她的瞳孔猛然收缩,捡起步摇撒腿就向马车跑去。 “不好了,不好了,公主不见了!” 跟着保护公主的侍卫一听,顿时冷汗直冒,丢了公主,他们怎么跟陛下娘娘交代。 “倩儿,你说清楚些,什么叫做公主不见了?” 倩儿喘了一口气,“这个,我在河边只找到了这个,公主肯定出事了。” 她将步摇拿了出来,给他们看。 “你说什么?谁不见了!” 男人焦虑的声音由远及近,倩儿抬头,就看到满面焦色的萧然大步走了过来。 她顿时就像看到了主心骨一般,“萧侍卫,公主不见了。” 说着,她还将金步摇递了过去。 萧然的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时候不见的?” “半个时辰前,公主说她想一个人静静,然后就独自一人去了河边。” 倩儿急得都快哭了,声音有些哽咽, “公主这两天心情一直不好,我担心她会出事,便到河边寻她,可是,河边根本就没有公主的影子,我只找到了这个金步摇,公主今天一直都戴着的。” “倩儿,你先别着急,我们分头去找她。” 听他这样一说,他们便打消了回宫请罪的念头,一致同意萧然的看法。 萧然翻身上马,向着一个方向快马加鞭地奔了过去…… 慕容瑕清醒后,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唔,唔……”她想求救,可是嘴巴里被塞了东西,根本就没办法发出一个完整的声音。 脚步声靠近,她挣扎地更厉害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被抓来,看不到自己到底处在一个怎么样的环境,眼前的黑暗,让她本来恐惧的心理不断地放大。 萧然,你在哪儿,我好想你!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人,是他。 脚步声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她几乎能够听到那人的呼吸声,却半天也不见他的动静。 她使劲摇晃着身体,想要挣脱束缚,想要看清到底是何人抓了自己。 就在这时,嘴巴里塞的东西被拿掉了,却没有拿掉她眼睛上罩着的东西。 嘴巴一解放,她的问题脱口而出。 “你到底是何人?为什么要抓我到这儿?” 可是,那人依旧保持着沉默,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这让她的心更加的焦虑不安。 第四百八十七章 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面前的人终于开口了。 “是二公主殿下吧。”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还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慕容瑕眉间一跳,警惕地开口,“你是谁?这是哪里?你想干什么?”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萧然并非你的良人就行了。”女人清冷的声音在她的耳旁响起,“我无意伤害于你,你也不必害怕。” 她的心里一颤,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是不是我的良人,我自己心里清楚,不需要你来告诉我。”她伸了伸脖子,以此来维持她公主的尊严。 “哈哈哈……”女人大笑,“那公主可知道,他进宫,就是为了接近皇帝,然后趁机杀了他。” 慕容瑕顿时觉得耳边嗡嗡,什么都听不到了,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萧然说过的,除了身世,其他的都是真的,他没有骗自己,他是爱自己的。 她摇了摇头,摈弃那些消极的思想,坚定了信念,“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你不相信也没关系,因为这是事实。” 女人的声音再度响起,多了一丝冷意, “想必你也知道了他的身世吧,萧家上百口人的性命,就因为你那昏庸的父皇,轻信谗言,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她的言语明显有些激动,胸口起伏不定,恨意的目光,狠狠地盯着这个仇人的女儿。 “闭嘴,不许你这么说我的父皇!” 听她这样对自己最敬重的父皇不敬,慕容瑕心里的火被激发了出来,狠狠地挣扎起来。 不过,听她这样说,女人不怒反笑,“哈哈,看吧,在你的心里,还是你的父皇更加重要。” “公主殿下,你们生来就是仇人,何苦要辛辛苦苦地做一对苦命鸳鸯呢,趁早放下吧,对你们都好。” 慕容瑕抬起了头,虽然眼睛蒙着黑布,她看不清眼前的女子到底长什么样,但是可以看到一个隐约的影子的,她面对着那个影子,掷地有声地道,“不可能!” “呵,倒是挺坚定,不过,萧然身上背负的,是全家上下百余口人命,你觉得他真的能够放下仇恨,心无旁骛地跟你在一起?” 这次,慕容瑕的心里不再坚定,在真相未明之前,他真的可以放下仇恨,接受自己这个所谓“仇人的女儿”吗? 她可以做自己的主,却无法做他的主。 就在她思绪翻飞之际,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又有一个人走了进来,跟那个女人耳语一番,然后,就听那个女人重重的喘息声,也许是被气急了罢。 之后,那个女人什么也没有说,脚步匆匆就离开了,空气再度安静下来。 这样的宁静,让她心生恐惧,这到底是在哪儿,如果没有人找到这儿,自己会不会死? “嘭”,就在这时,门被一脚踢了开来,狠狠地撞在了墙上,发出振聋发聩的声响。 就在她惊魂未定之际,一个令人心安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瑕儿!”萧然一路上策马狂奔,生怕自己晚来一步,她就会出意外,当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全身的气力都用完了。 “瑕儿……”他扑到了她的身边,手忙脚乱地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揭掉了她眼睛上的黑布,将她捧在了手上,“你没事吧!” 本来还摇摆不定的心,在看到他满脸焦急关切的时候,竟瞬间坚定了下来。 不论真相如何,她认定这个男人了。 她摇了摇头,扑到了他的怀中,感受他身上那让人安心的气息。 “别怕,我来了,别怕……”他以为她是被吓着了,一手轻轻地搂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声音柔和地安慰着她。 “萧然,我想清楚了,不管真相如何,我都认定你了,你不许再把我推开了。” 在这一瞬间,她似乎突然想通了许多事。 之前这人对她冷漠到极致,却在她遇到危险时屡屡出手,是因为身上背负的仇恨,不允许他接近自己吧。 铮铮铁骨的男儿,在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更加用力,紧紧地将她搂住,恨不得揉进血肉之中,再也不分开…… “萧然,我已经让六弟去查了,如果你的父亲是冤枉的,我们定能还他清白的。” “好。”萧然的声音有些哽咽,“走,我先带你出去,倩儿她们该等急了。” 说着,他就将地上的人儿打横抱了起来,向门外走去。 这时候,慕容瑕才有时间打量自己所处的地方,一个废弃的庙堂,到处都是乱糟糟的柴草,想必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这了。 想到自己有可能被那女人扔到这儿自生自灭,她的后背就直冒冷汗,“萧然,抓我来这儿的是一个女人,她还让我离开你。” 她的手紧紧地圈在萧然的颈部。 “嗯,我知道。”萧然的目光暗了暗。 “萧郎,你可知道她是谁?” 被一个女人逼着离开萧然,当时她还那般地狼狈,想想都觉得心里不舒服,将脑袋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前,有些吃味地开口。 第一次听她如此唤他,萧然有些愣了,良久,才反应过来,脸色凝重地开口,“她是我的姐姐,萧家大难,我和姐姐当时不在府中,故而捡回了一条性命。” “……” 窘,大写的窘,她现在只想将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再也不出来。 她一直以为那个女子是爱慕萧然之人,所以才会用这种方法逼迫自己离开萧然,却没有想到她竟是他的姐姐。 “怎么了?”见她将脑袋藏在了自己怀里,他有些不放心地开口。 “我没事,我还以为是她是你的情妹妹呢。” 萧然一愣,随即便爽朗地大笑,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 “姐,你为什么要那样做?”萧然看着面前一脸冷漠的姐姐,开口问道。 女人的脸色未变,依旧冷得能够结成冰一般,“阿然,你这是在为那个女人质问你的姐姐?” “姐,瑕儿并没有做错什么,就算是要报仇,也不应该牵扯到她的。” “呵!”女人讽刺地一笑,“不牵扯到她,你又为何告诉她自己的身份,萧然,你不会不知道,如果现在她去狗皇帝那儿告一状的话,我们都别想活命!” 第四百八十八章 萧然的手紧紧地握着,“我相信瑕儿是不会那么做的。” 看着这样的他,萧潇的面部没有之前那么冷硬, “我还是那句话,人心隔肚皮,你不是她,你决定不了她如何做。” “我累了,我先去休息了,你好好想想吧。”她揉了揉眉心,一脸的疲惫,想必不听话的弟弟让她的心很累吧。 她推开门走了,留下萧然一个人站在哪儿,久久没有动静…… 大王府中,倚梦院,雪怜正倚着窗户向外看,一双大手就伸了过来,搂住了她的腰。 熟悉的味道,她扬了扬唇。 “回来了?” “嗯。”男人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 她正想说话,就被身后的男人给吓着了。 他很不安分,不但在她的脖颈处一通乱啃,而且,手还特别不老实地从她的衣襟下伸了进去…… “唔……王爷,不要!” 见她阻止,慕容璟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不好看了,“本王半个月没有回府,王妃难道不想本王?” 他狠狠盯着脖子,仿佛只要她一点头,他就会俯下身咬断她的脖子。 “不……啊!”雪怜摇了摇头,刚说了一个不字,就感觉脖子上一痛,转头就看见慕容璟一张不满的脸。 “你先走开,我再跟你说。”她转过身子,将手撑在了两人之间。 慕容璟挑了挑眉,压根就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双臂依旧紧紧地贴在她的腰间,好整以暇地等着她的解释。 那赤果果的眼神表示,如果你不能解释得让爷满意了,爷现在就把你给办了。 接受到他的眼神,雪怜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那个,王爷,你知道我现在依着六弟妹的药方在调理身体吧?” “嗯。”男人微微地点了点头,雪怜告诉自己这件事的时候,他请了整个太医院的人研究了药方,确定没有问题后才同意她服用的。 “前些天,六弟妹给我换了药方……”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慕容璟就变了脸色,“什么!可有让太医看过药方?” 林语昕给的药怎么能够随便吃? “……”反应这么大,真的好吗? 其实也不怪慕容璟这样,朝堂上,他和六弟不合,所有人都看得明白,奈何两家王妃一见如故,关系极好,根本就不顾及其他,他当然怕朝堂之事牵扯到雪怜的身上。 “王爷,语昕一心一意替妾身调理身体,安能疑她?” 慕容璟心里一窒,“人都是有私心的,没准她会为了六弟,做不利于你的事。” 听了他的话,雪怜终于明白了,之前他为何要将药方拿走,竟是这个缘故。 “王爷,我相信她不会害我的。” 如果连语昕都会害自己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如果王爷还是疑心的话,那便叫太医过来瞧瞧吧。”她的眸子黯了黯。 “让太医瞧是肯定的,不过你要先跟本王说清楚了为何不许和你亲近?” 雪怜一愣,她竟是把正经要解释的给忘了。 “是这样的,语昕说服用这要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她抬头看了男人一眼,才硬着头皮开口,“……千万不可……同房。” 良久,她又补充了一句,“这药得服用两个月……” 雪怜的心里其实是惶惶的,王爷好不容易亲近了她,她这样岂不是要把人推到别的女人那里,可是语昕告诉自己,如果是真爱,那便和这两个月没有关系,更重要的是,她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属于自己和他的孩子。 “所以,这两个月我都不能碰你?”他明显有些激动了,连一贯使用的“本王”都给忘了。 “嗯。”生生地承受着他千斤压顶的目光,她点了点头。 得到她的肯定,慕容璟的眼里一下子就冒火了,“我就知道老六媳妇肯定美安好心,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般禁忌,她这完全就是耍着我们玩!” 真是越气,那杀千刀的女人,竟然怂恿他的女人,让他当两个月的和尚! “不行,我得去找老六,让他管管自己媳妇,让她别出来祸害人!”说着,他就气哄哄地要出去了。 正准备出门的语昕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她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嘀咕道,“这离开还没半刻钟呢,就想了?” 听到她的声音,玉竹捂嘴轻笑,主子的心态可真是好。 雪怜一急,连忙抱住了他的后腰,“王爷,语昕说服用完这两个月后,我的不孕之症就可以完全治好了……” 慕容璟一怔,原来如此,她还在孩子的事情上耿耿于怀。 “雪怜,府里的孩子,都会是你的孩子,你又何苦要信她的话呢,没准是她框你的呢。” “王爷,妾身这身子如何,自己清楚,只要有一线的希望,妾身就想试试。” “我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这句话,她是低声说的,可慕容璟耳力本就好,怎么会听不到。 男人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了,“好,只要经太医验证过后没有问题,本王就同意你继续服用,并且答应这两个月不碰你。” 雪怜的心里真是既喜又苦,就听到他继续说道,“不过,两个月后,你得好好补偿我。” 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次,雪怜没有娇羞,反而是抬起头,朝他愉快地扬起了唇,“好。” “唔……”男人的脸由远及近,狠狠地咬在了她的唇上,紧接着力度逐渐地减轻,慢慢地绘着她的唇形,逐渐地深入,在深入,如此高超的吻技,雪怜根本就招架不住,很快就沦陷了,与他一起共沉浮,展开一场激烈的唇舌之战…… “这是讨要的利息。”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脖颈处,慢慢地呼着气,甚是幽怨地开口。 此刻,两人都是脸红心跳,要不是雪怜还记得语昕的嘱咐,恐怕早就已经脱衣解带滚床单,共赴巫山了。 媳妇就在眼前,他却只能亲亲摸摸,慕容璟能不憋屈吗? “王爷,刘太医来了……” 雪怜脊背一僵,这一磨蹭,竟然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想到刚才两人所做之事,真是羞得无地自容,只觉得脸上热乎乎的。 忙推了推紧紧地贴在自己身上的人,“你快些去吧,让樱儿去拿药方,她晓得的。” 第四百八十九章 “好。”他倒是挺爽快,依言放开了她。 虽然没吃到肉,但究竟还是喝了肉汤,听到她这软糯娇嗔的声音,真的是十分地受用的。 看他离开,雪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烫的……然后,她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傻傻地笑了。 …… “王妃,我们就这样去见三皇子,王爷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啊?” 得知主子接了辰国三皇子的邀请,这会儿要去赴约,玉竹这心里有些不安呐。 “不会不会,你家王爷有那么小气嘛。” 语昕嘿嘿一笑,晟熙约她,想必是因为那天的不愉快,多么纯洁的约会啊,他肯定能够体谅的。 然而,他错估了男人的小心眼,因为男人一旦小心眼起来,比女人可怕数百倍。 “晟熙,让你久等了。” 一进去,就看见凤晟熙已经正襟危坐在餐桌前了,这个位置,不错,语昕表示自己很喜欢,乐呵呵地坐了过去。 “等美女赴约,等多久我都甘之如饴。”他的眼底带着笑意,看着眼前的姑娘,一脸的诚恳。 听他这么说,因为自己迟到的歉意一下子瞬间消耗殆尽,“哈哈,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 坐了这么久的马车,午餐差不多已经消化了,看着桌上那油光光,香喷喷的烤鸡,她还真有些饿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毕竟依儿的话确实极为难听,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淡淡的伤,又带着一抹淡淡的喜。 “不来?有美酒美食,还有美男相陪,为什么不来?” 她的杏眼一眯,若无其事地瞥了晟熙一眼。 良久,凤晟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调戏了,不由又气又想笑。 得了得了,对着她,他有气也是撒不出来的,还是说正事吧。 “语昕,今日请你出来,主要是为了表示歉意,依儿年纪小,不懂事,你莫要放在心上。” 语昕停下了啃食鸡腿的动作,“风老三,又不是你的错,你道个什么歉。” 她的眼珠一转,“要道歉,让你那不懂事的妹妹来。” 其实,当时她确实很生气,恨不得把那小姑娘的一张臭嘴给撕烂了,可是事后想想,其实也没什么的,她爱说,就让她说去呗,堂堂一国公主,也不会连这利害都分不清,她不会顾及她林语昕的名誉,但绝对不会不顾及自己兄长的颜面。 凤晟熙一怔,“你没有生我的气?” 看他傻不拉几的样子,语昕不由好笑,“风老三,你身为辰国最优秀皇子的脑子呢,我要是真生气,会来赴你的约?” 完全没有想到她竟然没有生自己的气,晟熙完全将她言语里的不敬给忽略了,心中大喜不已。 “来,这是你最喜欢的桂花佳酿,我差人专门去你最喜欢的那家店买的。” 殷勤地拿出了自己专门为她准备的桂花酿,替她斟了一小盅。 语昕伸手接了过来,小嘬一口,不由陶醉地闭上了眼睛,“不错,不错,正是这个味道……” “晟熙,费心了,谢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我们是朋友。” 这“朋友”二字,说得是如此地坦荡,让语昕都有些惭愧了,之前,她还想着要和他保持距离,以免遭人口舌来着。 …… 这两人把酒言欢,好不热闹,急得旁边的玉竹冷汗直冒,这要是让人认出来,传了出去,六王妃私会辰国皇子,王妃的声誉有损啊。 “王妃啊,时间不早了,王爷想必快回府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她弯下腰,在语昕耳边低语。 “去去去,本王妃正喝得好呢,回什么回!”她推开了玉竹的脸,“小三子,倒酒!” 醉酒的语昕无疑是可怕的,晟熙由“风老三”变成了“小三子”。 不远处的男人,听到这个声音,不由顿住了脚步。 “王爷,怎么了?”跟在旁边的人诚惶诚恐地开口。 男人转身,向后一瞥,顿时变了脸色,“你们先回去,本王还有事,那件事容后再议。” 跟在他身边的几个男人一头雾水,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让王爷将议事推迟,不过王爷的决定,他们可不敢质疑,点点头,“王爷请便,微臣就先告辞了。” 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就见王爷朝着临窗的那一桌走去,而在那桌上,引人注目的就是那个撸起袖子,满脸酡红,醉话连天的女人了,饶是青璃国民风开放,几个大男人也不由捂脸,这是哪儿来的疯女人! “玉竹,倒酒,本姑娘今天要和小三子不醉不归!”她豪气地举起了杯子。 “王妃,您醉了!”玉竹头疼到了极致,早知道,她就是拼死也不能让王妃碰酒啊,现在可怎么办? “我没醉,我才没有醉呢,我可是千杯不倒……” 说着,她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来,可是头晕乎乎的,哪里是她想站便能站的。 凤晟熙正欲伸手去扶,另一双手却抢在了他的前面,将人搂了过去,抬头,就对上了慕容玹那双冒火的眸子。 玉竹一见王爷来了,心里着急得不行,恨不得过去将主子给打清醒喽。 “千杯不倒,嗯?”男人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谁都能够听得出来。 可是,喝醉了的语昕完全就是一个傻妞,哪里能够分辨出他的喜怒。 “是啊,想当初,我可是喝遍天下无敌手……唔……” 酒气泛上来,胃里有些难受,她的脸立马就苦了下来。 “老公,我难受!”她将脑袋往他的怀里靠了靠,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才算是安分下来。 慕容玹不由扶额,都醉成这样了,还能认出自己,还真是难得,不过,他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她的这声“老公”而好转。 “林语昕,你把本王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 “六王爷,这个不怪语昕,是……” 晟熙本来是想解释的,可是,甫一开口,慕容玹那夹杂了冰刀的眼神就狠狠地射了过来。 “本王教训自己的女人,与使节你有甚关系!” 语昕!他媳妇的闺名,是谁都能叫的吗? 听到两人的声音,语昕的眉头皱了皱,“你们真是太吵了,不乖,我要回家!” 说着,她就推开了慕容玹,跌跌撞撞地向外走去。 慕容玹眉角突突跳了两下,在女人跌倒之前将她捞到了怀里。 第四百九十章 “臭丫头,你给本王安分点!” 看她这醉醺醺的傻样子,他是有气也撒不出啊,只能憋在心里自己郁闷。 哪曾想他这还没有叫委屈呢,她自己倒是先哭上了, “慕容玹,你个王八蛋,竟然吼我,说,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她转过身,揪住他胸前的衣服,好不盛气凌人。 见周围一群吃瓜群众像看鬼一般看着两人,慕容玹扶额,果然,跟醉鬼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他弯下腰,强势地将人打横抱在了怀里。 可是,怀里的人儿却是一点也不安分,使劲地踢着腿,狠劲地挥着手, “不要,我不要,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呜呜,你这个坏蛋……” 媳妇这般胡搅蛮缠,他还能怎么办,只能加快脚步,将人扔进马车里避免她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吓着路人。 “慕容玹,你个王八蛋,快说实话,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被摔到马车软垫上的某人,都醉成这样了,还没有忘了这个问题。 慕容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全程冷着一张脸,狠狠地瞪了某位不知情的小女人一眼,慢慢弯下腰,将人抱到了怀里,让她可以睡得舒服些。 “老公,我难受……”她窝在他的怀里喃喃。 看着她酡红的小脸,想到她和凤晟熙在一起的那一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忍着!” 谁让你不听话,独自跑出来跟其他的男人吃饭,还喝酒! 某位小女人一听,立马就不乐意了,撅起了嘴巴,“不行,老公,要亲亲,亲亲就好了!” 低头,看着她殷殷红唇,男人的喉结滚了滚,口干舌燥,可是现在,他就是不想让她如愿,于是,他扭过了头,不再看她,也不受她的蛊惑。 哪曾想到,喝醉了的小女人竟会如此热情,他只觉得脖颈处一重,还未来得及反应,软软糯糯的唇瓣已经贴了上来。 “老公,亲亲!” 她嘿嘿一笑,嘴巴贴上了他火热的唇瓣。 “唔……”一如既往地软,带着淡淡的酒香,让人迷醉,正想反客为重,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小女人却没有了丁点动静。 他的眉心一皱,低头,就见她已经甜甜地睡着了,梦中的她,还不自觉地舔舔嘴唇,诱惑了人,自己却睡着了,真是要气死人的节奏,可他又不能拿她怎么样,恨恨地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捏了一把,然后将她的脑袋放在腿上,让她可以睡得舒服些。 不得不说,她的酒品还是很好的,除了之前闹了一会,之后便一直安安静静地睡着,没有瞎折腾。 中途被慕容玹强行叫了起来,逼着喝了醒酒汤,然后倒头就睡,一直睡到了用晚膳的时候,被玉竹唤醒用餐。 被叫醒的语昕一脸的懵逼,“玉竹,我不是在和晟熙喝酒么,怎么回来了?” 玉竹连忙给她使眼色,王妃啊,您没见王爷的脸已经黑成锅底了么,怎么还敢提凤三皇子的名字! 然而,语昕根本就没有看懂她的眼色,见她不回答,又重复了一遍,“玉竹,我问你话呢,你不回我,挤什么眼睛,进灰了?” “……” 王妃,这可是你自己忘枪头撞的,别怪奴婢没有提醒您……玉竹翻翻白眼,不再离她。 语昕还想开口,就听有人轻哼了一声,就见慕容玹一脸不悦地站了起来,一句话也不说就往外走去。 语昕傻了,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她怎么没有看到,又看向玉竹,一脸幽怨的开口,“玉竹啊,你怎么能这么坑你主子我呢?” “王妃,你喝醉了,王爷就一直在这儿陪着你,一刻也没有离开,而且,在您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奴婢就给你提醒了呀,可是你根本就不理会奴婢。” 玉竹觉得自己心里这个委屈啊,简直如江水一般地泛滥着。 喝醉了…… 之前的记忆一下子涌入脑海,她的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她记起来了,她的酒量一向不好,和晟熙一起,心里开心,一不小心就多喝了几杯,然后……她不但调戏了晟熙,还向慕容玹索吻!! 林语昕,脸呢,脸呢?!她狠狠地揉了一把脸,真是丢人呐! 最大的问题是,这次不但丢了脸,好像还把他给得罪得彻彻底底了,怎么才能哄好夫君大人,让他别生气呢?还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 “叩叩……”她轻轻地敲响了他书房的门,“王爷,你在里面吗?”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里面的人还是没有回应,她有些丧气地垂下了脑袋,这厮好像真的生气了啊。 “老公,夫君,相公……我错了,你就别气了好不好……我跟你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喝醉了……” 她整个人趴在门上向里面望,室内依旧没有动静,身后却有了声音。 “呀,王妃娘娘,你这是干什么呢?”幸灾乐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声音,她当然能够听出来了,正是百里浅羽那个让人反感的女人。 她站直了身子,整理整理衣服,才转过身,俯身看着她,有着俾睨天下的气势,“侧妃娘娘,本妃要干什么,还需要向你禀报吗?” “王妃言重了,妾身只是关心王妃而已。”百里浅羽依旧淡淡地笑着,并没有因为她的态度受到影响。 “谢了,不过你的关心我可受不起。”她转身离开。 玉竹曾问过,为何要对百里浅羽这般“刻薄”?其实,这并不是刻薄,让她和抢自己夫君的女人和睦相处似姐妹,她还真做不到。 “王妃,王爷刚才急匆匆地离府了。” 原来他不在府中啊,怪不得她都那般说了,也不见他有动静,“哦,你告诉我这个干什么?” “王妃难道不是来找王爷的吗?”百里浅羽依旧浅浅地笑着。 “是啊。”语昕微微笑着点了点头,毕竟总板着脸,不咋好看,“不过既然他不在我就回去了,毕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她冲百里浅羽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百里浅羽的唇角勾了勾,“我就说她这样定会遭王爷厌弃的。” 第四百九十一章 自认为语昕已经“失宠”后,百里浅羽便开始了讨好慕容玹的计划。 第一步,哄好王爷的胃。 是夜,慕容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王府,刚推开门,就有一道诱人的饭香扑面而来,看着桌上的几盘精致的小菜,他的眉间跳了跳。 “这是谁送来的?” “回王爷,这是侧妃娘娘刚才送过来的。”小林子抬头,偷偷瞧了瞧王爷的脸色,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这是侧妃娘娘亲手做的,就盼着王爷能够喜欢呢。” 听了小林子的话,慕容玹眸子里的失落一闪而过。 一顿亲手做的饭,就把王爷身边看重的小林子给收买了,还真是好手段,慕容玹的脸色沉了沉。 “王府是缺厨子吗?” 小林子愣了,这是怎么回事?王爷不应该坐下来好生品尝侧妃娘娘的手艺,然后说几句赞语么,他就这样看着那几盘小菜,都忍不住咽唾沫。 还是王爷怜惜侧妃娘娘? “把这些都收走吧,让厨房准备晚膳。”他沉声吩咐,“不需要太过隆重了,随便备点就行。” 小林子迟疑了半响,顿时明白过来,撒腿就向厨房跑去,生怕王爷追究自己的失职之责。 慕容玹看着空无一物的桌子,顿时觉得顺眼多了,嘴角微微勾了勾…… “王妃,听说侧妃娘娘刚才带着食盒去了静苑。”玉竹贴在语昕的耳边道。 “哦?”语昕的眼睛眯了眯,再次闭目假眠。 百里浅羽这嗅觉还挺灵敏的呀,自己这才和他闹了点矛盾,她就赶上去献殷勤了。 而且,这方式还真不赖,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须得先抓住一个人的胃,她倒是领悟得挺彻底。 “小姐,敌人都这般放肆了,你倒是说句话呀!”一旁的怀香比自己主子还要着急。 废话,小三儿都出来作妖了,她能不着急!可着急有什么用,也不知道那家伙是否还在生气,白天的勇气已经用光了,她这心里拿不定主意啊,心里纠结得不行…… 突然,她站了起来,倒是吓了一旁忧心的两人一跳,“王妃,怎么了?” “走吧。”说着她就迈开步子向外走去。 两人一头雾水,走?走哪儿呀? 就在两人犹豫之际,语昕又转过身,“记得,带上我今天做的水晶糕点。” 两人相视一眼,顿悟,王妃这是要出手了啊,连忙去拿东西,跟着主子向静苑走去。 兰馨苑距离静苑,本来就不远,很快,主仆三人就到了静苑。 看着在门外徘徊的小林子,语昕上前开口,“小林子,你们主子呢?” 一见是王妃来了,小林子连忙上前行礼,“奴才见过王妃,王爷正在用晚膳呢,请王妃您稍等片刻,奴才去禀报。” 语昕的脸色沉了沉,去禀报?她什么时候来静苑还需要禀报了! 想到这儿,她的牛脾气就上来了,她不就和朋友喝了一顿酒么,至于这样,真是一个小气的男人! 可是来都来了,现在离开,不就白跑一趟了么!她给自己做着思想工作。 管住自己的双腿,防止一冲动就甩袖离开,“去吧,我就在这儿等着!” 王妃的语气很不好,小林子的小心脏不由自主地颤了颤,他这样夹在两位闹矛盾的主子之间容易么? 他轻轻地叩了叩门,“王爷,王妃来了,可否让她进来?” 正在吃饭的慕容玹停下了都到嘴边的筷子,心里腹诽道,这都过了多长时间了,这丫头才来,还真是姗姗来迟,罢了,先让她等一会吧,于是乎,他又继续吃饭了。 语昕在静苑门口走来走去,跟在她身边的两人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被主子给绕晕了,“王妃,您别走了,奴婢都被您绕晕了。” 果然,听了她们的话,她确实不再在原地绕圈,她转身就向院外走去,真是了,她都这般放低姿态求原谅了,他竟然还给自己摆架子。 爱咋地就咋地,姐不伺候了! 看自己主子要走了,怀香玉竹两人连忙来抱大腿,“王妃(小姐),使不得啊!” “王妃,王爷只不过是在气头上,你就这样走了,岂不是将王爷推向侧妃一边了么。”玉竹一直都是一个理智的人。 “小姐啊,这次本来就是您的错,王爷没有惩罚你,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你怎么还能跟王爷闹脾气呢?”怀香是个实诚人,一着急,说的都是实话。 语昕的眉心突突直跳,这两死丫头,到底是向着谁啊! 就在主仆三人争执之际,小林子匆匆跑了出来,“王妃娘娘,王爷请您进去。” “哼!”语昕轻哼一声,低头整理因为刚才弄乱的衣衫,待觉得还可以的时候,她才向慕容玹的卧房迈出了脚步。 “王妃,给!” 在语昕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一个食盒已经塞到了她的手里,扭头,就看见两人鼓励的笑,她顿时满头黑线。 他这么傲娇,这水晶月饼,她原是不想给他吃了,可是,这都已经到自己的手里了,还要把它扔下吗?算了算了,便宜他了,她撇了撇嘴,提着食盒走了进去。 慕容玹是吃到五分饱的时候,让她进来的,这会儿,看到她手里的食盒,不由抿了抿嘴。 “你来干什么?” 看着他那欠揍的表情,语昕觉得自己都要变成忍者神龟了,否则,此时,她一定一巴掌呼过去。 可是看着他眼下的青紫,她心里的气又莫名地全消了,“老公,我给你来送饭后甜点了,是我亲手做的哦,来,尝尝,好不好吃。” 看着她谄媚的表情,慕容玹的唇角微妙地勾了勾。 语昕小心翼翼地从食盒里拿出一只精巧的小盘,看着上面花花绿绿的糕点,确实让人很有食欲。 语昕素手拿起一块,送到了他的嘴边,等着他张嘴。 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模样,他张开了嘴,当尝到糕点味道的时候,他的眼睛一亮。 作为璃国的王爷,什么糕点他没吃过,可是她做的这种糕点,还真是从来都没有吃过,甜而不腻,还有一股非常淡雅的味道,萦绕在舌尖,久久不去…… “怎么样,好吃吗?” 不想让她太骄傲,他敛了敛眉,睁眼说着瞎话,“嗯,还不错。” 第四百九十二章 “还不错?”语昕嘟囔,“我觉得很好了呀。” 毕竟在这,她连材料和工具都找不齐,能够做到七分像,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她倒是没有向其他方面想,只是认为是他的嘴巴太刁了的缘故。 “老公,你看,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你看你都吃了我的水晶糕点了,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她靠近某人,使劲地冲他抛“媚眼”。 看她这样子,慕容玹不觉有些好笑,他伸手,不经意间从嘴边擦过,来掩饰自己是在憋不住的笑意。 “你的眼睛怎么了?” 切,这家伙!她也抛不下去了,很是幽怨地开口,“老公,你难道没有看出来我是在给你抛媚眼吗?” 看着她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慕容玹顿觉无奈,假意咳嗽几声,“你犯下如此大错,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原谅你么?” “我也没犯什么错……呀”她低声嘟囔,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看着嘴巴撅得能上天的人儿,他刻意板了板脸,“要我一一论述你的错误吗?” “嗯嗯。”她的头点如捣蒜,心里却在说,哼,我倒要看看你能找出我什么错来。 “你已为人妇,在夫君未知的情况下,却与旁的男人在一起吃饭,此为第一错。” 她的眼睛眨呀眨,似乎还有几分道理,这个时代,毕竟是以夫为天的时代。 “吃饭可以谅解……” “嗯嗯嗯。”她听到这儿,狂点头称是,就听他继续说,“可是醉酒就让人无法忍耐了,此为第二错。” 她的眼睛再次眨了眨…… “喝醉后在大街上不顾形象,轻薄夫君,此为第三错,犯了这么诸多错误,却死不认错,此为第四错!” 他义正言辞地说完,说得语昕一愣一愣的,等反应过来,她连忙反驳, “我哪有死不认错了,我的认错态度哪里不好了?”她的下巴指了指自己带来的水晶糕点,自认为认错态度良好。 “你真的觉得自己错了吗?”他的脸突然靠近,吓得语昕连连后退。 “你好好说话!” 不过就他这个问题来说的话,她还真不认为自己错了,之所以来认错,是因为怕他生气了,毕竟适当的低头,让家庭和睦,还是挺划算的嘛,她支着下巴想到。 “如果你不觉得自己真的错了的话,就出去吧!” 他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还真吓了她一跳。 “你这是干什么呢?”她撩了撩他的衣袖,“我不就是和朋友吃了顿饭,一时贪杯喝了点小酒么,你就别生气了。” 可是,她这话,着实是把他的火给点着了,“出去!” “慕容玹!” “本王叫你出去!” 语昕出去了,带着满腹的委屈。 看着她捂着嘴巴跑出去的背影,慕容玹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他的话说得是有些重了,可是一想到她和凤晟熙那般亲近,还不自知,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经这么一闹,两人之间的矛盾,果断升级,到了两人见面,都是爱理不理的份上,急坏了在两人周围伺候的人,却乐坏了百里浅羽,天天在慕容玹面前刷存在感。 这样,转眼就进入了九月,皇后在宫中举办赏菊宴,邀请皇室成员以及京中一二品官员携眷参加。 这本是一个极其风雅的聚会,皇上一听,当然是十分赞同了,因此。所有参加的人都精心准备,想在此次宴会上好好露露脸。 自己关上门怎么闹矛盾都行,在外人面前,他们依然是一对恩爱夫妻,于是这天,慕容玹很早就准备好了马车,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兰馨苑,接自己的夫人。 看着手牵着手一起向门外走去的男女,百里浅羽的帕子差点被拧脱了形。 这是两人在一起后闹矛盾时间最久的一次,语昕想过,他的脊背太直,那便让她率先打破这僵局吧,可是看到百里浅羽,她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 “王爷,妾身想跟您一起坐马车。”百里浅羽还是赶了上来。 慕容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是想到马车里的那位,心下有了计较,让她有些危机意识,没准就会来认错了,况且马车的空间很大,多加一个人也无所谓。 于是,他点了点头。 百里浅羽一乐,连忙让丫鬟扶她上了马车。 “妾身见过王妃娘娘。”见到语昕,当然是要行礼了。 语昕心里无波无澜是不可能的,他同意和百里浅羽共乘,是不是代表,他接受这位侧妃娘娘了,想到这儿,她的眼底有些酸涩,可是,她不能让人看轻了去,于是点了点头,“嗯。” 见她毫无反应,慕容玹的手指握得更紧了些,就算她说一句不想跟百里浅羽在一个空间,他也会改变主意,找个由头让人下去的,可是她,眼底毫无波澜…… “走吧。”他开口,突然有些后悔那日的举动了。 百里浅羽一上马车,就没有片刻的停歇,看着马车上已经备好的新鲜果子以及各式各样的糕点,她笑得合不拢嘴,看来王爷是知道自己这一大清早起来,未用早餐,才让人特意准备的。 “王爷,吃橘子。” 她的手指很好看,拿着一颗橘子更是诱人,慕容玹看着喂到自己嘴边的橘子,率先向语昕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些吃食,全部都是为她准备的。 他知道她用早餐一般都比较晚,这个点,肯定是没有吃东西的,进宫后,要等到中午才能够吃东西,她肯定会饿的,所以才吩咐人提前准备了这些。 可是,当他看过去的时候,只看到她的一个后脑勺,她,此刻正透过车窗看着外面出神。 敢情他准备这么多,她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心里这个不舒服呐,咕咕直冒,张嘴就将百里浅羽递过来的橘子吃了下去。 面向外面的语昕,哪里是在看外面,她只是看不下去另外一个女人离自己的男人那般近,心里膈应罢了,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身后的两人身上。 “嗯,好吃,爱妃剥的橘子,真是格外地香甜。” “王爷,您真坏,来,再吃一颗……” 她的心,在钝痛着,这般的疼痛,甚至让她忽略了胃部的阵阵绞痛…… 第四百九十三章 马车一停,语昕迫不及待地跳下了马车,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离马车,远离那两人。 “哎,六王妃,您走错方向了!” 见她就这样闷头就往前冲,前来引路的太监连忙喊道。 语昕顿住了脚步,才发现自己确实走到了相反方向,讪讪地转过身,“谢谢公公。” 看她的脸色似乎不对,慕容玹究竟还是忍不住,赶了上去,一把钳住她的手臂,顺势牵住了她的手,“昕儿……” 听到他的声音,语昕的眼眶一热,泪水差点倾泻而下,幸亏及时控制住了,她努力地睁开了他的手,“王爷,这里是皇宫,不要拉拉扯扯,影响不好。” 慕容玹满头黑线,皇宫怎么了,他关心一下自己的妻子,拉着妻子的手,怎么就影响不好? 他这一走神的功夫,语昕已经走开了,等反应过来正准备追上去,却被百里浅羽一把给抱住了。 如果是搁其他地方,他一定会立马甩开她追随语昕而去,然而,这里是皇宫,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他们,他不知道使用了多少耐力,才没有甩开她,只知道自己脸色,着实不怎么好看。 终于,忍无可忍,低头看着紧紧地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他的眉头紧紧的皱起,“爱妃,这儿是皇宫,还是别拉拉扯扯,影响不好!” 百里浅羽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终究还是松开了手,本本分分地走在了他的身边。 “林语昕!”正在跟一帮贵妇人聊的热火朝天的上官云嫣,看到一闪而过的身影,不由叫出了声。 “虞小少奶奶,你刚说什么?”在场的几位夫人都不由问出了声。 她们怎么好像听到她叫了六王妃的闺名,可是她们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却并未见着六王妃的身影,大概是她们听错了吧。 上官云嫣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致歉,“非常抱歉,各位云嫣还有事,先失陪了。” 她匆匆地留下这句话,然后朝着语昕的方向疾步追了过去…… 语昕只觉得心里很难受很难受,所以她一直跑一直跑,来驱散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不知道跑了多久,只觉得周遭十分地清净,她才停下了脚步。 面前是一个不算很大的湖,但胜在清幽,慢慢地走过去,她才觉得胃里翻滚得厉害,不由弯下腰呕吐起来。 早晨没有吃早餐,胃里本就难过,再加上马车上晃荡了一路,又一路跑过来,她的胃早就开始造反了。 “呕……”干呕半天,却是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只是让胃酸得更加厉害了。 她用力按住胃部,用手掌的温度温暖它,就这样,在湖边蹲了不知道多久,她才觉得胃里稍微舒服了些。 看太阳的高度,差不多到了宴会开始的时候了,作为六王府的女主人,在这样的大场面里,她须得顾着王府的颜面,于是,她打算歇会就回去,哪里曾想,因为蹲坐了太长时间,腿竟有些麻了,只能停下来歇息片刻,让腿脚适应一下。 就在她停下来歇缓的空挡,一只手从身后伸了出来,然后,她只觉得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 身下是知道多深的湖水,她不会凫水,“啊……” 可是,身后的人用力极大,要自救已经来不及,她就这样直挺挺地落了下去…… 已是九月,湖里的水不是一般地冰凉,她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刺骨的寒冷包围,“救命啊……”好不容易挣扎出水面,她刚喊了一声救命,就狠狠地灌了一口湖水,人再次到了湖面以下…… 她觉得,自己一定和水犯冲,否则,明明不会游泳,为何不是掉进河里就是掉进湖里。 上官云嫣冷冷地看着在湖里扑腾的人,直到看湖面归于平静,她才心满意足地走了回去。 这儿几乎没有人来,林语昕,你就好好在这安息吧,她得意地勾了勾唇,这小贱人终于死了,哈哈! 玉竹局促地守在甘霖殿的门外,王妃到底跑去哪儿了,这宴会都要开始了,怎么还不见她的踪影? 刚才下了马车,看王妃的情绪不好,她本来是一直都跟着她的,却不想半路被一个宫女一拦,再想追的时候,她就看不见王妃的影子了。 在宫里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她的踪影,她就只能在这儿守着了,也许一会儿王妃会自己回来。 “时已至九月,正是菊花盛开的时节,本宫便做主在这宫里举办赏菊宴,欢迎各位的到来。” 皇后身着金色凤袍,华丽到极致,她的嘴角噙着大方得体的笑意,从众人面上扫过,停在了身边的皇帝身上。 “朕今日来也是凑凑热闹,都自在些,别让朕坏了大家的气氛。” 一向严肃不言苟笑的皇帝难得微笑,在场的人受宠若惊得不行,纷纷出言恭维,唯有慕容玹阴沉着脸。 他身边的两个位置,右边的百里浅羽早就已经入座,可是左边昕儿的位置到现在依旧空着。 突然,他心口的位置猛然一疼,是昕儿出了什么事吗? 他向起席离开,却被百里浅羽伸手拉住了,“王爷,您要上哪儿去?” “妾身知道您想去找王妃,可是王妃那么大个人了,也不会丢了,现在陛下娘娘皆在兴头上,王爷突然离席,恐怕不妥。” 她的神色是如此的诚恳,如此地替夫君着想,让慕容玹都有些动容了。 昕儿应该只是心情不好,才会来迟,在皇宫里,有玉竹陪着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这样一想,他已经悬空的屁股又坐了下去。 听着宫里歌舞已经起了,玉竹愈加地着急,探着头环顾四周,没有任何的动静,她的心逐渐下沉,王妃虽然任性,但既然已经来参加宴会了,就不会迟到,意识到这一点,她就向殿内冲了进去。 寻着王爷的身影,她低着头走了过去…… 听了玉竹的禀报,慕容玹再也坐不住了,“父皇,儿臣还有些事情,就先行离开了。” 说完,也不等皇上同意,便迈着大步走了出去。 众人互相咬着耳朵,议论纷纷,有人甚至说到了六王爷不孝,不给赏菊宴的主持者皇后娘娘面子…… 上官云嫣的眼睛变了变,最终还是归于平静。 第四百九十四章 现在距离林语昕掉下湖已经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就算是王爷能够找到他,恐怕是神仙也难救吧。 百里浅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只能紧紧地咬着下唇,那个女人,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见他们说得越来难听,慕容霆不由变了脸色,他的儿子孝与不孝,岂容他人评断,不过,玹儿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才会中途离场,看着依然空着的座位,心下顿时明了。 忍不住轻咳了两下,止住了下面人的话头。 慕容玹离开了,宴会依旧继续着,其他人都无甚异样,唯有百里浅羽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儿,越来越尴尬,便托辞自己身体不舒服也离开了。 “发生什么事了,王妃她人呢?” 虽然她也恨不得那个女人去死,不过,皇宫,明显不是一个动手的好地方。 “小姐……”灵玉凑近她的耳边低语一番,百里浅羽瞬间就变了脸色。 “此话当真?” “当真,奴婢亲眼所见,是那上官郡主将王妃推到了湖里。”灵玉将自己所见详细的叙述了一遍,眼睛转了两圈,继续开口,“看那样子,王妃恐怕是活不成了。” 现在湖水冰凉,王妃又不会凫水,除非有人出手相救,否则……? 百里浅羽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就舒展开来,甚至还带了淡淡地喜意,唏嘘道,“王妃真是可怜,刚得了王爷的厌弃,就遭人毒手。” “不过,上官云嫣的胆子还真够大的。” 她的眸色深了深。 “是啊,不过,王妃这次恐怕得冤死了,子夜湖那儿几乎无人过去,要不是奴婢一时好奇,跟了过去,恐怕再也没有人知晓上官郡主的恶行了。” “嗯。”百里浅羽淡淡地应了一声,“此事不宜声张,切记,不可跟任何人说起。” “奴婢晓得。”灵玉垂眸。 “走吧,我们去宫门口等王爷,他应该很快就会出宫了。”她的嘴角还带了淡淡的笑,在这样的背景下,竟然莫名地有些渗人。 慕容玹几乎是翻遍了整个皇宫,这动静,惊动了宴会上的众人,听到语昕在宫里失踪的消息,慕容霆首先想到的是,如果那丫头真的在宫里出什么事,玹儿那小子会怎么样? “王爷,湖里有人!” 突然,有人大喊,慕容玹向湖里看了过去,那件披风,是昕儿的! 其他人正想跳下湖里救人,一个黑色的人影已经先于他们跳了下去。 “王爷!” 众人惊恐万分,王爷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这脑袋也保不住了,一个个的,下饺子一般地跳到了水里,帮忙捞人。 将人放到湖边,慕容玹的浑身已经湿透,秋风吹过,凛冽刺骨,可是,他现在根本顾不了这个。 连忙去查看语昕的情况,只见她的脸色已经苍白到了极致,毫无生气,“叫太医!”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声音颤抖着。 他竟然没有勇气去试探她的鼻息,只是傻傻地抱着她等待着太医的到来。 一个耿直的侍卫看这情形,手忍不住去探语昕的气息,他的手指碰到鼻子的那一瞬间,脸一下子就变得煞白,仔细看来,竟比语昕的还要可怕。 “王……王爷,王妃……王妃已经没……没有气息了。”短短的一句话,他愣是咬着舌头说不清楚。 “滚,谁说她没有气息了!她只是睡着了而已!”他一掌见说话的人震开,将语昕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她只是睡着了而已,只是睡着了而已……” 众人赶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幕,威风凛凛的六王爷,紧紧的抱着怀里已经明显没了气息的女子,脆弱得像个孩子。 怪不得王爷会中途离席,原来是王妃出事了,可是,王妃为何会溺水呢?是意外,还是谋杀? 在这片刻的功夫,众人的心里已经有了不同了版本。 看着语昕明显已经灰暗的脸色,如果不是顾及有这么多人在场的话,上官云嫣一定会大笑两声。 “语昕!” “六嫂!” 得知消息的慕容瑕,慕容瑶姐妹赶来,就看见了这样的一幕,不由心痛地大叫,可是却没有人给予她们回应,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太医呢,太医怎么还不来!”慕容瑕擦了擦眼角的泪,喊得歇斯底里。 没有太医的诊断,他们始终还是抱有一线希望的。 她的话音刚落,太医就被连拖带拽了过来。 一看语昕的脸色,太医就知已经没救了,可是,围着他的,是帝王,是皇子皇女,这样的情况,不允许他说错一句话。 他抬起了颤抖的手,“王爷,微臣要给王妃把脉……” 慕容玹的眼睛直直的,仿佛没了灵魂一般,但他还是依言将语昕的手放了开来。 太医摸上了语昕的脉搏,一颗心顿时沉入谷底,王妃已经没有丁点的气息,就算是华佗在世,恐怕也不能将人从阎王殿里带回来了,他又如何施救呢? “王爷,湖水冰凉,王妃溺水时间已经超过了一柱香……” 王爷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王爷,请节哀,王妃已经去了……” 这句话,砸在在场的人心上,有人欢喜有人忧,慕容霆的心瞬间觉得累到了极致,儿媳不幸去世,这么多人围观,实在是不好。 准备了许久的赏菊宴,因为六王妃的意外身亡,落下了帷幕。 她死了,她说过要陪自己生生世世的,怎么能死呢? “她没有死,没有死,你这庸医,滚开!她只是睡着了,她怎么会死呢!” 他抬脚,愣是将跪在一边的太医踢得在地上滚了整整两圈才停了下来。 铮铮铁骨的男儿,抱着妻子的遗体,眼泪自眼角落下,落到了她苍白的脸上…… 秋风吹过,竟是如此的凄凉。 闲杂人都离开了,留下的,都是皇室中人,僖嫔揉了揉太阳穴,“皇上,臣妾突然头痛得厉害,就先带着瑶儿回宫了……” 她扯了扯女儿的衣袖,可是,慕容瑶见自己最喜欢的嫂嫂就这样没了,哪里肯走,僖嫔无法,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母妃……”吓得慕容瑶连忙跑过去扶住她。 慕容霆看了一眼“晕”过去的僖嫔,开口道,“瑶儿,扶你母妃回宫休息。” 第四百九十五章 母亲的命令,她尚且可以不顾,可是父皇……她只能擦擦泪水,再次看了一眼仿佛沉睡的嫂子,扶着母妃离开。 “皇上,臣妾也先回去了。” 说话的是徐贵妃,她的表情淡然,“瑕儿,跟母妃离开!” “我不!” 慕容瑕没有理母妃,走过去跪在了语昕的身边,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如雨水一般落下。 “林语昕,你这个骗子,你说过要和我一起吃遍京城的小吃的,你说过冬天要和我一起堆雪人的……你说过要给我的孩儿做干娘的……你怎么能这样离开呢,现在的湖水多冷啊,你这个骗子,骗子……” 慕容瑕哭得歇斯底里,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慕容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去了灵魂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弯下腰,将躺在地上的人抱了起来。 在那一瞬间,他的眼神恢复了平静,仿佛语昕真的只是睡着了一般。 慕容瑕的眼泪还没有擦干,她停止了哭泣,就这样看着他站了起来,“阿玹……” 心里还是不放心,她开口叫了一声。 她的声音是如此的哽咽,但慕容玹却如同没有听到一般,抬头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冷漠起来。 他冷冷地开口,“让开!” 他的声音是如此的冷,仿佛地狱的使者,慕容瑕被这样的他吓了一跳,心里还没有想明白,脚下已经向旁边移了一步,给他让开了道。 经过慕容霆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男人,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玹儿,她已经去了,还是早些入土为安的好。” 这种失去挚爱的感觉,他体验过,所以,他很理解儿子此时的心境,可是人死,终究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活着。 可是,在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慕容玹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凌厉起来,向他射了过去,仿佛看着仇人一般, “我说过了,她只是睡着了!” “玹儿,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能……” “你闭嘴!”他狠狠地瞪了自己父亲一眼,“放开,我要带她回家!” 说完,不等慕容霆放手,他就挣脱开来,抱着语昕大步离开…… “王爷……” 一直在宫门口等待的百里浅羽,见自己等的人过来了,连忙迎了上去。 可是,当看到他怀里的人的时候,她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是说已经死了吗,太医都下了结论了,为何王爷还将她抱在怀里? 就这么一出神,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慕容玹已经抱着怀里的人儿与她擦肩而过,仿佛她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此刻,她没有看到一个死人的恐惧,唯有熊熊的妒火在不断地燃烧着。 她调整了一下心绪,追了上去,“王爷,王妃这是怎么了?” 可是,他的心里,眼里,此时只有怀里的人,又如何能听到她这虚假的声音呢。 见他不理会自己,她追了上去,拉住了他的衣袖,“王爷……” “放手!” 他对自己一直很冷淡,可从来没有这般吼过自己,百里浅羽的心里一颤,手也松了开来,眼睁睁地看着他将人抱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小姐……”灵玉试探性地开口。 “灵玉,你说,他为何对自己死人都那么宝贝,却对我视而不见呢?” 他难道忘了,自己是和他一起坐马车来的吗?现在他们走了,自己又如何回府? 灵玉默了,因为那样的王爷,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如地狱的修罗一般,但他抱着王妃,又如同稀世珍宝一般地小心翼翼。 马车上,慕容玹一边不停地搓着语昕已经冰冷的手一边哈气,企图能让它热起来。 “昕儿,是不是很冷,我给你暖暖……” 可是,根本无济于事,她的手还是那般的冰冷,毫无血色…… 他停了下来,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眼角的一颗泪落了下来,落到了她的眼角处,就像是她哭了一般。 “昕儿……”他的声音是如此地哽咽,如此的悲怆,“我知道你只是生我的气,才会装睡不理我的……” 他的手摸着她苍白的脸蛋,就像是捧着最为重要的宝贝一般。 “你快醒来好不好?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我只是嫉妒你和凤晟煕的关系那般亲密……” “我不想理百里浅羽的,我只是想让你吃醋罢了……” “你快醒醒好不好……乖,快醒醒,我这就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桂花糕……” “你不是一直说想去江南嘛,带你去,你快醒来好不好?” “快醒来好不好……” 在外面驾车的剑影,听到主子的声音,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挥动了马鞭。 王妃那么好的人,怎么突然就没了呢?唉…… “小姐!” 看到王爷抱着小姐进来,怀香她们都吓坏了,小姐不是去参加赏菊宴了么,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都出去!” 正准备迈进去的脚停在了半空中,王爷今天的声音,怎么这么可怕。 “玉竹,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刻的玉竹,就如同失了魂一般,坐在院内的竹椅上,脸色煞白,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怀香的话一般。 “玉竹,小姐到底怎么了?” 一看她这样,怀香一下子就急了,狠狠地摇了摇玉竹。 被怀香这样一摇,她才有了反应,“王妃……王妃……” “怀香!”她一把抱住了怀香,大声哭了起来。 她这样一抱,可吓坏了怀香,“哎,玉竹,你别哭啊,有话好好说……” “怀香,我该死,我该死啊……” 想到因为自己没有跟着王妃,才导致她溺水而亡,玉竹真的要自责得要死。 “玉竹,你别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小姐到底怎么了,为何王爷和玉竹都这么反常? “王妃,王妃去了……” 话音未落,怀香抬起的手落了下来。 她是什么意思?是她理解的那样吗? 怎么可能呢?小姐早上还跟自己说要准备好桂花糕等她回来吃的…… “玉竹,你骗我的是不是?王爷不是刚抱小姐进屋了么……”她尽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可是出声后才发现自己的声线都是抖的。 玉竹抬头,看着一脸惊慌的怀香,“是真的,是真的,太医说王妃早的脉搏早就停止了跳动……没救了……” 第四百九十六章 “玉竹,你骗我的,你肯定是骗我的,小姐怎么会死呢!” 怀香一把推开了玉竹,大声地嘶吼起来,这一吼,院子里忙活的人都听到了…… “你不是一直都跟着小姐嘛,她不会凫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和她一起进宫的,为什么不照顾好她……” “怀香,你冷静点……”芷兰拦住了怀香,“你没看到玉竹已经很自责了吗?” “玉竹,你骗我,骗我……” 怀香痛苦地蹲在了地上,她不相信小姐就这么去了,可是玉竹,是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 “玉竹姐姐,你说的,可是真的?” 刚进门的茯苓,听到玉竹的话,手里的盆子都掉到了地上。 “嗯。” 这么一点头,玉竹的泪又忍不住了,怀香没有说错,都是她的错。 屋内的人没有动静,外面的几个小姑娘倒是抱在一起哭了好几遭。 语昕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片黑暗,她伸出手,她这是来到地狱了吗?在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冰冷的湖水灌入胸腔的感官不断地放大,那种痛苦到现在还是那般地清晰…… 她死了,他怎么办?想到慕容玹,她一下子就从地上站了起来,不行,她不能死,绝对不能死,死了的话她家慕容玹就真的是百里浅羽的了…… 她凭着感觉一直跑一直跑,可是,这地狱仿佛有无穷大,她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还没有走出这片黑暗。 她的手撑在大腿上,大口地喘气,周遭的环境是如此地安静,只能听到她粗重的喘息声,她突然有些害怕了。 慕容玹,你在哪儿呀,这儿好黑,我好害怕! 她慢慢地蹲了下里,将脑袋深深地埋在腿间…… 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灌入耳朵,她鼓起勇气抬起了头,令她震惊的是,此刻,她已经从那片黑暗中移动到了一间封闭的房间中。 屋内,只有一个巨大的水晶棺,而水晶棺旁边的那个男人,竟然是企图抓走自己的夜翊。 他怎么会在这儿,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会被他给发现了。 “蓉儿……” 他的神情是如此的申请,让人忍不住动容,蓉儿?是棺材中的人吗?这个名字为何如此地熟悉,他的眉头微微拧了拧,可是想破了脑袋,她也没有想到到底是在哪儿听到过这个名字。 他似乎没有发现自己,“夜翊……”她尝试着开口。 男人没有丝毫的反应,看来自己是猜对了,他真的看不见自己,她大胆地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了棺材前,探头向里面看了去。 这不看还好,看了,真的是被吓了一跳,这棺材里的人,不就是自己么! 天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自己死了,尸体也不应该在这儿呀! “是谁?” 一直专注地看着紫蓉的男人突然抬起了头,吓得语昕连忙蹲了下里,捂住了嘴巴,不是看不见么! 夜翊在房间里扫视一圈,没有什么异样,他的微微蹙眉,他幻听了吗,刚才他似乎听到了呼吸声。 语昕吓得一动也不敢动,连气也不敢出一下,就这样捂着嘴巴藏在水晶棺下。 直到夜翊出去,她才敢呼吸一下,就这席地而坐,靠在水晶棺上,从侧面打量着里面的女子,虽然很像,但是现在,她可以确定,她不是自己。 “你来了……” 悠远的女声,似乎从远古而来,语昕被吓得直接弹跳起来。 “你是谁?是人,还是鬼?” “呵……”女子轻笑,“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一千年了……” 妈呀,这声音,似乎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呀! 她看向了棺材里的女尸,只见她的眼睛依旧紧紧地闭着,嘴巴也一动不动,那么,声音是怎么传出来的? “是你在说话吗?”此刻,好奇心占了上风,她比较想知道到底是何人在说话。 “嗯,是我。”女子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忧愁,“你怎么才来啊,我都等了你千年了……” “等等!”她出声制止了她,这实在是太诡异了,她想掐自己的个胳膊,才发现自己现在貌似是个鬼。 “你到底是谁?” “我叫紫蓉,是圣殿的公主……” “圣殿?”语昕疑惑了,她来欧叶大陆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为何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呢,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你刚才为什么说已经等了我千年,你为什么要等我呢?” “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啊。”女子的声音再度传来。 语昕觉得自己已经糊涂了,她这是什么意思?然而在她还没有搞清楚的时候,她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你找到华胤哥哥了吗?” 对了,她想起来了,紫蓉,华胤,不就是那段时间一直出现在自己梦中的人物么? “停停停,你先告诉我,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又是怎么回事?” “现在跟你说话的我,只是紫蓉的一缕魂魄罢了。” “千年之前,紫蓉为了寻找去了凡世的华胤,魂魄离体,进入了轮回,却被翊强行收回了一魄,留在了圣殿之上,就是现在和你说话的我。” “所以,我就是进入轮回的紫蓉的魂魄喽?” “嗯。” “你所说的翊,可是刚刚离开的那个男人?” “正是。”她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恨意,这倒是让语昕很是吃惊,看夜翊的样子,对紫蓉,应该是爱得深沉,可她这几乎渗入骨子里的恨意又是为何? “问你一个问题,他为何要抓我?” “为了复活紫蓉。” “为了复活紫蓉?”语昕将她的话重复了一下,怎么复活,死了千年的人还可以活过来吗? “嗯,你手上的镯子,叫做归元镯,有聚魂之效,他想利用上古秘术,借助归元镯,将我们的魂魄融为一体,让紫蓉复活。” “灵魂融合,那还是我吗?”语昕的眉头皱了皱。 “当然不是,他只是想造一个只属于他的紫蓉罢了。” 听她这么一说,语昕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千年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喂,我现在真的很好奇,千年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归元镯会带你回到你的肉身,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护好自己,莫让翊得逞。” “去吧……” 第四百九十七章 语昕只觉得有一股无形地力量推着自己后退,然后,她的眼前复又变成了一片黑暗。 “喂!”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还有很多问题没有问啊…… 语昕的心里疯狂地呐喊着,可是这股力量,她却是撼动不了分毫,只能任由它带着自己离开这间封闭的房间,进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慕容玹将所有的人都赶出去后,便将语昕放在了床上,然后不声不响地将屋子里把床上的被子紧紧地裹在了她的身上。 她的手还是那么冷,可能不够暖和吧,他又将柜子里备用的被子拿了出来,叠在上面…… 看着裹成一团的人儿,他才算是满意了。 觉得应该不会冻着她了,他才在床边坐了下来,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一只手指腹轻柔地顺着她的眉弓抚摸下去,然后是她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略显苍白的唇瓣上,指腹来来回回在其上摩挲着,最后探身过去,轻柔地吻住,辗转来回…… 唇瓣一如既往地柔软,却没有丝毫的温度,他的眼底热热的,他抬头,看了一眼屋顶。 “昕儿,我知道你被冻坏了,现在不冷了对不对?” 他努力地挤出了一抹微笑,可是却那么地难看。 “你说过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离开的,所以,我相信你还会回来……” 看着她恬静的颜,他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林语昕,你这个骗子,大骗子!” 说好一起相伴到老的,怎么可以提前离我而去! 一个大男人,竟然抱着她的手哭得不能自已…… 语昕觉得自己的手湿漉漉的,她似乎听到慕容玹的声音了。 “玹,是你吗?” 她在黑暗中摸索,却什么都摸不到。 陷入失去语昕的痛苦之中的慕容玹,突然发现她的手似乎动了一下。 他又惊又喜地抬头,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手,可是等了良久,依然没有一点动静。 他不由苦笑,是太伤心了吗,都出现幻觉了啊……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他清清楚楚地看见她的手指微微地蜷缩了一下。 “昕儿,昕儿……” 他扑了过去,去探她的鼻息,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有气息…… 他喜极而泣,转过头朝着门外大喊,“太医,快去请太,王妃的手指动了!” 正准备劝王爷让王妃早些入土为安的剑影和青枫两人听到主子的声音,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王爷……不会失心疯了吧?” 剑影鼓足勇气,“王爷,王妃已经仙去了,你要接受现实……”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本王让你们快去请太医!” 他的眼睛发红,明显是哭了的痕迹,剑影还想说什么,就被青枫给拉走了。 “青枫,你要干什么?” “请太医。”青枫的声音很是平静。 “你也疯了吗?”剑影甩开了青枫的手,“王妃已经死了,不会再活过来了,我们必须得让王爷接受这个现实。” 一个死人怎么会动,肯定是王爷看错了。 “我相信王爷。”青枫转身,翻身上马,一夹马背,向皇宫疾驰而去。 剑影呆了,疯了,都疯了,已经没有气息的人怎么可能会活过来?! 听到王爷的声音,玉竹激动地站了起来。 “你们听到了吗?”玉竹整个人都被喜悦笼罩。 怀香也停止了抽噎,“是真的吗?” “可是,不是说王妃已经没了气息?” 白芷凝眉,没了气息而且全身都已经冰冷的人怎么能活过来呀? 白芷的话,让几人一怔,是啊,死了的人怎么能够活过来呢,可是她们宁可相信这是真的怎么办? 于是,一个个地向语昕的屋子扑了过去,可是王爷现在正在里面,她们根本就不敢推门进去,只能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昕儿,你也舍不得离开我,所以你回来了,是不是?” 慕容玹笑出了泪,语昕的身子也有温度了,他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告诉自己,这不是在做梦。 “王爷,太医来了!” 为了赶时间,青枫直接将人从宫里一路提了过来。 “咳咳咳……” 甫一下马,老太医就剧烈地咳了起来,年纪大了,受不了这样的颠簸啊。 “让他进来!” 王爷清冷的声音从室内传来,趴在门口的几人连忙让开了道,让太医过去。 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她们都伸长脖子向里面望去,可是什么都没有看到,门就又被关了。 “刘太医,辛苦你了。” 见太医进来,慕容玹自然的起身,给他让开了位置。 六王妃的事情他听说了,可是……死人还让他怎么救,这不是为难人嘛! 在王爷灼灼的目光下,他也不能说不救的话呀,只能硬着头皮坐了下来,开始给躺在床上毫无生气地六王妃诊脉。 可这不诊还好,一诊他整个人都惊呆了,怎么可能! 复又认真地把了一次脉,没错确实有脉搏,而且还很强劲,跟正常人一般无二…… 他也觉得不可思议,可这就是事实,刘太医施了一礼,“恭喜王爷,王妃活了!” 听到他的话,慕容玹喜不自胜,“太医,不知王妃何时才能醒来?” “回王爷,王爷在水里的时间实在太长,到底何时能够醒来,微臣实在说不准。”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的脉搏实在太奇怪了,跟正常人的脉搏一样,可是她却是处于昏迷状态,为了自己的项上人头,他也得谨慎地回答这个问题。 也许经历了生离死别,现在知道她有可能醒过来,已经是一种恩赐了,哪里还有其他的要求,慕容玹不觉得他的回答有什么问题,还十分难得地道了一声谢。 慕容玹一脸柔和地看着床上的人,头也不回地开口,“刘太医,知道进宫怎么汇报吧?” 语昕确实没有气息了,为什么又会活过来,他也不知道原因,但这件事不能让任何的人知道,免得有心人拿去造谣生事。 声音冷得让刘太医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不过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微臣明白,王妃只是因为溺水时间太长,才会呈现假死状态,但王妃有神佛护佑,这会儿已经恢复了气息,相信不日便会清醒过来。” 第四百九十八章 “很好。”慕容玹点了点头,“起来吧,你救了王妃,本王还得感谢你。” “这实在是不敢当,能为王妃医治是微臣的荣幸。” 对于他的回答,慕容玹表示很满意,示意了一下青枫,让他带人下去了。 直到室内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他才表现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走过去,捧住她的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这两天两夜,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情是如何上下起伏的。 六王妃又活了! 已经起了两天两夜的六王妃,突然就活过来了,这简直是太诡异了。 这则消息比冬天的疾风还迅速,一时间吹遍大街小巷,当然也传到了宫里,皇帝叫刘太医去问话,刘太医“如实”回复,皇上只感慨了一句,那孩子倒是个有福气的人。 慕容瑕一听消息,放下手里的书本,连衣服也顾不得换,就向王府狂奔而去,却被挡在了兰馨苑外。 “二公主,王妃还没有清醒过来,所以不能见客,还请见谅。”玉竹恭敬地开口。 “玉竹,我就问你一句,语昕又活过来了,可是真的?” 提到这事,玉竹又开心起来,“当然是真的了,虽然王妃还没有醒过来,可是太医说了,不日她一定可以醒过来的。” 听到玉竹准确的答复,慕容瑕长舒了一口气,总算不是做梦,语昕真的活了,真的活了! 听到语昕活了的消息,最慌张的莫过于上官云嫣了,她正在伺候自己的夫君,在倒茶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茶杯已经满了,水一下子全部溢到了书桌上,桌面成了一片汪洋,上面的书全部被沾湿了。 “你没长眼睛吗?”虞小公子一气之下,一把连书带茶杯都拂到了。 “噼里啪啦”,器物的破裂声不绝于耳,要是平常,上官云嫣一定会和他争锋相对,可是现在,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林语昕又活了! 因为这件事,她连和他吵架的心情都没有。 她又活了,那么自己推她的事情会不会败露,不会的,不会的,她是背部朝着自己的,所以肯定没有看到是谁推她下水…… 虞小公子骂骂咧咧半天,也没有听她反驳一句,顿时觉得没什么意思起来,将手里的东西全部摔到了她的脸上,然后甩袖离开。 留下上官云嫣一个人跪在地上心慌意乱,手被碎裂的瓷片割伤也不自知…… 除了上官云嫣,失魂落魄的人还有一个百里浅羽。 “小姐……” 灵玉小心翼翼地出声,自从得知王妃娘娘又活过来的消息后,小姐就一直这样站着,动作都没有变过。 然而,百里浅羽对她的声音恍若未闻,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此刻,她的脑子现在很乱,为什么她又会活过来呢? 她明明已经死了呀,怎么会又活过来呢? 她怎么可以活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动了动脑袋,脖子好酸,“灵玉,她不是已经死了嘛?” “怎么又活过来了呢?” “我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呢,她怎么可以又活过来呢?” “你看见王爷看着她的眼神了吗,那么深情,他从来都没有那般看过我。” …… 她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跟灵玉倾诉,嘴里一直念叨个不停…… 看着这样失魂落魄的小姐,灵玉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心疼小姐,“小姐,你长得这么漂亮,王爷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而且,王妃只是有呼吸了,能不能醒过来,连太医都不知道,这都三天了,也没有听到动静,也许,她再也醒不过来了呢……” 最后一句,她是压低声音说的,她不想诅咒王妃的,可是她也不想让自家小姐难过。 也许是灵玉的话起了作用,她的眼睛一下子就清明了起来,“灵玉,伺候我梳妆,我要去兰馨苑……探望王妃!” 她得确定,林语昕到底能不能醒过来,如果是一个活死人,对她来说,跟一个死人有什么区别? “好。”看主子一下子有精神了,灵玉嘴角扬了扬,很是欢快地应了一声。 然而,王妃,并不是她想见就能够见到的,即使她是王府里的侧妃娘娘,也免不了被拒之门外的命运,等她到兰馨苑之后,才知道,王爷早就下了命令,不论是谁,都不可以打扰王妃养病,就连二公主,大王妃都被挡在了门外。 她恨恨地转身离开,一个小贱人,有那么宝贝吗? 她刚走出兰馨苑,就见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急匆匆地进了兰馨苑,令她惊讶的是,他们竟然没有被拦。 她的心头火瞬间燃起,重新折返了回去,“他们可以进去,我为何不能进去?” 见是侧妃娘娘又折返回来了,玉竹不慌不忙地开口,“侧妃娘娘请息怒,刚才进去的,是王妃的弟弟妹妹,是王爷专门派人请过来,给王妃解闷的。” 重点是,王爷请的,而她,是不请自来,百里浅羽大口喘息平息怒火,身为王妃的贴身丫鬟,玉竹可谓是油盐不进,她只能气呼呼地离开。 玉竹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然后转身进了房间。 两个小包子围在王妃的旁边,一个人拉着一只手,见小若若都爬到主子的身上了,玉竹连忙跑了过去,将她抱了下来,王妃现在这么虚弱,小孩子动作又没个轻重,要是压坏了可怎么办! “玉竹姐姐,姐姐是睡着了吗?” 小若若黑黝黝的眼睛,是那么地天真无邪,让人都不忍骗她。 玉竹挤出了一抹笑,“是啊,睡着了,所以需要若若跟和颐把姐姐叫醒。” “真的吗?”和颐从床上爬了下来,“姨娘说姐姐去了天堂,再也不会回来了。” 玉竹的脸色一变,这不是在咒主子么,可是在孩子面前,她又不好发作,只能强颜欢笑,“谁说的,你姐姐就是睡着了,等着你们叫醒呢。” 两个小包子还是很相信玉竹姐姐的,于是,都乖乖地跑过去叫姐姐了。 怀香推门进来,就看见两个小团子正在不停地叫着姐姐,她的眼泪忍不住又开始掉了。 玉竹看她又哭了,走了过来,拉住她的手,“哭什么哭,王妃又不是醒不过来了!” “我没哭,我是高兴。”怀香擦了擦眼角的泪,朝着床走了过去。 “小姐,你快醒过来吧,我们都在等你。” 第四百九十九章 “姐姐,姐姐……”奶声奶气的声音传入耳朵。 是若若的声音! 语昕在黑暗中站起身来,“若若!” 可是,任凭她怎么走,怎么喊,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仿佛无穷尽一般,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一直都能够听到外面的动静的,她想睁开眼睛,告诉他们自己没事,可是,不管她怎么挣扎,都始终被禁锢在这一片黑暗中。 “喂,你不是很厉害吗,让我醒过来啊!” 她朝着手腕上的镯子大吼,不是说厉害么,不是说可以带自己回去么,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主人,你好吵啊!” 一个清甜的声音响了起来,猝不及防的声音,让语昕吓了一跳,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腕上的镯子。 是镯子在说话!! 就见一个翠绿色的影子从镯子里面飘了出来。 “你……你是……” 妈呀,镯子里竟然跑出人来呢,也太惊悚了吧! 惊讶之极,她愣是结结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主人你好,”翠色衣衫的少女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抬起头,冲着语昕嘿嘿一笑,一双眼睛似琉璃一般漂亮,“我是归元镯的器灵。” 少女依然笑嘻嘻的,语昕眼睛瞪得大大的。 灵? “所以,你是鬼喽?” “哎呀,主人,你怎么能够这么说人家呢。” 少女的绣眉微蹙,嗲声嗲气地开口,“人家是守护归元镯的器灵啦,才不是低级的鬼呢!” “……” 语昕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看着她幽怨的小眼神,语昕欲哭无泪。 “好好好,你是高级的灵,这件是就此揭过。” “你为什么要叫我主人?”想到要给这个嗲嗲的少女当主人,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因为归元镯已经认主了啊,小凤凰都被您召唤出去了,你当然是我的主人呀。” 少女很是嫌弃的看了她一眼,“主人,你真的好笨呀!” 小凤凰……是小萌吗? 语昕呼吸吐纳,告诉自己千万不能生气,她是主人,主人就应该有主人的气度,“之前镯子发光是你的缘故?” “是……也不是吧。”少女的耳尖有些发红。 “嗯?”语昕拧了拧眉,表示没听懂她的意思。 “啊呀,主人你好讨厌啊。”少女捂住了脸,“人家就是懒嘛,但是您有危险我又不能袖手旁观,就在镯子里面施法保护你啦。” “……” “所以你一直都没有现身是因为在睡觉?” “是啊是啊。”少女眼睛亮亮地点了点头,“不过主人你这次可真是吓死我了……” 原以为她会说什么关心自己的话,可当听到她接下来的话时,她只想堵了她的嘴巴。 “……湖里有好多的淤泥呢,好臭好臭的,我如花似玉的容貌都没污染了……” “废话少说,我怎样才能活过来?” 她的话音刚落,少女就一幅看鬼一样的表情看着她,“主人,你真的好笨呐,我都说了你没死啦!” “……” 语昕无语地抚额,真是没办法交流了。 她是没死,她能听到他们说话,她能感受到慕容玹手心的温度,可她就是看不见他们呀,这样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她吸气,呼气,再吸气,“我的意思是,为什么我有了知觉,却始终被落在这儿?” “额,这个嘛?” 少女支着下巴,咬了咬下唇,努力的思索着,等她抬起头的时候,却是满脸的苦恼, “主人,这个呐,我也不知道呀,可能……可能是还没到时候吧……” 她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会忍住没有一巴掌呼过去。 “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睡觉吧。” 她疲惫地挥了挥手,心里腹诽,真是个没用的家伙啊! 一听这话,少女乐了,“还是主人好啊,么么哒。” “……” 说完,她就又没有影子了。 语昕无语地按了按额头,她怎么会遇上这样的奇葩呀! 所以,她什么时候才能醒啊? “昕儿,七天了,你已经睡了七天了,为什么还不肯醒过来呢?” 慕容玹刚回来,连衣衫都没来得及换,就来到了兰馨院,抱着她的手开始说话,仿佛多说些话就能把她给唤醒一般。 这几天,他一直都是这样,白天正常处理公务,晚上回来和她讲白天发生的事情,直到困到不行,才和衣歇息片刻。 “是还在生我的气吗?我错了,你快醒醒好不好?” 由最初得知她还有气息的狂喜到现在,他的心越来越沉。 七天了,她都这样一动不动地睡了七天了,会不会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再也醒不过来…… “我已经派人去请鬼先生了,他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他的额头靠在她的手上,感觉眼眶胀乎乎的,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般。 额头微微离开些许,眼泪争先恐后地流出,落在了她的手心上。 语昕只觉得手心湿漉漉的,是他哭了吗? 想到这儿,她心疼极了,他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可以哭呢? 想要睁开眼睛,想告诉他,自己已经不生气了,一个小三嘛,来了打跑不就行了,为什么跟自己置气! 也许看看他的愿望是太过强烈,也许是上天的眷顾,她真的看见了一束光亮。 久久没有睁开眼睛的缘故,她竟然觉得室内的光有些刺眼,眼睛复又闭了起来,等适应了一下,才能睁开一个小小的缝。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近在咫尺的男人,他趴在自己的身上,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一层悲伤的气息…… 语昕干裂的唇瓣动了动,“玹……” 慕容玹浑身一怔,他幻听了吗?他怎么听到昕儿的声音了? 不可置信地抬头,就看见日夜想念的人儿睁开了眼睛,正盯着自己看。 狂喜瞬间包围了他,他扑过去就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昕儿,你醒了吗?真的醒了吗?” 语昕现在只想说,大哥啊,你放开我吧,我要被勒死了!! 也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力度太大,慕容玹松开了手,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仿佛一眨眼她就会不见了。 她真的醒了,就像是做梦一样! 语昕正想开口说什么,就看见他不断地靠近,再靠近……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包围。 第五百章 语昕觉得自己气都喘不过来了,男人还不离开,她闭上眼睛,狠下心来,朝着他的舌头咬了下去,疼痛感让慕容玹回过神来,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做梦! “昕儿!”复又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这次,没有像之前那般用力,语昕抬起了手,搂上了他劲瘦的腰。 “我好想你……” 在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以后见不到这个男人了,所幸,老天是眷顾她的,让她能够再次见到他。 “我也好想你!”男人喃喃开口,声音的的深情,让语昕的眼眶一热,她眼睛一闭,万事都可以不想了,可他要面对的,是自己冷冰冰的尸首……这种痛苦,她实在是难以想象。 “玹,我是被人推下去的。” 她那天只是心情不好而已,胃也有些难受,但也不至于自己不小心掉进湖里,她清楚地记得,有人在自己的身后推了一把。 听到她的话,慕容玹扶着她的肩膀,坐了起来,嗜血的杀气在眼中一闪而过,“昕儿,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非常自然地转过身,给她到了一杯热茶,放到了嘴边。 “那天,因为看到你和百里浅羽卿卿我我……” “昕儿,我那只是想让你吃醋!”一听她提到百里浅羽,他连忙开口解释。 语昕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 “你先别说话,听起说完。”她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那天我的情绪很低落,不想再看见你们,便跑开了……” 他又忍不住想要解释,可是接触到她的目光,他连忙闭上了嘴巴,乖乖听她说。 “因为没有吃早饭,跑到一个湖边便跑不动了,我便停了下来,想在湖边透透气。” “当时胃确实疼得厉害,脑壳也有些晕乎乎的,可是我清楚地记得,有人在我的身后推了一把……” 语昕抬头,与他对视。 “昕儿,你可看到是谁推了你?”慕容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一直以为她是因为心情不好失足落水的,没想到……到底是何人,竟然敢对他的昕儿动手! 语昕摇摇头,“没有,当时,实在难受得厉害,又因为不会凫水,心里惊慌,根本就没有来得及看岸上的人是谁。” 如果让她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害自己,她一定要让他好好地尝尝呛水的滋味! 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慕容玹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昕儿,这件事你就别操心了,我一定会找出那个害你的人,为你报仇。” “你好好养病就好了。” “玹……”语昕正想说她在梦中所见,可是想到那些实在是有些太不可思议了,便又停了下来。 “嗯?怎么了?”慕容玹的手伸过来,帮她盖好了被子。 “没事,就想叫叫你,这次能够捡条命回来,实在是太幸运了。”她嘿嘿一笑,扑过去在他的胸口上蹭了蹭。 慕容玹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一脸地宠溺,“你能捡条命回来,确实是我的幸运。”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触及到她冰冷的肌肤的时候,他的心整个都空了,那种滋味,此生,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两人没有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如果能这样,直到地老天荒该有多好…… 玉竹推门进来,“王爷,该到给王妃……” “嘭……”水盆掉落在地上,水花四溅,可是玉竹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呆呆地看着床上与王爷相拥的女子。 水盆与地面的撞击声,让两人回过神来,知晓她们几人对昕儿的感情,故慕容玹并没有责备玉竹的过错。 “昕儿,我先走了,晚点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慕容玹想了一下,又多加了一句,“不许下床,要什么东西让玉竹她们帮你拿……” 暗害昕儿的凶手,必须尽快找出来,还有许多事务要处理。 “嗯,知道啦。”看着他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她心里暖暖的,可还是忍不住想笑,“你快走吧!” “这就巴不得我走了?”慕容玹的脸色一变,猝不及防地凑近,在她的樱唇上小啄了一口,“这是利息,等我回来再惩罚你!” 玉竹紧急捂脸,本来因为主子醒了,她心里激动得不行,却不想一转眼就被塞了满满一嘴的狗粮! 语昕瞪了一眼一脸得意的男人,没看见玉竹就在旁边吗? 看见了又怎样,我亲自己媳妇还犯法了? 语昕只能挥挥拳头,来表示自己的抗议。 “把这些都收拾干净了。”慕容玹转身,冷冷地对玉竹吩咐,“王妃大病初愈,不宜见客。” 玉竹低头一看地上的水渍,顿时觉得无地自容,幸好王爷今天心情好,否则自己又免不了一顿责骂了。 慕容玹走后,玉竹收拾完地上水的残渍,跑到床边,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王妃,奴婢对不住你,都是奴婢的过错,才让你遭受这般死里逃生。” 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内心是多么地自责,恨不得溺水的人是自己。 “快起来,嘶……!”语昕伸手想要扶她,奈何背部还有伤口,动作一大,就扯到了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 听到主子抽冷气声,玉竹抬头看了过去,就见主子维持着一个动作,眉间都凑到一起去了,连忙站起身来,去检查她的伤口,因为一直躺着的缘故,这么多天了,背部的伤口依然没有愈合。 玉竹手忙脚乱地找出药箱,重新帮她换药,“呜呜,王妃,都是奴婢的错!” 要不是这般折腾,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背上还有伤,“别哭了,你家主子我都要疼死了!” 她这么一说,玉竹连忙止住了哭泣,“王妃,我不哭,不哭了,给你换药……” 战战兢兢地,终于将药换好,语昕的额头已经布了一层薄汗。 “玉竹,我这背上的伤,是湖里弄得?” “是啊,本来不严重的,可是泡了水之后,就变得严重了,您又只能躺着,背部的伤愈合得就更慢了,所以现在还没有愈合,今天伤口又撕裂了……王妃,都怪奴婢!” 得,又来了,语昕忍不住翻白眼,“好啦,别苦着一张脸了,你家主子我能够死里逃生,难道不是一件大喜事么!” 第五百零一章 语昕醒过来的消息,王府众人奔走相告,很快就传到了百里浅羽的耳朵里。 这次,她倒是极为冷静,默默地捻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喂进了嘴巴里,殷红的唇瓣,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格外地诱人,笔直地站在她身侧的侍卫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小姐……”灵玉有些担心地开口。 “王妃还真是有福气的人。”她没有理会灵玉的担忧,由衷地感慨。 看见自家主子的情绪不太好,为了讨好主子,一个小丫鬟撇了撇嘴,谄媚地道,“王妃突然间复活,真是诡异呢,明明已经死了的人,突然活过来,指不定是有妖魔鬼怪作祟呢……” 百里浅羽突然扭头,和灵玉的视线相撞的那一瞬间,抿唇一笑,如此地意味深长。 小丫鬟摸摸鼻子,她说错话了吗,侧王妃和灵玉姐姐的表情怎这般地怪异? 语昕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虽然身体已无大碍,可是毕竟是死了一回的人,这么多天,除了清淡的汤水,几乎就没有进食,身体还是虚弱得厉害,几乎整天躺在床上,因为就算是出去,也有一大堆的丫鬟跟着,看着身后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她根本就没有了出门的兴致,只能咬牙切齿地骂几回慕容玹。 “怎么,又在骂我?” 语昕哼哼,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转过头不理他。 “昕儿,你别怪我派那么多人跟着你,”慕容玹上前,将闹别扭的人拉到了怀中,“这都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嗯?”语昕挑了挑眉,在自己的家里,还怕被别人害了不成? “小姐,鸡汤好了。” 就在这时,玉竹走了端着精心煨出来的老母鸡汤走了进来,一脸的笑意。 语昕将头埋在了慕容玹的胸前,“不想喝,拿走,拿走!” 她又不是坐月子,成天喝什么鸡汤啊! “拿来,本王喂王妃喝。”慕容玹从玉竹的手里接过汤,“你先下去吧。 玉竹出去,室内再次只剩他们两人,慕容玹千哄万哄,才让她喝了汤,他拿过手帕,轻轻地替她擦了嘴角的残渍。 “好啦,别撅着嘴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听到他有好消息,语昕的眼睛一亮,“什么好消息?” “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慕容玹很是得意地看了她一眼,还十分体贴地将嘴巴递了过去。 小样,都学会威胁人了? 语昕真想一大嘴巴子给呼过去,然而,好奇心呐,实在是太重,她状似无意地看了看周围,然后……“吧唧”一声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吻。 吻得不是自己想要的位置,慕容玹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重重的吻就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你看,要是这样才行。”得逞后的慕容玹一本正经地开口。 语昕朝他挥了挥拳头,有些无奈,这家伙真是越来越坏了,想当初,亲他一口都能脸红大半天。 “现在可以说了吧,有什么好消息?” 谈及正事,慕容玹一下子就严肃起来,他坐正了身子,“在宫里推你下水的人查到了……” 语昕的呼吸一窒,阎罗殿里走了一遭,说不介意那是假的,她想知道到底是谁,跟她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竟然想让她去死。 “是谁?”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慕容玹伸手,摸了摸她鬓角的头发,“上官云嫣。” 看似平淡却夹杂了浓浓的恨意,当初是看在安王的面子上,才放过她一马,现在看来,是他太过仁慈了。 “是她!”语昕震惊,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嗯。”慕容玹手里的动作不停,青丝绕手,“昕儿打算如何处置她?” “额……这个,我想想啊……”当时她就想,等找到那个家伙,一定要让她体会一下自己心里的恐惧,所以…… “要不让她也尝尝湖底淤泥的滋味?”她的眼睛眨了眨,慕容玹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恶毒的女人啊? 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慕容玹不有失笑,他的昕儿,还是心太软。 “好。”他笑着点了点头。 坐得有些累了,她躺了下来,枕在他的大腿上,手里把玩着他垂下来的青丝,“你说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她真的有这么恨我,恨不得我去死吗?” 上官云嫣对她的敌意,她一直都心知肚明,可是她一直都想不通,她为何这般恨自己? 她从没有想过去招惹她,两人最深的怨恨,应该是那次在宫里,可她也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有些人的内心本就是黑暗的,昕儿不必想太多。”慕容玹将她鬓角的乱发拨到了脑后,安慰道。 “你是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她毕竟是安王爷唯一的女儿,皇上亲封的郡主,还是武安侯府的少奶奶,不管是哪一方,得罪了都对他的前途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杀人偿命,既然做了,那便需要承担后果。” 他的眸色深深,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绝对不会放过她。 只一句话,她便已经明白他的打算。 隔日,云嫣郡主被下狱的消息就传进了王府,当时,语昕正坐在梳妆镜前,由怀香替她绾发。 “小姐,这云嫣郡主也太恶毒了,竟然对您下这样的毒手。”怀香替她不平,“之前以为她只是骄纵跋扈罢了,没想到她的心肠还如此地歹毒。”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嘛,看把你气的。”语昕摸了摸她的手,轻笑道。 上官云嫣被送进大牢,推六王妃下水,导致六王妃差点溺水身亡证据确凿,武安侯得到消息,立马让儿子写了一份休书,将侯府撇的干干净净,当真是无情至极。 其实,这事也怪不得武安侯,对于这门亲事,他打从一开始就不满意,但当时碍于太后的懿旨,又顾及安王,毕竟他的儿子毁了人家闺女的清白,还闹得人尽皆知,他只能答应这门亲事,想着这云嫣郡主进门后,只要安安分分孝顺公婆,尽心伺候丈夫,也就罢了。 可是,上官云嫣进门后的表现,真的是不尽人意,闹得整个侯府后宅鸡犬不宁,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武安侯又如何会继续忍受,与其得罪玹王府,不如得罪安王府,毕竟他们理亏。 听到上官云嫣被休的消息,语昕只是勾唇一笑,这人情,可真是淡漠啊。 第五百零二章 “王妃,郁小姐求见。”玉竹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郁雨琦来干什么,不用想也知道,语昕揉了揉眉心,淡淡地开口,“王爷不是说我身体未愈,不宜见客?” 玉竹一听,顿时明了,主子这是不见郁小姐了。 “奴婢明白,奴婢这去就让郁小姐离开。” “嗯。”语昕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郁雨琦此刻十分的局促,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表姐一直是对自己最好的人,现在她有难,她想救她,却没有一点办法,只知道不能坐以待毙,眼睁睁地看着表姐被处斩! 所以她来找语昕了,她是案件的关键人物,她并没有死,表姐不算是杀人不是么,只要她能够出面为表姐求情,王爷一定会看王妃的面子,表姐就一定可以活下来的。 看玉竹来了,她赶紧整理一下着装,免得失礼,然而,她的脖子都要断了,也没有看见语昕的踪影。 “王妃娘娘呢?”她一脸不解地看向玉竹。 看着一脸焦色的郁雨琦,玉竹几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郁小姐,王妃身体不适,不宜见客,还请小姐改日再来拜访。” 郁雨琦一听,忧色更浓,语调也没有控制得住,“王妃娘娘是不想见我吗?” 这话一出,玉竹的脸色一变,“郁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郁雨琦自觉失言,正准备出言挽回,就听玉竹说道,“王爷已经下了命令,闲杂人等不许打扰王妃养病,奴婢可是看小姐您着实着急,才会去跟王妃禀报的。” “这次,王妃九死一生,要不是有菩萨保佑,恐怕就救不回来了,郁小姐不觉得自己这话很过分吗?” “玉竹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她这一着急,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只是一时着急,才会口不择言,还请玉竹姑娘谅解。” “郁小姐多虑了,奴婢并没有怪你的意思,还请小姐离开吧。”玉竹看了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女子,心里有些不忍,但想到主子受的罪,她又觉得自己实在太过自作多情。 郁雨琦一听,更着急了,“玉竹姑娘,别呀,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王妃娘娘,还请姑娘通融一下?” 她的眼睛是这般地清澈,没有一丝的杂质,一字一句都十分地诚恳,“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说着,她竟然嘤嘤地哭了起来。 玉竹有些头疼,女孩子哭很麻烦,漂亮的女孩子哭更麻烦,她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开口,“郁小姐,真不是我不帮你,你不心疼我们王妃,我心疼啊,还请小姐不要为难我,尽早离开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郁雨琦看着她的背影,喊道,“如果王妃娘娘不来见我,我就在这儿长跪不起。” 说着,她扑通一下跪了下来,连玉竹都听到了膝盖与地面碰撞的声音,不由皱了皱眉,她可真固执。 爱跪就跪吧,一个弱女子,等坚持不了的时候,肯定就会回去的,她转身看了一眼跪着的人,然后径自离开,没有片刻的停留。 一个时辰后,语昕睁开了眼,“她还没走?” 玉竹点头,她真的没有想到郁小姐一个姑娘家竟然有这么大的毅力。 “是不是觉得我很冷漠?”语昕开口。 “不是。”玉竹摇头。 语昕叹了口气,“她来定是为了云嫣郡主的事情,这件事已经交给了刑部,我无从插手,而且就算我可以说得上话,我也不会开口为她求情,见了面只是相互为难,又何必见呢。” 替一个企图杀死自己求情,她自认为做不到。 “王妃,奴婢晓得的。”王妃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替云嫣郡主求情,太为难她了,可是郁小姐好可怜。 “别管了吧,等她坚持不住了,自然会回去的。” 语昕闭上了眼,继续养神。 玉竹欲言又止,放轻脚步退了出去。 又过了一个时辰,玉竹又进来了。 “她可是走了?” 玉竹摇了摇头,“没有,还跪着呢,脸都白得不成样了。” “给她倒杯茶吧,午间的太阳挺大的。”说完,她又继续睡了。 玉竹无奈,只能离开,去给郁雨琦送茶。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 听到推门声,语昕连眼睛都没有都没有睁开,开口就问,“还没走?” 玉竹点头,“嗯。” 沉默良久,语昕从踏上站了起来,“走吧。” 玉竹一愣,“去哪儿?” “去瞧瞧郁小姐,看她要跟我说什么。” 语昕轻笑着迈开脚步。 眼见主子已经出门了,反应过来的玉竹连忙跟上。 此刻,郁雨琦觉得自己都要坚持不下去了,想要放弃,然后回家,可是想到还在牢里的表姐,她又咬牙坚持了下去。 突然,头顶一片阴影,她艰难地抬起头,脖子就僵化了一般,一动,生疼。 当看到站着的女子时,她的眼里瞬间流光溢彩,“王妃娘娘!” 一不小心扯到了干裂的唇,有些疼,可是此刻她根本就顾不上这些。 “腿不要了吗,起来吧。”她的语气很淡,听不出情绪。 得了她的话,一直站在郁雨琦身边的小丫鬟连忙将自家主子扶了起来。 “哎呦!”可是跪得实在太久,仅靠一个人的力量,她根本就站不起来。 语昕摇摇头,示意玉竹去帮忙。 坐在椅子上的人,见语昕还站着,便想要站起来,却被语昕制止了,“你坐着吧。” “王妃娘娘……”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哭腔。 “说吧,你一定要见我,是要干什么?”没有其他的废话,她直接开门见山。 她的直接,倒是让郁雨琦一愣,“王妃,我……” 她低下了头,酝酿了一下情绪,才鼓起勇气开口,“王妃,我今日来,是为了我的表姐,云嫣郡主。” 语昕没有说话,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我表姐对不起你,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可是她只是一时糊涂,被迷了心窍,况且,她现在已经受到了惩罚,一纸休书,她已然成为笑谈。” 她长吸了一口气,“我知道王爷视王妃为宝,还请王妃在王爷面前帮表姐求求情。” 语昕依旧什么也没有说,就这样看着她,看得郁雨琦心里有些发毛…… 第五百零三章 语昕离开了,只留下郁雨琦一人坐在那儿发愣,语昕的最后一句话还在她的脑海中回荡。 如果我真的死了,你还会走这一趟吗? 是啊,她之所以来,就是得知她醒过来的消息,可若是她真的因为表姐死了呢? 表姐是想要她死的,否则,也不会那么长时间不跟任何人说,她能够活下来,只能说是上天的眷顾,自己这请求,实在是过分了些。 “小姐……” 跟在她身边的小丫鬟叫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敛了敛眉,淡淡地开口,“走吧。” 她一心只想着表姐不要受苦,杀人偿命,表姐犯的,是死罪。 “啊?”小丫鬟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一瘸一拐地向外走去了,只能加快速度赶上她,扶住她的胳膊,以免她摔倒…… “你说什么?!” 夜翊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色满面,又因为情绪波动太大,牵扯了伤口,不停地咳嗽起来,“咳咳……” 夜魅跪在他的面前,“主子请宽心,林姑娘是个有福之人,此刻已经救回来了。” 虽然已经得知她还活着,可他还是心有余悸,她可是紫蓉唯一的希望。 “不行,这件事不能再拖了,你们再去一趟璃京,这次,务必将她给我带回来!” 他的神色是如此地坚定。 “是,尊主,属下一定不负您所望。” 夜魅咬牙,上次林姑娘是从自己的手里逃走的,这次,他一定要亲自将她捉回来。 玹王府,慕容玹一进府,何潇就向他禀报了郁雨琦来过的事。 慕容玹阴沉着一张脸,来到了兰馨苑。 一开口就是,“来人,兰馨苑伺候的人每人赏三十大板,任何人不准求情。” 他说的这个任何人,当然指的是语昕。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傻了,兰馨苑的差事,既是肥差也是美差,整个王府的人挤破脑袋都想来这儿,最看重的就是主子人极好,对待奴才极为宽容,绝对不会轻易地惩罚。 现在王爷一进来就无缘无故地给他们三十大板,这是要闹哪样? 一个个皆苦着张脸,“王爷,别呀!” “王妃,救命呐!” “王爷,他们这是犯了什么错?” 何潇擦了擦汗,虽然质疑王爷的决定不好,可这一下子就要惩罚一院子的人,他不得不问呐。 慕容玹还没有开口,语昕打着呵欠走了出来,她一脸抱怨地看着站在院内那个矜贵得不成样子的男人,“好吵!” “……” 众人一脸期望地看着女主子,王妃呀,您倒是说句话呀? 语昕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王爷确定要打他们?” “嗯。”即使是看着她,慕容玹的表情也没有片刻的松懈,依旧十分地严肃,十分肯定的点点头。 “那就打吧。”她的语气是如此地云淡风轻,仿佛那三十板子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慕容玹也略微有些诧异,就在他表情停顿的那一瞬间,就听见她的话又徐徐地飘了过来,不由好笑,这才是真正的她嘛。 “可是如果你打了他们,谁给我端茶倒水,打扫庭院……”她说了一大堆,才幽幽地开口,“难道要我自己做吗?” “爷,您这是惩罚他们还是惩罚我?” 她幽幽的开口,一脸的生无可恋。 众人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他们就说嘛,王妃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挨打嘛!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最终,是语昕先憋不住笑了出来。 “噗哧”,她这一笑,慕容玹心头的乌云已经去了大半,只能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知道他的气已经消了,语昕开口,“都愣着干什么,该干啥干啥去,等着领板子啊!” 众人一哄而散,心情的大起大落可想而知。 语昕小跑到了他的身边,挽上了他的胳膊。 慕容玹低头,看着她鼻尖的薄汗,伸手刮了她的鼻梁一下,轻责道,“身体还没有恢复,跑什么?” 语昕抱他更紧了,“我有那么弱吗?” “今天忙了一天了,累坏了吧,赶紧进来,我给你沏茶喝。” 她这般贤惠,慕容玹当然很受用,由着她拉着自己坐了下来。 “你别怪他们,今天是我主动去见郁小姐的。”她一边沏茶一边开口。 他之所以迁怒院里伺候的人,定是因为郁雨琦的事情。 慕容玹接过茶,轻哼一声,“你一出来就让放了他们,本王哪里有还有威信可言?” “我管着他们,你管着我,怎么就没有威信可言了?” 慕容玹哼哼,你哪里听我的话了? 语昕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对了,你打算如何处理上官云嫣?” “已经交由刑部了,敢对你下手,她死定了。”慕容玹的眼神变得阴狠,想到自己的宝贝差点因为那个女人殒命,他就恨不得将她一刀刀地给活剐了! 不过昕儿突然提他干什么?想到今天她见了郁雨琦,他的眉头轻皱,“昕儿是要替她求情?” 语昕朝他狠翻白眼,“你看我有那么圣母吗?” 只要不是求情便好,慕容玹的唇角扬了扬,“来,跟我说说,今天都做了什么?” “还能做什么,睡觉呗。” 不许出门,不许会客,不许看书……似乎除了吃和睡,其他的都是不许了,所以,吃完饭,她不睡觉干什么。 听到她的话,慕容玹好心情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真乖!” 语昕伸手,将他在自己脑袋上犯上作乱的手拍了下来,站起来,凑近他的面前开口,“所以,看在我这么乖的份上,明天允我出门好不好?” “不好。” 慕容玹伸手,将她近在咫尺的脸推到了一边。 “为什么不好呀?”一听他的话,语昕的脸顿时就拉了下来,“你看,我都好了,整天都闷在府中,我都要长毛了!” “你就让我出去走走好不好,犯人还有放风的时候呢,你可以让他们都跟着的……” 她说得嘴巴都干了,慕容玹只是将一杯茶水递了过来,“来,先喝口茶再说。” 语昕瞪了他一眼,然后将杯子接了过来,咕噜咕噜就灌了下去,直直地盯着他。 慕容玹伸手,按了按她的脑袋,给她顺毛,“乖,听话。” “不听话!”她将头扭到了一边。 “既然如此,那还是乖乖在府里待着,不许见任何人。”在她看不见的角落,他的唇微微勾了勾。 第五百零四章 “你不挡着我见客了?我可以让瑕儿过来陪我吗?”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好久,语昕才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有些惊喜地开口。 慕容玹将头扭了过去,没有说话。 看他这样子,语昕心里一乐,从桌边绕了过去,在他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就算不能出门,有人来陪自己也是很好的啊。 慕容玹虽然没有说出来,可从他那弯弯的眉眼里可以看出,对于她的表现,他是非常满意的。 慕容玹陪着语昕用完晚餐,就去忙了,语昕百无聊赖地拿出一本医书来消磨时间,突然就想起梦里的遭遇,还有那个和自己一样的女子说过的话。 她将手腕伸了出来,看着那愈加翠绿的镯子,若有所思,那是真的吗?圣殿公主,灵魂聚合,镯子精灵…… 现在室内只有她一人,她将嘴巴轻轻地凑到了镯子跟前,“喂……” “喂,你在吗?” “出来吧……” 她碰了碰镯子,没有丝毫的反应,不由撇了撇嘴,真是的,她一定是睡太久睡糊涂了,竟然把梦当真的。 镯子精灵,又不是在写小说,怎么……可能吗? 看着桌子上的那翠绿绿的一小只,她差点没咬了舌头,谁能来告诉她,这个浑身荧光绿,还长着一双小翅膀,人模人样的家伙,是个什么东西? “你……你……你!”想开口,却愣是不知道说什么。 这跟梦中见到的,似乎真的一样啊,她这是又在做梦吗? 掐一把自己的胳膊,“嘶”,真疼,能够感受到疼痛,那就不是做梦了……那就是眼花了,大概是看了太久的书,视觉疲劳了,于是乎,她闭上了眼睛,休息一下,应该就能恢复正常了。 小精灵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就看见主人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主人,你真的好过分啊!”依旧是嗲得不行的声音,幽怨得不行,“人家睡得好好的,你把人家叫醒来,自己却睡着了……” 这么真实的声音,绝对不是做梦了,她先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就看见桌子上的小家伙正在揉眼睛,一脸困得不行的样子。 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拿着手指在她的脑袋上戳了戳,妈耶,真的是存在的。 “哎呦!”小家伙捂着脑袋,抬起头,一脸控诉地看着她,“主人,你戳疼人家的啦,人家的脑袋可不是金刚石的,任由你这样戳!” “……” 语昕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表达自己此刻震惊的心情了,镯子里,真的有一个活着的东西,可她戴了这么久,竟然都没有发现。 “那……那个,小家伙……”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小家伙就开口了,“主人真是笨死了,都说我是归元镯的器灵啦,才不是小家伙呢,而且我都七八九十……千岁了!”她伸出小指头数着。 “……” 就这么一小只,难道不是小家伙吗?语昕已然无语,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这般频繁地说自己笨。 她做深呼吸,支着下巴靠近她,“行,你不是小家伙,那你叫什么名字?” 小家伙浑身的荧光闪了闪,做思考状,“是哦,我叫什么名字呢?” 她身上的荧光弱了些,然后嫌弃地瞥了语昕一眼,“主人,你真的好笨啊,你可是我的主人,怎么能不知道我的名字呢?” 几次三番被一个人……呸,不是人的东西鄙视,饶是她一向脾气好,也忍不住发飙了,一巴掌呼了过去,“丫的给老子滚开!” 哪儿来的小疯子! 小精灵被语昕这样一打,更加晕头转向,“咦,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儿?” “我叫什么名字?” “咦,主人,你怎么了?” 语昕头顶无数黑鸦飞过,她安慰自己,大概是这精灵年纪太大了,患了老年痴呆症,她是年轻人,得多担待点。 “认真的,你叫什么名字?” 小家伙揉了揉脑袋,“主人,我真的忘了,呜呜……” 她都睡了一千年了,怎么可能记得自己的名字嘛,主人真是太为难自己了。 “……” “既然忘了,那以后你就叫小傻瓜吧……”“不要!” “小呆瓜……”“不要!!” “小笨瓜……”“不要!!!” 看着她鼓得圆圆的腮帮子,语昕好心情地笑了,突然觉得这小家伙也挺可爱的。 “看你长得这么可爱,要不就叫你可可吧?”其实,她就是想多跟她玩一会,可是当她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好,这个名字好,正好配这么可爱的我!” 看着手舞足蹈的小家伙,她满头黑线,这么自恋,真的好吗?本来还想着深思熟虑查查书给她起个好名字的,既然她自己都这么随意,那就这样吧。 “可可,你能跟我说说你的主人……额,也就是我的故事吗?” 见到她的那一瞬间,她就相信,梦里的那一切,都是真实的,她在“死”了后,确实去了一个叫圣岛的地方,见了一个叫“紫蓉”的,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可可支着脑袋,“主人,你都忘了吗?” 她难得的正经,倒是让语昕十分地不习惯,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嗯。” 在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紫蓉,夜翊,还有紫蓉提到的华胤,到底有什么爱恨情仇。 “主人,你想问什么?”可可抱住她的手指,坐在了她的手心,开口道。 “华胤是谁?” 为什么紫蓉问她找到华胤没有,难道她的任务就是要找到那个叫华胤的么? 可可一脸的惊讶,“主人,你怎么连大师兄都忘了呀?你来欧叶大陆,不就是为了寻找大师兄的么?” 小可可将问题抛了过来,然后又暗自嘟囔,“不对啊,主人明明已经和大师兄在一起了,怎么能说不认识大师兄呢?” 语昕凝眉,这位华胤,难道是自己前世的情人吗? 当她听到可可的自言自语的时候,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可可,你什么意思?” “主人不知道吗?”可可摸了摸她的手心,“王爷就是大师兄啊。” “啊!” 语昕惊得叫了出来,什么鬼,慕容玹怎么就变成华胤了呀? 第五百零五章 听完可可的故事,语昕陷入了深思,怪不得就哪远远的回眸一瞥,她就认定了他,原来,这早就是命里既定的缘分。 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可就仅仅是把它当故事听,也让她忍不住数次落下泪来。 “在想什么呢,想得这般出神?” 慕容玹一进来,就看见她朝着窗外看,连自己进来都不知道,他就想着看她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却不想他都在她的身后站了这么久了,她还是没有一丁点的反应。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让语昕回过神来,看到他,她的眼底一热,反过身来就抱住他的腰,脸在他的胸前蹭了蹭,“想你啊!” 突然的亲昵,倒是让慕容玹有些不适应,他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推离了一点距离,这才看清她的眼睛红红的,心里不由有些着急起来, “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吗?” 看他这这着急的样子,语昕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什么,咱们这府里,谁敢欺负我呀。” 慕容玹想想也是,可看她这样,终究是放不下心来。 看他还绷着一张脸,语昕继续说道,“就是刚才看到一个故事,男主角死了,女主角就殉情了,看了心里有些难过。” 慕容玹一听她是因为一个故事在哭,不由气笑了,“瞧你这出息!” “你说那男主是不是傻啊,明明知道女主的心里没有他,还心甘情愿地为她而死?” 她强忍着心里的酸涩,抬头看向了她。 慕容玹觉得今天的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哪儿不对劲,“如果是真心喜欢一个人,如果能用自己的性命换她一世安宁,那是值得的。” 他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这丫头,脑袋里成天都想什么呢,目光相撞,才发现她的视线一直都在自己脸上,一刻也没有离开,“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语昕摇摇头,“老公,你怎么就这么帅呢,让人怎么看都看不够。” 刚才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她的话,极大地愉悦了慕容玹,他弯下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既然如此,那老公就让你好好地看个够。” 说着,人已经向床榻走了过去…… 语昕正趴在桌子上打盹,这一天天地待在府里,真的是无聊死了。 就在她的脑袋都要撞上桌子的时候,就听下人说凤公子来访,她瞬间就清醒了过来,整个人都有了精神。 “快请,快请!” 说着还站了起来,专门在门口等着迎接他。 “你可来看我了,我都快发霉了!”一见凤晟熙,她就毫不见外地开口。 凤晟熙也没有客气,直接怼了回来, “还说呢,我来你们六王府两次,竟然都被拒之门外,六王妃真是好大的架子。” 语昕嘿嘿一笑,“还不是因为慕容玹,说我的身体没有恢复,不宜见客耗费心神,你大人有大量,就多担待点哈。” 看她虽然是埋怨的语气,却是满脸的甜蜜,凤晟熙只觉得琳琅满目的狗粮扑面而来,他不由加大了音量,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夫妻感情好,就别在我这个孤家寡人面前秀恩爱了。” “既然这样,那还不赶紧觅得一个美娇妻,将这恩爱给秀回来。”语昕想了想,碰了碰她的胳膊,“嘿,需不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个,我跟你说啊,我们璃国的女子,温婉如水……” 她极力地展示着自己作为一个媒婆的优势。 凤晟熙像看怪物一般看着她,温婉如水,像吗?不过,很快,他就后悔提起这个问题了。 语昕还想问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身高,体重,年龄,三围……然而她刚问出口,就被一脸窘迫的凤晟熙给打断了。 “停,这个问题到此为止。” 随后他又接了一句,“这样口无遮拦,哪里有女子该有的样子,真不知道玹王爷怎么看上你的。” 看他一脸嫌弃的样子,语昕的心里倒是轻松了下来,“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家慕容玹就喜欢我这一款呗。” 看着她弯弯的嘴角,凤晟熙觉得,两人做不了情人,这样做朋友,也挺好。 “丫头,你真的没事吗?” 当时的情况,他也是亲眼目睹,可谓是凶险万分,当时,看着玹王爷怀里那个毫无生气的女子,他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脚走了过去,幸好墨羽在她的身后拉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 知晓他在问什么,语昕在地上稳稳地转了一圈,“没事了,活过来了,我可是有金甲神人护身的人,怎么会那么容易挂了呢。” 看着她灿如阳光的笑脸,他忍不住伸手想要揉揉她的头发,可是手伸到半中央又收了回来。 “那就好。” 两人又随意聊了一会,凤晟煕便借口有事先离开了。 大王府,慕容璟回来,就看见自家小女人正在小厨房里忙活着,他放轻了脚步走了进去,然后从她的身后将她抱在了怀里。 突然被人抱了个满怀,雪怜下意识地就要挣扎,闻到那熟悉的气息,她才放松了下来。 汤还没好呢,他微凉的嘴唇已经印在了她的脖子上,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她的手臂撑了撑,“王爷,您先别闹,汤还没好呢。” 慕容璟低头一看,这是给他喝的? 他这一出神,雪怜借机从他的双臂间逃了出来,自顾自地开口,“下午想去看看语昕,听说她这几天的胃口不太好,她倒是挺喜欢我做的甜汤,我就煨些汤给她带着,也是我的一番心意。” 慕容璟一听,表情一松,幸好不是给他喝的,随即,他的眉头又紧紧地皱了起来,他的女人,怎么能这般尽心尽力地给别人熬汤呢! 她这双手,只能为自己洗手做羹汤! 心里这样想着,他直接伸手将她的手捏到了自己的大手里。 “不许做!” 雪怜疑惑地抬头,为什么不可以? 慕容璟不想承认自己吃醋了,语气十分生硬地开口,“你可以去看六弟妹,但这汤,不许带!” “……” 这又是什么缘由?雪怜一时摸不清他的心思,只能抬头盯着他,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说得过去的缘由。 第五百零六章 软磨硬泡,撒娇卖萌好久,慕容璟才答应雪怜带着已经煮好的甜汤出门。 看着脖子上那醒目的草莓,雪怜忍不住在心里将他咒骂了一番,最后,只能刻意选了一个高领的衣衫,遮遮掩掩才敢出门,一出王府,便带着樱儿直奔玹王府…… 看着出现在拐角处的人,夜魅跟对面的人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动手了,两个人先走了过去,手一挥,一股黑色的烟雾就自掌心冒了出来,跟着语昕的怀香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给弄晕了过去。 “你们是谁……”语昕的话还没有说完,也已经没有了意识,不过她没有向怀香那般跌倒在地上,而是被其中一个黑衣人给接住了。 隐于暗处的青岚一见主子出事,连忙向王府传递了消息,然后去跟抢人,哪曾想从暗处又走出来一个男人。 夜魅从两人的手里将人接了过去,然后衣袖一遮,等青岚再去看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王妃的踪影,她想去追,奈何这两人缠的厉害,她根本就脱不了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王妃劫走。 等青枫他们赶来的时候,就只看到青岚正在和两个黑衣人缠斗,根本就没有王妃的踪影。 夜翊! 看到那两个黑衣人,慕容玹的脑海里立马就闪现出他的名字,真是大意了,竟然忘了防他的卷土重来。 心里对语昕的担忧达到鼎盛,他不知从哪儿来的一股力量,就这样隔空对着那两个黑衣人一掌,然后就看见他们竟然如同受了重创一般,跌倒在了地上。 青枫他们惊呆了,王爷的武学修养,深不可测,没想到竟然能够隔空将青枫,青岚,剑影三人联手都束手无策的人给打败了,别说是他们吃惊,就连两个黑衣人也觉得不可思议。 “华胤公子?” 虽然面前的男人,没有一点华胤公子的特征,可是公子的气息,他们是不会感觉错的。 慕容玹拿起自己的手掌瞧了瞧,没有任何的异样,之前的力量,就如同一直潜藏在体内,突然爆发一般,他的眉头皱了皱,瞬间就移动到了歪倒在地上的两人面前,一把掐住了其中一人的脖子,“说,你们到底是何人?” 按着满脸戾气的男人,被掐住脖子的男人一脸的惊恐,“华胤公子饶命啊,属下也是奉命办事。” 慕容玹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他没有心思去探究这位“华胤公子”到底是谁,他只想知道是谁带走了昕儿。 “奉谁的命?” “尊……尊主!” “?”慕容玹满头的问号,手下的力气也更大了。 “华胤……华胤公子饶命啊,属下也是逼不得已啊!” 慕容玹手里的力度小了些,“说清楚,你们尊主是何人?” 虽然不明白华胤公子为何不认识尊主了,可是,这不是他们能够探究的,爬过去跪到了他的脚下,“尊主就是翊公子啊,公子难道不记得他了吗?” 翊公子?夜翊吗? “你们将她带到哪里了?” “圣殿。”黑衣人毫不犹豫地回答,这倒是让慕容玹多了几分审视,这么干脆利落,难保不会说谎,而且“圣殿”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他为何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说实话!”他的声音更加地冷厉,手上的力度也更大。 黑衣人只觉得自己呼吸困难,“公子,属……属下句句属实啊!” “如有半句虚言,天打五雷轰……” 慕容玹的手松开了,两人跪在地上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不过他们也想明白了为何华胤公子为何会不知道圣殿,千年之前的事情,虽然具体事宜他们并不清楚,可是公子为了救公主散尽一身的修为,灰飞烟灭倒是众所知周。 华胤公子,大概是没有千年之前的记忆了。 “公子,你还记得紫蓉殿下吗?”他们试探性地开口。 “嗯?”这个名字,似乎是个女子,他为什么要记得她? “尊主抓林小姐,就是为了救紫蓉殿下呀!”黑衣人明显有些激动,殿下是他们圣墟之境的精神支柱,可是已经沉睡了一千年了,现在有可以让公主醒过来的方法,他们当然要试一试了。 “圣殿在哪儿,带本王去。” “哎,属下遵命!”公子这是想起殿下了吗,真是太好了,他们很爽快地应了。 这两人的行为太诡异,青枫拿过绳子,将两人困了起来,他们也没有想逃,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 “哥,那个真的是华胤公子吗?”那场战争发生的时候,他的年纪还小,只是听说过公子的名号,并没有见过他的真人。 “我可以确定。”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华胤公子啊,终于回来了。 “哥,你再给我讲讲公子的故事吧。”他蹭到了兄长的跟前,也不管有人在跟前,就开始询问。 公子是他从小就崇拜的英雄,现在能够见到他的真人,他的心情到现在还没有平复下来。 他大哥现在的心情跟他一样,哪里还有闲时间给弟弟讲故事,“去去去,一边去!” 剑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两人,这两人是脑子不合适吗?都被俘虏了还这么开心! 慕容玹回头瞥了两人一眼,心情有些复杂,不过,现在首要做的,是要将昕儿救出来。 “你们可知,夜翊如何利用本王的王妃救你们的紫蓉殿下?” 两人同时摇了摇头,“不知道,属下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那我们如何可以到达你们所说的圣墟之境?” “这个呀,在墨狐山,就有连通大陆和圣墟之境的通道,我们可以从那儿进入。” 墨狐山,那已经是丹辰国的境内了,他贸然闯入他国的国境,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可是不成的,这个,还得做一番计较。 “王爷,丹辰国三皇子。”剑影在他的耳边提醒。 对了,他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慕容玹的眼睛一亮,起身便绕到了书桌后,展开一张信纸,开始书写起来。 “青枫,把这个交给凤三皇子。” “是,王爷,属下这就去。”青枫拿着信,闪身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你看好他们,不许让他们溜了,否则,拿你试问!”这是慕容玹离开时对剑影的吩咐。 第五百零七章 慕容玹已经做好了前往圣墟之境的准备,却从黑衣人的嘴里得知,语昕在被带往圣墟之境的路上,被他人给劫走了,他们也没了她的消息。 “怎么回事?” 凤晟熙一脸气冲冲地走了进来,语昕被人劫走,他分外着急,也顾不得他一个他国皇子,擅入六王府会带来什么风波,赶着来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人又没有踪影了。 “本王刚得到消息,王妃在被带回圣墟的途中,被人劫走了,但是是究竟何人所为,不得而知。” 慕容玹的面色很是难看,之前昕儿被带走,最起码还知道是何人所为,可现在……想去救她都不知道应该去哪儿! “无法查到吗?”凤晟熙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六王爷的情报网,他可是有所耳闻的。 “嗯。”能够查到的话,他还能像现在这般六神无主吗?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 除了等待,还能做什么! 凤晟熙一拳头狠狠地砸在墙上,“你就是这么保护她的!” 慕容玹没有吭声,因为他的质问是对的,如果它在多派几个人跟着的话,夜翊的人也许就不会得逞。 明明知道夜翊盯着语昕,却因为上次对他的重创而放松了警惕…… “会不会是被人中途给救了?” 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上次不就是他自己误打误撞救了被劫持的语昕。 慕容玹的眼皮抬了一下,如果是这样就好了,怎么着也可以保证她是安全的,就怕是有居心叵测的人对语昕不利。 “王爷,外面有人求见。” 何潇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慕容玹有些烦躁,“不见!” 他现在心里只有语昕的事情,哪里还有心思去处理其他的事物。 何潇迟疑了一下开口,“王爷,是青峰山的弟子。” 慕容玹拒绝的话堵在了嗓子眼,顿了一下,“请进来吧。” “既然王爷还有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慕容玹点了点头,心里却在寻思,自从下山后,就跟师门几乎没有了联系,今日师父突然派人来,是为了什么? “见过师兄。” 来传信的人一进来就恭恭敬敬地地行了一个大礼。 “你我本是同门,无须客气,请坐吧。” 那小弟子诚惶诚恐地坐了下来,心里琢磨着,山上的师兄们都说大师兄的脾性不太好,很难相处,今日看来,他们的话有出入啊,师兄这人挺好相处的呀。 看着低头不许的小弟子,他不冷不热地开口,“师父让你来,所为何事?” 其实,小弟子不知道的事,慕容玹此刻真是绷着脾气,师父对他来说,就是再生父母,所以,他就算是心里不舒服,也不会对师父派来的人发泄。 “师兄,师父有一封信给你,他老人家要交代的事情,全部在这信里了。” 他从怀里将师父交代的信拿了出来,递给了何潇,何潇又转手递给了慕容玹。 他一脸凝重地将信拆了开来,当看到信中内容的时候,他周身的空气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小弟子离他的距离并不远,感受到冷气侵袭,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心里嘀咕,是自己判断失误了吗?不管如何,信已经送到了,那他就赶紧撤吧。 “师兄,师父他老人家的信我已经带到了,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说着,站起来风一般地往外跑,仿佛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赶他一般。 看着信中的内容,慕容玹心里很复杂,现在昕儿没有任何的消息,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思去青峰山,可是师命难违,师父已经在心中强调务必尽快回山一趟,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王爷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见自家主子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何潇试探性地开口,不能为主子解难,排排忧也是好的。 见何潇一脸的诚恳,慕容玹便大致将自己心里的事情说了一下。 何潇想了想,“王爷还是先去青峰山吧,毕竟王妃现在没有消息,您就算是留在王府,也只能是干等着,与其这样等着,还不如先去看看清风师父有什么要交代的,也许还会有意外的收获呢。” “王府有属下盯着,一有王妃的消息,属下立马飞鸽传出告知您。” 被他这样一说,慕容玹倒是也想通了,这样向无头苍蝇一般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去问问师父,也许师父会知道呢。 想到这儿,他立马就开始收拾行李,只带了剑影一人,前往青峰山。 青峰山巅,一个结构简单的木屋里,躺在床上的姑娘长长的睫毛闪了闪,看来是有醒来的征兆。 守在她身旁的子恒一见她终于有反应了,撒腿子就跑了出去,“师父,师父,她醒了!” 一个白胡子的道人闻声而至,“醒就醒了,大呼小叫的干什么!” 走了两步,他又转过了身,“看把你乐的,出息!” 子恒撇了撇嘴,心里腹诽,您不着急,走那么快干什么,您不乐,胡子都要抖起来了闹哪样? 不过他也每胆跟自家师父顶嘴,只是跟在他的身后进了屋。 语昕睁开干涩的眼睛,拍了拍自己发疼的脑袋,环顾四周…… 这是哪儿? 全木的建筑,简单的陈设,只铺了一层的硬床板……怪不得自己浑身都疼。 难道这就是圣殿?不至于吧,自己梦中去的那个放棺材的房间都比这儿不知道奢华了多少倍。 正在她想着出去看看的时候,一个仙袂飘飘的老头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小童子。 她下意识地就拿起枕头作为防御工具,一脸警惕地看着进来的人,“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来这儿!” 看她说话中气十足,想来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清风总算可以放心了,转过头对自己的小徒儿说道, “哎呦喂,咱们救了人家,人家还不领情怎么办?” 师父,你这么浮夸真的好吗? 子恒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附和他道,“是啊,忘恩负义白眼狼。” 他这话,明显是对着语昕说着,看着一唱一和的师徒两,语昕完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怎么就成了忘恩负义白眼狼了呢。 “大嫂,师父他老人家辛辛苦苦救你,你怎么……” 第五百零八章 子恒还想声泪俱下地好好控诉一番语昕的,就被她打断了。 “停停停,别乱攀亲戚,你先告诉我这是哪儿?” 子恒摸了摸脑袋,大师兄的媳妇,难道不应该叫大嫂吗?那应该叫什么? 他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就听见语昕又问问题了,便乖乖地回答了,“回大嫂,这儿是青峰山。” 青峰山,似乎在哪儿听到过这个名字?语昕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是在哪儿听过了,只能归结于……大概是梦到的。 “你为什么要叫我大嫂?” 直觉告诉她,他们两个人应该不是夜翊的人,所以,她悬起的心逐渐地放了下来。 “因为你是大师兄的妻子啊……” 原来他们是慕容玹的师父和师弟呀,可是自己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他说过呢,想到这儿,她的心不由又有些紧张起来了。 莫不是他们与慕容玹有仇,所以才会挟持自己。 “咳咳,那个……”白须道人假意咳嗽两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老夫乃慕容玹那小子的师父,所以,小丫头,来,叫一声‘师父’听听。” 清风嘿嘿两声,稍微凑近了些许。 语昕瞥了老头一眼,心里有些纳闷,这老头看起来也不太像坏人呀,为何慕容玹从来都没有跟自己提过他呢? 两种心里在不停地争论着,她有些心烦,“老头,你别占我便宜!” 师父怎么能够随便叫呢? 说着,她就掀开被子下床,想要出去外面看看,哪里想到她刚站起来就觉得头脑发昏,眼前一黑,又一屁股坐在了床板上。 她咬了咬牙,有些丢人,清风走了过来,执起了她的手腕,“无碍,只是睡得太久,脑子缺血罢了。” “太久,我睡了很久吗?”她觉得自己就眯了一会的功夫啊。 “不久,就三天而已。” 三天!语昕惊得站了起来,这次,她连头痛都忘记了。 她想到被抓之时发生的事情了,怀香! 她看见怀香被他们弄晕了,她不会出什么事吧,还有青岚,那两个人的功夫绝对深不可测,而且,他们似乎还有妖法,她能不能顺利从他们两人的手中逃出去? 而且,自己又失踪,他不知道又要着急成什么样! 想到这儿,她根本就坐不住了,“老头,你是慕容玹的师父对不对?” “是啊。”清风不明所以地点头。 “那你快传信给他,告诉他我没事,然后送我回去好不好?” 她支着下巴,请求道。 不是她要求人实在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这是在什么地方该怎么回去? 看她真的着急了,他也舍不得跟她再开玩笑了,“丫头,你先别着急,老夫已经派人去给那小子送信了,想必他不日就会赶来了。” “你呀,就好好在这山上养伤,我看你的身体很虚弱呀。” 这丫头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内里竟然虚得厉害,脉象也是十分地紊乱,若是再不好好休养,是会出大事的。 “老头,你别这么严肃好不好,我的身体我还能不知道,倍儿棒,怎么能虚弱二字来形容呢。” 她骄傲的说着,就差跟他秀肌肉了。 不过,对于他的话,她的心里倒是没有什么计较,只是以为这老头让她留在山上的借口罢了,不过慕容玹还没来,她也不会想着独自离开。 清风一见她这样,便知她只是探了表面的脉象,因为她表面与常人无异,所以平常人根本就诊不出她的病症,不过他也没有指破。 反正这段时间她都是要留在山上的,好好调养便是了。 “子恒,带丫头出去走走。” 语昕一听,立马就来劲了,自己能够活动的时候,绝对不会待在房间里,实在是太闷了。 “你叫子恒?” 语昕一边走一边和子恒闲聊着。 “嗯。”子恒点点头,“大嫂,您当心脚下。” 语昕皱了皱眉,这个称呼不太好,得换换。 “子恒啊,我跟你打个商量好不好?” “有什么吩咐,大嫂请说。”将嫂子服侍好了,也好在大师兄那邀功不是。 他这么尊敬的语气,倒是让语昕有些不好意思了,“那个,我就是想说,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大嫂’,都把我叫老了,你叫我姐吧。” 反正看这小子,年纪也不大,总不会让他吃亏。 子恒想了一下,其实叫什么都无所谓,嫂子高兴便好,于是,他很爽快地答应了,“好。” “姐,你看,那是咱们青峰山的主峰。”他叫得倒是顺溜,没有一点的不习惯。 顺着他指的方向,语昕看了过去,只见仙气弥漫,其中亭台楼阁,若隐若现,倒是真有几分仙境的感觉。 这儿,看着面前的这一片空旷的草地,语昕愣在了原地。 “华胤哥哥,你跑快点……啊呀,你真是太慢了!” “紫蓉妹妹,你当心脚下!” 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她只觉得头痛欲裂,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这可吓坏了跟在一边的子恒。 “姐,你怎么了?我去叫师父……” 肯定是余毒未清,这事可耽误不得,他得赶紧告诉师父,谁想他才刚走了两步,就被语昕给拉住了。 “子恒,别去,我没事。” 子恒转身,就见语昕已经站了起来,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并没有什么异样,心里才算是放心下来。 “姐,你没事就好,要是你出个什么事,大师兄来肯定会扒了我的皮。” “我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一些东西。” 这些大概就是所谓的前世记忆吧,“他有那么凶吗?” 怎么感觉子恒很害怕他,却又很敬重他,语昕对他的以前倒是充满了好奇。 谈及慕容玹,两人一下子就有了共同话题,聊得不亦乐乎。 “大师兄可是我最敬重的人,可是自从他下山后,就几乎与我们断绝了关系,我都好多年没有见过师兄了。” 子恒一脸的忧愁,语昕倒是反过来安慰他,“好了,别伤心了,他这不是马上就要来了嘛,你不就可以见到他了。” 子恒听她这样一说,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这还是托姐你的福呢。” 两人聊聊,还觉得挺投缘,这姐弟看来是没白叫。 第五百零九章 慕容玹火急火燎地上了青峰山,就看到一个和语昕十分相似的背影正在采花,他一时定在了原地。 是他的错觉吗,怎么在师父这儿看到昕儿了,不对不对,一定是思念太过所致。 就在他出神的那一刻钟,不远处的女子站直了身子,然后缓缓地转过了身…… 语昕以为他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到的,没想到这么快他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了,手里的花儿就这样掉到了地上,完全被忽略。 “慕容玹!” 怎么,他不但出现了幻觉,还出现幻听了? “剑影,你有没有听到王妃的声音?”他没有寻着声源看过去,反而是看向了跟在他身后的剑影。 剑影差点没有跌倒在地上,我的个王爷啊,您不会是赶路赶傻了吧,王妃那么大一个人在您的面前,您竟然问我那么弱智的一个问题。 当然,这话是不能当着主子的面说的,他给主子使了使眼色,让他看前面,然后很识相地退了下去。 慕容玹刚转身,一个娇小的身影就冲到了他的怀里,抱住了他的腰,下意识就要将人推开,她猫儿叫一般是声音钻入他的耳朵。 “慕容玹……” 所有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昕儿,真的是她,不是幻觉! 他伸出手,将她更加紧紧地抱进了怀里,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要用什么话来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 语昕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他说话,终于忍不住抬起了头,就看到他的唇在不断地靠近,在靠近,中华中地压向了她的。 一吻结束,语昕整个人都软倒在了他的怀里,刚开口叫了一声,“玹……唔……” 后面的话又都被吞进了肚子里。 夕阳西下,红彤彤的晚霞照亮了天边,迎着霞光,语昕的脸红红的,不知是被晚霞的余晖映照的,还是因为其他…… “我不是已经让你师父告诉你我在这儿了嘛,你还着急什么,看把你赶的,一头的汗。” 她拿出手帕,仔细地擦拭着他额角的汗珠。 “师父有说?”慕容玹的眉毛挑了挑,他怎么不记得师父的信里有提过昕儿? 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并不知道了,语昕顿时火气就上来了,“哼,那个死老头,明明说告诉你了!” 慕容玹的眉头皱了皱,“昕儿,不许对师父他老人家无礼!” “那死老头为老不尊,说话不算话!” 他这样说,语昕的火气不但没有被浇灭,反而更大了。 “昕儿!” 慕容玹想制止语昕,但又舍不得说重话。 “咳咳咳……” 为老不尊的老头终于忍不住自己出来了。 “丫头啊,这你可冤枉我了。” 他一脸的委屈,然而语昕可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冤枉他了。 “你明明说告诉他我在这儿了,可是你根本就没有跟他说,让他平白多担心了这么多天。” “咳咳~”说起这事,清风的脸色难得地出现了几分郝色,“我这不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嘛!” “……” 夫妻两人满头黑线,他这还有理了。 看到师父,慕容玹放开了语昕,整理整理衣衫,恭恭敬敬地朝他行了一个礼, “徒儿见过师父~” “起来吧。”清风上前去扶他,但他并没有顺势站了起来,反而更加地恭敬,更加地郑重, “徒儿替昕儿谢师父的救命之恩。” 徒儿这么客气,倒是让清风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起来吧,跟师父还客气什么。”他将徒弟扶了起来,“还记得你下山的时候,还是那般地稚嫩,现在已经成家立业了,好啊。” 想起徒儿在山上的那几年,清风颇有感概,“你的师弟们还都念叨你呢,去看看他们吧。”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然后语昕就眼睁睁地看着老头将自家夫君给赶走了,还不让自己跟着。 语昕瞪了瞪一眼冲自己得意洋洋地挑眉的老头,然后弯腰将自己掉在地上的花捡起来,蹦蹦跳跳地回自己房间了。 清风看着她的背影,又忍不住叹了几口气。 此刻,得知夜魅再次将语昕给弄丢了的夜翊,简直可以用暴跳如雷来形容,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全部都扫到了地上。 “你说说,本尊要你干什么,连个普通的凡人都带不回来!” 他一脸踹过去,正中夜魅心窝,他的脸一下子就变得苍白起来。 但他很快又翻了起来,重新跪在了主子的脚下, “尊主,属下办事不力,请责罚。” “责罚?你屡次失手,就是杀了你也不为过!” 想到已经到手的人就这样没了,夜翊整个脸都变得狰狞起来,那可是紫蓉的希望啊,没有她,紫蓉怎么办?他又怎么办? 听了他咬牙切齿擦出来的话,夜魅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主子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气,让人根本无法忽略。 夜翊确实是有杀了夜魅的想法,但是理智让他在动手的时候减了几分力道。 “唔……噗……” 夜魅重重地撞在了墙上,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吐了出来。 “尊主……” “滚,找不回她,你也没必要活着了!” 说完,他就甩袖离开,不再多看那个受了重伤的男人。 夜魅只觉得自己胸口火烧火燎了,微微掀开衣服一看,一个浓黑的掌印盘踞在胸口,主子已经手下留情了。 他倚着墙壁站了起来,捂着胸口走了出去…… “紫蓉,怎么办?她又从我的手上逃走了……” 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水晶棺材,仿佛是抚摸着世间的珍宝一样。 “翊,放手吧。” 柔和的女声传了出来,夜翊浑身一震,“紫蓉,你终于愿意跟我说话了吗?” “唉……”女子长长地叹息一声,“翊,我最好的年少时光都交给了你,你又何必这样耿耿于怀呢?放手吧。” “不!”夜翊几乎是吼了出来,“我知道你是生我的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没想过要杀殿主的,只是……”他的眼中闪过浓浓的恨色,“只是,他竟然想让华胤上位,而且还想把你嫁给他!” “为什么?明明我什么都比他好,我什么都比他好……” 他好似在跟女子说,又好似在自言自语。 女子叹息一声,再也没有了动静,夜翊一如既往地看着棺材里的人深情表白一番,然后推门离开。 第五百一十章 直到第二日傍晚,慕容玹才回到了语昕的身边。 语昕本来是不太开心的,这么长时间没见,还没好好说话呢,就被那帮人给勾引走了,谁想她还没开口,他便先说话了, “昕儿,我们明日便下山。” “嗯?为什么这么着急?” 语昕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说实话,她还真的挺喜欢这儿的,本来打算玩几天再回去的。 “有些事,需要我亲自去处理。” 慕容玹的脸色是凝重的,语昕整个人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严重吗?” 看着她着急的样子,慕容玹心里琢磨,如果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她,她能否接受,可是不告诉她,等回到京城,她迟早也会知道…… 慕容玹犹豫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快说话呀,到底出什么事了?” “昕儿,我告诉你,你千万要沉得住气。” 看他这般认真,她的整颗心也悬了起来。 “你说吧,我能承受的。” “你还记得丹辰国派来的那位公主吗?” 凤珂依,当然记得了,那个指着自己鼻子骂的的女人,她能忘了才怪。 “嗯,记得。”语昕点了点头,“她怎么了?” “父皇做主,将她册封为六王平妃……”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观察了一下语昕的反应,才继续开口, “如今已经到府中了,就等我回去拜堂成亲了。” what!语昕好半天也没有反应过来,眼睛就这样直直地目视着前方,什么叫做册封为六王平妃,什么叫做已经住进府中了? “昕儿,你……还好吗?” 他一脸的担忧,就怕她会接受不了这件事。 良久,语昕才回过神来,“所以,她现在跟我一样,是你的妻子喽?” 她觉得自己还算是镇定的,可是这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 虽然不想承认,可父皇已经下了旨,恐难收回,只能点点头,“是。” “她是丹辰国的公主,让她做妾,似乎不太可能。” 语昕自言自语,怪不得那个女人对自己有敌意,竟是这个缘故,她竟然没有察觉出来。 “昕儿,你不生气吗?” 看她一本正经地分析,慕容玹有些担心地开口。 “生气啊,可我现在又不能把那个碍眼的女人一口给吃了……呸呸呸,我的胃口也没那么大……我又够不着把她如何,为什么要生气?” 如果凤珂依在她面前的话,她没准真的会做一回泼妇,将那个抢自己男人的坏女人给撕了。 “你不气我?” 慕容玹试探性地开口。 “你早就知道了?” 语昕挑了挑眉,答非所问。 “我也是今日才知。” 要不是何潇飞鸽传书,他恐怕也只能等回到京城才能知道自己多了一个妻子。 “那不结了。”她翻了翻白眼,心里却在骂,皇帝的脑子有坑! “昕儿,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处理这件事情的。” 他伸手,将她揽到了怀中,亲了亲她的额头。 语昕躲了躲,心里不乐意是肯定的,可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年代,她除了妥协,还有什么办法呢? “早些睡吧,我们明日还要赶路。” 说着,她就自顾自地躺了下去。 看她被对着自己,慕容玹知道,她虽然嘴里不说,但心里还是怨他的。 轻叹口气,他也躺了下来,终究还是忍不住,将人揽到了怀中…… 隔日一大早,语昕就醒了,身旁的位置已经凉了,想必他早就起床了,连忙起床洗漱。 看着来送自己的人,语昕的眼睛有些红了,走上前抱了抱那个仙风道骨的老人, “老头,还没有跟你说一声‘谢谢’呢,谢谢你救了我。” 哎呦,这丫头竟然知道跟他说谢谢,真是了不得了,清风觉得自己的眼眶热热的,他竟然被这丫头给惹哭了。 “老头,我要走了,你要保重身体啊。” “子恒,保重,好好照顾老头,我走了啊。” “姐,你也保重。” 说着,她挥了挥手,跟着慕容玹离开。 此刻,玹王府中。 凤珂依正襟危坐,而她的脚下,跪得正是一言不发的百里浅羽,而她的脚边,则躺着一个已经支离破碎的茶杯,就连茶水,她的衣服上也溅了几滴。 不知道过了多久,凤珂依才仿佛看见了她一般,伸手去扶她。 “哎呦,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王妃娘娘,这声‘姐姐’,妾身实在不敢当。” 百里浅羽的眼里闪过一抹恨色,虽然她和那位一向不对付,可她也没有这般折辱过自己。 “姐姐先于珂依入府,这声姐姐当然是当得的。” 凤珂依满脸笑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多么好相处的一个人呢,“珂依初入王府,有很多不懂的东西,还得姐姐你多提点一下呢。” “王妃言重了。” 百里浅羽依旧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说道。 凤珂依的眼中闪过一丝鄙色,“既然姐姐都这么说了,那妹妹可就不客气了,以后要有什么问题来问,姐姐可千万被烦了珂依。” “怎么会?” 百里浅羽觉得自己的嘴角都要僵化了,才听到她说,“那就好,那我就不打扰姐姐了。” 说完,凤珂依施施然地离开了结霜苑。 “你可打听到了,林语昕那个贱女人去哪儿了?” “回公主,奴婢打听到,她数天前离开王府,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之后,隔了几天,王爷也出门了,至今未回来。” “至于他们到底去了哪儿,奴婢实在是打听不到。”玲珑诚惶诚恐地回答,生怕稍有不慎,公主又会生气。 “哼,那个贱女人,不知道把王爷勾哪儿去了,竟然连成亲这么大的事,都缺席。” 她的眼里闪过恨色,想到那个女人不但得到王爷的厚爱,就连皇兄,对她也是与众不同,她这心里的愤怒就难以平息。 怀香昏迷了这么多天,终于醒了过来,又得知王妃娘娘没事,整个兰馨院的人精神都亢奋了起来。 “怀香,走吧,我扶你出去走走。” 玉竹提议,怀香这一趟就是十来天,可真是吓死人了,所幸老天保佑,怀香没事,王妃娘娘也是有惊无险。 “好。” 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天了,确实应该活动活动,让身体好起来,否则,小姐回来了,就她这样,怎么伺候。 第五百一十一章 怀香与玉竹两人说说笑笑,聊着主子回来的事情,玉竹这一抬头,正好看到凤珂依迎面走来。 “奴婢见过凤王妃。”玉竹微微迟疑了一下,虽然内心很是抵抗,她依旧屈膝行礼。 然而,对于这个鸠占鹊巢的他国公主,怀香有些很深的敌意。 她并不想在这个抢了小姐位置的女人面前低头,于是,她依然直直地站着,没有一点要行礼的意思。 凤珂依的眼色晦暗不明,这两个丫鬟,是那个贱人的亲信吧? 现在那个贱人不在王府,不能把她怎么样,那就先拿她的丫鬟试试手吧。 “见了本王妃不行礼,该当何罪?” 玉竹正拉扯倔强的怀香呢,她就已经开口了,玉竹只能讪讪地收回手。 “娘娘,怀香大病初愈,脑子还有些不明白,娘娘宽厚仁慈,还请娘娘宽恕。” 她现在心慌意乱,实在是想不到合适的借口替怀香开脱。 珂依公主为六王平妃,是皇上的金口玉言,她嫁入王府,就是主子。 怀香这丫头怎么就这么犟呢,主子还在路上,她们是千万不能和新王妃杠上的呀! “呵……”凤珂依冷笑,“本妃看她不是脑子有毛病,是心里对本妃不满吧。” “……”是又怎么样!怀香还没有开口,手就被玉竹紧紧地攥住了。 “王妃娘娘明察呀,怀香她绝对没有这样的念头。” 玉竹慌忙地解释着,“怀香,还不赶紧叩见王妃。” “她又没有跟我们王爷拜堂成亲,算哪门子的王妃!” 怀香的眼睛也红了,她中了毒,好不容易醒过来,小姐不见了,府里还来了个公主想占小姐的位置,她这心里实在是憋屈。 “怀香!” 玉竹真想拆开看看这傻丫头的脑子里面是什么,怎么就这么倔呢! 等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凤珂依已经开口了,“欢嬷嬷,掌嘴!” 欢嬷嬷有些为难了,这怀香姑娘可是昕王妃跟前的红人呢,她要是这么给打了,等昕王妃回来…… 她还在犹豫着,凤珂依的冷眼就射了过来,“怎么,本妃的话你也不听!” 毕竟是飞扬跋扈惯了的公主殿下,这气势,还真是挺足的,欢嬷嬷抖了抖身子,走上前。 “怀香姑娘,得罪了……” “娘娘饶命啊,怀香她刚刚大病初愈,禁不起这样的惩罚呀……”玉竹扑到她的脚下,为怀香求情。 要是怀香出个什么事,她怎么跟主子交代啊? 凤珂依嫌弃地看了一眼脚下的人,抬脚,将玉竹踹到了一边,“要是不想被掌嘴的话,就闭上你的嘴。” “娘娘……”玉竹还想起来,却被两个大丫鬟过来制住了。 凤珂依看向怀香,只见她脊背挺直,脸颊已经肿了起来,却没有叫一声。 还挺硬气的,不过,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欢嬷嬷,继续打,打到她松口为止!” 林语昕,我要让你的丫鬟在我的脚下臣服。 玉竹想要过去阻止,却被两个身强力壮的丫鬟压倒在地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怀香被惩罚。 直到怀香实在受不住,晕了过去,她才肯罢休。 得到自由的玉竹爬到怀香的身边,将她扶了起来,只见她双眼紧闭,玉竹不由得紧张起来。 “怀香,怀香,你别吓我呀!” 手小心翼翼地探上她的鼻息,还好,还好,还有气息。 兰馨院的人听到消息,芷兰和茯苓都赶了过来。 看到脸已经血肉模糊的怀香,两人咬了咬手指,帮着玉竹将人扶到了房间里。 “芷兰,你快去拿冰块。” “茯苓,你快去请刘太夫过来。” …… 经过一番的手忙脚乱,怀香终于醒了过来。 “玉竹……” 她动了动手,趴在她身上的人立马就醒了过来。 “你醒了?怎么样?还痛不痛?” 一连串的问题,倒是让怀香不知所措,她就是看不惯凤珂依的作为,可是现在,她后悔了,她不该那么冲动,不该让她们担心的。 “玉竹,对不起,让你担心……嘶……” 不小心扯到了嘴角的伤口,她痛得倒吸一口冷气。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王妃!” 怀香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了水,继续道,“王妃若是看到你这个样子,指不定多伤心呢。” “而且,你这么做,不但为王妃争不了这口气,还会给她添乱。” “珂依公主入住王府,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你这么对她不敬,不是给王妃拉仇恨么。” “王爷虽然宠爱王妃,可对方毕竟是公主,王爷也不可能拂了她的面子,到时候,吃亏的只能是我们王妃。” 怀香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理,她低下了头,“玉竹,对不起,是我糊涂了。” “你呀,现在就别先想这些了,好好养伤。” 看着她惨不忍睹的脸,玉竹忍不住叹了口气,重话也说不出口了。 “你先睡会,我去看看给你熬的粥好了没。” 玉竹走了出去,屋子里只有怀香一个人了,她看着房顶,眼泪忍不住就流下来了,疼,真疼,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毁容。 小姐啊,您快些回来吧,怀香的脸都要毁了! 此刻,正在马车里的语昕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肯定是有人想我了。” “不知道怀香她们在府里怎么样了?” 凤珂依对自己本来有成见,现在以公主之尊嫁入王府,对自己无可奈何,没准会磋磨她们。 慕容玹坐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昕儿,你放心,她们很好。” 之前已经得到消息,怀香的毒已经解了,现在人也醒了过来。 “嗯。”她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现在怎么办?凤珂依不是一般的女人,像之前那般,将她晾在后院里不理不睬显然是行不通的。 难道真的要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吗? 她的心里越想越乱,干脆闭目假寐。 因为这一路的颠簸,也因为心里藏了事,她的脸色明显有些苍白。 抚摸着她明显瘦了的脸颊,慕容玹心疼极了。 他已经尽可能得让她坐得舒服了,可是她还是消瘦了好多。 还好,只剩下三天不到的路程了,很快就能到京城,等回到府里,可一定要让厨房好好给她补补…… 第五百一十二章 “父皇到底是怎么想的!” 男人手下用力,茶杯应声而碎,而他的手,也被碎裂的杯子割伤,鲜红的血慢悠悠地流了下来。 这可吓坏了旁边伺候的人,“哎呦,我的爷,这,这……” 他结结巴巴半天,才反应过来应该找大夫,连忙朝外面大喊, “快来人啊,爷受伤了,快去请太夫!” “你给本王闭嘴!” 男人的眉头紧紧地皱起,狠瞪了一眼聒噪的人,“滚出去!” 他的声音是如此的不耐烦,更有着浓浓的怒意。 一听主子的语气,就知道他即将要发大火了,他也顾不得主子受上的那些小伤了,还是赶紧保命要紧,于是脚底抹油一般地逃出了屋子。 男人坐在安静地屋子里,他还是想不明白,为何父皇会将珂依公主嫁给老六。 老六人都不在,他竟然就这样将人给送进去了! 那珂依公主,从一开始他就关注到了,尊贵的身份,强大的背景,对他来说,可是一大助力,可他还没有行动,就被父皇抢先赐给老六了! 老六,一个母族没有任何背景的野种,凭什么跟自己抢人! 他越想越愤怒,刚才拿到手里的杯子就这样以几乎直线的方式飞了出去,“啪”地一声,碎了一地。 …… 大王府,因为凤珂依的事情,慕容璟也是忧心忡忡。 虽然他对那位公主没有什么意思,可是她这嫁给六弟,那问题就出来了。 虽然六弟已经没有了母族势力,可是他有丞相这个岳父,现在又多了一个丹辰国驸马的身份,那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如虎添翼,让他不得不开始忌惮起来。 “王爷……” 悦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他的脸色一柔,将脑中乱七八糟的事情赶了出去,调整好情绪转身,就看见雪怜站在自己身后。 看着她娇柔的身姿,他的心里一动,一把就将人拉到了怀中。 “王爷,你有心事?”雪怜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王爷虽然面对自己是笑着的,可是他眉间那捋不平的褶皱,出卖了他的心思。 慕容璟没有说话,朝堂上的这些事情,跟她说,并没有什么意义,一时徒增烦恼罢了。 “没事,你不必操心。” 知晓他是不想说,她也不问,只是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 “王爷,我请你吃苹果。”她将苹果递了过去,“苹果是一种吉祥的水果,相信王爷吃了它以后,什么烦心是都可以很容易地解决了。” “吃苹果可以暂时忘记烦恼。” 慕容璟地眼睛突然就睁大了,她是…… 雪怜抬头,就撞入他不可思议的眼睛里,她有些紧张地开口,“王爷……您怎么了?” “雪怜,你小时候有没有去过城郊的那片树林?” 城郊的树林?那是他们初次相识的地方。 “嗯。” 她点了点头,却是想不明白他突然会问这个问题。 “你去树林里干什么了?” “小时候调皮,跑去树林玩,却不小心掉进了猎人的陷阱里……” 说起小时候的事,雪怜还有些不好意思,抬头,就看到他的眼眶都红了。 “王爷,你怎么了?” 慕容璟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他捉住雪怜的肩膀,“你是不是遇到了一个男孩,然后还送给他一颗苹果?” 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声音此刻颤抖得厉害。 “是啊。” 雪怜纳闷,那个男孩不就是你么? 慕容璟觉得自己的眼眶一热,他真是糊涂啊,竟然将自己的小丫头也能认错了! 他一把将雪怜抱在了怀中,越来越紧,越来越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雪怜,那个男孩,是我,是我……” “我一直都在找你……” 他在她的耳边喃喃自语,此刻,雪怜的震惊,丝毫不亚于慕容璟。 什么叫做“我一直在找你”? 他没有忘记自己,为何之前要对自己那么冷漠? 她使劲将他推开,“你真的有找过我吗?” “找了,找了……”所以在看到玉佩的时候,他就将蒋雪柔当成了自己的宝贝,捧在手心里宠着。 “可是,你之前根本就不待见我,还……”想到之前的事情,雪怜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别哭……”慕容璟抱着她,将她的眼泪吻干。 “既然你是那个小女孩,为何玉佩会在柔儿那里?” 是啊,玉佩是他给小丫头的信物,为何给了苹果的是雪怜,信物却是蒋雪柔拿着。 “玉佩?”雪怜想了想,“对不起,那块玉佩我弄丢了……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玉佩在蒋雪柔那里!怎么会在她那里?往事从脑海中涌过。 当初,她和蒋雪柔,是关系最好的一对姐妹,简直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见过他后,她回去第一时间就跟蒋雪柔分享了,还把玉佩拿给她看。 在得知他就是大皇子的时候,她高兴地跟蒋雪柔说了一晚上的话。 然后,玉佩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呢?似乎就是那晚之后的第二天,她们去护国寺上香,然后,玉佩就不见了,她遍寻不得,便只能放弃。 之后过了多久呢,她就看见他和蒋雪柔郎情妾意。 看到他们两人恩爱,她想过要放弃的,可是,放在心上那么多年的人,又如何能够轻易忘却呢? 她鼓足勇气跟他说了自己的心思,可是却被现实打回了原形。 他说,“本王已经有心上人了,所以,无论如何也不会娶你。” 当时,他的那个眼神,鄙夷,不屑,她至今还记忆犹新。 之后,蒋雪柔给自己出主意,只要和他发生关系,那么…… 她鬼迷心窍,竟然真的信了她的话,跑去给他下药,然后,逼着他娶她…… 往事一幕幕,她怎么就那么傻呢,竟然在知道蒋雪柔和他在一起后,还选择相信她的话,坚决不跟他说当年的事,一步一步,将自己推到了深渊。 知道现在,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蒋雪柔的设计,姐妹情深是假的,只是为了骗取自己的信任,热心献策是假的,只是为了让他更加嫌弃自己。 她成功了,两年,她在王府的生活,如同炼狱…… 第五百一十三章 得知雪怜才是当初的那个小姑娘,慕容璟又惊又喜,手放在她的后脑勺处,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雪怜,幸好是你。” 和雪怜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越来越发现她在心里心里的重量,无人替代,可柔儿又是一直都放在心坎里的人,所以,他整个人都是矛盾的,觉得自己这样,对不起柔儿,现在好了,小丫头就是雪怜,雪怜就是小丫头,他再也不用为这件事烦心了。 想到蒋雪柔竟然冒充小丫头,害自己和她错过了这么多年,他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原来他是把蒋雪柔当成了自己呀,雪怜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了,她伸出了手,搂住了他的腰,现在这样,挺好。 两人就这样紧紧地相拥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仿佛这样,就能将两人错过的时光给补回来。 …… 连坐几日马车,语昕觉得自己哪哪都不舒服,奄奄地靠在马车壁上,脸色很是不好。 慕容玹心疼地将她搂过来,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昕儿,怎么样,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语昕点点头,连眼睛都不想睁。 一连坐了十来天的马车,虽然慕容玹已经尽可能地让她坐得舒服,可她的手脚还是肿了,人也疲累得不行。 她闭上眼睛养神,真的好想念好想念飞机火车小轿车啊…… “王妃回来了!” 茯苓一进院子,一边蹦,一边跳,乐得不行。 王妃回来了!所有的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活,匆匆地赶到门口迎接主子的到来。 知晓王爷是和王妃一起的,凤珂依和百里浅羽也来到了门口。 凤珂依见到百里浅羽,很是不屑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就将视线移开,往巷子口的方向瞧去。 听说王爷的马车已经进城,想必很快就到了。 果然,不一会儿,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中,骑着马的剑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而他的身后,正是王爷的马车。 凤珂依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她就要看见自己的夫君了,她低下头,整理整理自己的衣衫,想展示给自己的夫君最好的状态。 马车停了下来,首先下来的是慕容玹。 凤珂依和百里浅羽眼睛一亮,正欲上前,就见他转过了身,背对着她们。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一脸病容的语昕走了出来,就见王爷将人打横抱了起来,直接向府里走去,完全将她们无视。 “王爷……”百里浅羽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看她碰了壁,凤珂依将所有的问候都咽进了肚子里,狠狠地瞪了一眼窝在慕容玹怀里的人。 一见这阵势,可真是吓坏了玉竹她们,王妃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有些累。” 语昕抬了抬眼皮,跟她们说道,她就是有些累,累到不想动弹。 听她这样说,玉竹她们心安了不少,赶紧跟进去侍候。 凤珂依就这样被冷落了,她一甩袖子,直接回到了自己居住的院子,百里浅羽则不同,她跟着慕容玹,来到了兰馨院。 “王爷,王妃无碍吧?” 她的声音很软,慕容玹的眼皮微抬,良久才想到她是百里家的小姐,于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百里浅羽还想说什么,他却已经抬起了步子,向院外走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她第一次反思,自己选择进六王府,到底是对,还是错? “小姐?”见她一直望着王爷离开的方向,灵玉开口叫了她一声。 “走吧,去看看王妃。” 她淡淡地开口,仿佛刚才的情绪不是出现在她的脸上。 “你来了~”看着来人,语昕只是睁开了眼睛。 “妾身来看看王妃。”百里浅羽垂眸。 “没事,死不了。”语昕嘿嘿一笑。 百里浅羽连忙解释,“王妃,妾身不是这个意思……” “跟你开玩笑的,就是做了太久的马车,有些累了而已。” 两人难得地没有剑拔弩张,她抬头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她的家世那么好,又有这副好皮囊,又为何一定要给人做妾呢? “坐吧。”她指了指旁边的绣墩。 百里浅羽眼里的诧异一闪而过,难道王妃想拉拢自己? 语昕坐了起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百里浅羽一愣,“能为王妃分忧,是妾身的荣幸。” 语昕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说吧,有什么事?” 百里浅羽的身子一僵,她本来想等王妃主动提及的。 她在心里阻止了一下语言,“王妃,也许之前我们闹了一些不愉快,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哦?”语昕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如今,辰国公主进府。”百里浅羽停顿了一下,“虽然我们之间也有些小恩小怨,可我们怎么说也是自家人,可不能让一个外人抢了王爷。” 意思就是和自己结盟喽,既然人家都已经主动提及了,她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嗯,确实如此。” 百里浅羽的眼睛一亮,“王妃的意思是?” 语昕轻笑,“一致对外呀。”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百里浅羽整个人都有精神了许多,“既然如此,那妾身就不打扰您歇息了,妾身就先下去了。” 百里浅羽刚一出去,玉竹就一脸紧张地走了进来,“王妃,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看把你紧张的。” 看着她一脸的紧张,她不由咧开了嘴。 “那侧妃娘娘?” “她呀,跟我示好的。” 玉竹刚开始一愣,但稍微一想,便明白了,“那您的意思?” “现在府里的形势不复从前,当然是越少树敌越好了。” 玉竹了然地点了点头,但想到主子的身体,不由又紧张起来,“王妃,您的身体?” “我的身体很好,就是做了太久的车,手脚有些浮肿罢了,你不必担心。” 语昕动了动身体,表示自己确实无碍,“对了,王爷呢?” 他将自己送了回来,便不见了人影。 “宫里来人了,王爷适才进宫了。” 进宫了?大概是为了凤珂依的事吧。 语昕叹了口气,又躺了下来,“玉竹,我要好好地睡一觉,等吃晚饭的时候,叫醒我就行。” “好。” 玉竹应了一声,放轻脚步退了出去,顺便帮她关上了门。 听到关门声,语昕的眼睛睁了开来,看着屋顶出神。 第五百一十四章 慕容玹从宫里回来的时候,语昕还在睡觉,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虽然他的脚下已经放得很轻了,但还是吵醒了本来就睡得不踏实的语昕。 “你回来了。” 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她的声音里带有重重的鼻音。 “嗯。” 慕容玹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了下来,“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语昕自己坐了起来,伸了伸懒腰,睡了一觉,浑身舒服得不行。 看着神清气爽的人儿,他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父皇让你娶她了?” 她扭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开口问道。 “嗯。” 明明已经掩饰自己的情绪了,却不想还是被她看出来了,只能点了点头,“父皇已经选定了日子,就是这个月末,正式迎娶她进门。” “哦。” 丈夫又要娶妻了,她也不知道怎样的反应才是正确的。 “昕儿,你放心,就算娶了她,我的心里,也只有你一个。” 他的心里是痛苦的,他并不想娶什么辰国公主,却又不得不娶。 今日进宫,他本是想退了这门亲事,却被父皇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在勤政殿,父皇就这件事情的利弊,分析了整整两个时辰,让他根本无话可说。 究其主要原因,还是自己不够强大。 “我知道。” 语昕垂眸,可是你的妻子却并非只有我一个。 两人相对无言,还是语昕主动打破了这份宁静, “晚膳准备好了吗?我饿了。” “王妃,已经准备好了。” 看两人的情况似乎不太对劲,玉竹说完赶紧退了出去。 “走吧,先去用膳吧。” 说着,他就要伸手将她抱起来,手刚伸到语昕的跟前,就被她拦住了。 “我自己能走。” 说着,她就掀开被子走了下来,“睡了一觉,已经好多了,你不必担心。” 为了表示自己言语的正确性,她还在地上转了一圈。 “走吧,去吃饭吧。” 她主动牵上了他的手,一起向外走去。 菡萏苑,凤珂依在地上不停地走来走去。 “王爷他人呢?” 原以为他送了林语昕回去,就会来看自己,可是都这个时辰了,她竟然连他的人影都没有见到。 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怎么可以受到这样的冷遇! “回殿下,王爷现在……”玲珑停顿了一下,终究还是继续开口,“王爷现在正在兰馨院陪着昕王妃用晚膳。” “什么!” 等了好几个时辰的凤珂依爆发了,她在这苦苦等着他,而他却在陪一个贱人用晚膳。 “不行,我得去找他,我可是皇上亲封的六王妃,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公主,不行啊!” 看自家主子情绪失控,玲珑连忙伸手抱住了她。 “你这样冒冒失失地跑过去,要是惹恼了王爷,那……” 虽然殿下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可这儿是璃国,不是辰国,这儿是六王府邸,不是辰国皇宫,容不得公主耍脾气。 经玲珑这样一阻拦,她的情绪慢慢地控制了下来,是啊,她现在可不能让他厌恶了。 “玲珑,你先放开我。” 看着紧紧地锁在自己腰间的胳膊,凤珂依无奈地开口。 “不行,您得答应奴婢,现在不去找王爷。” 玲珑的手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 “好了,我答应你,不去找他。” 得到主子的保证,玲珑才敢把手松开。 “殿下,刚才是奴婢冒犯了。” 想到自己刚才的行为,玲珑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起来吧,你也是为了我好。” 凤珂依将人扶了起来,“刚才,是我冲动了。” 玲珑欣慰地看了主子一眼,自从进了王府,主子似乎长大了不少。 慕容玹从兰馨院出来,便来到了菡萏苑。 “夫君……” 见他来了,凤珂依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含着笑迎了过去。 然而,慕容玹的反应却是异常地冷漠,“还请公主慎言,本王与公主,并无拜过天地,所以这‘夫君’二字,本王还当不起。” 凤珂依听他这样一说,心里顿时有些着急,“可是本公主是你们璃国皇帝钦赐的六王妃!” “公主稍安勿躁,本王并没有否认这点。” 他的唇角勾起了一点弧度,“只是在大婚之前,本王是璃国的王爷,而你是辰国的公主,我们两不相干。” 他的意思她明白了,可是怎么可以这样,她正想理论,却被玲珑拉住了袖子,她扭头去看,只见她在朝自己摇头。 不知道玲珑为什么会拉住自己,但她还是将即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慕容玹抬头看向凤珂依,这是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位异国公主。 要说长相,确实是有几分姿色,“未娶正妃的皇子有的是,公主为何一定要选本王?” 这是他疑惑的一个问题,父皇告诉自己,之所以会指这门亲事,主要是因为辰国公主一再强调非六王不嫁。 这次联姻,关乎两国邦交,既然人家公主都要求了,他也没有驳回的道理,于是在没有经过儿子的同意下,直接敲定了这桩婚事,将辰国公主赐给六王,并昭告天下。 “因为本公主看上你了。” 她倒是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很是理直气壮地开口。 “那公主可能要失望了,本王的心中,只有王妃一人。” 他淡淡地陈述了事实,昕儿今天虽然没有表示什么,可是他知道,她的心里还是有疙瘩的。 所以,如果这位公主能够知难而退,重新选择夫婿,那就再好不过了。 凤珂依一愣,似乎没有想到他会直接跟自己摊牌,不过,这样钟情的男人,貌似更加吸引她了。 “王爷现在心里只有你的王妃一人,不代表以后也只有你的王妃一人。” 她要表达的意思,他明白了,“公主没有真正地爱过一个人吧,当你真正地将一个人放在心里的时候,你会发现,你的心很小,小得只能容纳她一个人。”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温情脉脉的,凤珂依眼睛都看直了。 “公主,本王话就说到这儿了,离大婚还有一段时间,你好好想想。” 看着他清俊的背影,凤珂依坚定地开口,“就算你的心再小,本公主也要为在里面为自己开辟一片空间。” 第五百一十五章 “小呆,就是那个坏女人,想要跟娘亲抢王爷爹爹!” 看着在院子里发呆的凤珂依,小萌义愤填膺地开口。 “那我们该怎么办?”小呆的大眼睛转了转,表示自己不太明白小萌要干什么。 “小呆,我们一起上,啄歪她的鼻子!” 之所以选择她的鼻子,是因为在小萌的眼里,她的鼻子是最好看的,所以,她要破坏了这份最好看,让王爷爹爹不喜欢这个女人。 小萌一挥翅膀,颇有气势地开口。 “……” 啄歪她的鼻子,有用吗,没准还会给娘亲添乱惹麻烦,他正想开口阻止,就听小萌继续开口。 “小呆,你是不是怕了,如果你怕了的话,那你就先回去吧!” 小萌恨铁不成钢地开口,这小呆瓜,胆子也太小了。 “回去吧,我是不会强迫你的,毕竟这事也是有危险的。” 她说话的时候,头是低的,整个人是失落的,可是她的眼睛却是一直偷偷地瞟着小呆。 “小萌,我……”小呆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很冤枉。 哈哈,上当了,小萌心里乐坏了,可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火爆的小萌给打断了。 “废话少说,你就说去,还是不去!” 小萌软软糯糯的嗓音,加上这河东狮吼的气势,让小呆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自己不去,真的行吗? 在小萌眼神的威逼下,他除了点头,还能干什么! “就知道你也是好样的!” 看他同意,小萌乐了,伸出翅膀装模作样地拍了拍他。 “你看我‘波u’,然后我们就一起行动。”她按了一个十分酷的手势,然后朝他看了过来。 “好。” 小呆还是有些犹豫的,他总觉得今天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那位公主身边的侍女很危险。 “小呆……” 小萌做了一个手势,然后在小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俯冲,就像凤珂依飞了过去。 小萌的目标正是凤珂依那挺挺的鼻子,越靠近自己的目标,她就越兴奋,简直是恨不得一嗓子吼出来。 然而,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就在小萌即将要飞到她身边的时候,一条白光迎面而来,想要躲闪,已经没有机会了…… 小萌觉得自己这次一定死定了,她看清楚了,那是一条又细又长的银鞭,如果落在自己身上的话,她这一身漂亮的羽毛恐怕就保不住了…… 就在那一刹那间,小呆却冲了过来,将她撞了开去,堪堪地躲了过去,然后…… 她只看到了那迎着阳光的七彩羽毛随风在空中飘荡,然后徐徐地落下。 她想去救小呆,却见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他朝着自己使劲的摇头。 “殿下,这鸟儿的羽毛倒甚是好看,如果绣在衣服的话肯定是独一无二。” 凤珂依低头,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鸟儿,“那边不还有一个,玲珑,这两只鸟儿本公主都要了。” 说完,她还向着小萌抛了一个挑衅的眼神,小萌一看,着实气坏了,正要飞过去报仇,就看站在她旁边的玲珑又挥起了鞭子。 以她现在的能力,在如此凌厉的银鞭下,非但救不出小呆,恐怕连自己也会搭进去。 她愤怒地叫了一声,选择去找娘亲。 此时,语昕正在修剪自己钟爱的花草。 “好久没见小萌小呆了,那两小家伙跑哪去了?” 茯苓一直和小萌的关系好,她将喷洒给主子递过去,“他俩一直都在府里的,整天嚷嚷着要等小姐您回来,谁知道你一回来他们倒是不见了。” “小萌太贪玩,现在指不定又去哪儿野了呢。” 语昕的唇角勾了勾,小萌一直叫她娘亲,她似乎也真的把他们两个当做自己的孩子对待了。 “娘亲,娘亲!” “说曹操这曹操就到了。”主仆两相视一笑。 小萌几乎是连跌带撞地飞进语昕的怀里。 感受到她明显加快的心跳,语昕的眉头皱了皱,“萌萌,发生什么事了,小呆呢?”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她的心里升起,她看向了自己怀里的小萌。 “娘……娘亲,快去救……”她觉得自己这生都没有飞得这么快过,只觉得自己的嗓子现在就要冒烟了。 她一口气喘不上来,这可急坏了语昕,“救什么,是小呆出事了吗?” 稍微缓了一下,小萌终于可以正常发声了,“娘亲,快去救小呆,那个坏女人要拔光他的羽毛。” 呜呜,要是小呆的羽毛被拔了,变丑了怎么办! 语昕一愣,坏女人,哪个坏女人? 小萌似乎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又补充了一句,“就是那个想要和娘亲你抢爹爹的人……” 语昕顿时明了,小呆是被凤珂依抓走了。 “小萌,你先别着急,我们这就是菡萏苑。” 她的眉头紧紧地皱起,如果凤珂依知道小呆是自己的爱宠的话,她会怎么做? “公主,这只鸟如何处理?” 玲珑拎着受了上的小呆,来到了主子面前。 “你确定这是那个小贱人的爱宠?” “奴婢已经打探清楚,府里的两只奇怪的鸟一直跟昕王妃的,而且,王爷还在府里专门开辟了供他们嬉戏玩耍的场所,可真是宝贝得紧……” 看着主子的脸色,玲珑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了嘴。 听到慕容玹竟然这般宝贝那个贱人的宠物,咬碎了一地的银牙, “你说,如果我把这只死鸟的毛拔了,然后煮烂了,送给她如何?” 她的眼神是如此的恶毒,就连一直都跟在她身边的玲珑,身子也不由一颤。 “公主,这……不好吧。” 她们初来王府,根基还未稳,实在不应该得罪王爷和昕王妃啊。 “没什么不好的,不就是一只畜牲嘛,拿下去吧。” 小呆虚弱地翻了翻白眼,畜牲!老子可是神鸟一枚! 唉,不过自己这只神鸟有些衰而已,竟然被一个凡人给伤到了。 嘶,真疼,恐怕是真的伤到皮肉了,掉了那么多的毛,会不会不好看,要是小萌嫌弃自己可怎么办? 小呆的心里此刻非常地乱,倒是忘了他即将要被煮了的恐惧了。 就在玲珑准备将她拿下去的时候,语昕破门而入。 “住手!” 第五百一十六章 看着冲进来的人,凤珂依的眉头挑了挑,她倒是不知道林语昕那贱人竟然这么终是这只死鸟。 呵呵,这就有意思了…… “我倒不知道,堂堂丞相之女,六王正妃,竟然连敲门都不会。” 她言语里的讽刺意味,就是傻瓜都能听出来了,不过她的眼神却又是如此地无辜。 语昕的心里暗叹,不愧是长期浸淫在皇宫里的女人,一开口就让自己没话说。 不是她不为自己辩解,是因为她确实考虑不周到,刚才心里只想着小呆那个小家伙的安全,全然忘了要敲门这件事。 “公主殿下,刚才确实是有些抱歉,我只是听说殿下进府了,就想来看看,一时心急便有些莽撞了。” 凤珂依挑眉一笑,这只死鸟,看来在林语昕的心目中,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重要。 “姐姐客气了。” 凤珂依这换表情的速度,可真是堪比变脸大师了。 “您好不容易来一趟,快快请坐。” “……” 语昕倒是没有客气,一屁股就坐了下来,她的目光一直都在奄奄一息的小呆身上,不知道他的伤如何了? “谢谢妹妹了,我今天来了,主要是为了妹妹婢女手中的鸟儿。” “哦?” 凤珂依故意拉长了声音,“既然它是姐姐的宠物,那妹妹可否认为,姐姐对我不满意,所以才让自己爱宠偷袭我?” “……” 据小萌在路上给自己转述的,他们确实是想攻击凤珂依来着,顺便吓吓她,也算是帮过苏檀了。 “看妹妹这话说的,妹妹能进这王府,我真是求之不得呢。” 她睁着眼睛说着瞎话,还把自己恶心了一把。 “姐姐是要我放过这鸟儿?” 语昕正要开口,就听她开口了,还是一脸的幽怨, “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难道姐姐的爱鸟犯了错,还不许人教训一番了不是。” 语昕的脸一下子就黑了,敢情她说了这么多的好话,竟然连一句也没有用上。 虽然还要的东西还没有要到,她却是不想陪着凤珂依玩了,开门见山地道,“你如何才能放过我的鸟儿?” 果然,这只鸟对她很重要,鸟儿有何尝不是很好的筹码呢。 于是,她的唇角挑了挑,“如果你求我的话,我没准会放了你的鸟。” 语昕都有甩门离开的冲动了,可是小呆现在还在她们的手里,她只能压抑住自己的脾气。 “公主殿下,我的鸟儿抓你,是我的错,可是,她只是一个鸟儿,你又何必为难她呢? 凤珂依冷笑,我要为难的,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而已。 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怎么可以让一个一般人踩在脚下,这是首先给林语昕一个教训,让她不要太过嚣张。 “凤珂依,你究竟要怎样,才可以放了我的鸟?” 她倒是想把小呆给抢过来,奈何自己只有这几个人,而人家,有这么一院子的人。 既然打不过,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自己的问题。 要让自己求凤珂依,这简直颠覆了她的三观啊,她什么时候低声下气求过人了,还是一个自己十分讨厌的人。 “只要你求我,我就立马让玲珑放了你的鸟。” “我看那一鞭子下去,可不轻,你这样犹豫下去,没准他会活不到你救他出去呢。” 这是一条命啊,看着小呆掉了一堆的羽毛,她觉得心疼极了。 可是道歉,她真的做不到,手指甲都抠进了肉里,她真是恨不得把眼前的女人给撕了。 可是,她不但是辰国的公主,还是璃国的王妃,如果她撕了这个女人,恐怕还会触及到两国邦交。 这罪过,她可承担不起。 “我劝你还是快些!” 凤珂依冷笑,她喜欢这样两人逼到绝境的感觉。 “玲珑,本妃饿了,你快些去将这只胖鸟宰了,然后本妃和昕王妃共同用餐。” 她的眼神看了过来,如此地具有挑衅滋味。 眼瞧着玲珑就要将小呆带走了,语昕一下子就豁出去了,不就是求吗,难不成自己的面子比小呆的命还重要。 “等等!” 语昕出声,叫住了刚迈开步子的玲珑。 她看向了凤珂依,一字一句地开口,“我求求你,放过我的鸟儿……” 玉竹跟在主子的身后,拳头已经紧紧地攥在一起了,她真的想过去将这个欺负主子的女人打一顿,可是人家的身份摆在那儿,她根本就不能动手。 只能咬紧牙关忍者,小萌还想过去啄人家的鼻子,却被茯苓给抓住了。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就别上去添乱了。” “小姐这样向人家低头,还不是因为小呆在人家的手中,而这罪魁祸首,不就是小萌萌嘛!” 主子早就说过了,不到迫不得已,绝对不和凤王妃撕破脸面,这小家伙怎么就不听呢。 一小小的家伙,还非得要为小姐出头,真是让人又气又爱! 小萌挣不开,只能罢休。 凤珂依很是得意地看着在自己面前低头的人,良久,她才开口。 “玲珑,放了那只鸟……” 玲珑顿了一下,提着小呆到了语昕的面前,“昕王妃,让你的宠物受伤,实在是抱歉。” 她毕恭毕敬地将小呆递了过来,可这神态之间,却没有丝毫的恭敬之意,反而更多的是挑衅。 看着伤得极重的小呆,语昕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心里默默地说道,小呆,你受的伤,我一定会替你找回来的。 她抬头看了那骄傲的主仆两一眼,然后抱着怀里的小呆,直接出了门。 “小姐,小呆的伤怎么样?” “娘,小呆伤得很严重吗?他是不是会死?” 小萌自责极了,若不是自己莽撞的话,小呆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小萌,我没事。” 小呆觉得自己好累,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可是他还是挣扎地抬起了头,对小萌说了这句话,好让她放心。 可是他这刚一动作,腹部的伤口就一阵痛楚袭来,疼得他整个人都战栗起来。 “小呆,没事的,等我回去给你上些药,很快就好了。” 语昕轻轻地抚摸了他的脑袋,多好的羽毛啊,就这样被抽没了,隐隐还能看到受伤的皮肉。 帮小呆包扎了伤口,语昕便开始训斥两个犯错的小家伙了。 “小萌,你以后不许在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小呆,你也是,不能任由她犯错!” 第五百一十七章 小萌被语昕训得头都抬不起来,“娘亲,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看着平时跳脱的小家伙今日变得郁郁寡欢,语昕都舍不得骂她了,毕竟小家伙也是为了自己,脸色才柔和了下来,“你们切不可再这般冲动了,大人的事情你们小孩子就不要插手。” 小萌和小呆沉默地点点头,语昕看他们的情绪依旧很低落,脸色柔和了些许,声音也没有之前的冷硬,她弯下腰,拍了拍他们的脑袋,“谢谢你们为我出气,但是你们要知道,在我的心中,你们的安全最重要,其他的都是不值得一提的。” 小萌萌一听,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直接扑在了语昕的怀中。 “娘亲,小萌知道了。” 语昕伸手,将小呆也抱在了怀中,良久,她才放开了他们。 “茯苓,带他们下去吧。” 小呆毕竟不是一般的鸟儿,听训的这段时间里,他的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已经可以挥动翅膀飞起来了,但是茯苓总是觉得不放心,毕竟受了那么重要的伤,于是,她硬是将小呆抱在了怀里送了回去。 只有语昕一个人的时候,她陷入了沉思,马上就要到他和凤珂依大婚的时候了,她想要保持一颗平常心的,毕竟这也不是他的本意,可是一想到他要和另一个女人拜堂成亲,她的心里就堵得慌。 “怎么了?” 男人的手从身后伸了过来,她收回了神思,头向后仰,就这样靠在他的身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心里安定了不少。 “今天可还顺利?” “大哥开始动手了,给我使了很多的绊子。”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顶,只有和她在一起,自己的心才能真正地放松下来。 听他的声音,就知道外面的麻烦不容易解决,她站了起来,绕到了他的身后,“来,坐。” 将他按在了椅子上,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太阳穴处,“辛苦了,我帮你按按,去去乏。” “好。”他的唇角扬了扬,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阿玹,你对那个位置,到底是什么想法?” 皇上迟迟未立储君,这让众皇子蠢蠢欲动,朝局动荡,那个至尊宝座,实在是太有诱惑力,让兄弟反目,同室操戈。 所以,她想知道,他对那个位置,到底是什么看法,私心里来讲,她是不赞同他去抢那个位置的。 “那个位置,我从来就没有想要据为己有过。”慕容玹叹了一口气,开口道。 那个位置,有太多的不得已。 “我想给你一世安稳。” 语昕笑了,手下的力度更加地柔和,“只要是你决定的,我都支持你。” 慕容玹伸手,将她的手握在了手心,“昕儿,谢谢你。” “跟我还说什么谢谢。” 她将另外一只手盖在了他的手上,他的手是如此地温暖,宽厚,足以撑起整个国家。 “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 这画风,转变得有些快啊,语昕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因为现在身体实在是有些年轻,不太适合生孩子,所以,她一直都是服用药物的,可是现在,听他再次提起这件事,就像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猫一样,如果她摇头,简直就是罪无可赦,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良久,她才点了点头,“好。” 听到她的回答,慕容玹的眼睛睁了开来,眼中亮光一闪而过…… “喂,你要干什么?” 刚才还双眼无神一脸疲惫,谁能告诉她这个一脸得意的笑,将自己抱在怀里的男人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造人了。” 慕容玹哈哈一笑,抱着她就向内室走去…… 等语昕再次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男人,真的是太凶残了,早知道就不点头了,自己一定是魔怔了,才会觉得当时的他,好可怜。 她扶着自己的腰坐了起来,这不动还好,一动,浑身就跟散架了一般,尤其是两腿间,更是火烧火燎的,心里将那个不知餍足的兽给狠狠地骂了一顿,心里才舒坦了些许。 “醒了?” 男人温柔的声音从头顶响起,语昕抬头,就看见他拿着一瓶药站在自己的面前。 想到他对自己可恶的行径,她扭过了头,不看他。 看着她这个样子,慕容玹的嘴角勾了勾,“还疼吗?” 刚才是他太激动了,一想到造人,这动作就停不下来,一不小心就弄伤了她,所依他才快马加鞭去了太医院,让他们配了药。 知道他在问什么,语昕的脸不由得一红。 “你说呢?” 他就跟几天没有见过肉的狼一般,要得发狠,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她的话音未落,就见他走了过来,掀开了她的被子,然后……去脱她的裤子。 眼看着自己的裤子就要被拽下来了,她连忙拦住了他,“你要干什么?” “上药。” 语昕的脸更红了,之前他也不是没有给她上过药,只不过都是在她睡着的时候,现在她的意识清醒,虽然两人已经坦诚相见了,可她还是接受不了他一个大男人给自己上药。 她伸手,将他手里的药瓶夺了过来,“那个我自己来。” “你确定?” 难得看见自家小丫头红脸的情状,慕容玹忍不住想要逗弄她。 “确定确定,你赶紧出去吧,我要上药了。” 他站在这,自己哪里好意思,所以,得赶紧赶人了。 慕容玹轻笑,“你身上哪儿我没见过,还用回避?” “……” 这男人,难道不知道自己这是害羞了吗,真是太讨厌了。 “我不管,你快些出去。” 她只觉得自己的脸好烫,简直是没法见人了。 欣赏了她的小女儿情状,慕容玹也不想耽误她上药,转过了身,“好了,我转过去不看你,你快上药吧。” 知道男人已经是妥协了,语昕无奈,只能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不得不说,他这药还真挺有用,凉嗖嗖的,刚才的不适感一下子消失了大半,还挺舒服。 她乐滋滋地抬头,就看见某人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她拿起手边的枕头就扔了过去, “慕容玹,你不守信用!” 说转过头不看的! 第五百一十八章 慕容玹笑着将枕头接到了手里,“又不是没有见过,怪,快收拾下,去吃晚膳了。” 他伸出手,摸摸她的脑袋,给她顺了顺毛。 语昕抬头,瞪了他一眼,然后自顾自地开始穿衣服,完全不理会他了。 慕容玹的嘴角一直弯着,并没有受到她的小情绪的干扰,还时不时地帮她一下,整理整理衣服,做得好不顺手…… 今日的晚膳,是一家人一起吃的,所谓的一家人,当然包括百里浅羽,凤珂依,语昕来到饭厅的时候,百里浅羽已经到了。 “妾身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既然已经结盟,而且还是在慕容玹面前,两人当然是要多和谐有多和谐了,倒是让慕容玹有些接受不了。 之前,这两人在一起,可没有一句好话,一个好脸色。 他看向面色如旧的语昕,觉得这实在是委屈她了。 今日的饭菜十分地丰盛,而且有许多都是语昕很喜欢的食物,她的心情格外地好。 这么多好吃的,看着就好吃,她摩拳擦掌地想要开动了,玉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她才意识到还缺一个人呢。 三人等了一会儿,盛装打扮的凤珂依才姗姗来迟,“让王爷久等了,是珂依的过错。” 她的眼里只有慕容玹一人,直接将在场的两个女人都无视了。 本来是客气的话,想她堂堂一国公主,何曾等过人。 然而慕容玹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既然公主知道自己有错,那下次便不要再犯这样的过错吧。” 他抬头,看向了凤珂依,“毕竟,迟到是很没有教养的行为。” 一国公主被讽没有教养,凤珂依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精彩,可是,慕容玹可不是一般任她拿捏的人,只能低下头,“王爷叫教训的是。”慕容玹笑着将枕头接到了手里,“又不是没有见过,怪,快收拾下,去吃晚膳了。” 他伸出手,摸摸她的脑袋,给她顺了顺毛。 语昕抬头,瞪了他一眼,然后自顾自地开始穿衣服,完全不理会他了。 慕容玹的嘴角一直弯着,并没有受到她的小情绪的干扰,还时不时地帮她一下,整理整理衣服,做得好不顺手…… 今日的晚膳,是一家人一起吃的,所谓的一家人,当然包括百里浅羽,凤珂依,语昕来到饭厅的时候,百里浅羽已经到了。 “妾身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既然已经结盟,而且还是在慕容玹面前,两人当然是要多和谐有多和谐了,倒是让慕容玹有些接受不了。 之前,这两人在一起,可没有一句好话,一个好脸色。 他看向面色如旧的语昕,觉得这实在是委屈她了。 今日的饭菜十分地丰盛,而且有许多都是语昕很喜欢的食物,她的心情格外地好。 这么多好吃的,看着就好吃,她摩拳擦掌地想要开动了,玉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她才意识到还缺一个人呢。 三人等了一会儿,盛装打扮的凤珂依才姗姗来迟,“让王爷久等了,是珂依的过错。” 她的眼里只有慕容玹一人,直接将在场的两个女人都无视了。 本来是客气的话,想她堂堂一国公主,何曾等过人。 然而慕容玹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既然公主知道自己有错,那下次便不要再犯这样的过错吧。” 他抬头,看向了凤珂依,“毕竟,迟到是很没有教养的行为。” 一国公主被讽没有教养,凤珂依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精彩,可是,慕容玹可不是一般任她拿捏的人,只能低下头,“王爷叫教训的是。” “用餐吧。” 慕容玹淡淡地开口,然后拿起筷子很顺手地替语昕夹了一筷子她最喜欢的空心菜。 一会儿,丫鬟便去抬了两张几来,又端了两个小捧盒。揭开看时,每个盒内两样:这盒内一样是藕粉桂糖糕,一样是松穰鹅油卷;那盒内一样是一寸来大的小饺儿,凤珂依问什么馅儿,婆子们忙回是螃蟹的,她皱了皱眉头,很是不悦。 玲珑一看,连忙开口,“大胆,难道不知道公主不能吃螃蟹吗?” 见新王妃发火了,一众丫鬟婆子跪了下来,“奴婢不知,还请王妃责罚。” 经她这样一闹,语昕一下子没有了胃口,推说自己吃饱了,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晚些时候,她觉得有些饿了,便叫了玉竹进来,说道:“夜长,觉的有些饿了。“ 玉竹忙回说:“王妃,有预备的鸭子肉粥。“ 语昕道:“太晚了,我吃些清淡的就行。“ 玉竹忙道:“也有枣儿熬的粳米粥。“ 语昕笑了笑,“不是油腻腻的就是甜的,晚上吃这些不好。“ 玉竹想了想,“对了,还有杏仁茶,只怕也甜。“ 语昕笑道:“这个倒是还可以。”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到慕容玹和凤珂依的婚期了。 本国王爷迎娶邻国公主,这可是国家的大事,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兴奋不已。 她小脸上蹭了好些脏兮兮的泥土,灰扑扑看不清本色。即便在睡梦中,眉心依然紧拧。长长的睫上挂着水珠,显然之前刚刚哭过。不过眼睛周围的泥色遮掩还在,虽颜色淡了点,却没被泪水冲去多少,可见她即便是哭,也十分的小心谨慎。 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再看那花布衣,王成心里一阵揪痛,低骂了句:“那些杀千刀的!”狠狠地把布巾摔到地上。 布巾落地便脏。刘桂没有如往常那样唠叨他,而是默默地把它拾了起来,放到马车边角处。又扭过身子,低头不住地擦眼睛。 王成拍了拍她的肩,叹口气,继续赶着马车前行。刘桂没有进车厢,和他并排坐在了前面。 车子驶动以后,睡着的女孩儿慢慢地睁开了眼。一双眸子仿若被连日的细雨润湿,水汪汪的透亮清澈。 行了没多久,马车忽地停下。她挪到前面掀开帘子,轻声问:“到了么?”声音糯糯的很是娇软。 王成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回头笑答:“玲珑醒了啊。还没到,你且等等。” 玲珑轻轻点头,缩回车子里,抱住膝盖,缩成一团坐好。 第五百一十九章 看着满目的红色,语昕心里异常地烦躁,就在这时,兰馨苑的门被敲响了。 “玉竹,去看看是谁来了。” 玉竹心里疑惑,这会儿府里的人应该都在忙活王爷大婚的事宜,怎么有人跑来兰馨苑了? 疑问是疑问,她还是去开了门。 “林……公公!” 当看到来人的时候,玉竹惊得叫了起来,察觉失礼,她连忙捂住了嘴巴,压低声音问道,“林公公,你这会儿不去伺候王爷,跑这儿来干什么?” 小林子也是没辙了,否则,明知道王妃心里不舒坦,还跑来找不自在,他压低声音将情况大概说了一下,一脸恳求地看着玉竹, “玉竹姑娘,还劳烦你跟王妃说一声。” 玉竹沉默了,王妃已经很伤心了,现在还让她去劝王爷拜堂成亲,实在是…… “林公公,这是我恐怕帮不了忙。” 玉竹打定了主意,不让王妃再伤心,便想着将这件事推脱过去,其实她是有私心的,如果王爷不和公主拜堂,那王妃还是这府里独一无二的王妃娘娘。 “玉竹姑娘,这……” 玉竹不帮忙,小林子为难得不行,语昕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了?” 听到她的声音,小林子就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整个人都激动起来,开门见山地道, “娘娘,奴才是来请您去静苑的。” 语昕一听便已了然,没有任何的迟疑,“走吧。” 王妃这么爽快,倒是让小林子意想不到,他还以为自己要好好地费一通嘴皮子呢,才能请得动王妃娘娘呢。 这一失神的功夫,看王妃人已经走出几步远了,连忙跟了上去。 看着那火红的婚服,慕容玹的脑子里都是当初和语昕大婚时的场景,郎情妾意,好不欢快。 洞房花烛夜,他拥着她,郑重地承诺过,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此世,绝对不会有第二个女人。 可是,现在呢……他食言了。 “你要去干什么?” 谁想他刚推开门,就和语昕撞了个满面,面对语昕冷冷的质问,他有些手足无措。 “昕儿,我……”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荒唐,可是…… 语昕看着他的眼睛开口问道,“你想去找父皇?” 慕容玹的脸色有些难看,有被人窥探到心理的窘迫,还有面对语昕的惭愧。 “昕儿……” 他刚叫了她的名字,就被打断了。 “不许去!” 语昕伸手,将他推了进去,看见放在一边,折叠整整齐齐的婚服,她愣了一瞬,然后走过去,自顾自地拿起婚服,帮他穿了起来。 这男人有时候真的像个孩子,父皇为什么要趁他不在的时候定下了这么亲事,甚至直接将人送进王府,不就是怕他拒绝,现在要去退婚,怎么可能? 君心难测,虽然父皇现在宠着他,但要是驳了皇上的面子,他的前途还要不要了,而且,临时悔婚,悔得还是邦国公主的婚,这定是被人所诟病的。 现在,朝廷风起云涌,储君之争愈加激烈,正是不太平的时候,他现在如履薄冰,所以……他不能有任何的失误。 “抬胳膊!” 看着他站着一动不动,自己支着个衣服,他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心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他并没有依她的话抬起胳膊来,反而是握住了她的手,十分认真地开口,“昕儿,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害怕,语昕觉得心疼极了,用一只手抱住他, “我好不容易才追来的男人,怎么会不要呢?” “阿玹,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不管你是不是乐意娶辰国公主,这亲,你非成不可。” “新娘子快来了,我帮你穿衣服吧。” 不去亲自迎亲,尚且可以用借口推脱,可是还不去拜堂的话,可就说不过去了。 这次,慕容玹没有拒绝,等穿好衣服后,他将她的手紧紧的握在手中,“昕儿,你先回去吧。” 既然这亲非成不可,那他去,可是,他不想让她看着伤心。 “没事,我陪你一起去。”语昕一笑,“我可是这府里的女主人,府里这么大的喜事,我却推脱不在场,说不过去。” 她原本是想逃避的,可是现在,她改变主意的,她的男人,她要自己守着。 看着语昕出现,有很多人都幸灾乐祸起来。 “听说这辰国公主啊,美若天仙,咱们六王可真是有福分。” “你这说的什么话,辰国公主能够嫁给我们王爷,才是最大的福分呢。” “是是是,他们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别说了,六王妃来了。” 几个站在一起议论的小姐压低了声音。 “六王妃,哈,现在是,没准过些日子就不是了呢。” 语昕抬头看了过去,说话的人是何滢滢,她不做理会,直接从她们的身边走了过去。 看到她,慕容瑕首先迎了过来,关切地询问, “语昕,你还好吗?” 语昕抬头,冲她粲然一笑,“我没事。” “那些人就是嫉妒你,她们说的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虽然阿玹娶了辰国的那个公主,但我相信,在他的心中,你还是他唯一的王妃。” 慕容瑶也走了过来,一本正经地开口,“是啊,嫂子,我只认你是我的六嫂。” 语昕觉得心里暖暖的,“瑶瑶,辰国公主进了门,也是你的六嫂。” “不要。”慕容瑶的腮帮子鼓得圆圆的,那个辰国公主要抢六哥哥,铁定不是什么好人。 语昕无奈地摇头,“走吧,新娘子快来了。” 凤珂依握着手里的苹果,心里很是甜蜜,今天,今天,她就要嫁给自己看上的男人了。 “一拜天地,再拜高堂……” 皇上一脸的笑意,皇后的笑容虽然有些牵强,但还是扬着嘴角,整个场面喜气洋洋,唯有新郎,全程都冷着一张脸。 “……夫妻对拜……” 语昕手里的帕子已经揉得不成样子,原来她还是做不到看着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拜天地。 抬头却见慕容玹根本就没有拜下去,只是面对着凤珂依站得笔直。 宾客突然禁了声,司仪想开口,见皇上都欲言又止,只能乖乖地闭上嘴巴,“送入洞房!” 看着两个新人离开,席间才再次沸腾起来。 第五百二十章 撒帐童子一拥而进,换快地唱起了“撒帐歌”。 “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目是春风。 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垂。揭开便见妲娥面,输却仙郎捉带枝。 撒帐南,好合情怀乐且耽。凉月好风庭户爽,双双绣带佩宜男。 撒帐北,津津一点眉间色。芙蓉帐暖度春宵,月娥苦邀蟾宫客。 撒帐上,交颈鸳鸯成两两。从今好梦叶维熊,行见琼珠来入掌。 撒帐中,一双月里玉芙蓉。恍若今宵遇神女,红云簇拥下巫峰。 撒帐下,且说黄金光照祉。今宵吉梦便相随,来岁生男定声价。 撒帐前,沉沉非雾亦非烟。香里金虬相隐快,文箫金遇彩鸾仙。 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 听着那欢快喜庆的歌谣,看着满床的五色果,慕容玹只觉得讽刺,他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然后去招呼宾客。 不出所料,慕容玹喝醉了,醉得一塌糊涂,被人扶到新房的时候,倒头便睡,连盖头都没有揭。 “王妃,王爷已经被送到凤王妃那儿了。” “而且,王爷喝醉了……” “咔嚓”,手上的玉簪应声而断,看着断成了两节的簪子,语昕扯了扯嘴角,觉得说话都有些艰难, “嗯,我知道了,熄灯吧,我想歇息了。” 知道王妃心里难受,玉竹想要安慰主子,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巴张了再张,最终安静地退了出去。 慕容玹就这样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夜,语昕这边却是彻夜未眠。 慕容玹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炸了,疼得厉害,“昕儿……” 以往自己喝酒,昕儿必会早早地准备好醒酒汤,他已经很久没有宿醉的感觉了。 没有得到回应,他揉了揉脑袋,才发现身边还有一人,香肩半露,而自己,也是衣衫不整,他的心里咯噔一下,才意识到昨晚是自己的……洞房花烛夜。 “夫君……” 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而她的手,也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看着那一段洁白的藕臂,慕容玹的眉头皱了皱,“放手!” “夫君,我们昨晚……”凤珂依一脸娇羞地低下了头,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却没有丝毫的移动。 慕容玹身子一斜,迫使她的手松开,“还请王妃自重。” 他客气而疏离的声音,让凤珂依一怔,就这会功夫,慕容玹已经穿好了衣服,向门外走去。 “王爷!” 她冲着男人的背影喊了一声, “我们是夫妻!” 什么叫做“自重”,她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两人的关系。 “既然进了王府,就请王妃谨守本分。” 男人的头都没回,冷漠的声音传了过来,说完,一步也没有停留地离开。 凤珂依的手紧紧地抓着被子,被子在她的手里扭曲,变形…… 这个男人,当真无情,看着帕子上的那点鲜红,她的唇角勾了勾。 “公主,您还好吧?” 见王爷一身煞气地走了,玲珑不放心主子,连忙推开门走了进来。 “我很好。” 凤珂依高昂着头颅,她可是辰国最为尊贵的公主,她相信有朝一日,他一定会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走吧,先去拜见姐姐,一会儿还要进宫吧。”她轻笑着开口。 “是。”见自家主子没事,玲珑也放下心来,点头答应。 “王爷去哪儿了?” “回公主,王爷一出门便直接去了……兰馨院,不过只是在外面站了好久,并没有进去。” “走吧,去见姐姐吧,昨晚大喜的日子,她一定高兴得都没睡好觉吧。” 她的唇角斜扬,真的很期待两人见面后她脸上的表情呢。 慕容玹从菡萏苑出来,便急匆匆地向兰馨苑走了过去,可是到门口后,他却迟疑了,发生昨天晚上的事情,她一定很生气吧,还是等她心情平复一下,再去找她吧。 于是,他又折返回了静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看了一眼那皱巴巴的喜服, 他对小林子道,“将这些衣服扔了吧。” “这……” 语昕一宿没睡,早晨起来反倒是很有精神,“凤王妃快过来了吧?” “是。”玉竹一直都在观察自家主子,看她神色平静,她这心里却不平静了,王爷这表现,实在太过反常了。 “嗯,帮我梳妆吧,就戴王爷上次送我的那套首饰吧。”语昕坐在了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吩咐道。 玉竹一时愣在了原地,王妃说那套首饰太过华丽张扬,唯有出席重要的宴会,才会佩戴的。 “王妃,您没事吧?” 玉竹实在是不放心了,从昨天到今天,王妃表现得实在太过镇静了。 “我能有什么事,你快去拿东西吧。” “那套首饰平素都是仔细收起来的,您怎么突然想起戴了?” 语昕很是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情敌都上门了,难不成我要表现得非常颓,让人家得意?” 玉竹一拍大腿,原来如此,是自己想多了。 王妃天姿国色,要是在盛装打扮一番,辰国公主的那点姿色又算得了什么。 “王妃,奴婢这就去。”玉竹心里激动得不行,“对了,王妃,衣服就穿前两天新做的那件吧。” “好。” 语昕勾唇应了声。 玉竹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搜罗了一大堆首饰,胭脂水粉等,看着镜子中的人,她人忍不住开口, “王妃,你平时都不用这些,都快要压箱底了。” 语昕抿唇不说话,那些东西戴着,实在太过累赘,平时在府中,头发都是随便束起来的,只有参加一些宴会,才会挑几件简单的饰品戴着,玉竹这话说的,倒也没错。 “哇,太美了!” 虽然每天都能看到王妃,可是看到镜中的人,她还是忍不住感叹一声。 什么辰国公主美若天仙,这才是真正的天仙好不好! 凤珂依来到兰馨院的时候,语昕已经梳妆完了,看着镜中的自己,还算满意,她站起来,向外走去。 “你们主子呢?” 进来后没有看到语昕,凤珂依立马就不乐意了,她可是公主,怎么可以等人! 丫鬟不卑不亢地开口,“回凤王妃,我们主子马上就到,还请您稍等片刻。” 第五百二十一章 就在凤珂依等得不耐烦,想要离开的时候,珠帘碰撞的脆响声响起,抬头,就看见一个美艳的女子出现在了面前。 一瞬间地错愕,她马上就反应过来眼前的是何人。 一直见的都是素面朝天的她,却不想经过打扮后的她竟是这样的绝色,让她一个女子,都移不开眼去。 在她的面前,她一向自视甚高的容貌,竟是这般地不知一提。 “见姐姐一面可真是难呢。” 她的表情很快就恢复自然,依旧高昂着头颅,仿佛她是这世间的主宰一般。 一声“姐姐”,让语昕的神色微微变了变,但她依旧轻笑着,“让妹妹久等了。” 在凤珂依的认识里,语昕只是一个普通的大臣之女,而她却是金枝玉叶,这声“姐姐”已经是抬举她了,没想到她这么不上道,她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了。 正想要说什么,却被玲珑给拉住了,“公主,现在还不是跟昕王妃闹的时候。” 凤珂依转念一想,确实如此,压抑了升腾起来的恼意,虽然笑着,可是这笑却有些僵硬。 “来给姐姐请安,是妹妹应该做的。” 听出她的言不由衷,语昕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回之以淡笑。 “其实,你我同为六王妃,这请安,根本就没有必要的。” 见语昕面色如常,没有看到语昕愁容满面的姿态,凤珂依有些不甘心。 “姐姐不会是恼我了吧?” “此话怎讲?” 语昕挑了挑眉毛。 “恼我抢了王爷。”凤珂依似乎是无意间说起,可是仔细看来,就发现眉眼间都是挑衅。 语昕的心里一窒,但是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妹妹这话可错了。” 凤珂依就想看她还能说什么,只见语昕薄唇轻启,“昨夜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王爷理应陪你度过。” 凤珂依愤愤地瞪了瞪眼,她说的可不是这个意思。 “妹妹,咱们这六王府,本来就人丁单薄,你可得好好努力啊。”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丝毫的起伏。 想到昨晚的事情,凤珂依喉头一紧,她不会是知道了吧?不过看她这个样子,似乎又正常不过。 心里有些烦躁,她突地站了起来。 “姐姐,妹妹还要随王爷进宫,就先告辞了。” 说完,连礼都没有就扬长而去。 “这凤王妃,还以为这是他们丹辰皇宫呢。” 玉竹为自家主子打抱不平,就算是平妃,主子也比她先进门,她理应给主子见礼的,可看她那脑袋,都要扬到天上了。 凤珂依离开,语昕整个人一下子就软倒在了座椅上,感觉浑身都没有了力气,脑袋挂在椅背上。? 玉竹一回头,就看到自家主子的脸色苍白得厉害,即使是那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王妃,您没事吧?” 语昕觉得自己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摇了摇头,然后闭上眼睛养神,昨夜一宿未睡,见过了凤珂依后,才觉得困意来袭。 可是,闭上眼睛后,她的脑海里全部都是昨夜红烛帐暖的画面,虽然眼睛干涩得厉害,可是脑子却不是一般地清明,没有了一丝的睡意。 “王妃,要去去里面歇息吧?” “不用了,我就养养神。”她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开口道。 见她似乎并不想说话,玉竹张了张嘴巴,还是将到嘴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怀香,现在怎么办?”玉竹的眉头紧紧地皱起。 怀香的眼睛也有些湿润,“我还从没有见小姐这个样子过呢。” 小姐生性乐观,不管遇到什么都是笑嘻嘻的,可是现在…… “走吧,去相府吧。” 她觉得自己不能待在王府了,必须得出去换换心情,否则,她会被自己呕死的。 主仆三人乘坐马车到了相府,站在门口,语昕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这样,不是让父亲平白替自己担心么。 于是,她准备在折返回去,却正好碰到了要进府的紫霞。 “大小姐!” 这个时候看到语昕,紫霞明显很诧异, “您来了怎么不进去呢,二小姐和大少爷都念叨您好几天了,您终于来了。” “走走走,快请进。” 紫霞都这样说了,语昕也不好再折返过去了,只能跟着她进了府。 见她进来,若荷姨娘笑着迎了过来, “语昕来了啊……” “见过姨娘。” 语昕走上前,给她行了一个万福礼。 若荷替相爷生了一个儿子,这府里的中馈大权也全部落到了若荷的手里,不过,也许是做了母亲的缘故吧,若荷的性子变了很多,即使有了自己的儿子,对翩若跟和颐两人也格外地疼爱。 因此,语昕也对她有所改观。 “快起来,你这孩子,这不是折煞我嘛。” 生了孩子,若荷丰腴了许多,整个人全身都笼罩着母性的光辉。 “姨娘,父亲不在府里么?” 若荷拉着语昕坐了下来,“你父亲一大早就进宫了,这会儿还没有回来呢。” “你这突然来,我什么都没有准备,下次来,可一定要早些派人说一声,我也好准备一些你喜欢的吃食。” 听了她的话,语昕的心里有些暖,又有些泛酸。 “突然想回家了,就回来看看。” 察觉到不对劲,若荷开口问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想到了什么,她的脸色一变,连忙闭上了嘴巴。 语昕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没什么。” “是不是因为王爷娶了辰国公主,你不开心了?” 语昕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看她这个样子,若荷叹息一声,“语昕呀,不是姨娘说你,你为这事伤心,真的不值得。” “男人啊,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更何况是王爷这样尊贵的男人。” “只要他的心里有你,那便不会亏待你……” 知道她是想开解自己,可是她实在是接受不了这套理论,还未等她说完,便开口道谢。 “谢谢姨娘,我晓得了。” 就在这时婴儿的啼哭声传了进来。 是煦颐,若荷姨娘的儿子,语昕还是在满月宴上见的他。 若荷将孩子抱在了怀里,哄了哄,哭泣的孩子才渐渐地停止了哭声,她这才指着语昕道,“煦儿乖,不哭了啊,看,是大姐姐来了哦。” 第五百二十二章 几个月大的孩子,能晓得什么,只是黑黝黝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漂亮姐姐,睫毛上还挂着几颗小水珠,嘴巴里不停地吐着泡泡。 语昕被他的样子给逗乐了,“姨娘,我可以抱抱他吗?” “当然可以。” 语昕要抱自己的孩子,若荷当然乐意了,忙不迭地将孩子递了过去。 几个月的孩子,小小的一只,可爱极了,语昕逗了逗他,没想到,他竟然咧开嘴巴,便她笑了,顿时觉得心里的阴霾散去不少。 若若跟和颐小时候,她可是没少抱,可是现在抱着这个小家伙,感觉似乎有些不一样。 想到之前他说过的话,他们的孩子,应该也很可爱吧,软软糯糯的小团子一个。 这样一想,还真有些期待呢。 “你别光顾着逗孩子了,你和王爷成亲都快一年了,这肚子怎么还没有动静?” 若荷姨娘在一边絮叨,现在,府里又多了一个六王妃,还是个尊贵的公主,语昕的地位岌岌可危,让人不得不紧张起来。 “有没有看过大夫,要不要吃几副药调理调理身体?” 她突然压低声音道,“我这有个药方,你要不要拿回去瞧瞧?” 自己想是一回事,被人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听若荷姨娘这样提出来,语昕的脸上还是有些热热的。 “姨娘,这事不着急。” “怎么不着急,那辰国公主已经进府了,若是让她先你一步有了的话,那你在王府的地位,就会受到极大的威胁……” 听着她的话,语昕的头有些大,自从上次他提过之后,她已经停药了,能不能怀上孩子,现在就看缘分了。 终于摆脱了若荷姨娘的碎碎念,语昕长舒了一口气,虽然不太赞成她的一些看法,可是经她这样一说,自己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许多。 皇宫里,慕容玹见过了皇上,刚走出勤政殿,就见林丞相迎面走来。 “见过岳父大人。” 他殷勤地上前行礼,可是林子峰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甚至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还冷哼了一声。 慕容玹摸了摸鼻子,自己这次,似乎把岳父大人给得罪了,唉…… “王爷……” 娇滴滴的女声从身后响起,慕容玹的脸在那一瞬间就沉了下来,转过身,就看见盛装打扮的凤珂依正站在不远处。 “王爷,您怎么自己先进宫了呢。”凤珂依娇嗔了一声,随即话头一转, “不过,谢谢王爷派人来接我。” 慕容玹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薄唇抿了抿,“走吧,去见太后娘娘。” “皇祖母!” 凤珂依一进慈宁宫,就扑到了太后娘娘的怀里,慕容玹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不过他并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凤珂依是丹辰国的公主,当然不知道太后和六王之间的恩怨,只知道,太后是后宫中最有权势的女人,讨好她很重要。 对于她的亲近,太后不但没有拒绝,反而是很热情。 “依儿快快起来。” 她笑眯眯的扶着凤珂依坐在了自己身边,很是和蔼。 “皇祖母,孙媳给你请安了。” “好,好,好。” 太后是有多么高兴,竟是连说了三个好字。 听说语昕当时连慈宁宫都没有进,凤珂依觉得更得意了。 慕容玹瞥了一眼相谈甚欢的祖孙两,借口还有事,直接出了宫。 两个小的缠人得不行,语昕出了相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刚到王府,却意外的见到了在府外徘徊的凤晟煕。 语昕扶着玉竹的手慢慢地下了马车,冲着那个徘徊不定的身影喊了一声,“晟煕?” 凤晟煕本来是要来找语昕的,可是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嫁进了六王府,他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了。 谁曾想她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而且还是跟之前一样喊自己的名字,没有一点的生份。 “语昕!” “晟煕,你怎么来了?是来找公主殿下的吗?”语昕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不……我是来找你的。” 因为心里有愧,面对着她,他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找我?” “嗯。”凤晟煕肯定地点了点头,“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看他局促的样子,语昕便明白了他来的目的,不由好笑,“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要跟我道歉。” “我没有管好妹妹,让她进了六王府……” “别,打住。”语昕打断了他的话,“凤晟煕,这件事,和你无关。” 凤晟煕眼中有光闪过,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你还当我是朋友吗?” 他这些天一直很局促,生怕她会恼了自己,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当然是了。”语昕会心一笑,“我们可是有过命的交情的。” 她是对凤珂依有些看法,可在她的心目中,却是始终将凤晟煕当最好的朋友看的。 一听这话,凤晟煕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重新沸腾了起来,“语昕,谢谢你。” 这一激动,手下便没有了分寸,双手竟然牵上了语昕的手。 “你们在干什么!” 满是怒气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语昕才发现他竟然拉着自己的手,连忙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六王爷,我们……” 凤晟煕刚说了个“我们”,慕容玹的拳头便飞了过来。 一个躲闪不及,拳头已经重重地落在了他的脸上,而他,也因为突如其来的冲击力,不由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谁跟你是‘我们了’!” 慕容玹的眼睛都红了,再次向他挥起了拳头。 这时,语昕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这男人真是疯了,连忙跑过去挡在了凤晟煕的身前。 看着即将就要砸到自己鼻梁骨上的拳头,语昕闭上了眼睛,想着,他这一拳,会不会把自己的鼻子给打歪了? 可是,疼痛并没有袭来,因为慕容玹在最后的一瞬间收住了力道。 他完全没有想到她会冲过来,就算是看她无恙,心跳依然没有恢复正常,他不敢想,要是自己刚才收不住力道,拳头落在她的身上会怎么样? “慕容玹,你疯了吗?” 语昕睁开眼睛,就冲着男人大吼,恨不得把这几天郁在心中的火都发出来。 “你要护着他?” 她竟然为了别的男人对自己怒目而视,慕容玹只觉得自己的心闷闷地疼。 第五百二十三章 听到慕容玹的问话,语昕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慕容玹,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慕容玹只觉得自己的心肺都要炸裂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他质问一句怎么就成无理取闹了?! 他伸出手,紧紧地握住语昕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跟前, “你说我无理取闹?” 看到他眼中的痛色,她本来已经到嘴的话硬生生地吞咽了下去。 “阿玹,你别闹好不好,我们真不是你想得那个样子的。” “我和晟煕只是朋友关系……” 晟煕?叫得这么亲密,还说只是朋友关系。 慕容玹觉得自己如果再留下去,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 “够了!” 他抿了抿唇,看都不再看她一眼,绕过她,直接向府内走去。 他的脸色不仅没有变好,反而更加地阴郁,守在门口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王爷的火气会蔓延到自己身上。 语昕觉得,他似乎是真的生气了,便伸手想要抓住他,可是还没有碰到他的手,就被他躲开了。 “阿玹~” “语昕,我……” 看到语昕因为自己受委屈,凤晟煕懊悔极了。 慕容玹那个样子,语昕也没有和晟煕继续讨论的心情了。 “晟煕,对不起,我替他向你道歉,还请你见谅。” 这一句,亲疏已经十分地明显,虽然早已知道,凤晟煕还是一愣,就听语昕继续道,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就提起裙摆追慕容玹去了。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凤晟煕苦笑,他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慕容玹,你给我站住!” 这男人,腿长那么长干什么,她都跑这么快了,还是落了他一大截。 没办法,只能发挥自己的狮吼功了。 听到她的声音,慕容玹下意识地就停住了脚步。 可是想到她刚才的行为,他又觉得讽刺,不想现在面对她,于是,他又迈开了步子。 就刚才他那一顿,已经足以让语昕赶了上来。 她飞奔过来,抓住了慕容玹的手,“你不要闹了好不好,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的。” 他生气,无非就是因为看到晟煕牵自己手了,可那只是意外呀。 语昕觉得,有误会不解释清楚就是大笨蛋,所以,她必须要现在讲清楚。 “我想的样子,我想的什么样子?”慕容玹转过身子,神情冷漠地开口。 “你能向我保证,凤晟煕对你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吗?” 他从来都没有这样子跟自己说过话,而且,他的问题,自己还无法否认,语昕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酸涩极了,“慕容玹……” 她的声音已经有了哭腔,可是,慕容玹听着却愈加地烦躁,他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自己不能把控的环境。 于是,他的手向后大力一甩,语昕就这样被他甩到了后面。 “王妃!” 眼看主子要摔倒了,玉竹惊呼一声,伸手去接。 听到她的声音,慕容玹的脚步一顿,又向前走去。 “王妃,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语昕这一闭眼,可真是吓坏了玉竹。 听到玉竹的声音,慕容玹飞快的转身,就看见语昕静静地躺在地上,眼睛紧紧地闭着。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止跳动了,三步化作两步,蹲在了她的面前,将她抱在怀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颊,“昕儿,你怎么了?” 可是,回应他的,只是晚风吹过的声音。 “都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太医!” 朝着他们吼完,他赶紧弯下腰,一手放在她的背部,一手穿过她的小腿,将其打横抱了起来,飞快地向兰馨院奔去。 昕儿,你一定会没事的。 他在心里默默地念叨,不知是在安慰怀里的人,还是在安慰自己。 到现在,他才发现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而他刚才竟然都没有察觉到,不但用那样的语气跟她说话,还用那么大的力气推她…… 想到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他真的想给自己狠狠地一拳头。 语昕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得彻底了。 隐隐约约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子,她的手动了动, “阿玹,我和凤晟煕,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的。” 一睁眼看到慕容玹,她就急急地解释,生怕他会误会了自己。 没有想到她还记挂着这件事,慕容玹心里一痛,更觉得自己实在是可恶至极。 “昕儿,我知道。” 他将她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 看他似乎真的不生气了,语昕这才觉得松了一口气,可是,他的眼睛里似乎又多了什么东西。 想到自己刚才无缘无故就晕倒了,自己的身体一向好,怎么会这么弱,一推就倒了,难道…… “阿玹,我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 妈呀,别呀,她这大好人生还没走一半呢,怎么能就这样去了呢…… 听到她的话,慕容玹的脸色一沉,伸手就向她的脑袋弹了过去,可是到跟前,却改成了轻轻地抚摸,“你这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 “嗯?”不是绝症,那她怎么了,才会让他这一脸忧心地模样。 看着她眉间隆起的小山峰,慕容玹决定跟她分享刚刚得知的喜悦。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语昕就差正襟危坐听吩咐了,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就听他徐徐地开口, “昕儿,我们有孩子了。” “……” 语昕傻了,有孩子了?有孩子了!妈耶,意思是她的肚子里面现在有了一颗小豆丁? 她的手忍不住摸了摸腹部,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将手从他的手里抽了出来,然后转身面朝内测。 今天姨娘还说起孩子呢,这孩子就来了,也太灵验了吧。 可是,她还没有做好生宝宝的准备肿么办? 语昕的心里纠结极了,又喜又忧,一番天人交战,她才想明白,反正自己停了药,就是想着孕育小宝宝的,只不过是比想象中的来得快了一些而已。 思来想去,她觉得还是挺好的,这样一想,她的心里就豁然开朗了。 “昕儿,你是不开心吗?” 看到她这个样子,慕容玹的第一反应就是她并不想要这个孩子。 只要想到这个可能,他的一腔热血就逐渐地冷却下来。 第五百三十四章 听到他小心翼翼地提问,语昕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似乎有些过了,转过身,坐了起来,“怎么会呢?” 她摸了摸脑袋,“嘿嘿,就是这件事来得太突然,一时有些懵了。” 她就这样盯着慕容玹看了几秒,然后说着,就眉开眼笑地扑到了慕容玹的怀里, “慕容玹,我们有小宝宝了耶!” “嗯。” 慕容玹也伸出手,将她圈在了怀里,唇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 气氛正是好的时候,语昕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地叫了起来,她瘪瘪嘴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饿了。” “晚膳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起了去吃了。” 语昕一听,顿时就有精神了,“那走吧。” 说着就要下床,然而她刚掀开被子,就被慕容玹给拦住了。 “不用,你乖乖在床上待着,我这就让人把菜送进来。” “……” 有这么严重吗?她都没什么感觉啊,怎么就不能下床了。 “我没事的。” “不行。”慕容玹果断拒绝,“太医说你近日劳累过度,胎像不稳,必须卧床休养几天才可以。” “我还没有说你呢,都是有身孕的人了,还到处乱走!” 他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算是惩罚她了。 “……” 语昕撇撇嘴,小声嘟囔,还不是因为你。 不过想到今天自己还抱着两个小的玩了,不由有些后怕。 实在拗不过他,只能躺在床上等人喂养。 语昕怀孕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宫里,赏赐源源不断地送来,相府得知消息后,若荷姨娘很快就来了。 看到若荷进来,语昕就要坐起来,“姨娘。” “快躺下,快躺下。” 若荷连忙走过来阻止她,“你也是有身子的人了,这往后啊,可得多注意点,头三个月尤为重要。” 语昕抿唇一笑,真的没有想到她和若荷的关系会变得如此的融洽。 “姨娘,没事的,太医都说要多走走了。” “那也要多注意,女人生孩子,就是往鬼门关走一遭,这头胎更是凶险,更要当心了。” 说着,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这平日的吃食要每日查验,屋里的熏香也要十分的仔细。” “平时戴的那些香包啊,能不戴就不戴……” 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语昕郑重地点点头,“嗯,我晓得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头三个月,你和王爷……最好还是分房睡。” 她说得如此的含蓄,但语昕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脸上一热,“嗯,知道了。” 若荷将自己一个过来人的经验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才算是放心了。 “那语昕,你好好养着身子,姨娘就先走了。” “好。” 本来是要起身送的,可是若荷怎么也不让她动,只能让玉竹送她出府了。 想到若荷姨娘的千叮咛万嘱咐,语昕的唇角不由扬了起来。 若荷回头看了一眼王府,姐姐,我有愧于你,下半辈子,就让我代你而活吧。 “昕儿,今天可有任何不适?” 慕容玹一回府,就来到了兰馨院,看到躺在床上看书的人,不由板了脸,“你又不乖了,不是告诉你不许看书,伤眼睛。” “没关系的,我才刚拿出来而已。” “一会儿也不能看。”想着她这样整天待着也无聊,他便迂回了一下,“你要实在想看的话,就让玉竹给你读吧。” “好。” “来,儿子,让父王瞧瞧。”他说着,就将手放在了语昕的小腹上。 这里面住了自己和昕儿爱情的结晶,想想都好神奇。 “你啊。”语昕笑着将他的手拍开,“他现在就是黄豆般大小,哪里能摸得到。” “喂,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是儿子的话,就多了一个保护昕儿的人,难道不好吗?” “而且,哥哥还可以保护妹妹。” 他乐滋滋地开口,觉得这样实在太完美了。 听他这样说,语昕立马就不高兴了,“慕容玹,你是不是不喜欢女儿?” 重男轻女,这迂腐的思想已经深入骨髓,他喜欢儿子也是应该的,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慕容玹一听,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怎么会,只要是你生的,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我的宝贝。” “不过我想第一个是哥哥的话,就可以照顾妹妹们。”谈及这事,他一脸的向往,“我们的女儿,一定长得像你。” “……” 看他一脸幸福的样子,语昕都不忍打断他了。 自从知道语昕怀孕,慕容玹每天除了忙公务就是陪着她的时候,凤珂依不知道摔了多少东西。 这不,听说王爷一进门就去了兰馨院,又开始摔东西了。 “噼里啪啦”,名贵的花瓶,碎裂了一地,看得人都心疼,然而当事人的气还是没消,胸口不断地起伏着。 “公主,您喝口茶消消气。” 玲珑端着茶杯过来,刚递了过去,就被她一巴掌拍翻了,滚烫的茶水洒了她一身。 “哎呦!” 有些许茶水溅到了凤珂依的手上,雪白的肌肤立马就起了几个红点,玲珑也顾不得自己手上的烫伤了,连忙去看主子的伤势。 “公主,您没事吧?” “呜呜,都烫红了,怎么可能没事!”凤珂依吵吵嚷嚷,“你这死丫头,怎么端的茶!” “是奴婢的过失,还请公主责罚。”玲珑低眉顺眼地道。 看着玲珑的手上通红一片,凤珂依叹了口气, “我看你也受伤了,快些去包扎伤口吧。” 毕竟是身边最信任的丫头,凤珂依对玲珑还是不错的,只是太生气了抓打几下出出气罢了。 “谢公主。” 玲珑退了下去,处理自己的伤口了,不过很快她就回来了,明显可以看出她已经包扎过了。 “公主,您也不必生气,昕王妃有孕,不正是您的机会么。” 听了玲珑的话,凤珂依的眼睛一亮,对啊,林语昕那个小贱人有了孕,便不能伺候王爷,那到时候……还怕王爷不来找自己么。 “来,给本公主更衣,本宫要去探望昕王妃。” 她的头颅好好地扬起,撑开了手臂,很快就有两个丫鬟上来伺候她更衣了。 皇上得知语昕有了身孕后,也是乐得不行,他急于将这个好消息跟爱人分享,便来到了地宫,到的时候,却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棺材前…… 第五百三十五章 慕容霆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来看你母妃?” “嗯。”慕容玹点了点头。 “如果母妃知道你有孩子了,一定会非常开心的。”坚毅的男人眼睛有些泛红。 “嗯。” 父子俩就这样看着棺材里的人,什么都没有说,却胜过了千言万语。 …… 玹王府,兰馨苑中,语昕正闭着眼睛,听着玉竹给自己朗读封神演义,不得不说,玉竹真的很适合讲书,抑扬顿挫,声情并茂,让人恍若身临其境。 语昕忍不住想要逗逗她,“玉竹,你不去当说书先生真是可惜了。” “王妃,你就知道打趣奴婢。” 玉竹捂脸,自从王爷不许王妃看书之后,她就多了一项任务,给主子读书,这个效果,可是她练了好久才有的。 “王妃,凤王妃来了。” 一个小丫鬟匆匆地跑了进来。 “嗯?”她来干什么,语昕的眉头拧了拧,显然没有料到她会来。 “让她进来吧。” 很快,凤珂依就进来了,“姐姐,我是来恭喜你的。” 她的目光从语昕的肚子上扫视一下,低头的时候,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 她一开口就是恭喜,语昕也回之以微笑,“谢谢。” 玉竹将绣墩搬了过来,客气地开口,“凤王妃请坐。” “姐姐,听说你这胎象不稳,那你可得好好注意了,毕竟孩子夭折屡见不鲜。” 一句话说完,所有的人都变了脸色。 凤珂依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看我这话,不经想就说出来了,姐姐可别放在心上,我只是关心姐姐。” “谢谢妹妹关心了,我会注意的。”语昕扯了扯嘴角。 “姐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说着,她就从玲珑的手里接过了一个精致的盒子,仔细地打开它,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晶莹剔透的镯子, “我看姐姐戴着一只通身碧绿的镯子,这只正好与之相配,便寻来送给姐姐了,还请姐姐笑纳。” 语昕笑着叫了一声“玉竹”,玉竹从她的手里将盒子接了过来,收了起来。 “那就谢谢妹妹了。” 语昕轻笑着道谢,“玉竹,将上次王爷送来的蜀锦挑一匹过来,拿给妹妹。” “妹妹,这是今年特供的蜀锦,裁身衣服还是很好看的。” 她送自己镯子,她用蜀锦做回礼,并无什么不妥。 “谢谢姐姐了,这个样式我很喜欢。” 嘴上虽是这样说,心里却已经把她骂了千百遍。 待凤珂依离开后,玉竹才揣揣不安地开口,“王妃,这凤王妃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给我送了一个镯子呗。”然后顺带膈应膈应自己。 语昕不以为意地开口。 “可是,她不会做什么手脚吧?” 现在主子有了身孕,可是非常时期,不容许有丝毫的差池。 “不会,她没有那么蠢。” “那镯子?” “好好收起来吧。” 她抬起手腕,腕上的镯子更加地通透了,可可那家伙,应该又在睡觉吧,她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坤宁宫中,慕容璟跪在地上,腰背挺直。 皇后看着自己这执拗的儿子,气得将茶碗扔了过去,茶碗在他的脚边碎裂。 “她不能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们竟然瞒着本宫!” “母后,这不怪雪怜,都是儿臣的错。” 慕容璟低下了头,雪怜失去生育能力,都是因为他,每每想到这件事,他就悔不当初。 皇后的脸色沉了沉,她的儿子,怎么变得这般为王妃说话了? 她闭上眼睛思虑片刻,最终拿了主意,“休了她。” “什么?”慕容璟猛得抬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自己的母后。 “本宫说休了她。” “不。” 这次,慕容璟反应过来了,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休了她。 “你这是要忤逆你的母后?” 皇后觉得难以置信,她的儿子,竟然驳了自己的决定,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儿臣无意忤逆母后,只是休了雪怜……不可能。” 慕容璟盯着眼前这个穿着凤袍的女人,语气坚决。 “你!你这是要气死母后!”皇后气得大骂,“咳咳咳……”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她不停地咳嗽起来。 听到母后的咳嗽声,他下意识就要站起来去看她的情况,但想到什么,他又跪到了原来的位置, “还请母后息怒。” “你到底要不要休了那个女人?” 皇后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指着跪在地上的人质问道。 “母后,还请您不要为难儿臣。” 慕容璟的脸色不变,一字一顿说着自己的决定。 见他的态度如此的强硬,皇后退了一步,“好,不休她也行,但这正妃之位,她必须得让出来。” “母后,这正妃之位,只能是雪怜的。” 他抬头与自己的母妃对视,铿锵有力地开口。 他现在恨不得将天上的月亮摘下来弥补她,又如何会夺了她的王妃之位。 “好,好,好得很!” 皇后的身子转了过去,“你先回去吧。” “娘娘,你消消气。” 身边伺候地人赶紧将准备好的茶送了过来。 皇后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色,这蒋雪怜恐怕是不能继续留着了。 “娘娘,您别生气,大皇子只是一时没有想通,才会那样说的。” 旁边伺候地嬷嬷开口道,“大皇子作为皇上的嫡长子,前途不可限量,怎么可以有一位不能生养的正妻,等他想通了,就会来跟娘娘你认错了。” “嬷嬷,你说这蒋雪怜到底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竟然让皇儿站在她的一边。” 皇后的眉头紧紧地皱着, “想当初,皇儿对她,一向都是避之不及的。” “可是现在,他竟然为了那个女儿,忤逆自己的母后!” 皇后越说越激动,越觉得雪怜留不得了。 “嬷嬷,那个女人,恐怕留不得了。” 现在看来,那个女人在自己的儿子心目中已经占了极重的位置,也许,比自己想的还要重,她不允许任何人成为儿子上位的阻碍。 所以,那个女人,必须除去。 “娘娘,您先别冲动,还是先见见王妃吧。”嬷嬷提议。 皇后想了想,现在是关键时刻,确实不应该再节外生枝 想到这儿,她点了点头,“嗯,先这样吧。” 她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然后摆手让伺候的人离开。 第五百三十六章 慕容璟回到府中的时候,还没有从母后的话中回过神来,母后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 现在倚梦院外,他揉了揉自己的脸,让其尽量地正常一些,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王爷,您来了!” “奴婢见过王爷。” 端着药的樱儿看到慕容璟,先微微福了个身,向他见了个礼,然后大声地向屋内喊了一声, “小姐,王爷来了!” 听到樱儿的声音,雪怜放下手里的绣帕,正准备迎出去,男人已经走进来了,“你来了。” 自从说开了那件事之后,两人的关系更加亲密了。 “小姐,喝药了。” 樱儿将药碗端了过来,放到了雪怜的手里。 扑面而来的苦药味,让慕容璟的眉头不经意地皱了皱。 看她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全部喝下去了,心念却是更加坚定了些。 “雪怜,是不是很苦,来,吃个蜜饯。” 他拿起蜜饯,送到了她的嘴边。 雪怜就着他的手将蜜饯吃了下去,甜甜的,似乎将刚才的苦药味完全冲淡了。 看着慕容璟微蹙的眉头,雪怜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没有。”慕容璟下意识地摇头,“我能有什么心事。” “你就骗我吧,你进屋后,眉头就没松过。”雪怜瘪瘪嘴,“是不是母后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他伸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中,“只是在朝堂上有些小摩擦,你就放心吧。” “哦~” 雪怜点了点头,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王爷,我现在觉得好幸福啊。” 慕容璟的心里一软,将她揽得更紧了些,没有说话。 宫里很快就来人了,还是皇后身边最得宠的嬷嬷。 “王妃娘娘,皇后娘娘请您进宫一趟。” 雪怜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她总是隔三差五地进宫给母妃请安的,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召自己入宫? 心里虽然疑惑,她还是点了点头,“好。” 她跟着嬷嬷来到了坤宁宫,富丽堂皇的宫殿里,那个衣着华丽的女人正襟危坐,看到雪怜进来眼睛都不带看一下,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 感觉今天的气氛很是不对,语昕的眉头微微蹙了蹙,上前福了福身, “儿媳见过母后。” “跪下!” 皇后的声音很是严厉,雪怜的心忍不住颤了一颤,十分地不解,但她还是依言跪了下去。 上面的人久久不说话,雪怜觉得自己的膝盖都酸了,才开口问道,“不知儿媳犯了什么错,还请母后明示。” “蒋氏,你已没了生育能力,已经和废人没有什么两样,为何还要霸着这王妃之位?” 雪怜的心里咯噔一下,还是被母后知道了吗? “母后,是儿媳的错,可是……”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皇后给打断了,“没有可是,本宫的儿子,绝对不允许有一位没有生育能力的正妃。” 雪怜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这一天,还是到了吗? “母后,我……” “不要叫我母后,你一个废人,怎么配得上本宫的儿子。”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本宫让皇儿休妻,第二,你自请除了这王妃之位,你自己看着选吧。” 她的话音一落,雪怜就软倒在了地上,什么,休妻吗? 她是自请下堂过,可那是之前心灰意冷的时候,如今,她才刚刚感受到了幸福的滋味,就要放手了吗? 她觉得心痛极了,可是自己现在……跟个废人有什么区别,确实配不上王爷。 留在王府,那就等于要看着自己的夫君和其他的女人恩爱……她,似乎真的做不到。 怎么办?该如何选择? 雪怜觉得自己心痛到了极致。 离开吧,离开吧,就不会看着他们伤心了…… 不要,舍不得,她不想过看不到他的生活……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她的脸已经苍白一片。 皇后的脸色在这时候却缓和了许多,“先扶王妃娘娘起来吧。” 雪怜坐在椅子上,好久都没缓过来,皇后在这时候开口了。 “雪怜啊,不是母后逼你,如果你真的爱璟儿的话,那就应该离开他。” “他不是一般的人,你这样的人,不应该成为他的牵绊。” 看她没有反应,她淡淡地开口,“我的话就说到这了,给你一个时辰,你就在这好好想想吧。” 说完,她就扶着宫女的手向内室走去了,只留下一筹莫展的樱儿和眼神空洞的雪怜。 慕容璟来到倚梦院的时候,却得知雪怜进宫去了,他的心里有一种不好了预感,又转身出府,向皇宫内赶去。 “小姐,您没事吧?” 樱儿都要哭出来了,她完全没有想到皇后娘娘会用小姐以后再难怀孕来逼迫小姐。 小姐的心里已经够苦了,娘娘为什么还要让她做这样的选择呢,真是太狠心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雪怜的嘴角才动了动,“樱儿,你说我是不是真应该离开他啊?” 他那么好,值得更好的女子,而不是守着她这么一个不完整的女人。 “小姐,你别这样想。” “樱儿,我的心好痛。”她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无语凝噎。 一个时辰后…… 皇后很准时地出现在了主仆两的眼前,“怎么样,雪怜,考虑得如何了?” “我……”她想开口,却发现始终说不出要离开他的那句话。 “我……”话还没有说出口,眼泪又忍不住流下来了。 “不要支支吾吾,本宫只要一句话,你到底要不要离开璟儿?” 皇后的眼神恨不得变成刀子,将雪怜给剜了。 “母后……”雪怜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我做不到,做不到啊……” 她苦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有结果了,这让她怎么舍得放手呀。 “蒋雪怜,你别逼本宫。” 她的眼中闪着恶毒的光芒。 雪怜浑身一震,脑子的那个声音却十分地清晰,“母后,我不会离开他,就算是死,我也不会离开他。” “好,来人,将本宫准备的东西拿过来。” 宫女端来一个盘子,上面是一杯毒酒。 “是你自己了断,还是本宫让人帮你?” 她的声音是如此的冷漠,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雪怜的哭声停止了,定定地看着那杯毒酒。 良久,才听到她的声音,“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第五百三十七章 雪怜将酒端了过来,看着一杯与平常酒水一般无二的毒酒,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王爷,我们……来世再见了。 “哐”,门被人从外面大力踹开,发出剧烈的声响。 “娘娘,这不怪奴才们呐,是王爷硬要闯的!” 守在门外的内监倒在地上,哀嚎一片。 所有的人向门口看了过去,就连雪怜也不例外,酒都撒了些许。 只见慕容璟一脸煞气地走了过来,一把将雪怜手里的毒酒打到了地上。 握住她的手腕,很不温柔的将人扯到自己的身前,劈头盖脸就骂, “你是傻子吗,让你喝你就喝!” 他的心在剧烈地跳动着,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话里的颤音,他不知道自己迟来一步会发生什么。 “母后,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看着皇后,咬牙切齿地开口。 被自己的儿子用看仇人的目光一看,皇后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血气上涌,身子也向后倒去,幸好有人在后面扶住了她。 想要开口说什么,慕容璟已经拉着雪怜的手离开了。 “逆子,你这逆子!” 她将扶着自己的人狠狠地甩开,将所有能摔的东西都摔到了地上,“咳咳咳……” “娘娘,您息怒啊。” 嬷嬷连忙在她的旁边安抚,其他的宫女也手忙脚乱地处理狼藉的现场。 慕容璟拉着雪怜,就这样向宫外走去,一句话也不说。 雪怜的嘴巴张了几张,却不知道要说什么,终于,到了宫外,她才摔开了他的手。 “你放开我。” 慕容璟转身,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依旧活生生地人,才算是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雪怜呼吸吐纳,平息了自己的内心后才开口道, “王爷,妾身想问您求一样东西。” 慕容璟没有说话,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她,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一样。 良久,他才开口,可是视线依旧没有离开她分毫,仿佛只要自己移开视线,她就会不在了一样。 “……休书。” 雪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两个字的,她只知道慕容璟的脸色很难看,非常得难看。 “休,想!” 他几乎是从后槽牙擦出了这两个字。 “本王从来只会有丧偶!” 说完,他转身离开,将愣神的雪怜留在了原地,可是,当他走出了几步开外之后,他又折返回来,将她拉在了手上,在雪怜错愕的眼神下,将人拉到了马的跟前。 因为赶时间,他是骑马过来的。 他先将雪怜抱到了马上,然后翻身上马,两人共骑,慢悠悠地向王府走去。 “王爷,为了我,不值得的……” 雪怜的话被男人打断,“你给本王闭嘴!” 慕容璟也觉得不可思议,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站在了母后的对立面。 难道……她在自己的心目中竟然这般重要了吗?这并非一件好事,可他并不后悔。 他到现在还有些后怕,如果自己来迟了一步,她会不会……没有勇气想下去。 一路无话,到了王府后,他先下马,将人抱下来后,便自顾自地进了府,留下雪怜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府外。 良久,她才深吸一口气,向府内走去。 说实话,从阎王殿里捡回一条命来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小姐,小姐!” 樱儿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已经被泪水糊满了,幸好小姐没事。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樱儿哭得不能自已,雪怜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 “好了,不哭了,我这不好好的嘛。” “快别哭了,丑死了!” 见她依旧止不住眼泪,雪怜只能吼她一通。 “小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雪怜的眼睛也不由湿了,她也以为自己回不来了。 “走吧,我们先回去吧。” 主仆两人相携回到倚梦院。 听到王爷亲自去宫里把王妃带回来的消息,蒋雪柔拉着孩子的手上的力道不由加重。 “哇呜……” 摇篮里的婴儿嚎啕大哭起来。 蒋雪柔气呼呼地甩开了孩子的手,“快把他抱走!” “整天就知道哭,真是个丧门星!” 她很嫌弃地瞥了一眼哇哇大哭的孩子。 奶娘惶恐地将孩子抱了出去,心里纳闷,多可爱的孩子呀,侧妃娘娘为何就不喜欢呢。 其实,也不怪蒋雪柔不待见这个孩子,自从有了孩子之后,王爷就变得不跟她亲近了,孩子生下之后,他对她更加地冷漠,到现在,出了来看孩子,几乎不来她的院子。 这个孩子,怎么着也是王爷的长子,可是到现在连个名字都没有。 现在,王爷对蒋雪怜那个小贱人越来越宠,怎么能让她不气。 圣殿中,王座上的男人气势凌人。 “见过尊主。” 鲛人族使者朝着宝座上的男人迎了一个礼。 “叛贼已经擒来,还请尊主圣裁。” “瑾轩大人,别来无恙啊。” 看着被捆成粽子的人,夜翊笑得张扬。 “我呸!” 被束缚的男人轻蔑地看了男人一眼,“叛徒!” “放肆,敢对尊主无礼,还不快跪下!” 夜翊还没有说话,他旁边的侍者倒是先愤怒了。 然而,被捆得人腰板挺得更直了,“什么尊主,不过就是用了手段抢过来的位置而已,名不正,言不顺!” “不要以为坐上了那个位置你就是尊主了,在我的心里,你狗屁都不是!” 鲛人族前首领瑾轩显然很愤怒,如果不是被束缚着,他一定会冲上去杀了那个至高无上的男人。 “呵。”夜翊轻笑,“本尊是叛徒,那你呢?” 就被“咣”地拍在桌子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还不快给本尊跪下!” 手心黑气乍现,向瑾轩大人飞了过去。 瑾轩只觉得自己的膝盖一痛,仿佛骨头已经断了。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不能跪,绝对不能跪,用自己的仙力苦苦地支撑,可是…… “嘭!” 双膝落下,发出剧烈的声响,在这空旷的宫殿里尤其地清晰。 “瑾轩,你可认罪?” 瑾轩的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轻蔑地看了男人一眼,然后转身,一声不吭。 对峙良久,夜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将叛贼瑾轩拉下去,关在仙牢中,永世不得出!” 瑾轩被拖下去了,夜翊的心里却久久地不能平静。 一千年了,华胤,你到底在哪儿? 留着他,终究是个祸害。 第五百三十八章 夜翊的脸色愈加地深沉,如今,最重要的是将林语昕抓回来,让紫蓉复活,然后……自己的计划才能够执行。 他的拳头紧紧地握起,眼睛的锋芒也凌厉起来这次,他要亲自出马,而且,绝对不会手软,一定要将那个女人给抓回来。 玹王府,兰馨院中。 语昕趴在桌子上,一边磕瓜子,一边开口问道,“玉竹,王爷回来了没?” “回王妃,王爷先去静苑了,想必很快就来……”玉竹一转身,看着她手边一大堆的瓜子皮,顿时嚎叫起来, “哎呦,我的王妃呀,你咋磕起瓜子了呢,上火,快放下快放下。” “……” 妈呀,她这是怀孕还是坐牢啊,这儿不能去,那儿也不能去,现在的活动范围,只有王府这片地方了,这不能吃,那也不能吃,现在每天除了那些进补的东西。别无他物。 她觉得自己都要补出鼻血来了…… “啊啊啊啊,我要疯了!” 语昕睁大着眼睛,怒视着这一群大惊小怪的人, “我自己就是太夫,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吗?” “我是怀孕,又不是得了绝症,用得着这样小心着吗?” “怀孕什么不能做?什么都能做的好不好?” 她觉得自己实在太悲催了。 “小姐,医者不自医,您就听太医的话,好好休养,养好胎才是最重要的。” “这可是我们的第一位小主子呢。” 怀香嘿嘿一笑,盯着语昕的肚子,仿佛小主子立马就能蹦出来一般。 “……” 语昕欲哭无泪,这都卧床休养了大半个月了,还休养个什么,再养就要变成养猪了。 这才几天,她的脸就圆了一圈,要是依着他们这样养下去,九个月之后,她恐怕就要成球了。 太恐怖了,实在太恐怖了。 “不要,我要吃,我就要吃。” 看着她们要来夺坚果盘了,她抓了一把瓜子藏在怀里,坚决不能让他们夺了去。 “昕儿想要吃什么?我让人去弄。” 看到慕容玹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语昕觉得自己真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急切的想要倾诉。 他还没走进来了,她就朝着他跑了过去。 “小姐(王妃),小心肚子里的宝宝!”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语昕扑到了慕容玹的怀中。 瞧着她似乎没有大碍,呼吸才算是正常了。 慕容玹弯腰,将撞入怀里的女人打横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 狠狠地夹了她的鼻子一下,“都是要当娘的人了,还这么冒冒失失,要是摔倒了怎么办?” 语昕才不要听他说话呢,简直是烦死了,她又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腰,开始告状,倾诉她这些天所受的委屈。 “慕容玹,他们都欺负我,什么都不许我吃,就连瓜子,也不让我磕。” “他们还不让我出门……” 哇呜哇呜,她只一会儿功夫,就列举了他们一系列的罪名。 “他们真是太坏了,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慕容玹满头黑线,这些,似乎都是他吩咐的。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啊,他们这也是为了你好。” 语昕从他的怀里挣了出来,狠狠地瞪着他, “慕容玹,你竟然站在他们那边,真是太过分了,我要跟你绝交。” 慕容玹想到自己取经得到的,女人在怀孕期间,脾气就会变得难以捉摸,无理取闹,随意乱发脾气……这时候,她就是女王,什么都要顺着她,哄着她。 “昕儿乖,不生气啊。”他又将她的手拉了回来,放在手心轻轻地抚摸,“昕儿啊,这都是太医嘱咐的,只有这样,我们的孩子才能健康地长大。” “……” 这是哪儿的鬼理论啊,还记得初中化学老师在生产前夕还在给同学们上课呢,她这才一个多月就不能动了。 “谬论,简直就是谬论,这样养下去,九个月之后我成球了,还怎么把宝宝生下来。” “阿玹,我的身体我最清楚了,倍儿棒,现在主要的是要锻炼好自己的身体,孩子才会健康。” “我的医术你还信不过嘛,阿玹,你就放过我,好不好。” 再这样被他们束手束脚下去,她觉得自己一定会先疯的。 “昕儿,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小心些没错的。” 慕容玹还是不死心,语重心长地开口。 “……” 怎么就说不通呢,“这小心是肯定要有的,可也不是这个小心法呀。” 谁规定怀孕期间不能磕瓜子了,谁又规定怀孕期间不能出去逛街了…… 语昕觉得自己的唾沫都要用光了,才说服慕容玹,解了她的禁足,可以自由出入王府。 …… “小可可呀!” 语昕戳了戳可可小精灵的小屁屁,她立马就如同触电一般跳了起来。 一边抱着屁股还一边喊着,“主人,你耍流氓!” “……”语昕满头黑线,“你个小不点!” “嗨,你说咱们小萌萌和小呆呆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 她家的那两只啊,都这么长时间了,除了羽毛更好看了些,似乎就没有怎么变化过。 她好想看她的小萌萌长大以后的样子,所以就来问可可了。 “咳咳咳……”可可假意咳嗽两声,自己可是一个知识渊博,见多识广的精灵。 “主人啊,小萌和小呆是凤凰,凤凰涅槃你总听说过吧?” 小可可这脸上的嫌弃啊,让语昕忍无可忍,却还得忍着。 “嗯,听说过,不过真的有吗?” 凤凰涅槃,以前只在小说中看过而已。 “所以啊,小萌和小呆要长大。就必须要有合适的机遇才可以。” “什么机遇?难不成用火把他们烧了?”语昕的脑洞大开,“那不就成了烤鸡了?” “……”可可无奈地摇了摇头,“主人啊,你真的好笨呐!” “我就说到这儿了,天机不可泄露,我先睡觉了啊。” 然后又没了踪影,语昕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来了,连被说“笨”都给忽略了,可是罪魁祸首却溜走了,语昕气得直拍桌子。 这一拍桌子还好,只是把外面守着的人都给拍进来了。 看着一窝蜂一般涌进的人,语昕觉得无奈到了极致,“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我只是太激动了……” 这禁足是解了,可周围的人每天都紧张兮兮的,弄得人有些奔溃。 第五百三十九章 语昕连忙起身,将那小家伙挡在身后,免得被人瞧见了又有一堆的麻烦。 她冲他们摆摆手,“我没事,我没事,就是突然有些激动罢了,你们下去吧。” 看他们都出去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狠狠地戳了戳可可小精灵的脑袋,“以后再不许说我笨,否则……” 她将指头弄得咯嘣响,小可可立马就捂脸跑路了,临走前还在喊,“主人实在是太粗鲁了!” “……” 她这主人当得也太衰了。 京城第一大酒楼顶楼,夜翊小口小口地品尝着美酒,嘴角轻微地勾起,他目光所视的方向,正是玹王府的大门。 “情况怎么样?” 他看都没有看来人,开口询问道。 夜魅小朝他行了个礼,“回尊主,如今,玹王府的守卫更加森严了,尤其是林姑娘所住的兰馨院,更是有层层守卫,要将林姑娘抓到,我们恐怕很难得手。” 夜翊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敲打着桌面,“既然府里守卫森严,那便请她出来,再动手吧。” 夜魅的脑子一动,立马就明白了主子的意思,也有了主意。 “是,尊主,属下这就去办。” 夜翊的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林语昕啊林语昕,这次本尊一定要亲手把你抓回去。” 语昕正在和弦苑捣鼓着自己的草药,怀香跑了进来,“小姐,这有您的一封信。” “信?” 语昕抹了抹额头,“谁寄来吧。” 从怀香的手里接过信,真真切切,确确实实是一封信,而且好像晟煕的字。 打开信一看,果然是凤晟煕写的。 第一酒楼,那儿的烤乳鸽倒是很不错。 自从上次的不愉快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了,对于慕容玹动手的事情,确实该好好地给他陪个不是才行。 “怀香,你去告诉来人,我会准时赴约的。” “王妃,你要出去吗?” 玉竹一听,有些紧张地开口。 “嗯,凤晟煕约我下午在第一酒楼见面。” 语昕倒也没有瞒着她,很是爽朗地开口。 “王妃,会不会有诈?”玉竹小心翼翼地开口。 毕竟是从小待在宫里的人,这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看玉竹紧张兮兮的,语昕扑哧一笑,“玉竹,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呐,哪里有那么多人闲得没事干想害我?” 虽然之前遇到过一些破事,但她觉得现在应该没了。 “王妃,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如今您又有了身孕,更得小心了。” 知道她是关心自己,语昕依旧轻笑着,“好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晟煕的字我见过的。” “这字肯定是他亲笔写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让多些暗卫跟着就行了,你就放心好了。” 主子都这么说了,玉竹只能听她的,可是,心里总是有些不安怎么办? “走吧,先给我回去换身衣服,然后去赴约了。” 她拍了拍玉竹的肩膀,笑着道。 “玉竹啊,你看看你,眉头皱巴巴的,都成一个小老太太了。” “好了,有你和青岚他们跟着,我能有什么事。” 听她这么说,玉竹的心确实安定了不少。 语昕走之前,对芷兰道,“待王爷回来了,你就跟他说我去第一酒楼赴约了,让他不要担心。” 交代自己的行踪,免得那个小气的男人又生气。 将府里的事情安排妥当后,语昕便喜滋滋地出门了。 等到第一酒楼,刚迈进门,语昕的衣袖便被玉竹扯住了, “王妃,奴婢总觉得有些不安,要不咱们回去吧。” “玉竹,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语昕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我们都已经来了,况且,凤晟煕他是我的好朋友,放朋友鸽子这种事,我实在是做不出来。” “如果你害怕的话,就留在外面,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玉竹担心的,是语昕的安全,当然不会让她一个人进去了,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语昕上了楼。 “好了,应该就是这儿了,我们进去吧。” 语昕的嘴角含着笑,推开门走了进去。 “凤晟煕,我来了,等久了吧……咦,人呢?” 将门推开,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这家伙,明明说要请我吃大餐的,他自己倒是迟到了。” “玉竹……” 咦,人呢,明明刚才还在自己身后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 “玉竹!” “玉竹,你去哪儿了?” 她又叫了两声,没有人答应,她正准备出门找找,就在这时,门却突然关了起来。 鬼啊! 不对劲,确实有些不对劲,语昕的心跳加快了,她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地跳着。 “是谁?” 她警惕起来,环视四周。 “林姑娘,好久不见。” 这是?夜翊的声音,语昕的眼睛一下子睁了老大。 果然,在她转过身后。就看见夜翊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林姑娘,别来无恙啊。” “为什么是你?”语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封信明明是盛煕的笔迹的。 现在为何变成夜翊了? “为什么不是我?”夜翊轻笑着,迈开步子向她走了过来。 “凤晟煕呢?”语昕一边向后退一边开口。 “凤晟煕,谁?”夜翊依旧轻笑着,“哦,一个凡人的去向,本尊没有什么兴趣。” 语昕这才终于醒悟了过来,那封信,根本就不是晟煕写的,而是这个男人为了骗自己出来伪造的。 终于退无可退,背后的门倒是给了她不少的安慰,整个人也逐渐地镇静下来。 “夜翊,你三番两次地要抓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一边分散夜翊的注意力,一边想着该如何让守在外面的暗卫知道自己的处境。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夜翊的面色一冷,面无表情地开口。 “你不是我也知道,不就是复活紫蓉嘛。” 这次,轮到夜翊吃惊了,用林语昕来复活紫蓉这件事,除了几个心腹外,其他人一概不知,她一个小小的凡人,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难道是上次劫走她的那个神秘人告诉她的? 那么,那个人到底是谁? 有一个不知名的敌人潜伏在暗处,这让夜翊不由自主地烦躁起来。 可是他很快就从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中抽身出来,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和语昕的对峙中。 第五百四十章 见他没有反应,语昕向一边挪了挪,开口道,“你,真的爱紫蓉吗?” 其实她的心里早就知道答案了,但为了拖延时间,她不得不问出这个问题。 “爱,当然爱,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谈及紫蓉,夜翊的情绪明显有些激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趁他没有盯着自己的功夫,语昕伸出手,将不远处的一个花瓶推了下去。 “咔嚓……” 花瓶的碎裂声,让守在外面的暗卫得到了讯息,同时也让夜翊回过神来。 “今天,我是一定要把你抓回去!” 说着,他的手朝着语昕一指,语昕想开口叫人,却发现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她恨恨地瞪着他,可是他一点也不介意,直接将语昕扛在了肩上。 她气得捶打着他的身体,可是男人仿佛感觉不到疼一样,面不改色,眉头都不皱一下。 “烦人!” 本来不想让她睡着的,可是这女人实在是太不安分了,于是,他在她的后颈部一用力。 语昕闭上了眼睛,这才安分下来。 等暗卫破门而入的时候,屋内已经没了语昕的踪影。 “王妃……” 青岚的眉头紧紧地皱起,“分头去找,一定要把王妃找回来。” 他们在屏风后面发现了昏迷过去的玉竹。 “玉竹?” 青岚走了过来,在她的脸上拍了拍,“玉竹,你快醒醒,王妃人呢?” 玉竹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就看见青岚正一脸焦色地看着自己,“青岚,你怎么在这儿,王妃呢?” “我这正要问你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儿,王妃呢?” 青岚的脸色很不好,看玉竹这样子,恐怕也不知道王妃去哪儿了。 她的心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他们又把王妃给弄丢了。 “玉竹,说说当时屋里的情况。” “我和王妃进屋后,根本就没有看到丹辰国三皇子的踪影,然后……我就没有意识了。” 从玉竹这儿什么也不知道,青岚便知道事态严重了,“快,找到王爷,一定要亲口告诉他,王妃不见了。” 青岚的眉头已经皱成了山峰,王妃如今身怀有孕,被贼人掳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语昕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马车上。 已经知晓夜翊的目的,她倒是挺平静的。 “夜翊?” 男人的唇紧紧地抿着,不发一言。 没有得到回应,语昕也生气了, “喂,你聋了吗?” 他终于有反应了,沉着一张脸开口, “你知道自己是跟谁讲话吗?” “你啊。” 语昕翻了翻白眼,你是白痴吗? “你对本尊如此不敬,信不信本尊杀了你!” “不信。”语昕不屑地撇了撇嘴。 并非她自己想做死,而是她的心里笃定,他不会现在对她动手。 因为,一个死人,对他并没有什么用。 “林语昕,你别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夜翊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了,“虽然不能要了你的命,但是让你生不如死,还是可以的。” 语昕并没有被他给吓住,只是呵呵一笑,“生不如死?那就干脆死了呗。” 她的言外之意已经十分地明显。 两人的目光就这样在空气中交锋,最终,是夜翊拜下阵来。 “本尊不跟女人一般计较,你最好给本尊安分着点。” 语昕轻哼,然后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躺了下去。 这次,他们可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不知道他能不能及时赶来救自己? 不管怎么样,她现在必须得想办法逃走。 她的手轻轻地抚上了尚未显怀的肚子。 宝宝啊,你跟着妈妈受苦了,不过你放心,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慕容玹得知语昕再次失踪的消息后,大发雷霆,差点就杀了青岚,幸好有剑影和青枫求情,才捡回了一条命来。 他快马加鞭去找凤晟煕,既然是凤晟煕的来信,那这件事便和他脱不了关系。 慕容玹怒气冲冲地冲入凤晟煕暂时的落脚点后,看到凤晟煕正在练字。 “慕容兄!” 看他进来,凤晟煕明显很惊讶,连忙拱手。 “昕儿人呢?” 慕容玹完全没有理会他,开始到处找语昕的下落。 “慕容兄,你这是干什么?” 凤晟煕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在一边傻站着。 “慕容兄,你在开玩笑吗?语……六王妃怎么会在我这儿?” 说起语昕,他已经好些日子没有见到了,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没有找到语昕,慕容玹现在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一把将凤晟煕提了起来。 “快说,你把昕儿藏到哪儿去了?” 凤晟煕自觉他的武功一点也不弱,可没想到就这样被他给提起来了,而且他还反抗不过。 不过,他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怎么没有听明白。 “慕容兄,什么叫做我把王妃藏起来了?” “自从上次见面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看他一脸的真诚,并非像说谎的样子,慕容玹手上的力道才慢慢地减小。 “你说你没见过她?那今天给她写信的人是谁?她今天去第一酒楼见的又是何人?”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起,等待着凤晟煕的回答。 “什么信?我何时给她写过信了?” 他是想过要给她写封信,约出来一起吃顿饭,可是,这也只是想想,并没有实施啊。 “今天有人送来了一封信,是你的笔迹,约昕儿去了第一酒楼。” “可是,我没有写信啊。” 虽然不待见凤晟煕,可是,对于他的为人,他还是相信的。 “她去第一酒楼赴约,可是现在人却失踪了。” “什么,你说语昕失踪了?” 凤晟煕真的想要骂娘了,为何每次语昕出事都能和自己扯上关系,到底是哪个混蛋,竟然冒充自己给语昕写信。 “那还不赶紧去找人呐!” 他急匆匆地去召集人,然后将命令嘱咐下去,让手下去找人。 “你现在有眉目了吗?会不会是上次的那伙人?” 慕容玹也想到了夜翊,那个男人,并非轻易放弃的人,他真是太大意了,竟然让那人钻了空子。 “我知道是谁抓走昕儿了。”他咬牙切齿地开口,眼里的杀意尽显。 说完,他向门外走去,他必须得尽快将人追回来。 “我也去。” 盛煕跟上他的步伐,向外走去。 第五百四十一章 语昕一直等待着逃跑的机会,直到这天夜里,她终于找到了机会。 看着完全睡过去的两人,她狠狠地踹了他们两脚,又将手里的杯子都扔在夜翊的身上才算解气。 借着月光,她发疯一般地向着回去的路跑去,她得趁着他们药效还没有过去,尽量跑远一点。 兰馨院中,所有的人都心不在焉。 茯苓正在擦桌子,擦着擦着就哭了起来, “你说小姐不会出事吧?” 怀香瞪了她一眼,挤出了一抹难看的笑, “呸呸呸,你胡说什么呢,小姐一定会没事的。” 其实,她的心里也是没底。 语昕就这样撒腿跑了一夜,才算是放心下来。 都跑了这么远了,他们应该追不上了吧,她揉了揉酸痛的腿,她这水平,都能去跑马拉松了。 先休息一下吧,都要累死了,她靠着树干,大口地喘了几口气,想到夜翊醒过来后的表情,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然而,她还没高兴几秒,男人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姑娘真是好本事!” 夜翊咬牙切齿的开口,他到现在头还是昏昏沉沉的,都是拜语昕所赐。 他,圣墟之境的王,圣殿的主人,竟然被一个凡人丫头给暗算了! “呵呵,过奖了……” 语昕浑身都僵硬起来,天呐,他们怎么这么快就追过来了,药效应该是可以十二个时辰的呀…… 她怎么忘了这两个人不是一般人了,应该将药量加大的,真是后悔莫及……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她看准了路,连头都没有回,向前窜了出去,她现在只有一个信念,逃离他们,绝对不能被他们抓住。 看着逃跑的人,夜翊就想看着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既然你想跑,那本尊便让你跑吧。” 他背着手,就这样跟在语昕的身后,总是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他已经笃定,她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他现在就是在逗着她玩玩,跟猫捉老鼠一般。 跑了一夜,语昕现在已经很累了,腿都是软的,没有力气,可是,她不能停下,她相信,慕容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只要她坚持,就…… 抬头,她一下子傻在了原地……她似乎是跑错路了,自己面前的,是一条绝路。 她骤然刹车,才没有掉下悬崖,看着滚落悬崖的石子,她心惊胆战,心脏就像跳出来一般。 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她一阵眩晕,差点晃了下去。 转身,夜翊还有他的跟班已经追了上来。 “跑呀,林姑娘,你还可以向前跑的。” 夜翊笑得肆意,在他看来,语昕现在已经是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的选择了。 “呵,你以为我不敢继续跑吗?” 语昕朝着两人扫了一眼,主要却是在和可可交流。 “夜翊,我就算是摔死,也不会跟着你回去的。” 她狠狠地吼了一声,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不要……” 夜翊目眦俱裂,大吼一声,飞身过去想要拉住她,却只抓住了她的衣袖。 “不可以!” 一个普通的凡人,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还有活下来的可能吗? 他跪在崖边,仰天长啸,她一死,他的所有计划都泡汤了! 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夜魅,到山崖下面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本尊一定要将她带回去!” 他的脸色深沉去千年寒冰,让夜魅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他也没有想到,林姑娘会采用如此激烈的方式。 “是,属下一定将林姑娘找回来。” 骑在马背上不分昼夜赶路的男人心骤然一疼,他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昕儿……” 马鞭的力道更大了,他现在恨不得有双翅膀,可以马上飞到语昕的身边。 “啊啊啊……” 失重的感觉让语昕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她有些后悔了,怎么可以相信那不靠谱的可可说的话呢? 现在就这样摔下去,会不会回到现代去? 可是,她真的好舍不得啊,在这儿,她有疼爱自己的丈夫,温馨的家庭,还有家人,可是,在那儿,她有什么呢? 抛弃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想到那个说话轻声细语的女人,她的眼睛湿润了,有了宝宝之后,她才真正地理解了作为母亲的心,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哪个母亲愿意抛弃自己的孩子呢。 当时,她的心一定很痛吧? 感觉到自己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她闭上了眼睛…… 慕容玹他们很快赶到了崖边,可是终究是晚了一步。 看着崖边那熟悉的耳坠,他的瞳孔狠狠地一缩,整个人就跪倒在了地上,眼睛也红透了。 “主子……” 剑影喊了他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轻轻地叹了口气,低下了头。 “去找,一定要找到她。” 男人的声音是如此的平静,仿佛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一般。 “王爷,悬崖下面都是毒障,我们的人根本就下不去啊!” “本王亲自去。”慕容玹站了起来,向崖边走了过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见不到她的尸体,他是不会相信她已经离开的。 此时,剑影已经顾不得主仆之别了,使劲地抱住了慕容玹的腰,阻止他更近一步。 “不行啊,王爷。” “下面的毒障十分厉害,人进去,必死无疑啊!” “放开。” 慕容玹的语气冰冷得可怕,去冬日檐下的冰锥一般。 这关系到主子的生命安全,即使知道心里害怕,剑影的手没有丝毫的松动,青枫他们也挡在了他的面前。 “王爷,王妃如果掉下悬崖的话,那……铁定是活不成了……” 这里的毒障,进去的人还没有人活着出来过。 慕容玹完全听不进去他们的劝告,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昕儿掉下去了,他得去将她找回来。 他抓住剑影的手,一个前摔,剑影就这样被扔在了地上。 主子的功夫高深莫测,平素他们就打他不过,更甚者,他现在完全就是一个疯子,一个有人阻了他的路就动手的疯子。 “不要逼本王拔剑!” 其他人追过来的时候,他血红的眼睛冷光嗖嗖,让所有的人都止住了脚步,眼睁睁地看着他跳下了悬崖…… “王爷!” 阻止已经来不及,所有的人眼睛都湿润了。 第五百四十二章 “老公,还是没有昕昕的下落吗?” 一个女人躺在床上,面容憔悴。 男人将衣服挂在了衣架上,拖着沉重地步子走到了床前,在女人的身边坐了下来,将她的手握在了手心,摇了摇头。 看到男人摇头,女人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这都两个月了,昕昕能去哪儿呢?” 男人什么话都没有说,额头贴在女人的手上,肩膀轻微地颤动着。 夫妻两人,一个放声大哭,一个无声抽噎。 站在一边的语昕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她认出他们了……她在现代的亲生父母。 可是,她为何又回来了? 看着哭得不能自己的女人,她走了过去,想告诉她,自己还活着。 可是,她的手刚搭到女人的身上,就直接穿了过去,她看着自己的手,完全就是一个影子。 难道她只是灵魂回来了吗?她想拍拍自己的脸,也没有成功。 果然,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幻影罢了。 “姝儿,你别哭了,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女儿的……” 是男人沉闷的声音。 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忍不住泪水了。 “是我,是我对不起女儿……” 一个大男人,扑在妻子的怀中,哭得不能自己。 看着哭泣的两人,语昕的眼睛也忍不住湿润了,面前的男女,是与自己血浓于水的父母,他们正在为自己的失踪伤心。 “妈妈……爸爸……” 第一次,她叫出了这个在心里做了无数遍演习的称呼。 女人突然停止了哭泣,整个眼睛都有了光彩, “老公,你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男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有些别扭地开口。 “我听到昕昕的声音了,她叫我‘妈妈’了!”女人神采飞扬。 男人的脸却是一片灰色,“姝儿,是你幻听了,昕昕还没有找到,你怎么可能听到她的声音呢?” 女人却不让他拉着自己,她的手向语昕站着的方向指了过来,“老公,我真的听到了,就是从这个方向传来的。” 她突然的动作,让语昕吓了一跳,连忙捂住了嘴巴,如果她真的能听到的话,她这个样子,还不得把人给吓死。 “昕昕,是你吧,妈妈都听到你的声音了。” “是妈妈不好,妈妈不应该丢掉你。” “妈妈已经知道错了,你快些回来好不好。” “妈妈真的好想你,这二十多年,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的宝贝。” “你的房间我都给你收拾好了呢,就等你回来了。” “昕昕,你到底去了哪里呀,为什么两个月没有了踪影呢?” “……” 刘姝不停地诉说着自己对女儿的感情,让语昕以为,她真的能看到自己,她不由向前走了几步。 她没有任何的反应,仍然直直地等着原来的位置。 最后,她的话只剩下了一句,“昕昕,原谅妈妈好不好,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好,我原谅你。” 她的手触上了她的手指,虽然没有接触道,可是却似乎有电流流过,连通了这对母女。 “昕昕,是你吗?” 刘姝伸出手,朝着语昕的脸摸了过来。 语昕才意识到,她是看不见自己,可是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嗯。” 她点了点头,“妈,是我。”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真的是我的宝贝女儿。” 刘姝不哭了,她抱着一团空气不撒手,这可急坏了男人,他以为妻子是魔怔了。 然而,刘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哪里会理会他。 “昕昕,你这两个月去哪儿了,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你爸爸派人差点没把罗布泊翻了个底朝天,可是就是没有找到你……” “妈,我现在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很好。”想到慕容玹,她的唇角轻轻地勾起,“你不用替我担心了。” “真的吗?” 刘姝显然有些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了,这儿的人对我都很好,你就放心好了……” 突然,她感觉有一股力量在牵拉着自己。 自己的手离开了她的手,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到走的时候了。 看到爸爸妈妈也是爱自己的,她的心里豁然开朗。 “妈,我要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昕昕别走,昕昕别走……” 刘姝又趴在被子上哭了起来,男人将她抱在了怀中。 “姝儿!你醒醒,你快醒醒,这儿没有昕昕!” 他已经失去女儿了,他不能在失去妻子。 “老公,昕昕说了,她现在过得很好,她让我们不用担心她,而且,她已经原谅我们了……” 刘姝的脸色好了很多,她认真地对自己的丈夫道。 虽然知道她说得实在是太荒谬,可是,男人莫名地竟然相信了。 看到爸爸妈妈也是爱自己的,她的心里豁然开朗。 “妈,我要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昕昕别走,昕昕别走……” 刘姝又趴在被子上哭了起来,男人将她抱在了怀中。 “姝儿!你醒醒,你快醒醒,这儿没有昕昕!” 他已经失去女儿了,他不能在失去妻子。 “老公,昕昕说了,她现在过得很好,她让我们不用担心她,而且,她已经原谅我们了……” 刘姝的脸色好了很多,她认真地对自己的丈夫道。 虽然知道她说得实在是太荒谬,可是,男人莫名地竟然相信了。“老公,昕昕说了,她现在过得很好,她让我们不用担心她,而且,她已经原谅我们了……” 刘姝的脸色好了很多,她认真地对自己的丈夫道。 虽然知道她说得实在是太荒谬,可是,男人莫名地竟然相信了。 虽然知道她说得实在是太荒谬,可是,男人莫名地竟然相信了。“老公,昕昕说了,她现在过得很好,她让我们不用担心她,而且,她已经原谅我们了……” 刘姝的脸色好了很多,她认真地对自己的丈夫道。 虽然知道她说得实在是太荒谬,可是,男人莫名地竟然相信了。 虽然知道她说得实在是太荒谬,可是,男人莫名地竟然相信了。“老公,昕昕说了,她现在过得很好,她让我们不用担心她,而且,她已经原谅我们了……” 刘姝的脸色好了很多,她认真地对自己的丈夫道。 虽然知道她说得实在是太荒谬,可是,男人莫名地竟然相信了。 第五百四十三章 见那人出去之后,语昕怔愣了半响,将脑子里的一团乱麻理清楚后,才掀开被子追了出去。 “喂,你到底是何人?” 听到她的声音,那人停下了脚步,有些困难的转过身子, “你的救命恩人。” “……” 语昕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那……你可以告诉我这是哪儿吗?” 她打量四周,一点熟悉的迹象都没有,这让她的心里有些慌乱。 “玉阳谷。” 这次,他倒是没有拒绝回答,还抬头看了她一眼,“老汉是在崖底碰到你的,见你昏迷不醒,就扛回来了。” “……” 这个词语,用得可真是生动极了。 不过,玉阳谷?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是山崖下面吗? 她该如何出去? 不过,老人家救了自己,感谢的还是要说的,她十分诚挚地屈了屈膝, “谢老伯救命之恩。” 他抬头看了语昕一眼,“你不必谢我,我并没有救你,是你的命够硬,才活下来的。” 他看着她眼睛,意味深长。 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来,非但自己没有一丝的伤,连腹中的胎儿也无恙,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嘿嘿……” 她的命确实是够硬的,值得一提的是,可可那小家伙,关键时候还真挺靠谱的。 “不管怎么样,还是得谢谢老伯,如果不是你把我扛回来,现在我恐怕已经到了飞禽走兽的肚子里了。” 呵呵,这丫头,倒是一个懂礼数的,而且,还挺幽默的。 他的嘴角忍不住扯了扯,有了一定的弧度。 “丫头,老汉不会害你的,快些去吃东西吧。” “我不……饿。” “咕咕……” 本来还想客气一下的,肚子非常不给面子地响了起来,语昕的脸一红,连忙又跑回原来的屋子了。 看着桌子上的饭碗,她咽了咽口水,终究还是抵不住诱惑,端起碗来,狼吞虎咽几下子就解决了。 啧啧,老人家的手艺还真不错。 填饱肚子之后,语昕便去找老人家交流感情了。 “老伯……” 老人家的手里正拿着藤条,似乎在编着什么。 “老伯,这儿只有你一个人啊!” 她之前在周围转了一圈,能看见的,只有这几间茅草屋。 而看他的家里,似乎也没有其他人的生活印迹。 一个人生活在这空荡荡的谷中,其中孤寂,恐怕只有自己知道了,语昕都有些可怜这个老人家了。 “一个人自在。” 他说的潇洒,可是,真的自在吗?言语里那化不开的惆怅又是为了什么? “老伯,你知道怎么出谷吗?” 她必须尽快回到王府,他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老人家的动作停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知。” “哦。”她虽然是应了一声,可是其中的失落,任何人都能听得出来,但那人却根本就没有在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语昕正想回去躺一会,好好平复一下心情,就听那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丫头,却把那堆柴劈了,给你一天的时间。”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老汉这儿可不是白吃白住的地儿。” 当语昕扭过头看到那壮观的一幕的时候,她的心里的凉凉了。 她转身,双手合十,“老伯,你看我一个病人,能不能通融一下,放宽些期限?” “不能。” 她的撒娇毫无用处,被老头子毫不犹豫地给拒绝了。 “呜呜呜……” 看没有回旋的余地,她只能认命地走去那边,那起斧头开始研究。 说实话,活了这么些年,她还没有劈过柴呢。 看电视剧中,某些角色劈起柴来,真是帅得一塌糊涂,但某些角色就……难以言喻了。 所以,她要向前者学习,先摆了一个帅帅的姿势,想着自己这一斧子下去,圆滚滚的木头一分为二,均匀地破成了两半……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她的斧头一挥起就不翼而飞了。 语昕转身一看,正好落在了老伯的面前。 妈呀!她连忙捂住了嘴巴,她差点就成了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了。 “老伯,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一边鞠躬一边道歉这次实在是太危险了,自己如果再使劲大一点的话……那斧头就直劈老伯的脑门了。 “真是个笨丫头!” 然后,她就被这样赤果果的嫌弃了。 再次抬头的时候,他已经没了人影,就连他的藤条,也被带走了,想必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考虑,转移阵地了。 语昕摸了摸鼻子,走过去,想将斧头给拿起来,然而,这个斧头就像是要跟自己做对一样,她拔了半天也没有拔出来。 丫的,连个破斧子都要欺负到她的头上了,她抬脚狠狠地踹了一脚。 呵,果然是吃硬不吃软呐,要知道用脚一脚就可以的话,她绝对不会废那么多力气。 她扛起斧头再次来到了那块木头跟前。 “斧头老兄,你这次可一定要给我面子啊!” 说着,她就自己为自己呐喊助威地冲着木头砍了下去。 …… 头顶一群黑乌鸦飞过,难道她真的很笨? 呸呸呸,她现在被说得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额角已经有了汗珠,可她完全将木头给躲过了,斧头深深地扎进了下面的树桩里。 这就……有些尴尬了。 拳打脚踢,十八般武艺样样都使过了,弄了自己满头大汗,才将斧头抽了出来。 “木头啊木头,你一定不可以再调皮了呀。” 她抬起了斧头,不过这次,沉稳了许多,斧头也分毫不差的落在了木头上。 可是,似乎也没有那么容易,斧头卡在了木头上,上下不得。 唉,原来电视上都是骗人的呀,哪里就那么容易给劈开了。 她拿着斧子,连同上面紧紧咬着的木头,狠狠地摔在了木桩上。 “咔嚓!” 木头终于碎成了两半,果然,暴力有时候是最有效的解决问题的方式。 有了经验,她的劈柴工作有条不紊地开展了起来。 …… 小溪边,二妮正一边敲打着衣服一边跟河里的小鱼儿玩耍。 突然抬头,就看到远处好像飘来了一个什么东西。 二妮好奇的站了起来,等那物近了,她才发现那似乎是个人。 “娘,河里有个人!” 她先朝着不远处的院落喊了一声,然后毫不犹豫的进到了水里。 第五百四十四章 “怎么样?还活着吗?” 二妮娘放下手里的活计就跑了过来,她的嗓门极大,吓得二妮身子一颤,差点趴到男人的身上。 二妮小心翼翼地去探他的鼻息,继而欢喜地大喊,“娘,他还活着,还活着呢!” 看着还处于昏迷中的人,二妮娘当机立断。 “走,搭把手,把他抬屋里去。” …… 此时,玹王府中,已经乱做了一团。 何潇咬牙切齿的开口,“你们为什么不拦着王爷?” 王妃出事,王爷失去理智,身边正常的人怎么就让他下去了呢,那山崖,是能下去的地方吗? 剑影也是一脸地忧色,“何管家,王爷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怎么可以拦得住。” 其实,当时除了王爷的态度坚决外,他们也相信王爷的武功那么高强,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可是…… 这都一天的功夫了,王爷一点消息都没有,派去寻找的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他真是恨死自己了,当时就应该拼死拦着王爷的。 …… 得知慕容玹失踪的消息,皇上一下子倒在靠椅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的眼神都有些涣散了,幸好内侍及时地端来了安神汤,他这才慢慢地恢复了正常。 “派人去找,一定要找到六王和六王妃的下落。” 他这才刚有了孙子,老天就给他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不但孙子出事了,连儿子现在也失踪了。 …… “消息可准确?” 男人手里把玩着一只精巧的玉杯,眉眼里满是喜意。 “回主子,千真万确,六王妃被歹人掳走,掉下了悬崖,六王下去寻王妃,如今也没了音信。” “哈哈哈……” 听完他的话,男人张狂地笑了起来,没有一点点要含蓄的意思,“真是天助我也,本王还没有动手,老天就帮我把那碍眼的夫妻两人给弄走了。” “主子,如果他们侥幸活下来的话……” 男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得好好喝两杯酒庆祝一下。 …… 二妮坐在床前,打量着躺在床上的人。 这个男人,长得真英俊,比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俊,要是她以后的夫君能够长这样就好了。 她有些害羞地捂住了脸蛋偷笑。 “昕儿!” 慕容玹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梦到语昕浑身都是血,下身处更是一片汪洋……她的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正在苦苦地等待着自己。 一阵霉味扑鼻,他的眉头微微地皱了皱。 看他醒了,二妮高兴地跳了起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你知道吗,你都昏睡了三天了,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呢。” 这时候,慕容玹才注意到,这个狭窄低矮的小房子里,除了自己,还有另外一个小姑娘。 “这是哪儿?” 他浑身都警惕起来,可是身子一动,就疼得厉害,他呲了呲呀,忍了过去,依旧紧紧地盯着床前的小姑娘,等待着她的回答。 骤然降低的温度,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这里是我家啊,你从水里飘了过来,是我救了你。” 她指了指自己,十分地自豪。 原来如此,他想起来了,他下了崖,可是到了半中央,却突然踩空了,他整个人掉了下去…… 正好崖底有一个水潭,让他捡回了一条命,可是,掉落下来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撞在了石头上,伤了肩膀。 他拼命地游,想要游到岸上去,可是因为受了重伤的缘故,越来越力不从心,最后……他失去了意识。 自己掉下来,是落到了水潭里,那昕儿……他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姑娘,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我想请问一下,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女子,大概跟你一样高,也是跟我一样漂下来的?” 二妮茫然的摇了摇头,“我每天都去河边洗衣服,很确定除了你之外没有其他的人了。” 听了她的话,慕容玹一阵失落,没有吗?那昕儿会掉到哪儿? 看着他眼里的惆怅,二妮也觉得心里闷闷的。 “公子,不知那女子是?” “她是我的妻子。” 说道语昕的时候,他的眼里满满的都是暖意。 二妮的心里一沉,原来他已经有妻子了呀。 “公子,你的夫人一定会没事的。” “是啊,她一定会没事的。” 慕容玹喃喃出声,眼睛放空了片刻,便掀开被子要下床。 二妮一看,急了,连忙去阻止,“公子,你的伤还没好,先在我家休养几天吧。” “不用了,谢谢姑娘。” 他的去意已决,不是二妮一个小丫头能拦得住的,可是,就在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他也倒在了地上。 原来,他不止胳膊受伤了,腿上的伤更是厉害。 “公子,我扶你上床吧,你腿上的上很严重,大夫嘱咐一定要好好休养,否则会有后遗症的。”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没法去找昕儿,慕容玹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床上。 “姑娘。谢谢你,我没事,你先去忙吧。” 慕容玹很客气地开口,他不想二妮留在房间里,一是确实不想太麻烦人家,二是,这姑娘看他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二妮一愣,随即就反应了过来,“那公子你好好主子,我先出去了。” “如果你需要什么的话,就喊我一声,我叫二妮。” 说完,她就羞答答地跑了。 她刚跑出去,就被她娘拉到了屋子里。 “怎么样,他醒了吗?” “嗯。” 二妮点了点头,小女儿的情态显露无疑。 “那就好好伺候他……” 她看着二妮,十分暧昧地笑着。 二妮本来就害羞,被她娘这样直白地一说,脸更是红了个透彻,“娘,你在胡说什么呢,慕公子人家已经有了妻子了。” “你这孩子!” 然后,她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就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娘看这位公子的穿着,非富即贵,你要是能嫁到这样的人家,就算是给人做妾,也是值得的呀。” “可是,娘,他的妻子失踪了,他是来寻他的妻子的。” “你这孩子还真是死脑筋,有妻子怎么了,那些大户人家,谁家不是妻妾成群?” 二妮想想也是,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 第五百四十四章 慕容玹闭着眼睛,想接下来该怎么办,自己如今行动不便,根本就没法去寻找昕儿。 想到语昕还有身孕,他的心就不断地绞紧,眉头皱得更深了。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公子,吃饭了。” 是二妮,她探头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黑漆盘子。 “餐食实在简陋,还请公子不要嫌弃。” 她头低着,眼睛偷偷地向慕容玹这边瞧,两颊的红晕尤其明显。 “没胃口。” “谢谢。” 扫了一眼碗里的面条,慕容玹一点胃口都没有。 二妮抬起了头,看着复又闭上眼睛的男人,不由有些着急,“公子,不吃饭,你身上的伤怎么能好,你不是说要去寻找妻子么,这样怎么去……” 听到“妻子”二字,他突然就睁开了眼睛,是啊,他现在必须尽快养好伤,才能去找昕儿。 “给我。” 他的声音依旧冷冷的,自始至终,他的视线都没有停留在二妮的身上。 看他要吃饭了,二妮乐得咧嘴一笑,“公子,你的手臂上有伤,就我来喂你吃吧。” “不用。” 他冷漠地拒绝,将碗从她的手里接过来,很快,一碗面就见底了。 虽然公子对自己很冷淡,可是他吃了自己亲手做的面,二妮的心里还是很满足的。 “公子,那你休息,我先出去了。” 本来想和他说说话的,可是一吃完他就闭上了眼睛,留着也没有什么话说,尴尬的二妮只能开口告辞,端着盘子上的空碗离开。 二妮一出门,就被她娘拉到了一边,“怎么样?”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有些沮丧的摇了摇头,“公子看都不看我一眼,娘,我该怎么办?” 二妮娘拉着二妮看了一圈,她的女儿长得水灵灵的,要说这长相,那可是村里数一数二的,那男人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所以,问题出现在哪儿? 她娘想了又想,觉得问题出在打扮上了。 她神秘的一笑,“娘有办法。” 于是乎,为了自己的金龟婿,她忍痛为二妮做了一身新衣服,还买了一些胭脂水粉。 搁以前,她娘哪里会给她买这些东西,这可把二妮给乐坏了。 经过一番打扮的二妮,到了慕容玹的门口,却有些迟疑了。 “娘,这样真的行吗?”她就是觉得好羞耻啊。 她娘拍了拍胸膛,打起了包票,哪个男人不喜欢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相信娘,一定行的。” 屋内,慕容玹的眼睛依旧闭着,但睫毛微微的颤动说明他并没有睡着。 自己从山崖上下来,掉进了河里,能被人所救,那是不是说明,昕儿也没事呢? 想到这儿,他就待不住了,试着动了动腿,钻心的疼痛袭来,这样,根本就没法行走。 从上面掉下来,伤到了骨头,这可不是一两天就能好的。 他恨恨地捶了捶自己的伤腿,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没用了,竟然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 不过,青枫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寻到这里,他就先耐心等待着吧。 “吱呀!” 门从外面被推开,他下意识就看了过去,只见一个女子穿着粉色的纱裙,透过这薄薄的纱裙,里面的风景若隐若现…… “你是谁?” 他的身边,从来就不缺这样献殷勤的女子,她此行的目的已经一目了然,慕容玹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二妮的脚步一顿,她的变化真的这么大吗?公子都认不出来了,不过,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公子应该是喜欢的吧,否则也不会这样一动不动地盯着看了。 她娇羞的低下了头,腮上升起两朵红云。 “公子这么快就认不得人家了!” 慕容玹觉得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可是在二妮看来,他是被自己给迷住了,她的心里一喜,又向前走了两步。 “人家是二妮呀,公子今天中午还吃了人家亲手做的面呢。” 她一走近,一股浓郁的香粉味扑面而来,慕容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差点没把中午的饭给呕出来。 二妮,那个容易害羞但又非常淳朴的农家姑娘?他的心里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你走远一点!” 二妮以为他是害羞了,继续向前走了一步,来到了床边,“公子,人家是真的愿意的,你就收了人家吧……” 见他没有阻止,她的手更加的放肆了,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摸来摸去。 这些可是娘用了两个时辰,仔仔细细地教给她的,虽然心脏在剧跳着,手也有些微抖,但整体应该做得不错吧。 慕容玹的脸色一沉,一双黑眸里满是怒火,“滚开!” 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一用力,就将人推出了几米远。 被推开的二妮完全懵了,发生了什么,娘不是说接下来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么? 怎么没有按照既定的剧情发展? 现在是什么情况,抬头看见男人的那张黑脸,她浑身一个哆嗦,她似乎有什么东西做错了。 可是,想到娘的话,她又鼓起了勇气,“公子,你这是干什么,弄痛人家了……” 慕容玹不再说话,直接掀开了被子,拖着一条伤腿向门外走去。 他的行为让二妮醒过神来,娘的方法似乎没有什么用处,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急急地朝着慕容玹跑了过去, “公子,你这是干什么?” “滚开!” 他的手一挥,人就倒在了地上。 二妮此刻根本就顾不得身上的疼,迅速的站了起来,飞奔过去抱住慕容玹的胳膊, “公子,你的伤还没好,你要去哪儿?” 这句话,倒是真真切切地感情,这样一拉扯,她原本就松松垮垮的衣服竟然从肩头滑了下来,露出了浑圆的肩膀…… 就在这时,门从外面被踢开了。 看着房中情形,二妮娘便知道计划失败了,继而便冷了一张脸,面不改色地开始实施备用计划。 “好啊,真是和忘恩负义的,亏我们家二妮将你从阎王殿里救了回来,还尽心尽地照顾你,你倒好,竟然趁我不在家的时候,欺负我的女儿!” 她的手指着慕容玹,大喝了一声, “大家快来瞧瞧,这人衣冠楚楚的,怎么能干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呢!” 第五百四十六章 慕容玹的神情一顿,回头一看,不免有些恼怒,“松手!” 二妮还没有动作呢,她娘倒是先哭天喊地了,“大家伙听听,他欺负了二妮,还这么吼她!” “姓慕的,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二妮娘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样子, “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当眼珠子一样疼着,如今竟然被这样一个衣冠禽兽给欺负了!” 围观的人向慕容玹看了过去,不免有些怀疑,如此矜贵的人儿,真的是二妮她娘口里的登徒子? 二妮虽然长得水灵,但要配这个男人,所有的人都在心里摇了摇头。 在听到二妮娘的话,扫了那一圈看热闹的人,慕容玹的脸一下子冷到了极致。 二妮娘象征性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才一脸沉痛地开口,“女儿家的名声最为重要,现如今,我女儿的的名声已经被你毁了,你看,这事怎么解决吧?” 听了二妮娘的话,慕容玹心里呵呵,原来这娘儿两是打得这样的主意。 他的视线移到了了二妮的身上,她心虚地低下了头。 虽然她真的很想嫁给公子,可是被这么多人围观,她的心里真的不是滋味,而且这么做,似乎对公子不公平。 她咬了咬唇,挣扎了好久,最终抬头,看着她娘,“娘,你误会了,公子并没有对我做什么。” “只是他腿伤的伤还没好,女儿扶他一把。” 这话一出,二妮娘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本来和女儿商量好要将这脏水泼到男人的身上,然后赖着他,逼着他娶了二妮,谁曾想二妮这傻女子,竟然临阵倒戈,不配合了。 一个人要将这场戏演下去,可就有些难了。 周围还有她专门找来的看众,她干笑两声,“原来是这样,是我误会了,误会了……” “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被人家议论,她的脸上实在是臊得慌。 她狠狠地瞪了二妮一眼,觉得自己今天的脸是丢尽了,转身离开,看都没有看女儿一眼。 看她娘生气地离开了,二妮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朝着慕容玹弯下了腰,“公子,对不起,你的伤还没好,先养着吧,我不会……” 话还没有说完,她就跑开了,慕容玹抬头,正巧看见她抹泪的动作。 他算是没有看错这个姑娘,自己现在的腿确实不适合行走,他又拖着腿回到了床上。 坐到床上的时候,他的额头已经铺满了一层冷汗。 第二天一天,二妮都没有出现在慕容玹的面前,来送饭的是一个不到十岁的脑海,似乎是二妮的堂弟。 对二妮的这个救命恩人,他还是心存感激的,等剑影他们来了,送些银子给她们吧。 山的另一边,语昕累得瘫在床上,这两天,老伯一直让她劈柴,出了午饭的时候,可以休息一下,一整天下来,她觉得自己身体的每个零件都歇下来了,只想这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 “丫头,吃饭了。” 两天,老人对语昕的态度已经改了许多,端着一碗饭很和蔼的走了进来。 “老伯,明天我可以不劈柴吗?” 她觉得自己再劈一天,小命恐怕就没有了。 “不可以。” 虽然对她的态度改观,可是,他是一个有原则的老人。 “等这些柴劈完,就可以不用劈柴了。” 想了想,老人开口补充了一句,他觉得应该给语昕希望的。 然而,语昕一听,直接双眼一翻,呈装死状态。 太可怕了,那么一大堆,自己要劈到何年何月啊! “老伯,可以商量一下吗?” “没商量。”老人摇摇头,“你快些吃饭,吃了就早些睡吧,明天还要劈柴呢。” 语昕好想大骂,这是在虐待孕妇啊,她躺在床上,翻了翻白眼,最终还是坐了起来,将那碗面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果然,饿了吃什么都香。 因为累极,她吃了饭后活动了一下,回到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懒丫头,起床了!” 她还没睡醒呢,就听到有个沙哑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吵着。 真是个烦人的老头! 她的眉头皱了皱,翻个身,将被子扯过来盖在脑袋上,耳根听,心不烦。 “不起的话,再加西边的木头……” 他的话音未落,原本缩在被子里的姑娘已经穿戴好了, “老伯,我已经起了,就不用加了吧。” 看着她讨好的笑,老人不由失笑,点了点头,“嗯。” 语昕揉了揉发酸发痛的肩膀,真的想打退堂鼓了,可是想着自己要是放弃了,不知道老头会如何折磨自己呢,想了想,还是认命地劈柴吧。 连续劈柴两天,她已经有了经验了,怎么用最小的力气将柴劈开,因此,今天的工作还算顺利,不但将任务完成了,还不是很累。 “老伯,今天的任务我完成了哦。” 她笑嘻嘻地去邀功,哪里想到老人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别无他话。 语昕坐在了他的身边,忍不住八卦起来,“老伯,你为什么会住在这儿呢?” 这儿这么偏僻,平时根本就看不见人影,不是谁都能在这儿孤独的活下去的。 “还有,你的家人呢?” 老人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神情有些怅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老汉住在这儿,已经二十年喽。” 他混浊的眼睛里夹杂了一些其他的情绪,但语昕并没有看懂,只觉得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我的家人啊……都已经死了。”而他,其实也是一个死人了。 语昕还没有问出的问题全都咽进了肚子里, “老伯,对不起,我……” 她只是好奇,却不想牵扯到了人家的伤心事。 “没什么了,二十年了,什么都已经看淡了。” 就连仇恨,似乎也淡了不少。 “老伯,我来帮你吧。” 她也拿起了藤条,想帮他编篮子,然而,这看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是一个技术活。 “笨手笨脚的,帮什么忙!” 看她弄了半天,也没有成功,老人忍不住嫌弃道。 “什么嘛,我很聪明的!”语昕横着脖子反驳,“老伯,你教我一下,我保证一学就会。” 老人停了一下,然后不声不响地拿了一个新的,开始重新编起,动作也慢了不少。 语昕低头一笑,跟着他学了起来。 第五百四十七章 在这个封闭的山谷已经三天了,除了想念慕容玹,其他的一切感觉良好,每天劈劈柴,帮老伯编编篮子,看看河里的鱼儿……倒是感觉有几分的惬意。 “丫头,走,跟我去山里。” 正在河边发呆的语昕,听到老伯那嘶哑地大喊,立马站了起来,朝着老伯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语昕背着老伯给她准备的小背篓,探头问道,“老伯,我们要去山里干什么呀?” “打些野味,顺便再摘些野菜,改善下伙食。” 他倒是随便吃什么都行,可还有个孕妇呢,可不能一点油水都没有。 老人很简洁地回答,语昕点头应了一声,然后专心致志地跟着老人。 他的腰虽然已经驼得不成样子了,可他的步伐依然十分地矫健,语昕这个正常人跟着都有些吃力,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他给落在后面了。 山的另一边,慕容玹的腿伤已经好了很多,二妮因为先前的事情,觉得没脸见慕容玹,每次到他的门前都会匆匆而过,一点也不敢停留。 不过听说他的伤已经好了很多,心里倒是欣慰了许多,今天走过他房间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想看看他怎么样了,便刻意放慢了脚步。 “姑娘……” 里面的人突然发出声音,二妮吓了一跳,心虚地赶紧迈开了步子,想要离开这儿,却不想里面的男人又叫了她一声,“二妮姑娘……” 他的声音格外地好听,她的脚步就那样停了下来,再也动弹不得。 “姑娘,在下有事想要请教,可否进来一下?” 二妮迟疑了半天,终究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连头也不敢抬。 自己干了那么没皮没脸的事情,现在不好意思面对他。 她低着头,几乎是挪着脚步进去,叫了一声“公子”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慕容玹仿佛已经忘了之前的事,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开口, “姑娘,我想问一下,这儿除了你们,可还有什么人家?” 他觉得,昕儿极有可能是被这儿的人救了。 二妮想了想,突然,她的眼睛一亮,“除了我们,确实还有一个人。” 对上慕容玹热切的视线,她连忙低下了头,感觉心脏都要炸了。 慕容玹根本就没有注意这些,他的注意力都在二妮说的那个人身上,急切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二妮有些为难地开口,“在山的那边,确实住着一个老伯,但是……他的脾气似乎非常的不好。” “听长辈们说,他住在这儿已经好些年了,但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他。” 听她这样一说,慕容玹心里已经有数了,昕儿八成是被这个老者救了。 “谢谢姑娘。” 他向二妮道谢,同时心里又把剑影他们骂了一顿,真是些蠢货,都这么久了,还没有找过来! 听他竟然对自己说谢谢了,二妮心里开心得不行,抬头偷偷地看了他一眼,赶紧跑出去了。 到了门外,她的手放在心口的位置,正在剧烈地跳动着,不怪她心动,实在是公子长得太好看了,比她见过的所有男子都好看。 “阿嚏!” 正向这边赶来的剑影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他自言自语,“看来是有人想念我了。” 青枫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我看是骂你才对吧!” “别磨蹭了,快些赶路吧。” 一路紧赶慢赶,到慕容玹所在的那个小村子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因为村子在山谷中,几乎没有外人来,突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几乎所有的村民都被吸引来了。 看到单腿站立的慕容玹,青枫剑影懊恼极了,在他的面前跪了下来,“属下来迟,让您受苦了。” 见这阵势,村子里的人都明白了,二妮家救的那个男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但身份绝对不简单。 二妮娘一看,也傻了,她以为这人只是有些小富小贵罢了,可看这阵仗,虽然她只是个无知妇人,也意识到他的身份必然尊贵。 想到自己之前还让二妮去诱惑过她,她这腿就软得不行。 “公子,这些是?” 不怪二妮会害怕,实在是这些来的这队人马太严肃,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都是我的下属,姑娘不必害怕,这些日子叨扰了。” 慕容玹很是客气地对二妮说道。 “公子这就要走了吗?”虽然还是有些羞涩,可是一想到他就要离开了,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嗯。”慕容玹点了点头。 剑影拿出了一个鼓鼓的钱袋,“谢谢姑娘照顾我们主子。” 说着,就将银子塞到了二妮的手里。 二妮摆手不要,二妮娘一看,整个眼睛都发光了,直接从剑影手里将钱袋夺了过去,拿出来一看,哎呦妈呀,满满的一袋银子,他们家一年也赚不了这么多银子呀! 拿着银子,连刚才的担忧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官爷,能照顾大人,是草民应该做的,这银子,我们就收下了。” 说着,赶紧将银子藏进了衣袖里,仿佛是生怕剑影会反悔一样。 剑影本来要将银子给二妮的,她娘收了也没关系,反正她们是一家人。 青枫过去扶着慕容玹,“爷,走吧。” 看着他们已经走出几步开外,二妮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公子……” 慕容玹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她,就听她说了句“公子保重”,然后就跑回了屋。 慕容玹什么都没说,转过身继续向马车走去。 剑影却在一帮嘟囔,“啧啧,王爷,您又伤了一姑娘的芳心啊。” 慕容玹白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走到马车跟前,他低声对青枫吩咐, “青枫,找一个认路的人,让他带我们去后山。” 青枫疑惑,去后山干什么,不过很快就想到了,王妃和王爷在同一处落崖,王爷顺着水流来到了这儿,王妃八成也在附近。 “是,属下这就去。” 等青枫再回来的时候,慕容玹掀开帘子一看,青枫找来的人,却是刚才哭哭啼啼地跑回去的二妮。 “公子,我知道你要去后山,去哪儿的路我很熟,就让我带你去吧。” 因为二妮对他有别的心思,因此他并不想和她有太多的接触,可是…… 慕容玹思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第五百四十八章 “剑影,保护好二妮姑娘。” 让剑影保护她一个姑娘家,纯属一句简单的客套话,二妮一听,心里却是暖极了,公子这是关心她呢? 又偷偷地瞄了他一眼,然后赶紧低下了头。 主动来给他们带路,有两个原因,其一是想多和他待一会儿,其二是,她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够得他这样风华绝代的男子的痴心相对。 看着她那两颊腮红的样子,青枫摇了摇头。 “二妮姑娘,请吧。” 另一边的林子里,看着老伯敏捷的伸手,语昕惊讶得连嘴巴都合不拢了,这真的是……那个年迈体弱,腰成九十度的老伯吗? 她完全没有想到,老伯竟然这么厉害,只见他手里的石头嗖嗖地飞出,不管是跑得飞快的野兔,还是飞得很高的雀鸟,被他的石头照顾的,小腿蹬几下便没有了动静。 老伯扔石子的准头很好,几乎是百发百中,她要做的,就是去捡这些猎物。 “老伯,你真的是太厉害了!” 语昕一脸崇拜地看着老伯,真的好想拜他为师啊,不行,不能再拜师父了,师父他老人家又要闹脾气了,可是她真的好想学啊,怎么办? “老伯,你教教我好不好?” 她奔到了老伯的身边,哀求道。 看着她蹦蹦跳跳,老伯的眉头跳了跳,颇为无奈地开口, “丫头,你也是有身子的人了,平时多注意点,不能再这样跳了。” 语昕撇撇嘴,老伯啊,你也知道我是有身子的人了,那还让我每天干那么多的活? 然而,这话,她只能在心里想想,要是说拿到他的跟前说,她还真是不敢。 “那你到底教不教我嘛?” “不教。”老伯很干脆地拒绝。 被拒绝的语昕,有些失落,就听到老伯开口道,“你就要回去了,反正也学不会,还不如不学。” 语昕正想反驳,突然从他的话里品出了一些东西。 他的意思是…… “老伯,你的意思是,你要告诉我怎么出谷了吗?” 老伯回头扫了她一眼,颇为嫌弃,“你的夫君如果到现在还没有找过来的话,那他可就真太逊喽。” 原来如此,不过听老伯这样一说,她还真觉得慕容玹应该快寻来了。 也许,今天下山,就能看见他人了呢。 想到这儿,她的心情好了许多,甚至还哼起了歌。 “老伯,你的身手怎么就这么好呢,以前是不是练过呀。” “你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一个非常帅气的人……” 语昕一路说着,虽然没有得到回应,可是也乐在自娱自乐,乐在其中。 “哇,木耳!” 看着木桩上那黑黑的一片,她的心里激动极了,有多久没有吃这东西了,真是有些馋了。 她飞快地跑过去摘,老伯看她的手即将碰到木耳了,连忙出声阻止。 “住手!” “嗯?”语昕不明所以地抬头,就看见老伯几乎看不见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你这孩子,怎么是个傻的呢,那东西有毒的,吃了会死人的。” 语昕的眼睛眨了眨,是在开玩笑吗,木耳有毒?好像是。 鲜木耳中含有一种光感物质,人食用后,这种物质会随血液循环分布到人体表皮细胞中,受太阳照射后,会引起日光性皮炎。而且这种有毒光感物质还易被咽喉黏膜吸收,导致咽喉水肿,严重者甚至会因此发生呼吸困难,危及生命。 可是将木耳晒干后就没事了呀! “老伯,将它们晒干后,就没毒了。”语昕知道老伯是在关心她,于是便十分耐心地解释,“而且,木耳做菜,特别特别地好吃哦。” 怪不得市面上从来都没有见过买木耳的,原来是他们都认为木耳有毒啊。 她咂了咂嘴巴,仿佛已经尝到了木耳的美味。 老伯虽然心里还有疑惑,可是见语昕一脸的笃定,也就允了。 语昕乐滋滋的摘了一大篮子木耳,然后便哼着歌儿跟着老伯向山下走去。 京城,玹王府。 “听说凤王妃又闹了。” 怀香走进来,很是无奈地开口,现在,王府的主人生死未卜,本来凤王妃做为六王妃,就应该挑起王府的担子的。 可是,自从得知王爷随着王妃从山崖上跳下去后,整个人就不对劲了,现在已经过了七八天了,可是王爷还是没有一点点的动静,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她就坐不住了,开始闹和离了。 听说陛下因为王爷的事,一下子就病倒了,现在她又这样闹,皇上的病情更加地严重了,现在连早朝都不能上了。 菡萏苑中,凤珂依坐立不安,她是想当六王妃,可是她不想当一个寡了的六王妃啊。 可是皇上根本就不同意他们和离,现在该怎么办?真是愁死人了。 “公主,您小别着急,也许王爷尚在人世呢……”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凤珂依给打断了, “你没听何管家他们说,那处悬崖深不见底,下面还充满了毒障,从那里掉下去,怎么可能活下来。” “而且,为了一个女人,就寻死觅活,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的男人,算什么男人,当初是我看错他了。” 想到这儿,她就庆幸自己现在还没有陷进去太深,抽身出来还来的及。 玲珑为难的拧了拧眉,当初是公主要死要活地嫁进六王府,如今,王爷一出事,公主就想全身而退。 王爷可是璃国皇帝的亲儿子,他怎么可能同意和离。 她想了想,才开口道,“公主,要不要去跟三皇子说说,也许他会有主意。” 一听凤晟煕的名字,凤珂依的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了下来,“因为林语昕那个贱人,我已经惹恼了皇兄,他又如何会帮我?” 玲珑一笑,“公主,这你就说错了,再也怎么说,三皇子都是你的亲兄长,真到那个时候,他怎么会不管你呢。” “您去好好求求三皇子,他就一定会帮你的。” 听玲珑这样说,凤珂依一下子就打起了精神。 对啊,她怎么说也是皇兄的亲妹妹,他还能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受委屈。 “玲珑,替我更衣,我要去找皇兄。” 她让玲珑将她画得十分地虚弱,而且,她还换了一件十分素净的衣服。 在镜子前照了照,在微微蹙蹙眉头,似乎更加形象了呢。 第五百四十九章 “珂依,你来干什么?” 对于凤珂依来找自己,凤晟煕觉得十分地惊讶。 她话还没说,眼泪就先流下来了,“皇兄……” 虽然对于自己的妹妹强行嫁给慕容玹心里有了隔阂,但是她毕竟是自己的妹妹,看她脸色如此地差,而且还哭得这么伤心,顿时就心疼了。 “怎么了,依儿?” “是不是因为慕容玹的事?” 慕容玹跳下山崖了,他想着,妹妹肯定是因为他生死未卜而担心的,于是便安慰起她来。 “相信皇兄,他一定会没事的。” 语昕也会没事的,他在心里默默地想。 凤珂依一听,就知道皇兄是想岔了,便停止了哭泣。 “皇兄,你可不可以带我回去啊?” 因为刚哭过的缘故,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凤晟煕听了,本来准备拍她肩膀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珂依,你这是什么意思?” “皇兄,都这么几天了,他还没有消息。” “想必你也知道的,那悬崖的下面是毒障啊,人掉下去了,就算是不被摔死,也会被毒死啊!” 凤珂依抱着皇兄的手,飙着眼泪开口,“皇兄,他现在肯定凶多吉少,可是我才十六岁啊,我不能守着一个灵位过一辈子!” 说到最后,她都有些癫狂了,“皇兄,你带我回去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凤晟煕一脸的不可思议,眼前的这位,真的是他的妹妹,丹辰国的公主吗? 就算是慕容玹活不了了,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啊! “凤珂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将我们凤氏皇朝的颜面置于何地!?” “当初是你自己嚷嚷着一定要嫁给六王的!” 凤晟煕也生气了,两国联姻,是关乎两国邦交的大事,怎么可以如此儿戏! 凤珂依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可是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我不管,反正我不要当一辈子的寡妇!” “呜呜呜,皇兄,你可是我的亲兄长,难道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我往火坑里面跳吗?” 看她哭得如此地伤心,凤晟煕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刚才自己的话确实说得有些重了,可是这和离事宜,实在是…… “依儿呀,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 凤晟煕很认真地跟凤珂依分析了这件事的利弊,才继续开口道,“依儿,你好好想想。” 听他说了这么多,凤珂依便知这件事要通过皇兄是办不成了。 “皇兄,这件事你有没有跟父皇说?” “依儿,这是璃国自己的事,我怎么会告诉父皇?” 他的眼睛里,有了责备之意。 “那皇兄,我先走了。” 她的眉头紧紧地皱起,皇兄这条路行不通,那就得另辟蹊径了。 玲珑见自家主子这么苦恼,便决定为她排忧解难,她的嘴巴凑近凤珂依的耳朵,低声耳语,“公主,要么……” 听完玲珑的话,凤珂依的唇角逐渐地勾了起来。 …… 因为有马车,而且山路很不好走的缘故,慕容玹一行人走得很慢,到太阳落山还没有到达目的地。 弄好了暂时住的地方,剑影客气地对二妮道, “二妮姑娘,今晚住的地方已经收拾好了,还请姑娘随我过去。” “那就劳烦剑影公子了。”二妮的脸红彤彤的。 看到她这个样子,剑影一乐,“二妮姑娘,你是不是喜欢我们主子?” 不问还好,一问,她就闹了一个大红脸,幸好现在天色已经暗了,也看不出她的脸色什么变化。 “你胡说什么!”她嘴硬地反驳,但又觉得这样说似乎有些不妥,便又补充道,“公子这么高贵的人,是个女子肯定都会倾慕于她,不过,我……对公子,只有敬畏之意,别无其他心思。” 剑影上下打量了一下二妮,觉得这姑娘似乎还不错, “嘿,你有这自知之明就好啊,我们主子,确实是不可能看上你这样的。” “……” 她知道自己不够资格,可是……至于说得这么直接呢,怎么就不含蓄一点啊! 二妮只能在心里抓狂,面对着这些眼里都带着杀气的人,即使剑影对她还是挺客气的,她还是觉得很压抑,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人。 “那个……谢谢您的夸奖,我……我先进去了!” 看着她有些娇小的背影,剑影摇了摇头,这个女人,还挺有意思的。 另一边,慕容玹对青枫低声嘱咐道, “本王还活着这件事,先别透露出去。” “属下遵命。” “王爷,还有一件事,属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想到府里刚才传来的消息,青枫不知道还怎么给主子汇报。 “要说什么就说,吞吞吐吐地干什么!” 还没有昕儿的消息,慕容玹的耐心显然十分地不足。 “回王爷,是这样的,因为你跳下了悬崖,生死未卜,京城里有传言说您已经过世了……不知道为何,凤王妃她就相信了。” “前日,她去了皇宫,希望陛下能够做主,让她跟王爷您和离。” “和离?”慕容玹一下子就被气笑了,既然要和离,那为什么当初偏偏要嫁给自己,惹得昕儿心里不痛快。 看王爷的神情似乎不对,青枫担忧地开口,“王爷,您没事吧?” 他的心里叹息一声,这种事,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吧,真没想到辰国公主竟然是一个落井下石的人,唉…… “我没事,你继续说吧,她现在怎么样了?” 慕容玹的心里想的是,和离好啊,只要和离了,昕儿就不会因为那个女人跟他闹矛盾。 “之后,她去驿馆找了三皇子,大概也是在说这件事,不过据探子来报,三皇子被没有答应这件事。” 青枫这次没有看错,主子在听到和离不成的时候,竟然露出了失望的表情,真气人太奇怪了。 “接着说。” “刚刚属下接到消息,说是凤王妃又给皇上上了折子,说要去护国寺为您求平安。” 青枫就纳了闷了,这女人怎么就这么善变了,明明前一刻还因为和离不了要死要活的,现在却又好心为主子祈福了。 “凤王妃知错能改,倒还不错。” 青枫这样说着,慕容玹却只想呵呵,那个女人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挺好的。 第五百五十章 语昕闻着诱人的肉香,觉得心情愉悦极了。 “老伯,你的手艺可真好。” “就你嘴甜。”萧老伯看了她一眼,继续忙活。 “老伯,我这说的可是肺腑之言,一点虚假的成分也没有。” 语昕笑嘻嘻地凑到了他的跟前,“老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你走远些,别打扰我就行。” “谁说我就只会捣乱打扰你了?”语昕表示自己很不服气,虽然自己的厨艺不怎么样,可是简单的忙也是还是可以的呀,她撸起袖子就要干了,搞得老伯苦笑不得。 在谷里待了二十年,第一次感觉到轻松。 “丫头,你为什么会从山崖上掉下来呢?” 这是他第一次问到这个问题,据他所知,她掉下来的那个崖被称为是“死亡之崖”,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几乎所有的人都会绕道走,生怕自己一脚踩空了,枉费了一条性命。 说起这事,语昕就来气,可恶的夜翊! “有一个大坏蛋,他要抓我回去,然后杀了我,所以我便趁他们睡着的时候,偷偷地跑了……可是他们很快就追上了我,然后……为了活命,我就选择从崖上跳下来了。” 听完她的故事,萧老伯到吸一口冷气。 “丫头啊,你这可不是为了活命,简直就是在找死啊!” 语昕嘿嘿一笑,“这不是有老伯在谷底救我嘛,所以说,这就是缘分。” 其实,当时选择跳,完全是因为可可保证了一定会保全自己的,否则,她才没有傻到自寻死路呢。 “老伯,能认识你,真的很开心的。” 萧老伯的眼睛有些红了,“你这丫头,真是个蠢的,那崖底可是千年毒障了!” 说到这儿,语昕就好奇了,“老伯,既然下面是千年毒障,那您是怎么救了我的。” “我不是在毒障里救了你的。”老伯开口,“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出了毒障,在河边了。” “我当时还想着,你可能是自己撑着一口气走出毒障的,可是你 却没有一点儿中毒的痕迹。” “只能说丫头你的运气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语昕的嘴巴咧得更开了,“老伯,那就借您吉言了。” “老伯,一直没有问过你。为何你要孤身一人住在这儿呢?” “这个呀……” 牵扯到了伤心事,萧老伯的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下来,语昕很敏感地就察觉到了, “老伯,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问题的……” 她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明明知道那是老伯不愿提起的伤心事,可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一激动就给说出来了。 “没关系的,这件事啊,已经憋在心里二十了了。”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目光放空,好像是遥望着天际,“这件事我本来不想提起了,可是,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便和你说说吧。” “二十面前,我被奸人所害,一路被人追杀,不但毁了容貌,还受了重伤,差点就醒不过来。” “可是心里念着妻儿老小,竟然就那样熬过去了,等我醒来后,偷偷的回了家,可是……” 一个坚韧的老头,声音竟然哽咽了,眼睛里也有了湿意。 “可是,等我到家的时候,唯有满院的血腥,一百来号人,全部都惨遭毒手……” 语昕闻着诱人的肉香,觉得心情愉悦极了。 “老伯,你的手艺可真好。” “就你嘴甜。”萧老伯看了她一眼,继续忙活。 “老伯,我这说的可是肺腑之言,一点虚假的成分也没有。” 语昕笑嘻嘻地凑到了他的跟前,“老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你走远些,别打扰我就行。” “谁说我就只会捣乱打扰你了?”语昕表示自己很不服气,虽然自己的厨艺不怎么样,可是简单的忙也是还是可以的呀,她撸起袖子就要干了,搞得老伯苦笑不得。 在谷里待了二十年,第一次感觉到轻松。 “丫头,你为什么会从山崖上掉下来呢?” 这是他第一次问到这个问题,据他所知,她掉下来的那个崖被称为是“死亡之崖”,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几乎所有的人都会绕道走,生怕自己一脚踩空了,枉费了一条性命。 说起这事,语昕就来气,可恶的夜翊! “有一个大坏蛋,他要抓我回去,然后杀了我,所以我便趁他们睡着的时候,偷偷地跑了……可是他们很快就追上了我,然后……为了活命,我就选择从崖上跳下来了。” 听完她的故事,萧老伯到吸一口冷气。 “丫头啊,你这可不是为了活命,简直就是在找死啊!” 语昕嘿嘿一笑,“这不是有老伯在谷底救我嘛,所以说,这就是缘分。” 其实,当时选择跳,完全是因为可可保证了一定会保全自己的,否则,她才没有傻到自寻死路呢。 “老伯,能认识你,真的很开心的。” 萧老伯的眼睛有些红了,“你这丫头,真是个蠢的,那崖底可是千年毒障了!” 说到这儿,语昕就好奇了,“老伯,既然下面是千年毒障,那您是怎么救了我的。” “我不是在毒障里救了你的。”老伯开口,“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出了毒障,在河边了。” “我当时还想着,你可能是自己撑着一口气走出毒障的,可是你 却没有一点儿中毒的痕迹。” “只能说丫头你的运气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语昕的嘴巴咧得更开了,“老伯,那就借您吉言了。” “老伯,一直没有问过你。为何你要孤身一人住在这儿呢?” “这个呀……” 牵扯到了伤心事,萧老伯的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下来,语昕很敏感地就察觉到了, “老伯,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问题的……” 她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明明知道那是老伯不愿提起的伤心事,可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一激动就给说出来了。 “没关系的,这件事啊,已经憋在心里二十了了。”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目光放空,好像是遥望着天际,“这件事我本来不想提起了,可是,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便和你说说吧。” “二十面前,我被奸人所害,一路被人追杀,不但毁了容貌,还受了重伤,差点就醒不过来。” “可是心里念着妻儿老小,竟然就那样熬过去了,等我醒来后,偷偷的回了家,可是……” 一个坚韧的老头,声音竟然哽咽了,眼睛里也有了湿意。 “可是,等我到家的时候,唯有满院的血腥,一百来号人,全部都惨遭毒手……” 第五百五十一章 “慕容玹!” 从睡梦中惊醒,语昕的额角都是冷汗,他走了,她突然觉得好伤心。 抬头,就看到了梦中的人。 “慕容玹?”她试探性地开口。 “嗯?”他的尾音一如既往地翘得老高。 是他,他应自己了,就跟做梦一样。 她的手小心翼翼地碰上了他的脸,“慕容玹,真的是你吗?” “是我。” 慕容玹拉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她没事,她真的没事!虽然他的神色淡淡的,可是到现在,他还不能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语昕的眼睛一热,她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他,她以为,她还要等很久的……扑进了他的怀中,眼泪“唰”地就流下来了, “慕容玹,我好想你啊!” 胸口的温热,让慕容玹觉得更加的真实,他的昕儿,回来了! 他捧着她脸,嘴唇落在她的眼角,吻干了她眼角的泪,逐渐地向下,直到那软软的唇,才停了下来。 “昕儿,我也想你。”想得每天都睡不好觉。 轻轻地点了点她的唇角,然后深深地吻住,刚开始他的动作很温柔,之后,这吻,如同暴风雨一般,越来越猛烈,他紧紧地抱着她,狠狠地吻着她,仿佛是要将她揉进骨子里,吞进腹里,永生永世不能分开。 “咳咳……” 萧老伯进来,就看到两个年轻人正吻得火热,他坏心思地咳嗽了两声。 听到老伯的咳嗽声,语昕醒过神来,猛然将紧紧地贴着自己的男人推开。 亲热被自己敬重的老伯撞破了,她的脸有些发红,低着头都不敢看老人家了。 自己的好事被突然打断,慕容玹的脸色很臭,很臭,不是一般地臭,一脸的欲求不满,他狠瞪了老头一眼,然而人家根本就将他给无视了。 “丫头,早饭准备好了,该起床了。” 语昕觉得老伯是故意的,明明知道慕容玹在她的房间里,还和平常一样叫自己起床吃早饭。 但幸好老伯及时阻止,否则……想想都脸红,她用手捂住脸颊,热热的,可是心里还是甜甜的。 “好。” 她欢快的应了一声,然后掀开被子,连忙逃离犯罪现场。 慕容玹恨得牙痒痒,可是又不能将人抓回来,影响她用餐。 见她出去,他也跟着走了出去,就看到一老一少正坐在小圆桌前喝着清粥。 她还和那个丑老头说说笑笑,很亲密的样子,他的心里顿时就不自在了。 为了她,他整日茶饭不思,而她呢…… 可是看她身体无恙,气色也不错,心里的那份不自在也很快就消失了。 “老伯,他什么时候来的?” 老伯可真是放心他,还没跟自己确定呢,就放他进来了。 “天还没亮呢,就来了。” 老伯一边喝粥一边说道。 “老伯,我一直都没跟你说,我是……玹王妃。” 语昕咬了咬筷子,有些愧疚,老伯对她这么好,可是她一直都瞒着他,说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妻子。 “嗯。” 萧老伯明显一点也不惊讶,这倒是让语昕很是诧异。 “老伯,你不生气吗?” 萧老伯反问,“生气什么?我救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你的身份。” 真是太感动了,老伯真是太开明了,语昕都想哭了。 “快些吃,他在那边等着你呢。” 语昕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见慕容玹正站在河边,望着远方,不时地回头向她的方向望一眼,明显是在等她。 语昕三下五除二就将一大碗粥给解决了,她连嘴巴都没来得及擦,就向他的方向跑了过去。 “慕容玹,我吃完了。” 慕容玹伸手,将她嘴角的米粒拿了下来,“真是个小迷糊,吃完饭连嘴巴都不擦。” 明显是嫌弃的话,可是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就是浓浓的宠溺了。 语昕嘿嘿一笑,“这不是有你呢嘛。” 她迷糊,可是他不迷糊啊。 慕容玹满意的勾了勾唇,揉了揉她的脑袋,失而复得,他心里空了的那一块终于补上了。 “慕容玹,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呀?” 这里实在太隐秘,而且老伯说没有出谷的路。 “这些天,我一直都在山的那边。” 语昕心有疑惑,然后就听他继续说道, “那天,你跳下悬崖之后,我也跟着跳下去了。” 语昕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睁大,逐渐地蓄满了泪水。 “慕容玹,你傻吗?难道不知道那样跳下去会死!” “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她是有很大的把握才选择跳下去的,可是这个傻瓜,他做了什么,一点保护措施都没做,就那样傻傻地跳下去了…… 她的拳头就这样砸到了慕容玹的胸口,一点都不疼,可是看着她的泪水,他的心疼了,将她搂进了怀中。 “昕儿,别哭,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嘛。” 可是他不说还好,一说,她哭得更凶了。 “慕容玹,你个王八蛋,怎么可以这样!”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不,没有以后!” “不管做什么,你也不能拿你的性命开玩笑,没有你,我也活不成。” 没有你,我也活不成! 一句话,狠狠地撞入了慕容玹的心脏,他也想说这一句。 语昕哭了好久,情绪才平复了下来,埋在他的怀里抽搭。 “好了,别哭了,我答应你,一定保护好自己。” 看着她已经肿了的眼睛,他低下头,唇瓣落在了她的眼睛上。 “慕容玹,你以后不可以这样犯傻了!” “好,谨遵媳妇教诲。” 看着他这个样子,语昕扑哧一下就笑出了声来。 “你是说山那边还有人家?” “嗯,山的那边,是一个小村子,我被村里的人救了,就一直在哪里养伤。” 语昕的眉头却皱了起来,老伯明明说没有办法出谷的,难道是他在骗自己? 看她眉头紧锁,慕容玹开口道,“怎么了?” “就是有件事想不明白,老伯明明说这儿没办法出去的,可是你却进来了,而且山的那边还有村落,这就说明他是在骗我的。” “老伯对我很好的,可是他为何要骗我呢?” 她越想越不明白,怎么感觉老伯是故意将自己留下来的? 可是没有理由啊,她说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对老伯一点助力也没有,难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第五百五十二章 听了她的话,慕容玹眸子更加深邃了几分,看来这个萧老伯有问题,难道……他是知道了昕儿的身份才这样的? “昕儿,你是否告诉他你的身份了?” “没有啊。”语昕摇了摇头,“刚开始我只告诉他我是个普通人,失足从悬崖上掉了下来。” 慕容玹的眉头皱了起来,看来他得去会会那位老伯了。 “公子……” 一阵清脆的女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语昕抬头,就看到一个上身穿着红色对襟衫,下身穿着裤子的女子站在一边,含情脉脉地看着慕容玹。 语昕心里了然,这姑娘,恐怕是他的救命恩人吧。 “怎么了?” 慕容玹l不想让语昕看到自己和任何的女人有牵扯,因此他的声音有些生硬,说完很快就将视线移到了语昕的身上,生怕她生气了,只见她面色如旧,他才放下心来。 二妮这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这就是公子的妻子吗?真是太美了,她觉得自卑极了,有这么美艳的妻子,怪不得公子对自己无动于衷。 她低下了头,忍住要落下的泪水,“公子,我要回去了。” “嗯,这些日子谢谢你了,你去找剑影,他会给你银子。” 听他如此疏离的话,二妮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不用了,公子,我是自愿带你们过来的。” “还有,谢谢你们送给我娘的银子。” 说完,她便一刻也没有停留地跑开了。 从她的身后看,她明显是哭了,语昕叹了口气。 “她哭了……” “嗯?”慕容玹挑眉,她哭了与自己何干。 语昕却产生了逗弄他的趣味,“人家都哭了,你不去哄哄?” “我为什么要去哄她?”哄你一个都忙不过来,还哄别人。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相报。” 她是相信他的,可是一想到他这些天一直与别的女人朝夕相对,她这心里就不舒服,难受得紧。 “昕儿,确实是二妮姑娘救了我,可是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好了,你不用解释了,我什么都知道。” 她故意装作一幅心痛欲绝的样子,眼睛却偷偷地看着他的反应。 本以为他会手忙脚乱地来哄自己,可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咦,不太正常啊,就听他开口了。 “这样骗我很好玩吗?” 语昕的眼睛眨了眨,就知道他已经看穿自己是在故意做戏了。 都被人拆穿了,她也不故意装哭了,就这样直直地瞪着他,等着他投降。 看着她瞪得圆溜溜,一眨也不眨的眼睛,慕容玹不觉有些含笑。 “好了好了,别瞪了,眼睛会酸的。”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昕儿,你要相信我。” 良久,语昕才点了点头,她一直都是相信他的,只是看他和别的女人纠缠在一起就不爽快罢了。 “对了,慕容玹,你这么长时间不回去,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慕容玹将她按到了自己怀里,“不会,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好好养伤,其他的什么也不用想。” 听了他的话,语昕十分郑重地开口,“慕容玹,我想做一个能和你并肩作战的人,而非躲在你的身后求保护的人。” 慕容玹叹了一口气,“父皇生病了,因为储君的事情,朝堂上闹得厉害,大皇兄在朝堂上大展拳脚,就连五哥,也加入了争夺太子之位。” 大哥是嫡长子,他盯着那个位置很正常,而且,他从来都没有掩饰过自己对那个位置的势在必得。 可是五哥,他从来都没有表示过自己对太子之位的想法,可是……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那个位置,亲兄弟明争暗斗? “昕儿,你想我坐上那个位置吗?” 他就不明白了,坐上那个位置有什么好,束手束脚,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没办法保护好。 语昕的眼睛再次眨了眨,慕容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她当然想啊,等他当了皇上,她可就是皇后了,能美美地过一把皇后的瘾了。 可是,当皇上就要有后宫佳丽三千,一想到他登上那至尊宝座的时候会有一大群小妖精跟自己抢夫君,她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真的是太可怕了,不能想不能想。 “慕容玹,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她一脸的认真,慕容玹扬了扬唇,“昕儿,谢谢你。” “跟你说件事,凤珂依闹着要跟我和离。” “什么!”一句话,将语昕从自己伟大的构想里面拉了出来,他刚才说了什么?凤珂依那个惹人嫌的要跟慕容玹和离,凭什么呀! “她凭什么要跟你和离啊!” 她家慕容玹这么优秀,怎么能让她那么个惹人嫌的给休了呢,不行不行,怎么着也是他家慕容玹不要她了呀! 慕容玹傻了,她这是什么反应,难道不应该是很高兴,然后跑过来亲自己一口吗? “昕儿,你不高兴吗?” “高兴个屁。”情绪一激动,她都控制不住自己要说脏话了,“她凤珂依算哪根葱,凭什么跟你和离?” 慕容玹还以为自己是要被自家夫人给抛弃了,一脸的幽怨,就听她继续说,“就算是要和离,也应该是你站在主动的位置上!” 前一秒还是阴雨天,后一秒就雨过天晴,太阳当空照了。 原来她是因为这个才生气的,真是吓到他了。 “对了,慕容玹,她为什么主动要求跟你和离啊?” 她可没有忘记,当初是凤珂依那个女人死缠烂打,皇上才同意将她指婚给慕容玹的。 费了这么大劲才如愿以偿,幸福的日子还没有开始,怎么可以放弃了呢。 “京城里的人都以为我已经死了。” “所以,她是怕守寡才要求和离的?” 真没看出来啊,那死丫头竟然还是一个如此薄情寡义的人。 “那皇上答应了吗?” “没有。” 听到这个答案,语昕的心里有些失落,那是不是代表着自己回去还要和她共处? “她自请去护国寺为我祈福了。” “啊?”语昕向他看了过去,“她不会是想趁机逃跑吧?” 在她诧异的目光中,慕容玹点了点头,“昕儿与我所见略同。” 第五百五十三章 夫妻两人相视一笑,凤珂依既然想要离开,那他们便助她一臂之力吧。 “慕容玹,你要陪着我睡觉,我睡着后你才能离开。” 慕容玹轻笑,这小丫头,现在怎么变得嗜睡而且黏人了?难道……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那么高的山崖,掉下来大人没事已经是上天保佑了。 语昕午睡之后,慕容玹走出去,就看见萧老伯在河边垂钓,他迈步走了过去。 “你到底是何人?” 萧老伯垂钓的动作一滞,似乎没有想到他会直接开门见山。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站了起来,放下了鱼杆,走过去跪在了慕容玹的面前。 “老臣参见王爷!” 虽然之前已经有了一定的猜测,可是萧老伯这一跪,还是让他震惊得不行。 他的脑子中不断地闪过这些年来辞官归隐的大臣名单,可是筛选了好久,他还是没有找到一个与之相符的人。 “你是?” “老臣萧逸才见过王爷。” 老伯再次给他见了礼,不过这次加了名字。 萧逸才!十多年前那个创造了站场上的神话的萧大将军,慕容瑕委托自己查到的萧然的父亲…… 不过,萧大将军不是十多年前就已经被处死了么! 慕容玹震惊得不能自已,在查当年的事情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问题,可是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当事人全都死了,他根本就无从查起。 现在,当初叛变的主人公来到了自己的面前,慕容玹的心里莫名地有些激动。 “萧逸才?你说你是萧大将军,可是,据我所知,罪臣萧将军十多年前就已经被就地格杀了。” 他的眼睛牢牢地盯着脸色明显一变的老人。 然而,他的面色在那瞬间的僵硬之后,竟然逐渐地平静地了下来,仿佛这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是啊,过去的萧逸才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不过是一个能够移动的躯体罢了。” 还是一个残了的躯体。 “当时,因为我的指挥不力,导致我军惨败,就在我准备带人抢回我们的战斗主导权的时候,有人来了,他说有圣上口谕,说我通敌叛国,圣上要求将我就地正法。” 他陷入了深深地回忆当中,“当时,我的第一反应是不信,圣上多么英明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他娘的,我恨不得将敌军首领的脑袋割下来献给陛下,又如何会通敌叛国。” “然而,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没有通敌又如何,谁都不会相信我,因为那些书信都是证明我叛国的铁证。” “我想去找皇上,问个明白,可是,在中途中遇到了追杀,被逼得从鹰嘴崖跳了下去。” “我被摔成了重伤,被住在这儿的一对老夫妻救了,所幸那对夫妻擅长歧黄之术,才将我的一口气留了下来。” 萧老伯叹了一口气,当时的自己,真是不一般地决绝。 “我在床上躺了三年,才醒了过来,可是腰被摔断了……就是王爷您所见的这副模样。” “八年前,小茅屋起了大火,我侥幸逃得一命,整张脸都被大火烧得变形,可是义父义母却将命留在了那场大火里,在也没有出来。” 想到对自己恩重如山的两个老人,萧逸才的眼睛有些红了。 他跪直了身体,朗声说道,“王爷,老臣有冤情要诉。” 慕容玹并没有理会他,反而是问了一个与之无关的问题,“你一开始就知道昕儿是本王的王妃?” 听了他的问题,跪在地上的人磕头认错,“老臣时而会去京城的街上走动,有幸见过王妃一面。” 这意思是承认自己最初就识得语昕,救她,是另有所图,他倒是也没有为自己辩解。 “老臣为了见到王爷您,是老臣的错,可是,老臣实在别无他法呀。” “王爷,老臣有冤要诉。” 慕容玹盯着他良久,终于还是开口了,“萧老将军,起来说话吧。” 萧逸才觉得不可思议,连眼睛都不敢闭,生怕自己是在做梦,王爷竟然这么平静地跟自己说话,还让自己这个“罪人”站起来说话。 “谢谢王爷。” 萧老伯站起身来,连膝盖上的土都没有来得及拍打。 “王爷,老臣是冤枉的,老臣从来都没有叛国投敌。” “当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从我的家中搜出与敌军将领互通的书信,可是皇上却相信了他看到的,下旨将我萧家满门抄斩,将我就地正法……” 萧逸才说到最后,整个人都战栗起来,心里的痛苦在不断地放大,一百多号人命啊!一夜之间,就那样没了。 “萧将军,本王如何相信你说的话?” 慕容玹凝眉,虽然他的下意识里是相信了,可是理智告诉他,这件事并非因为他的几句话就能定论。 “王爷,老臣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 “既然如此,为什么过了十来年,才来申冤?” “并非老臣不想,而是那位陷害老臣的人盯得实在太紧。” “当年,我醒来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潜回来了京城,可是,等待我的,只是萧府的一院荒凉……” “辗转打听才知,在我出事的那一天,我的家人就被连坐。” “王爷,一百多号人呐,一夜之间就那样没了,还有我那可怜的孩子……” 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和女儿,这个铁骨铮铮地老人,虽然脊背弯曲,但气节钢挺的男人,竟然不顾有人在场,摸起了眼泪。 “我不相信陛下会下那样的命令,可是就在我想尽办法想要见陛下一面的时候,我发现有可疑的人在盯着我。 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我重新躲回了山谷,不躲还好,这一躲,竟然躲了整整八年,直到碰到王妃那一刻,我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萧逸才的心里也是摇摆不定的,毕竟伴君如伴虎,皇上的心思揣摩不得,可是,他的下意识里,却是相信皇上没有下那样的命令的。 两人都不说话了,现场陷入了一场诡异的宁静。 慕容玹率先打破了这样的宁静, “父皇并没有下令要将您就地正法。” 他了解父皇,他从来都是一个理智的人,不对,是冷静得可怕的人,他绝对不会因为几封信就将自己看重的臣子打入冷宫。 第五百五十四章 他了解父皇,他从来都是一个理智的人,不对,是冷静得可怕的人,他绝对不会因为几封信就将自己看重的臣子打入冷宫。 而且,据他所知的消息,当年,父皇确实没有明着下过这样的旨意,但具体的情况,他就不得而知了。 这件事发生后,几乎所有的知情人都闭了嘴,看来,要想知道这件事的具体情况,还得去见父皇。 “萧将军,你的儿子还活着。” “什么?!” 萧逸才的头猛然抬起,直直地盯着慕容玹,完全忘记了尊卑,仿佛要将眼前的人身上盯出一个洞来,来证明他说的话正确与否。 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慕容玹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本王说你的儿子没死。” 再听一遍,他是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了,可是…… “王爷,您了别匡我,我……” 他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的脑中现在只有一句话,他的儿子没死。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本王从来不匡人。” 念在他可怜遭遇的份上,他决定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可是,他似乎不怎么领情呢。 听到他语气中夹杂的怒火了,可是萧逸才此刻根本就不想顾及这些,他只知道,他的儿子还活着,他萧氏一门,还没有绝后。 萧氏一门的列祖列宗在上,谢谢你们保佑然儿。 “王爷,可否告诉我,我的儿子现在在哪儿?” “他进宫了,在宫中当了一名侍卫,如今,他投了军。” 很简单地几句话,将萧然的经历说了一遍,萧逸才的手都在微微地抖着。 然儿,我的儿,你还活着,真好。 “萧将军,那件事,本王会调查的,可是,还请将军配合。” 慕容玹扫了他一眼,然后将视线落在了屋子上,那间屋子里面,他的昕儿正在午睡,想到这儿,他整个人的眉目都柔和了下来。 萧逸才一听,就知道自己这次赌对了,连忙跪了下来。 “王爷的大恩大德,老臣当做牛做马以报之,老臣一定会好好配合王爷的。” 他磕了个响头,“王爷,谢谢您。” “先别谢本王,等将军的身份恢复之后,再谢也不迟。” 萧逸才一愣,恢复身份,他从来都没有奢求过,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他还是郑重地磕了个头,“好。” “将军,起来吧,这件事,我们得好好合计一下。” 之所以会选择帮他,是因为母妃的关系,也因为他是自己儿时的偶像。 …… 京城,玹王府,菡萏苑。 “公主,您真的决定要去护国寺了吗?” 这一走,可就回不了头了,虽然王爷极有可能已经死了,可是,没有找到尸体,就不能认定他死了。 如果有一天王爷平安回来了,公主该怎么办? 可是,对于玲珑的提问,凤珂依已经不耐烦了,在自己向皇上请求去护国寺为那个人祈福,玲珑就一直在自己的耳边念叨这个问题,她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闭嘴,玲珑,本公主决定的事情,何时改变过?” 她的眼神凌厉,盯着玲珑道。 其实,玲珑的顾虑她是知道的,可是,呵呵,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跌下去,下面还有毒气,就算他是神仙,恐怕也活不了了。 “可是,公主……” 玲珑还是不放心,公主的夫君,不是普通人,而是所有璃国人敬佩的战神王爷,创造神话的人。 她家公主现在就想着要如何把人抛弃,如果这件事被发现了,那可就糟了。 “你别可是了,真是烦死人了!” 凤珂依十分不耐地开始赶人了。 玲珑知道主子固执,她说什么都是不会听了,既然劝不了她,那便全心全意地帮助她吧,让她逃离璃国,回到丹辰国。 她转身走了出去,开始收拾走的时候要带走的细软,衣服…… 小林子知道凤王妃不日就要出发了,不由在心里将她夸了一通。 王爷啊,您现在在哪儿呀? “还有王妃啊,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王爷,奴才相信你一定能将王妃带回来的。” 看着挂在天空中远远的月亮,他跪了下来,“伟大的月神殿下啊,您一定要保佑主子安全地将王妃给带回来。” 在他说这些的时候,凤珂依正好经过,听到了他的话,她的脸一下子变得难看,为什么,林语昕一个来历不明的贱丫头,为什么会受到这么多的人重视。 府里的人一直都祈祷王妃快些回来。 王妃?!她也是王妃好吧,为什么她们都要向着林语昕。 本来是她想拉拢小林子的,现在才知道,原来小林子也是林语昕的人。 玲珑还是不放心,公主的夫君,不是普通人,而是所有璃国人敬佩的战神王爷,创造神话的人。 她家公主现在就想着要如何把人抛弃,如果这件事被发现了,那可就糟了。 “你别可是了,真是烦死人了!” 凤珂依十分不耐地开始赶人了。 玲珑知道主子固执,她说什么都是不会听了,既然劝不了她,那便全心全意地帮助她吧,让她逃离璃国,回到丹辰国。 她转身走了出去,开始收拾走的时候要带走的细软,衣服…… 小林子知道凤王妃不日就要出发了,不由在心里将她夸了一通。 王爷啊,您现在在哪儿呀? “还有王妃啊,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王爷,奴才相信你一定能将王妃带回来的。” 看着挂在天空中远远的月亮,他跪了下来,“伟大的月神殿下啊,您一定要保佑主子安全地将王妃给带回来。” 在他说这些的时候,凤珂依正好经过,听到了他的话,她的脸一下子变得难看,为什么,林语昕一个来历不明的贱丫头,为什么会受到这么多的人重视。 府里的人一直都祈祷王妃快些回来。 王妃?!她也是王妃好吧,为什么她们都要向着林语昕。 本来是她想拉拢小林子的,现在才知道,原来小林子也是林语昕的人。 府里的人一直都祈祷王妃快些回来。 王妃?!她也是王妃好吧,为什么她们都要向着林语昕。 本来是她想拉拢小林子的,现在才知道,原来小林子也是林语昕的人。 第五百五十五章 语昕窝在慕容玹的怀里,手里玩着他垂下了来的发丝,“喂,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本来以为他会着急回去的,毕竟现在朝局很不稳定,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比自己还要淡定,都闹成这样了,他还能镇定自若地待在这儿,还整天和自己粘在一起。 “我们先在这儿待一段时间,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就回去。” 慕容玹放下了手里的奏本,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 语昕纳闷,她的身体倍儿棒,就连孕妇很常见的孕吐反应都没有,现在走的话,她的身体绝对没有问题啊,哪里还需要养好身体再走? 她歪着头想了想,难道他以为…… 怪不得他都来两天了,从来都没有提到过孩子,还总是莫名其妙地说一堆安慰自己的话,他肯定的以为孩子已经没了。 不过也是,一般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能够活下来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可是她不是一般人呐,她的眼睛眨了眨。 感受到灼热的视线,慕容玹低下了头,就看到她正在盯着自己打量,忍不住敲了敲她的额头,然后继续自己的工作。 看着认真地看奏本的人,他忍不住试探性的开口,“慕容玹,你来这儿都两天了,怎么都不问问我们的孩子好不好,快说,你是不是不喜欢他了?” 为了更加的生动,她刻意板起了脸,装作很严肃的样子。 “……” 慕容玹愣了片刻,眼眶却是不经意地红了,直接将手里的东西扔到了一边了,将她抱进了怀里。 “昕儿,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孩子的。” 语昕一听,果然是如此,这人怎么这样,连问都不问一句,就给自家宝贝定了死刑。 这男人,真是没谁了! 她是那么没心没肺的人吗,孩子要是没了,她还能吃嘛嘛香,整天笑嘻嘻的…… 真是越想越气,狠狠的将人推开,直视着男人的眼睛,却是一句话都不说。 不提还好,他还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现在……他只觉得自己心脏的那块被人扒开了,生疼。 他红着眼睛拍了拍她的肩膀,“昕儿,你不要伤心,孩子没了,我们还可以再生,但是你一定要养好身体。” 看着认真得不能在认真的男人,语昕直接想爆粗口了, “你他娘的谁跟你说孩子没了!” “有你这样的爹吗,怎么就不盼着孩子好呢,尽瞎想些有的没的!” 好好地诅咒孩子! 慕容玹被语昕吼得一愣一愣的,“语昕,你……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看着他的傻样,语昕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就是你想的那样呗。” 慕容玹呆了半秒,将自己听到的消化了一下,心里一阵狂喜,将语昕狠狠地揉进怀里,“昕儿,我们的儿子没事,真是太好了!” 语昕又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上次还说喜欢女儿的,这才过了多久,就变成儿子了!不过,她才没有这么小气,连这点小事都跟他计较。 “慕~容~玹!” “嗯?” “你能不能放开我,我要被你给勒死了……” 这男人,不就一个抱抱么,使这么大力气做什么! 听到她的话,慕容玹连忙送开了她,可是视线却一直都在她的身上,一刻也没有移开。 “咳咳……慕容玹,你要谋杀亲妻啊!” 慕容玹没有理会她,“昕儿,我们的儿子,真的还好好的吗?” 没想到他还在纠结着这个问题,她郑重地点了点头,“嗯,他现在就好好地在我的肚子里,不信你摸摸。” 她拉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处。 未三个月的婴儿,能摸到什么,可是慕容玹还是乐了,高兴地咧开了嘴,笑得像个孩子。 “昕儿,我们明日就启程回府,好不好?” 这儿的环境虽好,但实在是不适合养胎,这儿的条件,实在是太过简陋,之前顾及的是她的身体,如今她的身体康健,那便不用顾及这些了。 语昕笑着点了点头,她从来都不想脱了他的后腿,回京,才能让他大战拳脚。 …… 京城,玹王府。 百里浅羽的眉头紧紧地皱着,凤珂依已经出发去护国寺了,那她呢? 都这么多天了,王爷一点消息都没有,连父亲的人都查不到,那是不是说明,王爷真的已经没了? 他已经死了,那她留在这王府,也就没有什么用了,可是,为什么的她的心底并不想离开呢?难道她爱上那个男人了吗? 一时间,她的心乱得不行,“灵玉,给我砌杯茶来。” 相较于她这儿的暗沉,兰馨苑的气氛却是极好,玉竹等人已经得到剑影暗中传来的消息,得知自家主子什么事都没有,而且很快就会回来了,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一个个的精神十分地亢奋,除了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很沉痛之外,已经在准备着迎接他们的主子了。 灵玉察觉到了不对劲,便跑回去禀报自家小姐。 “小姐,奴婢适才去厨房,经过兰馨苑的时候,发现有些不对劲。” “嗯?”听她提到了兰馨苑,百里浅羽一下子就提起了兴趣。 见主子有兴趣,灵玉便继续说了起来,“奴婢经过的时候,他们正在打扫。” “打扫有什么奇怪的?”百里浅羽有些不耐烦,灵玉这丫头,是不是闲得慌,没事可管了么。管人家打扫! “小姐,奇怪的不是打扫,是那个打扫的人。”灵玉强调道,“是玉竹。” “小姐您应该知道,玉竹是昕王妃的亲信,从昕王妃出事后,我也见过她,可是每次看见,她都是神情恹恹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甚至有好多次瞧见她坐在石凳上发呆。” “可是刚才,我看见她端着一盆水,还……哼着歌,很高兴的样子。” 一个那么衷心的奴婢,不会这么快就从主子已经死了的痛苦中解脱出来,除非…… “你是说林语昕没死?”百里浅羽的眼睛突然瞪大,不知喜忧,因为林语昕没死的话,就说明王爷肯定也没事,毕竟他们是从同一处掉了下去。 “这只是奴婢的猜想。”灵玉看着自家主子道。 百里浅羽沉默了,盯着不远处,若有所思。 第五百五十六章 百里浅羽的心里琢磨着,自己该怎么办? 话说凤晟煕得知凤珂依出发去了护国寺之后,气得摔了杯子,他怎么会有这么不让人省心的妹妹! “走,去护国寺!” 她的心思,他大概能够猜到一二了,拒绝不能让她离开,她既然已经做了那样的选择,就必须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 可是,还没有等到他赶到护国寺,凤珂依出事的消息就传了来。 六王平妃,辰国公主出行的车队,遇到了匪盗,马受惊后,带着马车一跃跳下了山崖,车毁人亡,如今,那六王妃的尸体已经送回来了,面目全非,好不凄惨。 六王爷和昕王妃才刚出事,这凤王妃上赶着就出事了,众人一阵唏嘘。 凤晟煕看着那个躺在地上毫无生气的女子,她身上穿的,正是珂依的衣服,而她的身量,和珂依也是相差无二,难道……她真的是依儿? 凤晟煕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他既希望死了的人是自己的妹妹,又希望不是她! 他走上前,在女子的身边跪了下来,目光停留在她的手腕处。 那只镯子,是依儿最喜欢的首饰,一直戴在自己的手腕上,别人碰都不许碰。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是她,肯定是他的妹妹! 他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白净的手握在手心,轻轻地摩挲,在触及她的手心的时候,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手里轻微地动作,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眼睛不由瞪大,不露痕迹地将女子的手松了开来。 这个女人,不是珂依! 可以的手心处,有一个小小的疤痕,是因为小时候太淘气,从树上摔了下来,被树枝戳的,可是躺着的女人,手心光滑,并没有这个伤疤。 他站了起来,朝着她鞠了一躬。 然后去皇宫请辞,向丹辰国赶去,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凤珂依那死丫头是用那个女人当了替身,自己却潜逃了。 而她最可能的选择,便是逃回丹辰…… “你说什么!” 正在喝茶的男人拍案而起,桌子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两下。 “你说他没死?还好好的回来了?!” “回主子,六王爷明日应该就能到了,属下应该怎么做?” “怎么做?你竟然问我怎么做?”男人愤怒地将茶杯甩了出去,“杀了,绝对不能让他活着回到京城。” 来回禀的人离开后,屋内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男人的手指紧紧地握了起来,慕容玹,你还真是命大,不过,能从那么高的山崖上活下来,可不代表你能活着回到京城。 对于帝王之位,他势在必得,而慕容璟和慕容瑾,在他的眼里,就如同跳梁小丑一般,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他最强劲的对手,便是那个从前最不受宠却立下了赫赫战功的慕容玹。 别人也许不知道,可是他十分地清楚,父皇最为属意的太子人选,便是慕容玹。 所以,他必须得死! 皇宫里,得知自己的宝贝儿子还活着的消息,慕容霆的病一下子好了很多,过了两天,已经可以下床了,第三天,他已经可以上朝了。 斟酌再三,他着手立储的旨意,之前,一直想着要让玹儿多多锻炼,可是现在看来,储君之位空虚,确实有着极大的弊端。 所以,这件事必须得尽快定下来。 在京城在的官道上,一辆马车徐徐前行。 马车内,语昕舒服地枕在慕容玹的大腿上,还好心情地哼着歌儿。 凤珂依的事情她已经听说了,不由感叹,她还真是个急性子,不对,准确地说,真是个胆小鬼呢,连为自己负责的勇气都没有。 不过,她很高兴就是了,于是,好心情地她,忍不住哼起了歌儿。 “忘忧草,含笑花,良辰美景惜韶华。 伊人红妆娥眉画,素手眉间点朱砂。 含羞草,解语花,挽髻步摇斜斜插。 流目顾盼面萦霞,玉貌娇艳自无暇。 春风染尽陌上花,春水长流自天涯,春草浅露碧玉芽,春雨绵绵透鲛纱。 红线相缠绕千匝,为卿倾心为君嫁。 轻施粉黛羞双颊,凤烛长明揭红纱。 镜中颜,映为婳,芙蓉帐暖最羡煞。 诉牵挂,七夕月下喜鹊架,蝶翩跹,桃花漫,酒酣人散醉红颜,举案齐眉同心结,执子之手永不变。 鸾枕双,凤衾软,宝帐流苏金炉暖,红烛微摇夜阑珊。 几许高唐云雨散,愿君福满身常健,愿伊不改朱颜面,愿花常开月长圆,愿有情人共婵娟,此生不负君之恋,此世不负伊之愿,今日即定三生约,黄泉碧落永相伴……” 抬头,就看见慕容玹正在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看,而且,他的眼睛里似乎还有不明地火气在闪动,想到自己刚才唱到的歌词,看到自己眼前那徐徐升起的小帐篷,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我就是随便唱唱,随便唱唱……哈……” 随后迅速地坐起来,挪到了他的对角线处,尽可能地远离他。 这个男人简直是太禽兽了,竟然因为几句歌词有了反应! 然而,罪魁祸首却一本正经地开口, “挺好听的,怎么不继续唱了?” 他的语气是如此的平淡,仿佛刚才禽兽的人并非自己。 “呵呵,不唱了,不唱了……” 再唱下去,要是他把持不住可怎么办! “我给你再唱一首新的啊。” “嗯。” 慕容玹点了点头,继续看奏本,这些天虽然没有在京城,可是京城的事务可是一点都没有积攒,所有需要处理的大小事件,剑影都搬过来了。 昕儿的声音很好听,听她唱歌,他办公的速率都加快了,所以他还是很乐意她唱的。 得到允许,语昕就扯开嗓子了,“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嘿嘿,参北斗哇,生死之交一碗酒哇,说走咱就走哇,你有我有全都有哇,嘿嘿,全都有哇,水里火里不回头哇,路见不平一声吼哇,该出手时就出手哇,风风火火闯九州哇,该出手时就出手哇,风风火火闯九州哇,嘿呀依,儿呀唉,嘿唉嘿依儿呀!” 慕容玹手里的东西吧嗒掉了,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媳妇……这一串的“哇呀嘿”真的是从她的嘴里发出的吗? 第五百五十七章 唱着唱着,有些累了,语昕打了一个哈欠。 “困了就先躺会,等到了驿站再好好睡。” 慕容玹拍了拍自己大腿的位置,示意她躺下来休息。 有免费的枕头,语昕当然不会推辞了,像只乖巧的小猫咪一样,躺在了他的腿上。 “阿玹,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没想到从谷里出来离京城竟然这么远,她都已经在车上坐了一天了,腿肚子都泛酸了。 慕容玹理了理她的发丝,“明日中午便了可以到了。” “乖,你先好好睡一觉。” 看着她眼底的黑眼圈,慕容玹心疼极了。 …… 不知道睡了多久,语昕迷迷糊糊中似乎听见慕容玹在叫自己,她睁开眼睛,就看见慕容玹的笑脸,她也咧开了嘴。 “小懒虫,起来用餐了。” 慕容玹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言语里满满的都是宠溺。 语昕鼓着腮帮子,将他的手拍开,然后张开了双臂,“抱抱。” 看着像个小孩子一样耍无赖的女人,慕容玹摇了摇头,向抱小孩一般将她抱了起来。 “走喽,去吃饭了。” 语昕趴在他的肩膀上吃吃地笑了。 饭还没有吃完,语昕就觉得自己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了,硬撑着多吃了两口,最后实在撑不住,整个人差点就栽下去,幸好慕容玹及时抱住了她。 在睡着的那一刻她想,肚子的一定是一个非常懒的宝宝,否则自己怎么这么能睡,感觉怎么样都睡不醒一样。 夜,是如此地静谧,语昕整个人都缩在慕容玹的怀里,睡得香甜。 所有的人都睡着了,就连马厩里的马儿也没了声响,一群黑衣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一步步地向驿站靠近…… 刀剑的碰撞声远远地传来,慕容玹咻地睁开眼睛,迅速翻身做起。 他首先拍了拍还在睡梦中的语昕, “昕儿,昕儿……快醒醒……” 美梦被打扰,语昕表示非常地生气,“唔……慕容玹,大晚上的你要干什么,我……” “嘘!” 她还想说什么,慕容玹已经捂住了她的嘴,“有刺客!” 语昕的眼睛突然睁大,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什么,刺客! 她麻溜地坐了起来,压低声音道,“什么情况?”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剑影他们和来人交手了。” 语昕竖起耳朵一听,果然,铿铿的声音传来。 “我们现在怎么办?” 被人追杀了,不紧张才怪,语昕的手紧紧地攥住他的手,在他的身边,她才觉得心里安定了些。 “昕儿别怕,有我在。” 慕容玹将语昕紧紧地抱在了怀中,就听到了敲门声。 “进来!” 青枫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王爷,刺客人数太多,我们的人快挡不住了,属下先保护您和王妃离开吧。” 慕容玹的脸沉了沉,点了点头,“好。” 青枫带着一队人马,护送慕容玹他们从后门离开。 “他们逃了!” 刺客中有人喊了一声,他们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更加猛烈地攻击起来,在此同时,他们分成了两路,一路朝着语昕他们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语昕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刺客已经追了过来,明晃晃的大刀在月光下染上了清冷的光芒,“慕容玹,他们追过来了!” 粗略估计,他们至少有五六十人,可是自己这边,连十个人都没有,还要带自己一个拖油瓶。 “别怕,有我在。” 慕容玹坚定的声音再府响起,语昕只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脑子逐渐也清明起来。 “进树林。” 寡不敌众,现在只有躲起来,然后暗中将那些人给解决掉。 慕容玹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林子,最终点了点头,“听王妃的。” 一行人刚闪进了林子,刺客就尾随而至。 “老大,他们好像进了树林。” “分开搜,一定要把他们给找出来。” “是。” 那个被叫做老大的人第一个冲进了林子,林子里面黑漆漆的,除了此起彼伏的虫鸣声,其他的什么也听不到。 此刻,语昕被慕容玹抱到了一棵大树上,两人紧紧地依偎在一起,而青枫他们,也隐藏在暗中,准备将进来的人悄悄地解决掉。 就在这时,一黑衣人来到了慕容玹夫妻两人待的那棵树下,他朝着树上面望了望,可是树叶实在太过繁茂,什么都看不见。 语昕定定地看着下面的人,与慕容玹相视一眼,然后放开了慕容玹的胳膊,自己抱住了树干。 “嗖!” 一把匕首扔了过去,只听到那人闷哼一声,便倒地不起了。 “谁?” 听到动静,又有两个人走了过来,他们的身体紧紧地靠在一起,谨慎地向这边挪了过来。 “昕儿,你先在自己一个人待着,我去去就来。” 说着,慕容玹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语昕抱着树干,觉得害怕极了,天是如此地黑,暗中还隐藏着杀手,一个不小心就会死在他们的刀下…… 自己怎么这么矫情?语昕摸到自己满脸地泪水,忍不住吐槽自己,真是的,不就是几个黑衣人嘛,慕容玹一定可以很快就解决了的。 想到这儿,她平静了许多,抱着树干静静地等待着他回来。 然而,还没有等到慕容玹回来,语昕的藏身之处就被人发现了。 看着离自己不到一米的黑衣人,语昕只觉得自己此生休矣。 “六王妃,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还请见谅。” 语昕只想说声mmp,你都要杀我了,还让我见谅,脑子没病吧! 就在她准备跳下树来暂时躲过这一剑的时候,那人却先于自己掉了下去。 语昕探头一看,就见他的背上插着一把长剑,和他手里的一般无二。 她激动地抬起了头,就看见慕容玹飞身过来,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 “昕儿,你没事吧?” 脑袋靠在他的心口,可以听到他的心在剧烈地跳动地,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一般。 “我没事。” 她摇了摇头,“玹,你没受伤吧?” 离开这么久,肯定是被刺客拌住了脚。 “一点小伤,不碍事。”慕容玹毫不在意地开口,“走,我先带你离开这儿。” 语昕还想说什么,就被他抱在怀里,腾空而起,她只能将他抱得更紧些,以免自己掉下去。 第五百五十八章 来到了一处山洞,慕容玹便带着语昕躲了进去。 “慕容玹,我看看你的伤。” 浓烈的血腥味,让语昕不得不担心。 “昕儿,小伤,无碍的……” “转过身去!” 这男人,怎么就这么啰嗦,语昕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媳妇好威严,慕容玹乖乖地转过了身,由着她将自己的衣服给扒了。 看着他背上那条长长的,血肉模糊的刀伤,语昕的眼睛湿润了。 小伤,这是小伤的话,那怎么样才算重伤。 她没好气地开口道,“你坐下,我给你处理伤口。” 媳妇生气了,慕容玹乖乖地坐了下来。 语昕掏出随身携带的伤药,先给伤口消了毒,然后才开始上药。 “可能会有些疼,你忍忍啊。” “没事,不疼。” 慕容玹怕她难受,一直说自己并不疼,语昕听着,心里却越难受呢。 这男人,怎么就这么嘴硬呢?说句疼会死人啊!手里的动作不由重了些。 “嘶~” 慕容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疼就喊出来,让你装!” 嘴里虽然这样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是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上好药后,语昕一把将裙子的内层撕了下来,为他包扎了伤口才算完事。 外面很安静,说明他们现在很安全。 “你说青枫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虽然青枫他们的武功高强,可是刺客人数多呀,要是对上的话难免会吃亏。 “他们会没事的。” 慕容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困了就小在这歇会,青枫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找到这儿了。” 现在她的心里高度紧张,哪里能睡得着觉啊,可是半夜被叫醒,又跑了这么远的路,确实有些累了。 她靠在了慕容玹的肩膀上,闭目养神,却不想竟这样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回了驿站了,自己此刻正躺在舒服的床上。 “醒了。” 慕容玹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来,先喝点汤。” “什么时辰了?” 慕容玹笑了笑,“快午时了。” 语昕一下子再次倒在了床上,明明这个时辰已经已经到王府了,可是自己怎么就睡着了呢。 “慕容玹啊,你怎么就不叫醒我呢?” “看你睡得香。” 慕容玹笑着将她扶了起来,“来,先把这碗羹汤喝了。” 慕容玹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昨夜真是吓着她了。 想到这儿,他的眼睛一凛,自己活着的消息,除了自己的亲信外,就只有父皇知道了,这些刺客,到底是何人派来的? “慕容玹,知道是谁要杀我们了吗?” 语昕一口气将汤全部喝了下去,然后将碗放到了一边,开口问道。 想到昨夜的惊险,她到现在还觉得自己的心跳会加快。 “他们还没有招,不过,很快就会知道了。” “你的伤怎么样了,过来我看看。” 她可没有忘记,这个男人受伤了,看他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就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另外找大夫瞧瞧。 果然,自己猜对了。 看着那熟悉的布料,她真的想砸这个男人一拳。 然而,看着他背后依旧狰狞的伤口,她根本就下不了手,只能任劳任怨地给他换药,包扎。 “你以后再这样的话,我就不要你了。” 说着,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看着他身上的伤口,她心疼啊。 见她都快哭了,慕容玹将她抱在了怀中,安慰道, “好了好了,这不是有你嘛。” “而且,这根本就不算什么伤,当初在战场上的时候,比这重的伤,我都抗过来了。” 不说还好,一说,她更心疼了,直接扑进他的怀里哭了起来。 慕容玹有些无奈,自家宝贝自从怀孕之后,似乎变得格外地爱哭。 京城。 “什么!没有成功!” 男人气得差点没有将来人给扔出去。 那么多人,竟然连个慕容玹都杀不了! “废物,一群废物!” “滚,给本王滚下去!” 男人觉得自己要被这群蠢货给气死了。 “王爷稍安勿躁。” 一个青衣男人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秦叔。” 男人弯腰行了个礼,“您来了,快请坐。” 刚才还燃烧的怒火在看到“秦叔”的时候一下子就被寂灭了。 “秦叔,慕容玹那个小野种要回京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先处理好昨夜之事,千万不能让他查到你的身上。” “而且,想必他很乐意想到大王爷,既然如此,你何不帮帮他。” 那人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深沉起来, “既然他要回京,那便回吧,留在眼皮子低下才好对付。” 男人一听,似乎是这个道理,便点了点头。 “这是我研制的心药,能让人不知不觉陷入沉睡,但谁都查不出来他是中毒了。” 说着,他从衣袖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递给了男人。 男人的眼睛一亮,“谢谢秦叔。” “还有,你要留心六王妃那个女人。” 说到这儿,他的眼里闪过一抹浓浓的恨意。 …… 因为顾及语昕的身体,马车走得格外地慢,等到他们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慕容玹抱着语昕回到兰馨院,兰馨院的下人们都沸腾了,也不管现在天已经黑了,忙着为主子各种张罗。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看到自己主子回来了,茯苓一下子眼泪就出来了,而且还是止不住的那种。 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小丫头,语昕上前,将她搂在了怀中,“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嘛。” “你们还在这儿呢,我可舍不得离开。” 玉竹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这些天,她一直都很自责,觉得是自己没有保护好语昕,才会让坏人有机可乘, “王妃,是奴婢没有照顾好您。” “玉竹,你再这样,我生气了啊。”她故意板起了脸,“还不快些起来。” “你以为你是大罗神仙,厉害得不得了。”不是她看轻玉竹,而是她的武力值在夜翊那儿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我被抓,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要怪啊,只能怪我太大意了,收到一封信,连问都不问清楚,就跑去约会了。” 语昕走上前,拍了拍玉竹的肩膀,开口道, “所以啊,你根本就不必自责。” 第五百五十九章 语昕还在跟玉竹她们叙话,慕容玹就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昕儿,可准备好了,我们要去见父皇了?” “好了,可以走了,可别让父皇等着我们。” 死里逃生,语昕的心情格外地好,对于进宫,也不排斥了。 相府。 若荷听说六王夫妇安全回京的消息,连忙念起了佛,“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让语昕安全归来。” “若若,和颐,听到了吗,你们长姐没事。” 抱完两个大的,她又将自己的宝贝抱在了怀里,林子峰看见她这般紧张语昕,颇感欣慰。 “老爷,妾身想去王府看看语昕,可否?” 若荷想了想,终是对着林子峰开口。 “你有心了,你想去便去吧,昕儿最是喜欢府里厨子做的桂花糕,你别忘了给她带些去。” “当然忘不了了!” 若荷笑着应下了,觉得现在的生活真的很幸福,要是一直可以这样就好了。 语昕在勤政殿见了皇上后,就被慕容瑕拉到了她的萱宁殿。 “语昕,你可回来了!” 慕容瑕激动地抱住语昕,说着说着,声音里都带了哭腔,“你这次真的吓死我了。” “到底是什么人啊,竟然这么胆大妄为,竟然连王妃都敢抓,他们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语昕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这件事,因为连她自己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圣墟之境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面对她心里的疑问,她只能随意编造了个理由,将她糊弄了过去。 “你这死丫头,看下次再敢不敢不带侍卫就出门,你呀,这是活该,阿玹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出门多带些人,安全一些,你可倒好,就带着一个不懂武的丫头就出门了。” 想到自己这几天的担惊受怕,慕容瑕就开始数落起语昕来,让语昕有些哭笑不得。 她抱住慕容瑕的胳膊,撒娇道, “瑕儿,我这刚从阎王殿走了一遭,你怎么就不心疼心疼我,尽数落我呢?” 这么这么一提,慕容瑕的心又紧张起来,“来,快坐下,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这舟车劳顿的,怎么不在府里歇息两天,这么赶进宫干什么?” “对了,我的小侄子还好吧?”她看向了语昕的肚子,仿佛要将她的肚子看穿,然后查探婴儿的长势一般。 真是被这喜怒无常的丫头弄得哭笑不得,语昕一一回答了她的问题,可是这不回答还好,一回答,她对自己这一路的遭遇更感兴趣了,拉着自己将这一路的见闻。 语昕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灌了一口茶水。 “要听我这一路的故事啊,那就乖乖地坐下来,待我慢慢将来。” 果然,慕容瑕很听话地坐了下来,头点得捣蒜一般,“快,给我讲讲你是怎么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死里逃生的?” 要说语昕这一路的奇遇,最神奇的莫过于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去去没有死,非但没死,还毫发无伤,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语昕故作严肃,摆了一个说书先生的姿势,“话说那日我被歹徒迷晕抓走,待我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到了一辆晃晃悠悠向前走的马上,而我的手脚,已然被束缚,整个人捆得跟粽子一样……” 真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然后呀,我趁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逃了出去,可是……流年不利,我走上了一条绝路,身前是万丈深渊,身后是死路一条。” “与其死在一伙歹人的手里,不如从跳下去,倒也是干干净净,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没有任何的迟疑,我就那么……纵身一跃啊。” 慕容瑕听得心都悬起来来,咬着指尖,才没有让自己惊叫出来,没想到语昕此去,遇到了这么多的麻烦。 “也许,我有大罗神仙护体吧,跳下去后,我挂在了歪脖子树上,算是捡了一命,之后就被一个老伯伯给救了。” 慕容瑕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真是上天保佑,看来自己抄了那么多的经书,也并非没有用处啊,关键时候,大罗神仙救了语昕一命不是。 “这些日子,我一直都是和那个老伯伯待在一起的,瑕儿,你不知道,那个老伯伯一开始可讨厌了,让我劈柴。” 语昕搓了搓自己的手,“我哪里会劈柴啊,可是他实在是太严肃了,一点情面都不讲,一天下来,我的手上都磨起水泡了。” 语昕伸出自己还留有疤的手,慕容瑕一看,心疼极了,“这是切莫人呀,以为救了你一命就可以随意使唤你了吗?你可是我们的六王妃!” “瑕儿,你错怪老伯了,我刚开始也是这样想的,之后才知道,他也是为了我好。” “什么为你好啊!为你好还让你一个怀有身孕的人干这些累活。” “真的,以后我才知道,我的身体虽然不错,但是因为从高处坠落的缘故,经脉逆流,对我腹中的孩子特别危险,他是用那样的方法将我体内的经脉给理顺了,我的宝宝才能够平安的活下来,他对我可好了呢,带我去那边的山上,交我打野味。” “原来是这样啊。” 慕容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位老伯人在哪儿呀,我真的好想见见呢。” 说到这儿,语昕遗憾地叹息了一声,“老伯很固执的,我们走的时候说要带上他一起回来,可是,他说他一个人在那山谷里生活惯了,并不想出来。” “实在是拗不过他,我们就自己回来了。” “这样啊,我还想见见他呢,一个人在山谷里生活十余载,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够做到的,是我的话,十来天不见人我恐怕就急死了。” “我也是呢,所以我真的很佩服老伯呢,不过,他是有一段伤心往事,才会选择隐居的,也是一个可怜人呐。” 语昕为他的命运叹息着。 “我的故事讲完了,现在开始你的表演吧,你和萧然如何了?” “我们呀……”慕容瑕支着下巴,看着语昕,“还是那个老样子。” “你真的想这样一直瞒着你的母妃和父皇吗?” “我也不想的呀,可是母妃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一说起这事,慕容瑕就苦恼得厉害。 第五百六十章 “不过前两天萧然还来看我了呢。” 说到萧然,慕容瑕一脸的娇羞,让语昕都看得不好意思了。 “好了好了,看把你乐的。”语昕打趣她,“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也议亲的时候了,不管给你选的驸马是谁,都不可能是萧然,所以,你还得早做决断。” 慕容瑕的神情也严肃起来,“我此生,非萧然不嫁。” 语昕保持了沉默,她一直都在鼓励瑕儿勇于追求真爱,可是,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所谓的情比金坚真的能抗住现实的重重洗刷吗? “你们府里那个丹辰公主是怎么回事?” 说起这个丹辰公主,她就来气,什么为阿玹祈福,简直就是遁逃嘛,否则,怎么一出京城就出了意外。 “这件事情还没有定论,据说那张脸已经伤得看不出样子了,但是年龄身形倒是全部符合,大概就是珂依公主本人了吧。” 不管是不是她本人,凤珂依这个人从此就是六王府黑名单上的人物。 “我总觉得她的死没有那么简单。”慕容瑕一脸地深重。 “瑕儿,这些事与我们无关,就不必介怀了吧。”语昕嘻嘻笑了。 慕容瑕拍了她一巴掌,“还与我们无关,我这不是替你打抱不平嘛,就是那个女人,抢了你王妃的位置。” “好啦好啦,都是些虚名而已,我家慕容玹爱我就行了。” 慕容瑕鼓了鼓腮帮子,戳了戳她的脑袋, “你这死丫头,就知道在我跟前秀恩爱,眼馋我!” “哪有,我可是是个老实人啊。” 语昕哈哈一笑,气氛良好。 “六嫂,皇姐,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慕容瑶人还没有进来,声音已经传进来了。 “讨论给你找一个怎么样的姐夫啊!”语昕揶揄。 慕容瑕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手里的枕头就扔了过去, “你这死丫头,还不快住嘴。” 慕容瑶嘻嘻一笑,“我也要听,我也要听。” “瑶瑶,你怎么过来了?” “听说嫂嫂你进宫了,瑶瑶便来寻你。” 慕容瑶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可爱极了,“嫂嫂,你的身体没受伤吧?” “刚才去父皇那里,听到皇兄和父皇的谈话,你和六哥回来的时候还遇到刺客了,那此刻没伤着你吧?” “什么!” 一听刺客,慕容瑕的脸都白了,“什么刺客,这么胆大妄为,连王爷王妃都敢刺杀?!” 看着怒目圆睁的瑕儿,她伸手拉了她一把, “你快坐下吧,我这不是平安地回来了嘛,至于那此刻,现在还没有查清楚呢。” “不过敢在京城外对我和阿玹动手的,想必那背后之人,绝对不是简单人。” 有些话,是不能跳明了说的,其实,她觉得这次刺杀背后的真凶,十有八九是那些对皇位蠢蠢欲动的皇子们。 可是,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想。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慕容瑕很随意地将话题给切了过来, “瑶瑶,羽燚世子可是有好些日子没有进宫了呢!” 一听皇姐这样说,慕容瑶的脸一红,“他来不来,和我有什么干系!” 从两人的对话中,她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真是太兴奋了,“千羽燚,瑶瑶,你们……”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瑶瑶给打断了, “我们什么都没有,都没有。” “嘿嘿,欲盖弥彰啊!”语昕一笑,“快,瑶瑶,老实交代。” “嫂嫂,你就别欺负我了,我和燚哥哥,真的什么事都……都没有。” 慕容瑶虽然这样反驳着,可是却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看着嫂子依旧不肯罢休的眼神,她硬着头皮开口,“就是燚哥哥那天……那天他亲了我!” 啊呀,真是羞死人了,嫂嫂真是太讨厌了,让人家说这么羞羞的事情。 “……” “……” 语昕傻了,慕容瑕也傻了,本以为两人就是处于暧昧期,却不想已经动嘴了。 千羽燚那小子,有前途! “那千羽燚是怎么说的?” 那小子不会是占了瑶瑶的便宜,然后不准备负责了吧?她可是记得,刚才瑕儿说他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入宫了。 “燚哥哥说,待他与父亲商议后,便向父皇提亲,迎娶我过门。” 说完,她的头差点没有埋到胸口。 “那可是大喜事啊!” 语昕一拍大腿,看瑶瑶这样子,对千羽燚也是有些意思的,这两人凑在一起,倒真的是喜事一桩。 慕容瑶虽然害羞,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的说法。 御花园中的小亭子里,两道挺拔的人影立在那儿。 “皇兄,你也心属那个位置吗?” 说话的,是慕容玹,那些刺客,极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兄弟们派来的,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五哥,可是……他竟然也加入了争夺太子之位的行列,开始拉帮结派,为了让自己壮大,甚至采用了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这个,真的是那个从小爱护自己的兄长吗? “玹弟此言差矣,我们同为父皇的儿子,便同样都有权利继承那个位置。” “这不是心属不心属,而是非得不可。” 慕容瑾就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冷言回答弟弟的问题。 “玹就问你一个问题,刺客是五哥你派来的吗?” “不是。”慕容瑾很快地就否定了,“我虽对你有所忌惮,但是,我和你,只可能是公平竞争,绝对不会用那些肮脏的手段。” 虽然心里听着不舒服,可是,动手的人,不是五哥,他还是很欣慰的。 “五哥,我先告辞了。” 他转身离去,心里却在琢磨,他们到底蓄谋多久了呢,百里浅羽会不会就是他们的人? 淑妃娘娘这些年来对自己的好,到底是真是假? 他觉得自己有些搞不清楚了,不过五哥的话说得是对的,那个位置,谁都有权利接受。 可是,真的要到那么一天吗?兄弟兵戎相见,百姓遭殃…… 走过去,就看见语昕在城门口等待着自己。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不被理睬的语昕觉得无聊极了,便戳了戳慕容玹的脸,将他从思绪中唤了回来。 “没什么。”他笑着摇摇头,然后将语昕抱上了马车。 第五百五十一章 凤晟熙自从离开璃京后,就一路寻找自己那个不屑妹妹的踪影,要是让璃国皇室知道自己的妹妹是诈死出逃,那丹辰皇室的颜面从哪儿搁,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罪魁祸首,千万不能让她落到别人的手中。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他不由侧目,然而这一看,他差点没给气死,那个当街嚎叫的女子,正是他的妹妹,凤珂依。 他冷着脸走了过去,此刻,凤珂依穿着一件宝蓝色暗紫纹云纹团花锦衣,头发束了起来,还贴了几缕络腮胡子,妥妥的纨绔公子模样,可饶是这样,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正在和男人争辩的凤珂依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她身边的玲珑环顾四周,恰好看到他向这边走来。 在看到凤晟熙的那一瞬间,她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她在人看不到的方向,扯了扯自家主子的衣襟,压低声音道,“小姐……小姐,少爷!少爷来了……” 少爷?哪家的少爷,关她什么事! 凤珂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依旧跟那掌柜的说着,“本少爷又不是不给你钱了,你们这是干什么,不但将我们的东西扔出来,还抓着我们不放,信不信我告你们!” “我呸!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没钱就应该去那边!” 掌柜朝她啐了一口,然后一脸轻蔑地指了指这条街的尽头, “不过在走之前,我看你还是先把这几天的住宿费给了吧……否则,就不是你告我,而是我告你了。” “小姐,少爷!”玲珑都要急死了,可是主子明显还想和那店老板赖账,她只能凑到主子的耳边,“小姐,是三皇子!三皇子来了!” “你们……”凤珂依要被气死了,想她堂堂公主,竟然被人从客栈里面赶了出来,还因为没钱被他们牵制住想走也走不了。 可是,玲珑刚才说了什么来着,三哥怎么会在这儿? 可是,顺着玲珑的目光看过去,她整个人就不好了,谁能告诉她,三哥怎么在这! 她下意识地想逃,可是被人给抓住了,“小子,你还没给钱呢!” 凤珂依在心里暗骂,你们给本公主等着! 当看到自己的衣衫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装扮,是男装,而且,玲珑还说过,连她都认不出来了呢,所以,三哥朝这边走过来,肯定不是因为自己,所以,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赶紧逃吧。 她手忙脚乱地从包袱里面找出了首饰盒,选了一只金镯子递了过去,“这个够吗?” 皇家的东西,当然是顶好的,老板在看到那只镯子的时候,眼睛里的光都要溢出来了,放在嘴巴里咬了咬,果然是真的。 没想到这个穷小子还真是深藏不露,他现在都有些后悔赶走这么一个有钱的主了,忙开口道, “够了够了,爷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 凤珂依现在已经不耐烦了,皇兄马上就要过来了,她必须得快点逃离,“既然够了,那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吧?” 她是在跟老板说话,可是目光一直都在朝这边走过来的那个男人身上。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什么!”在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凤珂依已经隐到人群中了,不由捶首,不过,这镯子的成色可真好,拿回去送给媳妇,她一定很开心。 看着那丫头竟然想要遁逃,凤晟熙的眉心突突直跳,不由加快脚步想要赶上去,可是今天街上的人似乎格外多,他根本赶不前去。 “凤珂依!” 真是没办法了,他在后面大喊了一声,可是前面的人,在听到他的声音后,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是脚底生风,跑得更快了。 凤珂依以为皇兄根本就没有认出自己,可是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当众叫自己的名字,现在真是恨不得脚上可以装上轮子,赶紧逃了。 凤晟熙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如此地胆大包天,连自己的话都不听,心里气急,直接运起轻功,在空中一个腾空翻,十分准确地落在了凤珂依的面前。 凤珂依的小心肝一颤,心想完了,但是她还是想拼一把,于是硬着头皮开口,”这位公子,你挡着在下的路了,还请……“ 说这话的时候,她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粗犷了一些,只是没想到,她的声音一出来,凤晟熙的脸黑得更厉害了。 “凤珂依,你带现在还在我跟前装,你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吗!” “我……” 凤珂依还想反驳,凤晟熙察觉到落到他们身上的视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拖出了人群,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才将他放开。 “皇兄……” 她知道皇兄现在已经确定是自己了,也不否认自己的身份了,撒起娇来,然而,凤晟熙如今恨不得将这个妹妹给掐死了,又如何会吃她这一套。 “凤珂依,你给我好好说话!” “皇兄,我……我不是故意的。”不管之前有多么地理直气壮,可是此时此刻,面对自己的兄长,她真的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知道自己的使命的,身为一国公主来和亲,就是为了两国的和平,可是自己现在,却诈死逃了,这件事情,要是让璃国皇帝知道了,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而父皇,也不会放过自己。 所以,她才改变了最初逃回丹辰的想法,准备前往白羽国。 “这件事,你须得给我好好说清楚。”凤晟熙冷着脸道。 凤珂依局促地扣了扣手,“皇兄,我是害怕了,我才十五岁,我不想这么早就守着丈夫的灵位过日子……” 她说着说着,真是越说越委屈,眼圈都红了。 凤晟熙觉得头疼极了,以前还觉得自己的这个妹妹任性是任性了点,但好在聪明伶俐,可是现在看来,完全就是一个蠢货! 两国联姻,能有那么简单?邦国公主,本国王妃,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璃国皇帝能那么轻易就放过? 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最后,所有的话只化成了一句反问,“谁跟你说六王薨了?” 第五百五十二章 “璃京的人都这样说,我的人也没有……” 说着说着,凤珂依的眼睛突然就瞪大了,什么,是她会错意了吗? “皇兄,你的意思是王爷他没死?”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虽然要被她给气死,可是,她毕竟是自己的妹妹,他只能耐起性子道, “嗯,我留在璃京的人今日传来消息,六王已经回朝了,平安无事。” 什么?他没死!那她这些日子都在瞎折腾什么? 她连脑子都没有过,就开口道, “皇兄,王爷没死,我要回去。” 凤珂依真是又惊又喜,她只是不想当寡妇,可是对那个男人,她还是挺喜欢的。 看着笑得灿烂的妹妹,他不得不开口打破她的美好幻想, “你都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你觉得你还能回去?” “皇兄,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凤珂依觉得希望还是在这个无所不能的哥哥身上,她抓住了他的衣袖, “这只是一个误会,我并没有想着出逃,只是被歹人掳走了……” 她想得是如此地好,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别人的身上。 听了她的设想,凤晟熙不由冷笑,“你以为青璃皇室都是些没脑子的吗?” 凤珂依急了,“那怎么办?我也不知道他会活着回来嘛,要是他真的死了,我要是不逃,岂不是要为他守一辈子的活寡……”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就算是真的,父皇也可以向璃国皇帝要份恩旨,准许她回家,可是……真是个蠢货,让他丹辰皇室的脸都丢尽了。 “你跟我回宫,我须得跟父皇商议一下,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至于你,就等着父皇的处置吧。” “我不回去!” 之前一时冲动没想太多,可是现在越想越心惊,回去,父皇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说着,她又想跑,可是她的脚刚迈开,就被他抓住了手腕。 “不回去也由不得你,来人。” 他的话音一落,从暗处出来了两个人,看着他们,凤晟熙吩咐道,“带公主回宫,如若她反抗的话,就给本王绑了!” …… 彼时,慕容玹夫妻两人已经回到了府中,两人携手回到了兰馨苑,语昕替他倒了一杯茶。 “可是见过了五哥?” 她也没有想到五哥竟然也会生出那样的心思,那么温润的一个男子啊。 “昕儿可真是我肚子中的蛔虫呀。” 慕容玹苦笑,抱住了她的腰,耳朵贴在她的小腹处, “昕儿,你说宝宝现在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他刻意转换了话题,不想提及那些烦人的事情。 听到他的话,语昕不由一笑,“他现在就拳头一般大,怎么可能听到你说话?” “阿玹,父皇是什么意思?” 她一边抚摸着他的头发一边开口,今日他与父皇密谈良久,直觉告诉她,就是在说立太子的事情。 “父皇已经拟好旨了。”慕容玹轻声开口,声音里是浓浓的疲惫。 语昕的心里一顿,不会是自己想的那般吧?她还抱有一丝侥幸,可是慕容玹的话,彻底将她的幻想击碎。 “父皇选定的人……是我。” 即将要成为太子,可是他的声音里,没有半分的喜悦。 之前想想是一回事,真正发生了又是一回事,语昕有些回不过神来。 良久,她才从他带来的“惊喜”中回过神来,“呵呵,那是好事啊,阿玹,恭喜你。” 听着她勉强的笑,慕容玹却笑了,“嗯,是好事,我家昕儿很快就是太子妃了。” 语昕想笑,却是笑不出来,什么太子妃,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啊,唉,算了,她这是惆怅什么呢,有些人想要还求不来呢,这样一想,她的心里开阔了许多。 …… “速去请大王爷进宫。” 得知皇上已经择了六王为太子之后,皇后坐不住了,连忙让人请慕容璟入宫。 她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自己担心的,终究还是来了,真是后悔当初没有把那个小贱种给除掉,现在倒是成了璟儿的拦路石。 得到皇后的传召,慕容璟形色匆匆地进了宫,直奔坤宁宫而来。 “母后,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这么着急叫本王来。” 他虽然有些气喘,但是他的心情却是格外愉悦的,刚刚才得知了一个好消息,雪怜有了,正要跟母后分享这件大喜事,就瞧见她阴沉着一张脸开口了。 “再不叫你来,这太子之位恐怕就要落在别人的头上了。” “母后,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母后的话,他刚才的喜悦一下子就隐匿了,要知道,现在朝中呼声最高的,就是自己。 皇后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才开口道,“你父皇已经拟好了旨意,立六王慕容玹为储君。” 如晴天霹雳在脑海中炸开,慕容璟觉得自己的脑子里面轰隆隆一片,他可是嫡长子,虽然不及六弟战功赫赫,可也是立了不少的功劳,而且,朝中大臣多数都是站在自己这边的,父皇怎么会越过自己将太子之位给六弟呢? “母后,这不可能!” 他真的不相信父皇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然而母后的话,却是让他不得不相信,“皇上今日宣六王进宫,就是为了这事,再过几天,皇上就会在朝堂上宣布这道旨意,慕容玹,便会成为太子。” 一想到自己连个死人都斗不过,她就恨的牙痒痒。 “母后,那儿臣现在应该怎么办?”谋划了这么多年,他实在是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就这样与储君之位失之交臂。 “容本宫好好想想。”皇后揉了揉眉心,坐了下来,看是累极。 “我们的时日无多,必须让六王在这期间犯下大错,让皇上觉得他根本就无法担此大任,那么……” 其他的话不用多说,慕容璟已经明白。 “儿臣明白,儿臣先告辞了。” 他朝着自己的母亲行了一礼,然后退了出去。 答应要陪雪怜一起用晚餐的,慕容璟从宫里出去后,便赶回了王府。 看他一直都在走神,雪怜有些担心,“王爷,你有心事?” 听到他的声音,慕容璟回神,“没什么大事,快些吃饭吧,可别饿着我儿子。” 说完,随手给她夹了几筷菜。 看着碗里那绿油油的一片,她便知道他有心事,可是既然他不想说,那便算了吧。 第五百五十三章 冬日的暖阳照着,语昕有些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就差与桌面的书来个亲密接触了。 玉竹看着这样的主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过去,正要将她手里的书拿开,叫她去床上睡,她却醒了过来。 “玉竹,怎么了?” 语昕的脑袋还是懵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玉竹,她开口道。 玉竹抚额,怎么觉得主子自从怀孕后,就变傻了? “王妃,您要是困了,就去床上睡吧。” “哦。”语昕点了点头,然后来了一句,“不困。” 然后,她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后,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小姐,大王妃来访。” 正当语昕觉得无聊的时候,有丫鬟前来回禀。 “快快有……” “请”字还没有说出口,她就自己打住了。 “就说我身体不适,不宜见客。” 就现在这局势,她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雪怜来见语昕,主要是来道一声感谢的,却不想语昕身体不适,她也没有想太多,只是托她们道了声好,然后将带来的礼物留下来便离开了。 语昕这边却是有些难熬,雪怜姐是她在这儿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她真的不想因为任何事情而影响两人的友谊,可是…… 真是烦人啊!她忍不住揪了揪头发…… 此刻,慕容玹在书房中,询问关于凤珂依的事情。 她的离开,于私,他是乐见其成的,可是,于公,这件事情可是大案。 玹王妃,丹辰公主,不管是哪个身份,都是显赫无比,却在璃国的地界上出了事,为了给丹辰国皇帝一个交代,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便一定得查清楚。 “何潇,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给我细细道来。” 他揉了揉眉心,要是如自己猜测的那般,那便是丹辰皇室没理,可若是……他的心里有些烦躁。 之前了解这些,只是从何潇的信件中得知,为了更准确的判断,他需要更加详尽的经过。 何潇行了个礼,徐徐到来,真是越说越觉得凤珂依不是个东西,颇有几分义愤填膺的味道。 “可查到什么了?” “回王爷,凤王妃的马车出事故是因为有人在马身上做了手脚。”何潇抿了抿唇道,“而幕后主使,正是凤王妃。” “呵。”慕容玹冷笑,“她为了离开,还真是豁得出去。” 何潇也这样觉得,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当时凤王妃根本就不在马车上,上马车的只有她的贴身丫鬟玲珑和那个替死的婢女。” “之后马儿受惊,拉着马车坠入悬崖,等救援的人员去寻她们的时候,只找到了两具摔得血肉模糊的尸体。” “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凤王妃身上,她们找来的那个婢女,和她的身影实在是太相似,根本就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正因为都注意了凤王妃,才会忽略了玲珑,所以属下专程查看了玲珑的尸体,才发现有大不同。” “所以,属下才敢肯定,凤王妃现在还活着,所谓的事故不过是处心积虑的潜逃。” 慕容玹的双唇紧紧地抿着,看不出是喜是怒,何潇也只能保持沉默。 良久,慕容玹终于出声了,“派人保护好王妃,让她没事尽量不要出门,还有,将整理好证据给本王送过来。” 吩咐完,他提起笔,写下三个字……和,离,书。 其实最初,他的心里对凤珂依是有歉意的,因为他娶了她,却不能将她当做妻子,本来想着等局势稳定之后,他就会跟她商量,然后给她安排和妥帖的去处,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可是现在…… 她已经将他最初对她的那点歉意消耗殆尽,既然她这么想离开,那他便让她离开得彻彻底底吧。 话说此刻的凤珂依,已经被皇兄强行带入了丹辰国的国土。 看着熟悉的风土人情,她绝望了,在这儿,她根本就没有可能逃脱了。 想到这儿,她整个人也乖巧了下来。 平时叽叽喳喳,时刻想着逃跑的人,突然安静下来,说实话是有些诡异的。 凤晟煕抬起了头,看着眉眼间有些惆怅的妹妹。 “依儿,有些事情,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 她的手段这般拙劣,慕容玹现在肯定已经知道她的所作所为了,之所以一点动作也没有,应该是在等待,等待自己这边的动作。 凤珂依撇了撇嘴巴,有什么不简单的,她可是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对的。 她在心里这样说着,可是看着皇兄的视线,这句话她根本就不敢说出口,她怕自己只要一说,就会被皇兄扭断脖子。 “皇兄教训的是,珂依记住了。” 嘴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真的记住了吗。恐怕不见得,因为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承认。 从小看着她长大,她的那点心思,怎么能瞒得住他,只是现在根本就不想追究罢了。 “你明白就好,依儿,你还小,不懂事。可是终有一天,你会知道,皇兄是为了你好。”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她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与他也是有责任的,平时就是太惯着她,没有好好教她。 “皇兄,你说父皇会不会打死我?” 凤珂依怯怯地开口,越到皇城,她的心里就越紧张,想了这么一路,她也差不多想起了自己之前干了什么混账事,可是,这件事情已经做了,根本就不可能补救回来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父皇接受,只要父皇不生气,就万事大吉了。 然而,父皇怎么可能不生气,所以她想着想着,就觉得怵得慌,父皇会不会一怒之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然后拿着她的脑袋去给璃国皇帝一个交代。 看着怯弱的妹妹,凤晟煕反倒是笑了,“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父皇那么疼你,他一定舍不得责骂你的,所以放松点,别这样绷着个神经了。” 凤晟煕这样安慰着她,可是,连他自己心里,都对这件事一点谱都没有,现在唯一肯定的就是,父皇非常地生气,也许还会怪罪到自己的头上,毕竟是自己送妹妹去的。 想到这儿,他又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印上女子姣好的面容…… 第五百五十四章 看着巍峨的皇宫,从小在这儿长大的凤珂依,第一次对这儿产生了怯意。 她停下了脚步,定定地望着宫门上的那三个大字。 凤晟煕走了好一会儿,发现她没有跟上来,便反了回去。 “凤珂依,你是怎么回事?” 明明昨日已经说好了,他们一起去面见父皇,就算是父皇真的发火了,还有他这个哥哥挡着一点火气。 “没……没什么。”凤珂依摇了摇头,“我就是……就是有些害怕。” “呵,成天打架闹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公主,竟然也有害怕的时候。” 凤晟煕揶揄道。 要是搁其他时候,她一定会大发雷霆,可是现在,她根本就没有心情去争辩什么,只是有气无力地开口,“皇兄,你就别打趣我了。” 又走了几步,她又停了下来,凤晟煕同样停下了脚步,等着她。 凤珂依一把拉住了皇兄的衣袖,“哥,我真的害怕。” 虽然妹妹犯了这般不可饶恕的过错,可是看到这样的她,他又不由想起了年少时的岁月,这个妹妹,虽然不是一母同胞,可是,从小就黏自己,因此,众兄弟姐妹中,和她的关系最为亲切,如今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他不由有些心疼了。 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脊背,“好了好了,别怕,有哥陪着你。” 虽然知道这些话根本就不应该说,可是,他还是说了,真是有些矛盾。 大殿门被推开,凤珂依下意识地向兄长后面躲了躲。 她真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就这样一挪,反倒是救了她一命。 凤晟煕在进宫之前,就已经将妹妹的事情呈报了上去,所以,丹辰帝此刻正在为宝贝女儿的事情烦恼。 对于女儿做下的事情,他真是恨不得从来就没有这样的女儿,可是,这个女儿从小就伶俐活泼,很受他的宠爱,这是他最宠爱的小女儿,他还真的不想太过重了责罚她。 所以,他现在心里极其烦恼,本来说过不许任何人打扰的,听到有人推门,他抓起桌上的砚台就扔了过去。 贵重的砚台在与地面亲密接触后应声而碎,凤珂依的小心脏颤了颤,如果不是她刚才躲了的话,那砚台是不是就会砸到自己的头上了…… 想到自己在生死之间只是一念之差,她的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 “皇兄,我害怕。” 她拽了拽凤晟煕的袖子。 “儿臣见过父皇,父皇万安。” 凤晟煕没有空去理会她,只是上前走了几步,跟座位上的皇上打了个招呼。 听到儿子的声音,皇帝的脸色一下子好了许多,抬起头来,可是,看到那个熟悉又娇小的身影时,他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孽女,还不跪下?” 这句话,是看着凤珂依说的,从前,父皇对着自己,一直都是笑着的,从来都没有在自己的面前红过脸,可是现在,她还是第一次见父皇这样的表情,着实让人心惊。 凤珂依走上前两步,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父皇。” 看着她眼泪汪汪地叫着自己父皇,皇帝又心软了,可是想到她干的事情,他又不得不让自己严肃起来,狠心起来。 “你可知错?” 他的声音一字一顿,宛若压入崖底的恶魔,声音阴沉可怕。 “父皇,儿臣知错,儿臣知错了……” “儿臣真的不是故意的,儿臣只是害怕。” “其他的女子死了丈夫之后,还有娘家人照拂一二,可是儿臣,家人都是远在千里之外,儿臣伤心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儿臣怕驸马没了我就一个人了,所以,我才会有那样荒唐的想法,想着他反正自己没了,我倒不如趁着诈死,离开那个牢笼,回到父皇您的身边尽孝……” 仿佛这几天积攒的泪水,都要喷涌而出一般。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儿,皇帝终究还是狠了狠心,“将公主拉下去,软禁在慧芳阁,没有朕的允许。不许踏出一步。” 说完,他转过了身,免得看到小女儿伤心的眼神会忍不住心软。 “父皇……” “还不快拉下去!” 皇帝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再次转身的时候殿内只剩下了凤晟煕。 “父皇,儿臣有事要禀。” “嗯。”经过一段时间的冷静,他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谈及国事,他也就记不得女儿给自己添的堵了。 “父皇,据儿臣所知,青璃国众皇子间暗潮涌动,其中最有实力的便是大皇子慕容璟,五皇子慕容瑾,六皇子慕容玹,除这三人之外,似乎还有一股势力,但儿臣无能,还没有查到。” “在以上三人中,青璃国皇帝最为看好的应该是六皇子。” “嗯,怎么说?” 皇帝的眉头不由挑了起来,这位六皇子,他可谓是印象深刻。 他丹辰国最为精锐的军队,在他的手下,竟然节节败退,不过据他所知,这位六皇子并不受皇帝的宠爱,不管他立了多少的军功,都只有物质的恩赏,这明显就是敷衍。 而且据说他虽然打仗厉害,但在朝中,却是一点实权都没有。 凤晟煕似乎知道父皇在疑惑什么,开口便道,“他们皇帝的态度,是突然就改变了,不仅将兵权交到了他的手上,还将刑部交给他管理。” 听了儿子的话,皇帝若有所思,若真是这样,那就确实是极为看重这个儿子了。 不过,六王绝对不能成为青璃国的新王。 六王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如果他真的成为璃国皇帝的话,那他丹辰在外交上,恐怕就处于更加劣势的地位了。 “熙儿,六王绝对不可以成为璃国储君。” 他只对凤晟煕说了这一句话,但其中意思,凤晟煕已经是十分地明白。 “儿臣明白,还请父皇放心。”他微微弯腰,“父皇,依儿的事情,该如何处置?” 听到凤晟煕的问题,皇帝叹了口气,“这件事,是我们理亏。” “这些天,好好待依儿,待过些日子,就将她交出去吧,顺便准备一些礼物,算是我们丹辰国向他们赔礼道歉了。” 凤晟煕一愣,父皇这是准备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依儿身上? 他还想再说什么,可是父皇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所以……他选择的缄默。 第五百五十五章 没有见到语昕,雪怜无精打采地回到了倚梦院。 心里有些纳闷,以前语昕就是拖着病体,也会见自己的,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心里有事,没有注意前面,就这样与一个丫鬟撞了个满怀。 “大胆,哪儿来的毛燥丫头!” 樱儿怒斥那个冲撞了雪怜的丫头,王妃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了,这一胎来得有多不易,樱儿完全是看在眼里的。 那小丫鬟一见自己冲撞到了主子,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方,“王妃恕罪。” 雪怜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目光投向了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的丫鬟,才发现这是自己院子里的人。 “起来吧。” 王妃发话了,那丫鬟千恩万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这般慌忙地,要去做甚么?” 小丫鬟知道自己刚才差点筑成了大错,连头也不敢抬。 “王妃,王爷在里面等你。” 听到慕容璟来了,雪怜打起了几分精神,提步向里走去,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看着那小丫鬟道,“你下去上药吧,女孩子脸上留疤不好。” 说完,她才向里走去,樱儿走在她的旁边,叨叨着,“小姐,你这样可不好,她犯下这等大错,不罚她,这府里的人还不得上天,小姐,您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了,一点也马虎不得……” 自从自己诊出有孕,樱儿一下子就变成老妈子了,雪怜着实是无奈啊,“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嘛。” 樱儿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王爷,她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王爷……” 看着那个正在喝茶的男人,雪怜扬起了几分的笑容,“今天怎么这么早?” 慕容璟站了起来,很自然的上前,扶着她的腰,让她坐下来,略带呵责地道, “我还没说你呢,不好好地在府里养胎,又干什么去了?” 听他这样说,雪怜有些心虚,暗自吐了吐舌头。 “我就是去了趟六王府……”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慕容璟变了脸色,她上前拉了拉他的胳膊, “怎么了?” 慕容璟的心里有些复杂,雪怜能够怀孕,六弟妹功不可没,可是,想到母后的话,他的心里又不是滋味。 “以后不要去六王府了。” “为什么?” 几乎在他的话音落下的同时,雪怜瞪着眼睛反问,不管他们兄弟关系如何,她是把语昕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般了。 慕容璟想了想,还是没有跟她说自己所忧心的事情,只是道,“让你别去就别去,难道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雪怜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自从两人互表心迹后,他几乎是将自己捧在手心里疼的。 如今他这般毫无缘由地吼她,难道之前的宠爱都是假的吗?想到这儿,雪怜忍不住红了眼眶。 看着这样的雪怜,慕容璟的心里一窒,连忙抓住了她的肩膀,“雪怜,我没有其他的意思,你不要多想。” “王爷,我没事。” 雪怜侧头,在慕容璟看不见的角落,擦了擦眼睛,“既然你不喜欢我去六王府,那我便不去了罢。” 今日语昕托病不见自己,又有他的阻拦,她虽只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妇人,可是这皇城的局势,她还是有一些自己的猜想了,他们兄弟两人,终究还是到这一步了吗? 听了他的话,慕容璟还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你能这样想最好。” 他怜惜地将人扶到炕上做好,随手接过了樱儿递过来的汤婆子塞到了她的被子里,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现在天气已经很凉了,我们这孩子来之不易,你就好好地在家养胎。” 提到孩子,雪怜的脸色一下子就柔和了,将手放到了小腹处,敛了敛眉,温声应道,“好,我都听王爷的。” 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一直是她心里的遗憾,所以这个孩子,她一定会好好保护,绝不让他受到一丝的伤害。 …… 话说凤珂依已经被关在寝宫整整两天了,这两天里,除了一日三餐有人送来,她一步也踏不出去,也没有其他的人来,她真是要疯了。 “玲珑,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她现在真的好后悔当初的冲动了,轻信别人的话,就这样从王府里偷跑出来了,现在…… 想到这儿,她烦恼地揉了揉脑袋。 “……” 还能怎么办?等着王上的处置下来呗,玲珑没有说话,事情都已经糟糕成这样了,她一个小婢女有什么办法! “玲珑,我现在后悔了。” 凤珂依的心里是慌的,她没有拿到和离书,现在还是慕容家的媳妇,诈死逃离,这是多大的罪名啊! 如果父皇将自己送回去,那她就死定了。 玲珑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给她倒了一杯清茶,“公主,您也别太着急,皇上一向最疼爱你,他一定不会舍得让你受委屈的。” 玲珑的话终究还是安慰了凤珂依,她的情绪稳定了许多,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此刻,丹辰皇帝的书房里。 “儿臣参见父皇。” 看着那个肆意挥洒着朱笔的男人,凤晟煕开口道。 听到他的声音,丹辰皇停下了笔,将其放到了一边,抬头看向自己最看重的嫡子。 凤晟煕朝着自己的父皇做了个揖,道,“父皇,您找儿臣来,有何事吩咐?” “煕儿,父皇今日叫你来,主要是给你一个任务。” 凤晟煕浑身一震,明白了父皇的意思,连忙朗声应是,可是当他听完父皇的话后,他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怎么?有困难?” 丹辰皇的目光一直都在儿子的脸上,凤晟煕脸色的变化当然是落在了他的眼中。 “没,没有。” 凤晟煕慌忙地开口,可是他声音里面的颤音,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儿臣定不辱使命。” 听了他的保证,丹辰皇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次,朕会让你大哥随你一起去青璃国,相信你们兄弟两个一定不会让朕失望的。” 凤晟煕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皇上的书房的,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塞得难受,一边是父皇家国,一边是心中所爱,该如何选择。 然而,他刚走了不远,就被一个宫女拦住了去路,这个宫女他认识,是母后宫里的。 “陛下,娘娘在等你。” 凤晟煕点了点头,朝着母后所在的凤翎宫走了过去。 第五百五十六章 看到儿子来了,皇后高兴地迎了上去,“儿啊,你可回来了。” 皇后好久没有见到儿子了,捧着儿子的脸看个不停,“哎呀,瘦了。” 想想也是,青璃地处北边,熙儿从小就在南国长大,当然会有不习惯的地方,况这一路旅途劳顿,瘦了也是自然。 不过现在已经回来了,那可要好好养养。 “儿啊,这一趟送亲可还顺利?” 凤珂依回来的消息,是保密的,皇后并不知道,只知道他一回来就去皇上那里复命了。 依儿的事情现在还不宜让太多的人知道,凤晟煕选择了先瞒着母后,点了点头,“嗯,母后近来安好?” “好,什么都好。” 皇后笑得眼睛都快没了,虽然她一向待儿子严厉,可儿子将近半年没有回来,她也绷不住脸了,当然是怎么亲近怎么来。 “来,母后准备了你最喜欢吃的菜,快尝尝。” 凤晟煕连忙去挡,“母后,儿臣已经用过膳了,现在不饿。” “不饿也多少吃点,看你都瘦脱形了。” 看着消瘦的儿子,皇后心疼地开口,“来,快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眼看母后的筷子都伸到自己嘴边了,实在是不好拒绝,凤晟煕张开了嘴,由着皇后将菜喂到了他的嘴里,还不忘赞了一声, “嗯,好吃,还是母后的手艺好。” “好吃就多吃点。” 说着,凤晟煕面前的碗里已经堆成小山了,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罢了,一会多走走就好了。 “好,儿臣这就吃。” 说着就捧起了碗,一口一口地吃着母亲亲手做的饭菜,将之前心里的烦恼暂时搁到了一边。 看他吃了整整一大碗饭,皇后的心情愈发地好了,“依儿在那边,可还好?” 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女儿,但依儿从小便与她这个嫡母亲近,又因那孩子从小便失去了母亲,心里怜爱,不免多疼了她些。 “一切都好。” “今日去见你父皇,他跟说了什么?” 听到母后的问话,凤晟煕的脸色骤然一变,“母后,过几天我恐怕要出一趟远门了。” 至于具体要做什么,他并没有想跟母后说。 皇后一听儿子又要离开,挂在嘴角的笑不见了,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怎的又要出远门,这次是要去哪儿?有没有危险?” 看着焦急地母后,凤晟煕地心里一暖,“母后放心,儿子会照顾好自己的。” “嗯,那就好。”皇后点了点头,“我的儿子是最棒的。” 她知道皇上派他外出,是在历练他,心里也就释然了,儿子是嫡子,是要当储君的人,当然要比其他的人更多一份责任。 然而,当皇后知道了这次和凤晟煕一起去的人还有大王爷之后,她的心情立马就不美丽了。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玹王府,兰馨院。 语昕看着丫鬟送进来的礼物,心里更愧疚了。 “大王妃还交代了什么?” 她抬头,眼巴巴地看着将东西送进来的丫鬟。 “王妃,这是大王妃刚刚遣人送过来的信。” 说着,就将一封信递了过来,玉竹接着,然后转递给语昕。 看到信封,语昕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信,想知道雪怜跟自己说了什么。 玉竹看着主子看着看着竟然笑了起来,不禁疑惑,这大王妃的信里到底说了什么,把主子高兴成这样? 心里这样想着,嘴里也就问了出来, “王妃,大王妃这信里说了什么?” 开口后才觉得自己问得不妥,正想要挽回,语昕已经笑着开口了。 “雪怜姐信里说,非常感谢我的药,她现在已经有了小宝宝了。” 语昕高兴地差点没有大叫起来,真是太有成就感了。 然而,玉竹听了,并没有她那般高兴,大王爷有嫡子了,这对他们王爷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她也没有想要煞风景,说出来让主子心里不爽快。 这时候,慕容玹走了进来,看到语昕心情好,他的心情也跟着好了,“有什么好事这么开心,说出来我也听听。” 看慕容玹来了,语昕站了起来,走上前挽上了他的胳膊,“确实是一件顶顶好的事情呢,我跟你说啊,雪怜姐怀孕了!” 听到她的话,慕容玹的嘴角微微勾了勾,看似是跟着她开心,“确实是一件喜事。” 真是讽刺,两兄弟是死对头,他们的妻子倒是成了好朋友,要是大嫂要利用昕儿,而昕儿又这般对她深信不疑,可真是防不胜防啊。 “昕儿,以后和大嫂保持距离。” 在心里斟酌了半天,他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 “嗯,我晓得的。” 正是因为这样,她今天才选择对雪怜避而不见。 “今天雪怜姐来看我了,可是……我没有见她。”语昕有些失落,“你瞧,这都是她派人送来的礼物。” “阿玹,我是真的把雪怜姐当朋友的,这样对她避而不见,心里真的好愧疚。” 慕容玹上前,摸了摸她的头,“没有什么好愧疚的,她送你礼物,是为了感谢你治好了她的病症,你收着,不必有任何的心理压力。” “你现在啊,就是要放宽心,好好地养着我的宝贝儿子就行了。” 他目光柔和地看着语昕的小腹,可看到她这个样子,语昕的心里莫名地有些酸了。 “慕容玹,如果我和儿子同时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 “又犯傻了,问地这是什么问题?”慕容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想着要回答。 可是,语昕可不准备放过他,拽着他的衣袖不放手,“不嘛,你必须回答。” 慕容玹看着跟自己撒娇的小女人,颇为无奈,然后不假思索地开口,“当然是你了。” 语昕的心里一甜,她是不是可以认为,在他的心目中,自己比孩子更重要一些呢。 正这样想着,就听他继续说,“以后,我一定会让我们的儿子好好学游泳,所以,我只需要专心救你就行了,旱鸭子。” 说着,他还颇为嫌弃地戳了戳她的脑袋。 “……” 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要说后面的话,慕容玹这个煞风景的男人,不想理他了呀! 于是,在慕容玹还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自己的小妻子的时候,她就开始闹脾气了,转过头不理会他。 第五百五十七章 从皇后的凤翎宫出来,凤晟煕揉了揉眉心,想到父皇的吩咐,心里头烦恼地厉害,便想着去透透气,换换心情,却不想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最不想见到的人,真是冤家路窄,想要转身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丹辰国大皇子同样也看到了他,在离他两三步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大半年没有见的弟弟,“三弟,好久不见,你可还好?” “见过大皇兄。” 凤晟煕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转过身来,看向了他,似乎并没有被他影响,彬彬有礼地跟兄长行了个礼,“托大皇兄的福,我一切都好。” 大皇子得意地看了一眼凤晟煕,开口道, “我们兄弟,就不必这么客气了。” 他上前,拍了拍凤晟煕的肩膀, “这次父皇派我们兄弟一同去青璃国,我们兄弟二人可要齐心协力,不负父皇重托啊。” 凤晟煕的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但他很快就收敛了这样的情绪,恢复了得体的淡笑,“皇兄说的是。” 大皇子的眉毛挑了挑,看来三弟长进不少啊。 “青璃国的那个六王妃是个怎样厉害的人儿,父皇竟然派我们兄弟两个人去除掉她,三弟送妹妹去和亲,想必已经见过她了,不若跟哥哥我说一下。” 听他提到语昕,凤晟煕的眉心一跳,“一个普通的妇人罢了。” 大皇子的眼睛盯着凤晟煕,变得审视起来,良久,他才笑着开口, “三弟可别忽悠我,依儿妹妹都斗不过的人儿,怎会是一个简单的妇人!” “真是冤枉,弟弟怎敢忽悠兄长,那林氏只不过是长了一幅好面相,得了六王的宠爱罢了。” 他尽量装作一点也不在意地样子,可是大皇子还是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一丝端倪。 大皇子笑笑,看来他听来的那些并非是空穴来风了。 “听说三弟和那林氏的交情匪浅,可否属实?” 凤晟煕的心跳一停,抬头看向大皇子,他是怎么知道的,是已经有了真凭实据,还是仅是猜测? 看着盯着自己一动不动的兄长,他的唇角勾了勾,“皇兄多虑了,我和那林氏有什么交情,只不过是有数面之缘罢了。” 大皇子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难道真的只是谣言?三弟表现得实在太自然了。 不过,等到了璃京,所有的事情就都清楚了,如若他真的跟那小妇人有关联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正好可以趁机杀了他。 想到这儿,大皇子的唇角高高地扬起,“那就好,三弟,我先回府了,就此别过。” 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凤晟煕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回府。” 墨雨紧跟着主子翻身上马,心里默默地吐槽,皇上也真是的,明明知道大皇子一向与主子不合,却偏偏要派大皇子和主子一起,这不是存心给主子添堵呢么。 “驾!” 凤晟煕催马扬鞭,劲风从耳边飞过,衣袍在风中扬起,他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许。 到了自己的王府后,他迅速地翻身下马,大步走进了书房,将自己关在其中良久,才推门走了出来。 他的手上,多了一个信封,上面写着“玹王爷亲启”的字样。 “墨雨,将这封书信送到玹王爷处。” 墨雨愣了,难道主子要忤逆皇上的吩咐吗?这可不行啊! “主子,万万不可呀,这要是让皇上知道的话……”就死定了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凤晟煕给打断了,“不要多话,本王让你送信就快些去,务必要将信送到慕容玹的手中。” 他不能明着帮语昕逃过这一劫,只能匿名让慕容玹警惕起来了。 …… “王妃,你还好吧?” 看着神情恹恹的主子,玉竹忧心地开口。 王妃这几日的孕吐反应实在是太严重了,连续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瞧瞧,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了。 “我没事。” 语昕无精打采地抬起了头,冲她摆了摆手,又趴倒在了桌子上。 “小姐,要不在床上歇着吧?” 看着脸色发白的主子,怀香真是心疼极了。 “不要!” 语昕果断地摇头,躺着太难过了,还是这样趴着好啊。 她摸了摸腹部,儿啊,你这样折腾娘,等你出来了,娘一定要好好地打你屁屁。 她觉得这孩子真的不经夸,前些天她还跟慕容玹说这孩子真是太乖了,一点都不闹腾,她是吃嘛嘛香,然而……想到自己这连续三天吃了吐,吐了吃的痛苦,她就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子,没事夸他干什么,瞧瞧,都要上天了,折腾死人了。 忙于公务,慕容玹已经五天没有回府了,这不,进门见到语昕都瘦脱了形,而且还“昏迷不醒”,吓了一跳。 “王妃这是怎么了?” 他冷冷地开口,恨不得将屋里照顾地人给活刮了,让她们好好地照顾昕儿,就照顾成了这个样子。 “兰馨院伺候的人,通通拉下去,每人三十大板。”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些伺候的人没有尽心,不好好照顾主子,就是该罚,可是他忘了,兰馨院的人可都是语昕的亲信,问会不尽心照顾她。 慕容玹真的是怒极了,否则也不会在语昕的兰馨院动手。 “王爷!” 听要被打板子了,玉竹她们吓得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冤枉啊,王妃只是……”害喜严重啊。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慕容玹十分不耐烦地给打断了,“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人拖下去!” 他弯下腰,想将语昕抱到床上去,心里又将这些伺候的人骂了一顿,瞧瞧,怎么伺候的,让人趴桌子上睡! “何潇,快些去太医院请御医过来!” 语昕睡得迷迷糊糊地,就听到外面闹哄哄的,都在干什么呢,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了。 吃不好,睡不好,精神不好,脾气也就大了,被打扰的语昕一拍桌子坐直了身子,“吵死了,都给我滚出去!信不信我打你们板子!” “……” 一众人傻了,不愧是夫妻啊,连惩罚人同样都是打板子。 “昕儿,你没事吧?” 看她醒过来了,慕容玹激动地扑了过去,握住了她的肩膀。 第五百五十八章 语昕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真的是慕容玹回来了,她真是又激动有委屈,一下子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慕容玹,你终于回来了,我都要想死你了!” 她撅着嘴巴撒娇,人也有精神了许多。 负责拉玉竹她们出去的侍从愣了,王妃没事,现在还要将人拖出去打板子吗?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语昕觉得心安极了,在他的怀里拱了拱,才退了出来。 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她一脸惊愕地看向慕容玹,“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么多天夜不归宿,一回来就罚自己的丫鬟,这是个什么道理! 语昕的心里不爽快了。 “她们将你照顾成了这样,该罚。” 慕容玹说得理直气壮,还想在语昕跟前邀功请赏来着,扭头就见语昕的脸已经黑了,心下纳闷,就听语昕幽幽地开口了。 “你这是要惩罚我的丫头?” “……” 他是做错了什么吗?慕容玹想了想,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呀。 “昕儿,不是我说你,现在可不是护短的时候……” “我怎么就护短了,你是看不得我身边有几个对我上心的丫头吧!” 看,怀孕的女人就是这般地无理取闹,想到自己这几天受的折磨,语昕觉得更委屈了,不一会儿就红了眼眶。 “……” 慕容玹傻眼了,怎么还哭上了,他最看不得的就是她的眼泪了。 “好了好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所有的黑锅他都背,只要她不哭就行。 他将语昕抱在了怀里,然后冲手下使眼色,让他们放了玉竹他们。 “昕儿,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既然他已经不找玉竹她们茬了,语昕也就不跟他闹了。 “还不是你儿子太闹了。” 她瘪着嘴巴埋怨道,顺便还戳了戳自己的肚子。 都怪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啊! “孩子怎么了?” 慕容玹紧张地开口,这可是他的第一孩子,能不紧张吗? 正在这时,何潇已经请了太医来了。 “太医,快来替王妃把脉。” 慕容玹满面忧色地为太医腾开了地方。 请来的太医,是太医院的院正,医术当然是信得过的。 他毕恭毕敬地给王爷王妃行了礼,然后跟语昕道了声得罪,才为语昕诊脉。 “太医,王妃如何了?” “回王爷,王妃的脉搏劲然有力,腹中胎儿十分健康。” 十分健康怎么大人成这样了? “那为何王妃总是食欲不振,你瞧瞧,这才几天,王妃已经受了一圈了!” 这个絮絮叨叨的男人,真的是威风凛凛的战神王爷吗? 不就是女人害喜,能有什么大问题,不过,在王爷的面前,可不能这么说。 “王爷,王妃娘娘这是怀孕初期的害喜反应。”太医拱了拱手, “这段时间,王妃应该保持心情舒畅,尽量食用自己喜欢的食物,保持胎儿的营养供应,等熬过这段时间,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他这个老太医,还真的不知道如何能够治疗孕吐,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微臣这儿有一个药方,应该可以稍微缓解王妃娘娘的孕吐。” “那还不快些写来。” 慕容玹没好气地瞪了太医一眼,还是太医院的首席呢,一点本事也没有! 要是让太医知道慕容玹此刻心里想的,一定会气得吹胡子瞪眼了。 “呕……” 刚送太医走,语昕又开始发作了,早些吃的东西全部都吐光了,现在只是不断地向上泛着酸水,真是痛苦至极。 “昕儿……” 看她难受,慕容玹的心里更加难受,在心里将不听话的儿子骂了一通,想着等他生出来,一定要打他屁股。 …… “小姐,你要喝的酸梅汤。” 茯苓小心翼翼地端着小姐最喜欢的汤走了进来。 之前对酸的倒是没怎么钟爱,可是自从开始严重的孕吐反应后,她发现自己只有吃酸,才不会有那么痛苦的反应,一下子便爱上了这酸酸甜甜的酸梅汤,一天不喝它几碗就睡不着觉。 然而今天,她刚端起酸梅汤,却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已经端来了,不喝实在是浪费,她将酸梅汤放回了原位。 “茯苓,我不想喝了,你帮我喝了吧。” 她笑吟吟地看向了茯苓,她记得茯苓这小丫头,还挺喜欢这酸酸甜甜的东西的。 听小姐这么说,茯苓心里一乐,也不推辞,捧起了玉碗,等放下碗的时候,已经空空如也了,“谢谢小姐。” “你这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 这么久的陪伴,她早就视她们为亲姐妹了。 “今天的酸梅汤可真好喝。”茯苓咂了咂嘴巴,犹自回味刚才所喝的味道,不愧是上好的乌梅精心熬制而成,味道跟普通的就不一样。 “你喜欢喝的话,让厨房多准备一份吧。” 想到能借着小姐的光喝到这么美味的酸梅汤,茯苓乐坏了,朝语昕福了福身, “那茯苓就谢谢……唔……”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捂住肚子痛呼了一声。 “茯苓!” 看着她极度扭曲的面容,语昕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想要扶着她,然而还没有碰到她的胳膊,她就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以后,就没了动静。 语昕探头去看,却见她七窍已经有污血咕咕流出。 语昕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猛然一击,她弯下腰去探茯苓的鼻息。 没了气息……刚才还跟自己说说笑笑的姑娘,现在没了一点气息。 擦了她嘴角的血迹一闻……鹤顶红!她的心里一震,整个人仿佛没有一丝的力气一般,倒在了地上。 茯苓,是为自己死了,如果自己不主动将有毒的酸梅汤让给她,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她身为鬼医之徒,竟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汤里被人下了剧毒,真是愧对师父的教诲! …… 此时此刻,语昕的心里唯有自责。 听到动静的玉竹她们冲了进来,只见玉竹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而她的身边,是已经没了气息的茯苓。 “王妃(小姐)……” 玉竹和怀香齐齐扑了过去,去检查语昕有没有受伤。 语昕完全像没了神一般,由着玉竹她们将自己扶到了椅子上。 “玉……玉竹姐,茯苓已经没……没气了。” 一个小丫鬟颤抖着去探了茯苓的气息,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第五百五十九章 看到死人了,有胆小的甚至吓得低声哭了起来,可语昕就仿佛听不到她们的哭声一般,眼睛直直地望着前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语昕才回过神来,看着躺在地上的人,一行热泪流了下来…… 她这一哭,可吓坏了怀香和玉竹两个丫头,“王妃(小姐)……” 语昕抬手擦了擦眼泪,“我没事。” 就这一句,声音已经哽咽得不行,“茯苓是替我而死……” 话还没有说完,眼泪却再也抑制不住了,扑到玉竹的怀里哭了起来。 “王妃,您别哭,茯苓若是知道你为她这么伤心,会自责的。” 玉竹说着,眼泪也留了下来,一起伺候王妃这么长时间,人突然就没了,怎么能不难受! “出什么事了!” 得知语昕出事,还在议事的慕容玹丢下一众大臣,快马加鞭地回到了王府,一进门就听见屋子里哭成了一团,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几乎是跑进了屋。 看到语昕没事,他才松了一口气,可看到她再哭,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听到王爷的声音,玉竹她们主动地让开了路。 慕容玹走到语昕的身边,幸好她没事。 见是慕容玹到了,语昕哭得更惨了,茯苓是因为她而死,她这心里就跟别了刀一般,痛得厉害。 “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那七窍流血的死状,明显就是中毒所致,兰馨苑的丫鬟,怎么会中毒! 玉竹和怀香相视一眼,其实她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进来就发现茯苓已经死了,而王妃只说了一句话,她们也不甚理解,所以,两人同时看向了语昕。 “是酸梅汤。”语昕的声音哽咽,“茯苓喝了本来给我喝的酸梅汤。” “酸梅汤里加了鹤顶红。” 所以,本来应该要毒死自己的,却把无辜的茯苓给毒死了。 语昕思虑清晰地开口,在场的人却是惊呆了,本来给王妃喝的,那说明凶手本来要毒杀的人,是王妃! 毒杀王妃,这可比毒死了一个丫鬟严重千百倍。 听了语昕的陈述,慕容玹怒不可遏,是谁,竟然这般大胆,敢对语昕动手。 “玉竹,快去请太医过来。” 她的情绪这般低落,他不放心。 自从语昕孕吐反应严重后,太医就直接住进了王府里,专心照看王妃的身体,现在去请,倒是挺方便。 “何潇,这碗酸梅汤到底经过了多少人之手,本王命你速去查清楚。” 在人根本就不注意的小角落里,一个小丫鬟的手颤了颤,脸色发白。 “至于茯苓,待太医查验之后,就好好安葬了吧。” 慕容玹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人,吩咐道,“茯苓是为了王妃而死,所以要厚葬。” 对于这个阴差阳错救了昕儿的丫鬟,慕容玹是心存感激的。 听了吩咐的众人,都各自办自己的事去了,茯苓的尸体也被抬了下去,屋内只剩下了他们夫妻二人。 “阿玹,应该死的人,是我,是我啊,茯苓她不应该死的。” 等所有的人都出去了,语昕的眼泪又留了下来,茯苓才多大啊,就这样没了。 慕容玹的瞳孔狠狠地一缩,抱着语昕的手也不自觉地加大力度。 “昕儿,没有谁是应该死的,茯苓喝了那碗有毒的酸梅汤,只能说是她命中注定有这一劫,不怪你,真的不怪你,因为你也不知道……” 话是这样说,可是她的心里还是过不去。 “啊!” 语昕捂着肚子弯下了腰,这可吓坏了慕容玹,连忙将她打横抱起,抱到了内室,让人请太医进来。 “王爷安心,王妃只是伤心过度,心中郁结,才会有腹痛迹象,待微臣开一帖药,让王妃服了,便没事了。” “不过,王妃可不能再有这么大的心情起落了,否则,对腹中胎儿不利啊。” 老太医跟慕容玹仔细地嘱咐着注意事项,慕容玹频频点头,此刻,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只是一个担心妻子的丈夫。 语昕昏睡过去了,可是即使在梦中,她也睡得不踏实。 “小姐,你看,糖葫芦!” 茯苓指着不远处卖糖葫芦的咂了咂嘴巴,一脸地讨好。 看着她贪吃的样子,语昕无奈地点了点头,“去吧,看把你馋的。” “嗯!” 茯苓欢喜地去了,语昕转过身去看其他的东西,待她再次看向茯苓的时候,只见她满脸是血地回来了。 “小姐,茯苓死得好冤啊……” 她的七窍中流出来的血将她白皙的小脸都糊满了,唯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诉说着自己的冤情……人却是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茯苓,别走!” 语昕从梦中惊醒,脑门上已然出了一层虚汗。 看她惊醒,慕容玹握住了她的手,“昕儿,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呢,别怕。” 他轻轻地将她搂到了怀里,温声细语地安慰着她。 趴在慕容玹的怀里,语昕的眼圈又红了,是啊,茯苓已经离开了,就像梦中一样,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她觉得自己睡了好久,所以,给自己投毒,害死茯苓的凶手应该抓到了吧。 “阿玹,什么时辰了?凶手抓到了吗?” 慕容玹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才睡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乖,别着急,保重身体,何潇已经去查了,想必很快就能揪出凶手,为茯苓报仇。” “阿玹,你说到底是谁要害我?” 到底是什么人,这般狠毒,要害自己性命? “他要害的是你,可他要对付的,却是我。” 慕容玹的眸子冷了下来,父皇的旨意虽然还没有颁布,可是,他那些神通广大的哥哥们,肯定早就知晓了。 所以,他们要对付的,是自己,而昕儿,只是被自己牵连了罢了。 “你是说凶手是为了谋太子之位?” 语昕的眉头皱了皱,一时没有想通自己和那太子之位有什么关系,可是她很快就想通了。 她表面确实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却是和那太子之位有着紧密的联系,而且,自己出事,一尸两命慕容玹能否承受得了? 最爱的妻儿没了,他哪里还有心力去争夺那太子之位,这背后之人,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第五百六十章 安抚好了语昕的情绪,慕容玹就去了静苑,审理这样的事情,不应该打扰昕儿休息。 这不,他才刚踏入静苑,何潇就提着一个小丫鬟扔到了地上, “王爷,这个女人偷偷摸摸地想要出府。” 小丫鬟连忙翻坐起来,双膝跪地,“王爷,奴婢的母亲病了,奴婢只是想回家探望母亲而已……” “不知为何管家要抓奴婢,王爷可一定要为奴婢做主啊。” 她极力为自己辩解,可是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一看就有问题。 “回家探母?” 慕容玹的声音阴森森的,小丫鬟的牙龈都开始打颤了。 “回……回王爷,是的。” “何潇,本王让你找的人,你找到了吗?” “回王爷,这个女人在给王妃娘娘熬汤期间偷偷进过厨房。” “你还有什么话要讲?” 他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女子,冷冷地开口,只一眼,他就肯定下毒之人便是她了。 “王爷,奴婢冤枉啊!” 头与坚硬的地砖接触,砰砰作响,好似她真的有极大的冤屈一般。 何潇看着死不认账的人,开口道,“来人,把东西呈上来。” 既然你这般狡辩,那我便让你无话可说吧。 当看到漆盘里那个白色的小瓷瓶时,小丫鬟只觉得浑身一软,差点没有摊在地上。 “王爷,这东西不是我的,真的不是我的,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东西……” 她慌得口不择言,她记得自己已经把这个瓶子处理了,为何还是被找到了? “本王说这是你的东西了吗?不打自招,你还真是厉害,竟然给王妃下毒,何人给你的胆子?!” 茶杯从他的手里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那丫鬟的额头上。 茶杯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而那丫鬟闷哼一声,额头上多了一个洞,鲜红的血液咕咕流出…… 此时,那丫鬟的脸色已经煞白一片,浑身颤抖得厉害。 “说出你给你药的人,本王可以考虑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小丫鬟紧紧地咬着下唇,血都流出来了也不自知。 说,还是不说? 说了,家人必死无疑,不说,也许还可以为家人挣得一丝的生机,不是吗? 百转千回,她最终决定,对自己狠心。 闭上眼睛,用力向舌头咬了下去,站在她身边不远处的剑影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一个伸手,就将她的下巴卸了下来。 “啊……” 小丫鬟痛得直呼,血水从下巴上流了下来,好不恶心恐怖。 “说,到底是谁让你害王妃娘娘的?” 剑影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在手上不停地拍着,向那疼得几乎要失了知觉的女子走了过去。 “不说的话,我就一刀,一刀地把你身上的肉给割下来……” 丫鬟惊恐地抬头,刀刃上的光芒钻入眼睛,她生生地打了一个寒颤。 可是,想到还在他们手中的父母,她实在是难以抉择。 “嗯……不说是吗,那就割肉吧。”剑影说得是如此地云淡风轻,仿佛就是在逛街,点评一点商品一般,“啧啧,你说这从哪儿开是割呢?” “脸?头?还是……一刀,一刀……” “胆儿小的就先回避一下,我这一刀一刀下去,最后只会剩下白骨……” 感觉到与自己脸部肌肤相贴的刀刃,想到自己被这样一刀一刀地割下去,最后只剩下了森森白骨……她就再也坚持不住了。 因为下巴被卸了的缘故,她只能狂点头,来表示自己的决定。 慕容玹给剑影使了个眼色,然后只听咔嚓一声,她的下巴就被接回了原位。 “我说,我什么都说。” 小丫鬟此刻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王爷,奴婢不是故意要害王妃的,是他们,是他们……逼奴婢的。” 她被咬伤的舌头生疼,可是她却不能停下来,因为她怕自己被一刀一刀给割了…… “他们抓了我的父母和弟弟妹妹……如果我不为他们办事,他们就杀了我的家人……王爷,奴婢也是被逼无奈啊……” “你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丫鬟摇了摇头,“不……不知,他们只给了我药,让我放到王妃平日的吃食里……然后就会放过我的家人……” “你们是如何联系的?” 这次开口是何潇,他盯着明显已经有些癫狂的女人问话,对于王府的守卫,他这个管家还是能够说句好的。 “西苑!”丫鬟的情绪明显激动了起来,可是,她的口齿却清晰了不少,“西苑哪里有一块松动的砖,我要是找他们,或者他们找我,都是将纸条放进那里的。” 慕容玹的眉头皱了皱,最后看着丫鬟开口, “你写字条,就说你们的计划已经成功,约在今晚见一面。” “王爷,他不会来的,那人很谨慎的。” 自始至终,她只见了那人一面,所以,他又如何会因为自己的几句话来冒险见自己。 “他会来的。” 总得将会泄密之人处理掉,顺便再确认下昕儿是否真的身死。 “你只需要听本王的安排,其他的事情,无需你操心。” “将她带下去吧。” 将下毒之人找了出来,离幕后真凶也越来越近了,慕容玹的心里有些烦躁,他站起身来,向兰馨苑走去。 静苑的事情语昕已经听说了,本来要亲自去看看的,但是却被玉竹她们给拦住了,无奈,她只能坐在这里等消息。 看到慕容玹进来,语昕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来了,可找到凶手了?” 看着满脸焦色的女子,慕容玹点了点头,“嗯。” 伸手掐了掐她的脸蛋,“你又不听我的话了,不是说让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有你夫君我呢,不好好躺床上,又跑下来干什么?” 说着,一手放在了她的背部,一手揽着她的小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重新放回了床上。 “你这两天就给我乖乖在床上带着,哪儿也不许去。” 然而他的话刚说完,语昕就扯了扯他的衣袖,可怜巴巴地开口, “我想去看看茯苓。” 实在是被她的眼神弄得没办法,他只能点点头,“嗯,可以去看,但看一眼必须回来。” “好。”语昕爽快地答应了。 当晚,王府设起了灵堂,只是灵堂所供之人,并非六王妃而已。 第五百六十一章 是夜,一个黑影翻墙而入,他熟门熟路地来到了设灵的地方。 只见灵堂烛光闪闪,将其照得亮如白昼,整个灵堂跪满了人,六王慕容玹跪在最前方,满脸地悲戚,一脸的痛不欲生。 果然传言不假,六王爷对六王妃情深似海,为了她,连公主的面子都驳了去,现在又亲自为她守灵,这片深情,可真是难得啊。 没有太多的时间任他感慨,今日他的任务就是查验六王妃是否真的身死,可是现在这么多人,六王爷也在,实在难以下手,他只能等待。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潇来到了慕容玹的身边,眼睛还有些红肿,“王爷,请节哀,要是让王妃看到你这样,心里该有多担心啊,这儿有玉竹她们守着,您就先下去歇着吧。” 慕容玹的脸色十分地难看,可他还是摇了摇头,“不,我要在这儿守着她。” 看到慕容玹摇头,黑衣人心里泛着苦,六王不离开,他如何完成任务? 就在这时,青枫急色匆匆地走了过来,黑衣人连忙躲了一下,青枫停下了脚步,朝他藏身的地方瞧了一眼,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地方,才继续向灵堂内走去。 不知道他附耳跟慕容玹说了什么,只见本来摇头坚决不离开的慕容玹站了起来,跟青枫一起走了出去,顺便还带走了大部分的人。 因此,灵堂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只剩下了几个丫鬟跪在那里,哭哭啼啼。 静待片刻,并没有任何的异常,他的手掌一翻,几粒珠子同时射出,跪在后面的几个丫鬟就这样被敲晕了。 听到动静,跪在最前面的两人转过身来,看到来人,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然而在她们发出声响的前一秒,来人已经朝她们的后脑勺袭来,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一切处理得实在是太顺利,黑衣人有些怀疑,自己会不会中了埋伏,可是,距离棺材已经几步之遥,他谨慎地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终于到了棺材跟前,他探头看了下去。 然而在看到棺材里的人时,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棺材里确实是真真切切的死人,可是……她并非六王妃! 糟了,中计了,他闪身就想飞出去,可是他刚出去,就被团团围住了。 看着最前面的那个男人,他的心里咯噔一声,只觉得这次要完蛋了。 求生的欲望逼着他拼死一搏,想要突破重重包围。 “抓住他,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青枫和剑影相视一眼,向蒙面黑衣人攻了过去。 “抓活的。” 是慕容玹冷厉的声音,仿若冰刀一般,刺入黑衣人的胸腔。 黑衣人的武功明显很高,青枫剑影二人合手,也只是和他打了一个平手。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慕容玹的眼里闪过一丝的不耐烦,他的手心一动,聚集了掌力向空中打斗的黑衣人推了过去。 “唔……” 被掌力重伤的人闷哼一声,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出手的人,六王爷的内力竟是如此地深厚。 受了重伤的黑衣人很快就被青枫剑影两人给拿下了,他们押着他跪在了慕容玹的面前。 “摘了他的面巾。” 面巾摘下,一个狰狞的伤疤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是受了怎样的伤,才会留下如此严重的疤痕? “当心!” 趁众人还没有回神,黑衣人挣脱了剑影的手,拿起剑就要自尽。 “铛……” 他的手一麻,手里的剑完全被震了出去,插在了地上。 是慕容玹动的手,可是谁也没看出他是怎么动的手,他冷冷地看了自杀未遂的男人, “带下去,关进地牢,务必问出他身后的人!” “是!” 青枫剑影二人领命。 慕容玹吩咐完,便转身离开,向兰馨院的方向而去。 此刻,兰馨院中,语昕正在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为了引出凶手,她今日一天都待在房间,门都没出,可是都已经这个点了,为何慕容玹还不回来,难道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那图谋之人能够三番两次自由出入王府,想必武功是极高的,慕容玹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她一边拜佛一边为他祈祷,虽然知道拜佛没用,可是,念着“阿弥陀佛”,这心里也安定些。 终于,外面有了声响,她急匆匆地迎了出去,就看到慕容玹推门走了进来。 看他衣衫整洁,发丝不乱,她小跑过去,扑到了他的怀中,“你可回来了,真的是担心死我了!” 感觉到胸前的温热,慕容玹伸手摸着她的头发,“别哭,我这不好好的嘛,这是我的王府,我能出什么事。” 是啊,今天的事情,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确实不会出什么事情,是她关心则乱了。 “不要说我了,你怎么还没有睡?”慕容玹故意冷了声,“不是让你早些休息,不要等我。” “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语昕从他的怀里抬起了头,撇了撇嘴巴,低声自语,“真啰嗦,都能赶上老妈子了!” “你说什么!” 慕容玹地眉毛一挑,真想打这不听话还顶嘴的丫头的屁股。 “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说。” 然后迅速地跳开,与他保持安全距离,才敢说实话。 “我说你好啰嗦,都能赶上老妈子了。” 现在才什么时辰,要是搁现代,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好不好。 “你……” 慕容玹挥了挥巴掌,真的好想打她屁股怎么办?可问题是舍不得,唉,真是的。 他一贯都是强势的人,可是在她的面前,似乎总是妥协,一再地妥协。 看着她跳来跳去,真是心惊肉战,生怕她会一个不小心摔倒,伤到自己和孩子。 “别跳了,小心摔倒。” 语昕又一步跳到了他的身前,“凶手抓到了?” “嗯。”慕容玹点了点头,“青枫他们已经去审了,相信明天就能知道结果。” “所以,快些睡觉吧。” 说着,他就弯下腰,将神采奕奕地某女打横抱起,放到了内室的床上,紧接着脱了衣衫跟了上去。 他刚上去,语昕就滚到了他的怀里,他伸出手,将她搂在怀中,亲了亲她的额头,“乖,快睡吧。” 第五百六十二章 听到身边均匀的呼吸声,语昕睁开了眼睛。 她根本就睡不着觉,只要一闭眼,就能看到茯苓惨死的情状。 他们都说让自己将这件事放下,可是,茯苓是为自己而死,自己怎么能后放下? “茯苓,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她闭上了眼睛,将自己埋在慕容玹的怀里,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一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才睡了不一会儿,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她睁开了眼睛,就见慕容玹已经起了。 “吵到你了?” 慕容玹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语昕摇了摇头,“没有。” “现在时辰还早,你再睡会。” 说着,他顺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别想太多。” 看她点了点头,他嘱咐玉竹好好照顾她后,才大步离开。 “玉竹,伺候我更衣吧。” 玉竹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看着已经坐起来的语昕,开口劝道,“王妃,现在时辰还很早呢,你瞧,天还没亮呢,你就再睡一会吧。” 心里有事,哪里能够睡得着,她摇了摇头,“不了。” 好吧,主子的意愿不可违,既然王妃要起,她也没有没必要硬是拦着,于是便招呼怀香进来,一起伺候主子起床。 “小姐,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啊?” 怀香的情绪是低落的,可是她在语昕的身边一直忍着,还时不时地露出一抹略微有些难看的笑容。 茯苓自从进了相府后,就一直和自己一起伺候小姐,她们两人的关系,就像是亲姐妹一般,现在她突然就离开了,她这心里,真的是很难过。 可是在小姐的面前,她不能表现出悲伤的情绪,这会让小姐也跟着难过的。 “不想睡了。” 语昕也笑了笑,“来,扶我起来吧。” 坐在梳妆镜前,看着为自己编头发的怀香,语昕叹了一声,“怀香,难过的话,就说出来吧,别憋在心里……” 说着,她的眼圈就红了。 听她这么一说,怀香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小姐,我……”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惹你伤心的,实在是她这话一出,她就再也克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 “怀香,你乖我吗?” 茯苓的死,终究和自己脱不了关系。 她这话一出口,怀香的哭声顿时就停了下来,“小姐,我怎么会怪您呢。” “茯苓是因我而死。” 她再次说道,这句话,这几个字,就如同魔咒一般,一直都徘徊在自己的心头,久久难以散去,每每想起,她的心头就猛然一痛,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自责。 怀香不可思议地看着主子,她本以为小姐已经释怀了,现在伤心,也是单纯为茯苓没了而已,却不想她还在自责,在怪自己。 “小姐,你怎么能够这样想呢,茯苓的死,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想茯苓现在一定很开心,因为小姐你没事。” 怀香看着语昕,郑重地开口,必须要让小姐打消这个荒谬的念头,否则这样一直郁结于心的话,对腹中的小少爷可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她真的不会怨我吗?酸梅汤本来是我应该喝的。” “不会的。”怀香坚定地开口,仿佛她就是茯苓一般,“小姐对我们这么好,当我们是自家姐妹一般,我们感激不尽。” “相信茯苓若是知道自己这一死,换来了小姐你和小少爷的平安,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怀香的眼里含着泪,她是不知道茯苓怎么想的,可她就是这么想的。 这么好的主子的,就是为她死了,也是值得的。 “是啊,茯苓那个傻丫头……” 语昕的眉角一弯,本来想笑的,眼泪却是跟着流了下来, 再也听不到茯苓叽叽喳喳的声音了,感觉整个屋子都空落落的。 “那个下毒的丫鬟,是我们兰馨院的人吧?” 她只是知道慕容玹已经将人给抓到了,可是并不清楚是谁,于是便猜测道。 怀香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是的,是一个粗使的丫头。” “唉,我待你们,还好吧?” 她自觉对下人们还好,算是一个很容易亲近的主子了,可是为什么自己的身边就会出现叛徒呢? 听到了两人的谈话,玉竹走了过来, “王妃,你别多想,你对我们的好,我们都记在心里呢。” “是那丫头忘恩负义,不知好歹,才会做出背叛您的事情。” “是啊,小巧那丫头,真是人不可貌相,平时看起来老实本分的,没想到去存了这样的心思。” 怀香也恨恨地附和,她们也没有想到凶手竟然是在一起共事这么长时间的人。 “小姐,你可千万别因为她坏了心情。” “嗯。” 看她们两个这般着急,她会心的地一笑,“好了,我就是感慨一下,你们就别这样疑神疑鬼了。” “我的心理强大着呢,没有那么脆弱。”她这人,自我调节能力一向就好,对茯苓的死,她确实很难释怀,可是也不会郁结于心。 “走吧,我们去见见她吧。” 两人均知道她是要见什么人,王妃从一开始就要去看她的,可是当时王妃的情况也不太好,王爷坚决不允。 现在,是直接和王妃一起去,还是去请示一下王爷? “小姐,还是跟王爷说一声吧。” “不用了。” 其他的事情,已经足够让他忙得焦头烂额了,没必要让他为自己的事情一再操心。 “我就是去看看她,不会将她如何,也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 “好吧。” 两人最终还是妥协,三人来到了地牢。 “把门打开,王妃要去看看小巧。” 府里的人都知道,王府里面,王妃最大,因为在府里的事情上,王爷都是听王妃的,所以守门的人爽快地开了门,毕恭毕敬地将语昕请了进去,“王妃,请。” “地牢阴暗潮湿,路也不好走,王妃,两位姑娘,千万当心脚下。” “好的,我们知道了,你快带路吧。” 慕容玹在书房,得知语昕进了地牢,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放下了手中的笔,起身向地牢走去。 这边,她们刚进门,一股潮湿还夹杂着血腥气的臭味扑面而来,语昕剧烈地呕吐起来。 第五百六十三章 语昕忍着胃里的翻滚,来到了关押巧儿的地方。 看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子,语昕一步步地走了过去,就要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 看着她的动作,玉竹走过去拦在了她的面前,“王妃,当心这没良心的小蹄子伤到你。” 看着一脸关切的玉竹,语昕轻轻地一笑,伸手推开了她,“没事的。” 怀香也拦在了语昕的面前,“小姐,别靠近她,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可担不起一点危险。” 玉竹也使劲地点了点头,看着两人均是一脸的着急,心里不由一暖,“好啦,看把你们着急的。” “你看她都这样了,能把我怎么样呢?” 三人一同看向了蜷缩在地上的人,似乎确实没有什么攻击力。 趴在地上的巧儿听到语昕她们的声音,徐徐地抬起了沉重的头颅。 “王妃(小姐),小心!”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站在了语昕和巧儿的中间,将她们隔离开来。 “王……妃……” 巧儿干裂地唇角微微地蠕动,仔细听来,才能听出她是在叫语昕。 听到她的声音,语昕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有些无奈地对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开口, “你们让开。” “王妃(小姐)……” 她们身为王妃的婢女,职责就是保护好王妃。 两人转身看着自家主子,脚下却是没有挪动半步。 看她们不听话,语昕的脸顿时冷了下来,“你们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奴婢……”两人低下了头,最终还是分别向后撤了一步,为语昕腾开了道。 语昕走上前,在巧儿的面前蹲了下来,“为什么下毒?” 她冷冷地看着衣衫褴褛,满面血污的巧儿。 面前的人是如此地凄惨,她却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就是这个平时看着本本分分的女子,下毒害死了茯苓。 “王……妃,奴婢……该……死。” 巧儿艰难地爬了起来,在语昕的脚边叩头,她的嗓子沙哑,就感觉嗓子里面都针扎一般。 “你确实该死!” 不管原因是什么,害死茯苓,就是千错万错,应该被千刀万剐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王妃,奴婢……奴婢真的是逼不得已啊……” 巧儿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自己现在被关在这里,都不知道家人怎么样了。 “他们……他们抓走了奴婢的家人,威胁奴婢……”她断断续续地开口,“如果奴婢不听他们的话,奴婢的家人就没有活路了呀……” “呵,你的家人不能受到伤害,难道我的茯苓就该死了吗?”语昕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 茯苓才多大年纪啊,有大好的光阴在等着她,可是现在却躺在冷冰冰的棺材里,长眠地下。 “而且,你确定你没有收他们一点好处?” 自己真是大意了,一个粗使的丫头,突然头上多了那么多与身份不搭的首饰,她竟然没往其他方面想。 听到语昕的话,巧儿脸部表情一僵,脸上更是煞白一片,要是王妃不说,她都要忘记自己是因为那个人给自己的酬劳太过丰厚才点头的了。 看着她惨白的面容,什么都明了了,玉竹气得直接提脚踹在了她的心口, “没良心的小贱蹄子,王妃待你不薄啊,你竟然因为一些身外之物背叛王妃!” 她之前以为巧儿只是受了贼人的胁迫,不得已才干下如此良心尽失之事,却不想……唉,她真是看错人了,之前还想着这丫头忠厚善良,当个粗使丫鬟实在是太过委屈她了,还想着提携她来着。 巧儿被踹得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大口地喘了几口气,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玉竹姐姐,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么多的金银,那么漂亮的首饰,她这一辈子都没有见到过啊,所以,在那人拿出那包东西的时候,她动心了…… “不是故意的?巧儿,枉我对你那么好了。”玉竹气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不是故意的,就可以给王妃下毒了?你可有想过,那一碗酸梅汤喝下去,王妃娘娘就是一尸两命!” 玉竹的话音落了,周围的空气却静止了下来,是啊,茯苓只是一个替死鬼而已,她要毒害的人,是王妃,是那个听说自己的母亲生病了,毫不犹豫就给自己放了假,还塞了银子让母亲好好治病的王妃! 想到这儿,巧儿的抬起了模糊的泪眼,“王妃,是奴婢错了,奴婢不该被钱财迷了双眼,罔顾您的一片好心,差点害死您和小主子,奴婢罪该万死!” 巧儿的头在地上磕得砰砰响,语昕的眼中毫无波澜,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站了起来,“你确实罪该万死!” 说完,她从衣袖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抬手看着那个精致的小瓶子,眼中流露出一股杀意,“这是我专门为你制的。” 巧儿惊恐地抬头,当看到那个药瓶的时候,她的瞳孔狠狠地缩了一下,这个瓶子她死也不会忘记,就是那个人给自己的瓶子。 所以,这是王妃娘娘特意为自己制作的毒药吗? “知道这是什么吗?”语昕的唇角扬了起来,“这是鹤顶红的改良版,可以让你……” 她突然凑近巧儿,狠狠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活活地烧死一般。 巧儿生生地打了一个哆嗦,现在的王妃,真的好可怕,好可怕,就想暗夜中嗜血的魔鬼一般。 在她的心脏狂跳的时候,就听到她继续开口,“可以让你活的久些,也痛苦地久些。” 玉竹和怀香直接愣在了原地,王妃现在的样子,真的是太可怕了,她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王妃。 而且,王妃什么时候准备的毒药,她们怎么都不知道? “你把它吃了吧。” 语昕的声音是如此地平静,仿佛刚才那充满恨意的人不存在一般,可是,让人服用剧毒,就像是让人喝凉水一般,那就很恐怖了。 “不,不要……” 巧儿下意识地就向后挪去,求生的意识是每个人都有的,可是,语昕今日来见她,就是为茯苓报仇的,她又如何会轻易地放过她。 “玉竹,让她吃下去。”看着一个劲地向后退的人,有些不耐烦地开口。 第五百六十四章 玉竹接过药瓶,终于明白了王妃并非是在吓巧儿,而是真的要让她死……王妃是来帮茯苓报仇的。 想要茯苓惨死,她对巧儿,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了,给怀香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两人合手,将要给巧儿灌了下去。 “呕……” 巧儿扣着自己的喉咙,想要将药给吐出来,可是,在下一时刻,她就觉得肚子里面火烧火燎的,就如同千万虫子在里面嗜咬一般。 “啊!” 她痛苦地抱着脑袋嘶吼,太痛了,真的是太痛了,痛得她想要快些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是,她却是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小……小姐,她这是……”怀香拍着胸口,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 “走吧,一柱香后,她就再也不会痛苦了。” 玉竹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看巧儿那般,可谓是痛不欲生了,恐怕是想要立即结束自己的生命吧,还要一柱香的功夫,那可真的是痛不欲生了。 她觉得自己身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真是得罪谁也不要得罪王妃啊。 语昕好不容易撑到从地牢出来,腿一下子就软了,整个人向前扑去。 “昕儿……” 慕容玹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语昕的脸色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几乎是飞跑了过来,终于在语昕落地之前将她捞到了怀中。 “我没事。” 看他几乎要皱在一起的眉头,语昕冲她笑了笑。 她只是被吓到了,这是她第一次亲手杀人,虽然是为了茯苓报仇,可是一个人死在自己的手下,这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她是一个医生,使命就是救死扶伤,却不想今天,竟然用自己的医术,杀死了一个人。 慕容玹抱着语昕,大步回到了兰馨院,就要叫太医过来,语昕连忙拉住了他的衣袖, “别,你就别折腾太医了,他一把老骨头了,多不容易。” “你忘了,我也是个大夫,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的,你就陪我待一会好不好?” 慕容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听了她的话,没有着人去请太医,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看他坐下,语昕就将自己埋在了他的怀里,闷闷地开口,“阿玹,我把巧儿杀了,你说,我是不是很恶毒?” “那瓶药,是我专门配出来对付她的,可是让她体验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慕容玹给打断了,“不,是她罪该万死,让她服毒而死,已经很便宜她了。” 他最初是准备将她千刀万剐的,敢对他的昕儿动手,就要有被凌迟的觉悟。 “你真的不怪我吗?” 语昕将头抬了起来,看向慕容玹,她不想自己在他的心里留下一丝不好的印象。 低头看着她一脸的不自信,慕容玹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脑袋,“你这小脑袋瓜里一天都在想什么?我怎么会怪你呢。” 他伸出手,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下巴搁在了她的发顶,“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呢。” 杀人这种事情,应该是自己动手的,他的昕儿,实在不应该看这些血腥的东西。 想到她刚走出地牢那惨白的脸色,她当时该有多害怕呀,手里的力度不自觉地加大,让她更加紧密地靠在自己怀里。 “昕儿,以后这些事情,由为夫动手就行。” 靠在他的怀里,她觉得自己起伏不定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不知不觉地,竟然在他的怀里睡了过去。 “昕儿……” 没有声响,慕容玹低头,就看见她已经睡着了,嘴巴嘟起,像个讨糖吃的小孩。 慕容玹不由轻笑,将怀里的人轻轻地放在了枕头上,给她盖好了被子。 看着她紧皱地眉心,他的心里一叹,今天肯定是吓着她了,手轻轻地将她眉间地褶皱打开,静静地看了她良久,才起身离开。 “王爷,那女人的尸体如何处理?”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王妃会亲自动手,要了那个女人的性命。 提到巧儿,慕容玹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扔到山上去喂狼!” “是,属下这就去。” 吩咐完之后,慕容玹抬脚向静苑走去,可是走到半道上,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折身回来,向地牢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可招了?” 看着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血人,慕容玹面无表情地开口。 “回王爷,这家伙地嘴可真硬,各种刑罚都使了一边,晕过去不知道多少次,可他就是不说。” 剑影表示很苦恼啊,在这地牢里,他经手的人已经数不清了,见过硬骨头的,可没有见过这般硬骨头的。 如果这人不是敌人的话,他真的要说一声佩服了。 “你们就这点本事?”慕容玹地面色一冷,“本王限你两个时辰,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都要给本王把他的嘴撬开!”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青枫和剑影两人面面相觑,两个时辰,他们真的能把他的最撬开吗? 王爷都下死命令了,就是撬不开也得撬开啊。 他就不信了,还有他撬不开的嘴,想到这儿,剑影的斗志一下子就来了。 慕容玹回到静苑,气得一拳砸到了桌子上,上面的砚台都跳了起来,然后又重重地落了下来,发出“砰”的一声。 想到自己今天收到的那封信,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到底是何人给自己的这封信?是提醒,还是恐吓? “小林子,去叫何管家过来。” 不管是什么意思,这送信之人一定是知道内幕的。 昕儿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青枫和剑影两人面面相觑,两个时辰,他们真的能把他的最撬开吗? 王爷都下死命令了,就是撬不开也得撬开啊。 他就不信了,还有他撬不开的嘴,想到这儿,剑影的斗志一下子就来了。 慕容玹回到静苑,气得一拳砸到了桌子上,上面的砚台都跳了起来,然后又重重地落了下来,发出“砰”的一声。 想到自己今天收到的那封信,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到底是何人给自己的这封信?是提醒,还是恐吓? “小林子,去叫何管家过来。” 不管是什么意思,这送信之人一定是知道内幕的。 昕儿“小林子,去叫何管家过来。” 不管是什么意思,这送信之人一定是知道内幕的。 昕儿 第五百六十五章 玉竹和怀香守在床前,虽然已经困得不行了,可是她们不敢去睡。 玉竹看着脑袋一上一下,眼睛都要闭在一起的怀香,开口道, “怀香,要不你先去睡会吧,等王妃睡醒了,我再去叫你。” “不用了,我可以的。”怀香有气无力地开口,小姐今天情况不太对劲,她实在放心不下去睡。 就在这时,床上的语昕的睫毛闪了闪,玉竹叫了怀香一声,怀香的瞌睡虫都被吓跑了,两人紧张得手都绞在了一起,等待着她醒来。 终于,在两道灼热的视线的注视下,语昕睁开了眼睛,不由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上长疮了?” “……” 两人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没有没有,小姐(王妃)你终于醒了,奴婢这就去告诉王爷。” 王妃自下午在王爷的怀里睡着后,晚膳的时候,她们怎么叫都叫不醒,甚至惊动了王爷,请来了太医。 太医道王妃只是太累,睡着了,等睡够自然就会醒了,可是她们等到月明星稀,也没有等到王妃醒来,怎能不紧张。 语昕揉了揉太阳穴,眼睛有些疼,大概是睡得太久了的缘故吧, “什么时辰了?” “回王妃,已经过了午夜时分了。” “……” 她以为自己顶多就睡了三四个小时而已,没想到一觉就睡了十个多小时,怪不得脑袋都睡晕了。 她回想着前一日发生的事情,她亲手杀了巧儿……想到这儿,她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玉竹,怀香,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狠毒的女人?” 巧儿在汤里下毒固然有错,可……用那般手法将人折磨死,真的是…… 看着主子一脸的落寞,两人赶紧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玉竹走到了语昕的跟前,“王妃,您是奴婢见过最好的人了。” 从小在宫里长大,见惯了各种阴谋手段,看透了人的各种丑恶嘴角,王妃是她见过的难得的至纯,至善的人了。 “是啊,小姐,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巧儿她是死有余辜。”怀香颇为恨恨地道。 听着她们的话,语昕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从来没有害过人,突然就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给折磨至死,虽然仇恨让她做了那件事,可这心里的那道坎,却是始终过不去。 “昕儿!” 慕容玹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语昕这一睡,可真是吓坏他了。 语昕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见慕容玹满目的焦色,鼻梁上还有细密的汗珠,想来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 “怎么哭了?” 看着她眼角的泪,慕容玹觉得心疼极了,抬起手帮她擦了擦眼泪。 “我没事,就是睡太久,眼睛有些酸了。”语昕抬起袖子抹了一把眼睛,冲他扬起了唇角,“你看看你啊,既然有事要忙,这么急匆匆地赶回来干什么?” 她用给自己擦眼泪的袖子在他的额头上抹了一把,“瞧,都流汗了。” 慕容玹捉住了她的手,将其紧紧地握在手中,“还不是因为你这个笨丫头啊!” 笨丫头?她哪里笨了。 语昕表示自己不开心,撅起了嘴巴,“谁说我笨的,我很聪明的好不好!” 想当年,她也是名震一方的学霸少女。 看着王爷王妃夫妻两人蜜里调油,这拨狗粮吃的,都撑了,玉竹怀香两人相视一眼,瞧瞧地退了下去,给两人留下充足的空间交流感情。 “你不笨,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慕容玹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这半年以来,你隔三差五地就要受一回伤,你说说你怎么就不笨了?” “我……”语昕表示自己无话可说,这半年来她确实命途多舛,可那是因为自己笨吗? 那是敌人太过强大,不对,太过奸诈好不好! 她抬头,正准备将他的话给怼回去,却瞧见他正一脸深情地望着自己。 这温柔地眼神,简直都要溺死人了,咦,刚才准备说什么来着,怎么都忘了? “昕儿,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两人正在深情地对望,他的薄唇轻轻地开启, “以后,我一定好好地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你受一丁点的伤害……我再也经不起你发生任何的意外了。” 瞧见他满是歉意的目光,语昕觉得自己的就像着了魔一般,在脑子还没有回神的时候,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借着力道,扑过去在他的唇瓣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咬完之后还依依不舍地舔了舔才离开。 “慕容玹,不许你再说‘对不起’!” 他又不是神仙,能够算到有谁要伤害自己,说什么对不起。 慕容玹一愣,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有些发疼,似乎是被她的小猫牙给咬破了,而且还湿漉漉的。 低头就看见自己的小媳妇正凶巴巴地看着自己,仿佛只要自己一摇头,她就会再次地扑过来咬自己一口。 他的唇角微微地一扬,显然对于她的主动十分地受用。 当语昕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的时候,脸顿时红成了猴屁股。 不行,她堕落了,竟然打着惩罚的旗号强吻他。 “咳咳,那……那个,慕容玹啊,我只是单纯地惩罚你啊,可不是想亲你……了。” 额,真是越抹越黑,“不……不是……是……唔……” 她所有的话都被他吞进了肚子里,在她沉醉其中的时候,就听他咬着自己的耳朵轻声道,“是我想亲你了……” 语昕的唇角愉悦地扬了起来,伸手搂住了她的脖子,十分主动地将自己送到了他的身边。 慕容玹按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大王府,倚梦院。 听到屋内两人的谈话,雪怜的手一软,手里的盘子落在了地上,滚烫的茶水洒得到处都是,有几滴甚至溅到了她的胳膊上,顿时红了一片。 可是,她似乎没有感觉到一般,半跪下去捡碎了的茶杯。 慕容璟闻声抬头,就瞧见雪怜的手朝着锋利的碎片伸了过去。 他挥退了刚才汇报的人,站起来就冲到了她的面前,在她的手伸到碎片跟前时截住了她。 “你是笨蛋吗?这些让下人去收拾就行了。” “嘶~” 他的手正好捏在了烫伤处,她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五百六十六章 慕容璟看向她手腕处自己握着的地方,就见她白皙细腻的小臂上,通红一片,而自己的手,正握在了一颗刚起的水痘上,因为他刚才的力度过大,水痘破了,触目可见的是粉红大白的细肉。 他连忙松开了手,“快去请太夫!”抬头,就瞧见樱儿已经跑出去好几步了。 说着,他就将半跪在地上的人打横抱了起来,送到了内室。 “是不是很疼?”他抓着她的手,轻轻地为她吹着伤处,“别怕,大夫很快就会来了。” 看着她受伤,他这心里一抽一抽的,宁可烫伤的是自己。 他柔声苛责道,“怎么就这么不小心,烫伤了也不吭一声,还去捡地上的东西!” 可是,雪怜此刻的心思现在根本就不在手臂上的烫伤处。 她抬头看着一脸心疼的男人,有些冷漠地将手从他的手里抽了出来。 “你是不是派人去杀语昕了?” 慕容璟一愣,看来她听到了,可是,这件事,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 “这不是我的意思。” “可是下毒的是你的人!”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昕是她的恩人,可她的丈夫却让手下去给她的恩人下毒!如若这是事实的话,她接受不了。 她的话没错,他却是没有做这件事,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就在这时,樱儿带着大夫来了,他叹息一声,开口道, “先治伤吧,这件事,我之后跟你解释。” 说着,他站了起来,给大夫腾了位置。 待伤口包扎妥当,大夫朝慕容璟作揖, “王爷,王妃的伤口不是很严重,已经处理好了,勤换药,三五日便可痊愈。” “切记绝对不可沾水。” “好,本王知道了。”慕容璟朝他点了点头,“樱儿,送大夫出去。” “是。” 樱儿垂首,偷偷地用余光瞥了自家小姐和王妃一眼,怎么觉得两人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待所有的人都出去后,慕容璟坐在了雪怜的身边,将她的手拉了过来。 “你为一个外人,跟我置气,值得吗?” 听到他的话,雪怜转过了头,看向了他,“王爷,语昕不是外人,她是我们的恩人,如果没有她……”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微微有些凸起的小腹上,满目柔情,“如果不是语昕,妾身也许就要抱憾终身了,是她,帮助我完成了心愿。” 慕容璟看着自己的妻子,心里突然有些酸酸的,林语昕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能耐,让雪怜这般向着她! “如果我告诉你,我并没有想要杀掉她的想法,你会相信吗?” 他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十分郑重地开口。 他这样问,无非就是确定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到底有多重,可是,看着她的眼睛,他却是有些紧张了,自己之前,对她实在是……虽然现在两人重归于好,可是…… 雪怜盯着他的眼睛,心里也是百转千回,他真的值得让自己相信吗? 这些日子以来的幸福生活,如梦似幻,她都快忘了他之前对自己有多恶劣了。 可是,他是自己的丈夫,作为妻子,她就应该全身心地支持他,相信他,既然他说自己没有伤害过语昕,她就应该相信的。 于是,她点了点头。 慕容璟的心里激动极了,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中,“雪怜,谢谢你,谢谢你选择相信我。” 杀了林语昕,他也想过的,因为只要六弟没有子嗣,父皇的立储诏书一下,就会有很多的争议。 可是,想到雪怜,想到还在她肚子里的儿子,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稚子无辜,这些事情,不应该牵扯到未出生的孩子,阻止六弟成为太子,还有其他的方法。 “靳放是我的人,可是他去投毒,却不是我的命令。” 他言简意赅地说明了这件事,然后看向她,“雪怜,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害死六弟的孩子。” “没给我们的孩子积德,也不该给他造孽。” 他面色柔和地看向了雪怜的肚子,手轻轻地摸了上去,“小家伙,你要快快长大啊。” “王爷,妾身相信你。” 如果说刚才还存有一丝疑虑的话,现在她是完全可以相信他说的话了。 “可是,你的人不经你的命令就去给语昕投毒,到底是为何?” 他一个小小的侍卫,跟语昕无怨无仇的,为何以身犯险? 听到雪怜的话,慕容璟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难道他背叛了自己? “雪怜,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晚上再来看你。” 说着,慕容璟就急匆匆地离开了,这件事他必须要查清楚。 玹王府,兰馨院。 两人正亲得火热,语昕的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慕容玹的脸立马就苦了下来,自从小豆丁在昕儿的肚子里扎根之后,他都多长时间没有碰她了。 吃不了肉,喝点肉汤总可以吧,可是……得了,她肚子饿了,他也舍不得让她饿着呀,只能依依不舍地松开她,郁闷至极地为她穿好衣服。 语昕却是有些尴尬了,怎么每次都出现这种情况呀,实在是煞风景了,可是,她是真饿了呀! 抬头,就看见他一脸幽怨地盯着自己,她也很无奈好不好,于是,她开口为自己狡辩。 “不是我饿了,是他饿了……对,是我肚子里的那个小吃货饿了,嘿嘿。” 她嘿嘿一笑,然后抱住了慕容玹的胳膊,“老公,我们的宝宝说他要吃东西。” “……” 真是太无耻了,可是,他似乎甘之如饴,“好,我们的小宝贝饿了,大宝贝要吃东西。” “走,我抱你出去。” 语昕笑着,在他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张开了手臂。 慕容玹无奈地摇了摇头,抱着语昕到了外面,玉竹她们知道主子肯定会饿的,所以,早就准备了一桌子的食物,满室飘香。 语昕眨咂吧嘴巴,真是色香味俱全,让人一看就有胃口,“慕容玹,你快放我下来,我要吃东西。” “快快快,我要吃鸡腿!” 饿了好啊,都不会犯恶心了,还想吃肉了。 慕容玹坐在她的旁边,帮她布菜,然后看着她吃,她吃得实在太香,他也忍不住夹了几口。 第五百六十七章 果然,有压力就有动力,不到一个时辰青枫剑影两人就问出了刺客的来路,于是两人急匆匆地赶到了静苑向主子禀报。 “主子,那个人姓靳,名放,京城人氏,表面是在……”青枫抬头看了慕容玹一眼,然后继续开口道,“在大王爷身边效力,实际上是为二王爷卖命。” “这次给王妃下毒,就是二王爷的指令。” 在听到慕容瑁的时候,慕容玹明显一愣,这个结果,实在是太让他感到意外了。 他想过任何人,就没想到是自己那个淡泊名利,温文尔雅的二哥,他隐藏得可真够深的。 “看来本王应该去拜访拜访大哥了。” 他的唇角微勾,如果让大哥知道自己身边竟然有二哥的人,那…… 以前,他都是围绕着太后和皇后调查母妃的死,这么长时间一无所获,看来是查错方向了。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剑影正想问为何要去拜访大王爷而不是去二王爷,明明要置王妃死地的人,是二王爷,就被青枫给拉走了。 兰馨苑中,语昕得知要自己死的人是二王爷后,气得差点没咬碎一地银牙。 “我就说他不是个好人吧,我的直觉还是挺准的。” 经她一提醒,慕容玹才想到,昕儿在宫里单独见过二哥后,便说过二哥看她的眼神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是,我家昕儿最厉害了。” 语昕十分骄傲地扬了扬头,“那是。” 看她这个样子,慕容玹不由轻笑出声,也只有在她这儿,才能够这般轻松地笑了。 “你明日真的要带着那个坏蛋去找大皇兄?” “嗯。”慕容玹点了点头。 “也是,既然他是大皇兄的人,交给他处置确实是最好的选择。”语昕抿了抿唇, “而且,如果大皇兄没有下这样的命令的话,他一定会对坏蛋的身份产生怀疑,到时候肯定能够查到二皇兄身上。” 语昕一脸坏笑地看向他,“嘻嘻,你说他两人斗起来,谁更厉害些?” “昕儿真聪明。”慕容玹的指头,在她的眉间轻轻地点了一下,“天已经晚了,快些歇息吧。” 语昕现在根本就没有睡意,扯着他的袖子撒娇道, “刚才睡太久了,现在根本不想睡嘛,你就陪我再说说话好不好……” “昕儿,我困了。” 语昕抬头,就看见他浓重地黑眼圈,心里顿时不忍,“好,我陪你一起睡。” 说着,她就拉着慕容玹躺了下来,然后很自觉地钻到了他的怀中,还像哄小孩一般拍了拍他,“乖,快些睡吧。” 本来是毫无睡意的,可窝在他温暖安全的怀抱中,不一会儿,她就哈欠连天,找周公老爷下棋去了。 黑暗中,慕容玹睁开了眼睛,看着怀里已经熟睡的人儿,扬了扬唇角,逐渐地也睡了过去。 第二日,语昕起床,神清气爽,唯独不见了慕容玹,她瘪了瘪嘴, “玉竹,王爷他人呢?” “回王妃,王爷早就离开了,他嘱咐奴婢不要叫醒你。” “哦。” 语昕淡淡地应了一声,明明一起睡的,醒来第一眼看不见他,心里还是有点失落,但一想他整天这么辛苦,又心疼得不得了。 “玉竹啊,快伺候我洗漱更衣,我今天要给王爷好好地做些好吃的。” “好。” 王妃要给王爷做好吃的,她们当然要尽力支持了,玉竹笑吟吟地走上前。 静苑中的慕容玹看着手里的折子,眉头紧紧地皱起。 “王爷,我们还要去大王府吗?” 看主子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剑影小心翼翼地开口。 “去。” 慕容玹没有丝毫地犹豫,给了肯定的回答,他将手里的折子放到了一边,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将人带出来吧。” 经过重刑逼供的靳放,已经没有一点人样了,就这样由着两名侍卫拖了出来。 慕容玹转头看了他一眼,“给他准备一辆马车吧。”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剑影很积极地响应主子的命令,要是这样给拖过去,没准还没到大王府,就已经把人给拖死了。 安排妥当,慕容玹便上了特意为他准备的马车。 两辆马车保持着不变的距离,向着大王府驶去。 差不多走了一半的路程,数枝羽箭响彻云霄,它们的目标,正是跟在慕容玹马车之后的那辆,载着刺客靳放的马车。 “保护王爷!” 侍卫将慕容玹的马车围了个水泄不通,才意识到对方的目标完全不在王爷的身上。 羽箭穿透马车,全部射在了马车中央的那团鼓起处。 “追!” 看着隐没在四周的数位黑衣人,何潇的脸色一变,下令去追。 马车里,慕容玹的音容没有任何的变化,仿佛刚才的一切变故根本没有发生过。 “王爷,属下无能,没有抓到刺客。” 外面传来剑影的声音。 “嗯,本王知道了,继续走吧。” “是,王爷。” 慕容玹的唇角勾了勾,这么迫不及待想要灭口的,除了自己那个修身养性,对名利不甚在意的二皇兄,还能有谁呢? 大王府,倚梦院。 “叩叩叩……” 温香软玉在怀,正睡得舒服的慕容璟,被一阵急躁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他正想怒斥一声,看着还在睡梦中的雪怜,他压抑了心里的怒火,披上衣服走了出去,就看见鹰九一脸焦急地站在外面。 慕容璟冷冷地看着他,意思十分明显,要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你就死定了! 接受到主子的目光,鹰九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颤,然后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耳语。 听到鹰九所说之事的时候,慕容璟的脸色一变。 “他到哪儿了?” “回王爷,六王在过来的途中,遇到了刺客,恐怕会耽误一些时间,大概再有一个时辰,他便能到府里了。” “稍等本王片刻。” 他重新关上了门,放轻脚步走了进去,轻手轻脚地穿好了衣服,然后正准备往外走,就听到了雪怜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王爷怎么也不叫醒妾身?” 雪怜有些懊恼,身为妻子,本应该伺候丈夫的,可是自从怀孕之后,她就像是睡不醒一般,每天醒来王爷人早就离开了,倒是让她这个妻子都没有用武之地了。 第五百六十八章 听到她的声音,慕容璟轻笑着回头,“本来准备动作轻点,别影响你睡觉的,却不想还是吵醒你了。” 他走了回去,顺便还在她的头上轻轻地摸了一下,“我先走了,你再睡会。” “好。” 雪怜很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王爷你先去忙吧。” 真希望他们能这样一直恩爱下去。 到了大王府的门口,慕容玹从马车里走了出来,一身的气势让王府门口的守卫皆低下了头,“见过六王爷。” 慕容玹并没有理会他们,反而是将目光投到了后面的那辆马车上,只见一个血人被抬了下来。 见者皆惊,六王这是要干什么,搞事情啊! 想象着自家主子和六王的争锋相对,一众守卫瞬间就白了脸,其中一个急匆匆地跑进去禀告。 慕容玹并没有急着进去,反而是踱步走到了被搀扶着的人身边,“看来,你效忠的主子也不怎么样啊,这么想让你死。” 原本死气沉沉的人眼珠子转了转,牙齿紧紧地咬在一起,可是终究还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保持了沉默。 听到禀报,大王府的管家匆匆地赶了出来,首先给他行了个礼,然后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六王爷,请。” 慕容玹看都没有看来人一眼,撩起袍子向前走去。 他的冷漠,并没有对管家造成任何的影响,毕竟已经习惯了。 “六王爷,我们主子在前厅等候,这边请。” 他刻意忽略被拖着跟在后面的血人,可是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去注意,余光总是向后瞥。 六王爷今日带着一个被用了重刑的人来王府,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刚猜出一点苗头,就被他自己给掐断了,主子的事情,用不着他一个下人操心。 慕容玹看到端坐在椅子上的慕容璟,微微一笑,“见过大皇兄,大皇兄近来可好?” 他的笑容不达眼底,慕容璟站了起来,“有皇弟记挂着,本王当然好。” “那便好。” 慕容玹打了一个响指,两个侍卫便拖了血人走了进来,还扔在了慕容璟的脚下。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他的声音极低,就连离他最近的慕容璟也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饶是已经做了充足的心里准备,可是看到活生生的一人人被折磨成了这样,慕容璟还是打了一个寒颤,后背阵阵发凉。 “六弟,你这是在干什么?” 慕容玹反唇相讥,“本王要干什么,皇兄不是最清楚么?” 慕容璟一愣,六弟的冷漠,他见识过,可他这般咄咄逼人,他还是头一次见。 虽然已经知道了一个大概,他还是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六弟带着一个将死之人来为兄的府邸,是为了给为兄带晦气的吗?” “既然大哥不想承认,那弟弟可就直言了。” 慕容玹冷笑地看着他,“大哥,此人,你可觉得面熟?” 慕容璟凑近了去看,可是瞧了半天,也没看出地上趴着的人,到底是谁。 鹰九在他的耳边低声提醒,“王爷,这是王府的侍卫。” “什么!” 慕容璟厉声一喝,一副不知道内情的样子。 “六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慕容玹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仿佛是斥责他不该这般轻易地对自己府里侍卫动手。 “皇兄,此人在本王王妃的食物里下了剧毒,企图谋害王妃,被本王抓住了,今日来,就是想替王妃在皇兄的面前讨个说法的。” “六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慕容玹的话,慕容璟浑身的气势仿佛一下子被磨平了,声音也显得有些没底气起来,毕竟下毒害人的,是自己的手下。 “皇兄,如果不是王妃房中的丫鬟贪食,此刻躺在冷冰冰的棺材里的,就是王妃本人了。” “这人既然是皇兄的手下,那皇兄便要好好地给我一个交代!” 慕容玹的眼神朝着自己的兄长扫了过去。 慕容璟有些艰难地开口,“六弟是怀疑,这件事是本王主使的?” 慕容玹的眉毛挑了挑,看向慕容璟,“难道不该怀疑吗?” “六弟,这件事情真的跟王爷没关系,妾身可以用自己的人格担保。” 在外面听了半天的雪怜冲了进来,看自己的爱人被冤枉,她实在是看不过去。 “大皇嫂,昕儿素来敬你,本王也不想对你不敬,但这是男人的事情,还请皇嫂不要掺和。” 看雪怜进来,慕容璟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你进来做甚!” “樱儿,快带王妃回房休息!” 地上还有个血淋淋浑身散发着腐臭气息的人,要是吓到她,动了胎气可怎么办? 看他的脸色似乎不太好,雪怜才意识到是自己僭越了,道了一声“告辞”便退了下去。 可是走到门口,她还不放心地回头望了一眼,才满怀心事地离开 “六弟,既然是靳放是我的人,那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但我要说的事,给弟妹下毒这件事情,与我一点干系也没有。” “既然皇兄都这样说了,那本王便告辞了,希望皇兄不要让本王失望!” 说完,他甩袖离开,就给众人一个清冷地背影。 慕容玹的言辞颇为激烈,鹰九正想开口,却被慕容璟给拦住了。 “王爷,六王爷这般无礼,属下实在看不过去!” “鹰九,你跟在本王身边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这么容易冲动。” “可是……” “可是什么,今天这件事,我们占不得一点的理,如何让他以礼相待?” “这件事情交给你,务必在午时之前问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已经慢慢陷入昏迷的血人,提起袍子的下摆走了出去。 背叛他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二王府中,慕容瑁在花园里一边喝茶一边等待着消息。 一个黑衣人闪了进来,跪在了他的面前,“王爷,属下任务已经完成。” “确定已经死了?” “属下确定。” 那黑衣人点了点头,都被打成了那样,又被射成了刺猬,若是能够活的话,可真就是奇迹了。 “好了,下去吧。” 他的眉头虽然松开了些许,可这心依旧不能放下,不知道他在六王府是不是招了自己。 本来当晚就要解决的,可是,六王府的地牢,他的人根本就进不去。 第五百六十九章 慕容瑁才刚坐下来不久,一口热茶还没有喝下去,又有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当听到那人的回禀后,他一口热茶愣生生地呛入了呼吸道。 “咳咳……咳……废物,一群废物!” 他一脸愤怒地看着地上的人,茶杯连带着未喝完的茶铺头盖面地扔到了那人的头上,亏得这茶上了已经有些时辰,并非滚烫,否则,那人非得毁容不可。 跪在地上的人,动也不敢动一下,接受主子的怒火。 “下去领罚吧!” 慕容瑁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冷冷地开口。 “谢主子开恩。” 那人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然后躬着腰退了下去。 大王府中,慕容璟的薄唇紧紧的抿着,风雨欲来。 鹰九看着发怒前夕的主子,不由为靳放捏了一把汗。 就在他们都以为主子会怒斥靳放的时候,就听他淡淡地开口, “将他扔进蛇窟。” 然而听到他的话,虚弱的靳放脸色一下子苍白到了极致,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三两下就爬到了慕容璟的脚下,一边磕头一边求饶。 “王爷,属下知错了,您就给属下一个痛快吧!”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也没有求着慕容璟放过自己。 那蛇窟是什么地方……满是毒蛇的地方,想到千万条毒蛇从自己的身上爬过,那还不如现在就一刀结束了自己,可是他现在……连自杀的力气都使不出。 鹰九听得也是直冒冷汗,他知道王爷不会轻易放过他,可没有想到会用这般残酷的惩罚,不过也是情理之中,王爷对于背叛自己的人,从来都不手软。 慕容璟很是嫌弃地看了一眼匍匐在自己脚下的人,轻轻地一抬脚,他便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在空中划过一条弧度,落在地上,闷哼一声便没有了动静。 看主子的脸色不是很好,鹰九赶紧让人将碍眼的人给抬下去了。 “爷,这件事该如何跟六王交代?” 明明不关王爷的事情,可干这等缺德事的人,却是王爷的手下。 “你以为老六不知?” 要不是老六已经撬开了他的嘴,他能这么容易承认自己为老二办事? 这么多年来,他倒是真的忽略这个默默无声的老二了,本以为是一头温顺的小绵羊,却不想竟是一条隐在暗中的毒蛇,冷不防地就会咬人一口。 “在本王的私库里挑选几样东西,明日给六弟妹送过去,就说是本王管教不力,下毒之人已经被严惩,这些礼物,就当是给她压惊了。” 他的眸子里晦暗不明,对于林语昕,他是心存感激的,就算是为了雪怜,不到迫不得已,他是不会对她不利的。 鹰九张大了嘴巴,王爷私库中的东西,那可都是从各地搜寻而来的至宝,千金难求,竟然就这样送给六王妃了,还不止送一件。 “是,属下遵命。” “还有,彻查王府里的人,本王倒要看看,我那二弟,到底在我这府里安排了多少眼线。” 慕容璟冷笑,“切记,这件事要暗中进行,千万不可打草惊蛇。” “那二殿下那里?” “派人盯着,这次他的目的没有达到,还折了一枚重要的棋子,想必我那二弟很是火大呢。” “属下明白了。” 鹰九闪身退了出去。 慕容璟的眼睛望向远方,二弟,你到底是谋划了多久呢?连本王的近侍都换成了你的人。 慕容玹回到王府的时候,就被阵阵饭香味吸引了注意力,本来准备先去处理公务然后再来看语昕,在闻到饭香味的时候,他的肚子在这时候正好饿了。 他的唇角扬了扬,抬脚走了进去,就看见桌上摆了几乎满桌的饭菜,虽非山珍海味,却是八珍玉食。 “奴婢见过王爷。” 几个小丫鬟看见王爷进来,忙前来行礼。 “起来吧,王妃人呢?” “回王爷,王爷正在厨房为您准备午膳。” 果然是昕儿准备的,也只有她有这般精巧的心思了,他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很多,刚才积攒的阴霾一扫而光。 他从屋里折出去,来到了兰馨院的小厨房,远远地就看见了正在厨房里忙活的身影。 他的唇角微微地勾了起来,加快了脚步朝着她走了过去。 “王……” 玉兰和怀香在给语昕打下手,瞧见他来了,连忙走上前准备行礼,却被他制止了。 慕容玹没有出声,手势让她们离开。 玉竹和怀香相视一眼,然后朝他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给我把蒜末拿来。” 语昕没有回头,开口就道。 蒜末?蒜末是哪个?慕容玹手忙脚乱地在一堆小罐子里搜寻,看见一样似乎还挺像样,便给她递了过去。 语昕将递过来的小罐接到手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蠢才啊蠢才,让你拿蒜末,磨磨唧唧地就拿来……” 当抬头看到慕容玹如同一只呆头鹅一般立在自己身后的时候,所有的话都卡在了肚子里。 他什么时候来的? 不过一想到这家伙竟然把生姜沫当蒜末,她就忍不住想笑。 “慕容玹,你是不是傻呀?哈哈哈…… 慕容玹有些尴尬,他确定是自己拿错了,可是,王爷的骄傲不容许他低头认错,只能干巴巴地冷着脸道,“不许笑!” “哈哈哈哈……”语昕反倒没有停下来,反而是笑得更欢了,捧着肚子笑得停不下来。 慕容玹的脸上更窘了,扑过来就要捂语昕的嘴巴,有些无奈地开口,“别笑了,当心笑得肚子疼。” 语昕差点笑得跌倒,幸好有慕容玹在她的身后扶住了她,才免于跌倒的厄运。 她终于停了下来,盯着他,强忍着笑意。 “所以,我给你的是什么?” 他觉得那个挺像蒜末的呀,而且还是辣辣的味道,蒜不就是辣的嘛。 “大哥,那是生姜沫好不好?”语昕捶了他一拳,“真是太笨了,连蒜末还是姜沫都分不清楚。” 慕容玹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刚才那个味道却实是更像姜汤地味道。 “那个,本王又没有见过这些,如何能够知晓?” 他理直气壮地反问,语昕的唇角扬了扬,哎呀,她家老公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好,你不知道,那今天我来教你认好不好?” 她看着慕容玹,眼睛调皮地眨了眨。 第五百七十章 语昕拉着慕容玹给他介绍厨房里的食材。 “你瞧,这才是蒜末。”她将已经切好的蒜末端到了他的跟前,和他手里的姜沫放到了一起,“来,比较一下,有什么不同?” “……” 他就随便看看,不用这么认真的呀。 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语昕摇了摇头,“不行,你必须要认识,你不认识,以后可怎么给我打下手啊。” “……” 他为什么以后还要给她打下手? “怎么,你不乐意?” 语昕的眉毛挑了挑,拳头已经准备好,只要他点头,她就一拳头招呼过去。 “没,怎么会不乐意呢。”慕容玹伸手抱住了她,将她圈在怀里,“弟子愚钝,还请昕儿师父赐教。” 说着,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咳咳……”语昕假意咳嗽一声,“既然徒儿这般好学,那为师我定会倾囊相赠……”还没有说完,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 慕容玹扶了扶她的背,“怎么这么爱笑呢,就跟个小傻瓜一样。” 语昕停下了笑,“难道你爱看我哭啊?” “当然不是了。”慕容玹摇了摇头,“我的昕儿笑起来这么好看,本王都移不开眼了怎么办?” “别贫了。”她伸手将他凑近的见拨到了一边,“对了,今天去大王府如何?” “人是交给大皇兄了,至于怎么处理,就看他的了。” “你没好好地敲诈他一笔?”多好的把柄啊。 这次,轮到慕容玹哈哈大笑了,“小财迷!” 他伸出指头,在她的额头轻轻地戳了一下,“你放心,他明天自会送来的。” “怎么样也得十来万的封口费吧。”语昕抬头望向他,“你说对不对?” “嗯,昕儿说得都对。” 他一脸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语昕得意地在他宽大的手掌上蹭了蹭,“这才对嘛。” “哎呀,我的菜!” 闻到一股焦味,语昕一把推开了慕容玹,掀开锅盖一看,只瞧见黑乎乎的一片。 “都怪你啊,我的鱼香肉丝!” 慕容玹探头一看,果然都糊了,只能安慰她,“这样也能吃啊。” 似乎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话,他拿过筷子就要夹起菜往嘴里送。 “别吃了,这一看都不好吃。” 她瘪了瘪嘴巴,很是伤心,真是美中不足啊。 “昕儿做的什么都好吃,况且已经有很多菜了,够我们吃了。” “走吧,我们去用膳吧,否则菜都要凉了。” “好吧,那走吧。” 语昕有些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厨房,那可是她做得最好的一道菜啊,就这样毁了。 “好了,别伤心了,下次再做给我吃好不好?” 慕容玹觉得,她自从怀孕之后,真是越来越像个小孩了,他觉得自己这是提前当父亲了。 “嗯。” 不就一盘菜嘛,她做得其他菜也能让他赞不绝口的,想到这儿,她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拉着慕容玹向餐桌走去。 “当当当当,你这么辛苦,犒劳你一下。” “快尝一尝,有没有觉得特别好吃?” 慕容玹坐了起来,夹起一块凉拌黄瓜放入口中,在尝到味道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脑袋都清明了许多, “嗯,好吃。” “好吃那就多吃点,这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败火。” 慕容玹夹菜的手顿了顿,一股暖意袭上心头,自己何其有幸,能够娶到昕儿这样懂自己的人儿。 …… 皇宫中,慕容玹看着坐在上位的男人。 “父皇,丹辰公主死亡的真相,儿臣已经查清楚了。” “嗯。”慕容霆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父皇,公主之死,乃是自己设计,途中所遇山贼,皆是公主自己安排的人。” 慕容玹看了一眼父皇,看他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便继续说了下去,“所谓的坠崖,只不过是为诈死找一个借口,死去的‘公主’,乃是公主的侍女。” 慕容霆的拳头紧紧地握起,在他说完后,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荒谬,简直是荒谬至极。” “来人,为朕磨墨,朕要修国书一封,问问那丹辰国主,既然无意求和,为何要这般侮我青璃国!” “咳咳咳……” “父皇息怒,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气坏了身子。” 看父皇咳得脸都有些发青了,慕容玹连忙出言宽慰他。 果然,他的话还是有一定的用处的,皇上的怒火渐渐地平息下来。 “玹儿,丹辰公主这般辱你,朕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慕容玹拱了拱手,“儿臣就先谢过父皇了。” “对了,语昕那孩子近来可好?” 听说那孩子害喜严重,自家儿子急得将宫里的老太医都圈到王府里了。 “让父皇挂心了,昕儿的身子已经好了很多。” 谈及语昕,两人的话都温和了许多,就像普通人家的父亲儿子一般。 “她还说让儿臣替她问父皇您的安呢。” “好孩子。” 看他们夫妻和睦,作为父亲,他的心里是十分欣慰的。 “父皇,若无其他事情的话,儿臣就先告辞了。” “嗯。”慕容霆点了点头,看他已经转身,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连忙叫住了他。 “淑妃前两天还在朕面前念叨你呢,说你好些日子没有去宫里瞧瞧她了,很是想念。” “既然你已经进宫,就顺带去看看她吧。” 慕容玹的目光一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儿臣这便去。” 说完,他退出了勤政殿。 在退出去后他的脸色才沉了下来。 淑妃娘娘,五哥,他视为最亲的人,却在自己的身边安排人,让其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不过,她既然都到父皇的身边告状了,那他便去瞧瞧她,看她要跟自己说什么。 淑岚宫中,百里姝轻轻地转着自己手腕上的那串戴了许久的佛珠。 “轻水,我恐怕要食言了,还望你能原谅我。”她轻声呢喃,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跟别人倾诉, “坐上那至尊的位置,才能尽情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到时候,我才能为你报仇……” “娘娘,六王爷来了。” 听着宫女的回话,百里姝明显地一愣,似乎有些不太相信,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开口道,“快快让他进来。” “是。” 丫鬟退了下去,不一会儿,慕容玹那清冷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殿中。 第五百七十一章 慕容玹沉着脸走了进来,就瞧见百里姝如往常一般亲热地迎了出来。 “玹儿来了,快坐。” “给淑妃娘娘请安。” 他客气而疏离地给她请安,让百里姝明显一愣。 “你这孩子,跟本宫还这么客气,快起来。” 百里姝尴尬了一瞬,便又开始热情地招呼他了。 “淑妃娘娘近来可好?” 慕容玹斜睨了她一眼,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两人瞎掰胡扯了一串,百里姝终于将话题拉到了重点上。 “玹儿啊,你觉得你五哥的才能如何?” 慕容玹抬头看了她一眼,十分乐观地回答,“五哥才思敏捷,才能卓越,如果不是当初腿伤耽误,他的功绩不止于此。” 想到过往之事,慕容玹的眸子暗了暗,他对五哥,终究是有一份亏欠在其中。 听到慕容玹夸自己的儿子,百里姝的心里当然是十分开心。 “那玹儿觉得你的五哥可有治国之才?” 慕容玹的眉头徒然一皱,真没想到她会这般直接地表达出自己的野心,父皇的圣旨虽然还没有正式颁布下来,但是让他相信她不知道,真的很难。 “娘娘,这话可不是本王该说的。” “既然娘娘没有其他的事的话,那本王就先告辞了。” 她要表达什么?拉拢自己成为五哥的助力吗? 呵呵,她到底哪儿来的自信,认为自己会答应她的要求。 眼不见,心不烦,所以他选择离开,快些回府看看昕儿和自己的宝贝儿子换换心情…… 在京城的一处宅子里,一个身材佝偻的老人艰难地从井里打水,可是,水吃得太满,他累得满头大汗也没有将水提上来,就在他准备放手重新打一桶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绳子,很轻易就将一桶水提了上来。 “萧老将军,这些事情让下人们去做就好了。” 萧老伯抬头,就瞧见那双手的主人,正是将自己从深谷带出来的六王爷。 “老臣见过王爷。” 眼看就要跪下去了,却被慕容玹从中阻止了。 “老将军您是前辈,见本王无需如此客气。” 慕容玹的面上虽然没有丝毫的笑意,可是从他的声音语气可以听出,他这句话,绝对是由衷之语。 “王爷,君臣之礼不可废。” 萧老伯义正言辞地开口,然后朝着慕容玹弯下了腰,这次,他没有阻止他向自己行礼。 跪礼他受之有愧,这揖礼,他还是受得起的。 “王爷这边请。” 萧老伯朝着慕容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慕容玹便走在他的前面,向客厅走去。 “王爷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对于慕容玹,萧老伯是心存感激的,不但将自己带回了京城,还给自己置了这么大的一栋宅子,最重要的是,他知道了自己的儿子还活着。 慕容玹坐了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老将军,今日找你来,是要跟你说一件事。” “老将军昔日所遭之罪,恐与安王脱不干系。” 昔日的安王,只是萧大元帅的手下的一个将军。 那次出征,不败战神萧老将军第一次遭遇惨败,这让整个朝堂都惶恐不安起来,可更让他们不安的是,萧老将军与敌国交往甚密。 这次之所以战败,就是因为萧老将军故意放水,之后,还在将军府里搜到了他与敌国将领的书信往来。 皇帝震怒,召萧将军速速回京,可在回京的途中,他却企图逃脱,当时的安王,正是奉命将他押解进京的人,跟皇帝禀报说萧将军为了逃离追兵,掉落山崖。 叛国罪一经落实,皇帝震怒,下令将将军府的众人皆收监,可是不幸的事,当晚,一场大火,将偌大的将军府烧成了灰烬,一家上百口人,皆在火中殒命。 死无对证,仅存的萧将军手书便成了唯一的罪证,证实了萧将军与敌军勾结,以叛国之罪论处。 两国还在交战,皇帝临时任命安王上官运为大元帅,执掌帅印,却不想这安王果真厉害,不到一个月,便将敌军打得落花流水,最后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青璃国边境。 皇帝大喜,大赏昔日安王,金银珠宝无数,良田万倾,还专门为他造了府宅,也是因为这场胜利,他获得了青璃国唯一一位外姓王的尊荣。 听到安王的名字,萧老伯的脸都青了,“是他,肯定是他。” 当时自己不明所以就被撤了兵权,说是要押解进京,皇上陛下要亲自审问自己。 身正不怕影子歪,他仗义凛然地上路,可是在半途中,上官运却说奉了皇帝的圣旨,要将他就地斩杀。 自己可是皇上亲封的征北大元帅,又如何会这般随意地将自己处死。 面对冲自己脑门而来的大刀,他下意识地去躲,却是惹怒了上官运,令他的亲信对自己步步紧逼,可怜自己的亲信,早就被歹毒的上官运谋杀,否则当日,自己怎么会被迫跳入鹰嘴崖,企图留一身的傲骨。 在谷底整整躺了三个月,他才真正地醒了过来,拖着一双瘸腿,他偷偷跑回京城去看家人,才发现今日的将军府,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一行浊泪留下,他的妻子,他的儿女,就这样没了,而自己,忠烈之后,一向以忠勇来要求自己,却落得了一个叛国投敌的罪名。 他心灰意冷地回到了谷中,和年事已高的师父朝夕相对,企图忘却尘世之事,老死在这幽深的谷中便可。 可是,大仇未报,他有如何能够心安理得地在这里避世,在师父他老人家归天之后,他便打定主意出去,去京城,找出当日陷害自己之人,为将军府百来号人报仇。 可是,他高估了自己,无权无势,还有一身的伤痛,如何查出当年的真凶,又如何能够手刃凶手,他心灰意冷地回到了谷中。 闲来无事便在谷中随便走走,却不想这随便一走,便捡回了一个六王妃。 在看到语昕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不过,对于语昕,他虽然有利用的成分在其中,可也有真情实意在其中,如果他的儿子女儿还活着的话,差不多比语昕还要大几岁。 这样一移情,他是真的把语昕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在养。 第五百七十二章 慕容玹看着情绪激动的萧老伯,并没有说话,给了他足够的时间调解情绪,在看到他的情绪逐渐的平复后,他才继续开口。 “但现在的问题是,当年的那件事情,安王的手脚可谓是十分地干净,连他一点狐狸尾巴都抓不到。” “如今,安王位高权重,手里还握有兵权,我们没有他方年谋害将军您的证据,却是无法奈他如何。” “老臣需要做什么,还请明示。”萧老伯对慕容玹,可谓是十分地信任。 对于皇帝,说他不怪是不可能的,如若不是皇帝轻信谗言,他便不会遭遇这灭门之灾。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慕容玹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里就升起了一种信任,虽然明知道他是那个冤枉了自己的皇帝的亲生儿子,却也相信他一定会尽力替自己洗刷冤屈,为自己翻案,摆脱这叛敌的罪名,免得让祖宗蒙羞。 “上次本王只告诉老将军您的儿子还活着,现在,本王还有一个好消息。” 萧老伯的眼里难掩激动,“还请王爷明示。” 他的心里有了一个猜想,急需要证实。 慕容玹看着他,淡淡地开口,“老将军的女儿还尚在人间。” 说着,他的眉头却是紧紧地蹙了起来,这个消息,他还是刚刚才得到,那位萧潇,可真不愧是将门之后,一介女流,竟然能聚起那么多人的队伍。 “可是,您的女人组建了一支队伍,随时准备对付朝廷。”慕容玹地眉眼一瞥,“老将军,现如今的朝廷,兵强马壮,父皇在位也颇得人心,你也知道和朝廷对抗的下场。” 他说得已经十分地明白,萧老伯的手紧紧地攥起,“胡闹,简直胡闹啊!” 他的女儿还是像小时候那般任性,能够苟且偷生,尚且十分地不易,为何还要跟朝廷作对! 作为一个父亲,他从来没有想着让自己的儿女为自己报仇,他只希望,他们能够幸福地生活一辈子。 “咳咳咳……” “萧老将军,您先别动怒。” 慕容玹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下来,仔细听来,他对萧老伯的话语中,还有一缕关心在其中。 “王爷,您要老臣如何做,只管说来,老臣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只求你,救救老臣的女儿……” 他说着就要跪下来,王爷说得没错,如今的朝廷,正是强盛之际,她的人马是多,也许能够引起不小的声响,可是结局呢,和朝廷作对,若不能将其一击而败,那下场,绝对会十分地凄惨,所以,他一定要阻止自己的女儿走上那条路。 自己背上叛国罪名,是被诬陷,他绝对不允许老萧家的子孙,做这等不忠不信之事。 “老将军不必说得如此地严重,本王只是想让老将军去劝说令爱,让她能够将自己的队伍解散,不要跟朝廷作对。” “否则,等闹到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本王恐怕就要有愧于老将军了。” “老臣晓得,只是不知,我在女儿在何处?” 慕容玹看着情绪激动的萧老伯,并没有说话,给了他足够的时间调解情绪,在看到他的情绪逐渐的平复后,他才继续开口。 “但现在的问题是,当年的那件事情,安王的手脚可谓是十分地干净,连他一点狐狸尾巴都抓不到。” “如今,安王位高权重,手里还握有兵权,我们没有他方年谋害将军您的证据,却是无法奈他如何。” “老臣需要做什么,还请明示。”萧老伯对慕容玹,可谓是十分地信任。 对于皇帝,说他不怪是不可能的,如若不是皇帝轻信谗言,他便不会遭遇这灭门之灾。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慕容玹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里就升起了一种信任,虽然明知道他是那个冤枉了自己的皇帝的亲生儿子,却也相信他一定会尽力替自己洗刷冤屈,为自己翻案,摆脱这叛敌的罪名,免得让祖宗蒙羞。 “上次本王只告诉老将军您的儿子还活着,现在,本王还有一个好消息。” 萧老伯的眼里难掩激动,“还请王爷明示。” 他的心里有了一个猜想,急需要证实。 慕容玹看着他,淡淡地开口,“老将军的女儿还尚在人间。” 说着,他的眉头却是紧紧地蹙了起来,这个消息,他还是刚刚才得到,那位萧潇,可真不愧是将门之后,一介女流,竟然能聚起那么多人的队伍。 “可是,您的女人组建了一支队伍,随时准备对付朝廷。”慕容玹地眉眼一瞥,“老将军,现如今的朝廷,兵强马壮,父皇在位也颇得人心,你也知道和朝廷对抗的下场。” 他说得已经十分地明白,萧老伯的手紧紧地攥起,“胡闹,简直胡闹啊!” 他的女儿还是像小时候那般任性,能够苟且偷生,尚且十分地不易,为何还要跟朝廷作对! 作为一个父亲,他从来没有想着让自己的儿女为自己报仇,他只希望,他们能够幸福地生活一辈子。 “咳咳咳……” “萧老将军,您先别动怒。” 慕容玹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下来,仔细听来,他对萧老伯的话语中,还有一缕关心在其中。 “王爷,您要老臣如何做,只管说来,老臣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只求你,救救老臣的女儿……” 他说着就要跪下来,王爷说得没错,如今的朝廷,正是强盛之际,她的人马是多,也许能够引起不小的声响,可是结局呢,和朝廷作对,若不能将其一击而败,那下场,绝对会十分地凄惨,所以,他一定要阻止自己的女儿走上那条路。 自己背上叛国罪名,是被诬陷,他绝对不允许老萧家的子孙,做这等不忠不信之事。 “老将军不必说得如此地严重,本王只是想让老将军去劝说令爱,让她能够将自己的队伍解散,不要跟朝廷作对。” “否则,等闹到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本王恐怕就要有愧于老将军了。” “老臣晓得,只是不知,我在女儿在何处?” “否则,等闹到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本王恐怕就要有愧于老将军了。” “老臣晓得,只是不知,我在女儿在何处?” 第五百七十三章 慕容玹才不会承认呢,多掉面子的一件事啊,于是,他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将语昕的认识给否定掉了。 不过,语昕也不在乎他的口是心非,乐呵呵地跟他介绍着自己新得的宝贝,南海夜明珠,红珊瑚……真真是让人忍不住双眼放光。 “你大哥可真大方,这么贵重的东西,眼睛都不眨地送了这么多件,看来我这次是因祸得福了呀……”语昕嘿嘿一笑,心情美妙极了。 慕容玹瞥了一眼摆放在外面的那一件件物件,淡淡地开口, “你怎么知道他眼睛都不眨一下,没准心头在掉血呢。” 语昕若有所思,“也是哦。” “好了,别说你大哥了,说说你吧,你刚才是不是去见萧老伯了?” 萧老伯的事情,他并没有瞒着语昕,于是便点了点头,“嗯。” “好啊,你去看老伯也不知道叫上我,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好不好!” 她抬手就给了他一拳,瞪大眼睛,鼓着腮帮子看着他。 盯着她的眼睛,慕容玹的唇角勾了勾,他的昕儿,怎么就这么可爱呢,“好了,你知道的,萧老将军回京的消息,不便让太多的人知道,而且这次去是有要事相商,乖,下次带你一起去,好不好?” 语昕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点了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啊,不管萧老伯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他对自己来说,是救命恩人,而且,老人家对自己,也是真的疼爱。 “王爷,不好了!” 两人正准备一起去用膳,一个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慕容玹的眉头微皱,因为公务原因,他已经好久没有陪语昕好好吃顿饭了,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正要发火,一只柔软微凉的小手拉住了自己的手,他低头望向身边的人儿,小猫一样地乖巧。 “王爷,先听听他要说什么,免得耽误了正事。” “好。” 一缕温柔在他的嘴角散开,要不是这件事情着实严重,他一定会立马退出去,因为这一幕实在是太养眼,他都不忍心破坏了。 他低下了头,额头还有未干的汗珠,“王爷,大事不好了,陛下在护国寺遇刺了!” “什么!”这次喊出来的,是语昕,她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何不早说!” 慕容玹显然要比语昕冷静了太多,“父皇有没有受伤?” 他紧紧攥起并且还伴有轻微颤抖的双拳出卖了他,说明他并非表现的那般冷静。 “回王爷,陛下没有受伤,但是……”那人停顿了一下,看向慕容玹。 慕容玹的眉心一跳,直觉他即将要说出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果不其然,在忘了他一眼后,那人继续道,“陛下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但那刺客,抓走了瑶公主殿下。” 慕容玹的脸顿时沉了下来,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这般大胆,敢皇家寺院里行刺皇上! 他低下头,摸了摸语昕的发丝,“昕儿,你好好吃饭,我这就过去看看。” 语昕点了点头,“好,你要注意安全,一定要把瑶瑶救回来。” “放心,我一定会将瑶瑶安全带回来的。”抚摸着的眉头,慕容玹宽慰她,“倒是你,今晚我若赶不回来,你一定要好好睡觉,不可太过忧心,儿子会感觉到的。” 他的眼睛温柔地扫过了语昕微微鼓起的腹部。 “我知道了,你快去吧,瑶瑶还等着你呢。” 慕容玹走了,语昕看着那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完全没有了胃口,“来人,把这些都撤下去吧。” 玉竹走了进来,“王妃,奴婢知道你担心王爷和公主殿下的安全,可是也不能不吃晚饭啊。” “玉竹,我真的不饿,让她们把这些都撤下去吧,等一会饿了再热了吃吧。” 玉竹看着心不在焉的主子,朝着几人挥了挥手,她们连忙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收了个干净。、 “王妃,您也不必太过忧心,王爷素有战神之称,几个不入流的刺客而已,王爷定能很快解决他们,将公主殿下救回来的。” 玉竹的话,并没有让语昕紧绷着的心放松下来,不入流的刺客,又如何敢在皇家的地盘上行刺九五之尊,他们的来路不简单,也许本来就是针对慕容玹的,抓走瑶瑶,只不过是引他前去。 不怪语昕这么想,实在是那太子之位太过炙手可热了,谁都眼红那个位置,连给自己下毒,企图毒死自己和腹中胎儿这样卑鄙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又有什么事情是被忌讳的呢? 因为太子之位,朝堂很不平静,封太子圣旨还没有颁布下来,朝堂上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粥,众说纷纭,要老大当太子的呼声最高,毕竟他是嫡长子,接受这储君之位,名正言顺,几个儿子之间也是明争暗斗,老六媳妇差点中毒便是因此。 所以他便想来护国寺上上香,同时也散散心,谁能想到,刚上山就被一群黑衣人给包围了。 “狗皇帝,拿命来!” 那领头的刺客竟是个女人,二话不说拿剑就往皇帝的心口刺了过去,众人大惊失色,幸好皇帝陛下并未荒废武功,这才堪堪地躲过了她的偷袭,之后反应过来的侍卫将主子围到了中间,不给刺客任何可乘之机。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行刺朕?” 慕容霆的眼眸黑沉,带着上位者的威严,让人不寒而栗,然而,刺客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她桀骜地扬起了头, “不辨是非的狗皇帝,有什么资格知道我是什么人!” 被一个小小的刺客蔑视,慕容霆的脸色一下子黑到了极致,“来人,将她给朕抓起来,要活的!” 对于“狗皇帝”这个称呼,他倒是要和她好好地讨教一番。 刺客人虽不多,但显然个个都是高手,两方僵持不下,谁也占不到一丝的便宜。 “父皇,我回来了……” 是慕容瑶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她一上山,便去到处玩了,这会儿才回来,可是这回来的时候,也太合适了,就连一直都沉静如水的陛下,脸上都显出了焦色。 慕容瑶的声音,刺客当然也听到了,只见她一个虚招,然后直接向过来的人脆弱的脖颈袭了过去…… 第五百七十四章 慕容瑶还没有来得及叫出声来,就被人扼住了喉咙。 “啊……”她想求救,她想控诉,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都放下兵器,否则,我就掐死她!” 刺客头目将慕容瑶掐在手中,一双冷眸向被团团围在其中的慕容霆看了过去。 眼看自己最宝贝的女儿被人给抓了,慕容霆想镇定也镇定不下来了。 “都将兵器放下!” “你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但是,不要伤害她,否则……” “狗皇帝,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说着,她手上的力道逐渐地加大,慕容瑶的脸直接变成了青色。 “今日你若杀了她,就别想活着出去!” 一声清冷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刺客的手不由一松。 “六哥,救我!” “父皇,救瑶瑶,瑶瑶害怕……” 一有机会,慕容瑶便开始求救,眼泪唰唰地往下滚,好不可怜。 “如果想活命,便放了公主,本王倒是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慕容玹如炬一般的目光紧紧紧紧地盯着她的手,仿佛要将那双掐在自己妹妹脖子上的手给烧断了。 “哼,我若放了她,我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她冷哼一声,看向了慕容玹,本来打算杀了这个哭哭啼啼的公主,然后杀出去,可是,六王来了。 在他的手上逃脱,几乎没有了可能,所以,她改主意了。 “都让开,替我们准备好马匹,放我们离开,否则,我就杀了她!” 她一手抓着慕容瑶,一手拿剑指着围着她的人,向后退去。 他们的公主殿下在人家的手中,他们哪里敢拦着,生怕会伤到公主殿下。 “呜呜呜,六哥……” “好,本王可以答应放你们离开,但是,你不可伤害公主分毫!” 看着自家妹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慕容玹开口道。 “王爷……”剑影在一旁开口。 “不必多说。”他的目光没有离开慕容瑶半步。 “好,如果王爷能做到你所说的,我便不会伤害公主分毫!” “都让开,让他们走!” 六王爷发话了,可是皇上还在这儿呢,他们的主子是皇上,所以,现在该如何? “咳咳……都听六王的安排……” 慕容霆咳嗽不止,开口吩咐道。 “父皇!”慕容玹一脸忧色的上前,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的父亲,很是担心。 “朕无碍,不必担心。” 慕容霆摆了摆手,让他先去处理刺客之事。 萧潇看到马儿已经备好,一把抓起慕容瑶扔到了马上,“公主殿下再借我一会,我怕六王爷会反悔!” “放心,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会放她下来的,哈哈……” 萧潇仰天大笑一声,然后拉紧了马鞭,夹住了马肚, “驾……” 马儿如一阵风一般,冲了出去,慕容玹的脸色沉了沉,“追!” “一定不要伤到公主殿下!” “是!” 众人齐齐应了一声,翻身上马。 慕容瑶的喉咙得到解放,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才觉得胸腔中舒服了不少。 “你这样欺负我,我父皇和我六哥不会放过你的!” 她对身后的人开口道。 “哼,我不是欺负你,我是要杀了你!” 她冷冷的声音,让慕容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呜呜呜呜,你刚才跟我六哥说好的,不会杀我的!” “我是土匪,土匪的话又如何可信!” 她竟然和一个小孩子磨起了嘴皮子,真是可笑,萧潇在心里笑了一声。 “呜呜,你一定是个丑八怪!” 慕容瑶觉得委屈极了,她今天就没有依着父皇的嘱咐好好拜菩萨,菩萨就这样惩罚她,不但让一个凶巴巴的姐姐掐了她的脖子,还要杀了她! “呜呜呜呜……” 她真是越想越委屈,越委屈就越想哭,一下子就哭得停不下来了。 慕容瑶还没有来得及叫出声来,就被人扼住了喉咙。 “啊……”她想求救,她想控诉,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都放下兵器,否则,我就掐死她!” 刺客头目将慕容瑶掐在手中,一双冷眸向被团团围在其中的慕容霆看了过去。 眼看自己最宝贝的女儿被人给抓了,慕容霆想镇定也镇定不下来了。 “都将兵器放下!” “你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但是,不要伤害她,否则……” “狗皇帝,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说着,她手上的力道逐渐地加大,慕容瑶的脸直接变成了青色。 “今日你若杀了她,就别想活着出去!” 一声清冷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刺客的手不由一松。 “六哥,救我!” “父皇,救瑶瑶,瑶瑶害怕……” 一有机会,慕容瑶便开始求救,眼泪唰唰地往下滚,好不可怜。 “如果想活命,便放了公主,本王倒是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慕容玹如炬一般的目光紧紧紧紧地盯着她的手,仿佛要将那双掐在自己妹妹脖子上的手给烧断了。 “哼,我若放了她,我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她冷哼一声,看向了慕容玹,本来打算杀了这个哭哭啼啼的公主,然后杀出去,可是,六王来了。 在他的手上逃脱,几乎没有了可能,所以,她改主意了。 “都让开,替我们准备好马匹,放我们离开,否则,我就杀了她!” 她一手抓着慕容瑶,一手拿剑指着围着她的人,向后退去。 他们的公主殿下在人家的手中,他们哪里敢拦着,生怕会伤到公主殿下。 “呜呜呜,六哥……” “好,本王可以答应放你们离开,但是,你不可伤害公主分毫!” 看着自家妹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慕容玹开口道。 “王爷……”剑影在一旁开口。 “不必多说。”他的目光没有离开慕容瑶半步。 “好,如果王爷能做到你所说的,我便不会伤害公主分毫!” “都让开,让他们走!” 六王爷发话了,可是皇上还在这儿呢,他们的主子是皇上,所以,现在该如何? “咳咳……都听六王的安排……” 慕容霆咳嗽不止,开口吩咐道。 “父皇!”慕容玹一脸忧色的上前,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的父亲,很是担心。 “朕无碍,不必担心。” 慕容霆摆了摆手,让他先去处理刺客之事。 萧潇看到马儿已经备好,一把抓起慕容瑶扔到了马上,“公主殿下再借我一会,我怕六王爷会反悔!” “放心,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会放她下来的,哈哈……” 第五百七十五章 听完萧潇的话,慕容瑶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完全动弹不得。 萧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抹了一把眼泪,一把将慕容瑶从马背上扔了下去,恶狠狠地道, “下次见面,我们还是仇人,我,还会杀你!” “兄弟们,我们走!” 说完,策马狂奔,很快便没有了踪影,徒留慕容瑶一个人傻站在原地。 她说了什么?父皇杀了她的亲人! 怎么可能,父皇那么好的人……怎么会? “瑶瑶!” 正在她陷入思考的时候,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转身,就看见千羽燚策马朝向自己奔了过来,还未到她身边,他就直接从马背上跃了下来,三步化作两步奔到了她的面前,紧紧地握住了她的肩膀。 “燚哥哥?” 慕容瑶正想问他为什么来了,就被他狠狠地拥进了怀里,鼻子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胸骨上,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瑶瑶,你有没有事,让我看看!” 她身上温热的气息传来,他才觉得自己的心恢复了正常的跳动,在得知昕儿出事的时候,在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当看到她眼角的清泪的时候,他的心复又提了起来。 “怎么了?受伤了吗?怎么哭了?” “快让我看看,伤哪儿了?” 慕容玹赶到的时候,就看到那个疯子一般催马扬鞭的男人毫无顾忌地在自己的妹妹身上乱“摸”。 慕容玹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个彻底,就算是他的好友,也不能如此轻薄他慕容玹的妹妹! 这就要拿起马鞭抽过去的时候,却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瑶瑶,你到底伤到哪儿了,让我看看……别哭啊……” “燚哥哥,不是我要哭的,是鼻子撞到你的胸前了,我也忍不住啊……你的胸真的太硬了……” “……” 千羽燚僵在了原地,慕容玹差点就笑了出来,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走了过去, “瑶瑶,你没事吧?” 他的适时出现,不但没有解了千羽燚的尴尬,反而让他的尴尬加剧了。 “阿玹,你来了。” 与慕容玹探究的目光相遇,千羽燚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 “嗯。” 慕容玹的眼皮抬了抬,看着这个自小一起的长大的兄弟,其实,瑶瑶跟他在一起,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六哥,你终于来救我了!” 慕容瑶一看见自家哥哥,如同一只欢快的蝴蝶一般扑到了他的怀里。 看着相拥的兄妹两,千羽燚有些吃味,明明是自己先来的,怎么就不主动给自己一个拥抱呢? 慕容玹和千羽燚是相对而立的,他的表情当然一丝不落的进入了他的眼睛。 慕容玹的唇角勾了勾,故意将妹妹抱得更紧了些,“瑶瑶可真是吓死六哥了。” “六哥最好了!” 慕容瑶将自己的脑袋完全埋在兄长的怀中,其实,燚哥哥和六哥的怀抱一样,让人感觉到温暖和安全。 眼看千羽燚就要过来抢人了,慕容玹将怀里的人推开,一本正经地开口,“瑶瑶,以后,你不可以随便抱六哥了,听到了没?” “啊?”慕容瑶表示十分不解,“为什么?” “因为……”他抬头看了千羽燚一眼,“你六嫂会生气的啊。” “六嫂为什么会生气?” 慕容瑶还是不懂,六嫂最好了,不但给自己做好吃的,还教自己玩游戏,怎么会跟自己生气呢? “因为你六嫂是我的妻子,我只能抱她,要是让她看见我抱其他女人的话,就会吃醋了。” 他故意加重了“吃醋”的读音,嘴角微勾。 “所以,瑶瑶只能让驸马抱,要是让别的男子抱的话,驸马会吃醋的?” 慕容瑶觉得自己的领悟能力实在是太强了,一脸求奖励的表情看着慕容玹。 慕容玹十分难得地笑出了声,“是啊,会吃醋的。” 听着兄妹两的对话,千羽燚的耳根子都红了,他莫不是喜欢上了慕容瑶这个鬼丫头? 真是太惊悚了!!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连多看慕容瑶一眼都不敢看了。 慕容瑶转身,就瞧见千羽燚的表情十分地怪异,走到他的身边,柔软的小手抓上了他的手背, “燚哥哥,你怎么了?” 千羽燚只觉得又一团火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他有些忙乱地挣脱了她的手,“没……我没事。”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敢,骑上马狼狈地逃了,因为他今日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问题。 听到瑶瑶出事,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疯了,看到她和别的男人那般亲密,即使知道那是她的哥哥,知道两人不可能有什么,他的心还是莫名地泛酸,在她的手触碰到自己的时候,他就觉得浑身跟着火了一般……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看上慕容瑶那个鬼灵精怪的丫头呢? 不可能,不可能! 他在地上不停地打圈,一旁伺候的人都要被他绕晕了。 “世子爷,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奴才的头都要被你给转晕……” “闭嘴!”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百思不得其解的千羽燚给恶狠狠地打断了。 那凶神恶煞的眼神,恨不得将人给吃了,说话的人浑身打了一个哆嗦,连忙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不可能,不可能…… 可是心里越说不可能,他的脑海中就全是她的身影,她吃糖葫芦吃得满脸都是的样子,她扑蝶时曼妙的身姿,她叫自己“燚哥哥”是甜糯的嗓音,她扑到自己怀里那让人浮想联翩的柔软…… 不行,不能再想了,低头看着徐徐抬头的老二,他一阵懊恼,摔门走进了房间。 “备水,本世子要沐浴!” 他怒吼的声音从外面传了出来,伺候的人赶紧去准备热水,心里却在纳闷,主子这个点为何要沐浴? “太烫了!” “还是太热了!” …… “嗯,下去吧。” 伺候的人继续换水,换水,待水终于冰凉刺骨后,某位大爷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下去吧。” 伺候的人一脸地蒙逼,世子爷今天好奇怪,不但脾气暴躁,而且……对温度似乎都没有感觉了。 那水温明明刚好,他却说热,即将入冬的天气,他竟然觉得冷水的温度刚好。 想提醒主子,可又怕他发怒,只能准备好之后悄悄地退出来。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致认为主子的脑子可能成了问题。 第五百七十六章 伺候的人一脸地蒙逼,世子爷今天好奇怪,不但脾气暴躁,而且……对温度似乎都没有感觉了。 那水温明明刚好,他却说热,即将入冬的天气,他竟然觉得冷水的温度刚好。 想提醒主子,可又怕他发怒,只能准备好之后悄悄地退出来。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致认为主子的脑子可能成了问题,可又敢想不敢言,只能在内心里焦灼。 慕容玹回到府中的时候,已经月上柳梢头,一片寂静了,可是抬头就瞧见印在窗户上那熟悉的人影。 真是又气又心疼,这丫头,不是让她自己早些睡觉的么,怎么还未休息。 心里惦记着,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 “昕儿……” 为慕容玹担忧的语昕听到他的声音,眼神瞬间有了光彩,站起来就看见他高大的身影披星戴月地走了进来。 “你终于回来了,可担心死我了!” 二话不说,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只有这样抱着他,才觉得内心充实了起来。 看她如此,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责备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嘛,区区毛贼,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难道昕儿还不相信为夫?” 慕容玹的眉毛一挑,挑起她的下巴开口。 “哪有?”语昕伸手,将他轻浮的手给拍了下来,“只是毛贼总是阴险狡诈,不按套路出牌,我怕我耿直的战神丈夫中了人家的阴招嘛。” “哈哈哈,谢谢昕儿,对为夫的评价如此地高。” 他眉开眼笑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咕咕……” 如此温馨的时刻,还真是不合时宜,语昕的肚子的肚子叫了起来。 额……语昕仰天长叹,她的一世英名啊,全都败在这不争气的肚子上了,不过也难怪,中午没有好好吃,晚膳也因为担心他,没有用,就刚才咬了几口鲜花饼,这会肚子饿了也正常。 不过,至于每次都这么会寻时机吗? 唉…… 慕容玹的脸色黑沉,这丫头,果真是不听话,不但晚睡,连晚膳也没好好用。 “来人,准备些膳食,本王和王妃要用。” “是。” 知道语昕今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玉竹很是主动去张罗了。 “这么晚了,就别折腾他们了……” 慕容玹面无丝毫的笑意,看着语昕,一字一句地开口,“那也要你别折磨我和儿子。” “……” 整天儿子儿子地挂在嘴边,儿子在哪儿呢,拳头大的一点知道什么呀,语昕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慕容玹的态度坚决,而她也确实是饿了,便没有继续阻止,只能对着被自己折腾得不能休息的人投以歉意的眼神。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如此地虐待自己。”慕容玹定定地看着坐在身边的人,开口问道,“记住了吗?” “嘿嘿,这哪里是虐待啊,这可是减肥的好机会。” 语昕嘿嘿一笑,“等我再瘦一些,一定可以一顾倾城,再顾倾国,哈哈哈……” 真是越想越乐,完全没有看到慕容玹黑得像锅底的脸。 “你已经很瘦了,不需要再减了。” 肉肉的,摸起来才舒服,要是干瘦巴巴的,不但没有手感,身体肯定也会有所亏,他可不要昕儿变成那样。 “而且,你已经很美了。” 美得让他再也移不开眼,看不到任何其他的女人。 “哇偶,真的吗?” 语昕的眼睛亮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这般直白地夸自己呢。 看她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慕容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假的。” “嘿,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就行了。” “好了,饭菜都好了,快些吃饭吧,你今天肯定也没吃,来,一起吃吧。” 语昕的心情好,菜一上来,她便忙着给慕容玹夹菜。 “吃这个,对眼睛好,你整日忙到大晚上,太费眼睛了。” …… “还有这个,吃了补肾。” 慕容玹的脸顿时黑了个彻底,他这段时间是太克制了吗? 看来,今天晚上是应该让她清楚自己的肾究竟好不好了…… 于是乎,当晚,语昕被吃干抹净,里三层外三层,折磨到天蒙蒙亮才罢休。 语昕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了,她揉了揉发酸的腰肢,将罪魁祸首在心里骂了千百遍,才掀开被子下了床。 不过,她更想的是,给自己一个巴掌,没事为什么要给他补肾呢? 自作孽,不可活呀! “来人……” 她这一出声,才发现连自己的嗓子都哑了,真是…… 玉竹怀香闻声走了进来,“王妃(小姐),何事吩咐?” 当抬头看到主子脖子上的草莓状痕迹时,两人俱红了脸,低头不再言语。 美得让他再也移不开眼,看不到任何其他的女人。 “哇偶,真的吗?” 语昕的眼睛亮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这般直白地夸自己呢。 看她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慕容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假的。” “嘿,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就行了。” “好了,饭菜都好了,快些吃饭吧,你今天肯定也没吃,来,一起吃吧。” 语昕的心情好,菜一上来,她便忙着给慕容玹夹菜。 “吃这个,对眼睛好,你整日忙到大晚上,太费眼睛了。” …… “还有这个,吃了补肾。” 慕容玹的脸顿时黑了个彻底,他这段时间是太克制了吗? 看来,今天晚上是应该让她清楚自己的肾究竟好不好了…… 于是乎,当晚,语昕被吃干抹净,里三层外三层,折磨到天蒙蒙亮才罢休。 语昕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了,她揉了揉发酸的腰肢,将罪魁祸首在心里骂了千百遍,才掀开被子下了床。 不过,她更想的是,给自己一个巴掌,没事为什么要给他补肾呢? 自作孽,不可活呀! “来人……” 她这一出声,才发现连自己的嗓子都哑了,真是…… 玉竹怀香闻声走了进来,“王妃(小姐),何事吩咐?” 当抬头看到主子脖子上的草莓状痕迹时,两人俱红了脸,低头不再言语。 玉竹怀香闻声走了进来,“王妃(小姐),何事吩咐?” 当抬头看到主子脖子上的草莓状痕迹时,两人俱红了脸,低头不再言语。 第五百七十七章 语昕依旧面容带笑,笑容之下却忍不住冷哼,回家探母就回家探母,这般可怜巴巴地做甚么,让人知道她这个当家主母苛责丈夫的小老婆么? 她在心里面朝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侧妃娘娘一片孝心可嘉,本妃岂有不同意的道理。”语昕看着地上的人开口道。 “来人,将前些日子郁府送过来的那只千年野山参拿过来,让侧妃娘娘一同带过去,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 语昕想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还有王爷昨天让人送来的血燕,也一并送过来吧。” 她的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百里浅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想这王妃娘娘可从来没有给过自己好脸色,更别说送什么贵重的礼物了,难道这又是她的阴谋? 如果让语昕知道她在想什么的话,一定会气得笑出来,她有那么闲吗,整天想着算计人,之所以会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只不过是她的母亲是百里家的二夫人。 如今时局不稳,她是帮不了什么忙,可也不会让人诟病,让他成为别人的谈资,拖他的后腿。 “王妃娘娘,这么贵重的礼物,可使不得……” 百里浅羽推辞,不知道林语昕在打什么主意,但这礼物可不能收,她这次回娘家的目的,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六王妃林语昕是一个尖酸刻薄的女人,如今若拿了她送的东西回去,别人如何会信服自己的话,到时候,可就不是由着自己来说了。 听到她的话,语昕的面容一冷,一双冷眸随意地朝她的方向一瞥,“侧妃娘娘这是什么话,百里二夫人身体不适,本妃送她东西补养身体,是本妃的一番好心,难不成……侧妃娘娘看不上本妃送来的东西? 百里浅羽一听她的话,连忙为自己辩驳,“不是,不是这样的……我……”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语昕给打断了, “既然不是看不上我的东西,那便收下吧,顺便代我向夫人问好。” 她的声音如同三月的和风一般,仿佛刚才横眉竖目的人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百里浅羽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嗓子里,只能郁闷地出了兰馨苑,看着身后婢女捧在手里的东西,她觉得自己胸口涨疼得厉害,一口郁气愣是出不来,难受得紧。 “小姐,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可都是好东西呢,即使千金也未必能够买得到,可是看小姐的样子,似乎并不欢喜,想想小姐和王妃水火不容的关系似乎也就情有可原了,所以,王妃送的东西,到底该如何处理? 听到她的问话,百里浅羽更气了,狠狠地就甩了那问话的婢女一巴掌,“蠢货,当然是一同带过去,否则还能怎么样!” 被打的小丫鬟脸撇到了一边,含泪欲泣,果然,府里的姐姐说得是真的,侧妃娘娘确实难伺候,她从来没有见过王妃责打过哪个下人。 唉,她的命怎么就这么不好呢,偏偏被分到侧妃娘娘的院子里,她狠狠地吸了吸鼻子,然后小跑着跟上了主子…… “小姐,你为什么要将那么贵重的东西送给侧妃娘娘呢?” 小姐不心疼她不知道,反正她是心疼了,那千年山参,是郁小姐前几天差人送过来的,让小姐补身体用,还有那血燕,可是精品中的精品,皇家的贡品,一般人家有钱也买不到的,小姐倒好,这么大方,一下子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全部都送出去了,而且送给谁不好,偏偏送给了那个讨厌的侧妃娘娘! 对于语昕这般轻易就将那么贵重的东西给送出去了,怀香表示自己十分地心疼。 “怀香,此言差矣,那东西,可不是送给侧妃娘娘的。” 玉竹的嘴角含笑,王妃真是长大了,要是以前的王妃,那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现在的王妃,懂得为大局考虑了,真好。 “怎么不是送给侧妃娘娘了?” 怀香登了玉竹一眼,侧妃娘娘都把东西拿走了好不好! 玉竹宛若看智障一般,看了怀香一眼,“蠢才啊蠢才,王妃什么时候说东西是送给侧妃娘娘的了?” 语昕含笑看着两人,总算自己身边的人还有一个聪明的啊。 看怀香似乎明白过来了,玉竹轻笑一声,给她解释道, “王妃的东西是送给百里家二夫人的,也是送给整个百里家的。” 百里家是京城底蕴最为深厚的世家,他们家虽然有淑妃娘娘,五王爷,可直到现在,在择太子上,百里家一直都保留着中立的态度,而且百里家的少将军与王爷的关系亲厚,也许是可以争取的助力。 怀香赞同地点了点头,朝着玉竹吐了吐舌头,她都忘记了,侧妃娘娘除了是王府的侧妃,还是百里家的小姐呢。 话说千羽燚自从察觉到自己对慕容瑶的心意后,连宫都不敢进了,甚至连瑶瑶去平西王府找他,他都是托病不见。 于是,见不到人的慕容瑶便去找自己的亲亲六嫂哭诉了。 “六嫂,你说燚哥哥是不是生我气了呀?” “嗯?” 语昕的眉毛抖了抖,据她所知,这些日子,千羽燚和瑶瑶正打得火热呢,怎么就开始冷战了,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听语昕这样问,慕容瑶便将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燚哥哥是在那天之后不理自己的,所以问题一定是出在那天了,可她就是想不出原因。 “他会不会是吃醋了?” 听完她的描述,语昕的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吃醋?” 慕容瑶将她的话重复了一遍,表示自己听得不太懂。 看着呆萌呆萌的小姑子,语昕决定好好地给这孩子上一课,她清了清嗓子。 “瑶瑶啊,你喜不喜欢你燚哥哥啊?” “当然是喜欢的。” 慕容瑶想都没有想脱口而出,忽然意识到她一个姑娘家,这般大大咧咧地说喜欢一个男人,似乎不太妥当,让六嫂误会了去,可就不好了,紧跟着有解释了一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就像我的亲哥哥一般。” 语昕嘿嘿一笑,没想到瑶瑶这只活宝会和千羽燚那个呆子擦出火花,真是难得,难得呀! 第五百七十八章 听到她有些慌乱地改口,语昕意味深长地一笑,看来她家单纯的小姑子真的是情窦初开了呢。 “瑶瑶啊,你当时是主动抱了你六哥是不是?” 她一脸的神秘,慕容瑶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可随即又摇了摇头,六哥说过的,要是让六嫂知道自己抱了他的话,六嫂是会生气的。 语昕瞪大了眼睛,这姑娘,刚才还是这样说得呢,怎么这么快就改口了? “瑶瑶,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敢说……”慕容瑶一说完,就紧紧地闭上了嘴巴,免得自己一不小心又说出去,一双大眼睛十分无辜地望着语昕。 最后,在语昕的威逼利诱下,她终于说了实话,果然,六哥说的是真的,因为……她刚说完,六嫂的脸就黑了。 正想着该如何跑路,免遭六嫂的怒火,就听自家嫂子咬牙切齿地说着六哥的名字,仿佛是要将其生嚼了一般。 “慕容玹!” 如果他现在在这儿的话,她一定要把人抓起来打一顿,真是太气人了。 他说得什么话,她的名声呀,全都被他被败坏了,她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额,也许有那么一点,不对,比一点更多,啊!她是说过不许让其他的女人近身,也没有说连妹妹都不能抱呀! “六嫂,你真的……没事吗?”六嫂这样的表情,真的让人有些害怕啊。 慕容瑶的声音,让语昕回过神来,“啊……哦,没事,没事。” “对了,我说到哪儿了?”真是的,这一气,把事都给忘了。 “六嫂问我是不是抱了六哥,可这,跟燚哥哥生气有什么关联吗?” “笨蛋,当然有关联了,如果你的燚哥哥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你是不是也会不开心?” 慕容瑶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虽然还没有见过燚哥哥抱过其他的女人,可只要想到他的怀里有别的女人,她就觉得有些刺眼,而且,心里还怪怪的,确实不怎么开心。 于是,她看着语昕,诚实地点了点头。 语昕的双手一拍,鉴定完毕,看来皇室不久后就会有一桩喜事了,哈哈…… “瑶瑶啊,就是因为你抱了你六哥,却没有抱你的燚哥哥,他才生气的。” 想到千羽燚的怀抱,慕容瑶的耳根子有些发红。 “可是燚哥哥当时是抱我的呀。” 她黑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呀,可是怎么就不开窍呢,不是说古代的孩子开窍早? “瑶瑶啊,那不一样的,不是你主动抱的。”她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开口。 主动与被动,是一样的概念啊。 慕容瑶的眼睛一亮,差点没激动得跳起来,“六嫂,我懂了,我这就去找燚哥哥。” 说完,她就蹦蹦跳跳地走了。 看着她欢快的背影,语昕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平西王府,千羽燚正在打理他的草药。 “少爷,瑶公主殿下来了。” 他的手一松,花洒就这样掉在了地上,里面的水洒了一地也不自知。 这丫头怎么又来了! “就说我的身体不适,不宜见客……” 说着就要往屋子里面钻,然而还没有进去,背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燚哥哥……” 公主殿下硬要往进闯,谁敢拦着? 千羽燚抬起的脚僵在了半空中,如同机械一般地转过了身。 “瑶瑶来了呀,怎么都不提前说一声,我去宫里接你。” “燚哥哥不是病了嘛,既然病了,就要在屋子里好好休息的,怎么就跑出来了呢,你不乖哦。” “走吧,我扶你进去。”说着,她就搀上了千羽燚的胳膊。 “……” 一个被自己当成孩子的小丫头,像跟小孩说话一般跟自己说话,这感觉,真是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燚哥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拉了半天没有拉动他,慕容瑶担心地开口。 千羽燚低头,正好撞入了她满含担忧的眸子里,那一瞬间,他的心跳仿佛滞了一下,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头。 “我没事,走吧,我们进屋吧。” 说着。也不由慕容瑶扶着了,自己大步走进了房间,然而,瑶瑶这个小尾巴,也紧随着跟进去了。 “燚哥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不会随便抱其他的男子了,就算是哥哥们也不会……” 她在一边打着包票,千羽燚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就炸毛了。 “谁跟你说我是因为这个生气了……不对,谁跟你说我是生气了,我是生病了!” 他刻意将“生病”二字咬得极重,仿佛谁听不到一般,可是只有他知道,这句话说出来有多么地心虚。 “六嫂说的呀。” 瑶瑶瘪瘪嘴巴,委屈极了,她明明都道歉了,燚哥哥为什么还要吼自己呢? “……” 林语昕,林语昕,怎么又是她? 一想到自己的心思被别人给察觉了,他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了。 “你别听你六嫂的,我没生气,真的没生气,我只是身体不适而已。”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他还假意地咳嗽了两声,来表示自己确实是生病了。 “燚哥哥,你真的没生气吗?” “真没生气。” 千羽燚十分郑重地保证,然而他刚保证完,就看见瑶瑶的脑袋耷拉了下来,这可把他给吓坏了。 “瑶瑶,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 可是她一抬头,眼泪就流下来了,这能是没事的样子吗? 瞧见她的眼泪,千羽燚一下子就慌了,哪里还顾得上摆架子,手忙脚乱地拿出手帕给她擦眼泪。 “燚哥哥,我失恋了。” 千羽燚只觉得自己的心哗啦一下,碎了一地,原来他的小女孩,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呀。 不过,到底是谁,哪个王八蛋,敢这么欺负他想捧在手心里疼的人? “告诉我,那人是谁,燚哥哥帮你去揍他?” 他紧紧地握起了拳头,让他知道那个负心汉是谁的时候,他一定会一拳将他的牙全部敲下来! “你啊。” 慕容瑶一想到自己被燚哥哥给拒绝了,就伤心得不行,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尽…… 千羽燚握起的拳头松了开来,瑶瑶刚才说了什么,是他听错了吗? 第五百七十九章 千羽燚和慕容瑶,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看着对方,进出的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十分地不解,这两位小祖宗,这是干什么呢,不会是魔怔了吧? 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赶紧低头离开。 “燚哥哥” “瑶瑶” 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 “我先说。” “我先…… 两人又神同步了,慕容瑶气得直瞪眼,燚哥哥为什么总是要和自己抢,真是太坏了! 看着腮帮子都鼓起来了的慕容瑶,千羽燚败下阵来,“好好好,你先说说。” 慕容瑶这才眉开眼笑,“燚哥哥,你娶我好不好?” 六嫂喜欢六哥,所以她嫁给了六哥,那么,她喜欢燚哥哥,就应该嫁给他,是这样的吧? “!!!” 千羽燚觉得惊悚极了,他竟然被一个小姑娘求婚了,不能忍,绝对不能忍! 心脏越跳越快,仿佛即将要从胸腔里面蹦出来,他的手捂着自己的胸口,真的跳得很快,还非常地有力,他的手都被震得发麻。 看着他脸上的风云变幻,慕容瑶的情绪瞬间低落了下来,燚哥哥好像生气了,他是不是不喜欢自己?呜呜……六嫂骗人! 果然,就听到燚哥哥温润的声音传入了耳朵,“不可以。” 三个字,就三个字,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情感问题,她虽然不太懂,可是燚哥哥是明明白白地拒绝了自己,她是骄傲的小姑娘,生平还没有被人拒绝过呢,第一次开口求娶,竟然被拒绝了,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她的心里好难受,好想哭,好想离开这儿怎么办?然而她刚站起来,就被伸过来的一只大手握住了手腕。 是燚哥哥,可是,她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就这样低着头站着。 千羽燚看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开口道,“瑶瑶,抬起头。” 可是,低着头的姑娘没有一点的动静,他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生气了? 再次开口,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瑶瑶,抬起头好不好,我有话要跟你说。” 可是,慕容瑶非但没有抬起头,肩膀还轻微地耸动起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伸出手,捧着她的脸,强迫她抬起头来,果然,脸上已经满是泪痕,刚才还笑咪嘻嘻的小姑娘,一下子就变成了泪人,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难受极了。 “瑶瑶不哭,我刚才是骗你的。” 他真是后悔极了,不就是被求婚了嘛,为了自己那点男人的面子,竟然将她给惹哭了,真是太不应该了。 瑶瑶拿起他的袖头,抹了抹眼泪,“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脸抹得跟个小花猫一般,可是看着这样的她,他觉得真的是可爱极了,拿出帕子,仔细地将她的脸擦干净。 “真的。”他肯定地点了点头,“我刚才说的‘不可以’,是这件事不可以是女孩子主动地提出来。” 慕容瑶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妥妥的好学生模样,“可是燚哥哥,六嫂说过,想要说什么,就一定要大声地说出来,否则就有可能错过最好的机会。” “……” 怎么每次都是“六嫂说”,林语昕这女人,到底给瑶瑶灌了什么迷魂药,怎么对她言听计从的? 此时,正准备午休的语昕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有是谁在想自己呢? “你六嫂说的是没错,可是,这件事,是要男人先开口说出来的。” 他一本正经地开口,然后,紧紧地捏住了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十分认真地开口,“瑶瑶,嫁给我可好?” 这几天,他一直都在为自己似乎喜欢上了这个小鬼头烦恼,可是,在今天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心思,他喜欢她,不对,他是爱她,想要给她最好的一切,想要将她娶回家…… 瑶瑶的眼睛眨了眨,刚才燚哥哥说什么来着,要娶自己? 慕容瑶反应了几秒,才终于回过了神,哇,她要嫁给燚哥哥了,真是太好了! 她跳起来,在千羽燚的脸颊上“吧唧”一声就印下了一吻。 刚才,她一时冲动,就这样干了,等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的时候,她觉得脸上就如同有一团火在烧一样,烫得厉害,甚至连头也不敢抬了,恨不得现在能有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燚哥哥,那个,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脚步凌乱地跑开了,仿佛后面有狼在追一般。 千羽燚想要拉住她,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只能这样看着他套走,猝不及防的吻,让他一时难以回神,他的手伸了起来,触上了刚才瑶瑶温热的唇瓣所贴的位置。 她的唇好软,好香,真的好想尝尝……不行,他得快点让老头子进宫去求亲。 想到这儿,他一刻也舍不得耽误,抬脚就向自家老爹的院子走去…… 慕容玹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语昕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他走上前去,将她揽到了怀里,“发生什么好事了,昕儿这么开心?” “喜事,大喜事!” 语昕嘿嘿一笑,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 然而,他的眼中毫无波澜,一点吃惊的样子都没有,这是多大的惊喜啊,他怎么就一点反应都不给呢?语昕的脑袋耷拉了下来。 “我早就知道了。” “什么?” 听到他平静的声音,语昕抬起头去看他。 “我说我早就知道千羽燚那小子对瑶瑶有意思。” 那天瑶瑶出事,看那小子着急的模样,要说他对瑶瑶只有兄妹之情,谁信,而且,当时瑶瑶冲到自己怀里时,他那精彩的表情,真是让人忍不住想笑,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那小子竟然这般胆小,等着瑶瑶将这件事情说破,真是不够爷们。 呵,这不说还好,败坏她的名声,再加上知情不报,现在新账旧账一起算! “今天你睡书房吧。” 慕容玹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被锁到了门外,他颇为疑惑地挠了挠头。 我做错了什么吗?肯定没有,算了,自己的女人,就得自己宠着,由着她吧。 于是,累了一天的慕容玹,还没有抱抱媳妇香喷喷软绵绵的身体,就要独守空房了,真是委屈得不行不行的。 第五百八十章 黄昏时分,厚厚重重的云层盘踞在天空中,夕阳只能趁一点点空隙,迸射一条条绛色霞彩,宛如沉沉大海中的游鱼,偶然翻滚着金色的粼光,格外地美好。 凤晟煕独自一人沿着街角走着,如今他们已经到了璃京,是该完成任务的时候了,可是…… 让他亲手杀了心爱的女人,他如何能够做到? 一边是语昕,一边是父皇,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三弟!” 听到声音,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他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这个总想着跟自己做对的大哥。 就是因为他跟来,让自己分外地为难。 “三弟,我还以为你去哪儿了呢,原来你在这儿呀。” 风晟景走了过来,站在他的旁边, “这璃京与我丹辰可真是大不同,不过看着倒是挺繁华,三弟,你之前已经来过,可要给为兄介绍介绍,既然来了,我们就要好好游玩一番才不虚此行呀。” 凤晟煕的脸色沉了沉,脸上闪过几分不耐烦,“大哥,我们这次可不是来玩的。” “我知道啊。”凤晟景无所谓地开口,“不就是杀一个女人嘛,只要三弟你不临时心软,便没有问题。” 凤晟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大哥,那可不是一般的女人,那是璃国的六王妃。” “知道知道,还是三弟你心尖尖上的人不是?” 凤晟景的眼里闪过一丝狡猾,又有几分的嘲讽,他的三弟,竟然这般没出息,看上一个有夫之妇。 如巨石掉入水里,激起了阵阵水花,凤晟煕觉得自己很难心情的平静了,真没想到他竟然连这些都知道。 看来,上次在璃京的时候,自己的身边一定有他的人。 “大哥说笑了,那是玹王妃,弟弟又如何会喜欢上一个有夫之妇呢?” 凤晟煕笑着反问,他自己的心事,他自己处理,绝对不能将语昕牵扯进来。 “是吗?” 这次,轮到凤晟景疑惑了,这些事,都是根据下属的汇报,自己猜测的,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看老三这一脸坦荡的样子,似乎并没有说谎。 他的思绪还没有收回来,就听凤晟煕继续说道,“不过,我和那六王妃,有数面之缘倒是真的。” “原来如此,倒是我误会了。” 凤晟景哈哈一笑,将这件事揭了过去,就算两人没有什么又能如何呢,他若想要拿两人做文章的话,两人之间可就什么都有了。 “既然大哥你在,那我们就说一下这次父皇交给我们的任务,该如何完成吧。” 凤晟煕淡淡地开口,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可是此刻,凤晟景的眼睛都直了,哪里还顾得上他。 等不到他的回应,凤晟煕抬头去看,只见他们面前的,是一家青楼,门外的姑娘,环肥燕瘦,各种各样的都有,正在热情地招呼客人。 大哥好女色,这次来璃京,未带任何女人,这一路上,恐怕把他憋坏了吧,怪不得此刻眼睛都直了,凤晟煕的嘴角冷冷地扬起。 “三弟,你说什么?” 凤晟景这才回过神来,看着他开口。 “没什么,大哥,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凤晟煕离开,真的是求之不得,看着他走远后,他才抬步向前走了过去。 隐藏在拐角处的凤晟煕,看着他隐没于那群妆容艳丽的女人中后,冷笑一声离开,他以为自己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吗? “语昕,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此时,玹王府,兰馨苑中。 院子里的语昕一个劲地打喷嚏,根本就停不下来, “阿嚏,阿嚏,阿嚏……” 她揉了揉鼻子,眼泪都出来了,“我今天这是怎么了?” “王妃,披着这个吧。” 玉竹从屋里拿出了一件绣兰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现在天气冷了,你这样坐在外面,很容易着凉的。” 果然,加了一件衣服,暖和了很多,“玉竹,我给师父写的信,送出去了吗?” “送出去了。” 玉竹咧开嘴笑着,“王妃今日感觉怎么样?” “好得不能再好了,就是每天都待在府中,我都要发霉了。” 语昕瘪了瘪嘴巴,算起来,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出门了吧。 “王妃,王爷不让您出门,也是为了您好。”玉竹笑着安慰着满腹不满的语昕。 “我知道啊,可是我都要发霉了嘛。” 突然,她的眼睛一亮,一个主意就这样形成了,“玉竹,我们一起溜出去,好不好,换件衣服,谁也不认识我们。” 语昕觉得自己的主意好极了,换件衣服,再好好的画个妆,就跟整容了一般,谁能认识自己。 欧耶,就这么定了,也不等玉竹说什么,她就兴高采烈地换衣服化妆了。 “王妃,不可以啊,王爷说过的……” “王爷,王爷,什么都是王爷,你的主子到底是谁?” 语昕将小胡子一把拍到了桌子上,很是不满地开口。 “您。” 玉竹若若地开口,不愧是夫妻,王妃发火,真的和王爷有得一拼呢。 终于安静了,语昕偷偷地扬了扬嘴角,看来,有时候还需要严厉一些才可以。 “玉竹,帮我找套男装过来。” 看主子的阵势,她立马就明白了过来,好吧,既然主子想出去眼,那便出去玩吧,毕竟等月份大了,想出去就更不方便了。 而且,王爷肯定会暗中派人保护王妃的,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等语昕再次出来的时候,玉竹根本就没有认出来,这是哪儿来的歪瓜裂枣? 怀香手里的盘子都被吓掉了,碗里的燕窝撒得到处都是。 “怎么样?我的技术还不错吧?” 语昕在原地转了一圈,炫耀自高超的化妆技术。 “小……小姐,你怎么变成丑八怪了?” 怀香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怎么她就去厨房拿了小姐要喝的汤,小姐就变成这样了。 要不是她刚开口说话,自己根本就不可能认得出来。 “什么丑八怪,你家小姐我天生丽质好不好!” 语昕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不过她的心里还是很得意的,连怀香都没有认出自己,那其他人又如何会认出,真是太棒了。 第五百八十一章 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溜出了王府,正在暗自窃喜的时候,慕容玹已经知道了她的行踪。 他的脸沉沉的,就在众人以为他会发怒的时候,就见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的无奈,就见王爷和前来的黑衣男子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脸上就恢复了常色,众人连忙回过神来,生怕他们的走神被王爷抓住。 语昕悄悄地从后门溜了出去,没有被发现,为自己聪明机灵沾沾自喜,殊不知她的行踪慕容玹早就知道了,而且,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大量的影卫跟着,只为保护她的安全。 “公子,您跑慢点。” 看着轻快得如同一只翩翩飞舞的蝶一般的主子,玉竹一阵头疼,这哪里有一点怀孕女子的自觉嘛,只能加快脚步,跟在她的身边,防止她被人挤到,或者摔倒…… “玉竹,你看这支簪子怎么样?” 她拿起了一只紫色的蝴蝶簪子,朝着玉竹开口,只不过玉竹还没有回答,老板却是先开口了,“小公子真是好眼光,这只簪子拿去送心上人,实在是太好不过了。” 语昕的笑容僵在了嘴角,讪讪地将手里的东西放了下来,真是的,得意忘形了,竟然忘了自己现在是男人装扮了,两个大男人,跑这儿挑簪子,真是怎么看怎么怪异,不过这老板倒是给自己找了一个继续逛下去的好借口。 “谢谢老板,这支簪子多少钱,我买了。” “一两银子。” 一听他要买,老板眉开眼笑,“公子慢走,下次再来啊。” 语昕背朝着摊老板挥了挥手,笑着回道,“会的。” 语昕耸了耸肩,朝着玉竹贼溜溜地一笑,然后两个人嬉笑着离开了。 “王……公子,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玉竹差点就穿帮了,幸好及时地改了口,才没有被周围的人听出端倪。 “哎呀,我们这才刚出来,这么快回去干什么,既然已经出来了,那就该好好玩玩的。” 语昕才不要听她的话呢,好不容易出来放放风,怎么能这样就回去了。 看到布庄,语昕突然想到自己也是即将要做娘的人了,怎么能不给自己的宝宝做几件小衣服,做几双小鞋子呢? “玉竹,我们去挑几匹布吧。” 看着主子兴高采烈的样子,玉竹立马就明白了主子要干什么。 “公子,其实,这些东西你吩咐下人去采办,或者让他们送到王府来就行了,根本就不需要你亲自来一趟的。” 语昕轻松一笑,“自己亲手挑的,才更显心意。” “今日多挑几匹,除了给帮帮做衣服,鞋子,我还想给王爷做几套里衣。” 她知道自己的女红水平,所以她从来就没想着给他做外衣。 可就这样给他做了几件里衣之后,他竟然还赖上自己了,里衣除了自己做的,其他的不管手艺多好,他倒是都看不上了。 一听王妃是要给王爷做衣服,玉竹的积极性一下子就提高了,王爷受到新衣服,心情一好,脾气就好,人也就好相处了,这简直是他们这些做奴婢的一大福利啊。 两人高高兴兴地选了好多布,吩咐他们送到玹王府后,才嘴角含笑地走出了布庄。 “玉竹,那边好像有卖小孩玩具的,我们过去看看吧。” “好。” 走了这一路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玉竹也逐渐地放下心来。 走过去的语昕,目光落在了那做工精致的波浪鼓上。 “这位公子,想看些什么?” 老板很热情地招呼他们,语昕将手指向了拨浪鼓,“老板,这个多少钱,我要了。” “一吊钱。” 老板笑眯嘻嘻地回答。 “玉竹,给钱。” 语昕将拨浪鼓接了过来,拿在手中,随意地转动一下,便发出了“梆当梆当”的声音,真是好听极了,等自己的小宝宝出生了,也一定会喜欢的。 语昕喜上眉梢,甚至还一边走一边跳了。 “哎呦,王妃,你可安分着点了,你的肚子里还有小主子呢。” 玉竹拉住了她,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没事哒。” 四个月了,胎已经坐稳了,就这么轻轻地一跳,根本就没事,是玉竹太大惊小怪了。 “我看那边有买小玩意的,我们去瞧瞧吧。” 语昕的目光被一个小巧可爱的小镜子给吸引了,她拿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哎呀,真是越看越好看。 突然,她的目光被两个偷偷摸摸的男人吸引了,两人在低声议论着什么,而他们所视的方向,正是她所在的方向,她的心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放下了镜子,不经意间转头向后看了过去,就在那一瞬间,刚才还在那儿的两个人一下子就没有了踪影,她又将头转了回来,假意和老板交流,余光向镜子看了过去,果然,在自己转过头后,他们的脑袋又从那儿探了过来…… 现在她可以完全确定,自己被人跟踪了。 “玉竹,我突然觉得有些累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现在她们只有两个女人,而她还是一个孕妇,完全就是个拖后腿的,若是那两个男人真的要对自己做什么的话,她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 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甩掉他们,然后赶紧回府。 “公子,镜子不要了吗?” “不要了。” 再好的镜子,也没有命来得重要啊。 玉竹疑惑,王妃刚才明明很喜欢这块镜子的啊,怎么突然就不喜欢了了。 “公子,你等等我啊。” 真奇怪,王妃刚才还说不想回去呢,这会儿怎么这么急着回府了。 玉竹完全没有想到他们被跟踪了,连忙小跑着跟上了语昕的步伐。 “公……”子,她的下一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突然转过身的语昕捂着嘴巴拉到了一个小巷子,借着一堆杂物挡住了身体。 然后玉竹就听见有人跑了过来。 “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一个人似乎朝着她们这边走了过来,就听见另一个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还愣着干什么,快追,可不能让她逃了!” 这时候,玉竹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听到男人的脚步声逐渐地远去,语昕放开了手,整个人都有些虚脱了,她靠在墙上,大口地喘气。 第五百八十二章 玉竹看着语昕额头上的汗珠,赶紧拿出帕子替她擦汗。 “王妃,您没事吧?” 语昕闭着眼睛,摇了摇头,“我没事。” 到底是什么人要抓她,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就因为一个太子之位,她都多少次被刺杀了,这些人真是烦透了。 以前还想过劝慕容玹放弃现在的位置,跟自己去过“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田园生活,现在看来是不行了,没有权势地位,他们夫妻岂不是如同占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王妃,您怎么发现我们被人跟踪了的?” 想到这件事,玉竹一阵汗颜,她一个习武之人,警惕性竟然没有主子高,真是惭愧至极,如果王妃和小主子今天出个什么事的话,她真的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镜子,我从镜子里看到的。” 语昕缓了一会儿,终于缓了过来,站直了身子。 “玉竹,我们得快些回府,那两人在前面追不到我,等他们放应过来,一定会折返回来的。” 玉竹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去扶语昕的胳膊, “好,王妃,来,奴婢扶着你。” 她的腿现在确实有些发软,也就没有拒绝玉竹的好意,由玉竹扶着出去,拦了一辆马车,回到了王府。 “玉竹,今天发生的事情,千万别跟王爷说,我不想他为这些事分心。” 偷偷地溜进后门,语昕没有忘记跟玉竹嘱咐。 玉竹是点了点头,可是心里却有些发苦,王爷恐怕已经知道了。 想到王爷,她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想到今日王妃差点就出事,王爷恐怕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唉…… 语昕回到兰馨院的时候,发现院子里格外地安静,难得,真是难得,这些丫头小子们今天竟然这般乖巧。 “小金好啊。” 她笑着跟迎面走来的小太监打招呼,然后,平时一见自己就笑的人。此刻却是一脸的严肃,一个劲地朝屋内看。 平时脑子还挺聪明的语昕,瞧瞧在这时候卡壳了,始终没有看明白他的眼色。 “小金,怎么了,你的眼睛不舒服吗?等我一会儿给你开贴药,保证药到病除。” “……” 小金一口气憋在肚子里出不来,脸都急红了,可是又不敢开口,只能匆匆地离开这儿。 “这小子……”语昕摇头叹息一声,继续往里走。 “见过王妃。” “嗯。”语昕点了点头,就发现面前的小丫头似乎也有些不对劲。 心里疑惑,她这兰馨苑的人怎么都眼睛出问题了,奇怪,奇怪,真奇怪,也许是食物中毒了,大概可能也许就是这样吧。 她朝着玉竹笑了笑,玉竹的额头却是开始冒起了冷汗。 主子此刻脑子少根筋,想不到也正常,看这样子,恐怕是王爷已经来了。 玉竹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到底该不该将王爷过来了的消息跟主子提醒一下? 最后,想到今天主子说过的一句话,她决定坚决站在主子的身边。 于是,她伸出手,扯了扯语昕的衣袖,“王妃,应该是王爷在里面。” “什……什么?” 语昕差点没喊出来,可她很迅速地就控制了自己的声音,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开口。 “我说王爷应该在里面。”否则院子里的人怎么都那么怪异。 语昕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自己的装扮,天呐,自己这样,要是被慕容玹给看见了,他非得扒掉自己一层皮不可。 怎么办?怎么办? 啊啊啊…… 不行,现在绝对不可以和他正面撞上,还是先将这身装扮给卸下来,然后再来见他吧。 “玉竹,我先去换衣服。” 她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脚下轻得几乎没有声音,然而她刚转身走了两步,就听见身后的门,开了。 “!!!” “林语昕,你还想去哪儿?” 看着她的一身男装打扮,慕容玹只觉得头疼得厉害。 语昕转过了自己有些僵硬的身体,嘿嘿一笑,“老公,下午好啊。” “本王不好!” 都说“本王”了,那他这次肯定是生气了,语昕的脑袋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小跑到慕容玹的身边,拽了拽他的袖子, “好老公,好相公,好夫君……你就行行好,饶过我这次好不好,我这次可不是出去玩的,我是去给我们的宝宝买玩具了……” 她将买回来的拨浪鼓拿了出来,还在他的面前摇了两下,“怎么样,你说我们的宝宝会不会喜欢?” 她就像一个小哈巴狗一般,扒在他的身上,一个劲地讨好。 慕容玹看着她可以丑化的妆容,更加地头疼了。 “先把你这张丑八怪的脸洗干净,本王看着难受。” 虽然是嫌弃的话语,可是语气已经柔和了许多,语昕暗自得意,看来关键时刻,拉出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当挡箭牌,还是挺不错的。 “好,老公,我爱你哦。” 说着,她就踮起脚,在他的侧脸上印在了一吻,然后欢快地跑进了屋子里。 慕容玹无声发笑,其实,看着她没事,他也就放心了。 语昕洗完脸,换回了衣服,又恢复了白白净净的小公主模样。 “阿玹,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他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开口道,“不回来?不回来怎么知道你违背我的话。” “哎呀,我不就出去逛了一圈嘛,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 她在原地转了一圈,表示自己一点事都没有。 看着她笑嘻嘻的样子,他是有气也撒不出来了,伸手将她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你啊,要是真的想出去走走的话,跟我说一声,我陪你出去。” “千万别……”语昕伸出手按住了他的嘴巴,“慕容玹,你可是干大事的人,哪里有那闲时间陪我逛街。” 慕容玹伸手将她的手拿下来,握在手里,“就算在忙,陪自己的女人逛街的时间还是有的。” 不得不说,她被感动到了,这些天他有多忙,她是看在眼里的,哪里还能让他抽时间陪自己出去玩。 “好了,一直到我们的小宝贝生下来,这段时间我会乖乖带在府里的,绝对不会乱跑。” 她买了那么多的布料,也够她打发剩下的五个月时间了。 “你啊,就好好的干你自己的事,府里的事情,不必操心。” 她靠在他的胸膛上,闭上了眼睛。 第五百八十三章 待语昕睡着之后,慕容玹脚步轻轻地走了出去。 “可抓到人了?” “回主子,只抓住了一个,让另一个给跑了,还请主子责罚。” “无碍。” 对于有一个漏网之鱼,慕容玹并没有太过在意。 “可问出什么?” “属下无能,待属下赶到的时候,那人已经自尽身亡了。” 剑影低下了头,想到什么,连忙补充了一句,“但属下发现他们并得中原人氏。” “哦?” 他右边的眉毛挑了挑,声音不自觉地拉长。 “他的身上,并没有证明身份的东西,但从穿着上来看,倒像是丹辰国人。” “嗯,本王知道了,保护好王妃,你先下去吧。” 剑影一个闪身,消失在了黑暗中,房间中又恢复了安静。 他的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上敲着,丹辰国人?难道是凤珂依? 他的眸子一下子就冷了下来,看来他得去跟丹辰国皇帝好好地要个交代了。 翌日,天还没亮,慕容玹就进了宫。 “陛下,六王在殿外求见。” 慕容霆的笔下不停,微微抬了抬眉,开口道,“让他进来吧。” 心里却在纳闷,这小子昨日还说要回家给媳妇,怎么今日这么早就进宫了? 听到人进来,他的眼皮都没有抬,“坐吧。” “不用了。”慕容玹并没有了领他的好意,“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 慕容霆气呼呼地扔下了笔,儿子不上道,真是气人,“说吧,什么事。” 语气里还颇有些赌气的感觉,慕容玹的唇角不由地扬了扬。 “回父皇,儿臣的平妃凤珂依公主并没有死。” 一个已经死了好几个月,而且已经入殓的人,现在却告诉他人没有死,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可是慕容霆的脸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仿佛早就知道了一样。 “嗯?你可有证据?” “有。”慕容玹如鹰一般的眸子看了自己的父皇一眼,徐徐道来,“证据就在丹辰皇宫,据儿臣所知,公主两个月之前,已经回到了丹辰国。” “好,朕知道了,朕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不过,为何突然要追究她了?” 他可不相信儿子才知道那公主的下落,现在才说出来,肯定有他的道理。 “京城可能混入了丹辰国的奸细,他们盯上了昕儿。”要不是这,他还真要忘记还有这号人了。 慕容霆一听,心下了然,眸子也变得锐利起来,看来,这丹辰国也不安分了呢。 欧叶大陆,三国鼎立,青璃国的国力最为强盛,青璃丹辰和平建交多年,白羽国却是不断地在边境骚扰,如今,丹辰国也蠢蠢欲动了? 他的薄唇抿了抿,开口道,“京城里你盯紧点,千万不要让他们有机可乘。” “儿臣明白。”慕容玹抱拳回答道,“儿臣告退。” 在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父皇,保重身体,国事固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 “……你不再年轻了。” 看他这样,就知道昨夜又没有休息好。 慕容霆一愣,停下了笔,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儿子,可慕容玹已经转身离开了,他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这样看着看着,他竟然笑了出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直接地表示对自己的关心呢。 一向不服老地皇帝完全将儿子最后一句的揶揄给忽略了,只接收到了他的关心。 既然儿子已经开口了,那便先小睡一会再看这些烦人的奏折吧。 京城的最大的客栈顶楼天字一号房。 凤晟景极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怒火,看着跪在地上伤痕累累的男人。 “你说什么?两个大男人,竟然将两个小姑娘给跟丢了!” “主子恕罪,属下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怎么就发现属下了,而且,属下还发现,那个女人的周围,都是影卫……”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凤晟景一脚踢中了心窝。 “不要为自己的失误找借口,两个大男人,竟然对付不了个女人,真是废物!” 说着,他又要抬脚踹下去,中途被凤晟煕拦了下来。 “大哥,还是算了吧。” 行动失败,他并没有那般愤怒,反倒有些窃喜,看来慕容玹是收到自己写的信了。 “算什么算!” 凤晟景甩开了袖子,瞪了自己的兄弟一眼。 “林语昕是六王的正妃,要杀她,岂能那么容易?” 凤晟煕一针见血地开口,“而且想必大哥也已经听说了,六王颇为宝贝这位王妃,派影卫保护她,也是有可能的。” 最后一句,是为跪在地上的人开脱了。 凤晟景的眉头皱了皱,不就是一个女人,哪里值得那么多的影卫保护着,可是三弟所说,他确实有所耳闻。 “行,看在三弟的面子上,这次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下去吧。” 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丹辰国皇宫,已经被软禁了两个月的凤珂依终于等到了青璃国派人来。 “你说什么!?” 凤珂依一脸震惊地看着玲珑,紧紧地抓住玲珑的肩膀,锋利的指甲都要嵌进她的肉里。 玲珑看着面前明显消瘦了许多的主子,心疼得不行,含着眼泪点了点头。 “是啊,公主,千真万确,奴婢亲耳听皇帝陛下宫里的人说的,青璃国派使者来了,想必是来接你回去的。” “真的吗?” 凤珂依此时已经完全忘了,当初是她自己离开的,她只知道,青璃国皇帝派人来了,自己很快就可以恢复自由了。 “玲珑,你快帮我看看,我是不是变丑了?” 父皇真是太狠心了,整整两个月,非但不让玲珑照顾自己,还让自己寸步不离地待在这么小的宫殿中。 宫里多是见风使舵的人,见她这个嫁出去的公主失宠了,就是一个小宫女小太监都能欺负到她的头上,前些日子还好,这些天,送来的饭菜一日比一日差了,幸好还有玲珑隔三差五地送些吃的。 “公主只不过是消瘦了些,哪里变丑了。” 玲珑轻笑,将手里的食盒递了过去,“所以,公主可要好好吃饭,等着王爷来接你。” “嗯。” 凤珂依狂点头,这些日子,她晚上都没有睡个好觉,感觉皮肤都变粗糙了,得好好养养才行。 第五百八十四章 此刻,青璃国使者正在面见丹辰皇帝,使者义正言辞,皇帝的脸色却不怎么好。 现在他都有些后悔了,当初珂依回来的时候,忍不下心杀掉她,现在倒是给自己留下这么大的麻烦。 他笑着跟使者解释,“使者这话可说错了,我们珂依只是任性回娘家一趟,怎么能说成是潜逃呢?” 一个父亲,终究还是忍不下心来将女儿逼上绝路啊,罢了罢了,自己损失一些,换她一条命,从此他们的父女情分也就断了。 想他堂堂一国皇帝对着一个小小使臣低头,他这心里委实不太愉快,又没有其他的办法。 “既然如此,皇帝陛下还是将我们六王殿下的平妃娘娘请出来吧,微臣还要尽快回国复命。” 使者面对的是对方的皇帝,还是很尊敬的。 “好,朕这就让人去请,这就让人去请。” 嘴里这般说,心里却是更加地肯定,青璃国的接班人,绝对不能是六王,他的眸子暗了又暗,对身边的人开口, “来人,快去将公主带过来。” 得知青璃国的人已经在宫里候着了,她对着镜子看了又看,确定自己的妆容没有一丝纰漏的时候,才扶着玲珑的手趾高气扬地走了出来。 当她来到前殿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去搜寻慕容玹的身影,然而,结果让她失望了。 “你就是王爷派人接本妃的?” 她看着使者,态度极为张扬,使者的眉头皱了一皱,眼里满是鄙夷,怪不得王爷看不上她,一个逃妃,竟然没有一点的自知之明。 但想到临行前陛下的嘱咐,他隐去了眼里鄙夷的神色,开口道, “回公主,是的。” 这个称呼,可就大有深意了,凤珂依没有注意到,皇帝却忽视不了,他的脸色更难看了些。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离开皇宫,她就自由了,她当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走了。 “咳咳……” 坐在上首的皇帝有些看不下去了,这真的是他那个可爱讨人喜欢的女儿吗?怎么变得这般蠢? 凤珂依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父皇也在,想到这些天在宫里的遭遇,她对这个父皇,心里有些无限的怨言。 “儿臣见过父皇。” 她敷衍地屈了屈膝,再也没了言语。 “依儿啊,你这玩也玩够了,是该回去了,既然你的夫君已经派人过来了,那便跟着使者回去吧。” 凤珂依又不傻,当然听出了父皇的意思,立马就眉开眼笑,对父皇的怨恨冲淡了些许。 “儿臣一切都听父皇的。” 她的唇角向上勾了勾,父皇都这样说了,是不是代表自己逃跑的事情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既如此,那朕也就不留使者了,朕的宝贝女儿可就麻烦你了。” “皇帝陛下客气了,保护公主的安全,这是微臣的职责。” “公主,请吧。” 他向一侧移动了一下,朝着凤珂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见他对自己如此地恭敬,凤珂依先跟自己的父皇辞了行,然后将头高高地仰起,从使者的身边走过,还不是一般地骄傲。 看着他们离开,丹辰皇帝觉得肉疼极了,他的城池啊,就这样白白地送出去了,要女儿有何用,只是个赔钱货,他气得一天未用膳,谁劝都没有用。 玹王府,兰馨苑。 语昕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看着眼前的男人,“听说你让父皇派人去接你的珂依公主了?” “……”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酸呢?慕容玹的唇角微微地勾了一下。 “怎么?吃醋了?” “哼,我吃什么醋!”语昕扭过头不理他。 凤珂依没有死,她早就知道了,可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不声不响地让人去接人了,要不是剑影一时说漏嘴,她还傻傻地被蒙在鼓里呢。 正窝在树上蹲点的剑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暗戳戳地骂了一句,然后继续蹲着。 “还说没吃醋,整个兰馨院都快要被醋给淹了,你闻这浓浓的醋味。” 慕容玹轻笑地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 “呵,你想多了,男人啊,总会在妻子怀孕期间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她故意挺了挺自己的肚子,“现在倒好,凤大公主长得那么美,还是你的正经夫人,都不用去偷采野花了,多省事啊!” “昕儿说得有理。” 听了她的话,慕容玹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时,本来就是故意揶揄人语昕真的有些怒了。 “慕容玹,你说什么!” 她转过身,眼里的怒火在熊熊地燃烧着,仿佛他再说一句,她就会将他烧成灰烬。 “唔,我说什么了吗,我什么都没有说。” 慕容玹倒是学会耍赖了,眼睛向左右看,完全不承认自己说了什么。 “好了,别生气了,我是怎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么?” “要是伤到我们的宝贝,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伸手,硬是将人揽在了怀里,大手轻轻地抚上了她的肚子。 “昕儿,你可还记得,上次你出府,被人盯上了?” “你怎么知道?” 语昕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明明嘱咐过玉竹绝对不能告诉他的呀,难道玉竹叛变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 “你是不是派人跟着我了?” 她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看着他的眼睛开口。 “嗯。” “我不是让你别派人跟着我了嘛。” 想到自己暗自得意的事情其实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她这心里就不咋舒服。 “大概两个月前,我受到了一封匿名信,说有人对你不利,虽然不能确定,但宁可信其有,也不能有丁点的疏忽,而且,还有那个夜翊,一直对你不怀好意,不让人跟着保护你,你让我如何放心。” “那你可知信是谁写的?” 语昕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幸好他提早给自己派了人,否则自己真的可能已经遭人算计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写信之人是凤晟煕。” “什么!” 一听凤晟煕的名字,语昕再也淡定不了了,他怎么也牵扯进来了? “昕儿,我知道你们关系好,但是你别忘了,他除了是你的朋友,还是丹辰国的三皇子。” 语昕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你的意思是,丹辰国的皇帝想除掉我?” 第五百八十五章 听了她的话,慕容玹点了点头。 语昕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那辰国皇帝,为何要杀自己呢? 不是妄自菲薄,她真的只是一个小人物而已,他实在没必要为了自己如此地大动干戈啊。 “因为我。” 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问题,被慕容玹解答了。 “因为你?” 语昕的整个声音都提了起来,她真是越来越糊涂了,你说这辰国皇帝帝王当得好好的,突然跑出来找他们夫妻的麻烦干什么,而且……不对,还有一个原因,凤珂依! “难道是为了他的女儿?” 因为自己当了她女儿的道,然后就……可是,那皇帝真的有那么宠爱自己的女儿? “应该是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更多的是,他不想我当上太子。” 语昕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怎么越来越荒谬啊,他那几个兄弟也就罢了,兄弟夺嫡的事情时有发生,可一个外人跑来凑什么热闹? 见她眉头都皱到一起了,慕容玹轻笑地抚了抚她的眉头。 “好了,别想了,这些事情,不是你们女人家还操心的,你啊,就好好的保护自己,安全地把我们的宝贝生下来就行。” 语昕努了努嘴巴,十分难得地没有跟他争辩,算是同意了他的说法。 嗯,这么复杂的问题,就让他去想着解决吧,否则自己要男人干什么。 “其实,我认为最有可能的是,凤珂依对你不利,所以想逼着丹辰国皇帝将她交出来,哪里想着那老头竟然见缝插针,说自己的女儿只是回了糖娘家,还贴补了东西,这让父皇都不好说什么了,就只能同意将她带回来了。” 所以,他这是在跟自己解释喽? 语昕的心里甜滋滋的,心里不免又产生了逗逗他的冲动,“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嬉笑着看着他,“六王殿下,我想采访你一下,你的公主殿下马上就能回来了,你的心情是不是很激动?” 当她问完抬头去看他的时候,只见他的整张脸都黑了。 “林~语~昕~” “别叫这么大声的啦,我听得见的。” 语昕捂了捂耳朵,一脸的嫌弃,嘴角却是在微微地上扬。 还想再说什么,一个黑影就朝自己压了过来……“唔~” 猝不及防地,嘴巴被啃了一口,她狠狠地瞪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喂,我可是个孕妇!” 她拿出自己的小拳头,捶了一把他的胸口。 “我问过太医了,三个月后,就可以行房了。” 男人隐忍地开口,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 语昕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这男人,真是……这事怎么能问太医呢,她也是大夫啊,可以来问她呀…… “可是……” “闭嘴!”怎么话这么多! 看来,慕容玹这火气,可不是一般地大,他吼了一声后,嘴巴就朝着她的压了过来,开始攻城掠地…… 旋风山寨里,萧潇躺在虎皮长椅上,想着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下次恐怕就再也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萧然那个叛徒,竟然不帮自己! 想到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她真是气得心肝都疼了,竟然喜欢上了仇人的女儿! “老大,外面有人要见您。” “不见!” 没看见她正烦着呢吗,真是糟心……在来人转身准备去传话的时候,她坐直了身子。 “等等,是什么人?” 来人实话实说,“是六王爷派来的。” “哦?” 萧潇挑了挑眉,慕容玹会派人来,这还真是没有想到呢。 “那……让他进来吧。” 她倒是要看看,慕容玹他要耍什么花招。 “是。” 很快,刚才的小个子就将人给带进来了。 “六王爷的使者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这位大哥不要怪罪。” 她的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剑影并没有理会她的阴阳怪气,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萧寨主,这封信是我们王爷让交给你的。” 萧潇当场就拆了信封,当看了信的内容后,她笑得更加张扬了。 “哈哈哈,王爷就这么笃定,我一定会去?” “我们王爷说,你若不去的话,一定会后悔。” 剑影的长眉挑了一下,“而且,萧大寨主莫不是胆怯了?” “你不必激我,告诉你们王爷,我会准时到达约定地点的。” 萧潇一把将信拍在了桌子上,壮志豪迈地开口。 “萧寨主果真是女中豪杰,佩服,佩服,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剑影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众人惊讶极了,就连萧潇,也睁大了眼睛,这个男人,武功真高! 如果他要硬闯的话,恐怕这寨里的兄弟还真是拦他不住。 想到他俊朗的面容,萧潇勾了勾唇,这个男人,她喜欢。 如果剑影知道自己的一时耍帅,被一个女土匪头子给惦记上了,一定会万分后悔,恨不得自己当时灰头土脸。 “老大,你真的要去赴六王的约吗?” 来人是寨里的二当家,听说萧潇答应要去赴慕容玹的约,急匆匆地就赶来了。 “我们前不久才去刺杀了他的父皇,胁迫了他的妹妹,他肯定恨不得将我们剥皮抽筋,今日请你去赴宴,绝对是有诈啊!” “老胡,你别说了,我有分寸的。” “所以你这次是一定要去喽?” “嗯。”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他的话一开口,就被萧潇一口回绝了,“你留在寨子里,要是出个什么事,也有个拿主意的人。” “我跟你一起去,彼此之间也有个照应。” “老胡,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萧潇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盯着老胡开口。 “我……” 老大对兄弟们是很好,可老大生起气来,更可怕,他生平最怕的,便是她生气了。 犹豫再三,他终于还是在她的目光下低下了头,“好,我不去,但你必须带几个弟兄去,一发现什么不对劲,就立马逃,千万不要恋战……” 听着他的絮絮叨叨,萧潇不由失笑,“老胡,从来没有发现,你还有当老妈子的潜质。” “……” 老胡未说完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脸一下子就给憋红了,“我……” “好了,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完完整整地回来的,保证一根汗毛都不掉。” 第五百八十六章 老胡被人叫走了,耳边终于清静了,萧潇的双眼中不断地放空,之所以会答应和慕容玹私下见面,是因为他的信中提到,有个关于父亲的秘密跟她说。 父亲……多么遥远的称呼啊,要不是有这满腔的仇恨支撑着,她恐怕早就已经跟着父亲他们去了吧。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他肯定已经查到了自己的身份,堂堂战神应该不会用这种手段来阴自己,所以她才会答应去赴约。 第二天上午,萧潇如约来到了慕容玹给的地点。 这儿极为偏僻,几乎没有人烟,她的心里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手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如果有可疑的人出现,她就一刀砍下去,一步一步小心的向巷内走去。 直至走到信上所写地址的大门口,也没有发现任何什么可疑的人。 可是,没有可疑的人,才是大可疑,她盯着那扇紧闭的大木门,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难道他们埋伏在里面? 慕容玹不会是在耍自己吧?他根本就没来吧。 算了,既然来都来了,那就进去看看吧,她伸出手,推门走了进去。 院内,却是另外一番光景,相较于院外的荒凉萧索,院内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院子很大,种满了花草树木,看来院主人是个极为有情致的人,院内的植物都修剪得恰到好处,郁郁葱葱,花香四溢。 不知道为什么,这院落看起来竟然有些熟悉。 她摇了摇头,将自己这种莫名的思绪收了回来,朝着屋内喊道, “有人吗?” 没有人回应,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慕容玹约自己过来,没道理连个人影也不见啊。 而且,她并没有感觉到有大批人埋伏在这里,这个人,到底是在搞什么? “有人吗?” “谁啊……” 终于有了回应,不过,这声音也太苍老了些吧,慕容玹不会真的在耍自己吧? 想到这儿,她的怒火就噌噌地冒上来了。 萧老伯听到声音,弯着腰开了门,只见一个英姿飒爽的郎君站在门外。 他向前又走了两步,却是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不对,不是郎君,是女郎。 萧潇看到走出来的人,饶是见过太多残忍的画面,也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这还是人吗?鬼魅还差不多。 “你是谁?” 她警惕地开口,眼睛一动也不动的盯着面前的人,可是盯着他的脸,她又盯不下去,着实让人犯难。 萧老伯没有说话,盯着眼前的人,眼睛不知不觉地湿润了。 可他的不言语,却是惹恼了萧潇,没想到慕容玹会派一个这么难看的老头来恶心她,真是不可饶恕。 她直接从腰间抽出了剑,朝着老人刺了过去。 可看到老人混浊的眼睛中那抹晶莹的时候,她的动作一下子就僵在了原地,那剑始终不忍心刺下去。 为何会有这么熟悉的感觉,自问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是小小吗?” 老伯终于开口了,粗糙,沙哑,嘴角那如千年的老树皮一般的皮肤动了动,仔细听来,声音竟还有些哽咽。 “你到底是谁?” 萧潇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执剑向前,将锋利的刀刃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你和我父亲,到底是什么关系?” 从小到大,只有爹会这样叫自己,眼前的人知道爹对自己的称呼,那他定然是认识爹的。 “小小,我就是爹啊。” 萧老伯抬起了头,看着自己的女儿,他心里的激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王爷说会让自己见到女儿,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你胡说!” 萧潇的眼睛都红了,怎么会,她的父亲,高大俊朗,跟眼前这又矮又丑的老头一点相似之处也没有,他又怎么会是爹呢?! “我没有胡说,你三岁那年,打碎了你娘的翡翠镯子,怕你娘会惩罚你,哭着来找我,我重新买了一支一模一样的放了回去,你才不哭了。” “五岁那年,你调皮爬树,从树上掉了下来,额头磕到了树下的石头上,所以你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月牙形的伤疤。” “六岁那年,你掉进府里的荷花池中,差点丢了性命,从此你便开始学习游泳。” “七岁那年,你……” “别说了,别说了!” 剑从手里脱落,掉在了地上,她有些奔溃地蹲在了地上,抱着脑袋大哭。 她不相信自己的父亲还活着,更不相信他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可是,现实之下,她又不得不信,因为他所说的,每一件事都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的,有的甚至是他们父子之间的小秘密,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看着大哭的女儿,萧老伯觉得眼里酸涩得难受,转身颤巍巍地回到了屋子里。 搁谁身上,自己的亲人变成这个鬼模样,都会受不了吧。 不知道哭了多久,萧潇只觉得有一只大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这样静静地放着。 时间瞬间回到了十多年前,她的父亲,就是如此,在她哭泣的时候,将手搭在自己的脸上,静静地等她哭完,然后递上已经洗好的毛巾,让她将脸擦得干干净净。 她抬起了头,就看见那张坑洼不平的脸。 “小小,来,把脸擦干净了,否则可就不美了。” 情景再次重叠,她都分不清是现在,还是十多年前。 萧潇有些恍惚地看着眼前的老头。 “爹,真的是你吗?” 一瞬间,萧老伯的眼里蓄满了眼泪,他终于找到女儿了…… “爹,女儿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萧潇扑到了萧老伯的怀里,防身大哭,仿佛想要把这么多年的委屈哭出来一般。 “小小乖,不哭啊。” 萧老伯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部,有些笨拙地安慰着她。 却不想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她却哭得更凶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哭声才渐渐地停了下来。 “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她擦了擦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仿佛刚才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过一般。 “小小……” “不要这样叫我。” 萧老伯刚叫了她一声,她就猛地抬起了头,眼睛里满是恨意,将他到嘴边的话全部都堵了回去。 第五百八十七章 萧潇就这样安静地坐着,脑子里都是小时候和父亲在一起发生的事情,是那般地温馨,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你既然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她的眼里噙着泪水,朝着老人一步步地逼近,质问他。 “我……我以为你们都死了。” 萧老伯一脸的颓丧,当初知道萧家被灭门的消息,他差点就活不下去,要不是那个老婆婆,自己恐怕早就跟着他们去了。 “借口,全都是借口!” 萧潇冲着老人大声地吼了一声,眼前越来越模糊,她伸手,狠狠地推了他一把,捂着嘴巴破门而出。 萧老伯的心里酸楚得厉害,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他的女儿,怨他,怨他啊…… 都怪他,怪他没有保护好妻子儿女,让他们遭受这样的苦难,不一会儿,沟壑纵横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慕容玹从一堆文书中抬起头来,揉了揉眉心,开口道,“他们可见过面了?” 剑影将自己看到的情况如实禀报,“回王爷,已经见过了,但似乎……聊得不是很愉快。” 萧潇是哭着跑出来的,想来父女两人肯定是没有和好了。 “好,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他摆了摆手,继续投入工作中,还是之前赋闲在家好啊,如今每天忙得昏天黑地,连陪媳妇的时间都没有,他得快点把这些都处理完了,晚上回去陪昕儿一起用晚膳。 想到语昕,慕容玹一下子就有动力了,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 话说千羽燚那天想通之后,便一刻也不耽搁地跑到了自家老父亲的院子里。 “儿子见过父亲。” 定西王老当益壮,胡子一大把了,这练功可是一点也不耽误,这不,正在院子里挥大刀呢。 千羽燚当然是要见见过老父亲,给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然而,老王爷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目不斜视地练着功。 哼,没出息的小子,连个媳妇都哄不来,哪来的脸来见他这个老头子,不想看见他,不想和他说话。 千羽燚的眉头挑了挑,他的老父亲,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不,又跟自己闹脾气呢。 “儿子还想着请父亲帮我去提亲呢,既然父亲在忙,那便算了吧。” 看父亲这样,他的心里倒是不着急了,反生起了逗父亲开心的念头。 “什么!” 老王爷连自己最心爱的大刀都弃在了地上,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儿子的面前,“臭小子,你说什么,让我帮你去提亲?” “本来是这样想的,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千羽燚的眉眼含笑,说着就往院外走,然而,老王爷哪里允许他走,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不说清楚,你不许走!” “臭小子,还不快快交代,到底是谁家的姑娘,被你这只猪给拱了,真真是太可惜了!” 他嫌弃的小眼神里,透着精光,还一个劲地向他这边望来。 看着他的小动作,千羽燚真的是哭笑不得,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父亲吗?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了。 于是,他故意开口说道,“没有谁家的姑娘,我决定还是不娶了,免得祸害了人家姑娘。” 听儿子这样一说,老王爷一下子就急了,“别呀,我儿子风流倜傥,英俊多才,年轻有为,妙手回春,谁能嫁我儿子,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哪里能说是祸害呢。” 千羽燚捂脸,如此不靠谱的老爹,要让他去帮自己提亲,能成吗? 说着,老王爷又凑了过来,“儿子,快给爹说说,是谁家的姑娘,爹这就给你提亲去,赶紧定下来,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正好娶亲……” 想到自己很快就会有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孙子让自己玩了,他的胡子都调皮地跳动了起来。 “……” 千羽燚无语至极,果然,他的父亲,比他自己还要着急。 “你着急没用,陛下不同意的话,你着急也没用。” “老子娶儿媳妇,关陛下什么事?” 他看着千羽燚,开始吹胡子瞪眼,他儿子的婚事,何时轮到皇帝那个老家伙做主了? 千羽燚不由失笑,“不巧,你儿子看上的,正是陛下家的姑娘。” “……” 这次,轮到老王爷傻了,皇帝家的丫头,和儿子关系好的,就数瑶瑶了,想到这儿,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的不可思议。 “儿子呀,那么小的丫头,你怎么下得去口的?” 瑶瑶那丫头才多大呀,哪里就能够得上成亲的年纪了,那等儿子娶上媳妇,他都是入土的人了,不行,不能让儿子娶她。 “……” 别以为他看不出老头子在想什么,没好气地开口, “爹,瑶瑶再过两个月,就十五了,能成亲了!” “什么,瑶瑶那丫头都长这么大了!” 在他的印象中,慕容瑶一直都是那个一摔倒就哭的小丫头,怎么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 十五了,确实到了能成亲的年纪了,不错,真不错。 他本来就挺喜欢瑶瑶那丫头,让儿子娶回来当儿媳妇,甚好,甚好。 “好,儿子,爹这就进宫,跟陛下商量婚事去。”说着,他就招呼人进来帮他换衣服了。 千羽燚抚额,他的老爹,还真是雷厉风行,想一出是一出, “爹,你到底哪儿来的自信,陛下一定会同意将瑶瑶嫁给我呀?” 听了他的问题,老王爷也不开玩笑了,看着他很认真地开口,“爹不是从哪儿来的自信,只是相信我的儿子罢了。” “儿子,你就在家安心地等着好消息吧,老爹这次去一定将你的婚事给定下来。” 千羽燚笑了,果然,他爹遇到大事,从来都不迷糊。 “好,辛苦爹为儿子跑一趟了。” “为了早日抱孙子,这点辛苦算个屁。” 果然,不能夸的,一夸就不正经了,千羽燚捂脸。 “好好好,我什么都不说了,您快点去吧。” 被推出去的同时,老王爷的唇角向上勾了勾,他家小子,这次看来是真的动心了,儿子有喜欢的姑娘了,他这当爹的,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本来准备骑着马去的,可是想着自己这把老骨头了,还是不要折腾了,便选择了坐马车去了宫里…… 第五百八十八章 果然,如他所说,这话一提,皇上便同意了,一拍即合,两个老人一开心,直接将两个孩子的婚期都定了下来。 不过,当然不能是下个月初八,因为皇上不同意,要嫁的可是他的宝贝女儿,哪里可以这般仓促,于是,婚期便定在了两个月之后。 虽然皇上还是觉得有些急了些,但老王爷死活不依,他只能妥协了。 得知自己婚事的瑶瑶,暗戳戳地笑了,她现在是燚哥哥的未婚妻了呢,想想都觉得开心。 “瑶儿,要嫁人了,这么开心?” 来的人,是慕容瑶的母妃,僖嫔娘娘,她扶着婢女的手,身姿婀娜地走了过来,在慕容瑶一旁的空椅上坐了下来。 母妃窥到了自己的心事,慕容瑶害羞地低下了头,“哪有!” 可是她的耳根子都红了,明显是害羞了。 僖嫔娘娘娘娘得知陛下敲定了女儿的婚事,对于千羽燚,她还是非常满意的,就怕自己的傻女儿没有这个心思,会闹起来,不过看她这个样子,她倒是可以放心了。 “瑶儿,还有两个月你就要嫁人了,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你哪儿都不许去,就给我乖乖待在宫里,学习女红。” “这嫁衣啊,虽然不你自己去绣,可是你也要绣两针的,讨个吉利。” 说到这儿,她又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这婚礼也太赶了,还有好多东西母妃没教你呢。” “唉,都是你这调皮的丫头,之前不好好学,现在要嫁人了,如何能够全部学得会?” “母妃,还要学什么呀?”慕容瑶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心里却是苦恼极了,出不了宫,可就见不了燚哥哥了,而且,母妃要交给自己的,一定是那些无聊透顶的东西,真是烦人啊。 “还有,记住,在成亲之前,不许去见世子,就算是他来找你,也不许见。” “为什么?” 她的话音刚落,慕容瑶就喊了起来,本来还想着自己出不去,让燚哥哥进宫不得了,却不想母妃一句话,将自己的念头全给断了,真是太过分了。 “没有为什么,这是规矩!” 僖嫔的脸也冷了下来,这孩子,一点规矩也没有,嫁到婆家去,虽然她金枝玉叶,王府的那些人明面上不会把她如何,可背地里可就说不定了。 “你是公主,是金枝玉叶,在人前是表率,以前倒也罢了,以后千万不可这般大声地说话。” “即使你是公主,到了王府,也要孝顺公婆,尽心伺候夫君,和丈夫的妻妾处好关系,千万不可对公婆不恭,争风吃醋,丢咱们皇家的颜面……” 僖嫔娘娘说了很多,说到最后,慕容瑶都睡着了。 她抬头一看,就瞧见女儿的头一点一点的,即将就要和桌子来一个亲密的接触了,她不由怒从中来。 “慕容瑶!” “啊,在!” 慕容瑶醒了过来,就看见母妃正在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自己。 发生什么事情了?她蒙圈了一会才想起发生了什么。 她抬头看着母妃,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母妃,女儿正听着呢,您请继续说……” 看母妃的脸色越来越黑,她决定还是先闭上嘴巴观望一会。 “好,听着就好,把我刚才说的内容重复一遍!” 僖嫔娘娘很是严厉地开口,吓得慕容瑶打了一个哆嗦。 不由纳闷,母妃这是不是太夸张了,不就是嫁个人么,为什么要学这么多的东西? 想到自己要拿跟针,拿根线,坐着一动不动地绣出朵花来,她就想哭。 她哪里会绣什么花嘛,还要绣嫁衣! 接下来的一天,慕容瑶都是愁眉苦脸的,她突然不想嫁了怎么办,之前多逍遥啊,如今连自己的宫门都不许出了。 想较于慕容瑶的垂头丧气,千羽燚可谓是春风得意,得知父亲提亲成功,他恨不得马上到皇宫里去,将自己未来的小媳妇抱在怀里转两圈,以此来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 但他刚要出门,便被老父亲给拦住了。 “臭小子,你要去干什么?不许去!” “为什么?” 他问了一个和慕容瑶一样的问题。 “不吉利,新郎和新娘在拜堂成亲前两个月不许见面。” 老王爷心里偷笑,嘿嘿,其实他就是想让这不听话的臭小子着急去。 虽然有些怀疑,但是父亲都说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见就不见吧,不就是两个月嘛。 不过,他还真是抬举自己的忍耐力了,一天不见,他就觉得心痒痒了。 听说了瑶瑶的婚事,语昕也为他们开心,两个有情人走到一起了,这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公主出嫁,整个宫里都是喜气洋洋的,唯有慕容瑕的萱宁殿,气氛有些低沉。 萧然随军已经三个月过去了,刚开始两人还有书信的往来,可是这几天以来,都没有他的消息了。 听说南边很不太平,流寇肆虐,她这心里着实难安。 听说了瑶瑶的婚事,她也替妹妹开心,可就是笑不出来。 瑶瑶都找到自己的幸福了,她呢? 不说萧然现在生死未卜,就是他平安回来了,父皇真的会给自己和他赐婚吗? 真是越想越烦,连慕容瑶走进来了都没有发现。 “二姐姐……” 慕容瑶甜甜的声音在宫殿里想起,她才回过神来,擦了擦眼睛。 “瑶瑶,你怎么来了?” 慕容瑶的小嘴一撅,很是不满地道,“母妃将我拘在宫里,哪儿都不让我去,我都要无聊死了,今天求了母妃好久,她才同意我来二姐姐你这儿呢。” 真是越想越烦,连慕容瑶走进来了都没有发现。 “二姐姐……” 慕容瑶甜甜的声音在宫殿里想起,她才回过神来,擦了擦眼睛。 “瑶瑶,你怎么来了?” 慕容瑶的小嘴一撅,很是不满地道,“母妃将我拘在宫里,哪儿都不让我去,我都要无聊死了,今天求了母妃好久,她才同意我来二姐姐你这儿呢。” 真是越想越烦,连慕容瑶走进来了都没有发现。 “二姐姐……” 慕容瑶甜甜的声音在宫殿里想起,她才回过神来,擦了擦眼睛。 “瑶瑶,你怎么来了?” 慕容瑶的小嘴一撅,很是不满地道,“母妃将我拘在宫里,哪儿都不让我去,我都要无聊死了,今天求了母妃好久,她才同意我来二姐姐你这儿呢。” 第五百八十九章 慕容瑶的到来,将她的心思从对萧然的思念中转移了过来。 “你啊” 她颇为无奈地戳了戳瑶瑶的脑袋,“都是要嫁人的大姑娘了,怎么还这么贪玩。” 慕容瑶撅了撅嘴巴,撒娇的口吻道,“二姐姐你也这样嘛!” “整天被母妃关在屋子里绣来绣去有什么意思,都要无聊死了,再不出来透透气……” 当她看到不远处小几上一物的时候,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话都没有说完就朝着那边小跑了过去。 “二姐姐,这是你绣的吗?” 慕容瑕还没有来得及收起来,就被她拿到了手中,她的耳根子有些发热,仿佛被人窥见了心思一般。 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是……是啊。” “这是给谁绣的呀?” 这个荷包,真的好好看啊,二姐姐的手艺可真好,如果她学会的话,她就马上给燚哥哥绣一个。 慕容瑕正想说是自己绣着玩的,不是给谁绣的,就听瑶瑶激动地开口了, “我知道了,二姐姐一定是给情郎绣的。” “……” 大写的窘,心思就这样被道破,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掩饰了。 看她红了脸,慕容瑶的心里更加肯定了。 “二姐姐,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你也教我好不好,我想给燚哥哥绣个鸳鸯戏水,嘿嘿。” “……” 这小丫头,说话可真是一点也没遮拦,谁家的姑娘会这样说。 被她殷殷的目光盯着,慕容瑕实在是不忍摇头,最终只能点了点头,“好,我教你。” 有了目标,慕容瑶学得格外的认真,本来还有些生气的僖嫔娘娘看她这样,什么话都没有说,便带着人回去了。 “二姐姐,你说,燚哥哥看到我绣的荷包,会不会很开心啊?” 看着妹妹明媚的笑容,慕容瑕抿唇笑了笑,“嗯,肯定会开心的。” 得到她的肯定,慕容瑶更加开心了,头一歪,嘿嘿一笑,“只要是我送的,燚哥哥肯定都喜欢的。” 慕容瑕的心里一窒,是啊,只要是因心爱之人送的,不管是什么东西,心里也定是欢喜的。 她伸手戳了戳瑶瑶的脑袋,“不知羞。” “嘿嘿,二姐姐,二姐夫是谁呀?” 慕容瑶的大眼睛黑溜溜的,一派纯真地看着慕容瑕。 她的心里一窒,二姐夫……真的可以吗? 是啊,他说过,一定会回来娶她的,他一向重承诺,又如何会失信呢,所以,他一定可以平安回来的。 想到这儿,她的心里释怀了许多,“你二姐夫啊……”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说着,她将瑶瑶搂了过来,在她的耳边嘱咐, “不过,这件事,不许跟其他任何人说,知道了吗?” 虽然她不懂为何二姐姐要她保密,但是,二姐姐既然已经这样说了,那她肯定会保密的。 她伸手在嘴边一滑,锁住了嘴巴,点了点头。 看着她可爱的样子,慕容瑕会心一笑,千羽燚那臭小子还挺有福气的,竟然能后捕获瑶瑶的芳心。 “二姐姐,时间不早了,那我先走了哦。” 她走了两步又跑了回来,“二姐姐,开心一点嘛,你这样愁眉苦脸的,姐夫看见了,可是要担心的。” 慕容瑕一愣,原来她都瞧出来了,她还以为自己隐藏得挺好呢,她的话,让她的心暖了暖。 话说萧潇回到山寨,她的心情复杂极了。 她的父亲没死! 她的父亲没死却没有来找他们…… 既然没有死,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音信全无呢…… 怎么可以眼睁睁地看着母亲惨死在敌人的刀剑下呢…… 是慕容玹约自己去见面的,这都是他们事先算计好的吧? 慕容玹…… 慕容玹…… 她在心里不停地念叨着这个名字,突然,一个念头出现在了脑海中。 也许,那个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父亲,只是一个和父亲有渊源的人…… 知道小时候的事情又如何呢,他的父亲,如何会投靠敌人的儿子?! 她越想越觉得这种的可能性大。 果然,狗皇帝的种也不是个好东西,本来没想过要找慕容玹的麻烦的,现在看来,父债子偿,既然动不了狗皇帝,那便先杀了他吧。 她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如今,仇恨已经将她完全吞噬,她已经完全没有理智可言了。 老胡听了她的想法,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老大,你疯了吗?我不同意!” 那六王是谁,璃国的战神啊,能够只身入敌军大营,直取敌军大帅脑袋的人,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吗? 可是,一向强硬的萧潇,这次更是坚决,“我没疯,如果你不帮我的话,我就自己去。” 她的声音里一点感情都没有,老胡的心里咯噔一下,她这是动真格的了。 不行,一定要阻止她,于是,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男人,这次却是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不行,你这是去送死,我是不会让你去的。” “让开!” 见他反对自己,萧潇的眸子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不让,你要去杀六王,先打倒我再说!” 老胡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萧潇气得在他的身上狠狠地砸了他一拳。 “连你也不听我的话了吗?” 她的眼圈都红了,“萧然那个没良心的,为了一个女人不认我这个姐姐,现在就连你,也要背叛我吗?” 老胡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我对老大的忠心,天地可鉴,可是,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让开的。” “你……” 萧潇气得伸手指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大,这是你得想仔细了,你的武功虽高,可是六王也不是草包,他战神的名声,也不是凭空吹出来的,你在他的手里,肯定得吃亏呀。” 见她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些,老胡开始语重心长地劝说。 她的眸子一闪,似乎是将他的话听了进去,良久,她才开口道,“好,我听你的。” “现在可以让开了吗?” 见她答应,老胡当然是毫不迟疑地给她让开道了,还冲她乐呵呵地一笑。 然而,所谓的答应,只不过是为了敷衍老胡的,待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一个人悄悄地潜入了黑暗中…… 第五百九十章 慕容玹骑着马,走在已经没有人烟的大街上,余光瞧见月光背后有黑影闪过,他的唇角勾了勾。 “王爷,要属下把人解决掉吗?” “不必理会。” 这人从出了宫门就一直跟着自己,都不累吗?他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罢了,既然他想跟,那便让他跟着吧。 萧潇看着不远处骑着马的男人,手指紧紧地攥在了一起,指骨发白,眼中恨意就要倾泻下来了。 她是来杀慕容玹的,可现在的情形,却是对她非常不利。 对付一个人,她倒是有些胜算,可若是再加上那个男人的话,那…… 看着他身边那个高大的男人,她的眼中闪过迷恋。 一直跟着他们进了王府,她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只能安慰自己,暂且放他一马,明日再做计较。 她连夜赶回来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第二日,趁寨中兄弟们不注意的时候,她又溜了出去。进了成。 今日,他从早上进了刑部后,直到晌午十分才走了出来,然后坐了马车回王府,这次,跟在他身边的,依旧是那个高大的男人。 “剑影,你有没有觉得他的目光一直在你的身上?” 慕容玹略带调侃地开口,“莫不是这人的目标根本不在于我,而在你。” 剑影被主子说得窘极了,脸都红了,恨不得挖个坑将自己给埋了,因为那人灼热的目光,他确实感觉到了,而且看那人的身量,应该是个女子,不过那赤果果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主子,你就不要打趣属下了。” “本王可没有打趣你的意思,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成家立业了,上次王妃还在跟我念叨玉竹怀香她们两人的亲事呢,说完要给她们配个好人家……” 剑影觉得自己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本王回去就跟王妃说说,让他帮你也张罗张罗,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剑影红着脸打断了,“王爷,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属下看怀香就挺好的。”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了慕容玹的一声轻笑,这下,他更窘了,怎么一着急就把心里的话给说出来了呢,该打! 这样想着,他真的朝自己的脸“啪”地就一巴掌。 “好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瞧你这出息!” 虽是嫌弃的语气,但他的眉眼温和,没有一丁点不悦的意思,青枫剑影跟在自己身边这么长时间,他肯定是不会亏待他们的。 剑影好不容易看上个姑娘,还是王府里的人,他怎么着也会成全的。 “等本王回去,跟王妃说说,让她问问怀香的意思,若她也愿意的话,就尽快把婚礼给办了吧。” 听王爷这样说,剑影都有些得意忘形了,一点也不掩饰了,“她肯定是愿意的。” 慕容玹一愣,原来是已经私定终身了,甚好,甚好。 主仆两人一路说着,竟是将跟踪的人完全忘在了脑后。 为了抓住慕容玹落单的机会,萧潇中午一直都在王府的门口蹲点,一刻也没有离开。 用完午膳的慕容玹将剑影叫了过来,“他还在守着?” “是的。” 剑影点了点头。 “他倒是挺有毅力的,不用管了,既然他要守着,那便守着吧,只要他不做威胁王府的事,便不用理会了。” 语昕看了眼慕容玹,又看了眼剑影,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迷呢? 慕容玹将她的头拨了过来,“不许这样看别的男人。” “……” 剑影很是识趣地退了下去,他还是先去找他未来的媳妇培养培养感情吧。 “你们在说谁呢?” 语昕根本就没有理会突然发神经的某男,开口就问。 “一个剑影的爱慕者。” “!!!” “你确定不是你的?” “……” 慕容玹的眉头挑了挑,嘴角含笑地开口, “那昕儿希望是我的吗?” 语昕撇了撇嘴,“这可跟我希不希望没有关系,我不希望那些女人的眼珠子总粘在你身上,我还能剜了她们的眼珠子不成?” “……” 真是越来越牙尖嘴利,他才说了几个字,她就回了这么一大段话。 罢了罢了,自己的媳妇,是要自己包容的。 “昕儿说得很对。” 两人调笑了一番,慕容玹才提起了正事,“对了,昕儿,有件重要的事情我需要跟你说一下。” “你要纳小妾了?” “……” 真的很想打她的屁股怎么办?可现在这丫头娇气得不行,一根手指头都碰不了,只能算了。 他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开口道, “我想替剑影跟你家怀香提亲。” 语昕缩了缩脖子,半天才反应过来,“什么?你说谁!怀香和剑影!” 这两人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她跟怀香那丫头,朝夕相处的,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不对,上次她还看见怀香在纳鞋底呢,那大小,根本就是男人的嘛,真是大意了。 平静下来的语昕一想,剑影,知根知底的,怀香就算是嫁了,也是住在王府,都不用搬出去,好事啊! “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就把婚事给办了吧?” “……” 要这么快吗?他还没有开口,就听见语昕继续开口。 “府里很久都没有什么喜事了,正好趁两人的婚礼热闹热闹。” 这件事,夫妻两人倒是想到一起去了。 “只不过距离下个月初八,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会不会有些仓促了些?” 语昕的眉头轻皱,太赶的话,准备不充分,倒是会委屈了怀香。 慕容玹无奈,轻轻地捏了捏她的鼻头, “你呀,就别在这瞎着急了,去问问当事人的意思吧。” “是哦,我这就去问问怀香,看她是个什么想法。” 说着,她就乐滋滋地走了,留下慕容玹一人站在原地委屈得不行。 萧老伯现在不知道如何了? 想到这儿,他抬腿向外走去,而一直盯着王府的萧潇看他出来后,当然也跟了上去。 一路躲躲藏藏,却不知慕容玹早就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 她就这样一直跟到了一个偏僻的巷子,似乎有些眼熟。 突然,她的眼睛瞪大,这不是“父亲”家所在的那个巷子,果然,他们两人狼狈为奸。 第五百九十一章 慕容玹推门进去后,只见萧老伯一脸颓废地坐在凳子上,发丝凌乱不堪。 “萧将军?” 他尝试着叫了一声,然而萧老伯就如同失了魂一般,没有一点的反应。 慕容玹无奈叹息了一声,看来父女的交流很不尽人意。 他重新关上了门,给萧老伯留下了足够的空间,而他也来到了院子中间的石桌前,坐了下来。 “青枫,你先回去吧。” 他倒是要看看,那个人意欲何为。 青枫有些迟疑,他跟来,本来就是为了保护王爷的,如何能提前离开? 不过自家主子的功夫,可一点也不逊于他和剑影,对付一个毛贼,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他仔细地斟酌了一下,点了点头。 “是,王爷。”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小院,留下慕容玹一人在院内品茗看天。 终于等到了青枫离开,萧潇立马就打起精神,准备动手,可就在她抽出长剑的那一瞬间,院内唯一的那间屋子的门打开了。 再次出现在慕容玹面前的萧老伯,整个跟变了个人一般,头发高高的束起,一支木簪簪在头上,倒是更添了一股儒雅风。 “老臣见过王爷,让王爷久等了。” 他走过来,先恭恭敬敬地跟慕容玹行了个礼。 “老将军客气了。” 慕容玹伸手,将人扶了起来,“老将军请坐。” “不知王爷今日来,所为何事?” 萧老伯的神情严肃,眼神睿智深沉,已经完全没有刚才那副秃废的样子。 “老将军可还好?” 毕竟是昕儿的救命恩人,慕容玹终归还是有点私心,忍不住开口。 听到他的问话,萧老伯叹息一声,“唉,小小恨我呀,是应该的。” 她吃了那么多的苦,都是源于他呀。 “相信萧小姐终有一天会理解您的。” 本来就不擅长安慰人,现在,他都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安慰这个失落的老人了。 “老臣谢谢王爷,要不是王爷,老臣还不知道有一双儿女尚在人间,能够看他们一眼呀,我也就死而无憾了。” 萧老伯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小小如今陷入仇恨中,难以自拔,这并非一件好事,一不小心,也许就会失了性命,而然儿如今去了战场,生死未卜,唉…… “王爷,您今日来,不会只是为了安慰老臣吧?” 和他谈了几句,他这心里啊,已经开朗了好多,声音也不由轻快了些。 “当然不是。”谈及正事,慕容玹也严肃了许多,“本王查到,安王与白羽国的人关系暧昧不明,也许,当年和白羽国勾结之人,就是安王。” 去晴天霹雳一般,在头顶炸开,萧老伯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叛国之罪,就是安在自己头上的罪名,就是因为这个罪名,连累他萧家一家老小遭罪。 如今,终于有可能洗刷自己的冤屈了吗? “王爷,老臣是冤枉的,您一定要为老臣主持公道啊……” 他扑倒在慕容玹的脚下,老泪纵横。 “萧将军快快请起。” 慕容玹扶起了跪在地上的人,“我的人虽然查到了他和白羽国的人有来往,可是,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要为您翻案,恐怕还需些时日。” “王爷,老臣十一年都等了,还怕再等些时日吗?” 萧老伯擦了擦眼角的泪,抬起了头,“王爷,这件事就麻烦您了,要有什么地方能够用上老臣的,尽管开口,就算上刀山下火海,老臣也在所不辞。” 翻案有望,萧老伯的情绪异常地激动。 两人又坐下来商量了些细节,慕容玹才告辞离开。 话说语昕去找怀香,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她的心里纳闷,这丫头,去哪儿了呢? “玉竹,你有没有看到怀香?” 玉竹上前扶着主子,摇了摇头,“没有啊,怀香这丫头啊,这两天神神秘秘的,都不知道在搞什么。” “这样啊。”语昕点了点头,由玉竹扶着坐了下来。 肚子里这块肉,似乎又长大了不少,现在走几步,她就喘了。 而语昕正在找的怀香,正被剑影拉着手,两人来到了偏僻假山后面。 “喂,你要干什么?” 怀香臊得脸色通红,生怕有人经过瞧见了,赶紧甩开了他的手,扭过头不看他。 “香儿,想我没?” 看着脸色绯红的姑娘,剑影嘿嘿直笑。 听了他的话,怀香的脸更红了,伸手推了他一把,“去你的,谁想你了,真不要脸。” 然而,她的手还没有来得及收回来,就被剑影一把给握住了。 “可是,我想你了。” “……” 这男人,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地油嘴滑舌,真是……怀香通红着脸低下了头,声入蚊蝇。 “你还好吗?” “好,当然好,好的不得了,就是想你,每天都想你。” 虽然她的声音很小,剑影还是听到了,知道她在关心自己,他的嘿嘿的笑了,这心里啊,甜得发慌。 “每个正形。” 怀香捶了她一拳,气呼呼地开口却不想剑影伸手一拉,她就这样撞到了他的怀里。 她摸了摸鼻子,这男人到底是怎么长的,胸口怎么这么硬?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这要是让过往的人瞧见了,她可就没脸在王府待了。 “不放。” 她怕被人看到,剑影可不怕,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是抱得更紧了。 低头看着她红彤彤的脸蛋,跟个红苹果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一番。 心里这样想着,嘴巴也不由自主地贴到了她的脸上。 真香,真软……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怀香则如同被点击了一般,僵在了原地,动也不敢动了,他做了什么! 两人表明心迹以来,最多也就偷偷地牵牵手,说说话,从来没有任何越矩的地方。 可是今日,不但抱了,还亲了! 怀香表示自己有些接受不了,这小心脏都要炸了。 等反应过来,她一把推开了人,抬起巴掌就向他的脸挥了过去。 “登徒子!” 剑影眼疾手快,才将她的手中途截了下来。 “我亲自己媳妇,怎么就是登徒子了?” 他这心里委屈啊,要不是主子今日的话,他根本就没有胆子对她做这样的事好不好,可是她不但骂自己,还要打自己。 剑影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伤害,需要补偿。 第五百九十二章 然后,他就低下了头,自己去拿补偿了。 怀香一只手被他握着,一只手捂上了嘴巴,她又被亲了,可现在这个似乎不是重点。 “你刚才说什么?” 她可没有答应要当他媳妇,她还想再陪小姐两年呢,等小主子长大些,再考虑自己的事情。 “王爷和王妃已经在商量我们的婚事了,现在日子应该已经定下来了,你也是我板上钉钉的媳妇了,香儿,你逃不掉了。” 他真是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你的意思是,王妃知道了?” “是啊。” “你……” 怀香真的要被这男人给气死了,要是小姐知道了,肯定会把自己嫁出去的,她还不想离开小姐啊! 她挣脱了他的手,捂着脸向兰馨苑跑去,留下剑影在风中凌乱,他似乎把未来媳妇给惹恼了,怎么办?得赶紧去向王爷请教请教。 怀香捂着脸跑进了兰馨院,正好碰到了从丫鬟房里出来的语昕。 “怀香,你可回来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语昕拉住了她的手,抬头一看,惊讶地开口,“怀香啊,你去干什么了,脸这么红?” 这不说还好,一说她的脸更红了。 不等怀香开口,她就了然的道,“老实交代,是不是去见剑影了?” 怀香此刻唯一的念想就是,如果有和地缝的话,她一定要钻进去。 “小姐……” “好好好,不说,我们怀香脸皮薄。” 语昕眉开眼笑,依着这儿正常的结婚年龄,怀香这个年纪,都应该是孩子的妈了,可因为跟着自己,到现在连个男人都没有,她一直都觉得有些抱歉的。 现在好了,怀香心有所属,实在是一件大好事。 “这没什么害羞的,我跟王爷商量了一下,想着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正好替你们把婚礼办了,虽然时间有些仓促,但你放心,该你的,一样也不会缺的。” 怀香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她这兰馨苑,可不就是娘家。 “小姐,我……” 怀香的心里是矛盾的,对于剑影,她是喜欢的,也想嫁给他当妻子,可是……她也不想离开小姐。 “怎么了?” 语昕眉头微抬,就看见她满面忧色,“是有什么困难吗?” 怀香摇了摇头,“不是,奴婢就是不想这么早离开你,小主子还没有出生呢,奴婢怎么在这个时候嫁出去。” “小姐,我不着急的,等小主子长大些,再考虑这事吧,您就别忧心我的事情了,养胎最重要。” 听了她的话,语昕不由发笑,“怀香,你是傻了,剑影也是王府的人。” “是啊,就算你嫁人了,也是住在王府的。” 玉竹也笑了,这丫头藏得可真够深的,每天朝夕相处,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怀香的眼睛眨了眨,对哦,好像是这样。 “可是……” 她还想说什么,然而还没有开口呢,就被语昕给打断了。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下个月初八,你就等着做你美美哒新娘就行,其他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 然后她就笑眯眯地走了,留怀香一个人傻愣在原地。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厨房拿王妃的燕窝粥。” 玉竹碰了碰她的胳膊,笑着道,“别以为要嫁人了,就可以不干活了。” “我这就去。”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得好好地理一理,不会是做梦吧,怎么自己的婚期就这样定了,还下个月初八,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她就要嫁人了…… 她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跳得很快,非常地快。 …… 慕容玹从萧老伯那儿离开后,没坐马车,也没骑马,就这样走在街道上。 为了不让人知晓萧老伯的存在,这儿十分地偏僻,几乎是了无人烟。 萧潇和他保持这一定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在他的身后,寻求下手的机会。 慕容玹的唇角勾了勾,这个刺客,倒是挺谨慎,只是不知道武功如何。 突然,一道刀光闪过,他的眉头一凛,侧身躲了过去。 终于忍不住了么? 看着眼前蒙得严严实实的人,他的薄唇请启,“你是何人?” 看他一点也不紧张,神色平淡,萧潇怒气上涌,“要你狗命的人!” 慕容玹的唇角勾了勾,“姑娘,口气倒是挺大,只是不知道本事是不是也这般大。” “别废话,看招!” 萧潇哪里有闲情逸致陪他废话,握紧长剑就向他刺了过去。 然而,求胜心切,使得招式漏洞百出,每招都被慕容玹轻松化解。 “看来武功也不怎么样。” 慕容玹应付她的攻击的时候,不忘轻嘲。 想到这个阴险狡诈的男人,竟然利用父亲来骗她,如今又这般嘲笑于她,她就恨不得两人一剑给了断了。 然而,战神的名声,还真不是凭空的来的,他的武功,根本就不在她之下,甚至远胜于她。 慕容玹一个闪躲,伸手向她的面巾抓了过去…… 萧潇根本就躲闪不及,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面巾被男人扯下。 “是你!” 慕容玹看着面前的女人,略微有些诧异,没想到这女人非但不感恩,反而恩将仇报,想要刺杀自己。 “本王原以为萧姑娘是个心中有大义的人,却不想竟是这般忘恩负义之徒。” 慕容玹毫不委婉地讽刺。 “忘恩负义?不知王爷对我有何恩德?” “帮你找到父亲,助你们父女相认可算?” “哼,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还想骗我,我的父亲十一年前就已经死了,那个老头只不过是你请来的帮手而已。” 萧潇的情绪有些激动。冲他大吼。 “本王原以为萧姑娘是个心中有大义的人,却不想竟是这般忘恩负义之徒。” 慕容玹毫不委婉地讽刺。 “忘恩负义?不知王爷对我有何恩德?” “帮你找到父亲,助你们父女相认可算?” “哼,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还想骗我,我的父亲十一年前就已经死了,那个老头只不过是你请来的帮手而已。” 萧潇的情绪有些激动。冲他大吼。 “哼,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还想骗我,我的父亲十一年前就已经死了,那个老头只不过是你请来的帮手而已。” 萧潇的情绪有些激动。冲他大吼。 第五百九十三章 萧潇看着慕容玹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良久,她回了神,迈开了步子,却有些失魂落魄。 “小小!” 是萧老伯的声音,他本欲出门买些食材,却不想竟然在门外看到了女儿。 萧潇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加快了脚步,仔细瞧来,凌乱的脚步间却有几分失魂落魄。 萧老伯望着女儿离开的背影,叹息一声,苍老的脸上多了几分的落寞。 历时大半个月,凤珂依终于再次来到了璃京。 想到自己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六王妃,她的心里一阵得意。 玹王府,本公主来了。 诈死逃跑又如何,王爷还不是眼巴巴地派人去请自己。 看来王爷也并非对自己无情嘛。 哼,林语昕算个什么东西,只不过是有张漂亮的脸蛋罢了,一个小小的臣下之女,如何能比得上自己。 坐在马车上的她看着街道上的繁华,美滋滋地想,此刻王府众人应该已经在门口等着自己了。 想到这儿,她做得更加端正了些。 然而,就在她挺着胸,昂着头,扶着玲珑的手下了车舆之后,等待她的,唯有凛冽的北风从王府的门口刮过,卷起三两片残叶。 …… 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一个小丫鬟都没有。 看到如此光景,凤珂依咬牙切齿,他们真是太过分了! 林语昕,肯定是林语昕那个小贱人的主意! 她气得直跺脚,冷风吹过,她缩了缩脖子,复又钻进了马车。 “公主,这天怪冷的,我们还是回府再说吧。” 玲珑由衷地建议,主子掂量不清自己的身份,她却是清清楚楚,一个逃妃,有什么资格要求人礼遇呢? 然而,凤珂依听了她的话,更气得紧了,“你个死丫头,是谁的丫头!” “玲珑,你去告诉他们,他们不来迎接本公主,本公主就绝对不踏进王府半步。” “……” 玲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劝主子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抱着胳膊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王府内,兰馨苑中。 地龙烧得正旺,屋内暖洋洋的,语昕裹着锦被坐在暖榻上,怀里抱着一只暖手的汤婆子,斜倚在榻上,闭目养神。 玉竹走进来,拨弄了一番火炉里的银丝碳,然后将另一只汤婆子塞到了语昕的脚下。 “这两天天寒,可要仔细点,千万别着凉了。” 说着,还替她掖了掖被角。 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怀香就要嫁人了,这几天当然是在赶自己的嫁衣,语昕心里高兴,便给她准了假,让她安心备嫁,兰馨苑里的事情,就不需要她忙活了。 因此,身边伺候的人就只剩下了玉竹,这会儿忙进忙出,一刻也没有停歇。 语昕抬眼,“玉竹,你先歇着吧,要做什么,安排下面的人去做便可以了。” “奴婢不累。” 其实她就是怕下面的人做不好,也怕有心人做手脚,对王妃不利,所以必须亲力亲为才行。 “坐吧,和我说会话。” 语昕又如何不懂她的心思,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让她坐下来。 “凤王妃人可到府里了?” 提起凤珂依,玉竹才想起了一事,“对了,王妃,你瞧奴婢这脑子,都给忘了。” 她拍了拍脑袋,“凤王妃已经到王府门口了,但她谴人来说,若是王府的人不出去迎她的话,她就不会踏进王府半步,此时应该还在王府外面呢。” “可她当初背叛了王爷,诈死逃跑,府里的下人对她可恨着呢,何管家更是下了命令,不许任何人理会她,爱进不进。” “你说这闹得什么事啊。” 玉竹叹息了一声,并没有说要依着凤珂依的话,派人去门口迎接她。 语昕一听,乐了,这凤珂依,脸还真大,她是如何大言不惭地说出这样的话的。 要是自己,一定是悄悄地溜回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依然当自己的王妃娘娘。 她倒好,搞这么大的动静,巴不得别人不知道她这个逃妃回来了么。 不愧是公主殿下,这么没脑子。 “今天天气不错,既然凤王妃要在外面等着,那便让她等着吧。” 凤珂依本以为自己这样,林语昕就算是为了王府的颜面,也会妥协,全了她的面子,却不想林语昕竟轻飘飘地做了这样的决定。 “王爷他人呢?” 坐在马车里的人,气得面容都有些扭曲了。 “回公主,王爷这两日去了西营,不在王府住。” 一句话,让凤珂依全身的血液都冷了,王爷不在,那王府里不得全是林语昕说了算,那……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今日可真冷。 “公主,要不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这样在门外和里面那位耗着,也不是个事啊。 “不行,本公主绝不妥协。”凤珂依一番思索之下,做了一个决定,“我们去住客栈。” “……” 所以,她就想了这么一个解决办法吗? 其实,凤珂依也不想去客栈的,可是她冷啊,又不能就这样灰溜溜地进去,太丢脸了。 “这是谁家的马车啊?” 走过的人裹着大棉袄,看着停在王府门口那华丽的马车,一脸地艳羡。 “据说是六王的逃妃回来了,就是那个丹辰国的公主。” 那人说话的声音极低,可风一吹,也传入了凤珂依的耳中,还不是一般地清晰。 “原来是她呀,她是怎么有脸回来的,还这样大摇大摆的将马车停在王府门口,真是晦气。” 一个缩着脖子的妇人朝着马车啐了一口。 “你们说什么呢!” 玲珑从马车中探出头发,阴沉着脸对着那几个嚼舌根子的喝道。 没想到自己背后说人坏话,还被人给听到了,几人讪讪地闭了嘴。 然而一转身,他们又开始讨论起来了。 “要我说啊,这样的人啊,王爷早就应该休了。” “嘘,天家的事,可不是我们平民百姓可以议论的。” …… 议论声渐渐远去了,坐在马车里的凤珂依手紧紧地握着,长长的指甲都嵌进肉里。 看她的脸都气红了,玲珑连忙开口安抚她的情绪,“几个没见识的贱民的话,公主可不要放在心上。” 然而,凤珂依就像是没有听到她说话一般,眼睛里面在冒火,直勾勾地盯着王府的大门。 第五百九十四章 有了身孕之后,本就嗜睡,现在屋子里烧得暖烘烘的,更是让人有了睡觉的冲动,她打了一个哈欠。 “凤王妃还在门外?” “嗯。” 玉竹点了点头。 “去叫何潇来,我有事吩咐他。” 语昕懒懒地抬了抬眸子,开口嘱咐玉竹道。 “是,奴婢这就去。” 玉竹离开后,语昕又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罢了,既然她要面子,那便给她面子吧,不过这面子,都是自己挣来的,现在她挣了这口气,失了王府众人的心,又有什么用呢。 百里浅羽得知凤珂依回来的消息后,只是说了一声蠢货便不再理会。 还是大国公主呢,这点脑子,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风起云涌的后宫活下来的。 听说王妃找他,何潇急匆匆地就赶过来了。 在这王府中,谁才是真正的主子,他还是看得轻的。 语昕的召见,可不就是头等的大事。 “属下见过王妃,王妃您找我?” 他一进门,先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语昕的嘴角噙着笑容,开门见山地道,“何管家不必如此客气,我找你来,是为了凤王妃的事情。” 听到凤珂依的名号,何潇的脸色一变,他从小便跟着王爷,最看不惯的,便是背叛王爷的人,却不想这凤王妃竟撞到了他的枪头上。 当初王爷生死未卜,作为王妃,不但没有主持大局,还设计逃跑,真是不能忍。 “不知道王妃要说什么?” 语昕轻笑,他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她名义上依旧是王爷的妻子。” “既然她要面子,那我们便给她面子吧,免得传出去,对我们王府的名声不好。” 王妃的意思,他听明白了,虽然心里不乐意,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是,属下明白了,这就是把凤王妃‘请’进来。” 这个“请”字,还真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辛苦何管家了。” 语昕的嘴角依旧保持着淡淡地笑。 既然王妃已经说了,何潇便带了几个下人,来到了凤珂依的车舆前。 “属下恭请凤王妃回府,娘娘万安。” 可这姿态,还真没有一点恭的味道。 凤珂依的脸都被冻青了,又听到了那样的风言风语,一见何管家亲自来接,当然是赶紧踩着台阶下了。 因为冻了太久的缘故,脚都麻了,走路都走不稳。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扶着凤王妃。” 既然人都已经进府了,那便没他什么事情了,及早开溜,免得那不知好歹的公主又使唤人。 等凤珂依回到自己的院子,回头找何管家人时,连个影子都没有。 气得她又发一通火,跟在她后面的人一哄而散,瞬间就没有踪影,偌大的院子,只有凤珂依和玲珑主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冻得不行,跑进屋子里,却不想屋子里竟是比外面还冷。 凤珂依的脸色更难看了,让人去请何管家,却被告知管家正忙,没有功夫过来。 一气之下的凤珂依,怒气冲冲地杀到了兰馨苑,却被挡在了门外,说是王妃正在休息。 无奈,主仆两人自力更生,生火取暖,可凤珂依从小被父母众人捧在手里长大,如何会生火,而玲珑虽是一个奴婢,可从小就跟在公主跟前,也是锦衣玉食地长大,这下等人的活计,她碰都没有碰过。 两人忙活了半天,也只是装了一屋子的烟而已,呛得两人咳嗽不断。 凤珂依气得踹了玲珑一脚,“蠢货,这等小事都做不好,本公主要你何用!” 玲珑无从反驳,只能默默地抹眼泪,真是委屈得要死。 最后,还是何潇派了伺候的人,帮她们院子烧了地龙,燃了火炉。 也算是及时,可凤珂依还是得了风寒,第二天,连床都起不来了。 语昕去看她,看了看她的面色,摸了摸她的额头,得出结论,死不了,便转身离开了。 其实病了也不错,就不会折腾出那么多的幺蛾子了,她现在要专心养胎,可没有时间陪她玩。 “玉竹,让人盯着菡萏苑,别让她们搞出什么麻烦来。” 说着,她又打了一个哈欠,爬上了软榻,将自己裹进锦被里,只有一个头露了出来。 她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懒了,这样可不行,明天还是出去走走吧。 多走走,生宝宝的时候能容易些,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娘亲……” 这是小萌的声音吗?应该不是,小萌是甜甜糯糯的女声的,而这,明显是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眼前一片迷雾,她循着声音向前走了几步,一个软萌软萌的小包子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看到小包子,语昕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的是太可爱了,她向前走了两步,将小包子抱在了怀中。 不知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可爱。 “娘亲,亲亲。” 小包子身上的奶香靠近,捧着她的脸,在上面吧唧地亲了一口。 语昕的眼睛瞪大,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她看向了小包子,这不是慕容玹的缩小版么。 而且,他叫她娘亲,所以……他是自己和慕容玹的宝宝喽。 “娘亲,娘亲!” 见娘亲不理会他,小包子鼓起了腮帮子,不乐意了。 语昕这才回过神来,“宝贝,怎么了?” “娘亲,宝宝要亲亲。” 他指了指自己胖乎乎的小脸蛋。 他的小脸嫩得能够掐出水来,肥嘟嘟的,一看就手感很好,这样想着,手忍不住放了上去,轻轻地在他的脸上掐了一下,真嫩。 她靠近他,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觉得不够,又在他的嘴巴上亲了一口。 小孩子浑身都是奶香,抱在怀里软软的,语昕都有些爱不释手了。 小包子却蹬了蹬腿,让语昕把他放下来。 “娘亲,宝宝要走了,你一定要想我啊。” 说完,他朝着她挥了挥手,然后向迷雾深处跑去了。 “宝贝,宝贝!” 语昕从梦中醒来,才发现自己竟然热出了一头的汗。 想到刚才所做的梦,她轻轻地抿了唇,小包子真的好可爱。 她便开始想自己自己肚子里的宝宝是会像自己多一些,还是像慕容玹多一些,不过总得来说,他们的宝宝一定长得非常好看。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笑了。 第五百九十五章 今日的天气不错,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一开门,梅香扑鼻,语昕的心情格外地好。 看见玉竹过来,她便开口道,“玉竹,我们今日出去走走吧。” 玉竹本欲阻拦的,可是想到王爷留下了一队影卫保护王妃,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便点了点头。 “嗯,奴婢这就去安排。” 语昕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嘴角微微地上扬。 还有四个月,她的小宝贝就要出生了,想想还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在现代,她是一个被遗弃的孤儿,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到了二十多岁,来到这儿后,她拥有了爱人,还有了爱的结晶。 她是不是可以相信,自己本来就是属于这个时代的?在现代的那二十多年,也许阴差阳错吧。 玉竹的做事一向麻利,不一会儿便准备好了马车,“王妃,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嗯。” 语昕点了点头,“我刚才想了一想,还是去相府吧,顺便去看看爹爹他们。” 外面人太杂,太乱,她如今可是一个身怀六甲人,而且还有那么多的人对自己虎视眈眈的,自己还是别去冒这个险了。 相比较之下,相府是最妥当的地方了。 “好。”听主子这样说,玉竹的心里更放心了,王妃去相府,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那可是王妃的家,在家里能出什么事。 而且,丞相大人疼主子跟眼珠子似的,又如何会让她受委屈,玉竹这样一想,便乐呵呵地跟上去了。 然而,相府,却因为语昕的到来,乱做了一团。 大小姐回家,肚子里还揣着个小世子,那可是皇帝陛下的小金孙,这让相府里的人怎么能不紧张。 得到消息后,若荷便开始张罗,首先将兰馨阁由里及外仔仔细细地洒扫了一番,又让人准备语昕爱吃的吃食。 还嘱咐府里的下人们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许出任何的岔子,若是王妃娘娘出了什么问题,都给她提头来见。 正坐在马车上,看着热热闹闹的行人的语昕,若是知道自己的到来给家里人带来这么多的麻烦,她一定不会选择回相府。 然而,语昕如今月份大了,这让若荷如何不紧张,嘱咐了府里的下人,又开始嘱咐三个小的。 让他们千万要仔细语昕的肚子,千万不能撞着碰着。 安顿完这些,她又连忙差人去请相爷,她再怎么也只是一个庶母,语昕还是跟相爷亲。 相爷昨日还念叨着女儿呢,这次回来,也不知道要待多久,可千万不要错过了。 语昕来到相府的时候,被这阵仗给吓住了。 “恭迎大小姐回家。” “……” 这是在闹哪样? 王府和相府只隔了两天街,除了这次因为怀孕的缘故,好些日子没有回来,之前她回来得挺勤快的呀,怎么搞得跟她十年八年没回来过一样? “姨娘,你们……这是做什么?” 她扶着腰,走上前去,指着这排列整整齐齐的队伍,开口询问站在最前面的若荷。 “语昕,欢迎你回家,来,姨娘扶着你。” “……” 语昕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缩了缩脖子就听她继续说,“你啊,如今跟以前可大不一样了,肚子里怀的,可是龙子龙孙,是不能有丝毫的闪失的。” “……” 所以,他们搞这么大阵仗,只是为了自己肚子里的小家伙喽,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 “姨娘,辛苦你了。” 她真的不知道除了这句,自己还能说什么。 “若若,和颐,来姐姐这儿,姐姐看看你们长大了没。” 她向往常一般张开了双臂,等着他们扑过来。 然而,这次,他们只是跑了两步,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就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语昕不解,看若若这神情,是很想要自己的抱抱啊,怎么就站在那不动了? “若若怕碰到小宝宝。” 翩若有些委屈地开口,她真的很想姐姐啊,想姐姐身上香香的味道。 相较于若若的可怜巴巴,和颐就正常多了,他小大人一般地摸了摸若若的头,“若若乖,等姐姐生下小弟弟,我们带着小弟弟一起玩。” “……” 所有的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谁说姐姐的宝宝是弟弟了,哪个夫子教的? 语昕只想问一句,和颐啊,你的智商呢,怎么不在线了? 这孩子,可能是读书读傻了吧…… 看众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和颐这才反应自己说错了什么,不过他倒是一点也没有慌乱。 依旧定定地站着,拍着若若的小脑袋,“跟若若开了个玩笑,不是小弟弟,是小外甥,若若有没有开心一点?” 语昕听着两个小团子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她看向了若荷。 “姨娘,真的不用这样的,现在都快六个月了,胎已经坐稳了。” “哎呀,话可不是这么说,这女人怀孕啊,可得当心了,这两小家伙皮得很,要是不小心撞到了你,伤到小世子,那可就后悔也来不及了。” “所以,还是小心些为好。” 见她这般执拗,语昕也就依了她,把自己当成了一个花瓶,生怕被人一碰就碎了。 想到这,她不禁笑了起来。 这几天,慕容玹去了西山大营,自己一个人待在王府,着是无聊,不如在相府多住几天,等慕容玹回来了再回去。 她觉得这个主意甚好,便跟若荷提了一句,却不想一直笑容满面的人突然就收敛了笑容。 “姨娘这是不乐意我住在相府?”语昕的面色也冷了下来。 “哪里!” 若荷迅速反驳,“我呀,刚才在想一件事。” 语昕示意她讲下去,就听她继续开口,“那凤王妃不是回来了,你要是几天不回去,岂不是让人钻了空子。” 语昕一听,才知道自己误会她了,有些不好意思。 “姨娘,你多虑了,凤王妃如今在王府,自身难保,如何有精力来对付我。” 王府的家务事,她不便打听,但听语昕这样说,她也就放心了。 “既然你心里有数,那姨娘就不瞎操心了,屋子早就给你收拾好了,你住多久都行。” 说着,两人的气氛恢复如常。 第五百九十六章 决定了要在相府住几天,语昕首先派人回王府跟何管家和怀香知会了一声,让他们不要担心,然后就舒舒服服地住下了。 得知女儿回来,本来准备很老同僚一起喝酒的林丞相,放了老友鸽子,回到了府中。 “昕昕回来了?” 他问迎上来的若荷姨娘。 若荷替他脱下了外衫,很顺手地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点了点头,“嗯,今日上午来的,这会儿正午休呢。” 林丞相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那我等会儿再去看她。” “孩子可都还好?” 林丞相最担心的,还是他这宝贝外孙,命途太过多舛。 “都好,都好。” 若荷笑着回答,“相爷这般疼女儿,妾身都要吃醋了。” 看着她娇羞的面容,林子峰心里一动,夫人去世,自己悲痛万分,是眼前这个女人一路陪着他,照顾幼儿。 若是说没有一点感情的话,那是假的,他伸手揽上了她的肩,“我如何不疼你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首饰盒子,递到了若荷姨娘的面前,“送给你的,谢谢你帮我打理府中杂事,照顾孩子。” 看到锦盒的时候,若荷的眼睛湿润了,这还是他第一次送自己东西。 记得当初看着他送先夫人东西,她就在想,要是他也能送自己一件礼物,那该有多好啊。 没想到……没想到真的有这么一天。 感觉手背上的温热,林子峰低下了头,就看见一滴晶莹的雨露在其上,晶莹剔透。 “怎么哭了?” 他的声音很柔,若荷觉得自己有些失态,连忙伸手擦了擦眼泪。 “老爷,妾身没事,妾身只是太高兴了。” 她抬起了头,一双水眸撞入了林子峰的眼中,直击内心。 也许,他是该续娶个夫人了。 兰馨阁中,语昕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人在外面讨论着什么。 “你说咱们大小姐,都嫁人了,为何要三天两头往相府里跑呢?” “是啊,王爷也不管管,哪有嫁了人的女儿成天住在娘家。” “你说是不是大小姐在王府过得不如意了,才回来的?” “别瞎说,你们这样乱嚼舌根子,让大小姐听到了,你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胆小鬼,她能做出来,还怕人说啊。” “是啊,每次回来,她舒舒坦坦的,劳累的还不是我们这些做奴婢的。” “……” 她们的声音渐渐地远了,语昕原本迷蒙的双眼却是越来越清明。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冷冷地哼了一声,真没想到,相府的丫鬟在背后竟然这样议论自己。 她深呼吸一下,便调整了过来,她回娘家住,干她们什么事,几个无足轻重的丫鬟,为何要生他们的气? 这样一想,她的心情好了很多,现在父亲应该回来了,去见父亲吧,好久都没见他了呢。 便将那几个小丫鬟的事抛之脑后了。 “父亲人在哪儿?” 她抓了一个小厮开口问道。 “回大小姐,老爷在书房。” 得知了父亲的下落,语昕便笑嘻嘻地去找父亲了。 她先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父亲那熟悉的声音,她才推门走了进去。 “爹……” 她甜甜地叫了一声。 林子峰停下了笔,抬起头来,当瞧见女儿一个人的时候,他一下子变了脸色。 “怎么也不带个丫头,这天寒地冻的,要是摔倒了可怎么办?” 语昕嘿嘿一笑,“爹,这才几步路,摔不了的。” 林子峰依然板着脸,“摔不了?等到真摔了可就后悔也来不及了。” 语昕低头偷笑,父亲这娘的角色,扮得还真是不错的。 “过来坐着,站着都不知道腿酸。” 林子峰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指了指不远处的雕花椅子,让她坐下来。 夫人怀孕,他是一路陪着走过来的,知道女人怀孕有多辛苦。 看着如今已经大腹便便的女儿,他的心里不由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印象中还承欢膝下的女儿,如今也是即将要做娘的人了。 “昕昕,在王府过得可好?” 丹辰国公主入主玹王府,就算他是丞相,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受委屈。 语昕站起来,在地上转了一个圈,“爹,你觉得女儿哪儿不好吗?” 她捏了捏自己的脸,“您瞧瞧,这脸都圆了一圈了。” “你呀!” 林子峰看着依旧活泼可爱的女儿,笑了。 “爹,你就放心好了,王爷对我可好了呢。” 整天被他当猪一样养着。 “那凤王妃,可有欺负你?” 人家这公主身份,就压了昕昕一头。 “她现在可是王府的公敌,而我,则是王府的宝贝。” 她捧了捧自己的脸,装可爱,“她哪里能够欺负到我的头上。”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王府的那伙人啊,把王爷当神一样,她背叛了王爷,就等于得罪了整个王府。” “如今她回来,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林子峰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可他还是不放心。 “那你也要留心点。” “嗯,知道了,老爹。” 语昕点头如捣蒜。 “好了,这天怪冷的,你快些回去歇着吧,爹还有公务要忙。” “好哒,爹爹再见。” 语昕冲他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再说兰馨阁这边,玉竹回来后,没有见到王妃,这可把她给吓坏了。 翻遍了整个兰馨阁后,正准备出门告诉若荷姨娘王妃失踪的事,就瞧见主子大摇大摆地进门了。 “……” 玉竹含泪欲泣,王妃啊,您可不可以别总是玩失踪啊,奴婢这小心脏承受不住啊。 “王妃,您去哪儿了,可吓死奴婢了?” 语昕停下了脚步,“我去父亲的书房了,而且,我不是跟个小丫鬟说了,让她告诉你一声么?” 就怕玉竹这丫头会着急,所以走的时候她还专程嘱咐了那小丫鬟一声。 不过看玉竹这样子,那就是肯定没有说了。 面对玉竹灼热的目光,她有些心虚地笑了笑,“也许是那丫头忘了。” 那丫头年纪小,贪玩忘了事,也挺正常,语昕并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虽然主子已经解释了,玉竹还是很生气,主子实在太任性了,于是,她扭过头,不理会语昕了。 语昕哄了好久,才把生气的玉竹给哄好,她感叹一声,真不容易。 第五百九十七章 语昕还在迷迷瞪瞪地睡着,一个小人儿又蹦又跳地爬上了床,然后钻进了她的被子。 感受到一股凉意,语昕清醒了过来,看着近在咫尺冻得鼻尖红红的小脸,她不由失笑。 这丫头…… “你怎么来了?” 她将被子替她往上拢了拢,盖到了下颌处,只剩下了一个小脑袋露在外面。 外面肯定很冷,她的小手都是冰凉冰凉的。 她伸手,将被子拉了上来,盖住到了她的下颌处,在脖子处压了压,直到只剩下一个小脑袋露在外面。 她伸出手,在她的头顶摸了摸,自家的小宝贝出生后,应该也和若若一样这般可爱。 听到姐姐的问话,翩若嘟了嘟嘴巴,“他们都不让若若靠近姐姐,可是若若想要姐姐抱抱嘛。” 她很喜欢姐姐肚子里的小外甥的,等他出来了,她要将自己所有的玩具都送给他,可是为什么大人们总觉得自己会伤害到小宝宝呢? 她是小宝宝的姑姑,疼他还来不及,怎么会伤害他? 这些大人们呀,总是把自己当孩子,真是太讨厌了! 语昕不由失笑,伸出手,抱了抱她,“现在高兴了吗?” 翩若的眸子亮了,点头如捣蒜一般,姐姐的身上真好闻。 她伸手,将微凉的手贴在语昕隆起的肚子上。 “小宝宝,快些出来吧,姑姑带你出去玩,带你去买好吃的桂花糕,还有油酥饼……” 想到以后会有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家伙跟在自己身后喊姑姑,她的心里就乐得不行,忍不住嘻嘻笑出了声。 她巴拉巴拉地说了一串的食物,说得语昕都觉得有些饿了。 …… 春草看时间差不多了,该叫两个小主子起床了,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然而双胞胎的小床上,只有和颐一个人正在熟睡,哪里有小若若的影子。 一个那么大的孩子,凭空就没了,她还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这怎能让她不着急? 春草扑到了床边,摇醒了还在梦中和周老爷子博弈的和颐。 “大少爷,你知道若若哪儿去了吗?” 和颐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若若空荡荡的被窝,倒是一点也不着急。 半天才不骄不躁地开口道,“她肯定是去姐姐的院子里了。” 知妹莫若兄,小若若那点心思,和颐一眼就能看穿,至于她一大清早去了哪儿,不用想都知道。 春草一听,脚下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 现在,她不是担心若若不见了,而是若若去了兰馨阁。 王妃如今有了身子,若若那么小,还那么皮,要是不小心伤到了王妃的肚子,那……想想都觉得可怕。 她想都没想,撒腿就往兰馨阁跑。 等到兰馨阁门口时,她已经累得不行了,躬着腰大口地喘气。 “春草,你怎么在这儿?” 玉竹推门出来,就看到了春草站在门口大口的喘气,腰都直不起来了,一看就是一路跑过来的。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二小姐出什么事了,她才会这么着急? “二小姐不见了……应该是来找王妃了。” 玉竹一愣,什么,她一直都在外面守着的,怎么没有发现有个小人走进来。 可是听春草这意思,可能性应该很大了。 她推开了门,走了进去,春草也跟着她走了进去。 就看见床上那多余的一个脑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又提了起来。 翩若一见她们来,连忙将脑袋藏到了被子里。 你们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 玉竹和春草满头黑线,二小姐啊,奴婢们已经看到你了,不用藏了。 “我的小祖宗,你怎么睡到王妃娘娘的床上了,快些下来。” 春草想要将她从语昕的被窝里拉出来,伸出手就去抓她,却被突然横到眼前的手臂给挡住了。 “若若很乖,不会伤到我的。” 翩若也跟着点点头,她可是小姑姑,肯定会保护小外甥的,怎么会伤到他,她在姐姐被窝里的这段时间,距离姐姐的肚子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保证不会伤到他。 看着姐妹两如出一辙的小眼神,玉竹不由笑了笑。 “春草,你也别太担心了,二小姐很乖的。” 主子都这样说了,她这做丫鬟的,肯定是要附和一下了。 王妃娘娘都这样说了,春草她还能说什么,只能讪讪地收回了手。 她这才想起自己刚才有些冲动了,竟然去扯王妃娘娘的被子。 她的额头上冷汗直冒,“奴婢只是一时着急,才会去扯王妃的被子的,还请王妃恕罪。” 她颤巍巍地开口。 语昕抬眼瞥了她一眼,淡淡地开口,“看在你对若若一片衷心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 一听她这话,春草连声感谢,谢语昕的不罚之恩。 “春草,你先回去吧,若若便先留在我这儿,你回去照顾好和颐便行了。” “顺便带他过来吧,我一个人也怪闷的,让他们两人给我解解闷。” “是,奴婢这就去。” 春草当然不能说什么反对的话,连忙点头,退出了房间。 “王妃,你真的没事吗?” 看着睡在王妃被窝里,紧紧地挨在主子身边的小家伙,玉竹还是有些不放心,开口问道。 “没事。”语昕点了点头,“若若可怪了呢,你别看她在我的被窝里,可是丁点都没有碰到我。” 语昕嘻嘻一笑,将手放在若若的脑袋上,轻轻地揉了揉。 自己接到这个世界的小丫头现在都长大了,懂事了呢。 她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想想真是有些自豪。 玉竹看她这样,就知道肯定没事了,也低声一笑。 他们王妃啊,有的时候,真的像个孩子一般。 “王妃,那您先睡会,奴婢就先下去了。” 玉竹微微颔首,退了下去,顺便将门紧紧的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姐姐,小宝宝什么时候出生啊?” 她真的要急死了,从秋初得知姐姐有小宝宝了,她便一直盼着,可是现在都下雪了,小宝宝还没有生出来。 没有外人在场,小若若又开启了问题模式。 语昕看着她,声音柔柔地开口,“等桃花开了,小宝宝便可以出来陪若若玩了。” “真的吗?” 若若的眼睛亮了,那样她就可以给小宝宝摘桃花了。 第五百九十八章 语昕今日早早就起来了,她的眼皮跳得厉害。 她伸出手压了压,几乎能感觉到那剧烈的跳动。 一大早起来眼皮就跳,让她莫名地有些烦躁。 “来人!” 心情不好,她的语气当然也有些差了,玉竹急急地跑了进来。 “王妃,怎么了?” 怎么听着王妃今日的火气有些大呢,是心情不好吗? 这样想着,玉竹的行为也更加谨慎了一些,生怕呼惹了王妃生气,动了胎气。 看是玉竹进来了,语昕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重了。 “那个,玉竹,你别介意。” 她的脸上恢复了笑容,开口道,“我这左眼皮一大早就挑个不停,真是烦人。” “左跳财。”玉竹笑嘻嘻地开口了,“看来,王妃今日有好事发生呢。” 看她的心情不佳,玉竹出言安慰。 语昕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她住在相府,还有慕容玹安排的暗卫在周围守着,能出什么事呢? “嗯。” 语昕点了点头,“玉竹啊,来,替我更衣,我想去莲池旁边走走。” 莲池,顾名思义,就是莲花池,相府的莲花池,里面的荷花都是特别栽种的,即使是在这寒气逼人的冬天,也是荷花满园。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当走近荷花池的时候,阵阵清香袭来,真是美妙极了。 她本就喜欢荷花,在这寒冷的冬季,能够见到荷花,她的心情格外地好。 “好,奴婢这就来。” 玉竹笑着上前,替语昕穿上那复杂的冬袄。 等语昕洗漱完毕,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太阳正好升了起来,恰是赏花的好天气。 语昕的笑容更加明媚了,也将之前的心烦意乱给忘记了。 她推开门,就走了出去,玉竹拿起一边的斗篷连忙跟了上去。 “王妃,等等奴婢,穿上斗篷再走。” 语昕停下了脚步,虽然太阳很好,可毕竟是冬天,太阳也没有多少力道,只穿了袄子的语昕,还是感觉有些冷。 穿上斗篷后,她扶着玉竹的手,向莲池走去。 “我这一天一天日子过得舒坦的,都不想回去了呢。” 她闭上了眼睛,狠狠地吸了一口,已经可以闻到淡淡的荷香了。 “王爷明日就要回来了,王妃若不回去的话,王爷恐怕得来相府抓人了。” 玉竹打趣道,谁都知道王爷王妃感情好。 王爷离开,已经有五天了,小别胜新婚,王爷归来后,如何能接受王妃住在娘家,可不得来相府抓人。 “玉竹,学坏了不是?” 语昕的脸上还是忍不住一热,羞的。 她伸手去捏玉竹的脸蛋,却被她给躲开了。 她可是孕妇,怎么能跟一个期待这爱情的美少女计较,所以,还是算了吧。 “走吧。” 她又扶上了玉竹的手,看她这样,玉竹便知道她不会再捏自己了,不由抿唇一笑。 “哇,还有一朵白莲。” 语昕惊喜地叫出了声,在一整片红莲中,突然冒出一只白莲,这该是多么大的惊喜。 看主子这么喜欢,玉竹建议道,“王妃,既然你如此喜欢,那奴婢摘下它,放在屋中的花瓶中,你便可以一睁眼就能看见它了,可好?” “嗯嗯。” 语昕狂点头,她真的很喜欢这种,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她从来都是一个抱着这样想法的人。 既然喜欢,当然是要带回房间里好好欣赏了。 “王妃,你站稳了,可千万不要滑倒。” 玉竹临走之前,还不忘嘱咐。 “嗯。” 语昕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她只是怀孕了而已,这些人真的是太小题大作了。 语昕今日早早就起来了,她的眼皮跳得厉害。 她伸出手压了压,几乎能感觉到那剧烈的跳动。 一大早起来眼皮就跳,让她莫名地有些烦躁。 “来人!” 心情不好,她的语气当然也有些差了,玉竹急急地跑了进来。 “王妃,怎么了?” 怎么听着王妃今日的火气有些大呢,是心情不好吗? 这样想着,玉竹的行为也更加谨慎了一些,生怕呼惹了王妃生气,动了胎气。 看是玉竹进来了,语昕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重了。 “那个,玉竹,你别介意。” 她的脸上恢复了笑容,开口道,“我这左眼皮一大早就挑个不停,真是烦人。” “左跳财。”玉竹笑嘻嘻地开口了,“看来,王妃今日有好事发生呢。” 看她的心情不佳,玉竹出言安慰。 语昕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她住在相府,还有慕容玹安排的暗卫在周围守着,能出什么事呢? “嗯。” 语昕点了点头,“玉竹啊,来,替我更衣,我想去莲池旁边走走。” 莲池,顾名思义,就是莲花池,相府的莲花池,里面的荷花都是特别栽种的,即使是在这寒气逼人的冬天,也是荷花满园。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当走近荷花池的时候,阵阵清香袭来,真是美妙极了。 她本就喜欢荷花,在这寒冷的冬季,能够见到荷花,她的心情格外地好。 “好,奴婢这就来。” 玉竹笑着上前,替语昕穿上那复杂的冬袄。 等语昕洗漱完毕,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太阳正好升了起来,恰是赏花的好天气。 语昕的笑容更加明媚了,也将之前的心烦意乱给忘记了。 她推开门,就走了出去,玉竹拿起一边的斗篷连忙跟了上去。 “王妃,等等奴婢,穿上斗篷再走。” 语昕停下了脚步,虽然太阳很好,可毕竟是冬天,太阳也没有多少力道,只穿了袄子的语昕,还是感觉有些冷。 穿上斗篷后,她扶着玉竹的手,向莲池走去。 “我这一天一天日子过得舒坦的,都不想回去了呢。” 她闭上了眼睛,狠狠地吸了一口,已经可以闻到淡淡的荷香了。 “王爷明日就要回来了,王妃若不回去的话,王爷恐怕得来相府抓人了。” 玉竹打趣道,谁都知道王爷王妃感情好。 王爷离开,已经有五天了,小别胜新婚,王爷归来后,如何能接受王妃住在娘家,可不得来相府抓人。 “玉竹,学坏了不是?” 语昕的脸上还是忍不住一热,羞的。 她伸手去捏玉竹的脸蛋,却被她给躲开了。 她可是孕妇,怎么能跟一个期待这爱情的美少女计较,所以,还是算了吧。 “走吧。” 她又扶上了玉竹的手,看她这样,玉竹便知道她不会再捏自己了,不由抿唇一笑。 “哇,还有一朵白莲。” 语昕惊喜地叫出了声,在一整片红莲中,突然冒出一只白莲,这该是多么大的惊喜。 看主子这么喜欢,玉竹建议道,“王妃,既然你如此喜欢,那奴婢摘下它,放在屋中的花瓶中,你便可以一睁眼就能看见它了,可好?” “嗯嗯。” 语昕狂点头,她真的很喜欢这种,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她从来都是一个抱着这样想法的人。 既然喜欢,当然是要带回房间里好好欣赏了。 “王妃,你站稳了,可千万不要滑倒。” 玉竹临走之前,还不忘嘱咐。 “嗯。” 语昕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她只是怀孕了而已,这些人真的是太小题大作了。 第五百九十九章 语昕被救上来的时候,已经陷入了昏迷,脸色苍白得可怕。 玉竹也被人拉了上来,浑身都湿透了,冷风吹过,她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可是她现在根本就顾不得自己,连忙去看主子。 青岚二话不说就将地上的人打横抱了起来,向兰馨阁奔去,王妃现在的情况,不容有半点耽搁。 王妃和小世子要是出什么事,王爷一定会把他们活剐了的。 王妃娘娘落水,惊动了府里所有的人,若荷得知语昕落水的消息,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大气还没有来得及喘一口,拉住一人开口就问, “王妃怎么样了?这大冷天的,怎么就落水了呢?” 说着就要往语昕的卧房冲,却被正好出来的玉竹挡在了门外,“夫人,大夫正在施救,还请不要喧哗。” 她痛苦得闭上了眼睛,可那一瘫鲜红的血迹,却是在脑子中挥之不去,一种不好的预感席卷心头。 看玉竹浑身湿答答的,头发上上,睫毛上的水都结成了冰,若荷的眉头紧皱。 “玉竹姑娘,这儿有我守着,你先去换件衣服吧。” 主子还在里面,生死未卜,她怎么可以离开呢,玉竹想说什么,但是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若荷给打断了。 “要是你生病了,还怎么照顾王妃,玉竹姑娘,王妃需要你,快些去洗个热水澡,换件干衣服。” 玉竹被说动了,她一步一个湿脚印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若荷连忙招了一个颤巍巍不知所措的丫鬟过来,“快些去熬些姜汤给玉竹姑娘送过去,暖暖身子。” 若荷姨娘心里焦灼,在原地走来走去,她担心语昕和她肚子里孩子的安全,更担心王爷会因此迁怒相府。 “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求求你一定要保佑王妃母子平安……” “老天啊,你一定要保佑王妃,她那么好的姑娘,不应该遭受这样的苦难的……” …… 她双手合十,不停地祈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这大寒天,她非但没有觉得冷,手心里反而浸出了一层的汗。 林丞相下朝回来,就听到了语昕落水的消息,如晴天霹雳一般,在他的头顶炸开。 他觉得脑子一阵恍惚,差点站立不稳,扶着椅子,缓了一下,才觉得好了一些。 这么冷的天,就算莲池的水是温泉水,一般人也受不了啊,更何况语昕还有孕在身。 连朝服都来不及换,他匆匆忙忙地向兰馨阁赶了过去。 心里不停地祈祷,一定要保佑昕昕没事。 等他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若荷跟玉竹两人,不停地在门口徘徊,他大步走过去,拉住若荷开口就问。 “昕昕怎么样了?” 看到老爷,若荷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从眼角落下,“还不知道,太夫正在诊治呢。” 林丞相烦躁地揉了揉眉头,“怎么就落水了!” 昕昕虽然性子顽皮,但从来都不是不知分寸之人。 知道自己有孕,还要去水池边,而且她都多大的人了,还有丫鬟在旁边照料着,又如何会落水。 玉竹被他这样一吼,回过神来,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是奴婢的错,还请相爷责罚。” 丞相揉了揉眉头,愈加地烦躁,他倒是想踹人一脚,可她是王府的人。 “你先起来吧,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相爷,王妃今日要去莲池赏荷花,看到了一朵白莲,特别喜欢,便让奴婢帮她摘下来,放在屋中,奴婢便让桃儿守着王妃,却不想奴婢刚摘下白莲,王妃就出事了……” 说完,她已经泪流满面,都怪她,要是她一直都守在王妃的身边,王妃也不会出这样的事。 听了她的话,林丞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莲池何时有白莲了?” 莲池的莲花,都是催开了的红莲,这么多年了,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白莲,而且前两日他经过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白莲,怎么今日突然就冒出了一朵白色的莲花呢? 听到相爷的问话,玉竹也愣了,听相爷的意思,就是莲池里根本没有白莲,那为何……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有人要害王妃,可那个人到底是谁? 她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两人,推开门就冲了进去。 “王妃!” 然而,她看到了什么,主子浑身是血地躺在床上,而她的下身不远处,是一个血淋淋的……死胎,而那大夫,正要靠近主子。 听到声响,大夫惊愕地抬头,看到脸色惨白的玉竹,吓了一跳, “姑娘,你怎么进来了!” “你们在干什么?!” 她冲过去,推开了大夫,挡在了语昕的面前,小世子已经……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主子。 闻声推门而入的林相和若荷姨娘闻到浓烈的血腥味,脸色大变。 “昕昕出什么事了!” 一声怒吼,吓得诊治的大夫一颤,几乎是扑倒在了地上,连头也不敢抬。 “相爷,小的医术有限,没有保住小世子……” “什么!” 林子峰差点没一头栽到地上,幸好有若荷姨娘在旁边扶着,才没有摔倒。 “王妃娘娘怎么样?” 若荷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询问语昕的状况。 如今小世子已经没了,要是语昕也出事的话,相府会怎么样,她真的不敢想象。 “王妃娘娘的情况很不好,胎儿月份大了,小产对身体的伤害很大,小的已经帮她止了血,但现在的情况,还是没有稳定下来。” “而且,这次小产对王妃身体的损伤很大,有可能……有可能以后都怀不了孕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子峰一把提了起来。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若荷的脸色也是大变,她也是一个女人,知道一个女人失去了生育能力会有多痛苦。 普通家庭都不会要一个生不了孩子的媳妇,更何况是皇家,要是语昕真的……那她以后在王府的日子,该怎么过? 可是现在愁归愁,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语昕的身体,她连忙拉住了相爷。 “老爷,现在不是问罪的时候,王妃的身体更重要。” 终究是理智取胜,林子峰松开了手,有些疲惫的坐在了椅子上,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岁。 第六百章 慕容玹一身戎装,挺拔的身影格外地耀眼,在军营里到处走,检查他们训练得如何了。 青枫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连气都来不及喘,开口就道,“王爷,不……不好了!” “王妃出事了!” 慕容玹一听,脸色大变,他转身就往回走,青枫赶紧让人去牵马。 “王爷,王妃去相府小住,掉进相府的莲池了。” “王妃怎么样?” 慕容玹一边向前走,一边开口询问。 “属下只知道情况似乎不太好,王妃被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具体情况属下不太清楚。” 慕容玹的脸色沉得厉害,等马牵来之后,飞身上马,向王府赶去,本来半天的路程,硬是被他三个时辰赶到了,整整缩短了一半的时间。 回到京城,他连王府都没回,直接赶到了相府。 “昕儿如何了?” 他看着林子峰的眼神,都充满了恨意,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给撕碎了,昕儿是在相府出事的! 平白无故的,昕儿为何会掉进莲池,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是相府的人暗中做了手脚。 “王爷,昕昕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现在无已无性命之忧,可是……” 林子峰也顾及不了他对自己的态度如何了,有些艰难地开口,可是说到最后,他依然不知道该如何告诉王爷孩子已经没了这一噩耗。 慕容玹没有再多问,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内只有玉竹一人守在床边,而床上的人,至今扔未醒来。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而她隆起的肚子,已经平了…… 不用问,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眼睛酸涩得厉害,不知道怎么迈开步子,来到床边的。 “王爷……” 一直都在发愣的玉竹这才回过神来,赶紧站了起来,给慕容玹腾开了位置。 “奴婢见过王爷。” 她的声音沙哑的厉害,虽然洗了热水澡,换了干衣服,也喝了姜汤,可她还是着凉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他现在,想和昕儿单独待一会儿。 玉竹没有说话,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慕容玹在语昕的身边坐了下来,手轻轻地抚上了她苍白的小脸,“昕儿,我回来了……” 他低下头,把脸紧挨在她的脸上,感受到她平稳的呼吸,他沉重的内心才轻松了些。 他害怕失去孩子,可比起孩子,他更怕失去她,她没事,就好。 相府鸡飞狗跳,却没有人关注桃儿的状况,等玉竹出去后,她才想起了这么关键的一个人。 “见过相爷,桃儿如今在何处?” 在玉竹说了当时的情况后,林子峰便觉得这件是有问题,早就派人去查了,可是,那个叫桃儿的丫鬟,如同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了下落。 “吱呀”,身后的门突然就开了,他们转身一看,就瞧见慕容玹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语昕,面无表情地出来了。 “王爷,不可啊,昕昕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不可随便移动啊!” 林子峰上前阻拦,大夫说昕昕失血过多,能够捡回一条命,已经十分不易了,怎么可以随意移动呢? “让开!” 慕容玹的脸色极冷,比这四九的寒天还要寒冷几分。 “可是……” “本王不喜欢一句话说两遍。” 对林丞相,慕容玹自始自终都是十分尊敬的,这般不留情面地跟他讲话,还是第一次。 林子峰心里叹息一声,女儿嫁出去了,就是人家的了,他这个娘家的爹凭什么阻止? 他向一旁挪了挪,给慕容玹腾开了路,却不想他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丞相大人,你最好能给本王一个交代,否则……” 他的声音冷得竟让林子峰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之后的话,他没有说出来,可是所有人都听明白了,他一步也不停留地离开了相府,他的步子极大,但他抱得极稳,怀里的人几乎没有任何的颠簸。 等他们出去后,王府的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他抱着语昕上了车,然后将她放在了腿上,尽量让不要颠着她。 林丞相说的,他也知道,可是……他不放心昕儿留在相府了,王府是自己的地盘,在那里,昕儿才安全。 这次出事,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做了手脚…… “王爷,都怪奴婢,没有保护好王妃,还请王爷治奴婢的罪。” 自从语昕出事后,玉竹无时无刻不在自责,她觉得,都是因为自己出了那个主意,没有守在王妃的身边,她才会出事的。 慕容玹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恨不得杀了所有人,这么多人,连个人都照顾不好,他们的宝贝,已经六个月了,就这么没了! 可是理智不允许他这么做,他调整了一下,开口道, “惩罚免不了你的,但是,本王要知道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王爷,奴婢陪着王妃去莲池赏花,之后奴婢去帮王妃摘白莲,可是奴婢刚摘到,头一抬,王妃就出事了。” “王爷,当时是桃儿陪在王妃身边的,王妃落水,一定和她有关。” “还有,丞相说莲池里根本就没有白色的莲花,所以,奴婢怀疑,这是有人故意而为……” “孩子……孩子,别走……” 屋内,语昕睡得极不安稳,她梦到自己掉进了水里,然后……她的儿子,就这样没了。 听到声音,慕容玹推门进去,飞快地来到了她的身边。 就看见她满头大汗,头在枕头上滚来滚去,可就是醒不过来,看来是陷入梦魇中了。 他拉住了她的手,“昕儿,别怕,我来了,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有我在,你没事的。” 听到他的声音,语昕慢慢地安静了下来,又睡了过去。 慕容玹叫人打来了热水,洗了毛巾将她的脸重新擦了一遍。 孩子没了,他都有些承受不了,语昕醒来后,该有多伤心。 此刻,他既希望她快些醒来,又想着再睡几天也好。 他将额头贴在她微凉的手背上。 脑海中,响起了太医说的话。 “王爷,恕臣直言,王妃,恐怕无法再有身孕了。” 看着她略微红润些了的容颜,他的心里想,无法生育又能如何呢,他只要她能好好的。 可是,这件事,不能让她知道。 第六百零一章 语昕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眼前还有些模糊,她根本就没有看到守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自己的肚子。 没了……她高高隆起的肚子没了,她的孩子没了! 钻心蚀骨的痛,那不是做梦,她的孩子真的没了。 “昕儿,你终于醒了!” 看见她醒,慕容玹扑过去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中,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安慰自己空虚的内心。 “孩子呢?” 语昕将他推开,看着他的眼睛开口问。 慕容玹的心里一阵刺痛,他该如何开口,跟她说孩子已经没了。 “我问你,孩子呢?” 语昕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出了声,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排解一些她心里的痛。 慕容玹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中,“昕儿,别哭,我们还年轻,还会有孩子的。” 看她这么痛苦,他的心里更加坚定了不告诉她事实。 语昕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原来之前的那个梦,是一个预兆,可是她竟然一点都没有重视。 都怪她,如果不是她耐不住无聊,跑到相府,孩子就不会出事,如果她一直待在兰馨阁中,而不是心血来潮去看什么莲花,孩子就不会死…… 都怪她,都怪她啊,害死孩子的罪魁祸首,是她自己啊。 她哭得不能自已,慕容玹只能将她抱得更紧,亲吻她的额头,给她安慰。 “别哭,对眼睛不好……”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终于苦累了,哭声渐渐地停止。 “慕容玹,是我……是我害死了宝宝……” 她的声音哽咽得厉害,慕容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别胡说,孩子的死,跟你没关系。” 这傻丫头,最大的受害者,是她呀,怎么还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呢。 “是我害死了她,如果不是我非要去看莲花,坏人就不会得逞。” 她的眼睛空洞,是桃儿,潜伏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就是桃儿,也是桃儿将自己推到了莲池里。 “昕儿,不怪你,就算你不去莲池,他们也有千百种其他的方法来害你。” “你不要自责,要怪就怪我,都怨我,我不应该在这时候离开你的,我应该一直守在你的身边……” 如果他安排的更加妥当的话,也不至于让敌人钻了空子。 语昕没有说话,良久,她才开口,“抓到桃儿了吗,是她推我下水的。”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慕容玹却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丝丝冷意。 “桃儿的尸体找到了,但是……”慕容玹停顿了一下,将目光移到了语昕的脸上,“但是她两天前就已经被人杀害了。” “什么?!”尸体? 语昕的眼睛瞪得老大,这么说,推自己下水的人,根本就不是桃儿,因为在自己落水之前,桃儿就已经出事了。 语昕盯着他,希望听到一些有利的消息。 慕容玹知道她急切地想要知道害她的罪魁祸首,便继续说了下去。 “在相府,发现了这个东西。” 他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方锦帕,在她的面前慢慢地打开。 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张薄薄的,像橡胶一般的东西。 “人皮面具?” 语昕讶然,这种东西,她只在电视剧和小说中见到过。 “嗯。” 慕容玹点了点头,“这张人皮面具,是最上品,整个欧叶大陆,能够做出这种人皮面具的,不超过三人。” “而你师父,鬼夫子先生,便是其中之一。” 语昕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了。 “不可能的,我师父不会做这样的事。” 她摇头,鬼老头虽然很不正经,但是,绝对不会和那些图谋不轨的人勾结,况且他们要害的人,还是自己。 可是她的心里又存了一丝疑虑,她是师父的关门弟子,可是为何她从来都不知道师父有这样的绝技。 “昕儿,你别激动,我没说那人是你师父,但是……” 慕容玹的话头一转,“你的师父也许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什么意思?” 语昕的眉头蹙了起来。 “也许你师父他有事瞒着你。” 慕容玹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好了,你的身体还没好,这些事情有我,你就别忧心了,好好休养身子。” “慕容玹,我爹他们怎么样了?” 就在慕容玹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语昕开口了。 他回过头来,走到床边,在她的头上摸了摸,“乖,好好休息。” 他什么都没说,语昕还是猜到了,相府的处境,现在恐怕不太好。 六王妃在相府被害流产,皇帝大怒,虽然有六王求情,但林丞相保护不力,还是被撤了职,如今被拘禁在相府中,就等查明真相,治他的罪了。 走出兰馨苑后,慕容玹又恢复了平时的冷厉。 “守好兰馨苑,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去。” 语昕如今需要静养,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她,更重要的是,人多口杂,他怕会有人会故意跟语昕说些不好的消息,惹她伤心。 慕容玹的顾及,不是多余的,因为他前脚刚走,后脚凤珂依就端着架子来了。 昨日得知林语昕小产的消息,她高兴得一整夜都没有合眼,她一直让人关注着兰馨苑的消息,只要那个小贱人醒了,就告诉她。 所以,林语昕一醒,她就知道了。 王爷竟然一整夜都在陪着她,这让她心里的恨意又多了些。 “王爷有旨,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可以进兰馨苑。” 然而,她刚兴冲冲地来到兰馨苑门口,就被两个面无表情的侍卫给拦住了。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她高昂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 两人相视一眼,抱拳跟她行了个礼,“属下见过凤王妃。” “……” 凤珂依咬碎了一地银牙,“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快让开,你们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么?” 她拿出了公主的气势,王妃的架子,摆了王府女主人的谱,然而,两个侍卫不为所动,一步也没有挪动。 义正言辞地开口,“王妃请恕罪,属下只听王爷的吩咐。” 凤珂依差点没被气死,然而这两人软硬不吃,她根本就没有一点办法,只能揣着一肚子的气,甩袖离开。 临走之前还放了狠话,“你们给本妃等着!” 第六百零二章 如今的相府,已经乱七八糟,不成样子,看相府遭难,有好下人携款偷溜了。 若荷姨娘搂着三个孩子,哭得泣不成声,“老爷,现在可怎么办呀?” 查不到真凶,相府的嫌疑就没法洗清,老爷如今又被软禁在府中,什么都做不了,再这样等下去,相府可就完了。 若荷越想越怕,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竟然在相府杀人! 听着她的哭声,林子峰愈加地烦躁,眉头皱得极紧,“别哭了,我还没有死呢,跟哭丧一样像什么样子!” 被他这样一吼,若荷的哭声都哽在了嗓子里,一双充水的眸子盯着他,好不委屈。 林子峰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不知道昕昕现在如何了?” 这不提语昕还好,提起语昕,若荷的脸色就变得难看了,“都怪她,要不是她非要住在相府,我们何苦会变成这样!” 林子峰的神情冷了下来,“滚回你的房间!” 林子峰是真的生气了,相府的灾难,与昕昕何干,要说也是他这个做爹的,没有保护好女儿,让心怀不轨之人钻了空子。 堂堂相府,竟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了丫鬟都不知道。 若荷的脸色煞白,她没有想到老爷会真的生气,她只是发泄发泄心中的不满罢了。 “老爷,你别生气,妾身只是心里难受。” “唉,我们这才经历了什么,最多也就是个贬官流放,可昕昕……” 想到大夫说的话,他的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 没有了生育能力,昕昕以后在王府中,可怎么过啊。 “老爷,老爷……” 正当他想得出神之际,管家提着长衣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老爷,大喜事,王妃娘娘醒了。” 林子峰这才觉得悬起的心重新回到了肚子里,松了一口气。 昕昕她人醒过来就好呀。 慕容玹进了宫,直接来到了勤政殿。 “你又来为丞相一家求情?” 皇帝抬头瞥了他一眼,复又低下头看奏折。 慕容玹淡淡地开口,“不是,我来是告诉你,昕儿醒了。” 慕容霆停下了笔,“她受苦了,让她好好养着罢。” “如今她不能伺候你,你多往后院走走……” 倒是做到雨露均沾啊,把人家公主小姐娶进门,就跟摆设一样安置在后院中,像话吗? 但他是一国之君,这样的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然而,就在他威严含蓄地表达的时候,还没有说完,就被慕容玹给打断了。 “父皇这么闲吗,连儿臣的后院之事都要管!” 失去了和语昕的孩儿,心情本来就不好,听到他这样说,当然是更加不乐意了,语气又怎么会好。 “怎么跟朕说话的!”慕容霆站了起来,“朕是你老子!” 这混小子,真是要气死人了,连自己的宝贝金孙都护不好,要他有什么用! “要不是你是我老子,我一定会把你扔出去。” “……” 皇帝松了松自己的衣领,感觉有些压抑。 良久,他叹了口气,“你媳妇不能生了,难不成你一辈子守着她,不要孩子?” 没有孩子,他如何将大璃的江山叫到他手中。 “二人世界也不错。” 慕容玹难得地嘴角扬了扬,他是希望有个他们的孩子,可若不是真没有,我不用勉强,两个人,也挺好。 慕容霆被气得,嘴角都抽筋了,“朕看你是要气死朕!” “好了,您消消气。” 慕容玹也知道适可而止,走上前安抚他。 “其实,儿臣今日来,主要是为了向父皇求一个恩典……” 慕容霆的眉头一挑,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不用说了,朕是不会允的。” 慕容玹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大变化,只是看了他一眼。 “父皇,在你的心里,也是相信林丞相无罪的吧?” 慕容霆哼哼唧唧地没有说话,林相是老臣了,他当然相信,可是事实摆在面前,又有众臣相逼,就算他是皇帝,也没法徇私。 慕容玹又继续说,“既然丞相并没有罪,而他又是您宠信的臣子,保住他,不是对您的好处更多么。” “……” 这小子,明明是为了媳妇,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 “你有什么办法?” “先不要给丞相大人定罪名,给儿臣一些时间,儿臣一定能够查到幕后真凶。” 慕容霆想了想,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朕就听你这次。” “你媳妇的身体如何了?” “您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慕容玹可不管他是不是皇帝,开口就给怼了回去。 “……” 这还记上仇了,不就让他多在后院其他女人处走走么,还不是为了他好,这小子。 “昕儿刚醒,身体还很虚弱。” 慕容玹起来,弯了弯腰,“父皇,儿臣先行告退。” “……” 有了媳妇忘了爹啊,皇帝陛下泪流满面。 在相府花园里找到那张人皮面具的时候,慕容玹便给鬼夫子去了信,这会儿鬼夫子已经在路上了。 慕容玹回到王府的时候,正好是午膳的时候。 “王妃用膳了吗?” 怀香皱着眉头摇摇头,“回王爷,没有。” “你先出去吧,本王去看看。” 他推门进去后,就看见语昕正靠在床上发呆,连他进去都没有发现。 “怎么还没有用膳?” 语昕闻声抬起了头,“没有胃口。” “不想吃也要吃,你现在身体很虚弱,必须好好补补才行。” “玉竹人呢?” 语昕答非所问,抬头看着他。 “打了几板子,现在正在养伤。” “跟她没关系的。” 好久,才听到她的声音传来。 今日起来,一直都是怀香守在自己身边,一问玉竹,她总是支支吾吾的,她就猜到玉竹被罚了。 这会儿听到他的话,她也能确定了,可自己落水,与玉竹根本就没有关系。 “昕儿,她护主不力,就该罚的。” 语昕没有说话,将头扭了过去,不再看他。 “怀香的亲事,被我耽搁了,再选个好日子,给她补上吧。” “嗯。” “王爷,这是王妃的鸡汤。” 怀香敲门走了进来,端着一个漆盘走了进来。 慕容玹接了过来,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才喂到了语昕的嘴边, “乖,张嘴。” 第六百零三章 看着那碗厨房精心熬制的乌鸡汤,语昕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可是,又不想让他担心,便依着他,然而喝了几口就觉得有些反胃,喝不下去了。 她抬手挡住了慕容玹的动作,“不喝了。” 慕容玹看了眼手里的碗,还没有喝三分之一,不觉皱起了眉。 “不行,再喝点。” 因为小产,她的身子亏损得厉害,要是不趁着月子的这段时间补上来,恐怕会留下病根。 语昕想说什么,可是他的语气实在太过强硬,无奈,只能依着他,又喝了两口。 “我真的喝不下去了,这鸡汤太油腻了。” 她伸手,直接将已经送到自己她嘴边的勺子推开了。 看她苦着一张脸,慕容玹也舍不得逼她了,“好,不想喝就不喝,怀香,让厨房的人送一碗红枣银耳莲子粥。” 不喝鸡汤可以,但不能不吃饭,既然鸡汤油腻,那便换个清淡些的吧,他的神情很严肃,根本就不容语昕拒绝。 “……” 语昕都不知道如何开口了,平时很听话的男人,怎么会变得如此执拗呢,人家不想吃饭,还非要逼着吃,态度还这般严肃。 没有保护好孩子,他的心里也是怪她的吧,有的念头一起,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她这样一想,真是越想越委屈屈。 孩子没了,她也很伤心啊,就是因为伤心,她才没有胃口,可他为什么还要这么逼她呢?真是越想越心酸。 最后,汤还是被逼着喝了,但是,慕容玹刚离开,豆大的泪珠就从她的脸上滚了下来。 怀香进来就看见自家主子泪流满面,好伤心的样子。 小姐肯定是又想到小主子了。 她的心里不禁有些着急,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安慰伤心的主子。 “小姐,你别伤心,王爷待你这般好,孩子还会有的,小主子……” 怀香忍不住叹息一声,“是没有缘分。” 谈及孩子,怀香也是非常遗憾的,六个月了,还有不到四个月的时间,小世子就会降生了……想到这儿,她自己也眼泪汪汪了。 劝人的把自己给劝哭了,也真是…… 语昕抬起头,就瞧见怀香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哭得稀里哗啦,她拿起手帕擦了擦眼泪。 “怀香,你怎么了?” 然后不等怀香回答,她就自顾自地开口,“怀香,都怪我,耽误了你和剑影的亲事,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和王爷说好了,等这件事情过去了,我们一定会给你们补一个更加隆重的婚礼。” 她根本就没有听到怀香的那番话,所以,在她想来,怀香哭,肯定是因为今日的婚礼不能够如期举行了,所以伤心了。 是的,今日正好是腊月初八,原定怀香和剑影的大喜之日。 怀香听得一愣一愣的,连眼泪都忘流了,等反应过来主子在说什么的时候,她的脸色一阵绯红。 小姐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哪里还有心思想那档子事呀。 她已经跟剑影商量好了,他们的婚事,放到明年,反正也不着急。 “小姐,你说什么呢。”她娇嗔一声,“奴婢才不是为这事哭呢,奴婢只是……” 说到这儿,她连忙打住了,小姐好不容易不哭了,还是不要说出来平白惹小姐心里难过了。 “主子,凤王妃娘娘来了,这会儿正在门外吵呢,连姑姑让奴婢来问问主子,该怎么办?” 话说凤珂依,自从前日走了之后,便一直气不平,她是尊贵的王妃,如今还掌管着府中的中馈,这王府尽在她的管辖之内,她兰馨苑的人凭什么拦着自己? 越想越气,这不,一瞅准王爷出门后,她便带着人杀过去了,有种见不到语昕就不离开的势头,这让守在门外的人很为难。 语昕了然,正想问外面为何如此喧哗,原来是凤珂依。 怀香一听,连忙给那丫鬟使眼色,这些事情,干什么要报到主子这儿来,这不明摆着给主子添堵么。 然而,那小丫鬟根本就没看懂她的意思,很规矩地帮外面的人传了话。 怀香心里一急,也不顾主子还在场,匆匆开口,“这个还用问吗,当然是不许让她进来了!” 让那女人进来,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呢,所以,一定不许她进来。 小丫鬟一脸的为难,就是那凤王妃死活不走,她才来请示王妃的呀。 毕竟外面那位,也是一位王妃啊,他们这小小的奴婢,惹不起啊。 “等等。” 就在她非常为难之际,语昕出声了,“你们说的是怎么回事,为何不许凤王妃进来?” 她的后一句话,是看着怀香问的。 怀香在心里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小姐,是这样的,为了不让闲杂人等打扰了你的休息,王爷下令,没有他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入兰馨苑。” 听了怀香的话,语昕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醒来这几天这么安静,她还想着这有些不符合常理呢,原来是他下了这么一道命令啊,怪不得。 良久,她轻轻地声音传了过来。 “让她进来吧。” 她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可是……”怀香欲言又止,有了王爷的命令,小姐便可以正大光明地拒绝见那些讨厌的人,也不会怕别人说什么。 语昕抬起了头,很认真地对怀香道,“怀香,你放心,我没有那么脆弱,这点小事,我还是可以应付得过来的。” 凤珂依过来,不就是想奚落自己么?既然她想来,那便来吧,失去孩子,她是很伤心,可她不是温室的花朵,经受一点风雨就爬不起来。 怀香看她的态度如此地坚决,外面又闹腾得如此厉害,这个凤王妃,不让她进来,恐怕会闹个不停,她斟酌了一下,最后决定,和小丫鬟一起出去,将人请进来。 语昕刚闭上眼,凤珂依就气势汹汹地闯进来了,“昕姐姐,你可真是个好大的架子啊,妹妹我这来见你一次,还真是难如登天呢。” 这句“昕姐姐”,真是让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她阴阳怪气的声音,让语昕的心里有些不舒服,“难如登天,凤王妃还不是进来了,可见凤王妃的本事很大呢。” 她似笑非笑,看着眼前的人。 第六百零四章 一身正红色的裙装,更衬得她的容色娇艳,朱红色的唇,让她看起来更加的娇媚,纤腰紧束,勾勒出了她曼妙的身姿……就说这身装扮,简直是完盛半躺在床上,只着一身白色里衣,不施粉黛,头上连一根珠钗都没有,甚至还有些病态的自己。 不过,跟她一个病人比娇艳,将自己打扮得跟青楼中卖艺的姑娘一般,有意思吗,她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 似乎没有想到她还能笑得出来,凤珂依心里有些不爽快,眉头微微地皱了皱,厉声问道。 语昕抬头,敛起了嘴角的笑意,似乎并不在意她不尊重的语气。 “我在想姐姐今日真的很美呢……跟千紫姑娘的打扮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听了她的前一句话,凤珂依高高的抬起了头,十分地自得。 然而,在听到她的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猛地低下了头,看向了语昕。 虽然她不知千紫姑娘是谁,但直觉告诉她,这个小贱人的嘴里,绝对吐不出什么好话来。 知道她心里的疑惑,玲珑凑近她的耳边,为她解了惑。 然而,在听完玲珑的话后,她看着语昕的眼睛里就差要冒火星子出来了。 “林语昕,你个小贱人,竟然将本公主与一个低贱的妓子比!” 真是气死她了! 凤珂依的胸口上下剧烈地起伏着,明显是气得不轻。 语昕的脸色不变,抬起头,直视她的目光,“凤王妃,还请你好好说话,而且,可不是我要拿她跟你比,而是你这身装扮……” 动不动就将“小贱人”挂在嘴边,真的是让人很反感。 她没有说完,但聪明人都能够意会。 凤珂依还要再说什么,她的眸子冷了下来,继续道,“况且,人家千紫姑娘凭着自己的本事吃饭,可一点和低贱搭不上边,还请凤王妃慎言。” 被她这样一说,凤珂依也冷静了下来,她今天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和林语昕讨论这些有的没的,她是来揭她的伤疤,让她痛不欲生的。 “昕姐姐,我真是可怜你,肚子里的那块肉都养了六个月了吧,就这么没了,是不是很伤心呢?” 明明眉眼中的笑都快溢出来了,可是她还装作一幅痛心疾首的样子,真是恶心人。 “凤王妃,你说什么呢!” 怀香都要气死了,就知道她来没什么好话。 “闭嘴,哪里有你这个贱奴插嘴的份!” 语昕没有说话,眼中的泪花一闪而过,她克制着自己的感情,千万不能在凤珂依的面前流下泪来。 凤珂依本以为自己这样说会戳中她的心脏,让她痛不欲生,却不想低头一看,只见坐在床上的人面无表情,似乎自己刚才的话,对她一点用都没有。 “林语昕,你还真是无情呢,都不为你那短命的儿子哭一下啊,啧啧,本公主真为它不值呢,怎么说也陪了你六个月……”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语昕的表情。 林语昕这个小贱人,身世不如自己,容貌不如自己,可就是这样一个样样不如自己的人,竟然能够得到王爷的宠爱。 不过,老天终究还是公平的,让她失去了孩子。 她要看着她哭,看着她伤心地哭,这样,她的心里才能平衡一些。 然而,自己说了这么多,她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语昕,你以为王爷还会宠爱你吗?哈哈,你害死了王爷的孩子,他恨你还来不及呢,又如何会重新接纳你!” 这些话,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然而,语昕语昕依然不为所动,就像看傻瓜一样看着她。 “凤王妃,这些事情,实在不劳烦你操心了。” “怀香,送客。” 最后,她直接下了逐客令,然后躺了下来,将被子拉了上来,将自己紧紧地害住。 凤珂依傻眼了,这种状况,根本就是她没有料到的,就这样被怀香给请了出去。 直到她走到兰馨苑外,她才还没有想通,“玲珑,你说她为何一点也不伤心?” 宫里长大的她。见过了太多的尔虞我诈,父皇的多少孩子就这样夭折。 那些失去孩子的皇妃哪个不是哭天喊地,整天以泪洗面,难过得不能自已,为何到林语昕这儿,就反常了呢? “也许,昕王妃只是没在公主你的面前哭出来。” 玲珑在心里叹了口气,她也觉得公主这事做得有些过分了,昕王妃刚刚失去了孩子,她去说这样的话,不是给他的伤口上撒盐嘛。 慕容玹得知凤珂依进了兰馨苑之后,丢下了一众摸不着头脑的大臣,快马加鞭地赶了回来。 “王妃如何了?” 他真的怕昕儿被人一刺激,一时想不开,做什么傻事。 他一边走一边问怀香。 “回王爷,主子自从凤王妃走后,就一直将自己一个人蒙在被子里,不许任何人进去。” 怀香都快要急死了,可又不能违背主子的命令。 听怀香这样说,慕容玹更加着急了,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看着被子中那隆起的一团,在不停地耸动,他悬起的心才放了下来,原来是躲起来哭了。 心里升起浓浓的心疼,他慢慢地走了过去。 将手放到她不停耸动的肩上,然后去拉蒙在她头顶的被子。 虽然现在天气冷,可地龙烧得旺,这样蒙在杯中,捂坏了可怎么好。 在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她就知道是他来了。 可是,她现在根本就不想见他。 “你出去!” 说出口的话,带着浓浓的鼻音。 慕容玹的动作一顿,但也只是停顿了几秒,便又开始拉她的被子。 一个扯,一个拉,语昕最后实在没力气了,直接放手,由着他将被子揭开了,她却将自己埋在了臂弯里。 “好了,不哭了,都过去了。” 慕容玹低下身子,在她的耳边轻声耳语,还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抚这她。 语昕怎么可能不伤心。只不过是不想在凤珂依的面前流泪罢了。 “乖,不哭,太医说了,月子期间是不能流泪的,伤眼睛。” 他将她整个人都拥到了怀里,嘴巴从她压得皱巴巴的侧脸上亲过。 有涩涩的味道萦绕在唇间,是她眼泪的味道。 终于哄着她放开了手,可是看到她肿得跟桃核一般的眼睛的时候,他的心里又狠狠地一痛。 第六百零五章 鬼夫子自从收到消息,便日夜兼程,终于在今日赶到了京城。 “我的宝贝徒弟如何了?” 他看着慕容玹,气急败坏地开口。 他的视线,让慕容玹惭愧极了,“鬼先生,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昕儿。” 他的认错态度良好,鬼夫子也不好再发火,开口道,“罢了,老夫先去看看她。” 当看到躺在床上的形容憔悴的子歌,他觉得自己的心都揪起来了。 “我的宝贝徒弟啊,这才几天不见,就成这样了!” “是哪个杀千刀的,竟然敢对老头子我的宝贝徒弟动手,活得不耐烦了!” “呜呜,昕昕宝贝啊。” “……” 躺在床上的语昕坐了起来,有些无语地看着捂脸痛哭的老头。 “老头,你的演技太浮夸了。” 听到她的声音,鬼夫子收回了手,一脸严肃地看着子歌。 “你这丫头,出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跟师父我说。” “你这不也知道了嘛。” 鬼夫子气呼呼地坐了下来,他是收到慕容玹的信,得知语昕出事,才快马加鞭赶过来的,在见到语昕之前,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出了这么大的事。 “好了,师父,别生气了,不跟你说,不就是为了让你别担心嘛。” 她坐直了身子,看着师父撒娇道。 “你啊!” 鬼夫子叹了口气,他可怜的小徒弟,怎么命这么苦呢。 他还想着,等过些日子来,就可以见到自己的小徒孙,然后跟他一起玩了,唉…… 想到语昕不幸早夭的孩子,他又忍不住叹息一声。 “师父,你什么时候到的呀?” “刚到。”鬼夫子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徒儿,“你看看你,肯定没有好好吃饭,都瘦了一圈了。” “真的吗?” 语昕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好像脸上的肉确实是少了。 “昕昕,人呐,能够相遇,靠的都是缘分,你和那个孩子,没缘分,想开点,孩子没了还可以再有,但身体垮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别以为他看不出她是在强颜欢笑。 语昕一愣,这些天,自己周围的所有人,都避口不提孩子的事,恐惹她伤心,师父是第一个直接将这个话题提出来的人。 句句都说在了她的心坎上,她觉得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了。 “师父……” 一开口,已经带了浓浓的鼻音。 “谢谢您。” 鬼夫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了,不哭,这件事就让他过去了。” “来,师父给你把把脉,看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语昕听话地伸出了手,“师父,我总觉得这次小产,对我的身体亏损极大,可能以后再也不能有孕了。” 听了她的话,鬼夫子一愣,脸色有些怪异,良久他严肃地开口。 “别胡说,医者不自医,别自己吓自己。” 鬼夫子闭上了眼睛,专心地诊脉,昕昕的自诊倒是挺准,对一般的大夫而言,这确实是不孕之症。 但是,他不是一般的大夫,他是大名鼎鼎的鬼医啊。 看着师父诊脉,语昕的心里是不安的,这些天,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她们看自己的目光,很奇怪。 之后她为自己把脉,确实有些不对劲。 医者不自医,她也说不上什么问题,但直觉告诉她,慕容玹绝对有事情瞒着她。 终于,鬼夫子气定神闲地把完了脉。 语昕迫不及待地开口,“师父,怎么样?” 鬼老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几缕小胡须,一幅高深莫测的样子。 看他这个样子,语昕被唬住了,不会真的是她猜想的那样吧? 在这个时代,不能生育,那可就是大罪了,况且还是皇家的媳妇。 而且,她是真的想要一个和慕容玹的孩子。 如果是在现代的话,还可以试管,可是现在…… 呜呜,怎么办? 就在语昕都要被吓哭的时候,鬼夫子终于开口了。 “你的身体确实亏损得厉害……”六个月大的婴儿,都已经成形了,就这样没了,对母体的伤害,可想而知。 语昕觉得自己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师父,生怕自己会错过什么,可又十分地紧张,害怕他会给自己判了死刑。 “但是,要调养过来,也不是很难。” “真的吗?” 语昕差点没有从床上跳起来,这是失去了孩子后听到最好的消息了。 鬼夫子摸了摸胡子,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当然是真的了,你师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当然没有,师父最好了。” 要不是因为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她一定扑过去给师父一个抱抱了。 “师父,这件事,先不要告诉慕容玹。” 哼,谁让他不对自己坦诚的,要是真的发生这种不幸,也该是他们两人一起承担。 这些天他的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想到他独自承受这一切,她就心疼得不行。 “为什么?” 宫里那些庸医,肯定给了语昕不能再怀孕的诊断,那个臭小子肯定也信以为真了。 想到他那张苦着的脸,鬼夫子又有些兴奋,“宝贝徒弟啊,你是想让他再着急一段时间是不是?” “……” 她有那么恶劣吗? 她朝着他翻了个白眼。 “师父,你想多了,我就是想给他一个惊喜而已。” 听了语昕的话,鬼夫子一脸的失望,他还想着要好好地虐虐那个臭小子呢。 “昕儿,鬼先生。” 师徒两正大眼瞪小眼呢,慕容玹推门走了进来。 “午膳好了,我们去用膳吧。” “好。” 语昕响亮地应了一声,她想通了,只有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了,才能找到凶手,为孩子报仇。 慕容玹一愣,昕儿第一次这么积极地用餐。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从鬼夫子的身上走了一遍,看来把鬼先生请过来,是做对了。 他很快就回过神来,然后很顺手地拿过了衣服,替语昕穿上,然后又拿过鞋,半跪下来,仔细地给她套在了脚上。 “走吧。” 说着,他就向往常一般伸手去抱她。 语昕连忙伸手制止了他。 师父还在看呢! 她跟他使眼色,然而,慕容玹根本就没有看见,将她的手拍开,然后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 语昕捂脸,这男人,长辈还在呢,这样真的干吗? 第六百零六章 语昕的脸上热乎乎的,她将脑袋藏在了慕容玹的怀里,都不敢去看自己的师父。 另一边,鬼夫子津津有味地看着亲密的两人。 啧啧,不错,看来这臭小子是真的对昕昕好,这样子他也可以放心了。 “喂,你们等等老头子我呀。” 他扬了扬手,跟了上去,一屁股在桌前坐了下来。 看着满桌的加油,他吸了吸口水,“正好饿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在了嘴里,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嗯,好吃。” 他毫不吝啬地夸奖,“王府厨子的手艺更好了。” “那是当然了,鬼先生你不知道,王爷为了王妃,将御厨都请家里来了。” 怀香喜滋滋地开口。 王爷待小姐这般好,她的心里很高兴。 “啧啧,不错,这宫里的厨子手艺就是好。” 他吃得津津有味,语昕看了一眼慕容玹,有些无语,师父小孩子心性,她能有什么办法了。 “对了,昕昕啊,你的身体虽然需要好好休养,但也要有适当的锻炼……” 他还没有说完,慕容玹的冷眸就射了过来,就像吞了冰块一般,他闭了嘴,乖乖地享受自己的美食。 这回,轮到语昕瞪慕容玹了。 都是你啦! 她的身体现在已经复原得差不多了,但他总是怕自己会伤着,只要他在,就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脚粘地,还特别地霸道。 “来,吃这个。” 他夹了语昕喜欢的菜,放到了她的碗里,诱哄着开口。 语昕缴械投降,乖乖吃饭,不再说话。 饭后,慕容玹和鬼夫子两人去了书房谈事情,怀香扶着语昕回了房间。 “怀香,带我去玉竹的房间吧。” 自从醒来后,她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都没有去看过受了伤的玉竹。 “小姐,这……” 玉竹这次犯了大错,王爷能饶过她一条命,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她硬生生地受了五十杖,到现在还不能起身呢,这要让小姐看见了,不是平白难过嘛。 “走吧。”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怀香只能搀着她,向玉竹的丫鬟房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怀香故意放大了声音,“小姐,你当心些。” 屋内的玉竹听到怀香的声音,心想,坏了,王妃来了。 可不能让她看到自己这个模样。 她咬着牙翻了个身,“嘶”,屁股上的杖伤还没有好,这样突然一碰,疼得她冷汗都要出来了。 为了不露馅,她拿出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又拿起了镜子,往嘴唇上图了些唇脂。 看了看,气色好了不少,如果不仔细看的话,王妃应该不会起疑。 在怀香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她盖好了被子,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刚才的那些东西,就是害怕王妃会突然来,备着以防万一的,不想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玉竹,还不快起来,王妃来看你了。” 怀香笑嘻嘻地开口。 玉竹微微抬了头,看见语昕的时候,满脸的惊喜,“王妃……” 说着就要起身,然而还没翻起来,就被语昕给拦住了。 “别动。” 知道她的伤还没好,语昕哪里舍得让她起来。 “奴婢见过王妃。” 人没有坐起来,她的头离了枕头,跟语昕行了个礼。 “你这丫头,还在乎这些虚礼干什么。” 她将玉竹摁在了枕头上。 “伤口怎么样了?” 看她现在能躺着了,想来应该是好得差不多了。 “谢谢王妃关怀,伤口已经好多了。” 玉竹垂了眸子,“就是不能在王妃身边伺候了。” 语昕拍了拍她的手,“养好身体最重要,我还缺你一个伺候啊。” “王妃,对不起。” 玉竹的眼睛有些湿润,这几天,她一直都在自责,要不是自己离开王妃,王妃也不会出那样的事。 语昕一愣,很快就恢复过来,“说什么呢,要说也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打了玉竹多少板子,但是想来也不会少。 “王妃,奴婢很好,你的身子重要,快些回去吧,别累着了。” 屁股上传来钻心的疼,玉竹觉得自己快忍不住了。 怀香也看出来了,连忙扶上了语昕,“小姐,这人也看了,我们快回去吧,否则王爷一会回来看不到人,又得着急了。” “玉竹,你别着急,好好养伤,前面不着急你来伺候,要吃什么,跟怀香说一声,让她给你准备,千万被苛待自己。” 语昕离开之前,又忍不住嘱咐了几句。 在语昕出去的那一瞬间,玉竹痛苦地翻过了身,脸色更加苍白了。 伤口肯定是撕裂了,她呲牙咧嘴地将被子盖上。 “怀香,那边箱子里有个白色的小瓶子,你找出来给玉竹送过去。” “那药是师父亲自配的伤药,用起来比一般的好很多,有助于伤口恢复。” 她懊悔极了,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早些将药送过去。玉竹也能少受点痛苦。 “是,奴婢这就去。” 怀香点头答应,她正想找理由回去看看玉竹呢,没想到小姐倒是先提出来了。 “嗯。” 语昕点了点头,然后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腕上的镯子入了眼帘,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上次掉落山崖,可可都能帮自己保住孩子,为什么这次就不行了呢? “可可……” 她朝着镯子喊了一声。 “……” 没有回应,这小家伙去哪儿了?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主人,你终于想起我了。” 就在语昕准备放弃的时候,可可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语昕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她没事,可她为何不救自己宝宝? 可可觉得脊背里凉飕飕的,她抬头向语昕看了过来。 “主人,怎么了吗,这样看着人家?” 语昕深吸一口气,“可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上次我跌落悬崖,你都能保我们母子平安,这次为何不救我的宝宝?” 说到最后,她的情绪有些控制不住了。 第六百零七章 可可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从语昕的质问中回过神来。 小嘴瘪了起来,心里那个委屈啊,真是比潮水还要汹涌了。 看她这个样子,语昕始觉自己的话有些重了,声音不由放柔了些,“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可可抬起头来,“主人,不是可可不救小主人,而是当时可可不在。” 师父突然召自己回去,可是回去之后师父只说了句好好照顾主人,就让自己回来了。 根本就什么事没有嘛。 真是摸不着头脑,就一句嘱咐,用得着专门将自己召回去?还耽搁了救小主人,让主人伤心,师父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平素不是最疼主人了嘛。 “不在?” 语昕疑惑,可可难道不是一直都住在镯子里吗? “嗯嗯。” 小可可点头如捣蒜,方显自己所言非虚。 语昕伸手制止了她,“好了别点了,再点成小傻子了。” “可可,你为什么不在呀?” 以前,她从来都不在意这些,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知道的实在太少了。 手腕上镯子的来路都没有搞清楚,除了知道可可是器灵,其他别无所知……她感觉自己就像是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被别人织就的谜团中,茫然无措。 杀死母亲的凶手没找到,害死茯苓的幕后真凶没着落,害死自己孩子的人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就像是自己的命捏在别人的手中,挣扎不得。 她不喜欢命运被人掌控的感觉。 这下,可可为难了,她不想骗主人,可是师父说过,现在还不是让主人知道的时候,所以,该怎么办呢? 她的小脑瓜子转呀,转呀,终于还是决定说实话。 “主人,当时我被师父'唤去了,可是主人,你别问我师父是何人,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因为师父说现在时机未到。”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语昕非但没有听懂,反而更加糊涂了。 师父,怎么又冒出一个师父? 夜翊,紫蓉,华胤,萌萌,可可……她都见过了,所以,这位师父也是圣墟之境中的人? 真是太玄幻了,她的脑海中冒出了紫蓉跟自己说过的话。 慕容玹,华胤……好乱,真的好乱。 她抱住了头,揪着自己的头发,想要将这件事情理清楚一些,可是越理越乱。 可可见语昕的情绪不对,吓了一跳,脚尖轻点便飞到了她的肩膀上,“主人,你怎么了?” 可是,她的问话根本就没有人回应,语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良久,她终于缓了过来,摇了摇头,“可可,我没事,你回去睡觉吧。” 她有些累了,将软枕放平,躺在了床上。 夜翊好些日子没来了,应该是自己之前的死迅误导了他,这样正好。 前尘恩怨,就暂且放一边吧,将现下的仇怨解决了再说。 害死自己孩儿,母亲,还有茯苓的,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她的目光逐渐地坚定起来,人也感觉到了疲累。 果然身体亏损得太厉害,这才劳神了多大一会,就觉得身体有些撑不住了。 她闭上眼睛,逐渐地进入了睡眠,梦中,她似乎又来到了圣墟之境,那间放了紫蓉尸体的冰室。 “太好了,你还活着。” 是紫蓉,语昕惊喜地朝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就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那里。 她几乎是跑了过去,在她的面前站定。 “你怎么了?” 她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虽也只是一抹虚幻的影子,可是看起来很有精神,可是今天……她整个人感觉虚弱了许多,就像是在下一刻,她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紫蓉嘴角微微地扬起,摇了摇头,抓住了她的手,她的心里是激动的,语昕如今是肉体凡胎,如果身死的话,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语昕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手指传来的凉意。 “我没事。”紫蓉摇了摇头,“只不过是快要消失了而已。” “什么!” 语昕惊叫,她曾经说过,她们本是一体,她要消失了,那自己呢? 紫蓉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她的情绪,“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语昕的眉头皱了起来了,不明所以。 紫蓉的嘴角依然带着笑,“语昕,我本不该存在的,换句话说,我本来就只是你灵魂的一部分而已。” “现在你越来越强大,灵魂在不停地召唤残魂,紫蓉,也该离开了。” “我们,不能一起存在吗?” 她虽然紫蓉说她们两人是一体的,可是,她从来都觉得她们是两个人,有独立想法的两个人。 “不能。” 紫蓉笑着摇头,“语昕,好好活下去,我会等你们回来的。” 她是自私的,她还想再看华胤一眼,她那傻到极致的大师兄。 所以,她现在还不想将这缕残魂还回去。 “走吧。”她轻轻地推了语昕一把。 语昕不想离开,她还有很多问题呢,好不容易来一次,怎么可以什么都没问出来就离开呢,可是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她根本就无法站住。 “紫蓉,紫蓉……”她伸手想要抓住紫蓉,却只是离她越来越远。 “小姐,小姐……” 语昕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怀香一脸急切地看着自己。 她抹了一把额角,竟然都是汗水。 “小姐,紫蓉是谁啊?你在梦里一直叫她。” 怀香将她扶了起来,将软枕垫在了她的身后。 “我睡了多长时间?” 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并不想回答怀香的问题,其实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将问题给绕过去。 “才睡了一刻钟,就醒了,应该是做噩梦了。” 怀香帮她盖好了被子,又倒了一杯热茶短了过来,放在了她的手中。 才一刻钟啊,她以为睡了很长时间呢。 不过,紫蓉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自己完成了这边的使命,就要回圣墟之境了吗? 算了,多想无益,自己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而已。 “王爷可来过了?” “嗯,来过了。”怀香点了点头,“看你在睡,就离开了。” 语昕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他和师父谈得如何了,那个会人皮面具的人,可有眉目了,等他晚上回来的时候再问吧。 第六百零八章 慕容玹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 “你来了。” 语昕扬起了头,嘴角微微地扬起。 看她的气色不错,慕容玹的心才放了下来,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就是饿了,下午还喝一大碗红枣银耳桂子粥。” 说着,她还调皮地拍了拍医科大肚皮。 慕容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饿了就让人早些备膳,不用等我了。” 语昕拉住了他的胳膊,“不嘛,一个人吃多没意思,我想和你一起吃。” “走吧,带你去吃饭。” 说着,他又要弯腰抱着她了,语昕连忙出声阻拦,“别,你忘了师父说的了,要有适量的锻炼的。” “而且,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了,走这几步路真的没什么问题。” 看她似乎真的没有问题,他这才放心,牵着她的手来到了餐桌前。 “师父呢?” 她没有看到鬼夫子,便开口问道。 “去喝酒了。” 慕容玹没好气地开口,好好的二人世界,为何要让一个糟老头子给破坏了? 原来是这样啊,语昕轻笑了一声,“那我们吃吧。” 语昕欢快地用餐,慕容玹欢快地看着语昕用餐,气氛正好。 怀香在一旁看着,都抿嘴笑了,她还怕王爷会因为孩子的事情和小姐生了嫌隙,看来是她想多了。 “昕儿,等等。” “嗯?” 正埋头和一只鱼头奋战的语昕疑惑地抬起了头,就瞧见慕容玹的手朝着自己伸了过来,然后便是手指与肌肤的亲密接触。 “瞧你,米粒都粘脸上了。” 嫌弃的语气,却一点都不嫌弃粘在她脸上的米粒,顺手地就喂进了嘴里。 “……” 语昕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这男人…… “吃饭!” 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吃饭,可是耳根子却是悄悄地红了。 用过餐后,两人一同回了房间,慕容玹看折子,语昕则在一旁看话本,有时候还偷偷地瞄他两眼。 最后,还是慕容玹忍不住了,将折子放到了一边。 被她这样看着,他根本就静不下心来看折子,只想和她亲亲我我。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看他停下来了,语昕连忙低下了头,装模作样地看手里的书。 “书拿倒了。” “是吗?”她连忙将书翻了过来然而当她看到倒立的小人时,她瞬间明白了自己被耍了。 “慕!容!玹!” 她咬牙切齿地开口。 看着她炸毛的小样儿,慕容玹的心情格外地好,嘴角微扬。 “嗯。”他看向了语昕,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为夫的耳朵甚好,所以夫人不必这么大声,对嗓子不好。” “还有,以后看为夫我,正大光明地看,别这么偷着看了,怪累的,累坏了,为夫可是要心疼的。” 语昕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将软枕扔在了一边,躺了下来,不想理他了。 然而,等她平静下来后,才发现自己忘了重要的事情。 她悄悄的掀开了被子,偷偷地朝慕容玹的方向看了过去。 “喂,慕容玹……” “嗯?” 慕容玹没有抬头,目光依旧在手里的折子上,伸手拿过茶杯,抿了一口清茶。 “慕容玹!” 语昕又放大了声音。 “听到了,我知道你要问什么,等我一小会。” 看他是真的在忙,她便乖乖地闭了嘴,只是掀开被子,开始正大光明地盯着他看。 “你怎么总是盯着我看?” 慕容玹实在是受不了了,要不是顾及她的身体,他一定会将人压在身下,狠狠地惩罚一番。 语昕一脸的无辜,“是你让我正大光明地看的呀。” “……” 真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慕容玹摇了摇头,向床走了过去。 本来不想让她知晓这些事情的,她就该无忧无虑的,不应该为这些事情烦心,所以他才会一推再推,就等她熬不住睡着了。 哪里想到这这丫头这般执着。 “现在舍得告诉我了?” 语昕调皮地冲他笑了笑,哼,别以为她不知道他的心思。 “我能不说吗?” 慕容玹戳了戳她的脑袋,一脸的宠溺。 “不能。” 语昕理所当然地摇摇头。 “昕儿,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这件事太复杂,我不想让你也跟着烦心。” 语昕沉默了一下,抬头看着他,“慕容玹,我想和你并肩作战。” 也许,害自己孩儿的人,与害死茯苓和母亲的人是同一个人。 看着她坚定的目光,慕容玹有所动容,他伸手将语昕搂在了怀里。 “鬼先生说,会制人皮面具了,除了他,还有一个人。” “是谁?” 语昕觉得自己的心都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她觉得自己离真相就差了那么一点点了。 “你师兄。” “师兄?” 语昕承认自己被吓到了,她不是师父唯一的徒弟么,怎么突然冒出了一个师兄。 知道语昕很惊讶,慕容玹当时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惊讶程度不亚于她。 “多年前,在鬼先生还年轻的时候,曾收养过一个孩子。” “鬼先生待他如亲子,还收他为徒,想要将他毕生所学都传给他。” 语昕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在听着。 “可是,他修习了毒术,却不走正路,鬼先生一气之下,准备清理门户,但终究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下不去那个手。” 他一句话带过,可语昕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否则,师父也不会那么生气。 “然后呢?” “然后,鬼先生将他逐出了师门,赶出了巫溪山,正是因为他,鬼先生从来都不轻易收徒,直到遇见了你。” 原来如此,她一直都觉得师父活的率真洒脱,却不想他的心里还藏着这么一段伤心往事。 “那么,我那个师兄,现在在何处,可有下落?” 慕容玹摇了摇头,“我已经让剑影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了。” “嗯。” 语昕点了点头,有些累了。 “睡吧。”慕容玹伸手将人往怀里搂了搂。 “好。” 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慕容玹睁开了眼睛,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制出离魂,害死母妃的人。 他的手握成了拳,这次,不管他藏得多么深,就算是掘地三尺,他也要把人给找出来。 第六百零九章 听着剑影的汇报,慕容玹的双手紧握成了拳。 皇贵妃,原来是她么? 暮云,李燕秋……他的眼中迸发出了浓浓的恨意,如果这两人现在在眼前的话,肯定会被焚烧殆尽。 “王爷?” 主子的眼神真的好可怕,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他这样的眼神了,剑影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有些底气不足地开口。 “本王没事,你先下去吧。” 慕容玹摆了摆手,让剑影先行离开。 他要将自己的思绪好好的整理一下,他一直认为是皇后,杀了自己的母妃,直到离魂之毒浮出水面,他才有了其他的想法。 所以,幕后之人真的是那个整日待在佛堂,避世的皇贵妃吗?他有些不能相信。 他的思绪渐渐地飘远。 “打,给我好好地打!” 当时,母妃刚刚去世,受宠的皇子突然变成了身世不明的野种,虎落平阳被犬欺,谁的拳头都可以砸到自己的身上。 皇兄们,世家子弟们……一拳又一拳,一脚又一脚,毫不顾忌地往自己的身上招呼,而自己,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当时就在想,会这样死了吗?也许吧。 “都给本宫住手!” 就在自己的意识即将涣散的时刻,有人喝停了他们。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孩子们,一个个唯唯诺诺地站在了她的面前,动也不敢动一下。 “见过李妃娘娘。” 是的,当时的她,还是一个连封号都没有的妃位。 “瑁儿,你这是在干什么,怎么可以欺负弟弟?” 她率先将自己的儿子扭了出来,厉声训斥。 “母妃,儿臣……”慕容瑁也被她的严厉给吓坏了,但是很快就硬气起来了。 “母妃,他才不是我弟弟,他是一个野种!” 李妃长吸了一口气,“谁告诉你的?” “宫里的人都在说,皇祖母也……”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妃给喝停了,“闭嘴。” “在你父皇表态前,这些话再不可说出口!” 说着,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快要昏迷的慕容玹。 “来人,将六皇子送回去。” 说完,她就带着慕容瑁离开了。 因为她的一句话,皇子公子们不敢轻易找他麻烦,他也将这份恩情记在了心上。 想到这儿,他不由苦笑,淑妃娘娘当初待自己如亲儿,可现在呢,还不是恨不得自己死,而且,她当时那样做,也是为了自己吧。 “阿玹……” 听到语昕的声音,他掐断了自己的思绪。 一进门,语昕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起了一些往事而已。” 他站了起来,帮她脱掉了外面的斗篷,让丫鬟拿了下去,然后扶着她坐下。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来了?” 她的手冰凉,慕容玹的语气里待了薄薄的呵责。 说着,将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大手里,帮她捂着。 “想你了,就来看看你呗。” 语昕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进入了腊月,天气确实冷了。 不过,若是一直闷在屋子里的话,岂不是得闷坏了。 显然,语昕的话愉悦到了他,嘴角都勾起来了。 “有消息了吗?” 她确实是来看他的,也是来打听消息的。 心里有事,都睡不好觉,这不,一醒过来,她就迫不及待地过来了。 慕容玹的脸一沉,语昕缩了缩脖子,就在她以为他要发怒的时候,他开口了,“是皇贵妃。” “嗯?”语昕挑了挑眉,显然对她来说,这个答案很意外。 “早年,暮云,也就是你师父的第一个徒弟下山历练的时候,救过尚在闺阁之中的皇贵妃,两人一见钟情。” “啊?”然后皇上棒打鸳鸯了? “不过两人只是私定了终身,李大人又如何会同意将女儿嫁给一个穷小子,过了不久,他就将人送进了宫。” “呀,还真是棒打鸳鸯啊!” 慕容玹翻了翻白眼,重点是这个吗? “之后,两人的联系便断了,两年后,暮云被你师父逐出了师门,便再也没有讯息了,也没有人再见过他,有传言说……他早就死了。” “那……”语昕的眉头皱了起来。 慕容玹伸手轻轻地掐了一把她鼓起的腮帮子,“我怀疑他根本就没死。” 死,只是给世人的一个错觉。 “所以,他一直都跟着皇贵妃?” 语昕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这样的话,所有的问题似乎都有了正解。 “还没有证据,他隐藏得很好,我的人根本就没有找到他。” 虽然没有证据,可是语昕觉得,他们的猜测应该没有问题。 怪不得她总觉得慕容瑁看着自己的目光不怀好意,原来不是错觉。 母亲在背后谋划着,儿子又能是什么好鸟?也许,以前是皇贵妃一人在谋划,现在,怕是母子两人一起,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个储君的位置了。 他们的计划成功了孩子没了。 没有子嗣,慕容玹就不能承储君之位。 她的手指紧紧地握起,长长的指甲刺入肉里也不自知。 “昕儿~” 慕容玹复又将她的手握在了手中,将她的手指一个个的拿开。 “花园里的腊梅开得正盛,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语昕这才回过神来,她的情绪太激动了。 现在气又有什么用呢,又不能将他们绳之以法。 慕容玹让人将她的斗篷拿过来,亲自为她披上。 斗篷被烘得热乎乎的,还有他身上惯有的龙涎香,很好闻。 语昕的嘴角扬了扬。“我帮你穿吧。” 她伸手拿过了他手里裘衣拿过来,帮他穿上。 “礼尚往来,嘿嘿。” 看着她殷红的唇,慕容玹的喉结滚了滚,这丫头,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撩人。 语昕正准备转身,就被那人钳住了肩膀,然后他整个人就朝她压了过来,噙住了她的唇。 “唔……” 这人突然在搞什么,她想要说话,可一张嘴,他的舌头就巧妙地滑了进来,开始攻城略地。 “……” 所有的话都被他吞进了肚子里,而她也逐渐地迷醉在了他的吻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容玹才放开了她,看着她迷蒙的双眼,他的嘴角含笑,显然十分愉快。 他一脸的靥足,吃不了肉,喝些汤还是可以的。 “走吧,看梅花去喽。” 说着,他就带着尚且没有回过神来的语昕向外走去。 第六百一十章 走在花园的小径上,腊梅的芳香随着微风送了过来。 语昕咯咯地笑着钻进了慕容玹的怀里,滚来滚去。 闻着淡淡的梅香,她突然诗兴大发,忍不住吟起了古人的诗词。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慕容玹低头看着沉浸在读诗中的人,一脸的惊喜。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 沉醉了好半天,她才意识到慕容玹还在身边呢,连忙住了嘴,偷偷的抬头瞧了一瞧。 “嘿嘿,有感而发,就念念老祖宗的诗。”她真的不是故意借用别人的诗的。 慕容玹的眉头一挑,“这些诗我可是一句也没听说过。” “……” 语昕有些无语地瞪了他一眼,叹息一声,“这在我那个时代,可是必背古诗词啊。” 慕容玹想到语昕之前跟自己说的,恍然大悟。 “好了,别愣了,走吧。” 看着他发呆,语昕伸手拽了他一把,两人向花园深处走去。 两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你啄我一口,我亲你一口,空气中弥漫着粉红色的泡泡,几只叽叽喳喳的雀儿都识相地闭上了嘴巴。 “王爷~” 一声带着激动的女声打破了这粉色的气氛。 慕容玹的眉头轻轻地皱了皱,搂着语昕的手更加用力了些。 他难得和语昕来花园逛逛,氛围正好呢,是什么人这般不识相? 在听到女人声音的那一瞬间,语昕就知道是谁了。 她笑着转过身,果然,就见凤珂依扶着玲珑的手娇娇柔柔地走了过来。 “臣妾见过王爷。” 慕容玹这才反应过来,眼前之人,是自己被逼无奈八抬大轿抬进门的平妃。 心情一下子就不太美好了。 “你怎么在这儿?” 凤珂依当然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悦,但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初时,她还幻想过得到这个男人的心,可他的心,是石头做的,这么久了,也没有软化下来。 现在,她也认情事实了,什么情啊,爱啊,都是虚的,只有手里有实权,再有个孩子傍生,才是最重要的。 “王爷,人家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呀?” 她含羞带怯地看了慕容玹一眼,手里还不停地绞着手帕,眨着眼睛的样子,还有些调皮。 看着这样的她,慕容玹一愣,恍然好像看到了昕儿,他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了过来,他这是想什么呢,昕儿就在自己身边呢。 “咳咳……” 语昕清了清嗓子,这女人,公然跑过来抢自己男人,没有看到她这个原配还在这儿吗? “原来昕姐姐也在啊,珂依见过姐姐。” “……” 她这是吃错药了? 语昕酝酿了半天的话就这样卡在了嗓子里。 “臣妾本来是在那边喂鱼儿的,却被这梅香给吸引,这才走了过来,却不想正好碰到了王爷和姐姐,真是缘分呢。” 语昕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缘分?我看是猿粪吧。 “臣妾好久都没有见过王爷了,甚是想念。” 说着,她又怯怯地低下了头。 语昕觉得自己要抓狂了,这是什么情况?脸皮厚到家的凤珂依还会害羞,清纯中还带着娇媚,这是惹人犯罪啊! 果然,就听她接着说,“王爷,妾身亲手做了一些我们丹辰国的糕点,想让王爷尝尝,王爷是否肯赏脸呢?” 慕容玹本来打算拒绝的,可是想到自己娶了她,却从来没有踏进过她的菡萏苑,确实有些过分。 他是做不到把她当做自己的妻子,但是对她好一些,还是可以做到的。 “嗯,好。” 听到他的回答,语昕整个人都僵住了,慕容玹这是什么意思? 似乎感觉到了语昕的情绪变化,慕容玹又加了一句。 “昕儿跟本王一起去吧。” 说着,他就牵上了语昕的手。 语昕下意识就想挣脱,可是,他握得很紧,她根本就没办法挣脱。 看着两人十指交叉的手,凤珂依的瞳孔狠狠地一缩,眸中闪过一抹暗色,但是很快就恢复了。 “昕姐姐能够一起去,那真是太好了,只是希望姐姐不嫌弃就好。” 她依旧笑着,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王爷,昕姐姐,请。”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让王爷看到自己的好。 语昕这会儿已经平静下来了,有人请吃糕点,好事啊,怎么不去呢。 去了顺便还能盯着凤珂依这女人,免得她揩她家慕容玹油。 “呵呵,你放心,我是不会嫌弃的。” 于是,三人中,最欢喜的就属语昕了,越走越快,真是恨不得一下子就飞到菡萏苑了。 “走慢些,免得晚上脚疼。” 慕容玹眉间突突直跳,拉住了她的手,让她的速度慢下来。 “凤王妃请我们吃东西,当然要走快些了。” 凤珂依已经被两人落了一截了,看着前头两人亲密无间,她觉得格外地刺眼。 真是个没教养的野蛮女子! 凤珂依莲步轻移,在心里将语昕骂了一通才算舒服了些。 “凤王妃,你倒是快些啊,你这个主人走在我们的后面,是不是不合适?” 就在这时,语昕扭头,去看凤珂依。 看着迈着小碎步的女人,她先憋不住笑了。 这凤珂依,是遇到高人指点了吗?聪明了不少呢。 不过,要勾引慕容玹,也要看她答不答应,哼。 时间飞逝,转眼间就到了除夕夜。 因为六王妃落水的案子还没有结果,丞相依旧没有官复原职,不过皇恩浩荡,念着过节,取消了他的禁足,并允许他可以携家人入六王府去看六王妃。 “爹他们快来了吗?” 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听说陛下降了爹爹的职,还禁了他的足,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了。 “我已经派人去接了,应该很快就到了。” 王府和相府之间,也就隔了两条街的距离,想也不用太多的时间。 “好久没有见过若若跟和颐了呢,真的想他们了。” 慕容玹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头,“这才几天不见,就想了?” 谁家的姑娘嫁人了,还这么勤快地往娘家跑? “都一个多月了呢。” 语昕摸了摸鼻子,看着她理直气壮地开口。 慕容玹揉了揉她的脑袋,都是被他给宠的。 第六百一十一章 两人正在腻歪呢,玉竹走了进来。 当看到屋内景象的时候,她连忙转身捂脸,暗骂自己进来得真不是时候,打扰了王爷王妃的好事。 语昕连忙甩开了慕容玹的手,理了理衣襟,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咳咳……” 玉竹硬着头皮转过了身,连头也不好意思抬,开口道,“王爷,王妃,亲家大人携家眷到了,这会儿正在偏厅等候呢。” 爹他们来了! 语昕一听,就要往外跑,然而刚跑了两步,就被人抓住了后领子。 “你干什么?” 语昕冲他龇牙咧嘴,他轻笑,目光向下。 语昕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衣领皱巴巴的,明眼人一眼过去就能猜出发生了什么。 “都怪你!” 她抬脚,狠狠地落在了他的脚上,然后捂着脸跑进了内室,真是没脸了。 看着小兔子一般溜了的语昕,慕容玹摇了摇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出了门的玉竹暗戳戳地想着,王爷王妃感情这么蜜里调油的,那小主子还会远吗? 想着想着,她自己倒是捂嘴偷笑出了声。 偏厅内,林丞相一家有些局促不安。 “老爷,你说这王妃娘娘她会不会怪我们?” 若荷在地上走来走去,很不安心,眉头紧紧地皱起。 虽然他们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事实就是相府的丫鬟推她下水,害她失了孩儿。 “不会。” 林子峰虽然这样说,可是他的心里也是不肯定的。 “不会,姐姐才不会怪我们。” 是若若甜糯的嗓音,她的小脸鼓得圆圆的,不允许任何人说,她姐姐的坏话。 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爹” 就在这时,语昕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看着她含笑的眸子,林子峰这才松了一口气。 “老臣见过王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语昕刚迈进门槛,他就跪在了地上,行了一个君臣大礼,把语昕吓了一跳。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忙去扶他,“爹,你这是干什么,真是折煞女儿了,快起来。” 林子峰站了起来,“昕昕,咱们虽然是父女,可是你嫁到了皇家这君臣之礼还是要守着的。” 语昕这才能够近距离打量多日未见的老父,头上的白头发多了一茬,人也憔悴了不少,想来这次贬官对他的打击很大吧。 真是越想越觉得对不起父亲,“爹,都怪我,我不应该任性留在相府的,不但失去了孩子,还连累了你们……” “傻孩子,说什么呢。” 林子峰瞪了她一眼,“这能怪你?要怪啊,就怪那心思阴毒的凶手。” 那凶手可真够厉害的,一箭双雕,还做得如此干净,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把柄。 “王爷人呢?” 他向语昕的身后探了探,并没有看到慕容玹的身影,不免为她担心起来,难不成因为这件事,王爷把昕昕怨恨上了? 语昕轻笑,“爹,我们先坐吧。” 怎么能让爹一直站着说话呢,她扶着林丞相坐了下来,顺带招呼了若荷姨娘一声,“姨娘,你们也坐吧,别客气。” 这还是若荷姨娘第一次来这么尊贵的地方,心里很慌,语昕的话,倒是让她放松了很多,拦着裙子坐了下来,动作依旧是绷着的,生怕会出什么错,给相府丢脸。 语昕似看出了她的不安,开口道,“姨娘,你不必见外的,就当自己家好了。” “玉竹,去给姨娘沏碗信阳毛尖来。” 一听语昕吩咐的,正是自己最喜欢的茶,这身体随之也放松了很多。 “姐姐” 看姐姐一直都跟爹爹和姨娘说话,若若心里立马就不高兴了,十分幽怨地喊了一声。 语昕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和爹爹交谈,竟然把小团子给忘了。 “哎呦,若若小宝贝,这是怎么了,来,姐姐抱。” 若若本来想着要一小会不理姐姐的,谁让她刚才不理若若,可是看到姐姐张开了双臂,她立马就眉开眼笑了,只想要姐姐的抱抱,哪里还顾得上生气。 然而,她还没有跑到姐姐的身边,就被另一只大手给捞了去。 抬头去看,原来是帅姐夫,若若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姐夫,你来了!” 慕容玹并没有理会小若若,而是将视线投到了语昕的身上。 “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不许抱孩子。” “……” 有这么严重吗,用得着这样严肃地说出来,语昕有些无语了。 “我没事了,别说得那么严重,吓着孩子。” “对了,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她还以为他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过来呢,毕竟看何潇的脸色,似乎也不是什么小事。 “小事,处理完了就赶过来了。” 林子峰从慕容玹进门后,就一直在观察他,发现他自始至终,目光都在语昕的身上,虽然冷着一张脸,可是眼眸里都是宠溺与无奈。 见到他们如此,他才算放了心,还怕两人因此产生隔阂呢,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王爷,比他想象的更在乎语昕。 “微臣见过王爷。” 若荷也赶紧跟着行礼,“贱妾见过王爷。” 听到声音,慕容玹方将视线从语昕的身上移开,“岳父大人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说着,就要虚扶一把,接受到媳妇警告的视线,虚扶立马就改成了实扶。 林丞相有些受宠若惊,“谢王爷。” “岳父大人,请坐。” 这回,若荷是真的不敢坐了,就这样站在林丞相的身后,身子僵直。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窘迫,慕容玹开口,“昕儿,若荷姨娘第一次来王府,你带她出去走走吧。” “嗯。”语昕点点头应了,“爹,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啊。” 说着,她就带着若荷,若若跟和颐一块出了门,去逛园子。 出了门,若荷觉得空气都充足了起来,大口地吸了几口空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才好了些。 看着她的样子,语昕轻笑,“姨娘,走吧,园子那边的花都开了,我带你去瞧瞧吧。” “好。” 若荷点点头,跟着语昕向另一边走去,却不料中途却碰到了百里浅羽。 “妾身见过王妃。” 百里浅羽很恭顺地给语昕行了个礼。 第六百一十二章 进王府这么长时间了,百里浅羽也认清了一个事实,不要和昕王妃对着干,没有好结果。 想想府里之前几位侍妾的下场,她就心惊不已,一个女人,何以这般霸道? 有时候,她真的搞不明白,王爷为何会喜欢上这么一个女子?没有教养,善妒,甚至于有些粗鲁,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可是事实就是,这样一个除了脸蛋比自己好看的人,在王爷的心中,完胜了自己。 因为王爷吝啬得连一个眼神都舍不得给自己,他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眼前的这个女人。 她的眼中闪过几缕忧伤。 “百里侧妃不必多礼。” 语昕笑了笑,她和百里浅羽还真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面了呢,“新年快乐。” “这位是?” 百里浅羽将目光移到了若荷的身上,带了几分的试探。 若荷完全没有想过会遇到一位侧妃娘娘,虽然侧妃和自己一样,同为妾室,可是王爷的侧妃,那可是有品级的。 自己在人家的面前,就跟灰尘一般渺小。 她在语昕错愕地眼神下,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贱妾参见侧妃娘娘,侧妃娘娘万安。” 语昕的笑容僵在了嘴角,心里暗骂,若荷姨娘,你这是故意拆我的台吗? 她娘家的人,见了府里的侧妃竟然行这么大的礼! 她调整了笑容,重新看向了百里浅羽,“这位是我娘家的姨娘。” 看着伏在地上的人,百里浅羽的眼里划过一丝鄙夷,原来只是一个姨娘,怪不得如此上不得台面。 同时,她看向语昕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其他的意思。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最好还是不要带出来了。 “姨娘快快请起。” 百里浅羽的神色恢复如常,将若荷从地上扶了起来。 两人又不痛不痒地寒暄了几句,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便告辞离开了。 在转身的那一瞬间,百里浅羽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讽刺的笑,这丞相府还真是有意思,竟然带着一个姨娘来王府,难道是要抬举那位姨娘?真是有意思。 若荷抬头,就瞧见语昕的笑容冷了下来,心里咯噔一下,“王妃,我……我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吧?” 说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就因为她,她在百里浅羽的面前生生地矮了一头,脸都被丢尽了。 “你做的对,你做的什么都对!” 实在不想理这个女人了。 “姨娘,你为什么要跪刚刚那个女人啊?” 是啊,为什么要跪啊,见一个侧妃,行屈膝礼不就行了? 语昕调整了一下情绪,转过了身,“姨娘,刚才我的情绪太激动了,语气有些不好,还请见谅。” “姨娘,不是我说你,爹今日带你过来,其中意味你应该能明白的,你见了百里侧妃,根本就没有必要行跪拜礼,行个屈膝礼便好。” “你今日搞这么一出,让我和爹的颜面往哪儿搁?” 看语昕这样,若荷的心里慌急了,“我……她可是侧妃娘娘,我一看见她,腿脚就发软,就……就给跪下去了。” 看着她颤颤巍巍的样子,语昕叹了一口气,“她是侧妃,那我还是王妃呢。” “……” 若荷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是这样的啊,但是,这不一样啊。 “走吧,我带你去我的院子吧。” 她这样战战兢兢的,还是别在外面走了。 语昕带着她来到了兰馨苑,若荷这才发现,院子里的规整,和相府里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比相府的兰馨阁大了三四倍不止,处处都能看出设计者非常地用心。 “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都是王爷亲自设计的,怎么样,好不好看?” 说到慕容玹,语昕的眼里总会不自觉地溢出甜蜜。 若荷点了点头,心里感慨,王爷对语昕,可真用心。 进了屋子之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能够照全身的西洋镜,她惊得长大了嘴巴。 听老爷说今年圣上得了件十分难得的宝贝,一面能够清清楚楚地照到全身的西洋镜,各宫的娘娘都跑去求,却都空手而归,却不想竟然被语昕给得了。 知道她在惊讶什么,语昕开口解释道,“这个呀,是王爷觉得我可能会喜欢,便去向皇上求了来。” 她说得这般云淡风轻,却在若荷的心里激起了惊涛骇浪。 在这儿,镜子确实是个稀罕物,可是对语昕来说,它算不上什么宝贝。 若荷微诧,看来当初传得沸沸扬扬的言论,并非全是假的,陛下对王爷还真是宠爱呢。 不过……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为何以前所有的人都是六王是最不受宠的皇子呢? 想到这儿,她赶紧收回了思绪,这些,可不是她能够瞎猜测揣摩的。 在兰馨苑逛了一圈,若荷真的是大开了眼界,王爷真是什么稀奇宝贝都往来送。 不过看语昕过得好,她也就放心了。 “姨娘,没有人看低你,所以,你也别看低自己,也许,不久之后,你便要代表整个林府。” 语昕觉得自己都说到这个程度了,她应该能够明白的。 丞相一家告辞离开,语昕还有些惆怅,怎么这么快就分开了呢? 慕容玹摸了摸她的头,“就两条街的距离,你想他们了便去看,别苦着一张脸,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听了他的话,语昕立马就嘻嘻笑了,“慕容玹,谢谢你,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你开心就好。” 慕容玹伸手,将语昕搂在了怀中,她身上的馨香传了过来,他喉结滚了滚,有些口干舌燥,抬起她的下巴,慢慢地靠近她的红唇…… “王爷,二公主来了。” 温馨的场景一再被人破坏,饶是慕容玹不想生气,都想要骂人了。 语昕的脸红了,将脑袋藏在了慕容玹的怀里,暗骂自己,怎么就忘了这是花园里了,肯定会有人经过。 真是丢死人了,咦,刚才那人说什么来着,瑕儿来了? “慕容玹,瑕儿这时候来干什么?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她有些不解地抬头,现在都傍晚了。 “走吧,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慕容玹牵着她的说,两人一起向偏厅走去。 此刻的慕容瑕,心里焦躁得不行,在地上走来走去。 第六百一十三章 慕容瑕焦急地等待着慕容玹的到来。 今日,她偶然听到了父皇与人交谈,才知晓萧然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是因为被流寇困住了。 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知,她心里着急,却不知道该去找何人帮忙,也不知道何人能够帮忙,只能来找阿玹了。 “瑕儿,发生什么事了,你这般着急地找阿玹?” 语昕大步走了进去,看她一直都在原地徘徊着,眉头紧锁,想必是发生了非常棘手的事,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就为她忧心上了。 直觉告诉她,一定是萧然出什么事了,试问还有谁,能让优雅的她如此地失态? 慕容瑕看到他们夫妻二人,就如同看到了救星一样。 “六弟,求求你,帮帮我,一定要帮帮我。” 慕容玹刚走进来,就见她扑通一下跪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值得她朝自己下跪! 这要是让人看到了,不知道又会传出什么话来。 “瑕儿,你要说什么好好说,跪什么!” 语昕也被吓到了,连忙伸手去扶慕容瑕。 “不,你不答应帮我我就不起来。”慕容瑕将手抽了出来。 她还不知道该如何跟六弟说自己和萧然的事情,所以,要得到他肯定的答案,她才敢开口。 “你先起来。” 他的声音不禁冷硬了几分,脸也冷了下来。 慕容瑕缩了缩脖子,她怎么就忘了,她这弟弟,最是冷酷无情了。 “瑕儿,起来吧。” 语昕上前一步,将人扶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事,你说了,阿玹才能帮你解决啊。” 慕容瑕低下了头,不知道该如何跟他开口。 算了,为了萧然,她豁出去了! “六弟,求你救救萧然!” 将心里秘密暴露在空气中,她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再也不用藏着掖着那么辛苦了。 “萧然?” 慕容玹的眉头挑了起来,从慕容瑕的语气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慕容瑕有些局促地抠着手,似下定决心了一般点了点头。 “六弟,我和萧然……已经私定终身了,所以,他一定不能出事。”她咬了咬嘴唇,有些难堪。 一个姑娘家,这样的话说出来,怎么会不羞耻? 可是,他要是出事,她怎么办呢?她不敢想,也不想想。 长长的睫毛上,两颗晶莹的玉珠落下,无声无息。 慕容玹低下头,看着慕容瑕,仿佛要将她的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慕容瑕,你可还记得你皇族公主的身份?” “我……”几颗晶莹应声而落,她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嗓子里。 慕容瑕没有说什么,却惹毛了语昕,她走上前,推了慕容玹一把。 “慕容玹,你什么意思?!” 低头看着她那张愤怒的小脸,不由头疼,看来慕容瑕跟萧然的事,他家媳妇早就知情了呢。 “昕儿,这事你别掺和!” 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要是被父皇知道了的后果,声音不觉放大了几分。 “慕容玹,你……” 语昕气得不行,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骂他。 “你混蛋!”竟然吼我。 “来人,将王妃带回去。” 慕容玹的脸完全沉了下来,让守在旁边的玉竹将人带下去。 王爷的脸都黑成这样了,玉竹哪敢不从,连拖带拽地将人带了回去。 见他直接赶人了,语昕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朝屋内狠瞪几眼,才不情不愿地跟着玉竹走了。 “王妃,您就别跟王爷对着干了吧,你心里不舒坦,王爷也不爽快,这隔阂积久了,可就成大问题了。”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慕容玹沉沉地开口。 他做了下来,抿了一口清茶,听她的阐述。 难得地,在听玩慕容瑕讲完她和萧然的故事后,他没有生气。 “你先回去吧。” 慕容瑕心里着急啊,他还没答应救萧然呢。 “六弟,我错了,可是,救救萧然好不好,他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见她为一个男人要死要活,慕容玹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他没事,你回去吧,这件事情,我希望你好自为之。” 不知道他为何知道萧然的下落,但是,他既然都这样说了,那便是萧然真的没事。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虚软了,可是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却是没了。 “六弟,谢谢你。” 她朝着慕容玹深深地鞠了一躬。 只要他没事,就好。 可是在跨出门槛的那一瞬间,她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六弟知道了,那她和他,还有希望在一起吗? “公主……” 倩儿将手帕递了过去。 她接过去擦了擦眼泪,“倩儿,他没事,真好。” 虽然心里不赞同公主和萧侍卫在一起,可是看到公主这样,她真的好心疼,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她,只能静静地陪着她。 公主和侍卫? 父皇如何会同意他们两人在一起? 慕容玹有些头疼,怪不得当初她会让自己查萧家,原来只以为她是对自己侍卫的身份有所怀疑,毕竟之后不久,萧然就进了军营。 却没有想到两人是这种关系,她真的是给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的事一旦被扯出来,萧然的身份将不再是秘密,在为萧将军翻案之前,一旦萧然的身份暴露,对谁都不好…… 还有语昕,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这么严重的事,她怎么可以搅和在一起?这不是胡闹嘛,真是气死人了。 他可不相信没有语昕的怂恿,慕容瑕敢踏出那么一步! 慕容玹当晚没去兰馨院的消息,一时间传遍了整个王府。 大过年的,恩爱的王爷王妃竟然没有待在一起,两人的感情一定其实出问题了。 于是,献殷勤的人一个接一个。 “王爷,这是妾身亲自下厨做的小菜,你尝一尝。” 凤珂依一脸的娇媚,夹起一根小油菜放到了慕容玹的嘴边。 空气在这一瞬间安静下来,只余下了凤珂依砰砰的心跳。 她的手都有些酸了,就在她以为慕容玹不会吃的时候,他却张开了嘴,将小油菜吞进了嘴里,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嗯,不错。” 虽然只是一个“不错”,但这可是从王爷嘴里说出来的,那该有多难得啊。 第六百一十四章 王爷竟然夸自己了,凤珂依立马就眉飞色舞起来。 “谢谢王爷,来,王爷,你尝尝这个。” 她又夹了一筷的菜,喂到了他的嘴边,慕容玹当然是来者不拒,吃得十分地开心。 “爱妃辛苦了。”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但笑容却不达眼底,他的眸子,一直都倾斜看着另一个方向。 “王爷,你再尝尝这个。” 王爷今天怎么了?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好,都让人有些不适应了呢,凤珂依偷笑。 “不用了。” 然而这次,慕容玹却是伸出手,将她的筷子挡在了一边。 “本王还有公务要处理,你先回去吧。” 凤珂依当然不敢忤逆他的话,可是直到出了静苑,也没有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何前后判若两人? 语昕气冲冲地离开了静苑。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亏她还担心他昨夜熬得太晚,身体熬不住,专门炖了养生汤给他送来。 原来昨夜没回来,并非事物缠身,而是被美女拌住了脚啊! 她恨恨地跺了跺脚,恨不得将他揉成团,放在脚下狠狠地踩两脚。 “……” 玉竹摸了摸头,王妃刚才说了什么,她怎么没有听明白。 不过,发生了什么事,为何王妃娘娘半路折返了呢?小林子明明说王爷在的呀。 汤没送出去,人还气成了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妃,这汤?” 看着被强行塞到自己手上的食盒,玉竹试探地开口。 “拿去喂大花吧!” 语昕没好气地开口,喂狗狗还给自己摇尾巴呢,他就知道气自己。 一想到他就着凤珂依的手吃东西,她的心里就闷得不行。 大花,是语昕在外面捡回来的流浪狗,当时,她的腿伤十分的严重,整条腿上都是脓疮。 看她拖着一条伤腿走得艰难,语昕便将她带回来家,为她治好了双腿。 在王府休养了一段时间,她的腿好了,便让人将她送出了府,不想她竟是守在王府门口不肯走。 语昕便让人将她放了进来,养在了府中。 “……” 现在,玉竹可以百分百肯定,王爷的书房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也许,和府里另外两位还有关系。 不过既然王妃说汤要喂狗,那便喂狗吧。 玉竹听话地提着食盒到了后院,摇头晃脑地汤拿了出来,倒在了大花的碗里。 “大花呀,你可真有福气,这可是王妃亲自给王爷熬的汤呢。” “好好享受吧。” 她摸了摸大花的毛,微笑着离开。 语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真是烦人,她再也不要理慕容玹那个大猪蹄子了,说什么“今生唯你一人”,都是骗人的话,转眼间就跟别的女人搞暧昧了。 要是别的女人的话,她的心里也不会这么难过,可……那凤珂依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要是两人之间发生什么,也是理所当然的,自己什么都无法说。 辗转反侧不知道多晚,她才渐渐地有了睡意,不知不觉间进入了梦乡。 眼前,是一身红衣的慕容玹。 他们不是已经成亲了么,为何他又穿上了新郎服? 语昕的心里纳闷,突然一阵怪风吹过,她伸出袖子挡风,等风过去之后,她又向慕容玹看了过去。 可是这时,他的身边却多了一人……同时一袭红衣的凤珂依。 两人的嘴角都噙着淡淡的笑。 “慕容玹,你怎么和她站在一起?” 语昕捂住嘴巴,她接受不了眼前的这一幕。 慕容玹是我的,怎么可以和凤珂依站在一起的,即使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平妃也不行! “林语昕,以后,我就是依儿的男人了。” 男人的嘴角带着笑,一脸宠溺地看着臂弯处的女人。 “姐姐,不好意思了,以后,王爷归我喽哦。” “王子配公主,真是绝配啊。” 她抬起头,在慕容玹的嘴唇上轻轻地印下了一吻。 凤珂依得意地冲她笑着。 语昕的心就像被深深撕裂了一般,痛得厉害。 他们的笑是如此地刺眼,让她连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你们这对奸夫,老娘要撕了你们!” 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朝着他们冲了过去。 凤珂依,你个小婊砸,敢和老娘抢男人,今天,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啊~疼啊……” 语昕被屁股上的痛感疼得大呼。 “王妃!” 玉竹冲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语昕抱着被子一脸迷蒙地坐在地上,一幅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样子。 她顿时满头黑线,主子都多大的人了,睡个觉还能将自己给睡到地上了。 “王妃,先起来吧。” 她走过去,将人扶了起来。 直到重新做回了床上,语昕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刚才似乎是做梦了,梦中,慕容玹和凤珂依两人走到了一起,然后…… 这次,她是彻底地清醒过来了,“玉竹,刚才我掉地上了?” “……” 完了,王妃被摔傻了。 “是啊,你可真是吓死奴婢了。” 玉竹将被子给她盖好,锁着眉开口。 所以,她在梦中要手撕小三,然后动作太大,用力过猛,就将自己给放到地上了? 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她扯过了被子,将脸连同脑袋都盖了起来。 不过,现在重点似乎不是这个意外,而是慕容玹跟凤珂依在一起了! 不行不行,她得过去看看! “王妃,你要去哪儿?” 她这是要急匆匆地去哪儿?玉竹连忙跟了上去。 “去找王爷。” 她现在必须要确定自己梦中的事,否则,她一定会疯的。 “王妃,王爷不在。” 小林子恭恭敬敬地拦在了语昕的面前。 “嗯?他去哪儿了?” 语昕的眉头皱了起来,这男人是故意的吗? “王爷昨夜就未回来。” 小林子倒是答得坦荡。 昨夜就没回来?语昕低声念叨了一声,心里不由有些着急。 “王爷可说,是因为什么事?” 小林子有些为难,“这……这个,王爷并没说。” 语昕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兰馨院。 他是因为什么事一夜未归? 是有正事,还是因为女人…… 想到这儿,她在心里打了自己一巴掌,瞎想什么呢,慕容玹是那样的人吗? 所以,他到底去哪儿了? 因为想这个问题,她一整天都没有好好吃饭。 第六百一十五章 语昕第二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慕容玹是否回来,然而答案依旧是否定的。 第三天,第四天亦是如此,直到第五天早间,慕容玹才回到了府中,得到这一消息,语昕和凤珂依几乎同时到了静苑。 两人两看相厌,当然是不看了,互相瞪了一眼后,便提脚向院内走去。 “两位王妃请留步。” 小林子挡在了两人的面前,虽然脸上挂着笑,可是这心里都是泪啊,这是什么差事啊,这两位主子可都不是好惹的呀。 “怎么了?” 语昕还算是和颜悦色,凤珂依却已经横眉冷对了。 王爷这几天一定是劳累了,这不正好是一个展示自己贤淑能干的机会,她可不要这么好的机会被这小太监给破坏了。 “王爷吩咐下来,不见任何人,王妃们还是请回去吧。” 他尽量说得客客气气,心里却是怯怯的,生怕这两主子一生气将自己给踹飞了。 “他连我都不见?” 语昕的眉头轻轻地皱起,不死心地重复问了一句。 “回昕王妃,王爷心情似乎不是很好,所以……” 他欲言又止,可是其中意味,谁都听明白了,根本不需要再多加赘述。 凤珂依一听,因为见不到王爷的心立马就晴朗了,林语昕这个小贱人,不是很得宠么,怎么还是被拒门外了,哈哈。 “姐姐,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王爷不想见你,哎,这东西再喜欢,用得太久,还是会厌了的。” 最后一句,是她自言自语,自叹息,也是对语昕说的,玉竹生气地看了凤珂依一眼。 这凤王妃真是讨厌,明明知道王妃的心里不好受,还故意说这样的话膈应人! 语昕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忘了紧闭着地门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他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不肯见自己?不是说好,不管遇到什么,都要一同面对的么,才立了几天的誓言,怎么就不作数了呢? 看她走了,凤珂依也觉得有些无趣,狠狠地瞪了一眼坏了自己好事的小林子,甩袖离开。 小林子摸摸鼻头,转身进去复命。 “王爷,两位王妃已经离开了。” 床上的人轻轻地“嗯”了一声,这声音,似乎有些底气不足。 “去让人请平西王世子过来,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淡淡的抽冷气的声音,声带带着微颤。 “是,奴才这就去让人请。”小林子躬身应着,“王爷,您的伤势如何了,为何不让王妃来瞧瞧?” 王妃的医术,他可是见识过的,能够将王爷从阎王殿里拉上来的人,医术怎么会差?可为何王爷要避着王妃。 “本王受伤的事,不可让任何人知道,包括王妃。” 他的语气渐冷,是这般地斩钉截铁,但却失了平时的气势,看来伤得确实不轻。 小林子哪里敢有丝毫的迟疑,赶紧派人去请千羽燚。 “王妃?王妃……王妃!” 玉竹看着语昕失魂落魄的样子,实在是担心,喊了几声也没有得到回应,声音不禁放大了,连她自己都给吓了一跳。 语昕终于回过了神,侧头去看她,“嗯?怎么了?” “王妃,你……没事吧?” “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后一句几乎就是在自言自语,心酸到极致,没有事才怪。 刚才,她的脑海里一直不断地重复着之前的那个梦境,越想越害怕,生怕梦境变成现实。 玉竹的眉头皱了起来,整个人的神都没了,还说没事? “王妃,走吧,我们回去吧。”她扶上了语昕的胳膊,她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真的让人很不放心。 “这不是回去吗?”语昕的眉头微皱,才发现这哪里是回去的路,这明明明是出府的,不禁在心里暗骂了自己几声。 林语昕,你可真够没出息的,一个梦就把你吓成了这样。 “我的乖徒儿,原来你在这儿呀,害得师父我好找!” 她刚转身提脚,鬼夫子哭天喊地的声音就从身后响了起来。 “师父,你怎么来了?”她现在心里有些烦躁,根本就不想见任何人,更不想见熟悉的人。 “怎么,老子我还不能看我的乖徒弟啊!” 鬼夫子立马吹胡子瞪眼,他觉得自己被徒弟给嫌弃了。 “可以,当然可以。” 语昕强颜欢笑,不想让师父看出自己此时的心情。 “小昕昕,你不开心?” 怎么着也是当了她几年师父的人,如何会看不出来她是在假笑。 “没有啊,我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看见师父啊,我的心情倍儿好,对了,师父,你还没说你怎么来了呢?” “我是想来问问你,慕容玹那个臭小子哪里去了,我找了好几天也没有找到他。” 他顺便还将慕容玹编排了几句,什么脾气不好啊,整天板着个脸,跟人欠了他八百两银子一样等等等等。 听到慕容玹,语昕的脸色一顿,但是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他这几日一直不在府中,你当然找不到他了,不过,他现在回来了,现在在静苑。” 她是有私心的,她想知道他是不见所有人,还是只是不见她。 “原来是这样啊,那为师就先走了,乖徒儿慢走。” 说完,他自己先走了,看着他的背影,语昕若有所思。 “走吧,我们回去吧。” 静苑,慕容玹躺在床上,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王妃有没有说什么?” 小林子想了想,反应激烈的应该是风王妃。 “回王爷,王妃起初挺惊讶的,之后很平静,在得知王爷不见任何人的时候,便离开了。” “她什么都没说吗?” 他再次重复,似有一丝的不死心。 之前还怕她会闹,可是她乖乖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反而是安安静静地走了,倒是让人有些不安了,不会是因为这几天的不告而别生气了吧? 安王府失窃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听说那飞贼误打误撞进了安王爷的书房,却什么也没有偷上,还中了书房里的暗器,伤得不轻。 众人皆为那小贼可惜,偷谁家不行,要偷兵权在握的安王爷家,什么地方不去,偏偏入了危险重重的书房,真是个蠢得可以的。 就这点智商,还去安王府行窃,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第六百一十六章 千羽燚帮慕容玹处理好伤口后,狠狠得瞪了他一眼。 “你现在倒真是出息了,好好的王爷不当,当起小贼了。” 他半嘲笑半讥讽地开口。 慕容玹没有说话,只是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对了,你到安王府到底是去干什么了?” 千羽燚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开口,这家伙难道不知道安王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扔入江里喂大鱼么? 他是毫不犹豫地相信,只要抓到一点把柄,安王就能把他往死里弄。 这家伙倒好,直接将自己的脖子送到虎口里了。 “有事。” 他倒是没有保持沉默,可是,这回答,比保持沉默更让人抓狂。 “我知道你是有事,难不成你是看上安王府的后花园了,然后去看了?” 千羽燚冲他翻了个白眼,气呼呼地开口,“好,我知道你不方便说,既然不方便说,那便不说。” 他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跟病人发脾气,“不过,可不可以把你的命当回事一点,你可知道,这次的暗箭要是再偏离一分,你就死翘翘了!” 真是气死人了,以前没成家的时候这样,如今娶了王妃,还是这个德行。 那暗箭可是差点就从他的心脏直穿而过,若真的直刺心脏,那可真的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没有办法将他救回来了。 “我受伤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昕儿也不行。” 既然专门叫了他来,那其中的意思他当然明白,可为什么不让林语昕知道? “你怀疑她?”他将头探了过去,开口道。 “怀疑个狗屁!”要不是伤口实在疼得厉害,他一定会将这个没眼力见的给踹两脚。 府里是有奸细,但他怀疑到谁的头上,也不会怀疑昕儿。 千羽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犯了一个什么傻,不觉拍了拍脑袋。 如果是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肯定也会瞒着瑶瑶,那小丫头那么胆小,看见这么多的血,肯定会被吓哭的。 “这年一过你和瑶瑶就要举行婚礼了,准备得如何了?” 说起这事,千羽燚就开始跳脚了,“啊,完蛋了,我跟瑶瑶约好今天去买东西的,可是现在已经到过了约定的时辰了!” “都是因为你!” 他恶狠狠地瞪了慕容玹一眼,真想踹他一脚,早不受伤,晚不受伤,偏偏今天受伤! 一听他受伤了,而且很重,他背起药箱就往这边赶,想着时辰还早,给他看完伤,应该能赶上。 谁知道这家伙的伤不知道比自己想象的重多少倍,一时被吓到了,竟然忘了和瑶瑶的约了,真是该死。 他真的好想给他一拳,然而看着他躺在床上苦唧唧样子,还是算了吧…… 慕容玹看着他,嘴角勾了勾,满满的幸灾乐祸。 无故毁约,还不能说真实的原因,千羽燚的心里就跟吞了整棵黄连一般苦涩,再次瞪了慕容玹一眼,“你就好好养伤吧!” 说完,背着他的药箱一秒也不停地飞出了王府。 “王爷,鬼先生在外面求见,您看要不要让他进来?” 虽然世子已经帮王爷治了伤,但是鬼先生的医术那么高,让他看看,对王爷的伤也许会好些。 小林子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不见。” 他现在这个样子,鬼先生一眼就能看出受伤了,鬼先生知道了,昕儿那边还能瞒得住? 鬼夫子吃了闭门羹,气得吹胡子瞪眼,跑到语昕的兰馨苑来告状。 “师父的乖徒弟啊,你可要为师父做主啊,那个臭小子竟然将为师我拒之门外,不能忍,绝对不能忍,今晚让他睡书房吧!” 他绞尽脑汁地给语昕出着主意,一脸的落寞,他现在都不见自己了,人家有自己的院子,为何要睡书房? 她苦涩一笑,“师父,我也被挡在外面了。” 师父也被挡在外面了,那他……就不是针对自己的了吧,她在心里默默地安慰着自己,还有些小欣喜。 在听到她的话后,一直喋喋不休的鬼夫子却沉默了下来。 那小子将自己媳妇都给挡外面了?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看得清清的,那小子把昕昕宝贝得跟眼珠子一样,怎么舍得将她关在外面? 难道他看错了? 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合常理,突然,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昕昕,你说他会不会出事了?” 语昕的心头一震,这个念头,她也有过,不过很快就被摒弃了,难道……她腾地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 鬼夫子拍了拍胸口,这丫头,怎么还是这般风风火火的,真是吓到他了。 “鬼先生,王妃这是干什么去了?” 刚端着两杯茶出来的玉竹不明所以地看着鬼夫子,开口问道。 “问罪去了。” 鬼夫子嘿嘿一笑,也离开了,留下没听得太明白的玉竹一脸懵逼。 “见过王妃姐姐。” 百里浅羽一脸灿烂的笑,朝着语昕屈了屈膝,行了个礼。 “你在这儿干什么?” 语昕开口,一种不好的念头徐徐升起,她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人。 百里浅羽看着语昕娇羞一笑,“姐姐,是王爷,召我过来伺候。” 两位王妃被挡在了静苑外,府里都传遍了,百里浅羽当然早就有所耳闻,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王爷竟然单独传了自己。 这是不是说明,王爷对自己,也是有情的,只是碍于王妃善妒,王爷从来都没有表达过而已? 想到这儿,她整个人就有些飘飘然了。 “王妃,妾身先进去了,告辞。”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涩,几分炫耀,又有几分的挑衅,可是,这所有的一切,对语昕看来,都是大大的讽刺。 她转身离开,可是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她的眼泪却是再也控制不住。 怪不得要将自己拒之门外,原来是已经有佳人陪伴了啊。 语昕,不哭,哭什么哭,没出息。 她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可是却越擦越多,越擦眼泪越流越汹涌。 “王妃怎么还不回来?” 等了好久,不见语昕回来,玉竹有些着急了。 “要不我们去静苑问问?” 怀香提议。 “走。” 两人一拍即合,一起向静苑走了过去,然而得到的结论是王妃早就离开了。 两人的心里咯噔一下,王妃去哪儿了? 第六百一十七章 语昕自己驾着小舟,浑浑噩噩地来到了湖心亭,静静地看着平静地湖面,脑海中全都是他和百里浅羽抱在一起滚床单的场景…… 手紧紧地抓住心口的位置,衣服都被抓皱了也未察觉,只觉得心口绞痛得厉害,她伸手捂住了眼睛,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得知语昕失踪的消息,慕容玹着急地就要往外冲,可是在跨过门槛后,他抬起的脚步,硬生生地止在了半空中。 “让人去湖心亭看看,她应该在那儿。” 他淡淡地开口,跟小林子吩咐。 没有人看见她出府,那就说明她还在府中,昕儿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一个人独处,所以,她最可能待的地方,便是湖心亭。 果然,他们在湖心亭找到了语昕,慕容玹这才松了一口气,安心地坐了下来。 “王爷,您为什么不告诉王妃真相呢?” 小林子开口问。 王爷的心里明明是惦记着王妃的,为什么不见王妃,还要叫百里侧妃过来,故意让王妃娘娘误会伤心呢? “不告诉她真相,是为了她好。” 他叹了口气,只是说了这一句,便回到了床上,解开衣服,低头一看,果然伤口又撕裂了,殷红的血从纱布里头渗了出来,格外地刺目。 他忍着痛,将纱布一一解开,咬着牙重新上了药,然后无力地躺在了床上。 语昕被接回兰馨苑后,整个人也没有什么精神,就坐在那发呆。 “小姐这是怎么了,从回来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就这样呆呆地坐着,不会出什么事吧?” 看着她这个样子,怀香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别担心,王妃也许就是心情不好。” “你说王爷到底是什么意思?”玉竹凝眉,开口问道。 “还能是什么意思,变心了呗。” 一提起这事怀香就愤愤不平,未自家小姐感到不值。 之前整天甜言蜜语,原来都是假的,小姐刚失去了孩子,他就去宠幸别的女人了,这不是在小姐的伤口上撒盐嘛。 孩子没了,小姐确实有责任,可这能全怪小姐吗? 玉竹的眉头却是皱得更深了,她总觉得王爷不是这样的人,他们王爷,虽然冷情,却也重情,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而且,王爷对王妃的情意,是有目共睹的,所以…… “也许,王爷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她猜测道。 “难言之隐?难言之隐就可以这般欺负小姐,惹她伤心吗?” 怀香咄咄逼问,一句话,让玉竹哑口无言,她想为王爷辩解几句,却又无从辩解。 话说百里浅羽进了静苑后,便被安排进了侧间,连慕容玹的面都没有见上,直到第三天,她才第一次见到了他。 她偷偷地瞥了男人一眼,他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可是精神还算好。 “妾身见过王爷,王爷万安。” 她半跪下来,偷偷地抬头打量不远处的男人,多日未见,他似乎更加好看了呢,真是……她娇羞地低下了头,脸上浮起了红霞。 慕容玹刻意放柔了声音,“起来吧。” “谢王爷。” 原来王爷温柔起来,这么地迷人啊,百里浅羽觉得自己都要醉倒在他的嗓音里了。 “羽儿,过来坐。” 慕容玹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招呼她过来。 王爷竟然叫自己坐在他的旁边! 百里浅羽捂住心口,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是,王爷。” 她轻移莲步,来到了他,的身边,紧贴着男人坐了下来,还可以将衣服往下拉了拉,让自己更加诱人一些,却没有注意到,自她靠近后,男人的眉头就一直都皱着,一直没有舒展开来。 “王爷,妾身真的好想你,你都不来看妾身。” 百里浅羽说着,眼泪就要流下来了,连忙拿手帕去接,事实上什么也没有接到。 毕竟是假哭。 “这不是见到了么?” 他伸出一只手,微凉的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两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对视。 “王爷,剑影在外面求见。”小林子走了进来,开口回禀道。 “让他进来吧。” 慕容玹低沉隐忍的嗓音响起,听在百里浅羽的嗓子里,却是更加地诱惑。 剑影是王爷最看重的人,他来肯定是有要事禀报,虽然不想离开,可是她还是站了起来,“王爷,妾身先告辞了。” “不用,你坐着。”说着,他就伸出一只手,将人又拉着坐了下来。 百里浅羽兴奋极了,他这是相信自己的表现吗? 剑影走进来,就看到这样的一幕,女的一脸的娇羞,仿佛旁边的男人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而男人,则是一脸的禁欲气息,一点的表情都没有。 看到这个场景,他突然就想笑,可是想起王爷的吩咐,他只能苦苦地憋着。 “王爷,属下有要事汇报。” 他停了下来,看向了坐在慕容玹旁边的百里浅羽,“侧妃娘娘可否回避一下?” 百里浅羽还没有开口,慕容玹就率先开口了,“不用,羽儿不是外人,就留在这儿,你讲吧。” 剑影有些为难,可是王爷都发话了,他也不能赶人,只能开口,“王爷,有慕云的消息了。” “他在哪儿?” 慕容玹激动地站了起来,足以表明这个慕云的重要性。 “听说他曾在二王爷的府上出现过。” 一个“听说”,让他的心一下子失落了下来,跌坐在了椅子上,而他身边的百里浅羽,在听到“二王爷”这三个字的时候,就浑身紧绷了起来。 “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下次,本王不想听到‘听说’二字!” 慕容玹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抬头去看脸色有些难看的慕容玹。 “王爷,您没事吧?” 慕容玹有些疲累地摇了摇头,良久,他才开口道,“羽儿,你可知,慕云是何人?” 百里浅羽摇摇头,“妾身不知。”她的心里却是乱得厉害,因为这个慕云,牵扯到了二王爷。、 “他是本王不共戴天的仇人,是他,配制了毒药,害死了母妃!” “如果让我抓到他,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他眼中的恨意,让百里浅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这样的王爷,真的太可怕了。 “羽儿,你说可好?” 他的突然靠近,让百里浅羽差点惊叫出声。 第六百一十八章 她低下了头,眼中的惊恐一闪而逝,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羽儿,我累了,你先回去吧。”他有气无力地开口。 “王爷保重身体,妾身告退。” 她站起身,微微屈膝,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在这种气氛下,她真的不能保证不露一点破绽地待下去。 百里浅羽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在听不到她的声音后,躺在座椅上的男人站了起来,眼神凌厉,哪里有半分刚才的颓丧。 “备水,本王要沐浴!” 他迅速地将外套脱了下来,仿佛上面沾染了病毒一般,然后很是嫌弃地扔在了地上,“全都扔掉!” 小林子诺诺地答应着,心里却在默默地吐槽着,王爷真是太败家了,这件衣服,今天才第一次穿吧,就这样扔了,多可惜。 可是这话,也就只能在心里默默地说说了,他很认命地提着衣服,扔了出去。 慕容玹躺在温热的水中,闭目养神,一个黑影闪过,他对着空气开口,“盯着她。” 空气一阵流动,应该是有人离开了。 慕容玹睁开了眼睛,看着衣服上挂着的那个丑不拉几的荷包,嘴角不禁扬了起来。 那丫头现在不知道在干什么,这次,一定气的不轻吧。 他叹了口气,这次不知道又要耍多久的小脾气了。 语昕这边,听说百里浅羽这几天一直都住在静苑,由最初的伤心,到之后的平静,直到现在,是满腔的愤怒。 他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是过不下去了,也应该有个话吧,这样躲着不见人,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自己做了负心汉,没脸见她了吗? 语昕越想越气,带着满腔的怒火,杀到了静苑。 守在门口的小林子远远地看见王妃来了,吓了一跳,连忙跑进去回禀。 “王爷,王妃来了!” 什么,昕儿来了?慕容玹的眼皮一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哗啦”的水声响起,他直接从水里跳了出来,迅速地披上了衣服,“就说本王不在!” 堂堂王爷,一听媳妇杀来了,吓得都不知道往哪里藏了。 小林子头大了,为什么要把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我?他垂头丧气地转过身,就瞧见王妃已经到门口了。 “奴才见过王妃,王妃是来找王爷的吗,真是不巧,王爷今日不在府中,王妃,还是……”请回吧。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语昕一把给推开了。 “一边去!” 语昕瞪了他一眼,真是太聒噪了,烦人! 小林子还想上前,却被玉竹和怀香两人给拦住了,“小林子公公,这是王爷王妃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小林子泪流满面,我也不想掺和呀,可是我不能得罪了衣食父母啊,要是拦不住王妃的话,王爷……想想都让人哆嗦不止。 “慕容玹,你快给我出来,我们把话说清楚,你这样躲着我,是个什么意思!” 寝室里没有,书房里面也没有,她干脆在院子里喊了起来。 “慕容玹!” 这次喊过之后,慕容玹没有被喊出来,却喊出了一个碍眼的。 百里浅羽扭着水蛇腰,从侧间走了出来。 语昕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等着看她会说什么。 “王妃姐姐,王爷真的不在府中,今天很早就出门了呢,您还是先回去吧。” 她知道王爷就在这院中,可是小林子却说王爷不在,那肯定就是王爷授意的了,相必是王爷不想见这个没有教养的女人吧。 那她便依着他的意思吧,百里浅羽浅浅地一笑。 想到这儿,百里浅羽蹙了蹙眉头,大门户里的女儿,哪个会像她这般大喊大叫,真是丢脸。 语昕皱了皱眉头,难道他真的不在府中? 想到这儿,她果断起身,向院外走去,看她离开,小林子松了一口气,赶紧去跟王爷汇报情况。 慕容玹从房梁上跳了下来,捂了捂胸口,又扯到伤口了,他并不感觉有多痛,而且还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一个王爷,竟然媳妇吓得做了一回梁上君子。 小林子庆幸地开口,“王妃终于走了,可真是吓死奴才了。” “她还会来的。” 慕容玹轻笑,他的昕儿,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 果然,了解语昕的人,非慕容玹莫属,语昕出了静苑,并没有回去,而是来到了王府的正门。 “我问你们,王爷可出府了?” 侍卫面面相觑,王妃这是什么意思,为何不去静苑问,却来这儿呢? 虽然没有明白,他们还是很认真地摇摇头,“回王妃,王爷并没有出府。” 她可不认为他是走侧门的人,所以,他肯定是在静苑中。 “慕!容!玹!” 她咬牙切齿地开口,仿佛要把这个名字给生嚼了一般,跟在她身后的玉竹和怀香两人,生生地打了一个冷颤。 “王妃?” “走,回静苑!” 她头也不回地向静苑的方向走去,留下玉竹和怀香两人面面相觑。 不过,这样的王妃才正常嘛,前两天那郁郁寡欢的样子,真是太让人忧心了,两人达到了共识,欢欢喜喜地跟了上去。 小林子觉得王爷真的神了,王妃果然回来了,“奴才见过王妃。” “别这么多废话,你们王爷呢?” 小林子刚才没有说实话,她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印象了,真是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小林子缩了缩脖子,王妃,您别怪我呀,我也是被逼无奈。 “王妃,这边请。” 想到王爷的吩咐,他在心里腹诽,既然最终还是要面对面,刚才为什么还要搞那么一出呢? 语昕的眉毛一挑,心里却是一窒,突然不知道该如何迈出那一步了。 “王妃,请。” 见她没有动静,小林子又放大声音说了一遍请。 “嗯。”语昕终于回过神来,跟着他向慕容玹的书房里走了过去。 “王妃,王爷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小林子站定,恭敬地为语昕推开了门。 站在门口,她深呼吸一下,然后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进门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书案前那个伟岸的背影。 她的脚步一顿,屏住了呼吸,然后抬脚走了过去,好几天都没有见他了呢,乍一见,眼睛还有些酸酸的,有什么不明液体要流下来…… 第六百一十九章 闭上眼睛,将它们关在眼睛里,良久,她才睁开了眼睛,对着他的背影开口。 “你同意见我,是要跟我商量和离的吗?”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原来,这个词语说出来,这么痛啊,她皱起眉头,揉了揉心口的位置,眉头拧成了绳。 在听到她的声音的那一瞬间,慕容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迅速地转过身,“林语昕,你说什么!” 怎么可以这般随意地将这两个字说出来,他曾经说过,他慕容玹,此生只可能丧妻,绝不可能休妻,更别提什么狗屁和离,她想都不要想。 这丫头是将他说过的话给忘了吗?! 语昕抬头去看他,瘦了,脸色也有些不好,她心疼了,怎么几天不见,就成这个样子了? 想到这儿,她赶紧掐断了思绪,在心里甩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想什么呢,真是没出息! “我说,我们和离吧!” 她的语气也强硬起来,瞪着他开口道。 “你他娘的给我再说一遍!” 气愤之下的男人,直接爆了粗口。 他从桌案绕了过来,站在了她的面前,低头挑起了她的下巴,森森地看着她,仿佛她再说一遍,他就能用眼神将她给杀死了。 语昕真是越想越委屈,他乱搞,她还不能提出离婚了,凭什么呀! “我说我们和离和离,和离!你现在听明……唔……”白了吗? 后面的字还没有吐出来,就全部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慕容玹发狠似地咬着她的唇,仿佛要把心里的愤怒都发泄出来。 “嘶……” 嘴角一痛,语昕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肯定被他咬破了,顿时就炸毛了,他凭什么咬人啊,做错事的人,明明是他。 语昕心里的委屈,真的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好,既然你咬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她闭上了眼睛…… 两人互相啃咬,语昕只觉得一阵腥甜,不知道是谁的嘴巴破了,她一愣,慕容玹轻易地就撬开了她的贝齿,柔软的舌头滑了进来,开始攻城略地。 语昕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开始不断地防守,你追我赶,乐此不疲。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场角逐才落下来帷幕,两人皆已气喘吁吁。 语昕连脚步都是虚的,动弹不得。 慕容玹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手忍不住顺着她的衣领探进去,忍得太久了,一碰她就溃不成军了,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爆发了。 胸口的凉意,让语昕回过神来,伸手猛得将他推开,看着已经半开的衣领,还有那……呼之欲出的小白兔,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他们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慕容玹哪里啃听她的话,之前她的身体没有恢复,怕伤着她,他根本就不敢碰她,现在,她的身体应该可以了吧,娇妻就在眼前,他不想再素着了。 被他禁锢在怀中,语昕挣不开,心里一急,就直接上脚了…… “唔……”慕容玹弓着腰,闷哼一声,他完全没有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招。 疼,是真的疼。 “你……你没事吧?” 语昕呲了呲呀,她好像下手有些重了,不会给踢坏了吧。 可是谁让他动情的,他是禽兽么,她可是来算账的! 想到刚才一脚踢过去的触觉,她的脸红了红,心里却更加担心了起来,慢慢地挪到了他的身边。 “你还好吗?”她弯腰去看他,“要不要请大夫过来看看?” 她刚要起身,就被慕容玹抓住了衣袖。 “不要,昕儿,扶我坐下。”他将所有的委屈与痛苦都表现在了脸上。 看他一脸痛苦,语昕紧张极了,她没想着要伤害他的。 “嗯。” 她顺从将手从他的臂弯里穿了过去,扶着他站了起来。 “走吧,我扶你去榻上先歇会。” 慕容玹的嘴角微勾,偷偷地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然后又“哎呦哎呦”地呼起痛来。 “你先等会,我这就让人去请大夫。” 她拍了拍男人的手,安抚他,然后转身…… “啊!” 然而她还迈出脚,就被他一把拉到了榻上,重重地跌在了他的身上。 “你干什么!?” 她挣扎地想要坐起来,他的力气很大,根本就挣不脱手。 “昕儿不就是大夫,为何要那么麻烦去请大夫,你帮我检查一下可好?” 说着,就拉着她的手向下面探了过去。 意识到他要干什么,语昕的脸一下子红了个彻底,低吼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让昕儿帮我检查身体啊。”他一脸的委屈,“我成这样,可都怪你,你难道想要赖账吗?” “昕儿可真是狠心,要是踢坏了,你下辈子的性福还要不要了?” 他的嘴巴贴着她的耳朵,轻轻地哈着气。 “慕容玹,放开!” 语昕都要羞死了,这男人,真是越来越坏了。 “不放。”他耍赖皮一般摇了摇头,拉着她的手更用力了一些。 “昕儿,别害羞嘛,你又不是没见过,而且……” 他突然凑近,“这么多天没见,它可是很想你了呢。” 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就见他的小腹下方那处徐徐抬头,很快就撑起了小帐篷…… “啊……” 语昕大叫一声,吓得慕容玹松开了手,她趁机从他的身上爬了下来,将自己乱七八糟的衣服整理了一下,然后给他留下了两个字,就慌慌忙忙地跑出去了。 慕容玹摸了摸鼻子,他和自己媳妇调情,怎么就成了“流氓”了? 语昕跑出静苑后,脸还热得可怕,心里又将自己暗骂了一通,真是没出息。 他说得对啊,又不是没见过,跑什么跑啊! 不过,看他那样子,应该是没什么事吧?放心的同时,愤怒的火焰又开始燃起。 可恶的慕容玹,竟然骗我! 她恨恨地挥了挥拳头,回头对着身后的院子呲了呲牙。 “王妃,您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 守在外面的玉竹和怀香见主子出来了,连忙跑了过来。 “没……没事。” 语昕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脸,还是烫的,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我们快回去吧。” 说着,便自顾自地走了。 玉竹和怀香对视一眼,所以,在王爷的书房里,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妃怎么感觉怪怪的…… 第六百二十章 语昕回到兰馨苑后,才意识到自己这一趟静苑,算是白去了,自己要找的答案根本就没有找到,还被慕容玹那个流氓占了便宜。 她气得砸了砸床,又将自己扔到了床上。 生闷气! “王妃,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 想到慕容玹的那副嘴脸,她的心里就开始冒火,真是太气人了,啊啊啊…… 玉竹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这叫没事吗?她怎么觉得王妃的火气不是一般地大。 语昕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她冲玉竹嘿嘿一笑,“玉竹啊,那个,抱歉啊,我今天心情不太好,所以就……我不是吼你的,我是……” 语昕一幅你明白的样子,让玉竹不由失笑。 “王妃,你和王爷和好了吗?” 语昕就像被踩了猫尾巴一样,“怎么可能!” 玉竹捂嘴轻笑,看来确实是有情况了。 想到今日两人在室内发生的事情,语昕脸上又有些烫,连忙站起来,推着玉竹离开,“玉竹啊,我想你做的吃桂圆莲子羹了,你去帮我煮吧。” 玉竹回头看了她一眼,眉开眼笑地去做了。 看来,王爷王妃和好有望了,真好。 凤珂依得知百里浅羽住进了静苑,气得摔了不知道多少瓷器,这可都是从丹辰皇宫带过来的,件件都价值连城。 “贱人,都是贱人!” 还以为那百里浅羽是个识相的,却没想到被她给钻了空子。 想到林语昕也被挡在了门外,她的心里才平衡了许多,她坐了下来,抿了一口茶, “玲珑,你去将百里侧妃请过来,就说本王妃想跟她说说话。” “是,奴婢这就去。” 凤珂依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狠意,林语昕也就罢了,她绝对不能让一个妾室在自己之前生下王爷的孩子。 这边,百里浅羽一听凤王妃有请,心里咯噔了一下,在府中,虽然两人同为王爷的妻妾,可也只有点头之交,这会儿叫她过去,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住进了静苑了缘故? 府中两位王妃全被拒之门外,而她一个侧妃,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住了进来,招妒是肯定的。 最初住进静苑的得意已经消耗殆尽,现在余下的,只有浓浓的不安。 “不知凤王妃姐姐找我有何事?” 她跟在玲珑的身后,斟酌了一下开口问道。 玲珑笑着摇摇头,“这个奴婢不知,侧妃娘娘随我去了就知道了。” “……” 她闭上了嘴巴,心里却直打鼓,凤王妃生性跋扈,比林语昕还要讨厌,今天叫自己过来,铁定没有好事。 她的心里不安,却也不能就这样离开了,只能焦灼地坐在外面的小椅上等她来。 终于,等了大半个时辰,凤珂依才姗姗来迟。 这下马威给的,不过,百里浅羽也没有生气,她依旧柔柔地站了起来,朝着凤珂依的方向屈了屈膝,恭敬地行了个礼。 “妾身见过凤王妃娘娘。” 凤珂依斜睨了她一眼,第一次这般仔细地打量她的容貌。 虽然长得不错,但并不是那种惊为天人的美人,说个实在话,还没有林语昕那个小贱人好看,王爷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她摸着下巴,迟迟没有让她起身。 百里浅羽的腿都酸了,可是没有她的同意,她是动也不敢动。 又过了许久,她似乎才发现百里浅羽还跪着。 惊呼一声,“哎呦,百里妹妹,你看我,见到你,一兴奋,就忘了让你起来了,你可别介意啊。” “快快请起,你也真是的,我没开口,你自己起来不就得了。” 说着,还有几分埋怨百里浅羽的意思。 百里浅羽真的是有苦难言,只能赔笑道歉,“是妾身的过错,还请娘娘见谅。” 对她的识相,凤珂依很是满意,倨傲地看了她一眼,眼里满满的都是轻蔑,“妹妹,快请坐。” “妹妹近日伺候王爷,幸苦了。” 百里浅羽的脸色一变,果然,是为了这件事。 她淡淡地一笑,“王妃姐姐言重了,伺候王爷,本来就是我们的本分。” 本来是一句阿谀奉承的话,可是听在凤珂依的耳朵里,完全就是讽刺,连王爷的面都见不上,谈何伺候? 因此,她完全忽略了百里浅羽话中的“王妃”二字,唯有火气在心中蔓延,心里把这百里浅羽恨上了,更坚定了那样做的心。 她的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开口道,“念在妹妹照顾王爷辛苦,我今日专门为妹妹准备了一样东西。” 她拍了拍手,立马就有人送了进来。 百里浅羽探头去看,黑色的漆盘里,白色的瓷碗里,盛放的是黑乎乎的草药,苦涩味甚浓。 黑白对比鲜明,她的眉头皱了皱,拿起帕子捂住了口鼻。 “怎么,妹妹不喜欢?” 凤珂依的声音提高了不少,听来还有几分不悦。 百里浅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碗里是什么药,她都不清楚,但是直觉告诉她,绝对不是什么好药。 “王妃姐姐,不知这碗里的,是何物?” “绝子汤啊。” 凤珂依倒是一点也不隐瞒,笑着直言道,“这可是姐姐我费了很多的心思,才为妹妹寻来的呢。” 她笑得愉悦,可看在百里浅羽的眼里,她就如同地狱的使者一般,周身被黑暗笼罩着,可怕极了。 她的脚下不稳,向后退了几步,脸上满是惊恐地开口,“姐姐,你难道不怕王爷知道了怪罪吗?” 凤珂依收敛了嘴角的笑,一脸的冷意,“这个就不劳妹妹费心了,王爷是不会知道的。” “你不怕我告诉王爷吗?” 百里浅羽一向自诩聪明,在她的心里,凤珂依就是一个易冲动的蠢货,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蠢货的胆子还这么大。 “那又如何呢,王爷相不相信就令说了。” 凤珂依无奈地耸了耸肩。 “妹妹,你是想自己喝,还是我让人喂你喝呢?” 百里浅羽的脸上闪过惶恐,是的,她怕了。 那可是绝子汤啊,喝了后,这辈子就别想有孩子了。 她不能喝,绝对不能喝。 她摇着头向后退,想要找个机会跑出去,然而,所有的出口,都是菡萏苑的人,自己根本就没有机会逃脱。 她无助极了,脸色渐渐泛白…… 第六百二十一章 虽然自己住在静苑中,可是王爷从来没有临幸过自己,要是自己说出这件事,她会不会放过自己? 可是,这样……整个王府的人岂不是都要知道了,那……她的脸面该往何处放? 内心经历着激烈的天人交战,就在她出神的这段时间,一个面相凶狠的婆子已经端着药碗来到了她的面前。 “我不喝,我不喝!” 她面露惊恐,向后退去,却被两个丫鬟擒制住了胳膊。 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她挣脱了丫鬟的拉扯,一把将那碗黑乎乎的汤汁打翻在地。 “啪~”瓷碗应声而碎,黑乎乎的药汁洒了一地。 现在,药已经没了,她应该不用喝了吧?她的脸上有了片刻的希冀,但是,凤珂依的一句话,就将她打入了万丈深渊。 凤珂依轻笑,“妹妹,你放心地砸,我准备了一大锅呢,等你砸累了,再喝药啊。” 真是可笑,这么恶毒的主意,她是怎么一脸笑意地提出来的? “王妃娘娘,我说实话,你可不可以饶过我这次?” 她扑倒在凤珂依的脚下,如果没有了生育能力,她这辈子可真就完了。 “嗯?” 凤珂依的眉毛挑了挑,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我住进静苑的这几天,王爷……王爷根本就没有宠幸过我。” 非但没有宠幸过,连王爷的面都没有见过几次,这本该是她烂在肚子里的话,她现在也顾不得难堪了,只想避过这场灾难。 “哈哈哈……”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凤珂依就哈哈大笑起来。 “百里浅羽,你当我是傻子吗?” 她的眸子变得凌厉无比,觉得自己被这个女人给嘲弄了,都住进静苑了,还说这样的话,哄谁呢? “来人,给我抓住她,强灌下去。” 这次,是一点情面都不留了。 她的脸上尽是阴狠,一个小小的官家女儿,一个妾,竟然还敢嘲弄自己。 看着药终于被灌下去了,她看了仿佛没了魂儿一般的女人,甩袖离开。 百里浅羽站了起来,觉得自己的腿都在打颤,她挣扎着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出了门,趴在花园边上,将手伸进喉咙里,开始催吐。 “呕……”眼泪随之而下,很难受,但她不能放弃。 酸臭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看着地上那黑乎乎的药汁,她的心里才轻松了一些。 只希望残留在身体里的药不要太强。 她摇摇晃晃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可把伺候的丫鬟吓了一跳。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快些备水,我要沐浴。” 一会儿还要回静苑,她不允许自己这般狼狈的样子入了王爷的眼。 此刻,兰馨苑里,一个小丫鬟正在绘声绘色地描绘着自己在凤王妃娘娘的门口看到的场景。 “你说什么?” 玉竹经过,正好听了一部分,不免多问了一句。 小丫鬟凑近玉竹的耳朵,神秘兮兮地开口, “玉竹姐姐,我刚才经过凤王妃娘娘的院子,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别卖关子了,快说。” 玉竹拍了那小丫头一个巴掌,开口道。 小丫鬟吐了吐舌头,“是。” “我看见侧妃娘娘了,她啊,趴在离凤王妃院子不远的花园里,使劲地用手抠着自己的喉咙,实在太恶心了。” 说着,她还做了一个恶心的情状,“玉竹姐姐,你说,侧妃娘娘是不是疯了?” 小丫鬟心里想的是,肯定是疯了,否则,一向优雅大方的侧妃娘娘怎么会做那般恶心的动作呢? “不许胡说!” 玉竹板着脸将小丫鬟教训了一顿,祸从口出,这丫头年纪还小,这样口无遮拦可不是好事。 她离开前,对围着的几个小丫头嘱咐道, “还有,这件事,千万不可再向别人讲起!” 虽然不太明白,但是玉竹姐姐说的,肯定是没错了,小丫鬟连忙闭紧了嘴巴。 玉竹虽然没有说什么,却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一进屋,便跟语昕讲了。 语昕沉默半晌,唇角扬了起来。 “本来以为这两人都是娇娇弱弱的千金小姐,这次,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王妃,你觉得凤王妃到底对侧妃娘娘做了什么?” 语昕轻笑,“还能是什么,喂了药呗,不是避子汤就是绝子汤,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凤珂依应该准备了绝子汤吧。” 听完,玉竹一脸的惊愕,有些不可思议。 “凤王妃胆子这么大吗?” 语昕只是轻轻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的心倒是真的狠毒。 “王妃,你和王爷?” 玉竹最关心的,还是两位主子的关系。 听到他的名字,语昕的呼吸一窒,脑海中全部都是昨天晚上的情景。 翻云覆雨,一室旖旎。 可是,怎么感觉这么像偷情呢? 昨夜,因为白天的事情,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辗转反侧一直到后半夜,迷糊中看见有一个黑影在自己的床边,她吓得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 听到黑影出声,她才发现是他,绷直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那人不知疲倦地折腾了一晚,今日早上起来,她问了玉竹,可她根本就不知道晚上有人来过。 简直了…… 她烦躁抓了抓凌乱的头发,真是的,不就亲了亲,怎么就沦陷了呢,后面的事情,也就水到渠成了……啊,可恶! 所以,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和他没关系了!” 语气中赌气的味道甚浓,玉竹听了,偷偷地笑了。 王妃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王妃,郁小姐来看你了。” 一个小丫鬟进来回禀。 郁小姐?哪位? 语昕一时没有想到是谁,还是玉竹在旁边提了一句,她才想了起来。 是她啊,她怎么来了? “让她进来吧。” 虽然两人还算投缘,但是中间隔了上官云嫣一条命,她不觉得两人会有什么交情。 上官云鹄跟自己翻脸了,不是么? 郁雨琦随着丫鬟来到了兰馨苑,她的心里是十分不安的。 语昕是她的救命恩人,表姐待自己亲如姐妹,可她们两人却是水火不容,表姐因此还丢了性命,唉。 因此,她从来都不敢前来拜访。 去年,听说她已经六个月的身子,就那样没了,她想过来看看她,却又不敢,这一拖,就拖到了今日。 第六百二十二章 语昕看着进来的人,比初见的时候,倒是丰腴了不少,看来身体养得不错。 “郁小姐,好久不见。” 郁雨琦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好颜色地对自己,连忙弯下腰,行了个礼。 “民女参见王妃。” “起来吧。” 语昕侧头对玉竹开口说道,“玉竹,给郁小姐赐坐。” 玉竹依言从旁边拿了绣墩,放在了郁雨琦的身边。 “谢王妃。” 郁雨琦受宠若惊地坐了下来,一双眼睛有神地看着语昕。 语昕被她这样盯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郁小姐,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我的脸上有脏东西吗?” 郁雨琦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低下了头,“是臣女唐突了,王妃恕罪。” 语昕轻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竟是这么可爱呢。 “郁小姐,放轻松些,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不知郁小姐今日来,所为何事呢?” “王妃,民女今日前来,没有什么其他的事,只是来看望您,不知王妃的身体可好了?” 她问得隐晦,还有些诚惶诚恐,生怕语昕会因此生气了。 语昕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沉默了一会,轻笑着开口,“我的身体已无大碍,劳你挂记了。” “那就好,那就好。”郁雨琦喃喃自语。 “郁小姐,云嫣郡主的事情,你可怪我?” 语昕突然开口,郁雨琦忙不迭地摇头,可是又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太激烈,倒是显得虚假。 “其实,最一开始,是怪的,她是我最亲的表姐,却因为你,落得了那么凄惨的下场。” 平静下来的郁雨琦,说话倒是有条理了不少,眼里有晶莹闪过。 “可是,事后仔细想想,如果不是表姐狠心推你下水,想置你于死地,她也不会落得那般下场呢。” “有怎么样的因,就有怎么样的果吧,她这样的结局,完全是她一手造成的。” 想要陷害王妃和别的男人苟且将自己的幸福搭了进去,想要置王妃于死地,将自己的命搭了进去……如此的种种,倒是让郁雨琦在语昕的面前有些抬不起头来。 “王妃,我替表姐跟你道一声歉,对不起。” 看着眼前的人,语昕有些惊讶,没想到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能够做到这般明事理。 “郁小姐客气了,这件事本就不是你的过错,所以你也不必道歉。” 然而,心里终究有着芥蒂。 语昕轻笑的声音,让郁雨琦安了心,她没事,便好了。 要送的东西,已经送到了,该问的,也问了,再留着,倒是显得有些突兀了,郁雨琦起身告辞,语昕也没有多加挽留,只是让玉竹送送她。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语昕若有所思,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她只是单纯的想要来看看自己呢。 “小姐,你觉得郁小姐此次来,是什么意思呢?” 两人本应该是水火不容的仇人关系,如今,她却来示好,不得不让人怀疑她的用心。 语昕摇摇头,没有说话。 “那她送来的东西?”她刚才看了一下,不愧是首富之家,送来的东西,都是绝佳的补品。 “暂时收入库房中吧。” “是,奴婢明白了。” 怀香依着她的意思去办了,这个当头,去送郁雨琦的玉竹也回来了。 “小姐,奴婢倒是觉得郁小姐是个不错的人,她是念着你的救命之恩呢。” 语昕依旧在沉默着,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是觉得郁雨琦是个不错的姑娘,可是她跟上官云嫣的关系,让她不得不掉以轻心,突然觉得有些累了,她摆了摆手。 “玉竹,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慕容玹让人时刻关注着百里浅羽行踪,她进了菡萏苑的事情,很快就有人来禀报了。 “王爷,这件事怎么处理?” 剑影的心里暗叹,凤王妃的胆子可真够大的,竟然这般谋害王爷的侧妃。 然而,慕容玹这边,倒是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将事情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她们想怎么闹,便怎么闹吧。” 现在他已经可以肯定,那个向外传递消息的人,是百里浅羽,最初那点对她的愧疚之心已经消耗殆尽了,既然如此,那便随便她们怎么折腾吧。 他的意思,剑影明白了,他微微颔首,退了出去。 书房中只有慕容玹一个人的时候,他整个人靠在了椅子上,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脑子有短暂的放空。 昕儿不知道在干什么,要不要去瞧瞧? 心里这样想着,这不想还好,一想,就坐不住了。 语昕闭目浅眠,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 睁眼就瞧见慕容玹往自己的的被窝里钻,还示意自己别出声。 顿时满头黑线,低声吼道,“慕容玹,你到底要做什么?” 慕容玹很是无辜地开口,“睡觉啊。” “……” 她就搞不懂了,两人明明是正经夫妻,怎么每天都搞得跟偷情一样。 “慕容玹,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昕儿,你别胡思乱想。” 他伸出大手,将人搂在了怀里,才开口道。 他说得坦然,语昕却更加怀疑起来。 伸出脚,将人踹出了被窝,“走开,我们还没和好呢!” “砰”地一声,慕容玹懵了,语昕傻了。 她只是想将他踹出被窝的,然而……失误,真的是失误! 可是看着他一脸蒙逼的样子,她又十分想笑,一个忍不住,就扑哧笑出了声。 看到她灿烂的笑容,慕容玹也跟着扬起了唇角。 语昕一脸警惕地看着重新爬上来的慕容玹,“你又上来干什么?” “昕儿真是健忘,为夫刚才已经说了。” 他勾了勾唇角,笑得异常邪魅,语昕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就听他继续说,“关上门,我们依旧是恩爱夫妻不是?” 虽然他的声音很低,但是语昕还是听到了,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一丝端倪。 “慕容玹,你有事瞒着我,对不对?” 语昕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抢在他开口之前继续道,“我是在很认真地在问你,别想找理由搪塞我。” “……”媳妇太聪明了怎么办? 慕容玹斟酌再三,终究还是将那件事捡不要紧的告诉她,打消她的疑心。 第六百二十三章 语昕听了慕容玹的话,渐渐地放开了手,“既然如此,那你这样又是为何?” 她都已经“失宠”了,他还来干什么? 慕容玹没皮没脸地凑了过来,“这不是想媳妇你了嘛,你都不知道,这几日未见你,为夫想得心肝都疼了。” 回答给他的,是语昕大大的白眼,“美人在怀,王爷还能想起我这个糟糠之妻?” “真是难得啊。”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不好,这丫头要开始算账了。 “媳妇,哪里有什么美人在怀,为夫我可是整日独守空房,好不凄惨呐……” 他从侧面拥住语昕,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撒着娇。 语昕觉得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被这男人给激起来了,她用手戳着他的脑袋,将他的脑袋推开, “慕容玹,好好说话,你最好将事情给我解释清楚,否则,别想再上我的床!” “昕儿,为夫冤枉啊,百里浅羽虽然住进了静苑,可是我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 “真的?” 语昕的眼睛眨了眨,她怎么那么不信呢?既然都住进了静苑,百里浅羽还不得使劲诱惑他? “真的,我发誓,比真金还真,百里浅羽根本就没有进过我的卧室。”慕容玹的眸子闪了闪,还是心虚地竖起了三根手指头。 “确定没骗我?” 语昕的语气微冷,慕容玹立马就认怂了,“就是……抱过,其实,也不算抱过吧……” 看着语昕的脸色都变了,他连忙解释,“昕儿,那只是形势所逼,你都不知道,那女人的身上难闻得紧,我泡了好久的澡才将味给去掉,而且还可惜了我的那件新衣服。” 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样子,语昕歪了歪头,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美人在怀,你不享受,反而埋汰人家,这要是让美人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呐。” 她啧啧出声,就是揶揄他的。 慕容玹却是直接将人抱在了怀中,“我管她伤不伤心,我只要昕儿开开心心的就行。” 语昕伸出巴掌,继续将人推开,“别贫了,我们的事情还没完呢。” “还有什么事情?”慕容玹的眉头一挑。 “你上次还吃凤珂依喂给你的糕点了!” 此刻的慕容玹,真的是后悔不迭,为何要为了逞一时能耐,干出那样的蠢事呢? “嗯,还一脸的享受,经过了凤王妃娘娘手的糕点,是不是格外地香甜呢?” 她伸手捏住了慕容玹的下巴,咬牙切齿地开口。 慕容玹将语昕的手拿了下来,攥在了手中,“就那样,昕儿喂的最好吃。” “而且,我之所以会吃她送过来的糕点,还不是因为你个小混蛋。” 说话间,还自带了一股幽怨,语昕错愕地张大了嘴巴,“因为我?” “是啊,要不是你因为慕容瑕的事情跟我一再吵架,我哪里会故意那样做来气你?” 他倒是说得理直气壮,语昕被气笑了,一脚就踹了过去,“慕容玹,你去继续独守空房吧!” 然而这次,他已经有了经验,她的脚丫子踹过去的时候,被他稳稳地接在了手中。 “昕儿,仔细闪着了脚。” 他一脸的柔情蜜意,语昕却觉得自己的心肺都要被气炸了,突然好像要那个高冷屌炸天的慕容玹回来啊,这个无赖真是太难缠了。 她咽了口唾沫。,深呼吸一下,平静了自己的心绪,然后开口,“慕容玹,那天为何要将我挡在门外,真的单单只是为了营造一个我失宠了的假象吗?” 慕容玹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消失,他不想骗语昕,可是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曾命悬一线。 看着他脸上不断变化的神色,语昕便笃定,还有其他的原因,突然,她的脑子中闪过一个片段。 她的眸子一深,目光定格在了他的胸口,然后二话不说就开始扒衣服。 “昕儿,你要干什么?” 慕容玹抱着胸口,一脸警惕地看着她,“为夫今日很累,就不来了,明天,明天好不好,乖啊。” 顺便还腾出一只手摸了摸语昕的脑袋。 “松手!” 看他这个样子,她越来越肯定心里的猜想,声音更是冷了几分,连慕容玹都忍不住怔了一下。 “昕儿……” “别让我说第二遍。” 看着这样的她,慕容玹的心里一颤,有一种直觉,如果自己不听她的,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堂堂战神,在媳妇面前缴械投降,乖乖任她胡作非为。 语昕轻哼一声,扯开了他的衣襟,入目的便是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虽然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可是,尚未长出新肉的地方,还有些发炎,那红肿溃烂的伤口,真是刺目极了,就看着这伤口,就能猜出他当时伤得有多重,有多凶险。 眼睛有些酸涩,她强忍了好一会,才没有让眼泪落下来,他伤得这样重,这样险,自己却没有陪在他的身边……可是这个人实在太可恶了,明明说好的,绝不隐瞒的! “慕容玹,你走吧。” 她面无表情地开口,慕容玹心里一慌,拉住了她的手,“昕儿,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只是不想让你为我担心……”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还有,那边的抽屉里有个小匣子,里面有个蜜色的瓷瓶,里面是师父配好的伤药,你拿走吧。” 说完,她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说什么呢,是他活该,让他疼着去,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还能收回来吗? 似乎不行了。 她赌气地躺了下来,也不知道是在赌谁的气。 慕容玹的神色却是一松,嘴角微微地扬了扬,“鬼先生的药,都是宝贝,你自己留着,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别生气了。” 听他就要走了,语昕急忙转身,“药拿走!” 慕容玹转身,就撞入了她那清泉一般的眸子中,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扭过了头,“你的伤口都发炎了,药你拿走,反正我自己会配。” 说完,她就转过了身体,头朝里侧,不再理他。 慕容玹嘴角的弧度不断地加大,最后,他弯下腰,在她的侧脸上亲了亲,才转身去拿药,然后原路返回,留下语昕一个人冲着他的背影直瞪眼。 第六百三十四章 慕容瑕因为萧然的事情,这些天一直都心不在焉,这不,连母妃进来了也没有察觉。 “奴婢参见贵妃娘娘。”一屋子的宫女都跪了下来,慕容瑕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到她这个样子,徐贵妃不禁皱了皱眉头。 “瑕儿~” 慕容瑕这才回过神来,看到是母妃,连忙站了起来。 “儿臣见过母妃,母妃万安。” 徐贵妃扶着宫女的手坐了下来,“好了,起来吧。” “坐着,母妃跟你说会话。” 她乖巧地坐了下来,心里有些不安。 “不知母妃要说什么?”她的言语里,透着丝丝的急切。 徐贵妃心里叹息一声,觉得女儿和自己实在是太生份了。 “瑕儿,母妃今日,是为你的婚事而来的。” 她讲得专注,都没有注意到旁边人身子都僵了。 “之前,因为你的病,这亲事便一直拖着,如今,你的病也好了,年纪更是不小了,你看,连比你小的瑶公主都定亲了,你的亲事,也该提上议程了,快跟母妃说说,喜欢怎样的男子……或者,京城的青年才俊里面,你喜欢哪个,母妃也好为你挑选。” 慕容瑕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母妃的话,她只喜欢萧然,可是这话,却是万万不能够说出口的。 “母妃,女儿还想再多陪你两年呢。” 她语气亲昵地开口,可是心里的酸涩,只有她自己清楚。 徐贵妃一愣,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随即脸色就变了,声音也不由大了起来, “胡说什么,你都双十年华了,不是小姑娘了,再等两年,都成了老姑娘了!” 慕容瑕的眼睛有些酸涩,“母妃,女儿现在真的不想嫁人。” 她将眼泪逼了回去,抬头直视徐贵妃的眼睛。 徐贵妃的眉头轻轻地皱了皱,开口就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有心上人了?是谁,说出来母妃听听。”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可其中还是透着丝丝的寒意。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镇定了下来,“母妃,你在瞎说什么,女儿哪里有什么心上人。” 虽然说得理直气壮,可到底是心虚,连母妃的眼睛都不敢直视。 徐贵妃的心里存了疑惑,但是终究什么都没说,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女儿一眼。 “瑕儿,你的亲事,母妃会和你父皇好好地商量一番,你放心,母妃一定替你选择一个如意郎君的。” 慕容瑕的心里颤抖得厉害,她好想大喊一声,我有喜欢的人了,我非萧然不嫁。 可是,她不敢,她不敢冒这个险。 徐贵妃离开了,想到瑕儿不自然的神色,她顿了顿脚步。 “你去查查,公主跟什么人来往比较密切?” 想到那日见到的,她又补充了一句,“顺便查一下以前一直跟在公主身边的那位萧侍卫。” 直觉告诉她,两人的关系匪浅。 她的眸子晦暗不明,看不出喜怒。 慕容瑕这边,自母妃走后,她更加地忐忑了。 不是说他没事吗,可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回来? 她咬了咬嘴唇,焦急之色在脸上蔓延。 “倩儿,走,我们去玹王府。” 倩儿叹息一声,萧侍卫啊,你还是快些回来吧。 萧侍卫失去音信的这些日子,公主都快要入魔了。 看到突然到来的瑕儿,正在花园里闲逛的语昕吓了一跳。 “瑕儿,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慕容瑕摆了摆手,“语昕,别担心,我没事。” “阿玹人呢?” 怎么又是来找慕容玹的,看来是为了萧然来的。 “他不在府中,出门办事了,明日才能回来。” 语昕无奈地开口,“瑕儿,我能帮你什么忙吗?” 慕容瑕的心里有些感动,可是,跟她说了也没用,只是平添烦恼罢了。 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是因为萧然的事情吧。”不是问句,是笃定的语气,慕容瑕抬起了头。 “瑕儿,既然阿玹已经说他没事了,你便放宽心,安心等着便是。” “我恐怕等不及了。” 她整个人都有些崩溃了,蹲坐在地上,将脸埋到了双腿之间,传来了隐忍的哭泣声。 这可吓坏了语昕,连忙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 “瑕儿,你别哭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跟我说说,也许我能给你出出主意。” 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想,只需要证明。 哭了不知道多久,慕容瑕才抬起了头,“语昕,我恐怕等不了了。” 她的声音里,有悲戚,亦有无奈,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绝望。 “我的年纪不小了,父皇母妃很快就会给我指门亲事,到时候,我就只能出嫁了……” 说着,她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语昕将手放到她的头上,轻轻地抚摸安抚她。 “瑕儿,告诉父皇,你喜欢萧然,你要嫁给他,父皇一定可以理解你的。” 听了语昕的话,瑕儿凄然一笑,“语昕,你想得太简单了,我是皇家公主,公主生来锦衣玉食,可也有自己要完成的使命。” 语昕沉默,良久,她才开口道,“瑕儿,有情人一定可以成为眷属的。” 慕容瑕站了起来,擦了擦眼泪,“语昕,谢谢你。” 徐贵妃一边,不查还好,这一查,她立马就发现了端倪。 在萧侍卫进了军营后,瑕儿还跟他屡次见面,联系在提及亲事时瑕儿的反应,她的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不行,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那位叫萧然的侍卫,必须死! 她的眸光中闪着丝丝狠意,低声跟黑影吩咐了一句,才深呼吸一下,坐了下来, 慕容瑕,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跟一个小侍卫私定终身! “兰香,你去给我找份京中二品以上官员家中适婚男子的名单,本宫要为瑕公主挑选佳婿。”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一定要快些将她的亲事给定下来。 兰香的办事效率很快,不到半天的功夫,一份详细的名单便送到了徐贵妃的手中。 看名册上不但有家世姓名,连相貌身高,性格品性都一一俱全,徐贵妃很是满意,开始仔细地甄选起来。 慕容瑕失魂落魄地回了宫,哪里知道母妃已经为她的婚事在忙碌了,若是知道的话,她一定会更加地奔溃。 第六百三十五章 转眼间,瑶公主和平西王世子的婚期就到了,十里红妆,瑶公主欢欢喜喜地从宫里嫁了出去,找到了自己的归属。 慕容瑕看着满目的红色,也为妹妹嫁得良人开心,却是没有多余的心力为她的出嫁贺喜,只觉得这红色可真是刺目得紧。 她待了一会儿,便借口身子不大舒爽,离开了现场。 “殿下,你真的没事吗?” 萧侍卫还是没有消息,公主每日茶饭不思,这才几日,就瘦了一圈了。 倩儿看着,心疼极了。 慕容瑕摇了摇头,“我没事,走吧,我们回去吧。” “公主,萧侍卫来了。” 一进萱宁宫,殿内伺候的一个小宫女便风风火火地跑了出来,脸上还带着几分兴奋。 她一时怔在了原地,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吗?她提着裙子向殿内跑去。 直到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就这样定定地看着他。 是他,真的是他,黑了,瘦了,可还是他,完完整整的他! 看着她的泪水,萧然心疼极了,他一步步地走近,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 “瑕儿,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一听就知道是赶路回来的。 慕容瑕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一眨眼,他就不见了。 “萧然,真的是你吗?” 她伸出了手,轻轻地扶上了他的脸,细碎的胡茬,刺刺的,却有一种真实的感觉。 她再也控制不住,一头扑进他的怀中,哭得不能自已。 “你终于回来了……呜呜,我以为你死了呢……萧然,你终于回来了,我真的好想你……呜呜……” 胸前一片濡湿,萧然的眼睛也有些酸涩,他闭上眼睛,伸出手,紧紧环住她的腰,仿佛要将她揉进骨子里。 这一去,九死一生,他心里唯一的挂念,便是眼前的女子,心里唯一惧怕的,就是再也见不到她了。 那时,他才真正地意识到,她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已经无人替代。 想要再见她一面,抱抱她,亲亲她……正是这样的信念,支撑他从土匪窝里爬了出来。 “萧然,你……唔……” 慕容瑕想要说什么,就看见男人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然后所有的话都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倩儿连忙捂住了脸,退了出去,太羞涩了。 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她的唇轻轻地扬了起来,真好,这下,公主就不会不开心了。 徐贵妃这边,得知萧然进了宫,和慕容瑕见了面,她气得摔了茶杯。 “该死!” 他的命怎么那么大,派了那么多的人,竟然都没有把人杀死,还让人进宫了! 废物,一群废物! “娘娘息怒。” 一室的宫女吓得扑通跪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娘娘的怒火会烧到自己的身上。 徐贵妃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深呼吸一下,平复了自己的心绪,才开口道。 “都起来吧。” 在殿内伺候的宫女诚惶诚恐地站了起来,悄悄地退了出去,才松了一口气。 “给本宫仔细盯着那个萧然,一有机会,便杀了。” 一个小小的侍卫,还想肖想她的女人,真是胆大包天! 这边,慕容瑕和萧然浓情蜜意,哪里知晓自己的母妃生了这么大的气。 “萧然,你快些娶我好不好?”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急切地开口,她怕母妃做主将自己嫁给旁人。 萧然一愣,娶她,是支撑他回来的信念,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握住她的肩膀,认真地开口,“瑕儿,我一定会娶你过门,但是,再等等我,好不好?” 慕容瑕眼波流转,不敢跟他说母妃已经提过自己的亲事了,她低下头,隐去了眼中的慌乱,点了点头。 “萧然,我等你。” “瑕儿,我爱你。” 慕容瑕抬起头,正好撞入他深情的眸子中。 萧然就这样捧起她的脸,蜻蜓点水一般,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 “瑕儿,等我。” 慕容瑕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匆匆离开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才回过神来。 “倩儿,让宫里的人都闭紧嘴巴,萧然来过的事情,不能泄露半分。” 她掷地有声地开口,哪里能够想到,她的母妃早就派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这样的做法,不过是多此一举而已。 观礼过后的语昕,感慨道,“啊呀,瑶瑶这都出嫁了呀。” 我喜欢的人,正巧也喜欢我,这样的结合,是再好不过的了,她又想到了瑕儿,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萧然的情况如何了,她的心里祈祷着,萧然一定不能出事,否则,瑕儿得有多伤心啊。 “这不是昕姐姐嘛。” 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语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冤家路窄么? 她转身,摆了一个自认为还挺好看的笑容,“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凤妹妹啊。” “呕”,她成功地被自己给恶心到了。 凤珂依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她这是转性了?不过很快她就想通了,她不再是那个受王爷独宠的王妃娘娘了,当然要放低姿态了。 她高高的仰着头,看着语昕的时候,还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看昕姐姐的气色不太好呢。”她的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听说王爷已经多日没有进妹妹的兰馨苑了,这男人啊,三妻四妾纯属正常,姐姐你可要放宽心,不要太过忧心。” 语昕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女人睁眼说瞎话的本是倒是见长。 你倒是哪里看见我的气色不好了。 语昕并没有表露自己的真实情绪,依着她的意思,展示了一个怨妇的形象,眉头紧蹙,一副被说中心事的样子,“真是劳妹妹挂心了,王爷真是……唉……” “一言难尽,妹妹,你要保重啊,姐姐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说完,就扶着玉竹的手,纤弱得不成样子,仿佛风一大,就给刮倒了。 待走过拐角后,语昕终于忍不住,哈哈地大笑起来,朝玉竹眨了眨眼睛,“玉竹,我的演技怎么样?” 她觉得自己都可以去领小金人了,这演技,真是绝了。 玉竹看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儿,一脸的无奈,有那么好笑吗? 第六百三十六章 萧然就这样见过慕容瑕一面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不过,既然他说让她等他,那她便安心地等着吧,她相信,他一定会回来娶自己的。 原以为日子就这般平静地过了,可是,这时候,母妃的宫里来人了。 她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母妃这个时候叫我过去,你可知所为何事?” 来传话的宫女立马眉开眼笑,“奴婢不知,但肯定是大喜事,贵妃娘娘今天的心情很好,一直都在笑呢。” 做奴婢的,最敏感的,莫过于主子的情绪变化。 在听完她的话后,慕容瑕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母妃很高兴,她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意识地,她不想去母妃的宫里。 此刻,徐贵妃端坐着,瞅着画像里的人,眼睛里都是笑,她满意地点着头,“嗯嗯,都不错,就是不知道瑕儿喜欢不喜欢了。” 宫女在一旁恭维,“娘娘选定的人,定是极优秀的,公主殿下肯定会喜欢的。” 听她这样说,徐贵妃的笑意更深了,在这个当头,慕容瑕随着宫女走了进来。 “瑕儿见过母妃。” 她微微地曲了曲膝,朝着坐在炕头的母亲行了个礼。 徐贵妃心情极好,也不端着架子了,将手里的画像放在了一边,站了起来,拉着她坐了下来。 “瑕儿,来,坐。” 慕容瑕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她警惕地看着自己的母妃,“不知母妃叫瑕儿来,是为了什么事?徐贵妃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了,“喜事,大喜事。” “来,瑕儿,你快看看,喜欢哪个?”她松开了瑕儿的手,将一旁的画像拿了过来。 当看到画像的人的时候,慕容瑕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嗡嗡作响,她知道母妃找自己来,所为何事了! 不等她将画摆在自己的面前,她伸手就将画给打到了一边,整个人都跳到了一边。 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喜欢,母妃,我一个都不喜欢!” 似乎没有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徐贵妃怔愣了一瞬间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滔天的怒火。 “慕容瑕,你这是在干什么,这可是本宫熬了好几个夜晚,才为你选出的佳婿人选,家世品行,样样都好!” 慕容瑕一向听母妃的话,在她这样一吼之后,下意识地就低下了头,“母妃,对不起,儿臣不该惹您生气。” 听到她这样说,徐贵妃的脸色好了许多,但是,她要说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她倔强地开口了。 “……但是,儿臣已经有心上人了,让母妃的一番心思白费,是儿臣的过错。” 一番话下来,徐贵妃的脸都气绿了,她没有想到,一向听话懂事的女儿,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忤逆自己。 这让她的心里有了一种危机感,女儿的婚事,绝对不能再拖着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母妃,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儿臣就先告辞了。” 说完,也不待自己的母亲同意,脚步凌乱地走了出去,走着走着,直接跑了起来,仿佛后面有什么怪物在追她一样。 徐贵妃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瑕儿的年纪还小,只知道情情爱爱,可这世间,情爱什么的,是最靠不住的东西,唯有将金钱权势紧紧地攥在手中,才是最实在的。 回到自己的萱宁殿,慕容瑕大口地喘气,她的心里,有了浓浓的危机感,她万分确定,母妃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这个念头的。 怎么办?怎么办? 她的心里无措极了,可是身边,连个说心事的人都没有。 “倩儿,我们出宫。”她能够想到的,就只有语昕了,她那么聪明,一定可以想到主意帮助自己的。 这边,慕容瑕匆匆忙忙地出了宫,那边,徐贵妃斟酌了一下,决定快刀斩乱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瑕儿的婚事给敲定了,到时候,有陛下的圣旨在上面压着,她应该就不敢任性了。 这样想着,她打定了主意,要去找陛下。 勤政殿里,慕容玹与皇帝两父子正在商议政事。 “你的意思是南方这场叛乱是有人在背后推动?你可有证据?” 慕容霆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也严厉了不少。 慕容玹当然不惧他身上的气势,点了点头,“他们的目的,就是将朝廷的人困住,而且,儿臣发现,他们并不是一般的匪盗作乱,他们有严密的组织。” “所以呢?” “所以儿臣想要亲自去南方查探一番。”慕容玹趁热打铁地开口,然而,他刚开口,就被皇帝给拒绝了。 “不行!” 他有一种感觉,背后之人的目的,似乎就是为了将玹儿引过去。 慕容玹知道父皇心里所想,“父皇,儿臣怎么说也曾是领兵作战的总元帅,这些匪盗,还奈何不了儿臣。” “父皇难道不相信儿臣吗?” 慕容霆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他们父子,好不容易将误会解开,以前,狠下心将他扔到兵营,扔到战场,就是为了锻炼他坚韧的心性。 现在,却是不舍让他再陷入危险中了。 但终有一天,他需要独当一面。 “好,朕准了。” 听到这句话,慕容玹才扬了扬唇,“谢谢父皇。” “父皇,儿臣还想替一个人请份恩旨。” 皇帝的眉毛一挑,儿子求自己了,还真是难得呀,于是心情很好地开口,“说吧。” “这次去南方平叛,领队的萧然居功至伟,儿臣斗胆,想请父皇给他个一官半职。” “萧然?”慕容霆念了一句,“哦,朕记起来了,不过,他不是瑕儿身边的侍卫?” “是,以前是,现在在儿臣的麾下。” “朕知晓了,你放心,这件事,朕会好好考虑一下。” 既然儿子亲口提出来了,那必定是信任之人,也是时候让他在朝中培养一些心腹了。 既然父皇都如此说了,萧然升职,那就是必然的了,他也就放心了。 徐贵妃来到勤政殿的时候,就被挡在了外面。 “贵妃娘娘,陛下正在和六王议事,这时,恐怕见不得您。” 徐贵妃收敛了唇角的焦色,并没有多说话,只是开口道,“辛苦福公公了,本宫晚些再来吧。” 她一脸笑意地说完,就扶着宫女的手离开了。 第六百三十七章 在皇帝的印象中,徐贵妃从来都是一个识大体的人,因此,在她来过的消息后,当晚,他便起驾去了她的寝宫。 听到皇上来了,徐贵妃的脸上扬起了难得地笑容,“臣妾恭迎陛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妃快快请起。”慕容霆上前,去扶扮跪在地上的女人。 “谢陛下。” 徐贵妃颔首道了声谢,站直了身子。 两人在床上做了下来,皇帝开口问她,“听阿福说你今日去勤政殿找朕了,所为何事?” 听陛下问到了,徐贵妃一双凤眸炯炯有神地看着皇帝,“陛下,臣妾是为了瑕儿的婚事。” 她站了起来,走过去,在了他的面前跪了下来,柔柔地开口道, “瑕儿如今年纪已然不小,臣妾心里着急,所以想请陛下为瑕儿赐婚。” 听了她的话,慕容霆微微失神,自己的这个二女儿,从小体弱多病,他一直都舍不得她太早嫁出去,却不想这一拖再拖,竟都已经双十年华了,一般姑娘家,十五六就已经嫁人,是他考虑不足,顿时觉得对她的亏欠更多了。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抬了抬手让徐贵妃起身。 “瑕儿是朕的亲生女儿,朕定不会亏待她,会好好为她打算,寻一门好亲事。” 他站起身来,将徐贵妃扶了起来,“爱妃可有人选?” 想到自己选定的人选,她唇角的弧度更大了,“回陛下,臣妾觉得那武安侯家的大公子甚好。” 武安侯家的大公子,相貌端正,才气极佳,且年纪有为,年纪小小,已拜将军之位,以后肯定会承袭爵位,而且,武安侯甚得圣心,在这朝中的地位,可谓是如日冲天,瑕儿嫁过去,是绝对不会受委屈的。 本以为会得到陛下的赞赏,却不想他在听了她的话后,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不行。”慕容霆直接否定了徐贵妃的提议,“瑕儿的婚事,朕会好好想想的。” 而且他的语气,也冷了许多,明显可以听出他的不悦,徐贵妃赶紧禁了声。 “爱妃歇息吧,朕先走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徐贵妃的宫殿。 在他离开后,她久久没有回过神来,手里的帕子已经被她扭得变了形。 本以为他今日会留宿在自己宫里,却不想他就这样走了,这要传出去,让她的脸面往哪儿搁? 同样都是女儿,为何他处处替慕容瑶考虑,却一点也不替瑕儿考虑考虑?心里的妒火熊熊地燃起。 不行,她一定要让陛下同意瑕儿跟武安侯家大公子的婚事。 …… 慕容瑕风风火火地来到了六王府,却是扑了个空,因为语昕去庙里上香了,晚上才能回来,她只能垂头丧气地回宫。 “停车!” 不等马车完全停下来,她就从上面跳了下来,这可把倩儿吓了一跳。 “公主,你慢着点,当心摔着了。” 倩儿跟上去扶着她,却被她给甩开了,“倩儿,我想一个人静静。” 有前车之鉴,倩儿哪里敢放她一个人走,要是公主出个什么事,她可就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不管慕容瑕怎么说,倩儿都一定要跟着她,无奈,只能同意她跟着。 “你跟着可以,但是不要和我说话。” 她现在想要一个人静静。 “小姐,当心!”看着迎面而来的推车,而且马上就要撞到公主身上了,倩儿吓得大叫。 慕容瑕转过头去看,就瞧见一个装满了废弃杂物的推车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因为车上装得太多,根本就看不见推车之人,只能听到他“让一下,让一下”的呼喝声。 街上的人主动地走到了两边,给它让开了道,唯有自己,还傻傻愣愣地站在马路中央,她想要躲开,可是根本挪不动脚步……就在这时,只感觉腰上突然多了一股力量,将她带出了危险的境地。 男人的气息……萧然! 她的面上一喜,转过头脆生生地就喊了一句,“萧郎!” 当看到抱着自己的男人的那一瞬间,她傻在了原地,哪里有萧然,是一个不认识的华衣男子。 就这样傻了几秒,她才意识到这样不太对劲,连忙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低下了头,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 “谢公子刚才搭救,小女子不胜感激。” 凤晟景看着眼前的女子,眼睛一亮,久久回不过身来,连揽着她的姿势都还没有变,他就这样傻傻地盯着慕容瑕。 “咳咳,主子,姑娘跟您道谢呢。” 跟在后面的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轻咳两声,提醒了一句,他这才反应了过来。 “姑娘长相胜过天仙,在下一时迷了眼,是在下唐突了。” 他说着话,目光一直都停留在她的身上。 慕容瑕的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男人的语气以及赤果果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 “小女子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说着,她就要转身离开,可是还不知道姑娘是哪家的美娇娘,男人如何肯放人离开,伸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 “姑娘请留步。” 慕容瑕不悦地看着胳膊上那只男人的手,眸中闪过一抹厌恶,可是这男人刚才确实救了自己,自己的教养不允许她对人恶语相向,只是想不着痕迹地将胳膊抽出来。 然而,男人似洞察了她的心思一般,手上的力道更大了些。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一些地开口,“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公子放手。” 可是,男人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般,“在下凤晟景,不知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倩儿终于看出了事情的不对劲,冲了过来,插在了两人的中间,将两人分离开来,“还请公子珍重,我们公……小姐毕竟是女儿家。” 差点就说漏嘴了,还好及时改了口,倩儿有些后怕。 凤晟景对于倩儿的举动,很是不悦,但碍于美人的面子,他并没有做什么动作,只是将其上下打量了一番。 嗯,虽然没有美人的天人之姿,但也长得挺水灵,待娶了美人,将她收了房当个暖床丫头,倒也不错。 倩儿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这位公子的目光可真是让人不舒服。 “公子,我们先走了。” 忍着胸中的厌恶,慕容瑕朝他颔了颔首,便拉着倩儿的手跑了。 第六百三十八章 凤晟景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抹婀娜的身影,直到消失在拐角处,再也看不见,他才依依不舍地将其收了回来。 “去查清楚,那位姑娘,是哪家的小姐。” 两人跑出了一段距离,才敢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地喘气。 “公主,您没事吧?” 公主这几天的情绪不太好,又遭受了登徒子的调戏,倩儿很担心她的状况。 慕容瑕轻轻地摇了摇头,手捂住胸口,那里起伏得实在厉害。 萧然,你到底在哪儿啊,你让我等你,可我现在有些撑不住了怎么办?想到刚才那个男人灼热暧昧的眼神,她胃里又是一阵翻滚。 有气无力地开口,“走吧,我们回宫吧。” 本来想要散散心的,可是现在,她的心情非但没好,反而更加地糟糕了。 凤晟景回到客栈后,迎面碰上了正要出门的凤晟熙,今日遇到了那般佳人,他的心情格外地好,嘴角还带着淫.荡的笑。 “见过大哥。”晟熙拱了拱手,算是和他见了礼,然后错了错身子,想要从他的身边走过去。 “三弟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凤晟景的眉头轻挑。 晟熙侧过头,淡淡地开口,“我们来璃京也有一段时间了,却还是没有完成父皇的交代,皇兄还是多放些心思在任务上比较好。” 听了他的话,凤晟景的脸色就沉了下来,“要不是有人暗中捣乱,我早就将那个女人解决了,还能拖到这个时候?” 他盯着晟熙,那眼神中的意味,已经是十分地明显。 晟熙看着他,突然笑出了声,“如果让父皇知道,大哥来璃京,整日沉浸在烟花女子的温柔乡里,如果父皇知道的话……” 他没有讲话说完,可是凤晟景已经变了脸色,他去青楼,都是避着他的,难道……他的眼睛突然睁大,“凤晟熙,你派人跟踪我?” 晟熙掸了掸衣袖,“大哥别说得这么难听,大哥什么心性,做弟弟的我还能不知晓吗?” 语气中,多有讽刺意味。 说着,他的目光还有意无意地望向了凤晟景的下半身,下意识地夹了夹腿之后,凤晟景才意识到自己被摆了一道。 “三弟,这是男人的乐趣,你懂不懂,我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找几个女人解觉需要,相信父皇也不会怪罪于我。” 听了他的话,凤晟熙只是轻笑了一声,“大哥真的只玩风尘女子吗?” 说完,他就抬脚离开了,留下凤晟景一个人在风中瑟瑟发抖,难道那些事情也被他知道了?不是身边的亲信,绝对不会知道,因此,他看身边的人,都觉得有可能是凤晟熙的奸细,都有些草木皆兵了。 他低声对自己的贴身护卫吩咐道, “仔细排查我身边的人,一定要将那个奸细找出来。” 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滋味。 …… 语昕从胧月庵上香回来,得知瑕儿来找过她,开口问道,“公主可有说找我何事?” 丫鬟摇了摇头,“回王妃,公主什么都没说。”突然,她又想到了什么,补充了一句,“不过公主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很着急?是因为萧然吗?她实在想不到瑕儿还会为什么事情这般着急了。不过现在,天太晚了,还是等明日再说吧。 “王爷回来了?” 她将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递给了玉竹。 “回王妃,王爷还未回来。” 语昕的眉头皱了皱,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 她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怀香,你去找何管家过来,我有事要问他。” 得知是王妃的通传,何潇迅速披上外套,很快就赶了过来,“王妃,你找属下有何吩咐?” “王爷今日出门,都有谁跟着?” “今日王爷进宫,只带了一个小厮。” 何潇不明白王妃为何要如此问,但还是如实回答,然而,在听到何潇的话后,语昕整个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也不自觉地大了起来, “剑影和青枫两人都没跟着?” “是。” 何潇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了,王爷这些时日虽然每天都回来很晚,但是现在已经快午夜了,王爷还没有回来,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 “快些派人去找王爷,王爷可能遇到麻烦了。” 语昕急切地吩咐,心里默默的祈祷。 何潇分毫不敢耽误,连忙出去找人。 已经过了丑时,慕容玹还没有回来,派出去的人还没有找到人,语昕心里着急,一点睡意都没有,一个劲地在地上踱步,焦急地等待着。 慕容玹,你一定不能有事。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在躁动,找到人了? 她连衣服都没披就跑了出去,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心里惦念的那个男人。 目光在他身上往返,除了脸上有点点血迹外,似乎没有受伤,她走了过去,也不顾他的身一身的血污,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看到他没事,真好。 突然,她摸到他的背部湿漉漉黏糊糊一片,脸瞬间一片惨白,他流血了,受伤了?! “慕容玹,你受伤了?”她急得快要哭了,“快进去,我给你包扎伤口。” 说着就要拉着他的手向屋内走,可是才走两步,就被他一拉,她整个人就狠狠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慕容玹,你在干什么,你的身上还有……” 话还没有说完,人就被他整个抱进了怀里,她要挣扎,可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只能一动不动地任他抱着。 “慕容玹,听话,我们先去包扎伤口好不好?”她诱哄着开口。 “不是我的血。”他的嗓音有些沙哑,语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嗯?”尾音稍有提高。 慕容玹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耐心地解释道,“我说,身上的血不是我的,是那些刺客的。” 语昕这下子听懂了,绷紧的心脏终于放松,浓重的血腥味也扑面而来,她实在是受不了了,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 “慕容玹,你还是先洗个澡吧。” 慕容玹低头看了看,连他自己都有些嫌弃了,拉起语昕的手,就向屋内走,留下一众下人目瞪口呆。 王妃不是失宠了? 可这哪里有丁点失宠的样子! 开玩笑呢? 第六百三十九章 凤晟景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很快就回来了,他推门走了进去。 “主子,你让属下打听的,属下已经打听清楚了。” 本来躺在榻上昏昏欲睡的男人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一骨碌从榻上坐了起来。 “她是谁家的小姐?” “回主子,那位姑娘去了璃国皇宫。” 凤晟景抬起的手僵在了原地,去了皇宫,她梳着姑娘发髻,那就不是偷溜出来的皇妃,宫女不可能有那么通身的气派,那就是……公主! 他的眼睛瞪大,又有一些惊喜,若是他娶了璃国公主的话,那整个璃国都会成为自己的后抬,到那时候,还怕争不过老三吗? 真是越想越兴奋,眼里迸发出光彩来。 “可打听清楚,她是哪位公主?” “回主子,璃国皇帝一共有三位公主,大公主早就已经出嫁,三公主也在不久前嫁给了平西王世子,所以……”他停顿了一下,“所以,那位姑娘极有可能就是二公主了。” 在听到“二公主”的时候,凤晟景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可是那个差点与本王有了婚约的病秧子?” 来人点点头,“正是。” 凤晟景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他是错过了一个什么样的尤物? 这件事,还要十五面前说起,那时,父皇带着他来到璃国,两国皇帝相谈正欢,便想着要结成秦晋之好,以求两国长久的和平。 当时,璃国的大公主殿下已经许了人家,而小公主才刚出生不久,所以,最合适的人选便是那个从来都没有出现在人前的二公主。 对于这个神秘的二公主,他是非常好奇的,可是有一天,有人跟自己说,二公主之所以从不见人,是因为她得了怪病,根本见不得人,而且……活不了太久的。 听了这话,他吓坏了,连忙找到父皇,说什么也不要娶二公主。 父皇问及原因,他逼不得已,就如实说了,父皇派人去查证,发现这并非虚言之后,犹豫再三,终于和璃国皇帝提了这件事。 结亲之事是璃国皇帝先提起的,而他确实隐瞒了公主的身体状况,是他理亏,也就没法计较父皇悔婚之事,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所以,她本就应该是自己的妻子! 想到这儿,凤晟景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不行,他要休了自己的王妃,二公主过去。 想到这儿,他也不管现在已经很晚了。 “掌灯,研磨,我要写家书。” 他要写封信回去,跟母妃商讨一下,看这件事还如何处理,他相信母妃一定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因为王妃只是一个六品小官的女儿,对自己一点助力也没有。 写到五更时分,他才写出了一封自己满意的书信,拿起来瞧一瞧,不错,小心翼翼地将其装进了信封里。 “去,将这封信以最快的速度送回去给母妃。” 接着,他又十分谨慎地嘱咐了一遍,“切记,一定要交到母妃的手里。”信里的内容非同寻常,要是落到其他人的手里,对自己极其不利。 将信送出去后,想到女子那姣好的容颜,凹凸有致的身材,他不禁心猿意马起来……就这样,他竟然一宿都没有睡着。 晨间,正好有些睡意了,门却被拍得啪啪作响。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谁啊!” 一大清早的,扰人清梦,凤晟景不是一般地气愤。 “大哥,是我。” 凤晟煕低沉的声音传了进来,躺在床上原本睡得沉沉的一下子就翻坐了起来。 凤晟煕,他怎么来了?! “等着!” 他没好气地朝着外面吼了一句。 站在外面的男人,并没有因为他的不客气而生气,反而是嘴角挑起了一抹笑。 他这大哥的火气看来想当地旺盛啊。 他耐心地在外面等了半个时辰,里面的人终于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三弟,你这么早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事?” 他的语气不是很好,他最好说出一件十分重要的事,否则…… 盛煕依旧心平气和,并未因为他恶劣的态度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大哥,母后病了,召我回宫侍疾,父皇交代的事情,就全仰仗大哥你了。” 他冲着凤晟景的方向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凤晟景十分警惕地看向晟煕,他又有什么阴谋? 刺杀林语昕的任务一再失败,有人在暗中保护着她,他怀疑有人在后面捣乱,而最直接的怀疑对象,便是他这与六王妃“没有丝毫关系”的三弟。 说和六王妃只是相识一场,并未有其他的交集,他是一点也不会相信的。 他这三弟一向狡猾得很,多次,刀刃都到他的脖颈处了,他都能后逃脱,所以,他不能放松一点的警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晟煕又补充了一句,“这件事父皇也是同意的。” 一句话,将凤晟景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在这世上,所有人的话他都有驳回的可能,唯有父皇的话,他只有听从。 “既然如此,三弟便回去吧,替我向母后问安,祝她早日康复。” 凤晟煕轻声地一笑,“谢谢大哥,大哥的话,我一定原封不动地带回去给母后。” “大哥,我明日上午就要启程了,你多保重。” 说完,他撩起袍子向外走了出去。 皇后病了? 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心里烦躁不已,靠在雕花黑木椅上,心里不断地盘算着。 如果这是皇后的阴谋的话,那她的目的是什么? 想到这儿,他又摒弃了这种想法,父皇正当盛年,母后不至于用自己生病的消息让凤晟煕回去。 虽然这样想着,可他终究还是不太放心,便让人向宫里递消息,打听消息。 他又想到,如果凤晟煕走了的话,那就没什么人来捣乱了,那么,那个女人,是时候解决了! 他的五指紧握成拳,看起来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来人。” 他叫了人进来,在他的耳边低声嘱咐,“去盯着三皇子,他今日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都要跟我汇报。” 他倒是要看看,凤晟煕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 “是,属下明白了。” 黑影一个闪身没了踪影,他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嘴角扬了起来。 第六百四十章 清晨,语昕睁开了眼睛,看着横在胸前的胳膊,她不禁咬了咬牙,禽兽! 浑身酸疼得厉害,罪魁祸首就是睡在自己身旁的这个男人。 昨晚发生了什么呢? 慕容玹将语昕拉进屋后,留下众人目瞪口呆,反应过来的语昕才知道自己一急之下,似乎将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两人正在冷战不是! 可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她苦着一张脸看向了慕容玹。 看着她这个样子,慕容玹便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了,不禁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用演了,本王已经查清楚了。” “是谁?” 语昕条件反射地开口。 “你说呢?”慕容玹的嘴角勾了勾。 “百里浅羽?” 直觉告诉她,虽然她怎么看凤珂依都觉得不顺眼,但是在她的心底,她还是相信她不是那个出卖他的人。 “嗯。”慕容玹点点头,“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语昕的声音不禁提了一个八度。 他的后院里,现在连她就三个女人,还能有谁。 然而,在她惊讶的目光下,他点了点头。 “是谁?不会是西苑的那个吧?”自从李雯儿和徐婉灵死了之后,罗慧妍就疯了,也不知是真疯还是假疯,之后被他安排进了西苑。 难道她是装疯的?语昕的心里顿时有些发毛,看向了慕容玹,希望他能够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 却见他摇了摇头,“她不是我后院中的女人。” “那她是谁?”不是他的女人,那就是丫鬟了,“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吧,我这心都要痒死了……” 她靠近他怀里,跟他撒娇换取情报。 “你认识她,而且很熟。” 然而,他又跟她说了一个谜语。 她认识,而且很熟? 突然,她的脑中闪现过什么,“是我院子里的人?” 这王府中的丫鬟,她熟悉的,也就自己院子里的这几个人了。 看她猜出来了,慕容玹也不卖关子了,轻轻启唇,吐出了两个字,“芷兰。” “什么!” 语昕差点跳起来,她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低声开口,“芷兰,她那么文静,怎么可能?” 是啊,在伺候自己的几个大丫鬟中,芷兰最是低调,默默无闻,有很多时候,她都忘了自己身边还有这一号人了…… 想到这儿,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是啊,她出门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带过芷兰,所以,在她不在府中的这段时间,她就是自由的,想干什么,便干什么! “所以,我的行踪,都是她泄露出去的?” 慕容玹没有否定她的话,点了点头。 怪不得她不管多么低调地出门,总是有不怀好意的人盯着自己,原来是她啊。 虽然比起玉竹怀香,自己待她,确实不太亲厚,可也从来都没有亏待过她呀。 赏给玉竹一对珍珠耳坠,给怀香一只翡翠镯子,定少不了她的一支点翠发簪,因为她还有弟弟妹妹,所以,平时的封的银子,都会给她多一份……平时,虽然她不经常在自己跟前伺候,可是待她,从来都和颜悦色的,都没有红过脸,怎么可以这样? 语昕有些受打击,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身边的人,会背叛自己。 “昕儿,你没事吧?” 语昕这才回过神来,闻着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不禁皱了皱眉头。 “我没事,你先去洗洗吧,难闻死了!” 说着,就把他推进了浴室,让他好好洗漱。 “昕儿,先不要打草惊蛇。” 在语昕走出去之前,他开口说道。 语昕闷闷地应了一声,走了出去,她有些失魂落魄地坐在了榻上,想去质问芷兰,为何要背叛自己,可是想到他刚才的话,她又收回了脚,有些烦躁地躺在了榻上。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自己,她被心里的不解扰得一点睡意都没有。 “哗~” 有水声响起,等她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幅美男出浴图…… 瞬间,脑子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去捂自己的鼻子。 就听他轻笑着开口,“没有流鼻血。” 尬,大写的尬! 正想将头埋起来,突然意识到,眼前的果男帅哥,是自己的丈夫,自己看他,是不会张针眼的。 于是,大脑缺氧的某狼女,就这样肆无忌惮地盯着慕容玹了。 这回,轮到慕容玹不好意思了,低头看着徐徐抬头的老二,他不禁捂脸,被自家小娇妻火热的眼神盯着,自己就有反应了。 他暗暗咒骂一声,三两步走到她的面前,两人打横抱了起来,直接扔到了床上,整个人就压了下去。 等语昕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眸子火热的男人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脖子……她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这男人,不会想要一口咬断自己的脖子吧。 果然,她的猜想没错,男人的目标就是她的脖子,只不过非咬断脖子,而是湿热的吻铺天卷地而来。 酥麻的感觉,让她的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寂寞空虚的已婚女子,被心中所爱这样挑逗,那个还能把持得住,当然是干柴烈火,愈烧愈旺。 “唔~嗯~” 暧昧的声音不断地从纱帐里传出来,连月亮也羞红了脸,隐藏在了云层中。 一夜的放纵,后果就是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想醒来。 语昕动了动,身旁的人没有丝毫的动静,她不禁腹诽,看吧,这就是纵欲过度的后果。 “喂,慕容玹?” “……” “慕容玹~” 回答他的,依然是他平稳的呼吸声,她的心里顿时就有了一个主意……她要在他的脸上画一个大王八,谁让他说话不算数。 她轻轻地将他的胳膊移了开来,然后悄悄地坐了起来,因为睡在里侧的缘故,她便想着从他的身上跨过去,然后去拿笔,然而,意外总是发生得这么突然,她刚站起来,就觉得双腿直打颤,又被被子一拌,她整个人就向前跌了过去…… “啊!” 妈呀,这样摔下去,她肯定是头朝地,这要是摔傻了,可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手臂从旁边伸了过来,自己就被一股力重新带回了床上。 可以避免摔傻的悲剧了,她悬起的心放了下来,然后就头,就看见了一张近在咫尺的大脸,而她的嘴唇,正好贴上了他的…… 第六百四十一章 看着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子歌,慕容玹的唇角一勾,一个翻身,就将身上的人压在了身下。 “看来为夫昨夜不够努力啊……”他的唇角微勾,嘴唇压向了她的。 语昕连忙伸出了手,挡住了他嘴巴,“不要了。” 看着她可怜巴巴水汪汪的大眼睛,慕容玹唇角的弧度更大了,虽然下身已经蠢蠢欲动,可是,他可不想后来的几天睡书房。 看他这个样子,语昕就知道他是在都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慕容玹,你……”想骂他,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只能用力将人推了下去,扭过头不理会他。 慕容玹将她身子扳了过来,“好,是我错了。” 身体还是酸疼,想到自己喊了多少次受不了了他都置之不理,就不想再理会他了。 慕容玹还想继续哄她,门外传来了何潇的声音,“王爷,李大人求见。” “嗯,知道了。” 他坐直了身子,在语昕的额角轻轻地吻了一下,“乖,别生气了。” 他从不远处的抽屉里拿出一小瓶药,放到了她的手里,“我还有事,你自己记得上药。” 说完,又拉着她的手亲了亲,娇妻再怀,他实在是不想离开啊。 最后,语昕实在看不过去了,将他往外推了推,“你就赶紧去吧。” 她没有忘记在听到“李大人”的那一瞬间,他眼中的严肃,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最后,慕容玹又按着她索吻好一阵,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语昕看着他的身影,唇角轻轻的扬了扬,这男人,真是越来越粘人了。 玉竹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语昕看着门口的方向独自一个人傻笑。 “王妃” 听到玉竹的声音,语昕终于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在犯什么傻,不由红了脸。 “玉竹,帮我将衣服拿过来吧。” 她指了指木施上挂着的外套,示意玉竹拿过来。 “王妃,你先等一下,我帮你将外套烘热再穿。”现在天气虽然已经回暖,但是过了夜的衣服依旧有些冰凉。 本来是要进来拿衣服的,谁知道王妃这么早就醒了。 “不用了,拿过来吧。” 已经没有睡意了,她也不想在床上待着了。 玉竹还在犹豫,语昕已经将衣服接了过去,披在身上,确实有些冰凉,但是可以忍受。 她自己穿上靴子,来到了梳妆镜前,看着自己长直顺滑的头发,突然有了自己玩弄头发的兴致。 依着怀香平时给自己梳头发的样子,拿了一股头发,将其均分成三缕,开始学着怀香的样子编发……然而,一学就会,一扎就废,明明觉得已经学会了,可是一上手,编得这是什么呀,实在是太难看了。 她默默地吐槽了两句,然后乖乖地放下了手,“玉竹啊,还是叫怀香过来吧。” 看着玉竹瘪着嘴的样子,玉竹忍不住捂嘴偷笑,王妃娘娘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是,奴婢这就去。” 看着头顶绞出来的几个球,语昕欲哭无泪,她的手怎么就这么笨呢? 当怀香看着自家小姐乱七八糟的脑袋的时候,整个人直接笑出了声。 “小姐,你这是怎么搞的?” 知道小姐不会梳头发,可是能将头发整成这样的,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别笑,赶紧给我解开,痛死了。” 平时怀香给自己梳头发,都感觉不到疼得,可是自己这一上梳子,头发都不知道被拔了多少根了,痛得不行。 怀香也不想笑的,可是忍不住啊,按理说小姐已经嫁为人妇,应该会稳重一些,可是怎么还这般爱玩呢,还玩自己的头发。 她走了过去,刚一上手,语昕就吚吚哑哑地叫了起来,“怀香呐,你轻点,头皮都要被拔掉了。” 听到她的呼痛声,怀香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了些,等将语昕弄乱的头发完全解开,她的额角已经布满了汗珠。 “小姐,你以后可别再玩了,真是折磨死奴婢了。” 语昕猛烈点头,她有自知之明了,她就不是这块料,不过,不在自己头上实验,还可以将慕容玹当实验品啊。 想到这儿,她贼兮兮地笑了。 “怀香,十天后是个好日子,我看,就抓紧将你和剑影的婚事给办了吧。” 这个,可不是她随口一提的,昨天挑选了好久,才挑了这么一个日子。 “小姐,你……” 虽然如果没有小姐的那次意外,她已经和剑影做成了真正的夫妻,可这样乍一下被小姐提起,她还是觉得很害羞。 “脸红什么,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没准啊……” 她笑嘻嘻地瞅着怀香的肚子,“没准这里已经有了一个小剑影或者一个小怀香了。” 明白小姐在说什么,怀香的脸唰地一下连脖子根都红了,“小姐,你快别说了,羞死了。” 看她这样,语昕也不打趣她了,整个人都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开口,“怀香啊,是我耽误你了。” 听她这么说,怀香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小姐遭受了这么大的大击,还能为她的婚事打算,真的是太感动了。 “小姐,你快别这样说。” “府里的这段时间的气氛实在是太压抑了,所以,办场喜事,冲冲喜,也是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眼眶热乎乎的。 过了这么久,她还是会想起自己可怜的孩子,还有那个梦,梦里可爱的宝宝,跟自己说再见,也许就是一个预警吧,可她却是一点都没有意识到,一点防备都没有。 怪这怪那的,其实,有的时候,心里最怪的还是自己。 怀香还想说什么,她现在确实不太想嫁人,她想再陪小姐一段日子,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语昕给打断了。 “好了,就这么定了,王爷会跟剑影说的,你啊,就安心的准备做自己的新娘,其他的事啊,就不用你多操心了,我们都会替你张罗好的。” 怀香偷偷地擦了擦眼泪,“谢谢小姐。” 她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很多的好事,这辈子才能碰到这么一个从来都不为难自己,还处处为自己考虑的主子。 “这么客气干什么,我可是真的把你当亲人的。” 语昕笑着拉过怀香的手,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 第六百四十二章 来到这里,怀香茯苓是最早见到也是最亲密的人,虽然嘴上没有说过,可是在心里,她是真的把她们当成了家人了。 想到已经死去的茯苓,她又一阵心酸,那个傻姑娘,还说过自己一定要找自己跟慕容玹对自己这般好的夫婿的,可是……再也不可能了。 “王妃,你没事吧?” 玉竹看见语昕在抹眼泪,将手帕递了过去,关切地开口。 “我没事。”语昕笑着摇了摇头,“就是高兴啊,怀香找到自己相伴一生的伴侣了,玉竹,你可也要抓紧了啊。” 她笑着将玉竹的手拉了过来,虽说玉竹并不是自己从娘家带过来的,但是自己对她的依赖,更甚于怀香。 玉竹红了脸,这话题怎么突就到她的身上了呢,“王妃,您就别打趣奴婢了,奴婢可是要一辈子守在你的身边伺候你的。” 语昕心里感动,“可别说这瞎话,女儿家啊,总归是要嫁人的。” 没有品尝过爱情的甜蜜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我看青枫不错,玉竹,你觉得怎么样?” 慕容玹身边的人,最优秀的莫过于青枫和剑影两人了,她不舍得她们远嫁,嫁给王府里的人,是最好不过的了。 听到青枫的名字,玉竹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倒是怀香笑着开口了,“小姐,你可不要乱点鸳鸯谱了,要是你真的把玉竹跟青枫凑一对,那何管家可就要跟你急了。” 听到“何管家”三个字时,玉竹一下子就急了,“怀香,你这死丫头,在'胡说什么呢?” 虽然是气呼呼的样子,却是一点威慑力也没有,耳根子还跟着红了。 语昕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她嗅到了浓浓的八卦气息哦。 何潇和玉竹……这两人,什么时候看对眼的? 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迟钝了,连自己身边丫鬟情窦初开都没有发现。 玉竹被她一动不动的目光盯得都不好意思了,连忙低下了头,“王妃,你可千万不要听怀香这家伙'胡说,我和何管家,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啧啧,语气这般急切,耳根子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怎么看都是做贼心虚的反应啊。 嘿嘿,他们肯定有情况。 她清了清嗓子,“玉竹,老实交代吧,你跟何管家,什么时候开始的?” 然后不等玉竹开口,她就自顾自地说了,“要不,就将你们和婚事和怀香他们的一起办了吧,双喜临门。” “……”在场的两人都有些无语了,他们主子怎么这么不靠谱啊,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玉竹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语昕给打断了,“不行不行”,她摇着头,将自己刚才的提议给否定了。 “十天的时间太短,嫁妆都准备不好,太仓促了,太仓促了……玉竹啊,你们的婚期,还是再等等吧。” “……” 玉竹欲哭无泪,王妃啊,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你怎么就扯了这么远啊。 “王妃,我和何管家,真的没什么关系的。” 这下,是怀香开口了,“玉竹,你不诚实哦,我可是都瞧见了,你和何管家,眉来眼去的,还说没关系。” 玉竹的脸更红了,什么叫做眉来眼去,怀香这小蹄子,会不会用词了? 她是对何潇有好感,而且她也能感觉到,他对自己也……有意思,可是……啊啊啊,从来都没有说破过,这要是自己感觉出错了,被她们这样一说,自己多尴尬呀。 “王妃,奴婢心里,对何管家,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爱慕,可是……”她还伸出手比了一下,“一点点”到底有多少,可是接下来的话,她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了。 看着她的样子,语昕“噗嗤”笑出了声,她从来都不知道,玉竹也这么可爱。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喜欢他,但却不知道他是否也喜欢你,对不对?” 玉竹心里虽然害羞,可是还是点了点头,“嗯。” 语昕双手一拍,“这件事就交给我了,放心,我一定给你问清楚。” 她的眼角弯弯,笑容灿烂。 …… 因为皇上的反对,徐贵妃要将女儿嫁给自己看中的人的计划暂时搁浅了,提心吊胆整整两天,也没有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慕容瑕心总算可以放松些了。 可是,她的眉头还没舒展一会儿,就又皱了起来,她派去找萧然的人又是空手而归,一个大活人,竟然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萧然,你到底在哪儿呀,你可知道,我在担心你,很担心很担心。 她抬头看着悬在空中的月牙儿,你是否也这样看着夜空,心里想着我呢? 此刻,安王府的院子里,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抬起了头,看向了星星闪烁的夜空,将目光聚焦在了那弯弦月之上…… 语昕穿过花园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何潇。 “何管家,请留步。” 她笑着走了前去,在何潇的面前站定。 看着王妃娘娘的笑,何潇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事出反常必有妖,王妃娘娘这笑,透着古怪啊。 “何管家啊,你为王府鞠躬尽瘁,真是辛苦你了。” 何潇有些摸不着头脑,王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不懂,他还是毕恭毕敬的答道,“能为王爷王妃效劳,是属下的福分。” 语昕轻笑,似很无意地提起,“何管家今年也有二十好几了吧,却还未娶妻,是王府事物繁杂,耽误你了。” “我这就做主,将玉竹许给你,你看可好。” 语昕直接开门见山,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观察着他的反应。 听到语昕的话,何潇浑身一震,眼里迸发出欢喜,整个人的面容都柔和了许多,这一系列的反应,可没有逃过语昕的眼睛,她的心里也就有了数。 何潇确实看上了玉竹,可玉竹是王妃的贴身丫鬟,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剑影和怀香两人的婚事,还让他羡慕了好一阵呢。 这下子王妃娘娘主动提及了,他怎么能不欢喜,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 “属下先谢过王妃娘娘。”他犹豫再三,有些扭捏地开口,“就是不知道玉竹姑娘什么意愿?” 第六百四十三章 听他这样说,语昕偷偷地笑了,看来是对玉竹有意思了,既然两情相悦,这件事就好办多了。 她收敛了笑意,假装很严肃的样子,“好,你的心意我明白了。” 说完,她就走了,什么话都没有留下,何潇有些摸不着头脑,王妃是什么意思? 怎么就没有下文了,所以,玉竹她到底愿不愿意嫁给自己啊? 这不提还好,他将自己的感情隐在心中,可这一提起,他这心里就痒痒得不行,真想追上王妃问个清楚。 走过拐角处,待看不见何潇后,语昕捧腹大笑。 何潇的反应,真是太可爱了,没有给他留任何的话,他今晚应该睡不着觉了吧,哈哈。 可不能让他这么容易就将人追到手了,太容易,他会不珍惜玉竹的。 所以,得先跟玉竹通个气,如果何潇来找他的话,可不能那么容易就沦陷了,一定要能守得住,煎熬他几天才好。 果然,正如语昕猜想的那般,这天夜里,何潇失眠了,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玉竹到底对自己有没有意思? 心里就像有猫在挠一样……要不,去找玉竹问问? 不行,他要是将话说开了,玉竹一个姑娘家,一定会不好意思的,还是再等等吧,看王妃到底是什么意思 语昕的本意,是等着何潇来跟玉竹表白的,然而,他就是一个怂货,竟然挣扎了三天,才敢登门。 第三天傍晚,何潇来到了兰馨苑,他先给语昕行了个礼,“属下见过王妃。” 语昕的眼皮抬了抬,真没想到,平时雷厉风行的何管家,在感情的事情上竟然这么畏畏缩缩,等了这么久才来。 “何管家来找我,所谓何事啊?” 她摘了一颗新鲜的葡萄放进嘴里,甜甜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感觉还不错,她又摘了一口,扔进了嘴里,好整以暇地看着何潇,看他要怎么说。 看着一旁的玉竹,连看都没有看自己,而王妃,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有些冷漠,这让他的心里更加慌了,该怎么开口呢? “玉竹,你去看看你,我的燕窝粥好了没,我想喝了。”她一边吩咐玉竹,一边用余光观察着何潇的反应。 “……”即将要开口的话被他咽了下去。 只见他的嘴巴张了张,又放弃,有些沮丧地低下了头。 语昕都想给这人一拳了,真是的,开个口就这么难吗?难不成还要女孩子先开口,主仆一个德性! “何管家要是不说的话,就往边上挪一挪吧,你挡着我晒太阳了。” 自己什么时候惹王妃生气了吗?何潇心里嘀咕,没有啊,他从来都是矜矜业业,王妃安排的事情,从来都没有马虎过,王妃的话,都是跟王爷一个重量级来对待的…… 这么一磨蹭,玉竹已经来了,手里还端着语昕要喝的燕窝粥。 “王妃,你的粥好了。”看语昕伸手接,玉竹又补充了一句,“当心烫着手。” 玉竹将粥接过来,轻轻地抿了一口,也许是刚才吃了葡萄的缘故,觉得有些淡了,便将其放到了一边。 “玉竹,你去如意坊看看,我上次让他们打的簪子,可做好了。”她又给玉竹安排差事。 眼看着玉竹又要走了,何潇淡定不了,等玉竹去如意坊一趟回来,天已经黑了,他什么时候问?忙不迭已地开口,“王妃,属下唐突,可否借玉竹姑娘一会儿,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她。” 语昕扭过了头,在何潇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地笑了,等转过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严肃脸,有些为难地开口,“这个……玉竹要替我去如意坊的,太晚的话,她一个姑娘家,不安全。” 何潇连忙开口,“王妃,不用太久的,而且……属下一会没事,可以陪玉竹姑娘一起去。” 语昕的唇角忍不住翘了翘,她连忙拿起袖子挡了挡,“咳咳……既然如此,玉竹,你便先跟何管家去吧。” 玉竹的耳根子有些红,她哪里不知道王妃是故意的,如意坊给王妃的东西,哪里用得着催,从来都是最快的速度做出来,送过来的。 瞧见王妃跟自己使眼色,玉竹的脸也跟着红了,“是,奴婢这就去。” 她福了福身,看向了何潇,脸更红了,“何管家,走吧。”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语昕终于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小姐,你好坏哦。”看把何管家急得,额角的汗都冒出来了。 语昕瞪了她一眼,“你知道什么,我若是不逼他的话,他哪里能够这么快就下定决心?” 怀香眨了眨眼睛,似乎确实是这样的,自己的好姐妹有了好归宿,自己也替她开心,这样想着,她都忍不住哼起歌儿来了。 语昕的唇角勾了勾,怀香和玉竹的亲事都有着落了,这也算是了了自己的一桩心事。 想到芷兰,她的眸子一暗,到底是为了什么,让她背叛自己,还是,她从来都没有跟自己一条心过。 “怀香,你去叫芷兰过来,我有话要跟她说。” 怀香的眼睛一亮,“小姐,你不会又要乱点鸳鸯谱吧?” 语昕忍不住朝她翻了个白眼,“我是在错点鸳鸯谱了?那你和剑影……”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怀香就缴械投降了,“是奴婢说错话了,小姐就是月下老人下凡尘,牵的都是好姻缘。” 看着怀香的背影,语昕的心里有些许的安慰,芷兰背叛了,她还有她们不是? 芷兰听到王妃叫自己,眼里闪过一抹诧异,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笑着开口,“怀香,你可知王妃找我何事?” 在兰馨苑中,她的身份是王妃的贴身大丫鬟,可是平时王妃的身边都有玉竹和怀香伺候,自己根本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物,王妃为何突然见自己呢? 她怎么会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呢? 怀香笑嘻嘻地开口,“芷兰,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哦,没准王妃那里有惊喜等着你,嘿嘿。” 虽然心里有无限的疑惑,她还是往前院方向去了。 见到语昕的时候,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奴婢见过王妃,给王妃请安。” “嗯,起来吧。”语昕的手在空中虚扶了一把。 第六百四十四章 芷兰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眼睛的余光却是一直都盯着语昕,看她的神色平静,并没有什么异样,才放心下来。 语昕虽然没有刻意盯着她,可是她松了一口气时肩膀的耸动,却是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在叫她过来之前,她的心里还有一丝的侥幸的,也许是慕容玹弄错了,芷兰并没有背叛自己,可是现在…… “芷兰,你弟弟的病情如何了?”语昕突然开口,芷兰的眼中闪过几分慌乱,但是很快就被她隐藏起来了。 芷兰低头答道,“托王妃您的福,小弟的病情已经大好,可以下床走路了。” “那便好。”看着她垂着的脑袋,语昕的神色冷了几分,“要是有用银子的地方,尽管跟我提,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芷兰的心里一动,“谢王妃,王妃帮奴婢的,实在太多了,王妃您的恩德,奴婢没齿难忘。” 她的头更低了,态度更加虔诚了,语昕却觉得十足地讽刺,她着感恩的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呢? “只要你还能记得我的好。便好。” “大王妃快生了吧?” 语昕没头没脑地开口,怀香有些不明白王妃为何这样问,芷兰却是浑身一震,身体都有些僵硬了。 “是快了呢。”芷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口的,只觉得心里苦涩得厉害。 是啊,他与自己的妻子伉俪情深,现在,他们的长子就要出生了。 她的思绪还没有来得及收回来,语昕又往她的伤口上撒盐了,“雪怜姐姐也是熬出头了,听说大皇兄现在对她是百依百顺,疼爱得厉害……” 语昕之后说了什么,芷兰都听不到了,她只觉得心痛的厉害,虽然有自知之明,但是每次听到关于他的话题,她的心里都疼得厉害。 看着她有些慌乱的脚步,语昕若有所思。 此刻,大王府中,慕容璟扶着已经大腹便便的妻子,站在池塘边。 “雪怜,你瞧瞧这些莲花怎么样?” 看到现在莲花开了,雪怜的眼中闪过诧异,“莲花怎么开这么早?” 现在天气虽然转暖了,可是并不适合莲花开。 慕容璟宠溺地一笑,“你昨日不是说想看莲花么,我就让人提前将他们催开,在池子里换上了温泉水。” 雪怜一愣,昨夜她是提了这么一嘴,可她也只是随口说说呀,他怎么还当真了! 突然觉得眼眶热热的,她赶紧拿起了帕子,擦掉了即将要落下来的眼泪,这可把吓坏了慕容璟,“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作势就要将人抱起来,雪怜吓得赶紧制止了他。 “王爷,不是的,妾身很好。”她朝着他露出了笑容,“妾身就是感动,王爷,其实你不必如此麻烦的,你对妾身已经够好了。” 看着她微红的眼睛,慕容璟心里一动,“不够,我想把这世间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只要你开心就好。” 他当初真是中了邪了,怎么连自己真正喜欢谁都能搞错?想到自己曾经那么对过她,他就恨不得杀了自己。 雪怜眉眼弯弯,觉得自己幸福极了,她上前走了两步,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脸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烈的心跳声,真想时间就这样静止。 岁月静好,大致就是如此了吧。 低头看着紧靠在自己身上的人,慕容璟的唇角勾了勾,将手放到了她的背上,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蒋雪柔站在亭子外看着不远处相依相偎的身影,眼里闪过一抹恨意,为什么,王爷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自从蒋雪柔这个小贱人怀孕之后,王爷就再也没有来过自己院中,之前,他虽不在自己这儿留宿,可也会抽时间来看看儿子,可是现在……他的眼中唯有蒋雪怜母子,哪里还有他们母子的位置! 她的五指紧紧地攥了起来,握成了拳,长长的指甲嵌入了肉里也不自知。 何潇低着头一直向前走,玉竹跟在他身上,眉头皱了皱,这个男人要干什么,这都快出府了,他要说什么到底是快说啊。 “何管家” “玉竹姑娘” 何潇突然转身,两人几乎同时开口,空气一下子就静止了。 “你先说” “你先说……吧” 两人又同步了,何潇略显尴尬地向后退了一步。 “玉竹姑娘,还是你先说吧。” 玉竹瞪大了眼睛,眼前这个唯唯诺诺的男人,真的是何管家吗,不会被调换了吧? 玉竹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那个,你要跟我说什么?”眼神四处飘忽不定。 “我……”何潇咽了口唾沫,上前一步,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脸都急红了。 看着他这个样子,玉竹反而不紧张了,“何管家,王妃说让我嫁给你,你是什么意思?” 玉竹看似平静,可是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没想到她会这样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来,何潇讶然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我愿意,我当然愿意,只是并不知道玉竹姑娘你……愿不愿意?” 玉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男人,平时看起来挺聪明的,今天反应怎么这么迟钝呢? 要是自己不愿意,怎么会将这话直接说出来! “你说呢!”她没好气地开口。 本来应该是羞羞瑟瑟互表情意的场景,硬生生地变了画风。 何潇愣了半天,才反应了过来,笑意在他的脸上蔓延,狂喜涌上你心头,他直接弯下腰,将站在不远处的玉竹抱在了怀里,在原地转圈。 平时稳重的男人,突然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毛头小子,玉竹被吓坏了,伸手拍打他的肩膀,“你快将我放下来,有人过来了!” 然而,何潇哪里会听她的话,依旧抱着不撒手,直到真的听到脚步声过来,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在她的耳边低语,“我抱自己的媳妇,关他们什么事?” 玉竹的脸一红,伸手就推了他一把,“快走开,谁是你媳妇了!” 扭头就往回走,何潇赶紧拦住了她,“怎么要回去了,不去如意坊了?” 玉竹停下了脚步,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还真的以为王妃让我去如意坊啊?” 王妃只是想给他们找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罢了。 第六百四十五章 说完,她一把将傻愣着的人推开,自己向兰馨苑的方向跑去。 心跳真是太快了,她的手贴上胸口,唇角向上弯了弯,等跑过拐弯处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下,男人依旧站在原地。 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时间飞逝,转眼间,已经到了剑影和怀香的婚期。 新婚的两人,一个是王妃身边的红人,一个是王爷的心腹,两人的婚事,场面当然格外的盛大,整个王府张灯结彩,为两位新人贺喜,入目的都是一片喜庆的红色。 看着这一景象,凤珂依手里的帕子揉成了团,再怎么抬举,都只是低贱的下人,用得着整个王府都为之装扮! 王爷对林语昕,真是太迁就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醋酸味在嗓子里蔓延,她的眼里闪过一抹狠毒。 林语昕,暂且让你先得意一下。 想到和大哥商议的事情,她的嘴角斜扬了起来。 怀香的房间里,一袭大红嫁衣的怀香被扶了出来,唇红齿白,眼波流转,看着眼前千娇百媚的人,语昕的唇角弯弯,“我们怀香可真是个大美人,这要让剑影看见了,怎么移得开眼啊。” 怀香的脸一红,“小姐,你就别打趣奴婢了。” 今日就是自己和剑影的大喜之日了,心跳得好快,将手放到心口处,能后清晰地感觉到心脏的跳动,砰,砰,砰…… “小姐,奴婢好紧张怎么办?” 看她都快哭了,语昕忍不住笑了,真不是不厚道,而是怀香这个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怀香娇嗔,“小姐,你还笑。” 语昕伸手挡住了她,“别,别对我撒娇啊,我可不吃你这套哦。” 看她整个人依旧紧绷着,丝毫没有放松下来,语昕认真地开口,“好啦,别紧张,想想马上就要和喜欢的人结为夫妻了,心情是不是很激动呀?”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让人忍不住跟着她的思路去走,这样一想,怀香确实放松了许多。 “来,跟着我一起做。” 语昕将手平放在胸前,“闭上眼睛。” “呼~” “吸~” 她带着怀香做深呼吸,两分钟后,她睁开眼睛,“可以睁开眼睛啦。” “还紧张吗?” 怀香摇了摇头,头上的金钗步摇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王妃,吉时到了,新娘该出门了。” 玉竹走了进来,对着两人开口,看见已经装扮好的怀香,她的眼中同样闪过惊艳。 “好。” 语昕从托盘里拿出盖头,十分郑重地给她盖上,“怀香,千年等待,缘定三生,今生今世,茫茫人海,你们相遇了,那是一种怎样的幸运啊!今天你们牵手一生的日子,祝愿你们新婚快乐,幸福美满。” 怀香只觉得自己的眼睛湿漉漉的,哽咽着开口,“谢谢小姐。” 语昕偷偷地擦了擦眼泪,为什么会有一种嫁女儿的即视感呢,真是…… “别哭啊,新嫁娘可是要美美地出门子的。” “快走吧,你的新郎还在外面等着呢。” 语昕和怀香,一左一右,送她出门,到了王府门外,果见迎亲的人已经来了。 高头大马上,那个挺拔冷肃的身影在看到走出来的人后,面容瞬间变得柔和,迅速从马上跳了下来。 “属下见过王妃。” 虽然是在跟语昕见礼,目光却是一直都黏在她旁边的怀香身上,一秒钟也舍不得离开。 “咳咳~” 语昕清咳两声,剑影这才回过神来。 “剑影,既怀香从王府出嫁,那王府便是她的娘家,若你敢欺负她,我可是不依的,当然,王爷也不会放过你。” “王妃放心,剑影绝对不会给王妃多添麻烦。” 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语昕的唇角勾了起来,拿起怀香的手,放到了他的手中,“剑影,我可把怀香交给你了,好好待她。” “嗯。”剑影郑重地点头。 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她的心里真的是又酸又甜,拿起帕子擦了擦眼泪。 “王妃,你就别伤心了,怀香又不是嫁出去再也不回来了。” 她也知道啊,可还是舍不得怎么办? “玉竹,我都不想让你嫁人了。” 她孩子气地开口,倒是把玉竹给逗笑了,“好啊,奴婢就一直陪在王妃你的身边。” 语昕打了一下她的手背,“瞎说什么,要是真把你留成老姑娘,何潇还不得恨死我。” “走吧,我们去招待客人吧。” 觥筹交错,人声鼎沸,语昕在宴客厅待了一会就有些受不了了。 “玉竹啊,你招呼着,我先回去歇着了。” “王妃,奴婢送你回去吧。” 语昕赶紧摆手,笑着开口,“不用了,你忙着吧,在自家我还能迷路了不成?” 玉竹想想也是,便依了她。 前院热闹,后院就冷清了许多,刚才出来的时候,忘了加件衣服,语昕紧了紧衣服,穿过花园,向兰馨院走去。 突然,她停了脚步,突然转身,将目光聚焦在不远处的假山后面。 什么都没有。 是她听错了吗?为何感觉有人跟着自己? 她摇了摇头,转身继续走。 突然又站定,转身,还是什么都没有…… 一阵阴风吹过,她缩了缩脖子,想到现代时候看的恐怖片,竟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突然,不远处的花丛动了一下,她的心跳骤然加速,稍微平静了一下心绪后,她一步一步向花丛挪了过去。 “喵~” 在原来是只猫呀……她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刚一转身,她的瞳孔不由放大…… “啊~” 刚端了一杯酒的慕容玹,只觉得心口一痛,手里的酒都撒了出来。 “王爷,您没事吧?” 一直站在他身边的青枫吓了一跳。 “没事。”慕容玹摆了摆手,“王妃人呢?” “王妃这会儿应该在侧院招待女客呢。” 不明白王爷为何突然问起王妃,青枫如实答道。 她在王府,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为何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样想着,他抬步向侧院走去,青枫赶紧拦住了他, “王爷,侧院都是女客,您现在进去,恐怕不太好,还是派个丫鬟进去叫王妃过来吧。” 慕容玹摸了摸胸口,那种心悸的感觉,还未消失,不见到昕儿,他实在放不下心来。 “嗯。” 他点了点头,眉头不自觉地微蹙。 第六百四十六章 很快,玉竹就出来了,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王爷,她诧异了一下。赶紧上前行礼,“奴婢见过王爷。” “王妃人呢?”慕容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玉竹不明所以,开口道,“回王爷,王妃说累了,回去休息了。” “她是一个人回去的?” 玉竹点了点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慕容玹紧抿着唇,一句话也没说,抬脚就向兰馨苑的方向走去。 玉竹看他这个样子,心里有些发慌,王妃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她看向青枫,企图从他这儿得到一星半点的消息,然而青枫也是什么都没弄清楚,他的心里有个想法,可是不敢肯定。 玉竹摇了摇头,以更快的频率跟了上去。 “王妃……王妃娘娘不是一直和玉竹姐姐在一起么?” “主子一直没有回来啊……” “从今天王妃出门起,就再也没有见过王妃了。” “……” 所有的丫鬟如是回答,越听,慕容玹的脸越黑,越听,玉竹的心越沉。 她的现在可以肯定,王妃出事了。 之前,她们有过约定,不管是去哪儿,都一定会提前告知动向,王妃已经说了要回来休息,如何会一声不响地去其他的地方? “王爷,是奴婢的错,奴婢应该跟着王妃的。” 玉竹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何潇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看着玉竹跪在冰凉的地砖上,心疼得不行。 “王爷,不管玉竹犯了什么错,属下愿意替她承担。” 说着,在玉竹的身边跪了下来。 他一心都在玉竹的身上,都没有注意到青枫一直在旁边给他使眼色。 看他一幅正义凛然的样子,青枫抚额,王妃莫名不见了,你跟着瞎添什么乱呀! “何潇,你这是干什么!”玉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弄丢王妃,我罪无可恕。” 说着,她低下了头,愧疚在心头蔓延,她就应该跟着王妃的。 “什么!” 何潇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王妃这么大一个人,在王府里丢了?怎么可能…… 他惊讶的表情在脸上凝滞,不对,在王府丢了,那肯定是被绑架了。 王妃在王府中被绑架了,他这个大管家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这像话吗? 惊讶过后,取之而来的就是愤怒,是什么人,胆子竟是如此大,敢进王府掳人! 慕容玹的脸色沉沉,“这件事情先别声张,暗中查探,何潇,你在府中查探一下,看有没有什么留下线索,青枫,你将府中的人一一地排查一遍,看是不是有人混了进来。” 能将王妃偷偷带进去,府里肯定有内应。 他的眸子一深,“派人盯着百里侧妃和凤王妃。” 他的眸中闪过一丝狠意,百里浅羽,凤珂依,若你们真的参与了这件事,可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娶了她们进门,却也只是让她们顶了个虚的名头,终究是他对她们有所亏欠,因此,不管她们做什么,他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可是……若是牵扯到昕儿的安危,就要另当别论了。 “属下明白。” 剑影何潇异口同声地开口,领完命令,青枫就离开了,可是何潇实在是放不下玉竹,犹豫再三还是开口。 “王爷,玉竹……” 他想替玉竹求情,可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确实是她没有一直跟在身边,才会让人有机可乘,让王妃发生危险。 “玉竹虽然也有错,可王爷可否看在她一直衷心为主的份上,饶过她这一次……” 他的心里也没有谱,谁都知道,王妃是王爷的逆鳞,触碰不得。 慕容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将何潇接下来的话全部吓得咽进了肚子里,他才将目光移到了玉竹的身上。 “今天的事,本王先不与你计较,可若是王妃出了什么事,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的声音中透着阵阵寒意,玉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王妃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看着王爷离开,何潇才敢动弹,自己站了起来,将旁边的人也扶了起来。 “玉竹,快起来,跪了这么久,膝盖肯定疼了吧。” 他弯下腰去,要给她揉膝盖,却被玉竹很迅速地躲开了,她现在脑子里满是王妃的安慰,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膝盖。 “何潇,你别管我了,你快去干王爷交给你的事情吧,一定要把王妃找回来。” 要是王妃真的出了什么事,就算王爷不惩罚自己,自己也放不过自己。 “玉竹,你真的没事吗?” 玉竹摇了摇头,将他往外推了推,“你快些去吧,一定要把王妃找回来。” 看她一心念着王妃,而且,若是王妃真的出事的话,王爷一定不会放过她,何潇又嘱咐了一句,便离开了。 玉竹的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扶着一边的墙壁,才避免了摔倒。 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就那样扑通一下跪下了,还跪了这么长时间,膝盖确实疼得厉害,但是比起对王妃的担心来,这点疼还可以忍受。 今天本来是怀香大喜的日子,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呢? 想去跟怀香说说,两人有商有量,也免得自己一个人在这干着急。 然而走了两步她就停了下来,今晚可是怀香的洞房花烛夜,怎么能够让她也跟着担心呢? 这样想着,她便打消了去找怀香的念头。 芷兰,对了,芷兰人呢? 她怎么把芷兰给忘了,其实比起怀香,她跟芷兰在一起的时间倒是更长一些,只不过芷兰那丫头,沉默寡言,两人的关系倒是不怎么亲密。 真是想着曹操,曹操就到,她刚抬起头,就看见芷兰一身淡灰色披风走了进来。 咦,她这是干什么去了? 怀香成亲,她不应该这时候出府啊?心里的疑惑一闪而过,玉竹也没有深究。 “芷兰,你这是去干什么了?” 她迎了上去,和芷兰打了一个照面。 看见玉竹的时候,芷兰的浑身一震,脸色微变,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快得让玉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脸色的变化。 她正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听玉竹继续开口,“你是不是去看弟弟了呀,他的身体可好些了?” 这倒是个好理由,芷兰点点头,算是肯定了,她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第六百四十七章 玉竹心里只记挂着王妃的安危,根本就没有发现芷兰的不对劲之处,拉起她的手,“芷兰,你说王妃要是真的出个什么事,可怎么办呀?” 说着,她的眼角已经湿漉漉的一片。 听到语昕失踪的消息,芷兰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而是惊讶,主子并没有说近日要动王妃,她怎么会出事呢,难道还有其他的人要对王妃不利? “玉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快跟我说说。”她反手牵着玉竹的手,急切地开口。 看芷兰这般担心王妃,玉竹的心里有些动容,便将王妃失踪的事始末跟她说了,“今日是怀香大喜的日子,王妃高兴,便要和我们一起招呼女客,中途王妃独自离开宴会回院子,可是兰馨苑的人都说没有见过王妃回来,府里的人也说没有见过王妃。” “王妃不见了,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她去了哪儿,她肯定是出事了……”说到这儿,玉竹再也忍不住眼角的泪,“都怪我,都怪我没有跟着王妃……” 听了玉竹的话,芷兰若有所思,执起玉竹的手,安慰她,“这不是你的错,你也别太担心了,王妃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走吧,我们先去王妃走过的路上找找,看能不能寻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对找王妃也有帮助。” 俗话说,关心则乱,玉竹就陷入了这么一种状态,听芷兰这么一说,她才恍然大悟。 与其在这儿像无头苍蝇一般浪费时间,还不如帮他们寻线索,尽快找到王妃。 语昕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暗,外面似乎还有人在说话,她似乎是在马车上,晃了晃了脑袋,有些发昏,是中了迷药的感觉,所以,她这是被绑架了? 可是,挡住自己视线的,是个什么玩意,怎么还有一股臭烘烘的味道? 她想坐起来,将挡在眼前的黑布扯下来,然而努力了半天也没有坐起来,因为她的手脚均被绑起来了。 啊呀,真是的,少缠两道绳子会死啊! 听到马车里的动静,外面的人掀开帘子来查看车内的情况,语昕连忙躺下来装死,可不能让他们现在发现自己醒了,否则,自己恐怕很快就被灭口了。 看车里的人并没有什么动作,掀帘的人摇摇头,“那药可是专门配制的,中了药的人,最起码要睡到明日中午,怎么会这么快就醒过来,肯定是你听错了。” “她没醒就好,雇主给我们这么银子,我们仔细些也是应该的,要是让人跑了,我们可就亏大发了。” “不过这小娘们可真是值钱,嘿嘿……” 听着外面两人的谈论,语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这到底是招谁惹谁了,怎么总是跟她过不去? 坐不起来,她所幸也不动了,找了一个最舒适的姿势,躺了下来,将发生的事情细细的梳理。 自己转身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鬼面,然后就被他用沾了迷药的手巾捂住了口鼻,之后就没有了意识,醒来后就在马车里了,所以,到底是谁抓了自己,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的眉头蹙起,王府守备森严,他却能够将已经昏迷的自己成功地带出来,那便只有一个可能,府里有内应! “哥,雇主让咱们将人卖到窑子里,反正她的清白肯定是不保了,我看这小娘子的身材倒也不错,要不要我们……” “这件事想都别想!”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哥给喝断了,“等这单生意成了,银子拿到手,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刚才动了邪念的男人没有了声响,想来是听了他哥的话。 卖到窑子里,语昕的眼睛徒然睁大,到底是谁,竟然要用这般狠毒的法子来对付自己。 就是平常人家的女子,进了青楼那种地方,即使什么都没有发生,这名誉已经毁了,更何况她是王妃,要是真的进趟青楼,那恐怕只有以死明志了,这背后的人,是要她生不如死啊,好歹毒的心思。 她咬了咬牙,想要挣脱腕上的绳子,然而,用力太大,唯有手腕痛得厉害,绳子倒是纹丝未动,她有些丧气地躺了下来。 突然,她的眼睛一亮,怎么把可可那小家伙给忘了! 她闭上眼睛,用意识呼唤手镯里的小精灵,可可,快出来,你主人我遇到麻烦了! 唤了好久,可可才睡眼朦胧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看着用小手揉眼睛,没有一点危机意识的小家伙,语昕无语泪流,求她这个主人的心理阴影面积。 “主人啊,你怎么了?” 可可睁开了眼睛,没有看到主人的脸,她又揉了揉眼睛,才发现主人的脑袋被一个黑色的罩子给罩住了。 “主人啊,你这是在玩捉迷藏吗?可可也要玩。”小精灵激动得又蹦又跳。 语昕绝倒,这么没心没肺,真的好吗? “可可,别玩了,你快看看,能不能把我手上的绳子给解开。”这样手被绑在后面,真的是太难受了。 可可这才看见,自家主人的手腕被跟又黑又粗又丑的绳子给绑住了。 “主人啊,你别着急,我这就帮你把绳子解开。”她蹦蹦跳跳地来到了语昕的手边,伸出她的爪子抠了抠,才发现自己的一臂,连绳子都抱不住,怎么帮主子将绳子解开呀。 “可可,帮我将发间的簪子拿下来。” 她弯下腰,将脑袋朝向了可可。 解不开绳子,拿个簪子还是可以的。 可可飞到了空中,两只手同时用力,将她发间的那根金簪拔了下来。 “主人,给。” 一根发簪,就将小家伙累得够呛,她气喘吁吁地将簪子放在语昕的手里,然后在一旁大口地喘气,语昕则专注地解绳子。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不知道行了多久,也不知道行到了哪儿……语昕只觉得手腕上火烧火燎的,肯定是磨破皮了,可是,不能放弃。 “你先看着她,我去去就回来。”是哥哥的声音,之后又听他补充了一句,“还有,不要打里面那位的主意!” 弟弟的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不免又嘱咐了一句,这个女人,能值一万两银子,肯定不是简单的人物,因此,不能有任何的差池。 第六百四十八章 小眼睛的男人点头应是,可是,他眼睛里的精光一闪而过,看来,他未必将兄长的忠告记在心里了。 看着兄长离开,男人搓了搓手,现下没有大哥拦着,他终于可以好好地享受这个女人了。 在这女人被送过来的时候,他可是偷偷地掀开头罩看过了,果真是一个美人,让人一眼便难以忘怀那种。 “美人儿,哥哥来了……” 听到男人的,语昕急得额头上都有汗冒出来了,如果手脚自由,她还有五成的把握从男人的手里逃脱,可是现在,手脚都被绑住了,她该怎么办? 男人掀开帘子后,就看见美人儿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躺着,他的眼中闪烁着火热的光芒,想着马上就可以将这么一个尤物狠狠地压在身下了,他觉得自己全身的火都要烧起来了。 他最先掀开了她头上的罩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真是太美了。 黑暗中的语昕,动也不敢动,额头上已经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她在赌,赌男人会解开她脚上的绳子。 “美人儿,你可要乖乖的哦,哥哥帮你把腿上的绳子解开。”他的嘴巴张开,就解了一个绳子,他就有些把持不住了,“美人儿,哥哥来了,哥哥今天一定让你欲仙欲死……” 也不管躺着的人听没听到他的话,就急急忙忙地脱裤子了……“啊,哎呦,哎呦!” 男人凄厉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随后,一个娇俏的女子从马车里钻了出来,她拍了拍手,朝着马车轻哼了一声。 长这么寒碜,还敢打姐的主意,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语昕下了马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观察四周的环境,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也看不出这是什么地方。 算了,还是先离开吧,那个年长一点的很快就回来了,要是被他碰上了,可就不好了。 然而,刚抬脚走了两步,她又停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嘴角斜扬起来,想了想,折回了马车,看着捂着眼睛,不停呼痛的人,她鄙夷地提了男人一脚,幸好随身带了防狼喷雾。 她从小瓷瓶里倒出一粒黑色的小药丸,狡黠一笑,捏住男人的下颌骨,将药丸塞进了男人的嘴里。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给我吃了什么?” 他真是后悔死了,为什么没有听大哥的话,竟然被一个五花大绑的女人给暗算了。 她朝着自己的眼睛喷了什么东西,眼睛到现在还火烧火燎的,完全睁不开,现在又喂他吃了什么东西,他的心理又惊又怕。 语昕看着惊恐的男人,轻笑出声,“当然是毒药了,否则你还以为我为你糖啊。想得美。” “不过,你放心啦,不会要了你的命的。”只不过是要了他的子孙后代罢了。 一听是毒药,男人面露惊恐,“哎呦,姑奶奶,小的错了,你就饶了小的吧……” 语昕轻笑着跳下了马车,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抬脚向林中走去。 那些人很快就会发现自己逃走了,而自己,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与其向无头的苍蝇一样,还不如找个地方将自己藏起来,等着慕容玹来找自己。 她相信慕容玹很快就会发现自己不见了,也相信他很快就会来救自己的。 年长的男人回来后,没有看见弟弟的身影,他的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猛地将马车上的帘子掀开,哪里有那女子的身影,只有自家弟弟蜷缩在里面呻吟。 他放下帘子,向四周看去,目光所及之处,一个人影都没有,复又钻进了马车,“那女的人呢?!” 他目眦尽裂,那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女子,那是一万两银子啊! 听到哥哥来了,男子就向找到了依靠一般,爬起来抓住哥哥的衣襟,“跑了,她跑了!” “哥,救我,我被那女人下毒了……呜呜。” 一个大男人,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年长的男人揉了揉眉心,用了平生最大的耐心,才没有将人一脚给踹飞,低下头看向拽着自己衣襟的人。 当看到他的眼睛时,饶是经历过了大风大雨,也被吓了一跳,只见他的眼睛红肿不堪,眼珠子都快要蹦出来的感觉,他深吸一口气,“这是谁干的?” “哥,是那个女人,被我们抓来的女人,不知道她朝着我的眼睛喷了什么东西,我的眼睛就看不见我了,而且,她还为喂我吃了一颗奇怪的药丸,哥,你说我会不会死啊……” “闭嘴!”他还想说,却被兄长给喝住了,年长的男人脸色十分难看,他还以为是有人将那个女人救走了,却不想竟是她,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女人,如何能够挣脱绳子? “我问你,她的手脚均被绑着,如何给你下毒的?” 男子本来想要撒谎的,可是听着兄长声音里隐隐的怒火,仿佛只要说一句假话,就会被他掐死,只能实话实说。 在听了弟弟的话后,男人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怒火了,“废物,我跟你怎么说的!” 气愤之下的男人,手上的力气也大了很多,刚才还在呻吟的男人,如今被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口吐鲜血。 一个大男人,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看不住,要不是因为他的色心,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那是一万两银子,一万两银子啊!” 雇主付了五千两的定金,等事成之后,会将剩下的五千两给他们,可现在,人跑了,不但剩下的五千两拿不到,就连这五千两,都要还回去。 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他们几辈子都赚不来的。 “哥,要不我们逃吧,带着我们手里的这五千两银子,逃到一个没有人找到的人地方,重新开始。”在地上爬不起来的男人,扯着他哥的衣衫出主意。 “不行。”年长的想都没想便否定了他的主意,“那剩下的五千两,我们一定要拿到手里,你先在这等着,我去找找,那个女人肯定还没有跑远。” 他瞪了一眼蜷缩在地上,浑身沾满了泥土的人,终究是唯一的弟弟,也是唯一的亲人了,他叹了口气,将人扶了起来,重新塞进了马车里。 “在这等着我,等我回来,我就带你去看大夫。” 第六百四十九章 怀香夫妻两人得知语昕失踪的消息,是在第二天,得知消息的怀香匆匆地来到了兰馨苑,“玉竹,怎么回事,小姐怎么会不见了?” 怀香拉住玉竹的手,急切地询问。 看着急得眼眶都红了的怀香,玉竹也红了眼圈,“昨天晚上,主子独自会兰馨苑的路上,遇到了歹人,被掳走了。” 说完,她低下了头,要是自己跟着主子,她也不会出事。 昨晚,不就是自己和剑影的洞房花烛夜么,顿时气得跺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都不跟我说?” 玉竹抬起了头,“昨夜是你和剑影的大日子,我怎么忍心去打扰你们,而且,王爷下令,这件事不能声张的。” 虽然那玉竹这样说,但是怀香还是很生气,“就算王爷有令,可我也是兰馨苑的人,小姐出事,怎么能不能告诉我呢?” “难道我嫁人了,就不是兰馨苑的人了?” 小姐失踪一夜了,这一夜,她是怎么过得呀,想到这儿,她就担心得不行。 玉竹连忙开口,“怎么会?!唉,你知道的话,只是多了一个人担忧而已。” “可有小姐的下落了?”怀香开口。 “王爷派人去寻了,具体情况还不知。” 怀香想去找王爷问情况,可是又不敢,只能先去剑影那儿打探消息,然而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他的人影。 王爷体恤下属,新婚之夜没有打扰他,既然新婚之夜已经过了,当然是要去找王妃了,因此,一大清早,剑影就被召唤去了。 因为语昕失踪的缘故,慕容玹一夜没睡,眼睛周围,有淡淡的青紫,他的表情平静,心里却是一点也不平静,终于,在凌晨的时候,等到了语昕的消息。 他随手拿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飞身上马,向城外赶去。 林子里杂草纵横,寂静无声,却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语昕缩了缩脖子,将身上的衣服往紧裹了裹。 “可可呀,有什么毒虫猛兽可要交给你了呀。”想到人与自然节目里演的,深山老林里,总是不缺少一些爬行动物,比如蛇……单是想想,她脊背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可可拍了拍胸脯,“主人放心,可可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可是为了避免被抓到,进入林子,则是最好的选择,刚才那个年长的男人就沿着返回的路去追自己了。 她刚才一直躲在旁边,想要知道背后那个想要害自己的人是谁,可是自始至终,都只有那两兄弟,没有其他的人出现过,不过也不算没有收获,从他们的谈话中可以知道,有人出了一万两银子,要他们将你自己卖到偏僻的妓院中,最好让家里人再也找不到。 呵呵,自己还挺值钱的嘛,一万两银子呢,有多少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呀。 语昕敛住了嘴角讽刺的笑,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冰冷,若是让她知道是谁要害自己的话,她一定会让那人断子绝孙。 此时,正在喝茶等消息的凤晟景,只觉得腿间一凉,他下意思地夹了夹腿。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消息,不会又失败了吧? 不一会儿,门就被推开了,一个一身黑色衣衫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脸色冷峻,在他的面前站定,“主子,属下无能,六王妃被人抢走了。” “什么?” 凤晟景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极力压制着自己的脾气,“被抢走了,是个什么意思?” 男人低下头,“本来我们的人已经将六王妃偷出来了,可是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群黑衣蒙面人,和我们的人大打出手,我们的人不敌,六王妃,就被他们抢走了。” “废物,废物!” 凤晟景气得摔了茶杯,好不容易把人弄到手了,还被人给抢了,真是一群废物,什么事都做不好! “快去找,无论如何,都要将六王妃给本王带回来!” 他脸色沉沉地吩咐,“如果带不回来活人的话,就直接杀了,做得干净点,别让人怀疑到我们的身上!” “是,属下明白。” 男人的脸上闪过一抹庆幸,主子没有大发雷霆,真是难得。 “还有,我交代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他还心心念念那个漂亮的姑娘。 璃国二公主,身份高贵,确实不容易得到,但是,这样才更有挑战不是。 “回主子,信已经送到陛下的手里,陛下的回信应该在路上了。” 听了他的话,凤晟景点点头,总算是有点让他舒心的好消息。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男人这才如释重负地退下去,心里不禁为自己的女主人叹息了一声,王妃自从嫁给王爷后,一直恪守本分,除了一直无所出之外,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王妃,可王爷现在却要为了璃国公主,休了王妃,唉。 等慕容玹他们追上马车后,只看见一个眼睛肿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的男人在马车里呻吟,根本就没有昕儿的影子。 听到声响,马车里的男子还以为是兄长来了,可不等他又所动作,就被人重重地一脚踹到了地上。 这一脚,可比他哥那么一摔不知道重了多少倍,只觉得喉口一阵腥甜,不是大哥! “你……你们是什么人?”警惕地开口。 他的手撑在地上,整个人向后挪。 没有找到语昕,慕容玹的脸色已经冷到了极致,剑影一把将地上的人提了起来。 “快说,我们王妃人呢?” 男子一口气没提上来,“咳咳咳” “什么……什么王妃,我没有见过王妃……”男人越说越惶恐,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舌头上,疼得他嗷嗷直叫。 王妃……是那个女人吗?她明明穿得那么普通,哪里有王妃的样子! “王爷,属下找到了这个。” 一个侍卫从马车里拿出了一支金簪,拿过来给王爷看。 当看到那只金簪的时候,慕容玹的瞳孔一缩吗,这支簪子,是昕儿昨天戴在头上的。 他将簪子紧紧地握在了手中,簪子尖部刺伤了手也不自知,他狠狠地盯着被剑影抓住手里的男人,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 “给本王打,直到他说出王妃的下落为止。”他的声音寒到极致,如同地狱的使者一般。 第六百五十章 听到王爷的命令,剑影一点也不客气了,重重的拳头向男子的身上招呼了过去。 一拳下去,他的嘴鼻梁就塌了,第二拳下去,他的前门牙就掉了一颗,第三拳还没有下去,男子已经哭爹喊娘地求情了。 “那个女……王妃跑了,小的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因为前门牙没了,说法还有些漏风,格外地滑稽,但是在场的人却笑不出来,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王妃逃出去,能去哪儿? 慕容玹沉声回答,“将人带回去,务必问出是什么人让他这样做的。” 他的眸子深如寒潭,伤害昕儿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王爷,这儿有脚印!”在周围找线索的侍卫大叫,慕容玹一个飞步走了过去。 地上的脚印很浅,但看其大小,很有可能是昕儿的,他沿着脚印的方向看过去,长长的草被人踩出了一条道来,有人走过的痕迹。 “王爷,这儿发现了一颗珠子。” 看到珠子的那一瞬间,慕容玹的眸中闪过喜色,但很快就被忧虑所替代,昕儿肯定进了林子,可这处林子,经常有猛兽出没,昕儿进去,要是碰到它们的话……他都不敢往下想。 “剑影,带着人去林子里面寻。” 说着,他在最前面走进来林子,剑影连忙拦住了他,“王爷,万万不可,这里面实在太危险,寻找王妃的事,还是由属下们来吧。” 王爷千金贵体,要是出个什么意外,谁都负不起这个责任。 慕容玹的薄唇轻启,冷冷地开口,“让开!” 他的妻子,当然是要他亲自去寻,怎么能假他人之手? 剑影被王爷的气势,生生地给逼退了两步,眼看着王爷进了林子,他连忙跟了上去。 语昕怕那个男人寻不到自己,会折身回来林子里寻,就想着往里面走走,这样,他就找不到自己,可是,越到里面,光线越暗,她裹了裹衣服。 静谧的林子里,静得可怕,连只飞鸟都没有,只能听到她紧张的心跳声,这让她更加害怕了。 “可可呀,你别睡好不好,跟我说说话呗。” 看着躺在自己手心里昏昏欲睡的小精灵,语昕将嘴巴凑到她的耳边开口。 没有反应,她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本以为她会醒的,却不想小家伙只是翻了个身,然后继续睡。 …… 语昕翻了翻白眼,这个不靠谱的小家伙,不是说好要保护自己么,怎么自己睡了。 “昕儿” “王妃” 她的耳朵动了动,是她幻听了吗,怎么听见慕容玹和剑影的声音了? “昕儿,你在哪儿?” “王妃” 又有声音隐隐约约地传来,虽然不大,但是可以肯定,她没有听错,他真的来救自己了。 她的眉间喜色跳跃,正要出声,让他们知道自己的位置,一个黑影闪了过来,捂住了她的嘴巴。 所有的话都变成了“呜呜”声,慕容玹他们根本就听不到。 “闭嘴!” 男人低哑的声音传了过来,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这不是那个去寻自己的哥哥? “别出声,否则老子宰了你!” 他的手逐渐地移开,取而代之的是脖子上冰凉的感觉,语昕的冷汗都冒出来了,这可是刀啊,真真切切地刀啊,一个不小心就会隔断她的大动脉。 “我不说话,不说话,您的手可要端稳了,千万别手抖啊。” 她脊背僵直,生怕自己一放松,到就会割到自己,她最怕疼了,呜呜…… “可可,可可” 这不靠谱的货,都什么时候了,还能睡得着!语昕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壮士,跟你商量个事呗,我不喊,保证不喊,你将刀拿开,好不好?” 微弱的光经过刀面一反射,冷得刺眼,语昕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 “废话少说,跟我过来!” 语昕被他半拉半拖地向远离慕容玹他们的方向拖,这样可不行啊,她如今使不上力气,要是没有慕容玹他们,她不得任他宰割了。 不行,一定要给慕容玹留下记号,她使劲地踩地上的草,可是,草丛实在太茂密,踩过之后很快就恢复正常了,根本什么都留不下,怎么办,怎么办?那串珍珠手链上的珍珠已经被自己扔光了,头上仅有的一只发簪也没了,呜呜,天要亡我啊! “昕儿,你在哪儿?” 这次,他的声音响亮了很多,语昕的眼睛亮了,他找过来了! 然而,身后的男人却不像她这么兴奋,他的浑身一震,惶恐的表情在脸上一闪而过。 “走,快走!” 他拖着语昕的速度更快了些,语昕的速度跟不上,被杂草一拌,她吓得打叫,死了,死了,这下子要被刀子抹脖子了。 男人并没有想要她的命,在她倒在的时候,及时地收回了刀子,只是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长长的一条红痕。 “你找死啊!”男人恶狠狠地开口,刚才她的叫声,肯定已经惊动那些人了! 语昕已经傻掉了,摇了摇头,还好还好,脑袋还在脖子上,没有分家。 都到这时候了,男人已经顾不上让她闭嘴了,勒着她的脖子,向林子外跑去。 “慕容玹,我……我在……这儿,咳咳……” 没有匕首的威胁,安全多了,她扯开嗓门大喊,男人的胳膊收得更紧了,她咳嗽不止,心里祈祷,慕容玹,你的速度可要快些啊。 听到语昕声音的那一刻,慕容玹的心骤然一停,昕儿有危险,他脚尖轻点,使用轻功向声音的方向追了过去,连树枝划伤了脸颊也顾不得了。 语昕就这样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男人拖出了森林,在林子里待久了,突然看见阳光,还有些不适应。 “昕儿!” 同一时刻,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笑容爬上了她的脸颊,“慕容玹,我就知道你能找到……” 她的脚刚往前迈了一步,冰冷的匕首就抵在了脖子上,有尖锐的痛觉袭来,她的秀眉轻轻地皱起。 “昕儿……” 看见鲜血从她的脖子上流下来,慕容玹的瞳孔狠狠一缩,伸出了手,想要制止他,却不敢轻举妄动。 “别过来,再过来老子就宰了她!” 男人一手勒着语昕的脖子,一手拿着刀,慢慢地向后退去。 第六百四十一章 在这时候,剑影他们正好赶到,看到被歹徒胁迫的王妃,他们吓了一跳,“大胆狂徒,快放了我们王妃!” 王妃! 男人的手一抖,匕首再次割到了语昕的脖子上,看得人心惊胆战。 “昕儿!”慕容玹紧张地上前一步。 看着紧张的慕容玹,语昕倒是镇定下来了,“慕容玹,别担心,我没事,一点都不疼,真的。”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骗他,语昕扬起了一抹笑容。 她最怕疼了,都伤成这样了,还在安慰自己,慕容玹只觉得自己的心揪着疼。 男人的心里也是怕的,他手里的,是王妃,而眼前这个男人,是王爷啊,是他们这种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的大人物。 可是现在,只要手里没有人质,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退后,都退后,否则我就杀了她!”男人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要如何,才能放了本王的王妃?”慕容玹冷冷地开口。 男人打了一个冷颤,这位王爷的气势太强了,他几乎是用了所有的勇气,才敢直视他。 “我……我要的很简单,放了我兄弟”男人努力让自己硬气起来,可是看着慕容玹冷冰冰的眼神,他连头都不敢抬起来,还哪里敢直视他的眼睛,“还有,还有,给我们银子,我要的也不多,五千两就行。” 语昕长大了嘴巴,狮子大张口啊。 慕容玹倒是没有什么大的反应,淡淡地开口,“还有呢?”他看似十分地无所谓,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语昕。 语昕低头,看着不断颤抖的匕首,这人应该也很紧张吧。 听到慕容玹的问话,男人的眼睛一亮,“还有……还有就是为我们兄弟两备两匹马,待我们安全离开后,定会放了王妃。” 之所以抓这个女人,是因为雇主给的银子多,如果放了她,这位王爷能够给相同的银子的话,何乐而不为呢? “慕容玹,千万不要答应啊!” 慕容玹还没有反应,语昕倒是先炸毛了,他的银子,那不都是她的银子嘛,白花花的银子,还是自己的银子,就这样给这歹徒,她心疼呐。 “你给老子闭嘴!”刀子又逼近了几分,看得慕容玹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慕容玹的眸子一凛,“你凭什么认为本王会答应你?” 男人的瞳孔一缩,难道自己手里这个王妃在王爷心中的分量不中?想到听到的那些八卦,富贵人家的老爷宠妾灭妻,他的心顿时凉了一片,咬了咬牙,颇有破釜沉舟的滋味,“凭我手里还有个王妃,小的一介贱民,命不值钱,可若是有个王妃陪葬的话……” “本王答应你。”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慕容玹给打断了。 没有想到他会答应,狂喜席卷心头,抓着语昕的力道也放松了些…… 是的,就是此刻,语昕的眼睛变得锐利起来,抬手抓住他握着匕首的手臂,同时后肘直捣他的下颌骨…… 被攻击的男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愤怒地看着语昕,挣脱她的说,挥着匕首向着语昕刺了过来。 完了,这次玩完了……语昕闭上了眼睛,随后她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缓缓地睁开眼睛,就看见慕容玹一脸紧张地看着自己。 “玹,我要死了吗?” 她的秀眉微皱,刚才明明听到了刀刺入血肉的声音,怎么一点也不觉得疼呢? 看着她白皙的脖颈上那醒目的伤痕,慕容玹心疼得不行,听着她的话,戳了戳她的脑袋,没好气地开口,“别瞎说,你没事。” 语昕这才动了动,除了脖子上疼之外,其他地方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她直起了腰,朝着旁边看过去,只见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男人,此刻抱着手在地上滚来滚去,痛苦地呻吟,而他的手上,插着一只银白色的飞镖,已经深入骨肉,目测了一下,他这只手算是废了,啧啧,何必呢。 “你干的?” 她看向了站在旁边的慕容玹。 “嗯。” 他点了点头,“以后切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事”,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看到她挣脱了男人的手,想要和他抗衡的时候,他的心跳都停止了,那种窒息的感觉,真的很煎熬。 他的眼神很认真,语昕缩了缩脖子,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我这不是怕你把家里的银子白白送给别人嘛!” 慕容玹的脸一沉,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你觉得你男人就这么没用,这么容易就让人牵着鼻子走?” 语昕撇撇嘴,心里腹诽,不是她自恋啊,有她这个任职,他还不得被牵着鼻子走。 “是,我家男人最厉害。” 慕容玹的唇角勾了勾,认真地开口,“昕儿,你要记得,在我的心里,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比得上你,更遑论区区五千两银子。” 这话她爱听,语昕乐滋滋地点头,不对,什么叫做区区五千两银子! “慕容玹,你这个败家子,什么叫做‘区区五千两银子’,那是五千两银子啊……啊!” 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悬在了空中,她吓得大声尖叫。 她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他打横抱在怀里,而周围的那些侍卫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各忙各的,她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拍了拍她的胸膛,“喂,你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 “你受伤了。”男人呢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明显没有想着放她下来,抱着她向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那车走去。 语昕满头黑线,她就是被割伤了脖子,还是一点皮外伤,根本就不碍事,不过,他想抱着自己,那便抱着呗,反正她也不想走了,索性将脑袋埋在他的怀里,闭目养神。 今天发生的事情,是真的吓到她了。 这样一闭眼,还真睡了过去,等她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回到王府了,脖子上的伤也被处理了。 她动了动脖子,因为脖子上缠了纱布,动起来一点都不得劲。 睁开眼就看见语昕怀香两人眼泪汪汪地守在床边,她吓得连忙闭上了眼睛,她们不应该笑着迎接自己么,怎么还哭了? 肯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 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两人直接扑到了床边,“王妃(小姐),你终于醒了!” “……” 第六百四十二章 好不容易才将哭得稀里哗啦的两个傻姑娘哄好,语昕觉得心累,明明是她更需要安慰,好吗? “小姐,你这次可真是吓死我们了。”怀香抱着语昕的胳膊不撒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王府里面怎么会出现歹人呢?” 怀香噼里啪啦一堆问题,语昕听得都脑壳疼了,玉竹赶紧拉住了她,“王妃刚醒,你就别嚷嚷了,影响王妃休息。” “王妃,您再睡会,这么久没有用餐,肚子肯定饿了,奴婢去看看你的红枣薏仁粥好了没,先垫垫肚子,等会再用膳食。” 这不说还好,一说,她的肚子就开始咕噜咕噜叫了,语昕咧了咧嘴巴,“还真是饿了呢,你快些去吧。” “怀香,你跟我一起去。” 看怀香还盯着语昕不放,玉竹过来拉起了她,将她硬拽了出去。 看着打闹的两人,语昕的唇角扬了扬,对怀香,她是感到抱歉的,新婚燕尔,还要为她这个主子担惊受怕,可是看她这个样子,心里又极温暖。 与玹王府隔了几条街一处大宅子里,一个妇人的面容扭曲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你说什么?”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擦出了这句话,跪在地上的男人浑身一震,垂下脑袋战战兢兢地开口,“奴才无能,让六王妃,给跑了。” 妇人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尽量不要发火,这毁她贵妇人的形象,可是,胸中的怒火肆意冲撞,让她的脸色极为地恐怖,站在她旁边的丫鬟腿都软了,生怕主子不悦,会拿她们出气。 “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你找的人呢?” 她平息了心中的怒火,林语昕被救出,代表着还有一堆麻烦等着自己解决。 “回夫人,那两兄弟,都被……都被六王爷抓走了。” 妇人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那两人可知道你的身份?” “奴才是背对着他们吩咐的,故他们没有看到过奴才的容貌。” 听了男人的话,妇人松了一口气,“没有看见脸就好,就好啊。” 只要不牵扯到自己身上,一切都好办。 “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处理干净,一个都不能留。” 她的面容变得阴冷狰狞,仿佛那些人命,都是草芥,随意打杀,“还有,如果可以的话,让那两个人也永远闭嘴。” 将两个知情人留在敌人手中,就是将把柄留在敌人的手中,随时都有可能给自己引来麻烦。 “是,奴才明白。”男人垂首答应。 “好了,你先下去吧,这件事不许跟任何人提起,就是老爷和少爷,也不行。” “是。”男人弯着腰退了下去,迎面就碰到了来找夫人的少爷。 “奴才见过少爷。” “赵六,母妃可在里面?”上官云鹄面色沉静地开口。 自从上官云嫣去世之后,他的性格真的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也沉稳了许多。 “回少爷,夫人就在里面,奴才就先告辞了。” 他转身离开,抬起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你怎么又回来了?” 听到推门声,妇人烦躁地拧了拧眉,这次的事情不成,何时才能等到第二次机会? 上官云鹄的脚步一顿,母妃的心情似乎不好,他走上前去,将手放到了她的太阳穴处,“母妃,是我。” 听到宝贝儿子的声音,妇人的眉头舒展了开来,“是鹄儿来了呀,来,快坐,让母妃瞧瞧。” 久未见面的儿子来了,妇人很高兴,拉着上官云鹄的手,让他在面前坐了下来。 抬手在他的脸上抚过,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怜爱,“黑了,瘦了,我可怜的儿,你父亲真是狠心。” 上官云鹄很不赞同她的话,“母妃,你别这样说父亲,在军营里,我很好,你看,我是不是强壮了很多,现在的我,再也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绣花枕头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以前的自己,确实是如此。 妇人不赞同地拍打了他一下,“瞎说,我儿子以前就很好。” 上官云鹄笑道,“是是是,在母妃的心中,儿子怎样都是好的。” “母妃,你近来身体可还好?” 这话一出,妇人立马就用手点点着脑袋,眉头紧皱,“唉,近些日子啊,头疼得厉害。” 上官云鹄紧张地开口,“可有看过大夫?” “不用看大夫,我这头疼的毛病,都是因为太过操劳,这诺大的王府,由我一人操劳着,如何能不积劳成疾,你要是孝顺母亲啊,就赶紧娶妻,替我分担一些,我也不必如此辛苦。” 上官云鹄抬起的手僵在了原地,母妃这是变着法催他娶妻呢。 夜深人静之际,他的脑海中总是会浮现出那双清澈的眸子,可她却是害死大姐的仇人,他现在真的没有娶妻的心思。 “母妃,儿子如今还小,娶妻之事不着急。” “什么还小,你都十八了,和你相同年纪的公子,孩儿都已经出生了!”妇人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女儿早逝,如今她能倚靠的,只有这个宝贝儿子了。 “母妃,如今我身在军营,哪里有时间成亲,你就放宽心,这件事不着急啊。”他站了起来,“儿子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就先告辞了。” 再留下去,母妃肯定又是念叨娶妻之事,真是烦得厉害。 看着儿子落荒而逃的身影,她的眸子变得幽深起来,“碧落,你去准备一份未婚待嫁闺阁小姐的名册,我要为少爷择妻。” 既然他不主动,那就只能由她这个母亲来为她操劳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时候,他就是反对也没用。 这孩子,以前房中还有几个伺候的人,现在,全部被他送走了,身边没个女人伺候着,可怎么成? “是,奴婢这就去。”名唤碧落的丫鬟屈了屈膝,退了出去。 此刻,玹王府的地牢里,两个浑身脏污的血人,被绑在十字架上,脑袋垂了下去,乍一看,还以为是死了呢。 牢房里阴暗潮湿,霉臭味混杂着血腥味,十分刺鼻,可是慕容玹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淡定自若地走了进来,在那两人的面前站定。 剑影给一旁站着的人一个眼色,那人立马提了一桶水过来,“哗啦”一声,倒在了两人的头上。 第六百四十三章 暂时休克的人惊醒过来,满脸的惊惧,“王,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小的真不知道那是王妃啊!” “王爷,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小的们吧。” 他们一开口,飞出来的都是血星子,慕容玹的眉头轻皱,向后退了一步站定。 两人此刻肠子都悔青了,要是知道会遇到一个这般凶狠残忍的修罗,他们一定不会为了钱冒这个险的,有钱没命花,要那么多银子有何用? 他们一个劲地求情,都没有发现面前的男人的耐心已经到了极致。 “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他的声音中夹杂着寒冰,让闻之者不由打颤。 两兄弟同时闭上了嘴巴,惊恐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慕容玹已经不耐烦了,“既然他们不说,那就继续吧,直到他们说为止。” 他的眸色淡淡,这句话说出来,是如此地云淡风轻,听者的身子却是抖成了筛子,“我说,我说,王爷,我说。” 年长的人妥协,那让人生不如死的折磨,他不想再受一次了。 慕容玹抬起的脚落在了原地,给剑影使了一个眼色,剑影冲拿起钳子的人做了一个手势,他点头,上前,将绑在柱子上的人放了下来。 兄弟两人被松开之后,站都站不稳,跌倒在了地上,两只手成了筛子,上面全都是血窟窿,惨不忍睹。 “说吧。” 慕容玹饶过桌子,坐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子,好整以暇地等着他们招供。 而这轻微的敲击声,在他们听来,就是夺命的号子。 “王爷,小的……小的也不知道他是何人啊!” 哥哥扑倒在地上,他们见那人的时候,都只是看着一个背影,而且,他还带了面具。 “嗯?”慕容玹的眉头皱了起来,了解他的人,都知道王爷这是要发火了。 “王爷饶命,那人十分地谨慎,小的……从来都没有看到那人的正脸,而且,都是他来找我们的,我们并不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 没有有用的信息,那要他们也没有什么用了,男人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吩咐道,“既如此,拖下去处理了吧。” 说完,他抬脚向牢外走去,两人跌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突然,弟弟大喊起来,“不要杀我们,不要……王爷,小的知道,小的知道……” 他的眼睛如今已经化脓溃烂,可是他像是丝毫都感觉不到疼一样,不停地挥手,显得格外地狰狞。 慕容玹停了下来,“是什么人?” “小的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可是小的知道,他的左手背上有一块圆形的伤疤,脖子上有一块血红色的胎记,而且,他很有可能是安王府的人。”他笃定地开口。 “怎么说?”慕容玹的眸子眯了起来,盯着他。 “那人每次见面都很神秘,小的便存了疑心,跟踪了他,看见他从一个小门走了进去,问了一圈才知道,那里是安王府。” 进了安王府的,不一定是安王府的人,但绝对和安王府脱不了关系,慕容玹的脸色沉了下来。 “如果让你去认人,你可能认出那个人来?” “能能能,小的认得他的声音”他点头如捣蒜,就算不能,在这时候也要点头,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 “来人,带他下去,找个大夫,看他的眼睛还有没有得治。” 如果不是要让他还有用,他一定不会让他活着,敢打昕儿的主意,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慕容玹扫了庆幸中的男人一眼,转身出了牢房,他没有去其他的地方,直接去了兰馨苑,一进门,就看见语昕捧着一碗粥喝得香甜。 “昕儿” 语昕抬头,就看见他沐着阳光走了进来,“你来了。” 将粥碗放在了一边,求抱抱,然而,他不但没有抱她,还向后退了两步,这是什么意思? 语昕不开心了,撅起了嘴巴。 “我刚从地牢回来,等我沐浴之后,再让你抱,好不好?”看着她鼓起腮帮子的样子,他的唇角勾了勾,“你先喝粥。” 绕过小榻,向浴室走了过去。 去了地牢,是去审问那兄弟两了吧,不知道有没有问出什么,这样一想,她一点喝粥的胃口都没有了,眼巴巴地等着他出来。 慕容玹出来的时候,就看家这样一幅情景,她专注的眼神愉悦了他,加快步伐走到了她的面前。 “怎么,这么想念我的怀抱?” 听到他调侃的声音,语昕瞪了他一眼,才不会承认呢,“自恋。” 在慕容玹的眼里,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如此地可爱,伸出手,就将撅着嘴巴的人压到了怀中。 语昕本来还想反抗的,可是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淡淡的皂角味道,她闭上了眼睛,手也放在了他的背后,抱住了他。 这种感觉,真好。 “你去审问那两个人了?” “嗯。”他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语昕抬起头,正好能够看见他的下巴,“可有问出什么?” “背后的人很狡猾,他们并没有看到那人的面目。” “那怎么办?”语昕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看着他,有些着急,线索不能就这样断了呀,她还没算账呐。 慕容玹伸出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安抚她,“你先别着急,害你之人,我一定会找到。” 听着她的声音,她就莫名地安心,她知道,既然他已经说出口,那他必然有办法查到背后之人。 “嗯。” “咕咕”她连忙捂着肚子,冲着他嘿嘿一笑,“饿了。” 慕容玹的脸一沉,饿了,还不好好喝粥,真是让人不省心,他喊了玉竹进来,吩咐一声,就抱着她来到了饭厅。 因为脖子上缠了一圈纱布的缘故,她扭头很不方便,因此,这顿饭,全程都是慕容玹在伺候她。 “我要吃那个鱼。” 慕容玹将鱼先夹到自己碗里,剃了刺之后,再夹到她的碗里。 “我要吃虾……” “我要吃螃蟹……” …… 从上了饭桌后,只有她一个人在吃不亦乐乎,慕容玹一口都没有吃上,玉竹有些看不过去了。 “王妃,还是奴婢来吧。” 夫妻间这般亲密固然好,可若是惹得王爷不耐烦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第六百四十四章 “不用。”语昕还没有开口,慕容玹就替她拒绝了。 他现在本来就不想吃东西,看着她吃得开心,他也跟着开心,自己的宝贝,当然是很乐意伺候着了。 这样好的跟昕儿相处的机会,他才不会假手于人。 玉竹讪讪地闭了嘴,看着王爷王妃互喂,周围都是甜腻的味道,好羡慕怎么办? 语昕吃完之后,满嘴的油,“慕容玹,我想亲你。”她眸子中的狡黠一闪而过。 看着她的油嘴,慕容玹向后一躲,嘴巴就印在了他的手上,他十分嫌弃地开口,“脏死了。” 可是眉眼间都是笑意,哪里有半分嫌弃的意思,然后拿出帕子,仔细地将她嘴巴上的油擦干净,顺便在她的鼻子上轻轻地点了一下,“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 语昕没有说话,只是滚到他的怀里咯咯直笑。 菡萏苑里,得知语昕被王爷救回来了,凤珂依的脸色一下子难看到了极致,大哥真是没用,这都将人送到他的手里的,还能让跑了。 这次失败了,以后他们肯定会更加警惕,要再抓到人,可就难了,她手里的帕子被绞得不成样子,可恶,到底是什么人,坏了自己的计划! “公主,要是让王爷知道,是我们将昕王妃偷出去的……”玲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凤珂依打断了。 “他不会知道的。” “对了,楷赫人呢?”她不停地转动着手上的玉镯。 “已经安排他离开了,保证王爷的人找不到他。”玲珑敛了敛眉,回答道。 “嗯,那就好。”凤珂依点点头,冷笑着开口,“告诉他,等这件事一过,我就允许他回来,继续待在我身边。” 他的心思,她还是知道的,留一个喜欢的人在身边,任自己驱使,这种感觉还不错。 “奴婢一定会转告楷赫公子。” “这次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人插手了?” 对于突然跑出来的黑衣人,她很奇怪,林语昕明明已经被迷晕了,大哥怎么把人弄丢的,难道那是暗中保护她的人? “公主,据大皇子所说,应该是有另一队人马对昕王妃不利,就是他们,从大皇子的人手中把人抢走了。” “不过,那些人也是没用的,带着昕王妃跑到半路,就被王爷给截住了。” 在听到有人对语昕不利的时候,她的眼睛一亮,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果和那人联手的话,还怕弄不死她一个林语昕…… 她敛了敛神色,开口道,“玲珑,你关注着点消息,一有情况,立马来报给我。” 王爷如今查这件事情查得紧,那个人应该也很不安吧,如果这时候,自己帮他一把的话,那他定然会感恩戴德…… 想到这儿,她的嘴角轻扬,当即决定,多去王爷面前走走,不但能刷存在感,没准还能打听到什么消息。 果然,这一去,还真让她听到了一些重要的消息。 “这安王也真够大胆的,竟然敢绑架王妃。” 一个小厮压低声音开口。 “你听谁说的,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另一个人发出了质疑。 “我兄弟在地牢里当差,亲耳听那个绑架王妃的歹徒说的,还能有错?” “那你说安王爷为何要绑架王妃?” “因为云嫣郡主啊,你可别忘了,云嫣郡主是因为王妃才死的,安王肯定对王妃怀恨在心,然后……” 另一个人沉默了一下,良久才开口道,“这件事牵扯到了安王府,你们知道就行了,可千万不要乱说了。” 那人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凤王妃!” 看着突然从拐角处走出来的凤珂依,他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一秒钟前自己还说不会让第三者知道这件事呢,这会儿就被凤王妃给听去了,要是她告诉王爷的话,那…… 那个高些的理智尚存,开口道,“王妃,小的们瞎说的,你可别当真。” 说完,拉着呆若木鸡的朋友就要开溜,却被她从身后喝住了。 “站住!” 两人呲了呲牙,心想,完蛋了,慢腾腾地转过身,就见她盯着两人看。 “不知王妃……还有何吩咐?” 高点的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口询问,然而,凤珂依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她的目光投向了旁边的那位。 “你说这次抓了昕王妃的是安王府的人,可有证据?” 两人的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让昕王妃给听到了。 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他们就是听人一说,随意说说,哪里有什么证据。 诬蔑王爷,可是死罪啊,这罪过他们可担不起。 凤珂依的嘴角勾了勾,一副十分无害的模样,“你们别怕,我也就是随意问问。” “你们还是先起来回话吧。” 跪着的两人相视一眼,他们没有在菡萏苑伺候过,不知道凤王妃的品行,这跟传言一点都不符啊,跟昕王妃一样平易近人,这样想着,人也放松了很多。 毕竟年纪小,听王妃这样一问,真的就将自己知道的给说了,身边的人拦都拦不住。 “王妃,我们可没有什么证据,只是听说,歹徒招供的时候提到了安王府,小的就猜想可能是安王派人做的,王妃,您可千万别说是小的说的,要是让王爷知道了,小的就死定了。” 说完,他恳求地看着凤珂依。 安王爷,云嫣郡主,林语昕,呵呵,有意思。 “如果你告诉我昕王妃和云嫣郡主的事情的话,我就答应你不告诉王爷。” 凤珂依继续诱哄。 王妃和云嫣郡主的不和,京城里面人尽皆知,所以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隐瞒吧,他便一口气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凤珂依的脸上浮起喜意,“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等她走过之后,个高的那个掐了一把刚才回话的,“你刚才胡说什么呢!” 他不明所以,“我没有胡说啊,这些不都是真的嘛。” 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呢,气得他想打人了,深吸一口气,淡定,“妄议主子,就是重罪,你来王府也快两个月了,怎么连这点都不知道?” 伸手使劲戳了戳他的脑袋,叹了口气。 被教训的人才若有所悟,后知后觉,然后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朋友,“那现在怎么办?” 第六百四十五章 “还能怎么办,管住你的嘴,别什么都说这是王府,不是你家,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都要自己搞清楚。” 他抬头看了一眼垂着脑袋现在自己面前的孩子,心里叹息一声,才十一二岁的年纪,要不是因为家里穷,也不会送进来当奴才,唉。 “王妃宅心仁厚,不至于因为这点事治你的罪,但是以后可得注意点,否则,得罪了主子,有你小子哭的。” 他苦着脸点了点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管住自己嘴巴,不再乱说话了。 凤珂依回到菡萏苑后,就开始放声大笑,这可是她嫁进王府后,听到最有意思的事情了。 她的怪异举动,吓坏了玲珑,公主这是怎么了,失心疯了吗? “公主,您没事吧?”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没事。”听到了有用的消息,她很高兴,对玲珑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玲珑松了一口气,主子没事就好,否则,受累受罪的,还是自己。 凤珂依的眼神逐渐地深邃起来,林语昕,上官云嫣,安王府。 依着他们水火不容的关系,林语昕若是落在安王府的人手中的话,一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吧。 王爷现在肯定已经怀疑安王府了,看来,她得做点什么了,她眼底的狠意一闪而过。 …… 慕容瑕心惊胆战好几天,令她感到奇怪的是,父皇那儿一点消息都没有,而母妃,也再没有催自己成亲,依旧不变的是,萧然还是没有消息。 她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看着神情忧郁的主子,倩儿上前,开口道,“殿下,要不我们今日去找六王妃吧。” 六王妃是公主的开心果,只要是和六王妃在一起,公主的笑容总是会多起来。 慕容瑕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有个人诉诉自己的苦,也是好的。 她们来到王府,看见脖子上缠了一圈纱布,连转头都不太灵活的语昕,吓了一跳。 “语昕,你这是怎么了?” 看到瑕儿来了,语昕放下了手里的书,咧开了嘴,就要从床上跳下来,慕容瑕连忙走上前拦住了她。 “快躺着,这是受伤了吗?怎么受伤了?是谁伤了你?怎么受的伤……” “……” 所以,这么多问题,她要先回答哪个? 语昕拉住了她无处可放的手,“啊呀,我没事,真没事,就是脖子被刀刃割了下,流了点血而已。” “都怪慕容玹太紧张了,那点小伤不用包扎也能自己好,他偏让人给我包成了这样,还吓到你了。” 慕容瑕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刀刃!哪来的刀刃会不小心割到脖子。 “语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她不想瑕儿跟着担心,便摇了摇头,“看把你吓的,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你看我这样,像有事的人吗?” 慕容瑕板了脸,“语昕,你若放我是朋友的话,就别搪塞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语昕缩了缩脖子,难得见瑕儿这般严肃,她都有些怕怕的。 “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成嘛,就是前天,怀香和剑影的成亲的时候,有人趁着宴会混进来了,然后我就被挟持了,不过阿玹很快就赶到救了我。” 她忽略了那些黑暗恐怖的经历,捡无痛无痒的说了一说,慕容瑕的瞳孔一缩,被歹人掳走,刀都架到脖子上了,哪里会有她说的那么简单。 伸出手,将她紧紧抱住,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语昕都明白。 “好啦,你就别为我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看着笑得没心没肺的人,慕容瑕的心里也轻松了不少,“可查出是何人所为?” “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挟持我的人被抓住了,阿玹在查,我呀,就负责好好养伤就行。” 她指了指自己的大脖子,笑着开口。 “你啊……” 慕容瑕笑了,和语昕待在一起,就是这般地轻松,即使心中有再多地烦恼,也会忍不住展露笑颜。 刚才没注意,现在一看,瑕儿似乎又瘦了好多,都有黑眼圈了。 “瑕儿,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怎么憔悴成这样了?” 语昕开口。 “有……有吗?我能有什么事,每天在宫里,吃穿不愁。” 本来是要倒苦水的,可语昕被绑架,肯定受了不小的惊吓,自己如何能拿其他的事情来烦她,还是别说了。 语昕才不相信,“对了,上次下人说你来王府找我了,是为了什么?” “我来找你,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想你了,来看看。”慕容瑕挤出了一抹笑,戳了戳她的脑袋,“你这丫头,怎么疑神疑鬼的。” “瑕儿,你一定不知道,你一说谎,就会眼神飘忽不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是萧然吗?” 两人就这样互相盯着,良久,她点了点头,“嗯。” “萧然又怎么了,我听阿玹说他已经安全回来了?” “他是回来了,可是又失踪了,一点音信也没有,我都不知道去哪儿寻他。” 听了她的话,语昕若有所思,“他走的时候,跟你怎么说的?” “他说让我等他,等他回来的时候,一定娶我为妻。” “可是这都多少天了,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所以才躲着我?” 说着,慕容瑕的眼睛里已经充满了泪水,说好要娶她的,可是这都多少天了,他连个人影都没有。 听完后,语昕拉住了她的手,“瑕儿,两个人相爱,最重要的是信任,既然他让你等你,那你便要相信他,相信他一定会回来来娶你的。” “可是,我怕自己等不了了啊!” 她扑到语昕的身上,眼泪再也控制不住,这么多天积压的泪水,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喷涌而下。 语昕没有再说话,拿过手帕递给了她,轻轻抚摸着她的背部,给她无声的安慰,等着她哭完,才开口道。 “瑕儿,什么叫做你等不了了?” 慕容玹擦了擦眼泪,哽咽着开口,“母妃,母妃已经在为我选夫婿了,等她跟父皇一说,到时候,父皇的旨意一下,要是我不嫁的话,就是抗旨了。” 这…… 语昕握住她的手,“瑕儿,你若真的喜欢萧然,那就去跟父皇说,只有说出口了,父皇才能知晓你的心思。” 第六百四十六章 听着语昕的话,慕容瑕有些迷茫,直接跟父皇说,哪里有姑娘家自己去请父皇赐婚的,这不合规矩。 语昕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开口道,“你就这样将所有的心事都憋在心里,父皇又不是神,如何能知道你喜欢萧然,又如何会为你和萧然赐婚。” 她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开口,“瑕儿,幸福都是要自己争取的。” 慕容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嗯,我明白了,等萧然回来了,我便带他去找父皇,请他为我们赐婚。” 她咬了咬下嘴唇,似是要下定决心一般。 “嗯。”语昕点点头,其实她想的是回去就跟陛下说,快刀斩乱麻,免得夜长梦多,可是她也知道,若是这样的话,瑕儿根本就接受不了。 …… 安王府中,上官运正在书房处理公务,一个小厮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老爷,有人给您送来了一封信。” 小厮恭恭敬敬地将信封递了过来,上官运抬头瞥了一眼,信封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标志,便开口道,“放那边吧。” “是。”小厮双手将信封放在了旁边的一沓信封一起。 “老爷,送信来的人让小的转告您一句,这封信您务必要读,否则您会后悔的。” 上官运的手里的笔尖一顿,好大的口气。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声音里已经有了几分不悦。 待小厮出去后,他继续批公文,等批完之后,月亮已经挂上枝头了,他伸了伸腰,有些发酸,停顿了一下,才向后院走去。 他今日答应要和爱妾一起用餐的,这会儿已经有些迟了,她又该耍小脾气了。 一心想着跟美妾度过美好一夜的安王爷,早就已经将下午送过来的信忘到了九霄云外。 安王妃的院子里,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奴才办事不力,还请夫人责罚。” “你起来吧。” 出乎意料,夫人没有生气,男人眼中喜意闪过,连忙道谢,“谢谢夫人。” “六王府的地牢,可不是谁都能够进去的。” 安王妃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在六王府杀人,可不是谁都能办到的,自己的下属,有几斤几两,她还是清楚的。 “其他的人,可处理干净了?” “是,一个都不留。”男人兴奋地开口。 “那就好。”她点了点头,“我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办,你附耳过来。” 她冲男人招了招手,在他的耳边低语几句,男人的脸色一变,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属下一定不负夫人所托。”他抱拳答道。 安王妃满意地点点头,“去吧。” 黑影消失在了黑暗中,安王妃却没有离开,目光放空,望着黑暗的夜,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段时间后,一个黑色的身影悄悄地潜到了上官运的书房,他先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没人后,才轻轻地关上了门,却没有发现,在他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另一道身影从院中的梧桐树后走出来,看着紧闭的书房门,若有所思。 黑衣人在上官运的书房里待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才偷偷摸摸地走了出来,看没有人,才迅速潜入了黑暗中。 已经过了午夜时分,安王妃屋子的灯还亮着,她睡不着,这次计划失败,六王爷的手段,她是见过的,若是被他查到的话……她的指甲应声而段,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指甲竟然都嵌入床头。 “叩叩” 有人轻轻的敲门声,她回过神来,披上衣服去给开门。 看到来人后,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找到了吗?” 男人摇了摇头,安王妃的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下来了,不在书房,那老爷会把私库的钥匙藏在哪儿呢,他不会是给那个狐狸精了吧? 正想得出神呢,就听男人又开口了,“但是奴才找到了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信封,上面大大的“安王亲启”字样映入眼帘,“这是?”她的眉头皱了起来,看这字样,似乎是女人的笔迹。 “夫人看了便知道了。” 男人的脸色不太好,看着信封,她感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将信封从他的手里接了过来,拿出信展开,然而,在看到信中内容的时候,她浑身一颤,手也止不住地抖了起来,脚下站立不稳,眼看就要跌倒,是男人伸手,扶住了她。 “你放开我!” 她将男人的手甩开,低吼出声,“你不是说没有被人发现,怎么会让人怀疑到安王府!” 男人低下了头,他也不知道,和那两兄弟的会面,他一向都特别地谨慎,按道理来说,他们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份啊。 难道……难道自己被跟踪了? 想到这儿,他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夫人,都是奴才的错,你就惩罚奴才吧。” 安王妃看着他,真想掐死他,可是现在,她不能,她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先起来吧,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过错的时候,是如何逃过这一劫。” 男人不可置信地站起了身,她没有惩罚自己,他是终于看到自己的好了吗? 看见他灼热的目光,安王妃扭过了头,“信上说,那两人供出了和他们接头之人手上有圆形的疤痕……”她抬头朝着男人的手看了过去。 那疤痕她知道的,是多年前他为了救自己留下的,可是现在,她根本就没有精力去因旧事去感动,“你知道的,我们不能留下任何的把柄在他们手中。” 男人低下了头,“奴才明白,奴才一定不会让夫人为难。” 短暂的慌乱之后,安王妃已经平静了许多,“这封信是哪儿来的?” “老爷的书房中找到的,不过看样子,老爷还没有来得及看。” 安王妃松了一口气,“幸好,老爷没有看到这封信,否则……”她不敢往下想,若是老爷看到的话,一定会大发雷霆,甚至还有更严重的后果。 “不过,这封信是谁送过来的?”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对六王府的事情了如指掌,那就说明是六王府的人,信的结尾提到,要和他们联合,一起对付六王妃。 六王府中,对六王妃恨之入骨的人……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 “时间不早了,你先下去歇息吧。”她冷漠地开口。 第六百四十七章 慕容玹的速度极快,很快就查到了赵六的头上,既然已经有了证据,那便一刻也不迟疑,直接带着人去了安王府。 安王爷昨夜和美娇妾一夜颠龙倒凤,消耗太多,都要去上早朝了,眼神还浑浑噩噩的。 娇妾在旁边伺候穿衣,他又忍不住拉着人强亲几口,这才心满意足抬脚向外走去。 然而还没有走到门口,一队人马破门而入,看着围在院子里的人,他晃了晃脑袋,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只见一身玄衣的慕容玹信步走了进来,在他的面前,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没有一丝感情地开口,“搜!” 一声令下,安王爷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人已经四散开来,到处翻找…… 慕容玹这才转过身看了安王爷一眼,“安王爷,打扰了。” 很快,安王爷就从惊愕中反应过来,甩了甩袖子,冷冷地开口,“六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他这个外姓王比不得他六王爷尊贵,可也是有爵位品级的,就算是皇子,也不能随意地搜他的府邸。 慕容玹抬眼瞥了一眼安王,淡淡得开口答道,“找人。” 找人?!! 安王爷心里的怒火已经在燃烧了,他慕容玹也太嚣张了吧,“六王爷,就算你是王爷,可是没有圣上的旨意,你就这样闯进臣的内宅,恐怕不妥吧?” 言外之意就是,就算你是皇子王爷,也不能私闯民宅。 这次,慕容玹看都不看他了,细细地打量安王府的格局,“安王爷还请息怒,事急从权,玹得罪了,等我找到要找的人,定会好好地向安王爷您赔罪。” 将后面的几个字咬得格外地重,安王的身子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敛了敛心神,“不知王爷要找什么人?” “绑架本王王妃的人。” 浑身的冷意,让安王打了一个哆嗦,他一点都不怀疑,等找到那个人,眼前这位一定会将其扒皮抽筋。 等等,绑架王妃的人?他的府里怎么会有绑架王妃的人,他是想过将那个女人给做了,可也就是想想,难道? 他的眼睛徒然睁大,慕容玹既然敢闯进来,那就说明他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谋害皇室中人,这样大的罪名,他安王府担不起! 肯定是他的那位好夫人做的……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妇! 这样一想,上官运已经将事情想清楚了,派人绑了六王妃的人,肯定是自己的王妃,郁氏。 真是,都跟她说了,现在不是动手的机会,她偏偏不听,这女人,是要害死他呀! 想到这儿,他已经冷汗直冒了,这些日子,六王爷盯得极紧,在外面,他真的是如履薄冰,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让人抓住把柄,大做文章,却不想躲过了外面的明枪暗箭,自家的后院竟着火了,简直是…… 在他发呆的空隙,慕容玹的手下已经将准备逃走的赵六给抓过来了。 “是他吗?” 安王见一个衣衫褴褛被人提了出来,推到了最前面,然后就听见了六王冷冰冰的声音。 在看到来人的时候,赵六瞳孔微缩,可是他还抱着一丝的侥幸,低头不语。 那人抬头,凑近赵六,仔细地检查了一下,然后狂点头,“是他,王爷,正是他,他的右手上有……咦,疤怎么没了?” 当看到赵六手上的疤被已经化脓发肿的烫伤替代的时候,他惊疑出声。 赵六收回了手,没有一丝慌乱地开口,“王爷,小的这手是昨日被开水烫的,有什么问题吗?” 他疑惑地看着慕容玹,似乎是要问他要一个答案,慕容玹并没有理会,呵,这点小把戏,就想骗过他,真是太天真了。 “你不是说他的脖颈处有一个红色的胎记?” 一针见血。 猝不及防地开口,赵六浑身一震,差点就站不稳了,怎么会?六王怎么会知道这个,他的脖颈处确实有个胎记,但是,并不是很明显,难道那天被眼前这个给瞧见了? 真是失策! 经王爷一提,男人这才想起来,除了手上有疤外,他意外之下还看到了他脖颈后的胎记,整个人兴奋了起来,都怪这个人,他们兄弟二人才遭此大难,自己成了这幅鬼模样,而兄长,还在那阴森恐怖的地牢之中。 也许是心里的愤怒在作祟,刚才还羸弱的人,突然向发疯的狮子一般,朝着赵六扑了过去,“刺啦”…… 赵六还没有反应过来,衣服就被撕破了,露出了那枚血红色的胎记,在初升太阳的光芒下,格外地刺眼,他下意识地去挡,可是在场的人都已经看到了。 “赵六,你还有什么话说?”慕容玹阴寒刺骨的声音传了过来。 “王爷,小的冤枉,有这样胎记的人何止千千万万,王爷您不能听信小人之言,就为何认定小的就是那个绑架了王妃的人?” “就是你,就是你,我那天跟在你的身后,亲眼看见你进了安王府的侧门!” 慕容玹还没有开口,证人已经嚷嚷开了。 “你是在说本王不辩是非喽?” 赵六的额头落下冷汗,“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小的真的没有做过绑架王妃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更不认识这个人,王爷,小的冤枉啊……” 他跪在地上,一个劲地为自己开脱,慕容玹的眸子微抬,他可没有时间跟他在这耗着,云淡风轻地开口,“看来,本王要请你们夫人去王府大理寺坐坐了。” 赵六的脸色一变,急急开口,“王爷莫要冤枉好人,这件事跟小的没关系,跟我们夫人就更没有关系了,我们夫人自从小姐去世后,便一直在府中的佛堂里吃斋念佛,从来没有出过王府,如何能害六王妃啊!” “没关系吗?”慕容玹眉毛一挑,“有没有关系,在大理寺审审不就知道了。” 一直躲在门后面听外面动静的女人腿一软,差点就跌倒在了地上。 安王越听,眉头皱得更紧,他不想为那个不识相的女人说话,可一旦她和她扯上关系,整个王府都会被牵连,于是硬着头皮开口,“王爷,这事跟拙荆没关系……” 慕容玹抬头,朝安王笑了,可这笑,在安王的眼中,真是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他连忙闭上了嘴巴。 第六百四十八章 慕容玹抬头,朝安王笑了,可这笑,在安王上官运的眼中,真是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他连忙闭上了嘴巴。 想他怎么着也是重兵在握元帅,又是陛下亲封的王爷,还是青璃国唯一的外姓王,却在一个毛头小子的面前露了怯,真是又恼又恨,却又无可奈何。 此刻,赵六的心里很乱,如果自己死不承认,自己逃不过一死,就连夫人也会被连累,但是如果自己将所有的罪名都揽在自己身上的话…… 心里百转千回,他咬了咬牙,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六王爷,绑架六王妃,确实是小的找人做的,还请王爷降罪。” 在赵六跪下的那一瞬间,门后的人心里骤然一松,可听到慕容玹的话后,她的心又悬在了嗓子眼。 慕容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朝着不远处的镂花门扫过,开口道,“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赵六就使劲地摇头,“没有谁指使小的,这些都是小的的主意,所有的事情,都是小的一个人干的。” 回答太快,倒是有几分欲盖弥彰的嫌疑,慕容玹的嘴角斜勾了一下,看来确实是安王妃了。 “没有人指使?你和王妃无冤无仇,为何要伤害王妃?” 想到昕儿差点被这个人谋划着送进了窑子里,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恨不得一拳将其结果,又觉得这样就让他解脱了,实在太便宜他了。 “是她害死了大小姐,小的是在为大小姐报仇。”他一脸的愤恨,咬牙切齿地开口,却不想听了他的话后,慕容玹就笑出了声。 “真是可笑至极,云嫣郡主的父母还没有说什么,你一个下人就嚷嚷着主子报仇了?” 安王一听情况不对,连忙站了出来,“王爷,微臣忠心耿耿,绝对没有怨恨王妃之心,更别说谋害王妃了。” 慕容玹的嘴角依旧挂着笑,“安王爷的忠心,本王自然晓得,您别着急,这着急了啊,容易上火。” 可这其中的意味深长,只有当事人才有所体会了,安王爷闭了嘴,脸色还有些难看。 赵六的手都发抖了,为小姐报仇,这确实是一个蹩脚的理由,可又是唯一一个可以让人信服的理由,他咬咬牙,不松口。 慕容玹的眼眸一暗,“既然如此,那便带走吧。” “安王爷,打扰了。” 说完,他随意地拱了拱手,便带着自己的人扬长而去,气得安王爷脸色都青了,“咳咳” “王妃人呢,快把王妃给我带过来!咳咳……” 自从云嫣死后,这女人就跟变侧一个人一样,绑架六王妃,都不用点脑子吗? 他止不住地咳嗽,爱妾在旁边替他顺气,“老爷,您别生气了,气着身体可就不好了。” 听到爱妾甜美的声音,他这气才顺缓了些,幸好他的身边还有这么一个贴心的人啊。 安王妃被人从门后请出来时,安王爷的气咕咕又冒了出来,怪不得六王朝那边看了好几眼,原来,他早就已经怀疑了。 “你这贱妇!” 安王妃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巴掌就扇了过来,整个人直接被扇飞了出去。 常年习武之人力气本就大,更何况是在愤怒之下,这手上的力度更是不可估量了,安王妃被扇得头晕目眩,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嘴角更是有一条红线绵延而下。 等反应过来,她爬起来,抱住他的大腿,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王爷,妾身做错什么了,你要这么对妾身?” 她的眼泪哗哗落下,哭得梨花带雨,虽然年纪已然不小,可是胜在保养得好,这样一哭,倒是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感觉,安王爷想起两人曾经相濡以沫的恩爱日子,再次抬起的手停在了空中。 就在这时,站在他身旁的爱妾秋氏扑了过来,抱住了他的胳膊,哭着开口,“老爷息怒啊,不管姐姐做错了什么,他终究是您的夫人,咱们王府的女主人……” 这不说还好,一说,他心头的火气又被勾起来了,是啊,他的夫人,还没有一个小妾懂事,这让他如何不气,因为手被紧紧地抓着,动弹不得,便直接抬脚踹了过去。 “啊” 这一踹,直中心窝,安王妃被踹得直直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动弹不得,可以看出他这一脚的力度有多大。 “夫人,夫人,你没事吧?”安王妃的贴身丫鬟梅香推开挡在面前的人,跑了过去,在她的身边蹲了下来,将她扶着坐了起来。 看着如残花一般躺在地上夫人,安王爷的面色如故,指着她的鼻子开口,“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跟你说什么了,林语昕暂时不能动,不能动,你……” 他越说越气,抬脚又要朝她踹过去,梅香扑到了主子的身上,这一脚实实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梅香!” 安王妃声嘶力竭地出声,她完全没有想到,老爷竟然这般无情。 梅香摇了摇头,“夫人,奴婢没事。” 安王妃倚着梅香站了起来,看着面前的男人,一脸地悲戚,“老爷,绑架六王妃,是妾身做的,可我这是为了什么,老爷您是知道的,您是忘了,我们的嫣儿,是谁害死的了吗?” 说到上官云嫣,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救了下来,“我可怜的嫣儿啊……” 她这样一哭,上官运又心软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 “梅香,扶夫人回去!” 他一甩袖子,大步离开,留下两个女人怒目相向。 “秋氏,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会收拾你的。” 不但抢了她的丈夫,还在老爷面前煽风点火,真该死! 安王妃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一边弱柳扶风似的美人,开口道。 “夫人在说什么,妾身听不明白。”秋氏一双含情目,看向了安王妃,好不可怜的样子。 安王妃啐了一口,“王爷现在不在,你也不必装了,梅香,我们走。” 逞了口舌之快后,她扶着梅香的手,眉头紧皱,身上真疼,老爷真够狠的,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么多年,她操持偌大的王府,就算没有功劳也没有苦劳,他竟然这般对自己……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 第六百四十九章 慕容玹回去的时候,语昕正在摆弄自己的宝贝,他的生辰快到了,她要早些给他准备生辰礼物。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一猜就是他回来了,赶紧将手里的东西藏了起来。 扬起了笑容,掀开珠帘跑了出去,“你回来啦。” “嗯。”慕容玹的唇角跟着一扬,“今天都干什么了?” 言语里带着歉意,本来说好年后陪她到处走走的,可现在事务缠身,就连陪她的时间,也所剩无几,更别说带她出去。 “秘密。”她神秘地一笑。 “怎么,胆肥了?在我面前,都藏秘密了?”说着,就往语昕的咯吱窝里探了过去。 胳肢窝,便是语昕的软肋。 被挠的语昕笑得前仰后翻,“哈哈……哈哈哈……呜呜,慕容玹,你耍……你耍赖!” 又哭又笑,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但是,她是坚决不会投降的,现在若是说出来的话,就不是惊喜了。 “哈哈哈”可是,这家伙真是太坏了,“慕容玹,你再不停下来的话,今晚睡书房!” 哼,老虎不发威,你当俺是病猫啊。 慕容玹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目光幽深地看着她,怎么了嘛,谁让他欺负自己的,语昕缩了缩脖子,可又觉得这实在太没有骨气了,便挺了挺胸。 然而,在看到她微微隆起的胸部时,他的眼神更加地幽深了,然后,一言不发直接朝着她的唇瓣吻了下去,一亲芳泽。 语昕还没有反应过来,突觉嘴唇一疼,一张嘴,他的舌便灵活地滑了进来,“唔” 语昕的眼睛瞪大,这画风有些不对啊,想要推开他,然而刚一动手,手就被他的大手握在了其中…… 逐渐地,连她自己也沉浸在了他温柔的亲吻里,情不自禁地抽出自己的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回应他,柔软的舌头你追我赶,玩得好不欢快。 感受到她的主动,男人的唇角向上勾了勾,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恨不得将其揉进骨子里,再也不分开,另一只手也不闲着,从她的裙摆下探了进去,目标明确,直奔那对香甜的蜜桃…… 胸口突然一凉,语昕骤然清醒过来,低头就见男人的大手肆无忌惮地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处…… 玉竹她们随时都会进来,亲亲抱抱也就算了,这男人是要干什么? “你出去!”这话好像有点问题,于是,她又补充了一句,“把手拿出去。” 因为挣不开他的手,只能咬牙切齿地开口,然而男人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更加得寸进尺,在她的胸口狠狠地捏了一把。 “嗯” 语昕连忙捂住嘴巴,怎么可以发出这么羞人的声音。 低头看着她憋红的小脸,男人眉眼含笑,再次亲了下来,配合着手上的揉搓,不一会儿,语昕就娇喘连连,缴械投降了。 结束后,语昕的腿都软了,差点倒在地上,幸好有慕容玹扶住了她。 “这只是小惩罚,晚上我们继续。” 偷了香,某男心情甚好,语昕抬头,就看到他春风得意的俊脸脸,瘪了瘪嘴,“哼,你就知道欺负我!” 不过这男人,怎么越长越好看了呢? 某腹黑男在她的脸上捏了一把,“这可不是欺负你,这是……疼爱你。” 他在语昕的耳边哈气,羞得语昕推了他一把,低声咒骂一句,“流氓!” “和自己的夫人就是流氓了,看来昕儿是误会了,要不要为夫让你看看,什么叫做‘流氓’?” 都老夫老妻了,在情事上,他的昕儿还是如此地害羞,想到当初语昕的英雄事迹,他眼里的笑都要溢出来了,语昕觉得自己的腿更加软了,缩了缩脖子,“不要。” “王爷,王妃,膳食准备好了。” 玉竹就像是救世主一般,从天而降,语昕整了整衣服,向外面跑了出去,“去吃饭了。” 看着她的背影,慕容玹的眼眸愈加地深邃,他绝对不会任何人破坏这珍贵的幸福。 刚才和慕容玹的一通折腾,确实耗费了不少的能量,语昕看着满桌的佳肴,食欲很不错,砸吧砸吧嘴巴,乐呵呵地拿起来了筷子。 然而还没有坐下来,腰间就多了一双手,拉着她向后倒去,她下意识地闭眼,等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坐在了某人的大腿上。 “慕容玹,你要做什么?” 亲爱哒,我现在饿了,你这是要干什么呐! 语昕现在只想快点填饱肚子,可是这样被他禁锢在怀里,她还怎么吃饭啊,正想抗议的时候,一筷鱼肉夹了过来,她下意识就张开了嘴巴。 “慕容玹……” “食不言,寝不语。” “……”不对劲,这男人不对劲,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男人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另一筷食物已经送到了她的嘴边。 “呜呜,我不吃菠菜。” 看着眼前绿油油一片,语昕皱了皱眉头,使劲地摇头,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绿色的蔬菜了,可这男人却特地吩咐厨房每餐都做一道有菠菜的菜肴,真是…… “不许挑食。” 男人不依不饶的夹着筷子里的菜,放在她嘴边,无奈,她只能张开嘴巴,跟吃药一般将其咽了下去,她现在一点也不怀疑男人突然献殷勤的目的了,他就是想要“惩罚”自己,对就是“惩罚”。 所幸,他喂了几筷后,就换了她喜欢吃的食物,总之,这顿饭吃得还不错,如果没有那几筷子菠菜的话,简直就是完美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圆滚滚的肚皮,在他的怀里娇娇地开口,“慕容玹,都吃撑了。” 这男人一口都没有吃,一大桌饭菜,几乎大半都进了自己的肚子,怎么可能不饱。 看着她一副慵懒的模样,慕容玹的眸色愈来愈深,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既然吃得太饱,那为夫就负责替爱妻消消食。” 说着,人已经被放在了床上,反应过来的语昕要起身,男人整个人都压了过来,哪里还有起来的可能。 不等她反应,嘴巴已经被堵住了,一边亲吻,一边朝着她的腰际摸了过去,解开了她的腰带…… “唔嗯” 一只手伸了过来,床帘松松散散地落了下来…… 第六百五十章 金针刺入桃花蕊,不敢高声强皱眉,数滴菩提水,倾入两瓣中,粉荷玉璧得滋润,泉水汩汩涌不停。 …… 第二日语昕醒来的时候,已经没了慕容玹的影子,浑身又酸又疼,她咬咬牙,坐了起来,低头就看见了胸口的青青紫紫,然而罪魁祸首已经没影了,只能用被子包住自己,委屈地朝着外面喊了一声,“玉竹。” 声音还有些沙哑。 听到她的声音,玉竹很快就进来了,“王妃,你醒了。” 她的步伐轻快,显然心情不错。 “嗯。”语昕垂首,避免玉竹看见脖子上的咬痕,“让他们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玉竹笑得暧昧,“早就准备好了。” 每次王爷神清气爽,嘴角上扬着出门,那晨间王妃起床,必然要沐浴。 “王妃,奴婢扶你过去吧。” 语昕哪里知道玉竹在想什么,听到她的话,连忙摆手,让她扶着自己过去,那自己身上还不得被她看光了。 她轻轻地咳了一声,“玉竹,你先出去,我自己来吧。” 见王妃实在害羞得厉害,玉竹掩嘴偷偷地笑了笑,退了出去。 这边,慕容玹从宫中回来后,直接去了地牢。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悬在半空中,一动也不动的男人,冷冷地开口,“还不肯招供吗?” “是,主子,这家伙的嘴巴很硬。”负责审问的暗卫手拿满是倒刺的皮鞭,抱拳答道。 “让他醒醒神。” 没有明确指示,已经有人提着一大桶盐水,“哗”地一下泼了过去。 伤口上撒盐,大概就是如此了,昏迷了人生生地被疼醒,倒吸着冷气,可就是没有叫出声来。 这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男人,正是慕容玹从安王府带过来的赵六,原名赵佑。 这样还一声不哼,倒是条真汉子,只不过是跟错了主子。 赵六睁开了眼睛,就看见眼前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认出是王爷后,他有气无力地开口, “小的……小的已经说过……绑架王妃这件事是……我一人所为,王爷又何苦……何苦相逼?” 他的声音极低,说一句,等半要天才能说下一句。 “倒是情深义重,不过安王妃可否承你这情,可就难说了。” 提到安王妃,男人的眼里终于有了反应,神色里面满是紧张,“你们把夫人怎么了?” 六王爷果然如传言中一般不羁,狠辣,他是真的害怕了,害怕他会对夫人动手。 “王爷,所有的事情都是小的做的,与夫人无关,要杀要剐,都冲着小的来……” 就这样一动,他整个人在空中打起转来看,手腕处磨得生疼,可是现在,这所有的疼痛似乎都感觉不到了。 慕容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然后转身离开。 “王爷,那两人怎么办?” “送到大理寺去,顺便打好招呼。” 这兄弟两人虽然只是普通百姓,可是那作奸犯科之事,可没有少做,再说,伤害过昕儿的人,如何能够轻易放过,他们必须为自己所做之事付出代价。 “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办。” 敢绑架王妃,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自从娶了怀香后,每天有娇妻在耳边念叨王妃的这般好,那般好,最初,他还有些嫉妒,可是现在,他已经和怀香一样,变成王妃的崇拜者了。 慕容玹回到兰馨苑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夫人冷哼一声,理都不理他一下就走开了,连忙追了上去,拉住了她的手,“好了,别生气了,为夫给你道歉,可好?” 语昕继续扭过头,她昨晚嗓子都喊哑了,他都不停下来,喊了一整夜,现在嗓子还疼呢,哼,不理他了。 “好了好了,今晚让你在上面还不成……” 他握住语昕的肩膀,让她转过身来,语昕睁大了眼睛,这人,在说什么呀? 看她终于有反应了,慕容玹的嘴角得逞地扬起。 “你就不问问我昨天我去安王府的收获?” 随后,他又抛出了一个诱饵,语昕一听,果然上当了。 “什么收获?”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就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等着他开口。 慕容玹轻轻一笑,颠倒众生,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亲我一口,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开口道。 看着他的嘚瑟样,语昕扭过了头,“才不要,爱说不说!”她可没有忘记昨晚他的“恶行”。 可是心里很痒痒怎么办? 要不亲一口,不就亲一口么,又不是没有亲过……不行不行,怎么能这么快就妥协了呢。 “真的不亲,不亲我……可就走了。” 他的身子微微倾斜,看着语昕脸上精彩的表情,故作严肃地道。 语昕偷偷用余光看了一下他,看他真的要走了,心里一急,踮起脚跟就朝着他的嘴巴亲了过去。 这次,他倒是很规矩,语昕一触即离,他都没有其他的动作,这倒让她有些不习惯了。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连忙收回了神思,眼巴巴地朝着他看了过去,“我亲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吗?” 慕容玹敛住了笑意,伸手过来,将她揽到了怀里,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语昕乖巧的靠在了他的怀里。 “是安王妃。” 短暂的惊讶后,语昕便想通了,她想自己身败名裂,情理之中。 安王妃唯一的女儿,上官云嫣,就是因为自己,才落得了那样的下场,可那也是上官云嫣自作自受,要不是她想置自己于死地,又何至于落得那般下场。 她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看他样子,结果肯定不甚如意。 “但是她的仆从将所有的罪名都担了下来,安王妃安然无恙。”他的语气平淡,可隐隐有一股戾气在其中,“不过昕儿,你放心,对于伤害你的人,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 “嗯?”语昕抬起了头,这男人又有什么坏主意? “我会让她……身不如死。” 他的眼中寒意乍现,眼底都是嗜血的杀意,怀里的语昕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慕容玹连忙收敛了神色,看向她的时候,已经是一脸的温柔,柔得能够化出水来。 心里暗暗恼怒,怎么可以在昕儿的面前展露了自己的另一面,要是吓着她,这么办? 第六百五十一章 语昕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其实,只要是他,无论哪种面目的他,她都喜欢。 她伸手,轻轻地抱住了他,双手环在了他的后腰上,朱唇轻启,“阿玹,谢谢你。” “傻丫头,谢我什么?” 轻轻地摸着她的脑袋,慕容玹开口,该说谢谢的人,应该是他。 是她,多次将自己从鬼门关拉回来,是她,让他们父子两人解开了多年的误会,也是她,让他满是黑暗的生活中有了亮色…… 然而,她跟着自己,不是被绑架,就是被暗杀,仔细想来,自己除了伤害,似乎什么都没有给她。 “当然是谢谢你这么疼我,爱我,保护我。” 语昕嘻嘻一笑,脑袋埋得更深了,虽然自从跟了他吧,自己身边的麻烦事就没有断过,可是只要有他在身边,一切就足够了。 前世的他,不求回报地守在自己的身边,为了自己,甚至丢掉了性命,这一世,就换她守在他的身边,保护他,给他温暖吧。 听着她的话,慕容玹的眼底柔成了一片,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话说安王妃被自己夫君打了以后,就将自己整个人关在了屋子里,整整两日,不吃不喝,可急煞了一众奴婢,急急地去禀报了自家老爷,然而安王爷知道后,只说了句“爱吃不吃”便和爱妾打成了一片。 这天,风和日丽,阳光明媚,夫人的门终于打开了。 守在外面的丫鬟面上一喜,赶紧迎了上去,见主子虽憔悴得厉害,但精气神不错,便也放心了不少。 安王妃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们一眼,开口道,“帮我备些吃的,我饿了。” 夫人终于肯吃东西了,梅香面露喜色,“是,奴婢这就让人去准备。” 吩咐完之后,她重新回到了房间,只叫了梅香一人进去。 等她再次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已经变了模样,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憔悴模样。 高高的发髻,微微挑起的眉,殷红的唇……这副打扮,让她整个人一下子年轻了十岁不止。 “梅香,派人去六王府递份拜帖,就说本妃要亲自上门,跟六王妃道歉。” 梅香不解,夫人和六王妃,虽然没有挑明了不和,可是因为郡主的事情,两人的关系,已经剑拔弩张,而且……夫人还对六王妃做了那样的事。 可是,主子的吩咐,她这做奴婢的,只有照办的道理,于是便点了点头,应下了。 “走吧,扶我到处走走。”她的手搭在了梅香的手上。 “妾身见过姐姐。” 不用回头,都知道这娇滴滴的声音是谁发出的,安王妃的眼睛闪过一抹厌恶,要不是这个小贱人在中间挑拨离间,老爷也不会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然而当转过身的时候,已经是满脸的笑意,“原来是秋妹妹来了,快快请坐。” 秋姨娘明显一愣,显然,安王妃这样的反应,是她没有想到的。 “妹妹今日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儿了?”安王妃依然是满脸的笑意,搞得秋姨娘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听闻姐姐这两天身体欠佳,便来看看,姐姐身体可好些了?” 谁都知道,夫人这病是为何,而秋姨娘今日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踩她一脚,在其伤口上撒盐的,却完全没有想到,这老女人的状态与自己的想象天壤之别。 可是即使如此,也不妨碍她就揭开她的伤疤。 安王妃的脸色变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劳妹妹挂心了,我的身体已经大好。” “倒是妹妹,瞧着脸色有些不好。”她的唇角依然挂着浅笑,“妹妹每日伺候老爷,可真是辛苦了。” “瞧妹妹这黑眼圈,昨夜应该没有睡好吧,听说老爷去了新进的如姑娘院子。” 她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脸色紧绷着的秋姨娘,“听说这如姑娘,年轻貌美,很是讨老爷喜欢,不过,这样没名没分的,待在王府也不是个办法,我就想着将她提个姨娘,也算是全了老爷的心意,妹妹你看如何?” 男人啊,就是这般,见一个爱一个,她还以为得了几日宠就能上天了不成,真是可笑。 她的话说完,秋姨娘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她努力地挤出来一抹笑,“姐姐的主意,当然是好的。” 夫人说得对,自从那如姑娘进了门,老爷一颗心都黏在她身上,已经两日没来自己院子了。 说完,她就借口还有事,告辞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安王妃不屑的冷哼,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想踩自己一脚,她还太嫩了些。 六王府,兰馨苑,语昕伸了伸懒腰,向玉竹吐槽道,“小萌小呆这两没良心的小家伙,这都走了多长时间了,一点音信也没有。” 玉竹轻笑,“王妃是想它们了吧?” “以前在您跟前的时候,您还总嫌他们太吵嚷呢。” 语昕撇了撇嘴巴,嘴硬道,“才不想他们呢,两个小没良心的。”小萌那只死小鸟不会将她这个娘亲给忘了吧? 玉竹只笑不语,其实,她也挺想那两小家伙了呢,不知道他们在外面过得好不好。 在距离王府不知道多少千米的树林里,一只白白嫩嫩的小可爱十分有力的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小呆,我觉得是娘亲在想我。”小女孩揉了揉鼻子,发出的是甜甜糯糯的娃娃音。 这时候,从山洞里面传出一个声音,“肯定是在骂你,笨蛋。” 声音里带着几分调笑,几分宠溺。 明显可以听出,是小男孩的声音,不一会儿,另一只软软糯糯的小团子从山洞里走了出来,小小的人儿,却一副老成的样子。 刚才还喜滋滋的小丫头朝他呲了呲牙,“笨小呆,娘亲才不会骂我呢!” 看着腮帮子鼓鼓的小丫头,小男孩走了过来,十分熟练地在她的头上摸了摸,“好了,快收拾,出来这么长时间,我们是该回去了。” 被他摸了头后,小丫头立马就乖了,“可是我们这样回去,娘亲会不会认不出我们呀?” 她抬起了自己白嫩嫩的藕臂,一脸的苦恼。 凤凰涅槃,不应该变为成年的凤凰,威武霸气,为何他们一觉醒来,就变成了软软糯糯的小团子? 她还想保护娘亲呢,可自己现在这小身板,怎么保护嘛! 第六百五十二章 小呆的唇角勾了勾,“放心,你娘亲一定会认出我们的。”顺便有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一脸的宠溺。 是的,这两萌萌的小团子,正是消失了数月之久,语昕刚才还在念叨的小白眼狼,小萌和小呆。 语昕倒是不担心他们会出什么事,毕竟不是一般的鸟儿,她相信他们能够保护好自己,她担心的事,小萌那大大咧咧的性子,照顾不好自己。 幸好还有个小呆在她身边。 想着想着,语昕的唇角翘了起来。 “王妃,安王妃派人送来了了拜帖。” 何潇恭恭敬敬地将拜帖递了过来,顺便偷偷朝着过来接拜帖的玉竹眨了眨眼。 语昕看在眼里,没有说话,低头去看拜帖,道歉?还真是难得,既然她要来道歉,那就让她来吧,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招。 “别在我面前眉来眼去了,何管家,给你一个时辰,你可以将玉竹带走了。”她很是大方地开口。 何潇一听,眼里都是喜意,“属下谢王妃体恤。”说着,就要上来拉玉竹的手。 反观玉竹,在听了她这话后,脸一下子就红了,再看他过来拉自己的手,这脸更是红成了猴屁股,娇嗔一句,“王妃” “走吧走吧。”语昕笑着摆了摆手。 两人的婚事定下来了,可是玉竹时时刻刻都跟在自己的身边,两人连个私下见面的时间都没有,反正自己身边现在也没有什么伺候的,还不如让他们小两口好好说说话呢。 何潇拉着玉住走了,语昕一个人看着平静的湖面,闭上眼睛,感受着轻轻地拂过脸颊的微风。 似乎有脚步声传过来,语昕突然转身,就看见百里浅羽站在身后,这情景,格外地诡异。 百里浅羽的手紧紧地背在身后,手里里全都是汗,她刚才从那边过来,看林语昕一个人站在这儿,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心思一动,就想着将人从这儿推下去,只是谁能想到,她竟然突然转过身了! “百里侧妃?” 语昕感觉怪怪的,百里浅羽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她是想要干什么? “妾身见过王妃娘娘。”百里浅羽努力的镇定下来,屈膝行了个礼。 “看王妃娘娘在这儿,妾身过来跟您打个招呼。” 不得不说,百里浅羽的心里素质确实不错,明明前一刻还存了歹心,这会儿就面不改色地扯起谎了。 语昕打量着她,打招呼,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王妃娘娘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玉竹去帮我取东西了。”语昕抬了抬眼皮,开口道,总觉得她并不是如她所说那般,过来打个招呼。 “原来如此。” 百里浅羽笑着,“那妾身就先告辞了。” 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她脸上故作镇定的表情全部崩塌,手心里都是冷汗。 语昕看着她的背影,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中,她刚才……是要推自己吧? 想到这儿,她一阵后怕,幸好自己警觉,不会游泳,又因为上次在宫里差点被溺死,她对水有一种本能的恐惧。 百里浅羽会到自己的院子,一下子软倒就软倒在了椅子上,怎么就昏了头了,林语昕是该死,可不能由自己动手,要是自己的身份暴露的话…… 希望自己的表现瞒过了林语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晚上,慕容玹回来后,语昕便将白天发生的事情说了。 慕容玹拉起她的胳膊就开始检查,“没有伤到哪儿吧?”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语昕的心里十分地熨帖,反手拉住了他的手,“你别着急,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其实,我也不能确定她到底是要干什么,也许,真的只是单纯过来和我打个招呼。” “这个女人,不能留着了。” 慕容玹的脸一沉,眼里透出杀意,要伤害昕儿的人,一个也不能留着,即使那个人还有用。 语昕连忙拉住了他,“不要,不是因为我,毁了你的计划。” 得知百里浅羽奸细身份后,他没有任何动作,她就已猜出,留着她,一定还有用。 她现在帮不了他什么,但也不能拖了他的后腿。 无奈,看着她这双明亮得几乎能够洗涤人心的眼睛,慕容玹败下阵来,“好,就依你。” 他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暗色,试图伤害昕儿,伤害昕儿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安王妃的速度很快,在得知语昕收下了帖子后,第二日便从库房里选了礼物,来到了六王府。 安王爷听了,满意地点了点头,夫人这次做得很对,现在,不是和六王府为敌的时候。 “王妃,安王妃来了,这会儿正在偏厅呢。” 一个丫鬟走了进来,低眉顺眼地开口。 “嗯,告诉安王妃,我马上就来。” 她的唇角斜勾起,“玉竹,把我那对红玛瑙耳坠拿过来吧。” 看着镜子里的人,光彩照人,她非常满意。 玉竹轻轻地笑了笑,自家王妃这是要完全碾压安王妃呀,不过,王妃这样打扮,确实好看。 安王妃端正地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这六王府的下人果真和他们的主子一般没有教养,客人来了,连杯热茶都不倒。 语昕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张大脸,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子,她顿时明白了是何缘故,唇角无意识地勾了勾。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安王妃上茶。”看似是责备,实则一点威力都没有。 玉竹憋着笑,给伺候的丫鬟使了使眼色。 “府里丫头年纪小,不懂事,还望安王妃不要见怪。” 安王妃抬头,就看到一个明艳的女子走了进来,她明显地一怔,但是很快恢复了正常。 “哪里哪里,六王妃太客气了。” 她扶着梅香的手站了起来,“臣妇见过六王妃。” 虽同为王妃,但她这个王妃,在亲王妃面前,还是需要行礼。 语昕连忙扶起了她,“安王妃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她的眉眼里都是笑,让安王妃都有些不适应了,没想到六王妃小小年纪,心思倒是挺深沉。 “安王妃,请坐。” 安王妃坐了下来,“六王妃,臣妇今日冒昧拜会,是为了赵六对您做的那些混账事,来道歉的。” 她低下了头,一脸的痛色,这认错的态度,倒是挺端正,语昕心里暗戳戳地想着。 第六百五十三章 “是奴才不知好歹罢了,安王妃实在没必要亲自来这一趟。” 语昕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得体优雅。 “不过,没有主子的命令,就敢擅自做主,犯下这等过错,这样的奴才,实在是太过分了,本妃斗胆,给您提个醒,这下人啊,可不能太放纵了,该严苛,还是要严苛的。” 听了这话,安王妃脸上的颜色很是丰富,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开口,“六王妃金言,臣妇记住了。” …… 和语昕的一番交谈,安王妃渐渐有些力不从心,怪不得女儿会输在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身上。 年纪虽小,但是说话滴水不漏,看似温柔良善,实则句句都是咄咄逼人。 她站了起来,“今日来见王妃,就是为了致歉,若是打扰到王妃,还请见谅。” “六王妃您先忙,臣妇就不打扰你了,先行告辞。” 安王妃站起身来,规规矩矩地开口。 “玉竹,替我送送安王妃。”语昕微笑着吩咐。 “是。”玉竹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郁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安王妃,请。” 安王妃的余光扫了语昕一眼,只见她嘴角依然挂着笑意。 似乎从自己进门,她的嘴角就一直都挂着笑,可是,这笑,不达眼底,且泛着冷意,挑不出错误,却让人忍不住打颤。 她是不是已经怀疑自己了? 不过,给老爷递消息的人,到底是谁,为何这个人到现在还没有出现?难道是自己猜错了,他并非六王府的人。 “玉竹姑娘,麻烦你了,第一次来六王府,我想到处走走,参观一下,姑娘看可否?” 玉竹想了想,府里也没有什么禁地,她随意走走,应该没有什么麻烦。 而且她实在是不想陪着这个害过主子的恶毒女人。 “当然可以,奴婢找个人带着您吧。” 安王妃连忙摆手说不用,“我自己一个人随意走走便可,不麻烦玉竹姑娘了。” 不过,真的不需要奴婢找个人带着您吗?” 她开口问道。 安王妃摇了摇头。 “那好吧,王妃您慢走。” 说完,她亏转身走了,留安王妃和梅香在原地。 “走吧,我们随意走走。” 这话,是对梅香说的。 安王妃随意打量着四周的建筑格局,不奢华,却是用了心的。 “安王妃,请留步。” 是女子的声音,娇媚中带着几分不满,只是不知道对谁不满。 安王妃转过了身,只见一袭玫瑰红菱撒花裙装的女子站在身后不远处,端庄中带着妖媚,倒是个难得的美人。 “这位莫不是……凤王妃?” 她猜测着开口,看她这装扮,最有可能的便是那位“传奇”的联姻公主。 凤珂依的嘴角斜扬,“安王妃好眼力。” 那就是了。 “臣妇见过凤王妃,凤王妃万安。” 她屈了屈膝,朝凤珂依行了个礼,听闻凤王妃嚣张跋扈,可不能让她抓住了把柄。 安王妃正想着如何离开这儿,就听见她幽幽地开口了,“安王妃难道不应该感谢本王妃一下?” 瞳孔狠狠地一缩,安王妃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凤珂依,原来,写信给老爷的是……她。 “凤王妃为何要帮我?” “因为……本妃想要林语昕死啊。” 她的嘴巴凑到安王妃的耳旁,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安王妃浑身一颤,“是你!” 惊诧的话脱口而出,安王妃的眼睛瞪得老大,她万万没有想到,给自己传递信息的,是这位异国的公主殿下,不过仔细想想,也就想通了。 “不知公主为何要帮臣妇?” 她垂下头,态度虔诚, “因为,我和你有……共同的仇人。”她的眼眸中折射出浓浓的恨意。 因为林语昕,这么长时间以来,王爷都没有在自己的院子里留宿过,她这样,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所以,她要林语昕死,只有那个狐狸精死了,王爷才能够看到她。 当然,这些话,她是不会跟眼前的女人说的,太卑微,不符合她公主的形象。 两人都想让语昕死,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已经心知肚明,不谋而合。 “王妃需要臣妇做些什么?” 凤珂依敛了敛眉,转动自己手上的戒指,“夫人果真是聪明人,本妃身在王府,行动受限,但我可以帮你把她弄出去,到时候,如何处理她,就由夫人你了。” 她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可是莫名地,这笑似乎带了些阴狠,让人望之生畏。 “臣妇明白了。”安王妃点了点头,朝她屈了屈膝后,便告辞离开了。 她离开的步伐,明显比来的时候轻快了许多,嘴角还多了几分笑意。 嫣儿啊,你再等等,娘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兰馨苑中,语昕端起茶杯,开口问玉竹,“你说安王妃不让你跟着?” “是。”玉竹点点头,她只觉得安王妃的神色有些怪异,像是在找什么或者等什么。 语昕的眉头轻蹙,“你去打听一下,安王妃在你离开后,还见了什么人。” “是,奴婢这就去。”领了命后,一刻也不拖延,马上就去打听了。 玉竹办事效率一向很高,没过多久,她就回来了。 “安王妃在半路,偶遇了凤王妃。”玉竹的眉头皱起,“王妃,您说,安王妃是不是也凤王妃有所勾结。” 凤王妃恨王妃,不用想也知道,而安王妃就更不必多说了,连绑架主子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 “嘘,这话不要乱说。”语昕的眼睛的眼眸微抬,示意她闭嘴。 偶遇,真的只是巧合吗? “玉竹,没有证据,这样的话万万不可再说。” 玉竹顿时醒悟过来,没有证据,她这话让人听到了,可就变成诬陷王妃,因着凤王妃敏感的身份,破坏两国友好关系的罪名都可能到自己头上。 想到这儿,玉竹愣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可是,她觉得自己的猜想也不是没有道理,“王妃……” 她还没有开口,语昕就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不用开口,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之前自己被打晕,带出王府,她一直以为是百里浅羽从中作祟,现在看来,也许是自己猜错了。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害她之人,她一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统统地给他们还回去。 第六百五十四章 安王妃来王府赔礼道歉的事情,慕容玹很快就知道了,得知昕儿没事,他才放心。 但是想到昕儿差点被送去那种地方,他就恨不得将那郁氏千刀万剐。 然而现如今时机未到,不可打草惊蛇,他也唯有忍耐。 “萧然那边,可有消息了?”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马上就将上官运那个老贼给办了。 “回王爷,萧然已经搜集到了安王和白羽国暗中勾结的罪证,但是……萧老将军被陷害这件事,年代太过遥远,要找到有力的证据,恐怕还需些时日。” 虽知道主子着急,剑影还是很客观地答道,上官运那老贼,看似好色糊涂,实则精明得厉害,他们送进去的女人,这么长时间了,实则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从他的嘴里撬出来。 十一年前的那件事,几乎所有的罪证都被他销毁。 “嗯,知道了。”慕容玹脸色沉沉,显然对这样的答案很不满意。 安王妃回去之后,直接了安王处。 安王正准备收拾了东西去自己新纳的姨娘处,迎头就碰到了郁氏。 “妾身见过老爷。”她屈膝行了个礼,低眉顺眼,她这个样子,让安王爷心情很舒畅,态度也好了不少。 “去过六王府了?”对于夫人的识时务,他还是很满意的,因此声音倒是柔了不少。 “是的。”安王妃点了点头,“妾身去六王府,向六王妃道歉,赵六,毕竟是我院子了的杂役。” 听了她这话,上官运眉头一挑,“夫人,这事,真的不是你做的?” 在此之前,虽然没有承认,可是他的心里,认定是夫人在背后授意的,赵六可是唯夫人之命不从的。 话未出口,她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老爷是不相信臣妾吗?” “妾身就是在糊涂,也不会违了老爷的命令呀。” 这句话,可真是说到安王的心坎上了,心里对她的气,一下子就消了不少。 “原来是我误夫人了。”他淡笑着开口,“夫人辛苦了,先回去歇着吧。” “是,妾身告退。” 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她的眼里射出一抹暗芒,他这么着急地赶自己走,不就是想去找那个小狐狸精么,夫妻这么多年,他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下。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即使保养得再好,也有了褶子。 轻声地叹了口气,男人啊,喜新厌旧,都喜欢年轻貌美的,她在这儿不满什么呢,将府中中馈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是最重要的。 慕容瑕又等了好几天,等来了萧然,同时,也等来了自己和亲的消息。 这消息如晴天霹雳一般,炸裂在她的头顶。 “倩儿,这消息可属实?”她的声音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丹辰国大皇子是谁,她都没有见过,父皇怎么能同意将自己嫁给他? 况且,她已经有想嫁的人了,这一生,非萧然不嫁。 突然好后悔,为何不听语昕的,早些跟父皇说明自己的心意,现在去告诉父皇,还来得及吗? 倩儿点了点头,“奴婢是听勤政殿伺候的人讲的,说那大皇子这会儿还在殿内呢。” “给,去找萧然,速度要快。”她将一块令牌塞在了倩儿的手中。 然而再也顾不得其他,提起裙摆就像勤政殿跑去,她要跟父皇说,她不要嫁给什么大皇子,她想嫁给萧然! 可是,跑到门口的时候,她却听了下来,现在跟父皇说,还能挽回一切吗? 殿内,慕容霆看着面前的男子,他并不想将女儿远嫁,尤其是从小就体弱的瑕儿,不过…… “好,你的请求朕准了。” “谢陛下。” 凤晟景低头,心里狂笑,想到那个小美人马上就会在自己的身下婉转口申口今,他就忍不住心猿意马, “小王回去后,立马就准备合约,丹辰,青璃两国,二十年内不战。” 这是他跟父皇磨了许久,才让他答应的,对于美人儿,他势在必得。 “好。”慕容霆一锤定音,将瑕儿的婚事定了下来。 听着从里面传来的声音,慕容瑕的脸上惨白一片,手根本就不听使唤,推开了门,“我不嫁,我不要嫁到丹辰国!” 几乎是歇斯底里,在看到殿内的另一个男人时,她愣住了,这不是上次在街上遇到的登徒子,他,他…… “二公主,好久不见。” 男人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瑕儿却只觉得恶心,看向了自己高高在上的父皇,“父皇,女儿不嫁,女儿不要嫁给这个男人!” 此刻,坐在龙椅上的男人,脸色已经铁青一片,不经同意就闯进来,还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成何体统!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愿意得嫁,不愿意还是得嫁!” 他冷冷地开口。 瑕儿抬头,看着脸色难看的父皇,就如同一桶冷水浇到了自己的身上,满心冰凉。 “父皇,女儿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两个男人都变了脸色,慕容霆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有外人在场,自己的女儿却与别的男人私定终身,让他这个父皇的面子往哪搁? 压抑着心里的怒火,他开口道,“将公主带下去,在出嫁之前,不许出寝宫半步。” 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许任何人探望。” 旁边伺候的人见陛下是真的生气了,连忙伸手,连拖带拽地将慕容瑕拉了出去。 自从勤政殿回来后,她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坐着,眼神空洞,仿佛没了神一般。 倩儿回来后,就看见她这个状态。 这可急坏了倩儿,她想出去找人过来,可是,陛下已经下令,不许任何人探望公主,她在地上走来走去,想着这萧侍卫人呢,为何关键时刻为何总是找不到人呢? “倩儿,找到萧然了吗?” 她终于说话了,倩儿的心里一喜,转而更加地发愁了,她去了萧侍卫的住处,根本就没有见到人影,而且看那样子,似乎是好久都没有回去了,她该怎么跟主子说呢? 看到她这为难的样子,瑕儿便已经知道答案,她的眼里一片死灰,难道她真的要这么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吗? 萧然,你不是说马上就可以回来了,不是说回来就跟父皇请至赐婚,可是现在我都要被嫁给别人了,你人呢,人呢! 第六百五十五章 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心痛到窒息。 他说过让自己等他,好,她等,背着母妃催婚的压力,等着他,好不容易把他盼来了,说了两句话,又走了,却连他去了哪里,在干什么都不知道! 无声地哭泣,却更加让人心疼,倩儿站在旁边,看着默默流泪的主子,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安慰她。 …… 语昕得知慕容瑕要被嫁到丹辰国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不行,瑕儿不能嫁到丹辰国!”她拍案而起,“我要去见父皇,让他收回成命。” 抬脚就要往外走,却被慕容玹拉住了,她转过身,愤怒地瞪着他,“你拦着我干什么!” “不许去。”慕容玹看着她,手上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为什么?”语昕质问,“慕容玹,你明明知道瑕儿心有所属,为什么不阻止父皇,那个什么大皇子,连面都没有见过,能对瑕儿好吗?而且,嫁那么远,以后可能都见不着她了!” 语昕几乎是吼出声的,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口都干了,她是亲眼目睹瑕儿萧然的恋爱过程的,真的不敢想象,不能嫁给萧然,瑕儿会怎么样。 慕容玹也有些火了,“林语昕,你当圣上的话是小儿游戏吗,已经说出口的圣言,如何能够收回去?” “林语昕,你给我清醒点,瑕儿嫁到丹辰国,能够换来二十年的和平,于整个青璃国百姓而言,都是一件大好事,所以,这件事,你不要再掺和了。” 语昕的心里一阵失落,这就是所谓的牺牲小我,保全大我的奉献精神吧,以前觉得这样的精神令人肃然起敬,可是,到自己身上,她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么高尚的品格,她舍不得自己的朋友远嫁他乡,舍不得看她生活不幸福。 “慕容玹,你知道萧然在哪里,对不对?” 她冷静地开口,虽然从来都没有问过,可是,她能够感觉到,他在谋划一件大事。 瑕儿多次为了萧然的事情来找过他,所以,他一定知道萧然的下落。 “不知道。”慕容玹面不改色地开口。 “好,我知道了。”语昕垂下了头,不再说话,皇命不可违,她知道。 慕容玹低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对不起,昕儿,我不想骗你,但是……还不是时候。 良久,语昕才出声,“我累了,先回去了。” 说着,她甩开慕容玹的手,走了出去。 慕容玹定定着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萧然那边进行得如何了?”他等不及了,现在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结束这场狩猎。 剑影头疼,上官运这只老狐狸,实在太狡猾了。 “下去吧。” 剑影缩了缩脖子,主子今天的火气,似乎很大啊,难道是……欲求不满?他捂嘴偷笑。 晚上,慕容玹来到兰馨苑,令他意外的是,整个院子都是黑漆漆一片,以前,不管自己回来多晚,她都会给自己留盏灯的,今天这是? “吱呀”,就在这时,门开了,是玉竹走了出来,猛地看到站在外面的慕容玹,还吓了一跳。 “奴婢见过王爷。” “嗯。” 他点了点头,“王妃已经睡了?” 虽然搞不懂主子在别扭什么,玉竹还是点了点头,“嗯,主子刚躺下。” 偷偷地看了一眼王爷,然后继续开口。 “主子说她今天身子不爽快,不能伺候您了,所以……让您去睡书房。” 玉竹觉得自己这话说完,额头上已经冒了一层冷汗。 慕容玹刚迈出的脚,收了回来,不让自己进屋,看来是生气了,还好,是让他睡书房,不是去其他人的院子,找其他女人。 有了这个认识,他的心情倒也不算差,点点头,便向书房走了过去。 看着他进了书房,玉竹略微有些诧异,接着又摇摇头,叹息一声,才掌着灯回到了房间。 “他去睡书房了?” 语昕根本就没有谁,所以他们的对话,她都听到了。 “嗯。”玉竹点点头。 “去拿一床被子,给他送过去吧,还有,别说是我吩咐的。” “哦。”玉竹应了一声,心想,主子啊,你明明心里很在乎,为何就是不让人进屋呢? 这一夜,两人都辗转反侧,没有睡好,第二日,当语昕顶着两只熊猫眼坐了起来,可吓坏了玉竹和怀香。 “王妃,你这是怎么了?” 语昕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无碍,只是昨日没有睡好罢了。” 本来以为没有他,自己也可以睡得香香甜甜的,可是,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啊,没有他温暖的怀抱,即使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可可大脑却一直都保持着清醒,翻来覆去一整夜,快天亮的时候才眯了一小会。 现在,她觉得自己头重脚轻,眼前冒金花了。 “替我更衣吧,我想去看看瑕儿。” 她打了一个哈欠,闭着眼睛,伸出了胳膊。 “王妃,您忘了,陛下下令,成亲之前,不许任何人见二公主。”玉竹出言提醒。 语昕睁开了眼睛,是啊,她怎么忘了,心里默默地将当今陛下,她家公公吐槽了一番,独裁者。 瑕儿现在肯定很伤心吧,唉,不行,我要去找父皇。 这样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她实在是不放心。 “玉竹,收拾东西,我们进宫。” “可是,王爷说过,您不能进宫的。”就王妃这暴脾气,惹恼了陛下,那可就完了。 “王爷,王爷!你是听我的还是听他的!” 听她这样说,语昕就火大了,生气地开口。 主子很少对着他们发火的,这下看来,是真的生气了,玉竹缩了缩脖子,“当然是听王妃的。” “那就什么都不要说,收拾东西我们进宫。”语昕冷静地开口。 王妃虽然好说话,但只要是她认真做出的决定,那就不会改变,玉竹连忙去收拾东西,顺便派人去找王爷,将王妃进宫的事情告诉他。 语昕到皇宫的时候,正好碰到了要出宫的二皇子。 “见过二哥。” 她微微颔首,跟他问了个好。 慕容瑁看着语昕,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六弟妹,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语昕微微蹙眉,男人的目光,就像是看着一只猎物一样,让她很不舒服,“一切都好。” “六弟妹似乎很怕我?”男人笑着出声。 第六百五十六章 “嗯?”语昕抬头,正好撞入了他打量的眸子中,对于他这样一直盯着自己看,她有些反感,但为了不输气势,还是对上他的眼睛,“二哥此话怎讲?” “跟我说话,你都不敢抬头看我,难道不是因为害怕?” 男人调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语昕向后退了两步,垂下眸子,隐藏其中厌恶的情绪,心里默默吐槽,是不想看见你那张假惺惺的脸而已,好不! 这只是心里所想,至于怎么回他,倒是还得斟酌一下,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男声插了进来。 “二哥说得这是什么问题,昕儿当然是只能看本王这个夫君了。” 慕容玹冷着一张脸走了过来,将语昕揽在了怀中,挑起她的下巴,一脸的宠溺,看着她的眼睛开口,“昕儿觉得为夫说得可对?” 语昕满头黑线,这也值得飞醋乱飞吗?可是看他的眼睛,她竟有些莫名地心虚,点了点头,后又补了一句,“夫君说的,当然都对。” 嗯,这样给足他面子了吧。 慕容玹的唇角扬了扬,看来,很满意她的回答。 “二哥,我和昕儿还要去跟父皇请安,就先告辞了。” 他颔了颔首,带着语昕离开。 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远去,慕容瑁的眼里闪过一抹暗色,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慕容玹,你越宝贝的东西,我就越想毁掉,你说,这可怎么办才好? 他的嘴角斜勾,看了一眼即将消失在拐角处的男女,转身上了马车。 语昕被慕容玹紧紧地揽在怀里,她挣了挣,可是男人的手反倒更紧了。 “慕容玹,你快放开我,这么多人看着呢!” 每有宫女太监经过,都捂嘴偷笑,语昕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尽了。 然而慕容玹才不管那些,“我搂自己的夫人,天经地义,有人看着又如何?” “……” 话是这么说吧,可是……“对了,你怎么也进宫了?”她抬起头,只看到了男人长满胡茬的下巴。 慕容玹低头,瞪了她一眼,“还不是因为你。” 父皇因为瑕儿的事情,大发雷霆,她这样不管不顾地闯勤政殿,不是胡闹么,所以,一听她进了宫,他放下手中的事物,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 语昕撇了撇嘴,看向了玉竹,肯定是玉竹告诉他的。 玉竹缩了缩脖子,主子奴婢也是为了您好啊,您可不能怪我。 “因为我什么?” “你先放开我!” 语昕推了推他,然而某人继续厚脸皮,纹丝不动,他可没有忘记,这丫头昨日还跟自己置气呢。 “不放。” 语昕无奈,只能任由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 “你知道瑕儿喜欢萧然的吧?”语昕平静地开口。 “嗯。”他点了点头,他确实知晓,虽然警告过慕容瑕不要越陷越深,可还是为萧然请了封,一是为了安抚他,二是为了慕容瑕,这个没长自己几天的二姐的性子,他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可是让他没有料到的是,丹辰国的大皇子会亲自来求亲,而且,父皇答应了,圣旨已下,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那你不阻止,任由父皇将她嫁给那个见都没有见过的大皇子!” 语昕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她是真的生气了。 慕容玹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我知道的时候,父皇的圣旨已经颁下了。” 在这君权至上的年代,父皇下了旨,他一个皇子,臣子,确实没有办法改变,忍不住叹息一声,她抬起头,看着他,“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我实在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瑕儿嫁给她不喜欢的男人。” 慕容玹摇了摇头。 语昕垂下了头,如此,她进宫又有什么意义? “你可不可以帮我,让我见瑕儿一面?这赐婚,对她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我怕她会想不开。” 慕容玹沉默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嗯。” 然而,两人还没有到萱宁殿,一个发丝凌乱的宫女慌慌忙忙的跑了过来,看到他们,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王爷,王妃,公主出事了!” 语昕低头一看,这不是瑕儿身边的倩儿么,怎么成了这个模样?等等,她刚才说了什么? 来不及想太多,提起裙摆就向萱宁殿里跑去。 萱宁殿此时已经乱成了一片,公主殿下突然晕倒,不省人事,上面追究下来,就是他们的责任,他们怎能不恐慌,所以,看到语昕的时候,纷纷让开了路。 语昕顺着他们当然目光看过去,只见躺在床上的人,口吐白沫,眼眶青紫,人已经没有了意识,明显是中毒的迹象。 语昕心里一紧,快步上前,搭上了她的脉搏,果然是中毒,所幸不是什么不可解之毒,“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太医。” 她扭头朝着还在发愣的宫女太监们吼了一声,然后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去刺她的指尖,察觉出她的意图,旁边伺候的宫女连忙阻止,“王妃,不可啊!” 公主千金之躯,怎能随意损伤,这责任,他们承担不起啊。 “要是不想让你们主子死的话,就给我闭嘴!” 那宫女一时被吓得禁了声。 语昕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专注地给瑕儿放掉毒血,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喂进了她的嘴里。 看她的喉头一滚,这才松了一口气,伸手往头上一抹,竟然出了一层的汗。 “王妃,这……”旁边伺候的宫女已经快哭了,王妃到底在干什么,她给殿下吃了什么? “你们放心,我是不会害她的。” 她理理自己的衣服,站了起来,走到了外面,看着迎过来的慕容玹,点点头,“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已经放了一部分毒血,还喂她了特制的解毒药。 说话的同时,她扫视了一圈殿内摆设,目光停留在角落里的几颗杏仁上面。 松开慕容玹的手,在慕容玹不解的目光下走了过去,蹲下来,捡起地上的杏仁,见她竟然要将地上捡的东西喂进嘴里,慕容玹疾步走了过去,将其从她的手里夺了过来。 “你要干什么?” “确定一件事。” 语昕抬头,正好看到了他眸中的紧张,不由好笑,开口解释,“我怀疑瑕儿是食物中毒,这杏仁,恐怕就是罪魁祸首。” 第六百五十七章 慕容玹微微有些尴尬,“那,我帮你试。” 试药这种危险的事情,怎么能让媳妇来呢? 说着,毫不犹豫就将其丢进了嘴里,咯嘣咯嘣地嚼了,看他吃得面不改色,语昕还以为自己猜错了,就听他开口,“嗯,苦的。” “……” 语昕都想给他竖大拇指了,只是尝尝看是不是苦的,他就一脸平静全都嚼了,是傻吗? “那就是它了。” “这个……有毒?”慕容玹的脸色有些难看了,皇姐喜欢吃苦杏仁,宫里的人都知道。 “不是。” 慕容玹心里一松,就听她继续说,“有没有毒,就看你怎么用它了,少量,是良药,大量,则是剧毒。” 所以,瑕儿肯定是一次性服用了太多,才会导致中毒昏厥,至于为什么会一次吃这么多苦杏仁,原因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语昕在心里叹息一声。 这时候,太医终于赶来了,随后来的,是皇上,皇后,甚至还有太后,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焦色。 语昕从他们的脸上扫过,到底有几人是真的担心瑕儿,就另当别论了。 得知语昕刺伤了瑕儿的手指,还喂她吃了不知名的药,刘太后颤巍巍地走了过来,满脸怒气地开口, “你这恶毒的女子,瑕儿待你不薄啊,你怎能忍心这般害她?” 语昕被刘太后这一番质问搞得一愣一愣的,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身旁高大的男人牵住了手,拉到了身后,“太后娘娘,慎言。” 慕容玹冷冷地瞥了一眼眼前的人,似乎多说一个字,都会让他感到反感一般。 看着他宽厚的背部,语昕的唇角勾了勾,有他在前面遮风挡雨,真好,不过,也不是谁都能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的,就算是太后也不行。 语昕推开慕容玹,走到了他的前面,只是着太后含泪的双眸,看来,这无情的老家伙,对瑕儿,倒是真心的。 “太后娘娘,不管说什么,都要有证据,你有证据证明我害瑕儿了吗?没有证据,就是诬蔑。” 她看着眼前的老人,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即使是身经百战的刘太后,看到这样的眼神,也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老六媳妇,这该是你跟长辈说话的语气吗?” 皇后一袭明黄色的正装,颇有母仪天下的气势,语昕微微抬眸,“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看似恭敬的问好,可让人怎么看怎么别扭,没有屈膝,甚至连颔首都没有,皇后气得咬牙,向前走了一步,正要说什么,却被她抢先开口了。 “皇后娘娘,我这人吧,一向都是恪守尊老爱幼的良好美德,可若是有人一进门,情况都没有问清楚的情况下,劈头盖脸就往我身上扔屎棚子,我还真尊不来,所以,还请见谅。” 一边的太后娘娘,脸色已经铁青,捂着胸口大口喘气,没有教养的女子,这般粗俗的言语都能说出口,实乃皇家不幸啊。 一旁的皇后看太后这样,连忙上前扶住了她,看向语昕,眼神仿佛淬了毒一般,“老六媳妇,还不快过来给太后娘娘道歉,看你把她老人家气成什么样了!” 她一边看着语昕,一边向慕容霆那边瞥了过去,只见男人端坐在椅子上,薄唇微抿,目光一只都盯着内殿的门,眼里满是焦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她下意识地咬牙。 听到她的质问,语昕只是撇了撇嘴, “太后娘娘被气成了这样,跟我何干,我只是就是论事而已,我救了人,你们呢不感激我就是了,以来就指责我,怎么说该生气的也是我吧?” “对了,太后娘娘,年纪大了,心态便要放宽些,火气太大的话,对身体可不好。”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皇后冷哼,“就你,还救人?” 慕容玹看她针对自己的宝贝妻子,正准备上前,就感觉有一双小手攥住了自己的手,低头看去,是昕儿,朝着他摇头。 语昕阻止了慕容玹后,伸出小指头,掏了掏耳朵,“皇后娘娘,小声点,我能听到的,救没救人,一会就会知道了……” 看她还要说话,她连忙伸出手示意她别说话,“还是别说了,我怕一会打脸太响,皇后娘娘您的面上会不好看。” 语昕眨了眨眼睛,看我多好,还顾及你这个骂我之人的面子,皇后已经快要气炸了。 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个女人和慕容玹这个小野种一样让人讨厌。 就在这时,门开了,太医走了出来,太后闻声,也顾不得刚才语昕对她不敬了,焦急地赶了过去,“二公主如何了?” 太医看着面前围着的这几位皇朝最有权势的人,咽了咽唾沫,“回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公主殿下已经无碍了。” 当众人送了一口气的同时,就听他继续开口,“多亏有人给公主喂了解毒丸,还放了毒血,否则,就是大罗神仙来了,恐怕也是回天乏力。” 不知道是什么人救了公主,他一个小小的太医可不敢居功,于是便一五一十地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语昕抬起头,看着慕容玹,一副求表扬的表情,慕容玹嘴角微扬,伸出手揉揉她的脑袋,“回去的时候给你买冰糖葫芦。” 语昕顿时眉开眼笑,相较于这夫妻两人面上的喜色,太后和皇后的脸色就可以用精彩至极来形容了。 什么,那个女人说的竟然是真的,她是在救人,一个身世不明的女人,哪里来的这本事? 皇后的眼睛瞪得老大,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太后的脸色也不好看,但毕竟是在深宫中浸欲多年的女人,脸上的神色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只有慕容霆,面上很镇定,语昕这丫头,他真的没有看错。 “语昕,过来。”他招招手,示意语昕过去,挡在面前的人立马让开了一条道,让语昕走了过来。 “儿臣见过父皇。” “好孩子,快起来。” 慕容霆和蔼地开口,瑕儿这孩子,他本就不想她远嫁,可是,丹辰国皇子亲自求亲,还开出这般条件,他是一个父亲,更是一个皇帝,深思熟虑一番后,才做了那样的决定。 第六百五十八章 瑕儿这一出事,他不由反思,这次,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语昕站直了身子,看着眼前一下子仿佛老了好几岁的男人,本来想要说的话,却说不出口了。 慕容霆赞赏地看着语昕,开口道,“语昕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朕都可以满足你。” 语昕正想摇头,她救瑕儿,还要什么赏赐,不够转念一想,她似乎还真的有事相求。 她的眼睛骨碌一转,看着皇上开口,“不管儿臣想要什么,父皇都能答应吗?” “语昕”慕容玹拉住了语昕,怕她一不小心会惹恼父皇。 语昕拍了拍他的手,让他安心,自己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当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慕容霆考虑了一下,点点头,示意她讲。 语昕嘻嘻一笑,“父皇,可不可以延迟皇姐的婚期?” 她这话一开口,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反应最大的要属皇后,她满脸怒容的开口,“林语昕,陛下金口玉言,怎能轻易改变主意?” 相较于皇后的怒容,徐贵妃和太后的脸上倒是多了几分喜色,她们当然是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女儿,宝贝孙女远嫁异国他乡,只是皇命难违罢了。 徐贵妃帮腔道,“陛下,臣妾同意语昕的提议,瑕儿身体本来就不好,又经这么一折腾,丹辰国那么远,瑕儿的身体如何能够受得了啊。” “妹妹说得在理,可这让陛下如何跟丹辰皇帝交待?”皇后寸步不让。 语昕撇撇嘴,不是你的闺女,你当然不心疼了,“皇后娘娘。” 虽然叫着皇后但这目光,一直都在皇上的身上, “既然是两国之间结这秦晋之好,那便都要拿出诚意来,父皇答应将自己的宝贝闺女嫁过去,对丹辰皇帝已经表示诚意了,如今皇姐身体不适,去丹辰国又路途遥远,我想丹辰皇帝也不忍心让皇姐带病出嫁吧。” “况且,大皇子既然真心爱慕皇姐,那他肯定舍不得皇姐带病在路上遭罪。” 听完她的话,慕容霆的脸色恢复了平静,嘴角甚至还带了一抹淡淡的笑,甚是满意地点点头,“语昕说的,甚有道理,瑕儿的婚期,待她完全康复后,再定吧。” “皇后,这儿就交给你了。”皇上看了一眼皇后,开口吩咐。 “陛下就放心去吧,臣妾一定会处理好的。” 他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边走边吩咐跟在身边的人,“阿福,传召大皇子进宫,朕和他有事相商。” 皇上走后,太后也揉了揉眉心,年纪大了,又受了这么大的惊,身体有些熬不住了,便扶着宫女的手离开了。 因此,萱宁殿只剩下了皇后,徐贵妃,慕容玹夫妇,太医还有一种伺候的宫女太监。 语昕抬头朝着慕容玹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皇后脸色难看地看着语昕,本想趁机好好敲打她一番,却不想她竟然借此出尽了风头。 陛下走了,留下这一摊子未处理的事情,还需要她处理的,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了皇后的威严。 “太医,二公主突然昏厥,是何原因?”她这话,是看着太医问的。 语昕撇撇嘴,刚才太医说得就很清楚了啊,还用得着再问一遍? 太医开口,“禀娘娘,公主殿下之所以会突然昏迷,是中毒所致。” “什么?” 徐贵妃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来得迟,只听到瑕儿无碍,她就放心了,却不想竟是中毒所致,到底谁,这般恶毒,连个即将远嫁的公主都不放过。 一时间,宫女太监跪了一地,“娘娘开恩啊,奴才(奴婢)真的不知道主子为何会中毒。” 徐贵妃一向性子沉稳,很快就缓了过来,“倩儿,你一直在公主身边伺候,你来说。” 倩儿得知主子没事,提起的心放了下来,便将主子这些天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 越听,徐贵妃的眉头越皱越紧,她没有想到,瑕儿会这般抗拒这场婚事。 “那今日发生了什么?” “回娘娘,今日公主跟奴婢说,她想一个人静静,便让奴婢出去,可是奴婢实在不放心公主,便一直守在门口,最后实在担心,便不顾公主的命令推门走了进去,却不想看见公主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说着,倩儿忍不住抹起了眼泪,“这一看,吓坏了奴婢,赶紧叫了人进来将公主扶到床上,一刻也不敢停留地跑去找太医,路上正好碰到了六王爷和六王妃朝这边来,奴婢告诉了王妃公主的情况,幸好王妃赶来及时,救回了公主。” 倩儿虽然伤心清晰,但是口齿清晰,将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听了倩儿的话,徐贵妃感激地看了语昕一眼。 “敢问倩儿姑娘,不知公主再此之前可是食用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太医插了一句,公主是中毒了,但从脉象来看,并非配制的毒药所致,倒像是食物中毒。 “不该吃的?”倩儿低声念叨了一声,突然眼睛一亮,“杏仁,是杏仁,公主服用了杏仁。” 太医一听,点了点头,“那就对了,公主殿下是服用过多的杏仁,导致的中毒。” 看着几人怪异的神色,语昕有些诧异地看向身边的男人,慕容玹低头,轻启朱唇,“皇姐喜食苦杏仁。” “……” 她和瑕儿认识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她有这样的爱好。 最后,这件事以重打了那个管理苦杏仁的宫女二十大板,并将其遣送至浣衣局告终。 皇后笑眯眯地看着语昕,“六王妃医术这般高超,不知师从何人?” 语昕抬头冲她一笑,“家师低调,不让语昕跟外人说起他的名号。” “既然皇姐已经没事了,那语昕和夫君就先告辞了。” 她保持着端庄得体的笑,跟着慕容玹走了出去,留下气得脸都歪了的皇后。 走出萱宁殿,语昕拉起他的胳膊,“慕容玹,瑕儿是想自杀吧?” 所有的人都避讳谈及到这个词,但事实确实如此,瑕儿不会不知道食用过多苦杏仁会中毒,可是她却吃了,还支开了倩儿,她是看不到希望,所以产生了轻生的念头啊。 慕容玹点了点头,在场的人都清楚,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第六百五十九章 “我们帮帮她吧,否则,就算这次被救回来了,那下次呢?” 语昕的眉头轻轻地蹙起,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慕容玹这次没有摇头,低头看着她,开口问道,“怎么帮?” 怎么帮? 语昕伸手挠了挠头,“要不找到萧然,让他带着瑕儿私奔吧?” 然而她这话刚一开口,慕容玹的脸就黑了,用手戳了戳她的脑袋,“你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你以为私奔那么容易,恐怕还没有跑出皇宫,就被大内侍卫抓住了。” 语昕抱住了他的胳膊,十分狗腿地开口,“这不是有你呢嘛,你一定可以让他们不被发现的,是不是?” 顺便还用脑袋在他的怀里蹭了蹭,要是搁平常,慕容玹肯定尾巴都要翘上天了,昕儿难得这么黏人。 然而今日,只见他的眉头轻蹙,伸出手指,将她的脑袋推得更远了些,“打消这个念头,我是不会帮你的。” 私奔,要是传出去,慕容瑕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她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于是便拉着他的手开始软磨硬泡,“亲爱的,相公,老公,你就答应我吧。” 然而,今天,她的撒娇失灵了,慕容玹依旧一脸的冷清,丝毫不为所动。 等她安静下来,他才开口,仔细地给她分析,“昕儿,你想帮皇姐的心,我能理解,可是,你可曾想过,作为和亲公主,她要是走了,父皇如何跟丹辰国交代?” “这些大的先不论,就说他们离开后,该如何地生活,隐姓埋名?好,这个他们能够做到,然而,私奔,对一个女子来说,就是打上了永久的烙印,要是这件事情传出去,你让皇姐还怎么在人前抬起头来,还有他们将来的孩子,总不能一直跟着他们隐姓埋名活着吧,这样做,太自私了。” 他的一番话,让语昕犹如醍醐灌顶,她忘了,这儿并非二十一世纪。 她瘪了瘪嘴,低下头来,不在说话,慕容玹伸手,将她微凉的小手握在手中,“走吧,我们先回去。” 走着走着,语昕突然抬头,开口问道,“阿玹,你见过那位要娶瑕儿的大皇子吗,他的人品如何,你可知道?” “见过,但不甚了解。” “那你可不可以派人查查他,这样,我也能安心些。”她垂下头,有种无力感,知道他的人品好坏又能如何呢,又阻止不了瑕儿嫁给他。 “好。”就算她不说,他也会查的,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暗芒。 …… 还未回到王府,语昕已经睡着了。 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小脑袋,慕容玹的唇角扬了扬,伸手,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让她可以睡得舒坦些。 “昕儿,再等等。” 他微微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一吻。 翌日,得知慕容瑕醒过来的消息,语昕即刻进了宫。 “参见王妃。” 见到语昕,满面愁容的倩儿脸上多了几分喜色。 “你们主子现在如何了?” 倩儿叹了口气,“公主自醒过来后,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就那样坐着发呆。” 语昕大致了解了一下她的情况,推门轻轻地走了进去。 入目的是一个单薄的身影,倚靠在床头,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瑕儿~” 床上的人似乎陷入了某种情绪中,对于她的呼唤,一点反应也没有。 语昕眉头轻皱,走近两步,又喊了一声,“瑕儿……” 依旧没有反应,她走了过去,坐在床边,将她的冰凉的手握在手中。 这下,慕容瑕才有了反应,她僵硬地侧过头,看向语昕,有些不敢相信地开口,“语昕?” 父皇不是说不许任何人来探望自己么? “嗯,是我。”语昕含泪点了点头。 她怎么来了?这要是让父皇知道的话……想着,她就使劲将语昕往外推。 “语昕,你快走,离开这儿,要是,要是……” 她已经成了这样,不能再连累语昕被惩罚。 语昕好半天才才明白她的意思,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别担心,我过来看你,是得了父皇允许的。” 听了她的话,慕容瑕的情绪才渐渐地稳定了下来,她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 “语昕,你不该救我的。” 即将远嫁,爱人还躲着不见她,她这样的人,活着有什么意思? “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不救你!” 看着这样的瑕儿,语昕心疼得厉害。 慕容瑕不再说话,只是无声地流着眼泪。 语昕重新坐了下来,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瑕儿,你怎么可以有这么荒唐的念想呢?” “语昕,我找不到萧然了,他肯定是听说了我要嫁给别人的消息,所以不要我了,呜呜~” 她转过身,趴在语昕的肩头,哭得稀里哗啦,不能自已。 语昕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她哭完,才开口,“胡思乱想什么呢,他肯定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回不来。” “他那么爱你,怎么会不要你。” “真的吗?” 慕容瑕吸了吸鼻子,眼睛里总算有些许精神。 “嗯,肯定是。” 语昕肯定地点头,虽然她也不知道萧然为何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以,瑕儿,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否则,见你这样,他该有多难受啊。” 这才多久,整个人就瘦脱形了。 慕容瑕乖乖地点了点头,“倩儿,准备些饭菜吧,我饿了。” 倩儿喜极而泣,公主终于肯吃饭了,连忙指挥宫人去准备饭菜。 吩咐完之后,瑕儿拉起语昕的手,眼睛里全是落寞,“我嫁给那个什么大皇子,已成定数,就算他回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语昕,其实,我更希望他永远都不要回来。” 回来了,只是多一个人煎熬而已。 语昕沉默了,还是她再度开了口,“不过,昕儿,你放心,我不会再这样折磨自己了,更不会再轻生了。” “我会好好吃饭,养好身体。” 听了这话,语昕的脸上才有了笑意,心里也算松了口气,也有些欣慰,瑕儿总算是想通了。 “瑕儿,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了。” 她心念一动,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不过,瑕儿,那个大皇子,可否见过你?” 如果他只要公主的话,大不了找个人替瑕儿嫁过去,自古以来,宗室之女册封公主也不是没有的事。 第六百六十章 听了她的话,瑕儿苦笑,“他就是因为见过我,才会跟父皇求娶我。” 她现在后悔不已,当时为何不坐马车直接回宫? 于是便将两人见面的过程,大致说给了语昕。 原来如此。 语昕走在路上,脑海中一直都是瑕儿憔悴的脸庞,她甩了甩头,别想了,想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双锦靴出现在了视线中,她向边上挪了挪,准备继续走,却不想那双靴子也跟着一挪。 语昕火大,这人是要找茬吗? 然心中烦恼,没有心情跟人起冲突,便想跟挡路之人讲清楚,抬头,就看见一张挂着淫笑的脸。 “小美人” “呕” 真的不是她修养不够,实在是这个男人,太恶心了,白瞎了这幅好样貌。 看着扶着丫鬟做恶心状的女子,男人的脸色黑成了锅底,嘴唇紧紧地抿着,隐隐有发作的迹象。 以前,从来都是自己拒绝女人,可是自从来到青璃国,确实屡屡受挫。 前有慕容瑕那个小贱人,为了一个男人拒绝自己,后有这个比天仙还美的女子,竟然对着自己的容貌……吐了。 “公子,还请自重!”玉竹挡在了语昕的身前,做维护语昕状。 男人的嘴角挂上了邪笑,“不自重又如何!” 想到自己即将要娶的女人,心里还装着另外一个男人,他这心里的火就熊熊燃烧起来,一把将玉竹推开,双手邪恶地向语昕抓了过去…… 眼看男人就要碰到主子了,玉竹着急得不行,奈何自己被男人的随从抓住了,完全挣脱不得。 语昕冷眼看着男人,嘴角斜勾,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抬脚就朝着男人脆弱处踹了过去。 “嗷” 男人捂着下体弓下身,一脸的痛苦,抬头,就见她掏出一包药粉洒了过来,还没有反应过来,药粉已经随着呼吸进入了身体…… 一时间,全身软弱无力,就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男人眼中的惊恐一闪而逝,“你这个小贱人,哪来的胆子,敢给本……我下药!” 一旁钳制着玉竹的男人只觉得眼前一晃,手上的力道也不由减小,玉竹趁此机会挣脱了他的手,还不忘踹上两脚,直接将人踹到了地上,才提着裙子跑到了语昕的身边。 “王妃~”王妃威武,这么快就将这淫贼给放倒了。 语昕拍了拍手上的粉末,看着男人,冷冷地开口,“这位公子,你可不要冤枉我哦,要是我真的给你下毒的话,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命在这儿威胁我?” 随后,她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变化,嘴角挂上了甜甜的笑,“啧啧,其实吧,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药,只不过是看公子实在火大,帮公子泄泄火,放心啦,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是三个月硬不起来而已。” 语昕一副看我多善良的表情,让男人差点吐血,三个月不能碰女人……怎么可能! “贱人,你!” 语昕还春分和煦的脸,瞬间变得阴云密布,“如果不想从此以后成为太监的话,就给老娘把嘴巴放干净点!” 这男人,长得人模人样的,却不想心里龌龊,嘴巴还喷粪,真是让人恶心,多看一眼就让人想吐。 “玉竹,我们走。”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玉竹跟在主子的身后,一脸的崇拜,王妃真是太厉害了。 另一边,男人等药效过去,站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最近的青楼,叫了几个姑娘,他要验证一下,那个女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然而,结果让他差点炸裂,感觉身体里有火在肆虐,可是身下那家伙,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沉睡了一般。 他气得将趴在自己身上卖力诱惑的女人一脚踹了下去。 “滚开!”然后穿上衣服,火急火燎地离开了妓院。 “给本王查清楚,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侍从支吾不语,男人气急败坏地开口,“有什么就话就说!” “主子,那个女人,好像是六王妃……” 方才一时没有想起,只觉得有些熟悉,这会儿仔细想了一番,才意识到刚才的女人,似乎是他们一直追杀的六王妃。 “什么!”男人停下了脚步,“那你怎么不早说!” 原来是她……男人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 作为贴身下属,主子的心思,他岂会猜不出,“主子,您即将要迎娶二公主了,这紧要关头,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 璃国皇帝本来就不甚乐意将女儿嫁那么远,要是知道主子真正的品性后,肯定会反悔的。 然而男人并没有领会手下的好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见到这个女子,才发现,以前遇到的那些美女,都是些庸脂俗粉,这个女人……我势在必得。” 六王爷的女人又如何,自己若真的占有她,他也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和自己大动干戈。 侍从的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语昕和玉竹走在马路上,脑海中闪过的,都是刚才那个恶心男人的面容,为何感觉在哪儿见过他呢? “王妃,凤三皇子人品不错,他的兄长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吧?”玉竹以为王妃是在烦心这件事。 语昕翻了翻白眼,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你怎么不说他还有一个狠毒寡情的妹妹呢?” 不对,等等,凤晟熙,刚才的男人,她知道为何自己觉得那个男人有些熟悉了,他和晟熙,有五六分的相似,所以…… “青岚”她朝着空气喊了一声,果然,很快,一个全身黑色的女子就落在了她的面前。 “见过主子。”青岚面无表情地拱手行礼。 语昕满头黑线,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整天板着张脸,多难看啊,去去去,又跑偏了,这不是重点。 “青岚,我有事想要让你去做。” 青岚垂下头,“主子有事请吩咐。” “去查查刚才那个男人的身份,尽快来报给我。”她的眼眸逐渐幽深,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错的。 如果那个那人,真的是瑕儿的未婚夫的话……那就好办了,她的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嘴角的狡黠一闪而过。 “玉竹,我想吃糖葫芦了,我们去买吧。” 听到卖糖葫芦的吆喝声,语昕顿时来了精神,笑嘻嘻地开口,明显心情很不错。 第六百六十一章 “王妃,你昨日才刚吃过的……”玉竹故意拉长了音,王爷可是明令禁止,不许王妃多吃糖葫芦的。 “啊呀,我就吃一颗,他不会知道的,好玉竹,我们去吧,去吧。” 玉竹被磨得不行,只能答应她。 语昕看着亮晶晶的糖葫芦,双眼放光,一手一个,这次,玉竹死活不妥协,看着她摇头。 无奈,只能不舍地将左手上的放回了原处,离开时还眼巴巴地看了几眼。 青岚的办事效率一向高,语昕刚回到王府不久,她就出现在了兰馨苑。 “主子,那个人的身份属下已经查清楚了。” 青岚走到她的面前,抱拳开口道。 “嗯?”语昕眉头微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那个男人是丹辰国的大皇子,也就是,二公主的联姻对象。”青岚面无表情地开口,一旁的玉竹嘴巴里都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了。 虽然已经有了这样的猜想,可是知道确定之后,心里的愤怒忧胜,这样一个色鬼,还敢求娶瑕儿,真是气死老娘了。 不行,瑕儿绝对不能嫁给他。 在路上见个美女就想撩,这样的男人,哪里值得托付终身,嫁给他,不是入了火坑了么。 越想越气,她猛地灌了一口茶水,鼓着腮帮子咽了下去,才算是平息了心中的怒火。 “王妃,您……没事吧?” 玉竹小心翼翼地开口,顺便瞄了一眼站在一旁面不改色的青岚,心想默默地想,这家伙的心里素质也太好些了吧。 “没事。”语昕摆摆手,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玉竹,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她一脸鬼笑,招呼玉竹过去。 玉竹缩了缩脖子,主子唉,您又打什么坏主意呢?可别坑奴婢啊。 当听了语昕的话后,玉竹赶紧捂住了嘴巴,因为怕自己会笑出来,小姐这招,也太损了吧。 念着语昕这两天的心情不太好,慕容玹很早就将事务放到了一边,回到了府中。 “妾身见过王爷。” 正准备去兰馨苑,却不想半路被凤珂依挡住了去路。 “嗯。”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她,然后想从她的身边绕过去。 然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人拉住了衣袖。 低头看见那双女人的手,一股浓浓的香味扑面而来,他皱眉屏息,向后退了一步,要甩开她的手,却不想非但没有甩开,她反而攥得更紧了。 “王爷,今夜可否由妾身伺候你就寝啊?” 凤珂依朝他挤了挤眼睛,一副含羞带怯的娇媚模样。 她都放低姿态到这个地步了,他应该不会拒绝了吧。 慕容玹的面容一冷,用力甩开了她的手,“公主殿下请自重。” 凤珂依一脸的错愕,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慕容玹扫了她一眼,开口道,“公主殿下,我觉得我们应该开诚布公地谈一下了,我知道,你并不是喜欢本王。” 凤珂依想要反驳,却被慕容玹打断了,“公主,你不必过多解释,事实就是,你不喜欢本王,而本王的心里,只有昕儿,所以,公主以后若是有真心喜爱之人,随时都可以离开王府。” “当然,还有的补偿,本王一分也不会少。” “慕容玹!”凤珂依大吼了一声,她可是公主,怎么会比不上林语昕那个小贱人? “公主,我想,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 说完,转身就要抬脚离开,却被凤珂依给拦住了,她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开口, “慕容玹,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我到底哪儿不如她?” 慕容玹看了她一眼,脑海中都是语昕或笑,或哭,或生气样子,不管是怎样的表情,都能够闪动他的心,他的唇角微扬, “她,也许哪里都不如你,可是,哪儿我都喜欢。” 喜欢她所有的优点,所有的缺点,喜欢她整个人。 凤珂依愣在了原地,她不服,她不服! 玲珑上前想要扶住主子,却被她给甩开了,“你放开本宫!” 林语昕,我一定要你死!咬碎一地银牙,眼睛里如同淬了毒一般。 兰馨院中,语昕的屋子里,一条长长的白绫悬在梁上。 “来了吗?”语昕压低声音问。 “前头回复王爷已经进府了,这会儿应该快到了。” 玉竹同样压低声音回复。 她就不明白了,就王妃在王爷心中的位置,撒撒娇,什么事情都搞定了,还用得这苦肉计? 语昕准备着,等慕容玹一进院子就开始哭。 于是乎,慕容玹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我不活了啊,我不活了,你们别拦着我,让我去死!” “你们别拦着我啊……” 语昕正拿着一条白绫,踩在椅子上要寻死觅活,眼睛却一个劲地往慕容玹的方向瞟。 看到她这个样子,慕容玹心头一紧,飞身就要去救她,在触及到语昕看过来的目光的那一瞬间,悬起的心放了下来,他稳稳地落到了地上。 “别闹了,下来吧。” 颇为无奈地开口,“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这样的游戏,幼不幼稚?” 额,被识破了,语昕吐了吐舌头,也不要人扶着,从凳子上跳了下来。 “慕容玹,你不爱我了!”她撅着嘴巴开口。 慕容玹眉间微皱,伸手捏住了她的脸,“你个调皮鬼,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是先质问起我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紧张!” 语昕撇了撇嘴,你老人家紧张了,俺咋没看见哩? 可是被他捏着脸,实在是不舒服,只能认怂,“好啦,我错了。” 嘴巴里跟含了个枣一般,说话都说不清楚。 看她白皙的脸蛋上多了几道红印子,慕容玹才放开了手。 语昕揉了揉发酸的脸,“你真是太坏了,人家受欺负了,你不来安慰人家,还捏人家的脸。” 慕容玹眉间一跳,敏锐地从她的话中捕捉到了“欺负”二字,冷着脸开口,“何人欺负你了?” 语昕缩了缩脖子,“看吧看吧,我都被欺负了,你还凶我!” 慕容玹这才意识自己吓到她了,伸手,将她拽到了怀里,“我的昕儿,只有我能欺负。” 语昕钻在他的怀里,觉得闷闷的,又觉得甜甜的。 “今天从宫里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一个男子,他……” “他对你做了什么?”慕容玹紧张地握着她的肩膀,直视着她的眼睛开口。 第六百六十二章 被他这样认真的眼神盯着,她都不好意思夸大其词了,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胳膊, “啊呀,他能把我怎么样,你应该问我把他怎么样了,嘿嘿。” 语昕已经忘了自己的初衷,津津有味地将自己干的“好事”全部坦白了。 听着,慕容玹的脸色逐渐的柔和起来,嘴角也悄悄地扬起,伸出食指,刮了下她的鼻尖,“你啊~” 这么损的药,也就她能够想到去调制了。 语昕挥着小拳头,“哼哼,本来是要给你用的,但他撞枪头上了,正好拿……他试试药。” 声音越来越小。 呜呜,完了,她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了,真是的,多什么话呀,让他知道自己的英雄事迹不就行了,现在倒好,恐怕要被揍成狗熊了……抬眼偷偷地去瞧他。 只见他的脸色已经黑得能够滴下墨来,语昕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制药的初衷确实是这个,但她从来没想过要在他的身上用呐。 “慕容玹,我可以解释……啊!”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很不温柔地扔到了床上。 呜呜,我的小屁屁啊! 她还没有哀嚎几声,男人的身体就压了下来,开始各种形状的揉搓…… “慕容玹,你太残暴了!” 说完,她赶紧钻进被子里,生怕又会被他拉出来一通“教育”。 慕容玹的眉头微挑,“还想着给为夫下药,胆肥了?” “要是为夫不行了,谁来给宝贝性福?” 他凑近语昕,将她柔软的身子抱在怀中,在她的耳边哈着热气。 她就微微一动,抵在自己后腰处的东西又硬了,语昕欲哭无泪,你说我当初为啥会有这样的想法,还不是被压榨得太厉害,想让自己有个假期可以歇会嘛! 还未哼唧完,男人又有新动作了,脑子断片,只能跟着他的节奏起伏…… 结束后,已经是后半夜了,语昕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男人的手伸了过来,她哼唧道, “不要了,不要再来了,我要累死了!” 说完,脑袋一歪,去会周公了。 慕容玹将手从她的脖子下伸了过去,将人轻轻地抱了起来,替她仔细地擦洗完身子,上了药之后,才将人搂在了怀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 静苑,书房中,空气冷得可怕,剑影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青岚却依然面无表情。 “昕儿遇到了麻烦,为何不及时向本王禀报?” “主子不让说。” “……”剑影在心里给青岚竖起了大拇指。 对于青岚能够唯昕儿命是从,慕容玹还算满意,且昕儿也没有出什么事,便将此事揭了过去,继续下一个问题, “可知是什么人打昕儿的主意?” “丹辰国大皇子,二公主的未婚夫。” 青岚一板一眼地开口。 “什么!”慕容玹拍案而起。 薄唇紧抿,手上青筋暴露,俨然已经怒到了极致。 看来,这联姻,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得知慕容玹大发雷霆的消息,语昕高兴地从床上跳了下来。 这下,他总会帮忙了吧,嘿嘿。 安王府中,两人手里各捧着一个锦盒。 “你听说了没,二公主要嫁到丹辰国去了,唉,虽说是嫁去当王妃,没准以后还会是皇后,可这山高路远的……” 听到他的话,另一人僵在了原地,“你说的,可是真的?” 看他点头,萧然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喂,干什么呢,老爷还等着呢!” 旁边的男子叫了他一声,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将手里的东西往男子怀里一塞。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就麻烦郭兄了。” 说完,如风一般地消失在视线中。 男子摇了摇头,又不是媳妇被抢了,跑这么快干什么? 无奈,只能抱着原来两倍的东西去给老爷复命。 萧然本来是想直接去皇宫的,可是思来想去,他还是来了六王府。 “萧然,你怎么来了?!” 剑影又急又怒,他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要是这个时候被发现,可就功亏一篑了。 “我来找王爷,有事要问他。”声音里带着焦色,还有怒气。 剑影一听,顿时就明白了,让开了路,“你进去吧,王爷在里面。” “谢谢。” 萧然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入目的便是慕容玹在伏案写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慕容玹抬起头来,“你来了。” 似乎并不意外。 “属下见过王爷。”他压抑着心里的种种疑问,先给慕容玹行了个礼。 “嗯,不必多礼,起来吧。”慕容玹点了点头,“本王知道你来是为了什么,你放心,本王绝对不会让皇姐去和亲。” 之前是并不反对,而现在,是绝不可能,那个想要轻薄昕儿的男人,他不会放过。 “阿嚏~” 正在妓院实践的男人,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他妈的! 看着自己没有丝毫反应的零件,他拿过马鞭,狠狠地抽了身下的女人几下,看她雪白的肌肤皮开肉绽,才算解气。 萧然一愣,顿时就明白了王爷的意思,“属下在这先谢过王爷。” “要想真的谢本王,就尽快将东西找出来。” “本王不想再等下去了。” “还有,本王希望今天的事情不再发生。” “是,王爷,属下这就回去。”他惭愧地低头,理智告诉他这样擅离职守是错的,可是只要想到瑕儿会嫁给别人,他就理智不了。 在王爷手下这么长时间,他知道王爷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人,得到这样的答案,他就放心了,脚步轻快地走出王府。 萧然走后,慕容玹的手有节奏地叩着桌子,“剑影” 一个黑影闪了进来,“属下在。” “赵六可交代了?” “还未。”剑影摇头,“不过主子,赵六和安王妃那个老毒妇肯定有一腿……” 察觉到王爷射过来的冷箭,他连忙闭上了嘴巴。 “本王要的不是你的肯定,本王要的是确切的证据!” “是,属下一定殚精竭虑,帮主子找到证据。”然后不等慕容玹发火,就提早开溜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慕容玹想着,自己现在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来人” 他沉沉的开口,很快,小林子就推门走了进来,弯着腰开口,“奴才在,王爷有何吩咐?” “去叫青枫过来。” 第六百六十三章 小林子低着头退了出去,不一会儿,青枫就到了,“主子,您找属下?” “嗯。”慕容玹点点头,“本王要你去盯一个人,记住,必须亲自去盯,然后将他的行程告知给本王。” “不知主子要属下盯着何人?” “凤晟景。” 青枫明显一愣,但是很快就回过神来,领命退下,执行主子的命令去了。 和弦苑中,语昕的袖子高高地撸起,两只裤腿也挽了起来,仔细地打理自己的宝贝药田,玉竹在一旁殷勤地端茶递水,顺便还拿着扇子给她扇扇风。 “王妃,您先歇会吧。”暮春的阳光虽不是极烈,但晒得久了,难免会有不适。 语昕摇摇头,“很快就好了,等我收拾完了,我们就回去。” 此时,王府前面的大街上,两只小团子手拉着手,在原地绕来绕去,俨然是迷路了。 “没用的小呆,在王府住了这么久,连门都找不到!”小女儿鼓了鼓腮帮子,生气地开口,她现在真的好饿啊,肚子都是咕咕叫的。 小男孩瞥了她一眼,“你在王府待的时间,不比我少吧。” “那不一样。”小脸微红,她是在王府待了很久,可是没从门里走过几次,她从来都是从天上而来的。 这她还在为自己找借口,小呆突然就拉着自己的手往前走了,“小呆,你想起怎么走了吗?” 她双眼放光,抬头就看见一只庞然大物站在面前,她吓得向后退了两步,这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并非是物,而是一个提着菜篮,身材微胖的大婶。 “大婶,请问六王府怎么走啊?”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听小呆脆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婶低头看着脚下的两个可爱的奶孩子,身上连件衣服都没有穿,眼中闪过一抹怜惜,可怜的孩子,才多大呀,就遭了这么大的罪,连衣服都丢了。 她伸手指了一个方向,然后在他们面前蹲了下来,“你们去六王府做什么,是有亲戚在那里吗?” 小萌正想说他们是回来找娘亲的,就被小呆拉着跑了,“大婶,谢谢您,我们先走了。” 看着远去的两个孩子,大婶微笑,还挺有礼貌,这么可爱的孩子,不知是谁家的,这样想着,便提着篮子回家了。 语昕刚到兰馨苑门口,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被两个小包子扑了个满怀。 “娘亲”熟悉的奶音。 “……” 空气在这一瞬间静止,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刚进门的慕容玹都愣在了原地。 王妃什么时候多了私生子,还一多就是两个!!真是骇人听闻。 语昕捏了捏自己的脸,不是做梦吧,“小萌?小呆?” “嗯嗯” 低头,就看见了两枚可爱的笑脸……老天啊,来阵天雷劈晕我吧,太玄幻了,她家那两只丑小鸟怎么变成软萌小团子了呢? 当然,其他人的惊讶并不亚于她,下巴都要掉地上了,什么,小萌?小呆?意思是这小女童,小男童……是王妃的宠物鸟变换来的吗? 不会吧,世间哪里有这么玄幻的事情。 语昕已经在风中凌乱了,她家小萌萌怎么变成小包子了呢? “你们俩先跟我进来。”这里人多眼杂的,要是传了出去,他们还不得被人当妖怪给烧死。 一手牵一个,将两只小包子拉到了屋子里,关上了门。 “这是怎么回事?”小凤凰长大后不是应该成为飞九天的大凤凰么,怎么就变成小包子了? 其实,就是突然冒出一只小家伙喊自己娘亲,她有些接受不了。 “娘亲”小萌委屈地开口,上前抱住了她的胳膊。 而在小萌的小手触及语昕那一刻,她就如同触电一般甩开了小家伙的手,“不要叫我娘亲!” 小萌瘪了瘪嘴巴,看向了小呆,我就说吧,变成小孩模样,娘亲就不认识了。 小呆仰头看向语昕,只见她的眼中闪着莹莹泪光,他的脑袋歪了歪,在他和小萌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娘……” 想到刚才娘亲的话,小萌连忙捂住了嘴巴,一双明亮的眼睛望向了语昕,看她并没有发火,才继续开口,“小萌和小呆本来是涅槃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而且……变不回去了。” 就算是小胖鸟也行啊,怎么着还可以飞,可现在…… 她委屈得不行,“我和小呆是走回来的,不知道走了多久才走到,脚丫子都磨破了……” 语昕这才注意到这两只身披着草裙,脚上穿着草鞋,白嫩的脚丫子上那可圆滚滚的水泡格外地刺目。 她的眸子一沉,什么都没有说,弯下腰,一手夹一个,将他们转运到了榻上,然后转身去找药箱。 慕容玹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语昕正在给小萌上药,她的薄唇紧紧地抿着,眉头微微皱起,面色一点也不柔和,可是手下的动作,却是极其地轻柔,看得慕容玹都有些吃醋了。 看见他,两只小家伙都很激动,“王爷爹爹” 小萌萌直接张开手臂求抱抱了。 “别动!” 然而她的屁股刚抬了一些,就被语昕冷言冷语给按下去了。 触及娘亲冷冷的目光,小萌缩了缩脖子,乖乖地坐回了原处,小呆也不敢动,心中感慨,几日不见,小萌娘越来越凶了。 语昕帮他们处理好伤口后,便站了起来,朝着门外喊了一声,“玉竹” 另一边的小萌和小呆,已经玩成了一团,娘亲绑的蝴蝶结好好看,嘻嘻。 慕容玹走了过去,在她的面前站定,“你不是一直都在念叨着他们,怎么回来了,你反倒不开心了?” 语昕摇了摇头,“不是不开心,只是……”一听小萌喊娘亲,她就会想起梦中那个可爱的小家伙,他…… 即使她没有说出来,慕容玹也知道她要说什么,伸手将她圈在了怀里, “昕儿,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那孩子……与我们无缘,他们变成小孩子,也许就是上天对我们的补偿。” 语昕将头靠在他的怀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王妃,您叫我。” 玉竹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一院子里的人给忽悠住了,听到王妃喊,连忙赶了过来。 第六百六十四章 语昕用指尖擦了擦眼泪,站直了身子,“嗯,你去交代一下,尽快给他们做几身衣服,穿成那样像什么样子!” 玉竹低头轻笑,王妃看起来凶巴巴的,可这关心,不自觉地都表现出来了,她是真心疼爱那两小家伙。 虽然她想不明白鸟儿为何会变成人,可是,世间想不通的事情多了去了,只要是王妃认可的,她当然要跟着王妃。 看着在床上滚成一团的两只,语昕叹了口气,这样貌是变了,而且是大变,可这调皮捣蛋的性子,不但没变,反而更加闹了。 “你们给老娘安静些!” 她还没有哄过孩子,现在倒好,他们来了,还一来来两个,这不是要她的小命么。 小萌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娘亲是在跟她说话吗?她悄悄将自己蹬在小呆脸上的脚丫子拿了下来,藏在了被子里。 嘿,娘亲肯定没有看见她用脚丫子踹小呆。 看着自得自乐的小萌,满头黑线,“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只要一想到自己面前的小孩子,实际上是两只胖小鸟,她这心里就……别扭。 两只小家伙同时挺直了腰板,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洗耳恭听。 语昕清了清嗓子,尽量拿出家长的姿态来。 “你们给我听好了,以后要叫我长姐,不可叫我娘亲。” 否则,突然凭空冒出来两个孩子,她在人前,该怎么解释? “为什么?”小萌眨巴眨巴眼睛。 语昕揉了一把头发,可爱就能到处卖萌了吗?不能受影响,不能受影响,她不断进行着自我催眠。 “你别问这么多,只需要听我的话就行了。” 一听她这话,小萌就开始滴滴答答落眼泪了,“娘亲,你不要小萌了吗?” 看她这可怜巴巴的样子,语昕有些头疼,感觉自己有些讲不下去了,连忙将身后的慕容玹推了前来,“你来,跟他们讲清楚。” 慕容玹的嘴角微扬,低头看向两只小家伙。 “王爷爹爹” 小萌软软糯糯地开口,抬起自己的藕臂,擦了擦眼泪。 “也不许这样叫我,我对你娘亲,可是忠贞无二的。”他轻轻一笑。 这两小家伙,小呆肯定是事事都听小萌的,而且小呆比较懂事,所以只要将小萌说通了,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 “小萌,你喜不喜欢你娘亲?” “当然喜欢啊。”如果不喜欢的话,她可是神鸟,怎么会认语昕当娘亲。 “可是,你若是继续叫她娘亲的话,外面那些人就会伤害她,你说该怎么办呢?” 小萌看向了小呆,看他点了点头,她犹豫了,本来觉得,娘亲不要她了,才会不让自己喊她娘亲的,她不想没有娘亲,可是,比起这个,她更不想娘亲受伤害。 于是,经过她这小脑袋的一番思索之后,她做了最后的决定,点了点头。 “嗯,小萌不叫就是了。”说话间,声音已经哽咽了,“不过,你们不能不要小萌,小萌喜欢你们……呜呜” 语昕的眼睛有些湿润,走上前,将哭泣的小人抱在怀里,“好了,别哭了,谁说不要你了,不当我的女儿,你还是我的小妹,王府里的小小姐。” “小萌乖,别哭了。” “真的吗?” 小家伙顿时就停止了哭泣,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慕容玹摸了摸她的脑袋,“嗯,当然是真的,明日我就公告府中所有人,你们是昕儿的远房表亲,以后就在王府长住了,在王府中,你们就是正经的少爷小姐,谁也不得为难你们。” 小萌听得不是很明白,便看向小呆,向他求助,小呆颇为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哥哥的意思是,以后,你可以在王府横着走了。” 这小家伙倒是挺上道。 “哇,太好了。” 小萌高兴地跳了起来。 看着他们的两人相视一笑,这种感觉,似乎不错,提前实习当爹娘了。 “好了,天已经晚了,别再闹了,早些睡觉。” 语昕仔细地给他们掖好了被角,熄了灯,才拉着慕容玹出来。 “今天辛苦你了。”靠在他的身上开口。 慕容玹伸出手弹了弹她的额头,“跟我还客气什么。” “不是客气,你本来就很忙,还拿这样的事来烦你。”语昕有些自责,可是她一个又实在搞不定他们两个。 “只要是昕儿的事情,在为夫这里,都是大事。”慕容玹用大衣将她裹得更紧了些,夜晚还是很凉。 语昕的嘴角扬了扬。 “这两天,紧着些寻几个放心丫鬟照顾他们吧,你一个照顾他们两个,太辛苦了。” “嗯,现在怀香出嫁了,玉竹的婚期也近了,我的兰馨苑,确实应该多些新鲜血液了。” 这件事,玉竹已经提了几天了,只是她觉得没必要,就让她先别着急,现在看来是不能再等了,明日就跟玉竹说说,让她张罗吧,暂时就由怀香照顾他们吧。 他们的身份太特殊,得仔细些,要是让人发现就不好了。 翌日,王府的人都知道了,府中多了两个小主子,是王妃娘娘的远房表亲,虽说只是表亲,但是非常受王爷王妃的宠爱。 王爷亲自下令,要把两位小主子当府中正经的少爷小姐,不能有丝毫的不敬,王妃还亲自吩咐厨房,让做些小孩子适合吃的食物。 对于两个小家伙的身份,兰馨苑昨日伺候的人,还有所怀疑,可是经玉竹的一通忽悠,又见王爷下了这样的命令,顿觉他们的想法真是太荒谬了,这世上哪里有什么妖怪。 小萌醒来的时候,就见怀香在床前等着她。 “怀香姐姐!” 她掀开被子,一跃就扑到了她的怀里。 怀香略微诧异,小姐的远房表妹怎么认识自己的? 小萌觉得屁股一阵刺痛,转头就见小呆在朝她摇头,这才记起来娘亲他们说的话,连忙放开了手,从怀香的身上下来。 “看姐姐这么漂亮,一定是怀香姐姐了,长……姐说过的。” 这个词说起来,可真是别扭。 小姑娘的嗓音甜甜的,嘴巴更甜,怀香一笑,将小家伙抱在了怀中,“这嘴巴可真甜,跟抹了蜜一般。” 小萌在她的怀里咯咯地笑了。 见他们醒了,怀香便让人将已经赶制好的衣服送了进来。 第六百六十五章 看着搬进来的衣服,小呆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小萌的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开心,这些裙子真的好漂亮哦。 果然,女孩子都抵挡不了漂亮衣服的诱惑。 “怀香姐姐,我要穿我要穿!” 说着,已经展开双臂,等着怀香为她穿衣服了,怀香摇了摇头,挑了件粉色的纱裙拿了过来,替她穿上。 等系好腰带一看,拉着小手转一圈,简直是太可爱了,她都想要忍不住想要捏捏那肉嘟嘟的小脸了。 …… 菡萏苑外,两只小脑袋凑在一起,不停地挪动,似乎是在争执什么。 “小萌,我们还是回去吧,别给姐姐惹麻烦了。”小呆拉了拉小萌的袖子,想带她离开。 他们现在变成了小孩子,比以前还弱,一点攻击力都没有,要是起了冲突的话,靠这小短腿,跑都跑不掉。 小萌抬头瞪了她一眼,甩开了他的手,嘟着嘴巴很不满地道,“我才没有给姐姐惹麻烦,那个坏女人欺负姐姐,我要帮姐姐欺负回来……”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声阴冷的声音从头顶传了过来。 “坏女人,是在说我吗?” 小萌记得坏女人的声音,使劲地点了点头,“嗯嗯……”突然意识到不对劲,抬头,就瞧见凤珂依阴森的面容,近在咫尺。 “啊!”她吓得向后退了两步,幸好有小呆扶着,才没有摔倒。 两人左右看了一下,才发现四周都是菡萏苑的人,不断地向他们靠近,再靠近…… “小萌,跑”小呆拉起小萌,朝着空隙处跑去,却不想还没有跑出两步,就被冲过来的一个男仆抓住了后领,提了起来,只剩下两双脚丫子在空中乱踢。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小萌伸出小手想让男人放开她,可是面对身强体壮的男人,她连人碰都碰不上。 “你们欺负我,王爷姐夫一定会打你们的!”小胳膊小腿在空气中乱挥乱踢,“救命啊,坏女人杀人了!” “呜呜,你们弄疼我了……” 看着小萌白嫩地藕臂被勒得通红,小呆急得想去救她,可他一个小孩子,根本就挣不开坏人的手。 “让她闭嘴!” 凤珂依冷冷的眸子扫了过来,男人立即用手捂住了小萌的嘴巴。 “唔……唔……”发不出声音,只能狠狠地瞪眼前的女人。 “把他们给我带下去,给本妃盯紧了,别让跑了!” 她面无表情地开口吩咐,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林语昕,我看你这次上不上当。 兰馨苑这边,语昕正在修剪刚种下不久的依米花。 “那两小家伙今天没有闹吧?” 仔细地看,就可以看到她的唇角微扬,声音也是极其地柔和。 “今天真的很乖,都没有闹着要出府,奴婢是看他们睡下了,才过来的。”怀香微微颔首,轻笑着答道。 语昕的动作停了一下,“你确定他们睡着了吗?” 不是她怀疑,实在是那两个小家伙太皮,从来都没有午休过,今天突然要睡觉,怎么想都有问题啊。 怀香被这样一问,迟疑了,她是看他们睡下后,就出来了,至于睡没睡着……她还真的不知道。 两位小主子今日似乎过于听话了些,而且,他们还催自己快走,难道…… 就在这时,有丫鬟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王妃,不好了,萌小姐和呆少爷不见了!” 语昕转过了身,看着来人,“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她的眉头微微蹙了蹙。 “少爷小姐本来说他们要小憩一会,可是奴婢刚才进屋,发现床上空无一人,找遍了整个院子,也没有找到他们。” 小丫鬟急得都快哭了,王妃疼爱表弟表妹,是有目共睹的,要是他们出个什么事的话,王妃一定会惩罚自己的。 “也许是去其他地方玩了,你们在府里好好找找。” 语昕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眼皮跳得实在厉害,让她心烦意乱。 “主子,都怪奴婢,您罚奴婢吧。”怀香低下了头。 “我罚你干什么,有这认错的时间,还不赶紧去找人。”心里着急,语昕的语气难免重了些。 他们年纪太小,府里又有许多假山小池……这样想着,她就坐不住了。 “玉竹,我也出去找找,如果他们回来了,你就赶紧派人通知我。” “还是奴婢去吧。”玉竹追了出去。 “不用了,小萌实在太调皮,你去了也哄不来。”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留下玉竹站在原地着急。 她怎么觉得小萌和小呆失踪得有些奇怪呢,他们虽然调皮,可是午饭过后两个时辰之内他们准会回来,吃东西,可是现在,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 语昕几乎找了所有他们可能会去的地方,可是他们就像是跟自己躲猫猫一样,怎么找都找不到。 “小萌,别藏了,我看见你了。” “……” “小萌,你再不出来,姐姐可生气了啊!” “……”依旧是什么回应也没有。 正当语昕准备回去,看看他们有没有消息的时候,一个面生的丫鬟跑了过来。 语昕想了好久,才想起她是和玹苑中伺候的人。 “王妃,少爷和小姐来和玹苑了,这会儿正在您的药田里玩呢。” 听他们在自己的宝贝药田里玩,语昕顿时火冒三丈,提起裙子就向和玹苑杀了过去。 今天一定要打他们屁股,这样放养下去,还不得翻天了! 因为又气又急,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跟着自己的丫鬟嘴角得逞的笑。 语昕赶到和玹苑的时候,院中一片宁静,哪里有半点小孩子的踪影,不过,她的药田确实被毁了,有好几株珍贵的药草被连根拔起。 她的手指握得咯嘣响,“他们人呢?” 小丫鬟吓得缩了缩脖子,王妃这样子也太可怕了。 “回……回王妃,他们该是玩累了,回屋子里休息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语昕已经迈开脚步向房间走去了,她冲进屋里,只觉得一股奇怪的香味扑鼻。 不一会儿,她就觉得自己的脑子昏昏沉沉,身体泛起一阵燥热。 迷情香! 她的心里一跳,反应过来准备出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门被反锁了,刚才太生气,吸入了不少,她的腿一软,靠着门滑下,跪在了地上。 第六百六十六章 如果现在还没有察觉到自己被下套了,那就真的是傻瓜了。 她狠狠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让自己尽量能够保持暂时的清醒,一只手颤抖着伸进衣袖,掏出一个小瓶子…… 这迷情香是助兴之物,她的解毒丸,肯定有效果。 她倒出一枚药丸,放进了嘴里,眼睛一闭咽了下去,然后便靠在门上养神。 此刻,兰馨苑乱成了一团,本来少爷小姐丢了问题已经大了,现在,连王妃都不见了。 王爷不在府中,就连何管家也出府办事去了,这可怎么办呢? 玉竹急得在原地打转,“怀香,你说王妃能去哪儿呢,我们这把府里都快翻了一遍了,怎么都找不见人呢?” 怀香哪里知道,她现在也着急啊,只能瞎猜,“王妃会不会出府了?” 否则,一个活生生的人,还能不见了不成。 玉竹一听,觉得有这个可能,连忙拉着怀香去问,然而,结果让他们失望。 王府的守卫根本就没有看见王妃离开过。 “见过凤王妃。” 两人往回走,正巧碰到了凤珂依,两人相视一眼,然后屈膝向她行了个礼。 “这不是姐姐院子里的玉竹姑娘和怀香姑娘么,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愁眉苦脸的?” 玉竹抬头看向面前的女子,不过她的注意力却放在了她身后的男子身上。 她的眉头轻皱,这个男人,怎么感觉以前没见过,不过在凤王妃面前,她也不好问,只能缄默。 “回凤王妃,奴婢们正在找我们王妃呢。” “这样啊,那你们快去吧。”凤珂依轻笑,“昕姐姐也真是的,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喜欢玩躲猫猫,让你们为难。” 见凤王妃误会了,两人担心自己主子,根本就没有心情解释,扯了扯嘴角,便离开了。 服了解药的语昕,眼神清明了许多,也凌厉了许多,敢算计老娘,最好做全了准备,否则……她的牙被磨得吱吱响。 听到外面有声音传来,她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她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使这肮脏手段。 语昕站了起来,藏在了门后,最先看到的是一袭正红色的裙角。 凤珂依! 这王府里就这几个女人,能穿正红色,就只有她,她的眸子中闪过几分冷意。 “咦,怎么不见了!” 是凤珂依的声音,自己猜的,果然没错,语昕的眼睛微眯,既然如此,那老娘就陪你好好玩玩,拿出了银针,这悬丝针练习了这么久,也该实战一回了不是。 凤珂依推门进来后,没有看到语昕,有些着急,急急忙忙去内室去看,然而,什么都没有。 小燕那死丫头,竟然骗自己,不是说已经中了药了! 就在她想要出去问个清楚的时候,只觉得脖颈处一疼,她就动不了,这是怎么回事? 看两个人都定如雕塑一般,语昕才从门后走了出来。 “凤王妃是在找本妃吗?”她的声音里,全部都是渗人的冷意。 凤珂依的瞳孔不断地放大,再放大,怎么可能,这迷情香,可是她从宫里带来的,她怎么一点事都没有,难道是失效了?不可能啊。 而且,自己为何动不了了? “林语昕,你对本公主做了什么?”声音里已经有了几分颤意。 “公主别怕,我能对你做什么呢,只是让你安静一下而已。” “我担心你会妨碍我。” 说着,她的手伸了过去,在凤珂依的身上摸来摸去。 摸到了! 从凤珂依的怀里掏出了一只瓷瓶,啧啧,不愧是皇家公主,装春药的瓶子都这么气派,不错,不错。 看到瓶子被她拿出来的那一瞬间,凤珂依浑身都颤抖了。 语昕抬头看了她一眼,“风王妃,怎么说您也是公主,怎么也用这用被人玩烂了的龌龊把戏,啧啧。” 还挺遗憾的样子,“不过既然公主喜欢,那我也不能苛待你不是。” 她的眼里尽是狡黠的笑,凤珂依却是浑身冰凉。 “不要,我不要。” 她使劲地摇头,然而,语昕可不管她要不要,从药瓶里倒出了药丸,捏着她的嘴巴,喂进去了两颗,又把剩下的喂给了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男人。 “林语昕,你敢害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我……林语昕,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我错了,我错了……” 凤珂依只觉得一股燥热自小腹处升起,蔓延至全身,她害怕了。 服了合欢丸的人会如何,她亲眼见过,如果她真的和这个男人……她这辈子就完了。 语昕并不理会她的哀求,这儿儿知道求人了,早干嘛去了。 她不能心软,因为,如果自己没有带解毒丸,那么……丢进颜面,身败名裂的人,便是自己。 “亲们,好好享受吧,姐走了,不用送。” 说完,她还十分体贴地帮他们关上了门,听着屋内男女的喘息声,以及衣服的撕裂声,她捂上了耳朵,心想,不知道那个男人能不能受得了如狼似虎的凤大公主。 要是被榨干了,那可真就是罪过了。 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她的眸子冷了下来,大步走出了和玹苑。 兰馨苑中,一屋子人正急得团团转,就看见语昕潇洒得甩着胳膊从外面进来了。 “王妃” 看到主子,玉竹高兴得都快哭了,上前拉着语昕不放手,语昕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小萌他们还没有回来?” “嗯。”玉竹点了点头,很是愧疚,这么久了,还没有找到人。 语昕倒是不怎么紧张,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菡萏苑找过了吗,还有和玹苑呢?” 似乎是无意中说出的,可是玉竹她们却听得眼睛一亮,菡萏苑是凤王妃住的,她们当然不敢唐突,至于和玹苑,主子明令禁止两个小家伙不能进入,因此,偌大的王府,也就菡萏苑和和玹苑没有去找过了。 “王妃,我们这就去和玹苑和菡萏苑找找。” “嗯。”语昕点点头,一副累极的模样,不过是真的累了。 怀香走过来,“主子,奴婢先扶你去内室休息吧。” 语昕点点头,因为她现在是真的很累,极需要一个舒适的睡眠,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不用她操心了。 何潇这个时辰,应该快办完事了吧。 第六百六十七章 她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是被两个小家伙吵醒的。 “姐姐,快醒醒,快醒醒,坏女人光屁股了,羞羞” 小萌用她的两只小爪子,不停地在语昕地脸上拍,啪啪作响。 语昕眉间一跳,坐了起来,“小萌,你看到了什么?” 不会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了吧,噫~ “小萌看见坏女人光着屁股趴在一个丑八怪叔叔的身上,还不停地咬他。” 小萌不明所以,鼓着腮帮子开口。 “……” 语昕晕,这些不靠谱的,抓奸怎么能带着这两只呢,带坏小孩子怎么办? “娘亲,坏女人那么大了,还不穿衣服,真是羞死了。”说着,她还用两只小指头划了划脸颊。 那场景,光想想就知道有多香艳,语昕汗,真是失策,应该让玉竹一找到他们就赶紧送回来的。 就在这时,玉竹走了进来,“王妃,您醒了。” “恩。”她轻咳了一声,开口道,“出什么事了?” “是凤王妃出事了。”玉竹的情绪格外地高涨,凤王妃长着自己丹辰国公主的身份,可没有少难为他们这些下人,如今她做出这等败坏门风之事,颜面尽失,岂不大快人心。 语昕的眉头挑了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王妃,那凤王妃原来是这么耐不住寂寞的,王妃这前脚刚去兵营,她就跟外男搞在一起了。” 凤王妃饥渴地扑向那个男人的样子,府中那么多人都看到了,所以玉竹用起词来,也没有什么忌讳了。 “王妃,你不知道,那凤王妃有多不要脸,那男人都受不住了,她还一个劲往人身上扑,当时那么多人在场呢。” 听着玉竹讲,语昕的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如果凤珂依得逞,那么,此刻被人如此议论的,便是自己了吧。 不过,想到凤珂依将那男人榨干的画面,怎么这么有喜感呢? “玉竹,帮我将那件殷色锦绶藕丝缎裙拿过来吧,我换件衣服。”凤珂依这会该是清醒了吧。 菡萏苑,玲珑看着泡在冰水里的主子,急得汗都冒出来了。 公主不是说这次昕王妃一定会中招么,正因如此,她才要亲自带那个男人过去,可是,为什么中招的会是她自己呢? 公主和那男人,是被强行分开的,当时……想到当时的情景,她的脸上浮现出几抹红色,真是不忍直视啊。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昏迷的凤珂依悠悠转醒。 “阿嚏”她刚睁开眼睛,就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才惊觉自己泡在冷水中。 “玲珑,你这是要反吗?”王府连热水都烧不起吗,竟然让自己洗冷水澡。 俨然,她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玲珑开口提醒,“公主,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什么事情? 意识丧失之前的一幕幕涌入脑海。 她的瞳孔不断地放大,林语昕那个小贱人,不知道使用了什么妖术,让她动弹不得,然后……然后她喂自己吃了合欢丸,所以…… 她和一个下人行了那鱼水之欢……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然而,当听到玉竹说她和那下人的事情,被府里不少的人目睹了,如今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她的表情更是变得狰狞。 林语昕,都是你害得我! 我不会放过你! 长长的指甲嵌入肉里都不自知,她的眼睛里,只有满满的恨意。 “走,去兰馨苑!” 她从水里出来,换了件衣裙,就要往兰馨苑走去。玲珑赶紧拦住了她。 “公主,现在去找昕王妃,恐怕不妥。” “怎么,连你也要背叛本公主吗?”她的心情糟糕到极致,这语气,又能好到哪里去,玲珑只能低头让开了路。 然而,刚出菡萏苑,凤珂依就后悔了,因为所有的下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有嘲讽,有不屑,还有嫌弃……她一口气憋在肚子里,难受得紧。 她的事迹,如今已经传遍了整个王府,这样一只破鞋,他们王爷肯定不会再留着了,因此,根本没有顾及她的身份,畅所欲言。 有的人还避着些,低声议论。 两个小丫鬟看了一眼走过来的人,低声开口,“哼,一个荡妇,还霸占着王妃的位置。” “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还敢出门,真不要脸!” “是公主又如何,不守妇道,依旧会被王爷休弃。” 有的人甚至都不避着点,直接高声说出口了,“真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平时高傲得跟只花孔雀似的,私下里却跟只发情的母狗一般,那般饥不择食。” 凤珂依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停下了脚步,“不想死的话,就给本公主闭嘴。” 然而,嚼舌根的人根本就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从她的身边走过,“傲什么傲,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敢摆王妃的架子,脸皮真厚。” “就是,很快就不是王妃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好不容易有个报仇的机会,当然是要一吐为快,看着凤王妃脸上丰富的颜色,他们的心里爽快极了。 凤珂依气冲冲地冲进来兰馨苑,“林语昕,你给我出来!” 玉竹惊讶极了,没有到凤王妃这还能来,没有被唾沫星子给淹死吗?承受能力果然不错。 语昕的唇角勾了勾,扶着玉竹的手走了出来,“原来是凤王妃啊。” 凤珂依抬头看向语昕,恨意乍现,想到刚才一路走来那些低贱之人对自己指指点点,她的眼中火红一片,拔下头上的簪子就朝着语昕刺了过去。 她知道自己完了,可是,若在自己死之前能够拉上林语昕这个贱人一起的话,那也挺值。 然而,眼看着簪子就要刺入她的颈部了,她的嘴角恶毒地勾起。 然而,下一秒,她就被踹飞了出去,“唔”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看王爷来了,本来准备救人的青岚不着痕迹地退了回去,不打扰王爷英雄救美。 “昕儿,怎么样,没有伤到吧?” 语昕摇了摇头,没想到他会来得这样快。 确定她无碍后,男人鹰一般的眸子看向了狼狈地趴在地上的女人。 凤珂依抬头看到来人,眼中闪现了几抹光彩,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了,爬到了男人的脚下,抓住了他的衣服下摆。 第六百六十八章 “王爷,都是林语昕,是她陷害妾身!” 然一张嘴,血珠飞溅,好不凄惨,看来,他这一脚,可真是一点都没留情。 男人面容平静,向后退了一步,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送凤王妃回菡萏苑。”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冷冷地开口。 对她,多一句话都不愿说,他是说过,只要她有了喜欢的人,便可以放她离开,然而,并非让她在府中偷情,让自己颜面尽失。 “王爷,臣妾是被陷害的,您要为妾身做主啊!” 慕容玹不为所动,事情的经过,何潇大致跟他说了。 “林语昕,你这个毒妇,我不会放过你的,现在得宠有如何,终有一天,你会和我一样的下场的……” 慕容玹的眉头皱了起来,一双寒冷的眸子扫了过去,“让她闭嘴!” 剑影得令,三两步上前,毫不犹豫地卸了女人的下巴。 终于安静了下来,剑影便指挥人赶紧拖下去了,免得这女人污了王爷王妃的眼睛。 等其他人离去,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夫妻二人时,语昕便将今天的发生的事件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屋子里的气温越来越低,她缩了缩脖子,抬头看向他散发着寒气的眼睛。 “你觉得我做得太过分了吗,可是那……” 话未说完,就被他伸手抱进了怀中,她吐了吐舌头,吓死她了,都怪那凤珂依太坏,她只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昕儿,是本王让你受委屈了。” 语昕已经刻意将当时的情况说得简单化了,可是只要一想到她差点被人算计,他的五指紧紧地握成了拳。 “对了,你不是说过两天才会回来嘛。”她抱着他的胳膊,真是的,才两天没见,就想他了。 “还不是因为那个女人做下的好事。”他的眼眸抬起,里面尽是凌厉的光芒,这件事处理稍微有些偏差都会让有心人拿去做文章。 “阿玹,你说实话,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狠毒?我知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名誉有多重要……”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下巴就被一微凉的指尖挑了起来,然后嘴巴就被他吻住了。 “唔~” 所有的话,都被他吞进了肚子里,他用行为,告诉她自己的想法。 语昕的嘴角弯了下,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回应他。 待语昕睡着之后,慕容玹放轻脚步起身,来到了外室,“玉竹,将昨日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告诉我。” “是。”对于告凤王妃的状,玉竹当然是乐意之至。 “对了,王爷,奴婢想起来了,奴婢之前见过那个男人。”她抬头,终于想起自己什么时候见过那个男人了, “奴婢和怀香两人去找王妃的时候,碰到了凤王妃,就见凤王妃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想到凤王妃当时的态度,玉竹默默感慨,她这脸皮真是厚如铜墙铁壁啊,出墙都这般地理直气壮,明目张胆地带着姘头逛园子。 慕容玹听了,薄唇轻抿,俨然心情不是很好,“何潇,查清楚那个男人是何人,是如何进了王府的?” 自从语昕出事之后,他又加强了王府的守卫,这人能进来,凤珂依肯定功不可没,那么,上次…… 他的眼睛微眯,他一直以为昕儿上次被掳,是安王妃一手策划的,现在看来则不然,郁氏一个妇人,手还伸不了那么长。 凤珂依被拖一路拖到了菡萏苑,整个人已经不像样子了,发丝凌乱不堪,衣服更是被挂掉了一块,剑影眼中闪过嫌恶,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和亲公主吗? 他使了个眼色,然后一男人面无表情地上前,将她的下巴安了回去。 任务完成,剑影挥挥手,留下刚才两人守着院子,他自行去复命。 何潇的办事效率很高,不到半天功夫,就将那个男人的开路查清楚了,手里还提着一个颤巍巍的小丫鬟。 他将手里的人扔到地上,动作简单粗暴,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王爷,就是这个丫鬟,将王妃骗到了和玹苑,还给王妃使了迷情香,将王妃关在房间里。” 跪在地上的女子,已经抖成了筛子,凤王妃说过只要自己将这事情办成了,就给自己一百两银子,可是自己明明将王妃关在了屋子里,被揪出来的却是凤王妃呢? “拖出去,乱棍打死!” 慕容玹的眸子里透出嗜血的杀意,冷冷地开口,不忠诚的婢女,留着有何用? 小燕的神思还在游离,听到王爷的话,浑身一颤,整个人都伏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与地面接触,发出响亮的声音。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慕容玹冷冷地扫了一眼,没有出声,外面已经有人进来了,拖着地上的人就往出走。 小燕面上一片死灰,早知会是这个下场,她就不为凤王妃办事了。 然而,世上并没有后悔药吃,凄厉的喊声在空气中回荡了许久,终于没了声音。 何潇这才开始回禀正事, “王爷,属下已经查清楚了,那个和凤王妃苟合的男人,是相府中的下人,曾在兰馨阁伺候过。” 听到相府,慕容玹的眸子暗沉。 真是好心计,很好,很好。 何潇继续开口,“还有,那个男人,是安王妃的婢女梅香的远房表哥。” 又是安王妃! 指骨泛白,俨然很生气。 本欲留她这份体面,不过现在看来,她是不需要了。 慕容玹的脸色依然冷然,开口吩咐,“剑影,派人将郁氏和府中下人有染,云嫣郡主并非安王亲女的消息散出去。” “还有,将这些信件送去给安王吧,相信他会很感激本王的。” 他将后面的几个字咬得格外地重。 “是,属下这就去办。”剑影领命退下,出去的时候,正巧碰见青枫。 “王爷,属下奉命盯着大皇子,发现他最常去的地方便是青楼,有的时候,几乎每天都待在那里,而且……” 他顿了顿,不知道该如何讲下去。 “而且什么?”慕容玹的眉头微皱,都不能人事了每日去青楼,果然是色胚一个,看来是时候让父皇看清他的本性了。 不是青枫不说,实在是难以启齿,于是,纠结了许久,他的眼睛一亮,决定换一种说法,让主子明白,“被大皇子玩弄的姑娘,轻则重伤,重则丧命。” 第六百六十九章 让人尤为气愤的是,他玩弄女人的手段……实在太过残忍,连素来冷漠的他,都看不下去了。 青枫摇了摇头,将自己看到的画面从脑子里面剔除掉。 在慕容玹派人盯着凤晟景的同时,语昕也时刻关注着他的动向,得知他的恶行之后,她的手紧紧地握了起来,银牙咬得咯嘣响。 渣男,真是渣男! 不行,她得快点行动了,早些将那个渣渣赶出青璃国,否则,不知道还要祸害多少无辜的女子。 风尘女子也是有人权的好不好!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去他的三思而后行吧,老娘不想再三思了! “玉竹,我需要你帮我办件事。”她一脸认真地开口。 之所以让玉竹去,实在是自己的身份有碍,不方便在外面活动。 玉竹在她的面前站定,开口道,“王妃您请讲。” “我要你去找那些受到伤害的女子,不管用什么法子,一定要让他们去大理寺,状告凤晟景。” 只有将这件事情闹大了,才能被父皇关注到,才能让百姓愤怒,才有可能退了瑕儿婚事。 “玉竹,这次就辛苦你了。” 语昕开口,知道让她一个人去做,是为难她了,可是,她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人。 青岚太过冷漠,怀香又不够稳重,因此,这件事只能让玉竹去。 “能为王妃效命,是奴婢的荣幸,谈什么辛苦不辛苦。” 玉竹屈了屈膝,王妃太客气,这么久了,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不过心里很熨贴就是了。 “我会让青岚跟着你,暗中保护你的安全。” 玉竹一听急了,青岚可是王爷专门调来保护王妃的,哪里能让她来保护自己! “王妃,万万不可,你忘了,青岚是要保护您的,怎么能让她跟奴婢去呢?” 青岚跟着她走了,王妃怎么办? “而且奴婢也是有些拳脚功夫的,一般的人,奴婢还是能够对付的。” “你也说是一般的人,那若是遇到武功高强的怎么办?我整日待在王府,有什么可保护的,好了,就这么决定了,让青岚跟着你。” 她故意冷了脸,装作很严肃的模样开口。 玉竹的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有开口,王妃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那王妃,您就待在兰馨苑,哪儿也别去。” 就算是王府里,也是危险重重的,总有些心思歹毒的人想害王妃,防不胜防,前两次的事情,都给她留下心理阴影了。 语昕失笑,看来前几次的事情,真是吓怕她了,“好,就听玉竹姑娘的,哪里都不去,就待在兰馨苑养精蓄锐。” 听她这样说,玉竹“扑哧”一笑,心里的担忧也少了许多。 她知道这件事关系到二公主的婚事,所以一点都不敢马虎,目标明确,在青岚的帮助下,很快找到了那些受伤的姑娘的住处。 然她敲门进去,就被躺在床上的人吓了一跳。 去见了几位姑娘后,玉竹捂着自己的心脏,难道这大皇子是魔鬼吗,竟然能把人折磨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 有人下体流血不止,命在旦夕,有人脑袋鲜血淋淋,几乎整张头皮被揭下来……今日见到的,已经超出了她心理承受范畴。 玉竹大致了解了一下后,便回到了王府,与王妃说这件事。 语昕听了,神色黯淡下来,那些无辜的女子,遭这么大的罪,归根结底,是因为自己,若不是自己给凤晟景下毒,他也不会这般丧心病狂,甚至到变态的程度。 和王妃想处这么久,她心里的想法玉竹也能够猜透一二。 “王妃,这不怪你。” 要怪啊,就怪那个疯子,玉竹恨恨地想。 另一边的凤晟景,又在驿站大发雷霆。 “没用的东西,废物,连个有能耐的大夫都寻不来!” 这都几天了,自己那玩意一点还是反应都没有,所有大夫看了,都只是摇头。 不管是多么妖媚诱人的女子,都不能让它有丝毫的反应,他只能将气撒到那些女人身上。 想到这里,又气从心来,抬脚狠狠地踹了跪在地上的人几下。 侍从叫苦不迭,有苦难言,整个璃京的大夫几乎来看过了,可是没有都没有见过王妃的这种毒,他能有什么办法。 而且,主子再这样闹下去,恐怕要出大事。 然主子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自己连开口劝阻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心里叹气。 语昕沉默良久,才抬起头来,“玉竹,我这就去写个药方,你去药店抓了药给她们送过去。” 她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是,奴婢这就去。” 能够帮到她们,玉竹很高兴。 慕容玹得知语昕已经有所动作的时候,嘴角弯了弯,他就知道这丫头会耐不住性子,不过,她这法子,确实有用。 于是,他便叫了人来,吩咐下去,防着凤盛景背后的动作。 语昕在安排好一切之后,便进了宫一趟。 萱宁殿中,慕容瑕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人,脸上尽是失落,萧然到底是在忙什么?她以为,听到自己被指婚的消息,他一定会见自己一面的,可是现在…… 正此时,殿门被推开,“殿下,六王妃来看您了。” 听罢,她的眼中多了几分光彩,“快请她进来。” 自己则对着镜子妆扮了一下,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语昕进来的时候,就见她从镜前站了起来,暗自叹了口气,上前抓住了她的手。 “瑕儿,我已经想到让父皇解除婚约的办法了,所以,你一定要放宽心,养好身体。” 听了语昕的话,慕容瑕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就安心地等我的好消息吧。”语昕拍拍胸膛,自信地开口。 “语昕,谢谢你。” 她是由衷地感谢,要是没有语昕,她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得下去。 “跟我还说什么谢。”这么郑重地道谢,弄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听说你多了两个表亲,还是两个奶娃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从六王府多了两个奶孩子,各种猜测层出不穷,有的人甚至猜测,那娃娃是不是王爷的私生子。 因为王爷惧内,所以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能认,只能说是过来投靠王妃的表亲。 否则王妃的表亲,为何不投靠相府,反来投王府呢? 第六百七十章 传言多了,连慕容瑕都忍不住怀疑他们的身份了。 语昕的脸上表情可谓是十分丰富,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跟瑕儿解释小萌和小呆的事情。 正常人谁能接受一只鸟变成人,连她自己都傻愣愣地没有反应过来,更何况瑕儿,她可不想吓到她,可是,她也不想瞒着她,所以,该如何跟她说? 她脸上纠结的表情,在慕容瑕的眼里,就是另一层意思了。 “六弟怎么可以这样,你对他这般好,他怎么能和别的女人有私生子!” 慕容瑕气愤地开口,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不过语昕,你也别气他,看这孩子的年纪,应该是在娶你之前就有的,肯定是那个女人心怀不轨……” 等等,什么私生子,怎么又冒出来一个私生子,谁是私生子? 语昕懵了,这思维跨度太大,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好半天,回过神来的语昕有些哭笑不得,“瑕儿,你误会了。” 小萌和小呆怎么可能是慕容玹的私生子! 慕容瑕的眼睛眨了眨,“语昕,你也别替他隐瞒,我原以为六弟是个例外,却忘了男人其实都是一个模样!” 她愤愤开口,眼睛里都在冒火。 “……” 语昕汗,这误会好像大了,牵连一大片啊,她咽了口唾沫。 “瑕儿,你真的误会了,小萌和小呆真的真的不是慕容玹的私生子。” 这下,慕容瑕更加吃惊了,因为语昕并不像在说谎,难道……一个念头在脑中闪过,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他的,难道是你的?”猜测脱口而出。 这比是慕容玹的私生子更劲爆,语昕直接被雷得说不出话来,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眼前的人。 姐姐啊,咱的脑洞能不能别这样大? 就我这小身板,如何生出五六岁的孩子! 慕容瑕一脸怪异地看着她,“语昕,不会被我猜对了……吧?”天呐,怎么可以这样? 语昕满头黑线,都要忍不住爆粗口了,“对你个头啊!” “你的脑袋有坑啊,这样荒谬的想法都能出现在你的脑子中?” 没好气的白了某人一眼,她抱胸向后退了两步,严防她有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自己会抵挡不住。 慕容瑕被语昕吼得一愣,摸了摸鼻头,自己的猜测,确实有些不太合理,可那小孩……她眼巴巴地望向了语昕。 语昕翻了翻白眼,罢了,还是告诉她真相吧,免得她又瞎胡乱猜测。 “瑕儿,你不觉得他们的名字很熟悉吗?”语昕试探性地开口。 小萌,小呆……恩,确实很熟悉,可是在哪里听到过呢,她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嘴里念叨着这两个名字,看向了语昕,就在这时,灵光一现。 对了,她想起来了,这两个名字,是语昕养的那两只可爱的小鸟的名字。 不会吧……不会如自己才猜想的那样吧?慕容瑕都快哭了。 她苦着一张脸看向了语昕,语昕点了点头。 语昕的承认,彻底击败了她心中的那一丁点幻想,怎么会,鸟儿成精了! 她的腿一软,差点就倒在了地上,幸好有语昕扶着她。 慕容瑕如同触电一般甩开了语昕的手,一脸警惕地看着她,“我不相信,他们是妖怪的话,那你是什么?” 如她所料,语昕叹了口气,“我是人,和你一样的人。”虽然灵魂似乎不是,但是这副皮肉,确实是正儿八经的人。 “而且,他们不是妖怪。”对于小家伙们被叫成“妖怪”,她有些反感。 “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变成人。”语昕耸了耸肩,她可没有说谎,她是确实不知道。 慕容瑕缓了好一会儿,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慢慢地靠近语昕,“你说的是真的?” “嗯。”语昕点头,解释道,“我本不想告诉你的,怕吓到你,可我也不想骗你。” 真的,所以那两只鸟儿真的成精了!! 慕容瑕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他们真的不是妖怪吗?”小动物幻化而来的,不都是妖怪? “……” 语昕无奈,这个问题还能不能过去了,她怎么知道? “瑕儿,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相信,他们不会伤害任何人。” 慕容瑕这才放下心来,又靠近了语昕几步,“那你改天带他们进宫吧,我想看看他们。” 这画风,转得有些快啊。 语昕抬头,正好看到了她眼中的光彩,顿时明了,看来,是她低估了瑕儿的接受能力了。 “那两只小家伙那么可爱,变成人之后肯定也可爱。” 慕容瑕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只要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两个软绵绵的小包子了,她这心情就不是一般地好。 “……”他们以前哪里可爱了,胖乎乎,丑不拉几的,不过,现在的他们,还挺可爱,白白嫩嫩的。 这样想着,语昕觉得,他们变成人,其实还挺不错的。 两人又在一起聊了许多关于小萌和小呆的事情,这一磨蹭,太阳已经落山了,语昕在萱宁殿用了晚膳,也该出宫了。 “语昕,记得下次来的时候带着他们。” 看着她的样子,语昕忍不住揶揄,“既然这么喜欢孩子,那等你和萧然成亲了,就多生几个。” 慕容瑕的脸一红,娇娇羞羞地开口,“我也是这么想的呢。” 语昕绝倒,怎么一点的都不矜持了? “好了,我走了,你快些回去吧。”她挥了挥手。 “我送你出去吧。”慕容瑕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自从父皇解了我的禁足,还从未去外面走走,刚用了晚膳,正好趁送你,去御花园走走吧。” 看她这样,语昕放心了许多。 语昕回到王府的时候,天空已经拉下了黑幕。 刚走到兰馨苑门口,玉竹就一个劲地跟她使眼色。 “玉竹,你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她轻笑着开口,她的心情很好。 “……”主子啊,您没看到奴婢是在跟你使眼色吗? “王爷回来了吗?”语昕一边往里走,一边开口,“对了,我今日在宫中用了晚膳,所以不用准备我的膳食了。” 玉竹已经不想说什么了,王爷今天铁定会生气。 玉竹跨过门槛,就愣住了,慕容玹冷着一张脸,端坐在餐桌前,而他的面前……是一大桌已经冰凉的饭菜。 第六百七十一章 今天是什么日子来着?语昕的眼珠子转了转。 啊,不好,今日是他的生辰,他们说好要一起过生日的。 语昕欲哭无泪,她怎么可以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 语昕看向玉竹,努了努嘴,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呢? 现在该怎么办? 然,玉竹留给她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后,便溜之大吉了。 慕容玹此刻的脸完全可以用黑如锅底来形容了,自从母妃过世后,他几乎就没有过过生辰,生辰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年长了一岁而已。 然自从认识了她后,每个生辰,都有她为自己张罗准备,可这次……他早早地回到府中,府中冷冷清清,连她的人都没有见到,被告知她进宫了。 为了瑕儿的事情,她忧心不已,因此他没有太过在意,吩咐厨房做了一大堆她喜欢吃的菜,满心欢喜地等她回来。 然而,从天阳尤在空中等到夜幕降临,也没有等她的踪影。 还想着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为此担忧了许久,这会儿终于把她等回来了,紧紧握起的拳头才慢慢地放松。 可是,这丫头竟然将自己的生辰给忘了,这让他如何不气! 语昕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步,“阿玹” 声音很甜,仿佛能够甜到人心里,慕容玹的眉心一动,手抓了抓衣衫,告诉自己,他现在是在生气,不能理她。 语昕又往前挪了两步,抱住他的胳膊,“你还没有吃饭吧,我这就让人去把菜热热,我们吃饭。” 说这话,她是真的心虚得厉害。 说着,她就要喊人,突然想到了什么,到嘴的话被她咽了下去。 “慕容玹,今天是你的生辰,我给你做碗长寿面吧。”之前和他一起过生日,也是她亲自做长寿面给他吃的。 厨房也送了长寿面,然而,现在已经坨成了一团,不能再吃了,慕容玹很是嫌弃地看了看那碗面,“你还知道今天是我的生辰啊。” 语气里除了气愤,更多的是委屈。 语昕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是这几天实在太忙,她记错了日子而已,生日礼物早就准备了呢。 “对不起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瑕儿……”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愤怒的某人给打断了。 “林语昕,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夫君吗?”他觉得有必要限制她和慕容瑕的来往了。 “……” 语昕的大眼睛眨了眨,她怎么闻到了浓浓的醋味呢,不会吧,她的眼睛如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亮了。 “慕容玹,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这次,他没有反驳,沉默表示默认了。 “慕容玹,你竟然连女人的醋都吃,真的是……”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来表达了。 然而,慕容玹扬起了下巴,很是倨傲地开口,“怎么,不行?”再不采取些手段,媳妇就要被一个女人给抢走了。 “……”语昕表示自己无话可说。 “所以,以后,不允许你单独见慕容瑕。”趁热打铁,他宣布了自己的规定。 语昕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形容自己的心情了,想要反驳,可是自己今天理亏,只能默认。 “我让人把菜热热,我们吃饭吧。” “你还没有给我煮长寿面。”慕容玹冷不丁地提醒了一句。 语昕咬咬牙,向厨房走去,慕容玹的唇角微微上扬,站了起来,跟在她的身后,一起来到了厨房。 语昕扭头看着倚在门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的男人,撅了撅嘴巴,认命地开始和面。 很快,语昕就做好了长寿面,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面条,刚才那小小的不开心已经被风吹散,欢欢喜喜地端着面放到了他的面前。 “来,吃面,要一口气吃完,面条不能断哦。”将筷子放到了他的手中,嘱咐道。 慕容玹没有说话,从她的手里接过筷子,挑起面条放进嘴里,真好吃,比他这辈子吃过的所有佳肴都好吃,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慕容玹在吃面,语昕则支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吃面,这就是她的男人,越看越好看,连吃面都能吃得这般优雅。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热,慕容玹抬起了头,“觉得我很好看?” “嗯嗯。” 语昕猛点头,是的,好看,然这个词已经不能用来形容他的容颜了。 与此同时,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上辈子她一定是瞎了眼了,放这么一个大帅哥在身边,却喜欢上了夜翊那个渣男。 她花痴的小模样,彻底愉悦了慕容玹,他轻笑一声,低下头,将剩下的面条以最快的速度吃进了肚子里。 “喂,你干什么?” 突然离了地,语昕吓得环住了男人的脖子,睁开眼,就看见男人带笑的眸子,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刚吃了面,运动运动,正好消食。” 说着,抱着她大步向主屋走去,晚风灌进来,语昕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为何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呢。 果然,她的预感很准,这一晚上,她被某人折成了各种形状,直到天际露出鱼肚白,男人才放过她。 “慕容玹,生辰快乐。”迟到的生日祝福。 说完这句话,她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慕容玹低下头,在她的鬓角落下一吻,掀开被角,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脚步轻快,嘴角带笑,显然心情很好。 语昕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想到某人昨晚的各种折腾,她的脸不自觉地就红了。 “玉竹” 她朝着外面喊了一声,玉竹很快就进来了,一脸暧昧的笑,语昕低头一看,才发现裸露在外的胸口上,全都是红色的小草莓…… 真是的,她赶紧拢了拢衣服,一脸的不自在。 “王妃,今天穿什么?”玉竹嘴角含笑。 “就那件软烟罗的撒花裙吧。”她随意开口。 一边由着玉竹帮她穿衣,一边开口,“那件事办得如何了?” 玉竹眉间都是雀跃,“很顺利,现在整个京城,关于大皇子的言论漫天飞,而且,她们已经答应去告大皇子了,想必用不了多久,这件事情就能传到陛下的耳朵里了。” 想想都觉得解气。 “那就好。”语昕唇角勾了勾,这次,她要利用舆论,让那个渣滓为自己犯下的恶行买单。 第六百七十二章 想必得知自己的儿子在盟国如此胡作非为,丹辰皇帝的脸色会很精彩吧。 这时,凤盛景确实已经的手忙脚乱了,早在有人在找那些被自己宠幸过得女人时,他手下的人有所察觉,报告过他。 可是当时,他认为,几个风尘女子,应该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事情远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整个璃京的人都开始议论他的失德,谣言漫天飞舞。 他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当他想要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驿馆里的凤盛景,再次因为手下的无功而返,暴跳如雷。 “废物,废物,连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都解决不了。”他抬起脚,就向为首那人的胸口踹了过去。 被踹的那人一声不吭地受了这脚,痛苦地皱了皱眉头,“属下无能,请主子责罚。” 凤盛景压抑着心里的怒火,咬牙切齿地开口,“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主子,属下去刺杀那些女人,每次都会遇到一伙神秘的黑衣人。” “这件事情,似乎是有人在背后推动。” 凤盛景沉默了,有人在后面推动,那会是谁?他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 他能想到的,只有一人,六王妃! 凤盛熙就是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的,一进门,他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他来的这一路上,听了不少关于他这位大哥的传言,可他并不觉得可信,觉得他这点分寸应该还有,然,看他们这情状,似乎并非只是谣传了。 “大哥,传言是真的?”他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因为这丢的,不仅是凤盛景的脸,还有整个丹辰国的国威。 凤盛景点点头,“都怪那个六王妃!”要不是那个女人,自己如何会给人留下这么大的把柄。 凤盛熙心跳停了半拍,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这关六王妃什么事?”已经刻意很久没有想起那个女子了,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凤盛景添油加醋的将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然而,他说的是语昕给他下了疯药,才会犯下这样的错。 听了他的话,凤盛熙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昕是有点小任性,但是她绝对不会没有任何理由地伤害一个人,所以,肯定是凤盛景做了什么事,惹恼她了。 他锐利的眸子向凤盛景射了过去。 凤盛景的脑袋一缩,上前两步,抓住了自家三弟的衣袖,恳求道,“三弟,你这次一定要帮我。” 男人颇为嫌弃地将他的手拂了下去,“这事,还是大哥自家看着办吧。” 若他没有招惹语昕,自己可能会考虑,然现在,就算有办法,他也不会帮。 凤盛景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拂袖离开,气得直咬牙。 “主子,不好了。” 这时候,另外一个手下莽撞地跑了进来,一脸的焦急。 男人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大理寺……大理寺来拿人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拿谁的?”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拿的……正是主子您。” “!!!” 就在这时,门被狠狠地踹开了,因为凤盛景的身份尊贵,所以来拿人的是大理寺正卿。 他进了门后,目不斜视,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大皇子,得罪了。”便给手下的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上前拿人。 眼看被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凤盛景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慌乱,随即就被怒意取代,“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难道不知道我是何人吗?” 大理寺卿平淡地开口,并没有受他的威胁,“臣只不过是依法抓捕被告人,还请皇子体谅。” “带走。” 说完,不顾他的反抗,便让人将其带走了。 凤盛景的手下刚拔出了剑,大理寺卿一个冷眼扫了过来,“阁下别忘了,这儿,是青璃国。” 在他青璃国的地盘上作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来,就算是邻国的皇子又如何,他也要将人法办了。 大理寺卿是一个公正的人,故语昕让那些女人直接去大理寺告状。 凤盛景就这样投进了大牢,因为此案涉及到盟国皇子,本国准驸马,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皇帝那里。 看了大理寺卿递上来的折子,他狠狠地将其摔到了地上。 过分,太过分了! 他差点就将自己的公主嫁给了这么一个人面兽心的男人! 就在这时,慕容玹推门走了进来,那折子正好落在了他的脚下,他弯下腰,将其捡了起来,果不其然,是大理寺卿递上来的。 “儿臣见过父皇。” “起来吧。” 即使已经压抑了心中的怒火,可是仅从语气,就能听出他的生气,可以看出,这次的事情,将他气得不轻。 “父皇息怒,生气容易伤身。”他弯下腰,恭恭敬敬地开口。 看到儿子,慕容霆就如同看到了一个倾诉的对象,开口就指责凤盛景,一点也不留情。 “你看看,这畜生做了什么事,他亲自过来求亲,朕还以为是个好的,便同意将瑕儿嫁过去,可是现在……咳咳咳” 还没有说完,他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慕容玹从桌案绕过去,帮他顺了顺气,“父皇,为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得。” “依儿臣看,这门亲事,就算我们毁了,也是丹辰皇帝理亏。”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慕容霆抬起头,审视着站在身边的儿子,脸色沉了下来,“这件事,有你的推动,是也不是?” 慕容玹饶过桌案,撩起衣角,不急不缓地跪了下来,“此事儿臣确实插手了,还请父皇恕罪。” 他倒是一点都不心虚,很坦然地承认了。 慕容霆的脸色好了许多,“起来吧。” 然慕容玹并没有起身,“父皇,儿臣还有一事启奏。” 便将凤珂依的事情一并说了,气得慕容霆拍案而起,脸色黑沉。 慕容玹垂首,“是儿臣不孝,让父皇忧心了。” “起来吧。”慕容霆扬了扬手,示意他起来。 慕容玹站了起来,薄唇轻抿,“父皇,是儿臣治家有失,才会生出这样的丑事。” “罢了。”慕容霆有些疲累的坐在了龙椅上,“朕会写国书跟丹辰国皇帝说清楚,让他将自己那双儿女接回去。” 他的眸子变得深沉起来,这丹辰国皇帝,到底安得什么心? 第六百七十三章 因为凤晟景丹辰国皇子的身份,大理寺虽然将人抓进去了,却不能把人怎么样,只是好吃好喝,当大爷一般地供着。 这样一拖,就拖了大半个月,丹辰皇帝派遣的使者终于到达璃京。 使者首先代他们陛下表达了歉意,用一座城池来弥补两位殿下对璃国皇帝造成的名誉损失,并提出请求,希望将大皇子和小公主带回国。 慕容霆很爽快地应了,金笔御批的国书很快就送到了使者的手中。 得知父皇派了使者过来,三日后她就要随着使者离开璃国,回丹辰国。 一个被休弃的公主,回宫之后只有两条路可走,或是青灯古佛常伴,亦或是,死! 想到自己回宫之后的下场,凤珂依的面容一片死寂。 林语昕,都是因为你! “公主,您也别太忧心,陛下最疼爱你了,他一定舍不得您受委屈。”看她这样,玲珑心里担忧,走了过来,安慰她。 凤珂依没有说话,眼里透出淡淡的讥讽,父皇,疼爱她……真的疼爱她吗?不,他喜欢的,只有自己的皇位! “玲珑,你过来。”她声音沙哑地开口。 主子终于开口说话了,玲珑的眼里浮现出一丝喜悦,走了过去,在她的面前俯身下来。 不知道凤珂依说了什么,只瞧见玲珑在听了她的话的那一瞬间,脸色大变。 “公主,万万不可!”她的眼里尽是焦灼与惶恐。 凤珂依面无表情地抬头,“怎么,连你也不听本宫的话了吗?” 她的眼睛没有焦点,空洞异常,可就是这空洞,让人心颤。 玲珑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可是……” “没有可是!”凤珂依面露狰狞之色,“这次,我一定要林语昕死!” “玲珑,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她的面容一阵扭曲,手紧紧地抓着玲珑的肩膀,尖利的指甲几乎嵌入肉里。 玲珑面色一片死灰,瘫倒在地上,“奴婢,一切听公主吩咐。” 凤珂依这才放开了她,站直了身体,脸上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安王府,西院,安王妃一身素衣,目光呆滞地坐在石凳上,眼神空洞地看着远处。 “夫人,该喝药了。”梅香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了进来,在安王妃的面前坐下。 “来,张嘴,啊”就像哄小孩一般,梅香舀了一勺药,吹凉后喂到了她的嘴边,她竟乖乖地张开了嘴,将药喝了下去。 “苦,药,苦的,不喝!” 安王妃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像个小孩子一样连声叫苦,梅香急忙拿起一只蜜饯塞进了她的嘴里,“不苦,不苦,夫人你看,一点都不苦对不对,是甜的。” 吃了蜜饯的安王妃,咧开了嘴,“嗯,不苦,是甜的。” 就这样,梅香用相同的办法,哄着她喝完了所有的药。 “嫣儿是老爷的孩子,嫣儿怎么会不会老爷的孩子呢……”喝完药,她随手捡起身边的枕头,抱进怀里。 看着语无伦次自言自语的夫人,梅香叹了口气,是的,夫人疯了。 半个月前,老爷怒气冲冲地闯进了夫人的院子。 “郁氏,你这个贱妇!” 安王爷一脚踹开院门,正要开门的梅香被直接被撞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半天也爬不起来。 “妾身见过老……” 安王妃上前行礼,然而不等她说完,就被人掐住了脖子,她难以置信地抬起了头,就看见夫君满脸杀意地盯着自己,是的,她没有看错,是杀意。 夫君想要杀了她! 郁氏满脸惊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老……老爷” “别叫我!”安王爷目眦尽裂,“我问你,嫣儿,到底是不是本王的孩子?!” 一字一顿,满是怒气。 安王妃的脸色一白,几乎在瞬间,就恢复了平静,“老爷,您先……先放开妾身,可好?” 盯着她坦然的神色,安王心里一动,难道是自己弄错了,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不少,安王妃趁机从他的手里逃了出来。 她理了理衣襟,在他的面前跪了下来,“老爷,妾身自嫁给老爷,便一心一意侍候老爷,不求能够心心相印,只求琴瑟和鸣,老爷如今问出这样的问题,就是在拿刀剜妾身的心!”她拿起帕子,擦了擦眼睛。 “嫣儿,怎么可能不是老爷您的孩子呢……” 说着,她的眼泪哗哗落下,没有一丝狼狈,反而有些梨花带雨的模样。 想当初,两人也曾恩爱过,看着她虽上了年纪,风韵犹存的模样,安王的心软了几分。 是啊,嫣儿那孩子,是在新婚燕尔之际怀上的,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在自己的万千期盼中降生的,怎么会不是自己的孩子呢? 他实在不应该相信那些来历不明的信件上的内容。 就在他要打消心中疑虑的时候,一个小厮跑了过来,附在他的耳边低语一番,他脸色一变。 低头打量了跪在地上的女人一眼,开口道,“带过来!” 几乎是从后槽牙将声音擦了出来。 郁氏的心里咯噔一声,抬头看了过去,当看到来人的时候,她的脸色一片灰白。 不可能,不可能,她怎么还活着! 来人是位老妪,从额头到下巴,一道伤痕狰狞异常,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容貌。 可是即使这样,安王妃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因为,眼前的老妪,并非别人,而是她的乳母,安氏。 老妪进来后,先恭恭敬敬地给安王行了个礼,“老奴见过老爷。” “你真的是夫人的乳母,安氏?”眼前的老妇,面容实在太过丑陋,看得他有些反胃。 不过,安氏不是在回乡的路上生病去了?当时夫人还为此哭了许久。 “正是。”安氏不慌不忙地答道,之后将目光转到了郁氏处,“小姐,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她脸上的刀疤配上这阴冷的表情,更加地狰狞,如同索命的厉鬼一般,郁氏的心理堡垒瞬间崩塌,整个人向后退去,指着她大声地质问,“你怎么还活着,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老妪不退反进,“老奴还活着,小姐难道不开心吗?” “滚开,滚开!” 安王妃如同入了魔一般,使劲地挥手,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第六百七十四章 看到安王妃如此反应,上官运的眼睛微眯起来,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看着安氏,冷冷地开口,“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一年,是云嫣出生的日子,虽然是个女儿,可也是第一个孩子,也是和夫人浓情蜜意的产物,因此,很受期待,即使过了二十年,他仍旧记忆犹新。 只是出人意料的是,夫人生产后的第二日,一直照顾夫人的乳母安氏便离开了,却不想三日后,就传来了安氏遇到山匪身亡的消息,为此,夫人还伤心了许久。 已经死了二十年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怎能让人不震惊! 郁氏连滚带爬上官运的脚下,好不狼狈,紧紧地扯住了他的袍角,像疯了一般摇头, “她不是乳母,乳母已经死了,老爷,乳母已经死了!” “不是,不是!” 上官运毫不留情地将人踢了开去,看向了安氏,“你说!” 安氏收回了目光,跪在了上官运的面前,“老爷,奴婢根本就不是什么告老还乡,而是被夫人找了由头赶了出去,非但如此,她还找人追杀老奴,要不是赵先生念及旧情,老奴恐怕是不能站在这儿了。” 看似平静,实则言语里全是怨气。 她对夫人,就像亲生女儿一般疼爱,可到最后…… 郁氏咬碎一地银牙,赵六,枉我那么信任你,你竟然骗我! “夫人为何要这样做?”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上官运却不敢听下去了。 “回老爷,大小姐是足月出生。”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上官运的脸一下子黑成了锅底。 足月出生代表着什么,别人不知道,他却是一清二楚,因为郁氏嫁过来还未一个月,就被诊出了有孕,而孩子,却是因为她“摔”了一跤,早产了两月。 想到郁氏在嫁给自己之前就有了身孕,他的手都气得发抖了,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指着郁氏开口,“她说的,可是真的?!” 在安氏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郁氏面如死灰,又遭上官运质问,脸色更是差得厉害,“老爷,老爷,你要相信妾身……” 她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看着这样的她,没有了怜惜,唯有厌恶。 这么多年,他上官运竟然为别的男人养孩子! 他上官运,竟然顶着一顶油光发亮的绿帽子过了这么多年! 怎能让人不气愤! 他俯下身,揪住了郁氏的衣服,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是谁?!” 虽然已经心慌到了极致,郁氏还是坚定地摇头,“没有谁,自始至终只有老爷一人,嫣儿是早产儿,老爷您都忘了吗,嫣儿的身体从小就不好,就是因为早产的缘故……是这个老婆子在胡说,老爷,她一定是被人收买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诬陷我的!” 这时候,承认,等待她的,只有无底的深渊。 她目眦尽裂地瞪着跪在地上的安氏,忍着内心深处的恐惧,可是手却依旧在轻微地颤抖。 对于她的质问,安氏只是眯了眯眼,“夫人,老奴还要问一句,老奴奶你长大,对你忠心耿耿,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她指着脸上的疤痕,不断地靠近。 看着她脸上恐怖的伤疤,郁氏的身体下意识就露了怯,往后挪了挪。 上官运却不放过她,依旧揪着她的衣领,“是谁,上官云嫣到底是你和谁的野种!” 郁氏知道,只要自己承认,便只有一个下场,被休,所以,不能承认,一定不能承认! “是赵六?” 郁氏的脸色一白,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问话的男人,随即很快就隐去了眼里的诧异,垂首摇头。 然而她的反应,已经尽数落到了男人的眼里,他的眸子一沉,放开了抓着郁氏的手。 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岁,养育了十多年的女儿,竟是别人的种,这打击,隔水身上受得了? “云嫣不是,那云鹄呢?”女儿已经证实不是自己的了,那云鹄呢,他就只有这一个儿子,所以,在内心深处,他是期待云鹄是他的骨血的。 郁氏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老爷,妾身承认,云嫣确实是个意外,可云鹄,是您嫡亲的儿子啊,妾身可以用性命起誓,若有半句虚言,天打五雷轰。” 上官运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来人,去请世子回府。” 是不是他的儿子,须得验过才能确定。 “来人,拿纸笔。”他要休掉郁氏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郁氏的脸色苍白,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大腿,“老爷,妾身错了,妾身真的错了,那次,只是一个意外,妾身喝了酒,才会发生了那样的荒唐事,可是自从嫁了老爷,妾身这条心便交给了老爷和王府,你就看在妾身为王府操劳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过妾身这次吧……” 上官运低下了头,冷笑,“是啊,操劳,给我所有的妾室喝了避子汤,导致我这么多年,只有你生的两个子女。” 郁氏抬头,正好撞入了男人冰冷的眸子里,她的心里一颤,这件事自己做得那般隐秘,为何老爷会知道? “呵,你在想我为何会知道吗?”上官运冷冷地开口,“如儿今日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可是现在,我却是想明白了,为何这么多年,那些妾室一个子女都没有生下来,原来是你这个毒妇在背后做了手脚!” “郁氏,好歹毒的心呐!” 表面贤淑大方,暗地里的手段却如此龌龊,要不是如儿识药性,自己恐怕要一辈子被蒙在鼓里。 郁氏现在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来为自己辩解了,“老爷……”舌头却如打了结一般,什么都说不出来。 “什么也不用说了,就不守妇道,诞下野种这一条,你就不配为我上官家的当家夫人。” “上官家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识人不明,娶一条毒蝎回家,今日在各位列祖列宗的见证之下休妻,将郁氏逐出我上官家族谱。” 他朝天拜了一下,然后提笔书写休书,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迟疑停顿。 跪在地上的郁氏面色惨白,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摇摇欲坠,还是梅香在身后扶住了她,才不至于跌倒。 第六百七十五章 不愧是在王府后院战斗了这么多年,安王妃很快就让自己平静了下来,“老爷,您,不能休妾身。” 一字一顿,底气十足,让在场的人无不诧异。 上官运的眉头一挑,显然有些意外她会如此说,不过,她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一句话就想动摇自己休妻的决心么! 不可能!! “郁氏,今日本王休定你了。” 安王妃并没有被他凌冽的吓住,依旧定定地看着他,“老爷,您别忘了,曾经答应过老爷子什么!” 当初上官家是靠着郁家的财力崛起的,上官老爷子曾经许下诺言,无论发生什么,郁氏都是上官府的当家夫人。 在她开口的那一瞬间,上官运当然也想到了,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没想到,最后他堂堂镇北大将军,陛下亲封的安王,反被这个破落女人将了一军。 虽然心有不甘,可是老父当年的话还萦绕在耳际,他不得不妥协。 “好,这份休书,我就暂时保存着,如若你再敢兴风作浪,到时候,就别怪我不顾夫妻情义!” 安王爷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了这句话。 看着他甩袖离开,郁氏一下子仿佛失掉了所有力气一般,软倒在了地上,吓了梅香一跳。 刚才的硬气,不过是想着最后一搏,装出来的罢了。 所幸,她赌对了,上官运再无情,对他已经过世的老父亲,还是有敬畏之情的。 就在梅香准备过去扶人的时候,郁氏抬起了手,制止了她,“快,去叫少爷回来,马上,一定要赶在老爷的人面前找到少爷。” 看夫人神色紧张,梅香虽然不太明白,可也半点不敢磨蹭,连忙派人去请少爷。 地上冰凉一片,郁氏却像是察觉不到一般,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 如今,她就剩鹄儿这么一个孩子了,所以他一定不能有事! 想到这儿,安王妃自己站了起来,目光坚定。 然,没等到上官云鹄回来的好消息,却等到了如姨娘怀孕的消息,她的脸色瞬间惨淡一片。 他有了其他的孩子,还会善待她的鹄儿吗? 果然,到了晚间,安王的命令就下来了,郁氏移居西院,府中中馈暂由秋姨娘打理。 郁氏和秋姨娘一向不和,这一次,对她的打击,可不轻,然而,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 三日后,派去找上官云鹄的人,没有带回来人,只带回来一个噩耗。 世子在回来的途中,马儿受惊,连人带马掉入了悬崖,如今音信全无,活着的可能,很渺茫。 更大的打击是,在儿子下落不明的时候,安王爷却向陛下请旨,夺了上官云鹄的世子之位。 郁氏一时气急攻心,吐了一口鲜血,一口气没上来,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待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神智已经不清楚了,连梅香都不认得。 是的,她疯了。 看着抱着怀里的枕头,笑嘻嘻地唱着摇篮曲的夫人,梅香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夫人,少爷已经睡着了,奴婢扶你去歇息吧。” “好。”郁氏眼神空洞的点了点头,乖巧地由着梅香扶着,来到了内室。 安王爷得知儿子出事的消息,也是真的伤心,不管是不是亲生的,养了那么长时间,还是有感情的。 可是这薄凉的感情,很快就被如姨娘怀孕喜悦给冲淡了。 鹄儿有可能不是自己的亲子,但如儿肚子里的,一定是自己的亲骨血,只要一想到自己已经年过半百,还能让自己的女人怀孕,他整个人一下子就有了精神。 语昕听说了安王府发生的事情,忍不住唏嘘,安王爷当真是老当益壮,雄姿不减,都一把年纪了,还能将小妾的肚子给搞大。 唉,只是可惜上官云鹄了,如今生死未卜,父亲的心思却是一点都没有在他身上,还夺了他的世子之位。 想到那个一笑眼睛就没了的憨胖子,语昕的眼睛有些湿润。 真的就这么没了吗?她有些接受不了。 “今天是凤王妃离开的日子吗?” 语昕扭头看向了玉竹,突然有些感慨,为什么人总是这么喜欢算计呢,到头来,反倒将自己算计进去了,这多不值得。 很快,那个跋扈的凤王妃,哦,不对,她现在已经不是王妃了,就要滚回她的国家了,玉竹的嘴角扬起。 她的心情显然很好,点了点头,“嗯,午时离开,和大皇子一起。” “嗯。”语昕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瑕儿的婚事解决了,安王妃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王爷呢?”她的唇角微微勾起,她知道,在凤晟景的事情上,他暗中帮了许多忙。 “王爷这回儿应该在书房呢,您要过去吗?” 对于夫妻两人见面,玉竹明显比语昕更加热衷,迫不及待地开口。 语昕扭头打量着她,一副了然的神色,“怎么,就这么着急去找何管家了?” 被说中了心思,玉竹一下子就红了脸,两只手不自在地绞在一起,扭捏地开口,“哪有?奴婢只是希望您和王爷感情好好的。” “真的!”我咋那么不信呢? “嗯嗯,真的,比王妃的珍珠耳坠还真。” 玉竹点头如捣蒜,语昕不禁失笑,“好了,看把你羞得,去见未婚夫,又没有什么错,去吧。” “王妃”玉竹拉长了声音,窘得不行。 “你再不去,我可要反悔了哦”语昕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呜呜王妃,那我先走了啊,我很快就回来的。”说完,就捂着脸跑了。 看着她的背影,语昕笑出了是声,这丫头,真是开窍了,终于主动去找男人了。 “走吧。”她对身边的小丫鬟笑着开口。 这小丫鬟名叫小雅,才十二岁,因为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还有一个尚在吃奶的弟弟,家中实在养不起她,便将她卖进王府做丫鬟。 语昕看她可怜又实诚,便将她留在了兰馨苑。 “是,王妃。” 小雅低下了头,不敢看语昕的眼睛。 娘说过,高门夫人脾气都不太好,总是会没由来地打骂丫鬟,可是她来王府也有小半个月了,从来都没有见过王妃责骂过任何一个下人,而且,王妃还总是朝自己笑,是那种很舒服的笑…… 第六百七十六章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落了王妃好几步,连忙加快速度赶了上去。 “奴才参见王妃。”小林子看见语昕,急急地跑了过去,弯腰行礼。 语昕虚抬了一下手,“起来吧,王爷呢?” “回王妃,王爷正书房。” “嗯,我知道了。”说着,不等小林子开口,她已经绕过向书房走了过去。 小雅本来想要跟进去的,玉竹姐姐说过,不管王妃走到哪里,都要跟在她的身边。 语昕却在这时转过了身,“小雅,你就不用进来了,在外面候着吧。” 吩咐完,语昕轻轻推开门,尽量放轻了动作,走了进去。 可即使她的动作再轻,还是打扰到了伏案处理公务的男人,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本王不是说不许任何人进来!” 他的声音冷厉异常,散发着寒意,显然是生气了,语昕缩了缩脖子,才想起刚才小林子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自己给打断了,应该是要说他在忙吧。 “是我” 莫名地,有些心虚,连忙又解释了一句,“好几天没见了,想你,所以……” 闭嘴的时候差点咬到了舌头,她的心里暗恼,出息! 慕容玹骤然抬头,在看到那个粉粉嫩嫩的人时,他紧皱的眉头一下子就松了开来,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昕儿,过来。” 他招了招手,示意语昕过去。 语昕刚走过去,就被他一把拉了过去,坐在了他的腿上。 语昕下意识就是站起来离开,他还在忙呢,自己在这,不就打扰他了? 然而刚站起来,就被他抓了回去,只能低低地喊了他一声,“慕容玹” “陪我坐一会。” 男人的下巴靠了过来,枕在了她肩膀上,声音低哑,听起来很累的样子。 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语昕放弃了挣扎,由着他靠着。 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上,痒痒的,酥酥的,尤其想到自己这个姿势,她忍不住红了脸。 “想什么呢,脸红成了这样?” 男人的脸靠近,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 “没想什么!”语昕急忙开口否认,倒是有些欲盖弥彰的感觉,一下子脸更红了。 慕容玹叹了一口气,都成亲这么久了,这妮子还习惯不了两人的亲密,真不知道当初她是哪里来的胆子对自己“死缠烂打”的。 “为夫现在很忙,所以,还是……等到晚上吧。” “什么呀,我想才没有想那个……那个啥呢,我只是……” 耳后传来男人愉悦的笑声,她才意识到,自己被这家伙给套路了。 “慕容玹,你!”转身拳头就往他的身上砸,可是看到他眼下的青黑,手上的力度不由化解了几分,拳头落在他的身上,就跟挠痒痒没有差异了。 手忍不住摸上了他的脸颊,一阵心疼。 慕容玹低头就撞入那双水亮的眸子里,心下一动,低头,噙住了她柔软的唇瓣,辗转吮吸。 “嗯”语昕低吟出声。 自己怎么可以发出这么羞人的声音?语昕懊恼。 就在她出神之际,只觉得嘴角一痛,抬眼就看见男人鹰一般的眸子盯着自己,“想什么呢,专心点!” 正想开口吐槽,嘴巴又被咬住了,他灵巧的舌头顺利地滑了进来,开始攻城略地,当然,手也一点不闲着,从她的衣摆下探了进去…… 不一会儿,她就娇喘连连,缴械投降。 慕容玹的大手一挥,桌案上的东西全部被扫到了地上,依着力道,将软成水的人儿压在了书案上。 背后传来的凉意让语昕清醒了几分,当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的时候,她的身体一僵,推了推男人的胸口,“不要在这里……” 声音小如蚊蝇。 这是他办公的正经地方,还是在桌子上,而且随时都有人可能进来,在这干……那事,真是,心情复杂,既羞涩,又觉刺激。 慕容玹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可看她浑身紧绷,他又只能忍着,将嘴巴凑近她的耳边。 “我们从来没有在这试过” 语昕脑子中的那根弦,断了,就在她放松的那一瞬间,男人的腰身一挺,闯了进来。 “啊~” 随之而来的就是桌案有节奏的晃动,女人压抑的呻吟声以及男人低沉的闷吼声。 待语昕从书房出来的时,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一开门,就看见了守在门口的玉竹,一脸的暧昧。 看主子出来,玉竹连忙上前邀功,“王妃,奴婢将靠近的人都赶开了……” 语昕一听,脸顿时红成了猴屁股,这会儿腿还软呢,连忙捂脸逃跑。 玉竹这丫头学坏了,都会打趣主子了,呜呜…… 她的脸,丢尽了,都怪慕容玹,哼。 想到刚才书房里发生的事情,她的脸上又一阵发烫。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处很偏僻的地方。 看着面前杂乱无章的竹林,语昕的眉头皱了皱,这片竹林,好好休整一番的话,肯定是一道不错的风景。 就这样荒着,实在太可惜了。 “玉竹……” 语昕刚转过头,准备跟玉竹说说自己的想法,一根木棍敲了下来,她连躲的机会都没有,就晕了过去。 看着晕倒在地上的人,玲珑吓得扔掉了手里的棍子,不知所措。 看见事情已经搞定,从拐角处闪过了一个人。 只见她形容枯瘦,发丝凌乱,面目狰狞,不是凤珂依还是哪个。 她走过来,二话不说,拖起晕倒的人就往外走。 见玲珑还愣在原地,她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低声吼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 玲珑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跑过去,弯下腰,帮她拖人,主仆两人联力,将人拖到了已经准备好的马车上。 “公主,若是让王爷发现的话,我们可就完了。” 在王府中这么长日子,她看得最清楚的,便是王爷对昕王妃的特别,她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男人,把一个女人捧在手心这般疼着。 所以,若是伤害了昕王妃,照着王爷的狠厉,她们只有死路一条。 “闭嘴!” 凤珂依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觉得我们现在还有别的路走吗?” “有的,有的,公主。” 玲珑急急地回答,她不想死啊,她才刚二十,还有大好的时光,她不想就这样死了。 “我们将昕王妃放在原处,然后回到我们的马车,谁都不会知道的……” 第六百七十七章 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凤珂依冷冷地打断了,“玲珑,你这是要背叛我吗?” 玲珑浑身一颤,背叛,她怎么会背叛公主呢,只是不想公主就这样丢了性命,对,就是这样。 她的命都是公主救的,怎么可以背叛公主呢? “不,奴婢的命是公主给的,就算是死,奴婢也不会做出背叛公主的事。” 她对天发誓,凤珂依的脸色才缓和了下来。 看向晕倒的人,“放过她,不可能!” “就算是死,我也要让她给我陪葬。”她的眼里都是阴毒的狠色。 “玲珑,将她的手脚给我绑起来。” 她看着玲珑吩咐,然后将头扭了过去,观察外面的情况。 知道自己是说服不了主子了,玲珑狠下心,拿过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将语昕的手捆了起来,却在打结的时候,打了一个活结,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凤珂依一直焦躁地注意着外面,因此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玲珑,戴着这个,去驾车。” 她拿起角落的一个帷帽扔了过去,让玲珑戴着。 玉竹紧跟着语昕,来到竹林旁的时候,却没有见到人。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明明看见王妃往这边来了,人呢? “王妃,您别藏了,奴婢看到你了。” 她想着,肯定王妃在跟自己玩躲猫猫的游戏,然而,接连叫了两声,都没有得到回应。 转身,突然感觉脚下踩了什么东西,她低下头去看,阳光折射过来,脚下亮闪闪一片。 这是什么? 她弯下腰,将脚下的东西捡了起来。 但看清是什么的时候,她的瞳孔一缩,这不是王妃刚才戴着的簪子么,怎么会在这儿? 一种不好的预感漫上心头,王妃虽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但她的东西从来都不会乱丢…… 王妃肯定出事了! 不敢有丝毫的迟疑,她拔腿就往静苑跑去。 慕容玹吃饱喝足,做什么都有了动力,正当他奋笔疾书之时,何潇走了进来,脸色不是很好。 “王爷,公主不见了。” “什么?!”慕容玹停下了笔,拍案而起,不是担心她,而是凤珂依,现在不能出事,就算是出事,也不能在王府,而且,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王爷,不好了,不好了!” 玉竹连门都顾不上敲,直接冲了进来,正好撞入了某人的怀里。 此刻,她连害羞都顾不上了,将面前的人推开,喘了口气,急切地开口,“王爷,王妃不见了!” “王妃跑太快,奴婢没跟上,等赶上去的时候,王妃就不见了!” 玉竹一口气说完。 公主不见了,王妃也不见了……何潇的眉头皱了起来,将二者联系到了一起,坏了,王妃肯定是落在了那个毒妇手里。 “王爷……” 话刚出口,只觉得眼前劲风吹过,刚才还站在桌案后的男人,已经没有了踪影,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王妃啊!” 玉竹看着愣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男人,忍不住在他的小腿上踹了一脚。 小腿一疼,何潇才反应过来,匆匆向外走去,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抓住了玉竹的手。 “你又回来干什么!”玉竹都要急死了,脸色肯定不会好看。 “玉竹,你别担心,王妃一定会没事的。”说完,也不等玉竹有所回应,就匆匆地追了出去。 玉竹傻傻地站在原地,所以,刚才他折返回来,只是为了安慰自己一句? 为什么这么暖呢?她摸了摸刚才被他碰到的指尖,有些发烫。 因为是临时找来的马车,又由玲珑这个未出师的车夫来驾车,马车异常颠簸,凤珂依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巅出来了,她极力忍住,才没有吐到马车上。 语昕依旧在昏迷,可以看出玲珑这一棍子敲得有多重。 “王爷,有人说刚才看到一辆青色马车向东边去了。” 慕容玹朝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翻身上马,“追!” 昕儿,你一定不能有事 凤珂依,本王本欲留你一命,看来你是闲命长了,好,很好,竟然敢绑架他的昕儿…… 这次,他绝对不会放过凤珂依! 他的胸口闷闷的,有些难受。 昕儿,坚持住,我这就来救你! 宽敞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歪歪扭扭地前进着,饶是语昕已经是昏迷的人,也被颠醒了。 头好晕,好恶心……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头会这么疼,后颈处也疼。 呜呜,慕容玹~ 还有,她这是在哪儿呀?在马车上吗,为什么这么颠簸?驾驶证是作假的吧! 她愤愤地瞪大了眼睛,就看见了对面的女人,只见她的脸色苍白,形容枯瘦,如同生了一场大病一样。 凤珂依! 不对,她不是今天回丹辰国么,为什么会在这儿? 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她又闭上了眼睛,眼前的人依旧没有消失。 等等,发生了什么,她的手脚好像被绑住了,动不了了。 她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事实,她被绑架了,呜呜,慕容玹,快来救我吧。 她只能像虫子一般蠕动,真是太难受了。 “你醒了” 看见她睁开了眼睛,凤珂依转过了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 画风有些不太对啊,不是应该恶狠狠的抓着自己的衣服,“哼哼,你终于落到我的手里了,这次,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亦或是狠狠地甩自己一个巴掌,以后一通打骂,来出气么? 其实,凤珂依何尝不想这样,只不过她从小就锦衣玉食,哪里受过这样的苦,这一番颠簸,她的身体就吃不消了。 “玲珑,停车!” 她几乎是将自己摔下去的,扑到路边一通吐,胃里才好受了些。 看她这样,玲珑连忙跳下了车,“公主,您没事吧?” “无碍。”凤珂依有气无力地坐在了地上,衣服上粘满了土,哪里还有分毫公主的样子。 “……” 被绑在马车里的语昕也是一脸的生无所恋,你吐就吐吧,为什么要吐到我的眼前,好恶心,怎么办? 谁来救救我啊,我要下车,要被熏晕了。 我要下车啊! 然而外面的主仆,似乎已经把她遗忘了,好久都没有动静,她手脚都动不了,无奈,只能闭上眼睛装死。 第六百七十八章 不知道等了多久,语昕觉得自己都快要睡着了,终于听到了掀帘子的声音。 她睁开了有些迷蒙的眼睛,玲珑歉疚的脸就映入眼帘。 “昕王妃,得罪了。” 说着,上前解了她脚上的绳子,将她从马车上“拖”了下来,是的,就是拖,小腿撞到了马车上,疼得她直呲牙。 “……” 语昕忍不住翻白眼,既然觉得得罪了,那你倒是对我温柔些啊,这样反绑着,很不舒服,好不好! 凤珂依阴恻恻地开口,“我劝你别耍花招,否则……”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短小的匕首,抵在了语昕的脖子上,眼里都是恨意,“我不介意早点结束了你。” 语昕的身子一抖,我的妈呀。 这刀是真的,而且是上好的精钢铸成,说削铁如泥也不为过,要是手一抖,她的小命可就呜呼了。 要问她为什么知道这些,那是因为她也一把相似的,是慕容玹专门寻来让她防身的,可是,今天,没有带。 从她的眼中看到惊恐,对此,凤珂依感到很满意。 “玲珑,带上她,我们进林子,想必六王爷很快就追过来了呢。” 她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似乎还有些期待的样子,让人很不舒服。 语昕不解地蹙了蹙眉头,抓了自己不迅速处死,却带着自己和慕容玹躲猫猫,凤珂依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慕容玹带着人很快就追了过来,看到马车停在路边,有人过去掀开了帘子。 “王爷,没人。 ” 男人的薄唇紧紧地抿着,俨然已经到了愤怒的边缘,“分开找,务必找到王妃!” “王爷,这儿有脚印!” 闻言,所有人都拥了过去,慕容玹看着面前的林子,目光晦暗不明。 “追!” 浑身黑衣的暗卫迅速蹿去了林中,分散开来寻找。 语昕脑袋昏昏沉沉的,腕上的绳子滚来滚去,磨得手腕生疼。 “喂,你们能不能慢点走?” 此刻,凤珂依也已经气喘吁吁了,可是,在听到语昕的话后,她转过头,狠狠地瞪了语昕一眼。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闭嘴!” 语昕撇撇嘴,说的我闭嘴你就能放了我一样。 不知道慕容玹有没有发现自己失踪了,不管怎么样,都要自救啊,凤珂依这女人已经疯了,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她英明一世,可不能死在一个疯女人的手里。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一股刺痛感袭来,痛得她出了一身的冷汗。 肯定磨破皮了。 怎么办? “公主,王爷追过来了!”玲珑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凤珂依的脸色大变,“快走!” 语昕的眼睛一亮,他来了吗? “慕容玹,我在这……唔唔” 手被绑住了,她只能在原地上下跳,让自己的声音可以传得更远些,可以被他听到。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喊完,就被玲珑紧紧地捂住了嘴巴。 语昕睁大眼睛瞪着玲珑,玲珑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堵住她的嘴,我们继续走!” 凤珂依恶狠狠地瞪了语昕一眼,对玲珑吩咐道。 玲珑不知从哪儿找到了一团布,没有丝毫的迟疑,就塞进了语昕的嘴巴里。 语昕停在原地不走,慕容玹已经来了,她相信,他一定可以找到自己的。 凤珂依的眼中出现了不耐烦,抽出了手里的匕首,放在了语昕的脸上,“快走,再不走的话,我就先毁了你这张脸!” “……”要不要这么血腥?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微凉的触感,让她的心里一颤,“唔唔” 好吧,我妥协! 我走,我走还不行吗?别动刀子啊,这一不小心,一刀下去,就可能是一道不能愈合的伤疤呀。 所以,为了自己美美哒的小脸,怂一下还是没关系的。 语昕跟着她们,一直走,一直走,仿佛走不到尽头一般……凤大公主,你这不乖乖地回家,要闹哪样啊? 凤珂依也有些绝望,在决定这样做的时候,她是想着与林语昕同归于尽,可是现在,她不想死了,尤其是不想死在这黑漆漆的林子里,被恶心的虫蚁啃食。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面终于有了亮光,三人就像看见了希望一般,加快了步伐,可是当看清这是什么地方时,凤珂依一脸的绝望。 悬崖,他们面前,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掉下去,尸骨无存。 凤珂依转过了头,看着语昕,“林语昕,你说,我们就这样跳下去,好不好?” “毕竟我们也算是姐妹一场,能够和本公主死在一处,也是你的福分,对不对?” 语昕摇头,这女人疯了,这女人绝对疯了,所以,她抓自己出来,并不是和慕容玹要求什么,而是……要和自己同归于尽! 谁和你姐妹一场了,我可从来都没有承认,谁要跟你一起死了,有病啊! 要死,你自己去死吧,别拉上我! 然而,嘴巴被堵着,她发出的只是含糊不清的“唔”声。 看她发丝凌乱,衣衫不整,凤珂依的嘴角扬了起来,伸手,一把扯掉了她嘴里的东西,“林语昕,你也有今天,哈哈” “看看你这样子,真不懂,为何王爷会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我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你,不过是个丞相府的养女,你有哪一点能够比得上我?”她有些崩溃。 语昕大口地呼吸,真是舒畅极了,听到凤珂依的话,她微微抬眸,“凤珂依,你错了,爱,无关于身份,无关于地位,只遵从本心。” “你问问你的心,是真的喜欢慕容玹这个人吗?不管他是富贵还是贫贱,是美是丑,都喜欢他,不离不弃?” 凤珂依怔住了,如果他不是六王爷,她会喜欢吗? 不对,她堂堂公主,怎么可能嫁给一个贫贱之人! “林语昕,你给本公主闭嘴,不要在这儿胡说八道,王爷就是王爷,是天下最俊美的男子,他怎么可能又贫又丑!” “……” 语昕满头黑线,说不通,说不通啊。 “凤珂依,你有没有想过,嫁给一个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人?” “我的心里只有王爷一人,你这个贱人,也是这样迷惑王爷的吧?”凤珂依阴恻恻地开口。 还能不能愉快地交流了,简直就是原始人,没办法交流啊! 她决定闭嘴,不在她的身上白费口舌了。 第六百七十九章 她决定闭嘴,不在她的身上白费口舌了。 “林语昕,你说,他要是亲眼看着你掉下山崖,却救不了你,会不会很心痛呢?” “他既然不给我,我想要的,那我,便毁了他所珍视的,你说,好不好呀?” 她眼眶深陷,配上这副恨不得将语昕生吞活剥的表情,简直狰狞得可怕。 说着,她枯瘦的手指,紧紧地抓起语昕胸口的衣服,将其向后推搡。 语昕的脸色一变,她知道自己的身后是什么,那可是万丈悬崖,掉下去尸骨无存,这个女人果真的疯了,疯了! “凤珂依,你疯了吗,杀了我,你以为你好好活着吗?” 语昕看着面前几近癫狂的女人,咬牙切齿地开口。 “林语昕,你觉得我现在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吗?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与其这样苟且活着,还不如死了,死前还能拉上你,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凤珂依掐住了语昕的脖子,眼珠子几乎要蹦出来。 语昕被掐着脖子,只觉得呼吸困难,脸色呈现青黑之色,就在这时,凤珂依似乎想到了什么,手逐渐地放松了开来。 大量的空气涌入,那种窒息感消失,语昕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咳咳咳” 捂着胸口,大口地喘气。 差点被掐死,她反倒是不紧张了,定了定目光,看着面前的女子,忍不住轻笑出声,平静地开口,“凤珂依,你可真有能耐,将所有的责任推到我身上,是我求你给我点迷魂香,还是让你给我找男人,凤珂依,你到这个地步,都是你自作自受。” “你说什么!” 凤珂依气急,朝她的方向扑了过来,语昕蹲下身子,一个翻滚向另一边的空地滚了过去。 凤珂依扑了个空,要不是玲珑及时抓住了她,她恐怕已经将自己放下了悬崖。 “给我抓住她!” 惊魂未定的凤珂依眼见语昕要逃,指着她的方向命令玲珑。 可怜语昕还没有跑出几步,就被抓了回去,真是的,就不能选个容易解开的绳子吗?她都解了这么久了,还没有解开,手这样被绑着,又被下了软骨散,连逃跑都不容易。 “住手!” 慕容玹追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向昕儿的脸颊而去,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伸出手制止。 听到慕容玹的声音,语昕扭头朝他看了过去,凤珂依的速度更快,在她还没有看到慕容玹的时候,一条手臂就勒在了她的脖子上,而那锋利的刀刃,就抵在她的脖子上。 语昕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开玩笑,这一动,可就要血流成河了。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凤珂依看着满脸忧色的男人,突然觉得有些讽刺,同为他的妻子,可是,他的眼里只有林语昕,半分目光都没有分给自己。 “好,我们不过来,不过来,你别伤害她。” 即使是面对强大的敌人都面不改色的男人,在这一刻声音都有些发颤。 如今昕儿在她的手上,他不敢轻举妄动。 凤珂依觉得自己真是悲哀,要是他放在心坎上的那个人,是自己该有多好啊。 这样想着,她竟然笑了起来,“慕容玹,你真的想救她吗?” “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不要伤害她。”慕容玹抬起了手,安抚着她的情绪,生怕她情绪不稳会伤害到语昕。 “真的什么都答应吗?” 她的笑声更加大了,只是多了些凄凉与嘲讽。 语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见慕容玹点了点头。 凤珂依的笑声戛然而止,笑容僵在了脸上,阴云笼罩了她的整张脸,“好,让我放了她可以,但我要你的一条胳膊。” 话音未落,语昕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什么,一条胳膊? 凤珂依是真的疯了么? “慕容玹,不要,不要!” 她使劲摇头,连刀刃割破了脖子也未知,看得慕容玹心都揪了起来。 没有丝毫迟疑地点头,“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要记得你说的,不要伤害她,否则,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凤珂依的神色一顿,这是她没有想到的答案,这个女人,在他的心里就这么重要么? 看着慕容玹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高高举起,刺向已经伸出来的手臂…… “慕容玹,不要!” 几乎在同一时刻,语昕终于解开了手腕上的绳子,手肘一抬,不知哪儿来的力气,顺利地卸了凤珂依手中的匕首,抬脚向冲过来的玲珑踢了过去。 变故发生得实在太突然,慕容玹抬起的手没有来的及收回来,换了个方向掷了出去。 “公主,小心”眼见那飞来的匕首即将刺入公主的背部,玲珑脑中一片空白,再也顾不得想其他,冲过去挡在了凤珂依的身前。 随着刀刃刺入血肉的声音,玲珑双膝一软,倒在了地上。 和语昕纠缠的凤珂依听到声音,转过身来,只看见玲珑一脸担忧地闭上了眼睛,已经没了气息。 “林语昕,我跟你拼了!” 她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推着语昕向悬崖边走去。 语昕想要挣脱她的手,可是尝试了还几次都没有成功,眼看就要到悬崖边,她急得额角都冒出了冷汗。 “唔” 凤珂依的动作一滞,眼神涣散了片刻,额角还多了细密可见的汗珠,可是她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 “林语昕,你去死!” 她的嘴角挂上了一抹狠笑,猛然向前一推,似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 “啊!!” “昕儿!”是他声嘶力竭的声音。 语昕紧紧地闭上了眼睛,耳边劲风吹过,呼呼的声音钻入耳朵,终于做了一次自由落体运动,这感觉,晕! 真的要死了吗,如果自己死了,会去哪儿呢? 再也见不到慕容玹了怎么办? 就在这时,她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是熟悉又安心的味道。 她往温暖处靠了靠,怎么大白天的,还做起梦来了呢……不对!梦怎么会这么真实。 她睁开了眼睛,抬头,就看见了慕容玹那张坚毅的俊脸,这…… 所以,他跟着自己跳下来了,是么? “慕容玹,你……”她想指责他为何要这么做,可是,现在还能后悔吗? 眼眶酸酸的,难道他们真的要葬身在这无底的悬崖下面吗? 第六百八十章 “昕儿,不管到哪儿,我都会陪着你。”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独自一个人面对那无尽的黑暗。 语昕只觉得眼眶热乎乎的,伸手一摸,全是泪。 这个傻瓜,怎么可以这么傻呢? “唔……噗” 两人跌到了一块长满羽毛的“平地”上,一点都不疼,就是吃了一嘴毛,迅速弹坐起来一看。 语昕的嘴巴不由张大,这哪里是什么平地,分明就是一只大鸟啊! 我滴个天呐,这鸟儿是成精了吗,长这么大! 这是什么情况,语昕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完全接受不了眼前的这一幕。 地面上,剑影他们赶过来,只看到凤珂依躺在地上呻吟,后背上插着一把匕首,剑影一眼就认出了那是王爷的匕首。 可是他们寻遍了周围,也没有看见王爷王妃的踪影! 有打斗的痕迹,剑影着急,哪里顾得上面前的这个女人是什么丹辰国的公主,直接扯着衣服开口就问,“我们王爷呢?王妃人呢?” 失血过多的凤珂依就这样硬生生地被摇得醒了过来,过了许久,她才看清了眼前的人。 剑影……这不是王爷身边的人么?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他们都死了,都死了,哈哈,掉下悬崖,怎么可能活下来……” 笑着笑着,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没有想到,他会跟着跳下去,她从来都没想过让他死。 悬崖! 剑影的脸色大变,将人扔了开去,向崖边跑过去,什么都没有,一片寂静。 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 “王爷,王妃,是属下来迟了。” 他低下了头,眼泪从眼角流下,落在了土地上,弄湿了一片。 突然,他听到了一声奇怪的鸟鸣声,没错,是鸟叫声,他抬起了袖子,在脸上随意抹了两把。 这鸟叫声,好像是从悬崖下面传上来的,他探出头去,只见崖底云雾缭绕,什么都看不清,是他幻听了吗? 就在这一出神的功夫,一只彩色的大鸟从他的眼前飞过,直冲云霄,剑影惊呆了,都顾不得伤心,仰头去看那只大鸟,其他的手下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了。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鸟儿,它的羽毛,在太阳的照射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彩,让人移不开眼,而且,它的体型极大,比他们见过最大的鹰还要大不知道多少倍…… 鸟儿飞上蓝天后,本以为它会飞走,却不想它竟然又飞了回来,缓缓地落在了地面上。 剑影这才注意到,鸟儿的背上,还有两个人,正是他们以为已经遇难的人主子。 所以,是神鸟救了王爷和王妃吗? “属下见过王爷,王妃。” 虽然心里诧异,他还是忍下疑问,先行过了礼。 “属下来迟,请王爷责罚。” 这时,慕容玹已经抱着语昕已经从鸟儿的身上飞了下来,他淡淡地看了剑影一眼,薄唇轻启,“起来吧。” 说着,就要带语昕离开,她的脖子,手腕,脚踝都受伤了,必须回去治疗。 语昕拉了拉他的衣服,低声开口,“你先放我下来,我有话跟小萌说。” 慕容玹犹豫了一下在,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到了地上。 “小心,站稳了。” 语昕回之以灿烂的微笑一瘸一拐地向大鸟走了过去。 看她走进了过来,大鸟低下了头,在她的身上蹭了蹭,语昕咯咯笑着抱住了她的脑袋。 “小萌,一会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让人发现了。” 她用只有她们两个可以听到的声音开口。 此刻,凤珂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脸上的表情,已经可以用丰富多彩来形容了,比鸟儿身上的羽毛还要多彩,有喜又怒又悔又气,看着语昕的眼神,一直都在射刀子。 语昕抱着鸟儿的脑袋依依不舍,慕容玹忍不了了,那只色鸟,蹭哪儿呢? 他沉着脸走了过去,将语昕打横抱起,“将凤珂依带回去!” 留下这么一句话,让他那些手下如梦初醒,这不是在做梦,王爷王妃真的被神鸟救了。 众人目光灼灼地朝着不远处的鸟儿望了过去,然而它却倨傲地扭过了头,扇了扇翅膀,直上九霄。 果然是神鸟,连眼神都这般地有灵气。 语昕窝在慕容玹的怀里,“慕容玹,慕容玹……” “怎么了”某男不耐烦地开口。 “不怎么,我就想叫叫你。” 今天,她真的以为他们会死,可可召唤不出来,悬崖下面的情况未知……没想到小萌竟然会化身成功,及时赶来,救了他们一命。 否则,今天恐怕真的要呜呼哀哉了。 慕容玹没有说话,只是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回到兰馨苑,就看见了四只红肿的大眼睛,语昕一时忍不住,“噗嗤”就笑出了声。 “王妃,您还笑!” “是啊,您不知道,我们都要担心死了。” “王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被凤王妃给抓走了呢?” “是啊是啊,玉竹告诉我的时候,真是吓了我一跳!” …… 两人一人一句,语昕觉得脑壳都疼了,“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也别问,先让我歇会。”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她是真的累了。 “还有,快倒些水好好敷敷你们的眼睛吧,都要丑死了。” 两个丫头跺了跺脚,离开了,耳边终于安静了。 王府的地牢内,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缩在墙角,一动也不敢动,她被带到这儿已经一天了。 来到王府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进地牢,阴沉,森冷,血腥……她只想吐。 “王爷,凤珂依如何处理?” 王爷从回来后,整颗心都放在王妃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功夫理会她,剑影只能亲自开口问了,毕竟她还是丹辰国公主的身份。 慕容玹的眉头都没有动一下,“你们看着办吧,别让她死了就行。” 剑影叹了口气,那样还不如快些死了呢,还能解脱。 语昕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晨,她醒来的时候,觉得被子上有东西,重重的,睁眼一看,一张奶白的小脸就映入了眼帘。 这时候,玉竹走了进来,“王妃,您醒了,王爷守了您一夜,才刚刚离开去上早朝,小萌一大早就跑过来了,您这次出事,可把她担心坏了呢。” 语昕的唇角勾了勾,手轻轻地抚上了小萌的小脸。 第六百八十一章 小萌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眼前的人,揉了揉眼睛,高兴地扑进了她的怀里,“姐姐,你终于醒了!” 昨天她回来后,姐姐睡了,今天一早过来,她还在睡,现在终于醒了。 语昕捏了捏扑进自己怀里的小家伙的小胖脸,昨天幸好有她及时出现,否则他们真的要命丧悬崖底了。 王府里一片安宁祥和的场景,朝堂却是暗潮涌动。 金碧辉煌,庄重威严的金銮殿中,文武大臣分成两列,双手执笏,恭恭敬敬,端端正正的站立,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大殿里静得可怕,连掉跟针的声音都能够听到,端坐在金漆雕龙椅上的男人,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目光扫过站在下面的臣子,当目光移到上官运的时候,他的眼中迸发出了火苗。 “安王,你可知罪?” 威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安王爷上官运惊得抬起了头,正好撞入了陛下幽深似海的眸子里,他浑身一哆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双膝一弯,就跪在了地上,双手伏地,叩头行了个礼,“微臣对陛下忠心耿耿,自问从来没有做过不忠于陛下之事。” 他的脊背挺直,目光与上位的皇上对视,一点也不心虚地开口, “所以,微臣犯了什么错,还请陛下明示?” 慕容霆扫了跪在地上的男人一眼,薄唇轻启,“安王果真忠心耿耿,那这是什么?” 一份折子从空中划过一个弧度,落在了上官运的脚下,看着面前被向上摊开的折子,上官运心中不安的感觉更加浓烈了。 不会的,那些东西绝对不会有人找到的。 他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拿起了折子,翻开,当看到折子中所奏之事,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 脸上好不容易伪装起来的表情瞬间冰裂,“皇上,微臣冤枉呀,这是诬陷,绝对是诬陷,微臣对陛下忠心耿耿……” 他整个人伏在地上,仔细看的话,就可以发现他的腿在微微颤抖。 阳奉阴违,勾结外敌,可都是死罪。 六王爷敢递这样的折子,难道说他已经有了证据?想到这儿,他的额头上冷汗直往出冒,手心里也是汗岑岑一片。 不明所以的大臣们议论纷纷,朝堂上一时乱成了一片。 慕容玹向外跨了一步,冷冷地看着安王为自己辩解,良久,才开口道,“冤枉你?”他冷笑着开口,“十一年前,萧将军勾结外敌,导致兵败,萧家上下上百口人,皆被牵连,遭受灭门之灾,萧将军的下属,上官参军,却除叛贼,逆转战败局面,成为最大的功臣。” “世人皆言萧将军背信弃义,投敌背主,殊不知这一切都是安王爷在背后谋划,勾结外族,陷害忠良,上官运,你可知罪!” 一声惊起千层浪,满朝文武大臣由开始的窃窃私语到了忍不住惊呼出声,既然放开声音讨论了起来。 “我就说萧将军不可能做出不忠不义之事,原来竟是上官运这老贼陷害!” 讲话的人姓周,从一品都统,为人率真,一副大咧的性子,倒是将很多人的心里话讲出来了。 反之,上官运一派的人就不淡定了,指着周都统开口,“姓周的,没有证据,皇上还在上面呢,你可不要胡言乱语!” “六王爷都这样说了,还有错不成?”周都统反唇相讥,有一部分人跟着点了点头。 六王爷,军中战神,简直就是武官眼中的偶像,王爷都这么说了,那上官运就肯定有问题。 听着周围的议论,跪在地上的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脸色煞白一片,六王如何得知这些事情的? “王爷,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微臣的忠心,天地可鉴。”说着,他又向前爬了几步,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帝,开口道, “皇上,臣冤枉啊,微臣对皇上,忠心耿耿,怎会做这等背信弃义之事啊!” 慕容霆揉了揉眉心,靠在龙椅上,显然心情很差。 玹儿让自己今日做好准备,有惊喜,这是什么惊喜,完全是惊吓! 他信任的臣子,欺上瞒下,阳奉阴违,这完全就是打他的脸,玹儿这孩子也是的,要当堂揭穿上官运,竟然都不跟自己通口气。 不等皇上开口,慕容玹向前走了两步,“安王爷既然说自己是冤枉的,那便和当事人当场对峙吧。” “父皇,儿臣请父皇宣萧老将军觐见。” 别说是地下那群嘴巴都合不拢的大臣了,就连慕容霆,也狠狠地愣了一瞬,可毕竟是九五之尊,很快恢复了平静。 “准了,让他进来吧。” 萧老将军! 上官运的眼睛转了转,萧一山那个老东西死了已经十一年了,连尸骨都没有留下,难不成六王爷是找到了他的骸骨,准备让自己跟一堆白骨对峙?真是可笑。 这样一想,上官运反倒是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他掌握了什么重要的证据,真是吓了他一跳。 他挺了挺腰板,将刚才弄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就见一个身材佝偻,面容倶毁的老者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 “王爷,您口中所说的萧将军,不会是这位老者吧?”上官运一党的人站了出来,言语里满满的都是嘲讽。 慕容玹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淡淡地开口,“李大人说对了,这位正是萧老将军。” 将军,萧将军,众人一副见鬼的表情,萧将军多年之前不是就已经死了么,为何突然出现在朝堂之上? 心里有无数的疑问,只能目不转睛地看着走进来的老者,只见他目不斜视,径自走到了上官运的旁边,跪了下来,朝着龙椅上的男人行了一个大礼。 “臣萧一山参见吾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霆扶着龙椅扶手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了下来,站在了老者的面前。 “你果真是萧爱卿?” 老者点了点头,“是,陛下,正是老臣。只是出了事故,变成了这幅模样。” 他苦笑着开口,要不是变成了这幅模样,他早就回来了,萧家上百口性命,他不会让他们白白的地牺牲。 他锐利的眸光向跪在旁边的上官运看了过去,“上官参军,我回来了,别来无恙啊。” 就是这个人,害得自己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第六百八十二章 听到他的声音,上官运的浑身一震,即使这人的容貌大变,可这声音,还有浑身的气势,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眼前的这位,定是萧一山,当年的兵马大元帅,他上官运当年的顶头上司。 萧一山回来了,这怎么可能? 他是亲眼看见他掉落悬崖的,当时,他已身受重伤,怎么可能活下来,怎么可能! “爱卿请起。”看这情形,慕容霆已经能够猜到发生什么事了,他很平静地虚扶了一把。 当年萧将军坠崖,萧家灭门,萧妃自缢,虽已过去了这么多年,可一直耿怀于心。 “六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重新回到了高高在上的位置,俯视着他的臣子。 “回父皇,儿臣已经查明了十一年前萧将军投敌叛国的真相,萧将军是冤枉的,他从来都没有背叛过父皇,叛徒,另有其人,这是儿臣找到的证据,还请父皇过目。” 慕容霆接过内侍递过来的证据,是一沓信件,写信人不明,但收信人均是上官运,还有一封信件,是前两天的,写信人,正是上官运,愈看,脸色愈加阴沉。 “上官爱卿,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当看到那些年代久远的信件都被人摆在了明面上,上官运的脸色一下子煞白一片,心里咯噔一声,完了。 怎么可能? 这些信件都藏在他书房里最隐秘的地方,他们是如何找到的? 他侧头,看向站在一边一一述说自己罪过的慕容玹,脑子里嗡嗡一片,才意识到自己落入了别人的圈套。 他的府里,恐怕早就有了六王爷的眼线。 安王爷勾结敌国,陷害忠良,证据确凿,削去爵位,卸去所有军务,压入大牢,容后处置。 就这样,安王上官运被当堂卸去冠冕,去除朝服,压入了大牢。 慕容玹站在一旁,薄唇轻抿,不悲不喜,二皇子慕容瑁目光从他的脸上扫过,嘴角带了一丝邪笑,真没有想到,平时闷闷的六弟,竟不声不响地做出这么一番壮举。 上官运那老贼也真是蠢,都过去这么多年的事情了,竟然还留着证据,让人找出来,真是废物! “上官老贼服罪,二哥,怎么看起来并不是很开心?”突然,慕容玹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扭头看向了二王爷。 慕容瑁一怔,为何会觉得他话里有话,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 “怎么会,敢做出这般大逆不道之事,实在是罪该万死。” 慕容玹的嘴角微勾,冷笑着开口,“二哥能这样想便好。” “王妃昨日受了惊,臣弟要回去陪她,就先告辞了。”谈及语昕,他的脸上柔和一片。 慕容瑁一愣,继而笑着开口,“六弟和弟妹果真是鹣鲽情深。” 慕容玹停下了脚步,意味深长地开口,“二哥和二嫂,不也是吗?” 说完,转身离开,解决了上官运那老贼,整个人都轻快不少。 慕容瑁看着他的背影,眼睛眯了起来,难道他真的察觉了什么?看来自己的计划得先搁置一下了。 玹王府,兰馨苑。 都过了饭点,他还没有回来,语昕心里有些着急,难道是出了什么变故? 不会的,不会的,他心思缜密,肯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才对安王爷出手的,一定没事的,不要自己吓自己。 即使这样想,她依旧双手合十,祈求他顺利为萧老将军洗刷冤屈。 “王妃,王爷回来了。” 让在前院的丫鬟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倚着门开口道。 语昕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提起裙子向外跑去。 慕容玹刚进门,一袭红衣的丫头就撞到了怀里。 “事情怎么样了?”语昕仰起头,看着他开口。 “嗯,上官运一党已经全被下了狱,萧老将军官复原职,考虑到他身体的缘故,将军之位由其子萧然承袭。” “什么?” 语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萧然,是她认识的那个萧然吗? 不会这么巧吧,同名同姓。 她抬头向男人看了过去,就看见他点了点头。 所以,从一开始,自己都是在瞎操心,做无用功了? 想到这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道是在气他瞒着自己,还是气自己太笨。 萧老将军的事情她知道,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将两人联系在一起过。 “怎么了?”慕容玹跟了上来,拉住了她的胳膊。 “生气了。” “萧然当了大将军,就可以跟皇上求娶慕容瑕了,你的好姐妹能和自己心爱之人在一起了,你不高兴?” “高兴。”瑕儿能够得到幸福,她怎么会不高兴。 “那还生气?”慕容玹眉头挑了挑,唇角上扬,伸手将她拉到了怀里。 “你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让瑕儿嫁给凤晟景吧?”嗯,肯定是这样的。 然而,他却开口否定了,“不是。” “慕容瑕和凤晟景的婚事,是两国之间联姻,不是谁想阻止就能阻止得了的,就是我,也不例外,要不是凤晟景不争气,瑕儿肯定会嫁去丹辰国。” “这是她作为公主必须要负担的责任。” 语昕沉默了,是啊,古有昭君出塞,文成公主进藏,牺牲一个女子,换取两国几十年的和平,百姓安居乐业。 “你穿红衣很好看,以后多穿穿。”慕容玹低头,在她的额头轻轻地吻了一下。 “真的吗?” 语昕被他打岔了了死路,从他的怀里出来,拉着裙摆在地上转了一圈,“好看吧,我也觉得好看呢。” 红衣她确实穿得不多,因为她总觉得红衣太张扬,并不适合她的性子,不过,既然他喜欢,那便多穿吧。 看着她笑颜如花的模样,慕容玹的唇角勾了勾,“不告诉萧然的事情,是因为这件事太危险,我不想你牵扯进去。” “哦。”语昕应了一声,突然抬起了头,“慕容玹,上官云鹄真的死了吗?” 她始终不能相信,那样一个活生生的人,就那样没了。 然而,在听到语昕突然提到一个男人的时候,慕容玹的眼睛眯了眯,透出危险的光芒。 当触及到他目光的时候,语昕缩了缩脖子,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为何会生气,连忙解释,“慕容玹,你别误会,我只是把他当朋友而已。” 然而,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男人的眼睛里都要冒火了。 第六百八十三章 就怕醋王会误会,语昕尽量解释,然而,越解释,他的脸色越难看。 “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名字。” 语昕下意识地回口,“凭什么?” 男人额头的青筋突突跳了几下,“就凭本王是你的男人!” 语昕撇了撇嘴,小声嘟囔,“还有没有人权了?” “你说什么?!”男人浑身的气息一冷。 “没说什么。”语昕矢口否认,不是她怂,实在是男人的惩罚自己的手段太过“残暴”,她可不要大白天的被扭曲成各种多边形,多羞人啊。 听她这样回答,男人满意地抿了抿唇,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的心情是好了,语昕的心里却是痒得慌,所以,上官云鹄到底活着没? 看着她这个样子,慕容玹终究不忍心自己的夫人着急,薄唇轻启,“他就算回来,等待他的,也只是发配边疆的命运。” 所以,还不如就这样失踪了。 语昕抬起了头,眼睛如同璀璨的宝石一般明亮,所以,他还活着了? “慕容玹,谢谢你。”心里的疙瘩除了,她心情舒畅,掂了掂脚尖,想亲他一口。 然而,这男人不知道怎么长的,这一年来,个子蹭蹭直往上窜,自己也就能够到他的胸口处,这不,即使踮起了脚尖,依然只是吻到了他的下巴处。 语昕的行为,明显愉悦到了慕容玹,他的唇角勾了起来,眼睛里都是柔光,看得语昕都失了神,鬼使神差的,她冲男人勾了勾手指。 “你低点,我要亲你一口。” 就像大魔王调戏小绵羊一样,十足地霸气。 然,她忘记了,眼前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大魔王,而她,充其量就是一只披着狼皮的小绵羊而已。 男人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依言弯下了腰。 语昕微微踮脚,终于如愿以偿,吻住了男人的唇,心满意足,可是就在想要离开的时候,男人突然伸出手,搂住了她的腰,将她紧紧地禁锢在怀中,嘴唇重重地朝她压了过来。 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语昕才醒悟过来,自己竟然被这个男人的美色给诱惑了,他一定是故意的,真是太过分了。 呜呜,真是太没出息了。 “唔” “专心点!”男人低哑深沉的声音传入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上,又痒又酥,她的腿都软了,幸好有他抱着,否则,非摔地上不可。 等两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精心准备的午饭一口都未吃到,就被这只大灰狼吃干抹尽,语昕的心情肯定不太美妙了。 她瞪了跟在自己身后笑得花枝乱颤的男人,转身向饭厅走去,她现在急需要补充能量。 可是,走得太快,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上,幸好身后的男人及时揽住了她的腰,才不至于跟地面有个亲密的接触。 “当心点,刚还叫唤腿酸呢,这会就跑这么快,不怕摔倒?”男人爽朗的声音在耳边的响起。 语昕就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般跳了起来,推开了身后的人,腿酸,腿软,差点摔倒,怪谁啊,还不是都赖他,要不是他一次又一次要个没完,自己何至于如此。 被瞪了的男人,丝毫没有被责怪的自觉,嘿,昕儿这是跟自己眉目传情呢。 有了这样的想法,心情更是好得不得了,三两步上前,弯腰将双腿夹紧艰难行走的人打横抱了起来,大步向前厅走了过去。 猝不及防地身体悬空,语昕吓了一跳,当看到男人俊美的容颜时,她整个人才放松了下来,舒服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哼,还算他有点良心。 “真是个倔丫头,想要我抱,早说嘛,都老夫老妻了,害羞什么。”他爽朗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语昕抬头冲他呲了呲牙,然后又将脑袋藏进了他的怀里。 她可没有他这么厚脸皮,她是会害羞的,好不好! 萧然得了大将军之位,第一时间不是去看自己的将军府,也不是去看自己十来年没有见过的老父,而是直接飞马进了宫,来到了萱宁殿。 慕容瑕听说了前朝的事情,整个人都有精神了不少,“倩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萧然是萧将军的儿子,她早就知道,只是没想到萧将军还活着,如今父皇又还了他清白,这样的话,萧然就不再是罪臣之子,那样的话,他们…… 她不知道该用还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激动的心情了。 “公主殿下,萧少将军来了。”一个宫女走了进来,屈膝行礼后开口。 然而,还未等她站起来,只觉得自己身边有人飘过,面前的人已经没有了踪影,唯有珠帘在那儿晃动着。 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他终于来了,她哪里舍得耽误片刻,恨不得马上就见到那个人,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 她一路跑了出去,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她停下了脚步,眼眶酸胀得厉害。 萧然闻声转过了身,看到来人的那一瞬间,他的眼圈也红了。 “瑕儿” 他向着女子迈开了脚步,一步一步向她走近,看着向自己走近的男人,慕容瑕再也顾不得矜持,小跑过去,扑到了他的怀中,搂住了他精瘦的腰。 在女子柔软的身体撞过来的那一瞬间,萧然的身子一僵,缓缓地抬起了手,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她柔软的腰肢上,慢慢地收紧,再收紧,恨不得将怀里的人揉进自己的骨子里,眼睛不觉湿润。 “瑕儿,对不起,我来迟了,让你受委屈了。” 得知她要嫁给凤晟景,他整个人都疯了,可是,理智不允许他进宫,不允许他见她,他只能在触及不到她的地方煎熬,自己这么长时间没有出现,她一定很难过吧。 慕容瑕摇了摇头,刚开始,说不怨是不可能的,在自己最难过的时候,在最想见他的时候,他却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遍寻不得,可是今日见到他,她又觉得,只要他一切都好,所有的苦痛都是值得的。 是艰难了些,可自己终究还是等到了他。 “萧然,我们去找父皇吧,请他为我们赐婚。” 她的手扶在他的胳膊上,抬起头,一双水眸清亮,“我想成为你的新娘。” 萧然心里一动,低头,准确地噙住了她的唇瓣,辗转吮吸…… 第六百八十四章 皇上为二公主和将军府的大少爷赐了婚,婚期定在三个月后,虽然有些仓促了些,可是二公主极力请求,皇上也只能摇摇头,感慨道,女大不中留,然后给他们定了婚期。 世人唏嘘,二公主本为和亲公主,可是这丹辰国皇子才出事多久,她就要另嫁他人了? 对于外界那些不好的闲话,慕容瑕一句都没有放在心上,想到三个月后,她就要成为萧然的新娘了,她就只想一门心思,好好地准备她的嫁衣了,美美地出嫁,哪里还有空管那些有的没的。 “殿下,六王妃来了。” “快请。”她笑着放下手里的针线,迎了出去。 看着眼前脸色红润,笑靥如花的女子,语昕笑打趣,“啧啧,果然,女人还是要爱情来滋润的,几日未见,瑕儿的气色好多了。” “你啊,就知道打趣我了,看着红红的脸蛋,阿玹没滋润你?”慕容瑕伸手戳了戳语昕的脑袋,“你过来看看,我绣的嫁衣怎么样?” 她拉着语昕,来到了挂在衣架上的大红色嫁衣前。 锦茜红妆蟒暗花缂金丝双层广绫大袖衫,边缘尽绣鸳鸯石榴图案,胸前以一颗赤金嵌红宝石领扣扣住。外罩一件品红双孔雀绣云金缨络霞帔,那开屏孔雀好似要活过来一般。桃红缎彩绣成双花鸟纹腰封垂下云鹤销金描银十二幅留仙裙,裙上绣出百子百福花样,尾裙长摆拖曳及地三尺许,边缘滚寸长的金丝缀,镶五色珍珠,行走间定是簌簌有声。 看到眼前的嫁衣时,语昕惊得嘴都合不拢了,“瑕儿,这……这都是你亲手绣的吗?” 还记得当时自己的嫁衣,她就拿着针在上面随意比划了一下,其他的,都是由绣娘代劳的。 “是啊。”慕容瑕的手轻轻地从嫁衣上面拂过,要嫁给自己心爱之人,那嫁衣,当然是由自己来绣了。 当扭过头去看语昕的时候,就瞧见这丫头一双星星眼看着自己。 “瑕儿,没想到你的绣工这么好,你教我好不好?”想到自己第一次送给慕容玹的荷包,那只四不像,她就觉得脸上烧得慌,那么烂的手艺,当初是如何拿出手的呢。 “……”慕容瑕头疼,为何一个个的,都让自己教刺绣,她只想当个美美哒的新娘,好在语昕也没有硬拉着她现在就教,只是预定下了而已。 两人正在说话,玉竹走了进来,开口道,“王妃,王爷派人来,让您快些回府。” “这才出来多久,就想了,快回去吧,别让六弟的等太久了。”慕容瑕笑着开口。 语昕却皱了皱眉头,他是说过让自己少进宫,别和瑕儿这般亲密,可是,他绝对不会就这样派人过来,催自己回府。 所以,府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玉竹,来人可说王爷让我回府,是为了什么?” 玉竹摇了摇头,“没说,只是让王妃快些回府。” 语昕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兰馨苑中,慕容玹戎装在身,而他身后,剑影青枫也同样身披铠甲。 “王爷,时间紧急,我们还是快些出发吧。” 剑影忍不住催促,大军即将出发,陛恐怕已经到了,可是统帅却还在这,陛下肯定会怪罪的,可是王爷竟然还有心情在这喝茶等王妃。 咦,王妃也真是的,什么时候进宫不好,非要挑今天。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慕容玹很淡定地开口,“不着急,等本王跟王妃告别后,我们再出发。” 这次出征,他没有提前跟昕儿说,要是再不告而别的话,那丫头一定会生气。 语昕气喘吁吁赶来的时候,就见他一身金色的盔甲,在阳光下格外地刺目,在这一瞬间,她就明白了。 南方这段时间很不安定,为此,他每天几乎是每夜都宿在书房,本来以为这次是不需要他去的,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她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抱住了他,“注意安全,一定要平安回来,我等你。” 慕容玹的眸子一缩,本以为她会闹,不想她竟然这么懂事,低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 “嗯,乖乖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我不在的日子里,提防着二皇兄,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去找老七。” “嗯,我知道,你快去吧。” 她忍住眼中的酸涩,推了推他身上冰冷坚硬的铠甲。 慕容玹转身,快速离开,他怕自己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簌簌流下。 “王妃,你别担心,王爷那么厉害,再说还有剑影和青枫在身边,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她相信他,可就是很伤心怎么办?原来这就是离别的苦涩啊,他这一走,多久才能回来啊。 只要一想到自己要独守空房,没有温暖的怀抱,早晨睁眼也不能看到他的笑颜……真是越想越伤心,眼泪根本就控制不住。 “呜呜”她哭得不能自已,玉竹没有办法,只能去找怀香,却不想怀香那丫头的眼睛都肿了,她这才反应过来,剑影也随王爷走了。 唉,罢了,那就让她哭吧,等哭够了,就好了。 王妃哭完之后,肯定会饿,所以,自己还是先去准备些她喜欢吃的糕点,一会用了糕点,心情也能够好些。 果然,玉竹猜得没错,语昕哭完后,肚子就咕咕地响了,她捂着肚子站了起来,边走边喊,“玉竹,有没有什么吃的呀?” 玉竹欢欢喜喜地将已经准备好的东西拿了进来,闻到香香甜甜的味道语昕食指大动,吃着甜甜的糕点,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玉竹,王爷不在的这些日子,谁来了本王妃都不见。” 他不在,她就必须替他好好守好王府,绝对不能让那些有心人有机可趁。 二王爷,皇贵妃,如今他不在京城,他们该是按捺不住了吧。 一听王妃这样吩咐,玉竹很快就明白了,点点头。 “还有,好好盯着百里浅羽,她有任何的小动作,都要来跟我汇报。” 虽然那女人是百里家族的人,也是由淑妃亲自送进来的,可她并不觉得她单纯是淑妃的线人。 百里浅羽,很有可能与二王爷有联系。 语昕的眼睛微眯起来,其中透着一抹精光。 第六百八十五章 香烟袅袅的寝宫,墙上挂着用金银各色丝线绣着出水芙蓉图的帐幔,那绣工在当时可算得是最精致的了。 床上铺着一块同样富丽的绸罩单,四围挂着浅紫色的短幔。椅子也都有彩色套子,其中一张特别高,前面放着一个镂花的象牙脚凳。至少有四盏银制的灯架,点着高大的蜡烛,把全屋子照得通明。 在那一幅几乎占了整面墙壁的牡丹刺绣下,摆放着一张紫檀雕花贵妃榻,一个仅穿了一件素锦单衣的女人斜倚在榻上,慵慵懒懒,倒是有十足的韵味。 “蕊心,本宫乏了,扶我就寝吧。” 她伸出了葱白的纤手,放到了“蕊心”的手中,然而,在放上去的那一瞬间,她的手如同触电一般收了回来,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就见一个穿着内监衣服的男子收回了手,慢慢地抬起了头…… 即使已经两年多未见,她还是认出了眼前这个面色苍白的男子是谁。 “慕云,你怎么来了?” 女人刻意压低了声音,然而表情太过惊讶愤怒,连脸上的皱纹都跳了出来,年纪一下子暴露无疑。 “秋儿,我想你。”男人的眼里,满是深情,又有些愧疚,然而,女人并没有为这份深情感动。 “慕云,你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这般任性,你知道的,现在是非常时期,若是让皇帝发现你的存在,我们可都完了!” 她尽量压抑着心里的怒气,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可是,这脸上的表情,真是可以用狰狞来形容了。 如今,六王出征,儿子最强劲的对手不在京城,正是夺位的最佳时机,在这关键时刻,她不允许出一丝的纰漏。 听了她的话,慕云的情绪明显地激动起来,握住女人的肩膀低吼道,“秋儿,为什么,两年了,你都推脱不见我!” 为了她,他忤逆师父,被赶出师门,为了她,他情愿这么多年藏身在二王府的密室中,做个可有可无的隐形人,为了她,他昧着良心,制出夺命的毒药离魂……可是,她呢,对自己总是这般若即若离。 男人情绪失控,女人更加紧张起来,宫里人多眼杂,要是被人发现了,他们都别想活下来,她伸手抱住了他的手臂。 “云哥,你冷静点,不是我不想见你,只是,你也知道,我是皇帝的妃子,与人私通,那是死罪啊。” 女人眼泪汪汪,情深意切,男人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他伸手将女人抱在了怀中。 “秋儿,等你所谋之事成了,我便带你离开皇宫可好?”男人一脸的憧憬,“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就我们两人,不用顾及别人的眼光,我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好?” 他不要再一个人待在那不见天日的密室中了,继续待下去,他一定会发疯。 女人的脸色一变,待成事了,她的儿子当了皇帝,她就是无人能及的皇太后,为什么要跟他去找什么穷乡僻壤的地方隐居? 男人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女人的回应,他直起了身子,看着她的眼睛,“秋儿,难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女人的眼神飘闪,她是对这个男人动过心,因为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是他陪着自己,可是现在…… “秋儿,你不愿意,是不是?”男人抓住了她的肩膀,使劲地摇动, “你放不下现在的荣华富贵,是不是?秋儿,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这么爱你……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知道你所有的事情,如果你不跟我走,我就将那些事情全部告诉皇帝……秋儿,待事成了,你跟我走,好不好?” 男人的情绪彻底失控了,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晃出来,在听到他的这番话的时候,她的脸色一片惨白。 不行,她苦心谋划多年的计划,绝对不能毁在他的手里。 她忍住胃里的汹涌翻滚,紧紧地抱住了男人的脖子,“云哥,你误会了,我怎么会不跟你走呢,我爱你,等事成了,我便跟你离开。” “我们一起,过神仙眷属一般的生活。” 她的眼里闪过一抹狠色,手上的簪子逐渐向男人的后颈处靠近…… “娘娘,发生什么事情了?”她的心一颤,连忙将簪子重新藏在了袖子了。 外面的人,是蕊心,她听到了内殿的声音,才开口问的。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慕云的存在,她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什么事都没有,本宫已经睡下了,你就不用进来伺候了。” 男人的情绪已经控制住了,眼里一片清明,“秋儿,对不起,是我鲁莽了。” 他低下头看向她,眼里满满的都是情意,“我会等你,一直等你。” 十多年都等过来了,还怕再多等几年么? “嗯。”女人点了点头,一脸的羞涩,虽然年纪已经不小,但是胜在保养得宜,即使做这样小女人情状,非但不违和,还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让人心神荡漾。 看着男人离开,女人周身的温度一下子就降了下来,眼里的狠毒一闪而过,看来,这个男人,留不得了。 六王府,兰馨苑,慕容玹离开的第一天,语昕就失眠了。 寝室里,灯火通明,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一闭一睁,再闭再睁,可就是睡不着。 “玉竹。”她朝外面喊了一声,虽然这么晚了,打扰玉竹挂不好意思的,可是,睡不着,怎么办呀。 很快,玉竹披着一件外衣走了进来,她打了一个哈欠,“王妃,怎么了?” 语昕向里面挪了挪,给她腾了一块地方,“玉竹,我睡不着,你和我一块谁好不好?” 她的眼睛黑溜溜的,还泛着水光,谁能拒绝,玉竹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好。” 睡下后,玉竹侧过头,看着语昕开口,“王妃是想王爷了吗?” 语昕嘟了嘟嘴巴,也不否认,“是啊,他不在,都没有人帮我暖被窝了,唉,好不习惯呐,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哪儿了,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吃饭,那家伙可挑食了,不知道外面的饭吃不吃得惯……” 唉,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玉竹抿嘴一笑,“王爷这会也许跟你一样,正在想你呢。” 第六百八十六章 此刻,离城几百里地的客栈里,慕容玹坐在闯边,手里握着的,是一只绣着并蒂莲的荷包。 他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漆黑的夜,一点睡意都没有,脑海中全都是语昕的身影。 翌日一早,慕容瑁匆匆地进了宫,去给皇上请了安后,便直奔储秀宫,他的母妃,皇贵妃的住所。 “儿臣见过母妃。”进门后,他先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然后才关切地开口,“母妃,听说您病了,可有召太医过来看过,太医怎么说,严不严重?” 看着仪表堂堂的儿子眉眼间都是关切,这片孝心,让皇贵妃很是欣慰,她点了点头,“母妃无碍,就是有些着凉了。” “瑁儿,母妃今日找你来,是有话跟你说。”她压低声音,“附耳过来。” 只见她在慕容瑁的耳边低声耳语一番,然后母子两相视一眼,互相点了点。 慕容瑁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待了一会后,便起身离开。 “母妃,您保重身体,儿臣告退。” 因为慕容玹不在的缘故,语昕几乎一夜未眠,早晨,哈欠连天的她,顶着一对熊猫眼醒了过来。 “玉竹,把我的遮瑕粉拿过来。”顶着熊猫眼,还怎么见人,真是的,太没有出息了,他离开的第一天就失眠了,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王妃,青岚求见。” 语昕正在忙着遮自己的国宝眼睛呢,玉竹走了进来,开口道。 咦,真是难得,青岚这个冷美人主动现身来找自己了,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这样一想,她也顾不得自己这夸张的黑眼圈了,点了点头,“让她进来吧。” 青岚进门后第一眼便是看到她青黑的眼眶,“主子,你这是怎么了,跟人打架了吗?” 王爷临走之前,再三交代,一定要保护好王妃,然王妃的眼眶都被人打青了,她都不知道,顿时自责得不行。 “……” 语昕在风中凌乱,打架?大晚上的,她跟鬼打架么? 可是看她一脸自责的模样,又忍不住想笑,这冷美人,有时候还是挺可爱的么。 “不是打架,是昨晚没有睡好。”她打了一个哈欠,现在困意倒是来了。 青岚沉浸在自己自责的情绪里,听到她的话,猛地抬头,脱口而出的是,“主子是想王爷想得没睡着吗?” 语昕的面容僵了又僵,孩纸啊,怎么这么实诚,一点都不可爱,不过,这姑娘似乎是开窍了,好事啊。 “咳咳,那个,青岚,你来找我,所为何事啊?”她轻咳一声,将刚才的话题绕了过去。 一听王妃这样问,青岚的神色一下子就严肃起来,认真地开口道,“王妃,我们的人找到了慕云。” 听到这个名字,语昕从椅子上弹跳起来,慕云,慕云,离魂的制造者,害死母妃和母亲的仇人,她的手紧紧地我握成了拳,手指嵌进了肉里,她恨不得将那人碎尸万段,良久,她才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他在哪儿?”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问道。 如今阿玹不在京中,她更要理智,不能意气用事。 “回主子,人是找到了,但是,他受了重伤,恐怕命不久矣。” “什么?”语昕的声音徒然增高了几倍。 青岚敛了敛眉,将情况说了一遍,语昕的眉头拧了起来,“你是说,有人要杀他?” “回主子,是的。” “带我去见他。”她果断地开口,慕云是最关键的证人,绝对不能死。 “主子……”青岚迟疑。 “什么都不要说,青岚,你是王爷的亲信,你应该知道,这个人有多么重要,虽然他罪该万死,可是,他现在不能死。” 她掷地有声地开口。 “还有,派人去找鬼先生。” 想到鬼老头,她心里暗骂,那老顽童,不知道又去哪儿玩了,已经好些天没有见到他了。 听她这样一说,青岚抿了抿唇,“主子这边请。” 此刻,一间看不出是哪儿的房间里,一个浑身血迹,衣衫褴褛的男人躺在床板上,没有一点动静,如果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一定会让人以为,他已经死了。 躺在床板上的人,正是气息奄奄的慕云。 昨夜,避开王府的守卫,躲开皇宫的重重守卫,进入储秀宫,见到了日思夜想的秋儿,她还说要跟自己隐退,一时心里激动,便寻了个酒馆,准备酣饮一番,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这般开心过。 几坛烈酒下肚,他觉得自己似乎是喝醉了,因为眼前的景物有些模糊。 他没有忘记秋儿的话,如今是最关键的时刻,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自己的踪迹,于是,即使走路已经歪歪扭扭,他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的头脑,向二王府走去。 然而,还没有走出几步,幽深的巷子里,持刀的黑衣人站在面前,刀剑的冷光钻入眼睛,让他清醒了几分。 看着立在离自己不远处,站成一排的黑衣人,他打了一个哆嗦,彻底清醒了过来。 “不许留活口!” 只听领头的人大喊一声,就见他们抡起刀剑朝着自己刺了过来,即使他的武功不弱,即使他的用毒手段天下卓绝,可是面对如此强劲的对手,他依然寡不敌众,被他们刺伤了手臂,肚子上也挨了一剑。 他是用了毒粉,才从那些人的手里逃脱,他实在想不明白,想要自己性命的人,不在少数,可是,到底是什么人,这么迫切地想要了结了自己。 当时,他寻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准备天亮后再回王府,却不想……在回王府的途中,又遇到了此刻,这次的此刻,更加的狠厉,刀刀都想要自己的性命。 最后,是那个人,那个自己奉为主子的男人,是他,给了自己致命的一刀。 昏迷中的人,眼角落下一行热泪。 为什么,秋儿,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我苦心等了你这么多年,却只等到了这致命的一刀。 “为什么?”他扯住了男人的袍摆,不死心地开口。 他本是闲云野鹤,为了那个女人,他甘心在她儿子的手下,做牛做马,忠心耿耿,为何换来的,是这样的下场? 男人弯下腰,不断地凑近他,邪笑着开口,“先生,因为你知道得太多了,所以……你必须死。” 第六百八十七章 “噗呲~”刀剑入肉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膜,他低头向下看去,只见一支短剑没入胸口,又被无情地抽出,顿时血流如注。 “所以,你必须死!” 必须死…… 这是昏迷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终于恍然大悟,所谓的跟他隐退,只不过是安抚他的谎言罢了,呵呵,可笑的是,他竟然相信了。 原来,苦等数十年,他慕云,只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如果有下辈子,他一定不要爱上她,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看着躺在床板上的人,语昕的五指紧紧地攥在一起,上牙咬着下嘴唇,几乎充血,眼里满是怒气。 真想让他就这么死了,可是,却不能让他这么容易就死了。 “找到我师父了吗?”这个人,是她的仇人,她没有那么宽广的胸怀,去救自己的仇人。 “还未。”青岚面无表情地开口。 语昕深呼吸一下,心里又把鬼老头骂了一顿。 此刻,京城最大的酒坊中,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儿正提着两坛子酒乐滋滋地走在路上。 “阿嚏!” 肯定是我的乖徒儿想我了。 他嘿嘿一笑,向着六王府走去,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回去了,不知道乖徒儿的身体调养得如何了,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无奈,找不到鬼老头,其他的大夫又无能为力,语昕只能叹息一声,忍住心头的恨意,亲自救人。 鬼老头被拉过来的时候,就见青岚他们守在屋子外面,而里面的人呢,可想而知。 看他终于出现了,玉竹上前一步,“鬼先生,你终于来了。”她真的怕王妃会忍不住,一刀结束了屋内的那个没剩几口气的男人。 “嗯。”鬼夫子应了一声,脸色沉重,在被抓来的路上,他们已经告诉自己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慕云,那个逆徒! 鬼老头进来的时候,语昕刚缝完伤口,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她抬头看了走进来的老头一眼,“师父” 平时一见宝贝徒弟就嘻嘻哈哈的老人,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了她,然后一声不吭地走了过来,看着躺在木板上的人。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毕竟是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看他这般无声无息,终究做不到无动于衷。 他轻声叹息一声,声音沙哑地开口, “他的伤如何了?” 看着眉头紧皱的老头,语昕才意识到,不应该叫师父过来的,虽然他从来都不说,可是,慕云当年被逐出师门,在老头子心里肯定留下了创伤,否则,怎么会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收过一个徒弟。 “师父放心,我替他缝合了伤口,他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什么时候能醒,就不知道了。”她实话实说,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他并不想活在这世上的感觉。 病人不配合,就算是华佗在世,也不一定能将他医好。 鬼老头看了一眼面色有些苍白徒弟,嘴唇张了张,最终只化成了了一句话,“昕昕啊,难为你了。” 林夫人死于离魂,就连去世多年的辰妃娘娘的死,都与离魂有关,这丫头对慕云的恨,可想而知,可是她却要亲手去救自己的仇人。 一句话,让她的眼眶有些湿润,她抬起手,擦了擦眼泪,“师父,对不起。” 老头这才露出了几分笑容,“你这丫头,说什么对不起,你有什么对不起的。” “要说对不起,是师父对不起你啊。”他叹了一口气,“你先回去吧,他,就交给为师了。” “嗯,谢谢师父。”语昕上前,抱了抱鬼老头,将即将要落下的泪水憋了回去。 她刚开门走出去,玉竹一脸关切地迎了上来,“王妃,您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我们……” 话还没有说完,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王妃!”她这一晕倒,可把玉竹她们吓坏了,听到声音跑出来的鬼老头,更是吓得不轻。 “鬼先生,王妃如何了?”玉竹双手绞在一起,着急地开口。 鬼夫子站了起来,“这丫头就是太累,心火难平,才会晕倒,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唉,这丫头,当时心里肯定不好过。 听他这么说,玉竹才松了一口气,“鬼先生,有劳您了,您这边请。” 将人送出去,她又返回了内室,替语昕盖好了被子,才轻轻地关门走了出去。 “玉竹,王妃如何了?”匆忙赶过来的怀香,气息还不平稳,就拉着玉竹开口。 “无碍,就是太累了,这会睡着呢。”玉竹拉住了怀香的手,阻止她进去,“唉,王妃昨夜几乎一夜未眠,起床后,连早膳都没用,为了救那个人,又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两个时辰,而且,那个人还是王妃的仇人。” “仇人就在眼前,却不能替林夫人报仇,非但如此,还要亲手将仇人救活,王妃的心里该有多难过啊。” 听了她的话,怀香也跟着叹息一声,“王妃和夫人,虽非亲生母女,却胜似亲生,夫人的死,一直是她心里抹不掉的伤痛。” 语昕这一觉,直接睡了三个时辰,她醒来的时候,只有一个感觉,肚子好饿。 “王妃,你醒了。” 玉竹推门进来,见她醒了,高兴地开口。 语昕摸了摸凹下去的肚皮,十分委屈地开口,“玉竹,我饿了。” 主子终于醒了,玉竹开心,见她情绪并没有什么异常,更是高兴,“王妃,晚膳已经让人准备了,不过鬼先生交代,你刚醒的时候,不能马上用膳,奴婢让人准备了燕窝粥,先喝些粥,垫垫肚子,等会再用晚膳可好?” “嗯嗯。”语昕点点头,她现在要饿死了,吃什么都行。 此时,慕容玹也刚用了晚膳,正在处理军务,剑影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王爷,京城传来的消息。” 慕容玹停下了笔,从他的手里接过竹筒,将信从中抽了出来。 “王爷,信中说了什么?” “抓到慕云了。” 慕容玹淡淡地开口,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担忧,剑影有些不明白,他们已经盯着慕云很久了,这下终于抓到了人,为何王爷却不开心呢? 怀着疑惑,他接过了王爷递过来的信,展开一看,终于明白王爷为何一脸担忧。 王府中,语昕填饱肚子,便开始张罗给慕容玹写信,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跟他说说,让他不要担心。 第六百八十八章 二王府中,慕容瑁的手抓着椅子的扶手,指骨分明,显然很愤怒。 “你说,慕云的尸体,不见了?”那一剑,足以致命,可是,难免会有意外发生。 “回王爷,是的。”回话的人声音有些哆嗦,他本想着挖个坑将人给埋了,却不想就一转身的功夫,尸体就不见了。 “拉下去,处死!” 此刻的慕容瑁,就像是地狱的使者,阴暗充斥了整个眸子。 “父王” 奶声奶气的声音从脚下传来,慕容瑁收敛了浑身散发出来的阴暗气息,低下头去,看向了抓着自己衣服不放手的小人。 他弯下腰,将孩子抱了起来,浑身的气息柔和了许多,“印儿,你怎么来了?” “印儿想父皇了。”小男孩嘻嘻地咧开了嘴,明显对父王抱了自己很开心,脑袋在他的怀里亲昵地蹭了蹭。 让人将孩子抱下去后,慕容瑁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面无表情地开口,“今日照顾小少爷的人,全部杖毙。”说得如此轻松,仿佛人命跟蝼蚁一般。 …… 时间飞快,转眼之间,从慕容玹离开,已经过了半个月,现在应该到泸州了吧。 语昕一手支着下巴,一手跟桌上的小家伙玩。 “呜呜,主人,你不许敲我脑袋,疼!” 可可小精灵捂着脑袋,在桌子上跑来跑去,躲避着语昕纤细的手指。 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语昕伸手,在她圆滚滚的脸蛋上戳了戳,肉乎乎,Q弹,手感真是好极了。 “呜呜,主人,不许捏我的脸,都被你捏扁了……”可可委屈地开口。 看小家伙这个样子,她都不忍心再欺负了,伸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点了点,“好了,不欺负你,看你眉头皱得丑死了……” 然后,从旁边伸出一只小胖手,两只手指头从领口将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小家伙提了起来。 “死小萌,臭小萌,你放开我!”当看到偷袭自己是何人的时候,可可的小胳膊小腿并用,在空中画圈圈,然而,小萌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 “笨可可,你也有今天啊,嘿嘿。”她贼溜溜一笑,从身后拿出了一根狗尾巴草。 看到她手里的东西时,可可秒变小怂货,“乖小萌,美小萌,我错了,以前不该欺负你,你饶了我,好不好……啊哈哈哈……” 可可悬在空中,小脚丫子乱踢,笑得都快岔气了,小萌才停下了她的惩罚,将她放回了桌子。 刚一触及桌面,可可便向语昕的方向挪了挪,寻求庇护,拉着语昕的衣袖,探出头去,“坏萌萌,你给我等着,等我变回来了,要你好看!” 小萌扯着眼角,冲她做了个鬼脸,“嘿嘿,等你长大再说吧。” 就在这时,玉竹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王妃,不好了,宫里来人了!” “宫里来人就来人呗,大惊小怪干什么?” 正看两个小家伙斗嘴欢呢,语昕抬头,嗔怪道,不过宫里来人干什么,正要开口询问,就听玉竹开口, “王妃,他们是来说王爷的事情的,王爷出事了!” “什么?”语昕的腿一软,差点没跌倒在地上,她定了定神,向外跑去。 出事了……他怎么了?她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挺直腰向外走去。 “老奴见过王妃。” 来传话的人,是福公公,他的眼眶微红,显然是哭过了,看他这般模样,语昕的心里咯噔一下。 “福公公,王爷怎么了?” 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出声音里的颤意。 福公公艰涩地开口,“六王爷在镇压暴民的过程中,掉落悬崖,失踪了,如今音信全无。” 他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的语昕,又补充了一句,“王妃宽心,王爷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够化险为夷。” 良久,她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我知道了,辛苦公公跑这一趟了。” 福公公亲自来,怎么会仅仅是失踪,吉人自有天相,都只是安慰人的谎话罢了。 “玉竹,替我送送福公公。”说完,她转身进屋。 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般平静,福公公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福公公误会了,可玉竹却是非常了解语昕,她表现得越平静,说明她的心里越难过。 屋子内,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语昕彻底崩溃,整个人靠着门滑倒在地上,泪水如泉涌,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没有他的日子,自己该怎么过。 失踪,生死未卜,他说过的,会完好无损地回来的,他食言了。 慕容玹,你在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呢? 自从得知了慕容玹出事的消息,语昕将自己关在房间中,整整一天,不吃不喝,这可急坏了玉竹和怀香,两人守在门口,像无头的苍蝇一般,走来走去,却不知道如何才能将主子劝出来。 直到夜幕降临,满天星辰似海,语昕终于出来了,她的面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睛红肿,显然是哭了很久。 玉竹的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玉竹,我饿了,准备晚膳吧。”她的神色平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不管怎样样,王妃肯吃饭了,就是好事,玉竹的脸上浮现出喜色,“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用完晚膳,她依旧什么都没说,在窗前坐了一会儿,便让人熄了灯,说想要睡了。 玉竹依言,心里却是警惕了几分,王妃的行为,太过反常了。 翌日,玉竹打着哈欠,推开门走了出来,好困,昨夜,她几乎一夜未眠,就怕王妃会想不开,出个什么事。 “小玉,王妃可还好?” 接替玉竹守在语昕门口的小玉点点头,“王妃这会还在睡呢。”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小玉离开,她推开门走了进去,“王妃,您醒了吗?” 没有人回应,她的心里一跳,疾步走了进去,被褥整整齐齐,就像是昨夜没有人睡过一样。 王妃不见了! 警铃在心里响起,她匆忙向外跑去,刚出门,就撞上了迈进门槛的怀香。 “玉竹,你怎么也这般毛躁,发生什么事了?主子现在怎么样?” “王妃不见了。”玉竹都快要急哭了,她昨夜几乎一夜都守在门口,王妃到底什么时候走的,她为何一点都没有察觉。 第六百八十九章 “玉竹姐姐,王妃留了信。” 一个小丫鬟从桌上拿起一个信封,朝着玉竹跑了过去。 玉竹心里一松,一把将信从她的手里拿了过来,只是看到内容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怀香站在旁边,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心里着急,“玉竹,王妃信里说了什么,你倒是说呀,你这是要急死我吗?” 玉竹的面色一片灰白,“王妃说,王妃说她要去找王爷,呜呜,你说,王妃怎么能这么想不开呢?” 怀香一听,脸唰地就白了,“呜呜,王妃……” 看着抱在一起哭成一团的两人,何潇摇了摇头,将信从玉竹的手里拿了过来。 在他的认识里,王妃绝不是会轻生的人,她之所以悄无声息地离开,一定有她的理由。 “你们别哭了,王妃没事。”他的眉头皱了皱,大喝了一声。 女人真是麻烦,就知道哭! “就知道哭哭哭,哭能解决问题吗?” 玉竹和怀香两人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何潇,你干什么,你竟然吼我?” 看着自己准媳妇充满敌意的眼神,何潇觉得头大,深吸一口气,耐心地解释,“好了,你们别哭了,王妃没事,她是去找王爷了。” 然而他不说话还好,一开口,两人的眼泪又出来了,听福公公的意思,王爷肯定是凶多吉少,王妃还能去哪儿找王妃! 何潇扶额,“你们不会觉得王爷已经没了吧?” 眼睛哭得红红的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何潇抿了抿唇,虽然他现在还没有王爷的消息,可是,他相信王爷一定会没事的,王爷是什么人,那可是璃国的战神殿下,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死了。 “王爷没事,王妃一定可以找到他的。” 没由来的,他就是相信王妃,心里笃定,她一定能将王爷带回来。 有了何潇的安慰,两人的情绪好了很多,可是还是很担心,因为王妃是一个人离开的,连青岚都没有带,王妃一个姑娘家,在那暴民四起的地方,要是受了欺负可怎么办呢? 此时,他们谈论的人,正躺在大鸟的背上,眼神空洞,连蓝天白云都没有心思看。 “小萌,小呆,他肯定会没事的,对不对?”语昕抚摸着小呆柔软的羽毛,将脸贴了上去,眼泪无声地留下。 “姐姐,姐夫肯定没事的,他可是华胤仙人。”小萌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替她擦了擦眼泪,安慰她道。 是啊,他是华胤,可是……上一世,他散尽修为,近乎形神俱灭,现如今要是再出个什么事,他能受得了吗? “主人没事。”沉默许久的小呆终于开口说话了,“我能感觉得到,他暂时没有生命安全。” 听了他的话,语昕坐了起来,“小呆,你说的,可是真的?” 为何小呆会叫玹主人,为何他能感觉到他没事,难道……她的眼睛睁大。 想她肯定已经猜出来了,小呆开口,“神鸟凤凰,本为一对,雄为凤,雌为凰,而小萌和我,本就是您和主人的坐骑灵宠。” 说着,他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圣墟之境万里冰封,几乎所有的生物,都陷入了沉睡,我和小萌,也不例外,之后,也是你们,唤醒了我们。” 语昕嘴巴都合不拢了,怪不得,自己会走进那座奇怪的宫殿,见到凤凰图案,还有……镯子。 “主人和灵宠,是可以感应到对方的存在的,虽然主人的仙识还未完全觉醒,但已经足够我感受到他了。” 听了小呆的这番话,语昕紧紧揪起的心,终于放松了一些,“所以,小呆,你是能找到他的,对不对?” 小呆点了点头,语昕整个人都有精神起来,拍了拍小呆的背,开口道, “小呆,再快些,我们去救你的主人。” 不愧是神鸟,大半个月的路程,愣是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赶到了,比飞机还快,还舒服。 可是,看着深不可见的悬崖,语昕忍不住呲了呲牙,眉间多了几分担忧,“你确定,他就在下面?” 这么高的悬崖,掉下去真的会没事吗? 身旁的小男孩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嗯。” “那我们怎么下去?” 这么高,掉下去是会死人的,她可不想人还没有找到,就葬身崖底。 “我们不是还有可可么?”小萌嘻嘻一笑,小手指向语昕腕上的镯子。 她的话音未落,一个小家“嗖”地从镯子里飞了出来,浮在小萌的面前,伸出小指头指着她,“坏小萌,你怎么不变回原形,带着主人飞下去呀?” “变来变去的,多麻烦,还是你的仙法方便,嘻嘻。” 小萌伸手戳了戳她鼓起的腮帮子,怪不得姐姐喜欢捏可可的脸,这手感真的是很好啊。 被捏了脸,可可一下子就炸毛了,主人捏也就算了,臭小萌坚决不行!她朝着小萌撞了过去。 “好了,你们别闹了。”语昕伸手,将闹腾的两个小家伙分了开来,“可可,你真的能帮我们下去吗?” 可可的本事,她是见过的,可还是忍不住再确定一遍。 小家伙敌意地看着小萌,狂点头,“嗯嗯,可可保证将主人安然无恙地送下去。” 崖底,慕容玹费了好大的劲,才将自己挪进了一个山洞,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他忍着疼痛,将刚摘回来的草药放进嘴里嚼碎,敷在了还在流血的伤口上,然后扯下内衫衣襟,将伤口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他已经累得筋疲力尽,浑身都已被汗湿透,只能先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 这次,是他大意了,身边出了叛徒也没有察觉出来,不知道剑影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儿,他必须要活下来,因为他答应过昕儿,要好好地回去。 崖底光线很暗,又有浓雾,可见度极低。 “慕容玹,你在哪儿?”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小呆说他在这儿,可是,为何找了一圈,一点他的迹象都没有。 昏昏沉沉之际,他好像听到了昕儿的声音,然而,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这不切实际的想法,昕儿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如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苦笑着翻了个身,却彻底陷入了昏迷。 第六百九十章 语昕找到山洞的时候,天色已暗,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了,幸好有可可在,依着镯子的微光,总算还能视物。 然而,越向山洞里面走,她的眉头皱得越紧,好浓的血腥味。 “阿玹,玹……” 她略带嘶哑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就是听不到他的回应。 突然,她的视线停在了不远处的黑影上,“玹!”她疾步走过去。 是他,真的是他,心被狂喜淹没,终于找到他了。 可是,当看到他浑身血迹,以及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不好,是伤口发炎了,必须及时处理。 “小萌,小呆,我有任务要交给你们。”她转身,强忍着泪水,看着身后的两个小家伙,开口吩咐,“你们去找些干柴回来,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水。” “保证完成任务。”两只小团子先后离开。 “可可,我们去找药。”他的伤口,虽然用了些药,可是那只是止血的,现在他的伤口已经发炎化脓,等不到明天天亮,必须尽快治疗。 翌日,慕容玹醒了过来,他感觉身体舒服了很多,脑袋也没有睡前那般昏沉了,心情也不错,昨夜他梦到昕儿了。 梦到她很温柔地帮他脱了衣服,还耐心地一遍又一遍替他擦身子,她手指抚过那种微凉的触感,似乎现在还留在皮肤上,温柔,细腻……这个梦好真实,他的唇角微微地扬了起来。 不对,等等,这……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上面依旧是白布包扎,可明显比自己昨日包的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衣服也整洁了不少,而且,空气中,还有一股烧焦的味道,他猛地翻坐了起来,就看见离自己不远处,一圈焦黑,甚至还有微弱的火苗在上下窜动。 他扶着洞壁吃力地站了起来,拖着伤腿,捂着腹部,慢慢地走了出去。 阳光甚好,风景甚美,然更让人移不开眼的,是河边那个纤弱的身影。 她是那么地瘦弱,仿佛风一大,就会被吹跑了一般,可是她却来了。 想要出声喊她,可是喉咙里面酸酸涩涩,根本就发不出声音,原来,昨天晚上发生的,并不是梦,她真的找来了。 语昕转身,就看见了站在洞口的男人,他终于醒了,压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玹!” 看着向自己奔过来的宛若仙界精灵的女子,慕容玹张开双臂,等待着她。 语昕跑了过来,只是轻轻地抱了抱他,她并没有忘记,他腹部那条几乎将五脏六腑都牵动了的可怕的伤口。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她扶着他的双臂,低头便要去检查他的伤口,却被他给拦住了,“我没事,你怎么来了,不知道这儿有多危险吗?” 泸州现在流民四起,盗匪横行,百姓都不敢在大街上走,这丫头,竟然跑这儿来了,浓浓的喜悦之后,是强烈的担忧,她一个姑娘家,要是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而且,他现在是伤患,不能和他计较,语昕深吸一口气,“我没事,有他们呀。”她指着另一边玩水玩得开心得不得了的两个小家伙开口。 而且,知道他有危险,自己怎么可能无动于衷,享受安逸。 “慕容玹,你这次可真是吓死我了。” 再次抬头的时候,她的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慕容玹心下一动,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了,伸手将人拽入怀中,紧紧地搂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达自己此刻的心境,“昕儿,对不起。” 他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昕如梦初醒,意识到他身上有伤,准备离开,可是他的力度很大,无法抽身,又怕弄痛他,只能乖乖地待在他的怀中,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 傍晚,剑影他们终于找了过来。 看到本不应该出现在这的王妃娘娘,一个个下巴差点没惊得掉在地上。 王妃娘娘是神人吗!这么高的悬崖她是怎么下来的?想他们可是绕了一大圈才找到这儿的。 一群大男人盯着昕儿看,慕容玹一记冷眸扫了过去。 感觉到寒意,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属下来迟,还请王爷责罚。” 慕容玹还没有说话,语昕就不耐烦地开口了,“快起来吧,王爷伤势严重,耽误不得,我们还是先从这鬼地方出去再说吧。” 虽然他的伤势已经控制住了,可是这儿潮湿阴冷,而且没有足够的药材,并不适合养伤,因此,还是尽快离开为妙。 于是,一行人就近去了附近的一个小镇,有了语昕的精心照料,慕容玹的伤好的很快,已经完全可以下床走动,只要不要撕裂伤口,用不了几天,就能完全好了。 小镇上的生活,平和祥和,可是京城,却是风起云涌,随时都可能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波。 六王失踪,其他几位皇子虎视眈眈地盯着储君之位,同室操戈,皇上又病倒了,更是让夺储斗争直接摆在了明面上,奈何病重的皇上,至此还没有选出储君人选,朝堂一片混乱。 说来陛下这病,来得真是奇怪,前一日只是偶感风寒,微感不适,第二日就卧床不起,神志都有些模糊了。 勤政殿的折子,已经堆叠成山,千篇一律,都是请求皇上立储。 这一日,语昕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就见慕容玹行色匆匆地走了进来,“昕儿,收拾东西,我们即刻回京。” “可是,你的伤……”他的伤虽然已经大好,可也经不起长时间的舟车劳顿。 慕容玹打断了她的话,摸着她的脑袋开口,“我的伤无碍,而且,不是有小呆么。” 是啊,坐在小呆的背上回去,既舒服又省时,根本就不用担心会扯到伤口。 怎么好像每次遇到他的事情,自己就变得好笨? 慕容玹笑着弹了下她的额头,开口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收拾东西,我们一个时辰后出发。” 一个时辰! 用的着这么赶吗? 好吧,看在你是伤患的份上,就不跟你多计较了。 看他着急的样子,肯定是宫里出事了,一刻也不敢耽误,赶紧收拾东西。 看着忙碌的昕儿,慕容玹的唇角勾了勾,感觉连眉间的褶皱都隐去了不少。 傍晚,两人悄无声息地进了王府,就连王府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的主子已经回来了。 第六百九十一章 兰馨苑中,玉竹苦着脸,看着眼前的糕点,一点食欲都没有,王妃已经离开大半个月的时间了,一点消息也没有,不知道她在外面好不好,有没有遇到坏人…… 就在她愁思之际,一只嫩白的手从她的身后伸了过来,拿起了一块桂花糕,玉竹盯着那只手转身,就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语昕。 王妃! 她没有做梦吧,竟然看见王妃了,是太担心她,所以出现幻觉了吗? “王妃?”她不确定地开口,生怕声音一大,就把面前的人给吓走路一般。 语昕将手里的糕点喂进嘴里,一脸的享受,“还是府里的糕点好吃啊,真香。” “玉竹啊,你竟然对着这么好吃的糕点发呆,真是暴殄天物,啧啧。” 这声音是如此地真实,玉竹心里的激动都要压抑不住了,“王妃,真的是你吗?” 语昕翻了个白眼,“当然是啊,不是我,难道是鬼不成……”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面前的姑娘来了个熊抱。 “唔玉竹啊,你先……松开我好不好,要没气儿了……” 这丫头,力气也太大了,她吃奶的劲都用上了,还是睁不开。 听了她的话,玉竹猛地松开了手,“王妃,对不起,奴婢……奴婢只是太激动了。” “没事没事。”有人担心自己,心里感觉暖暖的,语昕拉起了她的手。 “玉竹,我离开的消息,其他人不知道吧?” 这会儿,玉竹已经恢复了过来,点点头,“嗯,奴婢遵从你信中所说,自从你走后,就说你因为王爷的事情,忧思成疾,因此,兰馨苑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当时离开去找慕容玹的时候,匆忙中留下的那封信,只是大致的提了一句,她却办得如此地妥当,真不愧是玉竹。 语昕拍了拍她的肩膀,“玉竹,干得好,让院子里的人都记住了,这大半个月以来,我从来都没有出过府。” “是,奴婢明白了。” 看王妃这样,王爷应该也没事,心里也算松了一口气。 有了玉竹提前打的预防针,兰馨苑的人第二日突然见到消失了打半个月的王妃突然出现,也没有太过吃惊。 语昕睡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鬼老头。 “你这丫头,也不跟为师说一声,一声不响就离开了,你这个不孝徒弟,难道不知道为师会担心?” 刚一进门,就遭受了鬼夫子劈头盖脸的教训,虽然凶巴巴的,可是她知道,师父也是担心自己而已。 于是,她走上前去,抱住了老头的胳膊,撒娇着开口,“师父,我错了嘛,这不,刚回来就来看你了,你就看在我好好回来的份上,别生气了好不好?” “哼!”老头轻哼一声,这模样,还真是小孩子表情无疑了。 “好了嘛,师父,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你看,我还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桃花醉呢,当当当……” 她提起一小坛酒,悬在他的眼前。 在看到酒的那一瞬间,鬼夫子的眼睛亮了,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哼,老头子也是有操守的人,一坛酒就想收买我,没门! 不过,知师莫如徒,他的那些心思,语昕早就摸透了。 “啧啧既然师父不喜欢,那就扔了吧,哎,真是可惜了,这可是百年佳酿呢,千金难求。”她叹了口气,眼睛一直看着站在一旁摇摆不定的师父,“我扔了,我真的扔了啊……”看来,得加把火了。 果然,在酒坛出手之际,一个敏捷的身影抢在之前,将其接住了。 看着抱着酒爱不释手的老头,语昕抿嘴一笑,“师父,你拿了我的酒,就不许再生气了哦。” 鬼老头没有说话,可是语昕知道,他原谅自己了。 “师父,他醒了吗?” 没有叫“师兄”,也没有直接称名字,只是很隐晦了称了他。 鬼老头的脸色未变,可是眼中闪过的那抹失望还是被语昕捕捉到了。 “醒是醒了,可那臭小子,竟然为了那个无情无义的女人绝食,真是没出息的东西。” 虽然是嫌弃的怒骂,可是,语昕还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关心。 是啊,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会一点感情都没有呢。 “师父,我先去看看他。” 刚推开门,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就砸了过来,紧接着,屋内传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咆哮,“都说我不吃了,都拿走,拿走!” 看着地面上碎成一片片的东西,语昕摸了摸胸口,幸好自己躲得快,否则,非得头破血流不可。 她这“师兄”,脾气可真差。 暮云低着头,听见脚步声后,十分不耐烦地开口,“滚,滚出去,告诉你家主子,要杀要剐,悉听……” 抬头,就看见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站在自己面前。 “你是谁?”看她的穿着打扮,肯定不是丫鬟,那……他的思绪还没有收回来,就听她开口了。 “闻名不如见面,不想大名鼎鼎的慕云先生,竟是一个暴躁鬼,怪不得爱而不得。” 语昕冷笑着开口,不能杀眼前之人,讽刺挖苦他,让他痛苦还是可以的。 “你是六王妃?”慕云猜到了她的身份。 语昕轻笑,“慕云先生还挺聪明,一下子就能猜出我的身份。” “你来干什么?”得到了肯定,慕云一脸警惕地看着语昕。 语昕的手握成了拳,复又松开,“我啊,就是来看看,我的仇人,过得好不好。” 她是在笑着,可是慕云却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给恐吓住了,他定了定神,开口,“林夫人不是我杀的。” “可母亲是因为离魂死的,你可别跟我说离魂不是出自你手。”语昕的眼里迸发出恨意,“慕云,相必你也知道,我是谁的徒弟。” 并不想和他共处一室,她接着道, “我不是师父,我也没有耐心这么跟你耗着,你不吃饭,可以,我保证不会让你死,但是……” 语昕走进一步,弯下腰去,离他近了几分,一字一顿地开口,“但是,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她站直了身体,脸上已经恢复了常色,仿佛刚才那个狠厉的女子,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为了一个不爱你,甚至要你命的女人,在这儿绝食抗议,真是枉费了师父从小对你的教导。” 她面露不屑,心里却在赌,赌这个男人,还有一些良知。 语昕的话,句句戳心,就像是小刀,一刀一刀地挖他的心,慕云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脸的痛色。 第六百九十二章 皇宫中,最显眼的宫殿,皇上的寝宫中,太监宫女缩成一团,人人自危。 躺在龙床上的人,面色灰白,如果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一定会让人以为,他已经死了。 站在龙床旁的男人,是一身铠甲的二王爷。 他气急败坏地将手中明黄色的圣旨摔到了地上,面露狰狞之色。 “父皇,你可真狠心,同样都是你的儿子,为何你这般偏心六弟?” 低哑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因为该回应的那个人,已经陷入了昏迷。 今日凌晨,他带人闯入了皇上的寝宫,挟持病中的皇帝,却不想皇帝的身体实在太过虚弱,又被自己的儿子逼宫,怒火攻心,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圣旨上“皇六子”三字,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也断了他对自己父亲那最后一点情意。 他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上面青筋暴露,低吼道,“传太医!” 他要当皇帝,也要当得名正言顺,不能给言官留下丝毫的把柄。 听说皇帝病危,已经到了下不来床的地步,众臣子乱成了一锅粥,丞相携一众老臣要求面圣,却被以皇上身体不适挡在了外面,几位皇子更是连内宫都近不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父皇为何不让我们进宫?”几位皇子相遇,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皇后刚准备出宫,就被皇贵妃带人堵在了宫中,“皇后娘娘还是安安心心地待在坤宁宫吧。” 说着,他招了招手,过来两个侍卫挡在了皇后的面前。 她的脸沉了下来,“皇贵妃,你这是什么意思?”皇贵妃的身份虽然尊贵,可也越不过她这个皇后去。 “娘娘以为,你给陛下下药之事,无人得知么?” 听了她的话,皇后的脸色一白,“你在胡说什么?本宫听不懂。” “臣妾劝娘娘还是安分些,否则,臣妾一不小心,将这事宣扬出去的话……”皇贵妃的嘴角挂着一抹淡笑,点到即止。 “大胆,你可知,挟持皇后,是何罪?”皇后着急了,宫里肯定出事了,没想到自己这般仔细地盯着,也会让人钻了空子。 李燕秋这贱人要干什么,她平时不是最不理事的么?难道…… 看着女人得意的模样,皇后才意识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苦心经营这么久,竟然只是替他人坐了嫁衣。 “辰妃的死,是你干的?”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想到了多年前的那件事,辰妃的死,着实蹊跷。 皇贵妃盯着眼前的女人,突然就笑了,“皇后,难道你不想要那个狐媚子的命吗?” 她当然想要那个女人的命,因为自她进宫后,皇上几乎再也没有进过后宫,可是皇上护她护得紧,就跟眼珠子一般,她根本就找不到机会。 皇贵妃的声音幽幽在耳边响起,“所以,臣妾帮你杀了她,皇后娘娘难道不该感谢我吗?” “你!”皇后血气上涌,伸手指着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对于辰妃的死,她确实沾沾自喜过。 她定了定神,开口,“你把皇上怎么了?” 皇贵妃哈哈大笑,“我把皇上怎么了,这句话应该问皇后娘娘,才对吧?” 皇后的眸光一闪,自从得知皇上属意的继承人是六皇子后,她便在他的药膳里面加了可以致幻的药,准备寻机会让他写下立璟儿为储君的圣旨,却不想竟方便了李燕秋这个贱人。 她隐藏得可真够深,拒绝分掌内宫之权,隐居宫中,原来只不过是隐藏野心的障眼法。 “秋歌,快去找大王爷,告诉他,让他务必想办法进宫。” 皇后眼睁睁地望着皇贵妃趾高气扬地离开,想要出去,却被人拦住了。 璟儿再不来,这皇位就要落在李燕秋两母子手里了。 她在原地徘徊,暗恨自己失策,忽略了“与世无争”的皇贵妃,还有“温润无害”的二皇子。 经过太医的救治,昏迷中的皇帝终于醒了过来。 他的眼皮动了动,许久,才完全睁开,看着眼前的二儿子,他的眸子一暗。 看他已经醒了,二王爷在床边弯下腰来,靠近脸色十分难看的皇帝,嘴角斜勾起一抹笑,“父皇,六弟已经死了,儿臣的人亲眼看见他掉落悬崖,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躺在床上的人脸上闪过一丝痛色,颤巍巍地伸出了手,“逆子,他是你的弟弟,同脉相连的弟弟,你怎么下得了手的!咳咳咳……” 想到是这个逆子害死了玹儿,他胸中气息不稳,抬起的头又无力地倒在了床上,整个人剧烈地咳嗽起来。 “逆子?父皇,儿臣从来都没有想过伤害您,可儿臣是您的亲生儿子,您为何要偏爱那个野种?” “闭嘴!”皇帝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他不允许任何人污蔑轻儿,他的儿子更不行。 “呵呵~” “来人,扶父皇做起来。” “逆子,你要干什么?”皇上猛得抬头,撞入慕容瑁那无波无澜的眼底,心头猛得一痛。 这就是自己的儿子,狠厉无情。 “做什么,不过是让父皇写下禅位诏书罢了。” “父皇,写吧。”他将一份已经准备好的圣旨推到了皇上的眼前,“只要您将皇位传给儿臣,好好地当你的太上皇,儿臣保证,所有的一切,还和原来一样……父慈子孝。” “来人,来人……”皇上要站起来,却被慕容瑁重新按到了龙椅上。 “父皇,不要白费力气了,宫里的侍卫,已经全部变成了儿臣的人,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哈哈。” 听到这话,皇上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抬起眸子,看向了慕容瑁。 “朕只问你一个问题,辰妃,到底是谁害死的?” 这时,门从外面被推开,一身华美宫装的女人走了进来,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陛下,都过去十余年了,你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个狐狸精!” “闭嘴,不许你这么说她!” 只见皇上的胸剧烈的起伏,俨然已经气到了极致。 可是他现在的威胁,对皇贵妃来说,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陛下,咱们夫妻一场,臣妾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您,只要您乖乖写了这禅位诏书,好好地当您的太上皇就行。” 她的心里笃定,所有的事情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因此更加地有恃无恐,看着男人的眼中的不安,她得意地扬了扬唇,往后,她将是宫里最尊贵的女人。 “皇贵妃……想的莫不是太好了!” 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李燕秋僵硬地转身,当看到来人的时候,顿时花容失色,一脸的难以置信。 第六百九十三章(大结局) 信步走过来的,正是已经“死”了的六王爷,慕容玹。 “你,你……” 皇贵妃指着来人,面露惊恐之色,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幸有宫女在后面扶住了她,才不至于摔倒。 不是说他已经死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的心里已经在呐喊了。 慕容瑁虽没有他的母妃这般惊愕,可从他的眼里看出,这一切,并非在他的意料之中。 “来人,快来人,把这个谋害父皇的逆贼抓起来!”他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只要解决了慕容玹,那皇位,可就稳稳地是自己的了。 他看向守在门口的侍卫,大喊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他给本王抓起来!” 然而,不管他如何声嘶力竭地喊,他们都无动于衷,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将叛贼慕容瑁拿下!”慕容玹不大却肃然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侍卫们一拥而上,擒住了男人的手臂。 慕容瑁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亲信,已经被控制了,他才是被黄雀吃定的螳螂。 他看向慕容玹,眼里尽是不甘,一个野种,凭什么跟自己争夺帝位。 “带下去。”慕容玹看着面如死灰的皇贵妃,以及面有不甘的二王爷,冷冷地吩咐。 “父皇,儿臣救驾来迟,还请恕罪!”他撩起衣袍,跪了下来。 龙椅上的男人,扶着扶手站了起来,看着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的儿子,眼眶有些湿润。 “玹儿,朕就知道你还活着。”他之所以苦苦地撑着,就是在等他回来。 “父皇,是儿臣不孝,让您担忧了。” “起来,快起来。”慕容霆扶着侍从的手,饶过桌案来到他的面前,声音颤抖地开口。 “父皇,您为何一定要这么做呢?” 慕容霆的眸子一暗,“只有这样,朕才能找到杀害你母妃的凶手。”他的眼睛里满是坚定。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将计就计,将自己弄成这幅模样,只是没有想到,杀害轻儿之人,竟然他是亲封的皇贵妃。 慕容玹只觉得自己的眼眶一热,才发现,父皇的头上竟然有了白发。 “父皇,你的身体……”他的问题还没有问完,就被皇上抬手制止了。 “朕的身体无碍。”声音里满是疲累,他没有想到,自己看重的儿子,会做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理了,朕累了,你先退下吧。” 慕容玹的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弯腰退了出去。 六王府中,语昕心里着急,坐都坐不下来,一个劲在原地走动,不知道宫里情况怎么样了。 逼宫啊,这可是只有在电视剧中才能见到的场景,没想到她竟然亲身经历了,真是刺激。 可是想到那些激烈的流血场景,她的心又揪了起来,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她双手合十,菩萨保佑,一定要保佑他平平安安。 “王妃,王爷回来了!” 玉竹的话还未说完,她已经一阵风一般地跑了出去,看到骑在骏马上的男人,她悬起的心才放了下来,男人脊背挺直,深邃的眼眸看向语昕这边,嘴角勾起了弧度,这一眼,好似所有的阳光都沐浴在他的身上,耀眼异常,真帅! 看着站在门口等待自己的身影,他的唇角微勾,从马上一跃而下。 “慕容玹”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她抱进了怀里,抱着她,从她身上传来的温暖,让他冰冷下来的心又有了温度。 他平安归来,她也就安心了,语昕伸出手,抱住他精瘦的腰,将头埋在他的怀里…… 这场风雨,只是在皇宫掀起,对普通百姓并没有什么影响,依旧过着安稳的日子。 皇贵妃李氏,杀害辰妃,陷害皇后,证据确凿,除去封号,贬为庶民,赐白绫一尺,陛下仁慈,留得她一个全尸,皇二子因忤逆之罪,被贬为庶民,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入京。 皇后白氏,自请青灯古佛伴余生,以赎自己所犯罪过。 数日后,皇帝退位,传帝位于嫡长子璟,即日即位,其发妻蒋氏被册封为后,两人长子立为皇太子。 御花园中,慕容玹扶太上皇坐下了下来。 慕容霆看着儿子,“为何拒绝?” “因为儿臣找到了比皇位权势更加重要的东西。”慕容玹认真地开口,眼里满是柔情。 慕容霆叹了口气,“你比朕有勇气。” “何时离开?” “明日一早便走。”慕容玹难得地冲自己的父亲展露了笑颜。 “以后记得常带你媳妇和朕的小孙儿回来看看朕。”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人老了,越是怕分别了。 “好。”慕容玹轻笑。 和父皇告别之后,慕容玹直接出宫,却不想在宫门口遇到了大王爷,不对,现在已经是皇上了。 “为什么?”慕容璟的眉头紧紧地皱着,这么多天,他一直都想不明白,六弟为何不要这皇位,还在父皇的面前推荐了自己。 “不为什么,只是觉得大哥能够当好这个皇帝。”慕容玹看向面前的人,第一次,没有夹杂其他地笑了。 “明日,我便带着昕儿离开,大哥保重。”他微微弯腰,然后转身离开。 “六弟”慕容璟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他停下了脚步,却没有转身。 “谢谢,还有……保重。” 突然发现,这句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并不是很难,他的唇角勾了勾。 雪怜看到他这个模样,眼里都是笑意,扶着宫女走了过来,“陛下” “雪怜,你来了。”他伸出手,将她搂在了怀里,在她的面前,他只是她的夫君。 雪怜挣了下,没有挣开,也就由着他去了,看着慕容玹离开的背影,她感慨道,“希望六弟和语昕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希望我们也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会的。”慕容璟的眉眼间都是暖意,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 …… 圣墟之境,如今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冰原,唯有圣殿,黑雾缭绕,显得格格不入,慕容玹的眸子冷了下来。 “玹,你快跟我来。”语昕一脸肃穆,如今,她的记忆已经恢复得差不多,那就说明,紫蓉,要消失了。 她就是紫蓉,多活了一世的紫蓉,去未来走了一圈的紫蓉,见不见他,都无所谓,可是,她的心里有份执念,紫蓉是抱憾离开的,如今,她找到了他,也该让紫蓉了却这份遗憾,从此以后,世上再无紫蓉,唯有林语昕。 知道她要带自己去哪儿,慕容玹的薄唇紧紧地抿了起来,跟上她的步伐。 冰室中,一个男人趴在冰棺上,留下了悔恨的泪水,他的紫蓉,终究还是要消失了。 都怪她,都怪林语昕! 他的眼里迸发出恨意,恨她,也恨自己,为何要心软,为何下不去手? “砰”冰室的门被撞开,他抬头看去,就看到了那个可恨的女人,他的手紧握成了拳,他最恨的女人,却长了一张他最爱的女人的脸! “林语昕,本尊要杀了你!” 然而,不等他靠近,就被一道光给弹开了,他一脸惊恐地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他的眼睛睁大,一脸的不可思议,怎么可能,为何会是他?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华胤投生凡胎,竟然连容貌都变了,气息也变了,怪不得多次见到,他都没有认出来。 “翊,你还不知悔过吗?”慕容玹信步走了过来,在语昕的面前站定,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 “我没错,我有什么错,紫蓉是我的,圣殿之主也是我的,紫蓉爱的,也是我,是我……殿主为什么要将紫蓉许配给你,还要定你做继承人,凭什么,凭什么,我不服,我不服!” 他的周身黑气环绕,双手凝气,一团黑气朝着慕容玹飞了过来。 不好,阿玹旧伤未愈,不是他的对手! 语昕正要上前,替他挡住攻势,只见眼前白光一闪,本来凶神恶煞冲过来的男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看着浑身散发着柔和的白光的男人,夜翊眼睛瞪大,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 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恢复得这么快! 慕容玹上前两步,完全将语昕挡在身后,冷冷的眸子看向地上的男人,不含一丝的感情,“偷习禁术,犯上作乱,弑师,大肆杀戮,导致生灵涂炭,这一桩桩,一件件,你还觉得自己是对的吗?” “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 千年前,他念着同门之情,得知他的打算后,只是一味劝他改邪归正,却不想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连自己心爱之人都保护不了,现在,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更不会让他伤及昕儿分毫。 “翊哥哥”微弱的声音从冰棺里传了出来,夜翊的眼睛在这一瞬间湿润,拖着伤败的身体到了冰棺前。 “翊哥哥,对不起,放下吧。”紫蓉的眼角有晶莹落下,她低下头,良久,才重新抬头,“蓉儿喜欢的人,从来都是华胤哥哥。” 虽然知道这话很伤人,但她还是说了出来,因为,上辈子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有亲口将这句话说出来。 夜翊的神色一暗,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 “翊哥哥,在蓉儿的心里,你一直都是我的好哥哥,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妹妹,就请不要伤害语昕好不好,我们本就是一体的……”还未说完,就已经泣不成声。 她在悔恨,上辈子,直到眼睁睁地看着华胤死在自己的怀里,她才真正地醒悟过来,自己心爱之人,从来都是他,自始至终,只有他。 听完他的话,夜翊身上的戾气逐渐地消失,他抬头看向了紫蓉,“蓉儿,要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是他对紫蓉施了摄魂术,才会让她以为自己喜欢的人,是他,可是,他却没有勇气承认。 眼看紫蓉的影子越来越淡,语昕急在心里,伸手拉了拉慕容玹的衣襟。 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慕容玹的脸色沉了一下,这丫头,怎么这么积极,将自己推给别的女人? 如果语昕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会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她和紫蓉,本来就是一个人,而且,她现在就是一缕幽魂,需要担心什么? 察觉到紫蓉望过来的视线,慕容玹终究还是迈开了脚步。 “华胤哥哥,可以再抱我一次吗?”她惨白的面上挤出了一抹笑。 慕容玹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语昕。 语昕点了点头,看着两人拥在一起的画面,她的眼睛酸酸的,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和紫蓉,本就是一体。 “华胤哥哥,对不起。”是因为她的任性,一心要悔婚,才会害得父亲跟华胤哥哥惨死。 “蓉儿,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不悲不喜,虽然某种意义上,她和昕儿,确实是同一个人,可是在他的心里,昕儿就是昕儿,独一无二。 紫蓉的嘴角扬起满足的笑,身影越来越淡,冰棺中的身体,也慢慢地化成了朵朵花瓣,逐渐地消失不见。 夜翊靠着冰棺,颓废地坐在地上,只感觉心里空了一大块。 细细想来,这千百年来,做的每一件事,无一不是为了那至尊宝座,设计勾引紫蓉是,偷练邪功是,就连复活紫蓉,也不过是为了让她解了这万里冰封的咒语,那样的话,自己就可以当一个名副其实的王…… 可是,为何心会这么痛? 他的掌心按在胸口的位置,痛,痛到无法呼吸,原来,自己早就爱上了她,只是不自知罢了。 突然,头顶一片阴影,他抬起头,只见慕容玹冷冷地看着自己,他挺了挺腰,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成王败寇,我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慕容玹薄唇轻抿,良久,才从后槽牙擦出了一句话,“你犯下的罪过,即使杀你剐你万次,也不能赎罪!” 想到紫蓉消失前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话,“华胤哥哥,答应我一件事,留他一条命吧……” 千年的时光已经过去,他已经不是华胤,对于夜翊,他也并不想斩草除根,既然他想要当王,那便让他如愿。 “我不会杀你,你可知道,紫蓉方才跟我说了什么。” 夜翊浑浊的眸子里,有了几分光彩,顾不得什么尊严,抓着他的衣襟开口,“蓉儿说了什么?” “她求我放过你。” 夜翊心里的痛,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眼泪夺眶而出,“蓉儿,我对不起你。” 掌上黑光乍现,抬手直击自己的天灵盖,然而半途就被慕容玹给截了下来。 “既然觉得抱歉,那便好好活着吧,反省自己,忍受往后千百万年的孤独吧。” 他说完,没有多做停留,拉着语昕的手离开。 “可把你们盼回来了。”刚出门,迎面就碰上了一个须发尽白,鹤发童颜的老者。 “清风长老,好久不见。”语昕咬牙切齿地开口,就是这老头子,三番五次地在梦里捉弄她,害得她以为自己神经质了。 “殿下好……久不见。”清风咽了口唾沫,嘿嘿干笑了两声。 “师父” 令语昕没有想到的是,慕容玹竟然拜这个老头,还叫他师父,这是个什么情况。 “老夫可当不起这声‘师父’啊,你可是先王亲自选定的继承人,先王已仙逝,那你便是名副其实的王上。”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况且这王位,我不会继承。”后面的那句话,声音很低,清风并没有听到,语昕却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她的唇角勾了勾。 “老头,我们还是先去解决当下的问题吧。”这一路走过来,实在是太荒凉了,让人忍不住瑟瑟发抖。 “好,好,殿下归来,我们圣墟之境有救了。” 依着清风老头的指引,三人来到了神山,圣墟之境的命脉所在。 看着巍峨耸立的雪山,语昕皱了皱眉,“老头,我该怎么做?” “此咒为血咒,以血为媒,因此要化解,只需您的血……”他话还没有说完,只觉得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抬头就看见了慕容玹那双能冻死人的冷眸,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连忙解释。 “不需很多,绝对不会威胁到性命。” 不等他说完,语昕已经将手伸过去了,她闭上眼睛,皱着眉头开口,“那你快点啊,我怕疼。” 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不停地抖动,慕容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我来,他将语昕的手握在自己手里,以手为刃,在她的指尖切下一个小口。 语昕还没有感觉到痛,血已经滴到了归元镯上,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见耀眼的红光乍现,如波一般在大地上蔓延开来,上一刻还白雪皑皑的大地,瞬间焕发了各种色彩,勃勃生机。 美,太美了,比梦中所见还要美,语昕被眼前之景惊呆了,直到手被身边的人握在手中,她才回过神来,手上暖暖的,心里更是暖暖的。 数月之后,葱葱郁郁的巫溪山殿,一男一女迎风而立,两人虽身着平常衣衫,但是浑身上下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是的,他们就是从圣墟之境回来的语昕和慕容玹。 语昕侧过头,看着身边俊美无双的男人,唇角扬起,“玹,放弃王位,陪我住在这乡野地方,你可后悔?” 慕容玹侧过头,搂肩将她圈在怀中,“不悔,有你在我身边,此生足矣。” 他的目光幽深,仿佛能把人吸进去一般,语昕心里一动,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慕容玹唇角勾起,手放在她的后脑上,反客为主,吻得更深。 万丈霞光的笼罩下,是甜蜜拥吻的男女,连云朵都忍不住幻化成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