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神匠》 古老的机关机器人 看过《三国演义的人都知道,诸葛亮曾经造木牛流马,用来运输粮食,以解决运力不足的困难。《三国演义第一百二十回详细记载了诸葛亮造木牛流马之法。这可以说是人造机器牛、马的先例,比起现代意义上的人造机器人早约1700年。 可是,诸葛亮所造的木牛流马,还不是最早的人造机器人(牛、马)。据《列子·汤问篇记载,早在西周时期,就有个叫偃师的匠人造出机器人献给周穆王。 《汤问篇记载说:“周穆王西巡狩,越昆仑,[不]至山(不字为衍文)。反还,未及中国,道有献工名偃师。穆王荐之,问曰:‘若有何能?’偃师曰:‘臣唯命所试。然臣己有所造,愿王先观之。’穆王曰:‘日以俱来,吾与若俱观之。’越日偃师谒见王。王荐之,曰:‘若与偕来者何人邪?’对曰:‘臣之所造能倡者。’穆王惊视之,趋步俯仰,信人也。” 与匠人偃师俱来的这个能倡者,就是偃师所造的机器人。从外形和运作行为上来看,这个机器人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不仅如此,这个机器人还能按照人的意志翩翩起舞,动作灵活多变。《汤问篇记载曰:“巧夫颔其颐,则歌合律;捧其手,则舞应节。千变万化,惟意所适。”因而周穆王“以为宝人也,与盛姬内御并观之”。 更有甚者,偃师所造的这个机器人还有表情,会勾引挑逗女性。《汤问篇描绘说:“技将终,倡者瞬其目而招王之左右侍妾。”所谓“瞬其目”,就是用眼色勾引人。 这个机器人竟敢勾引挑逗周穆王身边的众美人,穆王大怒,立欲诛偃师。偃师非常恐惧,立即把机器人拆开了给穆王看,原来“皆傅会革、木、胶、白、黑、丹、青之所为”。就是说,原来这个机器人是用皮革、木料、胶漆以及白土、黑炭、丹沙等颜料做成的。周穆王仔细检看这个机器人,肝胆、心肺、脾脏、肠胃等五脏俱全,而筋骨、支节、皮毛、齿发等全是假的,但是一样不少。周穆王让偃师把这些东西重新组装起来,又像当初看到的一样。周穆王对机器人刚才的表演还不敢完全相信,于是去掉机器人的心,则“口不能言”;去掉机器人的肝,则“目不能视”;去掉机器人的肾,则“足不能步”。这时,周穆王才完全相信亲眼所见,感慨道:“人之巧乃可与造化者同功乎!” 推算周穆王在位的年代,是公元前1003年至公元前949年。据有关文献记载,周穆王西征是在穆王14年,返还是在穆王15年,约公元前9八9年前后,距今已有3000年之久。现代第一台可编程机器人是1954年由美国人乔治·德沃尔制造出来的,这种机器人能按照不同的程序从事不同的工作,具有一定的通用性和灵活性。这就是说,早在3000年前,我国就已经造出了能歌善舞且有眼色表情功能的世界上第一台机器人了。 另外还有一种名叫“小舸子”的小船,船身只有八尺,共造八只。小船上安有木人,身长两尺;每艘各安五个:一个拿着酒杯站在船头上,一个捧着酒钵站在旁边,一个在船后撑船,两个在两旁荡桨。这些小船绕着水池的边行走,走速比“水饰”快;水饰绕池一匝,小船要走三遍,才一同停止下来。 小船每次走到有客人的地方就停下来,手拿着酒杯的木人自动伸出手向客人送上酒杯。如有客人取酒,木人就为他斟酒;客人把酒饮完,酒杯还给木人,木人接过酒杯,又回身向拿酒钵的木人取勺子把酒斟满。这样周而复始地招待客人。 隋炀帝时代,有一个名叫柳的文人,在当朝受到皇帝的重用。他在朝廷上做的是秘书监,封汉南县公。炀帝退朝,常宣召他到后宫饮酒吟诗;炀帝和后妃在一起饮酒,也宣召他参加,有时还和他同榻共席。原因是柳满腹经纶,知道的故事和古典都很多,为人又很随和,言词诙谐,谈吐幽默,说出的笑话常叫人听得大笑不止。 炀帝不能每天都宣他进宫,特地叫工匠把柳的像刻成一个木人。这个木人的腹部装有机关,能够站起来,坐下去,并能行跪拜礼,和真的柳一模一样。炀帝每晚在后宫夜饮,就叫宫人把柳的木像放在桌上,用作取笑的工具。柳的身体很弱,跟随炀帝到扬州后,不久就生急病死了,炀帝心里非常难受。 由这些小故事可知,中国古代的科技水平是十分发达的,只是经年累月这些神奇的技艺难以流传下来,真是遗憾。 车流木马 读《三国演义,诸葛亮造木牛流马运粮,始终是一个令人饶有兴味并很能勾人遐想的话题。 这是发生在诸葛亮最后两次出祁山北伐中原的事。在其人生即将谢幕之际,给读者留下一道耀眼的亮光。这并非小说家的想象,史籍确有记载。《三国志·诸葛亮传:“九年,亮复出祁山,以木牛运”,“十二年春,亮悉大众由斜谷出,以流马运”。此事在《三国志·后主传中也有记载。 演义里的描写,确实太神。长史杨仪进来报告:“即今粮米皆在剑阁,人夫牛马,搬运不便,如之奈何?”剑阁这个地方,地势险要,道路崎岖。李白《蜀道难中有云:“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孔明笑曰:“吾已运谋多时也。”他告诉大家不用担心,用木牛流马,“搬运粮米,甚是便利。牛马皆不水食,可以昼夜搬运不绝也”。还拿出制造图纸,“尺寸方圆,长短阔狭,开写明白”。图纸所注木牛流马制作之法,尤其是各种零部件,不仅名目繁多,而且皆注明几尺几寸几分,不厌其详,直看得人眼花缭乱,遇上对机械制造不感兴趣的读者,是很难有耐性读完的。这段文字,为《诸葛亮集所载,罗贯中基本上原封不动地把它搬到了演义中,他的用意也很明白,读者诸君读到这里一定感觉太神奇,进而生出疑窦——这可不是我胡编乱造,它是有根据有来历的。 木牛流马的功能,大抵有如下几个方面:一是“上山下岭,各尽其便”;二是不用喂食,不知疲倦;三是口内舌头扭转,即不能动弹;再扭回来,复奔跑如飞。司马懿夺了几匹,回去仿造千余,被诸葛亮连牛马带粮草一齐夺回,就靠了这舌头的机巧。 实际上这木牛流马,就是中国早期的机器人。一千七百多年前,诸葛亮就把机器人运用于战争之中了,他算是当今军事科学家们的先辈。 其实,古籍记载中,比诸葛亮木牛流马更早更复杂者,都不乏先例。 中国这方面最早的记载,恐怕就是黄帝与蚩尤的那场史前大战,为对付蚩尤布下的雾阵而发明的指南车。后世对指南车的真伪一直有争议,东汉张衡就造成功了一部;三国时,魏明帝曹睿曾命令马钧也造了一部,造成之后当众展示,这车无论怎样前进、后退、转弯,木人的手一直牢牢地指向南方。 著名的记里鼓车也是汉末魏晋时代的产物,车上坐一峨冠锦袍小木人,车行一里,击鼓一次,击鼓十次,便敲钟一次。现代计程车的原理也与之大抵相同,只不过用电子计数罢了。 春秋时还有人用皮革、齿轮、发条等做了一个俊男机器人。书上描述,这机器人还会动感情,对大王的妃子献媚眼,被大王击杀——那时便出现了关于机器人伦理的问题了。如果说这个例子过于玄虚,那后来唐朝的一系列关于机器人的记载,就较为实在了。《朝野全载中说,洛州县令殷文亮,性聪巧,好饮酒,制一机器人,穿上绫罗绸缎当女招待,斟酒行觞,彬彬有礼。 唐代杭州一个叫杨务廉的工匠,制一和尚机器人,能持钵化缘,并会向施主鞠躬行礼,引得市民大施其钱。 唐代柳州史王据,制一貌似水獭的机器人,潜水中,能捕鱼。其原理也简单,口中放置诱饵,以石沉于水中,鱼入食饵,触动机关,将石吐出,合口上浮。这是最早用于生产的机器人。 古代机器人,能挑担的,能导盲的,能唱歌的,会跳舞的,善吹笙的,懂击剑的,不一而足。 诸葛亮制造木牛流马,据说是得益于他的夫人。书上说他的夫人是一个丑女,他丈人黄承彦主动向他推荐,说我家女儿,相貌是丑一点(黄发黑肤),但才学还不错的,你意下如何?诸葛亮想都没想一口就答应下来。乡人笑曰:“莫作孔明择妇,止得阿承丑女!”对诸葛亮择妇,历来有两种意见,我的一位老朋友的父亲曾撰一联:“择妇争传诸葛慎,相夫不让孟光贤。”对诸葛亮慎于择妇完全持赞赏态度。诸葛亮夫人的才能,多见于野史或民间传说。宋代曾主政桂林的诗人范成大写过一本《桂海虞衡志,里面记录了一个颇为有趣的故事。说是有一天诸葛亮请客,天色已晚,吩咐夫人做几碗面条,结果三下五除二,面条上桌了。当时是没有现成面条卖的,得从磨麦杆面开始。诸葛亮跑到后院一看,见几个木头人在那里运转如飞地筛麦磨面,忙得不亦乐乎。于是诸葛亮拜她为师,遂制木牛流马。尽管我们不能以此为据,但故事有趣,姑妄听之罢。 对于古代机器人,人们大抵还是怀疑的多。如鲁班曾制一木鸢,在空中飞行,“三日不下”。有人便指出,那不过是风筝罢了。对于诸葛亮的木牛流马,也有人考证,无非就是独轮推行的江州车子,或者陕南农民修水利用的独轮鸡公车。这个说法,有点虚无主义的味道,我是断然不能接受的。如此简单的车子,还用得着“长于巧思”的诸葛亮费那么大的劲来设计制作吗?当时的科技水平,也不至于低到独轮鸡公车的发明都要载于史册吧。与诸葛亮相先后的毕岚、韩暨等辈,做出的机械水利工具,也已经非常先进了。 报载西北一位工程师造出了木牛流马,而且体型小巧,更适合现代用途。又听说美国五角大楼正在斥巨资研制电子机器马,以便在阿富汗等多山之地行走如飞。可见,木牛流马,永远是人类一个科技美梦。 机器人一词的出现和世界上第一台工业机器人的问世都是近几十年的事。然而人们对机器人的幻想与追求却已有3000多年的历史。人类希望制造一种像人一样的机器,以便代替人类完成各种工作。 西周时期,我国的能工巧匠偃师就研制出了能歌善舞的伶人,这是我国最早记载的机器人。 春秋后期,我国著名的木匠鲁班,在机械方面也是一位发明家,据《墨经记载,他曾制造过一只木鸟,能在空中飞行“三日不下”,体现了我国劳动人民的聪明智慧。 公元前2世纪,亚历山大时代的古希腊人发明了最原始的机器人──自动机。它是以水、空气和蒸汽压力为动力的会动的雕像,它可以自己开门,还可以借助蒸汽唱歌。 1八00年前的汉代,大科学家张衡不仅发明了地动仪,而且发明了计里鼓车。计里鼓车每行一里,车上木人击鼓一下,每行十里击钟一下。 后汉三国时期,蜀国丞相诸葛亮成功地创造出了“木牛流马”,并用其运送军粮,支援前方战争。 1662年,日本的竹田近江利用钟表技术发明了自动机器玩偶,并在大阪的道顿堀演出。 173八年,法国天才技师杰克。戴。瓦克逊发明了一只机器鸭,它会嘎嘎叫,会游泳和喝水,还会进食和排泄。瓦克逊的本意是想把生物的功能加以机械化而进行医学上的分析。 在当时的自动玩偶中,最杰出的要数瑞士的钟表匠杰克。道罗斯和他的儿子利。路易。道罗斯。1773年,他们连续推出了自动书写玩偶、自动演奏玩偶等,他们创造的自动玩偶是利用齿轮和发条原理而制成的。它们有的拿着画笔和颜色绘画,有的拿着鹅毛蘸墨水写字,结构巧妙,服装华丽,在欧洲风靡一时。由于当时技术条件的限制,这些玩偶其实是身高一米的巨型玩具。现在保留下来的最早的机器人是瑞士努萨蒂尔历史博物馆里的少女玩偶,它制作于二百年前,两只手的十个手指可以按动风琴的琴键而弹奏音乐,现在还定期演奏供参观者欣赏,展示了古代人的智慧。 19世纪中叶自动玩偶分为2个流派,即科学幻想派和机械制作派,并各自在艺术和近代技术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1八31年歌德发表了《浮士德,塑造了人造人“荷蒙克鲁斯”;1八70年霍夫曼出版了以自动玩偶为主角的作品《葛蓓莉娅;1八八3年科洛迪的《木偶奇遇记问世;1八八6年《未来的夏娃问世。在机械实物制造方面,1八93年摩尔制造了“蒸汽人”,“蒸汽人”靠蒸汽驱动双腿沿圆周走动。 进入20世纪后,机器人的研究与开发得到了更多人的关心与支持,一些适用化的机器人相继问世,1927年美国西屋公司工程师温兹利制造了第一个机器人“电报箱”,并在纽约举行的世界博览会上展出。它是一个电动机器人,装有无线电发报机,可以回答一些问题,但该机器人不能走动。1959年第一台工业机器人(可编程、圆坐标)在美国诞生,开创了机器人发展的新纪元。 第一章 血滴子(一) 府匠,即古代官府军、工业中出资雇用的有精湛技艺的工匠。府匠虽然也是匠人,不同于其他匠人的是他们的雇主是官府,他们为军队设计、制造各种攻城、防御器械,同时也为官府提供制造一些血腥、恐怖的武器。 正文内容 闷热,极其地闷热。 九月正午的太阳十分的恶毒,阳光照在人身上,就如同浑身都粘满了四川的辣椒粉,不仅令人汗流浃背而且还有一种火辣的刺疼。没有一丝风,飘浮在空气中的那些微粒是令人呼吸困难的粉尘,和汽车发出的令人烦躁不安的鸣笛声,还有行人的喧闹声混杂在一起…… 这就是四川成都,因为地处盆地,地湿很重,一到夏天就成了一个天然的蒸笼,加之成都的车辆奇多,汽车尾气的巨量排放不仅有升温效果,也造成了强烈的空气污染。这种天气对已经习以为常的本地人也许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外来的旅客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折磨。 火车站人山人海,喧闹非常。 这个时节,至少有一半是来自各地的学生,他们拖着大包小包,在车站飞扬的汗水和灰尘中蜂拥而出,然后企图以最快的速度远离这个地狱一般的地方。 谢浪就是被人潮给“冲”出来的。第一时间,他看了看手中拖着的箱子,幸好,他的“百宝箱”安然无恙。别误会,那不是什么高档密码皮箱,只是一只很普通、陈旧的木箱,很古老的样式,估计现在只能在古董市场上能够瞧见。 “省城毕竟是省城啊,光是这火车站的人,就比得上乡下人赶集的时候了!”谢浪暗自感叹了一声,然后用手理了理衬衣的衣领,这件土布衬衣,可是他唯一一件光鲜的衬衣了,看着被汗水和人群折磨得皱巴巴的,谢浪心里真有些觉得可惜。 “咦,怎么汗水还有点香味呢?” 一股淡淡的幽香混合着汗水传入了谢浪的鼻子。 臭汗当然不会平白变香,谢浪仔细闻了闻,这才发现香味是从后面传来的。扭头看去,只见两个女人就跟在他后面,香味就是从其中一个女人身上发散出来的。那个女人大概二十二、三年纪,打扮非常的新潮时尚,就好像是电视上面的影星一样,而且还带着闪闪发光的项链和手镯,很是耀眼啊。可怜的谢浪,他从小在山区长大,当然不会认得那女人身上穿的是一套范思哲套装,手里面提着的是gui的包包,身上的首饰也是价值不菲。 至于另外一个女人,嗯,应该是女生。约莫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娇小玲珑,惹人怜爱,她大概只有一米六高的样子,穿一身齐膝的淡蓝色套裙,简洁、大方,不施粉黛却光彩照人,尤其是洁白无暇的脸上镶嵌着一双明眸大眼,眼中闪烁着星星一般的神采,像足了漫画中的大眼少女,非常的可爱。 “感情刚才在后面拼命挤我的,就是她们两人啊,难怪衣服的汗水里面都有股香味呢……”谢浪心中暗想道,忽然觉得火车站出口的这种拥挤其实也是一种别样的享受。 这两个女人不仅容貌动人,而且衣装时尚、风情别致,不像山里面的那些女人,浑身上下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所以谢浪忍不住多看了这两人几眼,浑然不觉得自己挡住了她们前进的步伐。 “你这人无缘无故的停在这里干嘛,你不知道挡了我们的道吗?”那时尚的女人冲谢浪说道,迎着谢浪的眼光,她猛地挺了挺胸膛,“怎么,没见过美女吗?“ 这女人不仅脸蛋漂亮,胸部也非常的丰满,两团浑圆的东西几乎是要撑破了衣服,她的这个火辣动作无疑吓住了谢浪,谢浪脸上一红,连忙转身说道:“对不……起,我这就走。” “阿弥陀佛!”谢浪心中默念了好几遍,山里的姑娘要是敢这么穿着,那铁定会被人骂成是狐狸精的,更不要说做出这样大胆的挑衅动作来。 “表姐,你这么凶干嘛啊。” 谢浪听见身后有人低声说道,声音虽轻,却非常的清爽,听在耳朵里面如同刚饮了冰凉的山泉一般。 “苜苜,我给你说,出门在外,就是得凶一点,你凶别人才会怕你,晓得不?人善被人欺,尤其是女生,就得更凶更辣一点,这样就没人敢欺负你了。”女人对她的表妹说教道。 “那么凶干嘛,我又不去当警察……” 谢浪走在她们前面,对两姐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但是对于那个“凶巴巴”女人的论点,却是不敢苟同,至少他觉得女人还是温柔、可爱一点的好,就好像是那个时尚的凶女人女人旁边的小姑娘。 “哎呀,我的gui包包……挨千刀的贼娃子,给姑奶奶站着!” 谢浪的背后忽地传来一声尖叫和怒吼,声音的分贝足可比拟山里的野兽吼叫。 前面的人群中一阵骚动,一个穿着白色恤衫的猥琐男子如同泥鳅一般在人群中快速溜动。 谢浪正要大喊帮忙“抓贼”,忽然身体一个踉跄,后面一只雪白、粉嫩的手将他掀在了旁边,然后就见先前的那个时尚女人快速蹿了出去。 “喀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那女人没有跑出几步,脚上那双漂亮的高跟鞋就阵亡了。 “该死!”那女人口中蹦出一句脏话,非常利落地弯腰拾起了断跟的鞋子,没头没脑地向那个猥琐男子扔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运气还是这女人的扔鞋手法特准,鞋子越过至少二十米的距离,竟然在人群中准确无误地砸中了那个猥琐男子的头顶。 “哎哟!” 猥琐男子痛呼了一声,却并未停住逃窜的脚步。 此时,那时尚女人虽然已经追了出去,但是明显已经是无力回天了。那小偷很明显是惯偷,在这片地方作案简直已经是如鱼得水了,人群不仅不会成为他的障碍,反而可以充当他保护的屏障。 就在这时候,一顶像帽子一样的东西忽地从人群中飞出,飞速地盘旋着,然后如同苍鹰扑雀一般稳稳地罩在了那个猥琐男子的头上。 “啊!啊!” 那猥琐男子忽地倒地,然后发出了一阵阵如同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时尚女子本已经放弃,这时候看见情况陡然转变,连忙冲了上去,对着那个猥琐男人就是一阵猛揣。 谢浪拖着他的箱子,快速地跟了上去。 不是为了凑热闹,不过那个帽子一样的东西是他放出去的,这时候自然要回收回来才行。 猥琐男子已经被人群团团围住,看来已经是逃脱无望,不过他也已经放弃了逃脱,因为头顶上罩着的那个像是鸟笼一样的东西,紧紧地勒住了他的喉咙。猥琐男子不是没有挣扎过,不过就当他用手去扯头上的鸟笼的时候,那笼子里面也不知道装了什么机关,竟然弹出来一对拳头大小的木人,木人的拳头运转得虎虎生风,对着猥琐男的脑袋一阵猛敲,将猥琐男子打得鼻青脸肿、痛哭流涕。不挣扎的时候,那一对木人又重新“藏”进了笼子里面。 等谢浪拨开人群的时候,那时尚女人已经停止了虐待小偷,并且穿上了断跟的鞋子。她的一只鞋子,此刻正踏在猥琐男子的胸膛上。 看见谢浪不住地靠近倒在地上呻吟的小偷,时尚女人警惕地说道:“用得着凑这么近看热闹吗,你不会是跟他一伙的吧?” “我收回我的血滴子……哦,不,我收回我的鸟笼而已。”谢浪扬了扬手中的绿色细绳,绳子的一端在他手中,另外一端在鸟笼上面。 “血滴子……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呢?”时尚女人嘀咕了一声,看见谢浪手中的绳子,顿时明白了这个鸟笼一样的东西是谢浪放出来帮她捉贼的。 其实血滴子这东西,许多人不仅没有见过,甚至连听也没有听过,这女人之所以觉得血滴子有点耳熟,是因为她平常喜欢看武侠小说,在书中曾经见到过这种东西,不过她并不不知道世上真有这种东西。 所谓作血滴子,谢浪家中的古书是这样叙述这东西的用处:“百步之内,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雍正年间朝廷密探所用之杀人利器。此物原本为西蜀剑阁一匠人所铸,用于对付昔日当时的僵尸之祸。此物飞出,即套住僵尸脖子,喀嚓一声,僵尸即身首异处,连最厉害的飞僵亦逃不过血滴子的追击。” 连飞僵都躲不过,何况人呢? 至于谢浪手中的这个鸟笼,倒是没有传说中的那个血滴子那么恐怖,因为血滴子的边缘原本有两柄锋利之极的飞刃,那是用来取人头颅的东西,而谢浪却将其换成了一对机关木人,这对木人不能取人头颅,顶多只能在人的脸上打一套罗汉拳,将人揍成猪头而已。谢浪造出这东西,只是用它来捕捉鸟兽而已,他觉得血滴子的名字比鸟笼、兽笼好听,所以延续了这个称呼。 “表姐……你没事吧?” 小女生这时候才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然后用好奇地目光打量了一下正准备回收鸟笼的谢浪。 谢浪一米一七五左右的个子,身材匀称,土布衬衣、灰色长裤、黑色布鞋,手中提着一只破旧木箱,浑身散发着一股山野之气。 小女生怎么都觉得这个人家境一定很贫寒,而且加上他的一头乱蓬蓬的卷发、微黑的皮肤,她更加可以肯定他是一个山里人。让她有些意外的是,谢浪的眼睛虽然不大,但是眼神很亮,似乎很有自信,没有乡下人进城的那种战战兢兢的感觉。另外,谢浪有一双很特别的手,甚至可以用漂亮来形容:很修长的手指,有些像是钢琴师的手指,手上的皮肤很白净,像是白玉,并且看不到一点的老茧。 乡下人的手掌中会没有老茧吗?小女生对谢浪的身份有些疑惑。 “臭娘们,放了我们大哥!” 两个手持匕首的小毛贼向时尚女生逼了过来。 人群不禁退后了一些,显然匕首对手无寸铁的群众还是有一些威慑力的。 躺在地上的猥琐男子这时候又回复了一些彪悍之气,大声对两个小毛贼骂道:“你们两个饭桶现在才死过来,非要等到警察赶来……啊!” 又是几声惨叫,猥琐男子挣扎的时候,鼻子、眼睛上又多挨了几下,另外胸膛还被踹了一脚。 两个小毛贼挥动匕首向时尚女人和谢浪扑了过去,看架势不像是杀人,不过做做样子让谢浪和那恶女人知难而退。 “砰!啪!” 第二章 血滴子(二) 随着一声沉闷和一声清脆的响声,两个挥动匕首的小毛贼已经趟在了地上,其中一人下阴差点被踢爆,另外一个人脸上被抽出了一个血红色的脚印,鼻血更是狂喷,也不知道是被脚给踢的,还是在美女挥腿的时候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围观的人不由得愣了一下,半响才发出叫好的声音,因为他们只看见一只修长的美腿飞快而又凌厉地甩动了两下,然后这两个小毛贼就趴在了地上。 其实,在场看得最清楚的就是谢浪,一是因为他离时尚女人最近,另外他的眼神实在非常好。虽然那女人的出腿利索,不过他还是看得一清二楚,一脚猛地踢在一人下阴,一脚抬高,抽在了另外一人的脸上。另外,那女人出第二腿的时候,因为腿抬得很高,裙子下面是什么状况谢浪也看得一清二楚,以至于他的脸上烫得很厉害。 “表姐,你最后的一记高位横踢真是厉害啊!”小女生似乎已经是见惯了她表姐的出手。 “怎么回事……统统带回派出所去!” 几位警察同志终于赶到,看热闹的人群开始散开。 当三个毛贼被拷起来之后,谢浪收回了他的“鸟笼”,在两个女人的惊骇的目光中,那个斗大的鸟笼开始折叠、变小,最后竟然只有巴掌大小几寸高的一个东西,被谢浪放进了他的木箱子中。 “警察同志,既然小偷已经抓住,那我就去学校报名去了。”谢浪准备离开这里了,他还要去学校报名呢,可没有功夫到派出所去喝茶。 “同学,别忙着去报名,小偷虽然抓住了,但是你将他打成这幅模样,也要负一定的责任,跟我们回所上接受处置吧。”警察同志很客气地说道。 “什么,打了小偷也要负责?”谢浪心中那个郁闷啊,在他们老家那里,民风非常的淳朴,抓住了小偷,都是直接剁掉手指的,挨打对小偷简直就是一种善待或者恩赐了。 火车站派出所。 “同学,你的姓名,身份?” “谢浪,西南大学大一新生,还没有报名,老家雷平县八洞乡烂核桃沟……”谢浪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反正他是抓贼的,问心无愧,所以不必隐瞒什么。 “好,先说说看你是怎么把这三个人打成这样的?”警察不慌不忙地询问道。至于什么八洞乡烂核桃沟,这警察倒是从来没有听过,也许只能查看当地地图才能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吧。 “三个,我没有打三个人啊?”谢浪微微一愣。 “那他们三个人是自己摔成这样的?同学,你很快就是大学生了,可不要再撒谎了。”警察说教着说道,然后盯着谢浪的脸,“你看看,脸红成这样,还没有撒谎不成?” 谢浪心中那个冤啊,他之所以脸红,那是因为脑中忽然浮想起先前那女人踢腿的一幕,裙子下面的那只米老鼠图案的小裤裤,实在有些好笑。 “别问人家了,你们不先审问小偷,先审问起抓贼的来了,这是什么世道啊!”时尚女人有些不耐烦地对审讯的警察说道。 “这位女同志,我们审案子有我们的流程,还没有问你,请你严肃一点。”警察瞪着时尚女人说道。 “事情再明显不过了,我的包包被这人给划了,然后这位同学协助我抓住了小偷,我表妹又是见证人,已经一清二楚了嘛,还有什么好审讯的,不要浪费大家时间好不好!” “这是原则问题,我们要弄清楚事实的真相!”警察有些发怒了。 “是啊,警察同志,我们是被冤枉的啊,我们可不是什么小偷啊,清清白白的……”三个小偷连忙配合地装出了一副可怜的样子。 “妈的,我让你们装!”时尚女人猛地一巴掌抽在了猥琐男子的脸上,抽得这家伙牙齿都喷出来一颗。 “住手!”审讯警察的面子挂不住了,似乎要准备将这凶狠的女人一并铐起来。 就在这时候,那时尚女人忽地将一个证件仍在了警察面前。 对于审讯的警察而言,那个证件简直再熟悉不过了,他翻开看了一看,确定是真货之后,立即换了一副笑脸,说道:“哎呀,原来是冉警官啊……这个,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既然是冉警官您说的话,那肯定就错不了,这三个毛贼也真是不知道好歹,竟然敢对您下手呢……” 原来,这时尚女人叫做冉兮兮,是市公安局的,而且家中极有背景,在警察系统是出了名的警花。这女人虽然长得很漂亮,但是绝对不是一个警界花瓶,去年年底严打的时候,这女人赤手空拳,竟然将一位黑道上有名气的老大打成了重度脑震荡,后来得了一个“毒玫瑰”的称号。也怪这审讯的警察眼拙,竟然没有认出她来。 这次冉兮兮乘坐火车,一是为了带她表妹苏苜来成都上学,另外也是有任务在身,因为最近有市民反应火车站治安问题太差,尤其是扒手太多,所以市局成立了反扒小组,她正是这个调查组的组长。那晓得终日猎鹰却被鹰啄瞎了眼,要不是谢浪出手帮忙,她今天恐怕就栽定了。正因为如此,一开始她并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毕竟高傲的她实在不想让别人知道她这个反扒的组长竟然让小偷给得手了。 丢钱是小,丢面子是大啊。 不过冉兮兮其实也并不冤,因为对她下手的那个猥琐男子,绰号叫做“猫九”。不是说他有九条命,而是他的一双手比得过猫的九只爪子,出手迅捷无比,出道三年,以前从未失手,而且传闻他的师傅来头不小,据说是以前道上成名的前辈,所以三年时间,猫九才成了这火车站一片区的盗贼的大哥。 总之,弄清楚身份之后,余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审讯的警察开始将严厉的口气加诸在三个盗贼身上了,甚至已经开始猛烈地拍桌子了。三个毛贼吓得战战兢兢,但是猫九的口风却是很严,硬是不承认冉兮兮的包包是他偷的,为了证明他的“清白”,他还大声说他身上没有一分钱,也没有作案的工具。 所谓抓贼要抓脏,猫九似乎一口认定别人从他身上收不出赃款来。 事实上,猫九只穿了一件白色恤,一条运动短裤,还真是看不出他把赃款藏在什么地方了。 但是冉兮兮却不这么想,大声骂道:“操,你还嘴硬!姑奶奶今天就扒了你的衣服看看!” 也不顾还有一位腼腆的表妹在场,冉兮兮真的一把就撕烂了猫九的恤,不过短裤当然还给猫九留着。在猫九的肚子上,裹着一个绣花的钱囊。 冉兮兮冷笑一声,利索地撤掉了猫九的钱囊,那情形真有些像是一个色狼在扯掉一位可怜女子的内衣。 看见那个绣花的钱囊,谢浪露出了微微惊讶的目光。 冉兮兮将那钱囊猛地抖了抖,甚至将钱囊给翻了个底朝天,但是里面硬是连一枚硬币都没有掉出来。 猫九的眼光不禁有些得意了,这钱囊可是他师傅给他的,叫做乾坤囊,里面真是内有乾坤,不懂使用的人,根本拿不出里面的一分钱来。 冉兮兮不禁怒了,将乾坤囊猛地扔在了地上,此时如果她是一个男人的话,肯定立马就会拔掉猫九的短裤。 这时候,谢浪若无其事地捡起了钱囊,然后轻轻地抖了抖。 这次和先前的情况截然不同,钱囊里面不仅掉出了一大把钞票,而且还有不少的首饰之类的东西,更夸张的是居然还有一个粉红色的胸罩,看来这猫九除了偷钱,还喜欢偷点有情趣的东西。 猫九的脸色很快从得意变成了惨白。 “叫你嘴硬!啪”冉兮兮甩手一耳光给了猫九。 谢浪看了看已经斗志全无的猫九,将目光落在了猫九的左手的中指上面。 虽然只是两道目光,但是对于猫九而言,那简直就是两把催命的钢刀。猫九连忙将左手藏在了右手掌里面,中指上面有一枚银色的指环,那东西对猫九至关重要,如果被警察给没收的话,他师傅说不定会动手废了他的。 猫九有些害怕眼前的这个乡下少年了,因为他仅有的秘密似乎都被这个小子给看穿了。 冉兮兮也注意到了猫九的动作,以为猫九左手里面还藏着什么赃物,猛地一把抓了过去。 猫九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这个女人逼人太甚,他准备狗急跳墙了。 “小心!” 谢浪出言提醒道。 猫九的左手微微握拳,银色的戒子上面忽然闪过一点寒光,戒子上面镂空的花纹忽地弹了起来,形成了两瓣薄入蝉翼的弧形刀片,组合在一起,有些像是振翅欲飞的小蝴蝶。但这可是只致命的蝴蝶,因为上面的刀片可是锋利之极,轻易地就可切掉冉兮兮的几根指头,猫九之所以先前从未失手,这枚戒子的功劳可是不小。 幸好冉兮兮听见了谢浪的提醒,而且猫九双手被铐,活动的空间也有限,所以冉兮兮避开了猫九的杀招,然后捏住猫九的手腕,用劲猛地一扭。 “咔嚓!” 这是关节脱落的声音。 可怜的猫九,只能再次倒地哀嚎了,手中的戒子自然也落入了冉兮兮的手中。 “真是锋利啊!”冉兮兮仔细打量着戒子上面的两张刀片,低声说道。她曾经花时间研究过这些小偷所用的工具,尤其是刀片一类,她还从未见过如此锋利的刀片,而且小小的刀片似乎还隐约散发出一点寒气。 “难道这小毛贼用的是进口的最新型工具?不过先前那小毛贼怎么不用这东西划开鸟笼脱身呢,真是蠢货啊。”冉兮兮实在猜不出什么头绪,就将戒子递给了谢浪,问道:“你见过这东西?” “听说过而已。”谢浪淡淡地说道,接过了戒子,却不敢去看冉兮兮,因为他害怕会想起先前那一幕。谢浪用欣赏的目光打量了一下这枚戒子,微微点了点头,轻轻地摩擦了一下戒子的指环边缘,那两片刀片忽然合了起来,变成一枚普通的戒子。这戒子上弹出的刀片虽然锋利,但是要说划开血滴子,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因为血滴子的外笼可是用阎王藤制成的,而且经过特殊的药水浸泡,比牛筋还要坚韧数倍。 至于阎王藤,是产于崂山的一种野藤,有倒刺而且剧毒,被这种藤绊到的人,都只能成为阎王藤下的肥料。不过谢浪用造血滴子当初只是为了捕捉鸟兽,所以已经去掉了藤上的倒刺和毒性,保留了这种藤的伸缩特性,所以才能够将一个大鸟笼收缩成巴掌大小的东西。 冉兮兮见状,又连忙从谢浪手中拿回了戒子,然后对审讯的警察说道:“好了,事情都一清二楚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办,这三个毛贼你们看着处理吧。” “冉警官您要去哪里,要不让我让人开车送你们一程?”那审讯的警察问道。 “不用了,我们自己打车过去。”冉兮兮拒绝了这名警察的讨好,带着表妹走出了派出所,谢浪自然也跟了上去。 出了派出所,谢浪就准备和这两个女人分道扬镳了,毕竟事情已经解决了,还是赶紧去学校报到。 “谢浪,你要去西南大学?”这次开口询问的是苏苜。见谢浪停下来看着自己,苏苜有些腼腆地说道:“你是不是要去西南大学?是这样的,我也是西南大学的大一新生,要不……我们一起打车过去?” “没事,我自己搭公共汽车过去就行。”谢浪答道。 虽然和美女搭车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但是他所带的钱有限,能不能填饱肚子都还是问题,可不想浪费在打车上面。 “你这人真是啰嗦,反正我们两个人也是打一个车,三个也是一个车,又不让花钱,那么磨磨蹭蹭干嘛!”冉兮兮不耐烦地说道,觉得谢浪这小子真不像个男人,“别废话了,我还有事情要问你,况且这个案子没有结束,你还要配合我一下。” 其实冉兮兮虽然喜欢抓贼、揍贼,但是并不喜欢花时间去追查这些小案子,她之所以留下谢浪,一是觉得好奇,另外她其实想弄清楚那枚戒子里面的玄虚。这枚戒子实在很漂亮,而且又能够成为凶器,她觉得这东西日后可能对她有用处的。 成都的交通堵塞很严重,不过这就意为着有足够的时间留给三人。 谢浪和苏苜坐在了后排,冉兮兮坐在了出租车的副驾位置上。 原本应该谢浪一个人做前面的,不过因为他要给冉兮兮补鞋,所以就坐在了后排。 看见谢浪像模像样地拿起了冉兮兮断跟的凉鞋,苏苜那双大眼睛里面满是好奇和惊讶的目光,她向谢浪问道:“你真的会补鞋子?” 谢浪用实际行动向苏苜证明了他的手艺。 钉锤、钉子、针线,他的木箱里面似乎什么东西都不缺,很快就替冉兮兮补好了鞋子,而且从外表上面看不到任何修补的痕迹,似乎修鞋的技术已经很专业了。 看见谢浪修补的鞋子,冉兮兮和苏苜同时傻眼,司机更是把谢浪当怪物一般看待了。好好的一个大学生,居然是一个补鞋匠,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嘛。 “这枚戒子究竟怎么使用?”感慨之余,冉兮兮还没有忘记这个重要的问题。 “戒子里面的镂空图案是一条龙,不过这个没有用,主要是指环上面的三个孔。圆形的那个孔,用指甲一类的尖锐东西刺入里面,就可以弹出两枚蝴蝶形刀片;菱形的孔,刺入之后,可以将这两张刀片飞射出去,相当于两枚回旋镖,使用得当的话,飞出去之后它们能够回转回来的,不过你要练习的时候请找一个无人的地方,以免误伤。” 谢浪似乎对这戒子很了解,收起来有点如数家珍的味道,但是听在冉兮兮耳朵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那不是还有一个方形的孔吗,干嘛用的啊?” “那个你最好不要用,应该是自杀所用的。”谢浪回答道,“那里面有一根毒刺。” “谢浪,你究竟是干嘛的?”冉兮兮再次问道,神情非常的严肃。 第三章 入学(一) “我是学生,不过从小学了一些匠人的手艺,比如修房、补鞋这些,我都能够做点。”谢浪诚恳地说道,任何人都不会觉得他在说谎,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说谎。 谢浪出身于匠人世家,爷爷是一个有名的老木匠,父亲是一个石匠,而且家中有许多关于古代机关、器械的古书,谢浪耳濡目染,见过也制造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而且他天赋极好,很多简单的器具只要他看过之后,就能够大致揣摩出其中的构造。 对于谢浪的这种天赋,在他家乡的人都已经习以为常,所以没人觉得惊奇,但是对于冉兮兮和苏苜两人,谢浪的行为就实在显得有些古怪了。 “那先前的那个钱囊和这个戒子,你是怎么知道使用方法的?”冉兮兮心中仍然有疑问。 “我以前听说过这些东西,乾坤囊和双翼戒,以前我爷爷告诉过我,古时候的小偷就用过这东西,而且只是二三流的东西,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只是没有想到现在还有人在用而已。”谢浪答道,听口气似乎对这些东西并不怎么看重。 说话的时候,谢浪用左手的小拇指理了理头上乱蓬蓬的头发。 谢浪的小拇指其实不短,而且有些细长,和其余九根手指不通的是,上面有一根一寸多长的指甲,指甲很干净,而且磨得很光很亮。 冉兮兮也看到了谢浪的指甲,不过她并不在意,谢浪说话的眼神和神情都很自然,根据她的经验,谢浪所说的都是事实。虽然她觉得谢浪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不过让人奇怪并没有错,而且谢浪帮了她的忙,她实在不能把人家当作犯人来问话。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而且你还帮我补好了鞋子。”冉兮兮开口道谢。 看见冉兮兮那么诚恳地道谢,谢浪微微笑了一下,说道:“没什么,作为男人,总是应该有点见义勇为的精神吧,何况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三人闲聊了一阵之后,出租车终于抵达南方大学。 “呀,这里就是南方大学啊,好气派的校门,看来这学校比我们的集市还要大。”看着宏伟的校门,谢浪忍不住感叹道,学校里面人流涌动,好不热闹。 “瞧他这样子,真有点傻冒啊。”冉兮兮在后面低声对自己表妹说道。 “表姐,你怎么背地里说人家坏话呢,我觉得人家很淳朴啊而且又热心帮忙,你还说人家坏话。”苏苜白了冉兮兮一眼。 “苏苜同学,那我先去报名去了,就不打扰你们了。”谢浪对苏苜和冉兮兮说道,然后向着学校里面快步走去,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自己的新学校了。 谢浪并非要急于撇开两人,而是他实在有些好奇和兴奋,因为他以前见过的最大的城市不过是他们的县城,那也只是一个拥有几条街道的小城市而已。更多时候,即使出门,也是跟着爷爷那个老吝啬鬼从一座山到另外一座山,去拜见他们家的那些古怪的亲戚朋友。 “他怎么说走就走了?”冉兮兮望着谢浪远去的背影,有些奇怪地问道。 “人家急着去学校报名,这有什么奇怪的,不是谁都向我们这样清闲的。”苏苜推了推表姐,“我们也赶紧去学校吧,早点去我的学生公寓看看,你帮我布置一下,我没有住过学校公寓,不知道能不能习惯。” “既然担心不习惯,还嚷着去住学校公寓干嘛,直接住到表姐家里不是很好吗,反正我在外面买了房子,到时候我们两姐妹住一起,就不用担心你舅舅、舅妈来烦人,多好啊。”冉兮兮说道,“我只是有些奇怪,为何谢浪这个傻小子不主动问问你是什么系的,电话号码什么的呢,难道他不想跟你保持联系?” “表姐,你胡说什么啊,人家没事联系我干嘛?”苏苜睁着大眼睛横了一下冉兮兮。 “乖乖,你难道没有看到周围这些男人看你的眼光吗,我敢保证,只要你挥一挥手,立即就有不少的人争着来帮你提行李,然后想方设法地打听你的手机号码。”冉兮兮打趣着表妹说道。其实,她很清楚苏苜在高中的时候就已经是她们学校炙手可热的人物,追求者简直是络绎不绝,不过却没有一个男生得逞。但是她就有些好奇,谢浪明明有这么好的机会,但是为何不知道珍惜呢? “要挥手你自己挥吧,你没看那些男人都盯着你流口水了呢。”苏苜回了冉兮兮一句。 如果冉兮兮的脾气婉约一点,不暴露她暴戾的一面,倒是完全可以和时尚杂志的封面女郎媲美了。一大一小两个美女横在学校门口,早就有些男生按捺不住了。 果然,还没有等冉兮兮挥手,就有几个男生主动地过来询问两位美女是否需要帮忙了。 几个男生都长得不错,差不多都有一米八高的个子,打扮入时,看来他们都掂量了一下自己的份量,觉得自己有希望得手才敢上来搭讪。 但是在冉兮兮的眼中,这个人充其量就是免费劳动力,毫不客气地挥使他们扛走了全部的行李。 “对了,苜苜如果你下次看见谢浪那小子,记得留下他的电话号码。”冉兮兮边走边说道。 “那你刚才怎么不问?”苏苜问道,“而且你问人家电话号码干嘛?” “废话,你看他那个穷样子,能有手机吗,我要是刚才问他手机号码,岂不是让人家尴尬?”冉兮兮替自己辩护道,“你也别乱想,我就是觉得这小子有些古怪,他这么了解小偷所用的工具,以后能够帮助我破案……” “好,还是你考虑得仔细,那下次碰见他我再帮你问吧。”苏苜答道。 其实对于谢浪,苏苜心中也有些好奇,只是她可不会像她表姐一样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毫无顾忌。 在苏苜和冉兮兮的眼中,谢浪是一个奇怪甚至有些神奇的人,可是即使再神奇的人,只要生活在世间,就不得不面对现实的残酷。 谢浪的爷爷谢忠,不仅是一个老吝啬鬼,而且还是一个老顽固,作为一个宫廷匠师的后人,谢忠打心眼里不喜欢读书人,因为他知道读书人也看不起他们这些匠人。并且,在谢家,谢忠就是一个独裁、专制的人,一手掌管了谢家的政治和经济,他没有反对谢浪上大学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更不要说给谢浪学费了。至于谢浪带在身上的钱,都是他暑假做工换来的,还有一部分是他以前积攒的私房钱。 总之,报名的事情并非是一帆风顺,虽然谢浪将身上带的钱全部交了上去,但是离高额的学费仍然有不小的差距。这个情况谢浪事先就预见了,他本来以为可以很容易地申请到助学贷款,但是事实并非如此,收费处的老师告诉他,今年申请助学贷款的学生实在太多了,所以还要经过一次筛选。 好说歹说之后,谢浪才得以入住学生公寓。 等谢浪走进寝室的时候,另外三个同学都已经铺好了床铺,收拾妥当了。 见谢浪走进寝室,三位室友都被惊了一下,看了看谢浪的一身穿着和行李,都知道他的家境一定非常的差,心中都暗自叹息了一声,这样的家庭出身的学生,能够考上大学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见三人同情或者怜悯的目光,谢浪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尴尬,反而觉得这三位同学心地倒是还不错。 三个人当中,有一个一米七左右的胖子,是成都本地人,叫做吴飞凡。有一个是上海人,一米八左右的个子,标准版的现代帅哥,一头长发,叫做蒋诚实。还有一个陕西人壮汉,很黑很敦实,叫林强。 寝室里面放着三台电脑,两台台式的,一台笔记本。对了,谢浪是被计算机系所录取的,并不是谢浪对计算机有着特别爱好,只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机会接触过计算机,所以他非常地好奇。 谢浪很麻利地给自己铺好了床被,然后看见橱柜有一个格子是空的,知道是自己的位置,就将手中的黑色箱子给放了进去。 “那个……谢浪,你就只带了一口箱子?”小胖子吴飞凡仍不住问道。 来上学的,哪个不是提了几个大皮箱、口袋的行李。小胖虽然家在成都,但是也提了两口大皮箱啊。 “是啊。”谢浪点了点头,“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小胖终于确信谢浪的确是太穷了,“你没有电脑?” 这话当然是等于白问,谢浪这样子怎么可能带了电脑来呢? 谢浪摇了摇头,说道:“听说学校的机房有电脑可以用啊,那东西挺贵的,我可买不起。” “没事,在寝室你也可以用我的。”吴飞凡指了指他的新电脑,“最新的配置,双核双显卡,你随便用就是了,反正在一个寝室,以后大家都是兄弟伙了。” “是啊,我们的电脑你也随便用。”林强和蒋诚实也连忙说道。 “对了,你们知道助学贷款什么时候能够申请下来吗?”谢浪装着若无其事地问道。没有办法啊,兜里面就只剩几十块钱了,刚才在学校转悠了一圈,才知道大城市里面的消费高得吓人啊,要是助学贷款弄不下来,他这学恐怕就没有办法上下去了。不过,他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现在的艰难处境。 第五章 营生(一) “喔喔握” 几声清脆的鸡叫声在寝室里面响起。 胖子一个机灵地从床上翻起来,大叫道:“妈呀,谁家的公鸡飞到我们寝室来了!” 胖子这么一闹,另外两个人也就醒了。 “拜托,本帅还在睡美容觉呢,这么早叫醒我干嘛,容易长青春痘的。”蒋诚实翻了一下身,然后猛地一拉被子,蒙住了他的脑袋,又继续睡了过去。 “不好意思,昨晚忘记关闹钟了。”谢浪对胖子说道,手里面拿着一个拳头大小的木鸡。 看情形,谢浪好像早就起床了,虽然现在才早上七点多一点。 “咦,木鸡闹钟?”胖子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对谢浪手中的木鸡产生了兴趣。火红色的木鸡,雕刻得惟妙惟肖,尤其是鸡冠,简直就如同烈火一般。 “好了,我出去跑步去了。”林强从床上爬了下来,大概是准备去晨练去了。 下床的时候,林强忽然一声尖叫:“胖子,你的电脑怎么变成了散装零件!” “什么,我的电脑!”胖子猛地一惊,睡意全无。 电脑可是胖子的命根子啊,大学四年的幸福生活,可跟这电脑息息相关啊。用电脑学习也就罢了,关键是胖子最爱的网游、三级片,那都离不开这台宝贝电脑啊。看见崭新的电脑变成了零落的部件,胖子的表情就好像是他自己被分尸了一般。 “胖子,电脑是我拆开的。”谢浪看见胖子如此心痛,连忙说道,“昨天晚上我问你可以拆开看看吧,你当时说没问题的。” “昨天我那是——”胖子的话只说了一半,昨天他喝酒喝得迷迷糊糊地,现在也弄不清楚究竟有没有答应这件事情,只能自认倒霉道,心痛地说道:“没事,拆了就拆了,大不了我找给装机的师傅重新装过。嘿,你拆得还真是彻底啊。” 可不是吗,除了芯片这类无法分拆的东西,谢浪连一颗螺丝帽都没有放过。 看见胖子如此痛心疾首的样子,谢浪也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以前没有玩过这东西,所以想看看里面的构造,不过你放心,我马上就给你复原就是了。” 谢浪从小就有一个爱好,那就是任何他感兴趣的东西,都想弄清楚里面的构造。虽然这电脑里面有些部件的原理没有完全弄清楚,但是谢浪凭借记忆和经验完全可以将其重新组合。 胖子虽然不怎么相信谢浪一个从来都没有玩过电脑的白痴能够重新组装机器,但是反正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也就没有阻止谢浪,不过很快他的眼睛中就已经满是惊叹了。 不过短短几分钟,胖子的电脑已经完全复原,谢浪做事那娴熟的样子,仿佛就是专门装机的人。 “滴!”电脑开机,一切正常。 “搞了半天,你小子原来是电脑高手,居然还骗我们没有接触过电脑。”胖子佩服地说道。 谢浪呵呵一笑,说道:“什么高手,我以前真没有接触过电脑。” 看谢浪的样子不像是作伪,胖子只能心中暗自称奇,然后又捡起放在书桌上的那个木鸡闹钟。 闹钟可以从中掰开成两瓣,钟的指针就在木鸡的肚子里面,另外肚子里面有许多的齿轮、发条一类的东西,不过胖子就无法了解这些东西的用处了,合上之后,外表看起来就是一只雕工精美的木鸡。 在谢浪的指点下,胖子发现这只木鸡不仅可以鸣叫,而且可以行走、滑行、啄米,当然这木鸡不能真的吃米了。不过饶是如此,也已经让胖子大开眼界了。 “兄弟,你这玩意儿是从哪里买来的啊,简直就是好东西啊!”胖子有些爱不释手了。 “我上高中的时候自己做的,我没有手表,早上上学不知道时间,就做了这么一个东西出来。”谢浪说道。一般来说,能够自己解决的问题,谢浪根本就不会想到去麻烦家人。实际上,从小时候起,包括他的玩具在内,很多东西都是他自己用双手做出来的。 “自己做出来的?厉害,简直厉害啊!”胖子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就你这手艺,简直就称得上是能工巧匠、鬼斧神工了。” 能工巧匠、鬼斧神工? 谢浪摇了摇头,他没有回答胖子,但是心中却涌出了好多思绪。匠人几乎是盘随着人类社会的产生而出现的,已经有数千年的历史了,在这其中,能人异术层出不穷,以他现在的这点微末之技,不过是刚刚入门而已。 以前谢浪也不知道天高地厚,认为爷爷那个老吝啬鬼的技艺就已经称得上木匠的宗师,当时他也曾经用鬼斧神工四个字来称赞爷爷的技艺。不过,当然他爷爷谢忠却摇头说道:“阎王老子做木匠才叫鬼斧神工,你爷爷这点本事,不过是刚入门而已,哪里称得上什么鬼斧神工。” 谢浪还以为自己爷爷谦虚,要知道他爷爷可是闻名方圆百里的木匠大师,做的木工活那谁人不夸啊,这样的人还只能用入门来形容的话,那么真正的宗师,能够达到什么程度呢? 那时候谢忠老头子点了一袋旱烟,然后很认真地告诉谢浪,他老人家曾经听他的爷爷讲述过古时候匠人的手段,比如有的木匠能够在一颗谷子上面雕龙刻凤,有的泥水匠用泥巴筑起来的墙壁,竟然比石头还要坚硬,有人做出的瓷器,那简直比婴儿的皮肤还要嫩滑啊……不过最吸引人的,是谢忠告诉孙子,匠人之中还有更神奇的手段和神秘的术法,拥有神鬼莫测的威力。 那神奇的手段,就是精巧的机关。谢忠告诉孙子,很久以前其实人就可以飞上天了,好像是商朝的时候,就有见到过在风中飞行的飞车,飞车上面还乘坐着人呢,相当于现在的飞机了。谢浪最开始以为纯粹是爷爷吹嘘出来的,不过后来在《山海经上见到过类似故事,那飞车似乎是一个叫奇肱的国家所造。而历史所记载,西周时期,有个叫做偃师的能工巧匠就研制出了能歌善舞的伶人,有些像是机器人的感觉。另外,谢忠还提到了三国时候的车流木马,说三国的时候诸葛亮就用木马来驼东西翻山越岭了。不过故事始终都是故事,还是没有说服力,真正让谢浪相信爷爷所说的,是他亲眼看到了那种机关造出来的“怪物”。 其实也并非是什么怪物,不过是一头木骡子罢了,这木头骡子被锁在谢家的一间仓库里面,那仓库几乎从来没有打开过。木头的骡子,跟普通的骡子差不多大小,不过神奇的是当谢忠提起骡子的耳朵的时候,那骡子居然走动了,而且还像模像样地叫唤了两声。那骡子不仅能够叫唤、行走、而且套上了绳索之后还能够拉磨,简直已经称得上是神乎其技了。 从那以后,谢浪才知道匠门数千年的积累实在是非同小可,很多东西远非他能够想象的。不过至于那头木骡子,谢忠仍然将其紧锁入仓库之中,因为那是祖训。 而神奇的术法,就是更加神秘的东西,谢忠并非多说,他似乎并不想让孙子涉及到这个领域去。 另外,从爷爷那里,谢浪还知道了一些事情,就是很多厉害的匠人和一些流传下来的匠人典籍、秘法忽然就在几十年前消失了,也不知道这些人和东西隐匿到什么地方去了。 不过,从历史上谢浪知道几十年前那是一个很动荡的时期,至于后来建国之后,很多古传下来的东西,也当着是封建迷信给废除了,不仅仅是各类匠人的手艺,也涉及到其它的很多行业。若非谢家在深山之中,恐怕他们家的那些古籍也早就毁完了。 至于匠人是否也分一个三六九等,谢忠告诉孙子的确有这么一回事。以前匠人之中,曾经流传着地工、天工之分,而地工和天工,又分别有九品。不过地工和天工的称号,并非是自封的,传闻是天上专管匠人的神仙册封的,受封的匠人无一不是有神鬼莫测的本事。而地工和天工之上,据说还有神工,但是这一点连谢忠也无法肯定了。 地工、天工这类匠人,几乎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谢忠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不过,谢浪在家中的一本叫做《匠武录的作者署名就为:三品地工桂元吉,书载此人曾经是清朝御用工匠,那关于血滴子的记载,在这本书中也有记录而且还有点评。 作为一个御用工匠,也只是三品地工,由此地工、天工的技艺可见一斑了。 所以说,在谢浪的心中,至少成为地工,才算是入门了。而很显然,他也是非常向往自己某一天能够成为地工或者天工。 不过,现在不同古代了,古时候在外面跑的人十个有五个都是匠人,现在真正的匠人很少了,那么传说中的地工、天工恐怕就更不可能遇见了。而且,更不可能在某一天,一个人突然出现在谢浪面前,告诉他:“恭喜你,你已经成为一品地工了……” “喔喔喔” 一阵鸡鸣打乱了谢浪的思绪,原来是胖子在捣弄谢浪的木鸡闹钟。 “谢浪,你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难道是思春了吗?”胖子打趣着说道,“你这木鸡借我玩几天。对了,明天早上开始就要进行残酷的军训了,今天是最后轻松的一天了,我带你们三个到成都好好玩玩吧。” “不去,不去,明天就没有懒觉可睡了,本帅今天要睡个够!”谢浪还没有点头,蒋诚实就开始抗议了。 “那如果是去春熙路呢,成都美女出现频率最高的地方——算了,你不去拉倒,我和谢浪还有林强去就行了。”胖子说道。 “shi,你怎么不早说!”蒋诚实一个翻滚坐在了床上,叫道:“我千辛万苦从上海跑来四川干嘛,还不是为了传说中水灵灵的四川妹子。g,马上出发!” 《手吟稳定更新中,大家多给点支持吧。 第六章 营生(二) 军训已经过去一周了。 对于谢浪而言,军训的艰苦训练其实根本就不算什么,关键是饥饿的折磨有些让人受不了,身上仅有的几十块钱终于耗光,虽然谢浪已经尽量节俭了。 终于在当天晚饭的时候,寝室的三个人发现了谢浪的窘况。晚饭的时候,谢浪居然只吃了一个馒头,当然这几天谢浪吃馒头的时间并不少,不过另外三个人一直没有注意到罢了。 “谢浪,你晚上就吃一个馒头?”林强问道,觉得有些不对劲。 “没事,我反正不饿。”谢浪答道,但是语气明显有些牵强。 不过林强这么一问,胖子和蒋帅都发现有些不对劲,连番追问之下,谢浪只好道出了实情。 “靠,你小子也太不仗义了,当我们三兄弟是什么啊!”胖子有些忿忿地说道,“不就是一点饭钱吗,你缺钱的时候跟我们三兄弟蹭饭不就行了,难道你以为我们都是吝啬鬼不成?” “是啊,谢浪你这次可有点过分了,既然都是兄弟了,就别跟我们见外了。这样吧,以后你的饭钱我们三兄弟轮流给了就是。”蒋帅也有些气愤。 谢浪心中不禁一热,三位室友不仅没有因为他是乡巴佬而排斥他,反而对他如此的仗义,倒真是让他有些感动。不过,谢浪有自己的原则,他是不会平白接受别人的帮助的,他对三人说:“我知道你们三个都是好兄弟,但是大学的生活现在才开始,我总不能一直靠你们救济是不是?困难还是要自己去面对解决,要不是因为现在军训时间很紧张,我早就出去帮人做工赚钱了,我的手艺其实还不错的。你们三人要是真心想帮助我,倒不如帮我想想赚钱的法子。” 授人鱼不如授人渔,这个道理胖子三个当然也明白。 只是,胖子和蒋帅两个人,家境都不错,一出身就吃穿不愁,哪里去想过什么赚钱营生啊。至于林强,虽然家境比不上胖子和蒋帅,但是也差不多了多少。所以,他们三个人一时间也没有想到什么主意。 这时候,胖子看了看书桌上面的木鸡,眼睛忽地一亮,说道:“我有主意了。” “什么主意?”其余三个人一齐盯着胖子。 胖子指了指书桌上的木鸡,“谢浪不是会做这些小东西吗,干脆就多做一点出来,然后我们拿到学校人流量大的地方去买,肯定有市场。别的不说,就是这个木鸡闹钟,要是让我来买的话,花一百我都愿意。” “这东西能够卖一百?”谢浪似乎有些不太相信。 谢浪以前也为山里面的小孩子做过玩具,不过也都是免费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小玩意儿能够赚钱,而且山里人吃穿的钱都不够,哪里来钱给孩子买玩具呢。谢浪能够赚钱的,就是经常捕捉一些鸟兽,这些东西在县城里面还能够多少卖一点钱。 “你要肯卖的话,我马上就出一百——”胖子不假思索地说道,不过马上他又觉得自己的话好像有点乘火打劫的味道,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是说如果我是一个买家的话。” 蒋帅和林强也连忙点头,谢浪做出来的东西,还真是将艺术和工艺结合在一起了。换作他们的话,也肯掏钱来买一两件。 “胖子,我知道你喜欢这个木鸡闹钟,那我就送给你了,当作是你帮忙出点子的报酬吧。”谢浪慷慨地说道,如果胖子的提议可行的话,那么以后倒是帮他找了一条营生的路子。原本,谢浪准备军训结束后就到处去做工,反正他有的是手艺,比如修补家具、补鞋、修房这一类活他基本都能够胜任的。 乡下人有句老话叫作学一门手艺,多一条活路,这话谢浪倒还是赞同的,所以他学了不少的手艺,虽然三百六十行没有学全,不过七八十行倒是有的。不过手艺虽然学了不少,但是谢浪却从来没有一个正式的师傅。 “对了,谢浪,做一个这样的东西,你要花多少时间?”蒋帅问道,他开始关心起谢浪的做东西的效率来了。 “像这种闹钟,雕刻倒是费不了多少时间,不过里面的结构有些复杂,差不多要两天时间吧。” “两天才能做一个,那么你有多少存货,还有材料呢?”蒋帅问道,他考虑得倒是比较仔细。 存货、材料倒是有一些,谢浪将他的木箱从橱柜里面取了出来,然后放在了书桌上。 “喂,你怎么什么东西都放在这口木箱子里面啊?”林强住在谢浪上铺,他发现谢浪好像把任何东西都放在这箱子里面,衣服、书籍、工具……总之很多东西,他实在难以想象一口箱子里面竟然能够放下那么多的东西。 “我就这么一口行李箱,当然什么东西都放这里面了。”谢浪没有明白林强话里面的意思,用手旋转了木箱侧面那个指头大小的铜扣。 “喀嚓!” 那铜扣仿佛触碰到了什么机括,整个木头箱子忽地极有规律的自行“伸展”开了,形成了一个七层的货物架,没错,伸展开之后,这口箱子看起来就是一个货物架了。里面的架子是黑色的钢铁所锻造,不过看起来韧性却非常好,每一层架子上面都放满了东西。 谢浪把他以前做小玩意儿从架子上面取了出来,然后那架子又重新压缩、重叠,回复成先前那口有些陈旧的木头箱子。 胖子三个人看得目瞪口呆,心中都暗想:“乖乖,这口破箱子居然是内有乾坤啊,箱子内的空间构造,简直比得上电影里面见过的那些美国中情局特工所用的高科技密码箱。” 谢浪拿出来的小玩意儿倒是不少,一套十二生肖,另外还有甲虫、蜻蜓之类的东西,不过倒是没有一个重复的,其实很多东西都是谢浪小时候自己做的玩具,本来想自己留着,但是考虑到现在的生计问题,这些东西看来只能易主了。 就在谢浪为他以前亲手制造的这些小玩具今后的命运感叹的时候,胖子的注意力还放在谢浪的那口箱子上面。真是不怕人比人,就怕货比货,胖子心里简直委曲得要命,因为他觉得自己花了接近一千元人民币买的那口带密码的皮箱子,和谢浪的木头箱子比起来,简直就是华而不实。 胖子学谢浪一样触碰了一下木箱子侧面的铜扣,但是可惜没有反应,胖子开玩笑地问道:“谢浪,你这木头箱子怎么开啊,难道也有密码不成?” “哪里有什么密码,不过是一点小机关而已,你将铜扣向左转动三十度,然后再向右旋转六十度,微微用劲向外提一下,就可以了。”谢浪解释道。 “左转三十度……右转六十度,这个不是密码么?”胖子在谢浪的提示下,总算打开了木箱子。 “谢浪,看来我吴飞凡不想佩服你都不行了。”胖子的口中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幸好,胖子只是惊奇于箱子内部的奇特构造,却并没有刨根究底地问其它问题,比如为什么这么一口箱子竟然能够装下如此多的东西。胖子没有问,谢浪也就没有主动解释,而且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跟胖子解释,因为有些东西并非普通人能够明白的。 第二天下午,军训暂停,新生得到了难得的半日休闲。 但是对于谢浪而言,这可不是偷得半日闲的时候,午饭都来不及吃,谢浪就按照胖子的提议在学校食堂门口的一株大树下摆了一个小地摊。 一张熟料布,上面放着十几件谢浪做的小玩意儿。 胖子、蒋帅和林强倒是仗义,陪着谢浪一起坐在草地上等买主。 不过,在这里摆地摊的也并非谢浪一个人,毕竟学校食堂可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很多学生的旧书、二手电脑、包括旧衣服都是在这里进行销售的。 本来,谢浪做的这些小玩意儿很精致,按照胖子的想法肯定是会被一抢而空,但是事实却是出乎意料,只有少数的人留意到这些东西,而且询问价格的人就更少了。 “没有道理啊……”胖子低声说道,“这些好东西,没有道理他们不来抢购啊。” “是啊,换成是我,也会出钱买下来这些东西的。”蒋帅也觉得纳闷,思索了一下之后,蒋帅忽道:“我知道了,别人肯定以为谢浪的这些小东西都是从批发市场上弄来的,毫无特色可言,毕竟其余的人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纯手工的工艺品。” “没错,别人肯定以为是从荷花池批发市场弄来的次货。”胖子捶胸顿足地说道,“我先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对了,谢浪你干脆回寝室把你的家当拿过来,现场表演一下,他们肯定就来兴趣了。” 谢浪虽然生性淳朴,但是却并不笨,立即明白了胖子的想法,说道:“要现场表演也不用回去拿行头了,我随身带着一把小刀,可以雕刻一些小东西出来。” 说着,谢浪从裤兜里面掏出了一根两寸多长的铜管,然后轻轻一抖,铜管里面就冒出来一截寸许长的刀尖,看起来很适合雕刻。 然后,谢浪俯身从地上捡起了一根腐枝,查看了一下之后,心里有了一个谱,就开始动手起来。 “喂,现场手工雕刻啊……精美的手工艺术品出卖,不买也来看看啊!” 胖子帮助谢浪倒是不遗余力,居然扯开破嗓子喊了起来。 不过这么一来,还真是起到了效果,果真有不少的人向谢浪这个摊位围了过来,还有些同学是手里捧着饭盒,一边吃一边欣赏谢浪的表演。 细碎的木屑不住地飘飞,谢浪一刀一刀地削着手中的枝条,没有显露什么花俏的动作,也没有一丝一毫地做作,有的只有认真的神态。 无论做什么东西,只要一开始,谢浪就会非常的认真,因为他自己也很投入,即使是一根腐朽的树枝,他也当作是完成一件伟大的作品来对待。 “是一条龙啊!”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说道,已经大致看出谢浪要雕刻什么了,并且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十多分钟过后,一条龙的雏形已经出来了,这时候需要的就是精雕细琢了。 胖子原本以为精雕细琢的部分应该花费更多的时间,但是他却完全猜错了,因为谢浪只用了五分钟时间,那条龙的爪子、鳞片、胡须……就已经一一呈现,然后一条木龙就呈现在大家面前了。 “化腐朽为神奇啊!”胖子感叹道,满脸都是崇拜之色。 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掌声和喝彩声,谢浪虽然其貌不扬,但是他的手艺却无疑赢得了大家的赞赏。 “这些都是谢浪同学的作品啊,大家看一看,纯手工的艺术品啊,买一个回去当装饰和玩具多好啊!”林强不失时机地开始招揽生意,然后摆弄着那些可以活动的小玩具。 这一次果然凑效了,四周的学生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地掏钱购买了。 苏苜在寝室冲洗了一下头发,所以今天吃饭来得晚了一点,在半路的时候她碰见了同寝室的陆慧。 “陆慧,你手里面拿的是什么啊?”苏苜看了看陆慧手中的木头小狗,外表的雕工让她有些吃惊,“你从哪里买来的啊,这造型和雕工真不错啊,可是一件好东西。” “可不是吗,这东西是纯手工的工艺品,而且这个小狗还能叫唤呢?”陆慧很高兴地说道,然后用手掌托着小木狗,用手轻轻地摸了几下,那小狗果然发出了“汪汪”地叫声,而且还伸了伸舌头,俏皮又可爱。 “好可爱啊,你从哪里买来的?”苏苜也用手指摸了摸那小狗的头。 “就在食堂门口,一个学生做的,看样子是一个乡下穷学生,不过就凭这份手艺,我觉得就算我们系学雕刻的那些人,也远远比不过人家的。而且价格还挺便宜,才一百元一只,要不是我没有带那么多钱,我真想将其余的东西一并买走呢。”陆慧说道,原来她和苏苜都是美术系的,所以比其余的人更有鉴赏能力,觉得一百元买了一只小狗很便宜。 也许其它的人觉得一只木头小狗就要卖一百元太贵了,但是凭心而论,苏苜却是觉得这简直就是廉价销售,因为家庭出身的缘故,苏苜从小就见识过很多名家雕刻,她觉得这只木头小狗的雕工比之那些名家的技艺毫不逊色,而有多了几分童趣和别出心裁,那就更加不得了了。 一般来说,名声累人,名家是很难保持一颗平常心的,所以作品也总会有些张扬跋扈。相比之下,苏苜更喜欢这类有童趣的东西。 “哎呀,我得赶紧过去了,看看还能不能买到一两样好东西!”苏苜连忙向食堂奔了过去。 第七章 杏林古楼(一) “是你?” 苏苜怎么都没有想到,食堂门口卖东西的竟然是谢浪,很显然谢浪再次让她惊讶了。 “这个人的身体里面究竟隐藏了多少的秘密啊?”苏苜心中暗自想到,这个人对小偷的家当如数家珍,又能够主动为女生免费修鞋,而且技术还不赖,现在又整出这些精致的小玩具,他究竟还有多少让人惊奇的地方啊? “呵,是你呀。”谢浪也认出了苏苜,她的那双大眼睛实在太引人注目了。 围观的人又渐渐多了起来,虽然谢浪的小玩具已经销售一空,但是美女的吸引力也不小啊。 周围火辣辣的目光让苏苜有些腼腆,她微微低了低头,说道:“谢浪,你还有那些可爱的小玩具吗,我也想买几样啊?” “原来你是要买小玩具啊,不好意思,都已经卖完了。”谢浪有些不好意思地摊了摊手,这时候他们正准备收摊呢。看见苏苜眼中满是失望,谢浪心口一热,说道:“这样吧,我什么时候再做几件小玩具送给你吧。” “卖完了……那你手上不是还有一个吗?”苏苜盯着谢浪手中的那条树枝雕刻而成的龙。 “这个啊……这个东西不过是朽树枝弄成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谢浪说道。 “我就要买这个了,你说吧,多少钱?”苏苜问道,她的神态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都说朽木不可雕,这不过是朽树枝雕成的……”谢浪看见苏苜似乎非要这条“朽龙”,只好说道,“那这样吧,如果你喜欢的话就拿去吧,送给你好了,不过这东西估计一碰撞就碎了。” “那真是谢谢了。”苏苜结过了朽龙,露出了一个微微羞涩却有些迷人的笑容,“对了,你们寝室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也许是意识到一个女生主动询问男生电话号码有些暧昧,尤其是在这么多双目光的注视下,所以苏苜又加了一句:“是这样的,我表姐让我问你的电话号码,她想什么时候跟你好好聊聊。” 不过苏苜这话,听起来怎么都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我们寝室的号码,是八27。记住,是八27。对了,我是谢浪的室友,叫作蒋诚实,我的手机号码是1343八09,如果你找不到谢浪,也可以打电话给我。”蒋诚实无疑是追女的熟手,不失时机地出卖了谢浪,顺便告诉了自己的手机号,最后还厚颜无耻地向苏苜问道,“请问美女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谢浪做出了好东西,我好首先通知你啊。” 看见蒋诚实如此的利落,胖子心中暗恨,骂自己为何不抓住这么好一个机会呢。 苏苜记好了谢浪寝室的电话,然后又告诉了她们寝室的电话。 这时候,不仅蒋帅和胖子在飞速地记录苏苜的电话号码,四周的衰哥们也在纷纷记录。 苏苜离开之后,谢浪点了点今天的收入,顿时吓了一跳,原来今天竟然卖了接近两千元。 两千元对于胖子和蒋帅这些人来说,或许算不得什么,但是对于谢浪而言,那几乎是他们山里人家一年半载的收入了。 谢浪心情大好,说道:“这样吧,今天我也该请请客了,不过就只能招呼你们吃食堂了。” “靠,几兄弟还说这些废话。”胖子淬骂了一声,四人一起冲进了食堂,因为他们其实早就饿得头昏眼花了。 苏苜却没有去食堂吃午饭,反正对于她而言,午饭不吃还可以保持身材,倒是从谢浪那里得到的那条朽龙,经不起磕磕碰碰,她想早点把这东西带回寝室然后保存起来。 回到寝室之后,苏苜就忙着找合适的东西来存放这条朽龙,谁知道就在她找盒子的时候,同寝室的一个姐妹周兰兰却不小心碰倒了那条朽龙,结果那条可怜的龙“嘎吱”一声就断成了两截。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自从住进寝室之后,苏苜还是第一次用这种严厉的口气和室友说话。 周兰兰也没有想到一向温和的苏苜居然发了脾气,她也是学美术的,看得出桌上的那条龙雕工不凡,虽然木质太差,所以她连忙道歉。 苏苜没有理会周兰兰的道歉,小心地捧起了断掉的朽龙,然后放在了一个透明的水晶盒子里面,那盒子本来是用来放首饰用的。 “没关系,倒是我刚才不应该发火,可能我当时太冲动了。”苏苜装好朽龙之后,才对周兰兰说道,其实她也不清楚为何当时会有发火的冲动。 而后,苏苜才打电话告知表姐谢浪寝室的电话号码。 当天下午,谢浪和寝室的其余三个人在学校乱逛了一圈,除了熟悉一下环境,更多是陪着三头色狼去打望学校的美女。 在这期间,蒋帅还不知廉耻地给苏苜打了一个电话,可惜的是下午苏苜并不在寝室。 当然,对苏苜念念不忘的还有胖子和林强,得知谢浪跟苏苜也只有一面之缘、萍水相逢之后,其余三个人都开始肆无忌惮地谈论苏苜的容貌、身材还有神韵等等,完全是一幅春心涌动的样子。 晚上,四人回到寝室之后,胖子又厚着脸皮向苏苜的寝室打了电话,可惜的一直都处于线路忙的状态,最后胖子和蒋帅一直认定人家已经拔了电话的线头。 其余三个人睡着了之后,谢浪的眼睛仍然睁得老大,此时他睡意全无。 以前做的那些小玩意儿被卖掉之后,虽然换来了一笔可观的收入,但是这时候心里面却有几分惆怅。毕竟,每一个小玩具,都记录了他童年时候的一段记忆,以后就算将那些小玩具重新做出来,也始终不会有当时的那种感觉了。而且,和普通的匠人不同的地方是,谢浪手中所制作出来的每一样东西,都倾注了他的感情在其中,这也许就是他为何能够比余人更杰出的缘故吧。 不过,此刻谢浪的手中却还有一个玩具,这是他唯一一个真正舍不得卖掉的玩具。这个玩具经过谢浪的无数次改造,可说是他最满意的作品了,另外,更重要的是这个玩具是他和童年时候一个好朋友合力之制作的玩具,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连谢浪的爷爷和老爹都不知道。 那是一只银色的猫,不过只有手掌那么大,身上披着闪亮的银色外壳,爪子看起来锋利异常,小猫的银色外壳上面布满了一些大小各异的古怪图案,又有些像是古老的象形文字。另外,小猫的额头上面也有一个金色图案,不过并不是一个“王”字图案,而是变形金刚里面的鹰派标志。 此时这小猫正在谢浪的手中灵活地上下翻腾,就好像是在跟谢浪玩耍一般。忽地,那小猫高高地跃起,然后向下扑落,似乎发现了猎物一般。 但谢浪的手掌中根本没有猎物,不过就在那小猫扑落在谢浪手中的时候,却忽地变成了一只个头差不多大的老鼠,不过一身的外壳已经变成了金黄色,头上却顶了一个银色的鸽派标志。那老鼠似乎感觉到了威胁,从谢浪手掌跑到了手臂上面,然后在谢浪周身上下乱蹿。 而后,那老鼠又变成了一只小猫,好像在努力追赶猎物,但是下一刻又变成了拼命逃窜的老鼠。这个能够自己跟自己玩的玩具,就是谢浪小时候和那个神秘伙伴一起弄出来的东西,因为当时很流行变形金刚玩具,所以他们做了两个猫鼠互变的玩具,一只取名叫做霸虎,一只取名叫做暴龙,因为这个已经是当时谢浪能够想到的最威风的名字了。 若是胖子这时候看见这忽猫忽鼠的东西的话,就会发现这东西比先前见过的所有玩具都要“灵动”得多,似乎这个玩具根本不像是玩具,更多的像是一只宠物,但是鼾声正响的胖子当然不会看见。 谢浪将那只乱窜的小老鼠抓在手中,用手指轻轻地敲击那老鼠的背,发出几声细微而清脆的敲击声,自言自语道:“霸虎,你也想起了北冥?十年没有见过他了……唔,你应该是不会思考的……好了,睡觉吧。” 那霸虎似乎感知到谢浪的想法,轻巧地一跃,就从手掌落在了谢浪的脖子上,然后一个翻滚,团成了一团,将谢浪脖子上的石头坠子包裹在一起,然后一动也不动,看起来就只是一个银子打制的野兽装饰品而已。 而霸虎所依附那枚石头,不过小指头那么大,但并非是什么奇珍异宝,而只是一枚普通的鹅卵石而已,但是谢浪却一直佩带着这枚鹅卵石。 第八章 杏林古楼(二) 三周之后,军训终于结束了,新生们终于松了一口长气。 正如胖子所说,其实大学里面最难熬的就是军训这段时间,过了这段时间,以后的日子都算是享受了。 因为上次的小东西卖了不少的钱,谢浪的日子过得还算是滋润,不过军训期间时间太紧张,他没有时间继续制造那些小东西,所以也没有继续去贩卖小玩具,不过他居然接到了几个预定电话,都是南方大学的学生打来的,他们对谢浪制造的东西很有兴趣,这让谢浪看到了未来的市场前景。 所以一大早,谢浪就一个人去学校的树林里面收集材料去了。而胖子和蒋帅还在沉睡,林强却是准时前往操场训练他全身的肌肉。 另外,这三个家伙似乎都处于发情期,几乎每天的话题都是美女与野兽,明天他们还准备去邻校南方师大逛一圈,看看能不能撞到什么桃花运。本来他们也叫上了谢浪,但是恋爱这个东西谢浪暂时没有想过,因为正如胖子所说,浪漫通常都是建立在浪费基础上,而谢浪却还在为填饱自己的肚子发愁,实在没有余力去享受恋爱这种高档次的精神享受。 南方大学是一座百年老校,数千亩的校园中,有不少的林子,而且很多树木都有了数百年的树龄,虽然比不上大山里面的那些参天大树,但是用来制作一点小玩具,却已经完全足够了。 落杏林。 谢浪看了看眼前的这片树林,似乎都是亲一色的银杏树,因为秋天的来临,银杏的叶子已经开始发黄。 薄雾在林中萦绕,晨光透过树木的间隙照射进来,树林中落下了点点光斑。 大学里面勤奋的学生似乎并不多,所以早上在林中读书、看书的人并不多,而更多的是在林中上跳下窜的鸟雀,不过这反而让林子显得更加安静。 谢浪认真查看着每一棵树木,然后从中挑选出适合做材料的树木。这可是一点都不能马虎的,如果材料选取得不好,做出来的东西以后很可能就会变形、开裂,成为一件失败的作品。 搜寻了一阵之后,谢浪终于发现了一棵很不错的银杏,看其树龄,至少应该有三五百岁了。 当然,谢浪不是一个生态破坏者,他不会为了一点材料而毁掉一棵古树,事实上他只是想从这颗古树上取下一根稍大的树枝而已。 环看了一下四周,好像没有人。 谢浪毫不迟疑,伸开双臂,如同猿猴一般“蹭蹭”地蹿上了古树,然后栖息在一根树枝上面。 一阵清爽的微风拂面吹了过来,谢浪忍不住深呼吸了一下,这种清爽的天气在成都可是不多见的。 坐在树枝上,目光穿过树木之间的空隙,这种高度可以清楚地看到学校的足球场,体育馆,餐厅…… “咦,这栋楼不会是——”谢浪将目光转向另外一边,赫然发现这栋楼有些不太一样,因为每一层楼的小阳台上,都挂着花花绿绿的衣服,以及各种女士内衣。 很明显,这栋楼应该就是女生公寓的其中一栋了,想不到谢浪在无意中竟然找到了这么好一个隐秘并且角度很好的偷窥位置,他下意识地从枝头上站了起来。 天人交战了一番之后,谢浪还是决定放弃了,毕竟偷窥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要是被人发现可就丢人大了。况且,即使非要偷窥,也得拉上胖子他们啊,他们想必是非常有兴趣的,只是不知道胖子能不能爬上这棵树。 微微凝视了几秒之后,谢浪将目光收了回来,准备掏出小刀切下一根树枝。 “你,赶紧下来,不然我叫人了!” 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在树下面娇声喝道。 正在想入非非的谢浪忽地被人一惊,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猛地向下面栽了下来。 从那树枝到地面,至少也有七八米高,这么头朝地的栽下来,就算不摔成白痴也会成脑震荡的。 树下面的女生显然也被吓了一跳,她尖叫了一声,脸色吓得苍白,她只是想警告一下树上的偷窥者而已,可没有打算要他的命啊。 幸好谢浪不愧是山里面长大的,就在身体栽倒下去的那一刹那,双脚的脚背忽地一钩,竟然稳稳当当地倒挂在树枝上面了。 看起来似乎险之又险,但是谢浪在五六岁的时候就会玩这一手了。 “咦,怎么是你?”那女生见谢浪竟然化险为夷,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时候虽然谢浪头朝下、脚朝天,但是她还是将谢浪给认了出来。 到目前为止,在南方大学中,谢浪真正认识的女人也只有一个,就是苏苜了。谢浪也没有想到,竟然拿会在这里碰见苏苜。 苏苜的脚边落着一本书,谢浪看了看,好像是efl单词,刚才苏苜惊叫的时候,做了一个双手捂住眼睛的动作,大概是不忍看见谢浪被摔成血肉模糊的样子吧。不过,那个捂眼的动作的确相当的可爱,在树枝上面挂着的谢浪看得一清二楚。 “苏苜同学,你好啊,想不到会在这里碰见你。”谢浪笑了笑,做出了一个很友善的表情,虽然谢浪和她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但是谢浪仍然不想在她心中留下坏印象。 苏苜收拾起惊讶的表情,转为一副鄙夷的神情,冷冷地说道:“是啊,你没有想到会被我看见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刚才看的那个方向,就是我们大一女生公寓。真是想不到,看你这么老实的一个人,居然也会这么……无耻。” 谢浪脸上不禁一热,不过这时候他可不想背负上“偷窥狂”的罪名,况且他的本意也不是来偷窥的,所以他连忙解释道:“不是,我只是来剪切树枝的,真的,等我下来再给你解释。” 谢浪身体一荡,翻上了枝头,然后掏出一根铜管,抖了几下之后铜管里面冒出了一截刀刃。 胖子对于谢浪的这根铜管,也是羡慕不已,因为他的进口瑞士军刀和谢浪的这根铜管比起来,无论在功能和锋利程度上面,都逊色了很多,为此胖子还给谢浪的铜管取了一个名字——中国管刀,并且央求谢浪无论如何都要给他打造一把。 刀刃非常的锋利,随着谢浪手腕一转,已经将他身下的树枝切断,而谢浪顺着树干溜了下来。 虽然苏苜有些看不起谢浪的“作风”,但是对于他爬树的本事还是有几分认同的,流露出了几分赞赏的目光。等谢浪下来之后,苏苜才问道:“好了,你说你是来修剪树枝的,但是怎么就偏偏修剪这棵树呢?而且你脸怎么红了,不会是心虚吧?” “心虚?我干吗心虚,我刚才头脚颠倒了位置,脑部充血导致脸红是非常正常的吧?其实我是来寻找制造玩具的材料。”谢浪将来意跟苏苜解释了一番。 原本苏苜就觉得谢浪是一个老实人,应该不会做出什么恶心的举动来,这时候听谢浪解释,也就基本上相信了。对了,先前她原本就坐在树下面看书,不过正好在树的另外一边,所以谢浪才没有发现。 谢浪见苏苜的脸色缓和,便岔开话题说道:“你这么早就起来看书,是不是准备出国啊?” 苏苜脸上没有那种对国外生活的憧憬,只是淡淡地说道:“我父母希望以后我去美国。对了,你做的东西很不错,我们系上的很多人都比较喜欢你做的东西,本来我想找你预定几样东西的,但是每次打电话到你们寝室,你都不在。” “你想做什么东西啊?”谢浪问道,然后又笑了笑,“其实我们寝室的蒋诚实和吴飞凡都给你们寝室打了很多电话,只是好像一次都没有打通。” “我们寝室的骚扰电话很多,所以干脆已经拔了线头。”苏苜的语气似乎流露出对蒋帅和胖子之流的一种不屑和鄙。她从口袋里面摸出一支笔,然后在一张纸条上面写下了一串号码,“这个是我的手机号码,可以跟我联系,但是千万不要再给你的那些损友了。” 不知道为何,听见苏苜语气中对胖子和蒋帅之流的不屑,谢浪心中竟然微微有些高兴,他接过了苏苜的纸条,点头道:“好的,不过你还没有说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东西呢?” “是这件东西。”苏苜从自己的背包里面取出来一张画稿。 谢浪展开画稿一看,是一幅素描图,画中是一个骑着梅花鹿的长寿仙翁,无论鹿子和仙翁,都是极具神韵,看得出绘画的人很下了一番功夫。 “这个是你画的吗?”谢浪问道。 “嗯。”苏苜点了点头,试探地问道,“我想请你按照这个样子雕刻出来,不知道行不行?当然,我肯定会给你足够酬劳的。” “雕刻出来是没有问题的,只是看起来这东西你应该是准备送人的,所以材料上面我觉得应该用一点好的材料,可是我现在手里面并没有很合适的材料啊。” “我寝室里面放着一块乌木,那种材料不知道如何?”苏苜询问道,“我是准备送给爷爷做生日礼物的,原本我是打算请我们系的王教授帮忙雕刻,但是我见过你的手艺之后,才知道你才是最合适的人。” “乌木?”谢浪心中不禁一惊。乌木又叫阴沉木,这东西川中独有,被人誉为“万木之灵”、“东方神木”,古时候只有皇家才能够使用乌木制品。 民间早有“寻得乌木一方,胜得珠宝一箱”的说法,谢浪虽然见过乌木,但是却没有机会寻得一方。 “如果有乌木的话,当然是绝好的材料了。”谢浪连忙说道,他也很想感受一下用乌木做东西的感觉。 用有灵性的材料创造东西,对谢浪来说,是一种挑战,也是一种享受。 “那我中午的时候带来给你吧,就在学校食堂。”苏苜见谢浪答应,显得有些高兴,“我给你一个月时间,够了吗?” “够了,那中午食堂见。”谢浪应道。 “谢谢你,等下我要去参加一个培训班,那中午见。”苏苜对谢浪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然后转身向林子外面走了去。 看着苏苜娇小的身躯消失在林外,谢浪微微呆了一下,脑中还残留着她刚才的笑容。 “唉,我想那么多干嘛,我没有蒋帅长得俊,也没有他们和胖子有钱……”谢浪心中暗自想到,知道自己跟苏苜这类人悬殊太大,实在只能空想而已。 谢浪将剪下的树枝分成了好几截,然后去皮休整,最后全部放入了背上的布包里面。 这些木料的材质虽然差了一些,但是谢浪自然有办法弥补其不足之处,用来做成玩具糊口也是绰绰有余了。 正当谢浪准备离开这落杏林的时候,林中一角古老的木楼引起了他的注意。虽然透过林木的空隙只能看到其中的一角,但是看起来那木楼似乎就在林中。 谢浪向前走了几步之后,一栋古老的木楼进入了谢浪的视野: 那木楼又破又旧,看起来至少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而且似乎很久没有人清理、打扫过,木楼的屋顶上落满了银杏叶,四周又脏又乱。木楼分为三层,顶上还有一个小阁楼,那阁楼看起来有些像是以前的钟鼓楼。木楼四周有不少的灌木和杂草,旁边还立着一个警示牌,上面写着:危楼,请勿靠近! 但这时候谢浪心头忽然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这栋木楼里面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 胸前微微有些发热,谢浪用手摸了摸将坠子,热量不是从霸虎上传过来的,而是那颗指头大小的鹅卵石,谢浪佩戴这东西已经十几年了,但是还是头一回发现它在发热。 “莫非这栋木楼里面,真是有什么玄虚不成?”谢浪心中委实觉得奇怪,准备上前探视一番。 鲜花啊鲜花,票啊票……怨念啊! 第九章 同心结(一) 四周的枯叶不知道堆了多厚,踩在上面软绵绵的。 谢浪终于来到了那栋木楼前面,这栋木楼并没有让谢浪觉得有什么阴森恐怖,木楼的采光不错,阳光刚好能够透过树林照射进来,但是光线又不是非常的强烈。里面的楼梯虽然有些陈旧,但是却没有腐朽,也没有苔藓,似乎这栋木楼还挺通风、干燥的。 但是心中的那种古怪的感觉却并没有消失,而且越来越强烈。 “喂,有人在吗?”谢浪在楼梯口向里面大声问道,只是想确信一下里面究竟有没有人。 当然没有人回答,里面只有时而传来的秋虫啾啾的鸣叫声。 谢浪举步向楼梯上面走了去。 “同学,不要过去!”一个声音大声地从谢浪喊道。 谢浪心中虽然好奇,但是此刻既然被人看见了,他也不好意思再进去,转身向喊他的人看去。 那是一个带着黑色眼镜的男生,瘦瘦的有些显得营养不良,不过看起来应该是那种功课很好的高材生,此刻手中还拿着一本书呢。 谢浪装着不知情地问道:“同学,刚才是在叫我?” “是的,你难道没有看见旁边的警示标志吗!”那个眼镜男对谢浪说道,指了指木楼旁边的警示牌。 谢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谢谢你提醒,刚才没有注意到呢。对了,我叫谢浪,大一计算机系的,你呢?” “秦照剑,历史系的。”那个男生答道,两人寒暄了几句后,秦照剑才煞有介事地对谢浪说道,“其实呢,这栋木楼并不是什么危楼,而是……而是一栋鬼楼。” “鬼楼,不会吧?”谢浪笑了笑,似乎很多学校都有关乎鬼楼、鬼厕一类的传说,并且会在学生之中广为流传,不过这类传说基本上都是杜撰出来的。 见谢浪一脸的怀疑之色,秦照剑正色地说道:“我小时候就经常在这个学校玩耍,鬼楼的一些事情一直都在学生当中流传,我骗你干什么啊。学校之所以说是危楼,也只是不想让学生靠近这个木楼,以免发生什么意外吧。” 秦照剑说得如此的严肃,谢浪也不好再怀疑了,说道:“那谢谢你刚才提醒我了。哦,对了,我得回寝室去了,下次见。” 虽然谢浪对这栋木楼的好奇心仍在,但是此刻既然有秦照剑在这里,他当然是没有办法去木楼里面探查了,只好抽身回寝室再说,毕竟以后在学校的时间还长着,不怕没有机会的。 从落杏林出来,谢浪又在学校里面转悠了一圈,毕竟先要熟悉一下学校环境才行,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谢浪才回到寝室。 因为天气炎热,回到寝室之后,谢浪先畅快地冲了一个凉水澡。 从洗手间出来之后,谢浪向蒋帅和胖子问道:“咦,你们两个人不是说下午去参加话剧社社员选拔吗,怎么还没有去呢?” 其实胖子和蒋帅哪里有什么表演细胞,参加话剧社只不过是为了寻美而已。 “不用去了,等下我们寝室全体人员都要去清理教师公寓后面的臭水沟,没有一天两天的功夫是搞不定的。”胖子气鼓鼓地说道。 蒋帅的脸色也很难看,看样子好像这事应该是真的。 “谁说的啊?”谢浪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上的水,一边问道。 “我说的!”一个陌生的东北口音非常响亮而且嚣张地说道。 “你是哪个哦?”谢浪随意问了一句。 “哼,我是计算机系的大班长——钟国涛!”对方对着谢浪冷笑一声,似乎他觉得谢浪这个土包子是在蓄意挑衅他班长的权威。 胖子听出这个钟国涛的语气不对,冲谢浪递了一个眼色,让谢浪不要多话了。 谢浪看了看这个钟国涛,只有一米六几的样子,微微有些发胖,戴着一个黑色近视眼镜,身高虽然不高,但是眼神却很嚣张。一般来说,东北人都长得很壮实,但是这个钟国涛却是一个异类。他打量谢浪和胖子的时候,就如同是在打量他的佣人一般,总之这人的样子和眼神非常让人不舒服。 谢浪本来想反驳几句,不过看见胖子的眼神,也就忍住不发言了。 钟国涛见谢浪噤声,似乎更加得意了,摆出了大班长的威风,开始对谢浪四人训话,“你们四个都听好了,清理臭水沟这件任务,是系上安排下来的,你们一定要做好。否则的话,你们寝室的全体成员,就不用参与本学期任何的优秀评选了,清楚了吗?我想你们应该很清楚了吧。” 说完之后,钟国涛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谢浪所在的403寝室。谢浪这才注意到,钟国涛旁边还有一个瘦小的人在为他拉门,和钟国涛比起来,那个人其实也不算太瘦小,但是却偏偏好像无法让人注意到。 “刚才的那两个是什么人啊?”谢浪问道。 “鸟人!”胖子骂了一句,然后才说道,“钟国涛是我们系的大班长,是系上的老实钦定下来的。旁边那个小子,是他的走狗,叫做柳小童。” “系上老师钦定?难道班长不用民主选举么?”谢道。 “在南方大学里面,就不要谈什么民主了。”胖子愤愤地说道,“午饭过后就准备开工吧,妈的,想到等下要去掏阴沟,我他妈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其实,你们也怪柳小童,我听他们寝室的人说,柳小童其实最可怜了。”林强这时候忽地叹了一声。 “有什么废话就赶紧说。”蒋帅也有些愤愤,因为疏通臭水沟这种事情,他从娘胎出来之后就没有干过。 “我听人说,那个柳小童其实也是被钟国涛给逼的。”林强有些八卦地说道,“听说他们家很穷,其实这个你们看他穿的衣服就知道了。柳小童为了减轻家庭负担,就申请了勤工俭学,准备在学校食堂打工,每个月能够赚取两百元生活费。不过这事让钟国涛知道了,他明确地告诉柳小童,只要他帮忙推荐,柳小童就可以申请到这份临时工作,不过柳小童必须帮他做点事情。” “这么说来,这个钟国涛也不是一无是处嘛,至少他知道帮同寝室的同学解决困难啊。”谢浪听见钟国涛帮助贫困学生,对他的反感顿时少了许多,毕竟人无完人,只要有善良的一面就不错了。 “他那是趁火打劫,哼。”林强冷笑了一声,“你知道钟国涛让柳小童干什么事情吗,让柳小童洗他全部的衣物,包括他的臭袜子。听说那钟国涛的脚臭很厉害,每次他踢完球,他们寝室就弥漫着一种恶臭的味道。柳小童,真是可怜啊。” “妈的,人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啊!”蒋帅大声骂道,一向比较有风度的他也开始骂脏话了。 谢浪觉得自己仿佛是到了火星,他忿忿地说道:“天底下,居然还有这种贱人。” “那钟国涛虽然不是好东西,但是你们三个也注意一点。”胖子这时候显得有些冷静,提醒三人道:“那个钟国涛可是有来头的,而且他还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听说他的老舅余绍南是咱们学校学工部的主任,学工部对于学生操有生杀大权,所以这个人才这么嚣张,这也是为何他是我们系的大班长,而我们403寝室为何要去清理臭水沟的原因。” “狗仗人势!”谢浪、林强和蒋帅异口同声地骂了一句。 但是骂归骂,四个人都无可奈何,午饭之后只能乖乖地赶往学校教师公寓。 教师公寓在学校靠近南门的地方,掩映在茂密的树林之中,风景和空气都很不错,而且公寓的后面有一个南方大学唯一的小山坡,虽然只有五六十米高,但是站在山坡顶上,就可以俯瞰全校风貌,难怪学校里面有不少的老教师都在这里安度晚年。 如果是来欣赏风景,山坡、树林、落叶都是很美的,但是谢浪四个人可是来清理臭水沟的,情况却是截然不同了。 “哇,天啊,这是臭水沟么,简直就是臭水河啊!”只是那股味道,就足够让蒋帅作呕了。 这是一条宽约一米,深半米的水沟,差不多都三十多米长,因为山坡滑落的泥土和树林中的落叶导致了堵塞,以至于臭水和垃圾排不出去,已经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了。 “妈的,老子不干了!”胖子将手中的锄头扔在了地上,忿忿地说道。 蒋帅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受过这番虐待啊,他向胖子说道:“干脆你去找几个民工来清理吧,每人给他们一点钱算了,我不想因为这条水沟毁了我的耐克鞋子啊。” 四个人当中,只有谢浪和林强面不改色。 第十章 同心结(二) 谢浪知道让蒋帅和胖子来干这种事情,的确有些为难了,说道:“没事,这东西我来搞定就是了,你们等下买两瓶饮料给我就k了。” 蒋帅和胖子闻言,大喜,别说两瓶饮料,十瓶他们都答应啊。 “咦,你们四个人,怎么还不开工呢?”令人恶心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个钟国涛竟然来监视他们劳动。 胖子的脾气终于来了,向钟国涛怒道:“你难道还要来监工么!” “吴飞凡同学,我想你可能误会了。”钟国涛嘲讽着说道,“你们四个人,是代表我们班级来参加这次义务劳动的,可以为我们班期末评选优秀班级加0.5分的,我是代表全班同学来慰问你们的,并且,将志愿者的标志给你们贴上,不然等下学生会干部检查的时候不知道你们身份。” 不用钟国涛吩咐,柳小童已经将四个志愿者的徽记发给了谢浪四人。 谢浪接过徽记的时候,看见柳小童脸上木无表情,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你们四个人好好干,不要给我们班级丢脸啊。”钟国涛又吩咐了几句,末了,他又说了一句,“对了,下午五点的时候,我会带领我们系足球队和机械系来一场友谊赛,到时候你们最好是来观看一下,你们虽然不能上场,但是也应该为我们的球队加油。” 将帅这时候连掐死钟国涛的心都有了,不过他也只能等钟国涛走远了之后才冲着钟国涛的背影吐了一下口水。 “算了,何必跟这种人一般见识。”谢浪说道,他觉得钟国涛这种就是典型的小人而已。 说完,谢浪已经操起铲子开始干活了,林强身强力壮,也就加入了干活的行列。 胖子和蒋帅虽然有些不好意思,觉得应该帮谢浪做点事情,但是他们实在无法忍受那种臭味,而且两人没有怎么劳动过,臂力也相当有限,根本帮不上忙。 一个小时之后,臭水沟终于清理完毕。 蒋帅和胖子连忙将买来的饮料递给了谢浪和林强两人。 林强看了看谢浪那不太强壮的身躯,说道:“谢浪,想不到你身体不怎么强壮,但是干活的时候居然这么有劲,连我都无法跟你相比呢。” 谢浪呵呵一笑,说道:“因为我常年都在干活而已,体力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也许山区的很多农民的肌肉远远比不上城市里那些练健美的的人身上的鼓得高高的肌肉,但是要论扛东西、挑担子这类重活,恐怕肌肉男远远没有办法跟那些经常劳动的农民相比较的。所以,力气的大小并非只是和肌肉的大小有关。 四人收拾起东西,正准备回寝室冲澡,谢浪却忽地听见有人在叫他。 谢浪扭头看去,只见竟然是上午在银杏林里面碰见的那个戴着眼镜的小胖子秦照剑,秦照剑旁边还有一个头发胡须都花白的老头子,大概五十来岁左右,也戴着眼镜,一看就是一个老学者的样子。 “谢浪,真是巧啊,这个是我三爷爷秦哲,也是我们学校的历史系教授。”秦照剑对谢浪介绍道。 秦哲非常的和蔼,看了看谢浪四个人身上佩戴的自愿者徽记,说道:“你们四个小伙子不错啊,现在像你们这样自愿来劳动的人,实在太少了,不错。” 说话的同时,秦哲的眼光特别留意了一下谢浪,看了看谢浪那双不像是劳动人民的手,不过谢浪自己却并没有注意到。 谢浪等人哪里是自愿来劳动的,听见秦哲如此赞扬,反而心中不好意思,连忙找了一个借口溜回寝室去了。 回到寝室之后,四个人第一件事情就是疯狂地冲澡。 蒋帅可能有点洁癖,他一个人在洗手间里面足足冲洗了四十多分钟才出来,浑身的皮都险些让他给冲掉一层。 “钟国涛这个王八蛋,我现在都还觉得浑身有一股臭味。”蒋帅骂道。 “得了吧,你又没有下去清理,都是我跟谢浪干的。”林强在一旁说道,“不过钟国涛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有机会真是要教训他一顿才行。” “得了吧,林强你就收起这个心算了,钟国涛的背景可不只是他老舅那么简单,你要是想顺利毕业的话,我看你就最好不要想去收拾他。”胖子说道,“我不是怕那小子,只是觉得和这样的小人计较,不值得啊。” 谢浪倒是赞同胖子的说法,和这样的人计较的确不值得。 “过来,你们看,柳小童搂那么多的球服干嘛?”蒋帅冲另外三个人招了招手。 四个人站在阳台上面,果然看见柳小童的手中抱了一大包球服。 “可能是为下午的球赛准备的吧。”胖子说道,“我反正不想去看了,只要想到钟国涛是队长,我就完全失去兴趣了。” “我也是。”蒋帅附议道。 “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去看一下。”谢浪笑道,心中忽然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难道你们不想看钟国涛这小子出丑吗?” “出丑?他即使输了球,恐怕也只会去责怪其余的队员吧。”胖子说道,他觉得钟国涛这种人根本就没有廉耻心,想让他出丑都难。 “你们想办法让柳小童来我们寝室,然后弄清楚钟国涛穿那一件球服,我就有办法让他出丑,真真正正的让他出丑,而且不会让他知道谁干的。”谢浪很肯定地说道。 “好,柳小童我来应付。”胖子拍了拍胸口说道,能够不动声色地让钟国涛出丑,他当然高兴。 几分钟过后,柳小童抱着衣服路过了谢浪他们寝室。 “柳小童啊,你这是什么队的球服啊,蛮不错的呢,让我们看看。”胖子一边说一边将柳小童连人带衣服拖进了他们寝室。 柳小童本来就很瘦小,如何能跟胖子的力气抗衡,何况他觉得让胖子看看衣服也没有什么。 胖子将那一包球服放在了桌子上面,然后给谢浪递了一个眼色。 “哎呀,这球服真是不错呢,不知道我们班长穿几号球服啊?”谢浪装着翻看衣服,若无其事地问道。 柳小童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淡淡地说道:“他穿七号,听说他特别崇拜曼联球队的罗。” “这么说钟国涛这小子的球技还不错啊。”胖子不痛不痒地讽刺了一下。 “哼。”柳小童冷笑了一声,语气中似乎对钟国涛的球技很不以为然,不过他显然又比较害怕钟国涛,所以他又连忙补充了一句,“似乎好像还不错吧。” 谢浪将七号球服拿出来翻看了一下,然后就交还给了柳小童。 柳小童离开之后,胖子、蒋帅和林强三个人连忙询问谢浪情况如何。 谢浪用手做了一个k的动作,笑道:“五点的时候,我们准时去操场钟国涛表演吧。” “你究竟做了什么手脚啊?”胖子见谢浪这么有信心,不禁心中有些疑惑,毕竟他根本没有看见谢浪做了什么异常动作。 “暂时保密,到时候你们自然就知道了。”谢浪神秘地笑了笑。 下午六点的时候,足球友谊赛上半场已经结束。 即使是在钟国涛的淫威之下,前去观战的人也不是很多,因为整个球队的技术实在太差了,典型的中国式足球啊,没有一点技术含量,而且作为前锋的钟国涛,浪费了不少的机会。 谢浪、胖子、蒋帅和林强,却成了忠实的观众,因为他们一直在等钟国涛出丑。 “谢浪,你小子是不是骗我们啊,钟国涛除了摔了一跤,也没怎么见他出丑啊?你瞧,这小子居然还在训斥其他队员呢。”胖子有些不太耐烦地问道。 “别急,只要他上厕所尿尿,就肯定出丑了。”谢浪很沉着地说道。正说着,就看见钟国涛向操场边上的厕所走了过去。 “走,看好戏去,精彩不容错过啊。”谢浪笑着说道。 四个人跟在钟国涛后面溜进了厕所,假装是一起去撒尿。 一进厕所,就看见钟国涛正在疯狂地拉扯短裤上面的裤带,看情形裤带上面的结似乎已经成了死结,任凭他怎么拉扯,那裤带子就是死活都解不开,而且似乎还越拉越紧。 俗话说人有三急。半响功夫,钟国涛的脸都憋红了,看来憋尿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你们四个人,带刀子没有啊?”钟国涛的身躯微微下蹲,看来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他准备用刀子将裤带给割断了。 四个人很有默契地摇了摇头,就算带着刀子,也不能便宜了这个小子啊。 钟国涛一脸失望,又拼命地拉扯裤带,似乎想将其扯断,但是可惜的是不仅没有扯断,而且越拉越紧,将他的肚子勒得生疼。 胖子、蒋帅和林强不用看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只看钟国涛这个样子,就知道他肯定要尿裤子了,而且那情形可能会如同决堤之水。 四个人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就等待着那辉煌的尿崩时刻来临。 第十一章 同心结(三) 但是就在这一刻,情况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钟国涛忽地脸色大变,然后猛地钻进了放着马桶的格子里面,然后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声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吼声。 一股恶臭迅速地蔓延在厕所里面。 谢浪等四人落荒而逃。 四人一直跑到了先前看球的阶梯上面,才开始大笑了起来,事情演变成这样子,连谢浪也有些意外。 胖子笑个不停,捂着肚子说道:“天啊,想不到钟国涛这个臭小子竟然大便——” “拜托你不要继续说了,胖子。”蒋帅连忙阻止胖子的恶心演说,然后说道:“你们说钟国涛什么时候才会出来啊?” “那得看他什么时候才能将裤子冲干净啊。”胖子坏坏地笑道。 林强有些不解地问谢浪为何能够猜想到钟国涛就一定会解不开裤带,因为从先前谢浪胸有成竹的样子来看,一切似乎都在谢浪的意料之内。 “你们还记得先前我看了一下钟国涛的球服吗?关键就在那个地方,我在他的裤带上面打了一个同心结。同心结是我们当地的风俗,是为结婚的新人所准备的,新婚之夜的时候,新郎和新娘都栓在一根红色的绸带上面,然后在上面打上一个同心结。这种同心结只有一个特点,就是绝对解不开,而且越是用劲拉扯,结就会越来越多,越来越紧,象征着新郎新娘百年好合、永久同心。”谢浪向另外三人解释道。 谢浪虽然说的事实,但是却隐瞒了一些东西,谢浪打的同心结并非是一般的结,而是一种叫做结绳咒的小术法。结绳咒是谢浪跟一位在当地山区用独轮车托运活物的老头子学的,因为谢浪发现这个老头子每次用绳子捆绑货物的手法很奇特,而且他捆绑的货物无论在多么颠簸的山路上走没有被抖散过。 绳结的出现,尚在文字发明之前,已经有数千年的历史。几年前的传承和演变,不仅有了各种花样和实用的绳结,也出现了神奇的结绳咒。简单来说,被施展了结绳咒的绳子,就和施咒的人有了一定的联系,自然也能够为施咒的人所操控。 但是无论是木匠、石匠等匠人的符咒,还是这小小的结绳咒,都只有深切熟悉这个行业的人才能够施展出来,正所谓“心诚则灵”,不诚于此道者,自然无法运用其中的神秘力量,若非谢浪从小精于此道,加之天赋绰绝,即使懂得如何打结念咒,也绝对无法发挥其威力的。 钟国涛后来还是从厕所里面出来了,不过却是在球赛结束之后才回来的,他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滴着水,好像一个落汤鸡一般,大概是在厕所里面冲了几十分钟的冷水吧。 不过,没有了钟国涛这个队长的领导,计算机系居然在下半场扭转了形势,最后以二比二跟机械系踢了一个平局。 当四个人兴奋地在路上谈论钟国涛的丑态的时候,这时候蒋帅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一个女生打过来的,因为蒋帅的声音非常的温柔,而且故意装得很低沉。 “苏苜啊,我是蒋诚实啊,你不记得了,就是谢浪他们寝室的,比较高比较白的那个上海人……你有印象了吗?”原来这电话竟然是苏苜打过来的,蒋帅早就被苏苜的风姿所征服,虽然明知道苏苜不是找他的,但是他也厚着脸皮地在电话里面推销自己。 听见苏苜这个名字,谢浪心头忽地一沉,失声叫道:“遭了!” 谢浪这个时候才记起,他这才想起答应过苏苜中午在食堂汇合的,而他因为去了一趟鬼楼之后,竟然把这个事情给搞忘了。 “找你的。”蒋帅终于将手机递给了谢浪,但是蒋帅眼中流露出的目光却是咄咄逼人的。 “苏苜,对不起——”谢浪在电话中诺诺地说道,毕竟是他爽约了,他觉得苏苜应该生气的。 “我想你可能有事情耽搁了吧,我现在还在食堂里面,你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就将乌木拿给你。如果你现在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另外约时间啊。”苏苜的声音还是很温柔,似乎她一点都没有生气。 “好,我赶紧过来。”谢浪将手机还给了蒋帅,然后向食堂的方向冲了过去。爽约已经很不对了,他可不能让苏苜继续久等。 蒋帅和林强还有胖子三人面面相觑,似乎无法接受像苏苜这样的美女竟然会跟谢浪有了密切联系,这种情况简直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的典型案例嘛。 谢浪赶到学校食堂的时候,已经快要到七点钟了,这时候在食堂就餐的学生并不多,而苏苜又是一个很耀眼的存在,所以谢浪很快就找到了她。 苏苜穿着一身淡蓝色的休闲装,对于淡蓝色,她似乎有一种偏好。 餐桌上面摆着好几样菜,而且都冒着烟,看样子是刚刚炒好的。 “你还没有吃饭吧,这些菜是我帮你叫的,你先吃饭吧。”苏苜说道。 苏苜的细心让谢浪心中更加过意不去,说道:“先将你的乌木拿给我看看吧,今天中午真是很抱歉。” “怎么,你赶时间吗?”苏苜问道,“如果不赶时间的话,你先吃饭吧。” 谢浪当然不赶时间,而且这时候肚子也的确是饿急了,也就不再客气了。 苏苜本来在看一本杂志的,但是片刻之后她的目光就从杂志移到了谢浪身上,因为谢浪吃饭的动作实在有些夸张,仿佛是一个饿了肚子很久的人忽然看见了一桌皇家盛宴。 “很好吃吗?”苏苜疑惑地问道,学校食堂的菜味道非常的一般,她不明白为何谢浪竟然如此的享受。 “嗯。”谢浪点了点头,没有注意到他自己吃饭的动作有些不雅,也许食堂的饭菜对于苏苜来说只能算是很一般,但是对于谢浪而言就是很不错了。 几分钟过后,谢浪就已经将餐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 这时候,谢浪赫然发现不远的地方,胖子、蒋帅还有林强也在就餐,而且对他一直“虎视眈眈”。 谢浪狼吞虎咽的就餐之后,苏苜这才将一方黑红色的木头从背包里面取了出来。 那方乌木入手极沉,木纹很细腻,切面非常的光滑,如同镜面一样。谢浪的手掌接触到这方乌木的时候,立即传来了一种舒服的感觉。 绝好的材料总是能够给人予享受。另外,谢浪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左手的小拇指在微微地颤动,似乎那根指头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方木头变成一件完美的作品了。 从谢浪的眼光,苏苜就知道这次将这方乌木交给谢浪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因为只有真正欣赏的人,才可能做出非常的作品来。苏苜没有急着询问,她在等待谢浪开口。 “黑中泛红,木纹清晰、细腻,绝好的天然乌木。”谢浪感叹道,“用这木头做出来的东西,永不腐朽、绝不褪色,用来制造你想要的不老仙翁,再合适不过了,看来你下了一番功夫啊。” “听你这么说,我就知道没有找错人了。那么,就拜托你了。”苏苜笑着说道,将木头放回了背包里面,然后递给了谢浪,“画稿也在里面,你照着画稿做就行了,二十天之内完成没有问题吧?” “当然没有问题。”谢浪应诺道。 “哦对了,工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到时候绝对让你满意。”起身的时候,苏苜又补充了一句。 谢浪的心中一颤,他的确是需要钱,但是也不知道为何,当钱那个字从苏苜口中吐出来的时候,却让他觉得分外的难受甚至有些委曲,他霍地一下站了起来,说道:“我不要你的钱!” 语气坚决得有些冰冷。 苏苜不由得楞了一下,显然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谢浪也被自己的话给吓了一跳,半响才低声说道:“我是说,我当你是朋友而不是雇主,而我帮你也是不是为了赚钱的。” “真……对不起,我没有想到这些,对不起。”苏苜连忙道歉。 “没事,是我……是我太古板了,你别见怪。”谢浪说道,“放心吧,我会按时做好的,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跟你联系的。” “那好吧,我先去上自习了。”苏苜答道,临走时有些关切地看了看谢浪,她大概还是不明白为何谢浪刚才会忽然很生气。 苏苜前脚一走,胖子、蒋帅和林强三个人就迫不及待地包抄过来,要谢浪坦白和苏苜的关系。 废了好大一番唇舌,谢浪才将这三个家伙给打发了。 四个人刚回到寝室,钟国涛就出现了。这次他没有带着柳小童,脸色铁青地看着谢浪四人,半响才说道:“下午的事情,你们最好是忘记。” “什么事情啊,下午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啊。”胖子很配合地说道,装着毫不知情。 钟国涛用凌厉的眼神警告了一下四人,然后才离开了。 片刻之后,寝室里面传来了一阵爆笑声。 回到寝室之后,谢浪将那方乌木好生收藏了起来,这么好的材料,自然要做出一件绝好的作品来,否则就是一种材料的巨大浪费,而且也对不起苏苜对自己的信任。所以,在将乌木雕刻成形之前,他必须做一番功课,首先要将那张画稿内所有的东西都陈然于胸,另外还必须完全弄清楚这块乌木的硬度和纹理走向等等,而且还要找个一个安静没有人打扰的地方,他才会动手制作的。 更何况,这还是谢浪第一次给美女做东西,如果做出来的东西不扯眼多掉面子啊。 第十二章 MaxRobot(一) 早上,阳光明媚,寝室里只剩谢浪一人。 军训结束之后,新生并没有立即开课,这两天谢浪一边琢磨着如何处理苏苜的雕塑,一边动手做一些小玩具。 谢浪做的玩具在学校里面销量一直不错,而且渐渐已经有了一点名气,不过谢浪自己尚且不知道,直到昨天晚上有高年级的师兄邀请他加入学校的雕刻艺术协会。不过虽然两位师兄极力相邀,但是谢浪并没有加入,原因很简单,谢浪并没有什么兴趣,而且他也不打算让自己的雕刻技术受到什么“后现代主义”,“抽象主义”的影响,毕竟他的志向并非是一个被世界所认可的雕塑大师。 不过胖子、林强和蒋帅这类人,似乎对加入各种协会表现得很有兴趣,什么话剧社、社、环保自愿者协会……只要有女生参加的社团,三个人都没有放过,反正只要有雌性存在的地方,他们都是乐意前往的。今天一大早,三个人就一齐去了附近的师大,其目的当然是不言而喻了。 谢浪总觉得,胖子他们三个人,大概是在高中的时候被禁止恋爱的校规给憋疯了,所以一进大学就立即进入了发情期,专门往雌性个体多的地方钻。 不过也许正是这种年少痴狂的时候,才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时段。其实谢浪很久以前就对人动心过,那女孩就是那个教谢浪绳结之术的老头子的外孙女,那时候谢浪才不过十四岁,还记得当时正是春夏时节,老头子和她正在谢浪家旁边的山路上休息。 山路的两旁,雪白的槐花开得非常的绚烂,成群的蜜蜂在槐花丛中嗡嗡直叫。她坐在一块凸起的山石上面,一身雪白的长裙上面缀着粉色的碎花,显得淡雅而可爱,她正在专心致志地玩弄了手中的红色绳结,在她灵巧的手指下,绳结变幻出梦幻一般的花样。 谢浪那时候不禁看得痴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和爷爷起身离开了,纤弱的身影正逐渐消失在落满了飘零花瓣的山路上面,空留下一抹残香,顺着微风飘入了谢浪的鼻中,隐隐约约是茉莉的味道。所以从那时候起,谢浪就特别喜欢茉莉的香味。 原本这只是一个美丽的邂逅,虽然谢浪甚至连别人的姓名都不知道,但是这却是他毕生都难以忘记的场景。有时候想起这个场景,谢浪就会在心中问自己:“难道那时候的感觉,就是所谓的初恋?”只是谢浪自己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毕竟当时才十四岁,一切似乎都还再懵懂之中。 “咚咚咚!” 正在谢浪心中怀春的时候,却被一阵不合时宜地敲门声给打扰了。 开门一看,竟然是昨天晚上极力邀请他加入雕刻艺术协会的两位师兄。 “两位师兄,昨天晚上我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谢浪直接拒绝道。 “谢浪同学,不要急着下决定嘛。”这时候两个师兄后面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应该四十几岁了,头发胡须都很乱,但是倒真的有几分艺术家的味道。 “这位是我们系的王泽教授,主攻雕塑、雕刻艺术一类,在国内都很有名气的,也是我们雕刻艺术协会的荣誉会长。”其中一位师兄向谢浪介绍道。 既然是学校的老师,谢浪当然不能无礼了,说道:“原来是王教授,请进来坐吧。” 王泽倒也不客气,随意地坐在了寝室的一张木凳上面,对谢浪说道:“我就直说了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进入了计算机系,但是你在雕刻方面的天赋的确是得天独厚,如果你能够进入协会继续深造的话,必定能够取得成就的。” “这个……谢谢王教授如此看重,不过雕刻只是我的业余爱好而已,我并不打算将一生时间都放在雕刻这个行当上面。”谢浪委婉地拒绝道。 王泽有些失望,说道:“可惜啊,我所教过的学生无数,但是很少有人能够有你这样的天赋,可惜你却不打算挖掘、利用,可惜啊。你再考虑考虑吧,我想如果你用心学习,在这方面的成就一定会强过你在计算机领域的成就的。” 不过任凭王泽说得如何地诚恳,但是谢浪就是不为所动。 最后,王泽终于拿出了杀手锏,说道:“我已经了解过了,你的家境似乎并不宽松,所以向学校申请了助学贷款。这样吧,只要你加入协会,助学贷款的事情我就帮你办下来。另外,我也不对你做出限制,只要你挂个名字在协会里面就行,至于上课、活动什么的,你愿意参加就参加吧。” 王泽的话一出,不仅谢浪给愣住了,连另外两位师兄都目瞪口呆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谢浪如何还能拒绝,虽然他不知道王泽如此极力要求他加入旗下是什么意思,但谢浪也只能笑道:“那多谢王教授了。” “那就这么定了,刘昊你给一张加入协会的申请单给谢浪吧。”王泽对旁边的那位同学说道,这人是王泽的学生,也是雕刻艺术协会的会长。 谢浪无奈,只得一一填写,然后交给了刘昊,算是正式“卖身”进入了雕刻艺术协会。 王泽教授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带着两位师兄离开了谢浪的寝室。 “协会,听说学校好几十个协会,怎么就没有一个我喜欢的呢,难道我真是一个异类不成?” 王泽和他的两位高徒走后,谢浪心中有些郁闷地想道。不过,在胖子和蒋帅还有林强眼中,谢浪的确有些异类,因为谢浪整天都喜欢摆弄他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工具,而且没有表现出一个大一男生应有的“发情”症状。 郁闷了一阵之后,谢浪将目光转向了胖子的电脑,眼中路出了几丝“邪恶”之光。 几分钟过后,胖子的电脑就再次化整为零,成了一堆零件了。 然后,谢浪找出了说明书和电路图,开始分析各个部件的构成和功用。 谢浪的家有些特殊,他爷爷谢忠不仅是一个吝啬鬼,还是一个独裁者,家庭的政治、经济完全是处于专制状态,而且谢忠似乎憎恨文人和科技,以至于谢浪家里面什么电器之类的科技产品都没有。这样做的直接后果,就是谢浪小学第一次去同学家里面玩耍,就将人家的电视机给大卸八块了。 所以对新奇的东西,谢浪想方设法都要弄清楚其中的构造,不然就会觉得不自在。 反正等胖子他们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回复了原状,他根本不会知道自己的宝贝电脑又被谢浪解剖了一次。 中午的时候,谢浪独自前往食堂就餐,只见食堂门口摆满了各个协会、社团招收人员的小摊位。什么武术社团、跆拳道馆、空手道、漫画社、台球俱乐部……总之,五花八门,应接不暇。 谢浪从这些社团、协会面前一一走过,忽地眼睛一亮,一个冷清地摊位引起了他的兴趣。 这个摊位看起来几乎无人光顾,只有一张桌子两个凳子,旁边立了一个不到一米高的牌子,上面写着:“axrb机器人研发小组,西南大学重点科研项目。” 谢浪对那个什么重点科研项目并不感兴趣,但是却被那个机器人研发给吸引住了。 这个摊位虽然有两个凳子,但是却只有一个瘦高、戴着金丝近视眼镜的人守着,大概是因为许久无人问津,这位师兄都已经趴在桌子上面打瞌睡了。 “这位师兄——”谢浪对那个瞌睡虫师兄说道。 “谁……”那位师兄勉强抬了抬头看了看谢浪,“你干嘛啊?” “我想咨询一下这个机器人研发小组的一些内容,我对这个很有兴趣。”谢浪说道。 “这个是我们学校的重点科研项目,也是学校唯一重点资助的学生社团,参与的每个成员每月都可以获取一份学校特别津贴……总之,你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先填写一个表格再说。”那位师兄有些心不在焉地说到,然后顺手递给了谢浪一张表格,“先填这个,如果符合要求,我们会通知你来面试的。” “面试?”谢浪愕然道,他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小小的社团居然如初的正规、严格。 “废话,这可是重点项目,学校要花钱的。”那个师兄好声没气地说道,大概他认为谢浪多半没有希望,所以只想早点将谢浪打发走。 谢浪倒是没有注意这位师兄的表情,正要认真地填写表格,忽地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张思贤师兄,你怎么随便就把表格发给人填写呢,这表格复印也要好几毛钱一张啊?你这样分明就是浪费嘛。” 谢浪闻声瞧去,心中一阵大恶,对方矮矮的个子,微微发胖,戴着一个黑色的大眼镜,正是他们计算机系的大班长钟国涛。 第十三章 MaxRobot(二) “算了,不就是一张表格而已,你那么激动干嘛。”张思贤一副无所谓的口气,“反正这个钱又不要你来出,还不都是公费报销。” “既然组长让我们来吸纳新成员,我们就应该尽职尽责,总不能随便找一些……咳,一些可能连电脑都没有玩过的人去滥竽充数吧,毕竟我们这个可是学校的正规学生社团的。”钟国涛一副说教地声音,分外让人感觉讨厌,尤其是他看谢浪的目光,仿佛就在打量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小人啊,小人果然是和苍蝇一样,无处不在啊。”谢浪在心中骂道。这个钟国涛果然真让人讨厌,原本这个什么研发小组不加入也罢,但是既然钟国涛这只苍蝇跳了出来,谢浪怎么也不能让他得意啊,所以谢浪不甘示弱地回应道:“恐怕有些人就在这里滥竽充数吧,而且还在狐假虎威呢。” “你小子说谁呢?哦,我认识你小子,你是403寝室的。”钟国涛的眉毛一挑,以一种不屑地口吻说道,“作为研发小组的干事,我想问你一些专业性的问题,你学过电路学吗,你懂机器人程式编制吗,恐怕你连最著名的‘机器人三大定律’都不知道吧。别以为看来几集变形金刚,就想研发机器人了。” 的确,钟国涛口中所说的,除了变形金刚以外,谢浪真的什么都不懂。对于机器人研发,他也只是因为兴趣使然,想要去了解其中的奥妙,但是的确没有这方面的专业知识。毕竟他以前就读的高中学校条件很差,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这类知识。 但是在气势上,谢浪当然不会输给钟国涛,说道:“别以为你抬出几个专业术语就可以来糊弄人了,既然你已经成为研发小组的干事,想必也有几分真本事,那正好把你研发的机器人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啊。” 两人的声音都有点大,立即围过来几个看热闹的人。 “好,让你这乡巴佬开开眼界也好。”钟国涛冷笑道,将肩上的书包放在了桌子上面,然后从中拿出了一个透明的塑料盒。 钟国涛小心翼翼地将盒子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一辆外形丑陋的简易小车,比钟国涛手掌稍大,有三个轮子,两块带芯片的电路板。 “有这么丑的机器人?”“这也叫机器人,怕是机器车吧,还是三轮车呢?”围观的人当中有人低声议论道。 钟国涛没有理会周围的人,将小车放在了桌子上面。 “滴滴!” 小车的电路板上指示灯一闪一闪,然后缓缓地运动起来。 桌面并不宽,眼看小车就要从桌面上翻滚下去的时候,那小车竟然在边缘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非常笨拙地退了回来,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运行。 看见这辆小车竟然能够主动避开危险,围观的人终于来了兴趣,并且有人适当地称赞了几声。 钟国涛脸上满是得意的神情,看着谢浪的目光就更加的不屑了。 那小车很快又到了另外一个边缘地带,但是同样笨拙地避开了危险,又转换了一个方向。 谢浪总算看出来了,这个小车的出彩地方,就是能够自动地避开桌面边缘,防止自己翻滚下去,也就是有了基本的寻路功能,仅此而已。 “这个……就算是机器人?”谢浪虽然没有见过真正的机器人,但是他实在无法将钟国涛这辆破车和电影中哪些身手敏捷,光怪陆离的机器人联系起来。 “这位同学,看来你真是完全不懂啊。钟师弟的这个小车,外形虽然差了点,但是却是一套基于光电传导器和路径识别、记忆策略的车辆导航系统,也是一个简易的智能车仿真研究平台。”张思贤对谢浪说道,叹了一口气,他觉得眼前这位乡下来的师弟,注定难逃出丑的局面了。 张思贤虽然对钟国涛的印象不怎么样,不过心底下还是觉得这小子有点本事,作为一个大一学生,能够做到这一步的确很不错了。 “怎么样,很惊讶是吧,我就说你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你还不信。”钟国涛冷冷得意地收回了他的机器小车。 谢浪的确有些惊讶,不过不是因为那个小车如何不得了,而是没有想到像钟国涛这样的人,居然也还有一点真本事。 “没错,我的确是很惊讶,早知道机器人研发小组的成员就这个水平的话,我都懒得来报名了。”谢浪将手中的申请表递给了张思贤。 虽然他对这个机器人研发小组很有兴趣,但是和钟国涛这类人呆在一起,再有兴趣的事情也让他觉得索然无味。 “你这乡巴佬口气倒是不小,你难道还有更厉害的机器人?又或者是你要拿出小时候你爸妈给你买的机器人玩具?”钟国涛耀武扬威地说道。 “我虽然不懂什么光电传导,也不懂什么智能仿真技术,不过我还是要说,你做的这辆破车,的确是垃圾,而且是非常的垃圾。”谢浪说道,一只金黄色的老鼠从他身上跳了出来,落在了桌面上。 老鼠只有拳头大小,外壳曾现金属光泽,做工非常的精细,前爪正缓缓地舞动,惟妙惟肖。 在钟国涛和围观人惊疑的目光中,谢浪对这只猫鼠一体的霸虎说道:“练一套罗汉拳给钟干事瞧瞧。” 霸虎果然争气,猛地从桌上弹了起来,抡起两只前爪打得虎虎生风、像模像样。跳跃、出拳、摆尾……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又非常的可爱,四周围观的人不住叫好。 最后,霸虎猛地高高跃起,回到了谢浪的口袋当中。 “好啊,这个才有点高科技机器人的味道。”“刚才那破车,就跟原始人开发的一样。”围观的人议论纷纷,虽然很多人都不懂其中的玄妙,但是却能够分出好坏来。 “你这个……是哪里买来的高科技玩具?”钟国涛脸色异常的难堪,不过他怎么都不会相信这个小东西就是谢浪发明制造的。 “玩具?你那个破车叫机器人,我做的老鼠反而只能叫做玩具?”谢浪冷笑了几声,也不想和钟国涛这人再废话什么,转身离开了,反正这局面已经让钟国涛够难堪的了。 “难道用了声控装置?不对啊,声控处理有一定的延迟,但是这只老鼠的动作太流畅了。难道里面用了最先进的芯片……”张思贤一脸的惊骇,他是一个内行的人,自然知道要将机器人的灵活性做到这一步,是如何的困难了。 不过,等他反应过来想要询问谢浪的时候,谢浪却早就走远了。 “唉!这都是什么世道啊,自己不喜欢的协会,别人非要拉着你入伙;自己喜欢的协会,却又偏偏有恶狗挡着门口,不让你进去,还真是事与愿违啊。”谢浪心中郁郁地想到,在食堂里面随便打了两样小菜,然后在食堂边上的一张餐桌旁吃了起来。 和爷爷那个老顽固不同,谢浪从小就不排斥科技产品,而且还喜欢研究和学习科技类的东西,虽然越是学习科学,他就越是发现很多东西根本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这种矛盾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一直在谢浪心中纠葛着,但是谢浪一直坚信,科学和玄学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找到这种联系,会让他的认识和技艺进入一个新的境界。 “同学,拼个座不介意吧。”一个充满磁性地男声在桌对面响起。 “当然不介意。”谢浪答道。学生食堂的位置原本就紧张,拼座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而且学生之间抖已经习以为常,像这样在拼座之前还要询问的人,简直很少碰到。 这足以说明一点,对方很有礼貌,修养不错。 谢浪看了看桌对面的兄弟,应该是一位大哥才对,三十岁左右,至少有一米八高的个头,头发略长但是很整洁,光鲜的西装和英俊的样貌配合在一起,让谢浪觉得“精英”两个字就是专为这样的人而准备的。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梁仁,这个学校的博士生,目前主攻人工智能方向。”梁仁很有礼貌地对谢浪伸出了右手。 谢浪有些不习惯地跟对方握了握手,说道:“我叫谢浪,大一计算机系的。” 不过是拼桌吃饭而已,谢浪觉得有必要非要认识一下吗? “谢浪同学,能不能将你刚才的那只机器老鼠给我看看?”梁仁忽地问道。看见谢浪有些疑惑,他继续说道:“我刚才见过你的那只老鼠,非常的有兴趣,我知道那绝对不是一只简单的玩具。” “早知道就不拿出来显摆了。”谢浪心中有些后悔地想到,霸虎和他以前制作的其余玩具不一样,而且这个东西寄托了他和北冥的友谊,如果造成意外损坏就太可惜了。只是,既然人家都开口了,谢浪也不好意思拒绝,只能将霸虎递给了梁仁。 “放心,我不会乱来的。”梁仁笑了笑,接过了谢浪手中的霸虎。从谢浪的表情中,梁仁读出了谢浪对这个小东西的珍视,所以连忙许诺不会乱来。 接过霸虎之后,梁仁开始仔细地翻看起来,刚开始的他的神情还比较的悠然,但是很快神情就变得严峻起来,仿佛是发现了某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谢浪也发现梁仁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不过对方实在太专注了,谢浪也不好打扰,只是一边吃饭一边等待梁仁的结论。 整整过去了三十分钟,梁仁才忽地将目光从霸虎身上移开,然后向谢浪问道:“没有电路板,没有芯片,甚至连能源装置都没有……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梁仁的表情很严肃,对他来说,发现疑问和寻找答案都是非常有趣的事情,毕竟在这个领域内,能够困扰他的问题都不多了。 “只是一个玩具罢了,糊弄一下那个家伙而已。”谢浪做了一个鬼脸,顺手拿过了霸虎,暗想以后可不能随便在人前人后地显摆了,万一被人识破了就不好了。然后他的显得脸色有些尴尬,“其实,我这样只是为了好下台而已,我根本就不懂什么机器人呢。” 对于谢浪来说,霸虎只是他和北冥联手制成的一件精巧、神秘的机关兽而已,但是他却无法用科学理论来解释给梁仁听,因为这个完全是两个不同的领域。 梁仁先是一愣,显得有些失望,也有些将信将疑的味道,不过随即释然地一笑,说道:“你这个玩具倒是很有意思,不过你这人更有意思。这样吧,如果你真的对机器人研发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呢。” “算了,刚开始我的确还有兴趣,但是看到研发小组的人都是那种态度,我实在提不起兴趣了,毕竟学习和研究都需要一个良好环境。”谢浪答道。 “其实,那个小组里面还是有一两个不错的学生,不过他们做出来的东西,仍然没有办法比过你。其实,这个研发小组的导师还不错,是一位中科院的老院士,你如果能够加入这个小组,就能够接受在这个领域内的世界顶尖级人物的指导,一定受益匪浅的。怎么样,是不是改变主意了?”梁仁笑着问道。 “我为什么要改变主意?没兴趣,就算跟着再顶尖的人,也学不到什么东西。”谢浪说道。的确,加入机器人研发小组,只是冲着兴趣去的,现在兴趣全无,再怎么都没有用了。 “说得好,自己没兴趣的事情,跟谁干都白搭。”梁仁笑道。 随后谢浪和梁仁随意地聊了一些话题,看得出来梁人这位高才师兄的确是博闻强识,见识不凡,而且为人很谦逊,完全没有恃才傲物的感觉。 “好了,我该回实验室去了。”梁仁起身说道,“看得出来,你是一个比较特别的人,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你的饭菜还没有动呢?”谢浪指了指梁仁面前分毫未动的饭菜。 “是啊,怎么忘记了这事。”梁仁再次坐下,然后开始一阵狼吞虎咽,不到两分钟就搞定了面前的饭菜,感觉就像是一个饿死鬼投胎的家伙,先前英俊、优雅的气质顿时荡然无存。 谢浪顿时目瞪口呆。 继续寻求鲜花和贵宾票支援,谢谢大家。 第十四章 麻烦来袭(一) “咦,你们三个家伙怎么今天回来得这么早?” 回到寝室的时候,谢浪赫然发现胖子他们三个家伙居然回来了。不过,看起来三个人的起色似乎都不太好,谢浪连忙问道:“怎么了,你们三个人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难道都失恋了不成?” “失你个头的恋,我们还没有开始恋呢。”胖子白了谢浪一眼,“我们三个人的钱包都掉了,就在西南师大的校园里面。奶奶的,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啊。晦气,真他妈的晦气!” “你们三个人的钱包,都掉了?”谢浪看了看蒋帅和林强的丧气样子,就知道胖子所说不差了,这两个家伙的钱包估计也被人给拔了,“但是,你们三个人一起被偷,这个贼也太厉害了吧?” “可不是吗,大概是遇上了传说中的盗圣吧。”林强黑色幽默了一把,然后拍了拍空荡荡的裤兜,“你看看,口袋明明都是好好的,但是我们三个的钱包都不翼而飞了,而且事后居然浑然不觉。” “最惨就是我了,钱包里面的一千多元现金,还有我的新手机,全挂掉了。”蒋帅的语气几乎要哭了,“我那手机上面,可留了不少美女的照片和联系电话啊,这个天杀的小偷。” “那你们是怎么回来的呢?”谢浪虽然同情三人,不过现在他也没有办法替三人找回钱包了。 “还用问吗,看我们三个人满头大汗的样子,你就知道我们是走路回来的了。”胖子答道,“对了,我们三个人的银行卡也掉了,补办还要几天才能拿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呢,赶紧带我们去填肚子吧。” “要我请客没有问题,不过只能吃食堂大锅饭了。”谢浪说道。 这三人的生活费很充裕,所以平时三个人都是吃食堂的小炒。但是这时候明显已经没有讲条件的余地了,三个人只能点头答应了。 吃过饭后,三个人还是对丢失的钱包念念不忘,在寝室唠叨个不停。 “蒋帅你仔细想想,要是在公车上面掉了钱包,也还勉强说得过去,毕竟因为人多拥挤,但是师大里面,不至于那么拥挤吧,我们三个人怎么就会没有感觉呢?”胖子寻思说道。 “高手,能让你察觉到的,还能叫做高手?”蒋帅愤愤地说道,“不过以后要是让我给碰上,他就是高手我也要让他变成断手!不过话又说回来,人家不用刀片切开口袋就能够无声无息地弄走我们的钱包,恐怕就是对上了他,断手的搞不好都只能是我了。” “蒋帅,想开一点吧,就当时破财免灾了。”胖子安慰蒋帅说道。虽然心里面都很不舒服,但是事已至此,除了想开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说实在的,谢浪也有些佩服这个盗贼的本事,能够不借助刀片划开对方口袋而不动声色地偷走钱包,这完全已经达到了“妙手空空”的境界了,这样的盗贼可不多见啊。 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这个盗贼的手法,看样子已经技冠群盗了,谢浪疑惑的只是他为何会对胖子三个人下手。三个人的钱包加上手机,也不过几千块啊,让这样厉害的高手出马,还真是有点大材小用的感觉,只是这话谢浪当然不能说出来。 所以他只能一边看书一边听三人继续诉苦。 “我的爷,终于让我找到线索了!”林强忽地大叫了一声,看起来非常的兴奋。 “别一激动就叫爷,究竟发现了什么鬼东西啊?”胖子说道,“有什么惊天发现啊,你不会说对我们下手的其实是一个e吧?” 林强盯了盯胖子,不满地说道:“刚才我仔细看了看我的这条裤子,本来是想看看究竟有没有破损,结果在另外一个裤兜里面发现了这个。” 林强竟然从裤兜里面摸出了一张纸条,很薄很柔软的白色纸张,大概三四厘米宽,七八厘米长。 一抹淡淡的香气飘散过来,谢浪闻之精神一爽,而且这种香气似曾相识。 “啧啧,盗帅留香啊,难不成盗贼是个女的,看上林强你这个肌肉男了?”胖子在一边打趣说道,他还以为林强是在跟他开玩笑呢。 “留香,流香,我想起来了!”谢浪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你想起来什么了?”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以好奇地目光盯着谢浪。 “留香嘛,楚留香,古龙的小说人物啊。”谢浪敷衍道。其实,谢浪是想到了这种香味的来历,原来这种香的名字应该就叫做“流香”,以前谢浪偶尔会在家里那个老吝啬鬼房间里面闻到这种香气。 夏秋之季,山中蚊虫很多,谢忠那老头做手艺活的时候就会放这么一小块流香在旁边,这东西不仅能够驱虫除蚊,而且还有一种神奇功效,能够醒脑提神,让人的精神力特别集中,将把技艺发挥到最佳状态。谢浪听爷爷说过,流香是四川和云南交界处的制香匠人用秘法制造的,其香气若隐若无,如风中流动的云雾一般,所以叫做流香。 至于流香的价格,当然不菲了,而且没有熟悉的渠道,就算有钱有弄不到这种香料。别看谢浪很穷的样子,但是他爷爷却是一个地道的“土财主”,因为谢家其实是宫廷匠人之后。 所以,谢浪闻到这种香味,立即感觉这事有些古怪,对胖子三人下手的贼,看样子真不是一般的贼。谢浪连忙问道:“上面究竟些什么了?” “谢少:明日十点,校门前恭候,届时三位弟兄的钱物自当归还,请勿张扬。——道爷。”林强念道,然后对谢浪说道:“谢浪,人家居然称呼你谢少呢,这纸条居然是给你的,真是奇怪了。” “这么古怪的事!”胖子一把抢过了林强手中的纸条,仔细看了看,然后丢给了谢浪,“谢少,看来这鬼纸条真是给你的,搞了半天我们都是给你害的啊。” 谢浪将纸条拿在手中,那纸张触手非常的柔和,虽然被汗水侵蚀过,但是却并没有损毁。上面的字写得龙飞凤舞,似乎写字的人很有点书法火候,字的内容跟林强说的一般无二,只是纸条的左下角居然还加盖了一个方印,好像是一个古篆“道”字。 “谢浪,这人找你干嘛啊,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林强问道。 “我靠你个林强,现在就别开玩笑了吧。”胖子笑道,“想不到你一副头脑简单的样子,竟然还能够想出这么些整人的怪点子,还像模像样的呢。” “我真没有开玩笑。”林强严肃地说道。 “叮铃!” 这时候寝室的电话忽地响了。 蒋帅第一时间抓起了电话,他以为是哪个妹妹终于发现他手机掉了,打电话来安慰他的。但是很快他就失望地将电话递给了谢浪,“谢少,找你的,这人声音真怪。” “你是谁?”谢浪接过电话问道。 “谢少,不知你收到室友带给你的纸条没有?”对方的声音很嘶哑。 “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找我干嘛?” “到时候自然就认识了,不过闲杂人等就不用带来了。”对方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谢浪满心疑惑地放好了电话,谁知道不到三秒钟,电话又响了。 “你究竟有什么企图?”谢浪大声问道。 “狗崽子,是你哇?你怎么敢用这种口气对你爷爷说话啊!”电话居然是谢浪的爷爷打来的。 “这个……原来是爷爷啊,您老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呢?” “我今天在邮局收到你的信了,所以顺便拨个电话看看你小子饿死了没有。你这小狗崽子,上次居然半夜离家,简直气死我了。另外,就是看看你小子是不是真缺钱,你要是肯认错的话,我还是可以考虑资助你一点的。”谢忠在电话中怒道,不过还是对孙子有些担心。 “我要不半夜离家,那还不得被你给揍死啊。总之,我很好,你和老爹都注意点身体吧,钱的问题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不用您老操心了。”谢浪说道,他才不会向老吝啬鬼低头认错呢。 在谢浪离家上学前一天晚上,发生了一点小插曲,导致他连夜离家上路了。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就是谢浪上学的学费不够,所以想从爷爷那里要一点,但是却遭到了无情拒绝,所以谢浪“夜探”了老吝啬鬼的秘密仓库,准备从里面拿点好东西变卖,结果被老吝啬发现了,以至于谢浪不得不连夜跑路,逃避家法惩处。 寒暄了几句之后,谢浪挂掉了电话,虽然电话中老吝啬鬼信誓旦旦地要“好好收拾”谢浪一顿,但是听他的语气,还是比较关心谢浪的,估计等谢浪寒假回去的时候,他说不定都忘记这事了。 “究竟怎么回事啊?”等谢浪挂掉电话,林强就急着问道。 “管他什么事情,明天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谢浪心中也觉得奇怪,但是他也猜不到一个所以然。 “明天我们跟你一起去看看。”胖子说道。 鲜花贵宾票,麻烦大家多给点吧,激励一下我这可怜的冲榜人。 第十五章 麻烦来袭(二) “算了,你以为是特务接头啊?既然人家叫我一个人去,我就一个人去看看吧。反正也是在学校大门口,难道还能把我怎么着不成?”谢浪说道。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不过谢浪自忖也没有得罪过什么厉害人物,所以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不觉得有什么危险。 “我只是觉得这事情很古怪啊。”胖子不甘心地说道,“这个人也真是的,他既然要找你,怎么不直接找你呢,为何还要这么大费周章,难道就是为了显摆他的偷盗技术?” “你问我,我问谁呢?反正看起来对方也并没有什么恶毒的企图,我也懒得想了,明天就清楚了。”谢浪说道,然后转移了话题,“胖子,你对学校的事情知道不少,学校的那个鬼楼是怎么回事?” “鬼楼,你怎么知道的啊?”胖子说道,对于散步这些八卦消息,他显得非常的有兴趣,“就是落杏林的那栋木楼,那是学校最早期的一部分建筑。嗯,当时是清朝的时候,我们西南大学叫做博经书院,那栋木楼差不多就是那个时候修建的,最开始作为教室办公楼,后来又改成过学生公寓。至于什么时候成了鬼楼,我就不清楚了,但是一直都有关于这栋楼闹鬼的传闻,其余的传闻我不清楚,不过我大表哥曾经住过那栋木楼,的确经历了一些古怪的事情,比如有些人晚上明明睡在床上,但是第二天却发现自己睡在走廊里面;还有的是据说会在楼道里面迷路,总之是传说纷纭。后来学校一直想将那栋木楼推倒重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事一直耽搁了下来。” “哇,这么玄乎啊,有没有人女鬼出没啊,最好是艳鬼呢。”蒋帅笑道。 胖子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事你不相信就算了,闹不闹鬼我不清楚,不过那栋木楼肯定是有古怪的,最好是不要靠近为妙。” “难道那栋木楼真有古怪?”谢浪心中想到,秦照剑这么说,胖子也这么说,看来那栋木楼里面说不定真有什么鬼怪呢。 谢浪已经决定了,什么时候一定要去那栋木楼里面探个究竟。 然后谢浪又问了问胖子关于学校机器人研发小组的事情,果真梁仁所说,机器人研发小组的导师就是中科院的一位院士,所以这个研发小组也是西南大学的重点项目,并且在历届全国大学生机器人竞赛中拿了不少的奖。 只是,当听见谢浪说钟国涛也加入了那个小组的时候,寝室里面立即骂声四起。谢浪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加入进去,否则一世英名都要毁于一旦了。 的确,谢浪觉得失去了这个机会有些可惜,毕竟中科院院士简直就等于国宝,全国一共也就几百来号人,能够得到这样高层次的专家指点,的确是很难得的机会。但是谢浪也不后悔自己的这个决定,因为他觉得自己去借书自学,也一样能够找到门道的。 求人不如求己,有时候就是这样的。 第二天早上。 403寝室闹哄哄的。 “谢浪,你不要一个人去冒险了,太危险了。钱包丢了,那是我们倒霉啊。”胖子担心地说道,“现在这些小偷胆子可大,搞不好就在学校门口将你狠揍一顿呢。” “对啊,起码让我跟你一起去,至少能够帮你挡两个小毛贼啊。”林强弯了弯胳膊,显露了一下他手臂的肌肉。 “妈的,你们以为我是跟人家去火拼吗?”谢浪郁郁地说道,“何况还是在学校门口呢,搞不好只是谁跟我们开一个玩笑而已。得了,反正我也不是白痴,对方真要砍上来了,我还不会跑路啊。” “道理是这样,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要不然对方怎么不要我们去呢。”蒋帅也显得有些担心。 “行了,都不要吵了,不过就是屁点一件小事情,搞得像是我要只身去炸碉堡似的。你们该睡觉的继续睡觉,该干嘛就干嘛去。”谢浪说道,走出了寝室。 这种事情虽然古怪,但是谢浪却并不觉得有胖子他们说的那样夸张。 毕竟现在已经是法制和谐社会,哪里来那么多的小混混当街砍人啊? 谢浪刚出校门,就见一个买花的小姑娘径直向谢浪走了过来,然后对谢浪说道:“大哥哥,那边有个人找你。” 谢浪看了看这个不过岁,辫着小辫子的姑娘,讶道:“谁要找我,你是不是认错了人?” “肯定不会错的,有人给了我一百元钱,让我在这里等你呢。”那小姑娘扬了扬手中的照片,这个正是谢浪在学校报名时候所用的证件照片,却不知道为何落入了这小姑娘的手中。 “那好吧,要找我的那个人现在在哪里呢?”谢浪问道。就算此刻谢浪再笨,也知道这人肯定就是昨天在电话里面要求跟他见面的人。 “跟我来吧,那个人在茶馆里面喝茶呢。”小姑娘连蹦带跳地向街道那边走去,似乎找到了谢浪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情。 过了一条街道之后,小姑娘带着谢浪来到了一家叫作醍醐茶的茶馆里面,然后那小姑娘带着谢浪直奔二楼而去。 这是一家很有中国味道的茶馆,木桌、竹椅、盖碗茶,有些怀旧的感觉。茶馆里面人声鼎沸,生意似乎很好。 谢浪跟那小姑娘来到二楼,不过二楼却是非常的安静,因为整个楼上面只有两个人。 一个人临坐窗前,悠然喝茶,眼睛正望着茶楼外面的风景,所以谢浪只能看见那人的背影。他的背影有些瘦削,有些冷酷,但是又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大概是寂寥的味道,但是以谢浪的年纪,还无法肯定那种感觉。 在那人身旁,站着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的人,这人脸色非常的苍白,没有半点表情,虽然穿了一件长衫,但是他却让人感觉有些冷。这人看见了谢浪和那小姑娘,便在坐着的人旁边俯身说了一句。 坐着的那人将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看样子好像五十来岁,头发有些发白,但是他的精神似乎非常的好,眼神也出奇地清澈,先看了看谢浪,然后给那小姑娘递了一张百元钞票。 谢浪看见了他的容貌自后,心中那种古怪的感觉消失了,这是一副非常陌生的面孔,沧桑之中带着涵养,一个看起来很有修养的老人。 小姑娘欢天喜地的离开了这里之后,那人才向谢浪说道:“介绍一下,敝人姓魏,单名道。道上的人,都称我一声‘道爷’。刀子,给客人倒茶。” 魏道旁边那人,忽地将一个茶壶提了起来,那茶壶的茶壶嘴至少也有一米多长,却见那个叫刀子的人娴熟地将茶壶甩在了背后,来了一个“苏秦背剑”的招式,然后茶水才从茶壶嘴里面喷了出来。几乎在茶水倒下的同时,那人的袖子一卷,将桌子上面一个茶碗卷在了手中,刚好接住了倒下的茶水。 茶满,滴水不溅。 “果然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啊。”谢浪虽然不知道对方来意,但是看见对方这一手倒茶绝活,也不由得心中暗赞。 见魏道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谢浪也就顺势坐在了魏道对面。 “不知道魏大叔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呢?”谢浪开门见山问道,他可不想跟这些人打哑谜。 魏道没有回答,反问了一句:“你知道刚才那个买花的小姑娘为何那么开心?” “我想是因为你给了她两百元,她可能几天卖花都赚不了那么多。”谢浪答道,对于魏道的慷慨他反而有些欣赏,觉得魏道可能是一个很有涵养和同情心的人。 但是,接下来的话却让谢浪很快就改变了看法。 第十六章 麻烦来袭(三) “不是,因为她至少可以好好地玩上四天,但是也不用担心挨打了。”魏道淡淡地说道,“她们每天需要向上面交纳五十元的收入,如果达不到这个数,就会挨打而且还有可能没有饭吃。她们赚的钱,原本就不会落入她们的腰包。” “这……怎么可能,她的父母不至于会这样吧?”谢浪骇然道。 “父母?他们的父母早就将他们卖了,要不是我养着他们,他们早就没有命了。”魏道说道,轻轻呷了一口茶,“所以这个世界其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 “这……” 谢浪对这个魏道的感觉,立即从山顶跌倒了谷底。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看起来很有涵养的人,竟然在利用这些小孩子赚钱。谢浪起身站了起来,他实在不想和这些人再说什么话。 刀子的眉头一挑,似乎不满谢浪的无礼,眼看就好动手。 魏道止住了刀子,对谢浪说道:“稍安勿躁,或许我们之间有所误会了。” “误会?”谢浪冷笑。 “那换作是你,你如何来处置这些孩子?”魏道平静地问道,“这些孩子当中,大多是农村女孩,因为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而被父母所遗弃,她们很多人连户籍都没有。对于他们来说,能够吃饱饭就不错了,就别想着像其他孩子一样上学、玩耍了,因为他们没有这个命。” “但是你这样做,分明就是违法的,而且你为何不把他们交给政府来处理,不是还有孤儿院么?”谢浪问说道。 “谢浪你应该是从山里来的吧,那么你也应该清楚,在山里还有多少孩子上不了学,穿不上衣服吧?政府能够解决好所有的事情,不可能吧?”魏道淡淡地说道,然后补充了一句,“至少我能够保证他们的吃穿。” “这么说你还是善人了。”谢浪的语气中带着讽刺味道,无论魏道如何辩解,他都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善人称不上,不过存在即是道理,我们这群人存在已经几百年,当然有我们存在的道理和生存的法则。”魏道对谢浪语气中的讽刺似乎并不在意,“等这些孩子长大后,至少他们能够懂得如何生存。” “生存,如果做最辛苦、最低层的工作就是你所谓的生存的话,你不觉得太勉强了吗?” “难道每个人都要做律师、做医生才叫生存?”魏道反问道。 谢浪觉得有些底气不足,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魏道争辩下去,说道:“算了,你今天找我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当然不只是为了宣扬你的歪论吧?何况,我跟你似乎也并不认识。” “本人还不至于无聊到如此程度。”魏道用手指了指窗户外面,“这四周的十几条街面上,都是我们的地盘,要管理这么多的产业和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你是一个人才,所以本人希望你能够加入到我们的行列中来,一年给你一百万的工钱,如何?” “一百万?我想你们是认错人了吧,我只是一个学生,能够给你们提供什么帮助?”谢浪笑道。 “猫九虽然不成器,但是也不会栽在一个普通学生手中的,而且一个普通学生也无法知道乾坤囊和双翼戒的玄妙之处。只凭这些如果还不够的话,那么这个东西你应该认识吧?”魏道将一件物品放在了桌上。 那东西,赫然就是谢浪送给胖子的木鸡闹钟。 “你……”谢浪一时无语,胖子的木鸡闹钟一直都放在他床头,想不到竟然不动声色地落到了魏道手中,那么这个魏道的手段简直就太不可思议了,难怪能够轻松地拿到自己的照片。 “我不想跟你打哑谜了,以你的手艺,应该可以打制出我们所需要的工具,即使你不会,相信你的长辈或者师傅也会的,这个正是我们邀请你加入的目的。如果你还有什么条件的话,也可以向我们提出的。”魏道说道。 “如果我拒绝呢?”谢浪冷冷地问道,原来对方的用心就是要利用他来制造作案的工具。 “你应该不会那么愚蠢吧?这本来是一个双赢的局面,对你而言也毫无危险,你何苦要做出不智的选择呢?”魏道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年青人,切忌不可恃才傲物啊。如果你不答应,三天之后,可能你的下场就是这样了,看看吧,这个样子多难看啊。” 一张照片忽地从魏道的手中冒了出来,那情形就如同是在变魔术一般。 谢浪首先注意到的,却不是那照片,而是魏道的手。纤长的手指,手的肤色虽然不太好,但是却没有一点皱纹,那应该是很灵活的一只手。 而照片上是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具无头尸,被挂在一个杆子上面。 那人脖子上面的伤口很整齐,如同被利刃在顷刻之间斩下的。 “血滴子!”谢浪惊道。这种伤口,除了血滴子,谢浪实在想不到其它的利器。 “好眼光!看来这一百万价格没有白叫啊。”魏道赞了一声,笑道:“三天之后,希望你能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另外,那枚双翼戒,我也要收回来的,你下次莫忘了带给我。” “既然你们连血滴子都有,那说明你们背后一定有一个厉害的府匠吧,既然已经有了人,何必还要找我呢?”谢浪仍然有些疑惑。 “这个只是我们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只要考虑你的选择就可以了。”魏道淡淡地说道,然后手掌一翻,桌面上又多了三个钱包和两个手机,“这是你寝室兄弟的东西,一样都不少,你拿回去吧。” 谢浪拿回了钱包和手机,然后起身向魏道问道:“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找我麻烦?” “因为这麻烦是你自己惹来的啊,猫九不是让你给废的吗?”魏道淡淡地说道,然后对旁边的那人说道,“刀子,这茶壶是不是坏了,泡出的茶怎么这么难喝。” 刀子没有答话,左手提着茶壶猛地拧了几下,那黄铜的大茶壶被他拧在手中就如同拧麻花一样,很快就被拧成了一堆废铜。 茶壶里面滚烫的茶水落在刀子的左手上面,不住地冒着青烟,但他却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被茶水浸湿的左臂衣袖下面,有几缕青光若隐若现。 那青光当然不是皮肤的颜色,普通人的力量也绝对无法将黄铜凝成麻花。 谢浪的脸色终于变了,因为他隐约知道刀子左臂上面那青光是什么东西了,但是他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对魏道说道:“多谢款待,下次再会。对了,你刚才的手法是妙手空空之术吧,像你这样的年纪还能够施展这种手法,真是难得。” 魏道的脸色仍然未变,只是看谢浪的眼光却有些不同了。 鲜花,鲜花,大家都给点吧,谢谢了。冲榜情况实在惨不忍睹…… 第十七章 善意的提醒(一) 从楼上下来,谢浪感觉到身上的衬衣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只是他也不清楚是天气太热还是心中感觉到了恐惧。 刀子左臂所显示出来的力量,和那隐隐约约的青光,让谢浪联想到了一种比血滴子更要可怕的工具——青魔手。 当然,在谢浪的眼中,武器也是工具的一种,只是看使用的人如何应用了。 谢浪曾经在《匠武录中关于青魔手的介绍,这东西共有二十种用途,包括五种厉害的暗器,远攻、近战的威力都非常的大。另外,不过九品天工桂元吉的在点评中曾提到过,大刀王五昔日刺杀慈禧太后,就是为这青魔手所伤。 而大刀王五,却是戊戌六君子谭嗣同的朋友,在当时号称神州第一刀的高手。 不过,佩戴青魔手的人,是必须要舍弃一只手臂的,刀子能够舍弃一只手臂来佩戴青魔手,可见他必定是一个冷血之人,因为对自己都是这般的残酷。当然,刀子也必定是一个精通武术的高手,不然这青魔手的很多功用,根本就无法发挥出来。 谢浪的功夫当然比不过昔年的神州第一刀,因为他根本不会功夫,所以如果对方真要用青魔手对付他的话,以他现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肯定是必死无疑。 带着心中残留的恐惧和疑惑,谢浪回到了西南大学的门口。 让谢浪感到欣慰的是,胖子、蒋帅和林强三个人,都在校门口四处张望。见到谢浪,三人连忙走了上来,胖子说道:“靠,你他妈的跑哪里去了,害得老子都差点报警了。” 原来谢浪离开寝室之后,三人还是不放心,所以觉得来校门口看看,结果却没有找到谢浪,在这里白担心了好一阵。 谢浪将三人的钱包和手机拿给了他们,笑道:“看看里面的钱有没有少。” 三人看了看,钱包里面的东西一件不少,心中还是舒服了一些,胖子问道:“谢浪,拿走我们钱包的人究竟是谁啊,他开这样的玩笑不嫌浪费时间吗?不过这人的技术实在是好,是不是你在黑道上的朋友啊?” 在胖子看来,对方能够主动送还钱包,肯定也是冲着谢浪的面子了。 “朋友?我可没有什么小偷朋友啊,这人看中了我做的玩具,让我有空的时候给他弄几样玩玩。”谢浪连忙辩解道,然后又将木鸡脑中递给了胖子,“你小子也真是的,这个脑中居然也被人家给偷走了,居然还浑然不觉呢。” “丫的,那人真是吃饱了撑着。”蒋帅低声骂道,“时间差不多了,干脆大家去妹妹豆芽菜吃饭吧,钱包回来了心情转好,我请客。” “又去妹妹豆芽菜?”林强有些不满地说道,“那里的菜虽然不错,但是妹妹一个都没有啊。” “所以要吃到有漂亮妹妹出现为止啊。”蒋帅给人的理由啼笑皆非,不过既然是他请客,其余三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中午的菜虽然点了不少,但是谢浪的却没有吃出其中的味道,吃饭的时候他一直都在寻思着魏道先前说的那些话,他知道魏道这种人,一定是言出必行,如果三日后自己不答应,恐怕就会惹祸上身了。 最讨厌的是,这些人似乎是一个团伙,就算能够在青魔手和血滴子的攻击下保住性命,这些人也不会善罢甘休的,看样子以后是没有安宁日子了。 “唉,看样子还得选择警民合作啊,顺便也给冉警官带个信,让她小心一点,这帮人看样子似乎不太好惹啊。”谢浪心中想到,况且冉兮兮这么一个大美人要是让血滴子给分尸了,那情形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午饭过后,谢浪没有急着回寝室,而是打算去找冉兮兮商量一下这事再说,不过首先要从苏苜那里得到冉兮兮的联系方式才行。 电话刚一通,苏苜清脆悦耳的声音立即传了过来。 “是谢浪啊,正好我准备找你,刚才打了电话去你们寝室,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呢。” “我在外面去办事情去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啊?”谢浪问道。 “是我表姐找你,她说有重要的事情要给你谈谈。” “正好,我也准备找她呢,那你把电话号码给我,我去联系她好了。”谢浪说道,“对了,你的那个雕像不用担心,到时候肯定让你满意。” “那就谢谢了。”苏苜将冉兮兮的手机号码给了谢浪,然后挂了电话。 于是,谢浪又打给了冉兮兮。 冉兮兮的声音似乎显得很兴奋,没有理会谢浪的话,只是告诉他赶紧到警察局来,然后就挂了电话。 从冉兮兮的语气中,谢浪知道她根本就听不进忠告,大概她似乎对她的身手和枪械太过自信了,这让谢浪不禁有些担心。 “大哥哥,买支玫瑰吧,你身边的姐姐好漂亮啊……买一支吧……” 声音有些熟悉,谢浪扭头看去,赫然就是先前带他去见魏道的那个小姑娘。 “咦,你怎么还在这里卖花啊?”谢浪问道。这时候天气这么热,对一个小姑娘来说的确不容易。 “我想存点钱,买两本书来看看。”那小姑娘说道,神情非常的天真,对将来似乎充满希望。 “你认识字吗?”谢浪有些好奇。 “会啊,晚上的时候有老师来给我们上课,如果卖花的钱够了,就可以去上课的。”小姑娘答道,“如果努力的话,我以后也会上大学的。” “还有老师给你们上课?”谢浪更加觉得奇怪,“那你想不想和其他孩子一样,天天都在学校里面上课呢?” 小姑娘摇了摇头,说道:“城里的孩子好坏,他们要欺负我们的,嫌我们脏。大哥哥,你买支花吧?” “好吧。”谢浪喃喃地说道,心中涌出了无数的思绪,想也没想,掏钱买了一枝玫瑰。他实在想不明白,还有谁给这些孩子上课,难道魏道会花钱来给这些孩子请老师上课? 等谢浪回过神来的时候,小姑娘已经到了别处去。 谢浪看了看手中的玫瑰,已经被太阳晒得焉了,但这枝玫瑰依然花了他两顿饭钱。 谢浪在警察局办公室里面等来几分钟,才看见冉兮兮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此时冉兮兮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装,手上还带着一双红色拳套,显得英姿飒爽。 “刚才跟武警中队的刘队长切磋来一下,等我换件衣服再跟你说。”冉兮兮冲谢浪打了一个招呼。只看她得意的神情,就知道她肯定是得胜归来。 几分钟过后,冉兮兮已经换了一套警服从更衣室里面出来了。 “冉警官,你先前不是说找我有事情么?”谢浪问道,然后将手中那枝玫瑰插在了办公桌上的花瓶里面,“这个是从一个小姑娘手中买来的,已经快要枯萎了,让它吸收点水分吧。” “送花给我?你还真会找借口,不过这玫瑰花可不能乱送啊,下次你再送,我就直接扔出去了。”冉兮兮看也没看那支营养不良的玫瑰,因为很多男人曾经送花给她,但是都给她直接扔了。留下谢浪送的,只是想给谢浪保留点面子而已。 然后冉兮兮对谢浪说道:“其实就是提醒你一下,让你最近小心一点,没有重要的事情的话,尽量不要出学校去。因为可能有人会对你不利,但是只是可能而已,你也不用太担心。另外,那只双翼戒子真的很不错,不过还有些用得不熟练的地方,想请你指点一下呢。” “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要我小心一点?说起来真是巧了,我其实也想提醒你小心一点呢,不过还是你先说吧。”谢浪呵呵一笑道。至于这玫瑰花的事情,不过就是一个意外,根本就不会有下次了,因为谢浪心中可完全没有什么不良企图。 “一个社会败类死了,那个人叫做耗子,是一个犯罪集团的头目。这个人,自从猫九入狱之后,就接管了猫九的地盘,不过昨天却被人砍掉了头颅,而且挂在旗杆上面,手法极其的残忍。而且很明显,下手的人是想警告其余还有野心的人,不要打猫九地盘的主意。我担心这件事情牵连到你,所以给你提一个醒。”冉兮兮说道。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在你提醒我之前,他们已经找过我了。”谢浪平静地说道。 “什么!”冉兮兮惊道。 谢浪就将魏道和刀子的事情说给来冉兮兮听。 听完了谢浪的讲述,冉兮兮猛地一拍桌子,说道:“这些毛贼也太胆大了,竟然敢来威胁你!你没有告诉他们,双翼戒就在我手中,他们有本事就自己来拿啊!三天之后的事情,你也不要管了,到时候我直接带一队人铲平他们就是了。” 说完后,冉兮兮打电话给档案室,让他们帮忙查查那个魏道和外号叫刀子的人的信息。要让她将双翼戒奉还,那岂非是等于向罪犯妥协,这种事情她自然不会答应的。 听了冉兮兮的话,谢浪反而有些担心,说道:“就是因为双翼戒在你手中,我才有些担心。那个叫刀子的人,非常的不好惹,我看他好像会武功,而且手中还有血滴子和青魔手这类歹毒的杀人凶器,你一定要小心才是。那个耗子,应该就是被血滴子给摘掉脑袋的,因为他脖子上的伤口平滑得很诡异。” “你怎么知道,这消息可是封锁了的?”冉兮兮奇道。 “魏道给我看了耗子的照片,只是当时我不知道是耗子而已。”谢浪见冉兮兮浑然不在意血滴子和青魔手这一类东西,再次提醒她说道,“我知道你也会功夫,不过有些东西,你没有见识过,也许根本就不会知道它们的可怕。” 继续寻求鲜花支持,请大家好歹给点吧,真的很需要。 第十八章 善意的提醒(二) 冉兮兮可不是什么刚毕业的雏儿,黑白两道上的厉害人都会过,真刀真枪的局面也没有少见,哪里会把谢浪的话放在心上,反而觉得谢浪有些啰嗦,说道:“行了,我知道小心的,不过就算他真有什么血滴子、青魔手,难道能够比我的子弹强?反正你自己小心一点就是了,这几天不要出学校大门,我们警察局会搞定这件事情的。” 谢浪见冉兮兮听不进自己的话,正要准备起身走人,忽然有一女警推门而入,神情严峻地对冉兮兮说道:“你要查的那个叫魏道的人,原来以前有过案底,这人二十年前就是一个很有名气的盗贼了,曾经潜入过南京银行金库,从省博物馆盗取过三星堆出土的国家级文物……十五年前更是在一夜之间黑吃黑将成都当时清灵帮的三个头目当街击杀,从此就销声匿迹了。总之,这个人犯案累累,但是从未失手,绝对不是一个好惹的人,冉警官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董姐,这种社会败类既然让我得知了,就一定会将他们绳之以法的。”冉兮兮冷笑着说道,“从未失手,这一次我看他还能快活多久!” 谢浪本以经过别人的提醒,冉兮兮多少会有一点警觉,但是也许是她对自己的枪法和武术太自信,也许是她以前从未遇到什么真正棘手的人物,总之她似乎根本就没有把魏道这类人放在心上,大有只要她出手一切毛贼都是纸老虎的感觉。 但是魏道真是纸老虎吗?且不说他一声犯案数次,却从未失手,本身一定有过人之处。单是那血滴子,就是连飞僵都能够斩杀的利器,常人如何能够抵御? 血滴子、青魔手,这些东西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造出来的,而且每一样都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去制造,但是每一样东西,无疑都拥有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威力。 如果是在旷野上作战,血滴子也好,青魔手也罢,始终都比不过枪炮的威力。但是如果是近战或者暗杀,这类东西就非常的可怕和恐怖了,这也是谢浪最担心的地方。 “冉警官,你难道不觉得,你自己自信得过了头吗?”谢浪忽地说了一句足以刺激到冉兮兮神经的话。 忠言逆耳,为了让冉兮兮清楚自己可能面对的危险,谢浪只能冒着被她讨厌了。 果然,冉兮兮冷哼了一声,说道:“是么?虽然你上次帮我捉了一次贼,但是我并不认为你就有资格来指点我办案了,毕竟我才是警官,而你只是一个学生而已。而且我也不是弱女子,如果你不服可以去拳台上面试试,什么时候打赢了我,再来指点吧。” 冉兮兮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说教了,尤其是男人,因为她觉得自己从来不比任何男人差。 “这么说来,应该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你害怕了?”谢浪针锋相对地说道,“你如果这么有自信的话,我这里有有两片叶子,你要是敢压在床垫下面睡到天明,我谢浪就服了你!” 说着,谢浪变戏法一般从兜里掏出了两片青幽幽的竹叶,而且两片竹叶都连在同一根细小的竹叶上面。这两片叶子,还是谢浪在公车上就准备好的,因为他早就知道冉兮兮不会轻易听他的建议的。掏出竹叶的同时,谢浪以低不可闻的声音吟道: “竹叶并蒂两片连,阿哥阿嫂睡得甜。夜半叶儿化双掌,掀你两人齐落床。” “两片叶子,这是什么鬼东西?”冉兮兮冷笑一声,然后一把将竹叶抓在了手中,她当然不会被两片竹叶给吓住了。 谢浪淡淡地说道:“既然你什么都不怕,管它是什么鬼东西,放在你床下就好。如果你不敢,那就算了,毕竟被吓得哭哭啼啼总不是什么好事情。” “好,谢浪,你别吹大话,本小姐就看看你这两片竹叶能够把我怎么着,我不相信这东西还能召唤出鬼怪来。”冉兮兮显然已经被激将法给激怒了,“不过要是你这什么竹叶吓不到我的话,怎么办?” “我送你一件比双翼戒更好的东西。”谢浪答道。 既然冉兮兮已经上钩了,他就有十足地把握让她被惊吓一场,所以也不在乎许诺什么了。 夜晚十一点。 冉兮兮洗漱之后趟在了床上,身上穿着一件迪斯尼小熊图案的睡裙,俏皮又可爱。看来平时她虽然很凶,但是毕竟是女生,仍然有着一般女生的喜好。 谢浪交给她的两片叶子,此刻就在她手中,她仔细检查了一下,确信没有任何奇特的地方之后,才按照约定将叶子压在了床单下面。 “好你个谢浪,我就不信你的两片叶子能够长出刺来!”冉兮兮盖上被子,就此睡了过去。 明月移到了头顶上空,此刻已经是凌晨一点左右。 “啊!” 忽地,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从冉兮兮的卧室里面传了出来,那声音高昂非常,大有直穿云霄之势。 无数的灯光亮了起来。 整栋公寓,连同隔壁的几栋公寓的住户,都让冉兮兮的这声尖叫给吓醒了。 咒骂声,询问声四处传来。 冉兮兮只能硬着头皮来到了阳台上面,对左邻右舍说自己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噩梦,被吓得叫出了声音,而事实上她的确被吓得够惨了。 安慰好左邻右舍之后,冉兮兮再也不敢进去卧室了。她将客厅、厨房所有的灯都开了,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她稍微安静下来。 十多分钟过去之后,冉兮兮才敢回想刚才的情形:那时候她正在熟睡,但是忽地感觉到一双手猛地拍在了她的臀部上面,那种感觉非常的清晰非常的可怕,以致于她才会发出如此尖锐的叫声,而且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现在十多分钟过去了,但是臀部的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却并没有消失,冉兮兮感觉好像自己的臀部真的被人打了两巴掌一样。 “幻觉,一定都是幻觉。”冉兮兮连喝了几口咖啡,希望这样能够让自己的神智清醒一点。 然后,她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洗手间,来到了镜子前面。 轻轻地向上掀起睡裙,露出了一双雪白修长的大腿,犹豫了一下之后,她将自己丰满的臀部露了出来,靠近镜子旁边。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冉兮兮这才扭头向镜子中看去,脸色忽地一变,然后大声咒骂道:“该死的谢浪,姑奶奶要杀了你!” 镜子里面,冉兮兮的美臀上面多了两个红色的印记,不过不是手印,而是两片竹叶的形状。印记非常的清晰,以致于她的美臀已经微微红肿。 打从她冉兮兮出世,就没有人敢欺负她,何况还是被人给打了屁股呢,让她如何能不暴怒。 而此刻,西南大学男生公寓403寝室里面,谢浪忽地醒了过来,因为他的耳朵烧得厉害。 “难道有什么人在骂我?”谢浪迷迷糊糊地嘀咕道,因为他们那里的人都说,如果你的耳朵发烧,那么就肯定有人在背后骂你了。 “难道是冉警官?也不至于吧,那个并蒂连理叶顶多让她的床摇晃几下,吓唬一下她而已了,反正这也是为了她好。”谢浪心中想到。他翻了一个身,很快就又进入了梦乡。 但是谢浪并不知道,这一次他做出来的小道具,让情况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第十九章 劫难(一) 第二天早上。 早上七点都还不到,寝室的电话就响了。 “谁这么早就不要人睡觉了……谢浪,肯定是找你的。”胖子在被子里面懒洋洋地说道。 寝室一共四个人,就谢浪一个人没有手机,所以电话找他的可能性的确最大。 “苏苜啊……什么事情?”谢浪接了电话,果然是找自己的。 听见是苏苜打过来的,胖子对谢浪做了一个鄙夷的手势。 “谢浪,你究竟对我表姐做了什么事情,她今天一早就问我要你的寝室电话号码,并且扬言要杀了你!”苏苜的声音显得很是为谢浪担心,“我表姐那个人脾气很大的,不过她不是一个乱发脾气的人,但是她又不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究竟做了什么事情?” “我没有做什么过火的事情啊,不过昨天送了两片叶子给她而已。”谢浪答道,根本不知道就是他的那两片叶子,让冉兮兮简直要杀了他才能泄愤了。 “这个事情反正我也不清楚,就是提醒你小心一点,我表姐这个人发起怒来是很可怕的。另外,我没有告诉她你的寝室号码,不过估计她不会就这么罢手的。我知道你不是一个不知道分寸的人,所以才打电话来提醒你一下,如果有什么误会,赶紧解释清楚。”苏苜好言相劝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真是莫名其妙啊,我不过就是用并蒂连理叶提醒一下她而已,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吧?”谢浪心中嘀咕道,一时间也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这时候,蒋帅和林强也起床了。 “蒋帅,你们起来这早干嘛?”谢浪问道,在他的记忆中,蒋帅可不是这么勤快的人。 “国庆大假,我跟林强两个人准备去四川的峨眉山、青城山、乐山这些地方玩玩。等一下就出发,抓紧时间啊。对了,你国庆没有什么安排吗?”蒋帅说道。 谢浪摇了摇头,他哪里有什么闲钱来旅游呢,“我留守寝室就行了,有时间就去图书馆看看书。” 过了一阵,电话又响起来了。 “谢浪,你的业务真繁忙啊,不让我睡觉了么。”胖子在被子里面抗议道,“放假回家了我可就没有懒觉可以睡了。 谢浪没有理会胖子,接起了电话。 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说道:“谢浪同学,你让人很是失望啊。在下昨天亲自请你喝茶,那是觉得你是一个人才,所以先礼后兵。但是你呢,你居然跟向警察告密,那就是坏了道上的规矩啊,就算我有心放你一马,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唉,三日之期就此作废,你赶紧把遗书写好吧,对家里人有一个交待,也算是尽了孝道了。” 魏道的口气,听起来不像是恐吓,反而有些像是在为谢浪怀才不遇而叹息。 “魏道……” 谢浪正要说什么,但是对方却已经挂了电话。 谢浪拿着电话筒,不禁楞了一会儿。 不过是帮人捉了一个贼,想不到居然会惹祸上身,而且还有了性命之忧,谢浪能不担心吗?本以为魏道只是想要回双翼戒而已,加上又有警察局插手这事,魏道应该不会真正做出什么过分举动,但是现在谢浪终于知道对方绝对不只是恐吓两句而已。 至于什么遗书,谢浪当然不会去写了,魏道虽然神秘,刀子似乎也很厉害,但是却也还没有足够的能力让谢浪引颈待死。 等胖子、蒋帅还有林强三人离开之后,谢浪就迫不及待地将他的百宝木箱给搬了出来。 打开木箱之后,变成了一个七层的货物架,各种材料和工具整齐地陈列在谢浪面前,这架子上面的很多东西,都是谢浪从小到大收集起来的,也有些是从爷爷、父亲及他们的朋友那里得来的。 血滴子,青魔手固然是厉害,但是由于谢浪知道这些东西的构造,所以要找到抵御和破解的办法,也并非是没有可能。而现在,他就是要利用面前的这些材料和工具,制造出能够抵御血滴子和青魔手的特殊工具来。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谢浪心中想到,决心这几天就呆在寝室里面,他才不信魏道的人敢大张旗鼓地直接冲入学生公寓来找麻烦。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是做出能够抵御青魔手和血滴子的东西,对于深知其构造的谢浪来说,做出专门针对这两种东西的防御工具,并不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至于冉兮兮,谢浪觉得有了他的提醒,见识了一些神秘的东西之后,她一定会有所警觉的。 直到下午五点多的时候,谢浪才终于完工,期间连吃中午饭都没有离开过寝室。毕竟生命诚可贵啊,他可不想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时候给对方可乘之机,因为他最清楚对方手中的东西有多可怕。 将新做出的保命工具带上之后,谢浪这才拍了拍咕咕直叫的肚子走向了学生食堂。 但是谢浪去学校食堂吃饭的时候,却没有想到会碰上苏苜和冉兮兮。 冉兮兮一脸的怒火,那样子就如同要将谢浪生吞活剥一般,谢浪感觉有些不妙,正要开溜,却听见冉兮兮说道:“你要是现在敢走,我晚上去男生公寓也要将你拖出来!” 如果换成是别人,谢浪一定不会相信,但是冉兮兮说这话,谢浪却是不敢怀疑,只得老老实实地坐在了苏苜和冉兮兮对面。 苏苜看见谢浪无辜的样子,说道:“不好意思谢浪,是我告诉表姐你每天晚上都要到食堂吃饭的。其实你们如果有什么误会,早点解开也好。” “哼。”冉兮兮冷笑了一声,将谢浪昨天给她的那两片竹叶扔在了桌上,对谢浪说道:“你提醒我也就罢了,为何要这么捉弄我呢?” 苏苜将那两片竹叶看了看,有些好奇地说道:“咦,我还以为是两片竹叶呢,没想到居然是木头雕刻出来的啊,和竹叶一样的薄,而且还这么有韧性,谢浪的手艺真是厉害……” 苏苜正说着,却发现表姐的眼光很凶狠,她连忙停住了赞扬谢浪。 谢浪正色说道:“这个并蒂连理叶是我用来提醒你的,至于说捉弄,也是有那么一点的意思,但是也不值得你如此的发火吧?这个叶片,是我们乡下的老匠人用来捉弄新婚夫妇,闹洞房的一种小道具而已,但是同时也有祝福在里面,并蒂连理,就是祝福新人能够白头到老、永结同心,而开枝的叶子还可以寓意主人的后代能够科甲登榜。所以,这其实是一种营造喜庆和祝福吉祥的小符而已,叫做并蒂连理祈愿符,有的新人还要专门备礼物去求这并蒂连理叶呢。” “是么?”冉兮兮仍在冷笑,“任你说得天花乱坠,也休想掩饰你的无耻之心。” “无耻?我怎么无耻了?”谢浪愕然道,语气之中也有些愤怒,“不就是让你的床晃了几下,吓得你半夜睡不着觉而已,我怎么就成了无耻呢?村里面有人结婚,还要向我求个这东西以保吉祥呢。况且,我也只是为了提醒你而已,用得着发这么大的火气?” 谢浪也曾经用这个东西捉弄过别人,但是被人骂成是无耻,却还是第一次。 “是么,那你有没有用这东西打过人家新娘的屁……”冉兮兮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屁股这个不雅的词语,而且食堂里面还有不少的人,她不想让别人都知道自己的臀部上面被人烙了印记。 但是憋屈的味道真的很难受啊,若不是答应过苏苜她不会动谢浪的,恐怕冉兮兮早就要暴起出手了,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欺负成这样。 谢浪原本有些怪冉兮兮小题大做,但是看见她的神情如此的愤怒而又委屈,且不像是装出来的,一时间谢浪也有些疑惑了,说道:“如果这个并蒂连理叶让你吓得够呛的话,我向你道歉,但是我希望你明白,我真的只是想给你一个善意的提醒。” 冉兮兮的脸色变幻了几下,然后才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没这么容易完的。不过,也许你说得对,很多东西的厉害确超过了我的想象。另外,猫九已经保释出来了,他可能会来找你麻烦。还有,魏道的身份有些神秘古怪,这个人居然查到了我的电话,警告我将双翼戒奉还,但是我当然不会理他,不过你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你的消息总是来得晚了一步,因为魏道早上告诉我,三天之后的约会取消了,并且让我准备好遗书,看来他是准备要对我动手了。”谢浪说道。 “算了,你们两个说什么我也听不懂,我还有一个补习班,你们慢慢聊把。”苏苜起身说道,顺手拿走了桌子上面的那片并蒂连理叶,而冉兮兮和谢浪两人各有心事,也没有注意到的苏苜的举动。 苏苜似乎总是那么的热爱学习,谢浪心中暗想道。 苏苜离开之后,冉兮兮半响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变脸师】 变脸是川剧艺术中用来塑造人物的一种特技。不过变脸的真正由来,相传来自远古的人类,他们面对凶猛的野兽的时候,为了生存而把自己脸部用不同的方式勾画出不同形态,以吓唬入侵的野兽。不过真正的变脸师,却拥有更为神奇的变脸技法。 第二十二章 被困鬼楼(二) “放弃吧,别浪费力气了。”谢浪对刀子说道,心中暗叫可惜,如果冉兮兮这时候出来,以她的手段一定可以击倒刀子的,但是谢浪手中没有合适的工具,闪避还行,但是想击倒刀子却是休想。 “哼,别以为你破了血滴子就万事大吉,让你尝尝青魔手的味道。”刀子冷笑道,将青色的手臂对准了谢浪。 只是,那手臂中什么东西都没有射出来。 谢浪似乎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而刀子却是脸色大变,显然他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就在刀子第一拳出手的时候,谢浪已经将一颗钉子卡在了青魔手最关键的位置上,里面的任何机关都不能使用了,只是刀子却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原来这青魔手还有一个鲜有人知道的小窍门,就是青魔手的关节部位有一个小孔,只要将这个小孔用铁钉一类的东西插住,里面的任何机关都不能使用,其作用就等同于枪栓。 毕竟枪炮都有走火的时候,这青魔手如此歹毒,一旦走火非死即伤,而且当年这青魔手可是为皇宫的护卫打造的,一旦这东西走火,就有可能伤了皇上、妃子等重要人物,所以才特别制造了那个小孔,就是为了保险起见。 只是刀子哪里知道这些典故,况且以他的个性就算知道恐怕也想不到这点,如果他一开始就使用青魔手里面的歹毒机关,或者还能让谢浪手忙脚乱一阵,但是现在他却连使用青魔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林中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刀子虽有不甘,但终于还是退走了,借助一根奇特的绳索,在树木之间快速地荡了几下,很快就消失在树林当中了。 先前那两个被冉兮兮踢翻在地的小混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但冉兮兮却还没有从木楼出来。 “冉警官,出来吧,人都已经走了。”谢浪冲着木楼的方向说道。 但冉兮兮仍然没有出来。 “难道……”谢浪心中忽地一紧,想起了胖子所说的关于那木楼的诸多怪事,“难道那栋木楼真的是鬼楼不成?” 来不及细想,谢浪提着那堆破烂的血滴子,向着那栋木楼走了去。 这时候,吊在脖子上的那颗小鹅卵石开始发热,谢浪心中再次涌出了一种奇特的感觉。 此刻,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古老的木楼越发显得有些阴森。 谢浪举步向楼梯上面走了去,他走得很轻,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担心楼梯的木板已经腐朽。 木楼里面没有精雕细刻的装饰,只有非常简洁的线条轮廓,不过从楼梯扶手的样式来看,应该是清朝末期时候的样式,并且受到了当时西方的建筑风格影响,所以这栋木楼融合了一点简洁、大气的西方建筑风格。 “谢浪,你终于来了。” 一个白色的人影向着谢浪冲了过来。 如果不是这个声音非常耳熟,恐怕谢浪肯定会把这个人影当成是鬼影了。 人影冲到谢浪面前,这才停了下来,冉兮兮脸上有些激动,不过难掩她先前惊魂未定的神情,看来血滴子留在他她脑海中的阴影还没有完全清除。 这时候,让谢浪觉得,眼前的冉兮兮已经并非那个英姿飒爽的女警了,而只是一个被吓得失去了胆量,需要人依靠的女生。 不过谢浪觉得,冉兮兮现在的样子反而要令人感到亲近一点。 “刚才叫你,你怎么不答话啊?”谢浪问道。看见冉兮兮被吓成这样,谢浪也有些于心不忍,先前心中的一点怒火,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先前回答了,你难道没有听见?”冉兮兮有些奇怪地答道,“本来刚才就想出来帮你,但是这该死的楼梯,怎么都转不出去,真是遇到鬼……呸呸,反正我刚才就是出不去,不过你来了就好,赶紧出去吧,我再也不想呆在这个地方了。” “出不去?”谢浪心中觉得好笑,以为冉兮兮给自己的怯懦找了一个并不理想的借口,其实谢浪心中并不怪她,毕竟血滴子那样的东西,已经超乎了一般人的想象。 但是当谢浪回头的那一刹那,他就忽然意识到冉兮兮并非在找借口,因为当他回头的时候,他赫然发现先前的入口竟然不见了。 此刻,谢浪就站在楼梯的拐角处,原本应该是出口的地方,此刻变成了向下的楼梯。 “难道真是遇到鬼了?”谢浪心中想到,但是却不敢说出来,因为他怕冉兮兮再受到什么刺激。 微微犹豫了一下,谢浪强自镇定了下来,对冉兮兮说道:“走吧,跟我一起下去。” 连续经过了四个楼梯拐角,谢浪都没有看见出口,这时候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确是陷入了一种古怪的格局当中。 不过谢浪表现得仍然很镇定,正当他准备继续向下而行的时候,冉兮兮忽地用非常平静地口吻对他说道:“不用继续往下了,我知道你也看出了这个楼梯的古怪,不过只是不想我担心罢了。其实没那么胆小的,刚才只是因为担心你一个人应付不了,而我又出不去,所以才有些担心而已。”快乐正版阅读,17k网,期待你的正版点击……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早说嘛,我也懒得白走了几段楼梯。其实我先前转身的时候,就发现这楼梯有些古怪了,只是不想你害怕所以没有说出来而已。”谢浪一下子轻松了下来,然后对冉兮兮说道:“那你刚才走了几段?” “上下都跑了十几段,但是还是没有出去,我以为你知道这栋木楼的古怪呢,但是没想到你居然也不知道。”冉兮兮说道,“要不干脆让我坐在楼梯上歇息一下,刚才真是又惊又累。” “那你现在不害怕了?”谢浪问道,和冉兮兮并肩坐在了楼梯上面。 “有两个人在一起,当然就没有那么害怕了。”冉兮兮答道,“对了,你手上提的东西,就叫做血滴子吗,想不到会有这么恐怖的东西存在,不过你是怎么一下子就破掉这东西了呢?” “一下子?”谢浪说道,“你以为这个东西这么好对付?我思考了整整一天,才想到击破这个东西的方法,不过刚才面对这东西的时候,仍然还是感觉很紧张。” 说着,谢浪将自己的鸟笼取了出来,而那个已经报废的血滴子,就被他给扔在了一边。 您的鲜花和贵宾票,一直是小米码字的原始动力,请继续支持。 第二十三章 被困鬼楼(三) 冉兮兮忽地觉得自己好像错怪了谢浪,虽然谢浪昨天用的手段有些不对头,但似乎也是为了自己着想,而且今天又救了自己一次,怎么都不应该再计较了。但是心中虽然有些后悔,冉兮兮却实在没有办法开口道歉,而且想到屁股上还隐隐作痛的印记,真是有点又羞又恨。 “对了,昨天的事情我真是抱歉,我不应该捉弄你的。”谢浪说道。他已经察觉到冉兮兮的心理变化,知道她是个性好强的人,所以索性给她一个下台的台阶。 “不,是我先前反应太……太过激了。”冉兮兮说道,不过她心中虽然已经原谅谢浪,但是却不想在这个羞愤的问题上纠缠,转移话题道:“那个……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出去啊?” “我刚才已经想过了。楼梯既然不能出去,那么我们就不用楼梯啊,直接从二楼的柱头上面滑下去,如何呢?”谢浪说道。 “是啊,这么简单的方法,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冉兮兮说道。 两人起身从楼梯到了二楼的走廊上面。 谢浪指了指走廊的木柱,说道:“我先滑下去试试。” 那木柱连接着地面和二楼的走廊,只要顺着滑下去,就应该可以顺利到达地面。 只是,谢浪的脚快要触及地面的时候,却赫然发现他又诡异、离奇地回到了二楼走廊上,而且双手还抱着木柱。 冉兮兮也让谢浪给骇了一下,说道:“我明明看见你下去了啊,怎么又上来了呢?” “恐怕此路也不通啊。”谢浪苦笑道,“你知道吗,这栋楼其实在学生之间被称作鬼楼的,所以有些古怪也是很正常的。” “什么……那你还让我来这里!”冉兮兮不满道。 “如果不来鬼楼,可能你就成了血滴子刀刃下面的鬼魂了。”谢浪说道,“况且这栋楼虽然古怪,但是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命案,所以也不用担心,搞不好只是杜撰出来的。对了,你不是有手机么,打个电话求援啊。” “求个头的援,手机没有信号。”冉兮兮答道,“看来我们被困住了。” “不要悲观,还可以试试别的办法的。”谢浪说道。 “什么办法?” “我正在想呢。” “你……” 沉默了一阵之后,冉兮兮似乎想到了什么,正要开口,却见谢浪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有人来了。”谢浪指着树林说道。 冉兮兮向外面看去,果然有一个人向着木楼的方向走了过来,不过光线太暗,看不清楚。 谢浪拉着冉兮兮,轻轻地推开了一间木门,藏了进去。 冉兮兮正要问为何谢浪不向外面的人求助,却见谢浪又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以为这个人也是来对付他们两人的,连忙不再说话。 脚步声在楼梯上面响起,看来那个人已经走进了木楼。 很快,那人似乎已经到了走廊,谢浪和冉兮兮两人靠在墙边上,这样即使那人从门口向里面看,在这样的光线下,多半也看不到两人。 不过谢浪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因为那人只是在门口瞅了几眼,就离开转向另外一个房间了,看情形他找寻的应该不是谢浪和冉兮兮两人。 而后,脚步声渐渐远去,似乎刚才那个人又上了三楼。 半响之后,那个人的脚步声在楼道里面响起,看样子已经准备离开了。 “还是没有出现,难道我看错了?”那人在楼道里面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话。 脚步声消失之后,谢浪和冉兮兮两人轻轻地走出了房间,正好看见那人的背影消失在树林边上。 “那个人是在找我们吗?”冉兮兮问道。 “应该不是吧。”谢浪摇了摇头,想起了刚才那人说的那句话,“他究竟在找什么东西,他是怎么出去的呢?” “别管他来找什么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明天我就去查出刚才袭击我们的那帮人的底细,一定要让他们日子难过!”冉兮兮愤愤地说道。这些人竟然敢来杀她,已经彻底将她激怒了。 “恐怕我们还是出去不了。”谢浪的话无疑给冉兮兮浇了一头凉水。 “但是那个人不是都出去了吗?”冉兮兮有些不相信谢浪的话,但是当她试了几次之后,终于还是放弃了,因为她还是走不出这栋木楼。 “为什么那个人很容易地就走出去了呢?”冉兮兮郁郁地问道。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也许……也许,唉,希望不是吧。”谢浪低声说道,一脸一副思索着的样子。 “吞吞吐吐地干嘛,究竟想说什么啊?”冉兮兮问道。 “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古时候的匠人之中流传了一种古怪的符咒,这种符咒就藏在建筑物或者器物当中,能够产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而一些厉害的符咒,甚至可以影响整个建筑物。如果不知道其中的门道,就只能够承受这种符咒的威力了。”谢浪说道,这些东西都是他从爷爷和老爹那里听来的。 “你昨天给的那两片叶子也是吗?”冉兮兮问道,但是话一出口她立即就后悔了,暗骂自己怎么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也算吧,不过我只会一些简单、无伤大雅的东西。至于这栋木楼,如果真是有符咒在作怪的话,我也很难找出其中的门道。”谢浪答道,“不过匠人的符咒都需要一种有灵性的引子,才能够发挥其威力,只要找到引子,也就能够解除符咒的威力。” 匠人所使用的符咒,却跟那些降妖捉鬼的茅山道士使用的符咒不相同,而符咒也不是画在黄纸上的。匠人的符咒需要相应的媒介,也叫做“引子”,比如土木建筑中使用的符咒,其引子往往就是跟土木相关的东西,而且这种东西必须有一定的灵性才行。快乐正版阅读,17k网,期待你的正版点击…… 符咒所释放出来的时间和威力,跟绘制符咒的匠人修行有关,而且跟引子的好坏也有关系。 但谢浪所接触到的符咒并不多,顶多只会一些“小把戏”而已,因为匠人所使用的那些厉害的符咒,往往都是非常歹毒,一旦符咒产生作用,连画符的人也要受到诅咒。而画符的人所受到的诅咒,往往就是鳏、寡、孤、独四者,即霸道的符咒使用太多,就有可能绝后。 谢忠当然不希望谢家绝后,所以他基本不会让谢浪去接触那些太厉害的符咒了。 对于这栋木楼,谢浪觉得这里面可能藏着什么厉害的符咒,但是这种符咒却并不歹毒,不然的话可能早就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了。 “那赶紧把这该死的引子找出来啊。”冉兮兮说道,忽然她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几声。 谢浪这才想起,在食堂吃晚饭的时候冉兮兮似乎什么东西都没有吃,现在的她应该是饥困交加了。 您的鲜花和贵品票,一直是小米码字的原始动力。 第二十四章 主动出击(一) “还愣着干嘛啊,你不是说找到引子我们就可以出去了吗,赶紧动手啊。” 冉兮兮见谢浪没有动,连忙催促道,其实此刻她的确是饿了。 谢浪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说道:“怎么找啊,理论上来说,这栋房子的每一块砖,每一块木板都有可能是符咒的引子,要逐一地搜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何况现在的光线又不够明亮。” “难道在这里面等死不成?”冉兮兮郁闷地说道,“好像连声音都传不到木楼外面去。” “放心吧,还没有听说这栋木楼里面死过人呢,看样子应该有别的办法。或者,在我们死之前,希望这符咒的力量就会自动消失。”谢浪说道,不过他心中也没有什么把握。 “噗噗!” 一群鸟雀从树林中飞了过来,栖息到木楼的某些角落里面去了,看来这栋长期无人问津的木楼,竟然成了这些鸟雀的巢穴了。 冉兮兮没有防备,竟然被这些鸟雀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你笑什么?”冉兮兮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可能想到了一些线索。”谢浪答道。其实谢浪是因为刚才冉兮兮害怕的样子而发笑,像冉兮兮这样平日里高傲、坚强的女人胆小起来,的确别有一番味道,但是这话谢浪当然不会说出口的。 “什么方法?” “先前飞进木楼的那些鸟雀,你注意到没有?”谢浪说道,“这些鸟雀肯定是将这里长期当作巢穴,那么对于这些鸟雀来说,这栋木楼想对是安全的,否则它们绝对不会长期在这里筑巢的。” 谢浪在山中的时候经常捕捉鸟兽,自然知道其习性。 “嗯,有点道理,继续说下去。”冉兮兮说道。 “鸟雀一般都是早出晚归。所以明天早上,这些鸟雀就会离开,而我们就可以按照它们的方法离去了。”谢浪说道,这次他对自己的推论非常地肯定。 “那岂不是要等到明天早上了?早知道刚才就冒险将那个人捉住。”冉兮兮失望地说道。 “幸好你没有那么做,否则我们两个人可能都会惹来麻烦。”谢浪说道。虽然他不知道先前那个人的身份,但是那个人能够自由出入这个地方,一定有很特别的本领,这类人往往比刀子更加可怕。 为了让冉兮兮轻松一点,谢浪笑道:“对了,有没有兴趣来点烧烤,我请客。” “烧烤?你真是会开玩笑。”冉兮兮说道,“不过我现在可没有心情跟你开玩笑。” “是不是真的啊?”冉兮兮将信将疑地问道。对于可怜的麻雀,冉兮兮并没有什么同情心,只是她对谢浪捕捉麻雀的手段并不怎么相信。 但是对于一个传奇匠人来说,的确是“一切皆有可能”。谢浪手中的血滴子虽然杀伤力不大,但是捕捉鸟雀却是一个接一个的准。 随后,去毛、开膛、着料,谢浪干得井井有条,似乎这类事情已经干了无数次。 做好一切准备,谢浪只用了不到三十分钟,然后两人在三楼上面的小钟楼中央升了一堆火,因为钟楼的地板用的是石砖,不用担心把整栋木楼给点燃,然后两人被活活烧死在里面。 那个小钟楼是一个亭子的格局,有六个柱子支撑着,四方都可以观看风景。也许是老天作美,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大很圆,在冉兮兮看来,像一个大烧饼一样。 “谢浪,你说我们在这里生火,外面的人会看见我们吗?”冉兮兮问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个烧烤宴会倒是别有风味。” “能看见最好,说不定能早点让我们出去。不过恐怕人家看到,也会当成是鬼火吧?”谢浪一边翻烤着鸟雀,一边说道,“不过这月下烧烤,又有美女作陪,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是啊,如果是把你换成是布拉德皮特就好了,那就真是我人生的一大快事了。”冉兮兮笑道,“一个大帅哥给我烤东西吃,多浪漫啊。” 在温柔月光的烘托下,她的笑容也充满了难得一见的温柔。 一阵肉香味四下飘散,烧烤鸟雀肉已经开始释放出诱人香味了。 “那个什么皮特是谁啊?”谢浪问道,他对明星了解得不多,何况还是洋人明星。 “很帅很an的一个男人,可惜已经被安吉丽娜朱莉给抢先得手了。”冉兮兮答道。 “比帅气我肯定不行,但是烧烤鸟雀我却是高手,你来尝尝看。”谢浪将一只烤好的鸟雀递给了冉兮兮,并且提醒道,“小心烫手。” “真香!”冉兮兮闻了一下,感觉自己食欲大振,也顾不得什么斯文,开始啃吃起来,边吃边说道:“嗯,不错,跟那些专业烧烤店的味道比起来也不差了。想不到你那把中国军刀,居然有这么多功能,连调味瓶都能够放里面,还能够当打火机用,什么时候给我弄一把来。” “中国管刀。”谢浪纠正道,“这个可是我独家专利,仅此一把。想要的话,先排号吧。” 吃着吃着,忽然一颗圆乎乎的东西从麻雀肚子里面掉了出来,向地上落去,冉兮兮微微一惊,不过她的手倒是不慢,向着那颗东西抓了过去。 但是冉兮兮却并没有抓住那颗圆乎乎的东西,她抓住的是谢浪的手,因为谢浪的手比她反应更快。 情形显得有些尴尬,冉兮兮连忙缩回了手,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啊?” “鸟蛋,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哪知道你吃得太猛了,竟然没有注意到。”谢浪摊开手掌,里面果然是一颗带壳的鸟蛋,油腻得发光。谢浪将那壳鸟蛋放在手指间轻轻地一捻,鸟蛋的蛋壳就脱落了下来,露出了白嫩的蛋白。 “你剥蛋壳的技术还真牛啊,搞不好可以申请一个吉尼斯纪录了。不过你的手也太白了吧,像是一个女人的手,对了,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护手霜?”冉兮兮说道,谢浪手上的皮肤好得让她有些嫉妒,白白嫩嫩的,还有一种天然的美玉般的光泽。 “苦力牌。”谢浪答道,“我这手是干活干出来的,只是经过风霜,没有什么护手霜。” “就你那手,看起来比女人还嫩,恐怕在家里面是一个好吃懒做的猪吧?”冉兮兮说道。 谢浪没有继续讨论什么护手霜,一边继续烧烤,一边说道:“对了,你知道你刚才吃的那只鸟雀叫什么吗?” “鸟雀就是鸟雀,反正都是填肚子的,还管它什么种类啊?”冉兮兮说道,“不过鸟蛋的味道不错,又香又嫩,从哪里搞来的,还有没有?” “每只里面都有一颗鸟蛋,不过来源你自己慢慢猜。但是你吃一颗鸟蛋,就等于扼杀了一只鸟雀哦。”谢浪笑道,“你刚才吃的那只鸟雀,乡下叫做饿媳妇……” “饿媳妇,这也叫鸟名?”冉兮兮插话道。 “先别打岔。这名字有来历的,说是古时候有一个人家的小媳妇儿,她家的婆婆非常的凶,每天让她做很多的活儿,但是只给她吃很少的东西,所以她每天都觉得很饿。有一天婆婆出门了,她又觉得很饿,就偷偷在家煮了一个鸡蛋,谁知道她刚把鸡蛋剥开,婆婆就回家了,于是她被吓住了,就将鸡蛋整个吞了下去,结果鸡蛋卡在喉咙里,将她给活活噎死了。死后她投不了胎,就变成了这种鸟,每天都发出‘饿,饿’地叫声,所以叫做饿媳妇了。” “真可怜啊,不过那小媳妇儿也太软弱了,要是我的话,哼!直接一拳把那恶婆婆给打翻在地,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花什么就花什么……” “其实,我只是觉得你刚才吃鸟蛋的样子,有些像那个小媳妇儿呢。不过幸好是鸟蛋……” “你敢讽刺我,找死!” ※※※快乐正版阅读,17k网,期待你的正版点击…… 天亮了。 温暖的阳光照进了这栋古老的木楼里面。 “阿嚏!” 一个喷嚏让谢浪醒了过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感冒了。 “你还算是男人啊,这么一下就感冒了?”冉兮兮也醒了过来,然后看了一下日色,说道:“糟了,不是说要看鸟儿是怎么飞出去的吗,我们都睡过头了。” 谢浪揉了揉鼻子,暗想:“要不是昨天晚上我一直都在守夜,你能够睡这么安稳?不过昨天半夜看到的那团黄光,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 原来半夜的时候,谢浪忽地被一团黄光给惊醒了,那团黄光大概有拳头大小,当时就出现在谢浪和冉兮兮头顶上方,而且那黄光正向谢浪冲了过来,似乎像是一团有生命的东西。谢浪连忙从中国管刀里面抖出一把小金刚伞,这才险之又险地的挡住那团黄光,然后那团黄光就弹进了楼道消失了,在金刚伞上面留下了两道清晰地划痕。 所以,谢浪一直都不敢睡觉,就担心那团黄光会再次出现,这样一直坚持到天亮才睡了一会。 您的鲜花和贵宾票,一直都是小米码字的原始动力。 第二十五章 主动出击(二) “鸟儿都出去了,可能我们也能够出去吧,再去试试把,阿嚏”谢浪说道。 “都怪你。”冉兮兮不讲道理地说道,然后和谢浪一齐向楼下走去。 也许是这栋木楼的符咒发善心,也许是时间差不多了,这一次谢浪和冉兮兮两人居然毫不费力地走了出去。 “终于脱困了!”冉兮兮在木楼外面激动地说道,然后语气转冷,“等我今天回警察局,一定要想办法将刀子和魏道那帮人全部揪出来,这帮人真是太嚣张了!” “昨晚的教训一定要记住,小心一点。”谢浪提醒道。 “这次我会做好充分准备的。”冉兮兮说道,“昨天多亏了你,感激之类的废话我就不多收了,总之以后需要我帮忙的话,我冉兮兮肯定会全力以赴的。” “听你的口气,我还以为你要跟我拜把子呢。”谢浪笑了笑,冉兮兮有时候说话的语气真不像一个女人,不过这也许就是她的魅力所在。 “扑哧”冉兮兮也笑了,“谁给你拜把子,找个地方吃早饭吧,我请客了。” 两人说说笑笑向落杏林外面走去。 “咳咳!表姐你早啊”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两人背后传来。 是苏苜的声音。 冉兮兮和谢浪两人同时回头,果然看见苏苜正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盯着他们两人。 谢浪这才想起苏苜有早读的习惯,而且她似乎很喜欢呆在大树背面。 “苜苜,你真是勤奋努力啊,这么早就起床看书了,不过以后少来这片林子吧,有点阴森的感觉呢。”冉兮兮对苏苜说道。 “表姐好像起来得更早吧,看你们两个人的样子,难道是……你们不会是在这里呆了一个晚上吧,真是很浪漫啊,难怪这个林子有另外一个称号,叫做‘双宿双栖情人林’呢,嘻嘻”苏苜盯着冉兮兮说道。 “胡说什么啊,我……我只是随便来看看,正巧碰上谢浪了。”冉兮兮有些不知所措地解释道。 “不用解释了,你看你脸都红了,昨天下午还一副要杀人家的样子呢,刚才居然又说说笑笑,真是那什么不是冤家不聚头……算了,不打扰你们两个的雅兴了,我先回寝室去了。”苏苜说道,转身向林子外面走去。 谢浪和冉兮兮两人也跟着出了林子,但是两人都显得有些尴尬。 “我回警察局去了。”冉兮兮对谢浪和苏苜两人说道。 谢浪说道:“你不是说你请客吃早饭吗?” “吃你个头。”冉兮兮骂了一声,向学校外面走了去。 “不请吃饭也不用骂人吧。”谢浪冲着冉兮兮倩丽的背影说道。 “谢浪,你老实跟我说,你跟我表姐是怎么回事啊?”苏苜这时候竟然又折转回来了,看情形她似乎觉得谢浪和冉兮兮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阿嚏!什么怎么回事啊?”谢浪一脸的疑惑。 “少装糊涂了,我表姐那人我还不了解,你看刚才我问她的时候,她脸红的样子还真可爱呢。”苏苜微微笑道,“我可还很少看见她这种模样呢。” “我们不过是在林中碰巧遇见而已,哪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啊。”谢浪说道,“你肯定是青春漫画看太多了,容易产生幻想吧,我和你表姐,这个怎么可能啊?她喜欢的偶像不是布什么皮特吗?” “布拉德皮特,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说明你们关系不错啊。”苏苜说道,她很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谢浪,“其实姐弟恋,现在也很流行啊。虽然你不太帅,看起来也不像有钱人,似乎也不太幽默……不过我表姐可不是一般肤浅的女生,应该不会介意这些的,加油吧,我看好你。” “好了,别开玩笑了。”谢浪转移话题说道,“这几天不是放假么,你怎么没有出去旅游呢?你这么爱学习,究竟是要读博,还是要出国啊?” “这个,你猜啊?”苏苜狡黠地答道,“我回寝室去了,记得给我的东西。” “放心吧,不会忘记的。”谢浪说道。 去食堂匆匆吃了早饭之后,谢浪就进入了学校的图书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谁知道刀子手中还有什么歹毒厉害的东西呢?不过呆在像图书馆这类人多的地方,应该还是比较安全的。 一连两天过去了,谢浪就在图书馆、食堂还有寝室之间穿梭。一边想想苏苜那雕像的事情,一边学习跟机器人有关的理论,他不会因为进不了机器人研发小组,就放弃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这两天之间,谢浪跟冉兮兮联系了两次。冉兮兮一直在全力追缉道爷等一伙人,但是只是抓到了几个不相干的小混混,并没有得到关于道爷和刀子两人的线索。谢浪只是一再提醒她要小心一点,毕竟他觉得这两个人都不太好对付。 另外,谢浪觉得冉兮兮在电话中有点欲言又止的感觉,似乎有什么问题难以启齿。 第三天早上,谢浪照例准备去图书馆避难学习,这时候寝室的电话响了。 “谢少,还好吧?”电话中这人的声音有些嘶哑。 “魏道?”谢浪听出了对方的声音。 “正是鄙人。”魏道在电话那头长叹息了一声,才继续说道:“谢少,识时务者为俊杰,若非在下尚有惜才之心,恐怕你很难在刀子手下全身而退了。” “这么说,我还应该感谢魏大叔你了啊?”谢浪冷冷地说道。 “我知道你这那帮警察走得很近,不过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若是我真的要动你的话,那帮警察根本就护不了你。”魏道淡淡地说道,“那帮警察如果真能够拿我有办法,也不用等十几二十年了。” 魏道的语气显得有些得意,不过谢浪知道他的确有嚣张的本钱,因为冉兮兮已经追查了好几天,但是却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 “我知道你有些本事,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魏先生你最好不要逼人太甚了。”谢浪凛然道。 “逼你?”魏道讥笑道,“我是想收买你啊,不过你既然是狗坐轿子——不识人抬举的话,那也别怪我魏道辣手无情了。” 看样子魏道终于对谢浪失去了耐心。 “操你个老杂毛,有本事你就放马过来!”谢浪怒骂道,挂掉了电话。 原本只想过点平静日子,但是魏道这些人却像是一群苍蝇一般,彻底的搅乱了谢浪的生活,最后魏道说的这一番威胁的话,更是让谢浪出离愤怒了。 既然已经是避无可避,谢浪索性豁了出去。忍受不了这些苍蝇的烦躁,就只能用拍子将它们一一拍死。 “冉警官吗,你找到魏道这伙人的线索没有?”愤怒了一阵之后,谢浪拨通了冉兮兮的电话。 “咦,谢浪你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呢?” “我在发火,你怎么知道的?”谢浪奇道,冉兮兮怎么知道他在发怒呢。 “感觉而已。”冉兮兮答道,“魏道这伙人,行踪飘忽,一直没有留下什么线索,不过我还在继续追查。” “那你继续追查吧,我就是告诉你一声,我决定做一个见义勇为的好公民。”谢浪说明了企图,“我要去火车站抓贼了。” “不会吧,你那根筋抽了?抓这些小毛贼有什么用,他们恐怕连魏道的名字都没有听过。”冉兮兮说道,对于谢浪的冲动行为并不怎么赞成。 “蚊子腿再细那也是一块肉,抓一个小毛贼魏道不会心疼,抓上十个百个的话,我不信他魏道还能坐得住,而且说不定还能够从这些小毛贼口中问出点什么有用的信息来。”谢浪说道,“你要查线索你继续,反正我准备见义勇为去了。” 说着,谢浪就准备要挂电话了。 “别忙挂电话——”冉兮兮说道,“你这样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不过小毛贼脸上又没有刻字,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就让你给抓住了啊。你这么说,难道你有什么奇特的办法了?” 若是换了别人,冉兮兮肯定是认为他是在说答话,但是见识过谢浪的古怪手段之后,冉兮兮觉得他的确有创造奇迹的本领。 “暂时还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自然就有办法了。”谢浪说道。 “既然你今天这么血性冲动,我就陪你去一趟好了,在学校门口等我过来,我开车送你过去。”冉兮兮说道。虽然她对抓小毛贼兴趣不大,不过她对谢浪的一些小手段还是蛮有有兴趣的。 半个小时之后,谢浪拖着他的“百宝箱”来到了学校门口。 几分钟过后,冉兮兮的车行驶了过来,不过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一个威武的壮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谢浪,这位是流川刘队长,和我一起负责这个案子。”冉兮兮介绍道。 “原来你就是冉警官说的那个小鬼啊,听说你有点本事呢。”刘川对谢浪说道,他看见谢浪拖着一口黑色的木箱子,又道:“你拖着一口木箱子干嘛,又笨又重的,后座放不下,你放尾箱里面去吧。” 谢浪先没有答话,摆弄了几下之后,那口箱子竟然好像被压缩了,轻易被谢浪放在了后排座位上。然后谢浪才对刘川说道:“请不要叫我小鬼,另外我有没有本事,这个以后你自己去评判吧。” “装什么酷!”冉兮兮回过头来,伸出指头在谢浪额头上弹了一个暴栗。 谢浪的冷酷表情顿时被瓦解。不过看见谢浪的木头箱子竟然可以被“压缩”,冉兮兮和刘川两人都显得有些惊诧。 三人驱车来到了火车站,因为临近国庆节假期,火车站的人流量仍然比较大。 “好了,你不是说你有办法吗,现在说说你的办法吧。”冉兮兮对谢浪说道。快乐正版阅读,尽在17k网。 谢浪本来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纯粹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愤怒,但是却不想被刘川看扁,在冉兮兮面前失了面子。一激之下,竟然让他给想出了一个主意:“冉警官你既然参加了反扒工作,可以告诉我这里的小毛贼是否都是团体作案呢?” 虽然不知道谢浪这话的目的,冉兮兮仍然是点了点头,说道:“没错。现在的毛贼都已经团伙、帮派化了,而且各自有各自的地盘,你问这个干嘛?” “我觉得如果是团伙作案,那么这些毛贼的作案手段和作案工具,应该就是大同小异了。只从这一点入手,就足以搞定他们了。”谢浪说道。 “你分析得不错,不过要做到这一点恐怕很难,而且这个方案先前我们已经试验过了。”刘川插话说道,“春节的时候警局为了反扒,我们专门找人用摄像机摄制了这些小毛贼作案的过程。不过,我很遗憾地告诉你,这些毛贼作案的手法很快而且很隐蔽,似乎经过专门的训练,即使是我们的摄像机都没有办法拍下他们作案的那一瞬间。” 冉兮兮也流露出少许的失望之色,原本她还期待着谢浪有什么奇招出现呢。 刘川这话原本是事实就是的说,不过谢浪听在耳中却有些不太舒服,尤其是他敏感地注意到冉兮兮有些失望,便大言不惭道:“你们没有看到人家的作案过程,那可能是你们眼神不好呢。” “什么?”绕是刘川的涵养不错,这时候也不禁有些怒了,“我两只眼睛的视力都是2.0的,就是当飞行员都够标准了,何况就算我的视力不行,难道我们警局的人眼神都不好了?我先前就说过,跟你这小鬼瞎掺和,根本就是浪费时间嘛。” “刘队长,你少说两句行不行,我也没有非要你一起来抓贼。”冉兮兮说道。虽然刘川是她的上司,但是她心里不爽的时候一样不买账。毕竟谢浪是她推荐的人,刘川不说谢浪,就是等于说她。 听冉兮兮这么说,刘川也有些郁闷,他其实早就怀有追求冉兮兮的意思,所以心中明明不爽,这时候也没有反驳冉兮兮。只对谢浪说道:“你要不要看看当时我们录制的偷窃过程,车里面有录像带的?” “那就看看吧。”谢浪说道。 语气虽然很平静,但是心中却已经下了决心,今天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抓几个毛贼出来,绝对不能让刘川把自己看扁了。 “刘川,等下你就知道你眼神究竟好不好了。”谢浪在心中冷笑道。 您的鲜花和贵宾票,如同一盏小橘灯,照亮了小米的心扉。 第二十六章 错失一着(一) “好,行了。” 谢浪还没有看完录像带,就已经叫停了。 “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了?”冉兮兮问道。 刘川哼了一声,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来,这带子他和局里面的人都看了无数遍,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谢浪这个“小鬼”能有什么发现呢。 “这些毛贼,手段真是低劣,连工具也没有创新。”谢浪说道,“如果你们真是认真看过录像带的话,就会发现我们刚才看的这两个毛贼,右手中指都戴着一枚银色的戒子。” 听了谢浪这话,冉兮兮已经隐约猜想到什么,但是刘川却浑然不知,插话道:“就算他们戴了戒子,这个也可能只是巧合而已,而且戒指和他们作案有什么关联啊?” “这个问题问问得好。”谢浪说道,“预利其事,先利其器。他们戴的戒子,应该就是他们作案的工具。这一点,冉警官是非常清楚的。” 冉兮兮点了点头,将手上的戒子递到刘川面前,轻轻地一按,就出现了两片薄而锋利的弧形刀片,如同蝉翼一般。冉兮兮说道:“这戒子中的刀片比普通刀片更加锋利,而且隐蔽性好,还有其余的用途,单从作案工具来说,这些小毛贼进步了不少。” “难怪找不到这些小毛贼的作案工具,原来这些狗东西也玩上了高科技。”刘川恨恨地说道,“我看这些戒子上面都有方形的镂空图案,而且他们都是佩戴在中指上面的,就凭这一点我们就不难找出他们了。” “没错,那我们就分头动手吧”谢浪说道。 “好,我走这边,你们两个走那边,冉警官你护着这小子一点。”刘川说道,从车里面走了出来。 刘川走远之后,冉兮兮才问谢浪道:“你这小子,怎么对刘队长抱有敌意呢?” “我对他有敌意?”谢浪哼了一声,“是他对我有敌意还差不多。你别以为我是傻子,那个傻大个摆明是了想追你,看见我这么有才华,就心生嫉妒了吧。” “人家嫉妒你?”冉兮兮大声笑道,“你这小子还真是大言不惭啊。更何况我们只是同事关系,人家刘队长也没有对我说过什么追求的话。” “这么说他连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只敢偷偷暗恋了?那我就更瞧不起他了。”谢浪说道。 “好了,别那么多废话,你不是会逞能吗,等下看看是你抓的贼多,还是人家刘队长。” “当然是我,不,是我们抓的贼多。”谢浪将“我们”两个字说得很响。 冉兮兮笑了笑,挤入了火车站的人潮当中。 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三人辛苦了一中午,也只是抓到了五个小毛贼,而且其中四个都是谢浪和冉兮兮两人抓住的,而刘川只抓到了一个。 没有办法,火车站人太多了,这些小毛贼占据了地利优势,在人群中就如同是泥鳅一样滑。 看见冉兮兮和谢浪两人抓了四个,刘川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对冉兮兮说道:“这些该死的小毛贼,就跟猴子一样精,一钻进人群里面就抓不到了。” 大概是发泄心中的怒气,刘川说话的时候狠狠地在他抓的那个小毛贼头顶上拍了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打得非常响亮,但是那个小毛贼却没有告饶或者呼痛,而是昂着头盯着刘川,看情形他对刘川非常的不服气,甚至有些不屑。 刘川当然不会对这种挑衅的神色无动于衷,大声说道:“咋了,你小子落入老子手中,还不服气吗?” “刘队长,你的裤兜——”谢浪提醒刘川说道。 刘川看了看自己的裤兜,顿时傻眼了,他的前后四个裤兜都被划了一条整齐的裂缝,里面的东西自然也全都没有了,但是刘川先前却浑然不觉。 “服气,我为什么要服气,你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抓住我的而已。以你这点本事,还想反什么扒。”那小毛贼在一旁冷笑道,看来这四个口子都是他的杰作了。 刘川气得脸色发青,正要动手收拾这口出不逊的毛贼,冉兮兮却已经抢先动手了。 “死到临头还嘴硬,你这么牛还不是只能站在这里让姑奶奶抽嘴巴。”冉兮兮猛地扇那毛贼的耳光。 但这个毛贼却真有点骨气,没有叫痛也没有求饶,只是冷冷地看着冉兮兮,目光之中满是恨意。 “小心点,他想解开手铐!”谢浪忽地说道,手中的中国管刀狠狠地敲在了那小毛贼的小臂拐弯处。 谢浪敲击的地方,能够让人手臂麻痹,所以俗话叫做“麻筋”,那毛贼再强悍,被铜管这么狠狠一敲之后,也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叮当!”一声,一根小钢丝从那毛贼的手中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看出他在解手铐?”冉兮兮问道。那毛贼的手被铐在背后,谢浪没有理由看得到的啊。 “谁让他穿恤光着膀子呢,刚才他解手铐的时候,手臂的肌肉和筋因为处于紧张状态而收缩、颤动,谁让你们两个没有注意到呢。”谢浪装着不经意地说道,但这足以让刘川和冉兮兮对他刮目相看了。 不过,这个小毛贼的手段和傲气还是让谢浪感到有些吃惊。毕竟,他和一般的毛贼有些不太一样,没有那种贼眉鼠眼的感觉,虽然年青,但是给人一种很老练的感觉。 见刘川和冉兮兮又要对这毛贼动手,谢浪阻止道:“算了,再打他也不会服气的。” “哼。”那毛贼冷哼了一声,应证了谢浪的话。 “别以为你划了老子的包,你就牛气了,等到了派出所,有你小子好受的。”刘川喝道。 这毛贼不仅毁了刘川的面子,还折损了他的威严,让刘川的确非常的气氛。他生平抓贼不少,但是这种嘴硬的毛贼还是头一回给遇上。 到了火车站派出所之后,冉兮兮和刘川对这些毛贼一一进行了审问,最后才发现先前那个很傲气的小毛贼,就是他们的新头目,绰号叫做阿七,取代了猫九的位置接替了火车站这块肥得流油的地盘。 只是,冉兮兮和刘川却没能从这个阿七的口中掏出一点有用的信息,这家伙实在是太嘴硬了。更让刘川郁闷的是,他的钱包虽然被阿七给偷走了,但是却不在阿七身上,今天这位刘队长可真是“三年打鹰,却让老鹰一朝啄瞎了眼”。 “你要怎么样才肯说出你身后面的那些人?”冉兮兮颓然地问道,她已经打算放弃阿七这条线了。 “你有本事让我服气的话。”阿七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那你有什么本事?”刘川喝道。 “我划了你的裤兜,取了你的钱包,而你没有反应,这就是本事。”阿七答道。 “那你还不是让我给抓住了。”刘川说道。 “你是靠你的本事抓住我的?”阿七不屑地说道。 刘川不禁默然,因为他抓住这毛贼,的确不是靠他的本事,靠的是谢浪的主意。 “怎么了,有进展没有?”这时候谢浪在审讯室门口问道,他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冉兮兮摇了摇头,对谢浪说道:“这小子嘴硬,说要我们拿出真本事来让他服气才行。” “那你有什么本事?先前你想解开手铐逃跑还不是让我给识破了。”谢浪走进去对阿七说道。 阿七看了看谢浪,大概是被触及到了心中的痛处,激动道:“有种你跟我比试一下,如果我输了,你们问什么我答什么;如果你输了,让他们两个不要来烦我了。” “好,怎么个比试法?”谢浪问道。快乐正版阅读,尽在17k网,期待你的正版点击…… 偷窃也是一项手艺活,只要是玩手艺的,谢浪都有信心跟对方比上一比。 听见谢浪和这小毛贼要比试一番,冉兮兮居然也来了兴趣,让刘川暂时打开了阿七的手铐,然后在阿七的要求下,给了他一块刀片和一张普通的草稿纸。 阿七将那张纸压在左手背上,然后右手拿着刀片,缓慢而又谨慎地将刀片从纸上划过。 薄薄的纸片一分为二,从阿七的手背上滑落下来,但是那锋利的刀片却没有在他手背上留下半点划痕。 看见这小毛贼露了这么一手,冉兮兮和刘川都不由得惊了,而刘川现在才终于明白,先前自己栽得一点都不冤枉,以这小子的手法,别说不动声色地划破他的裤兜了,就算是偷走他的内裤,搞不好他都未必会察觉到。 谢浪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惊骇的表情,他平静地问道:“这一手你练了几年?” “七年。”阿七傲然应道,心中忽地思绪万千,他从七岁的时候被人选中,开始练习扒窃的技艺,十四岁出道作案,至今已经有五年之久了。 五年来,他终于还是失手了,曾经他一度认为凭借自己的技艺,可以像那位道上的前辈一样,一生当中从不失手。 谢浪没有理会阿七在想什么,说道:“七年,难怪你的手可以灵活到这个地步。只可惜你现在的技艺,恐怕也只是停留在五年前你出道时候的水准吧,利欲熏心能有什么进展,只可惜了你这双手。” 说着,谢浪也将一张纸放在了手背上,轻轻抖了抖他的中国管刀,里面冒出一截刀刃。谢浪出手很快,运刀成风,大开大阖,全然没有阿七那种小心翼翼的感觉。 片刻之后,谢浪手上的纸张已经被切割成了纸屑,看着明晃晃的刀刃在面前飞来飞去,吓得冉兮兮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她完全没有想到谢浪说做就做,而且还玩得这么惊险。 谢浪轻轻抖掉了手背上的纸屑,剩下一块稍微完整的纸片,谢浪将其放在了阿七面前。 其余的三个人定睛一看,只见那纸片竟然是一只生肖老鼠的剪纸图案。 “今年是鼠年,贴在墙上图个吉利吧。”谢浪微微一笑道。 冉兮兮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而刘川也是满脸震撼,被这个“小鬼”的手段给震慑住了。 阿七脸色变得苍白,谢浪玩的这一手,和他比起来,其难易程度简直就是天上地下的差距。更何况,谢浪的年龄看起来比他还要年青一些,这让他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看见这三个人的表情,谢浪心中真有几分臭美。 “你是怎么做到的?”沉默了片刻之后,阿七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先前的傲气已经荡然无存。 “练出来的。”谢浪答道。勤能补拙、熟能生巧,他几乎从娘胎中就开始了修炼,否则即使天赋再高,他也休想达到现在的技艺。不过,这些过程说出来的话就等于显摆了,所以谢浪又道:“比也比了,现在你总该服气了吧?” “问吧?”阿七颓然道。 您的鲜花和贵宾票,如同小橘灯一般,温暖了小米的心房。 第二十七章 错失一着(二) 快到一点半的时候,问话终于结束了。 阿七虽然是一个盗贼,但是还算是守信,只要他知道的,都如数告诉了谢浪和冉兮兮等人。 不过,事情的复杂性远远超过了谢浪的想象,他原本以为阿七应该就是直接属于魏道或者刀子统管了,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在阿七的印象当中,只见过魏道五次而已,在他们这些人当中,魏道不仅是他们的帮派的头目,也是他们这些毛贼崇拜的偶像,因为魏道偷技出神入化,从未失手。 魏道于十多年前创立了一个地下帮派,叫做一寸堂,只用了一年时间,魏道的一寸堂就收编了整个成都市的盗贼,而后几年的时间,一寸堂逐步扩大了规模,涉及到了许多行业内,所以魏道并非只是一个偷鸡摸狗的盗贼那么简单。 最初火车站一带偷窃的事情都由猫九在负责,这小子是魏道的一个外传弟子,如果不是遇到了冉兮兮和谢浪两人,这猫九恐怕还在这一带作威作福。后来猫九失手之后,这里被耗子插手了一段时间,但是几天过后,耗子就让刀子用血滴子给摘了头颅。于是,再没有道上的人敢打这块地盘的主意,后来在魏道的授意下,阿七成了这一带小偷的新头目。 事情就是这样,一寸堂有着很严厉的规矩,加上阿七的身份地位并不高,所以知道的东西并不多,他只是负责统领这一带的小毛贼,然后将收益的一大半上交给他上面的那个联络人,那个人叫做涛哥。 至于这些小偷使用的各种专用工具,也是涛哥代为提供。他们所使用的戒子,比之猫九先前的双翼戒成色要差一截,不过功能却更为实用,完全是为这些小偷量身定制的。除了可以弹射出刀片,还有的能够放出抓取东西的细钩,有的戒子还能够藏少量的…… 审讯完阿七之后,三人匆匆地吃了一顿午餐,然后又去了一趟火车站。 大概是得到了消息,火车站的小偷就好像完全凭空蒸发一般,一个都见不着了。 谢浪原本准备“大开杀戒”的计划顿时落空了。不过仔细想想,谢浪也就释然了,毕竟这些小毛贼也不是傻瓜,一看连头目都进了牢房,哪还会在原来的地方等着被抓呢。况且,照阿七所说的来看,这些小毛贼在魏道心中根本毫无分量,恐怕谢浪就是将火车站的毛贼全部抓光,也未必能够让魏道感到心痛。 见谢浪有些失望,冉兮兮拍了拍谢浪的肩膀,安慰道:“今天抓住了这几个毛贼,已经算是大功一件了,要是魏道真的那么容易被抓住,我们早就将他绳之以法了。” 刘川这时候也说道:“我这人就是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什么,现在我收回先前对你的意见和看法,谢浪你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有见识有手段,是个男人。先前那个小毛贼,要不是你压制了他的锐气,恐怕他真的会嘴硬到底的。” “刘队长你过奖了。”谢浪说道,心中对刘川的恶感消失了大半。 刘川拨弄了一下先前从小毛贼那里收刮来的戒子,说道:“想不到这小小的一枚戒子,竟然能够有这么多的用途,难怪这些毛贼越来越不好抓了,原来都用上了这些高档玩意儿。对了,谢浪你刚才耍的那一手,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啊?” “是啊,刚才我都惊得忘记称赞你了。”冉兮兮兴奋地说道,“没见过人能够这么耍刀的。” “都说是练出来的了。况且我这也不算什么,你们听过‘郢匠挥斤’这个典故没有?”谢浪说道,见冉兮兮和刘川一脸茫然,继续道:“《庄子徐无鬼上所载,有匠人挥斧削去郢人涂在鼻翼上的白粉,而不伤其人。用斧头削掉人家鼻子上的白灰,这才叫做牛。” 谢浪为了练习对力道的绝对控制,小时候每天都跟爷爷去山上挥斧砍柴,又或者跟老爹去开山凿石,无论寒暑冬夏,以前的十多年间从未间断。“郢匠挥斤”这个故事,最早是他爷爷跟他说的,也是谢浪的发誓要超越的对象之一。 “用斧头削人鼻子上的白灰,这个怎么可能啊,搞不好把鼻子都会削掉了。”冉兮兮惊道。 “你不相信就算了,人的这双手其实可以干出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来,不过如果你不相信自己的手,那么就什么东西都干不出来了。”谢浪说道,“我估计今天不会再有什么收获了,我想这一带的小毛贼估计已经认识我们三个人了。你们两位有什么好主意没有?” “谢浪你今天怎么这么心急呢?”冉兮兮讶道,“以前你可是一副明哲保身的态度啊。” “魏道这帮鸟人摆明了不让我安身,既然我不想做他们的走狗,就只能跟他们拼上了。”谢浪叹道,“不过看起来这厮不仅老奸巨滑,而且势力雄厚,恐怕我这次真有点像是以卵击石了。你们有什么好想法,就赶紧告诉我吧,一天不除掉这厮,我都寝食难安。” 先前魏道虽然派遣刀子来袭击过谢浪,不过谢浪知道对方多半是处于警告,而并非真的想杀人,但是现在的情况却不同了,他已经和魏道彻底翻脸,那么对方也没有可能再放过他谢浪了。对于警察,魏道也许还有几分顾虑,但是对于谢浪,魏道估计是很想除之而后快。 如今双方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再无转圜余地。 冉兮兮亲自面对过刀子的血滴子,至今仍感心有余悸,她知道谢浪所言不虚,魏道这种人一旦决心要对付你,真是有种防不胜防的感觉。 “要不然下午我们去一趟青丝娱乐城?”冉兮兮提议道。 青丝娱乐城是阿七和联络人涛哥经常联络的地方,刚才阿七已经约定涛哥下午三点在那里见面。不过,谢浪和冉兮兮都知道,这个涛哥也不是傻瓜,多半知道阿七已经落入了警察手中,所以绝对不会傻到自己送上门去的。 “你认为那个接头的人会去?”谢浪问道,显然他自己毫无信心,犹豫了片刻,他又道:“也好,我们就去碰碰运气吧。” 刘川看了看自己被划了几道口子的裤子,说道:“也好,不过我也估计那个什么涛哥多半不会出现了,下午我就不陪你们去了,我去把这裤子给换了……该死的小毛贼,我这裤子花了好几百,而且还是还是头一回穿呢。” 刘川说起裤子的时候,冉兮兮看了看谢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终究是没有说话。 将刘川送走了之后,谢浪才问道:“冉警官,你刚才是不是想问我什么?” “我那时候忽然想到,你是会补鞋的,不过会不会补衣服呢?”冉兮兮笑道。 “你别说,我还真是会补衣服。”谢浪也笑了,露出一个狡黠的神色,“不过男人的衣服我一般是不会给他补的,如果你的衣服坏了可以找我补补。” “你就别臭美了。”冉兮兮说道。 两点半的时候,两人就赶到了那个青丝娱乐城。 这是一家在成都很有规模的娱乐城之一,酒吧、茶楼、歌舞厅之类应有尽有。 大厅里面穿梭往来的服务生,大多是身材火爆、穿着暴露的女性,看得谢浪脸上直发烫。 “我们是来找涛哥的。”冉兮兮对大厅经理说道。 “原来是涛哥的客人,两位请到这边用茶,涛哥到了我就通知两位。”那经理很热情地说道,似乎涛哥是这里的常客,而且有一定的地位。 这个娱乐城的生意似乎不错,而且进进出出的人看来都是非富即贵,当然谢浪只是一个例外。约莫过了十多分钟,一个美女服务员走了过来,俯身对谢浪和冉兮兮两人说道:“涛哥已经来了,请两位跟我来。” 那美女服务生穿着低领的旗袍,俯身的一刹那,胸前春光一览无遗。谢浪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心中只有暗叫“阿弥陀佛”。 不过听见这个涛哥到了,谢浪和冉兮兮都不禁心中一喜,只要抓住了这个家伙,顺藤摸瓜,总有办法将魏道和他的一寸堂连根铲除的。 谢浪和冉兮兮跟那服务生到了电梯里面。让两人有些意外的是,电梯没有上升,而是向下落了下去,看情形好像是去地下停车场。 不过电梯门打开之后,却不是地下停车场,而是一条长长的密闭走廊。快乐正版阅读,尽在17k网都市频道…… “两位请这边来。”那服务生在前带路道。 “这是去哪里?”冉兮兮戒备地说道。 “涛哥一直都喜欢在地下会客室会客,你们难道不知道?”那服务生微笑道。 来到走廊拐角处的时候,那个服务生忽地加快脚步走过来拐角。 谢浪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连忙跟了上去,但是已经晚了一步,那服务生已经消失不见了,而走廊的拐角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扇墙壁。回头再看去,连电梯的出口也不在了。 不用说,两人都明白自己被困住了。 您的鲜花和贵宾票,犹如黑夜中的灯塔,指引小米前进的方向…… 第二十八章 意外的邀请(一) “大意啊,我们一心想着抓贼,却没有料到贼也想抓我们呢。”谢浪感叹道。 看起来那个涛哥也不是什么傻鸟,恐怕早就知道阿七出卖了他,而他就将计就计,将谢浪和冉兮兮给引来了这里。一般来说,听见警察要来,贼人都会退避三舍,但是这个涛哥的胆识和手段毕竟比普通的毛贼强上一筹。 “还说呢,要不是你刚才一直盯着那个女人的胸部看,恐怕也不会着了人家的道吧?”冉兮兮冷哼了一声。 谢浪脸上不仅一红,先前的确是有些疏忽大意了,不过嘴上当然不肯认错,辩解道:“那女人刚才不是走在我前面吗,我怎么可能看到她的胸部,就算看也最多是臀部而已……” “少贫嘴了,还是想想该怎么出去吧。”冉兮兮打断了谢浪的话头。 “冉警官和谢少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这时候,封闭的走廊中忽地响起了一个声音。 “你就是涛……哥?”谢浪问道,他并不清楚涛哥的真实名字。 “鄙人薛涛。”那声音说道,“谢少你可以先闭嘴吗,我想和冉小姐说两句。” “有屁就放。”冉兮兮不耐烦地说道。 “兮兮,你难道听不出我的声音?”那声音有些深情地问道。 那“兮兮”两个字听得谢浪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低声骂了一声,“难不成还是旧相识么?” “你谁啊,我没空给你玩猜谜语了。”冉兮兮不耐烦地说道。 “我是薛涛啊,你忘记了我们以前一起在军区大院里面长大的?”薛涛有些激动地说道,“小时候我们还一起去抓蛐蛐的,你还记得么?” “原来是小桃子……”冉兮兮终于想起了这人,小桃子就是小涛子。冉兮兮说道:“几年前你忽地离开了军区大院,后来我才听说你爸爸出了点事情,那以后就没有你的消息了啊。” “是啊,我老爸犯事进了监狱后,我们家房子也被充公了,我和我妈那几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薛涛长叹息了一声,“好在我大难不死,总算混到了今天的位置,这个娱乐城就是我名下产业之一。” “不错啊,终究是飞黄腾达了。”冉兮兮带着讽刺的口吻说道,“你把我关在这里,就是为了显摆你的产业?劝你一句,不义之财最好别沾了。” “对不起,其实我也不想跟你为难的。”薛涛说道,“只要你答应不再插手我们的事情,并且和这小子划清界限,我立即就放你出来,我们还是好朋友。” “你要是肯立即弃暗投明的话,我们还可能是朋友,否则你就是自掘坟墓。”冉兮兮喝道。虽然这位小桃子一直把冉兮兮当作“好朋友”,但是在冉兮兮眼中,他只是一个普通朋友而已。 “兮兮,没关系,我知道你现在瞧不起我的身份,觉得我是强盗小偷。不过你知道吗,从我懂事的时候起,我就喜欢上了你,为了你我可以和大院的其余男生打架,我还偷了我爸的佩枪,杀了大院那条经常冲你吠的狼狗,甚至我还陪你一起玩那些我并不喜欢的女生游戏……” 薛涛的表白当真是真情流露,看得出来他当年甚至现在对冉兮兮都还是一往情深。这时候好不容易有一个表白的机会,他终于鼓足勇气全盘说了出来。 但是谢浪实在忍受不住了,大声说道:“小桃子,我求你赶快弄死我吧,你这些话差点让我把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算我求你了。” 冉兮兮白了谢浪一眼,才说道:“薛涛,不要说你现在成了毛贼,就算是你是堂堂正正的一个人,本小姐对你也不会有超越友谊之外的感情,所以你可以死了这条心。” “没错,你赶紧死了这心吧,你这些话让我都受不了了。”谢浪在一旁添油加醋道。 “兮兮,你当真这么无情?”薛涛的声音忽地由深情变成了狰狞,“贱女人,我本来想让你继续做一个高贵的女神,哪知道你太不识抬举了,甘心做一个贱人。既然这样,我就只能将你们两人饿上几天了。等你饿得连指头都动不了的时候,我再慢慢来收拾你,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我呢,你准备如何处置我?”谢浪大声问道。 “我们娱乐城最近的羊肉火锅很好卖,相信在羊肉里面掺点人肉进去,也应该吃不出来吧?”薛涛狞笑道,“到时候让这贱女人也尝尝熬了人骨头的羊肉汤味道究竟如何。” 说完之后,薛涛似乎已经走开,任凭谢浪和冉兮兮如何说话,他都不再回应了。 “天啊,你以前怎么会认识这种人啊?”谢浪问道,眼睛四处瞅着。 “以前这人没这么讨厌,可能是他父亲犯事进了监狱之后,他就性情大变了吧。”冉兮兮说道,“你在看什么啊,难道你有办法从这里出去?” “人家既然把我们关在了这里,恐怕就没有打算让我们出去了吧?”谢浪说道,但是却并不紧张,“我们两个人是不是八字相冲啊,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八成都会遇到倒霉的事情。上次被关在鬼楼里面没几天,现在又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桃子给关在了密闭通道里面。你说,这是不是很邪门啊?” “邪门个头,早知道你没有办法逃出这里,我刚才就该虚与委蛇地答应了薛涛。”冉兮兮说道。 “什么,你居然那么没有义气?” “义气能有命重要吗?况且我要是出去了,还能够想办法将你弄出去,现在我们两人都困在这里了,不是什么办法都没有了吗?”冉兮兮郁郁地说道,“早知道我就不押宝在你身上了。” “是啊,你没听你的小桃子说吗,他得不到你的心,也要得到你的人呢。”谢浪说道,“我大不了也就是变成了一锅汤水而已。” “什么小桃、小李子,别开玩笑了,你真没有办法出去了?”冉兮兮严肃道。 “真没办法了。”谢浪答道,索性躺在了走廊上,“瞧这地毯多软和,在这里睡上一觉也不错。” “喂,你真的就睡觉了?”冉兮兮问道。 “不睡觉还干嘛,你要寻找出路的话,就赶紧去找吧。”谢浪说道,“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睡着的人一般不会感觉到饥饿,但是感到饥饿的人,可就很难睡着了哦。” 说完,谢浪蜷缩着腿,果真开始睡觉了,也不理会冉兮兮的叫嚷。 冉兮兮骂了几句,只得开始自寻出路, 不过这封闭的走廊里面就只有光秃秃的几扇墙壁,冉兮兮寻觅了半天,也找不到所谓的出路。 向外面求助当然也不行,因为手机根本就没有信号。 折腾了几个小时之后,冉兮兮也实在是困了,背靠着墙挨着谢浪睡了过去。若是换着她一个人被困在这里,无论如何她都没有办法睡着,但是跟谢浪关在一起,却让她有一种奇妙的安全感,因为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谢浪也显得非常的沉着冷静。 也许,即使是再强悍的女人,也需要一个男人的保护吧。冉兮兮之所以喜欢布拉德皮特,大概也就是认为这种强壮的男人能够给她带来充足的安全感吧。 冉兮兮睡到凌晨两三点的时候,却被谢浪轻轻地叫醒了,冉兮兮睡眼朦胧地问道:“干嘛啊?” “小声点。”谢浪低声说道,“我们该走了。” “去那里啊?” “别问那么多,如果你想留这里,那就继续睡吧。”谢浪说道,“你的小桃子可是巴巴地想占你便宜呢。” 听见“小桃子”三个字,冉兮兮立即清醒了大半,站起身来,低声问道:“我们怎么出去?” “你跟在我身后面就可以出去了。”谢浪说道,向走廊的尽头走去,那个地方就是先前服务生消失的地方。在冉兮兮睡觉的时候,谢浪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找到了出路。 墙的尽头除了墙壁似乎什么都没有,但是谢浪手中的管刀却轻松地刺入了墙壁里面,似乎谢浪早就知道这个地方的墙壁内藏有玄虚。 随着刀锋的游走,墙壁被谢浪掏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里面出现了一截钢制的转轴一类的东西。 谢浪将手伸进去用力一扭,墙壁忽地移开,多出了一个拐角和一截通道。快乐正版阅读,尽在17k网…… 冉兮兮见状,哪里还会迟疑,连忙走入了那截通道中。 五分钟过后,冉兮兮和谢浪走出了这个地方,出现在地下停车场中。 这时候,才见冉兮兮松了一口大气,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哥,我让人给绑架了,在青丝娱乐城。” 说完,冉兮兮很干脆地就挂掉了电话。 谢浪满脸疑惑地说道:“冉警官你是不是没有睡醒啊,叫人帮忙也应该叫你的警察同事吧,怎么把你哥给叫过来呢?” “我的那些警察同事现在恐怕还在做春秋大梦,等他们赶过来的时候,黄花菜恐怕都凉了。”冉兮兮一边向外面走,一边说道,“我哥的人就不同了,最多五分钟就感过来了。” 见谢浪将信将疑,冉兮兮说道:“要不然打个赌,等我们出了这个停车场,我保证他就已经来了。” 您的鲜花和贵宾票,如同黑夜当中的明灯,照亮了小米前行的方向…… 第二十九章 意外的邀请(二) “那赌什么?”谢浪道。他觉得冉兮兮的老哥就算再快,穿衣服也要几分钟吧,何况还要赶来这里。 “我要是输了,就请你吃饭;你要是输了,就送一把你那什么中国管刀给我,如何?”冉兮兮说道。 “不会吧,一顿饭就想骗我亲造的管刀?”谢浪抗议道,但是很快他就妥协了,毕竟和冉兮兮已经混得这么熟了,就算看在朋友情面上,谢浪也不好拒绝。 不过谢浪很快就输了赌局,因为等他和冉兮兮从停车站走出来的时候,冉兮兮的哥哥和他手下的人都已经赶来了这里,而且都是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 这一队人差不多二十人,给谢浪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些人都是军人,而且是经过职业化训练的军人。 为首的一个人见到冉兮兮,立即冲上来关切地说道:“小兮,你不是被绑架了吗,没事吧?” 那人看起来非常的威武、强壮,而且显得很精炼,谢浪觉得可能就是冉兮兮的哥了。 “现在是没事了,不过绑架我的那帮人可能还在这里呢。”冉兮兮无精打采地说道,“绑匪头目叫做薛涛,以前在我们大院住过,你应该认识,这个地方是他的窝点,其余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薛涛……那狗东西吃了豹子胆么?”冉兮兮的哥哥大骂一声,带领着他的人冲进了娱乐城。 娱乐城里面还有一些夜间娱乐的客人,见这帮三大无粗、全副武装的大汉冲进去之后,里面立即鸡飞狗跳,混乱成了一片。 这情形哪里像是抓贼,分明就是直接去砸场子去了。 谢浪见冉兮兮的哥哥竟然如此的暴力,低声问道:“冉警官,你哥这么搞,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你以为我哥是流氓吗?他隶属国家特勤部门,打击这些危害社会和国家安全的不法分子,完全就是职责所在。”冉兮兮冷冷地说道,“这些人三番两次来惹我,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怎么行。” 听见冉兮兮这话,谢浪不禁暗自咂舌,以他的哥哥的脾气和手段来看,一旦薛涛和他手下的人被抓住,其下场可能是非常残酷的。 “其它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记得这场赌局你输了,给我打造一把像样点的中国管刀。”冉兮兮说道,向街边的夜间小吃店走出。 “那这顿饭还是你请客吧?”谢浪问道。 “好吧,你可真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冉兮兮笑骂道。 冉兮兮叫了一堆烧烤和一箱子啤酒,和谢浪就在那小店吃了起来。 “对了,既然你有办法逃出来,为什么不早点动手呢,害我被关了好几个小时的紧闭。”冉兮兮边吃边说道,似乎有些埋怨谢浪。 “大姐,麻烦你动动脑子好不好,如果我一早就动手,恐怕还没等我们出去,人家就先动手弄死我们了。我之所以要等到半夜动手,就是等他们疏于防范,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肯定有地方可以监视我们的活动。”谢浪说道。 “那你怎么肯定半夜的时候人家肯定不会发现我们逃走呢?”冉兮兮不服气地说道。 “废话,换成是你,愿意一直目不转睛地监视两个睡觉的人长达好几个小时吗,而且这两个人看起来根本没有打算逃跑?” “这么说,你是故意装睡觉的?”冉兮兮问道,心中越发有些佩服谢浪了。 “没错,不过这次我们算是走了狗屎运,不然情况就截然不同了。”谢浪说道,“要不是你那个小桃子顾及你的性命,没有立即动手的话,我恐怕早就让他们给弄死在里面了。一时大意啊,如果我多留意一下四周,就不会钻进人家的陷阱了。” “你这是活该。”冉兮兮笑骂道,“谁让你一直色迷迷地盯着那个漂亮服务生呢。” 这话说得谢浪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不过仍然坚持道:“冉警官,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还不至于为了‘审美’而放弃自己的宝贵生命吧,更何况那服务生虽然长得不错,但是我觉得比冉警官你还是差了好大一截呢。” “你少贫嘴了。”冉兮兮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别一天冉警官冉警官的叫,听起来怪有点刺耳的,干脆你叫我一声兮姐得了,以后你有什么事情我也要罩你。” “兮姐?”谢浪心中总觉得这个称呼有点怪怪的,正要说点什么,却看见冉兮兮的哥哥走了过来。 “小兮,薛涛那个狗东西已经跑了,不过他手下的人已经让我给抓住了。我让兄弟们带回去收拾他们一顿,明天再交给警察局。另外,这娱乐城里面居然还涉及了黄赌毒,我们抓了几个嫖客和赌客,准备狠狠罚他们一笔钱。”冉兮兮的哥说道,然后盯着谢浪,“这小子是谁啊?” “他叫谢浪,是我朋友。”冉兮兮解释道,“这个是我哥,叫冉凌。” “你朋友,你什么时候有男生朋友了?”冉凌是一个粗线条,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他将谢浪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番,然后冲谢浪伸出了手。 “哥,你烦不烦啊,又想去试人家手劲。”冉兮兮不满地说道,“我大学两个同学,就是让你给捏得手骨错位了,害得人家都以为你是变态呢。” 见阴谋被识破了,冉凌尴尬地收回了手,说道:“我只是想跟你的新朋友认识一下而已嘛。对了,薛涛那个狗东西没有欺负你吧?他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我就让他后悔做人了!” “在这里发狠话有什么用啊,还不是让人家给跑了。”冉兮兮叹道,“今天要不是谢浪,我估计你只能来给我收尸了,哎” “小兮你放心,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薛涛那个混蛋给找出来,操!”冉凌大声说道,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面,可怜的小摊立即在冉凌的手掌下土崩瓦解了。 老板是一个三十来岁的胖子,见状气冲冲地冲了过来,大概是准备教训一下这个敢砸他摊子的“流氓”吧,但是看见冉凌那身材、那气势,立即就失了锐气,只得诺诺地说道:“你们……你们不能不讲道理啊。” “给,别在那边唧唧歪歪。”冉凌掏出了五百元递给老板,然后对冉兮兮说道:“小兮,先回去吧,明天老哥再找人去调查,反正一定给你一个交代好不好?” “走吧,反正现在也没得吃了。”冉兮兮站起身,对冉凌说道:“先送谢浪回去学校吧。” 回到寝室之后,谢浪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这一觉一直睡过了中午,直到谢浪被一阵敲门声给惊醒了。 胖子回家了,林强和蒋帅两个人放假出去旅游了,谢浪也不知道这会儿谁会来寝室。 “谁啊?”谢浪问道。 “我,秦照剑,还记得吗?”门外的声音隐约有些熟悉,“谢浪在吗?” “秦照剑?”谢浪微微犹豫了一下,然后终于想起了在落杏林中见到的那个瘦瘦的历史系眼镜男。 谢浪连忙起身开门。 “你刚才在休息吗,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了。”秦照剑抱歉道,走进了谢浪寝室。 “昨天晚上玩得有点晚了,所以睡过了头。”谢浪说道,“对了,你找我有事情吧?” 秦照剑点了点头,说道:“我三爷爷,秦哲,你应该见过一次,就在那次你们寝室义务劳动的时候,还记得吗?” 谢浪当然记得,胖子随时都因为这件事而在寝室里面咒骂钟国涛呢。正版无毒阅读,尽在17k网…… “是这样的,我三爷爷听说你的雕刻的技术一流,所以想请你过去帮助他看一样东西。另外,他也想借这个机会跟你讨论讨论,他对你的印象似乎很好呢。”秦照剑说道,“我三爷爷虽然是这里的教授,但是他其实没有家人,孤零零的一个人,所以有时候喜欢结交一些朋友说说话,我希望你不会拒绝。” 秦照剑后面的话,自然是希望谢浪不要拒绝他三爷爷秦哲的邀请。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知道秦教授是如何知道我的雕刻技术。”谢浪说道,心中微微有些惊讶,毕竟他和那个秦教授,只是见过一次面而已。 “谢浪,你也不用太谦虚了,其实你做的那些小玩意儿很受欢迎的,有不少的人都知道。如果可能的话,我都想向你求两样东西的。”秦照剑笑道,然后望着谢浪,“怎么样?” “那就谢谢秦教授了。”谢浪点头答应。 毕竟尊师重道的道理谢浪还是知道的,虽然觉得这事有点突然,但是还是决定去拜访一下这位老教授。 加入ip之后,更新会加快,现在只能暂时这个速度,请大家谅解和继续支持。 第三十章 意外的邀请(三) “那就今天晚上吧。”秦照剑说道,起身告辞,“我先跟我三爷爷回个话,五点半的时候来寝室里面找你,你还可以再睡上一觉。呵,晚上少玩点网游了。” 原来秦照剑见谢浪先前趟在床上,还以为他是因为晚上玩游戏太晚了呢。 送走了秦照剑之后,谢浪首先给冉兮兮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了一下她那边的进展情况。因为薛涛这条线索断了,警察局的人也没有办法追查到关于魏道和刀子的信息,不过冉兮兮却因为抓贼和捣毁不法分子窝点受到了上级领导赞赏。 但对于谢浪而言,这并非是一个好消息,因为魏道很可能会安排新一轮的攻击。 魏道在暗,谢浪在明,只是这一点已经让魏道占据了绝对优势,除非谢浪能够抓到魏道的痛脚。 不过在学校里面,谢浪还是觉得相对安全一点,所以谢浪才答应了秦照剑。 带着一点小小的疑惑,下午五点多的时候,谢浪和秦照剑一起到了教师公寓。 秦哲就住在一楼,门前砌了一个小花园,此时正值院中的菊花盛开,令人赏心悦目。 “快请进,不要客气。”秦哲这时候已经在门口等候,笑着对谢浪说道。 “这个是我做的一个小东西,请秦教授手下。”谢浪将自己准备的一件小礼物递给了秦哲。 “这么客气干嘛,随意一点。”秦哲说道,让谢浪和秦照剑进屋。 秦哲不愧是历史系的教授,屋子的装修和摆设都很有复古的味道,加上屋中摆放的一些古物收藏品,让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历史沧桑的气息。 “哇!”一进屋,就听见秦照剑惊呼一声,然后就见他快步冲到了餐桌前面,“三爷爷,你怎么弄了这么一大桌子的菜啊。” 餐桌上面,果然是摆满了菜品、瓜果,好一顿丰盛的晚餐,难怪秦照剑如此的惊讶。 “我哪里做得了这么多菜,我临时雇了一个厨师。”秦哲很干脆地说道,“来吧,一边吃一边聊。” 吃饭期间,秦哲和谢浪聊了许多学习、生活之类的问题,让谢浪感觉秦哲不仅有很高的学术修养,而且非常的平易近人,很快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相比之下,秦照剑反而有些被冷落了的感觉。 不过,尽管秦哲很好客,但是谢浪还是有些疑惑,因为他仍然不知道秦哲邀请自己前来的目的。 饭后,三人来到了客厅喝茶,秦哲这才从纸袋中拿出了谢浪送给他的小礼物,仔细观赏起来。 那是一个黑色的玲珑小木塔,只有半个巴掌那么大,木塔一共七层,但是高度却不到十厘米,做工非常的精细,每层塔上雕刻着不同的花纹,而且塔的中间镂空,似乎不止是一件工艺品那么简单。 “谢浪,你送的这件东西可是黑檀木做出来的,其价值不菲,我看是不是太过了啊。”秦哲说道。 秦哲从谢浪的穿着,看出其家境似乎不太富裕,而谢浪又送这么一件贵重的东西,让秦哲感觉有些难以接受。 “这个是我自己做的,一番心意,秦教授就不用客气了。”谢浪说道。 秦哲犹豫了一下,忽地想起以谢浪的手艺,做出这样的东西并不苦难,也就不再客气了,说道:“我见这塔子中间镂空,而且每层之间似乎有转轴,是否其中还有别的用处?” 谢浪笑道:“秦教授猜得没错,这个叫做七巧玲珑塔,一共有七层,也有七种不同的用处。比如,转动第一层,将花纹转动到和其余六层相反的位置上面,这个塔的顶上就会出现一个小洞。你看,这个小洞其实是用来抖烟灰的,可以当作烟灰缸。因为下面七层塔开有通风小孔,会有微弱的风从小洞里面灌入,这样不会就会自动将烟灰吸入塔中,而不会四处飘散。” 谢浪一边说,一边照做,那七巧玲珑塔的顶上果然出现了一个小洞。 其实这个七巧玲珑塔的最初用途也就是烟灰缸,而且是谢浪爷爷独创出来的,不过后来经过了谢浪的改良,变成了拥有七种不同用处的七巧塔。 听谢浪解说,秦哲缓缓地点头,连秦照剑也来了兴趣,说道:“真是有意思的一件东西,只不过这么漂亮的一个塔,用来抖烟灰未免是太浪费了吧,而且被烟头给烧坏了就不好了。对了,这烟灰吸进去之后,该怎么才能倒出来呢?” “真是没见识,这种材质经过了特殊处理,就算你放在火上烧,也只能让它缓慢碳化,而不能将他烧成一堆灰,这可不是普通的木柴。”秦哲对秦照剑说道,后者冲他伸了伸舌头。 谢浪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下面有一个转轴,轻轻地扭动之后,底部就会打开,烟灰什么的就可以倒出来了。另外,第二层装的是香料,可以充当香囊的用处;另外的几层,也都各自有一些小用途。” “这个很不错啊,放在这里既可以当装饰品,而且又有这么多的用处,我觉得比那些死板板的雕塑品好多了,光看没用的东西有什么意思啊。”秦照剑说道,扭开了第二层,然后闻见了一种很奇特很舒服的香味。 那香味虽然没有形状,但是却能够感觉到它似乎在空气中流动一般,令人神清气爽。 “流香?”秦哲微微惊叹道。 “秦教授也知道这种香料?”谢浪问道。 秦哲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若隐若无,随风而流,这是最好的香料之一。” 其实,也是很贵的一种香料,秦哲有些怀疑谢浪的家境似乎真的有看起来那么艰难。因为贫穷的家庭,如何舍弃用这种香料,何况这香料也不是一般渠道能够弄到的。 “那这个原始打火机是怎么回事啊?”秦照剑又开启了一层。 “里面放的是一种红色苔藓,经过挤压、摩擦之后,很容易产生火星,不过却不会燃成明火。” “谢浪你真是厉害,竟然可以做出这么奇妙的东西。”秦照剑赞道,然后对秦哲说道,“三爷爷,你把这东西送给我吧,我简直太喜欢了。” “是么,不过我也很喜欢啊。”秦哲拒绝了秦照剑的要求,然后对谢浪说道,“对了,谢浪你喜欢脸谱吗?” “我对脸谱没什么研究,不过我喜欢川剧的变脸绝技。我想秦教授这么说,一定是有这方面的收藏,那我倒是要去见识见识。”谢浪说道。小时候他经常跟着爷爷去看戏,不过对于戏的内容却听不懂,只是觉得变脸、喷火、翻跟斗这些动作很有意思。 “那你们慢慢看,我玩玩这东西。”秦照剑说道,他似乎对秦哲的脸谱没有什么兴趣。 谢浪跟着秦哲来到了他的书房,只见四周的墙壁上都挂满了各色各样的脸谱,虽然谢浪不了解脸谱的文化,但是也能够辨别出这些脸谱都属于精品。由此可见,秦哲不仅仅是收藏,而且是非常的喜欢研究脸谱了,否则也不会将整个书房的墙壁都挂满。 谢浪原本只是抱着欣赏的态度来看看,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好像被这其中的一些东西所吸引住了,这四周墙壁的脸谱里面,无论是色彩,还是图案,又或者是笔画,都有种说出道不明的东西蕴含其中。 一张一张地看过去,谢浪越发深陷其中。 良久,秦哲开口问道:“如何?” “原来一张脸竟然有这么多的变化。”谢浪叹道。17k网,都市频道燥热阅读…… 谢浪已经隐约把握到了这种脸谱的工艺精髓所在,虽然他不知道这东西出自何人之手,但是能够在这些脸谱中灌注如此多的东西进去,那人一定非常的了得,可惜的是时间太短了,让谢浪来不及细细领悟。 秦哲的脸上出现了少许的赞赏之意,说道:“时间不早了,先回寝室休息吧,明天继续过来,我看你乐在其中,明天正好跟你聊聊。” “谢谢秦教授,哎呀,怎么都快十一点了。”谢浪这才发现时间过得竟然如此之快,不知不觉他竟然在秦哲的书房里面呆了差不多三个小时。 谢浪来到客厅,准备叫秦照剑一起离开,却发现秦照剑早已经走了。 “这个小家伙,竟然将你送我的七窍玲珑塔给拿走了,真是可恶。”秦哲愠怒道。 您的鲜花和贵宾票,一直是小米码字更新的原始动力 第三十一章 鬼使神差(一) 第二天一大早,谢浪就接到了秦哲的电话,他希望谢浪能够继续和他商讨一下他的脸谱。 秦哲的提议,正中谢浪的下怀,所以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追查魏道的线索已经断了,谢浪知道就算继续去火车站抓一批小毛贼,恐怕也未必能够问出一个所以然来。而另一方面,谢浪的确对秦哲的那些脸谱发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很想挖掘出其中的奥秘。 所以吃过早饭,谢浪再次拜访了秦哲,直到下午五点的时候,谢浪才离开了秦哲的公寓。 对于秦哲所收藏的那些脸谱,谢浪的确感到非常的好奇。秦哲对于脸谱显然有很深的研究,他从脸谱的色彩、图案和绘画方式等好几个方面讲述了脸谱的文化和演变,谢浪受益匪浅。 但是令谢浪印象最为深刻的是,秦哲的这些脸谱当中蕴含了非常深刻的感彩,通过色彩和图案将人物的喜怒哀乐还有性格上的忠奸善恶表现得淋漓尽致,堪称是传神之作。 别人或许没有什么深刻体会,但是谢浪却是非常了解其中的艰难之处,所谓“造型容易传神难”,任何一件东西,为其赋予神韵才是关键的一步,但也是最难的一步。没有神韵的作品,无论造型如何精美,都始终是一件平凡的物品。 虽然谢浪从未制作、研究过脸谱,但是其中的道理却是相通的。 所以在谢浪看来,这几百张脸谱,就是几百个不同的面孔,几百种不同的性格,甚至能够映射出几百个不同的人。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么这个塑造脸谱的人,其技艺绝对非凡。谢浪觉得,光是看这些脸谱已经颇有受益了,如果能够得到这样的人指点,那肯定是受益更多。 只是,让谢浪失望的是秦哲没能告诉他这些脸谱是出自何人之手,因为据秦哲说这些脸谱都是他从一个文物贩子那里收购来的。 谢浪虽然觉得秦哲刻意隐瞒了一些东西,但是出于礼貌,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从秦哲的公寓出来的时候,刚好临楼也有一位女士走了出来,三十多岁的样子,披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斯斯文文,气质高雅,看样子应该也是西南大学的教师。 不过真正让谢浪留意的是,是那位女士头上的银钗,那银钗的样式很复古,谢浪记得那银钗叫做鱼蝶双飞鎏金银钗。那银钗的钗头像两扇蝶翅,上面镂空成飞蝶的形态,再配以鱼尾兽头图案的花纹,而钗尾上有两根银丝,弹性十足,可以盘绕成双环,总之这银钗显得非常的华美精巧。 这银钗虽漂亮,但是华丽的外表下却是杀机四伏,这东西虽然不如血滴子和青魔手歹毒,但是却比双翼戒更胜一筹,而且一般人根本不会留意到这东西的可怕之处。所以,《匠武录中记载,这鱼蝶双飞鎏金银钗曾经被许多女人用作刺杀工具,不过因为那时候用的人多,刺杀成功的机会其实并不高。 但是落在现在,除了少数的几个人,恐怕谁都不会将一枚精美的银钗和杀人武器联系在一起。 就在谢浪疑惑重重的时候,那个女人对谢浪礼貌性地笑了笑。 谢浪连忙恢复了正常神色,若无其事地向学生公寓走去。 无巧不巧的是,那女人竟然和谢浪走的同一条路。 直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两人才算是分道扬镳,这时候让谢浪看到了有趣的一幕。 在学校门口,那女人和一个卖花的小姑娘在说什么,而那个小姑娘,恰巧就是曾经带谢浪去见魏道的那位卖花小姑娘。 两人说了一阵之后,卖花姑娘递给了那女人一朵玫瑰,那女人推辞了一下,终于还是接受了,然后带着玫瑰离开了校门,向外面街道走了去。 见那女人已经走远,谢浪这才出了校门,找到卖花姑娘。 “大哥哥,你来买花吗?”卖花姑娘微笑地看着谢浪,目光真诚得让谢浪难以拒绝。 “刚才不是有一位阿姨来买花了吗——”谢浪装着不经意地问道,“她是不是忘了付钱啊?” “阿姨?那是我们的徐老师,是我送给她的。”卖花姑娘答道,然后露出了哀求的目光,“大哥哥你买一支吧,赚够了今天的钱,我才能赶着去听课。” 谢浪这才想起,魏道似乎对自己说过,这些卖花的姑娘似乎每天必须要赚够五十元的。 因为无法抵御小姑娘眼中哀求的目光,谢浪这次买了两支玫瑰,但是看到卖花姑娘欢天喜地离开的表情,谢浪觉得这点小小的“牺牲”还是值得的。 魏道竟然请了一位大学教授来给一群小孩子上课,这叫什么? 谢浪一时间陷入了疑惑当中。但是有一点还是可以肯定的,就是这个女教师肯定跟魏道有关系。 “对了,你们上的是什么课程啊?”谢浪装着不经意地问道。 “读书、识字啊,还有就是体育课。”卖花的小姑娘答道,丝毫没有意识道谢浪在套她的话呢。 听起来似乎完全正常,谢浪又问了一句,“你们也有体育课……那都学什么内容呢?” “那内容可就多了,爬竿、翻墙、丢沙包、溜钢镚、套汽水瓶、还玩飞镖呢……”卖花的姑娘噼里啪啦说了一阵,让谢浪已经知道他们的体育课当真是内容丰富多彩。 不过谢浪心中很清楚,这所谓的体育课,其实根本就是儿童盗贼训练营。魏道这家伙,果然是与时俱进,居然开始从小培养起小毛贼来了。不过魏道将盗贼训练叫做体育课,也算是有创意了。 谢浪这时候才想起胖子在寝室里面说过的一些事情,说成都的街道上时常有一些小孩子围着你要钱,如果你不给的话,这些孩子很可能会赖着你不肯走。另外,这些小孩子还可能趁你不注意偷你的东西,简直就是小土匪一样。 谢浪虽然没有遇见,但是胖子的这些话,倒是和现在他所想的事情对上了。看来魏道不仅控制了大量的成年盗贼,而且还在马不停蹄地培养新一代。 这小姑娘急着要去上课,所以没有跟谢浪继续说话,不过谢浪终究是问到了他们上课的地点。这时候的谢浪,当真有些“踏破天天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 “魏道啊魏道,就算你再老奸巨滑,也一定想不到自己的会在这事情上露了马脚吧?”谢浪心中颇有几分得意。 带着得意之情,谢浪回到了学生公寓。准备明天就让冉兮兮调派点人手监视那小姑娘所说的地方,虽然那地方未必会是魏道的老窝,但总应该有所联系才对。 在楼道里面,谢浪碰见了柳小童。柳小童手中抱着好几本书,似乎是从图书馆借来的,看他那瘦小的样子,就好像要被这些书给压垮了。 “柳小童,你没有回家吗?”谢浪问道。 “车费太贵了,你不是也没有回去吗。”柳小童说道,“我在图书馆借了一些书,正好可以打发时间。你呢,这几天你如何消磨时间啊?” 在谢浪的印象中,柳小童似乎并不喜欢和别人交流,这次他能够这么随和地和谢浪交流,也许只是因为他觉得谢浪和他的家境相似,都是一样的贫困。 “我这几天……没什么事情做,随便玩玩。”谢浪说道。 “那到我们寝室坐坐吧,反正我们寝室也只有我一个人了。”柳小童说道。 “好啊。”谢浪说道。 柳小童住的是401寝室,因为钟国涛的缘故,谢浪他们寝室四个人从来没有去过401寝室,所以这还是破天荒头一回。 寝室里面非常的整洁,东西摆放一丝不苟,被子叠得很整齐,像是豆腐块一样,让谢浪有些怀疑这还是不是男生寝室了。 “你们寝室,真的很整洁啊,如果评定的话,肯定是优秀了。”谢浪说道。 “是吗?”柳小童淡淡地说道,“这些全都是我干的。” “都是你干的,拖地、叠被子这些事情?”谢浪惊愕道。一是惊愕于柳小童寝室的其余三位同学竟然如此的可恨;二是惊诧于柳小童竟然会主动将这事告诉他。 “嗯,还有清理卫生间这些事。”柳小童的语气依然很平静,“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就是因为我穷,对吧?你在你们寝室呢,另外三个人对你如何?” “他们,还不错的。”谢浪说道,“可能也不是所有的同学都会欺负贫困学生吧。” “可能他们那是他们在可怜你吧。”柳小童冷冷地说道,“这些人都是一个德行,仗着家里比我们多了几个钱,就自以为可以骑在别人头上了。” 谢浪一时无语,觉得柳小童可能有些偏激了,不过这个寝室的另外三个人,的确太过分了。 柳小童见谢浪不说话,继续说道:“没关系,人穷志不穷,等毕业之后,我一定会证明给他们看,我比他们更强的!” “你这么努力,我相信你肯定行的。”谢浪说道,柳小童能够这么想,的确也很不错。 “对了,我知道你的雕刻技术很不错的,但是我还是觉得应该提醒一下你。鼓捣那些东西,现在虽然能够赚几个钱,但是将来很难有什么发展的,你也知道,雕刻大师全国也就那么几个,何况你还是学的计算机专业,很难得到那些国内的艺术家认可的。”柳小童诚恳地说道,“我这么说你可能不高兴,但是我想我们都是同一类人,我应该提醒一下你。我们能够上大学已经是很好的机会了,但是如果不把握这个机会努力学习的话,可能以后会更加让人瞧不起的,而且也辜负了父母对我们的期望,不是吗?” “没错,你说得在理。”谢浪点头道,他感觉得出来,柳小童说得非常的诚恳,完全是有感而发。 只不过,谢浪的情况和柳小童似乎完全不同,因为无论是谢浪的老爹还是爷爷,都没有期望他非要取得一个什么学位。在他们眼中,功名是虚的,只有手艺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有手艺就有饭吃。17k网,正版无害阅读网站 柳小童见谢浪认同了自己的观点,继续说道:“对了,学校有一个机器人研发小组,听说这个小组的成员,每月都可以领取一定的津贴,如果在各类比赛中得奖还有额外奖金,我准备报名参加了,这样的话,我每个月的生活费就能够解决了。” “难怪,你借的这些书都是跟电脑程序,人工智能有关的书籍了。不错啊,能够解决生活费的话,当然更好了。”谢浪说道,这些天他也看过一些关于机器人方面的书。不过,他并不知道柳小童技术如何。 “哦,对了,我做了一个简易的机器人模型,你帮我看看,提一点意见。”柳小童有些兴奋地说道,看来他应该对机器人研究开发非常有兴趣的。 柳小童打开自己的抽屉,到处翻看,然后脸色有些严峻起来,“咦,我明明放在抽屉里面的,怎么就不见了呢,怪了——” 找了好一阵,柳小童还是失望了,对谢浪说道:“看来是掉了,我等几天重新做一个吧。” “对了,你那个机器人,是不是一个智能车仿真研究平台?”谢浪问道,他心中隐约猜测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新的一周,希望您的鲜花和贵宾票为我指引方向 第三十二章 鬼使神差(二) 柳小童点了点头,讶道:“你难道见过我的设计模型?” “柳小童。”谢浪叹道,“我恐怕你的那辆车,已经成了别人进入机器人研发小组的敲门砖了。” 柳小童脸色忽然惨败,声音却异常的冷静,“是不是钟国涛?” 谢浪点了点头,最初他就很奇怪以钟国涛的头脑,居然也能能够搞出这么一个系统,原来真正的研发者其实是柳小童,而钟国涛只是盗取了柳小童的成果而已。 “砰!” 柳小童忽地一拳头砸在了书桌上面,鲜血从他的拳头上面流了出来。 桌面上出现了一个凹陷的印记,那是柳小童拳头留下的。 谢浪明白柳小童的想法,对于钟国涛来说,一个月两三百元的补助不算什么,但是对于柳小童,那却是他一个月的生活费用。为了获得一个在食堂勤工俭学的机会,他甘心为钟国涛洗衣服,被他使唤,但是这件事情却让他出离的愤怒了。 同样愤怒的,还有谢浪,他不知道钟国涛这样的人渣,为何还能够考上大学,还能够当上学生会的干部。 “梁仁,对了,找梁仁帮帮忙。”谢浪想到了梁仁,也许他应该有办法,于是谢浪对柳小童说道:“柳小童,你先不要着急,我在学校认识一个人,也许他可以帮你引荐一下,让你加入计算机研发小组的。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完全没有问题。” “真的?”柳小童问道,显得有些激动,但是随即他又丧气道,“算了,如果钟国涛知道我进去了,一定会认为我想跟他作对,那时候恐怕他又会想办法整我。” “那你就这样放弃了?”谢浪说道,“越是这样,你越应该争取,你不是想向别人证明你不比任何人差吗,既然要证明,何必非要等待毕业以后,现在明明有这个机会你为何要放弃呢?” 柳小童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道:“你说得没错,忍无可忍就不应该再忍了,那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不用客气。”谢浪看了看时间,忽道:“干脆现在我们就去找他。” “现在可以吗?”柳小童疑惑地说道。 “去碰碰运气。”谢浪说道和柳小童两人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学校实验楼。 不过两人被实验大楼的保安挡了下来,因为两人没有进出实验楼的证件。 “那请问梁仁梁博士今天在实验室吗?”谢浪问道。 “梁博士啊,我看看记录……嗯,他还在实验室,不过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出来。”保安说道,“梁博士一进了实验室,那就没有了正常的作息时间。”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谢浪说道。 谢浪没有梁仁的联系方式,既然知道他在实验室中,那么总能够等到的。 结果谢浪和柳小童一直等到了晚上八点多,才看见梁仁从实验楼里面走了出来。 谢浪连忙带着柳小童迎了上去。 等谢浪说明了来意之后,梁仁向柳小童问道:“你怎么不直接去报名呢,这段时间不是在公开选拔么?” “直接报名,你也知道那个报名是什么情况了。”谢浪替柳小童答道,然后说出了柳小童和钟国涛之间的一些纠葛。 梁仁并没有武断地下结论,说道:“既然那个机器人模型是你做的,那么你一定清楚其中的原理,那你跟我说说吧。” 柳小童也不含糊,就将其中的大致原理和构成说了一遍。 梁仁点了点头,随后问了几个关于机器人常识的问题,柳小童都给出了比较满意的答案。 终于,梁仁笑了笑,对柳小童说道:“好,看来你的确是学这个的料,这个小忙我就帮了。柳小童,你以后就好好干吧,不然我这个推荐人可也跟着没有面子了。” “谢谢梁博士了。”柳小童感激道。 “这个是你凭借实力得来的,倒是那个钟国涛,我倒是要去问问清楚,想不到学生当中还有搞这种学术欺骗的人,简直就是对科学的侮辱。”梁仁也有些愤怒。 “梁博士,这个就算了吧,免得以后柳小童在寝室里面难处,钟国涛要滥竽充数,就让他去吧。”谢浪说道,他知道柳小童就担心激怒了钟国涛,到时候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梁仁轻叹了一声,说有感而发道:“也罢,反正这种庸才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学校里面拿着假学术混饭吃的人也不少。对了,谢浪你呢,有没有兴趣?” “我就算了,我不是这块料子。”谢浪说道。 在回寝室的途中,柳小童问谢浪道:“你怎么不加入这个研发小组呢,这种机会很难得啊?” 谢浪说道:“我先前不是说了吗,我不是干这个料的,我自己很清楚。不过你不一样,你好好努力吧,以后肯定会有前途的。” “这一次,真是谢谢你了。”柳小童真挚地说道。 “整那么客气干嘛,你本来就是靠实力进去的,不然我找梁博士也没有用啊。”谢浪说道。 不过,柳小童还真是一个热心肠的人,他拉着谢浪到食堂搓了一顿作为感谢,虽然只是几个小菜几瓶普通的啤酒,但是两人仍然吃得是津津有味。 差不多十点多的时候,两个人才乘着酒意回到了寝室。 谢浪用钥匙打开门,然后开灯,寝室里面的情形吓得他酒意立即消褪了一半。 寝室里面竟然坐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谢浪,望着漆黑窗户外面。 背影却是有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 “谢少,久违了。”那人转过头来。 “魏……大叔,你怎么进来的?”谢浪问道,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 之所以称呼魏道为魏大叔,也是谢浪故意为之,希望能够让魏道觉得自己并不怕他,但很显然谢浪做得并不好,连他自己都听出了话中对魏道的忌惮。 无知者无畏,先前谢浪之所以对魏道表现得毫不在意,那是因为他不了解魏道的手段和实力,但是经过和刀子、阿七和薛涛这些人交手,谢浪越发觉得魏道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更何况,像魏道这样的人,若无必胜把握,绝对不会冒险来学校捣乱的。 “当然是从门那里进来的,我知道你不用钥匙也能够进来,对吧?”魏道淡淡地说道,“今夜路过此地,所以顺道来看看谢少身体是否康健。谢少这几天一直在跟我手下人为难,想必对我这老头子很是想念吧?” “托你魏大叔的福,这几天我吃得好睡得好。倒是魏大叔你,要当心一下身体啊,我听说很多人都在找寻你的下落呢。”谢浪说道,他当然知道寝室的锁根本难不住魏道了。 “说实在的,以你这几天的表现,我真是舍不得废掉你,毕竟还是那句老话:千军易得,一将难求。”魏道嘘叹了几声,脸上忽地呈现厉色,森然道:“只是你如此不识抬举,我纵然有爱才之心,也不得不对你动手了。” “说了那么多,还不全都是废话。”谢浪冷冷道,“血滴子、青魔手,还有什么厉害的东西,你都一并拿出来吧,我谢浪一并接着就是了。” 口中虽然表现得很强悍,但是谢浪的眼睛却在四处游走,准备抓准空隙溜走。毕竟魏道这次是有备而来,而他谢浪却是毫无准备,于对方的手段也知之甚少,胜算似乎并不大。 “如果谢少以为可以不战而逃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因为我保证你绝对没有机会走出这道门。”魏道亮出了他的双手,“我们都是靠这双手来吃饭的,我就用这双手来做个了断吧。只可惜,你永远都没有机会跨入一品地工的境界了。” “一品地工,你怎么知道——”听见地工两个字,谢浪心中猛地一颤,毕竟成为地工和天工正是谢浪一直以来的梦想。 但就在谢浪分神的那一刹那,魏道却忽地出手了。 魏道是真真正正地出手,只是一双手,没有血滴子、青魔手,甚至连刀片都没有,就伸出两只手向谢浪抓了过来。魏道的动作没有任何花俏,只是奇快无比,以谢浪的眼神要跟上他的动作都有些吃力。 那一双手,保养得极好,比之谢浪的一双手也差不了多少。显然对于这双吃饭的手,魏道也是极其的爱惜。不过虽然只是一双手,但是谢浪觉得这双手比青魔手还让人感到害怕。 因为先前失神的刹那,谢浪已经失去了先机,这时候看见魏道的双手向自己抓来,已经没有办法闪避,只能将身体向后猛地以仰,堪堪避开了魏道的手爪。 但就在那闪避的一瞬间,谢浪分明感觉到有一股凉风从自己的胸膛拂过。 谢浪猛然意识到,他的中国管刀已经落入了魏道手中。 妙手空空,的确是名不虚传,谢浪根本就不知道管刀是如何被魏道取走的,那过程实在太快了。 果然,魏道的手收回去的时候,已经多出了一根铜管,他轻声赞叹道:“你果然是一个奇才,竟然能够将数十种机关藏于小小的铜管当中,难怪刀子也奈何不了你。可惜,可惜啊!” “可惜”两字还没有落下,魏道猛地一抖手中的铜管,里面冒出了一截锋利的刀刃,向着谢浪的手臂削了过来,又道:“我就以你亲制的工具,废掉你这双手吧。” 这时候,皎洁的月光刚好从窗口照射了进来。 魏道手腕一抖,竟然将这短短的刀刃挽出了一片雪白的刀花,腕力之强可见一斑。看来魏道这厮,不仅偷技出神入化,还习得了一身好功夫。 若是有工具在手,谢浪还可以想办法化解对方的攻势,但此刻他的中国管刀已经落入了魏道之手,要赤手空拳抵挡锋利的刀刃,谢浪当然毫无办法,最要命的是魏道的手法异常的厉害,一片刀光完全封死了谢浪的退路,而刀刃所取的方向,就是谢浪的手筋。 如果谢浪的手筋被斩断,那么他永远都没有办法踏足传奇匠人之列了,日后能不能拿稳筷子吃饭都是问题了。 魏道的手法和心计,可谓歹毒非常了。 “咻!” 就在刀刃划到谢浪手臂的那一刹那,一道银光闪电般从谢浪胸出,直取魏道持着中国管刀的右手。 魏道的脸上,首次爆出惊恐的神色。 第三十四章 授道解惑(二) “鬼斧的人为何要猎杀传奇匠人,再大的仇恨,也不至于延续几千年吧?”谢浪疑惑道。 “没人知道其中的道理,只是事实就是这样。”秦哲正色说道,在手背上揉搓了几下,那个方圆手印就立即隐藏不见了,“一旦你成为地工,手上出现了方圆手印,鬼斧的人一旦发现你,就不会放过你的。所以,我原本打算将变脸的技艺传授给你,让你有一个隐藏身份的办法,然后想办法带你去天机城,谁知道你现在竟然惹上了一身麻烦。” 谢浪没有想到秦哲竟然如此用心良苦,连忙诚挚地说道:“秦教授,真是谢谢你了。不过,我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惹上这么一帮子盗贼、土匪。” 谢浪将和魏道结怨的事情叙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换作是我,也必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帮人。不过,你想过没有,这帮人使用的工具,血滴子、青魔手从何而来?搞不好这帮人身后,还有一个厉害的主。”秦哲问道。 “是啊,这事我也觉得有些奇怪,魏道的偷盗技术虽然高超,但是应该不擅长机关器械的制造。而且,他最初找我的目的,也是为了让我提供工具给他们。”谢浪说道,“听你这么一说,可能他们背后真有一个府匠在撑腰吧,只不过如果真有一个府匠的话,他们又何必非要找我呢?” “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不过那个魏道能够练出妙手空空的绝艺,也算是很有一些本事了。”秦哲说道,“我在天机城听人说起过这种手法,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很高深的技艺,无非就是特殊的手法加上凤文的力量,这种手法对付普通人当然可行,但是如果对方是一品地工以上的人的话,魏道这手法不仅毫无用处,而且恐怕会受到严厉的惩处。在天机城那些高傲的传奇匠人眼中,所谓的妙手空空无非就是下三滥的手段,根本就是上不得台面的。” “凤文?”谢浪还是头一回听见这个词语,愕然道:“这凤文是什么东西?” 秦哲呵呵一笑,说道:“凤文又叫做匠家天书,相传是天上的神仙传授的,因为最早的匠家天书据说是刻画在凤凰石上的,所以又叫做凤文。以前有不少的凤文流传到了民间匠人的手中,有些半吊子的匠人境界和技艺不够,导致不能完全发挥凤文的力量,有些匠人更是装神弄鬼跟道家的符咒混淆在一起,所以民间很多人又叫其为符咒。但是在传奇匠人眼中,凤文拥有尊崇的地位和玄奥的意义,跟道家的符箓之术绝然不相同,所以传奇匠人一直称其为天书或者凤文,以示尊敬。符咒一说,实在有些贻笑大方。” “半吊子匠人,秦老师你这不是在笑话我吗?”谢浪尴尬地笑了笑。不过,以前谢浪也有些疑惑,匠人所绘的图案,跟道士和尚的并不相同,但是却都叫做符咒,未免有些不合情理,现在听秦哲解释之后,这才明白过来。 “不知者无过嘛。”秦哲说道,“现在你既然知道了凤文的来历,以后就不要乱说、乱用就是了,免得被其余地传奇匠人笑话。” “对了,你先前说妙手空空也需要借助符……凤文的力量,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哲说道:“对于我们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一双手,对于小偷来说,同样如此。虽然小偷的手段只能算作是下三滥,但是毕竟和我们这些人也有共同之处。妙手空空所用的凤文,叫做‘吊猴’,以魏道的修为,只能够达到隔衣取物;如果换做地工境界的人来施展,说不定能够达到隔空移物的效果,甚至可以叫做‘五鬼搬运法’,不过地工以上的人物,谁还会想着做贼呢?” 说着,秦哲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奇怪的凤文,看起来隐约像是一个猴子,尾巴卷曲向上头朝下,有些像是一个猴子用尾巴悬挂在半空,难怪叫做“吊猴”。 谢浪却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凤文。据说最早的偷盗技艺是人跟猴子学来的,猴子偷盗的时候,喜欢居高临下,倒立着身子偷盗东西,倒着身体更能够让它们的手爪是展开,而且也方便从高出逃走,猴子若是打定主意偷一件东西,那简直是防不胜防。所以,《西游记的猴子难怪能够成为偷盗行家,那也是本身的天赋使然。 “在民间,很多匠人对于自己的手艺都是敝帚自珍,常常会对徒弟或者传人‘留一手’,而他们所留下的往往是技艺的最精粹所在。正因为如此,很多精湛的技艺都跟它的创始人一起埋在了棺材里面。这个吊猴凤文就是妙手空空的精粹所在,如果不知道这个凤文,纵然是苦练几十年,也休想能够成功。”秦哲说道,“在天机城的匠人却并非如此,彼此分享和探讨技艺是他们的传统,所以他们才能够建立起另外一种辉煌的文明出来。” “辉煌和文明?”谢浪不解道,“难道天机城的文明还能够强过现代文明?” 在谢浪看来,天机城所流传下来的,无非也就是一些古代的精湛工艺,而且他们应该是属于关起门来发展的一群人,又没有经过工业文明的冲击,无论如何也无法跟现代文明相提并论。 “是另外一种形式的文明。”秦哲解释道,“我知道你掌握了不少的凤文和技艺,但是如果在天机城,你这点微末之技就不堪一提了。所谓的科技文明,实际上不过这是一两百年才发展起来的,而天机城的工艺和文明,却已经发展了成千上万年时间,况且能够成为地工和天工的人,也绝对不是笨蛋,所以你千万莫要小觑了天机城。” 谢浪想了想,觉得秦哲的话也的确有些道理,如果天机城的工艺一直都在传承和发展的话,经过万千年的发展,的确应该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而现在社会,却有很多的工艺已经完全失传了。 “也就是说,只要加入天机城,我就有希望进入地工的境界?”谢浪问道,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以你的天赋和资历来看,的确是如此。”秦哲说道,“不过此事你最好考虑清楚再说,因为一旦加入了天机城,就必须遵循天机城的规矩,和现在这个社会几乎完全脱离。” “什么?”谢浪惊道,“这不是等于关禁闭么,不过你不是一样在天机城外面呆着吗?” 照秦哲的说法,一旦加入天机城,就没法上学,也不能泡妞了,搞不好以后还会让三代单传的谢家断后呢,这的确有些让谢浪无法接受。这些时候有些明白了,为何九方楼能够存在并且迅速壮大了,毕竟地工、天工也不是神仙,谁舍得这花花世界呢? 很显然,谢浪也有些犹豫了,成为地工虽然是他的梦想,但是要以自由为代价来换取,那这代价就未免太大了。 “我也是替天机城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才拥有了相对的自由。”秦哲说道,却没有告诉谢浪他为天机城做了什么事情,“我只是觉得和你有些投缘,当年我也和你一样,到了瓶颈之后,始终找不到突破的方法,最后好不容易得人指引,去了一趟天机城。所以我不想你的天资就这么浪费掉。去不去天机城的事情先放一边吧,你跟我来书房,我有些东西要跟你讲讲。” 谢浪来到书房中,才知道秦哲要传授给他的,竟然就是变脸的绝技。 只是,这次谢浪要学的,并非川剧中的变脸,而是实实在在的面孔。这一手功夫,应该就是秦哲的压箱底本领了。 “前两天我让你欣赏这些脸谱,就是为了让你能够从这些脸谱的图案、色彩、还有笔画中去感悟其中的神韵。人生如戏,戏中的脸谱也映射着人生百态,这些脸谱当中,包含了喜怒哀乐、善恶美丑,只要你掌握了这种手法,就可以自由地转换于人生各种角色之间。”秦哲解释道,“我所绘制的脸谱,重在形、神、意三者,但是最关键的手法,不过你有一双百窍玲珑手,有着触类旁通的天赋,所以对你而言想必不是什么难事。” 说着,秦哲从墙壁的柜子里面取出了一个古色古香的长方形盒子,有些像是装画卷所用的。 盒子里面的确有一个卷轴,但是打开之后却什么都没有,看起来只是一张白纸而已。 不过,那纸张的光泽很好,非常的柔和。 “你用手来感觉一下。”秦哲淡淡地笑道。 谢浪将手轻轻地放在了上面,忽然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如同是接触到了人的皮肤,惊得他连忙缩回了手掌,说道:“这是什么纸啊?感觉像是……” “像人皮,对吧?这纸叫做‘素颜’,还是去了天机城,我才知道居然能够将纸张制得和人的皮肤一般。其实,从它的材质来看,已经不像是纸了吧。”秦哲轻叹一声,用小刀在上面取下了脸皮大小的一块,然后又在眼睛、鼻孔和嘴巴的位置开了小口,最后如同贴面膜一样贴在了谢浪脸上。 这种叫做“素颜”的纸,贴上谢浪脸上,感觉似乎还不错,跟原来的皮肤似乎很好的贴合在一起了。 谢浪在镜子面前看了看,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完全看不到有边缝呢,居然和原来的皮肤完全贴合了,不过样子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啊?” “是吗?”秦哲呵呵一笑,用手在谢浪的脸上抹了几抹,“你再看看。” “天啊,跟你完全一样了。”谢浪盯着镜子中的那张英俊的面孔,感觉有些兴奋有些惊叹。 能够达到这种神乎其技的境界,谢浪已经丝毫不怀疑秦哲的身份了。 “这张面具的好处,在于可以自己塑形,而不仅仅局限于一张面孔当中。这有些像是用橡皮泥涅泥人一样,你可以随心所欲,不过当然比涅泥人更加的精细了,但是你有这样一双手,应该可以做到的,只要多加练习就行了。你最大的长处,就在于小时候功底打得好,学了很多的技艺和手法,不像我只是专一一道。”秦哲说道,示意谢浪自己试试。 谢浪想了一下,对着镜子试了一下,本来想变回原来的自己,结果却把一副面孔弄得乱七八糟,看起来就好像是得了麻风病的怪人。 秦哲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局面,继续说道:“虽然这个过程很精细,但是实际上只有四种手法而已,分别是揉,勾,抹,破四法。” 秦哲边说边做,不过动作非常缓慢,以便谢浪能够看清楚他的每一个动作。当秦哲专注于制作面具的时候,他的手法颇有些艺术的味道,有些像是绘画大师在凝神作画,又有些像是化妆师专注化妆的感觉。 谢浪原来就精于刻画之道,对于手法的控制也称得上是炉火纯青,这时候看见秦哲的手法,颇有些融会贯通的感觉,一时间领悟良多。 时间飞速流逝着,连续几个小时的琢磨、领会,谢浪终于掌握了秦哲制作面具的手法,只是却离不了镜子,一旦没有镜子作为参照物,他脸上的面具就会严重变形。 秦哲发现了这个问题,对谢浪笑道:“难得你领悟得这么快,不过你要记得一个道理——面相由心,心相决定面相,面孔上所显露出来的喜怒哀乐,其实都是来自内心的反映。前两天我让你研究这整屋子的脸谱,就是要你将这些脸谱上面的精髓映入心中,再通过你的双手反映到你的面具上面。” 造型容易传神难,秦哲前几天让谢浪研究脸谱,只是要让他好生领悟这些脸谱当中的神韵。 “只是,心相如何才能用手表现出来,而不用镜子和眼睛呢?”谢浪疑惑道。没有镜子,就看不到脸上面具的变化,如何又能够控制准确呢? “有句俗话叫做十指连心,其实很有道理的。手和心原本应该是相通的,难道你没有发现,有时候手感比眼睛更准确吗?”秦哲提醒谢浪道。 谢浪沉思了片刻,然后闭上了眼睛,左手开始有条不紊地动了起来。秦哲的话其实很有道理,更多的时候,手上的感觉比眼睛要更加的真实。 约莫十多分钟过后,谢浪忽地睁开言眼睛,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秦哲似笑非笑地看着谢浪,说道:“很好,这次你完全成功了,去照照镜子吧,非常有趣的面具呢。” 谢浪来到镜子前面,立即明白了秦哲发笑的原因了,镜子当中分明就是冉兮兮的模样,最奇妙的是连冉兮兮的那种爽直的个性也体现了出来,完全做到了形神兼备。比之青瑶的那张面具,似乎胜了不止一筹。只是谢浪也搞不清楚,怎么就弄出了冉兮兮的模样。 “相由心生,看来你对这个姑娘印象很深刻啊。”秦哲笑道。 谢浪连忙用手抹掉了这张面孔,心想看来这几天跟冉兮兮呆一起的时间实在太长了,然后谢浪又问道:“那这张面具如何才能去掉呢?” “用米醋浸泡就可以去掉了,不过这东西价值不菲,建议你不要随意去掉。”秦哲开玩笑道,“反正如果你想变回原来的模样,同样也可以做到的。好了,天就要亮了,你先去休息一下吧,将先前的那种感觉牢记于心。以后多做练习,自然就能够熟能生巧了。” “多谢秦教授。”谢浪郑重地说道。 授道解惑者为师,虽然秦哲并未引导谢浪进入地工之列,但是这份恩情却非同小可,谢浪暗自记在心中,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报答。 “别说什么客套话了,赶紧去睡一会儿吧,早上起来我还有其余的东西要告诉你。相信你那时候也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我。”秦哲说道。 能够为自己的技艺找到一个满意的传人,秦哲心中也多少有些欣慰。 第三十五章 神来之笔(一) 谢浪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上午十点。 匆匆地吃了早餐,谢浪就迫不及待地向秦哲请教了许多的问题,有关于面具的事情,还有的是关于天机城和九方楼的事。对于这两个地方的事情,谢浪真的非常感兴趣。 只是,对于天机城所在,秦哲却只字不提,因为那是一个机密,除非谢浪决定加入天机城,并且被天机城所认可。 虽然心中尚且有许多的疑惑,但是学到了一门有趣的技艺,已经让谢浪心满意足了,更何况这门技艺还可能成为日后他掩饰身份的工具。谢浪认为,秦哲之所以能够避开鬼斧的追杀,多半都要归功于他的变脸之术。 回到寝室后,谢浪开始收拾残局。 虽然学校保卫处暂时不会追究谢浪的责任,但是寝室损坏的东西,恐怕就只能谢浪自己负责了,所以他得赶在胖子、林强和蒋帅三个人度假回来之前搞定。 一边收拾寝室,谢浪心中就一边暗骂魏道,这老家伙不仅可恶而且相当顽固,不过经过昨天晚上的教训,谢浪认为他也许会收敛一点了。 毕竟,谢浪手臂上的伤口,现在都还隐隐作疼呢,而魏道的伤势却比谢浪严重多了。 谢浪在寝室里面收拾了一阵,冉兮兮的电话就过来了,并且告诉了谢浪一个好消息。 冉兮兮的人的一大早就在谢浪所说的那个地区监视着,结果薛涛居然出现了,这就意味着这个地区的确很可能就是魏道的一寸堂的老窝。 得知这个消息,谢浪也有些高兴,如果能够将魏道这批人一网打尽,那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所以三十分钟过后,谢浪跟着冉兮兮一起去了那个地区。 谢浪本以为魏道的窝点应该建立在城郊一带,毕竟这些地方更容易掩藏和隐蔽,但是事实却好像恰巧相反,这个地方居然是市中区的繁华地带。 冉兮兮将车停下来之后,指着前面的一栋大厦说道:“刚才我们的人亲眼所见,薛涛进入了那栋大厦里面,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 谢浪循着冉兮兮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大厦高高耸立,非常的气派,大厦中间部位挂着几个金色大字:创辉金融大厦。 “不可能吧,魏道的家业有这么大?”谢浪似乎有些不太相信一个毛贼能够混到这种地步。 “创辉集团是成都很著名的几家民营公司之一,他们的生意涉及到房产、证券、古董等许多行业,而且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违法记录,要将这么一家公司和魏道联系起来,还真是不容易。”冉兮兮说道,带着谢浪向另外一栋大楼里面走了进去。 两人乘坐电梯一直到了这栋大楼的楼顶。 在楼顶上面,谢浪见到了刘川和他手下的几个刑警,另外还有冉兮兮的哥哥冉凌。 不过看情形,冉凌和刘川这几个人似乎刻意保留着一定的距离。 “冉警官。”刘川同冉兮兮招呼了一声,说道:“目前我们只是发现了薛涛,除他之外并无可疑人物出入这栋大厦,不过我的人已经在四方监视着这栋大厦了,只要薛涛一出现就休想逃脱了。” “我觉得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冉兮兮解释道,“薛涛不过是他们的一粒小棋子而已,这一次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 “你怀疑创辉集团和魏道这些人会有什么勾结?”刘川疑惑道。他已经调查过了,这个创辉公司声誉素来良好,也是市上的优秀纳税大户,资产有好几个亿怎么都不应该和盗贼勾结在一起。 “小兮的猜测没有错。”冉凌这时候插话说道,“我知道你们警察局的人已经查过创辉公司的各项记录,你一定认为他们的家底很清白,没有任何的不法记录,所以应该算是优秀企业的典范了,对吧?” “是啊,这家公司一直都没有任何不法记录,的确称得上典范了。”刘川说道,觉得这个没有什么不妥当啊。 冉凌哼了一声,眼中露出了几丝鄙夷之色,“天下哪有不偷腥的猫,商人为的就是赚钱,要是完全遵纪守法、从不偷税漏税,恐怕反而有些问题了,至少说明他们是试图掩饰什么。” 谢浪没有想到冉凌竟然说出这么个理由来,但是他却觉得有几分道理。 “没错。”冉兮兮笑道,“看不出老哥你的脑子还蛮好使的。这么说,你的人已经找到什么线索了?” 其实冉凌并不想和警察局的人一齐追查这事,毕竟他们部门的事情也不少,但是薛涛这些人竟然敢袭击他妹妹,他就不能坐视不理了。所以,冉凌的人其实比刘川他们先一步就到了这里,并且有几个人已经潜进了大厦里面。 这时候冉凌正要询问那几个人情况如何,却忽地发现已经和他们失去了联系。 “不好了,我的人失去联系。”冉凌神色严峻道,然后开始召集他的另外两组人马,看情形竟然是要准备强行攻进去了。 “哥,你冷静一点。”冉兮兮连忙阻止了冉凌的行动,“这可是大白天,而且创辉集团在市领导眼里面是纳税大户,不是黑帮恐怖份子,你就这么带人冲进去,肯定会捅出篓子的。不过,至少可以肯定一点,这个创辉公司肯定有问题。” “妈的,我的人还在里面呢。顾不得那么多了,最多不过是上面的人让我滚蛋。”冉凌骂道,“这些该死的臭商人,总是用纳税大户的臭皮囊来掩盖他们土匪的本来面目。” 说完,冉凌已经开始下令他的人待命,准备强行攻进去了。 不过这么一来,就别想着放长线钓大鱼,将魏道的人一网打尽了。 “让我进去试试吧?”谢浪开口提议道。 眼看就有机会将魏道这伙人一网打尽了,谢浪真不希望功亏一篑,如果冉凌带着人这么贸然冲进去,恐怕顶多是能够抓到几个小虾米,其余的人多半会闻风逃走了。 “你去?”冉凌喝道,“真是胡闹!我派去的那几个人,可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一个人就能够赤手空拳对付十来个壮汉,他们出事了,你去能够干什么?你这不是添乱吗。” “哥,话不能这么说了,我相信谢浪这么说肯定有他的想法。”冉兮兮为谢浪辩解道。 “没错,让谢浪去试试,我对他也有信心。”刘川这时候也帮腔说道。他其实对谢浪的信心也没有多大,不过他有些看不惯冉凌,因为刘川很清楚,在冉凌眼中警察就等于废物,根本无法和他手下的那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特工相比。如果谢浪能够从创辉金融大厦里面找到有用的信息,那不等于是说冉凌的那些部下,连学生都不如吗。 “那好,给你三十分钟时间,如果没有什么突破的话,我就会下令我的人强行冲进去。”冉凌说道,递给了谢浪一只通话的耳麦。 冉凌虽然不看好谢浪,但是也不想和妹妹以及刘川去争辩,或者事实胜于雄辩,他相信谢浪很可能连大厦的门都进不去的。 “三十分钟,这时间也太少了吧?”冉兮兮说道。 “好了,三十分钟差不多,我先过去了。”谢浪说道,转身向电梯门走去。 冉兮兮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你跟着我干嘛?”谢浪按下了电梯按钮,向冉兮兮问道。 “跟你一起过去啊。”冉兮兮一副理所当然地表情。 “你?你要是这么过去,恐怕人家立马就认出你来了,毕竟‘毒玫瑰’的称号,对那些不法之徒可是相当具有威慑力的,你还怕人家认不出你来吗?” “呸!”冉兮兮唾骂了一声,“别提这个烂称号,也不知道是哪个丧尽天良的人给我取的。我是担心你,那个金融大厦接待的都是商务人士,你这个样子,恐怕可能连门口都进不去吧?”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谢浪说道,“我保证他们会恭恭敬敬地请我进去的。” 反正电梯也没有别人,谢浪索性给冉兮兮露了一手,将冉兮兮惊得够呛。 “天啊,你……你究竟是谁?”冉兮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是谢浪,忽然之间竟然变成了那个冷酷的杀手——“刀子”。 谢浪虽然尽得了秦哲变脸之术的精髓,但是速度上面却无法和秦哲相提并论,这一次变脸足足准备了好几分钟,只是冉兮兮先前却并没有注意到。 一惊之下,冉兮兮竟然险些将佩枪给拔出来。 “我又不是刀子,你拔枪出来干嘛。”谢浪连忙说道。 虽然谢浪的面孔和周身的气质发生了变化,但是还好声音还是原来的声音。 “你……还是谢浪,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变化?”冉兮兮惊骇道,脑海中产生了联想,“难道传说中可以变化神形的法术是真的?” “别胡思乱想了,就是一张面具而已。”谢浪解释道,“刀子的高矮跟我差不多,而且他是魏道的亲信,又不喜欢跟人说话,应该是最好扮的。唯一不同的,就是我这身衣服有点不合时宜。” “等下在楼下我跟你挑一件。”冉兮兮说道,眼中的震撼之色还未完全消褪,“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你这人真是很奇怪,怎么会这些神秘古怪的门道……” 就在冉兮兮唠叨的过程中,电梯已经到了楼下。 经过街旁的店子,冉兮兮给谢浪挑了一件黑色的长外套,显得这个“刀子”更加的冷酷。而这时候的冉兮兮,也换了另外一副面孔,一副美丽而妖艳的面孔。 谢浪也迫于无奈,因为冉兮兮非要跟他一同前往。 第三十六章 神来之笔(二) 创辉金融大厦从外表上看起来,完全是一个非常正常的金融大厦,里面的员工运作也相当的规范,看不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更不要说和贼窝联系在一起了。 见到谢浪和冉兮兮两人,在底楼大厅巡逻的保安神情非常的温和,主动带他们两人到了服务台前。 “刀先生,您好,请两位跟我来。”客户经理是一位差不多三十来岁的女士,亲自带两人进了电梯,向大厦的十六楼而去。 虽然“刀子”多带了一个人来,但是这位客户经理也没有多问,想必刀子在这里应该很有一点地位才对。当然,谢浪也没有多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免得言多必失,让对方察觉到不对劲。 不过谢浪和冉兮兮两人都没有料到,这位客户经理带他们两人去见的人竟然就是薛涛。 薛涛就在十六楼的一间办公室里面,办公室的设施很齐全,也很舒适,但是薛涛的神情却很紧张。 这情况,真有点踏破天天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不过两人都知道还不是对付薛涛的时候,所以谁都没有动手。 “刀哥,您终于来了。”薛涛的语气明显有讨好的意思,他的眼角瞟了瞟冉兮兮,不过他当然认不出来,还以为是刀子的姘头,“刀哥,你的妞可真正点啊!” “别他妈废话。”谢浪冷冷地说道。 “刀哥,您的声音……” “让你别他妈废话了。”谢浪的声音越发冰冷,显得非常的不耐烦。 薛涛不敢再说什么不相干的话,连忙将话说到正题:“这几天我们的动静是不是搞得太大了,不仅被警察局的人给盯了上,而且还被特勤部门的人给盯上了。”大概是觉得刀子可能不知道特勤部门是什么,薛涛又道:“以前我在军部大院呆过,知道有这么一个部门,这帮人可比警察更难缠。” “你是不是被警察给吓破胆子了,先是警察,现在又是特工。”谢浪不悦地说道。 “刀哥,这话我怎么敢乱说,你要是不信,我让你看看监控录像。”薛涛说道,将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转向了谢浪和冉兮兮两人。虽然这个刀子的声音有些不对,但是薛涛好像并未怀疑。 屏幕上所显示的是一个封闭的通道,里面有四个穿着西服的人,不过都已经昏倒在地。 为了证明这四个人的身份,薛涛将镜头移到这四个人的手上,“刀哥你看,遇到危险的时候,这四个人都是将手放在胸口位置,那可是准备拔枪啊。难怪,这些人先前一直都鬼鬼祟祟的,我就觉得有问题。” “你他妈弄死了这几个人,不是给我们找麻烦吗?”谢浪骂道。 “死不了,只是二氧化碳浓度过高,暂时昏睡过去而已。”薛涛说道,语气中有几分自得。 “我听说‘毒玫瑰’在到处找你呢。”谢浪装着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 薛涛叹道:“是啊,都怪我一时大意,才将这贱人和那个臭小子给放走了。” “啪!” 冉兮兮忽地伸了薛涛一个巴掌。这个变故来得太突然了,不要说薛涛没有反应,连谢浪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不明白冉兮兮怎么会这么冲动。 “别随便叫女人为贱人。”冉兮兮冷冷地说道,声音改变了少许。 薛涛这一巴掌真是挨得冤枉,若是换成其余的人,恐怕他早就出手了,但是在刀子面前,他只能哑巴吃黄连了。薛涛说道:“嫂子,我又不是故意的。” 冉兮兮冷哼了一声,然后去了洗手间。 谢浪知道她是去通知冉凌和刘川了,便压低声音对薛涛说道:“你知道吗,道爷也出事了?” “什么?”薛涛大吃一惊,“怎么可能,他老人家可是神通广大啊?警察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身份,怎么可能找他老人家的麻烦?” “召集我们的人,马上到这里开会。”谢浪说道,补充了一句,“所有的人。” “但是没有道爷的命令……我不敢……” “道爷出事了,你他妈的刚才没有听见吗?”谢浪喝道,越来越觉得自己太合适扮刀子这个角色了。 “我能够通知到的,只有一部分……您知道的。”薛涛诺诺地说道,他看得出“刀子”今天的心情有些不太好,所以他尽量避免去惹火了刀子。 “照我的话做。”谢浪冷哼道。 薛涛再不敢多话,开始拨打电话通知相关等人,只看得谢浪心花怒放。 只要将这些人一一通知到场,纵然不能一网打尽,也可以让魏道的组织元气大伤了。 约莫拨了二三十个电话之后,薛涛忽地停顿了下来,然后伸手从抽屉里面摸出了一把手抢对准了谢浪,“你不是刀子,你究竟是谁?” “薛涛,你发疯了吗?”谢浪喝道。 “你知道吗,我刚才打电话通知人的时候,拨通了刀子的电话,可惜接听的人不是你。”薛涛说道,“那个人的声音才是真正的刀子,难怪我觉得你的声音不像,总感觉有些问题。” “放屁,你他妈得了失心疯吗,不认得老子了?”谢浪骂道,他知道现在的薛涛也只是怀疑而已,因为秦哲的变脸术,不仅是面孔相像,而且连气质也可以随之变化,这就是秦哲所谓的心相,相由心生,这才是秦哲变脸术的精髓所在。 被谢浪这么一吼,薛涛果然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因为他知道刀子的脾气很不好惹,万一弄错了的话,局面就很不好收拾了,正在薛涛犹豫的时候,却听见谢浪冲着薛涛的背后喝道:“冉兮兮——” 薛涛只是下意识地向背后看了看,所用的时间不过一秒钟而已,但是一秒钟已经足够让谢浪重新掌控局面了。 当薛涛将头转向身后的时候,一样东西狠狠地咬在了他手掌虎口处。 那种感觉太清晰太突然了,薛涛觉得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还未反应过来,手中的枪已经掉在了地上。事实上,当他转身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要糟了。 这时候,冉兮兮也从洗手间冲了出来,对谢浪说道:“你忽然叫我名字干嘛?” “他起疑心了。”谢浪说道,指着虎裂的薛涛,“他想对付我,可惜的是不仅英雄过不了美人关,连流氓盗贼也一样过不了,我一叫你的名字,他居然就傻兮兮地回头去看,结果我就重新控制了形势。” “看来你还挺聪明的呢,那你准备如何处置他?”冉兮兮问道。 薛涛的眼睛当中仍然满是疑惑,显然他不知道如何将眼前的这个艳女和冉兮兮联系在一起,尽管她们的身材有些相像。 “如何处置当然是你来了,我又不是警官。”谢浪说道。 “先将你们先前抓住的那四个人给放了。”冉兮兮对薛涛说道,见薛涛有些慢吞吞了,她便在薛涛的胸口给了几记重拳。 薛涛无奈,打电话通知将那四个人给放走了,然后才对冉兮兮说道:“你果然是兮兮,别的女人出手恐怕都没有你这么狠辣。” “知道我出手狠辣,就各人老实一点。”冉兮兮冷冷地说道,“给其余的人打电话,让你的那些人都赶紧过来,‘刀子’可等着跟他们开会呢。” 薛涛打电话通知他认识的那些人开会的时候,冉兮兮就跟冉凌和刘川商议如何对付这些人。 不动声色地制服和利用薛涛,的确让冉兮兮和谢浪两人占据了先机。 就算魏道和薛涛两人再奸猾,恐怕他们也不会想到,谢浪竟然会变成了刀子。 一着失算,满盘皆输,现在谢浪和冉兮兮就等着分享战果了。 冉凌和刘川的人已经严阵以待,就等着到时候收网。 自从和魏道交手以来,谢浪觉得这次简直是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想不到从秦哲那里学来的变脸术,简直就如同是神来之笔,让他在和魏道的交锋中完全扭转了形势。不过,从那个卖花小姑娘口中得到的这个情报,也是非常的重要,否则恐怕他和冉兮兮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对付魏道呢。 半个小时之后,谢浪和冉兮兮两人还有薛涛出现在金融大厦顶楼的贵宾会议室中。 薛涛在一寸堂中的地位并非很高,但是他拥有经营的天赋,而且头脑聪明,所以被魏道委以重任,成为一寸堂的联络人,并且表面上也是他在经营这个创辉金融大厦。 所以通过薛涛,这一次召集来的“开会”的人,全都是一寸堂中很有身份的资历的人。 来的人共有三十来个,谢浪其实一个人都不认识,不过冉兮兮却认识其中的好几个人,因为这几个人都是官场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这让冉兮兮暗自心惊,恐怕到时候处理这些人的时候,连警察局局长都感到难以取舍。 不过在一寸堂,刀子还是拥有相当高的地位,毕竟他是魏道的亲信。 所以当刀子出现在会议室的时候,里面的人都起身问好,这让谢浪这个冒牌货也感到脸上有光。 不过谢浪没有时间和这些人虚与委蛇了,只要将这些人抓获归案,一寸堂少了这部分中坚力量,相信很快就会土崩瓦解了。而没有了一寸堂,魏道也不过只是一只没有牙齿的老虎,谢浪也不用惧怕他了。 “感谢各位赏脸前来。”谢浪笑着说道,“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昨天道爷受重伤了,不过各位不用难过,因为你们也完了——” 就在谢浪刚说“完了”的时候,会议室被人猛地踹开,门口一人杀气腾腾,却正是刀子。 刀子的脸色越是苍白,就证明他越是愤怒越是想杀人,而这次他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了。 会议室的其余人忽地呆住了,显然都不明白为何同一时间出现了两个刀子。 “嘶!” 刀子的左手手臂上的衣服忽地裂成了碎片,一片飞舞的碎布当中,爆开一蓬银光,向着谢浪和冉兮兮两人射了过来。 这一次,刀子不会再给谢浪任何机会了。 谢浪一把拉住正准备拔枪的冉兮兮,迅速藏身在一座沙发后面。 “噗噗!” 无数支尖锐的利器射入了沙发里面。 同时,整个大厦的响起了警报声。 这时候,会议室的其余人才知道四下逃散。 虽然藏身在沙发后面,但是谢浪也能够从脚步声从听见刀子正缓缓地向他和冉兮兮两人靠近。 和其余人的脚步声不一样,刀子的脚步声很缓慢很沉稳,大概是他知道谢浪的厉害,所以显得分外地小心。 冉兮兮的手枪子弹已经上膛,不过她仍然没有什么信心。就在西南大学的落杏林中,刀子的血滴子已经摧毁了她的信心,所以再次面对刀子的时候,她的心中仍然感觉到少许的恐惧。 “你的枪法怎么样?”谢浪低声问道。 “还行。”冉兮兮说道,对于自己的枪法她还是有自信的。 “那好,我给你一次射击的机会。”谢浪说道,忽地站起身来。 就在谢浪站起来的那一刹那,刀子手中的青魔手射出一道青光,向着谢浪的胸膛射了过来。 谢浪看得分明,那青光是一只青铜手掌,如果被这东西击中的话,铁定是肠开肚烂的局面,不过谢浪还是来得及在被这东西抓住的时候抖出中国管刀中的金刚伞。 “铛!” 爪伞相击,发出了一声清脆而刺耳的金属交击声。 冉兮兮知道机会已经来临,手枪中喷射出一发愤怒的子弹。 “砰!” 谢浪的身形连退了好几步,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玻璃墙壁上面。 刀子脸上出现了一个很古怪的神情,因为冉兮兮射出的那枚子弹,并没有击中他的身体,这个结果当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因为冉兮兮的枪法不至于差到这个地步。 但谢浪却忍不住叫了一声“好”,因为他看得分明,冉兮兮射出的那一颗子弹,竟然无巧不巧地击在了刀子左臂青魔手的那个孔洞里面,这么一来,刀子的青魔手再次失去了用途。不过就在这时候,令谢浪料想不到的事情也发生了: “哗!” 谢浪背后的玻璃不堪猛烈撞击,忽地裂开,而毫无防备的谢浪还买有完全消受先前的撞击力道,在惯性作用下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向着百米多高的地面倒翻而下。 如果就这么翻落下去铁定摔成一堆肉泥,谢浪心中暗暗叫苦。 但就在他身形猛地下坠的那一刹那,一只柔和而坚决地手及时抓住了谢浪的手腕。 谢浪脚踩着虚空,而冉兮兮正俯着身子惊魂未定地盯着谢浪,同时松了一口气。 “蓬!” 就在这时候,一声沉闷地响声在冉兮兮的背上响起,她的整个身体猛地一颤。 第三十七章 难以抹去的疤痕(一) 因为冉兮兮俯着身子,她的面孔离谢浪不过两尺左右,所以谢浪很真切地感觉到冉兮兮背后那沉重的一击给她带来的伤害。 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面具,但是谢浪也能够看到她脸上的血色迅速减退,变成了可怕的苍白色。刀子的这一击想必是异常的狠辣,但是冉兮兮的眉毛却只是微微皱了一下,拉着谢浪的手没有丝毫的放松。 此刻,谢浪心中却不禁隐隐作痛,放佛刀子的那一击直接落在了他的心上。 “噗!” 冉兮兮虽然尽量忍耐,但是挨了一记重手之后,同时又要承受谢浪的身体的重量,终于无法坚持,口中一团血污悉数喷在了谢浪脸上。 鲜红的血落在谢浪脸上,带着血腥味和点点的温热,但谢浪的人却忽地冰冷了下来,手中的管刀冒出一根细爪,在铝合金的窗架上一抓,借势跃回了会议室,他的人还没有落地,胸前已经爆出一道金光,向着狰狞的刀子激射而去。 刀子不知道那金光是何物,伸手便抓,但是那金光却如同活物,避开刀子的手掌,只在他的手臂上轻轻地划了一圈,但刀子的手臂却忽地软了下来,丝毫不能着力。而后,那金光又在刀子的两脚小腿处划了两圈,切断了刀子的脚筋。 “轰!” 失去了脚力支撑,刀子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倒在了地上,只能仇恨却又无奈地在地上抽搐、蠕动。 谢浪看也不看地上的刀子,扶起斜依在玻璃墙壁上的冉兮兮,焦急万分道:“兮姐,你……都是我不好……” 冉兮兮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凄然道:“瞧你……婆婆妈妈的样子,我又不会死……咳咳” “你们好狠毒,道爷不会放过……”刀子还在嘴硬,不过还没有说完一句话,就让谢浪打歪了嘴巴。 片刻之后,冉凌带着他的人冲了进来。 谢浪恢复了本来面目,对冉凌说道:“快叫医生,冉警官受伤了。” “哥,是我……”冉兮兮见冉凌有些疑惑,开口说道。 冉凌总算是认得妹妹的声音,连忙叫人通知医护队。 这时候,谢浪的目光落在远处的一栋高楼上面,一个熟悉的背影正从那里离开。 是魏道。 心中的感觉非常清晰,谢浪知道那背影必是魏道无疑,连忙转身冲出了会议室,也不理会冉凌在背后呼喝什么。 魏道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只是今天的事情变化得太突然了,他根本来不及阻止,所以只能在远处看着他的金融大厦开始瓦解。 也许他自认可以从容地逃离,但是谢浪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从金融大厦出来,谢浪向着那栋大楼飞奔而去,他知道魏道这时候也差不多从那里出来了。 谢浪只希望能够比魏道快上一步。 但就在谢浪离那栋大楼门口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魏道已经出现在门口了,而且很明显他也发现了谢浪,虽然他的手臂上还吊着绷带,但是动作却并不慢,很快钻进了门口的一辆黑色轿车里面。 谢浪赶到的时候,车子已经发动,两者相距至少四五十米。 看似已经无法阻止魏道的逃逸,但谢浪还是决心一试,所以他将霸虎给释放了出来。 五十米的距离,是他操控霸虎的极限距离了。 “咻!” 霸虎化为一道金光射出,如同离弦之箭,瞬息间已经逼近魏道所在的轿车。 “呷!” 一道黑光忽地从轿车中射出和霸虎化成的金光撞击在一起,并且那东西发出了一声异常尖锐、刺耳的声音,街道两旁的几家店面的玻璃立即被声音给震碎。 人行道上的行人一阵乱换,显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黑光和金光的碰撞不过短短几秒,很快谢浪就和霸虎失去了联系。 一股莫名的悲伤从心中涌起,谢浪知道霸虎已经彻底挂掉了。 魏道的轿车迅速远去,等谢浪赶过去的时候,霸虎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铁,另外在那里还留下了一截黑色的钢铁,有些像是一种动物的尾巴。 看来霸虎也不是完全无功,至少为谢浪留下了一点战利品。 轿车上的人,看来除了魏道,还另有其人,否则以魏道的手段根本不可能挡住霸虎这类超越平常人理解范畴的工具。 也许车上面那人就是魏道的幕后主使人,只是谢浪却无法看到他的面目了。 惦记着冉兮兮的安危,谢浪联系了冉凌,问清楚冉兮兮所在医院的地址之后,连忙乘车赶了过去。 等谢浪赶过去的时候,冉凌和他母亲都已经在病房里面守候着了,过了一阵,苏苜也赶了过来。她看见谢浪在病房中的时候,神色微微有些诧异,不过却也没有多问。 这时候冉兮兮已经熟睡了,经过询问,谢浪才知道冉兮兮这次背部受到了重创,有两块骨头都造成骨裂,幸好没有造成内脏出血,所以只要修养一段时间就能够康复了。 但是对于谢浪来说,这件事却成了一个疙瘩,因为冉兮兮这次受伤跟他不无关系。 “谢浪,你跟我出来一下。”冉凌这时候对谢浪说道。 谢浪跟着冉凌到了病房外面。 走到走廊尽头,冉凌才驻足对谢浪说道:“我妹妹这次受这么重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浪毫不隐瞒,将先前的事情告诉了冉凌。 “这么说来,小兮是因为你受伤了?”冉凌的语气非常冷淡,有些不近人情地说道,“你怎么也算是一个男人,居然让一个女人来替你挡灾,真是丢人到家了。小兮虽然喜欢当警察抓贼,但是这么多年来从没受过重伤,那是因为我们家的人一直不让她加入到危险的案子中去。结果这次你从中这么一搅和,果然是出事情了。” 原来以往冉兮兮一旦遇到棘手的案子,就会向冉凌求助,而冉凌几乎是全力协助,所以冉兮兮从来没有遇到过真正的危险;但是这一次冉兮兮却一改以往的作风,和谢浪一起冒起险来,于是冉凌也理所当然地将冉兮兮受伤的责任怪在了谢浪身上。 只不过,冉凌这么说未免有些不顾情面了,因为谢浪曾经三番两次地救过冉兮兮,唯一不同的是谢浪没有受过什么重伤而已。 “我知道,这件事情始的确是怪我做事不够谨慎,否则也不会让歹徒有机可乘了。”谢浪说道。心中并不责怪冉凌这么说,因为冉凌始终是为了他的妹妹着想。况且,冉凌的话也有些道理,作为一个男人,谢浪的确不应该让一个女人为他挡灾。 “我这么说,只是要你清楚一件事情,以后不要和小兮走得太近了。否则下次她再出什么事情的话,就算我不追究你,我父母也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冉凌冷冷地说道,“另外这件案子你也不用插手了,我和警察局一定会彻底追查的,你虽然有点小聪明,但是当心聪明反被聪明误,好自为之吧。” “当然,这事已经不用我来操心了。”谢浪淡淡地说道,“希望冉警官可以早点康复,我想我留在这里也没有必要了,这就告辞了。” 谢浪听说过冉兮兮的家庭出身,知道她家的人都当是宝贝,绝对不允许她受到什么伤害。而谢浪,在冉凌眼中根本就是一个需要女人来保护的“窝囊废”,冉凌自然希望妹妹不要跟谢浪这样的人走太近了。 “对了,她脸上的面具——” “用米醋加水就可以洗掉了。”谢浪说道,转身走入了电梯。 这件事情,是应该告一段落了,正如冉凌所说的,他谢浪不是警察也不是特工,后面的事情都应该跟他毫无关系了。和冉兮兮的事情,也只是一个快乐的回忆罢了。 “谢浪,等一下。” 刚出医院,谢浪就听见有人在背后叫他,依稀是苏苜的声音。 谢浪收拾起失落、惆怅的情绪,回转头平静地对苏苜说道:“苏苜,你叫我干嘛?哦,你的雕塑,我会尽快给你弄好的,你放心吧。” “别一见着我就以为我向你讨要雕塑了。”苏苜白了谢浪一眼,大大的眼睛活泼可爱,“我想问问你别的事情,难道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问吧。”谢浪说道,“我只是以为你会等你表姐醒过来呢。” “她大概晚上才能醒过来,而且听医生说也没有什么大碍,我就放心了。”苏苜说道,“我表姐身体很好,应该很快就可以康复。我只是想问问你,怎么这几天和表姐走得这么近呢?还有,她的面孔怎么会变成一副陌生面孔?” “这几天我协助她查案子而已,至于她的面孔,只是带了一张面具而已。”谢浪简而言之道。 “就这么简单?”苏苜有些失望地说道,大概她是想从谢浪和冉兮兮之间八卦点什么出来吧。 “就是这么简单。”谢浪说道,“我要回学校去了,你呢?” “我再陪他们一会儿,那你先回去吧。”苏苜说道。心中却在想,“等表姐醒了,难道我还不会问她?” 第三十八章 难以抹去的疤痕(二) 顶着日头,谢浪不行走回了西南大学,这段路程花费了他接近两个小时。 在两个小时之间,谢浪思索了很多事情,首先他觉得应该听冉凌的,以后尽量不要和冉兮兮走得太近了,毕竟和她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不过今天她为了谢浪受伤的恩情,谢浪一定会找机会回报的。另外,刀子虽然已经落网,但是恐怕以警察局的手段,也未必能够抓到魏道和他身后的人,他们肯定还会找机会来报复谢浪的,所以谢浪必须提前做准备才行。 霸虎已经彻底报销了,谢浪现在已经失去了最佳的攻击利器,最要命的以他的本事根本无法修复。及时他可以让霸虎重新焕然一新,却也无法让它拥有和自己精神联系起来的能力。失去了霸虎,如果再遇上魏道背后的人,甚至是遇到魏道,谢浪都担心自己是不是还有保命的能力。 冉凌说得也没有错,现在的谢浪,的确是没有足够的能力来自保。 所以回到西南大学的第一件事情,谢浪就是去找秦哲。 只是前往教师公寓的途中,谢浪再次遇见了上次的那位女教师,而且她的头上依然戴着一支鱼蝶双飞鎏金银钗。她看见谢浪的时候,还同谢浪礼貌性地颔首示意了一下。 虽然这道这女人可能和魏道有关联,但是谢浪并没有露出什么不协调的表情,只是微微笑了笑。 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所以谢浪并没有冲动行事,反正他已经知道对方可能是魏道那帮人的眼线,这就已经足够了。 当谢浪将霸虎的“尸体”和那截钢铁尾巴放在秦哲面前的时候,秦哲的眼神显现出少有的惊骇。 “这个东西,是我小时候和一个朋友合力做出来的。”谢浪解释道,免得秦哲有什么怀疑。 秦哲缓缓点了点头,说道:“这就是了,以你的技艺水准应该还不能够做出这样的东西来。虽然你这只猫鼠并不成熟,但是看起来已经有了‘灵’的器物,也算是一件灵器了,非得地工以上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东西。这么说来,你的那个朋友,可能当时已经到了地工的水准,那时候他多少岁?” 谢浪这才知道,器物之中还有所谓“灵”的存在,叫做灵器。当然并非所有地工、天工做出来的东西,都叫做灵器,其实做出来的东西更多都不是灵器。就好比是铸剑大师,制造出来的神兵利器总是少数,而绝大多数的只能是凡品。但是天工、地工手中出来的凡品,肯定也比寻常匠人弄出来的东西要强许多吧。 “差不多是十岁左右吧。”谢浪答道。其实他心中也很明白,那个叫北冥的朋友,才是真正的天才,否则如何在十岁的时候就能够有这番造诣了。 秦哲再次一惊,叹道:“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十岁就能够接近我现在的本领,那么到了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恐怕成为天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可惜这件东西坏了,恐怕你也难以独力维修吧?” 谢浪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没有了霸虎,我就等于少了一件保命武器了。要不是它,恐怕今天我就让这怪物东西给击伤甚至丧命了。” 说着,谢浪指了指那截漆黑的钢铁尾巴。17k,快乐正版阅读 秦哲捡起来仔细看了看,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神秘凤文,说道:“这件东西我曾经见过,而且我跟它的主人曾经交过手,对方是一名精研杀人武器的府匠,应该是一品地工。” “难怪,魏道和他手下那些人的作案工具,恐怕都是这家伙为他们设计的吧?对了,你和那人交手的情况如何?”谢浪自嘲道。他和地工的差距,看似只有一步之遥,但是实力的差距却又好像是天壤之别,只是一品地工已经可以让他一招毙命了。 “我想那个人是为九方楼服务的,这人过于狂妄自大,所以当时我才能用妆彩之术取巧获胜。不过要是重新遇上的话,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秦哲说道,“据他所说,他的这东西叫做‘噬魂梭’,蝎子身飞鼠头,那东西可以轻易地钻入人的胸膛,将五脏六腑咬个稀巴烂。除了他这个府匠,估计也没有匠人喜欢做出这么歹毒的东西了。” “不知道秦教授您是否有办法修复我的这件小玩意儿?”谢浪问道。 秦哲摇了摇头,“并非我不想帮你,而是实在爱莫能助,并非所有的匠人都像你一般能够触类旁通,领悟多门技艺。我所擅长的,只是面具与妆彩之术,这机关一道却不精通。我想,你那儿时的伙伴,必定和你心意相通,才能联手做出这件东西吧?” 见谢浪的表情有些失望,秦哲又道:“虽然我没有办法将你的东西修复,不过却要再传你一样保命的本事,这才是我安身立命的本事。” “真的?”谢浪惊道,心中猜测秦哲的压箱底本事究竟是什么。 秦哲说道:“谢浪,其实在天机城中我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相妖’,那才是我真正的面目,先前你也见过了。我的境界虽然不算高,但是却也算是独辟蹊径了。” 谢浪虽然么听秦哲说过他已经是一个花旦,但是谢浪却始终无法将一个大学教授和一个面相妖魅的花旦联系在一起。而且看秦哲的这张面孔,顶多不过只有三十多岁,怎么也不像是他实际年龄应该有的面孔,这种极端的差异的确让人觉得非常的怪异。 秦哲大概是看出了新浪心中的疑惑,笑道:“你可能有些不太明白,对于一个花旦来说,容装是非常重要的一环,电视上不是有很多明星明明已经五六十岁了,但是看起来却不过三十来岁吗,那就是妆彩和驻颜的作用了,而我可以比她们做得更好。对了,你对这行当有兴趣没有,如果没有大可不必勉强?” 谢浪连忙说道:“当然有,事实上任何奇特的技艺我都非常的感兴趣。” 秦哲点头说道:“匠门之中,共有千百种技艺,如果能够研习到极致,每一种技艺都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神秘力量。我虽然只是学得其中之一,但是一样也可以击退一名同等级的府匠,就是因为我比他领悟得更加的深刻。” “你是不是想说,千招会不如一招精吧?”谢浪苦笑道,他现在的情况似乎就是如此。虽然学习了不少的技艺,但是始终无法跨越关键的一步。 木匠、石匠、铁匠等等行当,谢浪都去涉及过,但是却并未领会其中的真正精髓。 秦哲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说‘一招精’很有道理,事实上能够多掌握几门技艺,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只是对于我而言,一直都醉心于此道,所以忽略了对其余门道的探寻。但是你不同,我发现你的这双手很特别,很多技艺你都能够触类旁通,很快领悟其中的精髓,这是你的天赋所在,千万不要浪费了。” “我先前听您说过,对于传奇匠人而言,技艺和凤文往往是相辅相成,这样更能够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力量。只是,妆彩和凤文有联系,何况凤文的力量要发挥,也需要有介质,有一个‘引子’吧?”谢浪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必定是以为,化妆只是女人为了取悦男子而存在的吧。但事实并非如此,最早的面具和化妆,是为了威慑、驱赶野兽而存在的。那时候的人往往会将自己的脸上绘出不同的纹理和图案——” “对了,现在的很多原始部落,里面的土著也还会在脸上涂抹上奇特的图案,或者戴上古怪的面具。”谢浪插话道。 秦哲点了点头,继续道:“所以妆和面具的存在,除了魅惑之外,还有战斗的用处,相传三国的时候诸葛亮就擅长让蜀国将士戴上一些古怪的面具,再辅以阵法,能够摧毁敌军将士的胆识和意志,所以屡建奇功。其实,那就是战斗之妆。” 说着,秦哲手中忽地多出了两只画笔,闭着眼镜在眼皮周围涂上了红色的色彩。涂抹了几笔之后,他忽地睁开眼睛,令谢浪猛地一惊。 此刻的秦哲,眼中竟然多出了一种无形的杀气,令人遍体生寒,谢浪忍不住将头向后仰了仰。 “这个……真是厉害啊,想不到只是寥寥几笔,就可以拥有如此奇特的无形力量。”谢浪惊叹道。 “这些图案,一笔一划,都是从远古流传下来,后来又经过无数次的演变,每个图案都蕴含了奇特的力量。”秦哲淡淡地笑道,“女人的妆彩,其实也蕴含了某种力量,否则如何让她明艳动人,对男人拥有更大的吸引力呢?” “我只知道‘女为悦女者容’,妆彩的确可以让女人更加明艳动人,但是却没有想过这其中竟然蕴含着如此神奇的力量。更没有想过,原来妆彩除了给女人增色以为,居然还有战斗之用途。”谢浪叹道。 秦哲微微一笑,说道:“我唯一担心的,只是你现在还未经过传神洗礼,无法发挥这些图案的蕴含之力,但这也是强迫不来的。不过,如果你用我交给你的这些妆彩之道去讨女孩子欢心,肯定是无往而不利,呵呵” “是啊。”谢浪轻叹了一声,见识过秦哲和那个神秘人的手段,他才知道自己差距有多远,如果不是有霸虎在手,恐怕他连抵挡人家一次正面攻击都不可能。所以,现在谢浪真正想的,不是去讨女生欢心,而是想办法进入地工境界,获取一些神秘的力量。 如果跨越不了这最关键的一步,他就始终无法缩短这种差距。正如冉凌所说的,他连保护自己的力量都没有,又有什么资格去贪图其余的东西呢? 只是,加入天机城,就意味着要失去相对的自由,这让谢浪感觉十分为难。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这事等你准备好的时候再说吧。”秦哲答道,似乎想起了一些事情,“有些时候,急于做出选择未必是一件明智的事情。一切,日后自然会水到渠成的。来吧,你还有许多东西要学呢,我几十年来所领悟的,可不只是这么一点。” 您的鲜花和贵宾票,如同黑夜的灯塔,指引小米码字前行…… 第三十九章 意外发现(一) 两天时间转瞬即过。 谢浪的确有触类旁通的天赋,秦哲所教授给他的许多东西,他都差不多记了下来,而且已经入门了,剩余的就只有靠他日后自行练习和领悟了。正如秦哲所说,他本以为谢浪要入门的话,至少也要一年半载的时间,却没有想到谢浪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入门。 其实,这个天赋谢浪是谢浪与生俱来的,并且一度成为他爷爷谢忠向别人炫耀的本钱。谢浪小时候跟着他爷爷拜访了许多明间有名气的手艺人,谢浪总是能够在很短暂的时间内学走他们的压箱底本事。 正因为如此,谢忠才一直觉得自己的孙子日后肯定会跨入传奇匠人之列,成为谢家的骄傲。 但是对于自己的表现,谢浪却并不是很满意,因为虽然他能够感觉到秦哲所传授给他的战妆蕴含了神秘、强大的力量,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利用,真有望洋兴叹的感觉。 这两天,谢浪也没有跟冉兮兮联系,只是从苏苜那里得到了冉兮兮已经进入康复期的消息。 从报纸上面,谢浪看到了魏道的一寸堂和他建立的金融大厦覆灭的消息,这一次是警察局所侦破的最大犯罪团伙,涉案人员之多、牵涉之广,都是成都警局成立以来绝无仅有的,而冉兮兮也因此而被记大功一件。 这件事情看起来已经告于段落,但是谢浪心中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甚至感到有些失落。 早上的时候,谢浪一个人去了落杏林,漫无目的在林中闲逛,只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光,顺便排解一下心中的郁闷。 走着走着,忽地一阵凉风袭了过来。 谢浪四下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又到了“鬼楼”附近。 每次来到这里,谢浪都会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这木楼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跟他联系一般。 “管它的,先进去看看再说。”谢浪心中想到,再次踏入了木楼里面。 其实谢浪早就想弄清楚这栋木楼里面的玄虚了,只是苦于近来一直没有什么时间。看起来,今天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这栋木楼一共三层,每一层各有六、七间屋子,最上面还有一个钟楼。 谢浪无法确知这栋木楼究竟有什么玄虚,不过他既然认定这木楼之中藏有秘密,就不会轻易放弃行动,所以他决心挨着搜索,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从一楼到三楼,谢浪一层一层地搜寻着,从地砖到房顶,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可惜的是,谢浪的运气看起来并不算好,直到日落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收获。 不幸中的大幸,是谢浪没有再次被困,在天黑之前他饿着肚子从鬼楼里面走了出来。 第二天,谢浪再次来到了鬼楼。这是国庆假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要正式上课了,那意味着谢浪就没有这么多的闲暇时间来花费了。 “今天再去碰碰运气吧。”谢浪心中想到,准备离开寝室继续前往鬼楼。 这时候,寝室的电话响了。 电话是谢浪的老爹谢开打来的,这让谢浪多少有些意外。 谢浪家一脉单传,祖孙三代就只有三个男人,而三个人的性格却也迥然不同,要所真有代沟的话,这三代人就是最典型的了。 谢浪的爷爷谢忠,为人精明、吝啬,是一个手艺很好的木匠,并且一直以宫廷匠人之后为荣耀;谢浪的父亲谢开,却是一个非常淳朴的男人,他没有精研祖传的手艺,却学了土木匠人,尤其擅长为塑造佛像,谢浪在雕塑上面的天赋多半就遗传自他老爹。 另外,在谢浪小的时候,谢开就成了一个虔诚的佛信徒,崇尚佛家的苦行。所以他整日里在外面修庙、塑佛像,也给人修房、造屋,而且收费很低廉,所以在家乡非常受人尊敬,但是也成了老吝啬鬼眼中的“败家子”而且谢忠认为他不务正业。 从心底上,谢浪其实很佩服自己的父亲,只是他和父亲之间的隔阂,全是因为母亲而来。谢浪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已经离开,让他完全没有一点印象,而他父亲却从不肯提及他母亲的事情,这让谢浪大为老火,甚至觉得他父亲终日在外面务工,也都是因为不想被谢浪追问此事采取的逃避做法。 所以,相对而言,谢浪和老吝啬的感情还要好一些,跟自己的老爹反而疏远了一点。这时候听见老爹的声音,竟然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我听你爷爷说,你上次是半夜离家的,而且没有带足生活费和学费,你没有饿肚子吧?”谢开问道,语气中仍然透露出对谢浪的关切。17k网 “还好了,我学了那么多手艺,总是有办法混口饭吃的不是?”谢浪说道。老吝啬经常就对谢浪说,他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完全自力更生了,十六岁就讨了当地最漂亮的女人做老婆,所以手艺这东西就是活命的本钱。 “其实你爷爷跟我说了,他本来是为你备好了学费的,准备第二天交给你的。哪晓得你这么心急,竟然半夜就去撬他的柜子……也难怪他生气了。” “就他那脾气,你还相信他的话啊?”谢浪说道,“算了,反正以后学费我自己想办法,也不用求他了。对了,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 “也没有啥事情,主要就是看看你在学校习惯不。”谢开说道,“我带了一群人去峨眉山修庙,已经干了一段时间了。” “来了一段时间了才给我打电话,这算什么啊?”谢浪心中想到,不过他知道老爹就是这么一个人,便说道:“我在学校很好,你自己也注意身体。” “好吧,那你自己也注意,我还有事情,就挂电话了。” 谢开忽地挂了电话,看来好像的确有急事了。 这就是谢浪和父亲的联系,平淡如水,甚至有些让人觉得生疏。 在食堂匆匆吃过了早饭,谢浪就迫不及待地再次前往鬼楼。 落杏林中依然很安静,秋风习习,林中的银杏树叶在晨光之中一片金黄。 这这种季节,对于其它树种,叶子的枯黄就等于生命的凋零和沉寂,但是对于银杏树,金黄的树叶仿佛预示着另一类生命的开始。 银杏林中的人,或是来学习的,或是三三两两相邀玩耍、恋爱的,不过没有却没有一个人爬上树去。看来除了谢浪,几乎没有人在这里动过偷窥的念头,这让谢浪不禁有些自惭形秽的感觉,但也仅仅是少许而已,因为小时候谢浪就和乡下的一下小家伙去偷看过女孩子洗澡。 在谢浪所处的地方,每年立秋之季,女孩子就会相邀一起去山泉中戏水,这叫做“秋水澡”,洗了秋水之后,秋冬之季就不会怕冷,也不容易染上风寒一类疾病。不过这当然就成了男孩子偷窥的最佳时刻了,那时候处于对异性的懵懂认识,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想起以前的一些糗事,谢浪笑了笑,这时候已经看到鬼楼了。 正要进去,忽地听见有人惊呼道:“就是这座木楼了!” 谢浪闻声看去,只见有四个人到了鬼楼前面,看样子正准备进去探寻一番。 其中一个人说道:“这个就是西南大学的学生中流传最广泛的鬼楼了,听说过段时间就要拆除了,我们赶紧去看看。以前我小叔曾经在这栋楼里面住过几天,听说当时很恐怖啊,晚上总会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而且有些人明明睡在屋里面,但是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躺在走廊或者洗手间。那栋楼每层只有一个洗手间,一到晚上没有几个人一起,都不敢去尿尿呢……” 这声音有些熟悉,谢浪看了看那人的背影,好像是秦照剑。谢浪心中不禁暗笑,上次秦照剑让谢浪不要去鬼楼,想不到这次他自己却要去了。谢浪没有出声,只是远远跟着这几个人。 “有没有这么玄啊?”另外一个人问道,“照剑,你小子不会是骗我们吧?” “不信就算了。”秦照剑说道,拍了拍他自己的脑袋,“哎哟,我忽然忘记了,我有一个漂亮的老乡要跟我联络,我先走了。” “不准去!”一个人拖住了秦照剑,“你小子将我们糊弄到这里,自己就想溜走了么?既然我们是学历史的,而这栋楼看起来也像是古楼,那么我们就进去探寻一番吧?” “是啊,就算是真有鬼,大白天的也不可能吃了你不是?”另外一个人鼓动道。 “是你们想去,又不是我想去啊。”秦照剑看情形真有些怕去这栋楼,继续找理由说道,“不行了,我先去尿一个,你们先进去,我马上就来。” “要尿,就到树后面去尿好了,我们三个给你放风。” “那我还是先憋着吧。”秦照剑说道,大概是觉得没有办法逃脱了,所以智能跟着这三人向鬼楼里面走了进去。 “咚咚咚!” 四个人已经走进了木楼里面,一群在木楼里面栖息的小鸟被吓了出来。 您的鲜花和贵宾票,一直是小米码字的原始动力 第四十章 杏雀(一) 谢浪本来想独自进去探寻,现在却只能等上一等了,想必这四个家伙也只是好奇而已,不会真能够找到什么好东西来。 不过,心头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几乎每次来鬼楼,谢浪都会有这样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鬼楼里面等着他一样。 胸前戴着的那颗小鹅卵石又开始发烫了,这也是靠近鬼楼之后才有的现象,虽然谢浪也不知道这颗不起眼的鹅卵石有什么特异之处。 但是过了好一阵,这四个人却一个都没有出来,更奇怪的是谢浪在外面竟然看不到一点的动静,仿佛这四个同学竟然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四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虽然根据谢浪自己的经验判断,这四个人应该不会有什么真正的危险,但是估计他们还是会被吓得够呛的。谢浪看了看这栋古老的木楼,心中猜测着当年建造这栋楼房的人的意图,能够让这么大的一栋房子生出许多意想不到的变化,建造的人应该花费了不少的心血,而且其人的水平必定极高。 最后,谢浪更加确定了他先前的想法,这栋木楼之中藏有什么秘密。 这个想法让谢浪有些欣喜,不过这时候他还得等等,等这四个家伙出来再说。 但是这一等就是一个半小时,四个人不仅没有出来,而且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传出来。 正要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忽地一团黄光从鬼楼的屋顶闪过,和上午的阳光混合在了一起。 谢浪知道肯定不是烟花,这团黄光在那天他和冉兮兮两人一起的晚上,就看到过一次。 于是,谢浪不再犹豫,举步走进了木楼。 鬼楼里面安静得有些古怪,仍然听不见那四个人的声音,甚至让谢浪觉得这四个人根本没有来过这里一样。 二楼上面,一共有六间屋子,靠近走廊拐角的地方是一个小小的洗手间,好像是后来加筑上去的,因为那个洗手间分明就是水泥和火砖建筑而成的。 每间屋子里面乱糟糟的,放着一些已经朽烂的木桌、木床,这些木桌、木床所经历的时间还没有这栋木楼久远,但是却已经先行腐朽了。屋子的格局已经被休整过,很难看修建初成时候的模样。这些屋子谢浪昨天已经来过,但是却没有任何发现。 顺手推开一扇破旧的门,谢浪进入了其中一间屋子。 屋子里面到处都是灰尘,看起来很久都没有人进来过了,阳光从四周木板的缝隙中射进来,形成千百道大小各异的光柱,光柱中能够看见许多飘浮的微尘。 一团稍大的光柱下面,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引起了谢浪的注意。 那张破旧桌子的桌面上,出现了几个新鲜的手掌印,因为桌面上很多灰尘,当人的手掌落在上面的时候,手掌上的汗水就会吸走桌面上的灰尘,而留下掌印。看这几个掌印,似乎才留下不久,看来应该是先前那四位同学留下的。 “秦照剑!” 谢浪大声喊了几声,他确信这四个人此刻还在鬼楼里面。 回答谢浪的却只有“啾啾”地虫鸣声。 “嗖!” 就在这时候,一道黄光忽地从头顶上蹿了下来,以谢浪的眼力竟然也没有看清楚那黄光究竟是什么。 幸好谢浪的反应并不慢,快速地抽出他特质的中国管刀,猛地一抖,铜管里面便撑出了一把圆盘大小的金刚伞,迎上了那道黄光。 “蓬!叽” 那黄光撞上金刚伞之后,忽地从门口弹了出去,并且发出了一声类似鸟雀的叫声。 谢浪见那黄光飞射的速度,就知道追之不及,他向门口看了一看,确信那东西已经不在时候,才将目光落在了金刚伞上面。 那金刚伞上面,居然出现了几道清晰的划痕,似乎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给划了。 那金刚伞可是精钢打制的,竟然被那道黄光给划破了,那说明这道黄光有些不对劲。 其实,谢浪原本就怀疑那黄光根本就不是光,而是一种活生生的东西,只是因为它运动的速度太快,所以看起来就如同一团光一样。 谢浪现在忽然有些后悔没有带上他的血滴子了,如果有血滴子在手,以他娴熟的捕鸟技巧,说不定能够将那东西给捕住,虽然谢浪也不敢肯定血滴子能不能关住那个东西。 “算了,先找到秦照剑他们再说。”谢浪想到。毕竟秦照剑也算是秦哲的孙子了,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总是不太好的。 谢浪在每一间房子中都搜寻了一番,但是依然没有见到一个人影。当他从二楼边上的一间屋子出来的时候,楼梯口上又闪过一道黄光,向三楼上面窜了去。 谢浪连忙追了过去,但是那黄光实在太快了,等谢浪追过去的时候早就没有了影子。 在三楼上面,谢浪也将每个房间挨着搜寻了一遍,不过也再一次失望了。 没有看见秦照剑四人,也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最后只剩下钟楼一个地方了。 谢浪已经看出了端倪,这栋木楼不仅能够困住进来的人,而且似乎还能将这些人相互隔开,所以谢浪才没有找到秦照剑四个人。而且,谢浪觉得那天晚上他和冉兮兮之所以没有被那个神秘人看见,多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和冉兮兮两人没有被隔开,倒是有些运气了。 秦照剑等四人果然不在钟楼上面。不过虽然不见四个人踪影,谢浪觉得他们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毕竟他已经来这里好几次,也没有见到有什么危险。 钟楼的中央处有一堆烟灰,那是上次谢浪和冉兮兮两人“烧烤”之后遗留下来的。 烟灰上面有一下零散的脚印,看得出应该是今天留下的,这说明秦照剑四个人在钟楼上面来过。 另外,让谢浪注意到的是,中央的那一块石砖上面竟然刻了一排字,俯身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六零一寝室全体成员到鬼楼一游!” 看见这一窜字,谢浪真是哭笑不得,看这四个家伙的架势,还以为自己去了一趟秦始皇陵呢。这一窜字居然是用魏碑字体刻写出来的,显示出刻画的人很有书法功底,尤其是最后的那个感叹号,打得真是很有点荡气回肠的感觉。 但是真正让谢浪产生兴趣的是,这块砖上有一条不太明显的细小裂痕。而且这道裂痕应该是不久前才形成的,看样子应该是刻字的时候造成的,这就给了谢浪一个提示:这块地砖可能比较薄,否则也不会因为刻字而出现裂缝。 谢浪心中一喜,掏出了中国管刀,沿着这块石砖四周的缝隙切了下去,动作小心而谨慎。 经历了多次失望之后,这一次谢浪终于感受到了收获的喜悦。 石砖下面竟然藏着一个一尺见方的黑色石盒子,盒子上面刻满了细小的古怪文字,可能就是凤文吧,而且盒子的盖子上面还有一个很特别的凹陷标记,鸡蛋大小,有些像是一个鸟雀的形状。 另外,细小的凤文当中,包裹着谢浪并不明白的三个小篆体大字:机巧镇。 看见这些稀奇古怪的凤文,谢浪的第一感觉就是这石头盒子可能就是整个鬼楼的引子,但是要让整栋楼发生变化,这肯定不光是凤文的力量,谢浪觉得这鬼楼之中必定还布置有精巧的机关。跟着秦哲混了这么些天,谢浪的见识和眼界都扩展了不少。 引子是承载凤文力量的介质,也相当于这栋木楼的“中枢神经”,或则说是木楼的控制台。如果谢浪能够弄清楚上面的凤文意义,就能够控制这栋木楼,但这当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是找到了引子,谢浪就不至于再次被困了。 谢浪非常激动,但是却没有立即打开石盒,万一盒子里面藏有歹毒机关就惨了。17k网,本书 石盒上面还有一个锁孔,看样子锁是装在石头盒子里面的,不过这难不倒谢浪,左手小拇指的指甲就是他解锁和探测机关的探针,只用了短短两分钟时间,谢浪就拨开了石锁。 盒子里面只有一个卷轴,似乎是书画一类。 谢浪微微有些失望,将卷轴拿入了手中。触手之后,就发现这纸卷手感轻薄爽挺,不像是普通的纸张。细看之后,才发现这东西竟然是蚕丝织就。 蜀锦。 谢浪这知道这卷东西必定是蜀锦织就的,难怪这么多年居然没有丝毫的腐朽,只是蜀锦的价格不菲,用蜀锦来记载的东西,想必也是相当有价值的,谢浪心中再次兴奋起来,打开了卷轴。 “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创立民国,平均地权” 首先映入谢浪眼帘的,就是这十六个大字。 谢浪正要继续向下看去,忽地胸前的那颗小鹅卵石由发热变成了发烫,谢浪不由得一惊,目光从卷轴上面收回来,正好看见一团黄光向自己胸膛激射过来。 那团黄光距离谢浪胸膛已经不到一米。 谢浪正要抖出金刚伞抵挡,忽地那团黄光猛地加速,竟然晃过了谢浪手中的管刀,然后狠狠地撞在了谢浪胸膛上面。 您的鲜花和贵宾票,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指引着小米前行…… 第四十一章 杏雀(二) 一股强烈的高温在谢浪胸膛蔓延开,如同要将谢浪全身的血液煮沸一般。 那黄光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将谢浪胸前的鹅卵石给包裹了起来,然后释放出异常惊人的热量。 谢浪忍住痛苦,准备用手去拨开那团令他很不舒服的黄光,但是他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了。 片刻之后,谢浪全身的皮肤都变成了红色,仿佛身体在燃烧一般,而且他全身上下都冒着白色的水汽,看起来就像是在蒸桑拿一般。 高温不仅折磨着谢浪的身体,也在摧毁谢浪的意识,很快他就感觉到眼前的景象逐渐的模糊,然后就只看见一片红色的火海。 冥冥之中,他仿佛听见有人在他的脑中低声说话,似乎有一些古怪的意识进入了他的脑海当中。 这些意识非常的久远,仿佛是来自很深很远的时空某处。 谢浪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的究竟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虽然潜意识中他知道那片火海只是幻象,但是火烧的感觉却又偏偏如此的真实,并且在火焰的灼烧当中,那些久远而古怪的意识逐渐渗入到谢浪的意识当中。 火焰越来越强烈。 就在谢浪的意识快要完全崩溃的时候,忽地从意识中的那片火海里面腾起一团杏黄色的火焰,那火焰汇聚成一团有形状的东西,依稀是一只巨大的杏黄色鸟雀。 “鹫!” 那只巨大鸟雀忽地发出了一声巨响,向谢浪所在之处俯冲而来,它的全身都腾起了高高的火焰。 谢浪暗叫心中暗叫“我死定了”,那鸟雀感觉就是火之精气所化,恐怕连钢铁都能够烧化,何况是血肉之躯。 不过谢浪似乎忘记了,此刻那鸟雀只是在他意识中存在的东西,虽然感觉上那种逼人的酷热很真实,但也只是感觉而已,并非真实的东西。 就在那巨大鸟雀在意识中撞上了谢浪的时候,他的整个脑袋一阵轰鸣,如同被雷击了一般,但是眼前却忽地一亮,熟悉而真实的景物一一在眼前呈现。 意识重新回到了谢浪的身体内,不过那鸟雀的叫声似乎还回响在谢浪脑中。 先前周身的那种燥热感忽地完全消失,谢浪发现自己的手脚已经恢复了知觉,可以灵活的运动了,但是周身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就如同刚刚淋了一个热水澡。 低头一看,谢浪忽地发现胸前意外地多出了一件东西,竟然是一只鸡蛋大小的杏黄色鸟雀。 看样子,依稀就是刚才在意识中见到的那只巨鸟,但是“身材”上面却差距太大了。 此时,这只杏黄色的鸟雀就栖息在谢浪胸前,以两只爪子抓住谢浪胸前的那颗小鹅卵石,时而抖动一下翅膀,如果不是它背上泛出的金色光泽,谢浪真会以为这东西就是一只真正的鸟雀了。 谢浪注视这只鸟雀的时候,心中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谢浪并不陌生,以前谢浪挥使霸虎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感觉。只是,霸虎是谢浪制造出来的,所以能够产生密切联系,但是这只鸟雀谢浪却是头一次碰到,他不知道为何这东西竟然会让他有这样的感觉。 仿佛身体上的某一根神经跟这东西奇妙地连接在一起,又或者说这东西感觉就像是谢浪身体的某一部分。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谢浪冲那只小鸟雀勾了勾手,果然那只鸟雀从谢浪胸前跃到了手掌上,神态非常的灵动。 这只鸟雀全身都是杏黄色的金属打造而成,有些像是林中的杏黄雀,不过翅膀上有几根长羽毛还有两只爪子和嘴甲,却是用赤红色的金属打制的。谢浪没有见过这种颜色的金属,因为这东西看起来是天然的色彩,而不是用漆彩一类的东西涂抹上去的。 赤红色的金属,只有当钢铁被烧红的时候才会有这种颜色,但是这鸟雀冰冰凉凉的,怎么都不像是被火给烧红了。 不过,谢浪已经不想继续去追究其中的原因了,此刻他心中有的只是喜悦的心情。这只杏雀的出现,暂时弥补了霸虎挂掉之后的失落心情,让谢浪再次体会到了拥有越级类器械的重要性了。 像霸虎和杏雀这类东西,叫做灵器,不仅可以用来防身,而且也是身份的象征。只有地工、天工这样的传奇匠人,才可能拥有这类超乎平常人想象的器械。 所以,只是得到这只杏雀,就已经让谢浪大为满足了。毕竟灵器这东西,可不是随便就能够从天上掉下来一件啊。 欢喜之后,谢浪将目光落在了那个黑色的石头盒子上面。这时候,谢浪再看盒子上那个明显的凹陷标记就立即明白了其中隐含的意义。谢浪已经可以确定,那个像鸟雀的凹陷标记,代表的就是这只小杏雀。 这时候,谢浪已经可以肯定,石头盒子加上杏雀,就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引子。而石头盒子上面的凤文,记载的就是木楼建造者的命令,并且为鬼楼的运转提供着力量。 话又说回来,用杏雀这样的宝贝东西来做引子,也难怪这栋木楼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诡秘变化了。只是,谢浪也不知道那个建造这栋房子的人,为何舍得用杏雀这样的器械来做引子,因为这样无异就是暴殄天物的感觉。 引子的好坏,决定了凤文力量的发挥。 有灵性的引子并不是容易找到。不是任何的木头、石头都可以做引子,一般来说,木头必须是千年树龄之上的,才可能有灵性,而石头就更难,因为没有办法去判断石头的年龄,只有那些有经验的匠门高手,才能够准确地判断出石头是否有灵性。 谢浪家附近有一个叫作雷击山的小山头,那座山很是奇怪,因为山顶寸草不生,只有一堆乱石。 据他爷爷谢忠所说,那个雷击山的山顶原本就是一方巨石,不过据说那石头吸收日月精华有了灵性,似乎是要成精了,后来某天招来了天雷,一下子将那方巨石击成了碎石,据说很久以前还能够在山顶上的乱石堆里面看见一个巨大的手印,传说就是雷公的神手。 也许雷击山原本就是传说,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雷击山上面的石材真是不错,据他爷爷说有些石头的确有了灵性。 “好了,再来看看这蜀锦的卷轴上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吧。”谢浪嘀咕道。 “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创立民国,平均地权”这十六个字谢浪并不陌生,大概他的历史成绩还不错,他知道这是同盟会的纲领。 同盟会似乎是十九世纪初由孙中山创立的,似乎放置这块石板的人跟同盟会有什么联系。因为当时中国还在清政府的统治下,而同盟会是“反动组织”,所以寻常人当然不敢将同盟会的纲领胡乱刻写,除非刻写的这个人跟同盟会有什么联系。另外,从这栋木楼的时间上来看,似乎也比较吻合。 谢浪心中不禁有些激动,谁曾想到埋藏了百年的东西,竟然会落到他的手中呢?17k网,最纯 带着激动的心情看了下去,只见上面用整齐的小楷字写着:“巴蜀同盟会会员名册……” 这蜀锦上记载的就是当年同盟会在巴蜀两地发展的会员,在当时来说,这个名册必定是相当的重要,但是对于谢浪来说,这些都已经成了历史的尘埃,如果他是研究历史的,或许还能够用的上。 忽略了这些革命之士的名字之后,谢浪的目光落在了下面的几排小楷字上面。看见这几排小字之后,谢浪忽然有了些欣喜的感觉。 您的鲜花和贵宾票,如同烈日下的一弯清泉,滋润小米的心灵…… 第四十二章 杏雀(三) 那几排小楷字是建造这栋木楼的人所写,此人名叫周旭,为当时清朝成都府的府库总管,后来被同盟会吸收为会员,准备在四川举事起义。起义之前,周旭得到一个秘密消息,清政府在四川秘密建造了一批特殊的武器,专门用于暗杀和屠戮全国的革命志士,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周旭和其他会员一起里应外合劫了这批武器,并且将其藏于成都城内某处。不过此事没过多久,事情就败露了,周旭见同伴一一被杀害,就将同盟会的名册和武器所存放的地点藏在这木楼之中,希望以后同盟会的会员能够取出来派上用场。另外,这里面还提到一个叫作桂冲的人,这人就是追杀同盟会会员的首脑人物。 “原来这栋木楼就是这个周旭所建的啊,看来这个人倒是很有点本事啊,不然也做不到府库总管这样的位置上。”谢浪心中猜想到。在古代的朝廷,当然也会供养一批能工巧匠,这些人被称之为府匠。 匠人的地位一直都很低下,这个周旭能够当上总管,说明他有很高超的技艺,另外他建造的木楼还摄取了一些当时国外的一些建筑风格,说明这人见多识广,而且他的书法造诣似乎也很不错,蜀锦上面的字写得规规矩矩,显示出这个人有很不错的涵养。 另外,谢浪觉得这栋木楼多半是当时他们联络、开会的场所,所以木楼里面才设有玄机,而且用来存放重要的名册,也为了掩护他们同盟会的人,当然他也是希望后来的同盟会员能够发现、利用,但是很可惜周旭的用心并没有被同伴所领会,这个秘密就一直保存到了现在。 埋藏武器的草图就绘在卷轴后面,但是这些都是百年前的布置了,现在城市早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想用这幅图找出埋藏武器的地点,无疑是相当的困难。 同盟会名册上的人,就算当时逃过追杀,现在恐怕也早就作古了,至于所谓的秘密武器,谢浪的兴趣也不是很大,他觉得无非就是枪炮、暗器一类的东西。在那个时候,也许算是很厉害的武器,但是放在现在就只能算是古董了。 相比之下,如果能够找到这位匠门高人的手记或者他珍藏的古籍,会让谢浪更加高兴的。 不过谢浪不是一个贪心的人,这些收获已经让他很满足了,虽然那些武器可能没有什么用处,但是放在现在来看,也可以算是古董或者文物一类的东西,说不定也能够卖一笔钱。 谢浪将卷轴藏在了身上,正准备将石盒一起带走,忽地心中有了一个不错的想法——谢浪准备将这栋木楼用作自己的秘密住所。因为这栋楼披着鬼楼的外衣,一般人是不会随意进来的,这就可以让谢浪专心干一些他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了。 不过,这时候首先要将秦照剑他们四个人给放出去,以免他们被惊吓过度而出什么问题。 有杏雀在身上,谢浪已经不可能再被楼上的机关所困,或被凤文力量所影响,就在二楼楼梯转拐的地方找到了秦照剑四个人。 等谢浪发现他们四个人的时候,他们都吓得脸色苍白,蜷缩在楼梯的角落处,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其中有两个人眼睛红肿,看起来似乎他们先前已经被吓得泪雨滂沱了。 “咳咳同学,你们……你们在这里干嘛啊?”谢浪对着四人干咳了几声。 “妈呀,水鬼也出来索命了啊!救命啊!”一个人哭喊着,谢浪浑身的衣服先前湿透了,居然被这人认为是水鬼出世了。 “秦照剑,是我,谢浪啊。”谢浪对秦照剑说道。此刻秦照剑蜷缩在角落,脸正对着墙面,看样子他已经被吓得够呛了。 “是你……谢浪。”秦照剑回过头来,总算是认出了谢浪,“谢浪,你怎么也跑进这该死的鬼楼里面来了,我们都已经被困住了。哎多半会死在这里了。” “死什么啊,跟我出去吧,现在就出去好了。”谢浪说道,“大白天哪里来什么鬼怪啊。你们四个人也是的,怎么跑来鬼楼里面了。” “出不去了,都出不去了……”另外一个同学喃喃地说道,神情沮丧不已。这位同学看起来虽然很壮实,但是没想到胆子却很小。 不过,无论谁在传说中的鬼楼里面困上几个小时找不到出路,都有可能精神崩溃的。 “如果你们不出去,那就随便了吧,反正我是要走了。”谢浪说道,然后对秦照剑说,“秦照剑,你走不走,我可要出去了。” 秦照剑微微愣了一下,说道:“好,说不定你真能够带我们出去呢。” 另外三人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跟在了谢浪和秦照剑后面。 这次谢浪拿到了杏雀,自然可以轻易地脱离这栋木楼。秦照剑等四个人见自己终于走了出来,各人都显得非常高兴,就如同是刚刚脱离的囚笼的罪犯一般。 “谢浪,你究竟是如何出来的啊?”秦照剑苦恼道。他和其余三个人想方设法都没能够走出这栋木楼,甚至连向外面求救都办不到,他真是想不通谢浪为何就全然没事。17k网 “我从哪里进去,就从哪里出来,这个有什么问题值得大惊小怪啊?”谢浪装着若无其事地答道。 “也许是我们四个人碰上鬼了,但是你没有碰上吧。”秦照剑疑惑道,“算了,赶紧离开这里吧,我可片刻都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呆了。” 说着,四个人快步向杏林外面走去。 谢浪将杏雀悄悄地放了出来,让它飞回了木楼里面,这样才能够继续保持鬼楼的神秘感。 国庆假期马上就结束了,胖子他们三个人也就要回寝室了,这就意味着谢浪已经不能够独自在寝室做一些秘密的事情了,所以他需要这栋鬼楼。虽然这栋鬼楼的秘密谢浪并没有完全弄清楚,但是他已经找到了这栋木楼的“心脏”,控制了引子,就等于控制了这栋木楼,谢浪终究会完全弄清楚这栋木楼的所有秘密。 并且,谢浪的潜意识告诉他自己,这栋鬼楼之中,可能隐伏着能够引导他变得强大的力量。 您的鲜花和贵宾票,一直都是小米前行的原始动力 第四十三章 方圆手印(一) 第二天早上。 因为今天正式上课,谢浪早早就起床洗漱了,但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发现却惊走了他残存的睡意—— 只见他的左手掌心处,赫然出现了一个鸡蛋大小的血红色的圆圈,线条清晰可见,差不多三四毫米宽。不过圆圈的四周并无肿胀、疼痛的感觉,不像是皮肤受伤造成的,反而有些像是先天的印记。 想到印记的时候,谢浪的心猛地一跳,他顿时想到了秦哲提及过的匠家方圆手印。 凡是进入传奇匠人行列的工匠,都拥有一个象征身份的方圆手印,而且据说手印的位置也都是在手上。所以谢浪脑袋中立即涌出了一个异常兴奋的信号: 难道自己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成了一名地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是老天爷开眼了! 想到这里,谢浪匆匆地用水抹了抹脸,然后就冲出了寝室,边跑边对胖子说道:“我有事出去了,上课点名的话,帮我吱一声——” “我日,今天第一天上课,你就逃课!”胖子在寝室里面愤怒地叫骂道。 谢浪连早饭都没有吃,一口气冲到了秦哲的公寓。 “你这么兴匆匆地,究竟有什么重大事情?”秦哲开门问道。 谢浪连忙将左手掌摊开,放在了秦哲眼前,“秦老师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圆圈,红色的圆圈啊。”秦哲答道,他实在不明白谢浪为何这么兴奋。 “你再看看,这个不是普通的圆圈,是今天早上突然出现在手掌上的。”谢浪说道,秦哲的第一反应让他微微有些失望,所以他又提醒道,“您看看,这个圆圈,会不会就是匠家的方圆手印呢,我看有些像啊,诺,这么规则的圆圈呢?” “哈哈。”秦哲忽地大笑了几声,“原来你以为这圆圈就是匠家的方圆手印啊,难怪你这么兴奋了。不过,我只能遗憾地告诉你,根本不可能的。首先,方圆手印外圆内方,都是同时出现,绝无可能只是出现这么一个圆圈;其次,方圆手印只有黑、白、蓝三种颜色,怎么可能是红色呢?最重要的是,没有经过传神洗礼,是根本不可能结成方圆手印的。搞不好,是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手掌按上了什么圆形的器物,留下的痕迹吧?” 秦哲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淋在了谢浪头上,他只能自嘲道:“原来是空欢喜一场啊,我还以为有了一个圆圈,自己就已经成了半个地工呢。” “这又不是做生意,难道还要讨价还价啊。地工就是地工,哪里来的什么半个地工。”秦哲笑了笑,安慰谢浪道,“我看你还没有吃早饭,我这里有面包牛奶,进来将就吃一点吧,我顺便再跟你讲讲方圆手印的事情。” 和秦哲熟悉了,谢浪也就不客气了,进屋坐了下来。 秦哲继续说道:“方圆手印不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一个匠人实力的体现,一种境界层次的区分。如果传奇匠人和普通匠人只是一个手印的差别,那传奇匠人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况且,多出了这么一个手印,还要被鬼斧的人追杀,岂非是得不偿失?” 秦哲话中的意思很明显,实力和境界提升才是关键。 谢浪尴尬地挠了挠头,起身告辞道:“看来我真是反应过头了,那秦老师你先忙,我走了。” “没事,你的心情我理解。”秦哲呵呵一笑,“放心吧,我对你的期望可不止是地工这么简单,现在只是机缘不到而已,你也不用太过着急,好好领悟一下我给你说的那些东西吧。对了,我记得今天是你们新生正式上课的头一天,你怎么没有去教室上课?” “我逃课了。”谢浪有些尴尬地答道。 “你这小子。”秦哲笑了笑,说道:“逃课就逃课吧,现在的学生不是都说大学的两个特别经历,就是逃课和补考吗,逃逃课也就罢了,但是我可不希望你参加补考啊。” “秦老师,这你就放心吧。”谢浪说道,学习上他未必是优等生,但绝对不至于沦落到不及格的地步,除非是老师故意要整治他。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从秦哲的公寓出来,谢浪的心情多少有点沮丧,看看时间还早,谢浪就去了教学楼,准备听两堂课。 谁知道谢浪一到教室,就被胖子等人告知,第一节课老师点名,唯独他谢浪缺席了大学第一节课。老师是一个老头子,姓孙,脾气有些古怪,说他教书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到谢浪这种大学第一节课就无故缺席的学生,并且要给谢浪期末考试成绩扣除十分。 谢浪一听要被扣除十分,心中大为火光,立即又从教室里面冲了出来,对胖子等人的劝阻不以理会。 反正已经被记旷课了,那就索性再旷几节,谢浪干脆豁了出去。 离开教室之后,谢浪一个人再次前往鬼楼。 进入这栋木楼之后,谢浪立即感觉到了杏雀的存在,杏雀化成了一道黄光,落在了谢浪的肩上。 当杏雀落在肩膀的那一刹那,谢浪感觉到整栋木楼都和他的精神联系在一起,静下心来的时候,他能够感应到木楼中每一个角落的动静,这种感觉真是非常的奇妙。 见到这乖巧的杏雀,谢浪的心情逐渐好转,虽然从秦哲那里得到了证实,自己并没有成为传奇匠人,但是谢浪总觉得昨天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至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谢浪自己也不太清楚。 思索了一阵,谢浪毫无头绪,索性将霸虎的“尸体”给掏了出来。 虽然明知道霸虎已经无法回复到以前的水准,谢浪还是决意将它的外形恢复成原样,希望以后会有奇迹出现。毕竟对于谢浪来说,霸虎不仅仅是一件玩具或者工具那么简单。 不一会,钟楼中传出了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音。 一锤一刀,有条不紊地动作,谢浪足足耗费了三个小时才完工。 但结果和他所预想的一模一样,霸虎的样子虽然恢复了,但是却只是一件普通的器械而已,再也没有了以前跟谢浪之间的那种神秘地精神联系。 看来秦哲说的也没错,谢浪毕竟不是地工,还无法拥有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本领。 但是看见霸虎恢复了以往的“雄姿”,谢浪心中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安慰。 这天晚上,谢浪睡得很沉,而且做了一个很古怪的梦。 梦中的杏雀猛烈燃烧,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火焰形成的鸟雀,燃烧殆尽之后,出现了一个金色的鸟雀一样的符号,有些像是远古的象形文字,又有些像是简化的鸟形图案。然后,那金色的符号开始有规律地运动起来,形成了一副连贯的画面。 那符号不断地反复变化,最后谢浪幡然醒悟:原来每一个变化的符号,其实就是杏雀从起飞道栖息之间的每一个动作、姿态,虽然这些符号非常的简略,只不过是几根简单的线条而已,但是这些线条却将鸟雀飞行的神韵体现无疑,而且囊括了每一个可能出现的动作。 突如而来的惊喜让谢浪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这时候谢浪似乎有些明白了,这只杏雀之所以如此的灵动,原来因为它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周旭的精心设计之下。里面那些金色符号,每一笔实际上都称得上是传神之笔,由此也可以推测周旭制造这只杏雀,一定耗费了不少的时间和心血。 匠人的门类和手段,虽然有千种万般,但是匠人所制造的东西,总是围绕着两个字——形和神。作为一个合格的匠人,至少需要将东西的形态做得不失分寸;但是要成为一个神奇的匠人,就需要将一件东西做得有神韵,而且神韵的强弱,也是判断一个匠人的火候高低。所以,谢浪小时候,他爷爷米忠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塑形容易传神难”。 一件物品,形态上面做得再好,没有神韵的话,也只能是一件普通的物品而已;而具备了一些神韵的话,就有了一个闪光点,那么这东西就拥有了被品评、鉴赏的资本了。 而如果一件东西具备了完美的神韵的话,那么会是什么样子呢?谢浪觉得,其结果可能就会成为成语画龙点睛的故事了。 简单来说,谢浪觉得一件东西的灵动性,就取决于制造者赋予了它多少神韵,当被赋予了足够多的神韵之后,这件东西可能就不再普通了。 谢浪忽地觉得自己在某种程度了理解到凤文所蕴涵的玄奥意义了,这让他有些窃喜。17k网,正版阅读,快乐无限 待一切赫然贯通之后,谢浪将霸虎拿了出来。 这时候再看霸虎身上的那些杂乱无章的古怪符号,谢浪终于有些头绪了。虽然这些符号已经看了十多年,但是今日他才逐渐领会到这些符号所蕴含的意义。 这些符号,必定就是秦哲所提到过的凤文了。 原来,这些符号刻画的其实就是猫和鼠的每一个动作,而且上面的一笔一划都是传神之笔,更蕴含了某种神秘的力量。 而当时北冥画出这些符号的时候,甚至不到十岁,天赋之高可见一斑。 谢浪想到这点,真是自叹不如。 您的鲜花和贵宾票,将会指引小米继续前行…… 第四十四章 方圆手印(二) 只是,这次惊醒,却让谢浪兴奋得再也无法入睡,而此时才不过凌晨两点多。 这时候当然没有办法前往鬼楼,而谢浪又按捺不住兴奋之情,于是就蹑手蹑脚地钻入了洗手间。 他有几个小时来领会当年北冥刻下的这些符号所蕴含的秘密,一旦谢浪完全领悟,他就可以重新将霸虎恢复过来,并且他的技艺境界必定会有新的突破。 谢浪这一次,足足在洗手间里面困了五个多小时,直到早点八点左右的时候,谢浪忽地将在洗手间里面大叫一声:“终于成了!” “谢浪,你在洗手间鬼喊鬼叫干嘛?糟了,要迟到了!”胖子忽地大声喊道。 听见谢浪和胖子的声音,蒋帅和林强也惊醒了,两人这才发现已经快要迟到了。 蒋帅抱怨林强说道:“你不是每天都早起晨练吗,今天怎么就不起床了,害得我们都迟到了。” 原来每次都是林强晨练之后叫蒋帅和胖子起床的,但是今天林强却都没有按时起床。 “生物钟坏了,我有什么办法。”林强一边飞速穿衣一边说道,“我昨天晚上总觉得洗手间里面有人,害得我一惊一乍的,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连生物钟都失效了。” “你撞鬼了差不多。”胖子叫道,“赶紧走吧,孙老头的课谁敢迟到啊。” 胖子正说着,就见谢浪已经拉开洗手间飞奔出去了。 “妈的,谢浪真不够义气,他居然一个人抢先跑去教室了。”胖子骂道。 “算了,他上次刚被点名,能不快点吗。”林强说道,穿上鞋子后,第二个冲了出去。 但是谢浪并没有去教室,而是去了鬼楼。 不是他不怕孙老头找他的麻烦,而是此刻谢浪的技艺进展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他必须在鬼楼里面找到更多的领悟。 一到鬼楼,谢浪就迫不及待地在杏雀身上寻找那些梦中见过的古怪凤文,但他却一无所获。 不过谢浪没有死心,用工具将杏雀给拆分了,因为始终是器械一类,杏雀当然不会感觉到疼痛。 杏雀虽然不到一只麻雀那么大,但是里面的构造却是相当的复杂,各种精巧的部件竟然多达几百种,不过幸好大部分东西谢浪都知道原理,不然要全部弄懂这些东西的原理,起码得花上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确信已经弄清楚每一个部件的原理自后,谢浪将注意力放在了雕刻在杏雀内部的那些大小不一的古怪符号上面,那些符号看起来应该是象形文字,有些像一个鸟儿的形状。不过,每一个符号的大小不太一样,而且存在一些细微的差别,比如有的符号向左倾斜,有的向右,有的符号翅膀稍长,有的稍端…… 那些符号最大的,不过一粒瓜子那么大,小的却只有芝麻大小,要不是谢浪的眼神够好,恐怕那些小的符号根本就看不清楚了。这些符号刻满了杏雀的内壁,而且都用金色的线条勾勒过。 谢浪知道,这些就是在梦中见过的那些神秘符号。这些神秘符号,勾起了潜伏在谢浪意识深处的记忆,一种久远而似曾相识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些符号当中,凝聚了周旭的技艺精华,包涵了他一生的宝贵经验,对于谢浪来说简直是受益匪浅。 谢浪全心全意地领悟和吸收这些宝贵的经验,将什么学习和功课全都抛诸脑后。 这情形,真有些像是老僧入定。 直到晚上的时候,谢浪才从鬼楼里面出来,这时候他才想起自己又逃课了,而且还是一整天。 果然,谢浪人刚一回到寝室,就立即被告之,他再次被孙老头给点名了。 “不会吧,他这次又点名?”谢浪随口问道,却并不怎么在意。 毕竟稍微衡量一下得失的话,今天怎么都算是一次大丰收了,至于孙老头要不要让他期末考试及格,谢浪倒并不怎么担心,顶多不过是一次补考而已。 “今天只点了你的名字。”蒋帅说道,来了一个黑色幽默,“大概他很想认识一下你吧,毕竟只有你敢随便逃他的课,而且还是连续两次。” 胖子和蒋帅心中都有些犯嘀咕,照理说像谢浪这样家境贫困的学生,十有都是刻苦用功的人,但是谢浪看起来却偏偏不是这样,不去上早晚自习也就罢了,居然连正课也敢耽误,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不过碍于兄弟感情,胖子和蒋帅又不好言明。 “好了,总之我这次吸取教训就是。”谢浪也知道他们三个人是为自己担心,连忙保证下次绝对不再逃课,至少不会再逃孙老头的课了。 保证完毕之后,谢浪飞快地洗漱完毕,正要钻入被窝,却看见柳小童走进了寝室。 “柳小童,你来我们寝室干嘛,是不是来宣读班长大人的圣旨啊?”胖子怀着敌意问道。 “不是,我是来找谢浪的。”柳小童如同没有听见胖子话中的刺,只是向谢浪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目光。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是不是你加入机器人研发小组的事情出了问题?”谢浪问道,跟柳小童来到了公寓的走廊上。 “我加入研发小组的事情很顺利,谢谢你上次帮忙了。”柳小童诚挚地说道,“你今天没去上课,我来看看你,是不是生病了,不过好像你很健康啊。我不明白,你怎么就不去上课呢?上次我就告诉过你,我们的家庭虽然穷困,但是人穷志不穷,我们可不能让其余的人看不起啊。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不思进取的人,但是我觉得你应该把更多精力放在学习上面,这才是我们现阶段应该做的事情。我真当你是朋友,才会跟你说这些话的。” 柳小童说得这么诚恳,谢浪当然知道他也是一番好意,便说道:“是,我知道你当我是朋友才会说这番话的。不过你放心,学习的事情我也没有落下,只不过不想被困死在教室而已,那种教条主义的讲课听得实在没有多少意思。” “哎。”柳小童长叹了一声,说道:“我们走到这一步,当真不容易,我真希望你能够好好珍惜。你的想法没有错,但是在这个学校,你的做法却未必能够行得通。好了,我就说这些,打扰了。” 望着柳小童的背影,谢浪也叹了一声,他知道柳小童是一番好意,只是谢浪却无法将自己来大学的真是目的告知柳小童,所以也难怪柳小童不能理解谢浪的行为了。 谢浪读大学,不是为了成为学者专家,也不是为了日后找一份好工作,他只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理想,踏足传奇匠人之列,所以大学的学习对谢浪来说只是一种经历、一种调剂罢了。 目的不同,决定了两人的生活方式和态度也不会相同。 第二天,谢浪早早就醒了,这时候天刚刚微亮,连一向早起的林强都还在熟睡。 醒来之后,谢浪立即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非常奇怪而又玄妙的变化—— 凡是双手触及的东西,哪怕是桌凳、铁床这类死物,谢浪都感觉它们似乎拥有某种“灵识”,只是这些灵识潜伏得很深,似乎只用通过某些特殊的手段和方法才能将其唤醒。 这种感觉非常的古怪,但偏生却又如此的真实。 这时候的谢浪,当真有那种一朝悟道,看山不是山,看水也是水的感觉。 死物潜伏着“灵识”,本来已经是很奇怪的感觉了,但更奇怪的是谢浪已经感觉到一股可以沟通和控制的灵识,那股灵识就来自谢浪胸前的霸虎。 这种感觉非常的奇妙,甚至可以说是妙不可言。 在以前,谢浪只能够通过意识去操控霸虎;而现在,谢浪却陡然发现自己居然能够感知到霸虎的真实存在,这时候的霸虎不再是一件玩具或者工具,而更像是一种“有血有肉”的生命体,并且和谢浪的神识紧密联系在一起了。 只是这种灵识或者生命,超乎了谢浪以前对任何生命的认识。 以前谢浪通过意识去操控霸虎,只是一种单方面的控制;而现在,谢浪不仅可以用意识去操控霸虎,更能够通过意识去感知霸虎的视听和触感,这种感觉的确玄妙之极。 忽然之间,谢浪想到了秦哲所说的凤文真正涵义,就是成为匠人和其最品沟通的桥梁或介质,感知作品的灵觉。 以前谢浪不能理解“沟通”的真正意义,也不知道所谓作品的“灵觉”或者灵识是什么,但是这一刻,他总算是明白了秦哲的一些话。 只是,秦哲曾说,只有他踏足传奇匠人之列,成为地工之后,才有可能领悟凤文的真正涵义。是否,这就意味着他已经跨入了地工的行列? 这种感觉一起,就立即被谢浪打消了,他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掌,掌心的红色圆圈越发清晰了,但是圆圈里面却没方形印记存在。 但这次,谢浪却没有沮丧之情了,虽然没有结成方圆手印,但是这种境界的提升,远比多出一个手印让他兴奋。 谢浪连脸都顾不得洗了,一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快步冲进了落杏林中,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种变化给自己带来的好处。 “唧唧” 谢浪进入落杏林之后,林中的鸟儿们立即遭殃。 霸虎在树上上跳下蹿,将那些在林中栖息的鸟雀给惊得鸡飞狗跳。 在谢浪的意识操控下,霸虎轻而易举地将半空中的一只黄色鸟雀给扑了下来,然后回到了谢浪手中。 动作娴熟而灵活,远非以前谢浪操控霸虎的时候可比拟。换作以前,谢浪想要用霸虎来捕捉精灵的鸟雀,那简直就是一件很难完成的任务。 谢浪抖抖手,将那只扑腾不休的鸟雀给放了,然后满意地注视着手掌中的霸虎。 现在的霸虎,和谢浪“心意相通”之后,连灵活性也大胜一筹。 只是,这种“心意相通”也有一定的距离限制,似乎不能超过十米,而十米之后之外,谢浪就只能单凭意识操控霸虎,不能感知霸虎的灵觉了,而到了五十米外,就根本无法操控了。 但即便如此,也让谢浪大为满足了。 另外,霸虎的视觉并不是很开阔,真有些鼠目寸光的感觉,但是听觉却非常的厉害,甚至能够听见谢浪听不到的一些奇妙的声音,嗅觉也很不错,在落杏林当中,谢浪通过霸虎的嗅觉,甚至能够问道旁边女生公寓飘散出来的淡淡香水味道。 霸虎的眼睛是用两颗紫色的水晶石做成的,当初是北冥带来的,耳朵和鼻子都是谢浪用金属打制的,并无任何奇异之处,谢浪想破脑袋都不知道霸虎的眼睛、耳朵和鼻子这些器官为何开始“正常运转”了。 也许,这就是凤文的神妙之处了,能够和机关完美地契合在一起,发挥出无法想象的能力。同时,也无疑再次证明了北冥的厉害。 但是想到这下机关和凤文都是远古匠人流传下来的,谢浪心中不禁涌出了无限敬意。 同时,谢浪也想到了鬼楼的建造者周旭,谢浪这几日的收获和境界提升,和周旭留在鬼楼的秘密,当真是息息相关。对于这个周旭,谢浪不仅佩服,也有些好奇,好奇于这个人的本领和他身后的故事。毕竟,传奇匠人,总会有很多传奇的。 “也许,周旭和同盟会藏着的那批秘密武器,还真有些与众不同,看来我先前想得有些简单了。”谢浪心中想到,燃起了对那批“秘密武器”的好奇心。17k网,快乐正版阅读 有了这几天的经历,谢浪越发觉得周旭此人不简单,那么他舍命保护的那批东西,当然也应该很有价值,而不像谢浪先前想象的那样,只是一般的杀人武器那么简单。谢浪想了想,准备再进入鬼楼仔细探查一番,另外再好好地研究一下那张看不太懂的蜀锦地图。 “救命啊,蛇!” 就在这时候,一个惊呼声在杏林中响起。 听声音有些熟悉,谢浪连忙向呼声传来的方向赶了过去。 呼救的人竟然是苏苜,那一身淡蓝色的风格,几乎成了她的标志。 苏苜脸色苍白,显然是受到了强烈的惊吓而导致的,在她前面两米开外的地方,一条三四米长的大蛇横在那里,蛇的全身都是黄绿色的斑纹,头顶上却有一个猩红色的冠子,有些像是鸡冠,昂头吐信,正对苏苜怒目相向。 您的鲜花和贵宾票,一直是我码字的原动力 第四十五章 图(一) 舍身救人有千百种姿势,但是英雄救美的姿势,似乎永远都只有一种——扑倒。 就在大蛇袭向苏苜的时候,谢浪来不及细想,果断而敏捷地扑了过去,抱着已经被吓呆的苏苜在林中的树叶上翻滚了几圈,堪堪避开了大蛇的攻击,同时霸虎闪电一般从谢浪身上弹出,狠狠地撞在了大蛇的头上。 “砰!” 一声闷响,霸虎被弹上了半空,那大蛇的脑袋也真够硬朗的,竟然没有被钢铁霸虎撞得脑袋开花,不过看样子也一撞也够它受的了,多半已经撞得它眼冒金星了。 因为和霸虎的灵觉相通,谢浪也真实地感觉到这种撞击带来的强烈震动,不过这种震动只是感觉上的冲击,谢浪本身并没有受伤。微微一怔之后,谢浪指挥着霸虎跟这大蛇周旋起来。 那大蛇被这小小的霸虎偷袭成功,而且头上被撞了一个大包,不禁勃然大怒,放开了苏苜和谢浪,向霸虎这小东西逼了过来。这可怜的大蛇大概是有些搞不懂,怎么一只小小的老鼠竟然吃了豹子胆,敢跟它这个巨无霸的天敌动手。 谢浪存心要试试自己和霸虎的契合度究竟到了什么程度,并不急于干掉这条大蛇,轻轻松开怀中的软玉温香,悠然自得地操控着霸虎和这大蛇周旋起来。 别看这大蛇块头大,但显然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家伙,行动、攻击起来居然一点都不笨拙,头尾相配合,对霸虎频频发起攻击,弹射、摆尾,动作非常的流畅并且杀气十足,大概是想将这小小的老鼠碎尸万段。 因为和霸虎心意相通,谢浪这虽然和这大蛇相距至少五米有余,但感觉上却像是在和这大蛇正面对峙,既惊险又非常的刺激。 大蛇每一次攻击,那闪烁着寒光的毒牙,带着腥臭的吐息,吞吐的红信……每一个场面,每一个细节都毫无遗漏地反映到谢浪的意识当中,这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虽然让谢浪心惊肉跳,但是却能够让谢浪做出更加精准的判断,一边躲避着大蛇的攻击,一边肆意地调戏着它。 而一旁的苏苜,却已经吓得俏脸发白,浑身发软,连从地上爬起来的力量都没有。 这也难怪,女人原本就害怕蛇,何况还是这么大这么狰狞的一条大蛇。 但是看见谢浪在一旁,苏苜还是稍微镇定了一些,她觉得表姐说的一句话很有道理:谢浪这个人,总能做出你意想不到的事情。苏苜觉得,也许谢浪能够赶走这条大蛇,虽然这大蛇看起来是如此的恐怖,但她潜意识相信谢浪有这个本事。 并且,谢浪的表现也没有让她失望。谢浪的那只玩具老鼠,竟然把这大蛇的注意力个吸引了过去,而且居然还挡住了这大蛇的攻击,简直是不可思议。 任凭这大蛇的攻击如何迅猛,如何狂暴,霸虎都能够在间不容发之间避开其攻击,而且还顺势在大蛇的身上留下一些或大或小的创伤,进一步激发出这大蛇的凶性。 几分钟过后,那大蛇终于发现有些不对劲,猛地将头一甩,向谢浪和苏苜所在的方向扑了过来。 谢浪见目的已经达到,也就没有必要再和这大蛇纠缠,准备将其收拾了再说。 于是,那霸虎猛地从地上蹿起,狠狠地咬在了大蛇头顶上的红冠子上面,撕开了一道裂口。而后,霸虎又向大蛇的尾巴蹿了过去,两只精钢打造的爪子狠狠地划进了大蛇的皮肉里面。 这两下快如闪电,但效果却非常的显著,大蛇显然是痛得厉害,再次撇开了谢浪和苏苜,向着霸虎攻了过去。 但这么一来,这大蛇的行动却完全堕入了谢浪的圈套。 霸虎在大蛇的周围蹿了几个圈子之后,凶性大发已经红了眼的大蛇这次发现,它长长的身躯已经打了好几个死结,不仅无法再发动攻击,连跑路都无法办到了。 谢浪看了看这作茧自缚大大蛇,确信它已经无法动弹之后,这才转向苏苜,说道:“好了,你瞧这家伙已经不能动弹了,不用怕了。” 借助谢浪的手臂,苏苜这才勉强站了起来,她壮了胆子看了看那条令她头皮发麻、全身发软的大蛇,问道:“它……这大蛇真凶,今天要不是你——” “咕咕!” 苏苜正说着,那大蛇的喉咙里面忽地发出了两声怪叫,吓得苏苜连退了几步,要说的话也被吓得吞回了肚子里面。 “这家伙,都成麻花团了还想示威啊。”谢浪不禁笑了笑,并向苏苜示意没事。 但就在这时候,谢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怪蛇忽地张开大口,向着谢浪和苏苜所在之处喷出了一团黑色而腥臭的毒液。 事发突然,更是出乎意料。 在那一瞬间,谢浪只来得及再次将苏苜扑倒在地,同时勉强指挥着霸虎倒着蹿向了大蛇。这时候,谢浪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大蛇先前“咕咕”地怪叫,不是为了示威,而是在蓄积毒液。 当霸虎倒着迎上毒液的时候,长长的尾巴立即飞速旋转着,如同螺旋桨一般,将大部分的毒液甩开。 但即便如此,仍有少量的毒液突破了霸虎的防御向着谢浪和苏苜溅射过来,最后落在了谢浪的后背上。 “哧哧” 这大蛇的毒液似乎非常厉害,不过片刻功夫就腐蚀了谢浪的皮肉。 谢浪只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背上袭来,然后就此昏了过去。 昏迷之前,谢浪最后的一个念头就是悔恨,要不是他自己太大意,存心戏弄这怪蛇,恐怕也不至于会挨上这大蛇的狠命一击了。 乐极生悲,掉以轻心,似乎就注定了悲惨事情的发生。 谢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情了。 这时候,他正躺在军区总医院的病床上面,谢浪睁开眼睛的时候,立即就看见病床旁边的苏苜,她的眼皮有些红肿,正睁着大眼睛关切地望着谢浪。 病房的沙发上面,胖子、林强还有蒋帅三个人,横七竖八地乱躺着,睡得正香。 见谢浪醒来,苏苜终于松了一口气,说道:“谢天谢地,你总算是醒了。你不知道,你昨天遇见的那条大蛇,居然是巨蝮蛇类的烙铁头蛇,毒性非常的厉害,要是再晚点治疗的话,恐怕就真有生命危险了。” “烙铁头蛇?这名字还真古怪,我还以为叫做鸡冠蛇呢。”谢浪勉强笑了笑,打趣道,“我这个人一向是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倒是你现在这样子可不行,憔悴得真是人见人怜,我看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反正我现在也已经没事了。” “你没事就好,看样子你体内的残毒已经驱除得差不多了。昨天要不是有你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苏苜说道,想起那恐怖的大蛇,她浑身就直起鸡皮疙瘩。 想到是因为英雄救美而挂彩,谢浪心中多少也有几分安慰,笑道:“像你这样的漂亮女生遇到危险,就算没有我谢浪,别人也肯定会排着轮次挺身而出的,说起来还是我谢浪运气好,冲到了第一位。” “是啊,要是我蒋诚实当时在的话,肯定也会奋不顾身的。”蒋帅不知道什么已经醒了,听见谢浪和苏苜的对话,忍不住插话道。 蒋帅这么一插话,把胖子和林强两个人也都嚷醒了。 苏苜终究是脸皮比较薄,微红着脸说道:“你们先聊着,我去买点早餐回来。” 苏苜刚一离开,胖子立即发难道:“谢浪,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和苏苜这小美女关系又进了一步,昨天早上你那么匆匆地离开寝室,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原来居然是和美女在树林中幽会去了。你这家伙,赶紧把你们两个人的从实招来把!” “?”谢浪哂道,“胖子你说话可要注意分寸啊,我和苏苜同学之间只有像远山白雪一般纯洁的友谊,何来你所谓的?况且,昨天早树林相遇也只是偶然而已,扮演英雄救美也更是偶然加巧合了。” “想不到我蒋帅这么帅,别人却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而你谢浪,不过生就了一副芸芸众生相,居然还得了美女青睐,就算你们之间没有什么,有了这次你舍命救美的举动,恐怕她也会以身相许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吧?”蒋帅长吁短叹道,话语之中酸溜溜的。 “帅有什么用,我看现在女生都喜欢谢浪和我这样老实可靠的,一来有安全感,而来还可以更加衬托出她们的美丽。”林强最不满蒋帅开口闭口的帅字,“我看要是换着你蒋诚实的话,恐怕直接就被那条大蛇给吓破胆子了,因为你这样的小白脸,根本就是银样蜡枪头,重看不中用。”17k网,精彩正版阅读 “这话我也同意,关键时刻的确不是靠帅,而是靠胆识。”胖子附议道,然后扯开了话题,“不过谢浪这一次兵行险招,倒是用得很好很恰当啊。我看苏苜这丫头,来头很不简单呢,搞不好谢浪以后就可以揪着龙尾巴上天了。” “揪着龙尾巴上天?胖子你这话可真够阴毒的啊,我谢浪救人可不是为了图谋什么啊——” “别插话,让胖子分析分析,我也觉得苏苜这小丫头有些不简单呢。”将帅说道,鼓励胖子说道,“赶紧八卦起来。” 胖子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医院吗?这可是军区总医院,你以为一般的病人可以直接送往这里来医治?更何况,你看谢浪这狗东西住的病房,沙发、空调、电视、热水器……应有尽有,整个就是一个五星级套房。苏苜这小丫头就算有钱,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弄到这么好的病房吧,这病房应该是给什么领导、首长之类的专门准备的吧?” 听了胖子的话,林强和蒋帅都直点头,而谢浪却只有苦笑了。 您的鲜花和贵宾票,犹如黑夜中的明灯,指引小米码字前行。新的一周,恳求更多的鲜花冲榜 第四十六章 图(二) “我再补充一点。”蒋帅说道,“别看苏苜的穿着不怎么时尚,但是她的衣服可是意大利的淑女装原装货,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消费得起的呀。谢浪,你小子真有福气,好好把握吧。” “把握你个头,越说也不像话了。”谢浪说道,“你们三个还算有点良心,知道我住院了,都巴巴地赶过来照看我。” “嘿,良心是一个方面。”胖子笑道,“但也只是一个方面而已。重要的是,你这个病房比寝室、宾馆睡着还舒服,干嘛不在这里睡啊?况且,昨天发生了一件非常古怪的事情,我们西南大学鼠患成灾,到处都是游荡的老鼠,杀得手软都杀不干净,不知道现在那些老鼠被杀光了没有。” “鼠患?什么时候啊。”谢浪好奇道。 “就在昨天早上,可能就是你出去不久,学生公寓、教学楼四周的下水道里面钻出来许多的老鼠,成群结队的,而且这些老鼠有些古怪,一点都不精明,你去打杀它也不跑,就好像是失了魂一样。”胖子说道,“我们三个人起码都杀了二十多只,真不知道这些老鼠是怎么了。我看搞不好你们说的那条大蛇,也是被这些老鼠给引出来的,毕竟老鼠是蛇的食物嘛。” “对了,你们三个人,难道没有见过那条大蛇?”谢浪疑惑道。 照理说那条大蛇自己把自己给打成了结,根本无法逃走,胖子他们三个人没有理由会看不到的。 “我倒是想去看看那条恐怖的巨蝮究竟是什么样子,但可惜苏苜说那蛇被一个人给弄走了。说实在的,要不是因为你小子真的中了蛇毒,我们都不会相信你跟一条巨大的毒蛇搏斗过一番呢。”胖子说道。 “被人给弄走了,被谁弄走的?”谢浪问道。 那大蛇足足有三米多长,起码有好几百公斤,一个人就弄走了,未免有些骇人听闻。 “被谁弄走了我们就不清楚了,要不你自己去问苏苜好了。”胖子说道。 “问我什么啊?”就在这时候,苏苜已经回来了,手里面提着一袋子的面包、牛奶,还有包子。她将一袋包子和牛奶递给了谢浪,问道:“你们刚才说要问我什么事情?” 谢浪并不习惯吃面包,所以他有些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面包?哦,我们刚才想问,那条大蛇究竟被谁给弄走了?” “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脸上有很多疤痕,看样子很凶。”苏苜说道,回想起当时的情况,“说起来也有些奇怪,那个大叔只用了一个小玩具就把那条大蛇给拖走了。” “什么小玩具?”谢浪好奇道。 “嗯,可能也许不是玩具吧。那东西身体漆黑的,可能是钢铁制成的,有些像是老鼠又像是蝎子,头尖尖的,身子只有拳头那么大,但是尾巴却有一尺多长。那东西将尾巴挂在大蛇的身体上面,就这么拖走了,好像一点都不费力。要是玩具的话,不可能有那么强的动力才对。”苏苜说道,显然她也有些好奇。 “一尺多长的尾巴?”谢浪喃喃地说道,心中忽地想起了当天追击魏道的情形,那根长长的钢铁尾巴,至今还让谢浪记忆犹新。 难道苏苜所说的这位大叔,就是当天和魏道坐在同一辆车上的人,那个神秘的府匠地工? “发什么呆啊,赶紧吃包子啊。那大蛇被人家拿了就拿了呗,又不是什么宝贝,看你老想着干嘛。”苏苜见谢浪拿着包子发呆,不禁催促道。 谢浪连忙啃了两口包子,一边咀嚼一边说道:“我只是觉得可惜,如果将这么大的蛇交给动物园,说不定我们还能得一笔丰厚的赏金呢,到时候我们大家还可以一起吃一顿好的……” “如果你真有这想法的话,等你康复之后,我就请你们吃一顿好的吧,地点你们定。”苏苜慷慨道。 “那感情好啊。”蒋帅欢喜道,“谢浪,你最好明天就康复出院哈,然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吃香喝辣了。” 不过谢浪出院,已经是这之后第三天的事情了。 其实谢浪主要是中毒了,伤势却并不重,毒性一除之后就基本无碍了,只不过在苏苜的强烈坚持下,他才在医院里面多呆了两天,否则的话,他恐怕早就出院来了。 胖子、林强和蒋帅三个人还算是厚道,已经拿着谢浪的住院证明去系上给他请了假,免得他因为旷课过多而被学校给开除了。 回到学校之后,谢浪没有立即跟着胖子他们去上课,而是以需要修养为由,请了一周的假期。 老鼠丢魂的事情在西南大学里面传得沸沸扬扬,甚至当天的报纸和电视上面都有过报道。另外,谢浪还从报纸上了解到,失魂的不仅只是成群的老鼠,还有学校教师公寓的猫,据说那些猫看见老鼠从眼前过去,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连叫都不叫唤一声。只是因为猫的数量很少,所以注意到的人并不多而已,大家谈论的多半都是那些成群结队的老鼠,但那天之后,一切又恢复了正常,老鼠依旧在下面钻洞,而猫也回复了它的本来职能。 看起来,都好像只是一件偶然发生的离奇事件罢了,但谢浪却觉得这其中好像有什么玄虚。 因为在那些猫和老鼠都失魂的那天,他的那只猫鼠——霸虎却忽然有了“魂”,虽然也可能只是巧合,但谢浪总觉得这事不那么简单。 不过谢浪却无暇去追寻这件事情的真相,因为现在谢浪一心只想弄清楚鬼楼的真正秘密,并且希望借助鬼楼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只有拥有足够的力量,才不会被人看扁。 这几天,谢浪装着若无其事,刻意让自己不去想冉兮兮的事情,但是冉兮兮因为他遭受重击的那一刻的痛苦表情,却好像随时都在他的眼前浮现。还有冉凌的那一番严厉而现实的告诫,也随时在谢浪的耳边响起,提醒着谢浪他还是一个连自保能力都欠奉的人,根本没有资格去谈论保护身边的人了。 正是因为这些,谢浪这几天才会比任何时候都渴望力量和境界的提升,甚至不惜以每天逃课为代价。虽然谢浪的主要目的不是读书,但是毕竟他也并不想自己的大学生涯很快就短命了。 一开始,对于鬼楼和周旭这个人,谢浪只是觉得好奇,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段时间在鬼楼获取的诸多好处,谢浪开始由好奇演变成了兴奋和期待,对周旭这个人也更加地钦佩了。 最重要的是,谢浪开始对那批“秘密武器”产生了浓烈兴趣,因为谢浪比任何时候都觉得需要强大的力量做后盾。否则,只是魏道身后的那个府匠地工,就足够让他谢浪喝一壶的了。 鬼楼,永远都是西南大学最安静的地方。 大概除了谢浪,恐怕很少有人会喜欢来这个地方。 现在已经是十月中旬,秋天的晨光已经有了些微微的凉意,谢浪这时候正坐在钟楼的地板上,被这秋天的凉风吹拂着,头脑中的思绪开始逐渐清晰起来。 谢浪的手中,就放着那一卷蜀锦草图。 史过境迁。 在谢浪的眼中,这就只是一卷薄薄的蜀锦,上面上的那些巴蜀同盟会名单,也都不过是历史大浪之中的几粒沙粒罢了。但是谢浪很清楚,当初就是这薄薄的卷轴,曾经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之送命,即便是周旭这样的奇才,也因为这卷轴上的秘密而命丧黄泉。 眼光掠过卷轴上的那一个个名字,谢浪将目光定格在背面的草图上面。 所谓草图,其实就是几条墨黑色的细线条,如果不是因为卷轴正面的文章内有过介绍,谢浪还真看不出这几根简易的线条就是所谓的地图了。不过这地图越是简单,要找到有用的信息就越是困难,更何况时过境迁,现在成都城的模样和一百多年前已经截然不同了,要找到正确的位置,更是难上加难,这也是谢浪起初没有多少兴趣寻找这批武器的原因之一。 谢浪研究了一阵,总算是看出了地图中有两条细线代表着一条河流,但上面并未标注是什么河流。另外,在代表河流线条的左侧,写着一个“龟”字,而在河流的右侧,画了一个简易的钥匙图案。 这就是谢浪得到的所有线索,不过连谢浪自己都觉得,想从这点线索当中推测出那批武器的埋藏地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了。这所谓的草图上面,甚至连那批东西的位置,都根本没有标注出来。 其实这张草图,谢浪先前也看过几次,也一样是毫无头绪。他本以为这次认真参详,多少能够参出点什么实质性的线索出来,但结果却让他失望了。谢浪最后只得认为,这草图上面的线条和图示,大概是某种隐含的符号,而并非真实的地图,只有当时他们同盟会自己的人,可能才知道这些图示和线条所代表的意义。 这本应该是最合理的解释,但谢浪却有些不甘心,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明明嘴边挂了一块肉,但是你却偏偏吃不到。 风有些大了,而且凉意更浓了,但晨光却逐渐暗淡了,看样子有些像是要下雨了。 “早风雨,夜风晴,果然是这样啊。”谢浪抬头看了看天色,自言自语道。 片刻之后,雨点随着凉风已经飘进了钟楼里面。 秋风斜雨,独坐阁楼,这种感觉似乎也挺不错了。在家的时候,谢浪就喜欢坐在门前,听树林的雨滴溜转,听山间瀑布飞泻,观岭间雨雾升腾……每当这些时候,谢浪的心境就会异常的平静,双手也格外具有灵感,总会制作出一些让人惊叹的东西来。而这雨雾中的校园,似乎也别具一番韵味。 谢浪的目光从百思不得其解地卷轴上移开,望了望落杏林在风雨中飘零而下的枯叶,又看了看在风雨中狼狈奔跑的同学们,以及在雨雾中若隐若现的学校建筑。 忽然之间,谢浪的心情宁静了下来,暂时抛开了先前的那些困扰,全身心投入到秋雨景致之中。 雨不大,却已经淅淅沥沥地下了一个多小时,并且丝毫没有停歇的样子。 雨雾之中,校园异常的宁静。 谢浪忽有所感,将一截乌木从背包里面取了出来,这乌木正是苏苜给他做雕像所用的。 但是谢浪并没有急于开始雕刻,而是先用手指轻轻地抚过乌木的表面,如同在抚摸羊脂白玉。这种手法叫做见性,就是用手去感觉材质的柔软度、光滑度、疏密程度等等,以此来决定下刀的位置和轻重手法,才不至于出现纰漏,以至于浪费材料,暴殄天物。 不过这手法,倒是谢浪自行领会的,连名字也是他自取的。 性者,性质也。见性,即是明白材料之基本组成。17k网,快乐正版阅读 见性者明。谢浪觉得,只有完全了解了材质本身,才可能完全驾驭材质,做出完美的作品。 只是,这一次当谢浪的手从这截乌木上面轻抚过去时,却又和以前的感觉有些不同了。这双手的触感更加强烈而清晰了,谢浪不仅准确把握到了材质的各种物理性能,更感觉到了材质的另外一种特性,或者就是材质所谓的“灵识”。因为乌木是被视为有灵性的神木,所以这种灵识别谢浪接触过的其余材质要更加的清晰一些。 但谢浪也只是能够感知到灵识的存在,却并不能与之沟通、交流,更谈不上去利用和驾驭这股灵识了。 不过,光这一点已经足以证明,谢浪的技艺和境界有了全新的突破,甚至跨越了最关键一步。 木是好木,加之谢浪存心想检验一下自己的技艺和境界究竟有何突破,所以决意将其雕刻成一件接近完美的作品。 您的鲜花和贵宾票,一直是我码字的原始动力 第四十七章 柳暗花明(一) 雨仍然下着,但是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鬼楼中的情形。 仔细端详了半个小时之后,谢浪这才开始动手,锋利的刀刃在乌木表面四处游走。 木屑飞溅,四下飘飞。 不多时,一尊长寿县翁的木雕已经显现了雏形,而仙翁胯下的梅花鹿已经是栩栩如生,尽显其神韵。 谢浪的脸上浮现出几分自信的笑容,手中的刀刃并不停止,又将梅花鹿的四肢和尾巴截下,腹部掏空,然后将事先准备好的各种小机关藏于其中,再将其封合。 如此一来,只要少许的外力,这梅花鹿就可以做出各种逼真的动作,比如漫步、饮水之类的。 更巧妙的是,这梅花鹿的两只鹿角上面有小孔,仰头的时候就会从鹿角上喷出两股细细的带着香味的白色烟雾,在半空凝成福寿无疆四个字的祝语。 两个多小时之后,谢浪基本上已经完成了这件作品。不过,仙翁的面相谢浪却还没有刻画出来,因为苏苜给他的素描画像虽然已经有几分神韵,但是在谢浪看来却还不够。梅花鹿虽然已经很完美了,但是这件作品的重点在仙翁上面,所以谢浪还必须和苏苜商议一下才行。 力求完美,这正是谢浪此时的心态。不过谢浪并不知道,正是他此时的想法,后来却引出了一件离奇的事件。 看了看手中已经成品的雕塑,谢浪的脸上有了几分得意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技艺又上了一个层次。 并且,谢浪明白在见性之后,还有另外一个手法层次的存在——明心。 心是性之用,性为心之体,离性无心,离心无性。明心,就是去感知材料的灵识,并且尝试与之“沟通”。一件材料适合做什么,往往都是选择材料的人来定;但如果让材料自己来决定成为什么东西,那又是如何的光景呢? 这就是明心。这种手法还是谢浪刚才领悟得来的,不过眼下他也只是在摸索阶段,还没有办法去领会和驾驭这种手法及境界。 但发现这种手法和境界的存在,已经让谢浪有种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感觉了。 这时候,雨已经开始转小,谢浪伸了伸懒腰,将雕塑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背包里面。 “嘿,就凭这雕塑,就可以再敲苏苜请我一顿大餐了。”谢浪说道,颇有几分自得。 正要收拾起地上的蜀锦,忽地谢浪惊异地发现草图上面的那个乌龟图案旁边出现了一排小字。 要知道这蜀锦背后的草图谢浪前后已经看了无数遍,却从来没有看到什么字,这时候忽然出现一排小字,当然让他有些惊讶,但也有些欣喜。他仔细看了看,原来是因为先前下雨的时候,这蜀锦卷轴被雨水溅湿了一块,那隐藏的字就鬼使神差地显现了出来。 这真是山穷水覆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让谢浪再次燃起了希望。 “女娲缘何斩龟足” 那块地方,就显现出这么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但既然这排字“藏”得这么巧妙,必然隐含了某些重要的线索,否则光是凭借这么一副简易的草图,想要找到那批东西的埋葬地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这句话看来有些像是揭语,又像是某些神秘组织的“行话”,谢浪虽然无意中发现了这句话,但是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这话究竟代表什么意思。 随后,谢浪将整个卷轴都浸湿了,希望能够从中发现更多的隐藏信息,但这次并无任何的收获。 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但是谢浪的心情却大有好转,因为这件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另外,谢浪对于这批东西的期望值,也更加地高了,因为周旭在这上面花了这么多心思,废了这么多的周折,那么就证明这些东西当真是不简单。 “好了,知足常乐,今天找到了新线索,又学会了新手法,已经应该心满意足了。”谢浪自言自语道,拿起背包向鬼楼外面而去。 又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 下午的时候,谢浪去了一次图书馆,查阅了清朝末期成都府的地图。 说起来,这还是沾了秦哲这个历史系教授的光,如果谢浪不是借用了秦哲的借书证,是根本看不到那些古文献的。 谢浪对着那些地图研究了半天,总算是有了一点点收获。 在一张十九世纪初成都二十七街区图上面,谢浪看到了和蜀锦草图上面相近的线条。 不过那个区域包括了乌龟碑、玉林坝、砖桥子三个地区的一部分地方,出略估计共有十多平方公里。想在这么大的地盘中找到正确的埋藏位置,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现在的城区变化也很大,早已经是面目全非了。 但是相对来说,已经算是一个不小的进步了,至少已经成功地将范围由整个成都城缩小到这十多平方公里的地盘了。更何况,谢浪隐约觉得,那个乌龟碑搞不好和草图上面的乌龟有什么关联也说不定。 等谢浪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一下午的时间就已经泡汤了。 这时候,已经五点半了,谢浪的肚子已经有些饿了,正想着晚上要美餐一顿,犒劳一下自己的时候,就听见背后有人在叫自己。 谢浪回过头去,就立即看见了苏苜那双可爱的大眼睛,灵动而有神采,盯着谢浪说道:“晚上有时间没有,我请你吃饭?” 苏苜今天是短袖衬衣配九分裤,头发随意地挽了一个结,显得俏皮而可爱。 在她的身畔,不时有色狼的眼光闪过;而谢浪身畔,却只有鄙夷和嫉恨的目光。 谢浪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何况也根本不想拒绝,所以连忙说道:“看来真是巧啊,我正想什么时候向你去讹一顿饭吃呢。” “讹?”苏苜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难道让我请你吃一顿饭很难吗,居然还要用‘讹’才行?况且别的不说,就光是上次你帮我挡蛇的份上,让我请你连吃一个月都没有问题。” “嘿,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了。”谢浪笑道,“人家都说无功不受禄,有功的话就一定要受禄。今天我算是有功了,所以晚上这一顿饭,保证你请得不冤。” “你这么说,倒显得我很小气似的。”苏苜说道,“不过我倒也想看看你今天究竟有什么功劳。” 自从有了前几天的事情之后,谢浪和苏苜的关系就更好了,俨然是好朋友一般,和谢浪说起话来,也不像以前那么腼腆了。 但,也仅仅只是好朋友而已。17k网,快乐正版阅读 像苏苜这样的美女,要说谢浪不心动那是假的,只是谢浪没有恋爱的经验,他甚至搞不懂这种心动究竟只是纯粹对美女的欣赏,还是出于传说中的爱情,但幸好他也不急于想知道答案。 反正谢浪的爱情观点,就是四个字:顺其自然。 苏苜提议去吃火锅,因为成都最有名的就是两辣:一辣是成都美女的泼辣;另外一辣,就是川菜、火锅的辛辣,但是这两种辣都是很有特色的。 苏苜选的这家火锅店装修得非常的精致和富有情调,店名也有很有意思,叫做“圈圈纸火锅”。 和其余的火锅店不一样,这家火锅店显得比较安静、典雅,装修别致、时尚,而且富有情调,店里面还播放着舒缓的音乐,餐桌旁边还有漫画书、杂志可供客人翻看。 总之,别的火锅店喧嚣热闹,而这家店的氛围却是安静而舒适,大概是专门针对学生设计的。 别的不说,光是这店面的装修设计,就已经注定了这家店的与众不同。 您的鲜花和贵宾票,有如黑夜中的灯塔,指引我继续码字前行…… 第四十九章 柳暗花明(三) 虽然她也看出了这座可怜的积木埃菲尔铁塔是多半要倒下,但是她却不偏偏不想让认同这位年青女老板的观点,也许因为漂亮女生之间,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敌意吧,连一向都很内敛的苏苜,这时候居然都起了好胜之心。 谢浪有些搞不懂状况,他觉得能够混到一顿免费晚餐就不错了,何必还非要去争论个什么呢。但是很快情况的发展却让他有些始料不及。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对材料力学、结构力学稍微有点认识的人都知道,现在你们这个积木塔就如同是一个豆腐渣工程。”那女生很自信地说道,“如果你还不相信,我们可以赌一下。” “好,如果我输了,餐厅所有人的消费都算我的。”苏苜不甘示弱道,谢浪想阻止都来不及了。 “很好,我如果输了,当然就算我的。另外,我还奉送两瓶好酒。”那女生平静地说道。 其余的食客顿时来了兴趣,更多人围了上来,因为无论结果如何,他们今天晚上都可以白吃一顿了。 现在的情况让谢浪感到有些尴尬,因为他知道苏苜很少这样倔强,但正因为如此,一旦倔强起来就比别的人更加执着。所以,谢浪必须为她赢得这场赌博才行。但是事实上,赢的机会似乎并不大,从这个女老板的话和透露出来的自信,谢浪猜测她可能是一个建筑专业的高才,无论眼光和专业知识似乎都很不错。 苏苜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她真的不想输,所以她只能向对谢浪求助说道:“拜托了,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苏苜这样子,就像是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姑娘,谢浪虽然觉得没有必要为了这么一件小事情计较,但是实在不忍拒绝苏苜的请求,说道:“好吧,不过等下你不要大喊大叫就好了。” 听见谢浪的话,那女老板有些诧异地看了看谢浪,因为即使是旁观的人,都能够看出这座塔的重心严重偏移,她实在想不出为何谢浪的话中还能如此有信心。 众人都将目光落在了谢浪的手指上。 看起来只是一件小事情,但这却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因为条件不允许谢浪对这座积木塔做出任何的改变,他要做的只能是将手指抬起来而已。但是谢浪比谁都清楚,只要一抬起手指,这塔就必倒无疑。 但是谢浪不能让苏苜失望。 当他的手指快要抬离积木塔的时候,也许是由于太紧张了,指尖竟然在轻轻地颤抖着。 苏苜忽地泄气了,谢浪手指都在发颤,肯定是他已经毫无信心了。 抖动持续了几秒钟,谢浪忽地将手指抬了起来,动作果决而有自信,和先前的紧张、犹豫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居然发生了,那积木塔居然奇迹般的矗立在那里,尽管它看起来摇摇欲坠、一碰就倒,但是它毕竟还矗立在那里。 围观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口气吹倒了这座倾斜得很厉害的积木塔。 “你们赢了,今晚所有消费全免。”那女老板很平静地说道,不过眼中却满是疑惑和惊骇的目光,然后她居然掏出手机将这座积木塔的上下左右面都给拍了一遍。对于今天晚上的损失,她倒是毫不在意。 四周的人一片欢呼,毕竟免费大吃大喝的机会可不多。 但是就在欢呼声中,承载了太多怨念的积木塔终于倒塌了。 苏苜显得非常的兴奋和高兴,让谢浪都误以为当时的她会激动、兴奋得给谢浪来一个奖励式的香吻呢。 “我叫周南,南方的南。”这女老板虽然输了赌局,但是却不失风度,显得很大方地对谢浪说道:“你们很厉害,我没想到在那种情况下你们搭建的积木居然还能够坚持住,不知道是否有幸能够认识两位呢?” “周南,你就是大二建筑系的周南?”苏苜忽地低声惊呼道,搞得谢浪以为这个周南是什么影视大明星呢。 苏苜连忙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附带将谢浪介绍了一下。 经过苏苜解释之后,谢浪才知道原来这个周南是西南大学颇有名气的才女,还在大一的时候,就获得过全国大学生城市建筑设计比赛的特等奖,并且获得了最具潜力青年建筑师的称号,一时间名噪整个西南大学。再加上她的容貌和独特气质,更是成为西南大学诸多男人的梦中情人,而许多女人也对她的才华非常的称道和佩服。 只是因为谢浪不像蒋帅喜欢八卦,也很少在教室里面出没,所以这才没有听过周南的大名。但听苏苜娓娓道来,谢浪还是觉得这个女生可能真的不简单。别的不说,光是这家店子,谢浪就觉得很有创新味道,可能也是这周南自己设计的。 “看来真是‘不打不相识’啊。”周南大方地笑了笑,“不如我们边喝边谈,有些问题我还想请教一下谢浪同学哩?” “光喝可不行,还得吃。老实说,我先前根本就没有吃饱。现在既然是免费了,我当然要敞开肚子吃一顿才行。”谢浪故作正经地说道。 “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开餐厅的要是怕顾客来吃,那干脆就不用开了。”周南笑道,让餐厅的服务生取来了两瓶洋酒。 苏苜本以为这位周师姐只是上两瓶红酒增添点气氛而已,但是看见服务生手中的两只白色透明瓶子,不禁骇然道:“伏特加?师姐,这酒这么烈,我可不敢喝啊。” “是洋酒,很烈吗?”谢浪问道,他从来没有喝过什么洋酒。 “不烈还能叫酒?”周南说道,“不过在俄语当中,‘伏特加’的意思,其实就是‘水’的意思,大家都当是喝水吧。苏苜,你要是觉得烈的话,我可以给你调调,但千万不要说喝饮料啊,那可就破坏了气氛呀。” 苏苜其实本想换饮料的,但是听周南这么说,只能伸了伸舌头,壮着胆子道:“那好吧,我今天也就舍命陪君子一回吧。” “喝酒是图个高兴,要真到舍命地程度就全然没有意思了。”周南说道,从吧台取了调酒的工具,然后就在谢浪和苏苜面前调起酒来。 其手法优雅而娴熟,堪比专业调酒技师。 调好之后,周南给苏苜倒入了杯中,说道:“尝尝我调制的鸡尾酒味道如何?” 苏苜壮着胆子尝了尝,脸上浮现了几丝惊喜之色,“咦,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伏特加的烈性了呢,但是酒香却还在,还有柳橙汁的清爽和甘甜,石榴的微酸味道……师姐,你调酒的技术真棒。” 苏苜终究是见过世面的人,虽然不经常品尝烈性洋酒,但酒之好坏,却还是品得出来的。周南调制的酒,总算是没有明珠暗投。 “谢浪,你要不要调一下?”周南问道。 “算了,我就不用调了,烈点好啊,我也想看看烈性洋酒有多烈呢。”谢浪笑道。 谢浪家中三个男人,虽然性格迥然不同,但是却还是有一个共同爱好,就是品尝烈酒,而且谢浪总是想方设法弄一些老吝啬珍藏的好酒出来私自品尝。但品尝洋人酿制的你烈酒,却还是头一回。谢浪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人送给爷爷一坛子“火烈鸟”,据说是有酒仙之称的人酿制而成的,那味道真让谢浪毕生难忘,喝过之后果是有凤凰浴火的感觉。 三人碰杯之后,周南和谢浪一饮而尽,而苏苜则只是浅尝则止。 这什么伏特加,果然是烈酒,入喉之后,就如同是一团火直灌肠胃,倒也真的有些过瘾。谢浪只是奇怪,周南居然也是喝的没有调制、稀释的烈酒,难道她就是传说中的女“酒仙”? 俗话说“感情深,一口闷”,这酒一下肚,人之间的感情也就算更进一步了。 三人由生分变得熟悉,彼此之间的话题也就多了,聊着聊着,苏苜忽地向周南问道:“周师姐,我听人说你是学校有名的才女,我正好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呢,我上次在一个杂志上面看见一个有奖问答,那个谜语非常有趣,但是我猜不出来,正好向你请教一下。” 17k网,快乐正版阅读 “才女?”周南淡淡地笑了笑,摇了摇手中的酒杯,“蔡琰、卓文君、薛涛、李清照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才女两字,我周南却还算不上。对了,你说的那个谜语究竟是什么?” “女娲缘何斩龟足?” 苏苜这话一出,谢浪和周南同时一惊。谢浪惊的是苏苜问得真是巧妙,明明是他先前问苏苜的话,现在却变成了杂志上的有奖问答,这苏苜的脑筋转得还真是快。 但谢浪却不明白,周南脸上的那一刹那惊讶,究竟是为了什么。 但事实上证明了周南的确是当之无愧的才女,因为她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答案:“女娲缘何斩龟足?是因为‘天欲堕,赖以为柱’。《淮南子览冥训载:‘往古之时,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载……于是女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断鏊足以立四极。’鏊,就是一只巨龟,它的四足成了女娲拿去撑天的四根柱子。这个谜语,的确有些意思。” 谢浪和苏苜面面相觑,两人心中都是同样一个想法:难道这位周南师姐,智商真的比他们两人加起来还有高出几倍不成,不然怎么这么快就有了答案呢? 您的鲜花和贵宾票,一直是我码字的原始动力 第五十章 周旭的后人(一) 从周南的火锅店出来,苏苜和谢浪两人已经是颇有几分醉意了。 醉意朦胧的苏苜,似乎更加地可爱迷人。 “谢浪,你不觉得周师姐真的很厉害吗?不仅是杰出的青年设计师,而且又自己开餐厅做生意,而且她也很有才华,不是吗?我们想那么久都没有答案的谜语,她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谢浪看得出来,苏苜对周南是非常的佩服和推崇的。而事实上,谢浪也觉得这位师姐的确有些与众不同,但谢浪又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只是却又想不到什么地方不对劲。 “对了,先前那积木,明明都要倒塌了,你究竟怎么做到让它不倒下的?”苏苜问道。 喝了酒之后,苏苜的问题似乎有些多,但却并不让谢浪反感。 “那时候我悄悄跟积木讲了,让它们晚一点再倒下去,这样就可以博得美女一笑了,结果它们也答应了。”谢浪笑着答道。 “你就吹吧。”苏苜横了谢浪一眼,“不过表姐说得没错,你这个人其貌不扬,但却和别的人不同,总能够做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说起来,还是表姐最了解你了。对了,表姐昨天已经出院了,你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问问呢?” 谈及冉兮兮的时候,谢浪的醉意立即被驱散了大半。 这时候,谢浪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冉兮兮。 冉兮兮因为他而受伤,谢浪心中说不感激那肯定是假的。但另一方面,想起冉凌说的那些话,再联系自身的条件和处境,谢浪又觉得的确不应该和冉兮兮走得太近了。 人生,似乎总是这么纠结。 但谢浪并不知道,还有更纠结的事情在等着他呢。 第二天早上,天刚刚亮。 睡意朦胧之中,谢浪忽地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而且还是女生的声音。 “谁啊,一大早就鬼喊鬼叫的。”胖子咕哝着说道,“咦,好像是在叫什么‘浪’,不会是叫谢浪吧?” 胖子这话刚一落,就看见林强忽地冲进了寝室。 “林强你干嘛,你不是去早练去了吗?”谢浪诧异道。 “楼下面有位美女在叫你,而且是真正的美女,不然我也不会专门跑上楼来来叫你了。”林强说道,从他脸上的兴奋程度来看,楼下面的那位美女还真的是非同小可。 胖子和蒋帅一听说美女,还是真正的美女,连忙从被窝中翻身而起,冲在了阳台上面,比谢浪都还快了一步。 谢浪看了看楼下的那女生,冲她挥了挥手,原来那所谓的美女竟然是周南。 胖子和蒋帅脸都绿了,蒋帅不甘心地说道:“谢少,下面那位美女叫什么名字啊,我看你一天到晚都逃课,怎么结识的女生全是超级美女呢,老天爷真成了瞎子不成?” “哦,她叫周南——” “什么!”胖子和蒋帅异口同声地说道。 “周南?”蒋帅说道,“怎么可能是她?那可是我们学校高不可攀的冷艳才女啊,听说连校长大人的公子都在她面前吃了闭门羹呢。谢浪,你究竟有什么好处,先是苏苜,现在又是周南,对你都这么有兴趣?” “这就叫人格魅力,知道不?”谢浪牛皮哄哄地说了一句,然后飞快洗漱之后冲了下去。 周南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身材和容貌那都是迷人得很,只是那气质却真有点远山冰雪的味道,谢浪站在她面前,觉得空气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这个……周师姐这么早叫我起床,是否有什么急事啊?”谢浪问道。 周南这么早找他,谢浪当然是觉得很奇怪了。 “跟我一起去跑步如何?”周南开口问道,这个答案有些让谢浪摸不着头脑。 一个刚刚认识的女生,一大早就叫你起床跟她去跑步,这种行为代表什么意思?谢浪就算再傻,也能够猜到点什么,只是他觉得似乎不太可能啊,要说这位周师姐也是眼高于顶的人物,怎么可能看上他呢? 所以,谢浪只能干笑了两声,说道:“师姐,你找我就是为了让我跟你去早练?” “早恋?”周南脸上不禁一诧。 “哦,你别误会,我们寝室的人管晨练叫早练,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这个人虽然没有什么晨练的习惯,不过师姐既然叫了,那我当然要奉陪的。”谢浪连忙辩解道。 两人慢跑着来到了学校操场,一路上周南并没有说什么,但谢浪总觉得她心里面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上了大学之后,大部分学生都不喜欢运动锻炼了,所以诺大的操场上面并没有多少人。 谢浪跟着周南绕着操场跑了两圈之后,终于忍不住问道:“师姐,围着操场绕圈我不怕,不过你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啊?” “你知道我找你有别的事情?”周南终于停了下来。 “我就算再笨,也应该看出来了吧。”谢浪哂道。 “其实,这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不过昨天晚上我思索了一晚上,终于还是决定向你问清楚。其实——”犹豫了片刻之后,周南才继续说道,“其实我想问问,昨天苏苜向我问的那个谜语,是不是从你那里得到的,根本不是什么有奖问答?” 听见周南地前半句话,谢浪心头猛地一颤,暗想难道这师姐真的喜欢我不成,而且还准备立即表白?天啊,这样的美女向我示爱,我怎么忍心拒绝啊,但是自己又偏偏没有准备好……但听了周南后面的话,谢浪总算是从幻想中清醒了过来,笑道:“嘿,师姐真是聪明,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看苏苜得到答案之后,向你眨眼睛示意了。”周南说道,但她的心情却似乎并不平静,“不过我找你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证明我的聪明,而是想向你应证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够如实回答我。” “什么事情让师姐你这么严肃啊?你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必定如实回答。” “那个谜语,你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周南问道,目光死死地锁住谢浪的目光,仿佛是要从谢浪的眼睛当中追寻到问题的答案,“不要告诉我,你也是从有奖问答中得来的。” 谢浪显然没有想到周南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心中顿时涌出了无数个问号,谢浪知道周南这么问,必定是出于某种奇特的原因,但是谢浪却不知道是否应该真的“如实回答”呢? “我想,你这么问其中肯定有原因吧?”谢浪说道,“如果你肯告诉我的话,我想我的心中会少几个问号的。” “我知道你心中必定有些奇怪,不过这么一来,我就更加肯定了。”周南这时候的语气非常地平静,说道:“那个谜语,关系到一个宝藏,不是吗?” 早上,操场的雾气真有点大,谢浪用手指捻了捻额前湿润的卷发,说道:“宝藏,也许是吧,不过也许未必。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这谜语和宝藏有关的,不过看样子你好像是知道一些事情。但是——” 谢浪忽地目光一寒,森然道:“既然你知道关系宝藏,你就不怕我我杀人灭口?” 周南先是被谢浪的“凶狠”目光逼得退了几步,但旋即便上前道:“为了宝藏杀人灭口,这桥段也未免太老套了吧?别开玩笑了,我本来以为这宝藏的事情是子无须有的事情,而那个谜语也只是巧合,所以才犹豫了一个晚上,思考要不要说出宝藏这么荒唐的事情。不过,现在总算是可以证实,这件事情并不是巧合,宝藏是的确存在的。既然这样,我想我们之间或许可以合作一下。” 这时候,周南的表情显得有些兴奋和期待。 “就问这么个事情,也用得着犹豫一个晚上?你也真够犹豫了。”谢浪说道,“合作是没有问题,不过我想合作之前,大家最好开诚布公一下,说老实话,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跟这所谓的宝藏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我要直接找上你,开口就问宝藏的事情,你会老老实实地告诉我?”周南说道,“这个宝藏如果真和什么人有关系的话,那肯定和我最有关系了。事实上,为了这个宝藏,我爷爷和我爸爸,两个人都耗费了很多年的时间,就是为了寻找宝藏的下落,因为传闻这个宝藏是我的太爷爷当年埋藏的。当年,太爷爷留下了两个线索,其中一个就是那个谜语了。” “哦,难怪苏苜当时一问这谜语,你就立即给出了答案。”谢浪说道,“我就说嘛,你的智商也不可能比我们两个人高出几倍吧,那这个谜语是你爸爸还是你爷爷破解的啊?” “是我破解的,只用了十五分钟时间。”周南说道,言语之中多少有几分傲气流露出。17k网 “十五分钟,那……也还是够强的了。”谢浪干笑了两声,说道:“这么看来,我和师姐你合作简直是找对人了,以你的聪明才智,加上我的能干,找出这个宝藏看来是易如反掌了啊。” “如果你能够提供更多的线索的话,我相信我能够找出这宝藏的。”周南自信地说道。 为了这批宝藏,周家的人耗费了不少的精力和财力,但是几十年来一直没有什么进展,所以连他们自己都一度怀疑这批宝藏是否真的存在。而周南的母亲,更是非常不喜欢周南再去想什么宝藏的事情,免得像她爷爷和父亲那样,浪费了半生的时间而一无所获。 周南虽然答应了母亲的要求,但在心底下她还是相信这批宝藏可能真的存在,但是她一直没有办法去确信,直到谢浪和苏苜的出现。后来总算是好奇心战胜了冷静,周南第二天一早就找上了谢浪,就是为了应证这批宝藏是否真的存在。 您的鲜花和贵宾票,会一直温暖我心 第五十一章 周旭的后人(二) “师姐肯帮忙,我想这件事的进度会快很多的。”谢浪说道,“不过,希望师姐不要把宝藏的事情告诉苏苜,因为这件事情可能隐含这一些危险。另外,我希望你也最好有点准备,你说的这批宝藏,可能金银珠宝不多,但危险却不少。” “宝藏里面是什么东西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我要找到它的存在。”周南说道,然后望着谢浪,“谢谢你肯相信我。” “何必说得这么严肃呢,你又不是什么奸诈之徒,我为什么不相信啊?”谢浪说道,“等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就知道我的那些线索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了。” 周南轻叹了一声,说道:“你不明白,这个宝藏的存在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对了,你说等下待我去一个地方,究竟去什么地方?” “鬼楼。”谢浪答道。 蜀锦卷轴是在鬼楼发现的,带周南去鬼楼,更容易解释一些事情。 走在安静地落杏林中,谢浪问答:“师姐,你不怕吗?” “怕什么,鬼楼吗?”周南淡淡地说道,“老实说,我根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鬼神存在。我虽然没有去过这什么鬼楼,但是根本无法让我感到恐惧。” 谢浪心中想起了秦照剑他们寝室四个人被吓傻的样子,暗想周南你也是没有经历过那场面,否则的话,恐怕你根本就没有胆子再靠近鬼楼一步。但无可否认,周南的胆量似乎比其余的女生要大一些。 就在鬼楼的钟楼上面,谢浪讲述了当日发现蜀锦卷轴的过程,但是却忽略了杏雀这一桥段。 谢浪讲得很仔细,并且将地砖下面那黑色的石头盒子取了出来,同蜀锦卷轴一起,放在了周南面前。 虽然谢浪讲的一些事情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比如被困在鬼楼之类云云,但当周南看见那石头盒子和蜀锦卷轴的时候,心中的疑虑就完全消失了,因为她知道这卷轴和石头盒子,绝对不是谢浪作假弄出来的。尤其是牵扯到同盟会的事情,这更让周南深信不疑,因为她曾经听爷爷提及,太爷爷当年据说就是同盟会的成员之一。 捧起那蜀锦卷轴的时候,周南的有些微微颤抖,难掩心中的激动。当她看完上面的内容之后,忽地惊呼道:“谢浪,你知道吗,这蜀锦上面所说的那位周旭,他……他就是我的太爷爷!天啊,想不到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 “周旭,就是你的太爷爷?”谢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主要是这事情未免也太巧合了点。 不过,若非周旭是周南的太爷爷,恐怕周南也不会知道有这么一个“宝藏”的存在吧。 虽然这事情有些在意料之外,但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嗯。”周南重重地点了点头,大概是因为终于确定是革命先驱的后代,让她有一种光荣感吧。周南激动地解释道:“太爷爷当时虽然加入了同盟会,但是在当时同盟会可是反动组织,所以即使是家里面的人知道的也并不多,以至于后来我爷爷也不是很肯定太爷爷究竟是不是同盟会的。” 既然周南是周旭的后代,那么寻找这批东西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况且,平心而论,谢浪觉得周南的脑子的确要好用一些,有她的帮助,找到那批东西应该更有把握。 “不过,从这蜀锦上面来看,你家太爷爷应该是一名很厉害的工匠啊,那你们家现在还有没有人在做工匠这一行呢?”谢浪问道。 要知道周旭可是一名很厉害的工匠,至少应该是地工一级的人物,那么他的后代之中,也应该有厉害的工匠出现,这样谢浪就可以前去拜访、求教了。 “工匠?”周南疑惑道,“我们家没有谁是工匠啊。对了,除了这些,你还有其它的线索吗?” 谢浪摇了摇头,说道:“我从这里得到卷轴的时间并不长,只是发现了草图和上面的谜语。我去图书馆查过以前的老地图,这草图上面所记载的位置,可能就是在乌龟碑、玉林坝、砖桥子三个区域的一部分地区当中,但是具体的位置却无法确定。” “听你这么说,大概有十多二十平方公里的区域了?”周南问道,她凝望着那简易地草图,片刻之后问道,“那一片区现在变化很大,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挖掘到什么宝藏之类的东西,可见我们要找的东西应该还在。” “听起来算是一个好消息。”谢浪笑道,“你还有什么建议?” “你去过那一片区域没有?”周南问道。 “没呢,正准备这两天前往。”谢浪说道,这也正是他的真实想法。 “那好,今天一起去吧。”周南说道,“好像你在逃课?” “不,我请了一周的假,病假休息。”谢浪笑道,“你应该是准备逃课了吧?” 周南微微一笑,说道:“不,系上给我特批了,我可以选择性地去听课,不必每天按时去教室。” “竟然有这等地好事情?”谢浪羡慕道,“你是怎么申请到这种好事的,我也想弄一个啊。” “嗯,大概你为学校取得一个国家级的奖项的话,可能就有资格申请了吧。”周南说道,好像在她看来,一个国家级的奖项也并非是什么难事。 “那当我没问吧。”谢浪说道。 有时间去搞什么奖项的话,还不如踏踏实实研究一下技艺方面的东西。 出了校门之后,周南对谢浪说道:“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去把车开出来。” “车,你还有车?”谢浪暗想这师姐家中也真是有钱,竟然把私车都配上了。 “别误会,这车是我自己挣钱买的。”周南说道,“上次成都市政府有一个立交桥设计方案征集,我的设计方案被选中了,就用设计费用买了一辆车、开了一家店子。” 周南这些话说得很平静,丝毫没有显摆地意思,但却把谢浪给镇住了。谢浪一直觉得他自己就算是自力更生、自给自足地那种人了,但是跟这位大手笔的师姐比起来,好像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啊。 尤其是,这位师姐还是一个女生。 说真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谢浪在这一刹那,真有点男人自尊心受伤害的感觉。你说同样是学生,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人家自己挣钱开餐厅、坐小车,而谢浪却只能领助学贷款、啃馒头过活? “不行,以后这日子不能这么过了。”谢浪心中暗下决心道。 只是,他也不知道挣足买车的钱,究竟要卖掉多少件玩具才行。 成都的交通一向都比较拥挤,不过上午的时候还算不错,过了差不多四十分钟,谢浪和周南两人到达了草图上的那个区域。 说起来,谢浪还真得庆幸有周南从旁协助,以她对成都城市的了解,才能准确无误地找到这片区域,要是谢浪单独一人的话,恐怕不知道要走多少的冤枉路才行。 周南把车停在了一家快餐店旁边。 这一带是城市新旧交替的结合地带,矮小、破旧的老房子和充满时代气息的高楼大厦兼而有之。 “谢浪,你觉得那批宝藏可能藏在什么地方呢?”周南询问道。 “我要是知道藏在什么地方的话,也不会等到现在了,况且有师姐你这么聪明的人在这里,我哪来还需要动脑子去想呢。”谢浪说道,不忘提醒了周南一句,“师姐,我觉得那批东西可能不是什么宝藏,这一点你可千万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免得到时候会更失望。” “你看起来蛮老实的啊,怎么也学会了溜须拍马呢?我也知道不一定就是宝藏,不过当着宝藏来寻觅,这样更有趣一些,也更加刺激我的灵感,这样找到的机会也就更大,知道吗?”周南一边向前走,一边说道,“从清朝遗留下来的古迹已经不多了,不过前面有一个祠堂,就是清朝时候建造的,一直保留到了现在,我们去看看,或许能够找到什么线索。” “啊,还要线索啊?”谢浪说道,“我还以为师姐你已经成竹在胸了呢。” “成竹在胸个头,你当我是福尔摩斯吗?”周南白了谢浪一眼,“好歹你也动动脑子行不行,毕竟你还是一个男生,不能总靠着女生吧?” “放心吧师姐,天生我材必有用,你别担心会把我给闲死了。”谢浪笑道。 谢浪知道,在发现线索和推测确切位置上面,他是没有办法和周南相比的,但是如果一旦找到确切位置,接下来的事情就需要他这个精通机关器械的“高手”来完成了。 物尽所用,人尽其才,原本就应该如此的。 “前面就是陈家的祠堂了,乌龟碑的碑石,就在祠堂里面。”周南说道,引着谢浪走上了一座石桥。 这座石拱桥看起来很有些年龄了,而且这座石桥有些与众不同,因为桥栏上的柱头上面,雕的不是常见的石狮子,而是一只只形态各异的乌龟,两边桥栏各有十二只。 谢浪觉得这些乌龟颇有些意思,便沿着桥栏一只只仔细看了一遍。 17k网,快乐正版阅读 “很奇怪把,这座桥叫做龟桥,也叫做‘贵桥’,是当年陈家祖先中的一位达官贵人所建,祠堂门前修桥,建筑风水之中叫做玉带水,这样后人就可以大富大贵。龟和贵谐音,这名字就是这么来的,当年据说这桥下面,时常能够看见成群的乌龟在水里面嬉戏呢。”周南侃侃而谈道。 谢浪往桥下面瞅了瞅,立即闻到了一股恶臭味道,连忙掩鼻说道:“天,这河水里面还能够出乌龟,我看就算是鳖,都得活活让这臭水给憋死。成都这水质污染,也太厉害了吧?难怪人家都叫成都的府南河为腐烂河,还真是这样。” 周南毕竟是土生土长地成都人,听见谢浪这么说,有些不满地说道:“其实现在已经算是改善了不少,政府为了治理府南河花费了好几十亿的资金,虽然还有一定的污染,但总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啊。你这么说,未免也太苛刻了吧,毕竟一个城市的飞速发展,总会付出一些代价的。” “师姐,这些大道理你就别和我讨论了,我们还是去祠堂看看吧。”谢浪不想和周南争辩,只得叉开了话题,“你带我来这个祠堂,应该不会只是为了参观吧?” “那得看我们两人的运气如何了。”周南答道,“运气如果不佳的话,就只能当参观了。” 您的鲜花和贵宾票,一直指引我码字前行 第五十二章 沈铁(一) 谢浪和周南一起走进祠堂大院的时候,就立即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祠堂未免太冷清了。 里中外三层的院落,硬是看不到一个人影。 周南看了看那些空荡荡的房间,说道:“咦,以前这里很热闹的啊,连卖水果、小吃的都有,今天怎么却一个人都没有呢?” 谢浪瞅了瞅四周,对周南说道:“你旁边贴了一张纸,你看看上面写什么。” 周南这才留意到旁边的白灰墙上贴了一个,上面写着“拆迁”四个字。 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上去的,下面很大一部分已经被人给撕掉了。 “原来是要拆迁了,难怪已经没人了。”谢浪说道,“周师姐,看来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又没有说今天就要拆,你急什么。”周南说道,向祠堂里面走了去。 这个陈家祠堂颇有一些规模,一共建了里中外三层院落,每一层院落各有十多间屋子。 周南领这谢浪直接到了最里面的那层院落。 谢浪从通道一进入那院子,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只巨大的石头乌龟。 那乌龟是至少有二米五高,占据了方圆十平方米的地方,四只脚就如同是柱头一般。龟身呈暗绿色,跟天然龟的颜色有些类似,加上雕刻和打磨的功夫不错,看起来就如同是一只真正的巨龟一般。那巨龟的背上驮了一块两米多高的白色石碑,看来乌龟碑的名字应该就是由此而来的。 谢浪用手摸了摸那巨龟的龟身,惊异地发现这石龟竟然是用玄武岩打磨而成的。要知道玄武岩一般都是呈黑褐色,这种暗绿色的玄武岩却极其少见,而且玄武岩非常的硬、脆,很难开采出这么大块的石料,及时开采出来,也是难以雕刻和打磨的。 只是这一点,足以证明当初雕刻打磨这乌龟的人,颇有一些本领了。 但最让谢浪奇怪的,是这大乌龟的四只脚都分别被套上了一只手臂粗细的红铜铁环,并且每个铜环彼此相连,像是给这只大乌龟的脚上戴上了一个沉重的枷锁。再细看一下,这“枷锁”却没有锁,每个铜环之间甚至连接口都没有,好像当初就是被浇铸成了一个整体。 只不过,明明只是一只石龟,用这么几百斤重的红铜制造一个枷锁,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 “谢浪,你看出什么问题没有?”周南问道。 谢浪知道她是在询问宝藏的线索,说道:“这只大石龟虽然有些奇怪,但是也只是奇怪而已,倒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只是这石龟被人用这么一大堆红铜给锁住,真是有些可怜了。” “可怜?只是石头而已,有什么可怜的。”周南觉得谢浪这话有些莫名其妙,“况且这个也不叫乌龟,而叫做赑屃或者霸下,是传说中龙的九个儿子之一,力大无穷,可以驮走三山五岳。以后可别乱说了,免得被人笑话。你看这赑屃,口中有一排牙齿,而乌龟却没有;另外这赑屃壳上的纹路也跟普通的乌龟不一样,你仔细看看就知道了。” 被周南这么一说教,谢浪有些不服气地说道:“既然能够驮起三山五岳那么拽,怎么后来又成了驮碑的苦力了呢?” “大禹治水的时候,赑屃被大禹收服,协助大禹治水,颇有一些功绩。治水成功后,大禹就搬了一块顶天立地的石碑压在赑屃的背上,上面刻着它协助治水的功绩,另外也是大禹担心它继续兴风作浪,所以用这碑石来压它。所以,后来很多地方,都能够看见驮碑的赑屃。” 看情形是考不住周南,谢浪只得暗叹一声这女人真是厉害,然后转上正题道:“师姐果然有才,这些东西都记得清清楚楚,不过这个大石龟有又有什么不同呢?” “这块碑石叫做神道碑,是清朝光绪皇帝赐给陈家先祖陈守义的。”周南指着石碑上面的字说道,“这上面记载得很详细,大致意思是因为当年陈守义治理成都水患有功,所以皇帝亲赐了这么一块功德碑。当年水患的时候,据说沿江有很多乌龟成群结队上岸,毁坏了庄稼田地,当时的国师推测可能是凶兽霸下在兴风作浪,所以又命人将这赑屃以红铜浇铸枷锁,石碑上面又盖有光绪的宝印,以真命天子的宝印和枷锁来压制霸下,永诀水患。你看看,这就是光绪皇帝的印章。” “师姐你的见识,自然是让谢浪很佩服的。只是——”谢浪顿了一下,说道:“只是这个跟我们要找的东西,好像没有什么关联啊?” “你以为我是在卖弄知识?”周南的语气当中有些不满,“你仔细看看,这石碑是光绪三十五年建造的,嗯,也就是公元1909年的样子,而那时候我的太爷爷正好在成都任府库总管,也就是当时成都的任何公共项目修建,都要经过他的手。这神道碑,既是皇帝下令建造的,当然也属于国库开销的项目,自然也要经过我太爷爷的手。你说,这之间有没有关联?” “有关联,真是太有关联了。只是,你那个太爷爷也真是的,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他倒底让不让人找到那些东西啊?”谢浪连忙说道,听出了周南语气当中的不满。 老实说,才女毕竟是才女,从一块碑石当中就能够看出这么多问题,尤其是能够轻易地将光绪三十三年换算成公元1909年,这份本事谢浪更是望尘莫及了。 看来凭空冒出来这么一位帮手,还真是天助他谢浪啊,否则以他谢浪的智慧,恐怕不知道还要花多少的时间才能找到线索,而那时候他自己都无法确信是否还有继续寻找的耐性。 “如果像你这样智商的人,都能够轻易找到的话,你认为那批东西还能够保存一百多年?”周南叹道,“真搞不清楚,昨天晚上你究竟是如何让那个积木塔不倒下的,难道你这人就真的靠点运气?” 周南本以为谢浪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男生,应该有些智慧和才华,但是经过今天的相处之后,她发现谢浪也不过只是一个庸才而已,这让周南不禁暗叹:难道现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有点内涵的男人了? “既然师姐认定这个大乌龟跟‘宝藏’有关系,那么接下来我们干嘛呢?”谢浪问道,尽量表现得足够地谦逊。 “关于蜀锦上面的草图,我是这样看的。草图上的线条是为了让我们找到大致的区域,而上面的乌龟和钥匙图案,是为了帮助我们定点,找到确切的位置。你觉得呢?” “我想师姐分析得对,不过难道这一片区域当中,还有叫做某某钥匙的地方吗?如果真有这样的地方,那我们得赶紧去才行啊。” “谢浪,好歹你也是一个大学生,思维难道就不能放开一点吗?”周南气道,“看来真是指望不上你了,要不是因为你有地图,我还不如干脆一个人来找。乌龟代表一个地方,难道钥匙也非得代表一个地方吗?” “话不能这么说,我想总会有机会用得上我的,毕竟有些事情还是得靠男生来,比如力气活之类的。”谢浪笑着说道,毫不动气。 和女生斗气,他谢浪还不至于如此无聊。 “钥匙,其实就只是一把钥匙,一直都在我们周家,不过现在却在我父亲手中。”周南终于说出了藏在心中的最后一个秘密,“我想那把钥匙,应该是开启宝藏大门的。钥匙和那一个谜语,一直都是我们周家的秘密。本来我应该先就告诉你的,只是你表现得实在太笨了。” “既然你都知道我笨,就不要继续说我笨了。你难道不知道,人如果被骂笨蛋的次数太多了,就算不是笨蛋,也会变成笨蛋的。”谢浪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想想看,爱迪生小的时候就被老师骂成是笨蛋,但幸好后来他妈妈没让他继续上学,而是每天都鼓励他,说他是最聪明的孩子,结果后来人家就成了牛皮哄哄的发明家了。所以说,对于比你笨的人,你应该多点爱心,去鼓励、包容他们,而不是教训和谩骂。” 谢浪这一番话,倒是缓和了气氛,周南没有办法继续保持冷骜的脸色,忍不住露出了几丝笑容,说道:“你别扯远了,那我现在给你点鼓励和包容,你又能够找出什么线索呢?” “这就对了嘛,不要老是绷着脸,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谢浪笑道,“被你这么以鼓励之后,我倒是想到了一点什么,刚才我们从龟桥上面经过的时候,我发现有桥栏上面的石头乌龟中,有一个乌龟好像有点不同。” “有什么不同?”周南略有好奇地问道。 “只有那只乌龟好像长了一口牙齿,但是却好像没有吃到东西,肚子是空的。”谢浪笑道。 “你觉得很好笑吗?”周南问道,以为谢浪还在开玩笑,“这就是你发现的重大线索?” “不是好笑,而是真的,等下你去仔细看看就知道了。”谢浪说道。 “真的?”周南微微犹豫了一下,“那我们出去看看吧。” 周南和谢浪两人刚一出祠堂大门,就看见四五个青年人冲着两人嚷道:“你们两个眼睛瞎了吗,没看见这上面已经贴了,这里马上就要拆除了,当心掉下砖头砸死你们两个瓜娃子!” “你们这些人怎么这么嘴臭呢……”17k网,我的最爱 周南刚要开骂,却被谢浪阻了下来,低声对她说道:“算了,你没看这些人都是流氓、混混吗?” “你真是胆小鬼。”周南低声骂了一句,但是却听从了谢浪的建议。这里可是新旧城区交替的地带,城市治安力量相对比较薄弱,周南也觉得还是不要去招惹这些混混地好。 只是谢浪的冷静,却被周南当成是胆小了。 不过,看情形那个几个人似乎并不是冲周南和谢浪两人来的,只是从他们身边路过的时候,其中的两三个混混多看了周南几眼,大概是觉得美女比较养眼吧。 谢浪略微数了一下,这一路一共有八个混混,头上染着金毛,脖子上挂着金色的狗链子,身上穿着五颜六色、乱七八糟的衣服,其中四五个人手中还拿了一截钢管,好像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无恶不作的流氓、混混一般。 新的一周,再次冲榜,您的鲜花和贵宾票,将继续指引我前行 第五十三章 沈铁(二) 这帮混混也没有走远,直接冲进了陈家祠堂大门旁边的一家铁匠铺里面。 铁匠铺的店子看起来和陈家的祠堂一样古老,至少也有上百年的时间了,店子的匾额更是非常破旧了,写着四个已经脱色至快要辨认不清的字:沈家铁铺。 铁铺里面只有一个伙计,看起来跟谢浪差不多年纪,但身板却比谢浪精壮了许多。那人赤着黑黝黝地上身,背上和手上的肌肉高高地鼓着,正在挥动大锤打制一件铁器。看见这一帮混混闯了进来,他并没有停止手中的活计,甚至瞧都没有瞧过这几个混混。 “小东西,你家老子去哪里了?”其中一个混混骂道,“你们两父子真不识抬举,他妈的这一带的人都搬走了,就你们想当钉子户,是不是准备用钉子钉棺材啊?” “不是早跟你们说了吗,我们不搬。”那少年淡淡地说道,继续捶打着。 “不搬?你们是不是嫌钱少啊?”又一个混混说道,“我们公司的bss已经发话了,多给你们两父子加五万块棺材钱,这下你们满意了吧?妈的,就知道你们无非想多要几个钱。” “都说了,我们不搬。”少年又说了一句。 “我说这这狗东西听不来人话吗?”其中一个混混豁地站了起来,操起了屁股下面的凳子。 周南一见这情况,连忙掏出了手机,准备报警了。 “等一等。”谢浪阻止了周南的动作。 “你干嘛不让我报警,这些人要闹事了啊?” “就算闹事,我看那小子也吃不了亏。”谢浪说道,“你没看刚才那小子不仅没有害怕,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瞧过这些混混一眼,人家吃不了亏。” 不过,真正让谢浪放心的,是那少年的一双手。 沉稳而有力,但是却看不到做苦力的人应该有的疤痕和老茧。要知道那少年手中打铁的大锤,起码也有好几十斤重,但是抡在他手上却没有半点吃力的感觉,仿佛那铁锤不是铁打的,而是木头制的。 “但是万一闹出问题——” “万一出问题,我就上去见义勇为。”谢浪答道。 “就你?”周南扫视了一下谢浪的身板,没有什么信心地说道,“我看还是算了吧,要肌肉没肌肉,我看要力量也不见有啥力量了。” “肌肉和力量,是两码事。你看西游记的孙悟空,瘦得跟皮包骨,却能够翻江倒海……” 就在周南和谢浪两人低声争论的时候,忽地又有一群人按了过来,约莫二十多个人,为首的一个人脸上挂着个刀疤,气势汹汹,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类。 这群人直接冲到了铁铺外面,却只有那个刀疤脸走进了铁铺,目光凶狠地盯着铁铺里面的八个混混,说道:“你们几个瓜货,是不想找我兄弟麻烦?” 这铁铺中的几个混混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好歹也是街面上混的,总算是认出了这个刀疤,其中一个人赔笑道:“原来是王老大,这个……都怪我们先前没有弄清楚……其实,都是一场误会,误会而已,那我们先走了,改天请王老大你喝茶。” “这么就走了,也不问问外面的兄弟答不答应?”刀疤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颇有几分凶气。 “王老大,你要干嘛?”其中一个混混脸色不禁一变,“我们可是给银都集团做事的,打狗都要看主人,王老大你好歹也要给我们bss一点面子吧。” “别说我不给你们老大面子,给我兄弟道个歉,然后有多远滚多远。”刀疤喝道。 那几个混混听见可以免得皮肉之苦,连忙哀声道歉,然后溜之大吉。 反正对于这些人来说,道歉和发誓都跟放屁没有什么两样。 谢浪不禁有些失望,对周南说道:“唉,原本以为有一场好戏看呢,结果还没开场就散伙了。” “原来这铁匠铺也和黑社会有勾结啊,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周南问道,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说起这个沈家铁铺,好像我记得以前我奶奶有一把菜刀,据说就是在一个叫做沈家铁铺买来的,用了四十多年都还锋利得很,当初我们搬家的时候,她都舍不得扔。那菜刀,就算是用来砍猪骨头都不会卷口,真的不错,不过就是款式很土,不美观。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沈家铁铺?” 那少年这时候总算是放下了手中的铁锤,然后就听见刀疤大声说道:“铁兄弟,我今天是专程来感谢你的,上次你给我打的那口刀,虽然样子丑了点,但是硬是把玉林坝朱老三那混蛋的东洋刀砍成了两截,连锋口都没有卷一点。听说那把东洋刀,花了朱老三一万多买的呢。嘿,朱老三那家伙,一下子就瘪了气,让了地盘不说,还输给老子一笔钱。想起来,就觉得是过瘾,过瘾啊!” 这刀疤说得眉飞色舞,兴高采烈,但是那少年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上次你买刀的钱,还没有给呢。” “给,我现在就给。”刀疤将一个厚厚地红包放在了桌子上面,然后又道:“铁兄弟,你怎么惹上了银都公司的人,那帮人明理搞房地产,实际上却是黑白都干,惹上他们的话,恐怕你这生意难以安宁。要不这样,我出面给你多要点钱,然后你另外开一间大铺子,多风光啊。” “这铺子是我们沈家的,没人能够赶走我们,除非我们自己原意。”少年说道,“你带这么多人干嘛,把我的铺子门口都堵住了,我还怎么做生意啊。” 刀疤叹道:“铁兄弟你这人就是太固执了。好了,我走咯,有事的话你通知我一声。” 刀疤挥了挥手,手下的人屁颠屁颠地就走了。 谢浪看了看桌子上面的那个厚厚的钱包,心想里面至少也有好几千人名币,不禁暗想道:“同样是匠人,瞧瞧人家这赚钱手段,那真是大手笔啊。” “噗滋!” 那少年将打好的铁器扔进了水中,顿时溅起了一阵白烟。 谢浪穿过水雾形成的白烟,对那少年说道:“真是好水。” 周南暗想:这谢浪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进了人家铁铺,二话不说就先称赞水,这不是有问题么? 但让周南疑惑不解的是,那有些冷漠的少年听了谢浪的话,脸上竟然出现了惊喜之色,说道:“水好,刀才快。我叫沈铁,你呢?” “谢浪。” 谢浪笑了笑,说道:“想不到现在还能够看到这么正宗的古蜀淬炼之法,今天真是有眼福啊。” 这个叫做沈铁的少年也笑了笑,说道:“现在有眼光的人也不多了,两位请坐吧。我这铁铺简易,两位就将就凑合一下。” 说着,沈铁给谢浪和周南倒上了茶水。 周南根本不知道谢浪和沈铁两人在说什么,她好像一句都没有听明白,但是她看得出来,谢浪不是在胡言乱语,否则这个冷漠的少年怎么会显得如此热情呢。 周南看了看四周,铁铺里面的摆设非常陈旧和凌乱,货架上面堆着各式各样的铁器,其中多数是刀具。所有的铁器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出奇的丑陋,刀不像刀,斧头不像斧头,没有良好的造型,更没有经过刻意地打磨,就如同一位抽象艺术家搞出来的东西。周南暗想,说不定当初打造这些东西的人,都恐怕认不出有些东西究竟是什么了。 周南又看了看谢浪,这时候谢浪也在看四周的这些乱七八糟的铁器,但谢浪好像看得很享受,脸上甚至还有许多的惊叹和赞赏之色。 虽然满心疑惑,但周南并没有开口,因为她觉得不懂的时候,最好就不要开口,免得被人笑话。 “谢兄弟,你觉得这些铁器如何?”沈铁这时候问道。 “好。”谢浪说道,“刚而不脆,利而不折,都是好铁。不过,不知道沈兄弟能够炼出来赤铁吗?” “赤铁?”沈铁脸上有些惊讶之色,说道:“淬炼上我有七分把握,但是赤铁需赤胆水才可以炼制成,这个却不好弄了。但如果谢兄弟真想要炼制赤铁的话,我倒是我可以试试。” “那就拜托沈兄弟了。”谢浪说道,“那我过几天再来取,不过这价格如何?” “一千一两。”沈铁说道。 “沈兄弟真是慷慨,那我先谢过了。”谢浪说道,起身告辞。17k网 从铁铺出来之后,周南这才开口说道:“谢浪,什么铁值得了一千块一两啊,就算是不锈钢也不过几十块钱一斤而已。对了,你是不是跟这个打铁的认识啊,我看你们一唱一和的。” “不锈钢也能够和赤铁相比?你说的不锈钢,甚至连他店铺里面的废铁都不如。”谢浪说道,“你先前没有听见吗,就人家店铺里面随随便便一把刀,就把一万多的东洋刀给砍成了两截。别说一千块一两,就算是一万块,那也也值得的,这东西可是千金难求的。唉,说了你也不懂,还是去龟桥上面看看吧。” 上次和魏道身后的那个府匠交手,只不过一个回合,霸虎就被人家给秒杀了,这让谢浪颇有一些窝火,最后思索得出结论,一则是他当时和霸虎的契合度不高,二就是因为霸虎所用的钢铁比不上人家的“噬魂梭”。而赤铁,是一种淬炼之后,自然呈鲜红色的铁,韧性极强,但开刃之后却又异常的锋利,更重要的是这种铁拥有极高的“灵性”,如果霸虎能够披上一层赤铁的话,那就真是如虎添翼了。 杏雀的爪子和嘴角,就是用赤铁打造而成的,只是当时谢浪竟然没有想到那就是赤铁。 “装,你就装吧。”周南哼了一声,觉得谢浪在故弄玄虚。 什么赤铁,她压根就没有听过的东西。 不过周南总算是看到了谢浪所说的那个长着牙齿,但是肚子却是空空的乌龟。 如果不是仔细留意,谁也不会知道这石桥上面竟然会有一只空着肚子的乌龟。在这一点上,周南不得不佩服谢浪的观察力。但她并不知道,谢浪只是手摸着这乌龟的时候,就立即感觉到它的不同了,只是因为先前周南太过傲慢,谢浪才没有立即告诉她而已。 一只空着肚子的乌龟,本身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哪怕这只石头乌龟还有一排牙齿也一样。但是,相对于另外二十三只都是实心的,那么也许就不只是一个巧合了。 但周南找寻了半天,硬是没有发现这只乌龟究竟有何特异之处,能够和宝藏扯上关系。 “我来试试。” 谢浪知道周南找不到这乌龟的“窍门”,便上前在那石龟上面摸了几下,然后又极快地在石龟背上拍了几下,便听讲“卡塔!”一声清脆的机括声,那石龟的牙齿忽地全部收了起来,龟嘴巴上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周南的眼睛不由得一亮,她根本想不明白谢浪是如何做到的。 “咦,你后面是什么?”谢浪忽地对她说道。 关于更新速度的承诺:本书已被买断,全本是必然。速度问题,因为现在还在冲榜期间,更新收到限制,这是希望在上架之前多点收藏。上架之后,我承诺给大家一个超级的更新速度。但现在,请大家不要吝惜你的鲜花和贵宾票,帮我再冲两周榜,多几个收藏吧,不甚感激。 第五十四章 百年的使命(一) 周南回过头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等她将头转回来的时候,谢浪已经完工了,对她说道:“我们的运气还算不错,这乌龟肚子里面有一个机关,不过需要你们周家的钥匙才能开启。” “你怎么知道这乌龟肚子里面有机关,还需要我们家的钥匙才能开启?”周南疑惑道,“对了,刚才我好像看见你胸前有一团光闪过,那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都不是,你一定眼花了。不过这乌龟肚子里面的机关却是千真万确,你准备什么时候带上钥匙再叫我一同前来吧。不过,我觉得我们动作应该快一点,至少得赶在这里被拆掉之前。”谢浪说道,心中却暗想这师姐的眼神还真好,居然险些就让她看到了霸虎。 要不是放霸虎到乌龟肚子里面去“探测”过,谢浪又怎么会知道乌龟肚里面有一个隐藏的机关呢。 “钥匙在我父亲手中,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以为我能够随身携带吗?”周南说道,“不过,你最好是不要骗我。要是让我知道你是在打钥匙的主意的话,哼” “别以女生之心度君子支腹了。”谢浪说道,“草图那么重要的东西,我还不是随身携带着吗?你们周家的人,就是把这些身外之物看得太重了。得得失失,看那么重干嘛。” “少废话。我今天回去拿钥匙,明天再一起过来。”周南说道,“顺便,回去之后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地方被我们遗漏了,看看还有别的线索没有。” “知道了。”谢浪说道,伸手在石龟背上一拍,那石龟的牙齿重新伸了出来,将嘴巴的洞口给重新封闭上了。 谢浪露了这么一手之后,周南终于觉得,这个谢浪还算是有点本事。 午饭之后,周南送谢浪回了学校,然后她赶去和他父亲汇合了。 周南知道,对于父亲而言,这应该是一个莫大的喜讯。 为了周家的这批“宝藏”,他爷爷和父亲,都付出了几十年的心血。 相对于周南,谢浪显得冷静多了,回到学校之后,首先是补了一个午觉,睡醒之后,才一个人赶去了鬼楼,准备按照周南的提议好好思索一下是否有什么重要的线索被遗漏了。 但事实证明,谢浪并不是一个善于思索和推理的人,线索没有思索出来,反而把瞌睡个思索了出来。 等谢浪睡醒这一觉之后,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连忙离开了鬼楼,不过离开的时候,谢浪将杏雀带了出来,因为他感觉这件事情到后面可能有些棘手,有杏雀在身上当可多几分安全感。 在食堂吃过晚饭,谢浪刚一回寝室,就见柳小童兴冲冲地走了过来,“谢浪,你被录取到学校预备队了,恭喜你了!” 柳小童兴奋异常,谢浪却满脸疑惑,“录取到预备队了,什么预备队啊,我好像什么队都没有报名啊?” “rbup国际大学生机器人比赛,今年在香港举行,我们学校应邀组队参加,你被预备队录取了。” 蒋帅这时候不在寝室,胖子和林强却在,两人听了柳小童的话,眼睛睁得比牛的眼睛还大。胖子更是夸张,连嘴巴上的泡面都忘记往嘴巴里面吸了,就这么呆呆地看着谢浪。 “录取我干嘛,我根本就是一个外行,而且我也不是学校机器人研发小组的。招我去预备队,这不是瞎搞吗?”谢浪说道,并没有任何欢喜的表情。 “是梁博士给你报名的,他说你肯定会给他这个面子的。”柳小童脸上的激动之色还没有退却,“谢浪,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啊,你要知道预备队只有六个名额,主要是去国际大赛上见识见识,然后培养成下一届的主力队员。” “这么说,你也被选入了预备队?”谢浪说道,“那真是一件好事。” “哦,对了,这个是梁博士让我带给你的书。另外,我们研发小组每周一三五晚上都有课程,你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来听课的。”柳小童打开背包,将几本崭新的书放在了谢浪面前,“梁博士是我们学校参赛队伍的领队助理,这一次机会真的难得,谢浪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啊,加油。” “好,那共同努力吧。”谢浪说道,但却没有半点要加油的味道。 谢浪随手翻了翻,这些书倒是不错,有两本还是外文翻译版,价格不菲。看样子,学校对这次比赛倒是还蛮重视的呢。 “你们两个干嘛?”谢浪这才注意到胖子和林强两人的目光还留在他身上。 “谢浪,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校长他干儿子啊?”胖子艳羡地说道。 “我看你才是校长的干孙子。”谢浪狠狠地盯了一下胖子。 “你要不是校长的干儿子,怎么什么好事情都落到你头上,而我们却什么都捞不到呢?”胖子故意装得忿忿不平的样子,“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结果美女一个接一个地找上你。学校的好事情,你就算不报名,人家都要给你安一个名额,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没错,总不能什么好事情全落你娃身上吧。”林强也帮腔道。 “先前不是告诉你们了吗,这都是人格魅力的缘故。”谢浪呵呵一笑,“况且不过是一个什么预备队的队员,又不是主力队员,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奶奶的,作为一个计算机系的,你不会是连rbup国际机器人比赛是什么都不知道?天啊,这世界真是太疯狂了。”胖子叫道,“这是国际上最著名的两大机器人比赛之一,rbup主要是以机器人足球为研究课题,比赛的项目主要也是机器人足球比赛,另外还附加有机器人抢险和救援的比赛。今年已经是第十一届了,而今年最具有看点的地方,就是增加了机器人格斗比赛。格斗啊,就像变形金刚那样的,多令人向往啊!” “听你这么说,感觉这比赛好像还有点档次呢。”谢浪说道,“格斗?嗯,的确是不错的项目,应该能够吸引很多人。不过,这个比赛估计有多少奖金啊?” “奖金?好像有吧,这次是历届最高的,好像是十万港币吧。”胖子说道,不忘打击谢浪一下,“不过奖金你就别指望了,因为中国代表队好像连前三都没有进入过,更何况你还是预备队,根本就没有机会。” “怎么不能想,我听人家说,周南师姐在大一就获过什么国家级的特等奖,而且好像还设计了一座立交桥,奖金都买了一辆车。同样都是学生,我怎么就不能想了?只要我实力够强,预备队员也一样可以变成主力的。”谢浪反驳道。 奖金,无疑是诱人的,更重要是如果能够得奖,谢浪就可以向系上提出申请,免去每天必须去上课的苦差事,拥有相对的人生自由。想到这些,谢浪的虚荣心又有些蠢蠢欲动了。 “就凭你也想和人家周南师姐相比?”胖子嗤之以鼻道,“周师姐可是公认的建筑设计天才。天才,你知道天才是什么意思吗?人家周南师姐虽然比我们高一个年级,但听说年龄却比我们还小一些,是因为她中学跳了两次级的。” “好男不跟女斗,何必拿我跟她相比呢。”谢浪说道,“不过就凭你们两个这么损老子,我就明确告诉你们两个家伙,这奖金——老子还偏偏吃定了!” “吹吧,吹吧,我的校长干儿子大人。”胖子不屑地说道,“谢少啊,别说你拿奖金,你要是真能够成为我们学校的主力,在电视上露露脸,我吴飞凡都给你手掌心煎鱼吃。”17k网,正版阅读 “你那手掌心煎出来的鱼,还是留给你自己吧。你要真有诚意的话,到时候就请我们去哪个好的餐厅吃一顿吧。”谢浪说道,俨然他已经拿奖的口吻。 林强看着谢浪,郑重地说道:“像你这样脸皮厚得恬不知耻的人,真是不多见了。” “无耻者无畏嘛。”谢浪笑了笑,将柳小童给他带的书顺手扔在了床头。 无论这个比赛是否参加,谢浪觉得多学点东西总是不会有坏处的,何况他当初他对加入机器人研发小组的事情,还是相当有兴趣的。要不是因为钟国涛横插一脚,谢浪可能早就成为研发小组的正式一员了。 只是谢浪有些搞不明白,为何梁仁就那么看得起他谢浪呢? 您的鲜花和贵宾票,一直指引我前行 第五十五章 百年的使命(二) 次日早上八点。 谢浪早早地就来到了学校大门前等候了。 不多时,周南的车就行驶了过来,她倒是挺守时的。 谢浪习惯性地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车子发动之后,谢浪才注意到后排还坐着一个人。 “这是我爸爸周良,这是谢浪。”周南替两人介绍道。 原来是周南的父亲。谢浪仔细留意了一下,周南的父亲看起来差不多四十出头,穿着笔挺的深蓝色西服,看起来很整洁也很威严,并且浑身带着一股傲气。 周良的话很少,和谢浪寒暄了两句之后,就不再多话。 谢浪隐约觉得这位周叔叔对自己好像有些排斥或者敌意,但这还只是感觉而已。 周南将车停在了昨天的地方,然后和她父亲还有谢浪一起走路前往陈家祠。 一路上,建筑机械轰鸣,这一带到处都在搞房地产建设。 刚走了几步,谢浪就闻到了一股烟火的味道。 “不好了。”谢浪说道,加快了脚步。 走了一阵,一片意想不到的情景出现在眼前了:百年的陈家祠竟然一夜之间变成了一片废墟,那里只剩下了火烧之后的残垣断壁,不时还有几缕青烟飘散在风中。 周南和她的父亲也是以惊,显然他们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个变故。 沈铁呢? 谢浪不禁担心起沈铁的安危来,连忙双目环顾。 虽然和这沈铁只是一面之缘,但谢浪心中却真的不希望他发生什么意外,因为谢浪觉得沈铁是一个可以做朋友的人。 终于,在废墟的边缘处,谢浪发现了一个简易的窝棚,那窝棚是用没有烧完的木材和油布搭建起来的,窝棚上面好像还挂着一个被火烧得漆黑的匾额。 谢浪连忙冲到了窝棚旁边,果然看见了满身炭灰的沈铁。 沈铁一脸的淡然,没有怒气,也没有恨意,居然还在那里打铁。不过看见谢浪的时候,他脸上多了几分笑容,迎上前说道:“谢兄弟这么快就来了,不过你要的赤铁可还没炼好呢。” “是不是昨天那些人干的?”谢浪想起了昨天的那几个小混混,恨声道:“这些人真该死!” “谢兄弟你不用担心,不过是几个小杂鱼而已,我就陪他们玩玩。”沈铁冷笑道,“他们无非是想把我赶出陈家祠,不过这把火还烧得不够旺,连老子的汗毛都没有烧掉一根。我们沈家在这里呆了已经一百多年了,除非我们自愿,否则谁能够赶得走我们。” 沈铁的语气中颇有几分狂妄之气,但谢浪知道他有狂妄的本钱,就那几个混混,如果沈铁真要动手对付他们的话,恐怕他们早就伤筋断骨成了残废了。 谢浪知道,铁匠其实并不一定只是会打铁,有时候他们打起人来,比打铁还有劲。 “既然是几个小杂鱼,索性早点打发了事。”谢浪劝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沈兄弟你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以前有个陈家祠,你的生意还可以勉强做下去,但日后这里成了高档的电梯公寓,你认为那些白领、金领还会来照顾你的生意?我也知道你打的东西好用,但以你的淬炼法弄出来的东西,的确不怎么好看。” 这时候,周南和她父亲也走了过来,但是他们两人的注意力更多的是放在已经变成废墟的陈家祠上面,他们两人还在找寻那只大石龟的下落。 “谢兄弟你不知道,要真是为做生意的话,我早就不想在这里呆了。我也知道,现在的人都喜欢好看的高档品,我们这些粗铜烂铁谁还肯用啊?哦,也不是都不用,比如昨天来的那个刀疤脸,他就喜欢用我打的刀去砍砍杀杀。不过我不能走啊,我们沈家的祖训在这里放着,不完成使命,那是不能离开这里的。” “祖训,使命?”谢浪说道,“都是陈年往事了,沈兄弟何必还坚持着呢?” “如果是别的事情,倒可以不坚持。但是这件事情——”沈铁说道,“这其实是我们沈家对一个人的承诺,当年那人对我们家有大恩,所以我们必须信守这个承诺,否则就真成了忘恩负义。” “原来是这样。”谢浪说道,“不过沈兄弟千万要小心一点,我看只要你一天在这里,那些人就会来骚扰你一天。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确有些麻烦啊。” “谢兄弟放心,要是那帮人真把我惹火了的话——”沈铁眼中凶光一闪,“老子就要他们好看!” 这时候,周南冲谢浪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赶紧过去。 “不管怎么说,沈兄弟最好还是小心为妙。”谢浪再次提醒沈铁道,然后向周南那边走了过去。 “你跟铁铺的小伙子在说什么啊?我看他也挺可怜的,这么一家老铺子,一夜大火就没了。”周南叹了一声,然后说道:“那只大石龟也被掩埋了,不知道被埋在什么地方了。不过,这个暂且不去理会,那桥栏上的石龟,你说要用钥匙,我让我父亲拿了过来,你看怎么办吧。” 周良的神情相当严肃,将手摸进里面的衬衣当中,掏出了一枚用金链子拴住的古老钥匙。 那钥匙好像是黄铜制的,看起来至少也有几十上百年的时间了,不过那钥匙却一点不显得陈旧,甚至是闪闪发亮、一尘不染。这种情况谢浪一看就明,必定是周良将这钥匙随身携带,寸步不离,然后每天用手摩挲过,才将这黄铜钥匙擦拭得如此明亮。由此可见,周良视这钥匙如何珍视了。 但真正让谢浪惊讶的,是这钥匙的造型。钥匙的身躯,只是一个细小的铜管,差不多喝饮料的吸管那么粗细,铜管上面却没有任何的齿,很难想象这把钥匙究竟是为开什么锁而设计的。 谢浪来到了桥上的石龟前面,对周良说道:“叔叔,将你的钥匙取下来吧。” 听家谢浪的这话,就如同是触及到了周良的某根神经,他的眼中立即闪过一丝凶光,但随即却又冷静了下来,终于小心翼翼地将钥匙从脖子上取了下来,递在了谢浪手中。 这动作和神态,真有些像是传说中的守财奴在递交他的库房钥匙。 谢浪看了看手中的钥匙,赞道:“原来是如意匙,有了这钥匙,那就没有打不开的锁了。” 说着,谢浪伸手在石龟背上拍了几下,那石龟的牙齿“喀嚓”地缩了进去,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 “机关就在乌龟肚子中,将钥匙放进去就可以开启,但开启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谢浪实事求是地说道。 到目前为止,对于这批东西藏在什么地方,谢浪仍然是毫无头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扔进乌龟肚子里,万一钥匙不见的话,怎么办?”周良有些着急地说道。对于谢浪,他并不怎么放心,更何况这钥匙就如同是他的“命根子”一样宝贵。 “放心,掉不了的。”谢浪说道,也不知道他如何动作,那钥匙的身躯上面忽地伸出了六只细小的金属腿,两边各三只,如同昆虫一样从石龟的口部爬了进去。 周南和她父亲两人面面相觑,都搞不懂谢浪是如何做到的,这钥匙在他们两人研究过不下数百遍,但是从没有想到这钥匙竟然可以伸出“脚”自己行走。 “他究竟是干什么的?”周南心中对谢浪的身份不禁产生了怀疑。 周良的心中,就不止是好奇那么简单了,虽然他比任何人都想要见到“宝藏”,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对谢浪毫无戒心,相反他一直都在提防着谢浪。女儿忽然之间找出来这个帮手虽然看起来有些本事,但对方越是有本事,就让周良越是怀疑其动机不纯。 几秒种之后,谢浪听见石龟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他立即明白如意匙已经开启了里面的机关,于是谢浪的神色不禁凝重起来。 “轰隆!” 地下,忽地传来了一声巨大的轰响,整个地面都在这声音中不住颤动。 声音是从陈家祠的废墟下面传来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废墟下面挣扎,准备破土而出。 “谢浪,快住手!”沈铁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场面,把谢浪也惊了一下,听力沈铁的话,连忙将如意匙取回了手中。 原来那如意匙的柄上有一根金线,只要轻轻拉动金线,钥匙自然就回来了。 轰响声戛然而止。 如果不是四周建筑工地上有很多机械噪音,这一声轰响也不知道会吸引多少好奇的人来。 周良的反应却是极快,如意匙刚回到谢浪手中,就被他给拿了回去。 沈铁这时候已经冲了过来,脸上又惊又喜,对谢浪说道:“谢兄弟,原来你就是我们沈家一直要等的人,这真是太好了……真是缘分那。只不过,现在还不能开启这机关,否则动静太大,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嗯,最好是选择晚上来开工——” “等等——”谢浪打断了一脸激动的沈铁的话,“你刚才说我就是你们沈家要等的人,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17k网,很棒哦 “我们沈家的人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待开启这个机关的人。”沈铁笑道,“一百多年了,现在总算是等到了。刚才的轰鸣声,是陈家祠那头大石龟发出来的,那石龟内藏有机关,据说可以爬行游走,但却必须斩断石龟上的红铜枷锁才行。那红铜枷锁就是当年我沈家先祖用精铜浇铸而成的,现在又要我们沈家的人来把它砍断了,这就是我们沈家人的使命。” “原来女娲缘何斩龟足的意思,是指斩掉龟足脚上的枷锁。”谢浪恍然道,“这么说来,我好像有些明白了,那祠堂里面大石龟,莫非里面还有机关?” “据先祖所说,这石龟的确和一批很重要的东西有关,但我们沈家的人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沈铁说道,“不过无论什么东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总算等到谢兄弟你了。” “沈兄弟——”周良听了谢浪和沈铁的对话,有些东西他虽然没有听明白,但他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些事情,“沈兄弟,我听你的意思,你们沈家当年是为了信守一个人的承诺,而一直在这里守护那批宝藏,对吧?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那个人应该是姓周吧?” 您的鲜花和贵宾票,一直温暖我心 第五十六章 龟中行(一) 沈铁看了看满眼期待的周良,点头说道:“没错,姓周,是我们沈家的恩人。” 周良大喜,说道:“太好了,我就是周家的后人。真是苍天有眼,让我们两家后人得以重见。沈兄弟,照你这么说,只要你斩断那石龟脚上的红铜枷锁,就可以找到藏宝的地点所在,是吗?” 周良的热情有些让沈铁不知所措,只能应道:“是的,不过这是谢浪说的,不是我。” “谁说的都不要紧,重要的是我们两家要精诚合作,早点将这批宝藏找出来。”周良激动道,又不忘许诺沈铁地好处,“到时候,我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的。” “周叔叔,虽然你是恩人的后人,但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沈铁一脸严肃,说道:“当初我们先祖得到的指示,是协助开启机关的人取得那批东西,而不是协助周家的后人。” “这……难道有什么区别不成?”周良愕然道,觉得沈铁这小伙子有些一根筋。 “当然是有区别的,因为开启机关的人是谢浪,我亲眼所见的。”沈铁说道,“那么即是说,谢浪就是这批东西的主人,所以周叔叔你是没有权利处理这批东西的。” “什么!”周良差点暴跳如雷,“岂有此理!这钥匙都是我给谢浪的,你居然敢说这东西不是我的?况且周家祖先遗留之物,难道不应该归于周家人之手?我看你小子是想和谢浪合作,趁机多捞取好处吧?” “周叔叔这话可就难听了。”沈铁冷笑道,“我们沈家的人,只为一诺千金。” 眼看周良和沈铁就要闹得不可开交,周南终于忍不住了,对她父亲说道:“爸,你……你就少说两句行不行,我想人家沈铁不会是这样的人。” 周良毕竟还是心疼女儿的,冷哼了一声,总算是闭嘴了。 谢浪走过来说道:“周叔叔,我想你可能有些误会。其实,先前我就跟周师姐说了,如果那批东西真是金银珠宝的话,我谢浪愿意全部放弃。只是我觉得里面可能有很多机关器械,那是我最感兴趣的东西,所以才厚着脸皮跟你们一起追查这批东西,就是希望能够学习、利用那些机关器械。”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可别反悔。”周良说道。 周良对于先祖周旭的资料早有过研究,知道当年周旭是任成都府的府库总管,这个差使的官衔虽然不大,但是却很有机会接触到大量的钱财,所以他相信这批东西就是宝藏。况且周良觉得如果不是宝藏的话,他先祖也没有必要为了这批东西而丧命的。 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就算要搞同盟会,也必须得有钱财才行,这才是合情合理的解释。 不过,有了谢浪的这个承诺,周良总算是暂时放下了心。 见周良没有什么异议了,谢浪便又对沈铁说道:“沈兄弟,先前的动静可真够大的,白天的确是不太适合干这事情,你觉得晚上如何呢?” “晚上十一点左右,应该比较合适。附近建筑工地的机械会一直工作到十二点左右,可以帮我们掩盖声音,而这时候很多人差不多已经睡觉了,也能够减少一些人的注意力。”沈铁说道,“况且斩红铜枷锁的利器,我还得花点时间去准备。” 能炼好铁的人,当然有办法弄到利器,这一点谢浪倒是不怎么担心。‘ “那就晚上十一点吧。”谢浪看了看周南,“师姐,你觉得如何?” 周南的心情好像有些不太好,默然地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晚上十点你在学校门口等我。” “也好,那师姐你和周叔叔去准备吧,我和沈铁再商议一下。”谢浪说道。 “怎么,你们两个想私吞宝藏不成?”周良的话刚说了一半,看见女儿脸色不善,“哼,钥匙还在我手中,谅你们也玩不出什么花样,这宝藏还是我们周家的。” 这时候周南已经离开向停车的方向走去,周良连忙追着女儿去了。 “真是的,想不到周家的后人竟然会是这么一副德行。”沈铁看着周良的背影,感慨道,“周家的先祖据说是一个很厉害的工匠而且是德才兼备,当年我太爷爷出门采铁矿,就剩怀孕的太奶奶在家,如果不是周家的先祖施以救助,恐怕我们沈家也就没了。后来,周家先祖还指点我太爷爷炼铁之术,这才让我们沈家的炼铁术更进了一步,所以这恩德可不小。不过,没想到周家的后人却这样,真是可叹啊,居然连祖宗的手艺都给丢弃了,还妄想着祖先留下的宝藏呢。对了,谢浪你是如何知道这批东西的呢?” “这事可就有些复杂了……”谢浪知道沈铁是一个耿直可靠的人,便将当初发现鬼楼的事情给沈铁讲了。 沈铁听完,感叹道:“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数了。看来是周家先祖选定了你成为这批东西的守护者了,否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呢?况且,听你说那批东西多半是机关器械,周家的后人得了也没有什么用,这就难怪用钥匙开启机关人的是你了。对了,谢浪你可曾听过地工、天工的事情?” “地工、天工?”谢浪惊道,“原来你也听过这些传说。” “不仅听过,一直都想成为一个传奇匠人呢。”沈铁满眼的向往之色,“我听说地工、天工都有通玄的手段,那应该是一个很有趣的境界吧。这两年,我的技艺就已经停滞不前了,我老爹就说我已经到了普通工匠的极限了,以后能不能有所突破,就只能看机缘了。这两年,我一直都想离开出去看看,但是又受困于祖训,不能离开陈家祠,所以真是有些为难,幸好现在你总算来了。” “说起来,地工我倒是认识一个,有时间我给你引荐引荐。”谢浪说的人当然是秦哲了。 “真的?”沈铁道,“你见过真正的地工?” 谢浪点了点头,说道:“只不过,我听他说,要想成为地工,要进行什么‘传神洗礼’,但是却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只要能够成为地工,什么代价我都原意。”沈铁说道。 “代价就是你的人生自由。”谢浪叹道,“可能意味着你必须和现在这个世界隔离。” “自由?”沈铁不由得一呆,显然没有想到这就是代价。 沉默了半响之后,沈铁忽地吐出了一口长气,“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代价?” 谢浪苦笑了两声,说道:“这个问题,我现在都还没有想明白。不过,如果要用自由去换取的话,我倒宁愿自己想办法,毕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没错,天无绝人之路。”沈铁点头应道,心情却显得有些沮丧。 虽然每个人几乎都听过人定胜天的说法,但要做到却是谈何容易啊,何况沈铁在这条路上已经走了很多年了,他最清楚要跨越那关键的一步是何等的不容易。 晚上十点的时候,谢浪准时到了学校门口。 但是一直到十点半,周南的车都还没有开过来,谢浪这才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了。但更愚蠢的失误,却是谢浪这才发现他居然没有周南的手机号码,也即是说根本无法跟人家联系。 悔恨之余,谢浪又等了几分钟,但依旧没有等到周南的消息。 于是,谢浪只得放弃,乘坐的士赶去了陈家祠。 谢浪到陈家祠的时候,已经是差不多十一点二十了。 今晚没有月亮,还好这一片区域的路灯并未因为搞建筑而熄灭。 因为搞修建道路不通,谢浪又走了一段路,赶到石桥那里的时候,却发现周南和她父亲已经在那里了,并且周良正在桥栏上的石龟旁边忙碌个不停,但是却好像连石龟的牙齿都没有撬开,只急得是满头大汗。 而沈铁,这时候仍然呆在他的窝棚当中,燃起了一个油灯,就好像是看热闹地盯着周良忙碌不休。 谢浪就算再笨,也猜测到自己可能是被周良给撇开了,便上前向周良问道:“周叔叔,要不要帮忙啊,我看你忙得都满头大汗了?” 周南显得非常尴尬,向谢浪解释道:“谢浪,对不起……我……我忘记去学校接你了。” 谢浪知道周南不是这种出尔反尔的人,说道:“没事,我也经常忘记事情。” 周良听了谢浪的话,却只觉得谢浪是在讽刺他,心中极其不爽,只是他不懂机关,又怎么可能开启那石龟的机关呢?要不是因为惦记宝藏的事情,恐怕周良恨不得将这石龟砸个稀巴烂。他原本不是一个疯狂的人,只是寻找宝藏的这几十年,生活让他不知不觉地改变了。 因为宝藏,周良不仅失去了妻子,也失去了自己的本性。 见周良沉默不语,谢浪也不上前自讨没趣,径直找沈铁去了。 借着油灯的昏暗光亮,沈铁悠闲地剥着煮熟的豆荚,喝着小酒。 17k网,缔造我们共同的快乐 第五十七章 龟中行(二) 沈铁给谢浪倒上了一杯酒,然后才用嘲讽的口吻说道:“他们好像打算撇开我们两人啊?不过,我看他们什么都不懂,就算拿着钥匙也是枉然。来,喝酒吧。” 谢浪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道:“既然他想自己干,就由得他去好了。你这豆荚挺香的,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 “青城后山的。”沈铁说道。 “你今天去了青城山?” “这不是为了去取斩红铜枷锁的利器吗,这利器平日里就放在青城后山,我顺道摘了一点刚熟的豆荚。”沈铁说道,“青城山的水是四川少有的‘刚烈之水’,利器被这种水浸泡,自然就越锋利。” 说话的时候,沈铁用手拍了拍桌上的一个白色布包,那里面似乎就放着他口中的“利器”。 谢浪看了看那布包,虽然从外形上看不出布包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但谢浪仍然可以感觉到它的“利”,因为布包外表的棉纤维居然根根直立了起来。 这时候,谢浪真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利器究竟是何物。 不过谢浪一杯酒刚下肚,周南却走了过来,有些歉然地对谢浪说道:“谢浪,我父亲这个人,的确有些不近人情,不过……你看在我的面上,就不要跟他计较了。现在已经快十一点四十了,如果过了十二点,这附近的建筑机械都停工的话,那可能就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师姐你就不用替你父亲道歉了,你父亲的想法其实我也理解。”谢浪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如果真有什么金银珠宝的话,我谢浪绝不染指。” “没错,我沈铁也不会稀罕的。”沈铁也说道。 话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周良也知道单凭自己的本事根本找不到宝藏,只得退在了一边,将如意匙取了下来,放在了谢浪手中,但他的眼中仍然充满了怀疑和戒备。 对于谢浪而言,这已经是轻车熟路的事情了,将如意匙放入石龟肚子后,轰鸣之声再次响了起来。 陈家祠的废墟不住地颤动着,被埋在废墟下面的石龟正挣扎着要破土而出。 而同时,昨天闹事的那几个混混也恰巧赶了过来,他们原本是准备继续来骚扰沈铁的,这时候听见废墟当中的巨大动静,顿时吓得躲在了一边。 一阵颤动之后,那废墟下面的巨龟终于将它身上和四周的废物甩开,露出了庞大的身躯来。 “铮铮!” 那石龟脚上的红铜枷锁铿锵着响,禁锢着这巨大石龟的动作。 见了这情形,谢浪、周南和周良三人都靠了过去,脸上却都显得有些惊骇。不过,相对而言,这种情况还没有超过他的理解范畴,但周良和周南两父女,却被惊得有些呆了。 沈铁就在这时候爬上了废墟,手中拿着一个白色的布包,这个时候,他仍然是没有让其余人见到他手中的利器究竟是什么东西。 直到靠近了石龟的时候,沈铁这才抖开了白色的布包,然后从废墟上高高地跃起。 一道白色的弧光,如同闪电一般,划过长长的轨迹,斩在了石龟脚上的红铜枷锁上面。 利器,谢浪觉得这才配叫做利器。 那弧光斩开石龟四只脚上的红铜枷锁,如同快刀切豆腐一般,连声音都没有发出一点。 “轰隆!” 枷锁一去,那石龟立即动了起来,巨大的脚迈了起来,轻易地就将前面的一段残破墙壁给撞塌了。 石龟的四只脚移动之后,就显示出无比蛮横的强力,当真如同洪荒猛兽一般,从废墟之中撞开了一条路出来。 谢浪这时候才发现,先前石龟站立的地方,那红铜枷锁的下面,居然还有一方巨大的红铜埋在地面下,原本是跟红铜枷锁连在一块的,至少有两三吨重,应该也是用来禁锢石龟的,不过却也被沈铁的利器从中斩开,露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口子。 见到这情形,谢浪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暗想沈铁的利器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的锋利。 “小心!” 这时候,那石龟已经破开废墟,向着谢浪所在的方向疾走了过来,就如同是一座可以移动的堡垒。如果被这石龟的巨足塌中的话,铁定会变成一堆肉饼,所以周南才连忙开口提醒谢浪。 谢浪不慌不忙,目光落在了石龟的腹部下面,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半米多高的穴口。 眼看石龟的大足就要踏在谢浪身上的时候,他一个翻身,居然灵巧地爬上了石龟腹部的穴口。然后对周南和沈铁说道:“赶紧过来!” 虽然没有得到谢浪的提醒,但周良的反应却快过了他女儿和沈铁,居然抢先一步赶到了石龟的腹下。 这石龟虽然巨大,但是脚却只有一米五左右,所以周良没费多少劲就爬了上来。然后,他才忙着招呼自己的女儿过来。 在谢浪和周良的帮助下,沈铁和周南也爬了上来。 这时候,石龟已经爬到了石桥边上,谢浪趁机将如意匙收了回来。 “扑通!” 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石龟竟然跃入了又脏又臭的河水当中。 直到石龟跃入水中,那几个混混才回过神来,其中一个人颤声说道:“早就听人说陈家祠的石头乌龟是什么神兽,而且还是活的,只要脚上的枷锁一开,就会活过来翻江倒海。这个……不会是真的吧,我……我去火车站了,我要回老家避难去了。” “妈的,你等我们一起啊。”另外一人叫骂道,几个人如鸟兽散。 “呷!” 一声刺耳的尖啸生划破夜空,那几个在黑夜当中奔跑的混混忽地停止了奔跑,瘫倒在地上。 每个人的胸前,都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这几个人临时的时候眼睛睁得很大,大概是想看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杀死了他们,只是却未能如愿以偿,因为那东西实在太快了。 在石龟跃水的那一刹那,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谢浪,他连忙将周南和沈铁向后一带,然后三个人顺势滑入了乌龟的腹部当中。 三个人这才明白,原来这石龟的腹部竟然是空心的,足足有五六平方米,三个人在里面还显得宽松。 片刻之后,周良也滑了下来,不过他却是被河中的臭水呛下来的,下来之后正不住地咳嗽着。 石龟的内部漆黑一片,谢浪刚要想办法弄点火光来,就赫然发现自己胸腔的那颗鹅卵石再次发烫。并且,这一次除了发烫,那鹅卵石还射出了柔和的淡蓝色光芒。 “难道这石龟,竟然也是有灵识的器物?”谢浪心中不禁一动,要知道灵器可不是到处都能见到,尤其是这样一个巨无霸一样的灵器,那就更加不容易了。 这么大的一个石龟,其重量起码有几吨有余,以机关驱动需要莫大的能量,其中的灵识要完全控制这么大的一个家伙,且还要行动自如,当真是相当不容易。 石龟腹部的洞穴设计得相当巧妙,河水并没有灌进来,但是里面的四个人都能够听见清晰的水声,证明石龟还在水中急行。 周良这时候又是兴奋,又是气恼,兴奋的是宝藏似乎已经在向他招手了,而气恼的却是先前呛了一口污水,那种臭味道简直就让他作呕,而谢浪这小子居然没有提醒他。 但周良暂时忍住了怒气,只是将如意匙给要了回来。 虽然不知道这鹅卵石为何会发光,但无疑这柔和而纯净的光芒给了谢浪他们不少的方便,谢浪更是借助这光芒看清了石龟腹部的构造。 这腹部的空间差不多有平方米,下面非常平坦,头顶上呈拱形。拱形顶壁的正中央,镶嵌着一个足球大小的黑色石头圆球,表面打磨得极其光滑。 谢浪微微犹豫了一下,将左手掌按在了那圆球上面。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黑色的圆球忽地由内而外变亮,然后释放出一团雪白色的亮光,谢浪按上那圆球的时候,一种异样却又有些熟悉的感觉从手掌心传了过来,他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那发光的圆球当中,时而会有红色的古怪符号从中一闪而过,犹如惊鸿一瞥。 那些符号,谢浪从未见过,不过谢浪知道那些东西必定都是凤文,只是自己不明白其中的意义。不过,他更不明白当初是谁,将这些凤文“刻”入了圆球的内部,从而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力量,和整个石龟内部机关联系在一起,将这么大的一个石龟驱动起来。 17k网,快乐正版阅读 看见圆球内部时而出现的凤文,谢浪不难看出这圆球就是整个石龟的“中枢神经系统”,连通了石龟内部的机关,控制着这石龟的所有行动。无论是这内部的机关,还是对这凤文的理解和运用,谢浪觉得建造石龟的这个人,比他高出了起码好几筹。 沈铁虽然对机关一道并不擅长,但对于眼前的这些东西还能够接受,但对于周南和周良两父女,眼前的一切都早已经超乎他们的想象,觉得好像到了另外一个陌生的世界一般。 能够在地上奔跑、水中潜行的石龟,能够发光的石球……种种奇怪而诡异的现象,让周南和周良两人,既感到有些惊奇,又有些恐惧。 因为从先前起发生的一起事情,好像都超出了他们的控制,更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这时候,周南才忽然想起谢浪先前说过的话:“我想总会有机会用得上我的。” 下周最后一次冲榜,请大家预留鲜花给予支持。下下周上架,到时候速度会倍增的,谢谢大家一直一来的支持。 第五十八章 石王陵(一) 透过那个石头圆球,谢浪能够感觉到一股庞大的灵识,但是这股灵识却无法被谢浪所控制。 圆球当中,不时有神秘的凤文一闪而过,然后开始重复,周而复始。 谢浪虽然不明白这些凤文蕴含的意思,但是却隐约猜测到这一组凤文可能代表的是一个指令,当如意匙触发了这石龟的机关之后,这一组指令也就开始工作了。谢浪试图去控制这股灵识,但是却没能成功,好像这股灵识根本无视外界意识的干扰,只是按照预定的计划行动着。 不过,这股灵识也没有排斥谢浪,当谢浪的意识和灵识接触的时候,谢浪甚至能够感觉到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然后透过这股灵识,能够感觉到石龟内部机关的动作和四周的一些动静。 就在这时候,谢浪隐约感觉到另外一个人的存在,这种感觉非常的模糊,让谢浪觉得有些奇怪。 难道这石龟里面还藏着其他人? 谢浪心中嘀咕道,只是这石龟的腹部就这么大,也只有这个地方才能藏人、避水,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人。 正在疑惑当中,谢浪被周南轻轻拉了一下,周南低声问道:“谢浪,这石龟是不是……是不是史前文明的遗迹啊,不然以当时清朝的科技,怎么可能造出这样的东西出来。” “史前文明?”谢浪笑了笑,“如果这是史前文明遗迹,那我是什么呢,不会是玛雅人或者亚特兰蒂斯的后裔吧?这是古代工匠以机关驱动的,跟什么史前文明毫无关系。” “古代的机关我也听过,但是机关的技术怎么可能如此超前。这个石龟,这个赑屃……分明就是一个有自动导航功能的智能机械,看样子这石龟是要带我们去宝藏所在的地方。这样先进的机械,你居然说是用机关驱动的,这个太不可思议了吧,机关能够达到这种地步?” “那只是因为你很少看见还有人在用机关而已。”谢浪说道,“很多东西,可能现在很少看到,但并不意味着就已经没落了,机关这行当也是一样。不过你的猜测很有道理,可能石龟前往的方向,就是那批东西所在的地方。” 周良没有说话,但眼中却射出了灼热之光。 寻宝的过程越来越神秘,证明那批宝藏越是有价值,否则搞这么多噱头干吗。 周良仿佛看到了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看到了以后光辉的未来,还有已离婚的老婆在自己面前忏悔…… 未来的一切仿佛都是美妙的。 差不多两个小时之后,石龟终于停了下来,并且四周也听不见任何的水声了。 外面异常的安静,谁也不知道现在到了什么地方。 谢浪当先从石龟的腹部爬了出来,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面前是一面陡峭的岩石绝壁,高不见顶。岩壁上面,有一个长方形的洞穴,高至少三十米,宽二十多米。而那洞穴之中,放着一块巨大的棕色长方形岩石,这方岩石整齐而光滑,和洞壁契合在一起,只有几十厘米的空隙。那这长方形岩石的长度,也就无法丈量了,因为已经完全嵌入了岩壁的洞穴当中。 洞穴两边,高高地悬挂着两盏巨大的铜灯盏,差不多有水桶那么大,灯盏还燃着,散发出明亮的黄光。 如果缩小来看,谢浪觉得这洞穴和里面的长方形岩石,看起来就如同是一个石棺。 只是这么大的石棺,恐怕需要一个跟山一样高大的巨人才睡得下了,但看起来这的确像是一口石棺。 “好大一口棺材!”沈铁在谢浪身后感叹了一声。 “你也觉得像是棺材?”谢浪回过头笑道。 “的确很像是棺材,颜色、式样都很像,但就是太大了一点,谁需要睡这么大的棺材啊?”沈铁说道。 周南和周良也爬了出来,这里的气氛让周南感到有些阴森恐怖,尤其是听见沈铁和谢浪说这里像是一口大棺材的时候。 “你们看。”周南指着身后说道,后面有一潭碧汪汪的水,“看来我们就是从这里面出来的。不过,这里四面都是绝壁,就好像是一口井一样,等下我们怎么出去呢?” 周南这么一说,谢浪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这四周都是绝壁,看情形应该是在某一处深山之中,想要自己出去的话,除非被背上插一对翅膀,又或者再乘石龟出去。只是,谢浪控制不了这石龟,又如何能够让它“乖乖地”驮这些人回去呢? “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南南你就不要乱想了,赶紧看看怎么进去弄宝藏。”周良说道,已经显得迫不及待了。 越是接近所谓的宝藏,周良就越是兴奋,越是像一个视财如命的狂热份子。 “爸,你就是着急,也不用急在这一刻吧,冷静一点,没人跟你抢宝藏呢。”周南有些不悦地说道,她都觉得有些没有办法忍受了,如果面前这个人不是她父亲的话,恐怕她真恨不得一个巴掌扇过去。 谢浪看了看四周,这里的空间并不小,足足有好几百平方米,只是因为四周都是山壁,却让人感觉有些拥挤和压抑的感觉,特别是向上面看的时候,颇有些坐井观天的味道。 另外,后面的那个水潭,其水面差不多有七八十平方米,跟前面的那口巨大的“棺材”遥遥相对,谢浪想起在风水格局当中,有一个叫做“云蒸龙变”的格局,跟这个颇有些相像。所谓“风从虎,云从龙”,能够腾云驾雾的云中龙,才是真正的龙,所以这个云蒸龙变的格局,传说最能够藏气聚灵。不过,前提是那潭水当中能够蒸云腾雾,否则这个风水格局也就只是一个空架子而已。 另外,那只巨大的赑屃,驮着巨大的石碑,就好像是镇守坟墓的巨兽,更增添了这大石棺的气势。 难道这个真是一口棺材? 谢浪心中更加疑惑,当目光落在石龟背上的那块大碑石上面的时候,忽道:“咦,这碑石上面的字呢……怎么全都变了?” 谢浪明明记得,这块碑石上面记载的是陈家祠的一些事情,上面还有光绪皇帝的宝印在上面,但是现在那些东西都不见了,只有三个朱红色的大字,和一个神秘的银白色印章。而石碑的颜色,也已经由先前的白色变成了温润的淡黄色,其光泽有些像是去壳的熟鸡蛋,并且石肌里面有柔美、细腻的萝卜纹理。另外,这石龟和石碑的位置,放在那里居然非常的合适、协调,仿佛它原本就是为守护这里而存在的。 “这石碑上的字,什么时候变了?”听了谢浪的话,周南也发现了这一点。 “好像是符文……”沈铁说道,石碑上的三个字,稀奇古怪,好像和他以前见过的一些符文类似。 “是凤文。”谢浪的目光落在那个神秘的印章上面,那所谓的印章,其实是一个方圆银白色的方圆手印,那手印虽然只有半个巴掌那么大,但和那三个斗大的字放在一起,却也丝毫不显得“势弱”,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谢浪用尊崇的语气对沈铁说道,“看见这白色的方圆手印没有,这就是天工的印记。” “天工?”沈铁不禁骇然,一时间呆在了那里。 对于沈铁而言,天工是何等崇高的存在啊。 谢浪将一只手贴在了那石碑的印章上面,胸前的鹅卵石再次泛出亮光,贴在了温润的石碑表面,几丝残留的神识传了过来,谢浪顿时明白了石碑上面的三个凤文所代表的意思:石王陵。 石王,当然不是什么王爷,而是应该是玩石、用石和控石的王者,这称谓听起来未免有些狂妄,但作为一个天工,谢浪觉得这人的称谓丝毫不为过,况且这人的墓碑以“石”为铭,而没有留下他的本名,可见他是如何的喜石、爱石了。而那几丝残存的神识当中,更让谢浪明白了这位“石王”的伟大。 而石王的另外一层意思,也许就是指这碑石的石材了。以谢浪的眼光,不难看出这石碑所用的材质就是有“石中之王”美誉的田黄石。天下虽大,但这种石头,只产于福建福州市北郊寿山村的田坑,其具备具备细、洁、润、腻、温、凝印石之六德,所以又叫做“帝石”。田黄石中的“黄”字,也就是皇的意思。 上乘的田黄石算是无价之宝,一度有“一两田黄三两金”的说法,可见这田黄石价值之高了。而这么一块碑石大的绝品田黄石,谢浪根本无法估计它的真实价值,也不知道石王如何得来的。 “还看什么看啊,对着一块碑石有什么看头。”周良越发显得有些急躁,催促道:“赶紧把宝藏弄出来啊,我管他这是棺材也好,是什么也好,我只要我们周家的宝藏。得了,算我他妈的慷慨,你也别装什么清高了,你和沈铁,我答应给你们两人分一成的宝物,这样总行了吧,赶紧给我动手找吧。” 周良还以为谢浪和沈铁是想坐地起价,趁机争取更多的好处,而周良自己也明白如果没有谢浪和沈铁两个人,他是绝对没有办法找到他们周家的宝藏的,所以“忍痛割爱”给谢浪和沈铁许诺了十分之一的好处。 沈铁冷笑一声,说道:“虽说这宝藏是你周家先祖所藏,但这宝藏主人却是开启机关之人,也就是谢浪。谢浪不跟你计较也就算了,你居然还厚颜无耻地说什么施舍,俨然这宝藏就是你的……” “算了。”谢浪打断了沈铁的话,“我还是先前的那句话,若是金银珠宝的话,我谢浪分毫不取。但若是机关器械的话,你们要了也无用,就交给我研究、使用吧。不过,现在我们连东西都还没有看到,就在为了分配东西而争论,好像有些言之过早吧?” 17k网,祝你周末愉快 第五十九章 石王陵(二) 周良还要争辩,却已经被周南给拉住了,周南说道:“眼下的情况已经明朗了,我看那批宝藏多半就藏在这石头洞穴里面,只是还需要开启的办法才行。” 谢浪和周南的想法差不多,一看其实就知道东西必定是藏在大石棺当中,只是这石棺看起来浑然一体,好像根本没有留下暗门之类的东西。 沈铁上前仔细看了看这棕色的石棺,脸色又惊又喜,冲谢浪说道:“谢浪,你知道这石棺是什么材质吗?这可是天外陨铁石啊,真不知道当初是谁将这么大陨铁石弄来了这里,还打制成石棺的模样。” “既然都认定是石棺了,那么当中应该是空的才对,而这么大的空间,也应该藏了不少的东西才对。”谢浪踌躇道,“只是这该如何开启呢?沈铁,我看你手中的利器非同一般,不知道能不能将这石棺斩开一个大缝隙呢?” 沈铁苦笑道:“我这利器是先祖用阴铁打制而成,名叫‘三鼓’,平时不能见天日,所以一直都藏于水中吸收灵气,保持锋利。使用的时候,最多只能用三次,就好像战鼓一样,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利器连接使用三次之后,就成了废铁了。况且,关键是这天外陨铁石坚硬非常,要斩开一个小裂缝都极其不容易,何况还是一个可容人通过的大缝隙呢?” 绕是谢浪见多识广,也还是首次听见“阴铁”这种铁,但是他没有细问,因为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咕嘟,咕嘟” 就在这时候,身后的水潭开始起了变化,一串串水泡从水下冒出来,好像这潭水被煮沸了一般,四周的温度逐渐上升,乳白色的水雾开始从水潭中升腾了起来。 水雾迅速弥漫了整个空间,然后向上方升腾,那两盏大灯,就如同是漂浮在云天之上的龙眼,这感觉当真有些像是在云中漫步。 这“云蒸龙变”的风水格局果然还在,谢浪猜想这潭水下面必定还有一个间歇性的温泉,每次温泉冒水之后,四周的水蒸气迅速上升,就形成了这种如云雾一般的景象。 “哈哈!”这时候,周良忽地大声笑了起来,然后快步向石棺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门,这不就是宝藏之门吗?哈哈,给老子开门!” 这时候的周良,让人感觉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 但周良所说的那门,大家却都看见了。 一道雪白色的拱形之门,就镶嵌石棺壁上,刚好一人多高。那拱形门边缘处,还镶嵌着无数神秘的符号和图腾,显得圣洁而又瑰丽。 不过,谁也不知道这道门是何时形成的,又是如何形成的。 但无论周良如何使劲拍打着那到门,却始终没有一点反应。 “不会是还要口令、暗号吧?”周良自言自语地说道,心中忽有所动,大叫了一声:“芝麻开门!” 但很显然这门里面住的不是芝麻,也不是绿豆,所以依旧毫无反应。周良见状,又拍又打,恼羞成怒地骂道:“日你个先人板板,给老子开门!” 周南看见父亲这般疯狂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心,又有些替他羞愧。本来她以为找到这批宝藏,就可以让父亲恢复“正常”,然后再进一步改善和母亲的关系,最好的结果就是复婚,然后一家人团聚,其乐融融。但是现在,周良的样子好像不是在向着正常发展,而是向着更加疯狂的方向发展。 周南正要上前劝说父亲,忽地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不过一瞬间的光阴,周良就在其余三个人面前凭空消失了! 周南连忙冲了过去,但那门依旧紧闭着,周良却已经无影无踪,甚至连他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谢浪的目力比沈铁和周南要强,勉强看到周良好像是“陷”进了石头里面,那种感觉非常古怪,好像一瞬间石头忽地变成了沼泽一般柔软的东西,周良一脚踢上去的时候,顿时身不由己地“陷”了进去。 谢浪和沈铁都不是幸灾乐祸的人,但周良“消失”之后,的确是耳根清净了不少。 “谢浪,我爸爸他……他不会有事吧?”周南担心地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这石头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谢浪照实说道,不过看见周南满脸凄然,又安慰她道:“不过,这宝藏既然是你们周家先祖藏下来的,按照道理来说,应该不会祸害你们周家的人,对吧?” “希望是这样吧。”周南说道,然后将目光落在这道白门上面,“谢浪你看看,这个门其实是水蒸气被凝固之后的冰晶形成的,但是却偏偏只有这么一块地方凝结成了冰晶,真的非常古怪。也许我爸爸说得没错,这里的确就是进去的门了。” 谢浪也知道这应该就是进去石王陵的门了,不过有了周良的前车之鉴,他可不敢贸然拍打,仔细观察了一番之后,谢浪的目光停留在门正中的一个标志上面。 那是一个外圆内方的标志,也就是传奇匠人的标志——方圆手印。 谢浪隐约猜测到了石王陵建造者的意图了。石王这人,可能是一个自视极高的人,而他的陵墓,也不会允许一般人来打扰,但传奇匠人则可破例从这道圣洁的白色大门通过,成为他的客人。 只是,谢浪、沈铁还有周南,无论谁都不是传奇匠人,那么这道门也就无法开启了? 看见谢浪的眼神和脸色有些不对劲,周南问道:“谢浪,你是不是有了想法?” 谢浪点了点头,指着那方圆手印道:“我猜测,这门必须是拥有这个方圆手印的人才能开启。而没有这个手印的人,想贸然开启的话,可能就会遭遇不测。” “手印,你是说要在手上刻一个这样的印记才行?”周南显然不明白方圆手印的真正含义。 “不是刻画的印记,而是传奇匠人的标志,自然形成的。”谢浪也不知道如何给周南解释,只得简而言之道,“总之,我们三个人都没有这种印记,谁都无法开启。” “那……那我爸爸怎么办?”周南急道,简直恨不得一头撞在这门上。 “谢浪,我记得你左手掌上面,好像有一个这样的印记啊?”沈铁这时候说道,他跟谢浪接触的时候,仿佛看到过这样的印记。 “我?”谢浪自嘲道,“我怎么可能拥有传奇匠人才有的印记呢?” 说着,谢浪将自己的左手掌摊开,给沈铁和周南看了看,“你们看,我这手掌只有一个不知道怎么弄出来的圆圈,里面还缺一个方形呢,只有圆没有方,怎么能够叫方圆手印,我连滥竽充数的资格也没有。” “谢浪,你也不用这么说,我觉得你迟早都会成为传奇匠人的。”沈铁激励谢浪道,然后他又看了看门上的印记,有些好奇地说道:“其实,你这个圆圈倒是很奇怪,好像跟门上的圆圈一样大小。” 沈铁也是匠人,他的眼光不会差多少,经过他这么一说,谢浪也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两相对比了一下之后,果然发现自己手掌上的圆圈跟门上的圆圈大小真是分毫不差。 “要不,谢浪你就试试?”周南说道,随即她又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自私,连忙解释道:“我……我知道这事有些危险,但是我真的很担心我爸爸,要是你不想冒险的话,我也不会勉强,但是……” “从来富贵都在险中求,不冒险怎么能得大富贵。况且是骡子是马,也要遛过才知道。”谢浪笑了笑,将手掌贴在了那个印记上面,他并不想周南觉得亏欠他什么。 虽然如此,谢浪仍然有些紧张,但手掌贴上去几秒之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果然不是方圆手印,人家都不给面子放我们进去。”谢浪自嘲道。 正要缩回手掌,意想不到的变化却发生了。 面前的那道白门竟然无声无息地缓缓打开,柔和而皎洁的白色光芒从缝隙之中射出,白光之中,出现了一条光亮而平整的大道,就如同是这里的主人在欢迎最最尊贵的客人。 “哈哈,想不到滥竽充数的印记也行。”谢浪得意地笑了笑,收回了手掌,心中暗想莫非自己手掌上的印记真是传说中的方圆手印不成?只是这半个印章,莫非代表自己是半个传奇匠人不成? 收回手掌之后,谢浪忍不住看了看自己左手掌上的印记,这一看却不禁傻眼了:原来那红色的圆圈内,居然多了一个方形印记,而且还是纯白色的,比白雪还要白!方形印记镶嵌在圆形印记当中,分毫不差,颜色各异,比单纯的黑色或者白色似乎要更“帅”一些。 而那白门上的印记,已经只剩下一个圆圈了。17k,我的衣食父母 “这样也行?”谢浪觉得自己忽然有些茫然了。 当通道完全显露出来之后,白门却消失不见了,也不见柔和的白光了,通道陷入了黑暗之中。 谢浪、沈铁和周南站在这通道的入口处,沈铁说道:“太黑了,看来得弄一个火把才行。” 话刚说完,就看见通道两侧亮起了无数的火光,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灯盏自动点燃了。 通道内立即亮了起来。 “嘿,想不到这里面的灯盏也装了声控装置啊。”谢浪忍不住幽默了一句,只因为他心中委实地有些欢喜。手掌上忽地多出了一个白色的方印,将他的方圆手印补全了,这能不让他高兴吗?至于这手印是不是货真价实的,他已经懒得去理会了。 “爸,爸你在哪里?”周南冲着里面喊道,她担心父亲的安危,快步向里面走了去。 谢浪和沈铁担心她触碰到什么危险的东西,连忙跟了上去。 三人进入通道不久,一个鬼魅般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通道入口处。 下周是小米最后一周冲榜,请各位大大预留鲜花,拜托了。下下周上架,更新速度飙升 第六十章 噬魂梭(一) 吴老狼《逆天吴应熊书号:31545; 惊·神《窃国天子书号:33八0八; 进入通道之后,谢浪才发现原来这“石棺”里面是如此的宽敞、雄伟。 通道两旁每间隔二十步左右,就有一根圆形的石柱,上面刻满了凤文和诸多古怪的图腾。另外,通道的两侧还放置着许多大小各一的石兽,每一尊都栩栩如生,活灵活现。走过了一百米来长的通道之后,眼前是一座气势宏伟的殿堂,殿堂分为三层,每一层上面都有不同的阁楼、房间和搭配建筑,然后有两条通道一直向深处延伸。 这俨然就是一座地下宫殿,一座用巨大陨铁石打凿出来的宫殿。 谢浪实在不明白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在这么一个隐蔽的地方,开辟了这么一个浩大而繁琐的工程。首先,谢浪觉得应该不是周旭,因为他不可能有这么多的时间。那么,很可能是所谓的石王,想必他这个天工才有这样的手段和本领。 只是,周旭和石王又是什么关系,他又是如何找到这么一个理想的地方呢? 谢浪心中,当真是疑惑重重。 “南南,快来救我,爸爸在这里!”周良的声音从一个角落中传了出来。 从周良的语气当中,听不见惊恐和害怕,反而有些激动和惊喜的感觉。 “爸——”周南听见父亲的声音,连忙冲了过去。 在靠近角落的一个小房间当中,三人发现了被困在兽笼中的周良,这时候的周良看起来一脸的兴奋和狂热,因为困住他的这个兽笼子,竟然是黄金打造的。 不仅如此,这个小房间当中的所有东西,都是黄金制品,而地上更是散落了不少的金块和金沙。 这些金沙、金块,就好像垃圾一样随意散落在地上。 “快放我出来,快放我出来!发财了,嘿,发财了,这些金子都是老子的了……”笼子里面的周良,就好像猴子一样兴奋异常,根本没有意识到现在他还被关在笼子中。 周南最关心父亲的安危,连忙上前,想将周良给从笼子里面放出来,只是那笼子却浑然一体,连门和锁都看不到,又如何能够将周良放出来呢? “周叔叔这么喜欢黄金,这次看来要成金丝雀了啊。”沈铁忍不住说了一句。 对于周良,沈铁的确没有丝毫的好感。 “沈铁,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在一旁说什么风凉话啊。”周南有些气恼地说道。 虽然她也觉得父亲的所作所为有些让人讨厌,但是沈铁讽刺她父亲,也会让她觉得脸上无光的。 “谢浪,你不是最有办法吗?你赶紧过来帮忙啊。”周南又对谢浪说道。 谢浪上前看了看,摇头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周叔叔是怎么被关进去的,但是这个笼子的确是一个整体,除非将其破坏掉,否则是没有办法将你爸爸放出来的。” “怎么会这样呢?”周南郁郁地说道。 周良这时候才觉得自己的处境有些不妙,连忙说道:“那你们赶紧想办法啊,你们看看,就只是这个房间,就有这么多黄金了,还有其余那么多的房间呢?谢浪、沈铁,你们两个赶紧把我弄出来,这里的黄金你们可以拿走三分之一。” 谢浪对周良许诺的好处并无兴趣,俯身从地上捡起了唯一一件不是黄金的东西。 那是一个白色的卷轴,材质也是蜀锦的,谢浪触手之后,就知道这蜀锦和鬼楼中的蜀锦材质完全相同,应该是出自同一个地方。谢浪展开卷轴一看,只见卷首位置上写着四个字: 点石成金。 谢浪心中一惊,连忙收起了卷轴,将其放入了背包里面。 然后,谢浪掏出了中国管刀,从铜管里面抖出一把锯子,递给了周良。 “周叔叔,什么时候能够出来,就全看你自己了。”谢浪说道,“锯开这个笼子之后,你就可以出来了。” “咦,谢浪你这铜管还有点意思呢,里面究竟藏有多少件工具?”沈铁好奇道。 周南见状,也觉得有些好奇。 “老实说,我自己也记不清楚了。”谢浪说道。 周良将管刀握在手中,却并没有开始锯,因为他知道只要坚持下去,肯定能够锯断,但是这个过程必定是坚信而又漫长的,所以他需要找到一个捷径。 “啪!” 周良将手中的管刀扔在了地上,然后从衣服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支手枪,将枪口对准了沈铁。 谢浪、沈铁和周南的脸色不禁一变。 “沈铁,你这小子最不识抬举,老子先前不是许诺给你好处了吗?你明明有一件什么利器在手中,连那么粗的红铜铁环都能够轻易斩断,何况这么一个小小的笼子了。”周良冷笑着说道,“只是你没有想到,我还带着手枪吧,早就知道你们两个小东西靠不住。不跟你废话了,赶紧把这笼子斩开,否则老子就让你吃枪子儿。” “爸——你这是干什么,赶紧把枪放下来啊!”周南连忙劝说道。 面对枪口,沈铁似乎并不害怕,冷冷地说道:“周叔叔,不是我不愿意用‘三鼓’来帮你,只是这件利器实在太锋利了,我怕等下把你和笼子一齐给斩开了。” “你——”周良气得七窍生烟,脸色铁青,“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要你的命!” “爸爸,不要——”周南赶忙上前拖住周良的手。 沈铁只是冷笑,却没有答话了。 谢浪却已经暗自戒备,如果需要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操控霸虎击落周良的手枪。 “呷!” 一声尖锐刺耳的怪叫声忽地从外面奔袭而来,那声音听得人说不出的难受。怪叫声当中,一道诡异的乌光从房间中掠过,快逾闪电。 “啊!” 周良一声惨叫,握着手枪的手掌连同手枪一齐掉落在地上,鲜血从手腕的断口处狂涌而出。 电光火石之间,周良的手掌就已经不在了。 “沈铁,我跟你拼了——”周南大叫一声,向沈铁扑了过去,视同拼命。 原来她竟以为是沈铁忽下毒手,将父亲的手掌给砍了下来。 “周师姐,不是沈铁……”谢浪连忙出手阻拦。 周南的身躯狠狠地撞在了谢浪胸膛上,将他撞了一个踉跄,看来周南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外面的人,出来吧,不要藏头露尾了!”谢浪冲着外面大声叫道。 “好,本来还想跟你们再玩玩,想不到竟然被发现了。”就在这时候,外面响起了几声清脆的掌声。 里面的四个人同时一惊,不约而同地向外面看去。 只见一个四十来岁,满脸伤疤,带着凶相的男子出现在房间门口。 “是你——”看见那人,周良的脸上露出了惊恐,连手上的剧痛都暂时忘记了,颤声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因为你脑子里面装的是豆渣啊。”那人淡淡地说道,“这么些年,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原意给你提供财力物力吗?因为我们早就知道有这么一批东西的存在,只是想利用你去将这批东西找出来而已。所以,你的一举一动,又如何能够逃脱我的掌控呢?而现在,我已经找到了那批东西,说起来你真是功不可没。只是,狡兔死了,现在就该烹走狗了,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的吧。” 周良左手拼命地捏住右手手臂的血管,防止流血过多,嘴上却央求道:“桂先生,看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你就放过我和我女儿吧。至少,我女儿是无辜的,求你你让她走吧。不然,我……我就跟你拼命。” 周良总算还有点人性,这时候还知道顾及女儿的安危。 那人却并未理会周良,将目光落在谢浪身上,说道:“如果不是因为这批东西非同小可,我倒是有心留你一条命的,年纪轻轻能够到这样的境界,也算是凤毛麟角了。小伙子,记住我叫桂元吉,你能够死在一个一品地工手中,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你是九方楼的人?”谢浪喝道。先前乘坐那石龟的时候,谢浪就隐约感觉到有其他人的存在,只是没想到这种感觉竟然是真的,而且对方还是如此棘手的人物。 桂元吉点了点头,说道:“看来你不仅技艺不凡,见识倒也可以。没错,我就是九方楼的人,不过我来这里,却不是为了九方楼,而是为了自己。我先祖桂冲,一百来年前就在追缉这批东西的下落,当时虽然斩杀了周家的先祖周旭,但却没有找到这批东西所藏之处。不过后来,我们桂家的人就一直在注意周家后人的行动,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找到这批东西,否则的话,周家早就断子绝孙了,休想能够延续到今天。说起来周家的后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想那周旭好歹也是一个了不起的工匠,搞不好还是一个地工,但是后人却如此的窝囊,连他一成的本事都没有学到,真是可怜。” 桂元吉这番话听得周良浑身直冒冷汗,他这才明白自己多年的努力,却是给别人做了嫁衣,而且还要赔上自己和女儿的性命。 “这么说,你觉得自己肯定赢了?”谢浪问道。 “当然。”桂元吉很自信地说道,“你虽然不错,但是我不是魏道,更不是刀子,你虽然可以收拾他们,但在我这个地工面前,你也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更何况,你的那只钢铁小老鼠,也已经毁在我噬魂梭之下了,你凭什么还能逞强?” 不过寥寥几句,却显示出这个桂元吉对谢浪的事情也了如指掌。 “原来你就是魏道他们身后的人,看来他们的那些歹毒工具都是出自你的手中了。”谢浪说道。 “魏道、刀子这些人,都只是九方楼赚钱的棋子而已,他们何足道哉?”桂元吉冷冷地说道,“九方楼的势力远非你所能够理解的,自从你击垮魏道之后,就已经在我的监控之下了,可怜你自己居然也不知道。” “你先前用的就是噬魂梭吧?”谢浪用不屑地口吻说道,“我曾经听人说过,有一个用噬魂梭的府匠地工,居然被一个唱戏的戏子给击败了,而且还是很轻易地击败了。不知道那个府匠,究竟是不是你呢?如果真是你的话,那么所谓的府匠也就不过如此了。” 说话的时候,谢浪冲沈铁递了一个颜色,后者立即会意。 桂元吉听了谢浪的话,气得咬牙切齿,三尸神暴跳:“你是从何人那里听来的,气死我也!那个该死的戏子,竟敢到处宣扬,败坏我名声,实在欺人太甚!你这小杂毛也是可恶,我要杀了你——” 桂元吉暴跳如雷,气得脸上青筋爆绽,不用猜都知道他要杀谢浪等人来泄愤了。 打人不过先动手。 谢浪和沈铁当然不会引颈待宰,就在桂元吉暴跳之际,谢浪和沈铁同时出手。 “咻!” 霸虎此刻成了一只银色的小猫,飞速向桂元吉的脖子上面咬了过去,势如下山猛虎。 沈铁也是不甘落后,他深知一品地工的厉害,几乎和谢浪通同时出手,手中的利器“三鼓”爆出一道弧形的闪光,向着桂元吉当头斩下。 两人虽然是初次配合,但在这生死存亡之际,竟然是如此的默契,仿佛是预先演练过无数次一般。 “呷!” 就在谢浪和沈铁的攻击来到桂元吉面前的时候,他的噬魂梭如同隐伏在黑夜中的恶兽,忽地从他胸前电射而出,猛地向霸虎扑了过去,同时长长的尾巴猛地扫向沈铁手中的那道明亮的弧光。 “铛铛!” 一连串的撞击声在室内响起,火星向四面八方猛溅,如同节日的烟火一般。 最后一周冲榜,拜托各位多给几多鲜花吧,谢谢 第六十一章 噬魂梭(二) 谢浪暗叫不妙,虽然他和沈铁是抢先动手,但这桂元吉不愧是身经百战的一品地工,很快就变被动为主动,压制住谢浪和沈铁的联手攻击。如果不是谢浪在操控霸虎的技术上上升了一个档次,恐怕几个照面霸虎就被噬魂梭给干掉了。 “米粒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桂元吉冷笑道,此时的他已经是胜券在握。 “砰砰!” 室内忽地传来几声闷响,谢浪只觉得眼前爆开了一团血光,然后就见噬魂梭和桂元吉忽地消失不见了。 “哐当!” 浑身破烂不堪的霸虎不听使唤地掉落在地上。 周南一脸的惊恐,手里却还紧紧地握住那支在刚才已经建功的手枪。 沈铁更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这瞬间的拼斗,已经耗尽了他全身的力量。 这时候,谢浪终于有机会目睹沈铁手中的利器三鼓了。 沈家打造的器械,都是奇丑无比,但这三鼓,却不能用丑来形容了。严格地说,它根本就只是一个椭圆形的铁蛋,鹅蛋大小,黑乎乎的看起来并不起眼。 “哎哟!”周良忍不住痛呼了几声,然后对周南说道,“南南,把枪扔了吧,子弹都被你打光了。” “爸——你没事吧?”周南这才扔掉了手枪,探问父亲的伤势。 周良已经自己用衣服将伤口缠住,勉强止住了流血,但是情况仍然有些不妙,尤其是如果不得到及时救治的话,他的手掌可能就没有办法再接回去了。 谢浪对沈铁和周南说道:“你们留在这里互相照顾,我去将桂元吉找出来。” “谢浪,穷寇莫追,算了。”沈铁说道。 先前和桂元吉对战的时候,只是对方那股杀气,就让他有些消受不了。现在桂元吉虽然已经受伤,但只是谢浪一个人前往,恐怕仍然是危险重重。 “桂元吉这人是一个府匠,他一身都是杀人、害人的本事,如果不将他除掉的话,万一他在暗处对付我们的话,我们就更加被动了。沈铁,你留在这里照顾师姐和周叔叔,如果我一个小时还不回来的话,你就想办法带他们离开这里。”谢浪沉声说道,俯身拾起了地上的霸虎。 先前和桂元吉拼斗的时候,虽然是霸虎和噬魂梭的对决,但对于谢浪而言,其实也是在和桂元吉正面对决。因为霸虎和他的神识融合在了一起,而桂元吉的神识似乎也和噬魂梭一体的,透过噬魂梭,谢浪感觉到桂元吉这人心中的仇恨和阴毒,知道他虽然受伤,但决计不会罢休,所以谢浪才决定冒险去追击他。 “谢兄弟——”周良这时候对谢浪大声说道,“谢谢你了。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自己的本性,原来我也不是这么贪财的,只是以前一直都被财宝蒙蔽了脑子。谢兄弟,你一定要小心了。” 谢浪点了点头,跨过桂元吉留下的那滩鲜血,走向了室外。鲜血当中,还有两三寸长的一截钢铁尾巴,那应该是沈铁从噬魂梭上斩掉的。 虽然霸虎再次“光荣败阵”,但这次并没有完全挂掉,至少它的视听和嗅觉尚在,似乎是霸虎身上的那些神奇的凤文还在工作。 但此一点,却让谢浪检了不少的便宜。 沿着桂元吉的血迹,谢浪向着石头宫殿的深处追了过去。 没追多久,血迹就消失了,看来桂元吉这人倒也聪明,知道如何躲避追踪。 谢浪的神识再次和霸虎融合在一起,嗅觉和听觉顿时提高了不少,虽然桂元吉隐藏了血迹,但却难掩那股血腥气味。 这霸虎,还真是拥有了和猫鼠一样灵敏的嗅觉,但这无疑要归功于北冥了。 沿着血腥气味,谢浪再次追了上去,直到那股血腥味道越来越浓,并且谢浪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桂元吉必定就在附近。 谢浪心中警觉起来。 再往前面,是一个开阔的大厅,谢浪猜测桂元吉可能就藏身于其中。 小心翼翼地进入那个那个大厅,谢浪顿时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因为他终于看到了要找寻的那批东西,而这些东西给他的震撼,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武器还是武器,但却绝非血滴子、青魔手这种低档次不入流的武器。 触目所见,全是一些庞然大物。里面的绝大多数东西,谢浪根本连名字都叫不上,只是凭借其经验和感觉猜测,可能是具有某种特殊攻击效果的武器。或是像巨型的枪炮,或是狰狞恐怖的钢铁机关兽,又或者是古怪的攻城器械,也还有一些刀剑之类的小东西。 最让谢浪感到惊惧的是这里面居然有一个真正的庞然大物,那是一头像小山一般高大的凶悍巨人,足足有十多米高,整个身躯都是用金黄色的金属打造而成,而胸膛和脸上都画着银白色的战斗花纹,两只眼睛犹如铜铃一般,耸立在那里,有如煞星、战神,生出一股威严和肃杀之气,令人感到不安。 那凶悍的钢铁巨人,一手执红色的斧头,一手执黑色的巨锤,占据了厅堂四分之一的空间。而那巨人的身上和脸上的花纹,也不知是出自何人之手,能够凭空释放出一种刚烈的杀气,只是看那花纹,就让人心中觉得毛骨悚然、胆战心惊。而那巨人的两只棕黄的眼睛,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谢浪看那双眼睛的时候,就好像看见了一团飓风,一团烈火,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这些东西,给谢浪的感觉不仅是武器这么简单,他觉得这些东西合在一起,更像是一个由机关器械组成的可怖的军团。难怪当年周旭和同盟会的人,会不惜以生命为代表截留了这批东西,如果当年这些东西出现在世间的话,当真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不过,当时是谁制造出这么一批东西,也让谢浪颇感费解。要知道越是巨大的机关器械,要达到控制自如就越是困难,而这批东西几乎全都是庞然大物,那么绝对不是一两个地工就能够完成的事情。 “震惊吗,恐慌吗?”就在这时候,桂元吉从暗处走了出来。 桂元吉的脸色有些苍白,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另外他的手背上套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护盾,却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怎么,不当缩头乌龟了吗?”谢浪淡淡地问道,全身开始戒备着。 桂元吉毫不动怒,说道:“你以为现在我受伤了,就可以任你宰割?谢浪,你终究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见识远远不足。我出来站在这里,是想再给你和我一个机会,你看见这些东西了吗,你知道它们蕴藏着多大的力量吗?如果你肯给我合作的话,以后我们联手,凭借这批东西,必定可以干出一番大事。” “唔,你这么说,至少证明我对你还是有威胁力的,不然你也不会让步的,对吧?”谢浪不急不缓地说道,“不过在合作之前,我想知道这批东西的真正来历和用途,我想你应该比较清楚吧?” 桂元吉说道:“你知道天机城和九方楼的事情,这事就不难解释了。在辛亥革命之前,满清政府实际上已经到了腐朽至无可救药的地步了,而当时我们九方楼的主人,做了一个大胆而新奇的决定,就是假意和清政府合作压制革命,实则趁机坐大,最后夺取政权,一统天下,并且还可以阻止科技革命在中原神州发生。而这一批东西,就是合我们九方楼暗中制造的杀手锏,当时共有三十名地工、四名天公和一名神工参与此事。只是没想到,后来竟出了内奸,消息泄露了出去,才被周旭伙同天机城的人趁火打劫了。不过,要不是这样的话,今天我们两人也不会在这里碰面了。” 谢浪说道:“原来如此,想不到九方楼的人野心倒是不小。不过就凭借这些东西,就想征服天下,未免有些夸大了吧?不过,天机城的人居然也参与其中,就有些奇怪了。”17k,快乐正版阅读 “哼,你果真是没有见识。这些东西所蕴藏的力量,岂是你现在能够理解的。”桂元吉冷哼了一声,“不要说那时候的土枪土炮,就算是现在的尖端武器,也未必就能够对付这些武器。否则的话,又何须劳动四名天公和一名神工了。这些武器,吸收天地之间的本源力量,再以机关发射集中发射出去,其威力之大,简直超乎想象,你现在不懂也罢,跟我合作之后,我自然会告知你其中的一些关窍。” “跟你合作我不是没有想过。”谢浪笑道,“不过我见识虽然不行,但自认看人还算比较准。就你这人,如果跟你合作的话,恐怕你伤势一好,立马就会出手对付我的,对吧?” “这么说,你是打算做困兽一搏了?”桂元吉冷笑道,“我就看你那只小小的猫鼠,能逞强多久。” “错了,你才是困兽,我不是。”谢浪说道,“我看你的噬魂梭好像也快不行了吧。” “对付你却绰绰有余!”桂元吉叫道,噬魂梭抢先出手,免得像上次失了先机。 霸虎勉强从谢浪身上弹了出来,但一看就是强弩之末,无论速度和力道都已经大减,这让桂元吉心中大喜,操控着噬魂梭击飞霸虎,然后向谢浪的胸膛扑了过来。 “鹫!” 一团黄光从谢浪胸前电射而出,跟桂元吉的噬魂梭撞在了一起。 一阵剧烈的撞击之后,桂元吉的噬魂梭终于掉在了地上。 杏雀连忙紧追而上,嘴爪齐用,将那败阵的噬魂梭瞬间分尸。 桂元吉大怒,又有些不太相信眼前的事情,说道:“你怎么可能操控两件灵器!” 谢浪懒得跟他废话,操控着杏雀向桂元吉击了过去。 “蓬!” 就在杏雀要袭到桂元吉脖子的时候,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反弹了回来。 谢浪心中一惊,连忙操控杏雀继续攻击,但情况结果依然一样,杏雀再次被弹射而回。 桂元吉见状,不禁大笑:“谢浪小子,说你见识太差你还不相信,连这天工打造的风盾也不认识。这风盾虽然小,但却将天地间的本源力量铸入其中了,释放出风力形成的屏障,连那个巨人的身躯都可以保护周全,你那小小的鸟雀,如何能够撼动这风盾呢?咳咳!” 桂元吉得意忘形,扬了扬手上的护盾,不过他大笑的时候牵动了伤口,顿时咳嗽不已。但他所说却是事实,因为无论谢浪如何操控杏雀进行攻击,却也无法伤得了桂元吉半分。 谢浪这才注意到,原来那头巨人的两手的手背和脚背上各自镶嵌了一块小护盾,却有一只脚的脚背上没有,看来正是被桂元吉给取走了。虽然谢浪不明白那些天工如同将所谓本源力量浇铸到盾牌当中,但却不得不承认这小小的护盾的确很厉害,简直就是一个无形却又牢不可破的屏障。 看见谢浪有些气馁的样子,桂元吉笑道:“有了这风盾,你又能奈我何?谢浪啊谢浪,我看你读书都读傻了,你很快就会踏足地工境界了,却居然不知道利用凤文和机关来采集、利用天地间自然界的力量。你也不想想看,这么大的巨人要运动起来,难道也只靠机关本身的力量带动?无穷的力量就蕴藏于天地之间,可笑你却不知如何利用。不过这也难怪,谁让你无人指导呢,若是你肯拜我为师——” “住口!你这般卑鄙阴毒的人,别说拜你为师,就是看到你都觉得倒胃口。”谢浪打断了桂元吉的话,但他深知桂元吉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谢浪始终是无人指引,全凭他自己在摸索,有的东西的确没有领悟到其中的真谛。 谢浪极是气闷,本想跟这家伙耗下去,耗到他伤口发作,但旋即又想周良也是撑不了多久,看样子只能暂时放过这家伙。但是看见桂元吉这副贱人嘴脸,谢浪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正准备放过桂元吉离开这里的时候,忽地那巨人毫无征兆地挥动手中的黑锤,向着桂元吉砸了下去。 “轰隆!” 好家伙,这一下砸下去,倒像是泰山压顶。当黑色巨锤和风盾形成的屏障撞在一起的时候,强大的反震力道让巨人的整个身躯不由得一晃,而同时整个石头宫殿也颤动了几下。 可想而知,这巨人的一锤力量是何等之强悍。 谢浪再看桂元吉的时候,几乎已经看不清楚他的面孔了,虽然风盾替他挡住了白虎的攻击,但是却无法帮他消除那强大的反震力道,以至于他全身的骨头都在一瞬间被震碎裂,眼耳鼻口中一齐鲜血狂喷。 桂元吉如同烂泥一般瘫倒在地。 而他的脚下,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陷的捶印,捶印四周一片焦黑,好像在一瞬间被极其强烈的电流灼烧过。 您的鲜花和贵宾票,一直是小米码字的原始动力 第六十二章 钢铁巨人(一) 事发突然,谢浪被惊得呆在了那里,半响都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巨人的一锤如果落在他身上,那直接就会被拍成肉酱啊。 那巨大钢铁怪物再厉害,也始终不过是一件机关制造而成的东西,如果没有被人操控的话,是不可能主动发起攻击的。他虽然希望桂元吉死,但是桂元吉这么死了,却让他疑惑重重。 始作俑者的巨人,又回复了先前站立不动的样子,好像它从未动过一般。 但这巨人给谢浪带来的震骇,却是久久无法平息。 这时候,谢浪注意到胸前的那颗小鹅卵石又开始发出柔和的淡蓝光芒,并且这鹅卵石好像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所吸引,开始轻轻地漂浮了起来,向着那个钢铁巨人的方向。 谢浪虽然一直佩戴着这枚小小的鹅卵石,但却一直不知道它究竟是有什么用途,如果不是在鬼楼的时候这颗鹅卵石忽然发热,谢浪还以为它仅仅是一个鹅卵石而已。但现在看来,这颗鹅卵石好像能够跟有零灵识的东西,特别是灵器产生感应。但是现在的这种情况,就好像是这颗小鹅卵石被巨人身上的什么东西所吸引,想带着谢浪一起过去看看。 如此巨大而威猛的钢铁巨人,对于谢浪而言,自然拥有很强的吸引力,光是里面那些玄奥的机关,就足以让谢浪为之狂热了。 只是有了桂元吉的前车之鉴,谢浪怎么敢冒冒失失地靠近那庞然大物呢,只看看它手中的千斤巨锤和大斧,就已经令人望而生畏了。 但终于,谢浪还是忍不住那种巨大的诱惑,小心翼翼地向那巨人靠拢了。 两者相距不过十米左右的距离,但等谢浪来到那巨人面前的时候,却出了一身的冷汗,将谢浪的背上的衣服都给打湿了,可见他是何等的小心和紧张了。 当谢浪触及到那钢铁巨人的时候,却生出了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原来他在这钢铁巨人身上,竟然同时感觉到了许多股不同性质的灵识,而并非像以前接触过的那些东西,只有单一的灵识。 莫非是因为这大家伙是很多人合力建造而成的,所以才有这么多灵识? 谢浪心中猜测道。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和进步,谢浪基本上了解到灵器所具有的灵识和它的建造者有着相当密切的联系,因为灵器所具有的灵识,往往都是建造的工匠赋予的或者是工匠将其本身的灵识激活、增强的,但无论如何,灵器所具有的灵识,都跟建造的工匠有着密切的联系。正是基于这个原因,拥有灵识的器械,一般都只能被建造的工匠完全支配,而其余人却很难操控。 谢浪之所以能够完全操控杏雀,也是因为他通过胸前的“鹅卵石”吸收到了一些周旭的残存神识,这样才能够和杏雀完美地契合在一起,而这一点谢浪自己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明白。 研究了一会儿之后,谢浪发现了这钢铁巨人的入口,在胸腔附近有一个可容人进入的活动板块,应该是用于检修或者维护。谢浪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然后开启了那个隐蔽的入口,钻入了这钢铁巨人的胸腔里面。 这时候,谢浪才重重地出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这胸腔里面应该就是“安全地带”了。 胸腔里面很宽敞,却是一片黑暗。 幸好谢浪胸前的鹅卵石还在发光,让谢浪可以勉强看到这胸腔内部的构造。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里面看不到任何的机关构架,四周只有光滑如镜的钢铁壁腔,中央处有一个四平八稳钢铁座椅,看样子这钢铁巨人的机关都分散到了身体各处,并没有汇聚到胸膛这样的中央位置处。机关安置在什么地方都没有错,但谢浪觉得集中在胸膛位置,至少可以方便维护。 那钢铁座椅好像并没有什么机关,谢浪大着胆子坐了上去。 一坐之下,不由得惊了一跳,原来这东西坐上去竟然是柔软、温和的,就如同坐在真皮沙发上面。 暖和、柔软的钢铁,这是谢浪从未见过的。但仔细想想,好像沈铁的手中的“三鼓”,那所谓的阴铁,也拥有跟普通钢铁不一样的特性。 但无论如何,这具钢铁椅子真的很舒服。 “呼!” 谢浪刚一坐上去,忽地看见一个足球大小的石球当头飞撞过来,谢浪连忙低头躲闪。 但他并没有听见石头和四周腔壁撞击的声音,因为那个石球竟然停在了谢浪前面一尺多的地方,悬浮在半空不动。不仅如此,那丑陋的石球竟然开始发光了,淡蓝色的柔和亮光,和谢浪胸前的鹅卵石发出的一样的亮光。 其实光从那石球的表面来看,也就跟普通的鹅卵石并无区别。 谢浪胸前的小鹅卵石也漂浮了起来,并且好像被那大石球所吸引,缓缓地碰在了一起。 “轰!” 当这大小鹅卵石靠在一起的时候,谢浪脑中一阵轰鸣,无数股神识纷至沓来,顷刻之间涌入了谢浪的大脑中,幸好这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间,否则谢浪不被搞成精神分裂才怪。 但是人常说富贵险中求,这越是危险的事情,往往就意味着越大的收获。 就在这短暂的时间内,谢浪忽地感觉到自身的神识和透过这大小鹅卵石,和整个钢铁巨人联系在一起了。也即是说,他可以勉强操控这尊庞然大物了。这是毫无道理的事情,但却偏偏发生了,因为谢浪根本不是这尊钢铁巨人的制造者,要和钢铁巨人建立起联系是非常困难的事情。除非……除非是胸前的那颗鹅卵石的功劳,这颗小鹅卵石材质好像跟石球的材质一模一样,而且彼此之间好像颇有感应。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先前桂元吉被干掉也就可以解释了,因为可能是谢浪的神识透过小鹅卵石无意当中传给了这钢铁巨人,这钢铁巨人收到谢浪“拍死桂元吉”的神识,于是就忠实地执行了这个指令。只可怜了桂元吉,全身的骨头都被震成了碎渣。 “走两步试试看。”谢浪心中想到,试着用意识去操控这钢铁巨人的行动。 石球的淡蓝色光芒中,闪过几个神秘的红色的凤文。 “哐当!”这庞然大物果然是动了起来,它走路的时候,那感觉就如同是移动的堡垒,这种感觉当然远非操控霸虎和杏雀这一类“迷你形”机关兽能够相提并论了,谢浪心中兴奋异常,真恨不得操控着这大家伙立即冲出去肆虐一番。 想必这钢铁巨人,定是拥有排山倒海的力量,这一点谢浪能够隐约感觉到。 但谢浪现在还没有办法完全操控这具钢铁巨人,他只能勉强用神识控制这钢铁巨人的手脚行动,但里面更深层更神秘强大的力量,谢浪却只能感知其存在,却并不能对其进行操控。 这种情况,当与谢浪此时的境界不足有关。毕竟这东西可是天工甚至神工合力建造的,以他的境界和技艺,当然无法完全明白这里面的一些玄虚,除非他某天也到了那种境界。 饶是如此,谢浪还是很想将这庞然大物带出去,然后藏起来为自己服务。只是,他却不得不压制住这个诱人的想法,所谓怀璧其罪,万一被九方楼的人知道这东西在谢浪手中的话,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况且这家伙如此之巨大,谢浪也实在想不到什么地方能够藏下它。 “唉……看来也只有这样了。”权衡了一番之后,谢浪最终决定将这钢铁巨人胸腔内的这颗控制石球带走,另外将其四块小护盾也一并带走。这么一来,谢浪可以回去慢慢研究这颗石球的功用,还可以利用四块护盾防身;再者,就算日后这钢铁巨人被九方楼的人发现,没有了这颗控制钢铁巨人行动的石球,他们在短时间之内也没有办法操控这庞然大物的。 “嗨,对了,师姐他们还在外面等着呢!”谢浪这才想起周良的情况不容乐观,需要及时得到救治,连忙取下了石球和护盾,放入了背包里面。 那石球被谢浪带出了巨人的胸腔之后,也就不再发光了,看起来就只是一个普通石球了。 而后,谢浪又随便拣了一些小东西和短刀、短剑之类的东西塞到背包里面,一直到背包差点被撑破为止,因为谢浪知道,这里面的东西就算是再查,拿到外面也都是抢手货啊。 “谢浪,你总算是回来了,那个人呢?”看到谢浪过来,周南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在地球上消失了,他自己踩到了一个陷阱,也算是报应了。”谢浪说道,他暂时不想有人知道那个钢铁巨人的事情。 这时候,沈铁也总算是帮着周良锯开了黄金笼子,然后将中国管刀还给了谢浪。 周良从笼子里面钻了出来,脸色苍白得很难看,但是精神却还好。 “既然已经出来了,那我们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吧。”谢浪说道,“最好快点将周叔叔送去医院,应该可以顺利将手掌接上的。” “别,别,我还坚持得住——”周良咬着牙说道,目光落在先前的那个黄金笼子上面,然后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黄金,不舍道:“你们赶紧动手,能够拿多少就拿多少吧,千辛万苦地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些东西吗?” “爸,还是赶紧送你出去吧。”周南劝说道,“你的伤势要及时救治——” “南南,我的伤我清楚,赶紧动手吧,要是不把这些金子弄走,就算是我手痊愈了,心里面想着这事都会不舒服的。”周良固执地说道,当真是有“鸟为食亡,人为财死”的感觉。 但周良却并没有死,只是昏过去了。17k,快乐正版阅读 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面了。 周良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询问他舍命换来的那批黄金的下落,在得知周南已经妥善藏起来之后,他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对谢浪和沈铁说道:“两位小兄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们,先前我周良的所作所为,的确有些过分,希望两位不要跟我计较。那批黄金,见者有份,你们两人拿一半走吧。对了,我看那些黄金起码有几百公斤,你们怎么弄回来的?” “周叔叔现在倒是慷慨多了。”谢浪笑了笑,对周良的印象有些改观了,“你忘记我们是怎么去那里的吗?既然是乘坐乌龟去的,当然是乘坐乌龟回来了,幸好那大石龟肯给面子驮我们回来。对了,因为陈家祠已经毁了,按照师姐的提议,我们将那只那乌龟放在了你家院子中,因为你们靠近河边嘛,方便停靠。” 谢浪说得虽然轻巧,但事实上当时的情况却并非如此,那石龟当真是“石头脑袋”不开窍,谢浪的意识根本就无法影响它的行动,更无法操控它。但幸好谢浪感知到那石龟神识当中唯一一个指令的含义,原来那石龟唯一的任务就是回到那神秘的大石棺前面,除此之外不接受任何的指令。正因为如此,当石龟内部的机关被激活之后,这石龟就发疯一般地要挣脱枷锁,奔向石棺所在的地方。 第六十三章 钢铁巨人(二) 谢浪到最后也没能控制那石龟的神识,但是他找到了另外一个可行的办法——反其道而行之,将石龟四只脚上的机关改造成为逆行爬行。这么一来,机关开启之后,那石龟越是想靠近石棺,就越是会向后退,这么一来谢浪几个人就乘着倒退的石龟出了那个地方。 他的这个改进方法,直让周南和沈铁两人佩服不已,连声赞好。 至于这次的收获,谢浪出了弄了一背包的好东西之外,还弄得了一个“点石成金”的卷轴,顺便也捞了一点黄金。虽然先前谢浪说过如果是金银珠宝分文不取的,但周南执意要谢浪和沈铁都分上一份,他也就不好辜负人家的好意了。 四个人聊了一阵之后,谢浪和沈铁两人出了病房,将空间留给这对父女。 “能看看你的三鼓吗?”谢浪问道,对于三鼓他依然有些好奇。 利器三鼓就在沈铁的手中,依旧用白布包裹着。 有了先前出生入死的经历,沈铁俨然把谢浪当成了铁哥们,顺手将三鼓递给了谢浪。 能够将沈家最有价值的东西交给谢浪,自然是代表沈铁完全信任了谢浪。 谢浪接过那铁蛋之后,险些就拿不稳了。原来那铁蛋竟然异常的沉重,看起来不过十来斤的东西,却至少有四五十斤重,完全超越了常规。并且,那铁蛋竟然是柔软的,仿佛一捏就会扁一般。 难怪当时沈铁用这个跟桂元吉硬拼之后一直喘息,毕竟因为这三鼓实在太沉重了,也恐怕只有沈铁这样的臂力才能够坚持下来。 “这就是阴铁?”谢浪好奇道。 “这是我太爷爷当年在峨眉山一个隐蔽的山洞当中开采出来的矿石所炼制的,光是将这矿石炼化,就烧了整整七天七夜的大火,第七天的时候,晚上雷电交加,最后一道雷电落在铁炉上面,才将这矿石中的渣滓完全炼化——”说到这里,沈铁顿了一顿,问道:“你是不是不相信?” 谢浪摇了摇头,说道:“这么奇怪的铁器当然不会是偶然形成的,所以炼成当时有异象,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你继续说罢。” “后来铁炉被雷电炸开,开启之后,就得了这么一个铁蛋。”沈铁说道,“这铁极是古怪,无论如何锤炼,它总会恢复先前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所谓的钢铁。后来我太爷爷找到了周旭老前辈,他找了一位高人相了一下这铁,那高人说这铁是世间少有的阴铁。说天下的铁,绝大多数都是阳性、刚性的铁,而这纯阴的铁就极少也极其珍贵。这阴铁虽然不能锻造成型,但却可以用意念和气来驱使,变成自己想要的形状。” “竟然如此的神奇,也就是说这阴铁简直等于一件随意变化的利器了?”谢浪不禁为之动容。 “那也并非如此,这阴铁名叫‘三鼓’,就是说一次至多能够使用三次。使用之后,就必须放入‘刚烈之水’中吸收刚烈之气,否则这利器就不是利器了,甚至连凡铁都不如。”沈铁说道,大概他也觉得这一点有些遗憾吧,“这三鼓本可以成为一件神兵利器的,可惜受到了这么多限制,未免美中不足。否则的话,想必我们沈家也可以扬名吐气了。” 的确,对于一个铁匠来说,能够制造出一件神兵利器,那当然是莫大的荣耀了。 想想看,赤霄、卢湛、干将莫邪、泰阿、鱼肠、纯均……这些剑的主人,不就是因为剑而名垂千古吗?如果这三鼓的缺点能够改善,虽说无法和前面的这些神兵利器相提并论,但至少也可以让沈家的人扬眉吐气,名噪一时了。 “难道就没有其它的解决办法?”谢浪说道,“照你所说,要用这三鼓,需要意和气相结合,才能发挥其威力,那么除了青城山的刚烈之水,就没有其它办法可以采取纯刚之气?” 沈铁摇了摇头,说道:“这阴铁是纯阴之铁,只会吸收纯阳、纯刚之气,而不纯的气就不会吸收。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等我到了地工境界之后,我必定会想办法重铸三鼓,那时候必定会有所改进的。” “好,我也希望能够看到你手中铸造出来的真正利器。”谢浪说道,将一柄从“石棺”里面得来的匕首递给了沈铁,“这个是我在石棺里面弄到的,送给你当作纪念吧。” 沈铁是铁匠,对于好的铁器当然见猎心喜,连忙将匕首从套子中拔了出来。 好家伙。 沈铁忍不住赞了一声,那匕首一出鞘,就带着一股寒气,其锋利程度可想而知了,更奇特的是那匕首的刃身上呈现出神秘的龙纹,如果与其它匕首放在一起,这匕首就当真有鹤立鸡群、与众不同的感觉。 “谢浪——”沈铁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匕首实在太珍贵了,我不能收。你可能不知道,这就是百辟匕首中的一把,也是最锋利的一把,叫做龙鳞。这上面的龙纹是天然形成的,就算只是赝品,也和真的百辟匕首相差无几了,你还是拿回去吧。” “原来这匕首就叫龙鳞啊。”谢浪笑道,“沈铁你看看,我根本连这匕首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历都不知道,拿着这么一把匕首,就算是再锋利也都等于明珠暗投是不是?你才是这方面的行家,都说宝剑赠英雄,我看这匕首就该归你。” 其实谢浪的大方也是有道理的,虽然“石棺”中的很多东西都没有拿出来,但匕首这样的小东西,谢浪倒是弄了不少,送给沈铁一件,谢浪也不觉得有什么,哪怕这匕首真是什么百辟匕首。 但沈铁得了这匕首,心中对谢浪却是感激万分。 “对了,你也完成了你们沈家的使命,以后有什么打算啊?”谢浪问道。 沈铁说道:“我准备回去和我老爹商量一下,先处理了家里面的事情,然后我就打算到处走走看看,去结识一下其余地方的铁匠,学学人家的炼铁技术,这个是我很多年的心愿了。如果运气好的话,碰上一个地工、天工,或许有一天我也能够成为传奇匠人之一。” “你肯定行的。”谢浪说道,“不过这之前我还想请你帮个忙。上次和桂元吉拼命的时候,我的一个小东西被毁了,看看你能不能给我找一个坚固点的外壳。” “上次你问我要赤铁,也就是为了这个原因吧?”沈铁笑道,“上次我对你说要一千块一两,不过现在我可不好意思再收你的钱了,赤铁我那里倒有一些现成的,我们这就去给你的小东西穿一件新‘衣服’吧。” 当天下午,谢浪跟沈铁去了陈家祠废墟。 那一天,也是沈家铁铺在这里最后一天开业,而谢浪也是最后一个顾客。 在沈铁的帮助下,谢浪给霸虎换了一套崭新的行头,这次之后,霸虎的锋利和坚固程度,比之先前起码上升了几个档次,赤铁毕竟不是一般的精钢可以比拟的,而且沈铁这人非常的仗义,居然将原先家中珍藏的赤铁全都用在了霸虎身上,以至于霸虎从内到外每一个部件都被重新换过。 不过赤铁比一般的精钢,却有重了不少,最后完工的时候,这小小的霸虎竟然重大十五公斤,把谢浪着实给惊了一番。 等完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天亮了。 除了霸虎实力大增之外,谢浪更向沈铁学到了一些古代传下来的淬炼之法,让谢浪受益匪浅。 相比之下,谢浪送出去一把百辟匕首,简直是赚大了。 只可惜这次去“石棺”实在有些来去匆匆,不然应该可以弄到更多的好东西。 替谢浪完成了锻造之后,沈铁就离开了陈家祠,除了三鼓,沈铁什么东西都没有带,他以前淬炼的那些铁器连同沈家铁铺的招牌一起被他丢弃在陈家祠的废墟当中。 在谢浪看来,或许沈铁早就想离开这个地方了。 待沈铁离开之后,谢浪也一个人返回了学校。 石王陵中得到的诸多好处,他还没有来得及消化,现在正是赶回鬼楼“闭关”的良机。 庆幸的是,桂元吉已经被谢浪给挂掉了,九方楼的人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注意到他。因为谢浪觉得,桂元吉天性自私,石王陵的那批东西,他应该不会和别人去分享的。 从石王陵带回的那些东西,谢浪最看重的就是鹅卵石的大石球,还有四块小护盾。当时桂元吉凭借一个小护盾就无视杏雀的所有攻击,这个场面让谢浪记忆犹新,况且石王陵当中的那个钢铁巨人应该是拥有最强力量的机关器械,所佩戴的防御盾当然也应该是最强了。 毕竟是天工和神工打造的,当然不会太差。17k网,快乐正版阅读 四块盾牌,分别是蓝色、红色、白色和黑色,材质非铁非石,连谢浪也没有见过,但其质量却比较轻便。 先前桂元吉使用过的盾牌,就是黑色的风盾,背面有一个古篆体“风”字。而另外三块盾牌,蓝色、红色和白色盾牌上面各写了“冰”、“火”、“云”三个字。为了认出这四个该死的古篆体,谢浪还专门上网用了搜索引擎。 谢浪将四块盾牌都仔细研究过一番,每块盾牌的中央处都有一个小指头大小的圆孔,那圆孔的位置正好是凤眼所在的位置。每一件东西,无论是如何的坚固,都有一个相对脆弱的地方,这个地方就叫做凤眼。这四块盾牌将凤眼弄成一个小孔,显然是别有用心,谢浪经过观察之后发现,那小孔其实就是护盾的力量释放之处。另外,护盾内部的机关和凤文也是和小孔连在一起的,只是以谢浪现在的境界,根本看不出那机关和凤文是如何工作的。 诚如桂元吉所说,谢浪毕竟没有人引导过,很多东西都是他自己摸索而来的,对于一些东西无法理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比如那四块护盾的力量从何而来,谢浪就并不清楚,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桂元吉口中所谓的天地间的本源力量究竟是什么东西。 而那个丑陋的石球,谢浪就更无法看出其中的玄虚了。只是,每当谢浪胸前的鹅卵石和石球碰在一起的时候,两者就会发出淡蓝色的光芒,然后谢浪就能够感知到那石球当中的无数股神识,但这种感觉非常的难受,因为就好像在一刹那间脑袋中响起无数个声音,但那些神识所蕴藏的玄奥含义,谢浪却很少能够领会。 最后,谢浪只得从“石棺”带回来的那个卷轴当中去寻找答案。 “点石成金——”谢浪看到卷首的四个字,不禁暗想:莫非这还真有能够将石头变成黄金的奇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个石王就应该改名叫财王了? 第六十四章 最终目的(一) 把石头变成金子奇术,当然是不存在的,就算存在,也只有神仙才能做到。 这部卷轴之所以叫做点石成金,是因为这上面记载的是石王一生对于石头的理解。卷轴并非是石王的遗物,而是周旭代为整理的,当年周旭从海外学成归来,走遍中国的大好河山,只为寻求救国救民之道,却无意当中发现了这座石王陵。 周旭在石王陵当中学习了半年,从石王陵中的遗物领悟颇多,最后再结合他自己的技艺,居然阴错阳差地结成了匠家手印,跨入了地工境界。周旭并没有去天机城和九方楼接受过传神洗礼,但他经过推敲,发现他自己能够结成方圆手印都归功于石王陵中所获,似乎他在偶然间从石王的遗物中继承了石王的一些神识精髓或者说是最宝贵的经验。 周旭所描述的这种感觉,让谢浪深有同感,因为他当初在鬼楼和杏雀相遇的时候,同样也有这样的感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即是说周旭从石王那里得到了经验传承,而谢浪又从周旭那里得到了传承,两人都没有经过传神洗礼,却同样突破了最关键的一步,迈向了传奇匠人之路。 埋藏在谢浪心中许久的疑问似乎终于有了答案。诚如周旭所言,所谓的传神洗礼,实际上就是通过一种玄妙的手段让现在的匠人得到来自远古传奇匠人的宝贵经验,然后再将这种经验和自身融合,从而跨越新的境界。 卷轴上面,周旭将石王留下的诸多的技艺和心得整理了出来,对于谢浪而言,这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谢浪没有经过传神洗礼,也没有真正的名师来指点,以至于很多东西只能靠自己去摸索。而这部卷轴,虽然记载的不是机关之术,但却详细记载了很多地工甚至天工要涉及的基本东西,只这部分东西,就足以让谢浪的技艺进一步融合、提升了。 虽然这不是一部教人如何“点石成金”的魔法书,但对于谢浪而言,却当真比黄金还珍贵。 另外,按照石王的说法,石头并非是死物,而是自然界中拥有灵识和生命的物体,只要能够掌握这其中的“窍门”,就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将普通的石头变成完美的艺术品,也可以当作是无坚不摧的武器,又或者是坚固的堡垒。 粗略地看完了卷轴,谢浪终于知道了石王陵中的那些黄金的来历了。 原来石王陵建成之后,石王为了进一步提升“大石棺”的灵性,就需要去除石材里面的金属“杂质”,所以他用了一种奇特的手段,将石棺里面所含有的金、铁元素等“挤”了出来,这种手法石王称之为“炼石”,感觉和炼铁差不多,但其中的意义却大不相同。炼石需要的是纯净的石头,金属元素之类的叫做杂质,而炼铁却要把铁从铁矿石中锻炼出来,石头才是杂质。 除了炼石之外,石王还有塑石、控石以及化石等各种匪夷所思的手段。 诸般手段,其最后只为一个目的:创造出拥有生命和灵魂的器。 这就是石王所认定的传奇匠人的“终极目标”。 创造生命,只有神才拥有这样的能力,所以这个目标等于是挑战神的存在。谢浪不知道是否真的有人能够创造出拥有生命和灵魂的器械,但对于石王的见识和抱负,却是很尊重和佩服的。 欲与天公试比高。可不是谁人都有这个胆量和抱负的。 无论机关器械,还是其他工具又或者刀剑之类的兵器,石王都称之为器。器的层次,就决定了匠人的层次。 拥有神识,能够被匠人感知和操控的器,就是地工的器;拥有自我意识,可以自行攻击、防御,也可以自行修复和进化的器,就是天工的器;而拥有独立、完整的灵魂和生命的器,就是神工一级的器。 经过思索和对比之后,谢浪终于确信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已经成功地跨入了地工境界,因为他已经能够感知和操控霸虎、杏雀的神识了,这也是他为何能够和桂元吉对抗的原因之一。 不过手上的那个方圆手印,谢浪却搞不懂它为何会是这个颜色。 但这么来看,也许更有个性吧。 第二天一早。 “谢浪,谢浪——”只见林强兴冲地冲入了寝室。 谢浪和另外两人立即被惊醒了,谢浪迷迷糊糊地问道:“林强,大惊小怪地干嘛啊?” “天杀的谢浪,又有美女来找你了。”林强羡慕又嫉妒地说道,“这次是个大美女。” “什么大美女,小美女,你吃错药了吧?”蒋帅郁郁道,“美女这时候都在睡觉呢。” “谁跟你瞎掰,谢浪你赶紧下去吧。那美女可凶猛了,说你要是十分钟不赶下去的话,她就让你好看。”林强笑道,“可真是一个典型的四川辣美女啊。” “不会吧,这个时候谁来找我?”谢浪心中疑惑,问道:“不会是周南师姐吧?” “不是,比她年纪稍大的美女,总之你赶紧下去吧。”林强说道,他似乎比谢浪还要着急。 谢浪冲忙洗漱了一番,连忙跑到了男生公寓楼下,终于见到了林强口中的那个“大美女”。 谢浪苦着脸向对面的美女说道:“冉警官,原来是你啊。” 十多天不见,冉兮兮显得有些清瘦了,但整个人却显得更有韵味。 “怎么,不想见到我吗?”冉兮兮眉头一横,“是不是干脆不认识我了,以前还叫我兮姐呢,现在干脆就叫警官了?你这臭小子,可真是一点良心也没有。” “兮……姐,这话也不是这么说,你上次因为我受伤的事情,我可随时都在提醒自己,有朝一日兮姐你用得着我谢浪的话,我必定粉身碎骨以报恩德的。”谢浪连忙说道。 “嘴巴越来越会说了,不过就怕是口是心非,我看你这段时间连个电话都舍不得打一个,莫非连我手机号码也忘记了?”冉兮兮得理不饶人地问道,然后冲谢浪伸出了手掌,“上次你许诺给我的东西,现在总应该给我了吧?” “东西,什么东西?”谢浪疑惑道。 “中国管刀啊?你答应给我做一把的,现在怎么就忘记了呢?”冉兮兮越发显得有些气愤,“是不是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全部忘记了?” “怎么会呢……当然不会了。”谢浪连忙解释,然后将心一横,摸出了一个黑色的小护盾递递到了冉兮兮的手中,“兮姐你别生气,你那中国管刀我迟早给你的,主要是想弄得更精美一点嘛。不过,我把这个护盾给你,你要随身戴上,包你刀枪不入,以后也就不会再受伤了。” 冉兮兮随手拿过那个小护盾,觉得这东西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家假古董而已,不过看在是谢浪心意的份上,笑骂道:“这东西刀枪不入?你是想糊鬼啊,拿一件假古董就想把我给打发了,休想!不过管刀的事情,你可得给我抓紧了。” “天地良心啊,这个可是货真价实的上古神器,居然被你说成是假古董,你也太没有见识了吧。”谢浪装着忿忿不平地说道,心中真为这块风盾叫屈,要不是看在冉兮兮为了他受伤的份上,这块盾牌他哪里舍得啊。 “好了,这东西我收了就是,不过你也别吹什么上古神器了。”冉兮兮正色说道,“其实早上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专门找你,你们西南大学发生了一件大案,我是过来查看现场的,顺便提醒苜苜这几天到我那边去住。” “什么事情这么严重,你居然要让苏苜到你那里去住,难道这个学校都不安全了?那这么说,我也应该找个安全的地方啊。”谢浪问道。 “你找什么安全的地方,你又不是女人。”冉兮兮白了谢浪一眼,“这是一起杀人案件,且性质非常的恶劣,所以上级让我们暂时保密,以免引起恐慌,而学校和警察局都会加大安全保护力度。” “既然是杀人案,当然应该公开了。”谢浪说道,“你们警察局就是这样,总喜欢把什么事情都藏着掖着,非要等到破案之后才能够真相大白。早点公布,让大家都防范起来不是更好吗?” “这是上级的命令,我有什么办法,更何况这案件性质很恶劣,现场也很……恐怖,所以才决定暂时不宜公开,这也是为了大众着想。”冉兮兮说道,大概是想到了现场的情况,脸色有些不自然。 “究竟是怎样啊?”谢浪追问道,“反正你都跟我说了这些,不妨说详细点。” “死者是你们学校大一的女生,而且身前据说是一位美女,被了不说,还被人……剥皮了……唉,真不知道是什么天杀的畜生干的,一定要将这些人绳之以法才行。” “什么!”谢浪不禁勃然大怒,骂道:“简直就是畜生不如!我看主要就是国家法律对这种人惩罚太轻了,什么、犯,捉住之后就应该将他们立即阉割了,免得继续危害社会!” 谢浪义愤填膺,说话的声音不禁高了起来,引得旁边不时有异样的目光投射过来。 小米调单位了,新单位暂时没有网络,所以很可能在晚上才能更新了 第六十六章 留缺(一) 友情推荐:《窃国天子《欲望征服 第二天早上。 “发财了,发财了……” 握着手中刚那到的银行卡,谢浪脑中一片狂喜。 这张银行卡,是先前周南给他的,因为她父亲周良已经帮谢浪处理了从石王陵得到的那一份黄金。经过了石王陵的惨痛教训之后,周良的性情总算是恢复了正常,虽然这次处理谢浪的那份黄金的时候从中提取了一成的“手续费”,但比之以前贪得无厌的他,已经进步了不少。 因为最近黄金价格上升,而周良的门路也选得不错,谢浪的这份黄金一共换了三十二万人民币。 三十二万啊,谢浪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他可从来没想过会弄到这么多钱。虽然这次行动有些冒险,但想到这三十二万的真金白银,谢浪觉得一切都值了,原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话是非常有道理的。 “胖子、蒋帅还有林强,你们三个听好了,晚上我请客,上哪里你们随便选。”谢浪豪壮地说道。 有了这笔“横财”,谢浪的底气也就足了。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蒋帅说道,“谢浪请客,难道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蒋帅你真笨,这其中的理由都没有猜到。”胖子笑道,“你看谢浪这小子脸都笑烂了,多半是发横财了,又或者是傍上了小富婆,不会是苏苜吧?天啊,如果那样的话,就简直是财色双收了!要不然这样,你干脆带我们去帝王洗浴中心玩玩,让我们也去放松一下身心。” “别乱猜了,老子买彩票中奖了。”谢浪正色说道,“不过要出入场所的话,就免谈。” “什么!”胖子和蒋帅一起愕然,彩票要中奖,那可真是比傍富婆还有难度啊。 但是,如果谢浪不是中奖的话,又哪来钱请客呢? 羡慕和嫉妒的情绪,顿时蔓延在整个寝室里面。 胖子等三人一致认为,谢浪这小子可能真是走狗屎运,什么好事情都让他给占完了。 谢浪正筹划着怎么花这笔钱的时候,寝室的电话响了。 “狗崽子,是你哇?”电话那头响起了一个炸雷般的声音。 不用说,谢浪也知道是他爷爷打来的。 “爷爷,麻烦你叫我名字好不好,什么狗崽子、狗娃子的已经不适合成年人使用了。”谢浪郁郁地说道,“还有,拜托你说话声音别那么大,会把人耳朵给震聋的。” “从我们乡里到成都,那该有好几百里的路程吧,我声音不大点,你这狗崽子能够听清楚吗?”谢忠在电话那头吼道。 “老爷子,我听得很清楚,你还是赶紧说正事吧!”谢浪大声说道。 “是这样的,这两天你去南部家私集团一趟,那边有点事情要做。嘿,本来这事应该我来做的,不过我这把老骨头年纪大了,总要给年青人一点历练机会不是,况且你的技艺也得到了我的真传……” “好了,这事我记下了。”谢浪不耐烦地打断了爷爷的话,“那我有什么好处啊?” 自从他学会了爷爷的技艺之后,他几乎就沦为了爷爷的苦力,每次他爷爷接下的那些活儿,基本都是谢浪完成的,而其中的好处都让他爷爷给得了,所以谢浪才会如此的不满意。 “咦,你这狗崽子胆子大了,居然敢问你爷爷要好处了。”谢忠继续咆哮道,“好你个小子,这次你要干好了,我给你两万。你要知道,我这把老骨头也没有几年可活了,以后的生意和家产都是要交给你的……” “好了,这事我办好就是。”谢浪不耐烦地说道。 反正不是第一次给爷爷充当苦力了,何况这次老吝啬鬼居然如此的大方。 挂掉电话之后,谢浪意识到首先应该给自己买一个手机了。 然后,谢浪跟那位公司的老总联系了一下。 那位南部家私集团的老总姓王,听谢浪介绍了来历之后,显得非常地热情,他告诉谢浪明天到他的办公室再详谈,说这件事情非常的重要,希望谢浪能够全力协助他处理好此事。 谢浪倒是不以为意,不过仍然很客气地表示会全力配合的。 第二天,谢浪乘车去了南部家私集团,半路上他给自己买了一个手机。 反正旷课对于谢浪而言,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南方家私集团在中国西部,乃是整个中国都算是小有名气,所以这集团总部所在当然不会很寒酸。但是令谢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被公司大楼门口的保安给拦住了。 谢浪的身上有一股山野之气,加上身上的普通衣服,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学生,而且还是一个穷学生。当然,没有公司规定穷学生不得入内,只是谢浪一开口就要找人家公司的总经理,自然被保安当作是前来捣乱的,将谢浪带到了一边进行盘问。 南部家私集团可是上市的大公司,拥有上千的员工,在保安眼中,总经理可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够见的,至少他们不会认为总经理和谢浪这样的穷学生有什么瓜葛。 还好,谢浪最近的运气不算太坏,因为这公司的老总竟然亲自来接他了。 “谢少,怎么现在才来啊?”这南方家私集团的王总差不多三十来岁,微微发胖,红光满面,一看就是一个八面玲珑的生意人,对谢浪也是格外的热情。 王总的热情不是没有道理的,谢浪并不知道他爷爷在这家公司有不少的股份,更是这家公司的“首席设计师”,这个家私集团的很多家具,都是老吝啬鬼设计出来的。 说话的时候,这王总狠狠地瞪了一下几个保安,“你们是怎么工作的,居然连我的贵客都被你们拒之门外,赶紧到财务室去领钱滚蛋吧。” 而先前盘问他的那几个保安,顿时吓得面如死灰。 “算了,他们也是按规定查问而已,王总就不要为了这些计较了。”谢浪笑了笑,“我今天来,是想知道王总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 “我还以为你爷爷跟你说过了呢。”王总说道,这时候的脸色又变回了先前那种和煦春风的模样,转变之快,即使有变脸术的谢浪也自愧不如。 这王总所说的事情,倒还真有些难度。 原来就在前几天,南部家私集团收到了一份意向性的订单,对方是某国的一位侯爵,这人非常喜欢中国的古式家具,他希望在他订婚的时候能够拥有一张龙戏九凤的红木床。至于他开出的工钱,王总没有明言,但是谢浪知道那肯定是一笔天价了。 “如果我们能够顺利接下这笔单子,不仅能够拥有一笔丰厚的收入,而且能够将我们的名声打得更加地响亮。”王总有些激动地说道,“另外那位伯爵在当地拥有一家大型家私公司,如果我们这次能够让他满意的话,还可以顺理成章地利用他的销售渠道,其中的好处更加难以估计了。” 听了王总这番话,谢浪却没有那么激动,因为这次只是为了向老吝啬鬼交差,如果对方要求越高,事情也就越复杂,耽搁的时间也就越长了。 两万块,看来并不太好挣。 “既然其中的好处这么多,想必没那么容易拿到吧?”谢浪淡淡地说道,“外鬼佬我看也精明得很,恐怕这个什么伯爵也没有那么好应付吧?” “谢少你的担心不无道理。”王总说道,“所以我们通过一些渠道得知,外国佬不仅跟我们发了意想订单,而且还联系了香港和新加坡的知名家私公司。依照我的看法,他可能想择优而取了。” 谢浪很自信地说道:“王总就不用担心了,那老外真要有眼光的话,肯定得来找我们。” “那是,那是。”王总赔笑着说道,“有谢老爷子亲自出马,管他香港还是新加坡的,通通都得败下阵来,毕竟你们谢家可是宫廷匠人之后啊。” “没错,王总你这么想就对了。”谢浪笑了笑,“不过这次应付这些洋毛子,也就不用我爷爷出手了,这次我出马就足够搞定了。” “什么……你?”王总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所谓姜还是老得辣,相比之下,王总还是更原意相信谢总的手艺,但是却又不好得罪谢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 “怎么,王总对我没有信心?”谢浪盯着王总问道。 “不是,谢少必定已得老爷子真传,我当然信得过了,信得过的。”王总连忙说道,“只是这一次的情况的确是非同小可,成了当然是名利双收,但万一出了纰漏,可就不好收场啊。” “唔——”谢浪犹豫了一下,“那你再跟我爷爷说说吧,他能够亲自接手当然更好。” 嘴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谢浪很清楚他爷爷这次肯定不会亲自出手的。 首先,他爷爷是一个封建思想很严重的人,所以在他的眼中,龙床这东西只有皇室血脉的人才可睡得,什么侯爵、伯爵恐怕都还不够资格;另外,他爷爷对洋人没什么好感,因为当年八国联军进京杀入皇宫之后,谢家宫廷匠师的荣誉也就因此而消亡,最后谢家后人也就被迫隐居深山之中了。 但是那个王总不知其中的缘故,还以为可以说动谢总亲自出手,顿时暗自松了一口气,然后递给谢浪一张票,“这件事情看来还需要慎重考虑,需要一些时间来准备。嗯,今天在会展中心有一个国家级的古式家居展示展览,叫做‘千古璀璨绝代家私展’,里面有不少的好东西,谢少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谢浪接过了门票,说道:“那就谢谢王总了,不瞒你说,我还真有点兴趣。” “那我安排车送你过去?”王总问道,似乎急于打发谢浪。 这个单子对整个公司来说至关重要,他必须尽快联系上谢忠,至于谢浪,他觉得这小子毕竟还嫩了点,还需要几十年的磨练才行。 姜,永远都是老的辣。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了。”谢浪连忙说道,他并不是那种喜欢享乐、喜欢排场的人。 会展中心离这里并不算很远,谢浪乘了四站公车就到了。 王总给谢浪的门票,是一张ip贵宾票,谢浪递上门票之后,立即有专门的接待人员迎了过来。 持有贵宾票的客人,会有专门的解说员解说,而且能够参观一些不对普通人开放的珍品家私。 谢浪最初对这个展览并没有抱多少的期望,但是经过了解说员大致讲解一番之后,谢浪才知道这次展览无论是规模还是档次都是极高的,除了一些博物馆中的珍藏家具之外,还有部分民间收藏家也将他们的收藏品拿出来展出了,所以其中不乏珍品,的确值得好好观赏一番。 同谢浪一齐参观的贵宾还有四个人,其中一位是中国老头子,看起来差不多八十来岁了,但是精神矍铄,面容上更有一股刚毅之色,有些老当益壮的感觉。在老头子身旁,是一位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很冷峻很干练的样子,似乎是这老头子的保镖。 另外两人,其中一个人黑发碧眼,一身白色西装,看样子应该是外国人。只从年龄上来看,这人和谢浪差不多,但是这个人的气质却是非常特别,有种从骨子里间透出来的贵气,让人觉得这人必定从小就家世不凡,并且有很好的教养。当然,这人非常的帅,谢浪寝室里面的蒋帅与之相比,简直是判若云泥。 总之,那外国小青年就是帅、英俊而且很有气度,典型的小女生幻想中的白马王子。 这外国人旁边,也有一个人陪同,这人四十岁左右,看起来像是一个中国商人。 五个手持贵宾票的人当中,唯独谢浪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形象气质都不像是一个有身份的贵宾。 解说员是一位很温和的女士,带着五个人穿梭在展厅当中,将这展厅之中的精品一一介绍。 那个老头子和外国小青年看样子都非常喜欢这些古式风格的家具,不时地向解说员询问。而老头子旁边的那个冷峻中年人,却是一言不发,看起来他对这些东西根本毫无兴趣。而那外国小青年旁边的商人,则是在一旁随声附和,有些讨好外国佬之嫌。 而谢浪,从参观开始就没有说一句话,一来他跟这些人并不相识,也不想跟他们蓄意攀谈;二来他的注意力大部分都落在那些珍品家具上面,这些传自古代的东西,多多少少能够给他一些启发的。 下周就要上架了,更新速度会加快,希望大家能够订阅支持,顺便给投点鲜花 第六十七章 留缺(二) 第六十七章留缺(二) “这件家具,是一件当代珍品,叫做‘喜鹊鸣春九合麝香柜’,制作的工匠姓谢,据说是宫廷匠师之后。看小说首选的这木料和雕工就不必细说了,都是上上之选,但这件家具的奇妙之处,在于其中暗藏机关,拉开柜门的时候,通过风力作用带动机关,就能够听见类似喜鹊鸣春的声音,再加上其中飘散的淡淡香味,使人神清气爽,如沐春风一般。这柜子是根据明清皇宫的衣柜式样延伸而来,外表华贵,内在精细,如果能够拥有这么一个衣柜,每日更衣想必都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解说员这一次所介绍的,正是谢浪的爷爷谢忠的得意之作。当解说员轻轻地拉开柜门的时候,里面传来缓缓丝竹之音,并且伴随着阵阵喜鹊的鸣叫之声,若远若近,再加上飘逸在空中的淡淡清香,果真有如置身仲春之季。 “宫廷匠师,果然是技艺不凡啊。”老头子开口称赞道,“现如今很多家具,徒有其表且华而不实,制作的工匠多半也是半吊子,将古人传下的技艺糟蹋得面目全非了,还美其名曰:中西合璧。依我来看,现在很多家具公司搞出来的东西,根本就是四不像。这谢老爷子手艺不错啊,不仅尽显了宫廷家具的精髓,更别出心裁暗置机关于其中,现在还有如此的匠师存在,让人足感欣慰啊。” 听见解说员和这老头子如此推崇自己的爷爷,谢浪心中也委实有些高兴,因为那里面暗藏机关的想法,正是他向爷爷提出,并且亲手安放的。 “不错,不错,中国的工匠,g!”那个老外操着半生不熟的中国话,伸出大拇指赞道。 “威尔先生,这木柜虽然不错,但是以工艺和雕刻水准来看,也只能算是中上之流。现今中国的工匠薪酬低廉,很多人都改行了,真正留传下来的精美工艺并不多,所以威尔先生最好不要寄予厚望。但在我们新加坡的公司,却凭借经济优势汇聚了亚洲的许多著名工匠,可以为威尔先生打造你想要的任何款式。”旁边那商人说道,话里面分明有些贬低现今中国工匠手艺的意思。并且,这时候谢浪才知道原来这个看起来像中国人的家伙竟然是新加坡人。 谢浪也知道现如今的确有许多传统绝艺失传,但是再怎么也轮不到这个新加坡商人来诋毁,何况这件家具还是他爷爷制作出来的,所以谢浪说道:“据我所知,中国家具工艺已经有数千年的历史了,却不知道新加坡有多少年,这位先生可不可以告诉我?” “历史再久有什么用,美国不过几百年的历史,很多方面却比中国强大许多。同样你们家具的历史有数千年,却未必就能够造出比我们更好、更精美的家具来。”那商人不甘示弱地说道。 “没错,历史久远跟工艺的高下并无直接联系,不过历史这东西多一点总不是坏事。我就听说亚洲有一个国家,因为自己的历史很贫乏,就想法设法‘盗取’别人的历史,说什么中医是他们国家发明的,龙是他们国家的标志,还说端午节都是他们国家的节日,还申请世界遗产呢。请牢记算了,扯远了,我只是想告诉你,就算你们新加坡公司聚集的能工巧匠再多,他们的技艺也是传自中国,做出来的家具也叫做中国式家具,而不叫新加坡式家具。况且,你一个新加坡人,凭什么肯定说中国家具技艺就失传了,难道我们中国人自己反而没有发言权?”谢浪冷冷地回应道。 “说得好!”旁边那个老头子抚掌笑道。 “光磨嘴皮子有什么用,真有本事的话,为什么这里就只摆着几件能够入眼的当代作品呢?”那商人用嘲讽地口吻说道,“总沉浸在泱泱大国、千年历史的美梦当中,难怪技艺每况愈下了。” “就你那眼光,不入也罢。”谢浪冷笑道,“就算有好东西在你面前,以你的这点见识,恐怕也未必能够识得。” “口出狂言,我林一英可是新加坡家具协会的副会长,你居然敢说我没有眼光。”那商人怒道。 “是骡子是马,也得遛过才知道。有没有眼光,那也得试过才知道了。”谢浪换了一副平淡的口吻,然后指向一件不起眼的家具,“既然林会长自信眼光绝无问题,却不知道那件东西你可识得?” 谢浪所指的东西,是一件半米来高的木凳,那木凳有些灰暗,并不起眼。但是细看之后,就会发现这凳子放在那里,就如同是一只蹲伏不动的猛虎,只是这老虎的所有威势,好像都被囚禁在时空的囚牢当中,完全没有显露出来,所以也很少引起人的注意。 商人这副会长的名号也不是白来的,当然不会立即信口开河,他上前端详了一番之后,才开口说道:“这凳子的颜色是天然的,并未着色,其材质来看应该是上百年的麻柳树制成,不过这种材料因为色泽稍差,现在一般很少人使用了。看其雕刻风格,应该是民国时候的作品,时间并不算太久远,原本雕刻的技艺也算不错,只是这老虎的牙齿并未雕刻成型,让老虎失去了虎威,也算是一处败笔了。” “这就是你的结论?”谢浪问道。 先前的一番评判,其实这商人自己也有些把握不住,因为这东西的造型和材质实在有些古怪,其样式他以前更没有见过,所以只是凭经验推测而来。不过他相信,以他的见识绝对不会输给一个毛小子,所以仍然很自信地说道:“没错,难道你还另有高见?” “高见谈不上,不过我至少不会扛着什么协会会长的名号去糊弄人。”谢浪冷冷地说道,“首先说材质,这木凳的材质看起来的确有些像是麻柳树,但麻柳树的材质软硬不一,不可能历经上千年而不变形,所以其材质应该是传说中的神武虎树木,这种树木质如同精钢,而且奇重无比,不过这种树现在早已绝种,想必你是没有见过的。再说时间,这件物品明明应该是西周时候的东西,你看这老虎面貌凶恶,双目怒睁,竖立双耳,四足粗壮,蹄部稳健,正是那时候的风格,并且这凳子也是有名号的,叫做神武虎尊凳,民间俗称老虎凳,在西周只有将军一类的人才可坐这样的凳子,寻常人却是没有那个福分——” “你这分明就是胡说八道,西周时候的家具怎么可能保留到现在。”商人忍不住插话道。 不过这时候旁边那个老头子和解说员都露出了不悦的神色,这两人听谢浪的解释觉得颇有意思,被这商人贸然打断,当然有些不爽。 “林会长,你这样很……很不礼貌。”与商人同行的外国青年有些不悦地说道,看得出来他也对谢浪刚才所说话的很有兴趣。然后这外国青年对谢浪说道:“这位先生,请继续。” “至于刚才林会长所说的败笔,就是这只老虎的牙齿并未雕刻成形。其实林会长有所不知,这并非是一处败笔,而是当时制作凳子的人蓄意而为。”谢浪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因为他知道别人听到这里必定是心存疑问的。 “这个……小伙子你先前的话都好像有些道理,但是你说当时的工匠故意不给老虎雕牙,却是因为什么呢?”这时候发问的是那个颇有威势的老头,他问的问题,也正是其余的人想知道的。 “古时候骁勇善战的将军,都以虎将冠之,所以将军坐上虎凳自然顺理成章。但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座下的老虎如果尽显虎威,自然会与将军的虎威相冲,造成气场不合之弊。但没了牙齿的老虎,它的虎威就不会释放出来,只能收敛于身体之内,这么一来就不会两相冲突,而且可以起到镇宅辟邪的作用。林会长,还有一点,这种手法不叫败笔,而叫做留缺。一个技艺精湛到无可挑剔的工匠,总会在自己的作品上留下一点无伤大雅的残缺,以免这件东西拥有灵性发生一些超乎常人想象的变化。我想希腊盛传的断臂维纳斯雕像,说不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呢。” “哼,你就吹吧,这破东西能够和维纳斯雕像相比?”商人显得有些气急败坏,说道:“这东西顶多不过百十年的历史,你居然要说成是西周时候的,这个也就罢了。你居然还把败笔说成是留缺,好像理所当然的样子,我看你无非就是想糊弄大家吧?任何东西,谁不想做得尽善尽美,怎么可能故意留下残缺,除非制作东西的人有病!还说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变化,难道老虎还能活了不成!” “如果林会长不接受我的观点,尽管提出反对的证据来,不过你不能用个人的无知来判断别人观点的对与错。”谢浪淡淡地说道,“不信你可以试试这东西的重量,如果展览放允许的话。” “不用试了,这个凳子其实重达一百公斤。”解说员有些激动地说道,“谢先生的见识果然非同一般。这凳子是一位民间收藏家送过来的,当时他说这凳子是西周时候的物件,没有一个人相信,也没有人相信这东西竟然接近两百斤重。后来我们用仪器检查过木质,发现这件物品的历史至少已经上千年了,而且木质的密度很大,竟然接近了钢铁的密度,的确有些不可思议。现在听谢先生这么一说,我们总算是弄清楚了这凳子的来历了。” 解说员这么一说,无疑是应证了谢浪的观点,商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的难堪。 “请问这凳子出售吗?”外国青年开口问道,知道这不起眼的凳子竟然如此神奇,他似乎已经动了购买之心。 “威尔先生,你要冷静啊,搞不好他们是合伙来诈骗你……”商人连声说道。 “林先生,请注意礼貌,我自己有判断能力的。”外国人虽然有些不悦,但是说话仍然很有风度,不过商人总算闭嘴了。 “对不起,威尔先生。这位收藏家并没有打算出售这件物品,他送过来展览,只是希望有人能够识得这件物品。不过能够让威尔先生如此看重,想必那位收藏家也会很高兴的,我会再联系他的。”解说员含蓄地拒绝了外国青年的购买提议。 这凳子的收藏者是一个很古怪的老太婆,她收藏的好东西原本很多,但是却偏偏只送了这么一件不起眼的凳子过来,说是希望有人能够识得这东西的来历。但当时展览方的人都不看好这东西,要不是因为这老太婆是一位很有名气的收藏家,展览方的人甚至都不会将这东西拿出来展览。 但现在听谢浪这么一说,加上先前的一些科学分析,解说员顿时觉得这凳子的价值立马飙升,暗想等解说完毕之后,定要去联系一下那位收藏者,如果促成了这笔交易,说不定能够得到诸多好处。 和老虎凳的价值一齐飙升的,还有谢浪在这几个人眼中的分量。在接下来的参观当中,那老头子、外国青年甚至讲解员,都不时地向谢浪询问一些问题,而谢浪给出的答案大都让他们感到满意。只有那个会长商人,感觉非常的不自在,破坏了群体气氛。 参观结束之后,老头子对谢浪说道:“小伙子,现在像你这样有见识的年青人可不多了,好样的。要不是今天我另有事情,非得和你再谈谈不可。” 说完,老头子和身边的冷峻青年一齐离开了展览中心。 “谢先生,你的见识和睿智让我非常钦佩,正如贵国有句谚语,叫做‘英雄出少年’,不知道是否有幸跟你结识?”那外国青年诚恳地问道,只是他说话的语气真的有些古怪,惹得谢浪不禁想发笑。 “当然,当然。”谢浪连忙说道,对方实在太有礼貌,太有涵养了,结识这么一个朋友应该不会错的。 只是那陪同的商人,这时候的脸色更加地难堪了。 谢浪和这叫做威尔的外国青年客套了几句之后,忽地看见远处有一群人涌了过来,大多都是女生,其中有不少的人手捧鲜花。 “谢先生,我们下次再聊吧。”威尔向人群看了看,脸色微变,连忙钻入一辆汽车扬长而去。 威尔刚走,谢浪就接到了苏苜的电话,让他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在市中心的“私房菜”餐厅见面,她安排谢浪和她爷爷碰碰面,好让谢浪能够完成那个雕塑。 这件事情已经拖了许久,谢浪心中已经有些过意不去,连忙答应准时前往。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六十八章 尽善尽美(一) 第六十八章尽善尽美(一) 谢浪虽然很想准时,但是成都糟糕的交通状况却并不能让他准时,等他赶到那里的时候,已经过了十多分钟了。看小说首选的 私房菜餐厅看起来很高档,谢浪这样的形象自然与其格格不入。 不过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谢浪倒是宁愿在学校外面的妹妹豆芽菜吃饭,而不愿意在这样的地方吃。 谢浪刚进入餐厅,就看见一个穿着旗袍的女服务生走了过来,谢浪连忙对其说道:“不要盘问我了,是别人约我来吃饭的。” 谢浪倒是不介意被盘问,他只是担心浪费更多的时间,因为现在他已经迟到了。 那服务生忍不住笑出了声,说道:“先生真是幽默,既然你是我们的客人,我们怎么会盘问呢?只不过如果先生告诉我是谁约你来的,我会协助你尽快找到他。” “不用了,我看见她了。”谢浪说道。 就在不远的地方,苏苜向谢浪招了招手,快步走了过来。苏苜今天穿戴一新,加上她的那双大眼睛,就如同是童话中的公主一般,而她身上的套裙,颜色依然是淡蓝色,似乎这是她最偏爱的颜色。 相比之下,谢浪简直就算是童话里面的青蛙了。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谢浪歉然道。 “没关系,是我通知得晚了。”苏苜说道,不过脸色稍微有些难色,“我爷爷不喜欢别人迟到,等下如果他发怒什么的,我希望你不要计较。” “没事,本来就是我不对了。况且你爷爷也是长辈,我挨两句训斥也应该的。”谢浪说道,苏苜这样的可爱的女生,提出的任何要求都很难让人拒绝的。 苏苜引着谢浪走进了二楼的一个雅间。 两人刚一进门,就听见有人怒斥道:“年青人居然还不会守时,难道腿脚还不如我这老头子灵便……咦,怎么是你这小子?” “老先生——”谢浪也没有想到雅间里面坐着的竟然是先前在展览中心遇到的那个老头子。老头子的旁边,那个冷峻的中年人依然站得笔直,如同山岳一般。 这真有点“人生无处不相逢”的感觉。 “你们怎么认识?”苏苜坐在了爷爷旁边,有些诧异地看了看谢浪和她爷爷两人。 “就在先前不久。我刚去了一趟展览中心,观看了一下古代家具展览,正巧碰上了苏爷爷。然后我就赶车过来了,不过没想到竟然会迟到了,真是抱歉。”谢浪说道。 “没事。既然是你这小子,那我等等也就无妨了。”苏老头笑了笑,“能够让别人甘心等待的,只是那些有真本事的人,我相信你小子就是那种人。请牢记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苏爷爷过奖了,我叫谢浪。”谢浪答道。 “苜丫头,你的眼光不错,认识的朋友都还有些本事。”苏老头说道,“不过我最看得起的人就只有两个,一个就是贝誉,另外一个就是谢浪了。想不到谢浪小小年纪,见识竟然如此不凡,真是难得。” “既然爷爷和谢浪这么投缘,那还是边吃边聊吧。”苏苜说道,“我肚子都饿了呢。” “好吧,那就让服务员上菜吧。”然后苏老头对旁边的那中年人说道,“小孙你也一起坐下来吃,不用客气了。” “是,苏老。”那人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这还是谢浪第一次听见他说话。 苏老头其实是一个不错的人,并没有先前谢浪想象的那么难以相处,吃饭的时候两人谈得不错,不过多半都是关于古式家具、文物之类的东西,这老头似乎对古物有着特别的偏好。 不过苏老头似乎也很忙,午饭结束之后,就匆匆地离开了。 “怎么样,现在已经见过我爷爷了,那雕塑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在乘公车回学校的途中,苏苜问道。 谢浪说道:“应该不会有问题了,到时候我一定交给你一件满意的作品。” “那就好。”苏苜说道,“我们家中,就属爷爷最疼我了,所以这次就拜托你了。” “我拖了这么长时间没有完成,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你再这么客气的话,我就真的是无地自容了。”谢浪说道。 “让我不要客气,你反而却客气起来了。”苏苜说道,然后想起了什么事情,“这些天,好像没看见我表姐了,她电话也不怎么给我打了,你见过她没有?” “前几天见过。”谢浪说道,“我想冉警官可能是太忙了吧。” “但是我看你和我表姐关系不错啊。”苏苜说道,“我记得你好像都不叫她警官,而改叫兮姐了吧。” “咳……这个好像是,是因为朋友之间还叫警官有点生分不是。”谢浪说道,脸上不禁有些发热。 “前段时间你跟我表姐走得很近的时候,她就经常给我打电话,有意无意当中也会提及你。不过这几天,电话也不怎么给我打,好像你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误会吧?”苏苜说道。 “误会?有什么误会啊,我又没有得罪她啊。”谢浪说道。 “你啊,有时候看起来很聪明,但有些时候又跟个木头似的。”苏苜咕哝了一句,微微有些不满,“自从我表姐伤好出院之后,我感觉你们就有些不对劲,你可别忘了我表姐的伤都是因为你。” “我什么时候说忘记了啊。”谢浪郁郁地答道。 苏苜当然不知道谢浪其实也有苦衷的。 “你没有忘记就好,我相信你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苏苜说道,“虽然我不清楚你和表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希望你以后在我眼中还是一个好人。” “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谢浪连忙解释道,毕竟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呀。 “哼,是吗?”苏苜轻轻哼了一声,“每次我碰见你和表姐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发现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你以为我是白痴啊?” 苏苜的观察倒是仔细,只是她不知道冉兮兮眼神不对劲的真正原因,那是因为冉兮兮面对谢浪的时候,不时地就会想到她屁股上的那道竹叶形的痕迹。 那这么一来却是越描越黑,搞得像是谢浪和冉兮兮之间像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 任凭谢浪如何解释都无济于事。 回到学校之后,苏苜倒是按时去上课了,而谢浪仍然继续逃课。 当胖子他们三个人去上课的时候,谢浪肚子一人去了落杏林的鬼楼。 对于谢浪而言,这里实在是理想的栖息之地,根本就不用担心会被人打扰。 鬼楼,无疑也是工作的最好地方。 准备妥当之后,谢浪将已经半成型的木雕取了出来。 这时候,苏老头的形象已经陈然于胸,谢浪所要做的就是将其形象和神韵通过刻刀体现出来。 起初的时候,谢浪运刀极快,不过十多分钟已经将其面部轮廓刻画出来,但随后出刀却是越来越慢,到最后甚至半天都不见其拿刀的手有一丝一毫的动作,仿佛连谢浪自己也成了一尊雕塑一般,只是他的神情却是专注无比,眼中除了手中的刀和雕塑,一切东西都不复存在一般。 木是好木,刀是好刀,手是好手。 谢浪想做的,只是创造出一件完美至无可挑剔的作品,这不仅是他对苏苜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承诺,因为他也想知道全无保留的时候,自己的技艺能够达至什么样的境界。 上等的乌木,可是难觅的好材料,这样的练习机会并不多,所以谢浪也不想错过。 “锵!”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明亮的刀刃缩回到谢浪手中的铜管里面。 一件谢浪自认完美的雕塑品终于诞生。 这时候,明亮的晨曦之光刚好在东方乍现。 晨光当中,谢浪右手中的雕塑反射出一种奇异的光泽,如同是春天绿叶上粘着的晨露,在阳光照射下反衬出来的光芒,晶莹而充满生机。 而此刻,谢浪左手掌心的红色印记更加明显了,红润如同鲜血一般。那白色的方印,也白得如同远山的冰雪一般,仿佛在向谢浪表示什么。 但是那雕塑,却让谢浪自己都有些震惊,甚至不相信会是出于自己的手中。 那梅花鹿上的仙翁,不仅拥有仙人的飘逸出尘的味道,更兼有苏老头的威武和刚毅,两者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当真是形神具备。而整个雕塑经过谢浪细心打磨,显现出一种温润的光泽,使得这雕塑看起来像是木质,却有偏生拥有美玉翡翠的光泽。 但最绝妙的地方,却是这件雕塑透出一股若隐若现的生机,仿佛它不是一件死物。只是,这种生机蕴含于雕塑之内,轻易不能被感知,就如同尚未发芽的种子有如尚未孵化破壳的鸟蛋。 即使谢浪自己,乍见这手中的作品,也是心中暗喜。 跨入了传奇匠人的境界之后,技艺果然也得到了相应的提升。 如此,心中的得意之情可想而知了,只是谢浪起身的时候,却差点摔一个狗啃屎,原来他的腿脚已经完全麻痹了,按摩活血了好一阵这才勉强起身站稳。 谢浪首先想到的,就是将这个消息告之苏苜,只是掏出手机一看,新买的手机都已经电量耗光而关机了。 “去他的,还说什么超长待机,看样子多半是个水货。”谢浪低声骂道,向寝室走去。 经过落杏林的时候,谢浪发现林中的银杏叶好像比昨天黄了不少,林中的落叶也厚了不少,好像这一夜之间将秋风的无情尽显无遗了。 还没从落杏林中出来,谢浪就感觉听到自己的肚子咕咕直叫。 “只不过一顿晚饭没吃,不至于饿成这样子吧?”谢浪自言自语地说道,向食堂而去。 这一顿早饭,谢浪居然连吃了八个馒头,把食堂的师傅都给吓了一跳,以为这家伙得了暴食症呢。 回到寝室的时候,胖子和蒋帅两个人居然在睡懒觉,林强虽然起床了,但也没有离开寝室。 “死胖子,蒋帅,赶紧起床了,难道你们两个也想逃课了?”谢浪大声说道。 “吵什么吵啊,谢浪你小子一回来就不让我们睡安稳觉啊。”蒋帅将头伸出被子抗议道。 “星期天,让他们再睡会儿吧。”林强对谢浪说道,“这两天你小子又跑哪里去了,听说你父亲已经康复了,你怎么还逃课啊。” “星期天,怎么会是星期天,我记得应该是星期四才对啊。”谢浪说道,他明明记得昨天是星期三,怎么今天又成了星期天呢,“你不是再开玩笑吧?” “我开玩笑,我看你这几天玩傻了吧,今天明明就是星期天。”林强说道。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六十九章 尽善尽美(二) 第六十九章尽善尽美(二) 强烈推荐:窃国天子,很好的一本书。看小说首选的 林强的样子不像是作伪,何况胖子和蒋帅躺在床上这么稳如泰山,必定也是今天没课才会这样,同时谢浪联想到先前在校园中走动的人并不多,可能也是因为周末的缘故。 这让谢浪暗暗觉得不妙,再联想到落杏林中的变化,心中涌出了一个古怪的念头:难道自己丢失了三天的时间? “对了,苏苜向我们寝室打了几次电话了,让你一回寝室就跟她联系,她好像有什么急事。嘿,看不出你小子和这小美女的关系居然混得越来越熟了。”林强这时候说道,还很有深意地看了看谢浪,苏苜接连打几个电话来,那肯定是着紧谢浪了。 不过林强就有些不明白,谢浪要帅比不过蒋帅,要钱肯定没有钱,要强壮也比不过他林强,怎么就这么招女生喜欢呢? 谢浪没有去理会林强在想什么,因为他立即意识到苏苜接连给他打电话的目的了,那只是因为她给谢浪的二十天时间已经到了,她急需这尊雕像送给她爷爷做生日礼物。 原本谢浪是可以提前两三天完成的,但是现在“消失”了三天,那么很可能时间就已经晚了。,快乐正版阅读 谢浪火急火燎地拨通了苏苜的手机,连忙问道:“苏苜,我是谢浪,你现在在哪里?” “谢浪,这三天你上哪里去了,我到处都找不着你,你们寝室的人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真是急死人了。”苏苜在电话中说道,显得有些焦急,“你给我的雕塑准备好了没有,今天就是我爷爷的生日,我正在去飞机场的路上呢。” 这时候解释已经是多余的了,谢浪只好让苏苜在飞机场等着,然后打车将雕塑送过去。 只是谢浪这人,一旦遇到赶时间的事情,运气就坏了。这不,谢浪打车去机场,竟然也遭遇堵车了。 这一堵,竟然堵了半个多小时,等谢浪冲进候机大厅的时候,苏苜乘坐的航班已经起飞了十分钟。 就在谢浪喘息、失望之际,却听见一个熟悉而清脆地声音在身后响起,“谢浪,你怎么总是迟到啊?” 这声音谢浪当然听出来了,是苏苜的,他连忙回过身说道:“苏苜……你怎么没走……兮姐,原来你也在这里。” 和苏苜在一起的,竟然还有冉兮兮。 不过,谢浪很快就明白了,既然苏苜叫冉兮兮表姐,她们当然是亲戚了。 冉兮兮看起来有些清瘦,神情之中还有几分怨念,她看了看谢浪,不冷不热地说道:“怎么了,几天不见就好像不认识我们似的,连当初向苜苜拍胸口保证的事情也忘记了,你这男人真没有责任心。看小说首选的” “兮姐教训得是,这雕塑我连用了三天时间才完成,只是没有想到竟然险些错过了时间。”谢浪说道,将雕塑从背包里面拿出来递给了苏苜,“不过总算是完成了,只是不知道你满意不?” 不要说苏苜这个美术系的学生,就连冉兮兮这个外行人也看出了这雕塑非比寻常。 一样东西的好与差,无非是看这东西能否吸引住观赏者的眼光,是否能够让其生出感悟。冉兮兮虽然没有学过什么美学鉴赏,但是在成都的街头和广场,也有不少的雕塑,据说都是某某专家或者某某流派的高才设计的,但是冉兮兮就从来没有从那些所谓的艺术品中找到真正的美感,甚至都懒得去看一眼。但是谢浪拿出的这件雕塑,不仅吸引住她的眼光,更让她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就在她看这雕塑的那一刻,好像这雕塑也“看”了她一眼。 幸好那种感觉乍然而逝,让冉兮兮认为只是一个错觉。 但雕塑人物的形态和神韵,却是冉兮兮所熟悉的,她不由得有些惊叹于谢浪的技艺。 “为了这雕塑,再错过几个航班,也是值得的。”苏苜喃喃地说道,这雕像给她带来的震撼,比冉兮兮这个外行更要猛烈得多。 苏苜没有其余的赞誉之词,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来称赞了。 观赏良久,苏苜才小心翼翼地将雕像收了起来,然后对谢浪说道:“谢浪,这是我见过的最尽善尽美的雕塑作品,我想我爷爷一定会非常喜欢的,谢谢你。” “喜欢就好,那我先回学校去了。”谢浪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你着急什么啊!”冉兮兮将谢浪给叫住了,“等下我送你回学校。” “你不是要去苏苜家给她爷爷做寿吗?”谢浪疑惑道。 “最近的案子有些棘手,我主要是开车送苜苜过来,等下还要回才警局的。”冉兮兮说道,“你在旁边等一下,我和苜苜说几句悄悄话。” 谢浪无可奈何,只能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见谢浪走开之后,冉兮兮才向苏苜说道:“苜苜,这次贝誉会不会回来啊?你们家中,就你爷爷对他印象不错,他如果真想和你以后在一起的话,就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啊。只要你爷爷表示支持你们,以后你们在一起的机会可就大了。” 苏苜轻叹了一声,说道:“唉……他这个人,哪里有这样的心思啊,还在实验室里面呆着呢。再这么下去,我都怕他熬成了书呆子。” “不是表姐说你,你既然有这份心思,就应该想方设法早点准备。贝誉这小子想要进你们家的门,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而你既然清楚这一点,就应该提醒他,知道吗?”冉兮兮说道。 “我只是不想勉强他做不喜欢做的事情。”苏苜说道,“我现在准备考托福,争取早点到美国去,这样的话,我们以后就可以在一起了。” “呸呸,你这死丫头,原来是想跟人家私奔啊。不过你这么惯着贝誉,我就怕他到时候被洋妞给勾引了,那你到时候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冉兮兮笑骂道,然后指了指谢浪,“我看,其实谢浪这小子也不错,干脆你考虑一下吧。” “表姐你就别开玩笑了,我的心思你还不知道啊,除了他之外,已经容不下别人了。”苏苜笑道,“不过表姐既然觉得他不错,那干脆就把他收了吧。” 饶是冉兮兮大大咧咧,听了苏苜的话也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你少乱嚼舌根了,这小子一点男人味都没有,怎么可能喜欢?况且我比他大至少三岁,不是成了老牛吃嫩草吗。” “大三岁不是正好吗,女大三抱金砖嘛,嘻嘻”苏苜笑道。 “小蹄子,看我不打死你。”冉兮兮佯怒道,做出要打的姿势。 苏苜连忙告饶,说道:“你不要人家就算了,不过到时候被人家捷足先登你就别后悔啊。谢浪这个小子,虽然人不怎么帅,不过我看还有点内涵,这种男生肯定有人要的。” “谁要也不管我的事。”冉兮兮说道,脸上却有些不自然,这时候她忽地想起了周南。 难道? 冉兮兮心中忽地涌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不过很快这个念头就被她给打消了。 “赶紧进去吧。”冉兮兮借故催促道,“不然当心赶不上午饭了。” 将苏苜送走了之后,冉兮兮才走过来招呼谢浪道:“走了。” 谢浪笑了笑,跟在了冉兮兮身后。 先前冉兮兮和苏苜所谓的“悄悄话”其实早就被谢浪听得一清二楚,谁让他现在可以借用霸虎的“耳朵”了呢。 上车之后,冉兮兮问道:“刚才你笑什么,笑得那么阴险,是不想打人家苏苜的主意?我可告诉你了,你是没有希望的。” “我哪敢有这样的想法啊。”谢浪连忙转移话题,“上次你说的那个案子,究竟查出来没有啊?” 说到案子的事情,冉兮兮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要是已经查出来的话,我今天就跟表妹一起去那边了。这件案子,不仅没有告破,而且情况越来越糟糕了,这两天晚上,又出现了两起类似的事件,受害者都是大学生,哦,还有一个是高三的。” “什么!”谢浪怒不可竭,“居然还没有将这些人渣抓到,你们警察局究竟是干嘛的,既然抓不到人,起码也应该把事情公布出来,好让大家多点防范啊!警察局,干脆叫饭桶局好了——” “你对我凶什么凶啊!”冉兮兮何尝被人这么大声训过,立即不满道,“这事是局上领导定的,又不是我说了就算,有本事你去凶他们啊。要不然你有能耐的话,你去把凶手阉割了给我看啊!” 为了这个案子,冉兮兮和局里的同事好几天都没有休息好了,虽然并没有取得什么突破性的紧张,但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时候被谢浪吼了,心中当然很不爽了。 “好,我就把这些人渣的鸟卵子割下来给你看看!”谢浪大声说道。 说了之后,谢浪觉得自己这话好像太粗鲁了,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一笑,气氛倒是缓和了。 冉兮兮绷着的脸也松了下来,对谢浪说道:“你这人不了解情况,就不要乱说了,难道你以为我们不想将那些人绳之以法?只是那帮人居然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绝对不是一般的毛贼,很有些神出鬼没的味道,只知道他们有个称号叫做‘踏花’。这帮人现在搞得我们警察局很没有面子,现在我们加派了人手,就是希望早点将他们捉拿归案。” “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我管他们是‘踏花’还是‘踏粪’,落在我手里,都要让他们后悔生出娘胎的。”谢浪说道,心想这帮人又不是三头六臂的妖怪,总应该有办法对付的。 “光说不练有什么意思,你要是真把这些人收拾了,回头我给你弄朵大红花戴在胸前。”冉兮兮说道。 “少说这些不实际的,我又不是小孩子,给点实际性的奖励好不好?”谢浪哂道。 “实际性的,那你想要啥奖励,只要你真能收拾那帮人渣,什么奖励姐姐都给你!”冉兮兮许诺道,对于那帮罪恶分子,她也是恨入骨髓。 谢浪侧过头,看着冉兮兮柔美而坚强的容颜,心地下忽地生出了一个很奇特的想法,而且他差点将这个该死的想法脱口而出。但,谢浪终于还是吞下了这句话,严肃地说道:“我抓住那么帮混蛋,是要让你知道,我也是个男人。嗯,起码算是一个小男人!” “噗嗤!”冉兮兮忍俊不禁,谢浪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差点没让她撞车。笑过之后,冉兮兮才说道:“小男人,你可真是幽默啊。废话少说了,我把知道的一些情况告诉你吧,这样总好过你完全没有头绪。” 谢浪被冉兮兮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不知道为何,他的确不想冉兮兮把自己当“小孩子”看。因为先前他心中的那个奇特想法,是想对冉兮兮说:“如果我抓了那帮混蛋的话,亲你一口好不好?” 只是这话,谢浪哪有胆子说出口呢。 谢谢大家订阅支持,小米感激不尽。另外,看书请砸鲜花,谢谢。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七十章 钓鱼(一) 第七十章钓鱼(一) 当天晚上,谢浪像一只孤独的夜狼,不停地穿梭在成都城的各个偏僻角落,寻找那批混蛋人渣的踪迹。看小说我就去 但不知道是谢浪的运气太差,还是那帮混蛋的运气太好,尽管可以凭借霸虎提高视听能力,谢浪依然是一无所获,反而还被巡逻的警察两次查问,弄得相当的尴尬。 第二天早上,谢浪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了学校寝室,他觉得自己累得简直跟条狗似的。 而昨天晚上谢浪出去的时候,他还感觉自己像是一头嗷嗷叫,正要去捕食的夜狼呢。 这一晚上,也真够谢浪折腾的了,又要快速行动,又要紧绷神经,耳听八方、眼观四方的,就算是谢浪真是一头狼,恐怕也经不住这样的折腾。 看着谢浪两眼发黑,双目无神的,胖子问道:“谢少,你昨晚偷牛去了吗,怎么搞成了这副模样?” “什么都别问,让我先睡会吧。”谢浪说道,连打了几个呵欠。 “我看他不是去偷牛,搞不好是去偷人了。”蒋帅在一旁笑道。 谢浪哪有心思跟他们开玩笑,勉强爬进了被窝里面。 这一刻,谢浪忽地觉得,温暖的被窝就是世界上最快乐、最幸福的地方。 谢浪刚睡得迷迷糊糊,忽地听见被一阵音乐声给吵醒了,他这才想起自己好像买了一个手机。 “这该死的手机!”谢浪恨不得将手机砸成碎片,但当然他不会这么做的,电话是冉兮兮打来的。 “谢浪,你在干嘛?”冉兮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 “没干嘛,刚睡觉呢,昨晚出去遛了一个晚上,就算神仙也都熬不住了啊。”谢浪有气无力地答道。 “怎么……难道真的是你小子!”冉兮兮的声音忽地由兴奋变成了惊喜和惊骇,“昨天晚上,有一个强奸未遂的人渣被人个阉割了,等警察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精神崩溃了,不过从他的言语当中,我们找到了他以前犯罪的记录,原来这个人是惯犯。可惜,这人不是‘踏花’的。” “阉割了……当真?”谢浪猛地一惊,虽然这事不是他干的,但心中一样觉得很解气。旋即谢浪又道:“你好歹也是人民警察,这种以暴制暴的行为,根本也是犯罪,但是听你的口气好像还蛮这种行为的。这样子,似乎不太好吧?” “你小子就别装了,这事我知道是你干的就行,反正我也不会给你宣扬出去的。看小说首选的至于以暴制暴,我觉得只要能够搞定那些人渣,用什么方法都可以。”冉兮兮在电话中笑道,“小男人,干得好,好好睡觉吧,我知道你肯定疲倦了。” 说完,冉兮兮就挂了电话,看来她已经认定是这件事情是谢浪干的了。 但谢浪接到这电话之后,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他翻身爬了起来,思索着先前冉兮兮说的话。 略微思索了一下,谢浪就发现这其中很有点意思。听冉兮兮话中的意思,那个被阉割掉的人渣,好像根本就没有因为阉割而死亡,而且似乎也没有昏迷,他是被活活吓成了精神病。 这就足以证明一件事情,动手给这个人渣行阉割大礼的,应该是一个“行家”才对。但是现在早已经没有了太监这个职业,当然也没有专门给人“阉割”的高手存在了。 别小看这么一个行当,在谢浪看来,这还真是一个技术活。要知道阉割的东西可是命根子,那就是跟命联上的,一刀下去要是错了地方,可就真会要人命的。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高手”存在,谢浪倒是很想见识见识的。 谢浪在寝室思索了一阵,蒋帅和林强都已经相继离开,但胖子却好像无动于衷。 “胖子,马上就上课了,你怎么还不走啊?”谢浪问道,他好像觉得自己旷课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胖子一脸的犹豫、思索状,听见谢浪问自己,忽地压低了声音说道:“今天不去上课了。谢浪,你说我们算不算好兄弟?” “当然是好兄弟了,你怎么了?”谢浪问道,觉得胖子的神情有点不对劲。 “是好兄弟的话,当然会给我保密了?”胖子继续说道。 谢浪只得点了点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死胖子,你有话就说,有屁就赶紧放。瞧你这样子,就跟女人一样。” “谢浪,你小声点。”胖子终于硬着头皮说道,“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等下陪我去四医院去一趟。” “咋了?”谢浪暗道,莫非这小子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病,否则要自己保密干嘛,难道这小子忍不住寂寞,去了那个什么帝王洗浴中心,结果染上了性病? “利用微创速愈原理,一次性无痛切除过长的包皮……”谢浪念道,然后终于明白了胖子的想法,不禁为他感到悲哀,“原来你是想去割包皮啊,不过这种事情早就应该去做了,怎么拖到了现在。这个……听说是要影响发育的。” “唉……这个我当然知道。”胖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关键是我心底有阴影啊。当时初中的时候,我爸就准备让我去割掉多余的包皮。结果当时我在报纸上看到一则新闻,有个小男生因为去割包皮被感染,结果命根子坏死,向医院索赔两百万。你说,这命根子要是没了,两百万拿了又有什么乐趣啊?结果,这不就等到了现在。” 谢浪不禁为胖子悲哀,说道:“你也真够倒霉的,怎么就被搞成了有心理阴影嘛。不过,你现在怎么想通了呢?” 胖子指了指报纸,说道:“以前的,都说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成功率,而现在的,都是百分之百的成功率了,而且还说是无痛切除,所以我想可能技术设备提高了,应该没有什么风险了。况且,每次去学校大澡堂,我都怕因为这个被人笑话,这种感觉也挺老火的。总之,这事你也知道了,你就不要告诉林强和蒋帅了,更不要跟别的人说,否则我跟你拼命了。” “靠,我又不是八婆,说这些干嘛。”谢浪不屑道。 “我就知道你最可靠,才让你陪我去的。”胖子感激道。 “行了,那早点去吧,免得到时候还要排号。”谢浪说道,他真是服了这胖子。 四医院。 “就这么一个小手术,你还挂一个专家门诊,有必要吗?”谢浪向胖子问道。 专家门诊,光是挂号费就贵了二十元,手术费上还要多加,谢浪觉得好像没什么必要。 胖子说道:“小心使得万年船啊,我可不想到时候才追悔莫及。现在多花点钱,总比以后后悔没办法传宗接代地好啊。” 胖子挂的是泌尿科,现在的男人也不知道怎么了,命根子老是出问题,所以挂号的病人还不少。 排号等待的时候,胖子明显非常紧张,半个小时之内,竟然去洗手间小便了三次,而且脸上不住冒汗。 由此可见,这小子心理阴影有多厉害了。 终于轮到了胖子。 这小子紧张得几乎走路都走不稳,谢浪只好扶着他走进了病房。 医生是一位二十五六岁的年青人,戴着一个黑色的眼镜,显得非常的斯文,有些像是文质彬彬的老师。 “你是什么病啊?”年青医生向胖子问道,他见谢浪扶胖子进病房,还以为胖子得了什么大病呢。 “他是来割包皮的。”谢浪替胖子答道。 “割包皮?”青年医生微微笑了笑,“那不过是一个很小的手术而已,不过这位同学你好像很紧张啊。” “他是有心理阴影,主要是以前在报纸上看到过这类医疗事故。”谢浪替胖子解释道。 青年医生笑了笑,说道:“那还有被鱼刺卡死的人,那世界上的人就不吃鱼了?让我先给你检查一下。” 胖子无奈,虽然被取笑,但也只有尽量配合。 “哎呀,全部被包住了啊……应该早点切除啊,影响了发育……可惜啊。”青年医生一边检查一边说道,然后冲手术室里面说道,“小惠,给他先把阴毛剔了。” 手术室里面应了一声,一个年青小护士走了出来。 胖子紧张地问道:“女的……给我剃?” “不好意思啊,我这里没有男护士了。”青年医生笑了笑。 胖子这时候脸都红了,看了看那个护士,忽然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道:“姚小惠——怎么,怎么是你?” “死胖子,你还以为你认不出我了呢。”那护士笑道。 “既然是熟人,那就更好办了。”青年医生说道,“你带他进去做术前准备吧。” 别看胖子平时口无遮拦地,这时候却显得非常的“害羞”,那表情连谢浪看了都忍不住发笑。 只是一个小手术而已,片刻就已经准备妥当。 胖子这人不知道真是有心理阴影,还是真的很窝囊,竟然要让谢浪在手术室帮他盯着,“监视”着医生的动作,免得不小心命根子被切断了。 谢浪无可奈何,反正送佛送上西,也就跟着医生进了手术室。 这时候,医生已经将手术刀取了出来。 听胖子这么一说,谢浪不禁留意了一下那医生的手,那是一双很适合做手术的手,显得非常的沉稳,手指很长,握着手术刀的时候,竟然给人一种“艺术感”,仿佛是雕刻巨匠手中握着的雕刻刀。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七十一章 钓鱼(二) 第七十一章钓鱼(二) “怎么,你要选择激光切割?”青年医生不愠不火地问道,“激光,你也知道是什么东西。请牢记这东西理论上说是不会有机械故障的,但一旦出了故障,肯定将你的整个小鸡鸡全部烧掉。而我这手术刀,虽然看起来比较原始,但就算出问题,也绝对不会到那种地步,你说呢?” 激光是什么,胖子当然知道,权衡了一下之后,终于还是认命了。 正是胖子的妥协,让谢浪见识到了精彩的一幕。 虽然已经进行了局部麻醉,但胖子依旧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是要上刑场一般。 青年医生笑了笑,手术刀灵巧地从胖子的命根子上划过。 “嘶!” 一声细微的皮肉开裂的声音响起,短暂而又清晰。 “好了。”那青年医生开口说道,收拾了手术刀,然后吩咐小护士,“其余的事情你去处理。” 虽然只是极其短暂的一个过程,但谢浪却看得分明,医生用刀的动作非常的有门道,刀子运转速度极快,但却是恰如其分,只是刚刚切掉胖子那多余的部分,却没有伤及其它部分的血管和组织,所以创口处几乎没有什么血迹。 这医生运刀的动作,当真犹如庖丁解牛,堪称是神乎其技。 整个过程极短,对于谢浪来说也只是管中窥豹、匆匆一瞥,但是这个青年医生的手法和眼光却让谢浪有些钦佩,果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都出状元郎。 除了钦佩,谢浪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是他发现这医生用手拿着胖子命根子的时候,那种目光有些不太对劲,有些兴奋和狂热的感觉,和他外表的冷静、斯文对比起来显得有些古怪。 “这就完了?”胖子疑惑道,他看了看自己的命根子,手术效果还算比较满意了,只是他没有想到整个过程竟然这么快,而且这么的容易。 胖子忽然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手术这么简单的话,他就应该早点来,也就不会影响发育了。 接下来就是小护士给胖子处理伤口了,谢浪也就从手术室里面退了出来,直到他听到胖子的一声惨叫。 谢浪不禁有些担心,正要到手术室看看,却听见青年医生笑道:“呵呵,正常反应而已。” 果然,片刻之后,胖子就红着脸走了出来,冲谢浪伸出了手臂,说道:“扶……我一把。看小说我就去” “死胖子,记得多联系啊。”那小护士冲着胖子笑道。 胖子将手搭在谢浪的肩膀上,艰难地走出了病房,然后找了一个长凳子坐了下来。 “你小子没事吧?”谢浪看胖子痛得咬牙咧嘴的,以为他出了什么问题呢。 “没事……休息一下就对了。”胖子说道,“真是丢脸啊,刚才她给我敷药的时候,我竟然不争气地勃起了……正是造孽了。” “哈哈” 谢浪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这才想起先前那个医生说的“正常反应”是什么意思了。 “死谢浪,这事你得给我保密。”胖子说道,眼睛当中有了几丝春意,“不过那个姚小惠也不错,就是刚才那个护士,你见到过的。以前是我的初中同桌,想不到女大十八变,现在真是变得越来越漂亮了,该凸的地方凸了,该凹的地方也凹了……哎哟” 休息了一阵之后,胖子总算是回复了正常,两人从医院出来之后,准备乘公车回学校去。 谁知道在公车站,胖子再次遭罪了,因为在公车站竟然遇到了几个穿得很性感、暴露的辣妹。 胖子叫苦连连,对谢浪说道:“真是遭罪啊,你说这天气都这么凉了,这些女人穿这么点衣服,就不怕着凉感冒了吗?还有,穿成这个样子,就算不是色狼也会变成色狼的,难怪现在城市犯罪率高居不下。” 听胖子这么一说,谢浪倒是有了主意,低声对胖子说道:“等下帮我去买点东西。” 谢浪说了要买的东西,胖子连忙摇头不干。 “你要不去的话,今天的事情我可就不给你保密了啊。”谢浪威胁道。 胖子无可奈何,只得答应了。 回到寝室之后,谢浪补了一觉,然后晚上十点左右的时候,从学校溜了出来。 差不多十一点左右的时候,谢浪出现在一家学校附近的高档酒吧里面,这时候他已经摇身变成了一个时尚的现代都市美女。 不得不承认,从秦哲那里学来的化妆术当真是无敌,谢浪经过一番打扮之后,当真成了一个人见人怜爱的美女。尤其是那具有某种魔力的妆彩画上之后,让现在的谢浪是集清纯和媚惑于一身,既妖冶又冷傲,总之连谢浪自己都觉得有些“自恋”了。 不过,秦哲的变脸之术再厉害,也没有把平平的胸膛变得耸立,也不能变出长长的头发来,所以这些都是谢浪自己想办法解决的。其中胸部的文胸,就是谢浪“强迫”胖子去买的,搞得胖子以为谢浪爱情进展神速,都已经到了可以送女友文胸的地步了,一时间自叹不如。 只是,第一次装扮成女人,那种感觉真的有些奇怪,尤其是胸前的文胸下面裹着两个圆馒头,抵在胸膛的感觉真的很古怪。 上午的时候,胖子的话给了谢浪启示,既然自己找不到那帮人的踪迹,但是完全可以装扮成“诱饵”将他们给引出来。那帮叫做“踏花”的人既然如此神通广大,每次下手的对象又都是真正的美女,那么他们的眼线必定很广,想必这样的高档酒吧他们是不会放过的。 既然是“大美女”,当然要有鹤立鸡群的样子。 所以谢浪要了一杯冰水,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边,然后开始留意四周的动静。 从他一进酒吧,立即就收到了无数道火辣辣的目光,有的目光更是肆无忌惮地在谢浪全身上下游走,仿佛要把谢浪的衣服看穿似的。 对于那些人,谢浪只是暗自冷笑,心想你们要是知道老子是男人的话,肯定会恶心死你们吧。 谢浪刚坐下,就有几个人上前邀请他去跳舞,但当然被谢浪无情地拒绝了。这种时候,你越是拒绝,就越显得你与众不同,况且谢浪根本就不会跳舞,更不想被别的男人搂着吃他“豆腐”。 又过了一阵,一个健壮的汉子走了过来,对谢浪说道:“这位女士,我们少爷想请你到二楼包间喝一杯,不知道您肯赏个脸吗?” 谢浪看了看这汉子,孔武有力,绝对不像是一般的混混。由此,可以推测出他的那个少爷,也应该是有点“身份”的人。 不过这位“少爷”是不是谢浪想钓的鱼,那就难说得很了。 “对不起,他如果有诚意的话,就让他自己来吧。”谢浪淡淡地说道,装出一副冷傲的样子。 当然,不冷傲也不行,装女人说话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秦哲以前就是唱花旦的戏子,装女声当然是惟妙惟肖,但谢浪虽然跟他学了发音,但是终究还没有习惯,所以一般情况下谢浪宁愿不用女声说话。 那汉子吃了闭门羹,却也没有动气,礼貌地说道:“那请女士稍等。” 几分钟过后,那汉子再次出现,并且身边多出了一个二十一二的青年,长发俊面,风度翩翩,好像电视里面的青春偶像明星。 不过,谢浪一眼就看出这青年的眼中有一股’“邪气”,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美女,不介意我坐在这边吧?”那青年问道,指了指谢浪对面的座位,举手投足之间,都显得有些风度,好像是典型的纨绔公子。 谢浪点了点头,准备继续观察一下这条“鱼”的反应。 “我叫许青,不知道美女芳名?”那青年问道。 “谢浪——”谢浪下意识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说过之后才觉得不妥,又连忙加了一句,“琳琅满目的琅。” “谢琅?”这叫许青的青年微微有些疑惑,说道:“很有意思的一个名字,不知道在下是否有幸和谢小姐交个朋友呢?咦,谢小姐你袖子上面粘着一根线呢——” 说着,许青伸手从谢浪的衣袖上扯下来一根白线,然后拈在了两指之间,轻轻地撵了几下。 “蓬!” 那白线冒出了一团火焰,然后顺着线燃了起来。 许青将那燃烧着白线在两手中一撮,顿时火焰熄灭了,等他摊开手掌的时候,已经多了一串闪闪发亮的钻石项链。 魔术。 谢浪心中冷笑一声,原来这小子还会点魔术。不过,魔术的曾侧高低主要在于运用人的手法,这许青的手法虽然还不错,但是怎么瞒得过谢浪的眼睛。只是,谢浪也不得不承认,这种纨绔子弟追求女生的确有一套,如果一般的女生的话,多半会对他另眼相看的。 谢浪配合性露出了少许赞扬之色。 许青得到“佳人”赞许,以为时机差不多了,连忙将项链递了上去,说道:“初次见面,就当是给谢小姐的见面礼了,还请笑纳。” 谢浪瞅了瞅,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钻石项链,这时候也不客气,收下了这份价值不菲的见面礼。 许青见谢浪收了东西,心中更是欢喜,坏主意也就开始酝酿了,他说道:“这里好像太吵了,不如我们换个安静点的地方谈谈,谢小姐觉得如何?” “听你这么说,我也觉得这个地方有些吵。”谢浪说道,“换个地方谈谈也好。” 许青大喜,领着谢浪走出了酒吧。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七十二章 踏花四少(一) 第七十二章踏花四少(一) 从酒吧出来,谢浪立即看到了许青的“坐骑”——那是一辆崭新的银白色跑车,可惜谢浪对汽车了解不多,尽管那跑车是世界名牌,但谢浪仍然没能认出它的型号。看小说我就去 跑车在城中肆无忌惮地飚行了一阵之后,驶入了城中的一栋中式庭院里面。 谢浪没有想到,在这喧嚣的城市当中,竟然还有这么一座幽静的处所存在,但在这个社会上,只要你有权有势,又有什么东西得不到呢? 庭院之中灯火阑珊、暗香阵阵,都市的喧嚣、秋季的凋零,好像都被拒之在高墙之外。 红扑扑的灯笼,曲折迂回的廊檐,造型各异的观赏石……透出一股典雅的中国味道。 谢浪看了看四周,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一处精致、雅静的庭院,当初主持修建的人,必定是一个精通中国古建筑的高手,否则也不能将中国古式建筑体现得如此的淋漓尽致。 并且,这庭院的格局经过了精心的布置,可以隐约地将外面的喧嚣隔离在围墙之外,只是这一点,就足以让其他那些建筑师刮目相看了。 但,这座庭院当中,却并没有其他人。 这时候,谢浪跟着许青到了庭院的厅堂之中。 许青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汉子退了下去,然后为谢浪倒了一杯清香四溢的茶,笑道:“谢小姐,你觉得我这庭院如何呢?” “典雅别致,造型独特,很中国的建筑,不错。”谢浪如实答道。 许青抚掌笑道:“谢小姐的眼光果然不同凡响,现在才貌双全的美女可不多见了。说起来,我还珍藏了一些好东西,既然谢小姐这么有眼光,正好请你鉴赏鉴赏。” “好,既然许少爷说是好东西,那想必肯定不是凡品了。”谢浪微微点头道,他虽然无法肯定许青就是“踏花”的一员,但觉得这人来头也肯定不简单,正好看看他究竟有什么企图。 许青来到厅堂的墙壁处,轻轻挪动了一个花瓶,那墙壁忽地转动,显出了一个密室来。 “这都是朋友帮忙设计的,现在的盗贼很厉害,好东西当然是要藏好的。”许青解释道。 “当然,这密室看来还不错。”谢浪说道,当先走了进去。 密室很宽敞,里面放的都是书画一类的东西,看样子这个许青似乎对中国丹青很喜好。看小说首选的 最显眼的地方,放着一副字画,上面写着一首词: 翠幄成阴,谁家帘幕。绮罗香拥处、觥筹错。清和将近,春寒更薄。高歌看簌簌、梁尘落。好景良辰,人生行乐。金杯无奈是、苦相虐。残红飞尽,袅垂杨轻弱。来岁断不负、莺花约。 词名叫做踏花行。上面的字写得龙飞凤舞,极尽神采,似乎出自名家之手。 “这首‘踏花行’谢小姐觉得如何呢?”许青微微一笑道,“人不风流妄少年,醉歌狂舞踏花行。” “如果在古代的话,我看许少爷你多半是一个风流公子了。”谢浪说道,“这幅字画莫非是你的大作?” “小手笔而已,谈不上什么大作。”许青淡然道,但语气之中还是有几分自得。 谢浪觉得,许青这种人,放在古代的话,的确像是一个风流倜傥的少爷公子,但肯定也是一个祸害。 这时候,谢浪留意到密室的墙壁上还挂着许多字画卷轴,但都是卷起来的。 “这些东西,不知道是什么珍品,许少爷竟然将它们都卷起来了?”谢浪问道。 “既然是珍品,当然要欣赏一下才行啊。”谢浪说道。 许青来到其中的一副卷轴下面,手指拉着捆绑卷轴的红色丝带,却没有急于打开,说道:“书画所要体现的,无非是世界上美丽的东西。但天下万物当中,唯有美女才是这天地之中最美的东西,我一直都觉得美女就是天地灵气所化而成的,所以我一定要将美丽的东西永远留下来。” “哗!” 丝带被许青拉开,一副一人多高的画出现在谢浪眼前。 一股淫靡的气息顿时弥漫在密室当中,谢浪看见那画,竟然有了最原始的生理反应。 那是一副极尽神韵的春宫图,画上面的女子赤裸下身,上身却穿着一些被撕扯得零零碎碎的衣服,摆出了一个极具诱惑的姿势,脸上红潮涌动、流露出一种既痛苦又沉迷的神情。 那画中的少女,不过十七八岁,似乎应该是现代的人物。 但画中对于人物表情和神态的描绘,却已经突破了极致,达到了一种变态的高度。 匆匆一瞥的时候,谢浪竟然生出了那“画”是活物的感觉,惊得谢浪险些叫了出来。 这时候,胸前的鹅卵石又开始发热,顿时将谢浪身体内莫名的燥热感吸收了去。 谢浪的目光勉强从那画上面移开,对许青冷笑道:“原来许少爷还有这等爱好啊。” 许青这时候的目光之中已经有了几分邪气,说道:“女人的美,美在最原始的诱惑当中,如果这种美无法释放出来,那是多么遗憾的事情啊?比如谢小姐你,如果你的美丽永远都包裹在衣服下面,我想就连神仙都会不满的。” “是吗,那其余的画呢,是不是也都是这些东西啊?”谢浪冷笑道。 “每一幅画,都是我的杰作,为了这些画,我付出了多少的心血你知道吗?”许青显得有些得意地说道,然后又随手拉开了几幅画,“我将她们的美丽,她们的精魄统统留在了这里,这样她们就会永远停留在最美丽动人的时刻。如果没有我的话,她们恐怕都不知道她们自己原来会这么美丽动人吧?” 那几幅画展开之后,又现出了几个不同姿态的美女,但都是那种欲仙欲死的淫靡表情,这些表情当中不是纯粹的淫荡,而是介乎纯洁和淫荡之间,介乎痛苦和快乐之间,介乎欲拒还迎之间…… 总之,谢浪不得不承认,他自己都有些经受不住这些画的诱惑。 这该死的许青,抛开人品不说,这人的画功简直有些变态了,尤其是对于神情的把握。 画中的这些女人的表情似乎都不是出自自愿,但却又表现出一种在快感中迷失了方向、放弃了反抗的感觉,体现了一种非常邪恶的美感。 “许大少爷,对于你的特殊爱好,看来我是没有办法苟同了,告辞了。”谢浪说道。他知道许青已经开始露出马脚了,如果他对自己真的有什么“不轨企图”的话,断然不会让自己轻易离开的。 果然,许青的脸上露出了几丝邪笑,目光狰狞地看着谢浪,说道:“真是奇怪啊,你居然没有被这些画中的魔力所传染。你知道吗,先前的几个女人,至多不过看了两幅画,就已经完全迷失,露出了淫荡的本来面目,任凭少爷我蹂躏采摘。看清楚这些画没有,这些画上的人物就曾经在我身体下娇喘呻吟的女人,而之前他们都还是所谓的贞洁烈女,大骂我是禽兽畜生呢。” “你的这些画,我真的看不到有什么魔力,而且画功显然也很烂。”谢浪故作不屑地说道,“而且,你这副自以为是的口吻,更是听得人恶心想吐。” “骂吧,骂吧,你越是骂得狠毒我越是开心。”许青笑道,“因为你现在骂得越狠毒,等下你向我求饶娇喘的时候,就会觉得自己的是如此的愚蠢了。不过,所幸的是你没有落到阿丘和牤子手上,不然的话,你接下面面临的事情将会更残酷。这里还有几幅画是关于他们两人的,索性也让你见识见识。” 说着,许青又扯开了另外几幅画的丝带,那些画虽然也是“春画”,但形式上却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画中的人,或是被绳子捆绑,或是被吊在半空,或是装着古怪的女仆、军队制服,或是被鞭笞、滴蜡……种种手段,变态之极。 “好景良辰,人生行乐。谢小姐,现在已经深夜了,我们是否也应该及时行乐呢?虽然这些画上的魔力并没有影响到你,但是你既然来到了这里,就只能任我摆布了。如果你肯配合一点的话,我会保证你有一个舒服的过程,否则的话,就算是死,你也不会死得那么痛快的。”许青邪笑道,“说起来女人真是很虚伪,连你这样外表高傲的女人也不例外,不过是一串钻石项链而已,居然就跟人家走了。你知道吗,这串项链我先后用它骗了四个女人,这几个都已经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你应该是第五个了。” “听你这么说,你应该是死有余辜了啊?”谢浪冷冷地说道。 “没错,我这样的人,在法律上说的确是应该被枪毙了。不过,有句话你可能还记得,叫做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我这样的人,就是典型的祸害,所以一时半会儿是肯定死不了的。”许青笑道,“当然,等下我也会用心为你画一一幅画的,永远留下你最美丽最淫荡的形象。” 谢浪冷冷地说道:“这个一点也不好笑,我只是想问你,你们那帮人,是不是叫做‘踏花’?” 许青的脸上露出了少许惊疑之色,随即又镇定下来,说道:“风流人生,踏花而行。我们就是踏花四少,专门践踏这花花世界中的美女。你的运气不赖,今天碰到我手上了,那么你是想配合呢,还是准备反抗?” “很好,想不到这么快就找到你们了。”谢浪笑了,这一次笑得很真实很开心。 谢谢订阅支持小米的书,速度我会尽量加快,另请大家继续给以鲜花支持,谢谢。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七十三章 踏花四少(二) 第七十三章踏花四少(二) 的确,谢浪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块就钓到了大鱼,而且还是真正的大鱼。请牢记他只是不太明白,为何警察局竟然这么久都没有察到有用的线索呢。 “哐当!” 密室当中,忽地落下一个铁笼子,将谢浪当头罩在了里面。 “我本以为这个机关永远都用不上了呢,想不到今天又派上用场了。”许青盯着笼子里面的谢浪,就如同是在看关在笼子中的宠物,然后他从墙壁上取出了一支香,将其点燃放在了笼子旁边,“这是我作画用的原料之一,叫做‘摄魂香’,比之任何春药都要好上数百倍,只要熏过之后,任凭你是贞洁烈女,也立马就变成了淫娃荡妇。到了那个时候,你就忘记了一切,只知道如何来讨好好了,哈哈” 谢浪闻了一下那香气,果然是令人浑身生出一股莫名的燥热,浑身的每个毛孔、每一根神经都好像忽地变得敏感了起来。这东西当然不能闻太多了,谢浪正要破笼而出,忽地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由远而近,而且很明显不是许青身旁的那个保镖的声音。 谢浪连忙屏住呼吸,打消了立即破开笼子的念头,想知道来人究竟是谁。 但谢浪万万没有想到,却等来了一位“恐怖分子”。 当然,这人多半不是真正的恐怖分子,只是和游戏《反恐精英里面的恐怖分子造型太相像了,瘦瘦的个子,穿着深蓝色的毛衣,带着一个黑色的头套,只露出眼睛和嘴巴。这两天胖子和林强成天玩s,搞得谢浪以为忽然蹦出来一个玩spy的家伙呢。 许青原本淫气十足的眼睛忽地变得清澈,伸手按动机关,似乎想把密室关闭。 不过那位“恐怖分子”的身手倒是利落,就在密室门快要关闭的时候,一个翻滚扑进了密室。 “嗖!” 破空声响起,只见雪亮的一点刀光闪过,许青的那支摄魂香已经被斩熄。 那“恐怖分子”的一刀,竟然刚好斩掉香上的火星,这刀法当真是有点恐怖的味道了。 许青的脸色终于变了。 谢浪露出了兴奋的目光,他已经感觉到有好戏就要上场了。 “天杀的畜生,终于让我找到了你!”来人恨声说道,似乎对许青这类人恨之入骨。 “你找到我又如何呢?”许青淡淡地说道,不知从何处取来了一只画笔,遥遥指着那人,“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找到了这里,又是怎么避开了我的保镖,但是你既然闯进了这里,就注定了死路一条。” 那人冷笑了一声,眼睛盯在了许青已经勃起的下体,露出了狂热的目光:“我对你的死活却不关心,我只想要你的鸟卵子。” 谢浪觉得许青已经够变态了,却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一个更变态的家伙,居然盯着人家的下体看,而且还是用那种变态的眼光,说要人家的鸟卵子。请牢记 “我对同性恋毫无兴趣,但是我讨厌挡别人道的野狗。”许青冷笑道,手中画笔向着那人猛地一挥,一片五彩斑斓的原料就向着那人飞了过去。 当看到那些闪烁着诡异色彩的原料的时候,谢浪忽地生出了一种熟悉的感觉,他感觉这画笔中射出的原料和秦哲使用的那些神秘的化妆原料似乎有些类似的感觉。也即是说,许青的这画笔,的确是有些“魔力”的,也难怪他画出来的那些画会让人生出一些很奇怪的感觉。 当然,许青的“道行”肯定远远不及秦哲,这一点谢浪是能够看出来的。不过,他不禁有点为那个“恐怖分子”感到担心,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来应付这些神秘的原料。 不过让谢浪没有想到的是这位看起来很有气势的“恐怖分子”居然做了一个“赖驴打滚”的无耻姿势,就地一个灵活的翻滚,避开了那些该死的原料,逼近了许青下身,将一把雪亮的小刀抵在了许青的胯下。 这一手,不仅让谢浪刮目相看,更让许青措手不及。 不过命根子被人用刀抵住,此时许青什么动作都不敢做了,只能诚惶诚恐地盯着那位带着头套的仁兄,说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将失去最重要的东西。”那人用刀尖轻轻地挑了挑许青因为紧张和惊恐而软下去的命根子,眼中再次露出狂热的神情,“替你们这些人渣净身,我觉得真是世间上最令人亢奋的事情。” 雪亮的刀光一闪而过。 可怜的许青,裤子顿时掉了下来。 但这时候,许青并不感到羞耻,他开始真的为自己的命根子担心起来。 眼前这个戴着头套的家伙,在许青看来根本就是一个变态狂,但是他并不知道其实他也是一个心理变态的人。 谢浪忽然想笑,因为他发现这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如果这位头套男真的要将许青阉割掉,那么他是很乐意看到这个过程的。 许青满脸的惊恐,但却不敢移动半分,这个头套男的刀法实在太恐怖了,而且精神似乎也有问题,许青不敢激怒他,只能说道:“我跟你无冤无仇、素不相识的,你何必跟我为难,这次你高抬贵手,你要什么东西我都答应你。” “我先前就说过了,只要你的两颗鸟卵子。”那人笑道,但这笑声落在许青耳朵里面就好像是催命符。 说着,那人似乎有动手的打算了。 谢浪冲那人说道:“喂,头套男,我听这小子说他还有同伙,你要阉割他的话,也应该先把他的同伙逼问出来才行吧?” 那人看了看谢浪,忽地指着许青大笑道:“这真是一个蠢货,泡了一个人妖回来,居然还不知道。” 许青脸色更加难看了,看着谢浪脸上露出不肯置信的神情,说道:“你是人妖?” “呸!”谢浪唾骂道,这次用的却是男声,“老子怎么可能是人妖呢,老子是真正的男人!” 可怜的许青,这时候连撞墙的冲动都有了,甚至他还有些感谢被这个头套男搅局了,否则等自己欲火焚身想要发泄的时候,却忽然发现搞的人是个人妖,那恐怕会将隔夜饭都吐出来的。 头套男冲许青笑了笑,说道:“他可能不是人妖,但你很快就会是了。如果你肯把同伙供出来的话,我答应少让你吃点苦头,否则的话,可能就是生不如死的感觉了。” “你们……原来是早有预谋,究竟是谁叫你们来的?”许青愤愤道,这时候他感觉自己可能是被敌对势力给盯上了。 “你好像忘记了自己现在才立场啊。”头套男手中的刀子左右晃了晃,那刀子当真是吹毛利段,许青胯下的阴毛立即少了一片。 这时候,许青吓得连血色都没有了,却没有供出他的同伙,只说道:“只要你们不跟我为难,无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们——” 头套男冷哼一声,看样子准备给许青一点颜色了。 “轰!” 这时候密室却忽地开启了。 许青的保镖和一个像黑熊一样精壮的男人出现在密室外面。 “牤子——”许青看见那个像黑熊一样精壮的人,就如同是看见了救星一般。 不过单单从形象上来看,那个人的确有些让人害怕的本钱:虎背熊腰、又高又壮、皮肤像黑炭、眼神也很犀利,看样子就是一个恶霸加悍匪。 “踏花四少,已经出现了两个,今天真是运气好啊……”谢浪喃喃地说道。 头套男见那个牤子出现了,倒也不怎么紧张,对许青说道:“你别以为来了救星,我可告诉你,在他动手之前,我绝对有办法先一步割了你的鸟卵子。” 牤子先看了看谢浪,然后看了看头套男,这才对许青骂道:“妈的,你这小子不厚道啊,兄弟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知道你小子居然吃独食,这么好的货色你一个人藏了起来,难怪会遭报应。” 然后牤子才对头套男喝道:“你这变态狂,敢动老子的兄弟一根汗毛,就会死得很难堪。” 说着,牤子一拳击在了密室的墙壁上,那石砖墙壁立即出现了一个一寸深的拳头印。 “好家伙。”谢浪暗自吸了一口凉气,这个牤子真他妈的野蛮,功夫竟然这么厉害,但幸好这年头不是光靠力气来论英雄的。 但牤子的出现,却让头套男感到有些失算,至少他没有办法在专心阉割许青的同时,又要抵御牤子的疯狂进攻。 “人家都来了帮手,看来我也应该出马了。”谢浪对头套男说道,“喂,你继续逼供,这头大黑熊和保镖,我给你挡住了。” “你他妈脑子有问题吗?”牤子吼道,“好好给老子呆在笼子里吧,死人妖!” 原来谢浪还是用的男声,牤子虽然三大五粗,但总算还是知道人妖是怎么回事。 头套男却对谢浪报以了一个苦笑,现在谢浪在笼子里面,对方有两个人在虎视眈眈,现在他就算阉了许青,也势必要遭到牤子和保镖的合力一击,形势似乎有些不妙。 “哐当!” 这时候,笼子却忽地打开了,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谢浪已经脱困了。 谢浪冲头套男笑了笑,“现在你可以专心逼供了。” “死人妖,那我就先解决你再说!”牤子大吼一声,手背上忽地弹出一截一尺多长的钩子,连人带钩向着谢浪扑了过去。 这时候的牤子,动作敏捷,根本就不像是黑熊,倒像是一头豹子。 “嗖!” 一道银光从谢浪胸前射了出来,闪电一般击在了牤子手背上的钩子上面。 “铛!” 一声清脆的响声中,那钩子已然从中断开。 霸虎经过谢浪和沈铁的合力改造之后,其锋利、坚固程度,比之以前提升了好几筹。 不过牤子也极是彪悍,钩子断开之后,他猛地一挥手,将那剩余的一截甩掉向谢浪袭了过来,同时右手抡起铁拳向着谢浪鼻子轰了过来。 银光再一次闪过,霸虎猛地从地上弹起,咬住那剩余的一截,但却并没有理会牤子的拳头。 “铛!” 眼看那沙钵大的拳头就要击碎谢浪鼻梁的时候,却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型金刚伞,和牤子的铁拳撞在了一起。 虽说牤子的拳头叫做铁拳,但是毕竟不是铁铸的,顿时密室里面的人都听见了清脆的骨折声音。 “哈!” 许青的那保镖大喝一声,看样子似乎要冲上前和谢浪拼命,但他大喝了之后,却忽地扭头就跑。 就在其余的人面面相觑的时候,那保镖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了,并且他似乎害怕谢浪追来,干脆将密室也一并关上了。 许青暗自发誓,如果还能够活着的话,他一定会将那贪生怕死的保镖碎尸万段的,但前提是这次他还能活下去的话。 牤子的右手立即红肿了起来,但这家伙极是硬朗,不仅没有呼痛,反而又轮着左拳向谢浪砸了过来。 “噗!” 左边拳头这一次倒是没有击在金刚伞上面,而是击在了一根锥子上面,拳头顿时被击了一个对穿。 看着满脸凶气的牤子,谢浪平静地问道:“还要不要换脚来试试?” “吼!” 牤子忽地大叫一声,将自己腰上的皮带扯了出来。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七十四章 淫以为戒 第七十四章淫以为戒 “咋了,要用皮带上吊吗?”谢浪冷笑道。请牢记 “牤子,不要冲动,这么做大家都会死的!”许青居然发话阻止牤子的行动。 牤子两手虽然重伤,左手更是在滴血,但脸上的凶气却是越来越盛,猛地将皮带从中扯断,露出了一排红色的大胶囊,大概有十五六颗左右,冲谢浪吼道:“没错,都给老子死在这里,炸他妈个粉身碎骨!” 谢浪倒没有被吓着,向许青问道:“这是什么东西,他是不是准备嗑药了啊?” 许青真恨不得将谢浪掐死,说道:“是橡胶炸弹,只要一颗就足够炸平这个地下室了。牤子是现役特种兵,你不要以为他在开玩笑。” “他也是踏花四少之一?”谢浪向许青问道,“不过他好像不喜欢画画啊,他是玩什么的啊?” 牤子目露凶光,吼道:“老子喜欢虐杀、奸杀,但是你这样的人妖老子没有兴趣。识相的话,让我们两兄弟离开,否则你们两个一起陪葬!” “听你这么说,好像炸死你都太便宜了啊。”谢浪冷笑道,“我保证你不会死得那么容易的。” 牤子原本就是一个凶人,听了谢浪这话,气得暴跳如雷,但是真正要引爆这些该死的橡胶炸弹,他似乎心有不甘,因为一旦引爆之后,他也肯定丧命。 牤子不是不爱惜生命,他只是不爱惜别人的生命而已。 但就在牤子犹豫的时候,一道银光闪过,牤子忽地发现手中一轻,然后那些红色胶囊就不翼而飞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那些胶囊已经到了谢浪的手中。 整个过程实在太快了,以至于牤子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吼!” 牤子再次大吼一声,凌空一拳向谢浪轰了过去,丝毫不在乎先前的伤痛。 “哐当!” 原本已经消失的铁笼子再次落下,刚好将牤子罩了进去。 “畜生才适合呆在笼子里面。”谢浪冷笑道,然后对那头套男说道,“大哥,你怎么还不动手呢?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动手,那就换我来好了。” “阉割手艺是我祖传的,还需要你小子来动手?”头套男冷哼一声,“你就好生给我看着吧。” 说着,头套男抬脚一扫,已经将许青掀翻在地上,然后如同捆绑牲口一样将许青给反绑了起来。 许青这时候已经被吓得面无血色,连忙说道:“你们……求你们放过我吧。” 头套男丝毫不理会许青的哀求声,对谢浪笑道:“我老爹当年在乡下干这手艺,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阉猪阉狗阉流氓’。流氓和畜生一样,控制不住下面这根‘是非根’,所以非得阉割掉才行。对于我而言,我总觉得流氓比畜生更不如,所以阉割流氓能够让我觉得更加兴奋。” 这时候,头套男从怀中掏出一个红布包,抖开红布之后,里面赫然是阉割专用的小工具:划刀、弯刀、挑刀,还有针线之类的东西。 看着这些东西,谢浪不禁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在乡下的时候,不时能够看见这些专门从事阉割行业的骟匠,而且这个在乡下也算是一个体面的职业,他们的手中大致都会有这么一套工具。无论这些骟匠出现在什么地方,都会听见猪狗哀号的声音,还有小孩子的叫声,以前谢浪记得有一个骟匠,经常吓唬那些小孩子,说要将人家的鸟卵子割下来下酒,吓得那些孩子哇哇直叫。不过那些小孩子虽然害怕,但是却又不会离得很远,因为都等着骟匠骟完了小猪仔之后,能够分到点“鸟卵子”,加点盐巴用菜叶包着在火炭里面烧烤着,那味道当真不错。 许青看见那些雪亮的工具,精神已经接近了崩溃边缘,说道:“我们一共四个人,除了我和牤子,还有阿丘和冬巛。我们从小就认识,冬巛年长一些,是主事的人,他从日本留学回来之后,就搞了这个‘踏花’组织,我们三个人觉得有趣就加入了。” “你们是怎么避开警方耳目的?”谢浪问道,他觉得这件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许青叹道:“我们用了点特别的手段,就好像密室里面的这些画一样。冬巛有一个非常神秘的老师,是一个拥有‘特异功能’的人,我跟着他学了一点皮毛。这不,这些画所用的原料,也是从冬巛的老师那里得到的。这些日子,我们的确干了不少……嗯,不少的坏事情,不过因为牤子是特种兵,奸杀之后的尸体都是他处理的,所以应该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况且,以我们四个人的身份,警察局的人怎么会怀疑到我们头上来。” “这么说,你们四个人的来头不小了?”谢浪冷笑道。 许青说道:“现在我都是板上的肉了,还谈什么来头呢。只不过,一旦我和牤子真的出了事情,你们两个人的确都会面临黑白两路人的追杀,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和你们和解。看小说首选的” “幸好我带着头套。”头套男冲着谢浪笑了笑,“看来我是不用担心被追杀了。” “尸体上的人皮被剥了,又是怎么回事?”谢浪继续问道。 许青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他似乎不知道还有这么回事,向牤子问道:“人皮……你把尸体上的人皮都给剥下来了?” “奶奶的,你装什么斯文啊。”牤子叫道,“没错,人皮是老子剥下来的,都是冬巛和阿丘两个变态,非要把人皮弄下来,说是有很特殊的用途。你这小子喜欢玩装风雅,玩点迷奸、诱奸的,这事就没有告诉你。不过你怕什么,反正你干都干了,虐也虐了,再剥个人皮又算个鸟!” 牤子,看起来就跟疯子一般。 谢浪指着牤子,对头套男说道:“要不,先从这小子下手吧?不过他这么横,就像一头公牛一样,恐怕没那么容易对付吧。” 头套男笑道:“你说得没错,这小子实在太横了,应该先从他下手。不过,就算是真的公牛,我以前也给阉割过,那时候我才十四岁呢。来,帮忙把这小子的手脚吊起来,顺便把笼子打开了。听说这小子喜欢捆绑女人,正好让他也尝尝被捆起来的滋味。” 半响之后,牤子已经被捆绑起来,无法动弹半分。 头套男拿着划刀,轻轻一挥,已经割开了牤子的裤子。 当牤子露出他的命根子的时候,谢浪和头套男不禁相视一笑,原来牤子居然跟胖子一样包皮过长,不同的是牤子还没有割。 头套男对谢浪说道:“你知道阉割真正的公牛是怎么阉割的吗?先要将公牛的一只前蹄和后脚固定,然后用拳头轻击公牛的命根子,等它充血饱满之后,就可以清楚地看到它的输精管,然后将其通睾丸一同割掉。割掉自后的公牛,那性情用不了多久就会变得温顺起来了。” 说着,头套男一拳头击在了牤子的胯下,绕是牤子装得像头牛,这时候也痛得直冒冷汗。 头套男为了让牤子的命根子快速充血,又将墙上的那些春宫画放到了牤子的眼前,笑道:“趁现在还能有反应,你就多看看吧,反正以后你看这些画的时候,就不会再有任何反应和原始冲动了。” 牤子叫骂个不停,但是目光落在那些画上面的时候,却又情不自禁地被画上那些女人所引诱,命根子不由自主地充血勃了起来,而眼神之中也多出了几分淫邪之光。 “嗖!” 就在牤子开始意淫的时候,头套男手中的刀子终于出手了,刀子挥过之后,在牤子的胯下留下了两条只有半存左右的口子,但却好像避开了血管,流血并不是很多。 牤子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当他觉得胯下一凉的时候,就知道对方真的已经动手了。 这两刀实在太快了,以至于牤子虽然没有被麻醉,但是却并没有感觉到多大的痛楚。只是,那种心里上的痛苦实在比被刀子割着还要难受,牤子这样的凶悍之人,当然不想下辈子就做太监了。 但头套男接下来所的事情,就更加地恐怖而带有艺术性了。 头套男手指间捏着一根银色的挖勺,这东西的用处谢浪倒是知道,那是专门用来掏“鸟卵子”所用的工具。头套男显得有些兴奋,将挖勺伸进了先前隔开的小口子里面,然后轻轻地搅动,将牤子的两颗“鸟蛋”给挖了出来。 见鸟蛋已经被挖了出来,头套男便将挖勺衔在嘴上,然后用手指拈住了两颗“鸟蛋”,连同鸟蛋上的血管、神经一齐扯了出来。 牤子的眼珠似乎都要惊恐得凸出来了,额头上直冒冷汗,却不再继续咒骂了,仿佛他终于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无法避免了。这时候,牤子脑中涌现出那些被她用各种手段虐杀、剥皮的女人面孔,他一直不相信善恶有报应的说法,但是现在他已经不能不信了。 雪亮的刀子再次出现在头套男的手指间,头套男的技术娴熟而有艺术性,灵巧地避开了致命的血管和神经,将两颗“鸟卵子”连同输精管一起割了下来。 完事之后,头套男还将牤子胯下的伤口给缝合起来了,他缝合的手段也很不错,那些线头和肉结合在一起,看起来就好像是一朵连一朵的小花。 而后,头套男满意地将两颗“鸟卵子”在牤子的眼前晃了晃,笑道:“怎么样,我的技术还不赖吧?放心,以后撒尿是没有问题了,不过就算你到美国去做手术,也没有办法让你再变回男人的。俺这把骟刀,可是祖传的东西,被阉割的畜生,以后性情温和、六根清净,肯吃肯睡……” 牤子看着自己的两颗“鸟卵子”,整个人已经彻底地崩溃了,他没有咒骂、也没有痛呼,凶狠的眼神也已经不复存在,彷佛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一般。 “噗!” 头套男取出一小瓶酒,猛地给自己灌了一口,然后一张嘴全喷在了牤子的下体部位。 牤子顿时昏了过去。 但变态的头套男并没有就此放过牤子,说道:“还得给他打个记号才行。” 说完,便在牤子命根子的蘑菇头上刻下了四个歪歪斜斜的字:淫以为戒。 看完头套男的表演,谢浪叹道:“真是好手段,如果其余的强奸犯看到这个过程的话,我估计他们永远都不会再去干这种勾当了。” “放心吧,那些强奸犯看得到的。”头套男诡异地笑了笑,“干这种工作的时候,我一般都带着的,到时候做成视频传到互联网上,很多人都看得到的。” 说完之后,头套男将目光转向了许青,笑道:“许大少爷,你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我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我家三代单传,就指望着我传宗接代呢……”许青不住求饶道。 “欣赏”了头套男阉割牤子的整个过程,许青的神智早就已经被摧垮了。 “唉,那对不起了,谁让你干那么多坏事呢?”头套男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不过等下我的手法可以尽量温柔一点。” 许青气得两眼一黑,就这么昏了过去。 “狗日的,这倒是便宜他了。”头套男见许青昏了过去,觉得有些美中不足。 “赶紧动手吧,你动作快点,还有两个等着我们去阉割呢。”谢浪说道。 对于这个头套男,谢浪觉得他的心理好像真的有些“扭曲”,因为他似乎很“热衷”这种阉割的行当。 但谢浪并不知道,头套男觉得谢浪也有些变态,甚至觉得谢浪可能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人妖”。 许青昏了过去,这倒方便了头套男动作,不过五分钟时间,他已经给许青“净身”了。 “两手劈开生死路,一刀斩断是非根。”头套男笑了笑,“从此以后,这两个畜生就只能一心向善了。” 说完,头套男将地上的四颗“鸟蛋”用刀子挑了起来,对谢浪说道:“这东西就送给你了,回去用香油煎上几分钟,当作下酒菜,味道很不错的。” 谢浪直欲作呕,连忙摆手道:“这东西还是你自己慢慢享用吧。对了,剩下的那两个,你要不要去收拾?如果要的话,我们一同前往。” “既然知道了他们两个人的行踪,为什么不去呢?”头套男说道,“你这小子叫什么名字,怎么长得跟女人似的,我还以为你是泰国来的人妖呢?” “谢琅,琳琅满目的琅。”谢浪笑道,“只要能够让这帮混蛋上当,就算装装人妖也无所谓了。你呢,戴着一个头套干嘛,难道这样很酷?” “我这不是怕被人认出来吗?”头套男说道,“你刚才没听见,这两个家伙都是大有来头的,如果我的面孔暴露了,这不给自己找麻烦吗。对了,说起来你以后也小心点,这两个人虽然鸟卵子没了,但是心肠未必就变好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大不了我明天就回泰国去了。”谢浪笑道,“我想请教你一件事情,你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呢?” 头套男得意地说道:“这是一个秘密,不过说给你听了也没有关系。我这个人对发情的动物非常敏感,能够嗅到发情的动物释放出来的气息,尤其是这些兽性大发的人,我隔着老远都能够感知到。嘿,这其中的原因嘛,可能是因为我老爹从小都让我吃各种阉割下来的睾丸吧。不信的话,你也可以试试。” 谢浪摇了摇头,顺开了密室,说道:“抓紧时间吧,那两个家伙别跑掉了。” 头套男露出少许诧异的目光,谢浪对于机关的熟悉,让他感到有些惊讶。 谢浪和头套男两人来到帝王洗浴中心外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虽然已经是深夜了,但是这个该死的洗浴中心却仍然热闹非凡,而且谢浪看得出来,出入这里的人都是一些有钱有势的人,这里应该是高档消费场所,难怪听胖子说最低消费都是两三百。 而这帝王洗浴中心的幕后老板,就是许青口中的冬巛,听胖子说,这人居然还是西南大学的教授。 对于这个拥有多重身份的人,谢浪很想立即揭开他的真正面目。 冬巛给谢浪的感觉和许青、牤子不同,一来他是这件事情的主事人,二来他从许青和牤子的语气中感觉到两人对冬巛似乎有些“佩服”的味道,说明这人应该有点特殊的本事才对,更何况他背后还有一个神秘的老师。 所以谢浪准备进去探个究竟。 头套男还带着头套,这时候他正藏在树丛当中。 “我准备进去了,你呢?”谢浪说道。 “你先进去,我等下自然有办法进去。”头套男很坦白地说道,“我不能让你看到我的真面目。” “你真是诚实啊。”谢浪笑道,“那等下在里面见吧。” 谢浪走进了帝王洗浴中心的大门。 门口的迎宾妹妹长得倒是标致,看见谢浪走进来,笑迎道:“小姐有什么需要服务?” “我找你们老板。”谢浪说道。 “对不起,我们老板不在这里。”迎宾妹妹微笑道。 “我知道他在这里,你告诉他我是许少爷叫过来的。”谢浪说道,他知道这迎宾妹妹只是在打马虎眼,冬巛肯定还在这里。 “既然是许少爷介绍来的,那么你请跟我来吧。”迎宾妹妹说道,领着谢浪向楼上而去。 进去之后,谢浪才发现这该死的帝王洗浴中心规模很大,而且真的很具有档次。里面的装修和摆设都非常的奢华,有一种古代宫廷的感觉,而且走廊上面随处可见装饰用的古董。谢浪觉得,光是这里面装修和装饰品,其价值就应该接近千万了。 不过,沿着走廊行走的时候,谢浪顺便瞅了瞅一些房间里面的布置。那里面多数都是一些精美的春宫图,装饰得也很情色,更有一些花枝招展、穿着性感、怪异的女人在里面晃荡,处处都充满了暧昧和淫靡的味道。 这样的一个情色场所,居然能够在城区轰轰烈烈地开着迎客,也真是有些异数了。 冬巛能够开这么一家洗浴中心,其资金当然不是一个大学教授可以支付的。 关于许青和牤子他们的真实身份,谢浪一直没有问,也不想去问,反正无论他们是什么身份,该阉割还得阉割,不然就真是没有天理了。 在四楼的一件很朴实的屋子里面,谢浪见到了冬巛。 冬巛差不多二十六七的样子,一头又长又卷的头发被染成了银白色,穿着很随意的恤、牛仔裤,带着黑色的眼镜,很有点艺术家的味道。 屋子里面,没有奢华的装修和装饰,有的只有简单的木质办公用具,和整个洗浴中心金碧辉煌的风格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一个妓院当中发现了一间和尚打坐的禅室一样。 旁边站着一个人,差不多二十二三岁,样子基本可以忽略,因为他给人第一眼的感受就是猥琐,非常的猥琐,以至于可以完全忽略他的样貌。这人,似乎就是阿丘了,当谢浪一进门,他的目光就一直在谢浪全身上下转悠着,好像恨不得将谢浪整个吞下去似的。 “许青这小子,什么时候找了一个这么标致的货色。”阿丘用舌头舔了舔嘴巴,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 冬巛却很冷静,就如同没有发现谢浪的“美丽”一般,他让迎宾妹妹退了下去,然后对谢浪说道:“阿青让你过来的?” 谢浪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候,阿丘忽地如同野狗一样蹿了过来,伸着爪子向谢浪胸前抓了过来。 中国管刀变戏法一般出现在谢浪手上,然后从中冒出一根锥子,迎向了阿丘的爪子。 “咦,还是一匹胭脂马啊,真有意思,玩起来一定很刺激。”阿丘淫笑着退了回去,说道:“阿青从来不会让女人主动到这里来的,你以为可以骗得了我们吗?哈哈,不过你既然喜欢送羊入狼口,我这头色狼必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就凭你?”谢浪冷笑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的味道。 “阿青怎么样了?”冬巛沉声问道,他似乎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相对于阿丘来说,冬巛的智商绝对要高出不少的。 “很不幸,他成了阉人。”谢浪说道,但没有半分同情的样子。 “臭娘们,就凭你可以对付阿青?”阿丘舔了舔手指头,看来无论他品性如何,但是有点兄弟义气。 “不仅是许青,还有牤子,都成了阉人,接下来就是你们两个了。”谢浪平静地说道。 “哈哈”阿丘狂笑了几声,才说道:“我不知道是谁派你来的,但是你既然来了这里,就只有悲哀、惨痛地被我们蹂躏而死了,然后你的灵魂和容貌将会永远保留在这里,永远为我们服务,受我们驱使……” 谢浪冷笑道:“既然你这么自信,那么还等什么呢?” 说话的同时,谢浪已经放出了霸虎。 “嗖!” 霸虎化成一道银光,落在了阿丘的脚下,然后猛地弹射而起,从阿丘的裤管蹿上了裤裆里面。 被一种不知名的“怪物”钻入裤裆里面,这种感觉当然是相当地恐怖了,阿丘立即跳了起来,拼命地抖动双腿,想将这“怪物”甩出来,同时顾不得许多,将自己的手伸了进去,只希望将这“怪物”抓出来。 “啊!” 阿丘一声惨叫,伸入裤裆的手触电般缩了回来。 今日虽然只更新两章,但过10000字,希望大家看得爽,请鲜花支持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七十五章 我认识你 七十五章我认识你 阿丘的手显然是被霸虎给咬中了,但是他根本不知道霸虎究竟是什么怪物,只急得上蹿下跳却又毫无办法。请牢记 片刻之后,阿丘忽地停止了跳动,双目之中满是惊恐之色。 “啪!” 两颗椭圆形肉球带着血肉从裤管里面掉了下来,落在了地上。 霸虎化成一道银光,回到了谢浪身上。 看着浑身战栗的阿丘,冬巛仍然显得很冷静,但双目之中却有了少许的惊恐,他盯着谢浪道:“你是什么人?” “当然是找你们麻烦的人。”谢浪冷笑道,“你们几个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早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 这时候,房间的门忽地开了。 头套男不知道从哪里钻了进来,看了看眼前的场面,对谢浪说道:“唉,你下手太重了,又没有给人家缝合伤口,也没有消毒,搞不好可能会发炎流脓的呢。我都以为我手段狠毒,想不到你这小子更狠啊。” 冬巛看了看谢浪和头套男,忽地身子向后猛地一抑,然后整个人就不见了。 谢浪和冬巛面面相觑,显然两个人都没有料到冬巛还会来这么一手。 “你不是能够追踪发情的人的气息吗,看看这小子去了哪里。”谢浪连忙说道。 头套男郁郁地说道:“问题是这小子根本就没有发情啊。” “看样子关键时刻还是只能靠自己。”谢浪说道,在冬巛消失的地方找寻了几分钟,很快就在冬巛的办公桌下面找到了一处逃生的机关。 阿丘恍若死人一般,只是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大概他始终无法接受自己已经被阉割的事实。 谢浪开启了机关,下面惊现一个向下的通道。 头套男见了这通道,立即就要钻进去。 “让我先。”谢浪抢先钻了进去,毕竟头套男不擅于机关,进去之后万一被人算计,反而麻烦。 但事实上,这通道内没有陷阱、也没有机关,只是一个通向地下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水雾蒸腾、莺吟燕语,原来竟然是一个地下的洗浴中心。 不过,和上面的洗浴中心不同的是,这里多了几分“仙气”。上面的洗浴中心虽然金碧辉煌,装饰得像皇宫一样,但无论如何总是多了几分俗气,而这下面却不同。 这里分明是按照传说中的“仙境”设计的。 里面没有那些宏伟建筑,古董装饰,只有造型各异的山石,灵秀的瀑布,各种香气扑鼻的花草,还有一些可供观赏的鸟兽。 朦胧的水雾之中,时而可以看到一些穿着薄纱,装扮得如同仙女一样的曼妙身影缓缓移动着,还能够依稀地听见一些恍若来自天界的天籁之音。 置身在这样的幻境当中,感觉不到任何的都市喧嚣,仿佛到了九天仙境一般。 陡然看见这样的场景,谢浪和头套男都不由得愣了一愣,不知道冬巛这家伙究竟是干什么的。 两人在水雾当中小心翼翼地前行着,忽地头套男对谢浪说道:“咦,这里有一块石碑呢。上面是什么字,怎么不认识啊,扭扭曲曲就跟蝌蚪一样。” 谢浪看了看那石碑,约莫两米高左右,上面写着几个朱红色的字。 其实,那并非是什么字,而是匠门所用的凤文。 但其中的含义,谢浪一时半会儿也弄不明白。 走过了那石碑之后,眼前的一切稍微清晰了,但给人的感觉却更加地梦幻了。 面前竟然出现了一座将近有百米高的小山,山崖上面有一条银白的瀑布倾泻而下,而小山下面是一处宽大的水潭,上面水雾蒸腾,水雾当中弥漫着一股矿物质味道,似乎是天然的温泉。 而潭水之中,活色生香,无数的曼妙的身影在里面若隐若现。 几个身庞体阔、脸肥肚大的大人物赤裸着躺在水中,被一群莺莺燕燕环绕着、奉承讨好着,显得无比享受。那水雾当中,不仅有黑眼睛黑头发的东方美女,还有金发碧眼的洋妞,甚至让谢浪和头套男都大吃一惊的是,水里面竟然不时地有几条美人鱼游过。 谢浪揉了揉眼睛,以为是看错了,但好像他并没有看错,虽然那些美人鱼看起来有些梦幻,但却似乎是真的是美人鱼,而且是容貌姣好的美人鱼。 “这该死的冬巛,他究竟搞的是什么东西啊。”谢浪在心中咒骂道。 这地方的幻境虽然美不胜收,但却也隐藏着一种莫名的诡异。 就在这时候,冬巛忽地在水雾之中出现了,在隔着谢浪五米左右的地方,对谢浪说道:“怎么样,是不是有人间仙境的感觉?不过,对于你这种不懂得艺术的人,可能是很难领悟到其中的精髓。” 听冬巛的语气,似乎对谢浪和头套男有些不屑。看小说我就去在他说话的时候,他招了招手,立即有一位穿着白纱的“仙女”依偎在他身旁。 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并且拥有恰到好处的气质,介乎清纯和淫荡之间的气质。 但是,却好像有些不太真实。 在这种距离,谢浪借助霸虎,感官能力大幅度提升,可以感知到那个女人其实毫无生气。 冬巛似乎看到了谢浪眼中的疑惑,得意地说道:“这才是艺术的最高境界,让最美丽的东西永远保存下来,且永远都保持着一种鲜活的状态。可怜的阿青,他毕竟太肤浅了,他不知道他连艺术的门槛都还没有跨进去呢。至于牤子和阿丘,这样的人死不足惜,老实说我也有些讨厌他们,要不是他们的身份有些特殊,还有一点利用价值,否则就算你不动手,我也想搞死他们的。” “不过是借用匠门凤文的神秘力量而已,何必非要用什么狗屁艺术来掩盖。”谢浪打断了冬巛的话头。 冬巛脸上露出少许惊讶之色,说道:“呀,想不到你还真有一点见识哩,可惜我们不是同路的人,不然大家倒是可以一起合作。” 冬巛用手指轻轻弹了弹,身旁的女人立即如同风一般消逝无踪了。 头套男看得目瞪口呆,显然他并不知道凤文的事情。 “合作个屁,我们是来阉割你这个畜生的。”头套男叫道。 “阉割我?”冬巛不禁冷笑,“实话告诉你们,我对女人根本就没有兴趣,纵然被你们阉割了,也顶多只是少了点不必要的器官而已。不过,恐怕你们没有那个本事的。” 对女人没有兴趣? 谢浪心想,莫非这小子是一个同性恋,亦或者是生理缺陷?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冬巛又道,“如果不能置身事外,就只能沉迷于其中。你看看潭水中的那几个人,在外人眼中他们都是真正的大人物,但是现在他却只是我们的一颗棋子而已。我师傅和我建立这琅嬛仙境,不是为了自娱自乐,而是用它来控制这些傀儡,达到伟大的目的。沉迷于声色中的人,多是庸碌之辈,怎么可能干成大事呢?” “你们的野心我没有兴趣,我只想知道,你们奸杀那么多无辜的人,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发泄你们的兽欲?无论如何,你们都是罪有应得。”谢浪喝道。 “发泄兽欲的只是他们三个人而已,我根本毫无兴趣。”冬巛淡淡一笑,“这琅嬛仙境的人,似幻似真,你难道不知道是为什么?我还以为你既然知道凤文,就应该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呢。可笑,你们两人连这里是什么都搞不清楚,就吆喝着要阉割人。你们傻兮兮地进了这琅嬛环境,恐怕想出去就难了,这里的景象似真非真,有你们玩的。至于那些人皮的用途,不知道你听过皮影没有?琅嬛环境中的仙女,都是皮影的影像,所以似幻似真,不过这些皮影都是人皮制成的,当凤文的神秘力量加诸其上,就更是逼真了,而且鲜活动人。至于为何要虐杀,奸杀,那是因为要在她们最痛苦和最快乐的时候将人皮剥离,这样才能将她们最动人的姿态和神韵留下来。不过,像你们这种不懂艺术的人,和你们谈论艺术,原本就是对牛谈情的事情,我看还是算了吧。” “那你也该被剥皮!”谢浪怒吼一声,霸虎再次出手。 但冬巛却忽地消失不见了。 不仅冬巛不见了,连潭水里面的那几个大人物也不见了。 四周变得出奇地安静,像死亡一般地安静,先前来的通道也消失在水雾当中了。 谢浪利用霸虎搜寻了一下四周,但并没有什么收获,找不到任何入口或者出口。 “你不是可以追踪气息吗,看看冬巛那混蛋去了哪里。”谢浪对头套男说道。 “这小子没有发情,我没办法追踪他的气息,可能他早就是一个阉人吧。”头套男郁闷道。 这时候,迷雾之中起了变化,好几个身着轻纱的身影飘了过来。 轻纱下面,致命的诱惑若隐若现。 谢浪和头套男都是正常的男人,当那帮似幻似真的仙女靠过来的时候,立马起了正常的反应。 但两人面临的诱惑显然不止于此,很快那些轻纱仙女在谢浪和头套男身边舞动了起来,轻纱飞舞之间,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牢牢吸引着谢浪和头套男两人的目光。 而后,这些轻纱仙女靠拢过来,几乎就跟真的一样,甚至还能够感到肌肤接触时候的那种销魂的感觉。 不仅如此,这些仙女们还做出了各种挑逗、诱惑的动作,看得两人血气喷张。 “兄弟,赶紧撤吧,不然非得憋死在这里。”头套男说道,显然他不是圣人,忍受不了这种诱惑。 谢浪也同样忍耐不住,但是这琅嬛环境可不是机关密室,要找到通道可并不容易,看见头套男憋得难受,只好将霸虎释放了出来,围绕着两人飞速转动,暂时将那帮充满疑惑的幻影仙女挡在外面。 “有意思,你这是什么东西?”水雾当中,传来了冬巛的声音。 “想知道吗?知道的话,就赶紧过来啊。”谢浪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喊道。 “我可等着你们两个人精尽人亡呢。”冬巛邪笑道,“你们两个其实和所谓的畜生也没有什么差别,明明知道这些幻影所代表的是那些惨死的女人,居然还会生出下流的冲动,可见你们比牤子、阿丘也好不了多少。那个戴头套的,你要不要把自己也阉割了啊。” 冬巛的话音落下之后,谢浪就发现四周涌出来更多的幻影,也更加地真实,霸虎已经不能完全将这些幻影挡在外面了。 “不行啊,再这么下去真的是憋不住了。”头套男的定力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他觉得再这么下去的话,肯定会一泄千里的,这里所面临的诱惑,绝对不是那些日本a女优可比拟的,而且这种诱惑几乎接近真实,真实得要命。 “对了,我可以闭上眼睛啊!闭上就没事了啊。”头套男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连忙闭上了眼睛。 “小心!” 谢浪提醒道,中国管刀弹出一个小金刚伞,挡在了头套男面前。 “铛!” 一柄飞刀撞在了金刚伞上面,掉落在头套男脚下。 “算你机灵,躲开了这一击,不过我看你们能够忍到什么时候。”冬巛在水雾之中冷笑道。 “你这种口气,真的很让人讨厌,知道吗?”谢浪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吼道,“你等着吧,马上你就会跪在地上求饶了。” “哈哈”冬巛笑道,“我真是佩服你的乐观精神,好好享受吧。” 但很快冬巛的笑容就凝固了,是真正的凝固了。 不过一瞬间,谢浪四周的水雾完全凝聚成了冰霜,而那些致命诱惑的仙女幻象也忽地消失了。 谢浪若无其事地将一块小护盾藏在了衣袖下面,心中却相当地得意,暗想这天工搞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幸好这次没有托大,将这三块护盾都带在了身边。 那冰盾也不知道是如何被开启的,但总之它在在关键的时刻建功了。 当水雾被凝结成冰块的时候,一切幻象都消失了。 “怎么可能?”冬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要知道这些水雾可是温泉升腾而成的,这琅嬛仙境里面的温度起码在三十度以上,怎么可能一瞬间全部凝聚成冰霜了呢?但,冬巛感觉到自己的脸上都布满了一层霜花,冰凉冰凉的,如同他受惊的心。 琅嬛仙境,这可是冬巛和他师傅两年来的心血啊。所谓帝王洗浴中心,其实只是一个幌子,虽然可以日进斗金,但是远远无法和琅嬛仙境的价值相提并论,来这幻境当中的,都是社会、国家的一些有权有势的大人物,也是九方楼拉拢和控制的对象,从中获取的潜在利益,庞大得难以估计。在冬巛眼中,他的师傅可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拥有不凡的手段,这也是他为九方楼服务的原因之一。 而现在,这幻境中的布置在谢浪面前竟然显得如此的不堪一击,完完全全地失效了。 谢浪胸前的霸虎,已经牢牢“锁定”了冬巛。 头套男再次兴奋了起来,向冬巛扑了过去,手中握着明晃晃的刀子,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对冬巛下手了。 冬巛脸上出现了一个不屑的神色,转身向水潭里面跳了下去。 只要落入水潭当中,他就有机会逃脱,并且他相信谢浪和头套男都来不及阻止。 但这一次,冬巛显然失算了,就在他快要落水的一刹那,一个鸟笼子般的东西恰当时机地罩在了他的头上。 随即而来的是一阵暴风骤雨般的敲打,冬巛觉得自己的头在瞬间变成了一只木鱼,无数地木槌在上面无情地敲打着,直到他的脑袋变得跟释迦摩尼的脑袋一般大。 许久没有使用过的血滴子,终于再次建功。 当谢浪把冬巛从水里面拖出来的时候,后者已经鼻青脸肿不成人形了。 “现在他是你的了。”谢浪对头套男说道,“不过好像他并不怕被阉割啊。” “是啊。”头套男点了点头,“不过对于剥皮,我也一样擅长,只是那样子不知道会不会太残忍了?” 冬巛虽然头大如鼓,但是神智却清醒了过来,听见要被剥皮,终于害怕了,说道:“你们……你们放过我吧,以我们家的权势,你们要什么好处我都给你。” “动手吧,你要是不忍心,就让我来。”谢浪对头套男说道,“我以前捕捉到野兽,无奈它们挣扎得再厉害,我也一样可以给他们剥一张整皮下来,不然就不值钱了。” 头套男嘿嘿一笑,扬了扬手中的刀子,“给畜生动刀子,哪里还管什么残忍不残忍。我只是在想,该从什么地方下手比较好,要不还是从他的是非根开始吧。” 刀子忽地落了下去,然后就是杀猪般的叫声响起。 谢浪没有理会头套男的变态行为,找到了先前那块刻着凤文的石碑。 靠近石碑的时候,谢浪胸前的鹅卵石开始发热,然后释放出淡蓝色的亮光。 石碑上的字也逐渐开始发亮,然后光线越来越强,最后强光散去,那些凤文却已经消失不见。 谢浪心有所感,将石碑掀开,只见下面埋藏着一个黑色的檀木盒子,上面不知道涂着什么香料,反正香气阵阵扑鼻。 盒子上面,刻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凤文,看那些凤文的模样,似乎有点像是人的各种动作。 谢浪没有细看,揭开了盒子。 那盒子里面,却是一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人皮,如同衣橱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但每张人皮的脸却都很平整,没有任何的折痕,而且栩栩如生,恍若真人一般。这些人皮让谢浪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彷佛她们整个人的灵魂和精魄似乎都还依附在这人皮上面。 谢浪心中一阵战栗,粗略数了一下,那些人皮差不多有二十多张。 也即是说,有二十多个女人被冬巛这批人虐杀。 这些人皮,被冬巛以秘术弄成了所谓的“人皮皮影”,虽然谢浪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但心中对冬巛等人却是恨之入骨,幸好他们都得到了应得的报应。 天理循环,果然如此。 谢浪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收了起来,准备找时间将这些盒子带去寺庙中做一场法事。 他不相信什么鬼神,但是却希望这些人的灵魂能够得到安息。 等谢浪整理好这些之后,头套男已经将冬巛的人皮剥了下来。 的确,头套男没有夸张,他的刀法当真很厉害,剥皮之后冬巛居然都还没有昏死过去,还瘫在那里呻吟着,但冬巛看起来似乎有些恐怖。 头套男将冬巛的人皮扔在了温泉里面,然后对谢浪说道:“兄弟,好戏演完了,也该散场了。明天,你真的打算回泰国?” 谢浪知道他在开玩笑,笑道:“你有办法掩饰自己的身份,我当然也有自己的办法。其实,我猜我应该认识你的。” “是吗?”头套男讶道,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套,“不可能啊,我的头套又没有坏,你怎么可能知道我的本来面目。” “人的习惯是没有办法更改的,尤其是手上的习惯。”谢浪自信地笑道,“我以前看过你用刀的,虽然不是同样的刀,但却是同样的手法。要不然我们打个赌,看看我能不能猜出你的真正身份。” “我看还是不必了。”头套男微微有些紧张,大概是有些怕被谢浪猜出身份,“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赶紧走吧。” 两人从先前的通道回到了帝王洗浴中心。 这时候,整个洗浴中心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阿丘已经不知所踪。 警察们正在逐一查看洗浴中心的顾客们。 “你有没有办法出去?”谢浪问道,“要不要我帮忙?” 头套男说道:“这话我原本想问你呢。既然你有办法,那还是各走各的路,后会有期了。” “后会有期,我相信我们还会见面的。”谢浪笑道。 刚说完,就听见洗浴中心外面响起了狗吠的声音,可能是警犬已经被带了过来。 这头套男好像对狗吠的声音非常敏感,脸上竟然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惊恐之色,仓皇地越窗而去。 “汪汪!” 警犬的叫声更大了。 头逃难仓皇失措的样子,倒让谢浪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件事情。他们家曾经养了一条狗,叫做阿黄,长得又壮又凶悍。有一年春天的时候,菜花开得很灿烂,阿黄可能也是春心涌动了,有天它带着一条母花狗钻入了谢浪家旁边的菜花地,没想到就在它行“苟且之事”的时候让谢浪的爷爷给撞见了。当时,他爷爷只说了一句“哎……阉了吧”,就注定了阿黄以后的悲惨命运。 为阿黄“行刑”的是邻乡的张骟匠。谢浪清楚记得,当阿黄被膳掉的时候,还流下了“屈辱”的泪水呢。从此以后,阿黄在也没有发情期了,但是张骟匠也成了它不共戴天的仇人,就算相隔几里路,它都能够闻到仇人的味道,拼命上前攻击,以至于张骟匠后来都不敢再涉足谢浪家所在的那个山头了。 但骟匠,原本就是干这骟猪、骟狗的勾当营生。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头套男还热衷于骟流氓。 只是,明天该如何向冉兮兮解释呢? 订阅比较惨淡,希望大家继续订阅支持,顺便多给点鲜花,谢谢。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美人瓷】 “靠,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从南方家私集团出来,谢浪忍不住骂了一句,心中感慨不已。请牢记对比一下人家香港的林磐英,谢浪就觉得自己以前过的日子简直就是白过了。一个首饰盒,人家就可以买到十三万,而谢浪卖的那些玩具,连人家零头都比不上。还有家中的老吝啬鬼,这么多年来,也不知道剥削了谢浪多少的“劳务费”。 差距,这就是差距啊。几百元和几十万,这种千百倍的差距,让谢浪觉得简直就是一种耻辱啊。但差距究竟在什么地方呢? 一个字——名。 林磐英的一个小首饰盒,能够买到十三万,靠的是什么?当然是香港顶尖家具设计师的名头。同样,老吝啬鬼当年的那个“喜鹊鸣春九合麝香柜”能够卖到一百八十万,那多半也是因为老吝啬鬼还顶着一个“宫廷匠师之后”的名号。 无名和有名,这就是莫大的差距。 “等老子有名了,一个玩具也得卖他个几十万……嗯,还得是美金。”谢浪心中想道。 正在意淫的时候,谢浪接到了冉兮兮的电话,让他去警察局一趟,有一下奇怪的东西要让谢浪看看。 半个多小时之后,谢浪赶到了冉兮兮的办公室。 “兮姐,你不是说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要让我看看吗,东西在哪里啊?”谢浪问道。 “你急什么啊,先告诉你一个消息。”冉兮兮压低声音说道,“你上次提供给我的那盒子人皮,我已经交了上去作为证据,现在那四个狗屁的‘踏花’成员要面临指控了。不过,这次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开脱了,肯定只能进监狱了。但是,我想他们的家族是不会放弃追查这件事情的,所以你依然要小心点。” “放心,我也不是傻子,不会逢人说那四个人是我给‘咔嚓’了的。”谢浪笑道,“你不是说还有奇怪的东西要让我看看吗,赶紧拿来给我看啊?” “拿到你的证据之后,我们封闭搜查了帝王洗浴中心,除了找到一些不合理的消费记录之外,我们还在地下室找到了一批……嗯,一批陶瓷类的东西。”冉兮兮说道,显然她对于那些东西是不是陶瓷,目前还有些无法肯定。 “这些东西究竟在哪里?”谢浪问道。 “还在证物室,不过局里面大多数人觉得就是陶瓷工艺品,应该不是犯罪证物。”冉兮兮说道,“甚至还有些人说如果这些东西鉴定之后不是证物的话,准备拿回去当作装饰品呢。” “你这么跟我说,我还是猜不到究竟是什么东西。”谢浪说道,“赶紧带我去看看啊。” 对于奇怪的东西,谢浪一向都是有兴趣的。 “再等一下。”冉兮兮说道,“苜苜马上就过来了,我总得先跟她打个招呼才行。” 冉兮兮刚说完,谢浪就看见苏苜从外面走了过来。 “咦,谢浪你也在这里啊。”苏苜冲着谢浪笑了笑。 但是这个笑似乎不是那么单纯,谢浪觉得她可能是在笑谢浪怎么又和冉兮兮呆在了一块吧。 谢浪点了点头,说道:“兮姐让我过来看点东西。” “究竟什么东西啊,我能不能看啊?”苏苜问道。 冉兮兮说道:“嗯……也不是不能看,这些东西反正现在基本上不算证物了,你们都可以看的。只不过,苜苜你最好还是不要看的好。” “哼,什么东西谢浪可以看,我就不能看。”苏苜不满道,“表姐你这分明就是重色轻友。” “好好……我懒得跟你争了,你要看就过去看吧。”冉兮兮妥协道。 苏苜老是拿谢浪和冉兮兮开玩笑,搞得冉兮兮有些尴尬,谢浪也觉得有些不自然。 证物室的人看见冉兮兮,笑道:“冉警官,我说上次弄回来的那些花瓶、浴缸,既然大家都觉得而不是什么证物,干脆也就不要放在证物室了吧,大家好歹瓜分了,弄回去当装饰品也好啊。” 冉兮兮白了那人一眼,说道:“你倒是想得美。就算不是证物,这些东西也是赃物,应该等法院判决之后再来处理,我们这么瓜分了,像什么事啊?” “得了,这些东西又不是古董,大家分了也不碍事。反正,值不了多少钱不是?”证物室的那位警官似乎还不死心。 “这你就甭想了,你们那些歪念头别以为我不知道。”冉兮兮冷哼了一声,“我看你们,无非就是因为那些花瓶、浴缸上面的春宫图,对吧?什么搬回去当装饰品,我看你们是精虫上脑,起了歪念头。” 那警官一脸无辜地样子,说道:“冉警官,话也不能这么说。连局长大人都说了,那些瓶瓶罐罐的,应该算是艺术品,如果鉴定了不是证物,让我回头给他留几件呢。” “呸怎么你们男人都这么一副德行呢。”冉兮兮唾骂道,领着谢浪和冉兮兮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谢浪一眼就看见了冉兮兮所说的那些“奇怪”的瓷器。 诚如证物室的值班警官所说,那些东西还真是有点“艺术品”的味道,而且还是人体艺术。 花瓶也好,浴缸也好,都有差不多一人多高。一眼看去,好像的确是瓷器一类的东西,不过只是因为上面的图案都是春宫图一类的,所以显得有些“特别”而已。看小说我就去但谢浪很快就发现了一些端倪,这些东西的外表触碰之后,感觉就如同是触摸着女人的皮肤一般。 另外,触碰的一刹那,谢浪感觉到这些瓷器当中蕴藏着强大的灵识,而且是异常躁动、不安分的灵识。 谢浪接触过很多器物的灵识,但从未感觉到如此不安分的灵识。 还有这瓷器上的春宫图,上面的那些媚态横生的美女,跟许青密室的那些画上的美女,有些类似的感觉,但瓷器上面的这些美女更加地生动。 从外表而言,称之为艺术品也可以,因为艺术和情色并无确定界限。 但谢浪深知,这些所谓的艺术品,蕴藏着莫名的威胁和危险。 那些不安分的灵识,正是危险的源泉。 “兮姐,你对这些瓷器有什么看法呢?”谢浪问道,“好像警察局的人,就你觉得这些东西‘奇怪’。” “我也只是主观感觉而已,其中的原因说了你可别笑。”冉兮兮说道,“我第一眼看见这些花瓶、浴缸的时候,总感觉它们就是跟其余的花瓶、浴缸不一样,而且觉得这上面的人物,好像是真的一样。我想,警察局多数都是男同事,他们都是用下流、色情的目光来看待这东西,所以他们没有发现这其中的问题吧。嗯,不过谢浪你表现得不错,眼睛里面好像没有那种下流味道。苜苜,你觉得呢?” “我……”苏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嗯……表姐你说得对,我也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上面的图,是有些羞人……但关键就像你说的,给人的真实感过于强烈,所以有些诡异的感觉。但就事论事而言,这些春宫图画得的确还是……不错的。” 说话的时候,苏苜脸都红了,真实娇羞无限。 谢浪摇头说道:“这些春宫图,可不是画上去的。你们闭着眼睛摸一摸,体会一下用手的触感。” 冉兮兮听了谢浪的建议,闭着眼睛摸了一下,说道:“感觉怪怪的,不像是摸着一般瓷器的那种冰冷的感觉,嗯,有种柔滑的感觉,像是……说不出来这种感觉。” “你再闭着眼睛摸一摸自己的手。”谢浪说道。 冉兮兮将摸瓷器的手缩了回来,然后摸到自己的手上,触碰之后,惊呼道:“怎么……这感觉怎么像是人的皮肤!” 闭着眼睛的时候,人的触感就会强烈一些,经过谢浪的提醒,冉兮兮竟然发现这东西的触感居然和皮肤有些类似,唯一不同的是没有温度,不过仍然把她给吓了一跳。 苏苜也同样是一脸的惊骇。 谢浪叹道:“我终于想起来了,这种瓷器应该叫做‘美人瓷’。是很久远的瓷器制作方法了,而且是非常的血腥和暴戾,最重要的一点,这种瓷器需要以真人为蓝本。具体的工艺我不是很清楚,但是之所以这种瓷器触感和人的皮肤类似,那是因为它上面的这一层‘釉’与众不同。这种釉,需要人的油脂为引,经过秘法炼制而成。而瓷器上面的美人图,据说也是用真人的人皮加工制成的,所以才是栩栩如生。” “别胡说,我看你是恐怖电影看多了吧。”冉兮兮冲谢浪喝道。 “是啊,说得我毛骨悚然的。”苏苜说道,显得有些紧张。 “我知道你们可能不行,不过事实应该就是这样。”谢浪说道,“要不然,我们做一个实验?” “什么实验?”冉兮兮问道。 “将其中一个浴缸加入温水。”谢浪说道,“如果是美人瓷的话,这瓷器外面就会渗出微量的水分和余温出来,其感觉就和真人的皮肤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了。而别的瓷器,当然是不会有水分渗出的。” “好,我就相信你一次。”冉兮兮说道,证物室值班的警察搞点热水来。如果换着别人,她肯定不会相信的,但是谢浪身上出现过太多的秘密,她觉得对于谢浪是不能用常理来判断的。 在警察局,冉兮兮可是有很高的“声望”的,那个男警察当然不会拒绝冉兮兮的要求,立马去准备了。 其中一个圆形的浴缸很快就被注满了温水。 那个值班的男警察也有些好奇,留下来和谢浪他们三个人一齐观察动静。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后,谢浪对冉兮兮说道:“你现在再去试试看。” “果然……果然跟真的皮肤一样,柔滑、温热,甚至……甚至还有弹性。”冉兮兮惊骇道。 “跟皮肤一样,我来摸摸看。”那个男警察听了之后,觉得有些好奇,伸手向浴缸上面的美女图摸了过去,正好按着了美女的胸脯,惊呼道:“果然啊,真的一样呢,这东西真好,到时候无论如何也得给我留下一个啊。” “张文强,麻烦你收敛一点。”冉兮兮冲那个男警察瞪了一眼。 后者有些不甘地收回了手掌,说道:“冉警官,看来你的判断没错,这个瓷器真是很古怪呢。不过,要是真有这么一个浴缸放在我家浴室里面,那肯定每次洗澡都是高级享受吧。” “谢浪,你怎么知道这些瓷器的古怪呢?”冉兮兮问道。 “还有更古怪的。”谢浪说道,“在合适的光线亮度和角度下,水里面可以产生奇特的幻象,看起来就好像有美女在浴缸中沐浴一样。” “有这么奇妙?”那个男警察问道,吞了吞口水。 美人沐浴图啊,只要是男人,谁不想看看呢? 但是,冉兮兮这时候却说道:“不用了,我相信你了。照你这么说,制造这么一个瓷器,就等于要杀害一个人,这种方法未免也太……残酷了吧?” 谢浪叹道:“我也是听人说的。这种陶瓷的制作方法过于残忍,所以很久之前就已经失传了,只是没有想到现在居然还会出现这东西。我想,那四个大少爷可能还没有这本事,他们的背后一定还有人支持,不然肯定做不出来这样的东西。” 这时候,谢浪想起了当时去过的什么“琅嬛仙境”。 那里面的诸多幻象,谢浪根本都不知道是如何弄出来的,但冬巛四个人的背后,绝对还有一个厉害的人物,可能就是冬巛的师傅。 “不过,你先前说的那些话,恐怕法官是不会相信的吧。”冉兮兮说道,“看来这些东西,毕竟还是作不了证物。” “当然,法官肯定不会相信用人去做陶瓷的。”那男警官试探性地说道,“冉警官,要不干脆打个报告,早点将这些东西瓜分处理了吧?” “你……你这人想法怎么这么恶鹾啊,你不知道这一个陶瓷里面就等于有一个冤魂吗?”冉兮兮怒道,“你拿回家去洗澡,就不怕冤鬼来向你索命。” “又不是我杀的人,找我索命干嘛啊。”那警官郁郁地说道。 “算了,懒得跟你说了,不过你们想瓜分可就没门了。”冉兮兮摔门走了出去。 苏苜紧随其后。 谢浪刚要走出证物室,那个警察悄悄问道:“兄弟,你刚才说有方法看到美人出浴图,究竟怎么才能够看到啊?” “方法我是知道的,不过——”谢浪嘿嘿一笑,“无可奉告啊。我也是为你好,你要真用这浴缸洗澡,我保证你起码减寿十年啊。” “如果真能够变洗澡边看美女,就是减寿十年我也原意啊。”那警察说道。 但谢浪却没有理会他了。 谢浪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冉兮兮还在气闷,对于“踏花四少”,冉兮兮简直是恨之入骨。这些天经过了调查取证,才发现这四个家伙干的伤天害理的事情简直太多了。 “兮姐,你还气闷什么啊,这四个家伙已经不能再危害社会了。”谢浪说道。 “他们是遭到了报应,但这次死了这么多无辜的女孩子,真是……唉。”冉兮兮叹道,“这些人,真是猪狗都不如啊。” 这件事情谢浪也觉得有些悲凉,但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改变了。谢浪说道:“兮姐,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学校去了。你看——” “别忙着回什么学校,我知道你不是什么爱学习的好学生。”冉兮兮说道,“等下你陪我们去逛街吧,我们要采购一点衣服。” “采购衣服,我又不是时装专家,给不了你们什么意见的。”谢浪说道。所有的男人都知道,陪女人逛街,那可不是一件轻松的差事啊。 “谁说要你给意见了,我们是打算让你帮忙提东西的。”冉兮兮说道,“你要是觉得不爽的话,也可以拒绝这个提议。” “谁说我不爽啊。”谢浪连忙说道,“陪美女逛街,这么好的差事我干嘛拒绝,更何况还是两位美女呢。” “别废话了,我去开车,你们两个在警局门口等着。”冉兮兮说道。 谢浪虽然早就知道这是个苦差事,但是却没有想到尽然苦成了这样:整个逛街的过程,竟然持续了三个多小时,谢浪觉得自己的腿都要走断了,而提着十几个袋子的双手也麻木了。 这一次,好像主要是苏苜在采购,冉兮兮采购的数量相对较少。 同时,谢浪注意到苏苜这一次买的衣服都比较时尚、颜色也比较鲜艳一点,和她平时的风格不一样。另外,苏苜还买了两双高跟鞋。 好不容易结束了采购,谢浪吃力地钻入了冉兮兮的车中,跟一堆衣服袋子挤在了一起,说道:“苏苜,你是不是要参加什么盛会啊,这一次怎么买了这么多衣服。” “女为悦女者容。”冉兮兮笑道,“苜苜青梅竹马的白马王子这周就要回中国了,她当然要妆扮一新了。” 苏苜腼腆地笑了笑,算是肯定了冉兮兮的这个回答。 “原来是这样啊。”谢浪说道。心中不禁对苏苜的男友有些羡慕。 “怎么,你小子羡慕啊?”冉兮兮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要不羡慕,那就是假的了。”谢浪笑道,“有这么一个漂亮姑娘时刻惦记,哪个男生不喜欢啊?对了,这几天我在报纸上又看到了关于你的信息,看来你这个‘毒玫瑰’的名号越来越大了啊。” “呸!”冉兮兮骂道,“不准你以后叫我毒玫瑰。不过,你给我的那个管刀真是好用,抓贼的时候用起来也挺顺手了,所以办案的效率都提升了不少。说起来,刘队长看了我的管刀,对你是赞不绝口,想托我向你打造一件呢,当然他会给你付工钱的。” 提到刘川,谢浪觉得有些不自在,说道:“他就甭想了。俺这中国管刀,可没有打算批量生产,就算他给再多的钱,那也是没用的。况且,要是你身边的警察同事谁都握着这么一把管刀,你觉得还有优越感吗?” “说得也是,谁都用的东西,我拿着还有什么风光可言,那我帮你回绝了。”冉兮兮说道。 下午六点多。 成都古董市场。七号古董铺。 这是成都很老的一家古董铺子了,铺面虽然不大,但是已经很有点历史了。老板是姓林,四十多岁。 现在的古董生意并不好做,林老板在铺子里面守着,都快要睡着了,这时候一个警察走了进来。 “张警官……您怎么来这里了?”林老板说道,“天地良心啊,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收购过盗墓贼的赃物了……” “谁说你收购赃物了。”张文强打断了林老板的话头,“我手边有些东西,想让你给鉴定鉴定,看看究竟值钱不值钱。” “张警官怎么不早说呢。”林老板笑了笑,眼睛四处瞅了瞅,“东西在哪里?” “在我上的后备箱里面。”张文强说道,“保证都是好东西。如果值钱的话,到时候帮我联系买家。” “当然,当然。”林老板连忙点头道,跟着张文强来到了他的警车旁边。 后备箱里面,赫然摆放着一个人来高的花瓶,上面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美女图。 “瓷器?”林老板说道,“瓷器这东西。怎么说呢,如果真是老古董的话,那搞不好就是无价之宝,但是这东西买家就不好找。但一般来说,很多瓷器都是赝品,或者根本就不值钱。” “那就得看你有见识没有。”张文强故弄玄虚道,“我这瓷器可是有来历的,叫做‘美人瓷’,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还真是没有听过。”林老板说道,向那瓷器摸了过去。心中却想:你是警官,你想怎么吹就怎么吹吧,不过什么美人瓷,就别想拿出来糊弄我了,我林家世世代代都搞这东西,怎么可能让你给骗到。 虽说美人瓷的名号林老板没有听过,但当他触摸到这瓷器的时候,立即忍不住赞道:“好瓷啊!” “古董?”张文强心花怒放地问道。 “未必是古董,但的确是好瓷。”林老板说道,仔细地看了看瓷器的四周,“上面没有印章,看不到是什么朝代,什么官窑出来的,搞不好,根本就不是什么古董。 “但你不是说是好瓷吗?”张文强有些着急道。 “好瓷是好瓷,但看起来不像是古董啊。”林老板说道,“这样吧,看在你张警官的面子上,这东西我给你开个价,五千吧。这东西真不是什么古董,古董瓷器都是有印章的,你这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是瓷器本身还不错,如果我弄个假印章上去……嘿,你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你这家伙,居然还想做成假古董。”张文强会意地笑了笑,“不过,五千还是少了一点,这么漂亮的花瓶,只卖五千的话,我还不如拿回去抱着睡觉。一口价,一万吧。” “一万?你真是飞起来咬人啊。”林老板说道,“张警官你还是另找买家吧。算了,这样吧,算我吃亏点,给你七千,就算多个朋友多个人情。” “八千,要得发不离八。” “好。”林老板咬牙应承道,“以后张警官还有什么好东西,可不要忘记我啊。” “放心好了,以后有东西,肯定首先找你。”张文强笑道。这些花瓶当初也就是随意扔在证物室的,局上领导根本没有重视,弄几个出来卖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一个花瓶卖了八千,张文强心中有些飘飘然,决定晚上找几个哥们儿一起出去happy一晚上。然后,明天再找机会弄了一两件东西出来。 看着张文强的车子扬长而去,林老板不禁冷笑了一声。 张文强毕竟是外行,送来的东西当然只能任凭林老板宰割了。当触摸到那个花瓶的那一刻,林老板就知道这次是捡到好东西了,虽然这个花瓶没有什么印章,但那有什么要紧呢?这花瓶的工艺,上面的画工,釉的光泽,还有敲击的回声,都显示出这件瓷器绝对是一件珍品。 正如先前林老板告诉张文强的那样,只要再给这瓷器弄一个名家、官窑的印章,保证就可以大卖特卖,其价格起码可以翻几十倍上去。 “张文强,你就是一个傻逼。”林老板得意地笑骂道,将花瓶小心翼翼地挪到了里面的屋子,好好地藏了起来。 放好之后,张文强就准备关门了。 今天干了这么一笔买卖,三年的生活都不用发愁了。 铺子的卷帘门刚要落下,却被人给拖住了。 “今天打烊了,明天你再来吧。”林老板对外面的人说道。 “我有一笔大生意要跟你谈谈,难道你没有兴趣?”外面的人问道,卷帘门刚好挡住他的脸,让林老板只闻其声,不见其面。 “大生意?”林老板心中一喜,暗想今天莫非真是财神高招,刚刚才赚了一笔大钱,这么快又有大生意找上门了,果然是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啊。 林老板连忙将卷帘门推了上去,准备迎接贵客。 随着卷帘门向上掀起,那人的脸逐渐露了出来。 “你……怎么……”林老板脸上忽地露出惊恐的表情,犹如见到鬼怪一般。他想要惊叫,但却叫不声来了,一只白瓷一般的手猛地伸了进来,然后林老板就听见了自己颈骨碎裂的声音。 第七十六章 莫名而来的石砖 第七十六章莫名而来的石砖 谢浪所料不错,第二天一大早,谢浪就接到了冉兮兮的电话。请牢记 在电话里面冉兮兮似乎有所顾忌,并没有多说话,跟谢浪约定半小时后在学校操场见面。 谢浪在操场上没等多久,冉兮兮就驾着车过来了。 从车上出来之后,冉兮兮还向四周望了望,显得有些紧张。 谢浪连忙上前,问道:“兮姐,你这么紧张干嘛啊?” 冉兮兮神情紧张,说道:“我是为你紧张啊,你小子这次可真是惹了大祸了。” “咋了?”谢浪不解道。 “少装糊涂了。”冉兮兮用手指弹了一下谢浪的额头,压低声音说道,“昨天晚上又有三个人被阉割了,这件事情难道不是你做的?我承认先前有些小看你的手段,但是这次你可真是惹上大麻烦了。” “准确的说,昨天晚上的事情我的确是参与了,但也不全是我的功劳。”谢浪说道,“你这么紧张地赶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惹祸了,难道我还应该找个地方去避难不成?” 头套男的事情,谢浪并不打算对冉兮兮坦白,因为头套男既然戴着头套,就表示了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 “亏你还能装着没事的样子,我都为你担心死了。你知道昨天晚上出事的那四个人是什么来头吗,现在局上已经得到了死命令,一周之内必须要查出凶手。另外,我听说黑道上的人物也都得到了悬赏,现在已经开始到处搜寻凶手下落。就算我哥哥那边,也都得到了消息,你想想看,能够影响警察局和特勤部门工作的人,这来头能小吗?”冉兮兮说道。 “怎么,先前那么多无辜女生出了事情,就没有死命令要一周破案,现在几个畜生被阉割了,就要搞得满城风雨,黑道白道都一齐出动了?果然是老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啊。”谢浪冷笑道,“幸好他们都得到了报应,否则就真是没有天理、王法了。” 冉兮兮听出了谢浪话中的不满,说道:“这帮人干的事情,的确是人神共愤,我当然也巴不得他们死得惨点,但关键是要讲究证据,我们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他们四个人就是罪犯,所以到目前为止,他们都还算是‘清白’的。但是你现在的处境就危险了,如果落在警察手中,也许只是做几年牢,但要是落在那些黑道中人手中,可能下场就很惨了。唉……你这小子怎么就一点不着急呢!” “我为什么要着急啊,只要你不抓我就行了,别人又不知道是我干的。”谢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好像忘记了,我会化妆的,对吧?” “该死,我怎么把这一点给忘记了。”冉兮兮笑了笑,神情轻松了不少,“我想你也不会那么笨,就直接用本来的面目去‘犯罪’。” “怎么叫犯罪呢,我这叫替天行道、惩恶扬善。”谢浪辩解道,然后将一个檀木盒子从背包里面拿了出来,放在冉兮兮手中,“你不是要证据吗,这里就是他们犯罪的证据。” “这是什么东西啊?”冉兮兮疑惑道,打开了盒子。 “啊!” 冉兮兮惊叫一声,差点把手中的盒子扔到地上,原来她打开盒子忽然看到里面的人皮的时候,看到那人皮上面真实、生动的面孔,就如同是在一瞬间看到了一张鬼脸。 “别怕,只是人皮而已。”谢浪说道,“我以为你是警察,应该不会害怕这些东西的呢。” “死人,我怎么知道这是人皮啊。”冉兮兮骂道,“不过有了这证据,应该可以送他们进牢房了。对了,你这小子是怎么找到这四个家伙的。” 谢浪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微微得意道:“这年头干事,都得动动脑子啊。兵法三十六计,我这次用的可是美人计……” 谢浪将整个过程和冉兮兮说了一遍,听得冉兮兮目瞪口呆,她显然没想到这其中还有如此多的曲折。 听完之后,冉兮兮感叹道:“想不到这次真让你说中了,我们警察局还真是饭桶局,搞了这么久没有侦破的案子,竟然被你两三天就查了出来。” “行了,你也别长吁短叹了,我这次虽然动了脑子,但也靠了点运气。”谢浪为了活跃一下气氛,又开玩笑道:“况且,就算你们警察局的人想到美人计这一招,恐怕也行不通啊。警察局我又不是没有去过,哪有什么美女啊,当然你是唯一的例外。既然没有美女,怎么可能施展美人计嘛。要让你去的话,警察局的男同胞肯定又不愿意送羊入虎口,对吧?” “好了,少贫嘴了。”冉兮兮笑了笑,“这件事情你已经做到了,看来我也应该履行先前的承诺了。小男人,你这次想要什么奖励呢?” 听到“小男人”三个字,谢浪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为难道:“算了,你还是叫我谢浪或者臭小子吧。怎么我忽然觉得小男人三个字,感觉怎么像是在叫宠物似的。至于奖励嘛,我上次都说了,只要你以后别再把我当小孩看就行了。看小说我就去” “真的不要什么奖励了?”冉兮兮愕然地看着谢浪。 “老实说,你不将我这个‘凶徒’缉捕都算不错了,哪里还敢要什么奖励。”谢浪哂道,“对了,这个是你要的中国管刀,我稍微改进了一下设计,更加适合女性使用。” 谢浪将一支红色的唇膏模样的东西递在了冉兮兮手中。 那支“唇膏”当然不是唇膏,约莫有七八厘米长,外表是非常亮丽的红色,上面还镶嵌着一朵小小的金色郁金香,看起来非常的时尚,上面还刻着“中国管刀”四个篆体小字,以及一排很细小的英文。 冉兮兮拿在手中感觉到它的重量起码有一公斤左右,应该是以钢铁为材料做成的。冉兮兮看了看这支“唇膏”,疑惑道:“就只有这么点长,里面能够藏多少工具啊?还有这英文是什么东西,你刻在上面干嘛啊?” “旋转下面的部分,就像你平时选择唇膏一样,这样里面就会伸出来一截。”谢浪提醒道,“至于那上面的英文,上面写的是‘aeinhina’,产权保护嘛。” 冉兮兮旋转了几下,果然里面又伸出来一截,这样一共就差不多有十三四厘米长了,握在手中重量和长短感觉都比较合适。 “对了,这里面的工具究竟怎么使用啊?”冉兮兮问道。 刚说着,手中的“唇膏”忽地有了变化,出现了一件非常不可思议却又真真切切的事情:管中竟然伸出了一朵玫瑰的花蕾,然后花蕾缓缓地绽放,变成了一朵差不多拳头大小的红色玫瑰,那朵玫瑰幽香阵阵、娇艳欲滴,也栩栩如生。 之所以说栩栩如生,是因为这朵玫瑰并非真实的,而是一种奇特的金属制成的,只是因为外形和颜色都非常的逼真,而且还有玫瑰的香味,所以看起来才跟真的差不多,而且这朵玫瑰花下面还有两片绿叶做陪衬,这样就显得其更加真实了。 冉兮兮有些惊喜,也有些感动,她本以为谢浪只是照着他的中国管刀复制一件,但是没想到谢浪竟然花了这么多心思在里面,不仅在设计上面更加显得女性化,而且还弄了朵玫瑰来做“噱头”。冉兮兮心头有些莫名的感动,一时间竟然没有说话。 操场上晨跑的学生看见冉兮兮手中火红的玫瑰,跟她的美丽真实相得益彰,只是都觉得旁边有个谢浪站在那里,有几分大煞风景的感觉。 谢浪见冉兮兮没有说话,笑道:“怎么,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话,我还可以改进改进的。” “不……已经很好了。”冉兮兮连忙说道,“很漂亮的玫瑰,而且很真实,你的心思和设计都很好。不过,为什么是玫瑰呢?” 谢浪笑道:“你难道忘记了吗,你可是大名鼎鼎的‘毒玫瑰’啊,既然是毒玫瑰,当然要用玫瑰花了。” “你——”冉兮兮不由得啼笑皆非,笑骂道:“该死的谢浪,原来你竟然是这个心思,我最恨人家叫我毒玫瑰了,感觉就像是蛇蝎女人一样。” “天地良心,我可没有这样的想法啊。”谢浪连忙辩驳道,“你要知道,毒玫瑰这个称号其实是拥有很多崇拜者的。我们寝室的同学,也都听过你的大名,当然我也是崇拜你的,他们都说说你……嗯,说你嫉恶如仇、遏恶扬善、除恶务尽才,堪称罪犯克星,警界楷模……” “好了,别那么多废话了。”冉兮兮明知道是谢浪在拍马屁,心里却也受用,说道:“赶紧告诉我这东西是怎么个用法吧。” “这个用法,当然就有点复杂了,总共有一百七十六件工具在里面,再加上这朵玫瑰花的话,就有一百七十七件工具了。这些工具里面,有的是攻击的凶器,有的是暗器,有的是防御的东西,还有的是普通辅助工具。”谢浪拿起这支“唇膏式”中国管刀,详细讲解道:“总共有三个小按钮,在这个位置,看见了吗?三个按钮组合着按下,就可以控制这管刀里面的机关了。比如这多玫瑰,当然不只是为了观赏所用,这花瓣薄薄的,其实却很锋利,同时按住这两个小按钮,可以在瞬间弹射出去……” 谢浪足足花了半个小时,才勉强说清楚这个“唇膏式”管刀的使用方法。 但冉兮兮却还是听得云里雾里的,因为弹出每一种工具的方法都不一样。 最后,谢浪只得说道:“这一百七十七种工具的使用方法,我回头给你写一个说明书吧,你可以参看说明书慢慢研究。当然,切记好找无人的地方实验才行,否则很可能误伤别人。另外,这工具里面的东西飞出之后,是不会误伤到使用者,这个你可以放心的。” “那好,早点把说明书给我写出来。”冉兮兮说道,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该吃早饭了,不然上班要迟到了,你请我去你们学校食堂吃吧。” “好,不过你不要像上次一样半路溜走了。”谢浪说道。 上次去食堂的路上碰倒了周南,结果冉兮兮无缘无故地生气走了,搞得谢浪一头雾水。 “上次,什么时候啊?”冉兮兮故作不知地问道。 今天两人去食堂,倒是没有碰见周南,却碰见了苏苜刚好从食堂出来。 看见谢浪和冉兮兮两人,苏苜神秘地笑了笑,对谢浪说道:“哇,谢浪你真是好幸福啊,竟然能够约我表姐一起出来吃早餐。你不晓得,警察局那么多精英男士,从来没有一个人成功呢。哦,对了,上次你给我雕刻的雕塑,我爷爷非常的喜欢,让我带他感谢你。” “死苜苜,你别给我乱说啊,我找谢浪是有重要的事情。”冉兮兮辩解道。 “当然有‘重要’的事情了,不然怎么一大早就约出来了啊。”苏苜继续调笑道,然后不再给冉兮兮机会,对谢浪说道,“谢浪,赶紧把握机会吧,我看好你哦。拜拜,我去上课了。” 说完,苏苜就闪了,让冉兮兮解释都没有机会。 谢浪在食堂买了两份早藏,坐下来和冉兮兮一起吃的时候,说道:“兮姐,你说苏苜怎么这么爱学习啊,大学里面的女生,我看很少有她这样爱读书的,难道她真的是要出国了?” “其实说实在的,苏苜本来根本就不喜欢读书,她喜欢的是漫画,一直想成为一个漫画家的。”冉兮兮叹道,“可惜的是,唉——” 冉兮兮叹了一口气,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可惜什么啊,你这不是吊人胃口么?”谢浪问道。 “怎么,你很关心苏苜的事情?”冉兮兮盯了谢浪三秒钟,才继续说道:“对于你们男人来说,事业和理想才是最重要的,但是对于女生来说,你觉得什么是最重要的?” “我又不是女生,我怎么知道。” “对于女人来说,生得好不如嫁得好。所以女人为了爱情和家庭,是可以放弃理想和事业的。”冉兮兮说道,“苏苜的情况就是这样,以前她不是这样的‘书呆子’,但是为了追寻爱情,就只有放弃自己的兴趣和爱好了。” “原来是这样啊。这么说,苏苜的……嗯,她的男朋友是在国外了?”谢浪问道。 问这话的时候,谢浪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面有些羡慕那个人,因为苏苜的确是一个很可爱的女生。 “怎么了,你是不是比较失望啊?”冉兮兮问道。 “我失什么望啊,我明显没有什么希望,既然没有希望,有怎么可能失望呢?”谢浪哂道。 “你总算是有自知之明。”冉兮兮说道。 上午前两节课是在一栋旧教学楼上的。 这栋教学楼大概是四五十年前的建筑,都是用青石砖码起来的,不过很多青石上面已经长满了苔藓,要不然就是被爬山虎给盖住了,但比之学校里面的那些新房子,却别有一种风味。 只是,这教学楼虽然别有风味,但课程却是相当的乏味。 谢浪无心听课,便自顾自地研究起“点石成金”卷轴上面的东西。 虽然这卷轴上面并未介绍机关的内容,只是围绕石头来说的,但对于谢浪也颇有参考的价值。况且,谢浪觉得学一学石王的手段,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情。 原本谢浪想去请教一下秦哲,但偏偏秦哲这几日出差去了,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以至于谢浪心头虽然有很多疑问,但都只能自行揣摩。 胖子显然也无心听课,对谢浪说道:“你看看这石砖上面的‘留言’,真的很搞笑呢。” 谢浪看了看,果然墙壁里面的这些石砖几乎没有一块是完好的,每一块石砖上面都被刻上了各种打油诗或者简易情书,甚至还有考试卷的答案之类的。 这类东西谢浪其实也见过,不过大多都是在课桌上面,什么“x校女生一回头,吓死田边一头老黄牛”之类的,要不然就是“xx男,高一米六,体重一百六,诚征女友”之类的。 看看消遣,倒也不错,只是谢浪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在一块石砖上面看见一个凤文,而且是跟“点石成金”卷轴里面的一个凤文一模一样,那是“控石之术”里面的一个凤文。 谢浪看见那凤文的时候,险些让自己给惊了一下,一时间真有点白日见鬼的感觉。 这可是学校的教室啊,他实在想不出会有谁将这东西刻在了这里。 那石砖看起来和普通的青石没什么两样,但上面除了这么一个凤文,就再没有其余的内容了。不像其余的石砖,几乎都被学生的小刀“糟蹋”得体无完肤了。 谢浪心中有些激动,他隐约觉得自己可能是捡着宝了,满怀激动地将左手贴了过去。 然后,谢浪终于确信自己的确是捡到宝了。这块石砖虽然还是青石,但是却是拥有强大灵识的青石,而且应该是经过了“炼石之术”炼制过的青石,是那种纯净的石材,没有任何多余的元素在里面。 谢浪虽然还不能运用炼石之术,但却明白这其中的原理。越是普通的石材,越是难以炼制,因为普通的石材所蕴含的杂质较多,很难炼制成“纯净的石头”,而且炼制出来的石头其灵识往往也不会很强。而灵识较弱,或者没有灵识的材质,在传奇匠人眼中,就等于是废物。 但这一块青石的石砖却显然是一个例外。只是谢浪也搞不懂当初究竟是谁炼制了这么一块石砖在这里,而他又究竟是出自什么目的。 “谢浪,你老盯着这块石砖干嘛啊,难道你多看它两眼,它就能够变成玉石?”胖子笑道。 谢浪摇了摇头,说道:“青石当然不能变成玉石,不过你可以跟你打个赌,不管你的刀有多锋利,都休想在这石砖上面留下任何的痕迹,你信不?” “好,赌什么?”胖子不服气地说道。 “今天中午的午饭吧,两个鸡腿加一杯饮料。”谢浪笑了笑,他知道胖子必输无疑。 而胖子还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操着刀子就向石砖上面狠狠地划了上去。 “嗡!” 胖子用力有些大,以至于刀尖划在石砖表面的时候竟然发出了强烈的摩擦声,如果只是摩擦声也就罢了,偏偏刀尖和石砖摩擦的地方还带出了一串火星,明亮的火星顿时向着前面一排的同学溅射而去。 “啊!“ 前面的一个女生高声尖叫,然后猛地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原本她正在和男友卿卿我我聊得正欢,胖子搞出来的这一串火星吓得她真是够呛。旁边那位壮男,见自己的女友被胖子惊扰,顿时向胖子投去了一个凶狠的眼神,如果不是因为在课堂上的话,肯定他立即就要对胖子拳脚相加了。 “吴飞凡同学,下课的时候请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老师还算比较理智,没有当场发作。 胖子这一个赌局,可真是亏大了。 更郁闷的是,经过他仔细检查之后,那块石砖当真是安然无恙,没有半分的划痕在上面。 胖子虽然有些郁闷,但是心中却有些惊喜,向谢浪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刀子没有办法划伤这块石砖的?” 谢浪笑了笑,说道:“这块石头密度和硬度已经超过了金刚石,你觉得可能被你的刀划伤吗?” “超过了金刚石,那这石头究竟是什么东西啊?这么说,我们捡到宝贝了!”胖子又是佩服,又是惊讶。 “宝贝个屁,这石头它还是石头,只是比其余的石头更重、更硬而已,当然它的本质还是石头。”谢浪说道。的确,对于胖子和其余人来说,这块石砖也仅仅只是一块石砖而已,但对于谢浪,却拥有很高的价值的。 “搞了半天,居然还是一块石头,真是无聊。”胖子郁闷道。 “废话,你觉得有人会把金刚石、玉石拿来当砖头用吗?”谢浪说道,“别忘了刚才的赌注。” 就在胖子郁闷的时候,谢浪却已经开始继续研究这块石砖了。 在谢浪看来,这块石砖经过了“炼制”之后,不仅硬度非常的高,而且重量也应该非常的惊人,谢浪估计这块砖头至少有几十公斤重,如果能够以“控石之术”加以控制的话,说不定还真是一个好东西。 只是这石砖里面的灵识和谢浪并无联系,而且谢浪的控石之术还没有入门,要想立即操控这东西似乎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时候,谢浪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胸前的鹅卵石,谢浪自己也搞不懂,这块鹅卵石为何就能够和器械中的灵识建立联系,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一定要向老爹问清楚这鹅卵石的来历。 “蓬!” 当鹅卵石和这石砖触碰在一起的时候,竟然爆出一大团明亮的蓝光。 “啊!” 先前那个女生再次尖叫一声。 谢浪也没有想到这次变化竟然这么强烈,一时间竟然楞了一下。 “吴飞凡!” 老师终于愤怒了。 “不是我——”胖子连忙解释,而且极其不道义地用指头指向了谢浪。 “地震了——”谢浪灵机一动,叫了一声。 “胡闹,哪里有什么地震——”老师刚说着,忽地就感觉到了明显的震动,“真的地震了,赶紧下楼去。” 其实不待老师吩咐,已经有几个人冲了出去。 谢浪是最后一个跑下楼的,因为他窥准了时机取走了那块石砖。不过,却是以“控石之术”取走的,因为凭借他自己的力量,他根本无法将那块石砖挪动半分。 粗略估计了一下,谢浪觉得这块石砖绝对不止几十公斤重,很可能是几百公斤。 在蓝光迸发的那一刹那,谢浪终于和石砖里面的灵识建立了联系,于是当被胖子出卖的时候,他立即用控石之术操控石砖颤抖,造成了地震的假象,然后趁机取走了这块石砖。 以前,谢浪从没有想过石头也可以成为传奇匠人手中的灵器,但当他用控石之术和这块石砖联系起来之后,他终于明白了卷轴上面石王的话:“石头并非死物,而是自然界中拥有灵识和生命的物体……” 今日一万三千字的更新,希望大家看得爽,多点订阅和鲜花。另,希望大家奥运快乐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七十七章 知己知彼 第七十七章知己知彼 “轰隆!” 傍晚的时候,学校落杏林中忽地传来了一声轰响。看小说首选的 轰响之中,一颗古老的银杏树嘎然倒地,被从中劈成了两半,看情形好像是被雷击了一般。 这株可怜的银杏树,已经是好几百岁的“高龄”了,上面还被林业部门挂了重点保护牌子的,想不到今天竟然会遭此横祸。 而事实上,始作俑者的却只是一块石砖而已。 “乖乖”谢浪不肯置信地看了看手中的青石砖头,这东西竟然将一株一人多粗的大树给压得从中崩开,这重量简直已经超乎想象了,看来先前估计的几百公斤只是一个零头罢了。 如果不是用控石之术,谢浪就算用上吃奶的劲,也休想能够挪动这石砖半分。 看了这石砖的威力,谢浪觉得石王简直就是真正的天才,而他所说的“只要用特殊的方法,石头就可以变成无坚不摧的利器,或者成为铜墙铁壁的堡垒”这话简直太对了,试想这么几顿重的石砖拍下去的话,能够有多少东西能够扛得住? 可惜的是,现在谢浪能够操控这石头的范围只有二十米。不过谢浪相信,只要加紧研习卷轴上面的东西,他肯定是会有所突破的,而且如果学会了“塑石”、“化石”之术的话,还可以任意改变这砖头的形状,想想都觉得令人兴奋。 为了研究这石砖和卷轴上的东西,谢浪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刚一回寝室,柳小童就找上了门,对谢浪说道:“谢浪,这些天机器人研发小组的课程,你一次也没有去听过啊。” 胖子正在玩游戏,听了柳小童这话,笑道:“谢浪连正课都经常逃课,你还指望他去听什么机器人研发小组的课,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胖子你少多嘴。”谢浪喝道,然后对柳小童说道:“我这段时间比较忙,不过上次你带给我的书,我都在仔细研读的,虽然没有去听课,但是我想应该不会掉队的。” “哎……”柳小童叹了一声,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梁博士对你的期望很高的,每次他碰见我的时候,都要问问你的情况,结果……哎,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对了,我是想告诉你,这周星期六的时候,机器人研发小组有一个很重要的活动,要求全体成员出席。” “怎么,这么快就有什么比赛了?”谢浪问道。 “不是比赛,是学习交流。”柳小童说道,“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机器人研发小组成员这一周将会在中国的几所大学参观访问,星期六的时候会来我们学校。早上九点半,在学校科技大楼下面集合,希望你不要缺席了,这次真的很重要的。” “好,我一定准时去的,谢谢你了。”谢浪说道,“顺便问一句,美国那个研发小组真是很厉害吗?” “你居然不知道这个?”柳小童总算是看出来了,谢浪这小子根本就没有做过这方面的功课,只得说道:“麻省理工学院,在全球的理工科大学里面,至少可以排入全三。在他们学校当中,有很多电脑、物理和电路学方面的天才。机器人研发小组是他们学校一个很出彩的团队,组建的第一年,就获得了当年rbup国际比赛的亚军,并且从那之后,相继夺取了三次冠军和四次亚军。其余的信息,你可以用搜索引擎检索一下。对了,还有一件很瞩目的事情,听说这次他们小组当中,会出现一位中国留学生,这人号称是天才中的天才,高中毕业的时候,就拿了麻省理工学院的全额奖学金。这一次,我听说他们对冠军是志在必得了。” “志在必得?靠,这些美国佬真狂妄。”胖子在一旁说道,“不过人家也的确是专业。不像我们,连谢浪这种水准的都进了预备队,你说我们的实力能有多强?” “少在那里挤兑老子。”谢浪骂道,“死胖子你天天玩游戏,也没有见你玩出个名堂,还敢小瞧我。瞧着吧,等我发威的时候,美国佬就知道他们是多狂妄了。” “我看你小子才狂妄,而且还无耻。”胖子说道。 “记住,星期六早上九点半,准时到啊。”柳小童再次提醒道。 其实他也有些搞不明白,为何梁博士就这么看得起谢浪呢? “放心,我肯定准时前往的。”谢浪说道,然后又想到了什么,“对了,我买了一个手机,我把号码留给你,如果有事情的话,你可以通知我的。” “你买了一个手机?”柳小童有些诧异地看着谢浪。 在柳小童看来,以谢浪的家境,是完全没有必要,也不应该用手机这样的“奢侈品”。而谢浪之所以买了手机,多半是因为“虚荣心”在作怪,再加上谢浪一贯性的逃课,更让柳小童觉得谢浪已经开始堕落了。 谢浪从柳小童的眼光里面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想法,不过他总不至于告诉柳小童其实我家根本不穷,其实我现在也算是有几十万“资产”的富学生了。如果那样的话,可能会彻底击杀柳小童那脆弱的自尊心的。 “我运气还不错,买彩票中奖了,差不多一万块,所以弄了一个手机,方便联系。看小说首选的”谢浪说道。 “买彩票原来真的能够中奖?”柳小童不禁愕然道,“你运气看来真的不错。记住,星期六准时到。” 柳小童走后,胖子不禁叹道:“真是的,也不知道学校机器人研发小组的领导是干什么的,怎么会把你这样的人招进去,而且还让你进了预备队。就你这家伙,搞不好机器人方面的只是还不如我呢。” “我这是大巧若拙、大智若愚地表现,如果才华都浮在了表面,那就叫着嚣张或者显摆了。”谢浪开玩笑道,“我是一个很谦虚的人,这就注定了我是不会把真实才华显露出来的。不过,这从某种方面说明了我们学校机器人研发小组的领导眼光好,是能够识才的伯乐。” “得了,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千里马、是天才啊。”胖子笑道,“搞不好你只是冒充马的骡子而已,就算是马,我估计也只是一匹不思进取的懒马而已。要不然,我考你几个关于机器人原理的问题,就比较简单的,看看你小子知道不。” “那还是打个赌,这次赌大一点,明天一天三餐。”谢浪说道,“你出十个基础问题,如果我答对了六个,就算赢了,反之就算输。” “好,赌就赌。”胖子说道。今天输了一局,让他有些不服气,更何况他很少看见谢浪读书学习,对于机器人这方面的知识了解也非常有限,他觉得自己赢的把握性应该比较大。 “赌什么啊?有什么赌局?” 谢浪和胖子正要开赌,林强和蒋帅这时候刚推门进了寝室。 听见了谢浪和胖子的赌局,林强和蒋帅也来了兴趣,所以他们也要求参与其中。不过,这两个家伙也跟胖子一样,赌谢浪输,因为他们也觉得谢浪这小子根本就是一个不学无术、混日子的懒惰家伙。 但是,赌局的结果却是让胖子等三人大跌眼镜,谢浪竟然答对了七个半问题。有一个问题,因为回答得不是很准确,所以只能算是半个,但很显然谢浪是赢得了这个赌局。 “不可能啊……根本就没有见你看过书,也不见你去听课,你是不是作弊?”胖子疑惑道。 “作弊?我靠,这些问题都是你出的,我怎么可能作弊,我又不是未卜先知。”谢浪说道,“不管怎么说,反正你们三个家伙给我记住了,这三天的伙食费你们三个包了吧。” 要说胖子三个人,输得其实一点都不冤。谢浪虽然不喜欢去上课,但是并不代表他的学习就很差,不然的话,他一直都以这样的学习态度学习,怎么可能考上西南大学的呢? 谢浪其实有一种天赋,就是善于掌握各种技巧,这可能因为他是匠人之后的关系,他爷爷曾经带他去游历拜访了很多民间将人,无论是多么有难度的手艺,谢浪都能够很轻易地上手。而在读书学习上面,谢浪觉得和学手艺其实没什么两样,也一样可以很快地掌握其中的技巧,这就是为何谢浪很少花时间学习,但功课却一直都还不错的缘故。 只不过,胖子他们三个人却并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窍,所以这场赌局输得真是够冤枉的。 第二天早上,南方家私的王总打来电话,让谢浪去他们公司一趟。 见到王总的时候,这家伙的脸上有些尴尬,也有些无奈,对谢浪说道:“我们联系了谢老爷子,但是他比较固执,坚持这次将这次的活计交给你来做。” 王总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谢浪,似乎想看看谢浪会有什么反应。 但是谢浪的反应让他有些失望,很淡定的表情,因为谢浪早就知道老吝啬鬼会怎么做了。 “这么说,这件事情还是得我来做?”谢浪平静地问道。 “似乎就是这样了。”王总轻轻叹息了一声,显得有些失望,“老爷子可能还不是很清楚情况,这次对于我们来说,既是机遇也是一个挑战。香港和新加坡的两家公司,我派人去做了调查,他们好像是志在必得,而我们似乎有些准备不充分啊。” 很显然,王总对于谢浪的信心依然不足。 “王总,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谢浪笑道,“我爷爷既然放心让我来干这件事情,必定是对我有十分的信心,而你也应该相信他的眼光才对。” 王总思索了一下,点头说道:“嗯,也对,我可能是有些过虑了。将门出虎将,名师出高徒,我想你的技艺比之你爷爷,也是不逞多让的。况且,说到底以后你爷爷的家业,也是要交给你来继承的,这男方家私的股份,迟早也是要给你的。” “股份?” “你居然不知道?”王总看着谢浪惊愕的表情,说道:“可能是你爷爷忘记告诉你了吧,你们谢家在男方家私集团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算是大股东了。所以,这次跟伯爵的生意能不能做好,跟你们家的利益也是息息相关的,如果搞得好的话,可能这次就是我们打开欧洲市场的大好机会。” “听起来不错呢。不过,你就先说说今天来需要我做些什么吧,毕竟生意上的事情,还是你比较熟悉,我只是熟悉做点小东西而已。”谢浪说道,心中却暗骂老吝啬果然是个守财奴,居然在南方家私还有股份,这么说还真不知道他究竟暗藏了多少关于钱财的秘密。 对于谢浪这种谦逊的态度,王总倒还是比较欣赏,说道:“伯爵先生这次一共发了三件意向性订单,我们当然是其中之一,另外的是香港和新加坡的公司。你先来看看资料,这个是我们的职员收集到的另外两家公司的资料,你先看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谢浪从王总手中接过了资料。 香港的一家公司,叫做世家皇朝,是香港最具规模的家私公司,在整个亚洲都有很大的市场。但谢浪对于这家公司的本身毫无兴趣,他只是留意到了这家公司的总设计师——林磐英。资料上写着: 林磐英,男,祖籍上海,现年三十二岁,世家皇朝总设计师。二十岁只身到香港,被聘世界皇朝聘为设计师,次年即被升为总设计师,因为他的加入,世家皇朝才从香港的一家二流公司一跃为香港首屈一指的大公司。正因为如此,公司的董事会为了留住他,破例给了他百分之五的股份。根据资料显示,这人也是匠人世家出身,其先祖也在皇宫当过御用匠人。 “宫廷匠人之后?”谢浪自言自语道,“有点意思,这么看来这个林磐英倒是有真本事的人。” “厉害,非常厉害。”王总的耳朵比较好使,听到了谢浪的话,接过话头说道:“林磐英这个人,我在北京家具展的时候,见过他做演讲报告,这个人很有本事,但却显得非常谦逊。对了,我在北京的时候拍下了一件他亲手制作的首饰盒,谢少你要不要看看?” “当然。”谢浪说道,“像你所说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能够看到他亲手制作的东西,我就可以推测出他技艺的火候了。” 当谢浪没有想到,王总竟然是从保险柜中将这首饰盒拿出来的。 取出的时候,看王总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好像是在对待什么价值连城的珠宝一般。 “王总,不至于吧,这东西还要放在保险柜里面?”谢浪笑道。 “谢少你们家古董、奇珍不少,当然不会在意这些小东西。”王总说道,“但是对于我来说,这十三万拍来的首饰盒,还真是不敢随便摆放在外面。说到底,我也只是给董事会打工的嘛。” “一个首饰盒,就值十三万?这林磐英的身价未免也太高了吧?”谢浪惊讶道。 要知道,谢浪在学校卖的玩具,能够卖上两百元就算不错了。这个林磐英,做一个首饰盒就值十三万,这差别简直就是天上地下啊。 同样是匠人,这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要说高,其实也不算。”王总说道,“林磐英是香港顶尖的家具设计师,名气可是响当当的,而他亲手制作的东西,在市面上公开拍卖的就并不多,所以十三万能够买到,我觉得也算是高。对了,你爷爷的‘喜鹊鸣春九合麝香柜’,你知道当年拍卖的价格吧?” 谢浪摇了摇头。 家里面的老吝啬鬼,对于钱财二字,一向都是口风很紧的。谢浪只知道这个老吝啬积攒了不少的钱财,但是究竟有多少谢浪并不清楚。 “原来谢少竟然不知。”王总微微有些惊讶,然后说道:“当时拍卖成交的价格是一百八十万。” “一百八十万?”谢浪简直不禁目瞪口呆了。 这个老吝啬鬼,原来竟然这么有钱,一个烂柜子竟然就卖了一百多万。那么这一次给什么狗屁伯爵做的龙床,如果顺利成交的话,那么得多少钱呢?至少也是好几百万吧。 谢浪忽然觉得,老吝啬给他两万的工钱,简直就是等于九牛一毛了。 “吝啬,真是吝啬啊!”谢浪一边摇头,一边感叹道。 “谢少,你还是先看看林磐英制作的这个首饰盒如何吧啊。”王总小心翼翼地将这首饰盒放在了谢浪面前的茶几上面。 谢浪这才收起了心中的震撼和对爷爷的“鄙夷”,将注意力放在了首饰盒上面。这个首饰盒是用红木制造的,外表光滑平整,没有任何的雕饰,似乎只是出自寻常匠人之手。但当你把目光停留在上面的时候,你就发现它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一种在平淡中升华出来的吸引力。 细看之后,谢浪发现了更多奇妙的东西。 “谢少,你觉得林磐英的技艺如何?”过了一会儿之后,王总试探性问道,他主要是想知道谢浪究竟有没有把握胜过林磐英。 “很有趣。”谢浪淡淡地笑了笑,“你说得没错,林磐英的确算是香港顶尖的家具设计师了。这个人技艺,实在已经到了‘大巧不工,大巧若拙’的高超境界了。你看看,这个首饰盒没有任何多余的雕饰,但是我相信当它和一堆类似的首饰盒放在一起的时候,你都肯定会一眼看重它,因为这人的技艺实在已经到了可以将平凡化为神奇的境地了;还有,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首饰盒所用的每一块木材,都保持了原有的自然纹理,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几百年都不会变形,并且能够保持木料的生气,绝不会被虫蛀。” 听了谢浪的话,王总心头五分佩服也有五分疑惑,说道:“谢少你前面对他的评价,大巧不工四个字的确是恰到好处了。木材的纹理,我先前没有注意过,不过看样子好像的确是显得很天然。但是,你说木材保持了原有的‘生气’,我就不明白这个‘生气’究竟是什么东西?” “哦,是这样的。在我们匠人的眼中,任何材料都是拥有灵性和生气的。所谓生气,就是木材保留了原来树木所吸收的灵气,现在尽管这木材已经变成了首饰盒,但是这种生气却还依然存在。有句古话叫做‘人无两度再少年,枯木逢春犹在发’,枯木能够再发芽,那就是因为它还暗藏生气在其中。而我们匠人所追求的,就是为了尽量保证材料原有的生气,这样做出来的家具才能够于平凡之中绽现珍奇,并且对于使用者有很多好处。” “原来还有这般道理啊。”王总似懂非懂地说道,“照谢少这么说,如果时机恰当的话,这首饰盒还能够重新发芽生根?” “理论上就是如此,但一定要在恰当时机之下。”谢浪笑道,“况且王总真的舍得让十多万买来的东西生根发芽,长成树木?不过,王总将这东西束之高阁,其实也是一种浪费。首饰盒这种东西,原本就是拿来使用的,无论它出自谁人之手都一样,如果只是用来观赏,还有什么意思呢,干脆不如送给你夫人吧?” “当然不会的,我可还真是舍不得。不过,谢少说得对,无论再好的东西,都是应该拿来使用的。”王总呵呵一笑,心中却在想谢浪这家伙未免吹嘘过头了吧。依照他这样的,估计也就是一个眼高手低的家伙,看来这趟生意多半是要泡汤了。 其实,谢浪从这个首饰盒上得到的信息远不止他跟王总讲的这些,只是那些信息王总更加理解不了。 另外一份资料,是新加坡的一家公司,叫做云茛香家私集团。 就名字而言,谢浪觉得倒是颇有几分诗情画意的味道。这家公司,其规模似乎比香港的世家皇朝还要牛逼,生意做得也更大,如果光是以公司的规模来来看,三家公司当中,这个云茛香集团可能是最强的了,其次是香港的世家皇朝,最后的才是他们南方家私。 不过,这一笔生意,已经不是公司和公司之间的较量了,而是设计师之间的实力比拼了。所以谢浪只是粗略地看了看他们公司的介绍,然后就将注意力放在了公司总设计师的资料上面。 “云婗……是个女人?”谢浪奇道。 王总点了点,说道:“没错,的确是一个女人,听说是云茛香集团董事长的女儿。这个女人行事低调、神秘,只知道她是云茛香公司的总设计师,但是很少见到她在公开场合露面,所以我们连她的照片都没有,甚至不清楚她的真是年龄。” “这么神秘?”谢浪笑道,“不会是故弄玄虚吧。” “应该不是了。只看云茛香的生意和产品在市场上受欢迎的程度,就知道这个女人肯定不简单了。”王总叹道,“相对而言,我觉得云茛香比世家皇朝对我们的威胁更大,谢少你一定要全力以赴,将这个生意拿下来啊。只要能够搭上威尔伯爵的这条线,以后说不定就可以打开欧洲市场了。” “这个你放心,不用你说我也肯定会全力以赴的。”谢浪笑道,“再怎么说,要是做中式家具我们输给了人家,那就真的干脆找块豆腐撞上得了。” 不过,谢浪心里有些嘀咕,威尔这个名字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啊,大概很多外国佬都叫这个名字吧。 “谢少既然这么有信心,我也就放心了。”王总说道,“今天请谢少过来,一是将对方的资料给你,另外还有一件事情。伯爵先生希望先看到我们的样品,然后从三家公司选择其一,作为合作伙伴,所以希望谢少能够提供一个龙床的模型出来,而且要能够体现谢少的真实业绩才可,否则这笔生意肯定就没了。” “唔……什么时候要?” “十天的时间,不知道谢少来得及不?”王总问道。 “十天足够了。”谢浪答道,看见王总有些信心不足,又加了一句:“王总你就放心吧,好歹我们谢家也顶着宫廷匠师的名号,难道我爷爷还能让这个名号砸在我手里?对了,你们难道没有那位伯爵的资料?” “伯爵先生的资料,我们拿来干嘛,他是我们的客人,又不是对手。只要我们做的东西风头盖过了另外两家,自然这生意就落到我们头上了,谢少你要伯爵的资料干嘛啊?”王总不解道。 “王总你太在意自己的对手了,以至于忘记了这笔生意的最终目的。我们的目的并不是一定要在技艺上面胜过另外两家公司,而是要让伯爵先生最终选择跟我们合作。所以,如果能够有他详尽的资料的话,或许我们可能走点捷径,投其所好如何?”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王总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一点我们就没有想到了。” “王总只是太在意对手的动向了。”谢浪笑道,“那我这就去准备模型去,弄好了再给你送过来。” ,快乐正版阅读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七十八章 美人瓷 第七十八章美人瓷 “靠,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从南方家私集团出来,谢浪忍不住骂了一句,心中感慨不已。请牢记对比一下人家香港的林磐英,谢浪就觉得自己以前过的日子简直就是白过了。一个首饰盒,人家就可以买到十三万,而谢浪卖的那些玩具,连人家零头都比不上。还有家中的老吝啬鬼,这么多年来,也不知道剥削了谢浪多少的“劳务费”。 差距,这就是差距啊。几百元和几十万,这种千百倍的差距,让谢浪觉得简直就是一种耻辱啊。但差距究竟在什么地方呢? 一个字——名。 林磐英的一个小首饰盒,能够买到十三万,靠的是什么?当然是香港顶尖家具设计师的名头。同样,老吝啬鬼当年的那个“喜鹊鸣春九合麝香柜”能够卖到一百八十万,那多半也是因为老吝啬鬼还顶着一个“宫廷匠师之后”的名号。 无名和有名,这就是莫大的差距。 “等老子有名了,一个玩具也得卖他个几十万……嗯,还得是美金。”谢浪心中想道。 正在意淫的时候,谢浪接到了冉兮兮的电话,让他去警察局一趟,有一下奇怪的东西要让谢浪看看。 半个多小时之后,谢浪赶到了冉兮兮的办公室。 “兮姐,你不是说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要让我看看吗,东西在哪里啊?”谢浪问道。 “你急什么啊,先告诉你一个消息。”冉兮兮压低声音说道,“你上次提供给我的那盒子人皮,我已经交了上去作为证据,现在那四个狗屁的‘踏花’成员要面临指控了。不过,这次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开脱了,肯定只能进监狱了。但是,我想他们的家族是不会放弃追查这件事情的,所以你依然要小心点。” “放心,我也不是傻子,不会逢人说那四个人是我给‘咔嚓’了的。”谢浪笑道,“你不是说还有奇怪的东西要让我看看吗,赶紧拿来给我看啊?” “拿到你的证据之后,我们封闭搜查了帝王洗浴中心,除了找到一些不合理的消费记录之外,我们还在地下室找到了一批……嗯,一批陶瓷类的东西。”冉兮兮说道,显然她对于那些东西是不是陶瓷,目前还有些无法肯定。 “这些东西究竟在哪里?”谢浪问道。 “还在证物室,不过局里面大多数人觉得就是陶瓷工艺品,应该不是犯罪证物。”冉兮兮说道,“甚至还有些人说如果这些东西鉴定之后不是证物的话,准备拿回去当作装饰品呢。” “你这么跟我说,我还是猜不到究竟是什么东西。”谢浪说道,“赶紧带我去看看啊。” 对于奇怪的东西,谢浪一向都是有兴趣的。 “再等一下。”冉兮兮说道,“苜苜马上就过来了,我总得先跟她打个招呼才行。” 冉兮兮刚说完,谢浪就看见苏苜从外面走了过来。 “咦,谢浪你也在这里啊。”苏苜冲着谢浪笑了笑。 但是这个笑似乎不是那么单纯,谢浪觉得她可能是在笑谢浪怎么又和冉兮兮呆在了一块吧。 谢浪点了点头,说道:“兮姐让我过来看点东西。” “究竟什么东西啊,我能不能看啊?”苏苜问道。 冉兮兮说道:“嗯……也不是不能看,这些东西反正现在基本上不算证物了,你们都可以看的。只不过,苜苜你最好还是不要看的好。” “哼,什么东西谢浪可以看,我就不能看。”苏苜不满道,“表姐你这分明就是重色轻友。” “好好……我懒得跟你争了,你要看就过去看吧。”冉兮兮妥协道。 苏苜老是拿谢浪和冉兮兮开玩笑,搞得冉兮兮有些尴尬,谢浪也觉得有些不自然。 证物室的人看见冉兮兮,笑道:“冉警官,我说上次弄回来的那些花瓶、浴缸,既然大家都觉得而不是什么证物,干脆也就不要放在证物室了吧,大家好歹瓜分了,弄回去当装饰品也好啊。” 冉兮兮白了那人一眼,说道:“你倒是想得美。就算不是证物,这些东西也是赃物,应该等法院判决之后再来处理,我们这么瓜分了,像什么事啊?” “得了,这些东西又不是古董,大家分了也不碍事。反正,值不了多少钱不是?”证物室的那位警官似乎还不死心。 “这你就甭想了,你们那些歪念头别以为我不知道。”冉兮兮冷哼了一声,“我看你们,无非就是因为那些花瓶、浴缸上面的春宫图,对吧?什么搬回去当装饰品,我看你们是精虫上脑,起了歪念头。” 那警官一脸无辜地样子,说道:“冉警官,话也不能这么说。连局长大人都说了,那些瓶瓶罐罐的,应该算是艺术品,如果鉴定了不是证物,让我回头给他留几件呢。” “呸怎么你们男人都这么一副德行呢。”冉兮兮唾骂道,领着谢浪和冉兮兮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谢浪一眼就看见了冉兮兮所说的那些“奇怪”的瓷器。 诚如证物室的值班警官所说,那些东西还真是有点“艺术品”的味道,而且还是人体艺术。 花瓶也好,浴缸也好,都有差不多一人多高。一眼看去,好像的确是瓷器一类的东西,不过只是因为上面的图案都是春宫图一类的,所以显得有些“特别”而已。看小说我就去但谢浪很快就发现了一些端倪,这些东西的外表触碰之后,感觉就如同是触摸着女人的皮肤一般。 另外,触碰的一刹那,谢浪感觉到这些瓷器当中蕴藏着强大的灵识,而且是异常躁动、不安分的灵识。 谢浪接触过很多器物的灵识,但从未感觉到如此不安分的灵识。 还有这瓷器上的春宫图,上面的那些媚态横生的美女,跟许青密室的那些画上的美女,有些类似的感觉,但瓷器上面的这些美女更加地生动。 从外表而言,称之为艺术品也可以,因为艺术和情色并无确定界限。 但谢浪深知,这些所谓的艺术品,蕴藏着莫名的威胁和危险。 那些不安分的灵识,正是危险的源泉。 “兮姐,你对这些瓷器有什么看法呢?”谢浪问道,“好像警察局的人,就你觉得这些东西‘奇怪’。” “我也只是主观感觉而已,其中的原因说了你可别笑。”冉兮兮说道,“我第一眼看见这些花瓶、浴缸的时候,总感觉它们就是跟其余的花瓶、浴缸不一样,而且觉得这上面的人物,好像是真的一样。我想,警察局多数都是男同事,他们都是用下流、色情的目光来看待这东西,所以他们没有发现这其中的问题吧。嗯,不过谢浪你表现得不错,眼睛里面好像没有那种下流味道。苜苜,你觉得呢?” “我……”苏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嗯……表姐你说得对,我也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上面的图,是有些羞人……但关键就像你说的,给人的真实感过于强烈,所以有些诡异的感觉。但就事论事而言,这些春宫图画得的确还是……不错的。” 说话的时候,苏苜脸都红了,真实娇羞无限。 谢浪摇头说道:“这些春宫图,可不是画上去的。你们闭着眼睛摸一摸,体会一下用手的触感。” 冉兮兮听了谢浪的建议,闭着眼睛摸了一下,说道:“感觉怪怪的,不像是摸着一般瓷器的那种冰冷的感觉,嗯,有种柔滑的感觉,像是……说不出来这种感觉。” “你再闭着眼睛摸一摸自己的手。”谢浪说道。 冉兮兮将摸瓷器的手缩了回来,然后摸到自己的手上,触碰之后,惊呼道:“怎么……这感觉怎么像是人的皮肤!” 闭着眼睛的时候,人的触感就会强烈一些,经过谢浪的提醒,冉兮兮竟然发现这东西的触感居然和皮肤有些类似,唯一不同的是没有温度,不过仍然把她给吓了一跳。 苏苜也同样是一脸的惊骇。 谢浪叹道:“我终于想起来了,这种瓷器应该叫做‘美人瓷’。是很久远的瓷器制作方法了,而且是非常的血腥和暴戾,最重要的一点,这种瓷器需要以真人为蓝本。具体的工艺我不是很清楚,但是之所以这种瓷器触感和人的皮肤类似,那是因为它上面的这一层‘釉’与众不同。这种釉,需要人的油脂为引,经过秘法炼制而成。而瓷器上面的美人图,据说也是用真人的人皮加工制成的,所以才是栩栩如生。” “别胡说,我看你是恐怖电影看多了吧。”冉兮兮冲谢浪喝道。 “是啊,说得我毛骨悚然的。”苏苜说道,显得有些紧张。 “我知道你们可能不行,不过事实应该就是这样。”谢浪说道,“要不然,我们做一个实验?” “什么实验?”冉兮兮问道。 “将其中一个浴缸加入温水。”谢浪说道,“如果是美人瓷的话,这瓷器外面就会渗出微量的水分和余温出来,其感觉就和真人的皮肤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了。而别的瓷器,当然是不会有水分渗出的。” “好,我就相信你一次。”冉兮兮说道,证物室值班的警察搞点热水来。如果换着别人,她肯定不会相信的,但是谢浪身上出现过太多的秘密,她觉得对于谢浪是不能用常理来判断的。 在警察局,冉兮兮可是有很高的“声望”的,那个男警察当然不会拒绝冉兮兮的要求,立马去准备了。 其中一个圆形的浴缸很快就被注满了温水。 那个值班的男警察也有些好奇,留下来和谢浪他们三个人一齐观察动静。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后,谢浪对冉兮兮说道:“你现在再去试试看。” “果然……果然跟真的皮肤一样,柔滑、温热,甚至……甚至还有弹性。”冉兮兮惊骇道。 “跟皮肤一样,我来摸摸看。”那个男警察听了之后,觉得有些好奇,伸手向浴缸上面的美女图摸了过去,正好按着了美女的胸脯,惊呼道:“果然啊,真的一样呢,这东西真好,到时候无论如何也得给我留下一个啊。” “张文强,麻烦你收敛一点。”冉兮兮冲那个男警察瞪了一眼。 后者有些不甘地收回了手掌,说道:“冉警官,看来你的判断没错,这个瓷器真是很古怪呢。不过,要是真有这么一个浴缸放在我家浴室里面,那肯定每次洗澡都是高级享受吧。” “谢浪,你怎么知道这些瓷器的古怪呢?”冉兮兮问道。 “还有更古怪的。”谢浪说道,“在合适的光线亮度和角度下,水里面可以产生奇特的幻象,看起来就好像有美女在浴缸中沐浴一样。” “有这么奇妙?”那个男警察问道,吞了吞口水。 美人沐浴图啊,只要是男人,谁不想看看呢? 但是,冉兮兮这时候却说道:“不用了,我相信你了。照你这么说,制造这么一个瓷器,就等于要杀害一个人,这种方法未免也太……残酷了吧?” 谢浪叹道:“我也是听人说的。这种陶瓷的制作方法过于残忍,所以很久之前就已经失传了,只是没有想到现在居然还会出现这东西。我想,那四个大少爷可能还没有这本事,他们的背后一定还有人支持,不然肯定做不出来这样的东西。” 这时候,谢浪想起了当时去过的什么“琅嬛仙境”。 那里面的诸多幻象,谢浪根本都不知道是如何弄出来的,但冬巛四个人的背后,绝对还有一个厉害的人物,可能就是冬巛的师傅。 “不过,你先前说的那些话,恐怕法官是不会相信的吧。”冉兮兮说道,“看来这些东西,毕竟还是作不了证物。” “当然,法官肯定不会相信用人去做陶瓷的。”那男警官试探性地说道,“冉警官,要不干脆打个报告,早点将这些东西瓜分处理了吧?” “你……你这人想法怎么这么恶鹾啊,你不知道这一个陶瓷里面就等于有一个冤魂吗?”冉兮兮怒道,“你拿回家去洗澡,就不怕冤鬼来向你索命。” “又不是我杀的人,找我索命干嘛啊。”那警官郁郁地说道。 “算了,懒得跟你说了,不过你们想瓜分可就没门了。”冉兮兮摔门走了出去。 苏苜紧随其后。 谢浪刚要走出证物室,那个警察悄悄问道:“兄弟,你刚才说有方法看到美人出浴图,究竟怎么才能够看到啊?” “方法我是知道的,不过——”谢浪嘿嘿一笑,“无可奉告啊。我也是为你好,你要真用这浴缸洗澡,我保证你起码减寿十年啊。” “如果真能够变洗澡边看美女,就是减寿十年我也原意啊。”那警察说道。 但谢浪却没有理会他了。 谢浪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冉兮兮还在气闷,对于“踏花四少”,冉兮兮简直是恨之入骨。这些天经过了调查取证,才发现这四个家伙干的伤天害理的事情简直太多了。 “兮姐,你还气闷什么啊,这四个家伙已经不能再危害社会了。”谢浪说道。 “他们是遭到了报应,但这次死了这么多无辜的女孩子,真是……唉。”冉兮兮叹道,“这些人,真是猪狗都不如啊。” 这件事情谢浪也觉得有些悲凉,但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改变了。谢浪说道:“兮姐,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学校去了。你看——” “别忙着回什么学校,我知道你不是什么爱学习的好学生。”冉兮兮说道,“等下你陪我们去逛街吧,我们要采购一点衣服。” “采购衣服,我又不是时装专家,给不了你们什么意见的。”谢浪说道。所有的男人都知道,陪女人逛街,那可不是一件轻松的差事啊。 “谁说要你给意见了,我们是打算让你帮忙提东西的。”冉兮兮说道,“你要是觉得不爽的话,也可以拒绝这个提议。” “谁说我不爽啊。”谢浪连忙说道,“陪美女逛街,这么好的差事我干嘛拒绝,更何况还是两位美女呢。” “别废话了,我去开车,你们两个在警局门口等着。”冉兮兮说道。 谢浪虽然早就知道这是个苦差事,但是却没有想到尽然苦成了这样:整个逛街的过程,竟然持续了三个多小时,谢浪觉得自己的腿都要走断了,而提着十几个袋子的双手也麻木了。 这一次,好像主要是苏苜在采购,冉兮兮采购的数量相对较少。 同时,谢浪注意到苏苜这一次买的衣服都比较时尚、颜色也比较鲜艳一点,和她平时的风格不一样。另外,苏苜还买了两双高跟鞋。 好不容易结束了采购,谢浪吃力地钻入了冉兮兮的车中,跟一堆衣服袋子挤在了一起,说道:“苏苜,你是不是要参加什么盛会啊,这一次怎么买了这么多衣服。” “女为悦女者容。”冉兮兮笑道,“苜苜青梅竹马的白马王子这周就要回中国了,她当然要妆扮一新了。” 苏苜腼腆地笑了笑,算是肯定了冉兮兮的这个回答。 “原来是这样啊。”谢浪说道。心中不禁对苏苜的男友有些羡慕。 “怎么,你小子羡慕啊?”冉兮兮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要不羡慕,那就是假的了。”谢浪笑道,“有这么一个漂亮姑娘时刻惦记,哪个男生不喜欢啊?对了,这几天我在报纸上又看到了关于你的信息,看来你这个‘毒玫瑰’的名号越来越大了啊。” “呸!”冉兮兮骂道,“不准你以后叫我毒玫瑰。不过,你给我的那个管刀真是好用,抓贼的时候用起来也挺顺手了,所以办案的效率都提升了不少。说起来,刘队长看了我的管刀,对你是赞不绝口,想托我向你打造一件呢,当然他会给你付工钱的。” 提到刘川,谢浪觉得有些不自在,说道:“他就甭想了。俺这中国管刀,可没有打算批量生产,就算他给再多的钱,那也是没用的。况且,要是你身边的警察同事谁都握着这么一把管刀,你觉得还有优越感吗?” “说得也是,谁都用的东西,我拿着还有什么风光可言,那我帮你回绝了。”冉兮兮说道。 下午六点多。 成都古董市场。七号古董铺。 这是成都很老的一家古董铺子了,铺面虽然不大,但是已经很有点历史了。老板是姓林,四十多岁。 现在的古董生意并不好做,林老板在铺子里面守着,都快要睡着了,这时候一个警察走了进来。 “张警官……您怎么来这里了?”林老板说道,“天地良心啊,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收购过盗墓贼的赃物了……” “谁说你收购赃物了。”张文强打断了林老板的话头,“我手边有些东西,想让你给鉴定鉴定,看看究竟值钱不值钱。” “张警官怎么不早说呢。”林老板笑了笑,眼睛四处瞅了瞅,“东西在哪里?” “在我上的后备箱里面。”张文强说道,“保证都是好东西。如果值钱的话,到时候帮我联系买家。” “当然,当然。”林老板连忙点头道,跟着张文强来到了他的警车旁边。 后备箱里面,赫然摆放着一个人来高的花瓶,上面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美女图。 “瓷器?”林老板说道,“瓷器这东西。怎么说呢,如果真是老古董的话,那搞不好就是无价之宝,但是这东西买家就不好找。但一般来说,很多瓷器都是赝品,或者根本就不值钱。” “那就得看你有见识没有。”张文强故弄玄虚道,“我这瓷器可是有来历的,叫做‘美人瓷’,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还真是没有听过。”林老板说道,向那瓷器摸了过去。心中却想:你是警官,你想怎么吹就怎么吹吧,不过什么美人瓷,就别想拿出来糊弄我了,我林家世世代代都搞这东西,怎么可能让你给骗到。 虽说美人瓷的名号林老板没有听过,但当他触摸到这瓷器的时候,立即忍不住赞道:“好瓷啊!” “古董?”张文强心花怒放地问道。 “未必是古董,但的确是好瓷。”林老板说道,仔细地看了看瓷器的四周,“上面没有印章,看不到是什么朝代,什么官窑出来的,搞不好,根本就不是什么古董。 “但你不是说是好瓷吗?”张文强有些着急道。 “好瓷是好瓷,但看起来不像是古董啊。”林老板说道,“这样吧,看在你张警官的面子上,这东西我给你开个价,五千吧。这东西真不是什么古董,古董瓷器都是有印章的,你这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是瓷器本身还不错,如果我弄个假印章上去……嘿,你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你这家伙,居然还想做成假古董。”张文强会意地笑了笑,“不过,五千还是少了一点,这么漂亮的花瓶,只卖五千的话,我还不如拿回去抱着睡觉。一口价,一万吧。” “一万?你真是飞起来咬人啊。”林老板说道,“张警官你还是另找买家吧。算了,这样吧,算我吃亏点,给你七千,就算多个朋友多个人情。” “八千,要得发不离八。” “好。”林老板咬牙应承道,“以后张警官还有什么好东西,可不要忘记我啊。” “放心好了,以后有东西,肯定首先找你。”张文强笑道。这些花瓶当初也就是随意扔在证物室的,局上领导根本没有重视,弄几个出来卖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一个花瓶卖了八千,张文强心中有些飘飘然,决定晚上找几个哥们儿一起出去happy一晚上。然后,明天再找机会弄了一两件东西出来。 看着张文强的车子扬长而去,林老板不禁冷笑了一声。 张文强毕竟是外行,送来的东西当然只能任凭林老板宰割了。当触摸到那个花瓶的那一刻,林老板就知道这次是捡到好东西了,虽然这个花瓶没有什么印章,但那有什么要紧呢?这花瓶的工艺,上面的画工,釉的光泽,还有敲击的回声,都显示出这件瓷器绝对是一件珍品。 正如先前林老板告诉张文强的那样,只要再给这瓷器弄一个名家、官窑的印章,保证就可以大卖特卖,其价格起码可以翻几十倍上去。 “张文强,你就是一个傻逼。”林老板得意地笑骂道,将花瓶小心翼翼地挪到了里面的屋子,好好地藏了起来。 放好之后,张文强就准备关门了。 今天干了这么一笔买卖,三年的生活都不用发愁了。 铺子的卷帘门刚要落下,却被人给拖住了。 “今天打烊了,明天你再来吧。”林老板对外面的人说道。 “我有一笔大生意要跟你谈谈,难道你没有兴趣?”外面的人问道,卷帘门刚好挡住他的脸,让林老板只闻其声,不见其面。 “大生意?”林老板心中一喜,暗想今天莫非真是财神高招,刚刚才赚了一笔大钱,这么快又有大生意找上门了,果然是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啊。 林老板连忙将卷帘门推了上去,准备迎接贵客。 随着卷帘门向上掀起,那人的脸逐渐露了出来。 “你……怎么……”林老板脸上忽地露出惊恐的表情,犹如见到鬼怪一般。他想要惊叫,但却叫不声来了,一只白瓷一般的手猛地伸了进来,然后林老板就听见了自己颈骨碎裂的声音。 如此更新速度,订阅居然惨不忍睹……泪奔中……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七十九章 对镜贴花黄 第七十九章对镜贴花黄 什么是龙床? 在古代的时候,皇帝睡的床那就叫龙床。请牢记当然,皇帝睡的床,必定也是雕龙刻凤的。 在网上,谢浪看到一则关于龙床的新闻,在福建莆田的一个博览会上,曾经出现过一张沉香木的龙床,主人竟然开出了天价——五个亿。 五个亿啊,这是什么概念?虽然最后没人花这个钱,但从这里还是可以看出龙床本身就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味道。 其实,在谢浪看来,床这东西,主要就是用来睡觉的。既然是睡觉的,只要图个舒服也就行了,没有必要非得精雕细琢,镀金涂银的。但那个什么威尔伯爵,既然肯花大价钱,那么也只能投其所好了。 南方家私工作人员的效率还不错,第二天一早就将威尔伯爵的个人资料送到了谢浪手上。 谢浪看到资料上的照片时,不禁大吃一惊,这个伯爵,居然就是上次在会展中心“千古璀璨绝代家私展”上碰到的那个年轻的英俊外国小伙子。只是谢浪没有想到,那个白马王子式的帅哥竟然就是要购买龙床的伯爵。 资料上显示,这个威尔伯爵当真是相当的牛逼。十六岁继承了爵位和家族的产业,在欧洲的时装、酿酒、家私等诸多行业都有一定的影响力,而且他本人还是时尚风靡人物,多次出现在各类时尚杂质上面,被许多的崇拜者冠之以“威尔王子”的称号。 同时,威尔是一个中国迷,他非常的喜欢中国的文化,这可能就是他要定制龙床的缘故之一。不过,这家伙才不过十八岁,居然就要结婚了,这可是典型的早婚啊。 从威尔的资料上,谢浪看不到他有什么特别的喜好,看来想要做到“投其所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另外,谢浪可以肯定,香港和新加坡的两家公司,早就已经开始准备模型了,王总因为对谢浪的信心不足,这事才拖了些时日,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但谢浪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击败林磐英和云婗两个对手,而且还要高调的击败他们。 通过上次的对比,谢浪才明白了“名”字究竟有多么的重要。他自认自己的技艺水平不会比林磐英差,但是做出来的东西,其价格却是天壤之别,根本原因就是因为一个有名,一个无名。 而出名的捷径,莫过于击败成名人物。 虽然谢浪在王总面前表现得轻松自如,但是他深知要超过林磐英和云婗两个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云婗。匠人之中,很好有女人出现,但一旦出现了女人,那必定就是难以应付的女人。 作为宫廷匠师之后,谢浪对龙床并不陌生,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够想出几十种龙床的构架。但是,谢浪并不打算照搬前人的成果,一来如果这样的话,未必能够稳胜林磐英两人;二则是不符合谢浪的性格,他更喜欢融入自己的想法。 “谢浪,你去不去上课啊?”林强催促谢浪道,“要去的话就赶紧,不然要迟到了。” “与其迟到,不如旷课,我不去了。”谢浪干脆地说道。 现在,对于谢浪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这个生意。 用谢浪自己的话来说:“日后吃肉还是喝汤,就看这一回了。” 这一回如果搞砸了,成名利万是不用想了,搞不好还会把谢家“宫廷匠师之后”的牌子给砸了。 所以,谢浪觉得自己有十足的理由逃课。 林强摇了摇头,对于谢浪也是无可奈何,只好任凭谢浪一个人呆在了寝室。 谢浪本以为一个人在寝室里面可以憋出点什么主意来,但结果让他很失望,从威尔的那份资料上面,谢浪实在找不到任何捷径或者突破口,因为这位年轻的伯爵先生兴趣实在太广泛了,这么一来,也就没有了什么特别的喜好。 先谋而后动,这是谢浪一贯的作风,但此刻没有什么绝妙主意,谢浪当然也就无法行动了。 眼看宝贵的一上午就要过去了,而谢浪依然没有半点头绪。 这时候,手机响了。 是冉兮兮打来的,谢浪赶忙接了电话。 “谢浪,你还没有中午饭吧?”冉兮兮问道。 “十一点半都没有到,吃什么中午饭啊,怎么了,你准备请客?”谢浪笑道。 “请客当然可以,不过无功不受禄,吃饭之后你得陪我们去做点事情。” “你们?”谢浪疑惑道,“除了你,还有谁呢?” “苏苜。”冉兮兮说道,“怎么样,是不是美差啊?” 谢浪想起上次陪他们逛街的苦差事,不禁苦笑道:“的确是美差,上次美得我脚都差点走断了。” “怎么,你要是不想去的话,我也就不勉强了。别人想都想不到的好差事,你居然还唧唧歪歪的。”冉兮兮哼了一声,似乎有些恼谢浪“不识抬举”。 “好,好,我去还不行吗。”谢浪连忙应承道。 想到冉兮兮因为自己而受伤的时候,谢浪就实在没有办法拒绝冉兮兮的要求。 这时候,谢浪哪里还记得当初冉凌对自己的那些“忠告”。 十一点五十左右的时候,谢浪在学校门口等待了冉兮兮的车。 又过了几分钟,苏苜终于出现了。请牢记 看到苏苜的样子,谢浪惊得目瞪口呆。 不是惊讶,而是惊艳。 谢浪实在没有想到,经过细心打扮之后的苏苜,竟然会是如此的明艳动人。身着时尚着装和高跟鞋的苏苜,仿佛就是时尚的代言人,又像是童话中的公主。 比之以前,现在的苏苜在清纯之中多了几分妩媚,文静之中多了几分性感,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张扬。 不用说,除了谢浪看得目瞪口呆,苏苜的形象还吸引了无数的衰哥们。 感受到四周火辣辣的目光,苏苜显得有些腼腆,连忙钻入了冉兮兮的车中。 车子开动之后,冉兮兮说道:“苜苜啊,你都跟公主一样漂亮了,还准备怎么打扮啊?” “我准备去弄一下头发,然后再画一个淡妆。”苏苜说道。 “不是吧,我觉得已经非常的漂亮了,天生丽质的还花什么妆啊,你又不像我们这些老女人,才需要靠化妆来掩饰岁月的痕迹。”冉兮兮说道,然后向谢浪道,“对吧,谢浪?” 谢浪点头说道:“没错,苏苜现在这样子,就已经很好看了。要是在学校多晃两圈的话,不知道有多少男生会被电死在那里。不过,兮姐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啊,你现在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堪称绝代之佳人,哪里有什么岁月痕迹啊。” “呸,让你说苏苜的事情,你扯到我头上干嘛啊。”冉兮兮笑骂道。 “看来谢浪已经是‘情不自禁’了啊。”苏苜笑道。 谢浪干咳了两声,说道:“客观来说,根据苏苜的着装来看,画一个淡妆的话,应该会更加地明艳动人。不过,这个淡妆一定要画好,不然的话,可能就会适得其反、过犹不及了。” 其实,谢浪还有一句话想说,不过是去见男朋友而已,他觉得苏苜完全没有必要盛装打扮,搞得这么复杂,毕竟见男友而已,又不是去参加奥斯卡领奖。但是这话,谢浪当然是不会说出来的。 “瞧你一副侃侃而谈的样子,你充什么美学专家啊,我看你搞不好连化妆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吧,居然也敢在两位美女面前大谈化妆的事情?”冉兮兮说道。 “别的不敢说,但这化妆,我可是一个真正的大行家。”谢浪自豪地说道。这话倒是没有丝毫的夸张成分,要知道谢浪跟秦哲学的是是什么啊,那就是妆彩之术。 “自吹自擂,你就吹吧。”冉兮兮说道,虽然谢浪有不少的本事,但她相信谢浪是不会懂得给女人化妆的,毕竟在她的眼中,谢浪根本就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家伙。而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怎么懂得给女人化妆呢,甚至恐怕连化妆是怎么回事都弄不清楚吧。 在谢浪的话被无视之后,三人找了一家餐厅吃了午饭,然后去了“美美丽人形象设计中心”,据说这是成都最好的一家形象设计中心。 当然,这家形象中心也还算不错了,连门口迎宾的妹妹都颇有几分姿色的。 而出入这家形象设计中心的,也都是一些能花钱的主,来来往往的好像都是多金的美女,看得谢浪有种应接不暇的感觉。 “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冉兮兮低声向谢浪问道。 “嗯,还算可以。”谢浪答道,左顾右盼。 冉兮兮顺手拧了一下谢浪的胳膊,说道:“神智清醒点,别犯错误了。” “我犯什么错误?”谢浪说道,“对了,苏苜在这里化妆,你是来陪她的,你叫我来干嘛啊?” “叫你来是陪我的。”冉兮兮说道,“这个化妆啊,搞不好就是两三个小时,这么长的时间我多无聊啊,总得找个人来陪陪不是?况且,这么好的差事,别人想都想不到,除非你小子不乐意。” “我……怎么会不乐意呢。”谢浪苦笑道。 眼前虽然晃来晃去的都是美女,但这有什么用啊,这些美女都是别人的,看着不也只能干着急吗? 胖子总喜欢说美女养眼,这会儿谢浪觉得养屁的眼,看得火急火燎的,只能养针眼出来。 这时候苏苜已经跟着设计师到了化妆台前面,谢浪向冉兮兮问道:“兮姐,苏苜的男友究竟是什么来头啊,苏苜要见他搞得这么隆重,就像是要去参加奥斯卡领奖一样。” “你少寒碜人啊。”冉兮兮白了谢浪一眼,“你小子不是在吃人家的飞醋吧?我可老实跟你说,你是绝对绝对没有希望的,人家两个人是真正的郎才女貌、青梅竹马、佳偶天成,你小子就算有一点点的色心,也必须马上扼杀在肚子中。我看过的男人当中,贝誉是少数几个与众不同的男生,他不仅是天才,更是一个真正的帅哥,也只有这样的男生才配得上我们苜苜。” “哇,这么高的评价啊,那小子莫非是三头六臂的人物?”谢浪笑道,“对了兮姐,我算不算少数几个与众不同的男生之一呢?” “你?”冉兮兮瞟了谢浪几眼,“你还要继续考察一段时间才能下结论。” 说着,冉兮兮顺手从旁边架子上面拖出了一本时尚杂志。 谢浪无意当中瞅了瞅那封面,却没有想到封面人物竟然会是那个威尔伯爵。 “咦,居然是这个小子。”谢浪对冉兮兮说道,“这家伙我认识啊。” 冉兮兮还没有答话,旁边有几个美女倒向谢浪投来了几道鄙夷的目光,大概是觉得谢浪这小子典型没有见过世面。 “你认识人家有什么稀罕的,关键是人家不认识你啊。”冉兮兮说道,“大惊小怪的,我还以为是什么什么事呢。你说的这个家伙,叫做威尔,他本身是一个国家的伯爵,不过很多人称他为威尔王子,说他很像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很多时尚杂志上面都可能看到他,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啊。对了,苏苜也是这家伙的粉丝之一。年少多金,有英俊,也难怪会成为很多小女生的偶像了。” “那……你觉得这小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谢浪问道。 既然他没有办法找到突破口,或许可以从别人口中得到关于威尔伯爵的一些情况或者猜想。 “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特帅特有钱,其它的倒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冉兮兮说道,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这家伙听说要订婚还是结婚了,这一点还算特别,因为他今年应该才十八岁。这么早结婚,还算是比较特别的。他的未婚妻,听说是哪个国家的公主呢。” 谢浪心有所动,连忙问道:“你说说他未婚妻的事情,还有这两个人的关系如何。” “你是八卦记者吗?”冉兮兮盯着谢浪说道。 “你不要管我是不是八卦记者,你先说说我刚才问你的吧。”谢浪说道,“这些信息对我有用。” “我又不是他的忠实粉丝,哪里知道这么多信息。”冉兮兮瞅了瞅旁边两米开外的一个妹妹,低声对谢浪说道,“要不然你去问问她吧,我看她好像是威尔的铁杆粉丝。” 谢浪看了看那妹妹,身材还不错,差不多十六七岁,但是脸上却是前卫的烟熏妆,熊猫眼、乌嘴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昨天被人狠揍了一顿呢。 谢浪摇了摇头,对冉兮兮说道:“算了,我不擅长跟陌生女生搭讪。” “瞧瞧你这耸样,一点出息都没有。”冉兮兮看来是故意刺激谢浪,继续道:“经过上次的事情,我还以为你已经算是一个小男人了呢,想不到这么快又让我不得不改变看法了,连和女生搭讪都不敢,这样的男人还能有什么出息呢。”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一直都觉得不擅长和陌生女人搭讪,应该是好男人的准则之一呢。”谢浪辩解说道。 “哼”冉兮兮只是“轻蔑”地冷哼了一声,说道:“我看你也就这么点出息了。” “好,看样子我搞不定这事情,还真得让你给看扁了呢。”谢浪说道,起身向那个被烟雾熏过的妹妹走去。 谢浪正要开口,那位烟熏妹妹却已经先发话了:“你干嘛?你想勾兑我的话,我看你还是放弃吧,我老公可是这条街的老大,当心他手下的弟弟们砍死你。” 谢浪被这话唬得一愣一愣的,“老公”、“老大”,感情这位烟熏妹妹还是混黑道的啊。谢浪连忙说道:“小……妹妹你误会了,其实我是《都市周刊的实习记者,想采访一下威尔伯爵的忠实粉丝,然后做一个关于他和粉丝们的专题,我觉得你似乎是他的粉丝,所以才冒昧来打扰一下。” 谢浪本来想称呼其为“小姐”的,但是联想到这妹妹的着装,以“小姐”称呼的话,感觉就好像在说从事某种特殊服务行业的人,所以谢浪连忙改口称其为“小妹妹”。 “小妹妹……你多大了?”烟熏妹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说道:“没错,我是‘威尔王子’的忠实粉丝,也就是微米。你刚才说你的什么《都市周刊,我怎么没有听过呢?” “哦,刚刚成立的杂志,这个是第一期,不过我想很快就会风靡整个成都市甚至于整个四川省的。” “我就说嘛,还能有我没看过的杂志。我老公的地盘,就有好几个报刊亭,我看杂志是从来不需要花钱的。”烟熏妹得意地说道,显然她是比较喜欢讨论关于威尔的话题的,“我们微米在成都有一个粉丝团,我就是这个粉丝团的负责人之一,我们现在已经到一千多名会员了,声势浩大呢。” “那你一定最清楚威尔王子的八卦新闻了?”谢浪顺着烟熏妹的口气说道。 “那是当然,关于他的八卦,我们第一时间就会知晓。我们的会员当中,还有几个是常驻欧洲的,威尔王子有什么消息,她们都会第一时间传送过来的。”烟熏妹说道,“不过,你如果发表文章的话,一定要注明消息来源是是‘微米粉丝团’,并且给我们免费刊登一个整页的。” “当然,这个是没有问题的。”谢浪应承道,“我听说威尔先生很快就要结婚了,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的,还有你们知道新娘是什么来历吗?” “是啊,威尔王子就要结婚了,很多微米知道这个消息之后,都失声痛哭呢。”烟熏妹脸上也有几分悲伤,显得有些多愁善感,“但他既然选择了结婚,我们微米肯定会无条件他的,并且也会衷心祝福他和雪莉公主的。” “雪莉公主?就是他的未婚妻?” “嗯……那这位公主,她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或者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呢?” “雪莉公主,又叫做蔷薇公主,听说她最喜欢粉白色的蔷薇,在她的城堡里面,有最最漂亮的蔷薇花园呢。虽然听说他们的婚事有点政治联姻的关系,但是我们微米都认为他们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 “很好,这些消息非常有价值,请继续说。”谢浪鼓励着烟熏妹继续说下去,然后冲冉兮兮打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十多分钟过后,谢浪几乎已经掌握了威尔王子和他未婚妻的绝大部分精彩八卦。并且这个时候,他心里面已经逐渐形成了一个绝妙的想法。 谢浪这时候已经准备抽身撤退了,但那个烟熏妹却好像没完没了,讲起威尔王子的事情之后,就好像是开闸的洪水,完全堵不住了。谢浪无可奈何,只得向冉兮兮打了一个求救的信号。 冉兮兮走了过拉,对谢浪说道:“去看看苜苜的妆画好没有吧。” 谢浪连忙借机告辞。 “一定,一定。”谢浪说道,跟着冉兮兮走了过去。 化妆室里面,设计师正忙得不亦乐呼。 设计师一个女士,差不多二十七八岁,显得非常的前卫、时髦,墙壁上挂了许多她获奖的照片,还有韩国什么美容机构给她颁发的证书。 从她手上的动作来看,也显得非常的熟练、专业。 这时候,苏苜的妆已经画得差不多了,一眼看去似乎还不错,但谢浪总感觉怪怪的。 这个设计师似乎纯粹是为了去追求日韩美少女的妆彩风格,也许她认为这就是所谓的流行趋势吧,但她却没有仔细考虑苏苜本身的情况,所以纵然她的妆彩弄得再好,也只能让人有狗尾续貂的感觉。 冉兮兮看了看苏苜的化妆,觉得还算不错,便开玩笑地问谢浪:“你小子不是说自己这方面的专家吗,你觉得苜苜这个妆画得怎么样啊?” “我觉得……嗯,还算凑合吧。”谢浪含含糊糊地说道。 本想依照事实批评两句,但是考虑到设计师是一个女生,这样做有些掉人家面子的。 但谢浪没有想到,那个设计师听了这话,立即不满道:“这位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我可是这家形象设计中心的首席设计师,虽然不敢说是全国一流设计师,但在成都至少也能排到前十吧。我不知道先生所说的‘凑合’,究竟是我的技术实在不行,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呢?” 说话的时候,这位“大牌”设计师已经将谢浪从头到脚扫描了一番,得出了结论是:这小子着装很土,没什么艺术气质,一看就是外行,根本不懂时尚、化妆,纯粹在这里找茬。网,快乐正版阅读 谢浪本来已经“口下留情”了,没想到这个女设计师居然这么拽,心里也就不乐意了,说道:“既然你这么诚恳地询问,那么我也就老老实实地跟你说了吧。你这个所谓的设计,好像纯粹就是把日韩那一套化妆风格搬到苏苜身上来了,丝毫没有考虑到自身的融合性,用个比较合适的词语说,这简直就是‘狗尾续貂’。” “狗尾续貂?你……你这简直就是含血喷人、不可理喻。”那位美女设计师顿时气得脸都发青了,“好……你既然眼光这么高,那就另请高明吧。” 说着,美女设计师将手中的梳子狠狠一扔,气冲冲地走出了化妆室。 冉兮兮狠狠地瞪了谢浪一眼,说道:“这下好了,我说你这小子就会添乱。你等着,我去把那个化妆师叫回来。” “是你让我评论的,何况我又不知道这位化妆室脾气这么牛气。”谢浪说道,“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勉为其难当一回化妆师了,也让这位牛气哄哄的大牌化妆师见识一下我们中国流传下来的化妆技艺。” “牛气哄哄,我看你才是牛气哄哄,而且还是吹牛。”冉兮兮说道,“你就别瞎搅和了,我去看看刚才那个化妆室走了没有,为了这趟化妆,可花了足足八百元,不能就这么泡汤了。” “要不……”苏苜犹豫了一下,终于说道:“要不然让谢浪试试也好。其实我觉得他说得也很有道理,我也觉得自己有些不适合这种化妆风格的。” “你居然相信他真的会化妆?”冉兮兮瞪大眼睛看着谢浪,“你以前给别人画过妆没有?” 谢浪笑道:“如果苏苜答应的话,这个还是第一次了。你要不相信的话,你去找那个化妆师好了。” 说着,谢浪已经开始动了起来,首先他要清理的就是苏苜那一头被整得像是鸡窝的头发。 冉兮兮摇了摇头,转身去找那个大牌设计师去了。 毕竟,一个从来没有给人画过妆的人,你能够指望他有令人满意的表现吗? 但是,冉兮兮万万没有想到,等她将那位化妆师找回来的时候,谢浪已经完工了。而且令她不敢相信的是,这时候的苏苜已经和先前的形象判若云泥了。 冉兮兮和那个化妆师,一齐惊得目瞪口呆。 更新速度应该不错吧,如果大家看得爽,别忘了给小米鲜花啊,谢谢。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八十章 无良天才 第八十章无良天才 “天啊,该死的谢浪,你把我弄成这个样子,我等下该怎么出去啊。请牢记” 苏苜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听起来似乎是抱怨,但实际上却是最诚恳地称赞。苏苜所说的不知道怎么出去,是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镜子中的人太过美丽、高贵,有些身在云端的不真实感了。 而整个过程,谢浪不过只用了十多分钟时间。 化妆的时候,苏苜只是看见谢浪的手不停动作,动作快得不可思议,然后她就看见自己的头发和脸蛋不住地发生变化,到最后出现了一个恰到好处、无可挑剔的形象,更重要的是这个形象和自己的性格、气质完全融合在一起,非常的奇妙。 “天啊,苜苜你现在美得真是……活脱脱的小公主啊。”冉兮兮惊叹道,也不知道该如何称赞了。 苏苜原来的一头卷发已经被谢浪跟弄得如同缎子一般光光滑,缕缕黑发之间,却镶嵌了几朵指头大小的暗蓝色的蔷薇花。蔷薇花就掩藏在发丝之间,既多了几分点缀,却又不张扬,显得非常的自然贴切。 冉兮兮看出来这些蔷薇花居然都是用头发盘起来的,然后经过了恰如其分的染色,这样就显得苏苜更加典雅、高贵。而脸上的妆,很淡然,但却很显得必不可少,就如同是碧蓝天空中作为装饰的几多白云,同时,化妆之后,苏苜的眼睛也显得更加的澄净,更加地明亮动人。 总之,就算是一个外行,都能够看出谢浪给苏苜画的妆彩,实在已经非常的贴切和完美了。 “大师啊,这才是真正的化妆大师啊。”女化妆师眼中升起了灼热的目光,忽然之间她意识到自己以前真是鼠目寸光、坐井观天,原来化妆一道,居然还能够达到这种境界。 “这位先生,你是不是法国……蓓兰美容研究中心的大师?”女化妆师一半惊骇、一半崇拜地看着谢浪,据她所知,只有法国蓓兰美容中心号称天才美容师的摇篮,应该是全球最好的美容研究中心。而谢浪先前的表演,已经显示出他绝对是一位天才的美容化妆师。 “不……我没有去过法国,我只是学绘制脸谱的。”谢浪说道。 “脸谱?京剧脸谱吗,这跟化妆美容有关系吗?”那名化妆师疑惑地问道。 “如果你仔细去研究一下,我想你绝对会发现点什么有趣的东西。”谢浪笑道。 谢浪这一句不经意的话,倒让这位化妆师日后受益匪浅,她听从了谢浪的建议,潜心研究了几年之后,果然成为了国内一流的化妆师,并且后来成为许多电影大导演的御用化妆师。 当然,那已经是后话了,不过对于谢浪而言,他却再一次赢得了冉兮兮和苏苜对他的好感和肯定。 在冉兮兮和苏苜的眼中,谢浪真正成为了一个“创造神奇”的人。 在无数惊艳的目光当中,三人走出了这家形象设计中心。 上车之后,冉兮兮终于忍不住说道:“谢浪,你什么时候学会了给人化妆的,居然我们都不知道?不过,你也不能厚此薄彼,什么时候给我也设计一个形象出来?” “我先前不是跟你说了,我也是化妆的行家嘛,是你自己不相信的。”谢浪笑道,“不过你的形象,要说设计也应该不困难,我给你把头发盘成玫瑰花的样子,而且还是带着长刺的玫瑰,这样只要一看到你,大家都会知道你就是传说中令犯罪分子闻风丧胆、望风而逃的‘毒玫瑰’,你看这样好不好?” “你怎么不去死!”冉兮兮怒骂道。 “谢浪,真的很感谢你。”苏苜对谢浪感激道,“先前那个设计师设计出来的,我真的不是很满意,觉得有些张扬,跟自己的性格不符合。你给我弄的发型和妆彩,我很满意,真的。” “这么客气干嘛呢。”谢浪说道,“你男朋友要是知道你这样为他精心打扮,肯定会感动死的。” 谢浪这么说,总觉得心理有点酸溜溜的感觉,看见苏苜对其男友这么死心塌地,而且又是一个这么漂亮的美女,谢浪当真是羡慕、嫉妒死那个人了。 “嗯,我相信他一定会感动的。”苏苜点头说道,“我要让他知道我的决心,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跟随他而去的。” 说这话的时候,苏苜的脸红扑扑的,显得有些害羞,但又非常的坚决。看来,她已经做好了决心,无论如何都会去美国和男友厮守在一起的。 谢浪心中暗叹一声,说道:“好,星期六我再给你重新补一下妆。” 星期六,很快就到了。 这几天日子,对于谢浪来说,过得非常的快,因为他一心扑在了那个龙床的模型上面。 不够,上次陪同冉兮兮和苏苜去了形象设计中心之后,谢浪心头就已经有了主意,而这几天他也是完全按照这个主意来做的。 一大早,谢浪陪同冉兮兮和苏苜又去了一趟形象设计中心,其目的当然是为了给苏苜补妆和重新弄发型了。 这一次,那位女化妆师非常的谦虚和诚恳地在一旁给谢浪当助手,并且希望能够从谢浪手中学到一些东西。看小说首选的 但令她感到吃惊的是,谢浪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就如同他根本不需要思考一样,每一个步骤都是纯粹的自然反应,而且谢浪所做的每一个动作都不是多余的,并且是不需要重新休整的,无论是撩发、画眉、抹粉、还是涂唇,谢浪几乎都是一次性到位,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都是恰如其分。 能够达到这种地步,显示出谢浪的的确确算是真正的化妆大师级人物了。 而这一番绝妙的表演,在十分钟时间之内就全部完成了。 冉兮兮将谢浪和苏苜送到了学校门口。 然后,冉兮兮让谢浪先下车,说是还有几句话要单独和苏苜说。 谢浪下车之后在学校门口呆着,然后开始不道德地偷听起来。 “苜苜,你老老实实告诉表姐,是不是这次只要托福考试过关,你马上就会到美国去?”冉兮兮问道。 苏苜点了点头,说道:“表姐,我的事情你最清楚了,要想得到家里人的支持,几乎是没有可能的。所以,我只能选择走这一条路了。况且,我相信我的选择是正确的,我不想成为家族的一枚棋子。这一次,我之所以悉心打扮,也是想告诉贝誉,我为了他做出了一个一生中非常重要的决定,这个决定可能会导致我日后会失去家人的支持。我希望他记得我做出的牺牲,也希望永远不会后悔做出这个决定。” 谢浪在一旁偷听着,不禁暗想:原来事情是这么回事。不过,那个叫做贝誉的家伙,也真是够幸福了,居然让苏苜这样的女生为了他死心塌地不说,还为了他背板了自己的家庭。 冉兮兮伸出手臂将苏苜拥入了怀中,说道:“你放心,不管别人如何,我肯定会支持和祝福你们的。好了,你去学校吧,我给你们两个晚餐预定一个浪漫、安静的地点。” 苏苜下车之后,见谢浪还在学校门口徘徊,说道:“咦,谢浪你不是九点钟有个什么会议吗,怎么还不去啊?” “遭了。”要不是苏苜提醒,谢浪几乎又把机器人协会的这个会议给忘记了,连忙跟苏苜告别,火速赶往了科技楼。 还好,谢浪赶到科技大楼下面的时候,总算没有迟到。 梁仁也在科技大楼下面,看到谢浪的时候,竟然上前主动和谢浪打了一个招呼,开玩笑道:“谢浪,你这小子还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我这个当领队助理的,想见你一面都困难得很呢。” “梁博士你就别笑话我了。”谢浪汗颜道,“我平时事情有点多,所以研发小组的一些课程都没能赶上,但发下来的书,我都是仔细看过的,希望不会给我们研发小组丢脸。” “梁助理,这位就是你特别推荐的谢……谢浪?”一个老教授走了过来,将谢浪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个老教授头发花白,看起来应该六十多岁了,但眼睛当中流露出的智慧之光,却让谢浪不禁为之一凛:看样子这位教授应该是属于那种少有的真正学者。 “我听梁仁说,你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学生,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老教授说道。 谢浪连忙点头,虽然他根本不认识这位老教授。 机器人研发小组的成员当中,很多人彼此都认识,但几乎都不认识谢浪,其原因是因为谢浪从未参加过研发小组的任何活动,而且也没有去听过一堂课。但是,此刻看见谢浪竟然和领队以及助理都打得火热,于是都不禁生出了同样一个念头:这个人来历不简单,多半有后台。 而钟国涛,更是低声骂了一句:“妈的,关系户一个。” 柳小童看见了谢浪,走过来说道:“你总算是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又会无故缺席呢。对了,你认识梁仪教授吗,我看他刚才跟你打招呼来的。” “梁仪教授,好像挺熟悉的,你是说先前那位老教授?”谢浪说道。 柳小童疑惑地盯着谢浪,说道:“梁仪教授,你都不知道?他就是我们机器人研发小组的领队,也是小组的主要负责人之一,这个研发小组就是他一手组建起来的,你……你居然连他都不认识?” “我……我这不是没有来上课嘛。”谢浪不禁有些汗颜,居然连研发小组的老师都不认识,说起来是有点过分了,也难怪柳小童会是这么一副表情。 “同学们,请安静一下,等一下美国的学术访问团就要来了,在这之前,我有几句话要跟大家说一下。”那位老教授站在阶梯上面,待众人安静下来之后,说道:“想必大家都是知道的,美国这次来的访问团,来自麻省理工学院,在机器人研发这一方面,一向都在世界前列。所以这一次交流活动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学习机会,希望大家都认真地参与到交流学习当中去,从交流中去学习,去发现我们的不足。” 梁仪教授讲话结束之后不久,来自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访问团就已经在学校和教育部门领导的陪同下声势浩荡地出现了。 这个访问团,有两个老师带队,成员有十一个人。而陪同的相关领导却有将近二十来人,可见这美国来的访问团受到的礼遇之高。 不过首先引起谢浪注意的,却是这十一个成员当中,竟然有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中国男生。这位男生差不多一米八五的个头,长长的头发,比随行的其余成员显得更加英俊挺拔,谢浪听见研发小组的几个女生都在低声议论那个中国学生,觉得他好帅、好有型。 “看见没有。”柳小童指着访问团的那个中国学生说道,“那个人应该就是号称‘天才中的天才’那个中国留学生,他跟我们一样都是大一的新生,但已经是他们团队的绝对主力了。” “嗯,还算是比较帅。”谢浪给了一句很中肯地评价。 在学校领导的陪同下,双方团队做了一个简易的见面会,然后相继进入了科技楼,等待双方团队的领队和队员做机器人研发方面的研究报告。 首先当然是学校和教育部门相关领导致辞欢迎,然后是西南大学机器人研发小组负责人梁仪教授做研究报告,讲述西南大学在这方面的研究方向和相关成果。 而后,轮到美国访问团做报告了。 出人意料的是,这次上台的竟然不是访问团的领队,而是谢浪先前看到的那个中国留学生。而此时他的身份,是麻省理工学院机器人竞赛小组的队长。 会场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显然大家都没有想到麻省理工学院的访问团竟然会让一个中国留学生来代表他们整个团队做学术报告,而且这个人居然还是他们的竞赛小组的队长。 “入乡随俗,我是中国人,在这里就用中国话作这个报告吧。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贝誉,是麻省理工学院大一学生,机器人竞赛小组的队员之一。今天能够站在这里和大家一起交流学习,我感到非常的荣幸……” 这人侃侃而谈,显示出良好的素质和极高的学术修养,再加上谦逊的表情和英俊的容貌,立即赢得了很多人的赞赏目光,而那些女生更是议论纷纷,对贝誉指指点。 贝誉的报告谢浪并没有听进去,他只是记住了贝誉这两个字。 贝誉,这人不就是冉兮兮和苏苜时而提及的人吗,也就是苏苜的那个神秘男友,号称真正的天才。 谢浪将其和自己对比了一下,光是皮囊外相来说,这个贝誉起码比自己高出了几个档次。另外,这人的气质和修养也非常的到位,看样子跟苏苜在一起真是一个郎才,一个女貌的。 只不过,谢浪心里不知道为何,竟然有点嫉妒和不舒服。 “难道,我竟然会对苏苜有了感觉……不会吧,我和她只是朋友啊,她男友这么帅这么有才华,我也应该替她高兴才对,怎么会嫉妒呢……难道真像蒋帅说的,‘男人和女人之间,不可能有真正的友谊,要么是爱情的残留,要么就是爱情的开始’?” 一时间,谢浪脑中涌出了无数个念头,没有恋爱经验的他,也真是够可怜的了。 浑浑噩噩当中,上午的报告会已经宣布结束了。 下午就是自由学习交流时间,双方竞赛小组成员会展出一些各自的机器人作品,比之先前的学术报告会,大家觉得下午的自由交流可能更有价值和兴趣一些。 中午的午餐,是在学校食堂二楼进行的。 这一次,因为有外宾和领导来访,学校食堂的饭菜质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自助餐的餐架上面,摆满了鸡鸭鱼肉,丰盛得简直令人惊叹,而以前学校所谓的自助餐里面,几乎很少看到肉的存在。 午饭过后,谢浪觉得心情有些郁闷,便一个人去了绿岛湖。 绿岛湖,是西南大学的一个比较大的人工湖,湖泊中间还有一个林荫葱葱的小岛,所以叫做绿岛湖,再加上湖泊四周杨柳飘拂,算是西南大学中最佳的散步地点,也是情侣们最喜欢携手同游的地方。 “难道我真是在暗恋人家?” 谢浪心中暗想道,他自己其实也无法肯定。 晃着晃着,谢浪忽地看见通往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通往湖心小岛的廊桥上面。 纤弱而柔美的身影……是苏苜,谢浪心中微微一惊。 她在那里干嘛?哦,应该是和男友见面吧。 果然,没过几分钟,谢浪就看见一身西装革履的贝誉出现在廊桥上面。 看见贝誉出现后,苏苜显得有些激动,向贝誉扑了过去,准备来一个热烈的拥抱。 但这个拥抱似乎却并不热烈,最多只是持续了十秒钟,贝誉就将苏苜推开了。 谢浪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将霸虎释放了出去,靠近了苏苜和贝誉两人,这样谢浪就能够挺清楚两人的谈话内容。 “你怎么了?”苏苜向贝誉问道,她似乎也察觉到对方有些不对劲了。 “嗯……没什么,只是在美国的这段时间,我一个人经过了冷静思索之后,觉得……觉得我们应该重新思考一下各自的人生。”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苏苜疑惑道。 “你想想看,对于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你的家人从来都没有表示过支持。我知道,他们是嫌弃我父亲出事之后,家庭已经风光不再,没有实权在手,也就是没有了拉拢和利用的价值。所以说,即是我们现在能够在一起,以后也是没有办法生活的。” “我知道……”苏苜有些急急地说道,“我知道这一点,所以我今天就是来告诉你,我已经为了我们两人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我准备考托福去美国和你在一起。以后,如果家人还反对的话,毕业之后我们就干脆在美国定居,不要回来中国了。” “你……已经下定了决心?”贝誉问道,脸色有些不自然。 他本来是一个聪明人,他当然知道苏苜做出这个决定,需要多大的勇气。这就意味着,苏苜在家人和他之间,已经选择了他。 “我当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你难道不高兴吗?”苏苜问道,微微有些怒意。 她觉得贝誉听到自己的这个决定,应该很高兴才对,但是现在他的反应却让她有些失望。 谢浪也觉得情况有些不妙了,贝誉的反应明显有些问题了。 “苜苜……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不过……我在美国已经重新思索过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贝誉神色凝重地说道,“思索之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我和你,只能做普通的朋友。” “普通朋友?”苏苜如遭雷击,一时间僵在了那里,半响之后才说道:“什么时候我们成了普通朋友?六年前你告诉我,你喜欢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是普通朋友呢?每年情人节你都送我一束火红的玫瑰花,那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你出国的时候,流着泪对我说,要我等你的时候,你怎么就不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苏苜,你冷静一下。”大概因为想说的话已经说出来了,贝誉这时候说话也不再遮遮掩掩了,“此一时彼一时,以前在国内的时候,我一直就想着怎么出国,怎么为自己争一口气。但是出国之后,我接触了外面的世界,再仔细考虑了一下我们两人的情况,我觉得我们两人真的不合适。随着环境的不同,人都是会发生改变的……嗯,你看,你以前不是一直都想当一个漫画家吗,但是现在,你却只想着出国、考托福,已经放弃了自己的理想……” “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我们两个人的将来。”苏苜急道。 “是啊,但无论如何你总是改变了,我只是想说人都会发生改变的,只是改变的方向和情况不同而已。现在的我,也已经发生了改变,不再是以前的那个贝誉了。”贝誉说道。 “没错,以前的贝誉是不会这么跟我说话的,他什么时候都不会让我难过的。”苏苜一脸凄然,“想不到只是短短几个月,你竟然变得这么陌生、这么遥远了。” “你不是变得也很厉害吗?”贝誉的语气逐渐转冷,他大概是准备让苏苜彻底死心吧,所以他又说了一句绝对伤人的话,“你以前的时候,清纯可人。但是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穿得这么暴露性感而且还化妆了,你是大学生,又不是援交女……” “贝誉,我恨你。”苏苜冷冷地盯着贝誉,泪水狂涌而出。 谢浪有些忍不住想要出头,但似乎又觉得这件事自己好像没有理由插手其中。 心情复杂而又矛盾。 就在这时候,一个金发碧眼、时髦性感的女人向苏苜和贝誉两人快步走了过去。 “誉,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一只再找你。”那女人用英语问道。 贝誉冲那女人笑了笑,搂住了她的肩膀,若无其事地说道:“以前隔壁邻居家的女儿,她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所以约我出来见一见面。” 那女人听见苏苜是贝誉以前的邻居,伸出来要和苏苜握手。 但苏苜去并没有伸出自己的手,只是冷冷地看着贝誉,说道:“原来你就是为了她?” 贝誉点了点头,说道:“是的,ruby在美国的时候给了我很多的帮助,她是我们院系主管的女儿,以后对我的学习和工作都有很大的帮助,重要的是我们之前已经有了真正的爱情。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明白,然后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是的,我早就该放弃了,我以前怎么会相信你这样的衰人呢。”苏苜怒道,“我真是活该,还让你带着女人在我面前来羞辱我。贝誉,你很好,很好!” 说完,苏苜掩面狂奔而走。 那个金发女人显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情况,一时间惊愕在那里。 贝誉轻轻搂了搂她,又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示意她并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不用惊慌。 “贱男人!” 谢浪骂了一句,向苏苜奔走的方向跟了过去,然后拨通了冉兮兮的电话。 “轰!” 木质的廊桥毫无征兆地断裂了一截,而且正好贝誉和那女人就正好站在那一截上面,所以这两个人毫无悬念地惊叫落水了。 秋水,已经微寒。 网,快乐正版阅读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八十一章 显摆 第八十一章显摆 “兮姐,你现在在哪里啊?”谢浪问道,远远地跟在苏苜后面。看小说我就去 “我还在路上,妈的,堵车厉害!”冉兮兮骂道,显然心情很差,“苜苜现在去哪里了?” “嗯……她进实验大楼的电梯了。”谢浪说道,“这时候她去实验楼干吗啊?不会是……她不会是想不开吧?” 谢浪的推测把冉兮兮给吓了一跳,她在电话中叫道:“谢浪,赶紧跟上去,要是苜苜真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饶不了你的!” 挂掉电话之后,冉兮兮猛踩油门,连闯了好几个红灯,一路狂飙地向西南大学驶去。 谢浪冲进实验搂的时候,刚好电梯已经合上,并且已经开始上升了。 以苏苜以前对贝誉死心塌地的感情,谢浪还真担心她会出什么事,但电梯已经上升,这时候向跑楼梯跟上似乎有些苦难。危急之际,谢浪将霸虎再次甩了出去。 霸虎化成一道银光,猛地蹿了二楼,然后按下了电梯的按钮。 这么一来,电梯到二楼的时候,就会停下一次,至少可以为谢浪赢得时间了。 “叮!” 果然,在二楼的时候,电梯停留了一下。 谢浪暗自松了一口气,从楼梯跑了上去,并且如法炮制,操控着霸虎在每一层的电梯按钮上面都按了一遍。这样一来,等苏苜达到十七层顶楼的时候,谢浪也刚好从楼梯赶了上去。 楼顶上面,除了苏苜,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秋风萧萧,人也寂寥。 谢浪在楼梯口看着苏苜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感觉有些莫名的悲痛,也许因为他在替苏苜难过,替她觉得不值吧。贝誉那个人,长得人模狗样的,也有些才学,但是没想到却是他妈的一个现代陈世美,这可是典型的“衣冠禽兽”啊。 “谢浪,是你吗?” 这时候,苏苜忽地开口问道,向谢浪所在的地方盯了过来。 谢浪没想到苏苜竟然发现了自己的存在,虽然觉得有些尴尬,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嘿……很巧啊,苏苜你怎么在这里?”谢浪装着不知情地样子。 但很显然,谢浪的演技实在太差。 “你一直都跟着我,还说什么好巧啊?”苏苜淡淡地说道,“在绿岛湖的时候,我就看见你了,你当时就在湖畔,对吧?然后,你就一直跟着我的,先前的电梯也是你按下的吧。” 谢浪只能尴尬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我看你神情不好,有些担心你。” “担心我做什么?”苏苜凄然笑了笑,“是不是你在湖畔看到了我……算了,不说了。你后来跟来这里,是不是担心我会出事,难道你觉得我来实验楼,会从学校最高的地方跳下去吗?” 其实谢浪原本是有这个担心的,但听苏苜自己说了出来,那这个担心就完全没有必要了。所以谢浪连忙说道:“不是……我只是有点不放心而已,或许我想有个朋友在你身边陪着,可能会好一点吧。” “我都在说些什么狗屁话啊。”谢浪心中暗骂自己道。 就算谢浪有鬼斧神工之技艺,但却也无法改变他在感情上的弱智。这可能就是所谓的进化平衡理论吧,人的一方面强了,另外一方面相对就被弱化了。 苏苜勉强笑了笑,对谢浪说道:“谢谢你,谢浪。不过,你的那些奇怪的担心大可不必要的,我只是想一个人安静安静。你不知道,这个时候,我感觉全世界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所以我只是想躲得远远地,躲到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说完,苏苜转身靠在了大楼边缘的扶手上面,目光向遥远的地方看了过去。 秋高气爽,蓝天如洗。 清风拂过,轻轻地托起苏苜的长发,却显得她更加的惆怅而忧郁。 良好的天气和苏苜糟糕的心境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虽然苏苜说自己并没有轻生的念头,但是谢浪仍然不敢掉以轻心,轻轻地走到了苏苜旁边两米左右的地方,但是又不敢靠得太近了,以免引起苏苜的反感,毕竟这个时候的她应该是很容易暴走的。 “谢浪,今天的天气真好,对吧?”苏苜说道,缓缓地伸展了双手,做了一个拥抱天空的动作。 “嗯,天气……真好。”谢浪答道,他不明白苏苜问这话的意图。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苏苜说道,“我自己都觉得可怜,付出、牺牲了这么多才经营起来的感情,却在一瞬间被几句冷漠的话击碎了。就因为那个洋女人可以让他在美国更好地发展,他就可以轻易舍弃以前我们两个人的一切……” “苏苜,不要再想这些了,因为他不值得你为之伤心。”谢浪说道。 “是啊,都已经不值得了。”苏苜轻叹道,然后看了看谢浪,“谢浪,如果你在楼下的话,我从这里跳下去,你能够接住我吗?” “能,我肯定会想尽办法接住的。”谢浪说道,“不过,你可千万别试。好了,你表姐就要来了,我们还是下去吧,可能我是有恐高症,在这上面呆着总感觉不踏实。” “我知道你肯定会尽力的,因为你是一个好人。”苏苜向谢浪露出了一个很古怪的笑容,“谢谢你谢浪,可惜,你现在并不在楼下。” 说完,苏苜的身躯向下一扑,竟然从扶手上面滑了过去,然后向楼下快速坠落而去。 苏苜说后面的那句话的时候,谢浪已经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了,但是他却没有想到苏苜的性子竟然这么刚烈,居然当真从这里跳了下去。 谢浪脑子一片空白,来不及细想,猛地纵身跃了下去。 同时,一根绳索从谢浪手中弹射而出,然后霸虎衔着绳索的一头猛地蹿向楼顶的扶手处。 眼前的景物飞速地变化,地面迅速地扩大,地府之门仿佛已经开启。 但是就在间不容发之间,谢浪终于搂住了苏苜的腰肢。请牢记 “吱!” 霸虎此刻已经蹿上了楼顶,四根爪子死死地抓住楼顶的混凝土,坚固无比的赤铁爪子在混凝土上留下了四道深约一寸的划痕,抵消了谢浪和苏苜的下坠力道。 “啊!” 实验楼中,传来了一声尖叫。 原来谢浪和苏苜坠落到了三楼附近,刚好有一个女研究员在做试验,她看见窗户外面忽地凌空倒挂了两个人,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还以为是大白天见鬼了呢。 这一声惊吓,倒是让谢浪回过神来。 他心中暗叹一声侥幸,总算是成功地捡回了他和苏苜的性命。看了看苏苜,一点动静都没有,似乎已经昏了过去。 谢浪向实验室那个被惊吓的研究员挥了挥手,然后操控着霸虎将绳索向上拖了回去。 两个人的重量加起来虽然有两百多斤,不过霸虎能够爆发出的力量绝对和它的躯体成反比的,体内的机关能够迸发出上千斤的拉力,所以谢浪和苏苜两人很快就被拖回了楼顶。 “呼” 谢浪松了一口气,四仰八叉地躺在楼顶上面。 看了看身旁的苏苜,她居然还没有清醒过来。 “难道是气急攻心,昏死过去了?”谢浪不禁有些担心,靠近苏苜俯身去查探她的情况。 谢浪虽然精通机关器械之术,但对于医疗急救知识却是相当地贫乏,一时间急得发慌。 “是不是……要给她作人工呼吸啊?”谢浪心中嘀咕道。 看着苏苜如花的脸庞,娇艳欲滴的嘴唇,谢浪的心里面就好像有小鹿在蹦跶一般。不,应该是小猴子才对。 “谢浪——” 就在这时候,谢浪忽地听见有人大喝一声,向他快步冲了过来。 那人的声音比较熟悉,但谢浪还没来得及分辨究竟是谁,就看见一条纤腿猛地向自己下巴踢了过来,真是又快又狠毒,要是被这美腿踢中的话,保管他谢浪要在医院躺上几天。 来不及细想,谢浪一个后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记必杀腿。 “兮姐……你怎么?”谢浪后仰的时候,总算看清楚了那条美腿的主人。 “该死的谢浪,你居然敢欺负我表妹,不想活了吗!”冉兮兮怒道,又要向谢浪攻了过来。 “兮姐,你误会了……我这是……哎,准备给苏苜做人工呼吸呢——” “狗屁!”冉兮兮打断了谢浪的话头,“我看你小子是起了色心,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哎……你别老想着踢我,刚才你表妹跳楼了,要不是我拼死相救,这会儿恐怕你都只能白发人送黑发人了……不过救是救上来了,就是她气昏过去了,所以我才想看看要不要人工呼吸。结果你就来了,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拳脚相加。” “呸,什么白发人送黑发人,我有白头发吗?”冉兮兮白了谢浪一眼,总算是安静了下来,她盯着昏迷的苏苜说道,“我表妹的呼吸均匀,要你做什么人工呼吸,她应该只是暂时昏过去了。不过,她刚才真的是要跳楼?” “不是要跳楼,而是已经跳楼了。”谢浪纠正冉兮兮说道,“要不是我见机得块,恐怕就……” “该死的贝誉,我要去杀了他,这个杀千刀的陈世美。”冉兮兮恨恨地说道。 正说着,苏苜这时候已经醒转了过来,她看了看谢浪和苏苜,又看了看四周,说道:“我……我这是在哪里啊,我刚才明明已经跳下去了啊?” “你还说,瞧你那点出息,为了一个臭男人要死要活的,简直丢死人了。”冉兮兮怒道,“况且那个贱男人既然已经变心,你这么寻死觅活的为了什么,难道你觉得他会为了你内疚不成?你要是有骨气的话,这就跟表姐去找那小子,表姐给你出这口恶气。” “算了表姐,你还嫌我丢人不够吗。”苏苜勉强站了起来。 看她颤巍巍地样子,冉兮兮连忙上前扶住,“这个该死的贝誉,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都到了这个份上,由他去吧,现在他到了美国,又结识了洋妞,把我给忘了也是正常的。人都是会变的,要怪的话,也只能怪我以前太天真了。”苏苜幽幽地说道。 从她的语气当中,听不见怨气也没有怒气,仿佛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她的心已经如同一潭死水。 “哎……” 冉兮兮长叹了一声,对谢浪说道:“你先回去吧,我先带苜苜去我那边住几天。” “好。”谢浪点了点头,送两人出了实验大楼。 和美国访问团的自由交流活动下午两点开始,谢浪老早就赶到了科技大楼。 交流活动当中,双方的竞赛团队都展出了几件形态各异的机器人,学习讨论进行得非常热烈和融洽。 谢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只是在等待贝誉的出现。 可能因为中午落水的缘故,直到两点半的时候,贝誉才和他的美国女友出现在交流活动现场。 这时候的贝誉,衣冠楚楚,满面春风,似乎根本没有受到苏苜事件的影响。 落在谢浪眼中,他更加为苏苜感到不值。 现场的主持人是西南大学的一位漂亮妹妹,可能她对对于贝誉这样的天才人物有些仰慕吧,看到贝誉偕同女友出现,立即用话筒说道:“贝先生,偕美同行,真是让人羡慕啊。在国内的时候,听说你就是超卓的天才人物了,现在去了麻省理工,想不到同样卓绝不凡。说实在的,看着贝先生的风姿,让我不禁想起了英超的小贝,无论事业还是爱情,都是羡煞旁人啊。” 主持人这话得到了现场不少人的附和,贝誉的形象不错,加之又是中国人,很多人对他感觉都不错。 “这位同学你过奖了。”贝誉温和地笑了笑,显得非常有涵养,“这次我回中国,也是本着虚心学习地态度来的。虽然麻省理工学院在机器人研发方面有着很前沿的技术,但是西南大学在这方面也有很多的经验值得我们借鉴学习。所以,我希望通过今天的交流,我们能够共同进步。” “贝先生是你们竞赛小组的队长,不知道这次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杰出的作品啊,拿出来展示一番,让我们也开开眼界,好不好?”主持人继续调侃道。 “展示说不上,还是那句话:互相交流学习。”贝誉笑道,“这次我带了两件自己研发的作品。一件是机器人足球比赛所用的机器狗,一件是这次新进行的格斗项目的格斗型机器人。这两件作品,还有许多不足的地方,希望大家能够给以指正。” 贝誉似乎早就有准备,将手中一直提着的银白色小箱包给打开了。 里面果然盛放着两件小型机器人。 一件是黑色脑袋、银白身躯的机器小狗,大概也只有巴掌那么大。另外一件是一个标准的人形机器人,大概有二十厘米高,采用蓝红相间的钛合金制造而成,无论从形态和颜色,都显得非常的酷而且看起来应该是风格比较成熟的作品,不像西南大学有的学生展示的作品感觉有些幼稚。 无巧不巧的,那人形机器人的前胸居然还有一个变形金刚的鹰派标志。 贝誉拾起那个黑头白身的机器狗,介绍道:“这个机器狗是根据经典足球机器人的原型设计而成的,在造型上面和以往的足球机器人没有太大的区别。不过,以往的足球机器人大多采用的是用前面的双腿控制、稳定球体,然后用下颚或者头将球体顶出去。而我这件机器人,它前面的两腿不再是仅仅作为进攻的辅助工具,而可以和头一样直接进攻,进攻的效率和成功率起码比以前的经典模型提高四倍。在这里,我还要感谢我的队友兼女友ruby,她为我提供了目前全世界最先进的电子芯片和核心处理器。就图形显示卡而言,上一届经典模型的视觉处理系统只能达到每秒64帧,而我们现在的,已经成功达到了每秒256帧。同样,上一届模型的有效运动速度是每秒2米,而我们的已经可以达到每秒八米了。所以,这个足球机器人,现在的反应速度已经非常接近人体反应了,就是说它在比赛的时候,你不会再对它生出呆头呆脑的感觉了。” 听见贝誉做介绍,四周的人议论纷纷,大多都是赞扬和佩服的。 “谢浪,你听见没有。”柳小童显得有些激动,对谢浪说道:“难怪麻省理工的竞赛小组这么强了,原来他们采用的芯片和处理器都远远超过了我们的技术。我听说我们这一届的小组成员,采用的显示卡也还停留在64帧的水平,想不到他们居然研发出256帧的了,只是这一点,我们的机器人肯定就比他们的反应慢了很多……” “贝先生,那你给我们示范一下你的作品,如何?”主持人妹妹在旁边说道。 其余的人也连忙随声附和,毕竟说是一回事,练又是另外一回事。但对于贝誉先前所说的话,西南大学的学生们都显得很惊讶,也感到非常具有压力,因为如果贝誉所说的全是事实的话,那么贝誉这件机器人的性能可能比西南大学机器人小组搞出来的机器人强大三倍有余。 三倍的差距,那简直就是一道鸿沟了,更何况贝誉明显还有所保留,没有进一步透露更详尽的数值。 “既然大家这么有兴致,那我就来示范一下。不过足球不是一个人玩的游戏,所以我就让这个机器人来玩一下乒乓球。”贝誉这话说出来,下面又是一阵骚动,谁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要谢浪不动声色。 贝誉取出了一枚乒乓球,神秘地笑了笑,“足球机器人比赛中,机器人的反应和判断就决定了机器人的性能好坏。我的这个机器人,不仅可以做前锋,也可以做守门员,大家看看。” 说着,贝誉开启了机器人,然后将乒乓球轻轻地向桌面上一扔。 见乒乓球弹射过来,那个机器狗如同发现了猎物,“嗖”地跑了过去,头灵活地以伸缩,就将乒乓球弹了回去。 贝誉顺势将乒乓球捞入手中,然后扔向了机器狗侧面方向。 不过那机器狗反应当真迅捷,再次轻松地拦截了乒乓球,并且将其弹回给贝誉。 贝誉连续抛了几下,都被那只机器狗给拦截了。 “哇,原来贝先生的机器人还可以打乒乓球啊,这可真是闻所未闻呢。”主持人妹妹觉得有趣,也试验了两下,这只机器狗当然没有让他失望。 的确,以这个机器狗的反应来看,已经非常的灵活了,和谢浪在网上看到的上一届机器人比赛中的那些机器人相比,贝誉的这个机器狗起码要高出两筹,难怪他们这次吆喝着非冠军不拿的口号。 诚然,麻省理工的这个小组,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实力可见一斑。 贝誉的这番表演,让在场的诸人大开眼界,这个小小的机器狗给他挣足了面子。 “贝先生,你的这只机器狗好乖啊,能不能送给我呢?”主持人妹妹笑道,“当然,我这是开玩笑了。对了,见识了你的机器狗之后,让我们再看看你的这个格斗机器人吧。呵,这个格斗机器人真酷,怎么感觉像是动漫中的变形金刚机器人啊,不过颜色和造型更加酷。” “你的眼光真不错。”贝誉笑道,“这个机器人的外形是美国变形金刚玩具公司专门设计的,材料也是他们提供的,因为他们是我们竞赛小组的主要赞助商之一。” “呀,那听您这么说,这款机器人很有可能会上市销售了?”主持人妹妹的眼睛睁得更加大了。 “理论上是这样的,不过这个机器人的造价太好,现在还不能大批量进行生产,我正在考虑如何改进材料和内部原件,以便将机器人的性能和价格都能够达到市场所能够接受的范围。今年是首次公开进行格斗机器人比赛,我想如果这次比赛能够成功举办的话,对于机器人玩具市场也是一个巨大的刺激。” “听您这么说,我恨不得马上就想见见你这个格斗机器人的身手了。”主持人妹妹激动地说道,然后看了看四周围观的同学,“对吧,大家是不是都想见识一下?” 四周轰然响应。 先前贝誉的足球机器狗已经大为出彩,成功地调动了大家的兴趣,而这个人形的格斗机器人似乎才是贝誉的压箱底作品,大家当然更想见识见识。 贝誉笑道:“本来赞助商要求这款机器人不轻易进行展示,不过我想大家都是机器人发烧迷,或者是机器人研发者,所以我想通过这次展示,希望大家能够给我提出意见,以便我能够将其改进得更加完美。今年是格斗机器人比赛的第一年,也是这次比赛的亮点,比赛还没有正式开始,就已经引起了许多方面的注意,而且被业界认为是最具有创举的革新措施。这次机器人格斗,虽然要求参赛的机器人都要保证在二十厘米的高度以内,但为了保证观赏性,采取的是‘无限制式格斗’。无限制式,就是说对竞技方式没有任何限制,可以让机器人用拳头、腿、武器之类的东西参与竞赛,只要击倒或者击毁对方的机器人即可。呵呵,当然我说的武器,仅仅限于冷兵器,而不能将迷你子弹、枪炮一类东西装上。好了,不扯远了,先给大家看一下我这个机器人吧。中国武术有句古话‘一力降十会’,就是说在格斗当中,力量占有很重要的因素。鉴于如此,我设计的这个机器人,为它装配了最先进的微型引擎,别看它的拳头不到一根指头那么大,但是全力出手的时候,可以达到将近五十公斤的冲击力。” 五十公斤? 一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机器人,指头大小的拳头,竟然可以挥出五十公斤的力道。贝誉这话,几乎让在场所有的人都不禁一惊。五十公斤的力道,已经相当于普通人拳头的力量了,对抗别的格斗机器人,那还不得势如破竹、无往而不利啊。 见大家有些将信将疑,贝誉又取出了一个绿色的测力器,说道:“这个是微型测力器,虽然是微型的,但测量范围和精度都非常的准确,大家可以试试。现在我先将测力器固定在桌上,等下这个小机器人出手之后,大家就可以看到测力器上面的数值变化了。” 贝誉的那个机器人和测力器相隔至少两米。 启动机器人之后,贝誉用手机连入了机器人的控制台,然后对其输入了相应的指令。 “嗡!” 机器人体内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轰鸣声,似乎身体内有一个发动机正在高速运转。同时,机器人的两只眼睛射出两道红光,投向测力器所在之处。 而后,那机器人的双膝缓缓弯曲,做了一个深蹲的动作。 五秒钟之后,那机器人猛地向斜上方弹出,大概有四米多高,并且在空中做了几个漂亮的前空翻,最后凌空挥出有拳,猛地向测力器击了过去。 整个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既有观赏性,又彰显出这个小机器人拥有强大的气势。 尤其是最后捣出的那一拳,当真有如猛虎下山、狮子搏兔一般的气势。 “砰!” 那机器人的小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测力器上面。 “五十二公斤!”主持人激动地宣布道。 其实不用她宣布,大家睁得老大的眼睛都已经看清楚测力器上面的数值了。 看来贝誉所言不虚,这个机器人内部必定有一个大功率的引擎,不然以这个机器人的“身材”,绝对不可能发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一击。西南大学在场也有不少的机器人研发高手,他们自然明白贝誉这个机器人是如何的了不起了,其内部的构造和外部材料必定都属于绝对上品。 那一拳击出之后,小机器人立即收回了拳头,然后一个倒翻,稳稳当当地落回了原地,动作非常的干脆利落。 “哇,好酷好帅的小机器人,就跟动作明星一样。”主持人先赞了一句,然后提出了疑惑,“贝先生,你的小机器人力量是足够了,但是格斗当中,你如何保证它不被击倒呢?” 贝誉显得很有自信,笑道:“你用手试试,看能不能推倒它呢?” 二十厘米高的机器人,就算是纯钢制成,应该也不过十几公斤而已,但主持人妹妹一推之下,那个小机器人竟然纹丝不动。 主持人妹妹微微觉得有些尴尬,又用劲推了一下,但那机器人就是一动不动。 “怎么样,我这小机器人的桩功还不错吧?”贝誉说道,“中国的武术格斗,很多派别都要求扎马步,就是要下盘稳定。我这小机器人不仅行动灵活,双脚下面更是有正反两种空气循环系统,既可以在瞬间迸发出强劲的推力,也可以如同洗盘一样牢牢吸附在其余物体的表面上。马步要稳、身子要活、拳要有力,这是格斗的几个几本要诀,我的这个格斗机器人当然也应该具备这几个因素。” “贝先生果然是天才中的天才。”主持人妹妹佩服地说道,“可惜的是,贝先生这次是代表麻省理工学院出赛。以贝先生的设计和头脑,一定会在这次rbup国际比赛上崭露头角、扬名立万的。对了,您的这个小机器人,有取名吗?” “它叫r&b,取的是女友和我的名字的第一个字母。好了,展示已经差不多了,现在希望各位能够给予指点,让我能够继续对我的机器人进行改进。”贝誉说着,爱怜地轻轻拥了一下身旁的洋妞,这个动作更是羡煞旁人了。 “作为格斗型机器人,不知道它抗击打能力如何呢?”谢浪忽地起身问道。 谢浪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却明显透露着挑衅的味道。、 贝誉微微有些惊讶,向谢浪看了过来。 新的一周,希望大家happy,给小米更多鲜花支持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八十二章 挑战 第八十二章挑战 “怎么,你想挑战我?”贝誉笑道,显然没有将谢浪放在心中。看小说首选的 贝誉虽然才华横溢,但却并不轻敌,他对于这次rbup国际机器人比赛非常看重,希望借此机会一战成名,然后趁机将自己设计的机器人模型与赞助商达成合作,将其进行上市销售。所以,贝誉已经提前做了很多功课,包括各国参赛队伍的技术和实力分析,西南大学也是其中之一。 虽然近几年国内的许多大学都开设了机器人研发科目,但是西南大学在贝誉眼中,至多不过中庸之流,还不配做他的对手。所以,对于谢浪这个半途杀出来的“程咬金”,贝誉并没有怎么在意。 “如果你敢接受的话,这就算是挑战了。”谢浪沉声说道。 贝誉已经在西南大学和他的竞赛小组成员面前出尽了风头,谢浪觉得现在是时候让他难堪了。 “请问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贝誉向谢浪问道,他虽然并不认为谢浪的技术有多高超,但是他能够感觉到谢浪话中的那股敌意,所以他想知道谢浪的身份。 “谢浪。” “谢浪?”贝誉说道,“先前我已经看过了你们学校机器人竞赛小组的成员,好像并没有你啊?” 贝誉的记忆力几乎达到了过目不忘的境界,先前他看过西南大学竞赛小组的名单,谢浪这个人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在贝誉看来,谢浪不过是一个想借助他出名的毛头小子而已,其本来水平可能不堪一击。 “我是预备小组的,想借机会跟你的机器人切磋切磋。”谢浪说道,“如果你对自己的机器人没有信心的话,大可不必答应。” “r&b的外壳是用高钛合金制成的,即使你的机器人能够触碰到它的身体,也无法留下半点痕迹,更何况你根本没有触碰它的机会,因为它的反应速度甚至已经快过人的神经系统了。”贝誉有些不屑地笑了笑,“如果你不介意自己的作品变成一堆铁渣的话,我可以接受你的挑战。预备小组的,想不到居然这么大的胆量,希望你不要弱了你们西南大学的名头才好,据我所知,西南大学在机器人研发方面在国内也算是一流的,但愿你不要让我太失望才好。” “谢浪,你干嘛?” 这时候,一个人上前将谢浪拉住。 谢浪扭头看了看,拉住他的人是一个年龄稍大的文静女生,看起来应该是大三或者大四的师姐,显得冷静而老练。 “你是谁?”谢浪看了看拉着他的那人,这时候他很不喜欢有人来阻止自己。 “呵”贝誉忍不住笑了笑,“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位应该是今年你们西南大学竞赛小组的队长卫晴吧,你还是预备小组的,居然不认识她?” 贝誉这句话倒让谢浪显得有些尴尬。 那位师姐卫晴对谢浪说道:“谢浪,你这是怎么回事,贝誉是我们请来的客人,这次是我们相互交流和学习的大好机会,你这是来干嘛,乘机捣乱是不是?平时你一节培训课都不上,这会儿好不容易参加一个活动,一上来就给我们捣乱,你看你像什么样子。” “卫队长,我跟贝队长切磋,只是纯粹的私人行为,就算是输了,也不会掉你的面子吧?”谢浪冷冷地说道,“如果你觉得不爽的话,下来可以将我干出预备队去,不过现在请你别来阻止我私人的事情。” “你……”卫晴气得脸色发青,很显然她并不是一个善于和别人争论的女生。 “嗖!” 霸虎化成一只金色老鼠,落在了贝誉的机器人前方两米之处,头顶上银色的鸽派标志闪闪发亮。那金色的老鼠一动不动,但却让人感觉其身体内隐伏着一股彪悍的力量。 四周的人微微有些惊讶,谁都没有看出这只金色的老鼠是怎么出现在台面上的。 “准备好没有?”谢浪向贝誉问道。 贝誉的脸上露出了少许的凝重之色,显然谢浪放出的这只金色老鼠让贝誉有些摸不着头脑,贝誉在机器人研发这方面,已经达到了世界前沿水准,但眼前的这只金色老鼠,却好像不在他的理解范畴之内。 “嗡!” r&b机器人体内的引擎再次启动。 “准备好了。”贝誉点了点头。 虽然不了解眼前这只钢铁老鼠究竟是什么来头,但贝誉仍就是信心十足。 r&b双脚下面忽地迸发发出一股巨大推力,猛地一个凌空翻滚,然后双拳齐出,向霸虎当头砸下。 动作干脆迅捷,当真是无可挑剔。 谢浪冷笑一声。 霸虎仍就纹丝不动,直到r&b机器人飞临头顶的时候,忽地从台面上弹射而起,轻松灵巧地避开了r&b机器人的双拳,然后从其腹部下面穿过。 一丝红光在半空中一闪而过。 “啪嗒!” r&b机器人忽地从半空栽了下来,摔在了台面上,这时候它的身躯已经被分割成了两半,里面正冒着青烟,发出几缕电路短路造成的焦臭味道。 只是一个回合,贝誉引以为傲的r&b机器人就成了一堆废铁,这个结果贝誉原本以为会发生在谢浪的那只老鼠身上呢。 谢浪冲霸虎招了招手,那小东西立即钻入了谢浪的口袋里面。 贝誉不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向谢浪说道:“你……你一定是作弊!” 高钛合金的外壳,竟然被轻易地切割成了两半,贝誉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这个结果。请牢记更何况霸虎的动作实在太快了,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没有看清它的动作。 “技不如人也就罢了,居然还想狡辩。”谢浪冷笑道,“现在你不服气也罢,不过今年的rbup国际比赛上,你休想能够夺冠,因为一下次我还会在更多人面前撕碎你的机器人的。” 说完,谢浪也不理会其余人的反应,走出了科技大楼。 “乡巴佬,到时候你有本事进入决赛再发狠话吧!”贝誉冲着谢浪的背影喊道,这时候他先前的谦谦风度早已经荡然无存了。 这一刻,谢浪已经下定决心,他一定要成为这一次西南大学机器人竞赛小组的正式成员,他要在更多人面前击碎贝誉的机器人,击碎贝誉想在rbup国际比赛上扬名立万的美梦。 苏苜是他的朋友,他绝对不会看着朋友受辱而坐视不理的。 这就是谢浪的想法。 离开科技楼不久,谢浪接到了秦哲打来的电话,原来他已经出差回来了,让谢浪去他那里聊聊。 谢浪心中有些郁闷,秦哲的邀请正合他的意思,连忙赶去了秦哲的公寓。 “咦,你小子身上最近发生了什么变化?”见到谢浪的时候,秦哲半是惊讶,半是疑惑地说道。 “你出差的这段时间,我身上发生了很多事情,早就想跟你聊聊了,谁知道你今天才回来。”谢浪说道,“正好我也有许多的问题想找你咨询咨询。” “那好啊,赶紧进来吧。”秦哲很热情地将谢浪领进了屋里面。 两人坐下之后,谢浪就迫不及待地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简要地告诉了秦哲。 “你手掌中竟然真有方圆手印了?”秦哲听了谢浪的话,显得更加惊讶了。 谢浪连忙摊开左手掌,上面的那红色的圆圈和白色的方印非常的明显。对于普通人而言,这也许就只是一个平常的印记,但是落在秦哲的眼中,却是一件非常重大的发现。 “不可思议,简直太不可思议了!”秦哲感叹道,“你没有经过传神洗礼,居然也鬼使神差地结成了方圆手印,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先前我没有在意你手中的红色印记,总以为不过是巧合形成的,但是现在和这方印契合之后,我一看就知道这是货真价实的方圆手印,只是这两种颜色实在太古怪了。不过,从你近来的气质变化,不难看出你已经跨入了传奇匠人之列,实在可喜可贺啊。” “真的?”这时候谢浪自己反而有些不太肯定了。 一直以来,谢浪都梦想着成为传奇匠人之一,但是当梦想变为现实之后,却又觉得有些不真实了。 “成为传奇匠人之后,你就会逐渐领会凤文和技艺相结合带来的种种妙处,这一点想必你已经有所体会了。看来你先前说的那个观点没错,所谓传神洗礼应该是一种精神和经验的传承,感受和领悟了这种精神、经验,也就跨入了传奇匠人之类,日后究竟能够达到什么成就,就看各人的造化了。不过,你这小子也是大胆,有方圆手印在手中,竟然也不加以掩饰,万一被鬼斧的人所察觉,你可就倒大霉了。” “鬼斧,不会吧,我又没有招惹他们。”谢浪说道。 “你这小子,怎么就不经事呢。”秦哲严肃道,“我先前就跟你说了,鬼斧的人是专门针对我们这些传奇匠人,这其中没有什么对错的念头,更没有所谓的招惹不招惹,只要他们一旦发现你的存在,立即就会对你采取行动的。等到那个时候,你再后悔就已经晚了。” “他们真这么厉害?”谢浪问道。 谢浪自己不过刚刚跨入传奇匠人之列,已经有了许多普通人远远不及的能力,而其余的那些地工、天工,想必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鬼斧的人究竟有什么厉害,竟然能够专门针对传奇匠人下手。 “你没有去过天机城,没听过鬼斧的厉害。不要说是地工,就算是天工,谈及鬼斧的时候,都像是谈虎色变,听说鬼斧有一种东西叫做‘天网’,专门扑杀传奇匠人,非常的厉害。”秦哲说道,脸色有些不太自然,显然他对鬼斧也有着深深的忌惮,“对了,听说鬼斧的人最近在四川一带有所行踪,你一定要非常小心,免得引祸上身。” 谢浪见秦哲说得如此的严肃,连忙点头应是,小心地用原料将手掌上的方圆手印掩盖起来了。 两人讨论了一阵,秦哲起身说道:“瞧瞧,你看我这记性。我这次出差,弄了一点好东西回来,我给你拿过来尝尝,这可是名副其实的好东西,你肯定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听秦老师您说得这么好,我现在都开始流口水了呢。”谢浪笑道。 “你这小子……等着。”秦哲起身去了书房,一会儿过后,拿过来一盒糕点。 那糕点的外壳是普通的方形牛皮纸盒子,有些复古的味道,上面写着三个繁体字: 快活糕。 “快活糕?”谢浪笑道,“很奇怪的糕点名字啊,难道真有吃了就能够让人快活的糕点?”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秦哲笑了笑,打开了牛皮纸盒子。 “哇,好精美的糕点。”谢浪看了看盒子里面的糕点,这些糕点惊醒剔透,看起来就如同是水晶一样,糕点中搭配的颜色更是鲜艳、明亮,让人看了就不禁想吃。另外,这些糕点的中心处都有一个一团橙黄色的像云团一样的芯子,不知道用什么原料制成的,那云团一样的东西竟然在糕点里面轻轻地溜转,真如同天空中随风飘动的云彩一样。 “这糕点,还真是没有见过哩。”谢浪笑道。 “那还不赶紧尝尝看。”秦哲笑道。 谢浪拣了一个放入口中。 那糕点的滋味自是不必说了,当真是绝顶美味,但最神奇的地方是谢浪吃了那糕点之后,心头竟然隐约生出了一种非常高兴的念头,这种感觉仿佛是在跟知心朋友分享彼此的快乐一般。 其中玄妙,当真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谢浪的脸上满是陶醉和快乐之色,半响之后才向秦哲说道:“秦老师,这东西是不是天机城弄来的?要早知道天机城中能够有这么好吃的糕点,就算是一辈子不出那地方,我也巴巴地赶过去进行传神洗礼了。这快活糕,还真是让人情不自禁地要快活起来啊。吃了这糕点之后,就好像是跟知心朋友分享彼此的快乐一般,当真是非常的神奇啊。” 秦哲呵呵一笑,说道:“这糕点是出自一位二品地工之手,她制作出的糕点当真是精彩绝伦啊。你刚才的比喻非常的贴切,这快活糕的感觉就像是在分享别人的快乐。不同的是,两个朋友谈心,是双方用语言来分享快乐;而这快活糕,却是将快乐的经历用凤文和原料注入到糕点之中,然后再由品尝糕点的人去消化和体会糕点之中的快乐。平常的糕点,是用糖果香料为芯子,而这快活糕,却是用快乐的心情为芯子,其境界的差异可想而知了。” “用凤文和原料传递快乐的心情,想不到竟然还有这么奇妙的事情。”谢浪赞叹道。 “天机城的工匠艺术,其种类多不胜数,里面的很多人都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你看到的这快活糕,也只是冰山一角而已,还有更多的古怪手艺,绝对都是你闻所未闻的。” “民间不都有三百六十行的说法吗,我当然相信还有很多手艺是我闻所未闻的。”谢浪说道,“不过我想知道,这快活糕能不能让一个心死的人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呢?” “快活糕虽然神奇,但也只是能够分享那一刹那的快乐而已,要让一个心死的人燃起对生活的希望,恐怕光是一个快活糕还不能够做到吧。”秦哲看了看谢浪,说道:“怎么了,看你这么关心此事,是不是有什么对你重要的人出了问题?” “是一个朋友,她也挺可怜的。”谢浪叹道,“我只是希望她能够像以前一样开心。” “只是一个朋友?看不出你这小子还挺好心肠的。”秦哲说道,“那这样吧,这些糕点你都拿走吧,这糕点可能会让你朋友的情况好转一些。不过,如果你真想让她好起来的话,嗯,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去那里看看,应该可以买到一些神奇的糕点。” 说着,秦哲掏出笔给谢浪写了一个地址。 “记住,只有下午四点四十四分到六点钟的时候,这家店才会开门,去早了你反而找不到。”秦哲提醒谢浪道。 四点四十四分,谢浪一看手机,都已经四点过几分了,于是连忙起身对秦哲说道:“秦老师,那今天先聊到这里,明天我再来找你。” “好,那你快去吧。”秦哲笑道,“还说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能让你这么紧张?” 从秦哲的公寓出来之后,谢浪跑步到了学校门口,然后打了一个出租车。 谢浪刚离开公寓,秦哲忽地想到了什么事情,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自言自语道:“瞧我这记性,怎么忘记给谢浪一点天机城通用的‘凤币’呢,看来这次他恐怕什么也买不到了。” “司机,送我去麻柳巷簸箕街。”谢浪对出租司机说道。 “麻柳巷我倒是知道,但是那里可没有什么簸箕街啊。”司机说道,“我小时候就在那一片长大的,可没有听说那有这么一条街。” “不管了,那你先把我载到麻柳巷去吧。”谢浪说道。 秦哲给他写的地址,谢浪深信不疑,虽然这司机说没有簸箕街这么个地方。 麻柳巷,是一个很古老的巷子了,现在成都进行旧城改造,这样的老巷子已经很少了。 顾名思义,麻柳巷当然应该有麻柳树了,就在巷子口上,谢浪就看到了一棵至少有四五百年树龄的大麻柳树。 巷子只有三四米宽,街面是用石砖铺砌而成的,两旁是高高低低的古老木楼。 巷子里面显得冷冷清清,街道两旁的许多房屋已经灰尘扑扑,看样子应该是许多年没有人居住了,而留守在这里的人,基本都是一些比较念旧的老年人。巷子里面还交错着几条更小的巷子,显得更加地曲折迂回,一不留神的话,很有可能就会在这里迷路。 无心糕点店。 这个是秦哲介绍给谢浪的那个糕点店的名字。 诚如先前那个出租司机所说的那样,这个麻柳巷里面真的没有一个叫簸箕街的地方,即便是常年住在这里的老人,谢浪去打听了一下,也没有人听说有个叫簸箕街的地方。 找了一圈之后,谢浪回到了麻柳巷巷子口的那棵麻柳树下面,不过依然没有什么进展,簸箕街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人知道,而这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四点四十了。 “管他的,秦老师说一定要等待四点四十四,那就再等上几分钟吧。”谢浪自言自语道。 尽管是白天,在麻柳巷里面走动的人也并不多,当然更没有谁会去搭理在麻柳树下休息等待的谢浪。 阳光照射下,麻柳树下面形成了一团椭圆形阴影,并且那阴影随着阳光移动而移动着。 这时候,阴影刚好投射在这巷子边上的长满了青苔的石墙上面。 投射在石墙上的阴影,刚好有一个簸箕那么大,在阴影当中,谢浪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 阴影下的石墙,跟两旁的石墙看起来有些细微区别,这种细微的区别落在别人眼中,未必就能够看出来,但是却让谢浪给留意到了,他走到了那团阴影当中,伸出右手缓缓地触碰到那团被阴影笼罩的石墙上面。 就在一瞬之间,眼前的景象忽地发生了变化。 大麻柳树不见了,陈旧的青苔石墙不见了,也不见那些灰尘扑扑的老房子了。 眼前是一条从来没有见过的街道。 街道也不过只是三四米宽,但是经过了奇妙的设计处理之后,竟然显得非常的宽敞明亮。更重要的是,这条街道简直称得上是“魔幻街道”,一分钟过后,整个街道的风貌就完全发生了变化。一分钟之前,这条街道还是红砖碧瓦的中式风格,但一分钟过后,就变换成了类似中欧时代的建筑风格,街道旁原来那些四四方方的房屋也变成了欧洲的圆形城堡式建筑。 这种变动,就仿佛是小孩子搭建的积木房子被瞬间推倒,然后再瞬间搭建起来一般。 但是谢浪看得出来,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货真价实的,绝对不是什么积木。整个街道发生的变化,给谢浪的感觉就是整条大街可能是一个巨型的机器,街道的一砖一瓦都能够在这机器的驱动下发生有规律的变化,只是如果将变化精确到一砖一瓦的话,不知道要多少精密的机关才能够做到。 就在谢浪疑惑的当口,街道的风貌又一次发生了变化,这一次风格却有些像是土耳其的风格了。 “我想这些干嘛。”谢浪呆了呆之后,总算是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了。 不过,这条街道虽然很古怪,但街道上却好像并没有什么行人,谢浪似乎是唯一的访客。 街道两旁的房屋里面,摆放着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感觉应该是商店一类的,但是这些商店里面的东西谢浪从来没有见过,而且商店里面连店老板都不在。 对于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谢浪当然也有很强的好奇心,甚至也想趁着没人弄几件出来,但是心头却又有些警觉,毕竟这条街道实在太古怪了,而且这里面究竟有什么机关,连谢浪也弄不清楚,如果贸然去取里面的东西,谢浪担心会惹祸上身的。 况且,他今天来这里只是为了秦哲介绍的那个糕点店。 街道并不长,大概只有一百多米,谢浪沿着街道找了过去,终于看到了一家糕点店。 而这个过程当中,整个街道的主题风格又发生了好几次变化。 等谢浪看见那个糕点店的时候,街道的主题风格已经变成了纯现代风格的街道,这个糕点店和大多数的店子一样,装着一个大玻璃橱窗,透过玻璃能够看到里面盛放着的各式各样的糕点。 每一种糕点,无论样式、颜色都不同,但却都是同样的赏心悦目。 让谢浪高兴的是,这家店子正在营业。 老板是中年妇女,差不多四十来岁的样子,但是保养极好,很有种风韵犹存的感觉,想必这老板年轻的时候可能是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老板旁边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穿着花裙子,扎着两根翘辫子,显得俏皮可爱。 虽然是头一回看见那小姑娘,但谢浪却隐约觉得有些面熟。 “老板,我想买一点糕点。”见女老板没有主动招呼,谢浪只要自己主动开口了。 “东西都在这里,还有标签贴着呢,你要什么自己看吧。”女老板说道,平淡的语气当中听不出对顾客应有的热情,仿佛这糕点卖不卖出去对她而言都毫无干系。 谢浪看了看标签上的字,那些糕点的名字看得他头皮发麻。 撕心裂肺饼,肝肠寸断糕,生死两难糕…… “老板,有没有温和一点的糕点啊?”谢浪苦笑道,“这些糕点,只听名字就已经让人退避三舍了,更不要说去尝试了。” “我们这里还有快活糕、开心点、柔情包,不过今天妈妈心情不好,都没有做呢。”那小姑娘对谢浪说道,她倒是显得比较热情,像是一个活脱脱的小掌柜。 “谁让你多嘴了!”女老板狠狠盯了一下那小姑娘,后者连忙冲谢浪吐了土舌头。 “阿姨,情况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最近感情受挫,心如死灰,我听人说您这里的糕点有让人重新快乐的神效,所以我就来这里试试了——” “我是做糕点的,又不是医生。”女老板不冷不热地说道,“况且我这里如果有能够让人重新快乐的糕点,我自己何必又对你摆出一副苦脸呢,我现在自己都快乐不起来,又怎么可能让别人快乐。另外,是谁让你来这里的?” “一个朋友介绍我来的,不过他不让我透露姓名。”谢浪说道,“我听他说你做的快活糕,吃了之后就能够让人感受短暂的快乐,不知道还有类似的或者效果更好的糕点吗?” 女老板仔细打量了一下谢浪,忽地叹道:“你那个心如死灰的朋友,是个姑娘吧?” 今日更新1.5万字,因为小米现在上班很忙,白天根本没有时间码字,所以有时候不能按时更新,希望大家理解。另外,鲜花少得可怜,希望大家给予支持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八十三章 闻道 第八十三章闻道 谢浪点了点头。看小说首选的 为了苏苜着想,他知道这个女老板暂时是不能得罪的。 那女老板冷笑一声,说道:“女人就是命苦,怎么都会遇到你们这些狠毒的臭男人,空付出一番真情,到时候都只能落得一个身心俱伤的地步。” 听这女老板愤世嫉俗的口气,谢浪就能够猜测到她就是一个被“臭男人”伤过的女人。 为了达到目的,谢浪这时候也豁出去了,顺着女老板的意思说道:“您说得没错,这世界上的男人的确很多都不是东西,我那朋友也真是惨。她以前的那个臭男人,还是她青梅竹马的玩伴,从小两人的感情就好得很,那个男人出国之后,我朋友更是打算放弃家人漂洋过海跟她去团聚,谁知道——” “谁知道那个男人一出国就有了花花肠子,另结新欢了?”女老板打断了谢浪的话,“男人都是这个德行,全都是喜新厌旧的主。我看啊,这事对你的那个朋友也算是一个教训,也甭想着吃什么糕点、吃药来恢复快乐了,就这么着吧,至少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她不会再轻易相信你们这些臭男人了。” “但是,她现在的样子实在叫人担心,你不知道,她连活下去的信念都没有了。” 谢浪仍然试着劝说这个固执的女老板。 “放心吧,很少人有勇气第二次自杀的。”女老板说道,“你这么关心你的那个朋友,你究竟跟人家是什么关系啊?” “我……是她的朋友,好朋友。”谢浪说道。 “瞧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女老板不屑地看了看谢浪,“要是普通朋友的话,你能够这么费心费力地想办法帮助她?我看你小子是准备趁人家分手之际,然后趁虚而入吧?不过,像你这种在别人面前都不敢承认自己感情的人,天生就是失败者,怎么可能有姑娘对你有好感,你趁早死心吧。” “阿姨你说得在理,说得真在理。”谢浪也不生气,笑道:“瞧我就这点出息了,不过不论我心里是什么想法,也不管她是什么想法,现在我只想她能够像从前一样快乐起来,这就足够了。因为在我心中,她就是一个应该拥有快乐的女孩子。” “大哥哥这话说得真好。”那小姑娘抚掌赞道。 谢浪一番诚恳的话,看来总算是赢得了一个支持者。 “小女子家,懂个什么。”女老板喝道,但语气却比先前要温和一些了。随后,女老板又对谢浪说道:“嗯,看来你这个小子跟那些臭男人还是有些差别,那我就想点法子帮帮你们吧,也不问是谁叫你来这里的,你先进来吧。” 得到了许可,谢浪这才跨进了小店的门槛。 “那个叫你来这里的人,当然也应该告诉过你,我这个店子每天只开门一个多小时。今天不巧我心情不好,也做不出来什么能够让人高兴的点心,如果你有心帮助人家的话,就只能自己动手了。”女老板说道。 “什么?我……我从来都没有学过如何做糕点啊。”谢浪连忙说道。 “没有学过,现在就不能学吗?”女老板的语气中又有些不满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是结成了方圆手印的传奇匠人,以你的资质,在我的悉心指点之下,怎么都应该学会做一两样糕点吧?哼,你还没有学就推辞,明显是觉得做糕点、做点心这些事情是女人做的事情,根本不入流吧?要不然,就是你的心不诚,对那个姑娘根本就是虚情假意。” “得了,你就别说了,我学还不成吗?不过我这人要学的话,就一定要学会,你可不要半途而废不教我了。”谢浪苦笑道,他实在有些佩服这个女老板的词锋。 “我许三娘是什么人,只要说了要教会你,就算你真是一头笨驴,我也要把你给教会。”女老板说道,领着谢浪向里面的工作间走去。 谢浪回头看了看外面的街道,那街道的建筑风格又发生了变化。 “这真是一个古怪的地方。嗯,人也很古怪。”谢浪心中想道。 “今天的时间不多,我教你做一样点心,叫做棉云糕,这是最普通、最简单的糕点,但是如果做得好的话,比世间任何美味的糕点都不会逊色。”许三娘说道,将衣袖挽了起来,露出了白皙如玉的双手。 大凡传奇匠人,都会拥有一双精细无比的手,许三娘也一样,并且谢浪看见了她手掌中的黑色方圆手印,这证明了她的确也是一名地工,一名做糕点的地工。 “棉云糕,之所以说是最简单的糕点,因为它没有什么固定的样式,也不需要特别的原料,只需要普通的面粉就可以做,不过需要独特的手法做辅助。”许三娘说着,开始调水和面。 平时在面店看到的和面方式,都是非常的勇猛、暴力,那些和面的师傅经常把面团狠狠地在案桌上搓捻,甚至“蓬蓬”地一个劲摔,好像跟面团有深仇大恨似的。而许三娘和面的时候,她的手指连同手臂都非常的柔和,就如同软弱无骨一般,那种感觉不像是和面,倒像是在抚摸面团。 作为传奇匠人,谢浪当然知道许三娘的手法有所独特之处,所以并未发问,只是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和面这一步,其实应该叫做‘活面’,只有面团活了过来,才能过做出真正美味的糕点。面粉是麦子碾磨而成,因而每一粒细小的面粉之中都蕴藏了一点生机,和面就是为了将这些生机激发出来,然后利用它们彼此的生机联系在一起。” “这种感觉,倒是有些像我所领悟的‘见性明心’之说。请牢记”谢浪一边听,一边结合自身所学来领悟。 看见面团差不多了,许三娘操起了一旁的擀面杖,轻轻地在面团上面来回撵动。 每一次撵过去,擀面杖都会在面团上面留下一排排神秘的符号。 凤文。 谢浪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些神秘古怪的符号了,所以他立即就猜到了这些符号应该是凤文。 传奇匠人,就是将技艺和凤文融会贯通,以产生不可思议的效果。 很显然,许三娘也是要利用凤文的力量来改善这一团面团,达到化腐朽为神奇的地步。 果然,当擀面杖撵动了几分钟之后,那面团出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变化,整个面团变得越来越白亮,并且逐渐有了晶莹剔透的感觉。而且,面团不再给人是一团死面的感觉,而呈现出一种蕴含着勃勃生机的感觉,整个面团拥有了一种奇异的活力。 这时候,再看擀面杖和面团,就会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擀面杖和面团正在拥抱着舞蹈。 “真是不可思议,面团果然是有‘活’过来的感觉,难怪应该叫做‘活面’了。”谢浪忍不住叹道。 “我刚才的手法和轻重力度,你都看好了吗?”许三娘说道,“任何一种技艺,只要是地工以上的水准,都需要独特的手法和凤文彼此来配合,但首先就是手法。你别以为做糕点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先前的动作、力道,如果你拿捏不准的话,纵然是掌握了凤文的运用,也绝对无法将面团弄成这样。” 许三娘说着,将擀面杖挪开了,这时候的面团已经变成了一团如水晶一般晶莹剔透的物质,并且谢浪能够隐约感觉到这面团里面有生机在流转。 “您的手法和力量,我的双手都完全记住了。”谢浪说道,对于自己的双手,他一向很自信,他知道他的双手可以完全重复先前许三娘的动作。 “嗯。”许三娘微微颔首,算是对谢浪的一点赞赏吧,“但是还有一点,你一定要注意,活面的时候,除了手法和凤文,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就是‘料’。” “料?您不是说棉云糕只用面粉做原料,不需要其它的东西了吗?”谢浪疑惑道。 “刚才还觉得你不错,怎么这会儿就不开窍了呢?”许三娘狠狠瞪了谢浪一眼,“还要融入你的感情,笨蛋!你要让别人在你的糕点当中吃出喜怒哀乐来,首先就得融入你自己的喜怒哀乐进去,如果融入不了自己的感情,那跟普通的糕点,又有什么区别呢?” “嗯……原来是这个道理,那么应该如何融入呢?”谢浪虚心请教道。 “你刚才只是留意了我的手法和擀面杖上的凤文,却没有注意到我的神情变化。”许三娘说道,“技艺和凤文,说起来是两个层面的东西,但却是一回事。技艺主要是你双手所流露出来的东西,而凤文能够和人的神识产生联系,就是你的脑子流出来的东西。当你借助凤文的力量和这团面建立起联系的时候,你就可以向它们‘述说’你的喜怒哀乐了。” “受教了。”谢浪心悦诚服道。这许三娘不愧是一个二品地工,虽然不见她有什么特别厉害的手段,但是对于凤文和技艺的理解,却明显在谢浪和秦哲两个人之上。 “活面之后,就是抽丝了。”许三娘继续说道,“棉云糕,顾名思义,看起来应该像是棉花又像是天上的云朵。如果将这团面变成像云或者棉花的东西,就需要抽丝这一步了,因为棉花都是由一根根棉纤维形成的。而抽丝这一步,就是要将丝线从这面团里面抽出来,然后再做成棉云糕。织情为丝,织景为丝,世间美味的食物,只有深情的人才能够做出来,可惜你这个感情木头是不会明白的……” 说这话的时候,许三娘好像想到了什么事情,脸上充满了对回忆的眷恋。 “妈妈,你又在想爸爸了吗?”那小姑娘问道。 “多嘴!谁会去想那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许三娘冷喝一声,神情回复了先前的冷漠。 “本来就是嘛,你每次想起爸爸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小姑娘不甘示弱地说道。 “三娘,三娘——” 许三娘正要骂自己的女儿,外面忽然听见有人叫她。 谢浪向外面看了看,只见店门前出现了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汉子,看起来比较憨厚壮实。 “胡全,你嚷嚷什么啊,这次你要买什么东西?”许三娘问道,走出了工作间。 小姑娘低声对谢浪说道:“看见没有,那个叔叔喜欢我妈。” “你怎么知道?”谢浪问道,这个小姑娘还真是人小鬼大。 “他每次来这里,都不是为了买糕点,而是为了来看我妈。他以为我不知道,他每次买东西,眼光都落在我妈妈身上,而从来不看买的那些精美糕点。”小姑娘说道,然后哼了一声,“可惜我妈心里只有我爸爸,他只能单相思咯。” “那你爸爸呢?”谢浪问道。 “我爸爸很早就离开我们了,反正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小姑娘说道,眼神之中流露出对父亲的思念。 “那你恨不恨你爸爸呢?”谢浪问道。 小姑娘摇了摇头,“爸爸离开这里,肯定有他的苦衷的,不然有我这么漂亮的女儿,他怎么舍得。” “那倒是啊。”谢浪说道。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许三娘这时候已经进来了。 “没什么,就是问做糕点的事情。”谢浪答道。 “好了,抓紧时间吧。”许三娘说道,“抽丝做糕的过程,就好像是蚕吐丝成茧的过程。” 说着,许三娘用指甲轻轻地在那面团上面一挑,指甲上面就挂上了一根比蚕丝还要光亮的细线。那丝轻柔而光滑,随着许三娘的手指舞动,在空中逐渐地缠绕成了一团像云又像棉花的东西。 “织情为丝,织景为丝。就在这么一根丝线里面,要将你先前和面时候注入的喜怒哀乐都抽取出来,所以抽丝抽取的不仅仅是面粉中的丝线,也是‘情丝’。你的喜怒哀乐、酸甜苦辣,要借助凤文的力量融入到这根面丝里面去,并且还需要遵循一种规律。喜怒哀乐、酸甜苦辣就好像分别是几个音符,通过曲子结合在一起之后,才能够变成真正陶醉人的音乐。棉云糕看起来简单,但是这根细丝就好像是贯穿音符的曲子,每一种情感都要恰如好处地被串联起来,才能够让吃的人感觉到内在的妙处。所以说,美好的食物,不仅能够让人吃出美好的味道,还能够吃出人生百味,吃出情感和美好的记忆。” 话说完的时候,许三娘这个棉云糕也就做好了。 棉云糕,感觉像是棉花,又像是漂浮在半空的云朵,也许就像是一朵棉花云吧,虽然没有精美、典雅的造型,但是却有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这棉云糕看起来非常的轻,因为当许三娘的手指头轻轻一托,那棉云糕竟然漂浮了起来,许三娘取出一个透明的盒子,将这棉云糕放在了盒子里面。 “这东西,应该怎么吃啊?”谢浪疑惑道。 而且,只是面粉做出来的东西,没有添加其它原料,其味道也必定不怎么好,谢浪是这么觉得的。 “哎呀,你可真笨,这个盒子有一个小孔,只要轻轻一吸,就可以将棉云糕吸进嘴里了。”那小姑娘说道,“我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棉云糕了,妈妈每次做的,都是不同的味道,可惜现在她不常做了。” 许三娘将那个透明盒子递给谢浪,说道:“好了,这个你拿去吧。整个过程你已经看得清楚明白了,你要记住的是棉云糕中是情丝缔结而成的,里面融入了什么感情,体现的就是什么味道。并且,棉云糕也是做其它糕点的基础,只要你将棉云糕做得出神入化了,其余的糕点也就难不倒你了。好了,一个棉云糕加上教你制作的学费,一共二十枚凤币。” “凤币?”谢浪疑惑道,买糕点给钱谢浪是听过的,不过人民币、美金、欧元他都听过,但是却还是第一次听见凤币这种钱币的。 “对啊,凤币。”许三娘说道,“你不要说你小子没有带钱就来买东西了吧,还是你觉得我许三娘的糕点不值钱,只能白送给别人吃?” 谢浪没想到这个许三娘的脾气如此古怪,居然说翻脸就翻脸了,连忙说道:“钱是我带了的,不是是人民币,不是凤币。要不,你看用人民币行不?” “人民币?你小子是存心来消遣老娘是吧?”许三娘喝道,“在天机城的人,谁不是用凤币来买卖,人民币是什么,那就是一张纸!” “但是,人民币可以在外面买东西啊。”谢浪说道,“我真的没有什么凤币,今天还是头一回听说。” “在天机城的人,谁不知道凤币,你小子就别装蒜了,不然老娘我可要发火了!” “我不是天机城的人,也真的没有凤币,阿姨您就别生气吧。”谢浪只能赔笑道。 “不是天机城的人,那你——”许三娘脸上微微一变,然后冷冷地说道:“不是天机城的人,你就不该来这里。哼,那个介绍你到这里来的人,也简直是不知好歹。你滚吧,当我今天晦气,怎么碰上你这样的人了!” “那……这个棉云糕,我能不能带走呢?”谢浪试探性地说道,希望能够尽量挽回点什么。 “滚,趁着我对你还有一丝丝的好感,赶紧离开这里,否则等我对你好感全无的时候,你就别想这么容易地离开这里了。”许三娘喝道。 谢浪还想说什么,那小姑娘冲着谢浪连连递颜色,示意谢浪赶紧离开。 谢浪无奈,值得怏怏地离开了这里。 出了无心糕点店,谢浪也不久留,从先前来的地方退了出去。 几分钟过后,谢浪回到了先前的大麻柳树下面,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那条神秘的街道逐渐消失在阴影当中。 不过这时候,麻柳树下面多了一个人,一个满脸胡须的汉子啃着一个糕点,正不怀好意地看着谢浪。 谢浪不想惹麻烦,虽然那个人的挑衅目光非常明显,但谢浪仍然视而不见,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准备先回去学校再说。 “你等一下——” 那人起身开口道。 “你叫我?”既然已经被人给叫住了,那谢浪就不能再装傻了。 “当然是叫你了,这里除了你我,还有其他人吗?”那个汉子说道,“我在这里等着你,只想告诉你以后不要去缠着三娘他们母女两人。” “嘿,你这人可真有意思,我今天只是头一回去见许三娘,你怎么就说我缠着她了呢?”谢浪冷笑道,“况且你是人家什么人,凭什么去管别人的事情?” “你今天头一回去那里?”那汉子对谢浪的敌意明显消褪了不少,“既然是头一回去,她怎么会带你去她的工作间?哼,你这小子,我看你油头粉面的,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不是想欺骗三娘?我可告诉你,有我马王成在,谁也别想打她的主意!” “妈的,真恶心。”谢浪忍不住在心里面骂了一句,因为谢浪已经听出来了,这个叫马王成的汉子居然是一个“醋坛子”,他必定是暗恋人家许三娘。一个男人到处吃飞醋,已经够让人讨厌了,何况还是一个看起来很彪悍的男人,那就不是讨厌,而是恶心了。 “我打她的主意?”谢浪笑道,“她再大几岁的话,年龄都可以做我妈了,我怎么可能打她的主意?你这个人,也太有想象力了吧?况且你要是真心喜欢人家,你怎么不去追求,在这里堵着我找麻烦,算什么事啊。” 马王成冷哼了一声,“现在的年青人,没几个正经的,尤其是你这种油头粉面的小子。更何况,现在到处都在搞什么姐弟恋,我不防着你点怎么行呢。对了,你对三娘真的没有坏心眼?” “废话,我当然没有。”谢浪哂道,觉得这个马王成真是无聊之极。 “好兄弟啊。”马王成忽地大笑了起来,就如同多年老友一样亲切地拍了拍谢浪肩膀,“兄弟,只要你不跟老哥我作对,不去打三娘的主意,那什么都好说了。你不知道,我经常到三娘那里去买糕点,但是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看见她带人去她的工作间里面,所以我才紧张啊。” “那你大可不必紧张了,因为我只是向许阿姨讨教了一些做糕点的秘诀。唉,我有一个朋友最近出了点问题,心情非常的不好,听说她这里的糕点吃了可以让人开心,所以我才来想办法讨一点方子,想不到被你误会了。”谢浪说道,看情形这个马王成可能跟许三娘是旧识,那么很可能就是天机城的人,所以谢浪觉得暂时没有必要去得罪他。 “那你也算是找对了人,三娘做糕点,即使在天机城都是很出名的。”马王成谈及许三娘的时候,脸上充满了难得的温情,随即叹道:“可惜啊,这些年来,她已经不再做那些好吃的糕点了,现在做的糕点,都是非常难吃的。你看看这个,这个是她这几天做的新式糕点——” “蚀骨腐心大补膏。”谢浪看了看马王成手中的糕点,上面写着这么一个古怪的名字,“这是什么糕点,光是名字就够让人浑身发寒了。” “你要吃了之后,就更发寒了。”马王成说道,却又自己轻轻咬了一口,“她的这些新式糕点,也只有我还喜欢‘尝鲜’了,不过这些糕点的味道,真是一个比一个要人命,有时候我都以为自己是在吃毒药。” “有这么夸张?”谢浪疑惑道。 “我看你不尝尝的话,是不知道厉害。”马王成递给一块蛋糕。 “看起来还蛮精致的。”谢浪笑道。这块蛋糕通体呈半透明的粉红色,拥有粉红色宝石一般的光彩,中心处有一颗翠绿色的小草,看起来非常的可爱。 但是谢浪试着尝了一口之后,立即觉得浑身都非常的不舒服,一股伤心断肠的感觉从喉头向胃猛蹿,然后迅速地蔓延到了全身,并且这种感觉迅速地触发了谢浪自己的一些伤心事情,一时间只觉得伤心欲绝,甚至生无可恋,全身提不起半点劲,心更是一个劲的阵痛。 这种感觉,当真比吃了剧毒的毒药还要厉害。 差不多过了五分多种,谢浪才从这种伤心劳神的感觉中恢复过来,对马王成说道:“马大哥,这东西真是要人命啊,我只吃了一小口就感觉肠子都要痛断了,你居然还能大口大口地吃,也真是强悍。不过这糕点也真是好看,果然是越是漂亮的东西越是危险。” 马王成笑了笑,“我这不是天天吃吗,天天吃自然比你更能够抗击这种莫名的精神痛苦了。况且,我也只有天天吃她的糕点,才知道她每天心里面究竟在想什么。” “马大哥你可……真够痴情的啊。”谢浪觉得这个看起来彪悍、狂野的男人,其内心中竟然还有如此温情、痴情的一面,不由得对他有了些好感,“不过,你看人家许阿姨都是有家事的人了,女儿也那么大了,我觉得马大哥你还是不要报什么希望了。” “唉……兄弟你这话我何尝不知啊,不过我对三娘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她男人离家出走之后,担心她们娘俩个受欺负我才经常在她们周围转悠。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你女人最怕就是找错了男人,那这一辈子基本上就算是完了。对了,你小子是玩机关的吧?”马王成说着,眼光落在了谢浪的双手上面,似乎从他的双手中看出了一些门道。 “马大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谢浪问道。 马王成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是听出来的。” “马大哥你说明白一点。”谢浪觉得马王成这话肯定不是信口开河,而是大有深意。网,快乐正版阅读 “说可能反而说不太明白,不过我让你听一下,你可能就会明白了。”马王成笑道,用手轻轻地在自己头顶上拍了一下。 “咔嚓咔嚓” 忽地,马王成全身上下都传来了一种关节运动、摩擦的声音,但跟普通人的关节运动声音完全不同,而是一种类似机括运动的声音。 声音先是从马王成的头顶上传来,简单、沉重但是清脆,随即从头部蔓延到颈部,然后传至双臂,而声音也逐渐变得复杂、斑驳,却又遵循着一种非常美妙的节奏,如同他在用身体演奏一曲动听的音乐旋律。然后那声音再从手臂延伸到胸腔、腹部,再传向大腿、脚底,身体各个部位一同相应,奇妙非常。 谢浪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有人用身体关节作为“乐器”来演奏曲目,但这一首曲目无疑是非常动听,以至于谢浪不禁闭上了眼睛,全新去听这些声音中的“门道”。 朝闻道,夕死可矣。 看来在古人眼中,“道”是闻来的,而谢浪这时候真的有闻道的感觉了。 小米谢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谢谢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八十四章 弦外 第八十四章弦外 技艺和凤文,对于出传奇匠人而言,缺一不可。看小说我就去 精湛的技艺,加上神秘的凤文,才能够让手中制造出的东西焕发出神秘的光彩。 谢浪虽然侥幸跨入了传奇匠人的行列,但是这些日子里,也只是勉强领会了一些凤文蕴藏的含义,而自身的技艺,却并未有什么大幅度的提升,仍然是停留在“见性、明心”的阶段。 但这个马王成,却用一种奇怪的方式,让谢浪“开悟”了,悟到了凤文和技艺之间的必然联系,更重要的是让谢浪明白了一个道理:人的身体,其实也是一件器械。 在很多的书刊上面,谢浪就见过不少的砖家将人的身体比做是一件构造极其复杂的机器,而这件机器的缔造者,应该就是上天或者是所谓的创世神吧。不过无论如何,人的身体的确是可以当作一件器械来看待,那么人的身体,当然也可能像别的器械一样,能够接受凤文的存在,并且可能被凤文所影响、改善。 马王成要谢浪听到的,就是这个道理——人的身体,也可以跟凤文契合在一起,借助凤文的力量来改善躯体,让身体这个“机器”更加完美地工作。 运用凤文改善了身体之后,通过双手施展出来的技艺,也必定更加地接近完美。 恍然之间,谢浪觉得眼前好像多出了一条明路。 这时候,马王成身上的声音缓缓停了下来。 谢浪睁开眼睛,心悦诚服道:“马大哥,多谢你的指点。” 马王成爽朗地笑了笑,“兄弟你客气了,你的天赋果然非同一般,居然这么快就领悟到这其中的玄虚了。对了,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谢浪。”谢浪笑了笑,“马大哥你的这番指点,让我真有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感觉。原来竟然可以借助凤文的力量改善自身,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还有这等事情。不过,刚才我从马大哥身体发出的声音里面,听到各种精密机关的声音,莫非马大哥也是精研机关的人?” 马文成点了点头,正色道:“谢兄弟,我跟你一见如故,所以有些不好听的话我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我从你的双手上,看出你虽然精通机关,但同时也研究其余几项技艺,这原本也没什么不好。不过,你一定要记住机关才是你的本行,无论你其余的门道学得再多,也千万不要丢了自己的老本行,不然以后肯定会后悔的。至于这机关之术,我且问你一句,你觉得世上最精妙的机关是什么?” 世上最精妙的机关是什么? 谢浪想了想,这个问题可是不好回答,不过马文成先前的话倒是很有道理,自己最近所学的东西的确有些杂乱了,而机关技艺上面的进境,倒是有些缓慢了。 “世上最精妙的机关,这可就难说了,精妙的机关不少,但要称得上最精妙的,却说不上。”谢浪说道。 “那人制造机关器械是为何?”马文成又问道。 “那是为了代替人去做事情。”谢浪说道,这个问题他先前倒是想过。 “是啊,世上的一切机关器械,说到底都是围绕人而设计的。”马文成道,“所以这世上的最精妙的机关,实际上就是人和这个世间的生物。只有自然的妙手,才能够设计出这样精妙的机关。所以在我看来,要想制造出真正精妙的机关,首先就必须要了解自身这件机器。我可以利用凤文来改善自己的身体;同时,利用凤文和身体建立联系,也能够从肌肉、骨骼、关节运动产生的声音,来改进我制造的那些机关,使机关的精妙更加接近人体的工作方式。” 什么叫大智若愚? 谢浪觉得这个马文成,那就是真正的大智若愚般的人物了。这人看起来有些憨厚、笨拙,但想不到竟然能够说出如此的道理,而且先前他全身发出的声音,也向谢浪说明了他这个人绝对是一个相当厉害的传奇匠人。 别的不说,只说他能够借用凤文的力量来改变身体机能,就说明这个人已经非常不简单了。 更不要说,这个人还能够通过“听”自身关节、肌肉、骨骼运动的声音,来改善自己的机关设计,那简直就更加了不起了。所以说,能够成为传奇匠人的,那都不会是一般的人。 “马大哥能够借助凤文力量来改善自身,只此一点就已经算是独树一帜了,实在让人佩服。”谢浪先赞了马文成一句,然后请教道:“只是不知道马大哥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马文成看了看天色,对谢浪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大哥还有点事情,不然一定要找个地方好好喝酒长叹,不过今天我们一见如故,我有件东西要送给兄弟,就当作是见面礼吧。看小说首选的” 说着,马文成从怀中掏出了一件一尺来高的女娃娃人偶,穿着光鲜的古代服装,虽然个头很小,但给人的感觉却是活灵活现。 谢浪看那人偶,忽地想到了什么,惊道:“马大哥……这个是不是就是相传西周时候名匠偃师所做的伶人?” 西周时候偃师所制造的伶人,据说能歌善舞,活灵活现,相传是最早出现的精妙机关机器人。谢浪家中的典籍当中,对这东西有所记载,但相传早已经不知所踪了。 马文成笑了笑,“兄弟你想多了,西周时候的那个伶人,早就不知所踪了。不过,大哥我正是偃师这一脉的传人,因此这个伶人正是依据偃大师的最初设计而来的,不过大哥又经过了一些改善。这个伶人完全是根据人体研究而来的,我三十多年来对机关的领悟都在这个伶人当中了,希望能够对兄弟你有所帮助。” “大哥……这东西实在太珍贵了,我……我怎么好意思收。”谢浪说道。这个伶人必定是马文成这些年一直都在研究和改善的东西,可以说凝聚了他毕生的心血,就如同霸虎对于谢浪的重要。但谢浪和他只是萍水相逢,忽然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的确让谢浪觉得有些受宠若惊,不好意思手下这东西。 当然,从内心深处来说,谢浪是非常希望得到这么一个小东西。 “请收下我吧。” 这时候开口说话的竟然是马文成手中的那个伶人,并且她还在马文成的手掌中对谢浪行了一个福礼。 “瞧瞧,这小家伙都要跟你了,那我还有什么话说。”马文成笑了笑,“这么伶俐的小东西,就应该跟着兄弟你,跟我这么一个大老粗干嘛。况且你叫我一声大哥,我这当大哥的总不能太小气了吧。” “那……那我就谢谢马大哥了。”谢浪感激道。 一个萍水相逢的大哥,竟然送给自己这么珍贵的一份礼物,谢浪能不感动吗? “兄弟,我是不会看错人的,我相信你异日的成就必定在大哥之上的。好了,今天大哥先走了,改天再来找你叙叙。”说完,马文成扬长而去。 这时候,天色果然已经暗了下来。 “糕点没有弄到,还是先回学校吧。”谢浪想到。 虽然这次没有弄到糕点,但是却求得了做糕点的法门,更得到了马文成这个“机关大师”的指点,谢浪这次简直是收获颇大。 要知道,马文成可是偃师一脉的传人,那可是正宗的机关之术啊,所以这收获对谢浪来说简直是无法估量的。 “谢浪,你小子去了哪里,很多人在找你啊?”回寝室之后,林强就迫不及待地对谢浪说道。 “很多人找我,你干嘛不让他们打我手机?”谢浪说道,“都是谁啊?” “学校的,系上的领导,还有你们机器人研发小组的,起码有十来个人,下午我在寝室里面起码都接了几十个电话。”林强说道,“别说你那手机了,居然关机了,也真是的。” “不会吧……”谢浪摸出了手机一看,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 “谢浪——” 刚说着,柳小童就推门走了进来,他大概是听见谢浪的声音了吧。 “柳小童,什么事你这么着急啊?”谢浪问道,他看见柳小童一脸着急之色,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情。 “什么事情,当然是关于你的事情了。”柳小童急道,“还不是下午的交流会。你把人家贝誉的机器人给丢翻在那里,让他和整个麻省理工学院的参观队都觉得脸上无光,他们的领队更是到学校投诉你。这件事情可是真严重的,听说连省教育部都的领导都知道了,本来是要找你了解事情真相,结果你又消失了。” “哼,美国参观团又怎么了,他们出了屁大点事情,就要惊动教育部了。”谢浪冷笑道,“今年有两个特困生因为经济困难而退学,怎么就不见惊动教育部领导呢,我无非是弄烂了对方一个机器人,搞得跟我杀了他们美国人一样。” “谁让你去惹那个贝誉了。”柳小童说道,“你明明知道学校有关部门都非常重视这一次美国来的参观访问团,而你偏偏还要去惹是生非。这下好了,搞不好你这次可能会挨一个处分,而且肯定会被开除机器人研发小组的,到时候根本就别想参加这次rbup国际大赛了。” “不会吧,这次比赛老子非参加不可!”谢浪怒道,霍地站了起来,“那我现在找谁去?” 开玩笑,挨个什么处分谢浪倒是不介意,但要是这次被开除了机器人研发小组,他还怎么去击碎贝誉扬名立万的美梦呢。 刚说着,寝室的电话就响了。 “好了,肯定是找你的,这下你也不用烦不知道找谁去了。”林强说道,“兄弟,祝你好运。” “好,我马上赶过来。”谢浪在电话中说道。 这电话是学工部打过来的。 平日里,没有学生喜欢和学工部打交道,因为学工部就是专门管理和处理学生的。比如学生考试作弊挨、旷课过多、违反校规之类的事情,需要处分和开除学生的事情,都是学工部一手操办的。 更何况,这次还是学工部的部长亲自打过来的,可见学工部对于这件事情是何等的看重了。 “妈的,我不信这次还真的是捅到了马蜂窝。”谢浪骂了一句,向寝室外面走去。 柳小童跟着谢浪出了寝室,提醒他道:“你去学工部,姿态放低一点,态度谦逊一点,这样处分可能相应会轻一些的。唉,胳膊拗不过大腿,不要再去吃这些哑巴亏了。” “嗯,谢谢你提醒。”谢浪口上答道,心中却不是这么想。 七八分钟过后,谢浪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学工部。 等待谢浪的,不仅有学工部的部长,还有系上的三位领导和一位副校长。 每个人的脸上都很阴沉,看来谢浪下午捅的这个娄子还真是不小。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国外一流大学前来进行学术访问,这是一件非常有面子的事情,校长领导都因为这事露了脸,但却让谢浪这么一个“小杂鱼”给搅浑了局面,这些大人物们当然心情不爽了。更郁闷的是,谢浪搅局之后,竟然玩起了消失,让学校这帮大人物硬是找不到他的人。 “各位领导,我就是谢浪,请各位领导做指示。”谢浪不卑不亢地说道。 “你就是谢浪啊,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不懂礼貌、惹是生非的学生啊——”学工部的部长余绍南发话了,语气有些阴阳怪气的。不过,谢浪早就知道这个什么部长就是钟国涛的舅舅还是什么的,其人品似乎也不怎样。 先前这句话,部长大人说得还比较温和,显得有涵养。正说着,他忽地伸手在办公桌上猛地一拍,喝道:“下午的时候,你跑去交流会上捣什么乱!瞧瞧你这样子,应该是贫苦家庭出身,上大学就是一个出人头地的好机会,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你这样,不仅辜负了老师同学对你的期望,也辜负了家长对你的期望,你想想你的所作所为,还有点学生的样子吗?” “余部长,请您先不要发火。这件事情原本只是我和贝誉同学的一次正常交流切磋,我也是不小心才击毁了他的机器人,但是他既然答应了切磋,就应该考虑到有可能出现这样的结果。我承认我在这件事情上面有些莽撞,但是说我辜负了家长、老师和同学的期望,那就有些言重了吧。” “你……你还敢顶嘴!” 部长大人怒不可竭,喝道:“现在这件事情,在整个学校闹得沸沸扬扬,麻省理工学院的访问团已经向我们学校发出了抗议,要求严厉处置你这种不友好、不礼貌的行为。一旦这件事情被媒体公开,我们学校的声誉就会因为你而受到影响,那是我们绝对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况且,我们对你的情况进行了调查,经过老师和同学反应,你平时在很多课程上面都有逃课的现象,并且还多次藐视老师和学生会干部,在同学之间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可以说,你这样的学生简直就是害群之马!” “来了,看来这家伙是准备要给我来个数罪并罚了。”谢浪在心头冷笑道,然后对部长说道:“部长您这么说,我自己都感觉我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啊。不过,有些莫须有的罪名,就不用再往我头上放了吧。老实说,我还以为这次我击败了人家麻省理工的队长,算是给学校争光了呢,哪知道看样子多半是要受到严厉处罚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另外一个领导喝道,“你这么说,难道还认为是学校故意刁难你不成?或者是余部长故意要整你?光是你这种态度,就可以看出你这人的品性不好,没有一点尊师重道的起码礼貌。” “好了,既然你毫无悔改之意,我们也就懒得再白费唇舌了。”部长大人冷冷地说道,“通过领导和学工部的一致商议,对你的处置如下:第一,先去跟贝誉同学和他们访问团的全体成员诚恳道歉;第二,学校准备给你记大过一次的处分;第三,你不再是机器人研发小组的成员之一,也不能享受学校的津贴了;第四,你不能再申请奖学金了,直到撤销处分为止。对于以上的决定,你有什么异议?” “没什么异议。”谢浪很干脆地答道。 这种场合下,就算是有异议,说出来也没有任何的效果,何必再自取其辱呢? “我有异议!” 这时候,部长办公室门的门被推开了,只见梁仪教授匆匆地赶了过来。 部长和学校的几个领导都显得有些诧异,显然不明白梁仪为何要为谢浪出头。 梁仪虽然只是一个教授,在学校没有任何的官衔,但是他可是这个学校为数不多的几位院士之一,也就是学校真正的几名有名头的学者,他说出来的话,就算是校长也需要考虑考虑的。 “我不同意对谢浪同学的处罚。”梁仪急冲冲地说道,“这件事情我已经向机器人研发小组的其余成员调查过了,谢浪虽然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是还不至于记过这些处分的。” “咳咳”余部长干咳了两声,说道:“梁教授,您先喝点水。事情是这样的,领导和我决定对谢浪进行严厉处罚,也是本着教育人的观点出发的,并不是要针对他一个人。第一,这样的处分结论,可以给美国的参观团一个交代;第二,也让谢浪同学吸取点教训,这样对他以后的人生是有帮助的。” “什么帮助?别说得这么好听,我看你们就是怕得罪人家美国佬。余绍南,我知道你打的是什么算盘,不过这个处分是不能下的。”梁老教授说道,语气之中已经有了些怒意。 “梁教授,你也是学校的老教授了,怎么还这么不明事理呢?”部长打着官腔说道,“这个决定,不是我余绍南一个人的决定,是通过学校领导讨论的结果。我们明白您爱护学生的心意,不过你这样可不是护着他,而是害了他,这样只会让他在人生道路上一直错下去。” 余绍男的这些话,差点没让谢浪直接呕吐出来。 不过梁仪教授为何要一力保他,谢浪却不知道这其中的理由。 梁仪显然这次也是铁了心了,丝毫不给余绍南这个学工部部长的面子,说道:“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总之,谢浪既然是我机器人研发小组的成员,我就要对他负责,就算这次他有错,那么我这个当老师和领队的当然应该责任更大。也好,当真学校的领导都在这里,我就表一个态,如果这次学校真的要公开处分谢浪的话,我就辞职,这个是我的辞职信,我已经写好了。” 梁仪将一封辞职信扔在了余绍南面前。 “梁老,你这是什么意思嘛……赶紧消消气。”其中一位学校领导连忙劝说道。他也有些搞不懂,怎么梁仪就这么爱护谢浪,难道这小子跟梁仪是亲戚不成? 要知道,梁仪如果辞职的话,学校可不仅仅是少一个院士那么简单,那还关系着教育部门明年拨给学校的科研经费的为题。要知道像梁仪这样的院士,国家每年都有一笔客观的科研经费的,如果一旦辞职,当然这笔费用也就跟着梁仪到了另外的学校了,像他这样的院士,到任何学校都是很抢手的。 余绍南觉得自己有些下不了台了,总不能把梁仪真的辞退了吧?况且他也还没有这个权力。 气氛显得有些尴尬,终于,有一个副校长表态了:“梁教授,这件事情你不要冲动……这样吧,我再和几位领导研究一下,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答复。这个处分决定,也就暂时作废吧。” “那好,我相信学校的领导会对每一个学生负责的。”梁仪见目的已经达到,就准备告辞了,然后对谢浪道:“谢浪,你也跟我走吧,暂时没你什么事情了。” 谢浪早就不想在这里呆了,听了梁仪的话,赶紧溜之大吉。 两人刚离开,就听见余绍南在办公室怒道:“这是什么态度!倚老卖老啊?很明显,这个学生肯定跟他有亲戚关系,居然无视学校校规和领导的决定,简直是太过分了……” “余部长,你还别说这些没用的气话,想想怎么去跟校长汇报吧,这件事情还真是左右为难啊。要是解决不好的话,今年年终奖可能有些问题啊。”一位领导不冷不热地说道。 “该死的谢浪,你可别载在我手里,总有一天我要把你扫出西南大学的!”余绍南在心中骂道。 谢谢大家对小米的支持,更新上面我会尽量满足大家的。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八十五章 教授的愤怒 第八十五章教授的愤怒 “梁教授,谢谢你刚才替我解围。看小说我就去”从学工部出来,谢浪对梁仪感激道。 梁仪扶了扶眼镜,严肃地说道:“我以前跟你没什么交情,我的课你一堂也没有来上过,所以我对你的人品一无所知,你究竟是好是坏我是没有发言权的。我这次之所以替你解围,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你让麻省理工学院的参观访问团大失颜面,虽然这件事影响有些不好,但对于我来说,总算是保住了我这张老脸。” “怎么,你不明白吗?”梁仪继续说道,“西南大学的这个机器人研发小组,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前前后后参加了数百次的竞赛,但是从来没有在真正的国际大赛上面拿过大将,甚至连决赛都没有进入过,作为创始人兼导师,这件事情让我真是颜面尽失。其实,我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这次rbup国际大学生机器人比赛我们还拿不到大奖的话,我就会辞去机器人研发小组的导师职位,并且请求学校解散这个团体,不过这件事情肯定会成为我毕生的遗憾。所以,对于今年的竞赛小组成员,我都进行了严格的督促和辅导,就是希望他们能够替学校和我争光。但是,今天我仔细看了麻省理工学院竞赛小组的报告和展示的机器人,才知道我们这个团队跟人家的差距不是一丁点。唉,说起来真是惭愧啊。正当我失望之际,就传来消息,说你用自己的机器人击碎了麻省理工竞赛小组队长的格斗机器人,这个消息让我再次看到了希望。” 梁仪的神情有些激动,从他的言语当中谢浪能够感觉到这位老教授对机器人研发工作的热爱,也能够感觉到他心头因为竞赛小组没能在国际大赛上崭露头角而带来的遗憾。无论如何,只是梁仪对这份工作的挚爱,已经足够让谢浪钦佩了。毕竟,在机器人研发上面,中国始终起步比人家晚很多,许多核心技术上跟人家有差距这的确是事实,所以并非梁仪能力问题。 “我明白梁教授您的意思了,你是要我参加这次rbup大赛,为学校和您争取一份荣誉。”谢浪说道,这时候他如果还不明白梁仪的用意,那他就是白痴了。 “争什么荣誉,我是希望你能够给我们争一口气!”梁仪说道,从手中的公文包里面掏出一本杂志,“这个是rbup大赛组委会的期刊,上面的评论文章说我们中国几所大学的团队都是水平泛泛,参加这次大赛根本就是去作滥竽充数。” “咳……这个,既然是评论,那就由他们评论去好了,反正评论又不能影响比赛结果。”谢浪说道。 “影响不了结果,但是却会影响人的心情和斗志。”梁仪说道,“你没有参加过这些国际比赛,不知道这其中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我第一次带队参加比赛的时候,那年在亚洲区半决赛上,我们遇到了印度一所大学的竞赛队。当时中印国际局势有些紧张,两个队碰在一起,真是有些狭路相逢的感觉,当时的气氛也有些紧张。结果,印度那所大学的竞赛队实力比我们强很多,当时进行的机器人足球赛上面,我们上半场就被人家提了一个10:0的分数。下半场的时候,他们改变了程式设计,不再进球了,而开始羞辱我们。” “羞辱?”谢浪不知道如何能够用机器人来羞辱人。 “他们看到自己的机器人在速度和反应上面快了我们一筹,下半场就开始不进球,只是互相传球,然后引我们的机器人去追球,却又不让我们的机器人碰着球。当时的情形,我的队员都感觉非常难堪,觉得我们像是被人家当猴子耍了。”梁仪叹道,“我当时的年纪虽然也不小了,但是却当场发了火,本想以后永远不参加这样的比赛了,不过后来想想,如果失败了一次就放弃,那就跟懦夫一般无二了。况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总有机会雪耻的。可惜的是,当我们技术提高的时候,人家也提高了,雪耻两个字,成了遥不可及的口号。除了被印度羞辱之外,我们还被韩国、日本的参赛队戏弄过,想想都觉得悲哀。所以,我要你去为我们争一口恶气,如果可以的话,我要你把那些不怀好意的对手的机器人都打得遍地找牙!” 这老头心里的怨念好重啊! 谢浪在心中想到。不过,这种心情谢浪也勉强可以理解,毕竟在机器人研发方面,梁仪在国内也算是顶尖人物了,但是梁仪的设计理论再好,没有顶尖的硬件设备做支持,设计出来的机器人性能也就会大打折扣。比如说,同样一个模型设计出来的机器人,一个采用的是普通处理芯片,另外一个采用的是最顶尖的高科技芯片,其表现出来的性能当然有着天壤之别。 而在电子原件、硬件上面,中国的技术水平原本就要远远落后于人家。这个,正是梁仪的悲哀所在。 “好,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打得他们遍地都找不到牙。”谢浪说道。 “不是可以,是必须!”梁仪沉声说道,“这次对于你还是我来说,都是不成功就成仁。我老实告诉你吧,如果这次我们还不能取得好成绩的话,我也没脸在这个学校呆了,等我一旦辞职的话,也就没有人可以保得住你了,那时候余绍南肯定会把你踢出学校的。他那个人,典型的睚眦必报。” “我靠,这不是连商量余地都没有了?”谢浪半开玩笑说道。 实际上,这次rbup大赛,他也是铁了心要参加的。别的不说,他和贝誉之间的事情就还没完呢。 “当然没有商量余地,不过我会权力帮助你的。”梁仪说道,“下午的时候,我不在现场,我想知道你是用什么机器人赢了贝誉的。据我所知,贝誉的那个机器人,可算是非常成熟的高科技产品了。” “用的这个。”霸虎咻地一声,落在了谢浪的肩膀上面,然后顺势一滑,落入了他的手掌里面,动作敏捷而轻快,没有丝毫的笨拙感觉。看小说首选的 如果同样是用电子元件来做的话,以谢浪对机器人的认知,做出来的机器人肯定远远比不上贝誉。而谢浪擅长的是机关机器人,如果用机关来做机器人的话,谢浪倒是有九成的信心。但首先,他应该要梁仪明白这一点。 霸虎表现出来的流畅动作让梁仪有些惊讶,因为他知道机器人一直都在向“仿真”方向发展着,但是真正做到“逼真”的程度,却是非常的困难。 “咦,你的这个机器人有些古怪啊。”梁仪说道,满脸的疑惑之色。他本来就是这方面的行家,只是一眼就看出了霸虎跟寻常的机器人截然不同。 谢浪将手掌轻轻一抬,霸虎灵巧地一跃,落在了梁仪的手背上面。 “梁教授,我的这个机器人的确有些不同,因为这个是用机关做成的。”谢浪说道。 “机关?”梁仪脸上的疑惑更重,“你是说,就是像三国时代的车流木马一样的机关?这个不是传说吗,难道还真有这样的东西不成?况且我看你这个机器老鼠的动作,流畅程度比之现在最先进的模拟机器人,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古代流传下来的机关技术,可能有这么厉害吗?” 说着的时候,梁仪仔细地翻看了一下霸虎,满脸都是不解之色。 无论是霸虎的构造,还是外壳的金属,以及霸虎身上的神秘凤文,都是梁仪没有涉足过的领域。 “这个的确是古代流传下来的机关,而且据我所知的是我现在的机关技术,也只是刚刚入门而已,还有精巧、厉害的机关,甚至远远超过我的想象。”谢浪说道,“其实机关机器人,最早的记载出现在公元前900多年的西周时期——” “你是说《列子汤问里面记载,西周时候有一个叫做偃师的能工巧匠,制造了一个能歌善舞的机关伶人,然后送给了周穆王?”梁仪虽然对机关不甚了解,但是对于中国古代机器人的传说,还是了解得非常清楚,“不过,很多人都认为车流木马也好,还是这个能歌善舞的伶人,都可能是夸大的记载啊?况且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么这种技术为什么没有一直流传下来并且发扬光大呢?” 谢浪本想说,其实车流木马、能歌善舞的伶人,我都见过,并且我还有一个伶人机关人呢,但是这东西他决定先不告诉梁仪。谢浪说道:“机关技艺的确是流传下来了,而且这几千年来,一直都在不断地完善和改进,只是很少在我们的眼中出现而已。但是,我的这个机器猫鼠,的确是机关制造的,你看——” “喀嚓。” 在谢浪的操控下,霸虎的外壳忽地展开,露出了里面那些精细、繁杂的机关。 里面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机关,看得梁仪脑袋都发昏了,但就是看不到任何一个电子原件。 “唉想不到古人流传下来的机关技术,竟然神奇到了这个地步。可惜啊,我们居然舍本逐末,还一直向外面不断求教,却反而把老祖宗流传下来的精湛技术给完全抛弃了。”梁仪忍不住叹道,见识过霸虎的内部构造后,他忽地心有所感,一是佩服古人的高超智慧,二则为了这些技艺的失传和备受冷落而感叹。 在梁仪看来,如果几千年当中,这些机关技艺如果能够广为流传,然后经过更多人的改良和完善,传到现在的话,其成果一定是举世瞩目。如果那样的话,哪里还用得着向那些洋鬼子学什么电子技术了。 但梁仪并不知道,这些技艺一直都在天机城中不断地完善和进步,其成果也是他无法想象的。 霸虎的外壳缓缓地合上。 谢浪看着满脸感慨的梁仪,问道:“梁教授,机关技术做成的机器人,不知道能不能参加国际大赛啊?” 这个问题才是谢浪最想问的,如果这次国际比赛规定必须用电子元件机器人参赛,那么谢浪的机关机器人制造得再好,也是无济于事的。 “当然能,怎么不能呢!”梁仪有些激动地说道,“这次大赛只是说明了参赛的必须是机器人。什么是机器人,机器人定义就是自动执行工作的机器装置。那么,无论这个自动装置是什么材料什么原理做成的,它都应该算是机器人。算了,这个事关系重大,等下我亲自打电话去咨询一下吧,唉,我觉得都快要乱套了。这样,你先回公寓休息,我明天再找你。” 谢浪这个机关机器人,给了梁仪太多的惊骇和疑问,以他的智慧也觉得一时间无法完全消化,决定先回去理顺一下头绪,顺便再去咨询一下相关问题,然后再和谢浪联系。 这一次,梁仪已经把谢浪看作是他的希望了。 “唉,真是困死人了!” 回到寝室之后,谢浪就迫不及待想倒在床上休息了,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实在是够累的了。 胖子和林强在寝室里面打着s,而蒋帅却不知道去哪里勾引妹妹去了。 “希望苏苜已经没事了。”谢浪爬上了床,却忽地没有了睡意,望着雪白的天花板,谢浪的神识一片空白,只剩下了和苏苜在一起的一些记忆片断。 火车站抓贼,在食堂前面摆摊卖玩具时候送她的朽龙,为她的爷爷制作雕像,落杏林中的惊魂…… 谢浪重新审视了这些记忆碎片,让他更清楚了他对苏苜的认识,以及自己内心的真切感受。 这些记忆,平淡而清凉,如同夏日的凉茶,虽然给人带来了内心的阵阵清凉,但是却无法在你心中激起一圈圈涟漪。和苏苜在一起的时候,谢浪觉得自己的心情的确是平静而愉悦,但是却没有那种爱情应有的灼热。 直到这一刻,谢浪才算是从糊里糊涂的情感当中自醒了过来。不过这也难怪,他毕竟是没有和女生交往的经验,自然在有些时候无法分清楚“好感”和“真正有感觉”之间的界限。 但是,有一点谢浪是可以肯定的,就是他是真的很想看到苏苜重新快乐起来。 这也是他为何要去簸箕街寻找能够让人开心的糕点的原因。 想着想着,谢浪忽地从床上翻身爬了起来,向寝室外面走去。 “周师姐,今天晚上能不能用一下你火锅店的工作间啊?”出了男生公寓之后,谢浪给周南打了电话,因为他记得周南的那个火锅店里面的工作间可是非常的宽敞和整洁,晚上很适合安心做糕点。 “谢浪……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久都不跟我联系,难道非要有事的时候才想得起我这个师姐?”周南在电话中愠怒道,“好了,你在学校门口等着我,我马上就过。” “别,不用麻烦了,你打个电话给服务生不就行了。”谢浪说道。 “你以为我跑过来是就只是为了给你开门?”周南笑道,“我是好奇,想看看你这小子怎么会心血来潮半夜起来做糕点。嘿,这可是一件有趣的事情,我怎么能够错过,你等着啊。” 谢浪在学校门前等了不到五分钟,周南就已经驾车赶了过来。 周南的圈圈火锅城,不仅生意非常好,里面的装修、设计也别具一格,连平日里厨师用的工作间也非常的整洁、规范,谢浪觉得非常的满意。 周南打开了工作间,将身子斜依在工作台上,对谢浪说道:“上次的事情,真的多谢你了。” “谢我?干什么这么客气。”谢浪说道。 “自从上次寻宝之后,我父亲的性情变了不少,现在他正在极力改进和我母亲的关系,看来他们很有复婚的可能,所以我得感谢你帮助我们成功地找到了那批东西。”周南笑道,显得非常高兴。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我应该恭喜你了。不过,感谢的话也就别提了,显得太生分了,好歹我们也算是有一齐面临过死亡威胁,在以前这就叫‘过命的交情’对吧?况且,你不还给我了三十多万的酬劳吗?” “呵,过命交情听起来多顺耳啊。既然是过命交情,你总得告诉你,你这么心血来潮地要做蛋糕,究竟是为了谁啊?”周南顺着谢浪的话头问道。 “为了谁,难道我就不能给自己做?” “切,你少给我打马虎眼。”周南打断了谢浪的话,“瞧你现在的兴奋劲,分明就是荷尔蒙和肾腺素分泌过旺的表现,我看你这个多半是恋爱综合症的表现。给谁,是不是给苏苜啊?” “你什么时候成了医生。”谢浪说道,“我的确是想给苏苜做糕点,但却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唉,苏苜现在的情况,真是有些让人担心。” 于是,谢浪将贝誉和苏苜的事情跟周南说了说。 “妈的,怎么还有这么无耻的男人!”周南听后,忍不住破口大骂,“这种贱男人,要是落在我手里面,非得整死他不可。不过,谢浪你这招乘虚而入,倒是使用得不错啊,只要你这糕点能够让苏苜吃了高兴,说不定就真能够俘获她的芳心呢。” “得了,师姐你还是别瞎猜了,我可没想过要俘获她芳心,只是想让她能够重新高兴起来。你不知道,她经历了这个变故之后,居然连想死的心都有了,所以我跟人学做了一种糕点,据说吃了之后能够让人开心起来。”谢浪正色地说道。 “扑哧”周南忍俊不禁,“什么糕点,吃了就能够让人开心,比仙丹灵药还要灵验?” “我知道你肯定不相信,不过我也没办法和你继续解释,我得开始学着做了。”谢浪说道,“要不,师姐你先回去休息?” “我不。”周南说道,“我要亲眼看着你把这种糕点做出来。况且,我还可以给你当当下手,你要什么材料的话,我还可以帮你找。” 谢浪无奈,只好让周南呆在旁边观看。 十五分钟过后,谢浪仍然站在工作台前面,只是面前多了一堆面粉。 周南打了一个呵欠,有些不耐烦地冲谢浪说道:“谢大少爷,你这个造型是不是准备摆到天亮啊?早知道这么无聊,我就不在这里呆了,你究竟会不会做糕点啊,居然连用什么原料都不知道。” 原来,周南看见谢浪望着一团面粉一动不动,还以为他根本不会做糕点,在那里发愣呢。 周南哪里知道,谢浪只是在回忆今年许三娘做糕点的整过过程,尤其是她手上的动作和力度。 先谋而后动,这是谢浪一贯的做法,他喜欢在想清楚所有关窍之后,再一鼓作气地完成这件事。 “好了,应该就是这样了。”谢浪自言自语地说道,然后取了一个木质的擀面杖,开始用管刀里面的刀刃在擀面杖上面雕刻了起来。当然,他雕刻的这些神秘符号,就是他从许三娘的那根擀面杖上看到的凤文。如果不借助凤文的力量,即使手法再好,相信也是无法做出那种像棉花又想像是云团的棉云糕来。 谢浪这个动作让周南更加不解,说道:“你脑子是不是秀逗了,擀面就好好擀面吧,怎么又卖弄起你的雕刻技术了,真是的。” 谢浪并没有解释,只是全神贯注地将那些凤文刻在擀面杖上。 约莫耗费了十来分钟,谢浪才完成了凤文的雕刻,然后对周南说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不先将这擀面杖雕刻粉饰一番,怎么可能做出精美的糕点呢。” “少耍嘴皮子了,反正我也耽搁了这么多时间了,今天晚上我非要看到你做出来的糕点不可,哪怕就是做出来的是一堆烂面疙瘩,我也要看了才会走的。”周南说道。 “应该不会让你失望的。”谢浪说道,开始加水和面。 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谢浪一出手后,周南的眼睛立即放光了。 因为谢浪手上的动作实在太优美了,手掌和手指在面团上搓揉的时候,就如同是在抚摸美玉、珍宝一般轻盈,但却又非常的自然不做作,从周南看来,好像谢浪的手臂和手掌也变得像面团一样柔软了。同事,周南也注意到了谢浪的双手,这双手不仅非常的白皙,也非常的灵活和沉稳,手指也很修长、精致,她实在想象不出一个男生竟然拥有一双让任何女人看到都会羡慕的双手。 而后,谢浪开始用擀面杖在面团上面轻轻来回撵动。 每一次撵过去,擀面杖都会在面团上面留下一排排神秘的符号。 没有过多久,面团开始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整个面团开始变得又白又亮,而且生出了一种水晶一般的晶莹剔透的感觉,而且非常的柔和,在工作台上随着擀面杖一起一伏,如同流动的水浪一般。 周南看见谢浪这样和面,心头震撼的程度远远大于谢浪看见许三娘和面时候的感觉。 这时候,周南一肚子的疑惑和惊讶,却一个问题都没有问,她实在怕打扰了谢浪的动作和节奏。 谢浪和面的动作,落在周南眼中,真有些像是用双手和擀面杖在表演一种奇异的舞蹈,而舞伴就是那一团柔和的面团。 这种比喻可能有些诡异,但是周南觉得这可能是最恰当的形容了。 所以在这时候,周南忽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期待谢浪要做的这个糕点。 当谢浪放下擀面杖的时候,那一团面团已经焕发出晶莹柔和的光泽,让人无法再将它和面粉联系在一起了,虽然它的确是用面粉做成的。 不过,周南并未没有注意到谢浪的表情变化,在和面的过程中,他已经将一些快乐的记忆和心情注入到这个糕点当中去了。 那些面团之所以呈现出这种状态,也是因为在凤文力量的驱使下,面团自然而然地吸收了谢浪注入的技艺和情感。 而后,谢浪开始抽丝。 虽然许三娘抽丝的时候,表现得灵活而轻松,但是当谢浪自己动手的时候,才知道这个过程是如何的不容易了。其困难的地方并非在于手法本身,而在于如何从这个面团当中找到“线头”。 织情为丝,织景为丝。 棉云糕的真正精华所在,是要将做糕点的人所想表达的喜怒哀乐、酸甜苦辣都用这么一个丝一般的面线串联起来,并且还要遵循着一定的规律,或者应该说是旋律,因为融入的情感总不能像一团浆糊一样全部粘合在一起,而是应该像音律一样起伏有序。 “究竟应该怎么做呢?” 谢浪喃喃自语道。 看着面前那一图面团,谢浪就好像是在注视着自己关于苏苜的一些记忆片断,而他不知道如何才能用这些记忆片段来缔造这个融合情感的棉云糕。 “怎么,不知道怎么继续了?”周南好像看出了谢浪的踌躇。 “是啊,忽然之间没有了头绪。”谢浪说道。的确,这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抽丝了,这个问题是他事先没有想到过的。 “要不然,你自己先吃点东西,或者喝点什么?”周南笑道,“我这里还有两瓶好酒的。” “也好,如果勉强做下去的话,其效果肯定会大打折扣。”谢浪只得暂时停住。 谢浪跟着周南来到了吧台,周南打开柜子,取了一瓶法国红酒出来。,快乐正版阅读 “这一瓶酒,是我去法国的时候,波尔多地区的格拉芙山庄一个庄园主送给我的,他一共送了我两瓶。后来我回国之后,才知道这么一瓶红酒竟然价值一万多人民币。” 说着,周南用开瓶器打开了瓶塞。 “什么,一瓶酒价值一万人民币,这还叫喝酒,简直是喝血,我要早知道这么贵的话,就不让你开了。”谢浪说道,觉得一万元一瓶的东西,喝着简直是太浪费了,“不过,那个庄园主怎么要送你这么贵重的红酒,难道那个庄园主是一个英俊公子,想要追求你?” “别胡说啊,人家已经是六十多岁的老头了。”周南说道,“当时我到那个村庄游玩的时候,我给他设计了一个摆放、展示红酒的柜子,他很喜欢,就送了我两瓶红酒。喝红酒,有很多讲究的,听那个庄园主说,他品红酒的时候,不仅能够品尝出红酒的产区、年份,还能够品尝出酿酒的葡萄的种类,甚至还能够品尝出那一年葡萄究竟是丰收还是欠收,那年是干旱还是雨水充沛。听听,这是不是太玄乎了?” 谢浪摇了摇头,正容道:“不,一点都不玄乎,他说的应该是真的。好的酿酒师,的确能够在他酿制的酒中注入很多信息进去。” “瞧你这份严肃的样子,那等下你告诉我品尝出了什么,我看看你说得对不对。”周南笑道,将红酒缓缓倒入了酒杯里面。 “瞧瞧,就你这拿杯子的架势,就不够专业了,看来你是品不出什么东西来了。”周南笑了笑,将端着杯子的手举了起来,向谢浪做了一个专业的端酒动作,“别急,红酒可不是你这么喝的。” 原来谢浪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就将杯子干了一个底朝天。 什么摇晃、闻酒、啜酒的过程全都被他忽略了,主要是他觉得这种喝酒的方式太累了。 谢浪放下杯子,脸上有些惊喜,对周南说道:“你别说,我还真是品出了一些东西,而且比你刚才说的还要玄乎。” “那你品出了什么来?” 谢浪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我品出了一个精彩的故事。” “哈哈你这家伙……”周南正笑着,却见谢浪已经重新回到了工作间。 片刻之后,工作间里面忽地响起了一阵“丝丝”地声音,就如同是春蚕吐丝的声音。 又是一天一万五千字的更新,小米码字也听伤神的,希望大家多订阅多给鲜花啊,谢谢了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八十六章 漫步云端 第八十六章漫步云端 “这个……就是你做的糕点?” 周南看着眼前这团像棉花又像是云团的东西,始终都无法将它和糕点联系在一起。看小说我就去但是对于谢浪的手段,她却是感到非常的震撼,毕竟谢浪还是她见到的第一个将面粉拔丝的人,而且这团糕点没有加任何的色料,却自然呈现出几种渐变的色彩。 “是啊,这个糕点叫做棉云糕,所以看起来有些像是棉花云。”谢浪说道,“小心翼翼地将它装入了一个盒子里面。” “这东西是什么味道?”周南好奇地问道。 “我也没有尝过,不过感觉应该非常美妙的。”谢浪说道。 “才怪,只是面粉做的东西,没有添加任何原料,可能美味吗?”周南说道。 “那你的红酒,不也是葡萄酿制的吗,但是不是跟葡萄一个味道呢?”谢浪自信地笑了笑。他虽然没有尝过这东西的味道,但是他的手可以感知,在制作的过程当中,面粉产生了变化,里面的糖分已经黏附到棉云糕的丝线上面了。况且,这个棉云糕出现了几种颜色,那应该是非常成功的表现。 “你……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周南说道,“看样子,这个糕点你是准备送给苏苜了,我可能是连品尝的机会都没有了吧?” 对于谢浪,她实在无法看透,似乎任何奇怪的事情都有可能在他身上发生。 品尝并非不可以,只是谢浪知道,一旦她品尝了这棉云糕的滋味,一定会将它全部吃掉的。 “看来,只有等下次了。”谢浪歉然道,“不过,这个棉云糕能够成功制成,还得感谢你先前的那杯红酒了。要不是品尝了那个精彩的故事,我可能还做不出这么好的棉云糕。嗯,所以我决定将这个故事告诉你,以作为给你的回报。另外,你以后可以向那位庄园主求证,看看我的这个故事有没有说错。” “得了吧,哪有这么玄乎,不过我倒是有兴趣听听你编排的这个故事。”周南说道,看了看手表,“反正再耽搁一下就天亮了,我也懒得回去睡觉了,你就用这个故事来赔偿我一夜未睡的损失吧。” “放心,我担保你不会失望的。”谢浪笑了笑,将从红酒当中品尝出来的故事告之了周南。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也很感人浪漫的故事。 谢浪说完了这个故事之后,周南回味了好一阵,忽地伸展拳头一拳抡在谢浪的胸膛上,笑道:“你这家伙,从哪里听来这么精彩的故事,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过呢。你可别再说,你这个故事真是从红酒当中品尝出来的啊。” “忠言逆耳那,看来很少有人喜欢听真话。”谢浪说道,“差不多天亮了,我也应该趁着新鲜把这糕点送出去了。” 说完,谢浪已经向工作间外面走了去。 “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哎呀,这么玄乎的话,你也相信不成?”周南自言自语道,最后她下定决心,找个机会非得向那个庄园主老头应证一下。 成都军区总医院,心理治疗大楼。 谢浪从冉兮兮那里知道苏苜现在就呆在这栋大楼里面,接受心理治疗,冉兮兮一直在陪着她。 谢浪轻轻地推开了苏苜的病房。 开门之后,谢浪发现冉兮兮居然坐在椅子,靠着病床上睡着了,而苏苜却在病床上面睁着大眼睛看着谢浪,只是这双眼睛已经失去了原来的绚丽光彩,而且多出了两道黑眼圈,人也消瘦了不少。 只是一天一夜,一个人就憔悴成这个样子,看来这“情”字,当真是苦人。 苏苜看见谢浪,勉强笑了笑,说道:“谢浪,你来了。” 谢浪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是来看你的。” 他不忍将冉兮兮给吵醒了。 谢浪看是头一回这么仔细地看见冉兮兮的睡姿,当她睡着的时候,居然也跟小姑娘一样安详、温柔,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那种“威猛女警察”的感觉。 “苏苜,我做了一个糕点给你,希望你能够找回以前的快乐。”谢浪诚挚地说道,将做好的棉云糕递到了苏苜面前。 “谢谢你,谢浪,真的。”苏苜说道,“只是,你觉得一个糕点就能够让我找回以前的快乐?这又不是童话世界,任何故事都是以幸福作为结局的。何况,一个躺在这里接受心理治疗的人,她还会有快乐吗?” “这个世界虽然不是童话世界,但一样可以找到的幸福和快乐的。”谢浪又递了一下手中的棉云糕,“试一试吧,就算是给我一个面子好了。” 听谢浪这么说,苏苜虽然毫无胃口,但还是勉强接过了棉云糕,打开了盒子。 “这是什么?” 苏苜问道,盒子里面出现的糕点,和她想象的截然不同。那一团五彩棉花云一般的东西,竟然轻轻地漂浮了起来。 就算是苏苜此刻为情所伤,万念俱灰,看见这么一团古怪的云彩,也是会产生好奇心的,何况听谢浪说,这东西居然是一种糕点。 “这个是棉云糕,我专门给你做的,尝尝吧。”谢浪说道。 “怎么尝?”苏苜问道。看小说首选的 “当然是用嘴巴和舌头去尝了。”谢浪说道,“尽管它的形状有些怪异,但怎么说也算是糕点,所以还是得用嘴来吃。” 这话有些好笑,但苏苜却一点笑意都没有,用手轻轻将那团棉花云一般的东西拿到了嘴边。 轻轻一吸,一根细亮的丝线就被苏苜吸到了嘴巴里面。那棉云糕原本就恨轻柔,被她这么一吸,顿时在那根丝线的牵动下旋转了起来,柔和的亮丽的色彩在旋转当中融合在一起,显得瑰丽而梦幻。 美味的东西,就是那种尝试之后,就让人想一鼓作气吃个底朝天的东西。 谢浪做出来的这个棉云糕,无疑也是美味食品的代表作,这就是为何他不敢让周南先尝尝味道的缘故。 苏苜原本就没有任何胃口,只是看着谢浪一番好意的份上,浅尝则止而已,但是她却没有想到这种糕点的美味当中竟然蕴藏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她品尝到了除了美味之外的东西。 原本,苏苜经过了这次情感的巨大变故之后,她觉得自己可能再也不会为任何情感所感动了,但是这个棉云糕中蕴含的情感和故事,却如同一颗石子落入了她一潭死水的心境,再次泛起了一个接一个的涟漪,再次唤醒了她心中对于美好情感的感动和对生活的向往。 织情为丝,织景为丝。 棉云糕的美味,不只是在意它本身的味道,而在于它所蕴藏的情感。只要用心品尝,就能够从中品尝出这里面的酸甜苦辣、喜怒哀乐。 这个棉云糕,虽然是谢浪第一次尝试做成的糕点,但却是非常地成功,因为完全融入了他所想要融入的东西。 不消几分钟,棉云糕在转动中越来越小,完全被苏苜吸入了嘴中。 只是,吃了这棉云糕之后,苏苜好像并没有高兴起来,反而是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中滚落而下。 但对于这个效果,谢浪还算感到满意,因为苏苜虽然哭了,但是先前脸上的木然已经荡然无存,也没有了先前那种心如死水的感觉。 苏苜眼中的泪水滚落了好一阵才停歇下来,这时候的苏苜看起来可真有点梨花带水、楚楚动人。 “谢谢你了,谢浪。”苏苜一脸的感激之色,让谢浪觉得这一夜的辛苦总算是没有白费。 “朋友之间,还客气什么啊。”谢浪说道,“看样子,你好像找回了以前的感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也为你感到高兴。” “还得归功于你的糕点。”苏苜露出了沉思的神情,“可能我说的话有些奇怪,但是从你的那个糕点当中,我好像吃到了很多感人的故事,也让我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感情,而且我也感觉到了你是真心希望我快乐起来。相比之下,我为了这么一段失败的感情而伤心劳神,似乎太不值得了。这个神奇的糕点,究竟叫什么名字?” “棉云糕。”谢浪笑道,“有机会的话,我会再给你做这类糕点的。” “糕点……什么糕点?”这时候,冉兮兮忽地醒了过来。看见谢浪,她愣了愣,“谢浪,原来你已经过来了啊,对了,你不是说给苜苜带了亲手做的糕点吗,在哪里啊?” 苏苜冲冉兮兮笑了笑,“表姐,糕点在我肚子里面了呢。” “苜苜……你,你没事了?”冉兮兮有些不肯置信地看着神采飞扬的苏苜,她实在无法相信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苏苜就已经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了,而且自然而然,不像是装出来的。 “没事了,谢浪做的糕点真好吃。”苏苜说道。,快乐正版阅读 谢浪将红酒中品尝出来的故事连同自己的感受一同融入到了棉云糕当中,苏苜吃了这糕点之后,等于重新经历了那个故事也体会到了谢浪的感受,让她重新燃起了对爱情和生活的向往。 “该死的谢浪,你究竟做的是什么糕点啊,感觉跟个灵丹妙药一样。”冉兮兮看见苏苜恢复了正常,心中当然非常高兴了,“苜苜,那糕点究竟是什么样的味道啊?” “如同漫步在云端一样。”苏苜说道,“表姐,我想去旅游,你陪我去好不好?” “去哪里啊?”冉兮兮问道。 “去最接近天空和云层的地方,世界屋脊——西藏。”苏苜说道,“我要去感受一下在云中漫步的感觉。” 冉兮兮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好,谁让我是你表姐呢,只要你开心,就算攀登珠穆朗玛峰我都陪你。” “好了,那你们两姐妹慢慢商量着去西藏的事情吧,我先回学校去了,还有事情要做呢。”谢浪借机告辞,苏苜现在已经恢复了过来,谢浪觉得也是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回到学校不久,谢浪就被梁仪给叫去了他的办公室。 梁仪的脸色并不好看,谢浪觉得可能是关于机关机器人参赛的事情受挫了,便说道:“梁教授,是不是机关制造的机器人不能参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也还可以另寻别的途径。” 梁仪摆了摆手,说道:“不是,参赛是可以的,只是我被组委会的人给奚落了一番。真是气死人了,他们嘲笑我们的机器人技术已经退化到公元前的水平了,所以才会将老掉渣的机关都搬了出来。哼,不过,你这次一定要给我争口气,可不能再让他们给看扁了。另外,这一次关于格斗机器人形态做了规定,必须是人形的机器人,高度不能超过二十厘米,所以你必须做一个新的机关机器人才行。” “没问题,只要拥有参赛资格,我就有信心将他们击败。”谢浪说道。 “年青人有信心是好,但是切不可轻敌。”梁仪说道,“这些年来,国家机器人研发技术更新非常的快,尤其是这两年,由于计算机硬件和软件技术大幅度更新,各个国家的机器人研发都取得了非常迅猛地进步。你的机关机器人虽然不错,但你要面对的是各个国家的机器人研发高手,每一个人都并非等闲,你难道就能够保证他们之中没有厉害的竞争对手?这一次,对于我来说,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了,所以是只能成功、不许失败。如果一旦失败,不仅是得不到奖那么简单,更可能是要一辈子都背负失败的耻辱。” 谢浪不是第一次领教梁仪的长篇大论,连忙说道:“梁教授您说得是,我一定会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年青人,要有傲骨,但不可有傲气。”梁仪说道,“你明白就好。我已经将你的名字写入了这一次南方大学竞赛小组正式成员的名单。从今天开始,你不仅要想着如何制造一个威力更强大的人形格斗机器人,还要进一步学习现代机器人知识。虽然我知道你对机关技术有很大的信心,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果你不研究现代机器人的原理和构造,你就永远不会了解自己的对手,那很可能会成为致命的弱点。另外,下个月初的时候,成都地区的高校,有一个机器人友谊赛,那时候我希望你的格斗机器人已经成型了。” “下月初,那不是只有半个月时间了?”谢浪说道。 “没错,所以你一定要抓紧,另外在机器人研发方面的知识,也要赶紧充电。这个是我连夜给你准备的各种书籍和资料,等下你全部带走,不要让我失望。”梁仪说道,指了指办工桌上码得整整齐齐的书籍和资料,看起来足足有十多公斤。 “砰砰” 这时候,有人在敲门。 “进来。”梁仪说道。 进来的人,谢浪见过一面,正是西南大学机器人竞赛小组的队长卫晴,那个文静老练的师姐。 “卫晴,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梁仪问道。 卫晴先是看了看谢浪,然后才说道:“是的,朱小天在竞赛小组的表现一直很良好,但是却忽然被放到了预备队里面,我希望梁教授您能够告诉我这其中的原因。” “原来是来找茬的。”谢浪心中暗想道,难怪这师姐看自己的眼光中都带有莫名的敌意。 不过,谢浪并没有插话,因为他知道梁仪肯定有解决的办法,毕竟是老教授嘛,这么多年的教学经验,难道还应付不了自己的学生? 果然,梁仪取下了眼镜,用眼镜布擦拭着镜片上面的灰尘,然后说道:“这就对了。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朱小天在竞赛小组的表现一直很良好。良好,这是你对他的客观评价,对吧?” “是啊。”卫晴的回答有些茫然,显然她不明白梁教授问这个问题的原因。 梁仪严肃地说道:“但是我希望这次竞赛小组的成员,都能够达到优异这个评价,所以,朱小天退居二线,不是因为他表现不好,而是不够好。良好和优秀、优异之间,是存在很大区别的,这个你应该明白吧。” “但是……现在离大赛还有这么长时间,他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啊。”卫晴有些不甘心地说道,看来她也是铁了心准备要保留自己的这名组员了。 “卫晴啊,你知道什么是竞赛吗?”梁仪淡淡地说道,“所谓竞赛,实际上就是一个淘汰的过程,这个过程本身就有一定的残酷性,并且没有任何的情面可讲。我不是对朱小天有何偏见,而是我不希望我的竞赛小组这一次参赛,仍然只是为了鼓励奖而去的,又或者是再一次在国家大赛上遭受别的队的侮辱。现在被淘汰,总比将来在国家大赛上为竞赛小组和学校甚至国家丢脸,要好得多吧?” 瞧瞧,老教授就是老教授,这番话看似说得不经意,但是却将他老人家的智慧和大局观表现得淋漓尽致,顿时让卫晴觉得她自己有些“感情用事”或者是“不识大体”。 果然,卫晴的脸上有了些愧色,对梁仪说道:“教授,我……我不知道您用心良苦,还以为您是任人唯亲,故意将这个谢浪安插进来的。他,昨天可是搅乱了我们跟麻省理工学院的交流会现场。” “是吗,昨天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不过——”梁仪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不过在我看来,谢浪的手段虽然有些欠佳,但总算是打击了对方的气势,不是吗?麻省理工学院的参观团,虽然是打着学习、交流的旗号来的,但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是来显摆他们的技术的,你们还年青,未必能够体会到对方的险恶用心。但从我个人的经验来看,谢浪做得很好很干脆。” “教授……”卫晴显然没有想到梁仪竟然会如此向着谢浪,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好了,你去学习吧。”梁仪冲卫晴挥了挥手,“朱小天那里,你去安慰他一下,虽然他被安置到了预备队,但如果他表现得别正式队员更好的话,一样还有机会成为正式队员的。不过,那意味着又有另外的正是队员要下去了,这就是淘汰法则,明白了吧?” “明……白了。”卫晴说道,走出了办公室,她这时候已经隐约感觉到了梁教授的决心。 以前的梁仪是非常的和蔼可亲的,但是现在,卫晴好像感觉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不惜一切地取得这次比赛的胜利,所以如何有任何队员表现不力的话,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清除到队伍之外。 “教授,这么一来,我岂不是就成了其余队员的眼中钉了?”卫晴走后,谢浪对梁仪说道。 “没错,但也只是现在而已。”梁仪说道,“其余的队员对你不友好,也只是因为他们觉得你是靠‘走后门’加入这个队伍的,如果你能够展示出你的真实实力,那么我想他们会改变对你的看法的。” “您说得在理,那么这些书和资料,我先带回去了。”谢浪说道。 “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出来,只要我能够榜上忙的,都会尽力帮你解决。”梁仪说道,“比如,在寝室如果你无法专心看书的话,我可以给你提供一间安静的办公室之类的。” “谢谢教授关心,不过我有合适的学习地方。”谢浪说道。 在他看来,整个学校里面最适合学习和思索的地方,就是落杏林中的鬼楼了。 从梁仪的办公室出来,谢浪在楼梯口出看见了卫晴和一个男声在说什么,那个男生的情绪好像有些激动,而卫晴正在试图安慰他。 谢浪刚要从两人面前走过,那男生忽地向他快步走了过来,对他说道:“你是谢浪?” 谢浪点了点头,望着这个满眼敌意的家伙。这人穿着一身的名牌运动系列,长得也算不错,看样子家境很不错,而且好像他挺喜欢研究机器人的,因为他身上的项链都是一个微型的机器人模型。 “你这家伙,你毁了我的希望和梦想,你知道吗?”那人狠狠地瞪着谢浪,眼睛就如同要喷出火来一般,“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喜欢机器人,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开发研究各种机器人,最大的梦想就是希望在国际大赛上跟其余的高手切磋一下,能够见识更多更好的机器人。但是你,你这个连培训课都没有听过的家伙,居然就将我的名额给夺走了,凭什么!” “朱小天,你冷静一下。”卫晴在一旁说道,拉住了朱小天的手臂,她真害怕朱小天会大打出手。 “你就是朱小天?”谢浪说道,“老实说,我有些抱歉。不过,也仅仅只是抱歉而已。因为我相信我进入竞赛队,靠的不是关系和人情,是靠的是实力水平。既然是竞赛,当然是技高者晋级,这是无可争议的规则。” “你这么说,就是你的技术很强了,是不是……是不是啊?好,你既然这么强的话,怎么不干脆跟我比试比试啊?”朱小天咆哮道,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好吧,你跟它去比试吧。”谢浪说道,忽地从他胸膛蹿出一只银色的小猫出来,这小猫一下子就跳到了朱小天身上。 这银色小猫,当然就是霸虎了。谢浪不是瞧不起朱小天,只是他觉得用这种方法让朱小天明白自己的实力,会节约很多时间的,最近他可有不少的事情要做。 朱小天见这东西在自己身上乱窜,顿时晃了神,他整个人也不由自主地上蹿下跳,废了好一阵功夫才将霸虎从他身上给抖落在地面上。随后,朱小天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向地上的霸虎踩去。 谁知道那霸虎虽小,但力量却不是比普通的猫大了无数倍,甚至赶得上老虎的力量了。朱小天这一脚踏上去,没有将霸虎踩扁,却忽地感觉到整个身体忽地升了起来,然后不由自主地旋转了起来。 卫晴更是目瞪口呆,她万万没有想到那只银色的小猫竟然将朱小天整个人给举了起来,并且将其抡在空中旋转了起来。 因为霸虎的身体很小,许多人看见着场面,还以为朱小天是发狂了呢。 “谢浪……你快住手!”卫晴冲着谢浪说道。 谢浪也不是那种喜欢张扬的人,操控着霸虎将朱小天放了下来,然后向楼外面走去。虽然这场“比试”和朱小天想象的情况有些出入,但谢浪知道朱小天短时间是不会来找他麻烦了。 霸虎在地上猛地一蹿,立即回到了谢浪的身上,然后消失不见。 朱小天只觉得头脑一阵发昏,险些倒在地上,慌得卫晴从一旁扶住了他。 “看来他的技术真的很强啊,设计的机器人远远超过了我们的,难怪教授这么看重他。”卫晴望着谢浪的背影叹道。 朱小天并没有答话,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和谢浪之间的差距,虽然这种差距有些让他不能接受。 您的鲜花和订阅支持,是这个炎夏唯一让人感觉清凉的东西了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八十七章 带刺蔷薇 第八十七章带刺蔷薇 第二天。看小说我就去 “谢少,模型准备得怎么样了啊?” 电话当中,王总的声音有些焦急,又有些底气不足。虽然他自己也不想承认,但是谢浪听得出来,他始终觉得谢浪的经验和火候还有些不足,可能无法击败香港和新加坡的对手,受到威尔伯爵的青睐。 “你的电话来得正巧,我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谢浪笑道,“一会儿我就给你送过去。” “别了,还是我亲自过来取吧。”王总说道,显然有些迫不及待了。 “那好,我在学校门口等你。”谢浪说道。 这几天事情颇多,能够节约点时间自然更好。 对于谢浪而言,现在最首要的任务是制造出一个人形的机器人,用于即将到来的机器人大赛。虽然上次霸虎很轻松地干掉了贝誉的r&b格斗机器人,但是谢浪从梁仪和其余人口中,得知贝誉这个不良天才无论智慧还是手段,都非常厉害,这一次虽然受挫,但凭借他的技术和他背后赞助商的雄厚财力,卷土重来是必然之事,那时候他出书的机器人可能就不会像先前那个那么容易对付了。 况且,贝誉身后,还有一个天才云集的麻省理工学院做后盾,这些都是谢浪必须要考虑到的。 但是,谢浪也有些佩服自己的运气,前两天竟然从马文成那里得到传说中出自偃师之手的“西周伶人”。这个伶人虽然只是用来唱歌跳舞的,但是它却可以向谢浪提供一个完善的人形机器人内部构造,而且这个伶人也是机关制作的,研究它也可以让谢浪的机关技术突飞猛进。 所以对于这个马文成,谢浪心中的确非常的感激。 同时,谢浪也在研究梁仪送给他的那些关于机器人的书籍和资料,虽然机关和电子元件似乎是毫不沾边的两个行当,但谢浪觉得两者对比,总会有一些收获的,而且这些书籍中关于机器人的原理和理念也将有助于谢浪改进自己的机器人原型,这也是谢浪当初想加入机器人研发小组的原因之一。 半个小时之后,谢浪在学校门口等待了王总,钻入了王总的车里面,谢浪将龙床的模型交给了他。 “谢少,你这个是龙床的模型?”王总有些疑惑地说道,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看见龙,甚至也没有看到床的存在,看其外形只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蔷薇,下面还有两片绿叶作为陪衬。 这朵蔷薇花朵差不多足球那么大,虽然外形栩栩如生,但的确和龙床挂不上钩。 “啪!” 谢浪冲着那个蔷薇花朵打了一个响指,花朵里面的机关立即被触发,王总的双眼忽地亮了起来,死死地盯着花朵上面发生的不可思议的变化。 只见那花朵的顶端的花瓣缓缓地开启,然后露出了一个小孔,随即从小孔里面腾出一条小小的金龙,和金龙一齐飞出的还有一根带着花朵和绿叶的蔷薇藤蔓,藤蔓有如活物和金龙一齐盘旋而出,有一种两相依偎的味道,并且还伴随着淡淡的香味。 藤蔓和金龙全部飞出之后,其尾部的机关触发,将雪白的蔷薇花瓣全部展开,露出了金色和粉色相交的花蕊,花瓣和花蕊掩映当中,依稀能够看见一张床横在那里。 “把放大镜给我!”王总冲着前排的司机说道,他的视力有些不济,这个模型不大,以至于他已经看不清内中的玄虚了。 拿了放大镜之后,王总这才看清了那个龙床。 原来那些花蕊当中,金色的花蕊正是一条盘旋交错的金龙,而粉色的花蕊,却是依稀有些像是羽毛的感觉。 忽地,那些花蕊轻轻舞动,逐渐显现出一条长龙和一只彩凤的身影,王总这才完全看出了内中玄机,喜道:“哎呀,真是妙啊。一龙一凤尽卧在花瓣之中,龙飞凤舞,如梦如幻啊。比我所见过的那些古代的古板龙床,好了很多……好了很多啊。不过,这花朵会不会让伯爵觉得气势不够啊?还有,他要求的龙戏九凤,现在只有一只凤,是不是不妥啊?” 谢浪笑了笑,说道:“伯爵大人或许不会全部满意,但是这可是他的昏床啊,听说他的未来老婆很有来头,叫做‘蔷薇公主’,这龙床藏于蔷薇之中,至少能够讨得他老婆欢心,要是伯爵是一个‘妻管严’的话,我们的胜算就更大了。至于九凤,那就算了,蔷薇都是带刺的,这个蔷薇公主怎么会让他丈夫再取八只‘凤’回来呢?” “很有道理,很有道理啊。”王总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这表明他在家可能也是一个“妻管严”,所以他很赞同谢浪的话。 “既然王总觉得不错的话,那就赶紧将这模型送过去吧。”谢浪说道。 “对了谢少,你这模型用的什么材料制作的啊,我看这木质好像有些低劣?” “就是学校落杏林的树枝做成的。”谢浪说道,“难不成弄个模型还得用高档红木?万一我们没中标,不是连老本都亏了吗?” 王总苦笑道:“谢少你可真是够精打细算了,要知道这可是涉及上千万的买卖啊,别说用点红木,就算是镶点宝石上去都是值得的。看小说首选的” “成,你要喜欢镶宝石在上面的话,那也由得你去。”谢浪来开车门钻了出去,回头对王总说道,“有消息的话,尽快通知我,我也想知道香港和新加坡的两位设计师都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 “什么好东西都不成,我看这次我们胜算最大。”看了谢浪的模型之后,王总就好比吃了一颗定心丸,谢浪机关和雕刻技术相得益彰,让他惊叹不已。 这笔生意一旦做成,他的年终奖起码要多出几十万来,想想这都让王总觉得内心一阵狂喜。 打发了王总,谢浪谁都不招呼,径直去了鬼楼,开始闭关“修行”。 既然已经决心参加这次国际机器人大赛,那么就得打响旗号,弄出一点名堂来。 况且这一次参加比赛,也不止是为了找贝誉的晦气,也不仅仅是为梁仪和学校争光,更重要的是对于谢浪自己而言,这是一个难得的提升机会。虽然面对的对手不是什么地工、天工,但是能够进入国家大赛的,都是一些机器人研发方面的天才少年,总有值得他谢浪去学习的地方。 见过马文成之后,谢浪的确有种“闻道”的感觉,并且让他看到了一种全新的境界和领域。 马文成动用全身的关节、骨骼以及肌肉、神经来发出类似机关的音律之声,这是何等奇妙的事情啊?更重要的是,这种声音并非只是奇妙和悦耳那么简单,而是代表这马文成对凤文和技艺的领悟,已经开始由外而内,开辟了一种全新的境界,这正是大智若愚的表现。 这两天,谢浪已经将当时的情况回忆了很多遍,仔细揣摩和领悟那种声音,让他从中受益匪浅。 对于机关而言,每次运动都会产生一个声音,人的关节活动也一样。马文成用声音来推测全身骨骼和关节的活动,用以制造和改善机关,同时又借助凤文的力量来改善、完美自身的骨骼和关节,这种双向的过程实在玄奥非常,谢浪觉得马文成的身体机能一定在凤文的改造之下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至于是怎么样的变化,谢浪也无法猜测到。 虽然手中已经有了马文成送他的伶人,但是眼下谢浪并不能操控这个伶人的动作。 其原因很简单,谢浪还不能参透这个伶人上面的凤文,深知都无法感知这个伶人的神识。 相比之下,这个伶人的复杂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霸虎。 参悟伶人对谢浪而言,是一个苦难的过程,但同时也是一个提升的机遇。一旦谢浪成功了,不仅能够操控伶人,而且有可能像马文成一样,借助凤文的力量来改善自身身体机能。 正是由于这里面的诸多原因,谢浪才会选择不受外界干扰,在鬼楼当中闭关“修行”。 谢浪这一闭关,就是一个星期的时间。 在这一个星期内,谢浪除了吃喝拉撒,其余的时间几乎全部都在鬼楼里面冥思苦想,每天他几乎只睡两三个小时。这种高强度的修行,在旁人看来也许有点困苦,但谢浪却是乐在其中,因为他在那个“西周伶人”身上发现了许多非常玄奥、精妙的机关,更领会到了许多神奇的凤文。 况且,谢浪也不用担心逃课受到惩罚了,这些问题他知道敬爱的梁教授一定会帮他摆平的。 新的一天又来临了。 晨光从落杏林中的树荫中掠过,落到了幽静的鬼楼里面,谢浪此刻正在鬼楼的钟楼上冥思着。 感受到晨光的温暖,谢浪笑了笑,站了起来。 手掌中的伶人忽地动了动,然后在谢浪的手掌中开始翩翩起舞了。 这一刻,谢浪终于感知到了伶人的神识,虽然这只是成功的第一步,但已经足以让谢浪欣喜不已了。 欣喜之后,谢浪看了看时间,这才发现已经是十月末了,距离梁仪所说的成都区高校机器人交流赛已经只有一周时间了,到时候梁仪可就要看谢浪的人形格斗机器人了。 谢浪想了想,以现在的进度,肯定无法在这个交流赛之前完全参透伶人内部的机关和凤文。更不要说在伶人的基础上做出改进,以它为原型制造出一个适合格斗的机器人。 “怎么办呢……对了,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谢浪恍然道,这些天光顾着研究这个伶人了,竟然忘记了在“石棺”里面见到的那个巨型钢铁巨人,要说格斗机器人,恐怕那个大家伙就是一个典型的格斗型机器人了。 说来有些惭愧,谢浪虽然将控制那个钢铁巨人的石球拿走了,但是这么长的时间,谢浪都一直没能参透那石球当中的奥秘,可能因为那钢铁巨人是四位天工和一位神工的手笔,其境界实在高出谢浪太多了吧。 不过,那钢铁巨人可是典型的格斗机器人,上一次太匆忙了,以至于谢浪未能好好研究其中构造,这一次如果能够重返那里,好好研究一番,纵然不能够完全领会其中玄奥,但也可以依葫芦画瓢,制造一个微型的格斗机器人来。 想到这些,谢浪兴奋得连早饭都顾不得吃,连忙联系上了周南。 在圈圈纸火锅那里,谢浪找到了周南。 听谢浪说明了来意,周南立即否决了他的提议,说道:“不行。看来你们男人都是一样,贪心不死啊!上一次去那里的情形你难道忘记了?那简直就是九死一生啊,我老爸差点还差点就失去了一只手。我知道,你肯定又惦记那里面的好东西了吧?有句话你肯定听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要因为贪心而丧命啊!” “师姐,我是为了那里面的好东西,但却绝对不是贪财。”谢浪义正言辞地说道,“如果我要真是贪财的话,以上次的情况而言,我完全有能力独吞那里的黄金,但是我都没有那么做,是吧?这次我去那里,主要是为了弄清楚里面的一些东西的来历,这对我很重要。” “嗯……好像你也不是一个为了钱就不要命的人。”周南有些相信谢浪的话了,问道:“那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对你那么重要?”网,很正版,很快乐 “机关人,我一直都很喜欢研究古代机关,所以我想再进去,仔细研究一下那些精密的古代机关。”谢浪照实说道。 “机关,原来你竟对这东西有兴趣……也罢,我看你是铁了心要去,我也就不阻拦你了,不过你一定要小心才是。但我父亲那里,你一定不要让他直到这事,否则我怕他又会生出贪财之心。”周南担忧道。 “但不告诉你父亲的话,我怎么能够借到你们家的如意匙啊,那石头乌龟必须用如意匙才能够开启内部机关的。”谢浪道。 “那把钥匙,你不用担心,我会给你弄到手。”周南说道,“经过了上次的事情,我老爸对钥匙也看得没有以前那么紧了,我可以帮你弄到手,你准备什么时候用呢?” “越快越好了。”谢浪说道,“我心中有些疑惑,越早解决自然越好。” “看你这着急的样子……哎,我真不知道该不该把钥匙借给你,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情,我肯定会内疚一辈子的,真是的。”周南犹豫道,“对了,苏苜呢,你给她送的糕点,究竟有没有作用啊?” “当然有作用了。”谢浪说道,“她和她表姐两人去西藏旅游散心去了,回来之后,应该会恢复到以前的心境。” “那就好了。呵,这么说你小子这次算是做对了,等苏苜从西藏回来之后,只要你下点功夫,肯定能够将她追到手的。”周南调笑道,“苏苜可是一个好姑娘啊,而且还是我们学校绝对的美女。” “行了,你就别八卦了。”谢浪说道,“赶紧给我弄钥匙吧,这次算我欠你一个情了。” “少客气了。”周南说道,“这样吧,我给你弄钥匙,你回来之后,也让我尝尝你做的‘绝世美味糕点’,好不好?上次听你说得那么玄乎,我一直都在想应该想办法让你做点给我尝尝的。” “行,这个没问题。”谢浪一口答应道,心中暗想以后有机会的话,非得好好学习学习做糕点,至少能够讨得女生欢心。 当天晚上九点多左右。 谢浪按照约定,来到了周南家门口。 那只大石龟,就在周南她家院中摆放着,看起来好像就是一个巨大的装饰。 “你爸爸呢?”谢浪问道。 “放心吧,他被我支开了。”周南有些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钥匙,“我买了两张电影票,一张给了我爸爸,一张给了我妈妈,但他们两个并不知情,我给他们说另外一张票在我手中,要他们晚上陪我去看电影。反正,等我老爸回来的时候,你肯定已经离开了。” 说着,周南将如意匙递到了谢浪手中,又嘱咐他千万要小心。 谢浪点头答应,用如意匙开启了石龟内部的机关。 “轰隆!” 大石龟运起四足奔走,周南觉得整个院子都在颤动着。 “噗通!” 大石龟扑入了周南门前的护城河里,河水里面一阵波浪翻腾,随即没有了动静。 入水之后,谢浪身边立即多出了一个人来,却正是周南的父亲周良。 “周叔叔,你什么时候玩起了游击战争啊?”谢浪笑道,其实他早就直到周良已经在石龟里面了。 “南南毕竟是我养大的,她有什么小心思难道还骗得了我不成?要不然的话,她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弄到我的钥匙,想给我耍心眼,她可还嫩了点。”周良说道,“虽然我们已经是熟人了,但是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所以去之前我想先申明,里面找到的财报我们两个人就二一添作五了。” “财宝的问题,你要怎么分配都没有问题,不过里面的机关你可别乱碰,否则你要是中了机关暗器受了伤或者丢了性命,我可真不知该如何跟师姐交代了。”谢浪提醒他道。 “当然,我又不是傻瓜,总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开玩笑。”周良笑道,“况且有你这个机关大师在这里,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周良见识过谢浪的手段,知道谢浪精通机关,这也是周良为何非常喜欢和谢浪合作的缘故。 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直到那些机关陷阱是多么的可怕。有了上次的教训,周良怎么都不敢撇开谢浪一个人去那里寻宝,况且他根本连开启大石龟机关的本事都没有,尽管钥匙就在他手中。 “谢兄弟,这次我们在那里多呆几天。”周良说道,拍了拍身后的大背包,“我已经带足了酒菜、干粮,到时候在那个石头棺材里面呆上十天半个月都没有问题的。” “周叔叔,您考虑得可真是周到啊。”谢浪笑道,其实他的包里面也带了不少的干粮。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一路行来当真是轻车熟路,两人顺利地到了那个石头棺材前面。 谢浪正要开启暗门,忽地想到了什么,再次提醒周良说道:“周叔叔,这里面很多机关我也不清楚,总之我不让你动的,你千万不要动,也不要到处乱闯。否则一旦出事,后悔晚矣。”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分寸的。”周良说道,迫不及待等着谢浪开启石壁上的暗门。 虽然上次已经来过这里,但谢浪让然不敢掉以轻心,处处小心、步步谨慎,免得一失足成千古恨。 不过,一路上两人都并没有遇到任何阻碍,谢浪带着周良径直到了当时发现钢铁巨人的地方。 那个钢铁巨人,依旧如同山峰一般矗立在那里。 周良还是第一次看到那钢铁巨人,那巨人的眼睛和威势让他有些抵受不住,惊道:“谢兄弟,这个是什么鬼东西啊,就好像是地狱门口把门的巨魔。” “我也不知道这鬼个钢铁巨人是用来干嘛的,不过它是用机关制造而成的,是你的先祖周旭将其移放到这里来的,其原因也很复杂。”谢浪不想跟周良过多废话,对他说道:“你就在这四周搜查一下吧,不要走得太远了,免得出了什么意外。” 虽然表面上这里好像是一个石棺,但却是一个巨大的石棺,进入内部之后,更感觉像是一个石头迷宫,所以谢浪才要提醒周良不要走得太远了,免得陷入了什么暗地里的机关险境当中。 提醒了周良之后,谢浪便一个人爬到了那个钢铁巨人的胸膛里面,准备开始研究其构造。 周良看了看,觉得无趣,便独自在四周搜寻有价值的东西。 虽然这里还有许多中小型的机关机器人或者机器兽,但是此刻既然有机会研究这个钢铁巨人,谢浪当然不会把宝贵的时间花费在那些小东西上面。 谢浪是第二次钻入这个钢铁巨人的胸膛里面。 进入之后,谢浪立即感觉到背包里面的那个大石球有了反应,蕴藏于石球当中的各种神识似乎已经蠢蠢欲动,并且开始释放出蓝色的光芒。 谢浪一屁股坐在了中央的那个柔软、温和的钢铁座椅上面,然后开始开始探索这钢铁巨人的内部构造。 四周都是光滑的钢铁腔壁,光亮得都可以照出人影来了。 谢浪仔细查看腔壁的每一寸地方,找寻可以突破的地方。 不过,这钢铁巨人内部的腔壁好像浑然一体,连一个头发丝细小的缝隙和空洞都看不到。 “没道理啊。”谢浪在心中想到,很明显胸膛的这个腔壁应该就是整个钢铁巨人的“控制室”,如果有正确的方法的话,完全可以在这里操控这个钢铁巨人的一举一动。所以,这个钢铁巨人所有的机关到最后都应该汇聚在这个腔壁中心才对。 “对了,屁股下面还没有仔细检查过呢。”谢浪这才想到了屁股下面的钢铁座椅,连忙起身进行检查。 果然,在那个钢铁座椅下面,谢浪发现了一根和座椅相连的白色透明管道,其材质有些像是水晶,但这管道却发着亮光,水晶应该是不会发光的。 谢浪正准备将这钢铁座椅想办法挪开,然后从这个管道开始入手,却忽地发现着管道当中有几个蓝色的神秘符号快速流过,然后一闪而没。 流动的凤文。 谢浪心中惊讶无比,因为他还是首次看见有凤文可以流动。 同时,那个大石球光芒更加亮了,然后同样的几个符号在大石球的内部闪过。 这个现象,让谢浪更加肯定那个大石球就是这个钢铁巨人的“控制台”,并且他更加确定这个钢铁巨人的铸造者境界高深无比,甚至也应该在马文成之上。 “等着吧,总有一天我要全部参透这个钢铁巨人的内中玄虚。那时候,我就可以自由操控这个庞然大物了。”谢浪在心中想到。 如果能够带上这么一个庞大的机器人,那肯定是风光无限。不过,一旦被人发现,其结果谢浪不用想也知道,要么是带着这个大家伙一起投靠政府,要么就是被军队击毙,只有这两种结果了。 所以,纵然是谢浪完全参透了这个钢铁巨人的内部玄虚,也只能在心中yy一下,根本就不可能将这大家伙带出去逞威风。 “好了,让我看看这大家伙究竟是用什么机关连接起来的。”谢浪自言自语道,将钢铁座椅卸开,露出了那根白色发光的水晶管道。 水晶管道的口径差不多有二十厘米左右,当然无法让人通过,但是却足够让谢浪操控着霸虎进入了。 就这样,谢浪将霸虎放到了管道里面,开始了他的探索之旅。 小米亲切呼唤:看书不忘投鲜花,也不要忘记订阅支持啊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八十八章 升级计划 第八十八章升级计划 当霸虎进入水晶管道,将庞大、繁杂的机关系统呈现谢浪脑海中的时候,谢浪的感觉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无比震惊。看小说首选的 这个钢铁巨人内部的机关,大大小小只怕是不下千万。谢浪面对这些纷杂的机关,其感觉就好像是在面对浩瀚的星空,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叹人力有穷,在整个宇宙面前是如此的渺小、微不足道。 “为了早就这个钢铁巨人,他们耗费了多少时间?三年、五年抑或者是十年二十年?”谢浪心中感叹不已,这么多的机关,这么复杂的构造,即使是四个天工和一个神工,要完成这么复杂浩大的工程,想必其花费的时间也是用年为单位计算的。 钢铁巨人的内部构造,其复杂和玄奥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谢浪最初想象的,这么一来,他就不得不改变一下自己的计划了。 谢浪最初的计划是依葫芦画瓢,搞出一个“浓缩版”的钢铁巨人,但是见识了这钢铁巨人的内部机关之后,谢浪顿时意识到以自己现在的修为,根本还无法复制其内部的机关。这钢铁巨人机关复杂和深奥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谢浪的想象,比马文成送过来的“西周伶人”也更加地深奥。 要想复制这钢铁巨人的内部机关,谢浪就必须一个机关接一个地去研究,但很显然他并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可以挥霍。 究竟应该怎么做呢? 谢浪一时间陷入了疑惑当中。现在手中只有一周的时间了,这一周之内必须先弄出一个人形机器人来,否则就赶不上成都地区高校的机器人交流比赛了,那时候梁仪必定会很不高兴的。因为根据梁仪所说,这次虽然名义上叫做交流比赛,但各个学校之间都有彼此较劲的味道,因为西南大学的机器人研发项目一直是国家重点项目,国家教育部每年都有一笔研究经费的,而其余几所高校却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所以,如果在交流会上面,西南大学被其余几所大学的机器人小组击败的话,那梁仪乃至学校的面子都肯定挂不住的。 这还只是其中一个方面。对于谢浪而言,他也是迫不及待要先弄出一个人形机器人来,这样他才能继续以西周伶人为蓝本经行对比研究,以便在机关术上面获得更大的发展。 时间啊时间,忽然之间谢浪觉得时间原来是如此的不够用。 “对了,我想到了,梁教授给的那些资料倒是有些参考价值。”看着这些茫无头绪的机关,谢浪忽有所思,想起了梁仪给自己的那些书籍和资料当中,有一个关于升级计划和结构研究的题目。 所谓升级计划,就是指机器人软件和硬件的定期换代更新。 其中的原因是这样的,一个机器人模型成功通过实验测试之后,就会被开发制作出来。但是制作出来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又可能发现它的不足和功能缺陷,这就需要对它进行第二次开发。不过第二次开发,却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的,不需要重新在制造出一个全新的机器人来,这个就是所谓的升级计划。 同样,因为电子元件和芯片一直都在更新换代,那么机器人所使用的配件也应该随之更新,以便满足更高、更新的要求,这个就是所谓的硬件定期换代更新。 两个项目的几本原理听起来似乎很简单,但要在实际操作中不出问题,却又会涉及到很多的细节。 比如升级计划。 在扩种机器人功能和修补其不足之处的时候,如何保证机器人原有的各个功能和性能不被影响呢?如何为再下一次的升级计划留下足够空间呢?如何保证和新的电子元件、芯片协同工作呢? 对于这些问题,梁仪提供给谢浪的资料上面都有详尽的研究和举证。 谢浪思索了一番,决定将弄清楚这个钢铁机器人的大致结构,挑出关键的、必不可少的机关来进行研究,先把大致的框架弄清楚再说。 就比如说,人的骨骼,其实就是一个人的框架,没有这个骨骼框架,就没有几本的人形。骨骼成型之后,再为其填充肌肉、神经以及血管、皮肤之类,这样才构成完整的人体。 现在因为自身境界和时间所限,谢浪没有办法完全复制这个钢铁巨人,但是却可以先参照这个钢铁巨人,研究出它的框架,然后依照这个框架再结合自身对机关的理解,做出自己想要的格斗机器人的原型。日后,随着对机关的领悟加深和时间的充裕,再对这个原型进行进一步的完善和改进,这就是谢浪定制的升级计划了。 主意打定之后,谢浪就开始操控霸虎对这钢铁巨人的内部构造开始研究起来。 谢浪的神识和霸虎联系在一起,脑子当中不住地浮现出诸多稀奇古怪的机关,谢浪都将其暗暗寄存于心中。 “谢兄弟,赶紧出来吃饭了。” 直到听见周良的嚷嚷声,谢浪才从思索当中回过神来。 看一看时间,原来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五个小时,他这才意识到肚子有些饥饿了。 谢浪从钢铁巨人的胸膛里面钻了出来,向周良问道:“周叔叔,你找到什么好东西没有?” “狗屁,什么好东西都没有,全是这些破铜烂铁。请牢记”周良说道,指了指四周的那些钢铁机关器械,“拿出去也只能卖废铁,估计也值不了几个钱。唉,怎么这次就找不到黄金了呢。不行,我得扩宽搜寻范文才行,不然这一趟恐怕就要放空了。” “你要扩大搜寻范围我没意见,不过这里面可没有手机信号,到时候你落到什么险境里面去了,我就算是有心救你恐怕也没有办法。”谢浪淡淡地说道,他知道周良又起了“富贵险中求”的念头了。 “那……要不谢兄弟你跟我一起去找,好不好?有你这个机关大师在一起,当然什么都不用怕了。”周良说道,语气当中已经有了些恳求的味道了,“你总不能看着我空手而回,在老婆女儿面前都没有面子吧?况且我真要是死在了这里,你于心何安啊?” “唉……真是受不了你。”谢浪说道,“你这个人,真是入宝山而不自知。这里的东西,哪里是什么破铜烂铁啊,这里的器械还有那些刀枪棍剑,哪一件不是好东西啊?难道在你的眼中,只有黄金古董才是宝物,神兵利器就不是宝物了?” “神兵利器当然是宝物了,不过那都是传说而已。”周良笑道,“你不会想告诉我,那边堆着的那几堆兵器都是神兵利器了?神兵利器,我从来都没有听过还会批量生产的。” “懒得跟你说了,浪费时间。是不是神兵利器,你自己去试试就知道了。”谢浪狂吃啃了几口腌肉,喝了几口水,起身又爬上了钢铁巨人的身躯上面,他实在是懒得跟周良去浪费时间。 谢浪在钢铁巨人的胸膛里面研究了一阵,就听见周良在外面大叫道:“谢兄弟……真是吹毛利段的神兵利器啊……妈的,全都是啊,这次我们发达了!” 谢浪摇了摇头,没有理会近乎癫狂的周良,再次陷入沉思当中。 到了第五天的时候,谢浪在心中终于有了一个人形机器人的雏形。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这个雏形建造出来。 首先,是材料。 材料的好坏,直接决定了机器人的防御、攻击能力,当然是不容忽视。 在谢浪看来,既然要用心建造一个人形机器人出来,那么无论其实力还是性能,都应该比霸虎更强大才行,否则要是一个不如一个,还不如不制造了。 霸虎的外壳,现在用的是赤铁,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材料了,以谢浪的水平,要想锻造出性能超越赤铁的钢铁,恐怕暂时还不行。不过,在这个地方,既然能够有神兵利器,难道害怕找不到合适的材料? 毕竟,这些神兵利器所用的钢铁,那一件不是出自铁匠大师之手?否则,寻常的钢铁,又如何能够打磨成绝世神兵呢? 谢浪从钢铁巨人的胸腔出来,就看见周良在进进出出,忙碌过不停,原来他一直都在将这里面的兵器一件一件地挑选,然后一件接一件地往外面搬动,然后全都装进大石龟的肚子里面。 不过,这里的兵器堆积如山,就算周良不吃不睡地搬十天半个月,恐怕也搬不走一半。 “周叔叔,你歇歇吧。”谢浪笑道,“反正这里的东西没人跟你争,你何必那么心急呢。” “谢兄弟,话虽然是这么回事,但我还是觉得放在我家里才放心。”周良累得满身大汗,神色却非常的兴奋,看来他应该已经在构思如何拍卖这些兵器了。 谢浪知道周良就是这种贪心不死的人,也不劝说他,继续做自己的事情,找寻合适的材料。 其实,要说材料,那个钢铁巨人身上的金属和手中的武器肯定都是绝好的材料,但是谢浪现在根本就不了解那些金属的属性和用途,更没有办法将其重新熔化锻造,所以只能想想罢了,况且如果将钢铁巨人上的东西重新拿来锻造,这本身就是一种暴殄天物的做法。 “咦,这个锤子怎么这么重啊……”这时候,谢浪听见周良自言自语地说道,“妈的,今天不就少吃了一顿饭吗,不会连个锤子都搬不动吧……怎么还真搬不动呢。” 谢浪有些好奇地看了看周良所说的那把锤子,乌黑的锤头,比啤酒瓶子大不了多少,锤柄是一根圆木做成的,本身毫不起眼,看起来至多不过二十来斤重。 但很显然,这个锤子不止二十来斤,否则周良不可能连二十来斤的物体都搬不动。 谢浪仔细看了看那锤子,果然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原来这锤子的锤头上面,绘着一个大大的古怪的凤文,而且这锤子的锤头黑乎乎的,看起来像是金属,但实际上却根本不是金属。谢浪看了好一阵,才认出这锤头竟然是一种罕见的树木根部,但却是他从来没有见过和听过的树木。 “你说这东西是木头?”周良笑道,“这东西比钢铁还重,怎么可能是木头呢,你就别诳我了。” “谁诳你了,你自己看看这锤头下面,这个地方,是不是还可以看到一圈一圈的木纹啊?是你自己刚才没有仔细看而已。”谢浪将锤头上面的木纹指给周良看了,后者这才相信这东西是木头,只是他就搞不懂为何还有比同等体积的钢铁更重的木头呢。 但对谢浪而言,他知道这次让周良误打误撞给拣了宝了。 虽然谢浪还不清楚这木头究竟是什么木头,但是谢浪仔细看了看木头的锤头,上面粘了不少的铁粉和铁屑,看样子这木锤居然是用来炼铁的。 以木捶来炼铁,听起来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但是这木锤的特异材料和重量,却让谢浪觉得完全有这个可能,何况这木锤上面还绘着凤文呢。 只要是绘着凤文的器械,那就不可能是普通的物件,这几乎是经验之谈了。网,快乐正版阅读 “这个锤我要了。”谢浪对周良说道,语气很平淡。 “嗯……好,一个木锤而已,你要你就要吧。不过,我担心你可能根本拿不动啊。”周良说着,下意识地看了看谢浪的表情变化,似乎想从其表情里面发现点什么,但谢浪那种宠辱不惊的表情,实在看不出什么弦外之音来。、 所以,对于谢浪要这个古怪的木锤,周良也没有多话,免得破坏了他好不容才在谢浪心中建立起来的“良好形象”。况且,那个该死的木锤至少有上百斤,周良并不认为谢浪那个瘦不拉几的身体会比他更加有劲。 但是谢浪的古怪手段何其之多,这种干苦力的事情,哪里需要他动手,甚至连指头都不需要动一根。霸虎化成一只银色小猫,落在了木锤前面,然后在周良惊骇无比的眼光中,轻易地将那木锤给抗了起来。 “周叔叔,我们该动身离开这里了。”谢浪对周良说道,说话的时候,他随意拿了几件兵器。 “这就走了?”周良说道,显然有些不甘心,“这里的兵器,我连三分之一都没有搬动啊。我看了看这些兵器,只要搞一个拍卖会什么的,肯定每一件都能够卖上大价钱的。” “周叔叔,你是生意人,生意上的事情肯定比我要懂。无论什么东西,只要数量出现太多,都会显得不值钱,你觉得呢?这东西,单件拍卖的价格或许要比你整堆批发要好吧?”谢浪说道,“况且这个石棺的门至多只能开启六天,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我可不想在这个大石棺里面长眠。” “只能六天?”周良神色顿时有些紧张起来,“那我们赶紧走吧,反正也不差这么几件了。” 两人从大石棺里面出来,然后进入了大石龟里面。 谢浪连忙开启了大石龟的机关。 “轰隆!” 石龟四足振动不已,但是却没有前行或者倒退半分。 “怎么了?”周良骇然道,如果这石龟坏了的话,他实在想不到用什么方法将这么一大堆兵器给运出去,这时候他还没有想到他自己恐怕也不容易离开了。 “超载了。”谢浪很干脆地说道。 “超……载?这又不是卡车,怎能可能超载?况且这个大石龟,看起来这么大的块头,怎么可能连几件兵器都拉不动呢?”周良郁郁地说道。 “几件?”谢浪指了指身边堆积得快没有了空间的兵器,“这才几件?你要么把兵器扔一些下去,要么你自己先下去吧。” “谢兄弟,你这话可就不够仁义了啊。好……我先下去,不过,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啊?” “等下次我需要来这里的时候再说吧,希望你的干粮还能够坚持到那个时候。”对于周良这个贪财鬼,谢浪简直是无语了。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周良问道。 “赶紧动手往外面扔吧,反正这样东西放这里也没其他人来拿。”谢浪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举手之间已经将几件东西给扔了出去,看得周良心疼不已。 但是在这件事情上面,周良可不敢和谢浪较劲,毕竟他还想着下一次发财的机会呢,所以谢浪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的。 差不多当夜十一点多的时候,谢浪和周良终于成功地搭乘“龟车”回到了周良院中。 谢浪关闭了大石龟里面的机关,从石龟中跳了出来,顿时看见了满眼怒气的周南。 “师姐……你怎么了?”谢浪问道,有些不敢面对周南愤怒的目光。 “南南,是不是你爸爸他们回来了?”这时候屋中走出来一个中年妇女,依稀和周南有些相像,不用说谢浪都猜测到了是周南的母亲。 “怎么了,我爸爸呢?我不是让你不要告诉他这件事情吗?”周南怒道,“我爸爸他上次就因为冒险差点丢了一只手,我不想下次看见他缺胳膊少腿的,他可不是你,懂那么多稀奇古怪的门道。” “周师姐,看来我是没有办法给你解释清楚了。”谢浪说道,冲着石龟里面喊道,“周叔叔,你赶紧出来跟你女儿解释吧,躲着也没有用了,反正她们都知道你在里面了。” 周良自知眼前这危机躲藏不过了,从石龟的腹部探出头来,冲着周南母女道:“沙沙,南南……” “哼,周良啊周良,你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周南的母亲冷笑了一声,“狗改不了吃屎,看来你也就是这样了,我先前居然还以为你已经悔改,看来是大错特错了。” 说着,周南的母亲向院子外面走了去,愤怒非常。 周南连忙拦在了前面,说道:“妈,你先听爸爸解释一下啊,好歹你再给他一个机会。我觉得……其实,其实爸爸现在改变了许多,真的,比以前有温情多了。” 周南为了父母重归于好,已经开始替父亲说一些违心的好话了。 “阿姨,其实事情是这样的……”谢浪看见这情况,知道周良夫妻一旦再次分开,恐怕周南又会伤心郁闷好一阵,所以谢浪临机一动,准备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 有时候,扮演一下恶人,也没有什么不好。 于是,谢浪将事情说成了他是“胁迫”周良加入这一次的冒险,是他谢浪“贪心不足”想捞取更多的好处,而周良又是如何“大义凛然,临死不从”之类的,反正所有的恶事情都谢浪一个人兜着了。 “是啊,我本来已经极力劝说谢兄弟,说钱财都是身外之物,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命在,何愁没有钱财赚。但谢兄弟很固执,我也没有办法,而且他很有手段,我只能跟着他去了。”周良说道。 周连可怜的样子立即博得了前妻的同情,她连忙将矛头指向了谢浪,说道:“你这孩子,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坏呢,贪财还胁迫他人,这都成什么样子了……你难道是流氓啊?算了,好在没有出什么事情,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我们家不欢迎你这样的人,你赶紧走吧。” “阿姨,你教训得是,我这人就是见钱眼开,控制不住自己的神经。”谢浪装出一副受教的样子,“那我赶紧离开这里了,不打扰你们了。周叔叔,这次真是抱歉,还连累了你。” 谢浪说着,只将那木锤扛着,然后就这么大步离开了周家。 走的时候,谢浪还听见周南的母亲在后面数落着自己的不是,还说周南怎么交了这样的烂友师弟。 在回学校的途中,谢浪收到了好几条信息,有梁仪的,还有南方家私王总发过来的。 梁仪发来的消息,是问谢浪机器人开发的进展程度如何了;而王总发来的信息,却是说上次谢浪送过去的模型,受到了威尔伯爵的赞誉和青睐,但是威尔伯爵还没有最后下决定,根据王总的调查和推测,威尔伯爵可能还有些徘徊犹豫,拿不定主意。不过,香港那家公司几本可以排除,主要的威胁可能是来自新加坡的云茛香家私公司,有进一步的消息他会立即联络谢浪。 谢浪没有去联络王总,现在他必须抓紧时间去将人形格斗机器人的原型制造出来。 所以谢浪连睡觉的时间都牺牲了,一个人向鬼楼所在的方向溜去。 这时候,已经差不多十二点了。 经过落杏林的时候,谢浪听见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是人的声音。 如今谢浪的视觉和听力都有不少的提高,稍微留意了一下,立即就找到了声源所在的位置。 声音是从一颗大树上面传来的。 只听见一个人说道:“赶紧把相机镜头换了……要长焦的,快点,就是这个时候,有个辣妹正在脱衣服,窗帘没拉上呢,快点……” “望远镜给我……嘿,好身材啊,弄到网上去,肯定帖子大火。”另外一个家伙猥亵地说道。 “你们两个声音小点,别被人听见了。”另外一个人说道,看来这大树上面竟然蹲了三个人啊。 谢浪还记得,他第一次在落杏林爬树的时候,就偶然发现了这么一个窥视的好地点,不过那时候谢浪的本意是去找寻做玩具的材料,而不是故意偷窥,所以只是无心插柳而已。而当时,还被苏苜给误会了,险些被认定为色狼。 现在看来,谢浪这次撞见的才是真色狼了。 “咳咳” 谢浪干咳了几声,对着树上面的人说道:“兄弟,下来吧,这么晚不睡觉,当心撞鬼啊!” “谁……谁?”树上的三个人先是一惊,随即从谢浪的语气当中听出谢浪应该不是学校保安之类的,所以又镇定了下来,冲谢浪喝道:“他妈的,你少管闲事,否则给你松松皮肉。” “我在鬼楼里面好久都没有东西吃了,皮肉早就饿松了……嘿”这时候谢浪模拟起鬼魂的声音还真是惟妙惟肖。 “装神弄鬼,找死。”一道电筒光从树上射了下来,看来树上的人已经动了真怒,准备收拾谢浪了。 但不照还好,一照下去,顿时照着了一张鬼脸,惨白惨白的,披头散发,眼睛和脸上还留着血泪,獠牙森森,说有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那照电筒的人,吓得显现从树上栽下去。 “要不要我上来,让你们看得更清楚点啊?”谢浪继续用那种阴森的语气说道,然后整个人如同游魂一样飘飘荡荡地升上了半空向三个色狼的方向靠了过去。 “不要过来……啊,饶命啊……” 树上的三个人吓得屁滚尿流,其中一个硬是被吓得从树上栽了下去,不过载下去的那家伙居然没有摔昏,爬起来就跑,动作比从树上跳下的另外两人快多了。 至于他们的相机和望远镜,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统统还挂在树上呢,当然就只能便宜谢浪了。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八十九章 木锤和骨架机器人(上) 第八十九章木锤和骨架机器人(上) 经过这些日子对西周伶人的研究,尤其是在“大石棺”里面的五天深思,谢浪的心中早已经有了一个格斗型机器人的原型。请牢记 所以,就在当天晚上,谢浪就在鬼楼里面起炉炼铁,开始制造心中的这个机器人。 反正,在鬼楼外面的人是不会发现这里面的动静。 谢浪第一次正式起炉炼铁,就在他家后山上,当时谢浪还不到十岁,那一次炼铁是为了他和北冥两人制造霸虎和暴龙。不过,那一次炼铁,差点把整个林子都给点燃了。 如今的谢浪,淬炼技术比之当时可不知提高了多少倍,尤其是跟着沈铁学习了古蜀淬炼之法后,其淬炼技术更是炉火纯青了,否则谢浪也没有胆量贸然将从“大石棺”里面带出来的兵器重新回炉淬炼。 让谢浪生出起炉熔炼的想法,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谢浪手中的木锤。 那木锤,其重量起码也有一百五十斤左右,谢浪抡在手中都微感吃力。但是谢浪很清楚,这个木锤简直就是一件好宝贝,用这木锤来打铁,应该可以打出更纯、更利的钢铁来。 这是什么原因呢? 一般打铁用的大锤,都是厚实的钢铁铸造的,鲜有用其它材料的,更不要说是木头了。要知道从铁炉里面拖出来的钢铁,其温度极高,普通的木头挨在上面都会燃火,更不要说打铁了。但是这个木锤,不仅其重量比寻常的钢铁还要重许多,而且即使放在铁炉里面,也没有见它着火,甚至从铁炉里面拿出来的时候,这木锤的温度都没有发生变化。 的确是匪夷所思,谢浪觉得如果不是这个木锤的材质是“神木”一类的东西的话,那么就是这个木锤锤头上的凤文在释放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但谢浪没有功夫去研究这个木锤的来历和构造,他只想用这个木锤打出更好的铁来。网,我的衣食父母 所谓木锤打铁,其实只是一个传说,谢浪小时候曾经听一个明间的老铁匠说过。铁锤打铁,那是以刚对刚,虽然能过打出铁里面所含有的杂质,但是刚对刚,就会伤了铁原有的“刚性”,纵然是打出来的铁再纯净,也无法达到至刚至利的境界。而木锤打铁,却是用以柔击钢,既可以祛除生铁中的杂质,有可以将生铁原有的“刚性”维持下来,甚至让其“刚性”更加尽善尽美。 但前提条件,是要能够找到这种可以打铁的木头才行。 五行当中,有金克木的说法,也就是说钢铁本身克制木头,用木头打铁的时候原本就不可能伤及钢铁本身的“刚性”。而木生火,火又克金,即是说这木锤在打铁过程中能够打出一团烈火,这一团火却是能够对钢铁进行第二次锻造,将其“刚性”提升得更高。 见铁炉中的那些兵器以已经烧得绯红,谢浪拿其钳子,将其中的一件兵器钳了出来,然后猛地挥动那木锤,重重地砸在了那件兵器上面。 “轰隆!” 木锤和铁器相击之处,果然迸出了一团湛蓝色的火焰,有如一炸而过的焰火一般。同时,相击的时候还发出了一声类似雷鸣的声音。 看见那火光,听见那雷鸣的声音,谢浪心中甭提有多高兴了。 雷火捶。 原来这不起眼的木锤竟然是无数铁匠梦寐以求的雷火捶,据说这雷火捶打造出来的钢铁,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而且极刚极韧,经历了雷火的钢铁,才是真正适合制造神兵利器的钢铁。请牢记据说,雷火捶锻造出来的钢铁,敲击它的时候,听见的回音当中都会夹杂着雷鸣的声音。 “看来我的运气和人品都不是一般的好啊。” 谢浪一边欢喜地挥动着木锤,一边在心中暗想道。如果不是运气和人品都好,老天爷怎么会把这么好的东西送到自己手中呢?雷火捶,那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啊,如果沈铁知道自己有一把雷火捶,那肯定是会嫉妒得发疯的。 从鬼楼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这时候,谢浪的格斗机器人原型已经制造成功了。 出鬼楼的时候,谢浪真是又累又困,连续几天的超负荷工作,已经让他濒临崩溃的边缘了。看到机器人原型已经做好,谢浪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对他而言,是时候睡一个好觉了。 所谓机器人原型,即是说无论是外观还是内部构造都还不完善,只是勉强具有了一个机器人的架子,日后还需要长时间的完善和改进,这个就涉及到了谢浪的“机器人升级计划”了。 现在谢浪制造出来的这个机器人,接近二十厘米高,浑身上下都是黑乎乎的,明显没有经过细心打磨、抛光,看起来就好像只是几根钢铁棍子随意攒连在一起,完全没有那种机器人的感觉,现在顶多只是一具机器人骨架。 是的,用机器人骨架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因为这具机器人还有许多地方需要完善和改进,目前它还只是一个空架子。不过,这个空架子可是融合了西周伶人和钢铁巨人的内部构造而来的,就算是空架子,其内部也是用最为精巧的机关搭建而成,拥有不可思议的能力。 当天晚上,谢浪做了一个梦,梦中的那个骨架机器人大发神威,拳打脚踢之间都是电闪雷鸣,将rbup国际机器人大赛上的机器人全部荡平,威风得不可一世…… 但是美梦总是会很快醒来的。 第二天一大早,谢浪就被手机吵醒了。 “谢浪,今天是成都地区高校之间的友谊赛,这些天我一直没有打扰你,希望你已经制造出自己的格斗机器人了。”梁仪说道,“趁着今天友谊赛,拿出来溜溜,让我也见识见识。” “友谊赛九点半才开始,你老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吗?”谢浪说道,“我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 “别睡了,你先拿着你的格斗机器人过来给我看看,让我心里有个底,免得到时候去出丑。”梁仪有些不放心地说道,“你可是我特别挑选的队员,如果这次搞砸了,我脸上也是无光的。” “好吧,我一会就过来。”谢浪挂了电话之后,又在床上睡了二十分钟,这才赶去了梁仪的办公室。 路上的时候,谢浪碰到了梁仁。 “梁博士,早啊。”谢浪主动招呼道。 梁仁对着谢浪笑道:“听说你已经是机器人竞赛小组的正式成员了,恭喜啊。我就说嘛,凭我的眼光怎么可能看错人,你小子肯定是机器人这方面的天才高手。好,希望在rbup国际大赛上,你能够崭露头角,为我们学校争光。” “我尽力而为。”谢浪谦虚地说道,“我先去梁教授那里,他找我有事情。” “去吧,肯定是今天成都地区高校友谊赛的事情。”梁仁说道,“不过就是一场友谊赛而已,想不到他竟然这么看重。谢浪,我对你的期望可是rbup国际大赛的格斗冠军啊。” “嘿,我哪能那么牛。”谢浪一笑而过,和两人辞别。 谢浪到了梁仪的办公室当中,只见办公桌上摆着两袋面包和牛奶,而梁仪脸上有些着急。 “还没吃早饭吧,先吃点面包牛奶凑合着。”梁仪对谢浪说道,原来这面包和牛奶竟然是他专门给谢浪买来的,这倒是让谢浪有些感动。 “我知道梁教授你此刻最想看的是那个格斗机器人吧?”谢浪笑道,将牛奶抓在了手中。 “没错,呵呵,我是有些迫不及待了,毕竟你小子是我最后的赌注了。”梁仪笑道。 谢浪将衣袖挽了起来,那个看似丑陋、简易的骨架机器人,就这么呈现在梁仪的面前了。 原来,谢浪为了随身携带,将这骨架机器人稍作改变,让它可以环扣在自己的手臂上。这么一来,也就和霸虎一样,不用担心被遗失了。 梁仪显然也看见了这个像简单骨架的机器人,从他眼神来看,似乎有些信心不足。 谢浪心念一动,那骨架机器人紧扣着谢浪手臂的四肢忽地灵活地伸展开,然后倒翻着从谢浪手臂上滚落而下,灵巧的程度还真有些像是“蜘蛛人”的感觉。 原本梁仪对谢浪的这个丑陋机器人并无多少信心,但是看过这机器人的动作之后,顿时笑逐颜开,喜道:“好……好,虽然样子丑陋了一点,但是动作非常的灵活,就算是用目前最先前的gxpe芯片做出来的机器人,灵活程度也未必可以跟你这个相比较。” 梁仪为什么这么看重灵活程度,灵活程度也就是反应程度,是判断机器人性能的主要参数之一。况且,作为格斗型机器人,灵活程度如果不够的话,不仅沾不到对手的边,更可能成为任别人宰割的对象。 “你这个格斗机器人命名没有?”梁仪笑了笑,“我相信很快它就会成为炙手可热的东西了,有一个名字的话,日后也好宣传一点。” “其实……我倒是想过,这东西现在就相当于一具骨架,我干脆就叫它‘排骨’得了。”谢浪说道。 “排骨?难道没有比这个更威风好听一点的名字吗?”梁仪笑道,“不过无所谓了,说不定这个名字还要好记一点。对了,这个排骨机器人,目前都有什么本领?” 谢浪沉声说道:“排骨高1八.9厘米,重60公斤,弹跳垂直高度可达4米,运动速度最快可以达到19米每秒,双拳发出的力量目前最高可达200公斤,可以举起500公斤重的物体……” 停着谢浪报告着一串串数据,梁仪真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这“排骨”竟然拥有如此高的性能,喜的当然是这次西南大学的竞赛小组很可能在rbup国际大赛上崭露头角、报仇雪耻了。但是惊喜之际,梁仪也有些失落,因为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些年研究的机器人技术,竟然还不如古代流传下来的机关之术。 “好,很不错了。”梁仪对谢浪说道,“只是,这机器人真的有60公斤重吗?” 看样子,就算是铅做的,那也不过10公斤左右,60公斤的重量,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但是梁仪用手去试了一下,“排骨”居然是纹丝不动,跟它本身弱不禁风的样子截然不同。 对于这一点,谢浪倒是有些得意,毕竟这排骨所用的钢铁,都是他亲手用雷火捶打造出来的。经过雷火捶的淬炼之后,那些兵器的体积几乎缩小了十倍,这就是为何排骨看起来弱不禁风,但实际重量却是如此的大了。 当然,排骨身上钢铁,可并不只是重这么简单。 九点半的时候,成都地区高校机器人友谊竞赛终于拉开序幕。 虽然只是一个友谊赛,但是却吸引了来自成都各个高校的不少机器人爱好者以及一些地方和学校媒体。 友谊赛在学校科技馆的展览大厅进行,谢浪和梁仪赶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梁仪正式将谢浪介绍给连同卫晴在内的竞赛小组其余七个成员。 谢浪感觉得出来,这七个成员对自己都有一定的敌意,可能在他们眼中自己就是一个挤掉了朱小天名额的“关系户”。 这一次友谊赛,一共有来自六个学校的七支参赛队伍,因为有西南工业大学竟然组建了两支参赛队。根据他们的领队介绍,两支队伍一支是学校组建的,另外一支是学生自发组建的。 首先进行的传统项目,就是机器人足球比赛。 比赛方式是5对5,时间是十五分钟。比赛的七支队伍分别进行了友谊赛,不过虽然说是友谊赛,但是比赛双方好像都是全神贯注,争得非常的激烈,根本没有什么友谊赛的味道,倒是有点火药味。 参加比赛的机器人都是清一色的机器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创意。不过谢浪并不知道,其实很多高校的机器人研发小组根本没有完全独立开发的能力,所以只能够在经典机器人模型上面进行复制和二次开发,而机器狗就是最经典的模型之一,也是这两年足球机器人比赛的热门,因为大家自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机器狗作为原型来开发。 复制和二次开发,跟独立开发相比较,这其中的技术差距可不是一丁点的,但是体现出来的效果差距却并不是很大。所以这一番足球比赛,西南大学虽然技高一筹,但仍然丢了一场比赛,而且偏偏就丢在西南工业大学的那支学生自建的竞赛小组上。 梁仪脸色铁青,显然这个结果让他有些意外和愤怒。梁仪这个人是比较骄傲的,在他眼中,成都地区除了西南大学,其余学校的机器人竞赛小组都只是“业余水平”,所以梁仪对自己的竞赛小组提出的要求就是“必须全胜”。但是现在,竟然输了一场,还是输给了业余中的业余,梁仪当然有些不好受了。 “梁教授,我们……”卫晴也觉得脸上无光,正想跟梁仪解释,却被梁仪挥断。 “准备下一轮的格斗比赛吧。”梁仪淡淡地说道,然后对谢浪道:“怎么样,先前的足球机器人比赛,你看出点什么眉目没有?” “我对足球机器人的技术方面不是很了解,不过我觉得工业大学的那一支学生自建队伍,他们的实力好像比他们学校组建的那支队伍还要强大啊?跟我们的竞赛队相比,实力应该不相上下,不过他们在机器人位置布置上面做得更好一些,在比赛过程当中防御和进攻组织得更好。这个嘛,可能是对方在排阵上面也经过了精心布置,这是我们先前没有想到的。”谢浪实事求是地分析道。 “哼,如果是他们的真实实力就好了。”梁仪冷哼了一声,低声说道:“他们用的是去年日本的机器人技术,只是在外表上面略做了改动,以为我看不出玄虚么,我搞机器人研发这么多年,只一眼就可以看出他们的机器人采用的是日本的技术。不过,我们的竞赛小组也不争气,居然输给了人家,真是的。等下格斗比赛的时候,对于这支队伍,你可得给他们点颜色。” 连日来的高速度更新,可真是累得够呛,连周末都陪上了,希望大家多支持小米。有支持,就有动力,有动力就有速度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九十章 木锤和骨架机器人(下) 第九十章木锤和骨架机器人(下) “挺小气的一个老头。看小说首选的”谢浪在心中想到,觉得梁仪就是一个小气的老头子,有点睚眦必报的感觉。 但嘴巴上面,谢浪当然是答应了梁仪的要求。 谢浪和梁仪正在低声商议,这时候那支学生自建队伍的一员竟然向谢浪走了过来。 “你就是谢浪?”对方带着挑衅和不屑的口吻向谢浪问道。 这个人,穿着一个黑色的骷髅短袖恤衫,却又在短袖衫里面套了一件长袖体恤,下面穿着一根裤腿很大的蓝色牛仔裤,以及一双牛皮靴子,头上的长发染成了金黄色,显得有些时髦得过头了。 “没错,我就是谢浪,但……我好像不认识你啊。”谢浪说道,“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哈,谢浪——”那人忽地大笑了起来,“原来你就是那个关系户啊。我听说你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乡巴佬,居然愣是靠着关系加入到了机器人竞赛小组里面,我那兄弟都被你给挤了下去,真是没有天理。” 那人说话的声音很大,立即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在谢浪身后,有不少的人指指点点,学生都是很有血性的,最恨的就是“关系户”。 “原来你是朱小天的朋友?”谢浪淡淡地说道,丝毫也不动怒,“我是不是关系户,有没有实力,等一下你亲自来领教就知道了,何必还要大费周折呢。” “乡巴佬,记住,我叫黄圣,等一下我要叫你好看!”那人叫嚣着说道。 “希望你的格斗机器人有你嘴巴这么厉害。”谢浪冷冷地说道。 休息了半个小时之后,机器人格斗比赛终于开始,这也是众位观众期待了很久的环节。 相对于机器人足球比赛,格斗大赛当然更加火爆,更能够吸引观众的。 暴力项目,似乎总比其余的项目更能够牵引观众的心,就如同拳击比赛一样,总是那么的火爆,虽然有种血腥暴力的感觉。 格斗机器人,正是象征着机器人竞赛向市场化演变的一个过程。在最初的时候,因为技术和硬件上面所受到的限制,机器人的反应和运动速度,还不足以进行格斗比赛;但是近两年机器人研发技术日趋成熟,硬件上面的更新更是日新月异,所以举行机器人格斗竞赛,时机实在是恰到好处。 这时候,西南大学机器人竞赛小组的成员已经将自己研发的格斗机器人展示了出来。 虽然样式和颜色各不相同,但从其外表而言,都是参照了漫画中的机器人形象,可见当时《变形金刚一类的漫画在这一代人当中实在是深入人心。 卫晴是西南大学竞赛小组的队长,也是唯一一个女生,而她的格斗机器人也是一个女性机器人,一身雪白的盔甲,有些像是神话中的女神斗士。 虽然机器人格斗大赛规定参赛的机器人可以采用冷兵器作为格斗辅助,但是西南大学竞赛小组所展示的机器人,都是赤手空拳,没有添加额外的辅助武器。其实,机器人因为浑身都是钢铁,用拳头和刀剑彼此攻击的效果差别并不大,除非是非常特异的兵器。 再看看其余的六支队伍,他们展出的机器人却多多少少都带着刀、剑、斧头一类的兵器。谢浪一一看了过去,然后留意了一下刚才那个叫黄圣的挑战者。 虽然谢浪并不觉得对方有多厉害,但是他并不轻敌,以免到时候在阴沟里面翻船。 黄圣展出的机器人是一个黑色的魔鬼形象的机器人,那机器人一只手握着一根软的钢丝鞭子,一只手装着一根锥子,虽然个头不大,但是显得有些狰狞恐怖。 看见谢浪在打量他,黄圣冲着谢浪竖了一下中指。 “等一下格斗比赛的时候,你们几个人摆摆架势就行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谢浪了。”梁仪对竞赛小组的其余几个队员说道,“谢浪是格斗竞赛的主要选手,所以他需要从比赛中获取更多的经验。” 梁仪这么一说,竞赛小组的其余几个人心头更加不舒服,或许他们都觉得可能先前那个黄毛小子说得不错,这个谢浪搞不好还真是什么大有来头的关系户,否则梁仪怎么就对他这么照顾有加呢? 因为是友谊赛,加之时间有限,所以两队竞赛小组之间,采取的三对三比赛方式。看小说首选的即是说,每一组竞赛队派出四个机器人,然后同时进行对战,以击倒对方所有机器人为胜。 最先和西南大学对阵的,是理工大学。 直到比赛开始的时候,谢浪才让“排骨”正式亮相。 排骨一出,立即赢得了许多人的目光——不过却是鄙夷和不屑的目光。 没有最丑,只有更丑。但是,排骨无疑是所有展出的机器人当中最丑陋的一个机器人。 黑乎乎的颜色,骨瘦嶙峋的感觉,粗糙的外壳,一看就让人觉得营养不良,没有什么力量。 产于格斗的机器人,都是遥控型的,就是说还要有人在一旁指挥。其实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如果设置为自动攻击的话,机器人的应变速度可能会不及遥控型的,至少在国内还是这样的现状。 不过谢浪的机器人,却看不到遥控板,因为他的脑子就是遥控板。 比赛开始之后,按照梁仪的要求,另外两个机器人果然是按兵不动,将机会和挑战完全留给了排骨。 理工大学派出的三个机器人抢先攻了过来,移动速度非常快。 谢浪并不想过多地显摆,老老实实地指挥着排骨向前踏出几步,然后刚好迎上对方冲得最快的机器人。 那是一个红、黄、白三种颜色组合而成的钢铁机器人,手持大剑,造型很酷,眼睛里面还射出两道白色的亮光。 当那机器人靠近谢浪的时候,指挥的人才慌忙操控着那三色机器人挥动大剑向排骨砍了过去。 这个机器人造型虽然很酷,但反应却似乎慢了,动作也不流畅,看来当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排骨没有过分显山露水,“笨拙”地挥了挥手臂,顿时那柄大剑连同机器人一起被磕飞了。排骨虽然看样子精瘦,但毕竟有六十多公斤的重量,地盘当然很稳当,所以重装过后,几乎是纹丝不动。 那个三色机器人被磕飞之后,紧随而来的是通体红色和蓝色的两具机器人,手中也持有大剑,看来这三个机器人可能刚好凑合成“三剑客”吧。 “砰砰” 排骨这一次反应更慢,连抵挡都没有抵挡,直接硬抗了两只大剑。 只是一个回合,剩余的两位“剑客”也被磕飞了,因为排骨的不仅重量庞大,身体更是铜皮铁骨,两只大剑除了跟排骨的身体碰起了几点火星,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还被这种反震的力道给震得翻到在地。 虽然谢浪一下子就放倒了三个,但是因为排骨的姿势和动作都很难看,并没有引起多少的注意。 倒是黄圣,这会的表演赢得了许多人的惊叹和赞誉。 原来这小子的魔鬼机器人,还真是带毒非常。攻击的时候,那根钢丝软鞭先挥出,将对方的机器人牢牢困住,然后另外一只手中的锥子,开始猛烈旋转,应是要将对方的机器人给钻一个窟窿出来才肯罢休。 原来那魔鬼机器人手中的锥子,根本就是一个金刚石钻头,启动之后飞速旋转,连钢铁都能够钻进去,看来这个黄圣不禁是手段狠毒,而且还肯下血本,要知道一个金刚石的钻头可是价格不菲啊。但是,看这小子一身名牌,想必家里面可能颇有资产吧。 “嗤兹” 魔鬼机器人的钻头又洞穿了一个机器人的胸膛,并且造成了里面电路短路,冒出了一阵黑烟。 那个机器人的制造者脸都绿了,看情形就要和黄圣来一场真人pk了,不过幸好被他的同学给拦住了。 “玩不起,就不要来玩。”黄圣不冷不热地对那人说道,“有本事,你下次带个厉害点的机器人,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你……”那人气得浑身直发抖,这个黄圣简直是太嚣张了。 “那个黄毛好讨厌啊。”卫晴这时候低声对谢浪说道,“你有把握赢他吗?” “当然。”谢浪很自信地说道。 “那你要是能够赢他的话,顺便就给他一点教训,这个人真是太可恶了。”卫晴恨道,“先前我们的足球机器人之所以失利,后来我发现他好像在背地里发送一种电波,干扰了我们队的足球机器人,延迟了反应速度,所以我们才会输的。” “靠,这个人居然这么卑鄙啊!”谢浪忍不住骂道。 “所以,等下你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卫晴说道。 终于,在第三场的时候,谢浪和黄圣对上了。 前面两场,谢浪的排骨都只是“丑胜”,即是说虽然得胜,但是胜得并不好看。而黄圣,却是狠胜,凡是被他击败的机器人,无一没有挂彩。 但是现场的气氛,却偏生让黄圣给带动起来了,看来观众倒是很欣赏他这种暴力行为。 “好小子,终于轮到你来受死了!”黄圣狂妄地笑道,“乡巴佬关系户,我保证你的机器人的死相一定比先前任何一个机器人更难看。哦,也许是肢解,也许是被斩头,就看我喜欢怎么干了,哈哈!怎么样,开始战抖了吧?” “如果你的机器人有一张你这样的嘴巴,不用拼斗,只要张开嘴巴然后呼口气,就可以把别的机器人给臭死了。”谢浪淡淡地说道,将排骨放在了比赛用的台子上面。 在排骨旁边,是卫晴的女神斗士和另外一个人的黑铁金刚。 比赛开始的时候,排骨一改先前的笨拙摸样,竟然自然而灵活地冲着黄圣的魔鬼机器人抱拳行礼。这一手,不仅显得谢浪和他的机器人都颇有风度和品行,也显示出了排骨的灵活性。所以,只是这一手,排骨立即赢得了四周观众的欢呼声,因为这个动作做得实在太好,并且太有“格斗宗师”的感觉了。 黄圣怒火中烧,谢浪赢得观众的好感,让他心中更加不爽。 比赛一开始,黄圣立即挥使着魔鬼向排骨冲了过去。 而排骨却是不慌不忙,双手缓缓伸展开,摆出了一个“黄飞鸿”式的经典起手动作。 这一手,让四周的观众更加热情高涨。 排骨的架势刚刚展开,魔鬼的鞭子也就卷了过来。 虽然谢浪对黄生并无好感,但亦不得不承认,他的机器人的一鞭、一钻配合得相当默契,看样子这个黄圣可不是一个花架子,应该是在机器人研发方面下过苦功夫的,只是为人实在太嚣张了。 “啪!” 鞭子抽在了空气中,排骨竟然从桌面上弹射而起,凌空一个翻滚,向魔鬼机器人扑了过去。 黄圣哪知道谢浪的排骨机器人竟然反应这么快,连忙按动遥控器,将钻头发动,向着排骨迎了上去。 哪知道这排骨的反应委实迅捷,看看就要和那金刚钻头相碰,却又忽地变招,灵巧地一个扭身,错开了金刚钻头,落在了魔鬼机器人面前。 这时候,魔鬼机器人的钻头和鞭子都已经出手,可说是门户大开,正是排骨出手的大好时机。 只见排骨忽地俯身,双手猛地卡住了魔鬼机器人的双腿,然后轻而易举地举过了头顶。 “哇,分尸车裂啊,有看头!”人群之中,也不知道有谁叫了一声。 黄圣也感到不妙,猛地按着遥控器,想要让魔鬼机器人从排骨手中挣脱开来。 “咔嚓!” 随着一声清脆的钢铁开裂的声音,黄圣的魔鬼机器人果然被排骨给活生生地撕开了。 “啪啪”魔鬼机器人里面的电路板不住地冒着火花,很显然已经是彻底报废了。 “你,谢浪,你太过分了!”黄圣冲着谢浪吼道。 “如果玩不起的话,你就别玩。”这话正是黄圣先前说过的,谢浪这时候正好奉还给他。 四周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先前的打斗虽然不过短短的几秒钟时间,但是排骨所表现出来的灵活身法、反应速度以及强横的力量,在每个观看者心中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机器人格斗所带来的魅力,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体现。 黄圣眼中露出了仇恨的目光,不过他总算是按捺住自己的脾气,没有立即对谢浪动手,但是他眼中的愤怒和怨恨已经向谢浪表明——他是不会放过谢浪的。 接下来的几场格斗,排骨表现平平,再也没有惊人的动作出现,只是“勉强”击败了对手,这让那些想看好戏的观众们不禁有些失望。 排骨先前对付魔鬼机器人所表现出来的勇猛,好像已经成了昙花一现。 友谊赛结束之后,就是颁奖仪式了,西南大学获得了最佳团队奖、优秀组织奖,谢浪得到了一个最佳个人奖,奖品是一个光电鼠标。 不过,谢浪觉得这西南大学组织得的确不错,总共七支队伍,奖项都设置了十一个,反正保证了没有个参赛队伍都没有空手而归。 友谊赛结束之后,梁仪高兴地对大家说道:“这次友谊赛虽然有些地方不太完美,但总体表现还是比较让我满意,所以中午饭就我请客了。” “耶” 众人一起欢呼,拉着梁仪向学校外面走去。 酒菜上来之后,梁仪端起了杯子,说道:“首先,是庆贺这一次友谊赛我们取得了不错的成绩。然后,我想在这里说几句心里话,希望大家不要怪我唠叨。在座诸位,大部分都是通过层层选拔最后才成为竞赛小组的正式成员,实在是难能可贵。前两周,我忽然将谢浪安插到竞赛小组来,我知道这件事情让在座的诸位有些不满,可能是认为我是任人唯亲吧?” “梁教授……我们……没这个意思的。”卫晴代表竞赛小组的成员表了一个态。 今天谢浪的表现众人都是有目共睹,自然无法将“关系户”这个帽子扣在谢浪头上了。 梁仪挥了挥手,笑道:“你们有这个想法,并不奇怪,我完全也能够理解。只不过,我希望今天大家见过谢浪的表现之后,能够对他有一个客观的评价,毕竟都是在同一个团队中,如果彼此之间不能够精诚合作的话,又怎么可能取得好的成绩呢?” “恩……既然这样,那梁教授,我就代表大家说几句话吧。”卫晴说道,“最开始的时候,因为对谢浪不了解,当时看见谢浪的名单忽然出现在梦正式成员名单上面,我感到很诧异,甚至去找梁教授理论。但是今天,我见识了谢浪的技术手段之后,我觉得以他的实力,是完全有资格成为我们团队的一员的,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能够向梁教授所说的那样,把谢浪真正当作我们的队友。另外,我想再次提醒大家,我们这是竞赛小组,既然是竞赛,自然是技高者晋级,所以每个队员都要时刻不忘提高自己的技术水平,否则可能下一个被替换的,就轮到你们了。谢浪,你说两句吧。” “我……”谢浪微微愕然,然后说道:“我这个人不怎么会说话,不过能够和大家一起合作进步,我想这不仅是一个机遇,同样也是缘分。这一次参加rbup国际大赛,我的目标有两个,一个是彻底击败麻省理工学院的竞赛小组,这个是我的私人恩怨,可能大家已经多少知道一点情况;另外就是和大家一起去获取这次大赛的冠军,这个也是梁教授多年的期望,希望大家能够为他实现。” “还说不会说话,我看你这嘴巴说出来一套是一套的。”卫晴笑了笑,举起了杯子,“那我提议全体举杯,预祝这次在rbup国际大赛上勇夺桂冠!” 余人轰然相应,少不得一番觥筹交错。 午餐过后,梁仪又和谢浪交流了一些想法和心得,并且对“排骨”提出了一些改进意见。梁仪虽然对机关不甚了解,但是在机器人理论研究上面却远非谢浪可比,所以他的很多想法和理念对谢浪来说,的确是受益匪浅。 今天第二更,上万,希望大家继续订阅、鲜花支持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九十一章 妻管严 第九十一章妻管严 “谢少,我们遇到麻烦了。麒麟小说”王总在电话中的声音显得有些焦虑。 “麻烦?你是说那个该死的龙床,难道那个威尔伯爵还不满意吗?”谢浪问道。 “不是,伯爵倒是比较满意,只是……”王总长叹了一口气,“但听说伯爵的未来老婆不是很满意啊。唉,说起来,我们这次算是蒙对了,那个威尔伯爵日后肯定是一个妻管严。不过却没有想到,那个未来伯爵夫人居然这么难伺候,连谢少做的东西她都不满意。” “那现在怎么办,是不是我们已经出局了?”谢浪问道,隐约有些失落。 为了这该死的龙床,他已经考虑了很多细节,尤其是他考虑到了伯爵的未来老婆这一个关键处,本以为应该是十拿九稳了,想不到“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次竟然会栽在这个环节上面。 “出局……还没有出局吧。”王总说道,“我打电话来,就是找你商量。是这样的,伯爵夫妇已经赶往了新加坡,看样子是和新加坡的云茛香家私集团取得了联系。不过,他同时也邀请了我们前往,并且希望见到龙床的设计师,也就是你了。出去的机票和经费,他已经转入了我们公司的帐户,我就是征求你的意见,看我们是不是要跟过去。” “去,怎么不去呢。”谢浪说道,“人家贴钱让我们旅游一趟,干吗不去。况且,就算要我们出局,也总得有个说法不是?我们去了那里,他们总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 说到这里,谢浪心情免不得有些郁闷。 这一次,谢浪本想借助香港和新加坡这两家公司来提升自己的名气,以击败这两家公司的首席设计师来达到一战成名的效果,谁想到如意算盘好像已经落空了。 虽然已经下决心要赶到新加坡,但谢浪觉得挽回局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否则这个什么伯爵夫妇就应该来成都,而不是飞去了新加坡。 “那好,就算是出局,起码我们也要弄清楚原因和差距。”王总叹道,“明天我们就过去,免得夜长更梦多。” 这次谢浪所做的龙床模型,让王总有种“惊艳”的感觉,他和谢浪一样都以为是胜券在握,却没有料到事情竟然来了这么一个离奇的转折。 王总办事的效率不错,第二天下午五点的时候,他和谢浪已经抵达了新加坡国际机场。 新加坡地处亚热带的确,加之又是岛国,这时候正值秋高气爽的季节。 出了机场,谢浪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笑道:“王总,看来这次我们真是来对了时候,成都这个时候的天气就跟温室一样,怎么都感觉呼吸不顺畅,人家这里的天气可是让人心旷神怡啊。不过也难怪,成都的工业污染和粉尘实在太严重了,所以空气质量的确有些差。” 王总微微有些诧异,他本以为谢浪一出机场就会风风火火地去拜见威尔伯爵呢,却没有想到谢浪竟然还这么轻松写意,感觉真是来旅游度假的一样。 “谢少,新加坡原本就是亚洲的经济、旅游中心之一,旅游环境上当然比成都还得多。”王总说道,“对了,谢少你在飞机上面的几个小时,好像一直都在思索什么事情,是不是还在思索挽救的办法?” “挽救?我们这是去理论,跟挽救有什么关系。”谢浪说道,“不管是伯爵也好,天王老子也好,既然这一次说好是公平、公开、公正地竞争,那么就算是要我们出局,也应该说出一个子曰来,或者拿出比我们更强悍的作品来,否则就得赔偿我们的损失。” 其实,在飞机上面,谢浪脑子里面想的,根本不是什么伯爵、龙床,他想的是如何去改进和完善“排骨”。现在,排骨的雏形已经完成,接下来的是进一步的完善和提升其性能,否则所谓的“升级计划”就完全没有任何意义了。 从“大石棺”里面的钢铁巨人那里,谢浪学到了很多东西,虽然有些东西谢浪并不了解,但是和马文成的西周伶人对比之后,总是会有一些收获的。 在谢浪看来,马文成送给自己的西周伶人,就是一个人形机关人的最基础、最正宗的版本,相当于人形机关人的总纲;而那具伶人惊惧的钢铁巨人,就是通过这个总纲演变出来的最复杂、最顶尖的巅峰之作。 所以,无论那个钢铁巨人内部的机关有多么的复杂,只要潜心研究,都能够追溯源头,在西周伶人身上找到相对照的地方。 而这个研究、追溯的过程,也让谢浪对于机关的认识和领悟得到了提升。 遗憾的是,到目前为止,谢浪都还没能领悟到马文成是如何用凤文来改造自身的躯体机能。 王总看见谢浪一脸思索之色,还以为他是在关心南方家私集团的事情,劝解道:“谢少,我们这可是在新加坡,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所以行事还是冷静、收敛点好。麒麟小说如果不能达到目的,也不用跟人家较劲,毕竟来日方长,谢少你有这样的技艺,我们日后总还会有更好的机会。” 谢浪知道王总这次是本着息事宁人的心态而来的,也不和他多说,叫了一辆出租车先去了酒店。 入住之后,谢浪就让王总去联系威尔伯爵,告诉他谢浪两人已经到了新加坡。 挂了电弧之后,王总有些欣喜对谢浪说道:“你说巧是不巧,威尔伯爵夫妇,竟然也住在这个酒店。今天晚上七点的时候,云茛香家私公司会在这个酒店举行一个酒会,到时候我们可以去见跟伯爵碰个面,或许向谢少你说的那样,还可以挽回点什么。” “那好,我只是想看看这个伯爵给我们一个什么交代,顺便也当是出来旅游旅游。”谢浪说道,再次陷入了思索当中。 晚上七点的时候,谢浪和王总按时去了云茛香在酒店举行的酒会。 这种酒会都是所谓的“上流人士”才能去的,所以谢浪不得已也只能穿了一套高档西装。不过,从镜子里面看去,穿上了这名牌服装之后,还真是有点人模狗样的味道。 酒会主要是为伯爵夫妇准备的,因为这位伯爵大人可是云茛香集团老总们眼中的大财神爷了。 云茛香是新加坡的大集团公司,自然有不少的生意和政界的朋友,酒店会客厅里面人潮涌动,谢浪粗略估计了一下,前来的客人至少有四五百人。 谢浪还没有看见伯爵的时候,却先看到了一个熟面孔,那人正是前段时间谢浪在成都会展中心“千古璀璨绝代家私展”上碰倒的林一英,据他自己说,他是新加坡家具协会的副会长。这时候,林一英正在和一些熟人攀谈什么。 “怎么,你认识他?”王总看见谢浪盯着林一英,还以为他认识这个人,“他可是新加坡家俱协会的副会长,上去跟他聊几句,或许我们能够拉拢一两笔生意呢。” “别……我的确是认识他,不过我看他不顺眼,他看见我心情也不会好。”谢浪将当时在展会上的事情给王总粗略说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看来还真是冤家路窄呢。”王总呵呵一笑,“我在这里,倒是看到了几个熟人,要不要我跟你引荐一下?” “算了,我是不善于应酬的,你去忙你的吧。”谢浪说道。 “那好,我去跟他们打一个招呼。”王总说道,向人群中溜了进去。他已经习惯了各种应酬,所以在这种场合中就是如鱼得水,不像谢浪一般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请问,你是谢浪谢先生吗?”这时候,旁边忽地有人问道。 “是的,我是谢浪,你是——”谢浪看了看对方,不禁有些疑惑。对方是一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漂亮姑娘,但是谢浪自认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个人。 不过,谢浪不得不承认,这个姑娘有些特别,怎么说呢,是很有“灵气”的感觉,并且她的长发当中点缀着一朵用头发丝编织起来的小荷花,这种手法跟谢浪当初为苏苜设计的发型有异曲同工之妙,而且这个姑娘头上的小荷花似乎更加精妙,看样子下了更多地功夫在上面。 但同时,这个姑娘有些过于纤弱,让谢浪联想到了红楼梦中的林妹妹,是一种病态的美丽。 “我是云婗,很高兴认识你。”那姑娘冲谢浪露出了一个友好而甜美的笑容。 “云婗……这个名字好像听过啊。”谢浪喃喃自语道,“对了,你就是云茛香集团董事长的女儿,也是云茛香的首席设计师?” “嘘!”云婗冲着谢浪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你应该知道,对于媒体而言,我是一个神秘人,我不想被别人打扰我的生活,希望你能够理解。” 云婗,云茛香的首席设计师,对于谢浪而言,她是对手或许说是敌手。但是,谢浪实在无法把她当作对手来看待,无法对她生出一点敌意来。 “听说威尔伯爵看中了你的设计作品,选择和你们云茛香合作,看来我应该恭喜你了。”谢浪说道。 “是吗,但是我看见你好像不是很开心啊。”云婗微微一笑,“我见识过你的设计作品,很有创意也很独特,看得出你是一个很用心的家具设计师。” “败军之将,还有什么好说的。”谢浪说道,“只能说明,你的设计更胜一筹,不然我也不会出局了。” “我本以为只有女孩子才会小心眼,想不到你一个大男生也这么斤斤计较。”云婗呵呵一笑,“不过只是一桩生意而已,你何必看得太重。” “生意失礼,到也算不得什么,我只是想要一个说法而已。”谢浪说道,“我来这里,只是为了知道自己究竟输在什么地方,免得以后继续犯这样的错。” “看来谢先生是一个很自负的人啊。”云婗说道,“但通常这么自负的人,都是身怀绝艺的人。” “你这是在损我还是赞我啊?”谢浪笑了笑,“希望有机会看到你的设计作品。” “你肯定会看到的。”云婗说道,“你朋友过来了,我先避一避,有机会再聊。” 云婗似乎比喜欢和别人应酬,看见王总过来,借故走开了。 “咦,你刚才好像在跟一个小姑娘聊天啊,不错啊,懂得把握时机。”王总笑了笑,低声说道,“这里来参加酒会的,都是新加坡各界的名流,那小姑娘气质不错,好好把握啊。” “你想哪里去了。”谢浪说道,“看见那威尔伯爵没有?” “在前面呢,被一堆人给围着,我想挤进去都不行,看来在新加坡可不只是云茛香想跟他合作。”王总叹道,他大概觉得南方家私这次已经失去了和威尔伯爵合作的机会,难免有些失落之感。 两人正说着,却看见人群向这边移了过来。 谢浪正觉得有些诧异,却见威尔伯爵携着一位金发碧眼的美女款款而来,那美女气度非凡,身材姿容更是一等一的,和威尔在一起的确是相得益彰、天作之合。 “谢先生,王先生,原来你们在这里。”威尔热情而主动地向谢浪招呼道。 王总看见威尔主动招呼他,有些受宠若惊地感觉,连忙说道:“伯爵先生您好,我们早就想过去跟你碰面,只是你见你实在太忙,不太好打扰啊。” 威尔对王总的话一笑置之,对谢浪说道:“谢先生,我认识你……上次在成都的时候,你的那一番见解让我增长了不少见识啊。” “威尔先生的中国话,倒是说得流畅了不少啊。”谢浪说道。 “谢先生真是幽默,这位是我的未婚妻蜜琪。”威尔替谢浪介绍自己的未婚妻道,“其实她对你设计的龙床很有兴趣的。” “是吗?”谢浪淡淡地说道,心想这个威尔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想不居然也会说这些言不由衷的客套话。如果这伯爵两口子都对自己设计的龙床那么满意,怎么又将自己和南方家私给撇开了呢。 “嗯……我先去应酬应酬,酒会之后再来跟谢先生你谈谈这事吧。”威尔好像已经看出了谢浪的不满,不过酒会现场人太多,并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 “谢少,你难道认识威尔伯爵?”威尔离开或,王总向谢浪问道,“怎么不早跟我说啊。” “早跟你说也没用啊,就算我认识他,他也一样不会因为这个跟我们合作啊。”谢浪说道,“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嘴上说一套,做的又是另外一套。洋人,果然是靠不住的。算了,我还是到房间去休息,有什么消息你通知我吧,这个酒会可真没什么意思,全是这伯爵夫妇在那里出风头。等就会结束之后,我再去找他理论好了。” “好,那谢少你好好休息。”王总说道,“我在四处逛逛,看看能不能结识点生意上的朋友。” 回到房间之后,谢浪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床上,早知道这个酒会这么无聊的话,他就不去浪费时间了。 这个威尔伯爵,架子也真够大的,居然被众星捧月一般地围着,想找他理论都插不上队。 “算了,就按照先前的想法,权当是免费来旅游了一趟吧。”谢浪想到,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段时间,他的思维很身体都一度处于紧张和高强度运作当中,实在是有些困乏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谢浪被一阵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依然是王总打过来的。 “威尔伯爵约你在三楼的咖啡厅见面,你去不去啊?”王总问道。 谢浪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怎么,现在他终于有空了?好吧,我去跟他碰碰面,看他怎么说,早点弄清楚,我也好早点安身了。” 在旁人看来,谢浪这次到新加坡,完全就是多此一举。不过谢浪有他自己的想法,好歹他们谢家也是宫廷匠师之后,纵然是输给了别人,那也要知道究竟输在什么地方。 要这么不明不白地就被人给否决了,那绝对不行。 谢浪来到酒店三楼咖啡厅的时候,威尔伯觉和他的未婚妻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谢浪坐下之后,直接开门见山道:“威尔先生,这次我来新加坡,可能让你们觉得有些不识抬举或者多此一举,但是我这个人有自己的原则和想法,作为宫廷匠师之后,我也有我的尊严。所以,我希望威尔先生可以给出我一个说法,既然我们输了,也应该有权利知道究竟比别人差在什么地方吧,毕竟这个模型也耗费了我好几天的心血。” “谢先生,你误会了。”威尔呵呵一笑,“难怪我总觉得你对我怀有一点敌意,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其实,我和蜜琪都很喜欢你设计的龙床,非常有创意而且很贴切。” “那……你们还不是选择了和云茛香合作。”谢浪说道。 威尔笑道:“其实,这一次三位设计师的作品都非常不错,包括香港的林磐英先生,也拥有非凡的技艺。不过,我们最喜欢的就是谢先生你的设计了,其次就是云小姐的。林磐英先生的,暂且不说了,因为他的技艺和雕工都是炉火纯青,但是毕竟没有你们两人有创意有魄力。而云婗小姐的设计,谢先生以后看见的话,也必定会对其称赞有加的。其实,谢先生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和蜜琪,是希望看到谢先生和云小姐携手合作来完成我和妻子的爱之温床。” 威尔看起来比谢浪年纪没大多少,但是却显得少年老成,很有交际经验。 “携手?我有些不太明白两位的意思。”谢浪说道,“难道你们觉得要集我们两个人的技艺,才有可能完成你们的爱之温床?” 语气当中,谢浪隐约有些不满。 两个人携手来做,并不意味着速度和效率就会是一个人的两倍,因为首先两个人都是家具设计方面的大师,都有各自的想法,要达成统一意见,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其次,对于谢浪而言,无非就是设计制造一个家具而已,犯不着花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 况且这次给威尔制造龙床,也只是一个抛砖引玉的作用,就是希望以龙床作为切入点,日后利用威尔在欧洲市场的影响力,让南方家私集团打入欧洲市场。但是现在,看情形威尔跟云茛香集团走得很近,摆明了日后会有深层次的合作,而谢浪的南方家私,似乎已经出局了。 这种情况,就好像把转头抛了,但是玉却没有引来。如果只是一个龙床的生意的话,谢浪觉得大可不必接下了,威尔要跟云茛香合作,那就由得他们去好了。 “谢先生好像有些不太高兴啊。”威尔笑了笑,“难道谢先生不想拥有这个和美女合作的机会?” “和美女合作谁不原意,但是做生意总得是有利可图,是吧?”谢浪说道。 “威尔,你就别绕弯子了。”这时候,威尔未来的老婆发话了。 威尔好像对这一桩父母“包办婚姻”还比较满意,爱怜地看了看身旁的蜜琪,对谢浪说道:“我明白谢先生的想法。事实是这样的,我们最初本来是打算让谢先生你全权负责龙床的设计和制作。不过,我的未婚妻在新加坡游玩的时候,有幸结识了云婗小姐,并且发现了云小姐的一个秘密——她已经患有绝症,所以如果我们完全不采用她的设计方案的话,可能会对她造成打击,这样当然于心不忍。况且,云小姐对你的设计赞赏有加,你们合作一定会很默契的。至于你所说的生意要有利可图,我知道你们公司现在在大陆发展遇到了瓶颈,希望通过我打开国外的市场,放心吧,这件事情我已经在考虑了,用不了多久,我会派人去成都跟你们公司协商的。如何,谢先生是否答应我的提议呢?” “这个威尔,果然是做生意的料啊,目光和心思都不是常人所能比拟的。”网,快乐正版阅读 谢浪在心中想到,既然已经达到了抛砖引玉的效果,谢浪也就不再图谋什么,说道:“好,希望到时候能够给两位一个满意的龙床。另外,我先提前恭喜两位了。” “谢谢。”威尔和蜜琪异口同声地说道,看来两人的确很有默契的。 不过,谢浪觉得这个威尔先生怎么都有点妻管严的感觉。 和威尔见面之后,谢浪敲开王总的房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 王总高兴得脸上发红,就像是醉了酒一样,说道:“谢少啊,还是你有面子,想不到竟然真的把这件事情给搞定了,看来我们南方家私集团很有可能发展成为跨国企业了。好,好啊,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喜讯,我要尽快将这个消息传达到各位董事那里,立即召开董事会商量布置以后的发展大计。” 谢浪对于生意上的事情并不怎么关心,对王总说道:“那好,你好好去研究发展大计,我先去休息了。” “多漂亮的一个姑娘,想不到竟然得了绝症,唉,真是造化弄人。”谢浪躺在床上,忍不住有些感叹。 先前谢浪本来以为威尔伯爵是因为见云茛香集团实力雄厚,才退而求其次,将龙床的设计制造交给云茛香来打理,现在才明白威尔两口子是因为同情云婗。 基于这个云原因,谢浪不仅不怪威尔,反而觉得他挺有爱心的。听威尔说,云婗患的是先天性心脏病,最多也不过三五年的寿命,想想一个如花似玉、才华横溢的女子不久就要香消玉殒,的确让人有些不忍。 “无论如何,尽量不与她起争执吧。”谢浪在心中想到,完全打消了先前想靠击败林磐英和云婗来获取名声的念头。 周末快乐。谢谢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九十二章 花太香 第九十二章花太香 第二天,王总就迫不及待地赶回了成都,他要召开董事会,将这个好消息传达给董事会,并且部署接下来的发展大计,所以什么旅游都顾不上了。 谢浪当然是留了下来,着手和云婗合作设计、制作威尔的龙凤婚床。 早点八点的时候,云茛香排车过来接谢浪前往云婗的工作室。 虽然名义上说是工作室,但却是一个临海的别墅,风景美不胜收,显示出云茛香集团的富有。 “谢先生,希望我们能够愉快合作。”云婗主动上前同谢浪招呼道,显得热情而友好,完全没有所谓的“高手互看不顺眼”的感觉。 云婗一袭白色长裙,赤着脚,显露出动人的风姿。 别墅里面,除了她并无别人,可能是因为她不喜欢有旁人干扰,不过有两个保镖在别墅外面守着。 “云小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美丽的工作室,在这种环境下工作,必定非常舒心愉快了。”谢浪笑道,云婗的别墅装饰布置也是别具一格,多用绿色和粉色相搭配,显示出自然和梦幻的格调,尤其是她别墅中的那些家具,几乎都是用绳索、藤萝一类的东西编织而成,别有一番风味。 “让谢先生你见笑了,你原本就是这方面的行家,不知道对这些东西有什么看法?”云婗问道。 “云小姐好像对绳结和藤编特别有兴趣啊。”谢浪将手随意放在了一藤萝编织的椅子上面,说道:“这是用白玉紫藤编织的而成的吧,这种白色之中夹杂紫色的藤萝,让人觉得非常亲切自然。但是据我所知,这种藤萝非常的坚固,就算是斧头都难以伤及它的木质,看来云小姐必定有独特方法将这藤萝软化,否则怎么可能用这藤萝编织成椅子呢?更巧妙的是,这椅子居然是用同一根藤萝编织成的,从椅子的脚开始,然后结束于椅背上面,给我的感觉,不像是编制而成,倒像是自然生长出来的。自从这一个椅子,就可以看出云小姐不愧为云茛香的首席设计师。” 这番话虽然说得好听,但却是谢浪有感而发,并非蓄意讨好。 实际上,云婗的技艺的确非同凡响。 “只是谢先生的这份眼光,已经足以让人敬佩了。”云婗微微一笑,切入了正题,“这次威尔先生和他的未婚妻希望我们两人合作设计制造龙床,不知道谢少有什么看法?” “顾客至上,我当然是没什么异议,况且能够和云小姐合作,也是一个提高自己技艺和扩展见识的好机会。”谢浪说道,“只是,我先前设计的模型云小姐已经见识过了,却不知道云小姐设计的模型,可不可以拿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当然,谢先生请跟我来。”云婗说道,带着谢浪来到了临海的那一间宽敞的房间。 那里有一个工作台,上面有一个玻璃罩子,里面就罩着一个龙床的模型。 说是龙床,但是那龙似龙非龙,凤也似凤非凤。 原来那龙床中的龙凤并非雕刻而成,也是用藤萝编织而成,但细看之下,却颇有龙腾凤舞的感觉。其中的龙,是以一种粗壮的金黄色藤萝编织而成,而凤却是用的绿色和紫色两种细藤交织而成。虽然谈不上栩栩如生,但却是神韵十足。 更妙的是,那凤凰的羽毛竟然是一个连一个结组成的,每一个结看起来又像是盛开的蔷薇花。 难怪威尔说谢浪和云婗的想法有异曲同工之妙,看来就是因为云婗也想到了蔷薇花这一点。 “那编织凤凰的藤萝,难道是百年的绿野蔷薇藤?”谢浪问道。 云婗点了点头,“我直到你们必定研究过我的资料,我当然也提前研究过你和林磐英的资料,你们两人都是宫廷匠师之后,雕工都是超一流的,所以我自认不可能在雕工上胜过你们,所以干脆只取龙凤之神韵,以藤萝编织成龙凤。而编织成凤的蔷薇藤,的确是百年的绿野蔷薇,也只有这种蔷薇藤萝才不容易失去生机,只需要吸收空气中的少许水分,就会重新绽放出花朵来。” “没错,虽然是百年老藤,但是却给人生机盎然的感觉。”谢浪说道,“但我总感觉,这其中还另有玄虚吧?当然,这只是我的感觉而已。” 云婗微微露出惊讶之色,说道:“谢先生的感应果然比寻常人强了许多。没错,我设计的龙床里面还有一个玄虚,可能连威尔和蜜琪两人也没有看出来,这个龙床能的几种藤萝,能够感应睡在上面的人的阴阳之气,并且能够在阴阳两气的滋生下彼此缠绕在一起,形成并蒂莲里之状;而后,这龙形的金黄色藤萝,将会再次焕发生机,开出金色的花瓣,如同龙的鳞片一般。” “金色的花……难道是皇荆藤?云小姐,只是你用的这些材料,就足以让人为之刮目相看了。”谢浪忍不住感叹到,想不到这个云婗竟然收罗了这么多的绝好材料,难怪手笔如此阔错。所谓皇荆藤,只生长于海岩绝壁之上,常年经受风暴、海浪袭击而不倒,因为其根部竟然可以深入到无比坚固的海岩之内,每年秋季开花,花瓣呈金黄色,只在树干上开放。所以,每年开花的时候,树干弯弯曲曲的皇荆藤就好像是蛟龙披上了一层金色鳞甲,迎风化龙。 看来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人家云婗用的这些材料,哪个不是一等一的。比如这个皇荆藤,谢浪只是听过,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珍惜的藤萝。 “谢先生这么说,倒是让我有些惭愧了。”云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用的材料再好,也是父亲靠着财力收集而来的。但是谢先生却不然,只是用普通的杏木就造出了令人惊艳的模型,简直称得上化腐朽为神奇了,这才是值得人称道的。” “你就别称赞我了。”谢浪笑道,“我是拿不出这些珍贵材料,有什么办法啊。不过,我听人说皇荆藤开的花很香,能够吸引几十公里之外的金丝燕前去啄食,非常之神奇啊。只是这么强烈的花香,龙床放置于室内,未免就有些花太香的感觉吧?” “谢先生说得不错,不过百年绿野蔷薇还有一种特性,就是会吸收别的花的花粉作为养分,然后依附缠绕在上面。如果是普通的树木或者藤萝的话,一定会被百年绿野蔷薇的藤给绞杀而死,但皇荆藤却不同,它的藤干比岩石还要坚固。不过这两种藤萝互相缠绕,倒正好成了并蒂莲里、相亲相爱的征兆,而且百年绿野蔷薇的花朵呈绿色,可以两相映衬。” “妙,果然是妙啊!”谢浪忍不住赞道,云婗对于这些藤萝的认识,简直是已经到了了如指掌的地步,“云小姐,看来你比什么植物学的专家还还要强很多啊。” “谢先生过奖了,其实我在大学主修的就是植物学。”云婗笑道,“你不觉得我说的有些玄乎吗,皇荆藤吸收阴阳之气,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在胡扯呢。” “怎么会呢?如果有人觉得你在胡扯,那肯定是他见识不够了。很多珍贵的木材,原本就是靠吸收天地间的灵气生长而成的,而人的阴阳两气,也是天地灵气孕育而成的。”谢浪说道,“怎么,你在上大学?” “这有什么奇怪,谢先生你不是也在上大学吗?”云婗反问道。 “是……呵呵,我只是没想到女生也会逃课。”谢浪说道。 “不是啊,我可没有逃课,我们和你们学校不一样,课堂上很随意的,没有规定必须到教室上课,学生可以自由选择去不去学校,只要功课不落下就行了。” “这样啊……多好的教育制度啊。”谢浪叹道。 “和谢先生交流真是很愉快。”云婗说道,“要不要先喝点什么,我这里的饮料和酒水都不少呢。” “只要不耽误了进度就行了。要是威尔先生结婚的时候还没有看到婚床,恐怕会雷霆大怒的。”谢浪也觉得这个云婗很好相处,完全没有大小姐和首席设计师的傲气,而且见识不凡,可当是良师益友。 “放心吧,时间还长着呢,他们可不着急,他们有的是时间。”云婗说道,神情微微有些不自然,可能是想到了自己的时日不多吧。 “云小姐……”谢浪猜到云婗可能是想到了自己的病情,却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你稍坐一下,我这就去给你拿饮料过来。”云婗借故去拿饮料走开了,大概她不想别人知道她的病况。 谢浪和云婗这一谈,就是一上午的时间,因为彼此都谈得来,很快就熟识了。 “咦,这时间过得真快,怎么一上午时间晃眼就过去了。”云婗说道,“谢先生,和你谈论真是一件愉快的事情,难得今天这么高兴,中午尝尝我的做饭手艺吧。” “你还会做饭?”谢浪微微有些诧异,毕竟以云婗这样的出身,是没有必要亲自做饭的。 “怎么,难道我不能做饭?”云婗问道。 “不是,现在能做饭的女生越来越少了。”谢浪笑道,“正好,我前端时间跟人学做了一种糕点,自我感觉不错,等下我就借花献佛,做点给你尝尝。” “能够让你这么有自信的糕点,肯定是非比寻常吧?”云婗笑了笑,“那一起去厨房吧,我那厨房还比较宽敞,站下两个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事实上,云婗的厨房岂止是能够站下两个人,就算二十个人站着都还算宽松。 厨房里面,原料、调料一一俱全,看样子云婗经常下厨,不仅会做饭,还很可能是一个做饭高手,谢浪暗想今天可真是有口服了,能够享用一下烹饪大师的菜品。 投桃报李,谢浪再次试验了一下棉云糕的制作过程。 虽然许三娘教给谢浪的只是一种糕点的制作方法,但却等于是向谢浪传授了她的糕点制作技艺的精髓,以谢浪的领悟力,日后必然可以以棉云糕作为蓝本,研究出许多糕点的制作方法来。 除了糕点,谢浪也动手做了几样菜,不过色香味都无法和云婗的相媲美。 “云小姐做的菜,比之餐厅的大厨,更要高出一筹啊,色香味一一俱全,实在让人无可挑剔。”谢浪尝过之后,忍不住赞道。 “谢先生过奖了,只是一些家常小菜而已,怎么跟餐厅大厨相比。”云婗笑道,“谢先生做的菜品,味道也不错啊。” “得了,我的那菜品,你就别赞了,我自己很清楚的,就勉强入口而已。”谢浪说道,“倒是这个糕点,你可以尝尝看,我觉得应该不会让你失望。” “很奇怪的糕点。”云婗望着盘子中的那一团棉花云一般的东西,“要不是亲眼看见你做出来,我简直不相信着糕点竟然只是用面粉做成的。不过,想必这么奇异的糕点应该有非比寻常之处才对。” 喜欢做菜的人,未必胃口就好,云婗好像就是这样的人。 她自己做的菜,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只是谢浪做的菜每样都尝了尝。 而这个棉云糕,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怀着好奇心去尝试了一下,虽然她对这个只是用面粉做出来的糕点其实并没有怀揣多少的期望。 但许三娘可是天机城的名人,传授给谢浪的糕点制作之法当然别具一格,云婗原本是想浅尝则止,但一尝之后,就控制不住了,直到将整个糕点全部都给吃了下去。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看一部精彩的电影,一旦看了开始,就会被紧凑的节奏和环环相扣的情节所吸引而无法停止,一直到结局。 这一个棉云糕,是谢浪想到云婗被病魔所折磨有感而发,融入了谢浪心中对于命运的感叹和对生命的感悟,他希望能够为云婗打打气,为她多注入一些生机。 谢浪觉得,云婗是一个外表柔弱,内心却很要强的女生,她不想要别人的同情和怜悯,但这样却只能让她承受更多的生存压力。 “谢谢你了,谢浪。”吃了棉云糕之后,云婗的脸上多了几分感激之色,并且不再用“谢先生”来称呼谢浪了,这说明她已经将谢浪当成了朋友。 很显然,她从棉云糕里面吃出了谢浪的心思。 “原来菜品的色香味,只是浮于表面的东西,真正精髓的东西,要是融入做菜人的心情和感悟。”云婗说道,“如果不是尝过你做的糕点,我真不知道世上还有把食物做成这样的。真是很奇怪,原来从食物当中竟然能够吃出味道以外的东西。你的糕点,让我真正感受到了来自朋友的关心,谢谢你。” “不用客气了。”谢浪笑道,“我们还要合作好一段时间,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多做点糕点给你吃。我正准备试试棉云糕之外的糕点,正好有你这个良师益友在一旁,可以为我指点不足之处。”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老实说,我虽然喜欢做菜,但胃口却一直不怎么好。但是你的糕点,却真的重新勾起了我的食欲,我也是迫不及待地想尝尝你的新糕点。”云婗笑道。 就这样,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面,谢浪就在云婗的别墅工作室里面合作商议设计威尔的龙床,另外闲暇的时候就练习制作一些糕点或者菜品。 两人之间的友谊,深化了不少,彼此都有点引以为知己的感觉。 另外,在这几天中,谢浪接到了胖子的电话。 胖子告诉谢浪:他出名了。 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的成都地区高校机器人友谊赛上,不知道是谁将排骨干掉黄生的魔鬼机器人的过程录制成了视频,并且放到了国内出名的视频网站上面。互联网和网民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这个视频一放出去,立即点击飙升,成为最热门的视频之一,谢浪和他的排骨机器人立即就出名了。 对于这件事情,梁仪也知道了,并且他认为这是好事情,起到了很不错的宣传作用。但谢浪却觉得有些不妥,毕竟在国际大赛之前,他并不想自己的机器人太过显山露水,以至于遭人算计。 谢浪在新加坡呆了差不多一周,这时候威尔先生的龙床也差不多设计好了。 原本以为两个人都是家具设计方面的高手,彼此之间容易产生抵触,但没想到这种情况完全没有发生,和云婗的合作非常的愉悦,而且两人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好朋友。 威尔的龙床,也融合了谢浪的雕工和机关技术加上云婗的绳索和藤萝绝艺,两人配合得真是天衣无缝。 但就在这个时候,谢浪忽地接到了苏苜的电话,并且获取了一个不幸的消息:冉兮兮在出事了! 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谢浪不知道为何,感觉就好像头顶挨了一颗炸雷一般,当时就懵了。 苏苜一直在电话中哭泣,不过幸好她已经平安无事了,现在正在军区的人护送下上了回成都的火车。 苏苜已经动用了她所能够动用的一切力量寻找冉兮兮的下落,并且已经通知了冉兮兮的哥哥冉凌。谢浪问了问当时的情况,苏苜好像也不是很清楚状况,只知道当时在布达拉宫所在的山下,她们两人遇到了一群不怀好意地喇嘛,要对她们两人不利。冉兮兮拳脚还不错,总算是帮助苏苜成功逃脱了,但之后她就和苏苜失去了联系,不知所踪,苏苜猜测她肯定是遇到了麻烦。 原本,以苏苜和冉兮兮的家庭背景,是可以动用很多力量的,但是苏苜这个时候还是想到了谢浪,因为她觉得谢浪是一个可以“创造奇迹”的人,也是她所认识的唯一一个拥有这种本领的人。 说到底,就是苏苜对谢浪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她相信谢浪一定能够找回冉兮兮,尽管谢浪只是一个人。 “云小姐,对不起,我马上要回成都去了。威尔的龙床,就按照我们这几天设计的方案制作吧,接下来的事情你多费心。”挂了电话之后,谢浪对云婗说道。 看见谢浪一脸的紧张不安之色,云婗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兮姐在出事了,我必须赶过去。”谢浪说道,“我不能让她再出什么意外。” “看得出来,她对你很重要的。”云婗说道,“那你赶紧回去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等事情过了之后,你再来新加坡善后就行了。对了,你做我的车去吧,我让人送你到机场。” “那你多费心了。”谢浪说道,起身跟云婗告辞。 一路上,谢浪心乱如麻,自从上次冉兮兮为自己受伤之后,谢浪就暗下决心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但是现在,却没想到会在出事。 不知道为何,冉兮兮出事,让谢浪心中尤为不安和紧张,即使是苏苜跳楼自杀,也没有让谢浪这么不安过。所谓关心则乱,也许对于冉兮兮,谢浪更有一种莫名的牵挂吧,但谢浪自己却好像并不清楚。 因为奥运和有些政治上的问题,新加坡到的航班暂时停飞了,谢浪只能先到成都。 一路上,谢浪都在思索冉兮兮出事的原因。 照理说,如果只是普通小毛贼的话,应该不至于困得住冉兮兮,毕竟她有格斗经验,而且又有谢浪送她的风盾在身上;如果是有来头的犯罪集团的话,他们必定会先调查苏苜和冉兮兮两人的身份,以她们两人的家庭背景,恐怕没有人敢轻易动她们。 那么,这群喇嘛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呢? 可惜的是,苏苜提供的线索很有限,谢浪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头绪。 当天晚上七点的时候,谢浪抵达了成都机场。 在机场候客厅中,谢浪看到了苏苜。 苏苜面庞清瘦,两眼红肿,显得楚楚可怜,见到谢浪,她上前迎接了上来,说道:“谢浪……你总算是回来了,你一定要把表姐给我找回来,我不想看到她出任何的差池。” 说着,两行泪水又从苏苜脸上滚落而下。 “别……你不要哭了,我一定会把兮姐给找回来的。”谢浪安慰了苏苜两句,然后说道:“可惜今天已经没有去的航班了,哎,看来只有等明天了,真是的。” “你要是早半个小时回来就好了。”苏苜说道,“表哥调用了一架直升机,带着一队人向去了,我让他等到你回来一起,结果他硬是不肯。” “算了,就算我那时候回来了,他也未必肯让我搭乘他的直升机。”谢浪轻叹了一声,“没关系,我明早搭乘最早的班机赶去。而现在,我们先回学校,你把当时发生的经过再详细地跟我说一遍,如果冉凌不能找到兮姐的话,我也会把她找回来的。” 出了机场之后,两人叫了一辆出租车。 “去西南大学。”谢浪对那司机说道,然后开始听苏苜讲述当时的情况。 只是,两人只顾着谈及当时的情况,却浑然不觉得这出租车前行的方向不太对劲。 大概行驶了二十多分钟,谢浪才察觉到情况不对劲,因为窗外一片漆黑。 照理说,这时候应该到了市区,那么车窗外面应该是街灯通明才对。 “停车!” 谢浪大声喝。 “嘎” 这时候,车忽地一个急转弯,然后来了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谢浪一手扶住苏苜,正要质问那司机要干嘛,却听见“嗑嗤”一声,那司机身体内传来一声清脆的瓷器开裂的声音,然后哗啦一声“四分五裂”了。 车里面,只剩下了一堆烂瓷片。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九十三章 鬼斧天网(上) 第九十三章鬼斧天网(上) “啊!” 苏苜惊叫一声,紧紧地搂住了谢浪。 她这是无意识地动作,可能只是因为过于紧张和害怕造成的。 毕竟,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忽地瓦解成一堆烂瓷片,这种感觉是何等的诡异啊,何况现在又是晚上,而且还是在荒郊野外,总是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到一些鬼怪之事。 “不要害怕。”谢浪轻轻地拍可拍苏苜的肩膀。虽然这个情形有些诡异和不可思议,但谢浪可是见过许多怪事情的人,他这个时候还算能够保持镇定。 出租车的车灯这时候还亮着,从前窗看去,前面竟然是一排排人多高的瓷器瓶子,而且有些已经被车给撞碎了。 “难道这是一个陶瓷厂?” 谢浪心中暗想道。 就在这时候,出租车忽地一震,然后猛地陷了下去。 不好!谢浪感觉到情况不妙,猛地一个翻身,搂着苏苜滚出了出租车。 “哗啦” 滚出车外之后,谢浪竟然又撞烂了好几个瓷器瓶子。 “哐” 先前那出租车,猛地陷了下去。 谢浪见状,不禁松了一口气,幸好及时从车里面逃了出来,否则不知道会落入什么陷阱。 但就在这时候,两只大手忽地从背后伸了出来,分别捏住了谢浪和苏苜的脖子。 “啊” 苏苜惊叫了起来,并不是因为被捏的痛苦,而是捏住她喉咙的那只手实在太冰冷了,根本不像是活人的手。 “蓬!” 卡着谢浪脖子的那只手,顷刻之间裂成了碎片,这当然是霸虎的功劳。 但谢浪虽然逃过了一劫,苏苜却没有这么好运,已经被那只冰冷的手紧紧卡住了脖子。 谢浪投鼠忌器,这一次再不敢动用霸虎了。 “很好,你总算没有乱动,否则她就真的没命了。”一个人从一只瓷瓶后面闪了出来,一副冷漠的表情,看起来差不多四五十年纪,冷冷地盯着谢浪,那人的眼睛呈绿色,就如同黑夜当中的一匹饿狼。 但谢浪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人的脸上,而是落在他卡出苏苜脖子的手臂上面。 这一只手异常的光洁,在黑夜当中都有些反光,给人的感觉已经不像是血肉之躯应有的手了。 那人的另外一只手,也依然如此,但谢浪明明记得他刚才用霸虎击碎了那人一只手。 难道,这人的手臂竟然可以重生? “因果报应,丝毫不爽啊。”那人冷冷地说道,“谢浪,你废了我徒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下场呢?” “你徒弟?”谢浪诧异道,“我跟你有仇吗?” “本作品n独家文字版,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哼。”那人冷哼一声,“这世上哪里有不透风的墙,别以为你易容了我就不知道当时下手的是你。一个人只要出手,就必定会留下痕迹的。冬巛现在生不如死,我想让你也尝尝那种滋味。” “你是冬巛的师傅?你徒弟人品之差,该当有这样的下场,你这个做师傅的不知道如何教徒弟,居然还有脸谈什么因果报应。如果你有种的话,就放了我朋友,这事跟她无关,我们单打独斗。”谢浪说道。 “单打独斗?”那人冷笑道,“有其弟子,必定有其师傅。我徒弟在你眼中都是卑鄙无耻之人,你觉得我这个师傅会是什么英雄之辈吗?有了这个女人在手,你还投鼠忌器,既然这样,我又何必还要跟你大费周章呢?我给你十秒钟时间,你做出选择,要么先斩掉自己的一双手,要么我捏碎她的喉咙。” “等等——” “十、九、八……二……”那人开始倒计时,不理会谢浪的话。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怎么直到你会不会食言,将她一并给害了。”谢浪说道。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怎么样,动手吧,不然我就动手了。”那人说道。 “谢浪不……要……”苏苜刚想阻止谢浪自残,喉咙却被那人卡得更紧了,再说不出话来,连呼吸都倍加困难了。 “好,你不是要我的双手吗,给你。”谢浪说道,中国管刀里面弹出了一截明晃晃的刀刃。 那人的绿色眼睛中放出灼热的亮光,目不转睛地盯着谢浪的双手。 只要谢浪双手一废,就没有什么可以让他顾忌的了。 “看着!” 谢浪冷喝一声。 刀光闪烁两下,管刀里面的那截刀刃猛地猛地从两只手的手腕上划过。 伴随着刀光,还有点点鲜血。 在这个时候,谢浪已经没有时间去思索其余的办法,所以他只能选择用一双手来换苏苜的性命。 苏苜眼中的泪水滚落而下,她没想到谢浪真的会自残身体。 那个男人的眼睛都直了,显然他更没有想到谢浪会如此的“愚蠢”,为了女人而自残身体。他的眼光不错看错,谢浪的两刀虽然不是狠,但却挑断了手筋,纵然通过手术续接,也休想恢复从前了。 对于一个传奇匠人来说,一双手就等于是全部,没有了双手,也就等于失去了技艺。 冬巛的师傅,生性凉薄,当然不会理解谢浪的行为。不过,看到谢浪费了双手,他的警惕性也就自然而然地放松了,同时用在苏苜脖子上的劲道也就弱了一些。 “哈哈”那人大笑,“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谢浪,你居然真的会为了这个女人废了自己的双手,你知道自己的这双手有多精贵吗?但就算这样,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咳咳” 苏苜终于喘过气来,随即做了一件令谢浪和那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兹兹” 一阵蓝色的火花忽地在那人的胸前爆起,那人猛地一个痉挛,不由自主地蹲了下去,捏着苏苜脖子的手也忽地碎裂开来。 “咻!” 霸虎猛地从谢浪胸前弹射而出。虽然双手暂时被废,却并不影响谢浪用神识去操控霸虎,所以趁着那人被苏苜电击的当口,霸虎乘势追击。 但那人也算是强横,冷不防挨了苏苜的一击“十万伏特”居然没有立即口吐白沫、倒地昏厥,要知道她手中的这种电棍虽然很小,但却是新型军用装备,可以瞬间释放出十万伏特的高电压,当时趁着那人分心的时候,本以为可以一击即中,谁知道仍然是功亏一篑。 不过,奇怪的是,苏苜自己却没有被电倒,似乎那人的手臂是不导电的。 “哗啦” 又是一片瓷瓶支离破碎。眼看霸虎就要击中那人的时候,却忽地变成了一堆瓷瓶,当真是诡异之极。 不过,当霸虎在瓷瓶中穿梭了一阵之后,总算是带回来一点血腥味道,以此证明那人的确是挂彩了。 “苏苜,你没事吧?赶紧到我身后来。”谢浪乘机对苏苜说道,他不能再让苏苜落入那人手中。 凭借霸虎,谢浪还有一战的本钱,可惜的是这次出国,竟然没能戴上从钢铁巨人身上拔下来的三块盾牌,否则战况应该是截然不同的。 “我没事,你的手……”苏苜听了谢浪的话,站到了他身后,她仍然能够听见谢浪手腕上鲜血滴落的声音,但却又不敢再说什么,以免谢浪分心。 片刻之间,四周一片死寂。 那人挨了一下电击和霸虎的一次攻击,好像忽然之间凭空消失了。 但是谢浪知道,那人就在四周的某一个处隐伏着,准备着接下来的凌厉一击。 “出来吧,你徒弟活该断子绝孙蹲大牢,只因为你这个师傅就这么没用!我现在两只手都不能用了,你居然还不敢跟我正面比斗吗?”谢浪高声说道,准备将那人激出来,否则这么耗下去的话,心力和身体都可能支持不久。 “即使你双手健全,也仍然是死路一条,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杀你吗?”那人冷笑道,“因为在这里,我就等于是拥有千军万马!” 听见那人的声音,谢浪心就不由得一沉,对方中气十足的样子,看样子已经从电击中缓和过来,并且霸虎给他带来的创伤并不怎么严重。 这个地方,本来就是那人选择的场地,谢浪猜测这些瓷器必定是对方故意布置,其中的凶险可能超乎了自己的想象,因为传奇匠人的手段原本就是不能用常理来揣度的。 谢浪只是想不到,冬巛的师傅竟然也是一个传奇匠人,而且还如此厉害。 “叮叮” 碎裂在地上的那些瓷片,连同四周的那些瓷瓶忽地开始振动了起来,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音。 这人竟然有操控瓷器的能力! 谢浪心中再次一惊,已经猜测到今夜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果然,片刻之后,瓷片震荡的声音越来越强烈,谢浪借助霸虎的神识,感知到了四周诡异的变化。 地上碎裂的那些瓷片纷纷立了起来,每一片都如同是一枚锋利的利刃,等待着吸食谢浪和苏苜的鲜血。 “砰砰!” 忽地,四周的那些瓷器猛地炸开,就如同炸弹炸裂一般。而炸开的瓷片连同先前地上碎裂的瓷片,一齐向着谢浪和苏苜两人所造之处射了过去。 漫天溅射的瓷片,就如同流星一般,当真是挡无可挡、避无可避。 更可恨的是,谢浪竟然无法探知那人的位置。 “罢了,看来今夜是在劫难逃了。原本就是是我惹来的麻烦,只是连累了苏苜,唉”谢浪在心中暗想道,霸虎化成了一只银色的猫,尾巴高速旋转着,如同一个无形屏障,挡在了苏苜的背后,替她争取最后的一点时间,而谢浪自己却完全暴露在漫天飞射的瓷片之下。 但就在此刻,异变骤生。 夜空之中,忽地飞来一个白色的光球,那光球飞行速度快得匪夷所思,一眨眼就到了眼前。 光球约莫一个足球那么大,通体冒着灼灼的白色亮光,好像有无数条的闪电包裹在周围。 当光球飞临谢浪和苏苜两人头顶的时候,忽地炸开,形成了一张发光的网,那网差不多一丈多宽,将飞射而来的瓷片系数挡住,然后那网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竟然将冬巛的怪物师傅给网入其中。 “嗖!” 黑夜之中,一道闪电般的亮光划过,一辆怪车飞驰而来,然后停在了谢浪面前。 那怪车速度奇快,造型也很古怪,头尖屁股大,有些像是子弹头,呈银白色。 “三品地工‘青瓷手’元坤?”怪车里面有人问道,很显然是在问地上翻滚的那人。 “鬼斧……鬼斧……天网,果然是逃不过啊!”地上的那人叫道,声音凄厉,大概正在遭遇莫名的痛楚,那呼声也是很绝望的,大概他知道已经无法拜托这道天罗地网了。 针尖对麦芒,鬼斧对神工。 传奇匠人的宿命之敌,谢浪终于见到了。 “原来这一切,果然都是真的。”谢浪心中想到,鬼斧果然和传说中一样可怕。 一个三品地工,在鬼斧面前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你也是地工?”怪车里面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好像是在问谢浪。 “我?”谢浪心中一颤,难道自己才脱虎口,又要入狼群了吗? 很明显,鬼斧对传奇匠人一向都不是友好的。 “哼,一个没了手的地工,也没有什么价值。”另外一个声音说道。 那所谓的“天网”忽地收缩,变回了先前的光球,然后谢浪听见了那个元坤发出了一声惨叫,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片刻之后,光球钻入了怪车当中,随即连同怪车一起飞速消失在夜空当中,速度快逾闪电。 半响之后,苏苜才开口问道:“谢浪……刚才见到的这些,是鬼怪还是e啊?” “不是鬼怪,也不是e,不过你能不能叫一个车来啊。”谢浪浑身滴着冷汗,一半是因为手上的伤口疼痛,一半是因为紧张和害怕。 元坤的手段固然是可怕,但是真正可怕的还是鬼斧的手段。 尤其是那个天网,如果用来对付自己,谢浪自认是没有办法挡住的。 只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双手虽然被元坤个废了,却又意外地因为这伤口而从鬼斧的手中逃过。 看来,鬼斧也有自己的原则,至少他们不抓像谢浪这样双手被废的人。 苏苜拨了电话之后,约莫二十多分钟,就有一辆救护车过来了,谢浪和她连忙上了车。 救护车是成都军区总医院的,谢浪早就隐隐猜测到,苏苜的家庭是有军方背景的。不过,这并不是谢浪所关心的,他现在关心的是自己的这双手还有可能复原不。 “医生,你看他的手……能够痊愈吗?”苏苜却先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随同救护车来的医生是一位年青男医生,他看了看谢浪的伤势,说道:“两手从手腕处,神经和肌腱已经断裂,需要立即安排手术。现在还说不清楚是否能够痊愈,不过根据我的经验判断,这种伤势,即使手术成功,多半对以后手腕的灵活程度有一定影响。唉,他是不是弹钢琴或者搞艺术的啊,这双手看起来毫无瑕疵,只是可惜了……” 苏苜听见要留下后遗症,心中更是难过,说道:“那你联系一下,安排一个专家会诊吧,就算要留下什么后遗症,我也希望能够减少到最小。” “好吧,我马上联系。”那位年青的军医说道,就要去拨电话。 “等一等——”谢浪忽地对苏苜说道,“先不要专家会诊了,我想到一个医生,他或许有办法的。” “谁?华西医院的专家教授?”那青年医生问道。 在他看来,军区总医院的医生水平,比之四川任何一个医院都不会差,也仅有华西医院可以比肩。 “成都四医院,泌尿科的主治医生。”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九十四章 鬼斧天网(下) 第九十四章鬼斧天网(下) 谢浪说道,他知道这个年青医生会怎么想,但谢浪没有时间来跟他解释。谢浪知道,那个泌尿科的医生,就是当时阉割了踏花四少,并且活剥了冬巛的那个头套男,他的刀法和手法,娴熟得有些匪夷所思。所以谢浪觉得,那人的外科医术绝对不会差的,而且还可能非常厉害。 “什么,泌尿科?你不会是在搞笑吧,泌尿科的医生至多也就给人割包皮而已。”那青年医生说道,然后觉得这话有些粗俗,又对苏苜道:“对不起,我这话有些粗俗了,不过你朋友不会脑子有问题吧,这可是和复杂的手术,怎么会找泌尿科的医生呢。” “苏苜,相信我。”谢浪对苏苜说道,“我是不会拿自己的双手来开玩笑的。” “好,我详细你。”苏苜对谢浪一直都很相信的,“他叫什么名字,我马上让人将他请过来。” “名字我不知道,反正是四医院泌尿科的。就告诉他,十八号晚上跟他一起出去的人出事了,现在需要他帮忙。”谢浪说道。十八号晚上,就是他和头套男惩治了“踏花四少”的日子。 虽然那人带着头套,但是谢浪自认不会看错的。 “好,我马上就给你联系。”苏苜说道,然后接连打了几个电话。 “苏小姐,你确信让泌尿科的医生来给你朋友做手术吗?”那青年军医说道,“这种手术,当然是越早做越好,否则耽误的时间越长,后遗症可能就越明显。” “我知道后果。”谢浪对青年军医说道。 对于谢浪而言,如果双手不能完全恢复的话,就等于没有了双手。 这就是传奇匠人的悲哀之处,一双手几乎等于全部。一旦引以为傲的双手出了问题,那几乎就是最残忍的惩罚。 所以,这就是谢浪坚持要让“头套男”来的原因,他必须尽量做到让双手痊愈。 现在,谢浪只希望那个神秘的泌尿科医生不要让他失望。 谢浪抵达军区总医院半个小时之后,那位泌尿科医生终于出现了。在这期间,医院只是给谢浪止痛和护理伤口,并没有为他进行手术。 这医生带着眼镜,已经显得那么文质彬彬。 看见谢浪的时候,他显得有些诧异,说道:“你……我听说你是我的朋友,但我好像并不认识你啊?” 谢浪对旁边的苏苜说道,“苏苜,你先去病房外面等一下,我跟他私下说几句话。” “那天晚上,我易容了。”谢浪对那青年医生粗略说了说当时的情况,让他心中逐渐释疑,然后说道,“上次没有正式认识,我叫谢浪。” “我叫张一风。”那医生说道,“刚才一帮人来找我,吓得我以为事情败露了,差点就准备卷铺盖跑路。搞了半天原来你是这小子,不过你可不够仗义,把老子的身份就这么暴露了。” 口上说谢浪不仗义,但这个张一风倒是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看得出来他倒是不讨厌谢浪。 “我也是迫不得已,废话少说了,我双手的手筋已经断了,你有没有办法续接上?”谢浪说道。 张一风讶道:“你怎么知道我会给人做外科手术?” 说着,张一风已经开始坚持检查起谢浪的伤势情况了。 “你用刀的手法很特别,快而稳,对于人体的神经和血管分布更是了如指掌,只从这几点来看,就不不难看出你肯定是一个外科高手了。只是奇怪的是,外科手术的医生收入很高,比你的泌尿科高很多吧,你怎么不去做手术呢?”谢浪问道。 “外科医生,收入的确很高,不过要做外科医生,除了医术还得有门路,否则就只能像我一样了。”张一风轻叹了一声,“你的手筋,究竟是谁挑断的,是不是我们得罪的那帮人?” “没错,你剥皮的那个人的师傅,找上了我,用苏苜就是刚才那个女生做要挟,我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废了自己的一双手。”谢浪说道。 “够男人,就凭这一点,我就会全力以赴的。”张一风说道。 “你真有办法?”谢浪问道,心中不禁一喜。 “难道你以为我只会给畜生阉割吗?”张一风笑道,“我马上给你安排手手术。” 五分钟过后,谢浪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里面。 穿上了手术服的张一风,显得更加文质彬彬,看样子他就适合做一个外科医生。 不过,这时候谢浪想到的是当时他阉割许青的样子,这个张一风,也许是一个有着双重性格的人吧。 “谢浪,如果你想双手完全复原的话,手术的时候就不能使用麻药,不知道这一点你能够做到吗?”张一风说道,“我知道有一种刺激筋骨和肌肉生长的办法,可以在手术之后让你的手完全恢复到从前的样子,但前提条件是你必须能够忍受这种巨大的痛楚。” 听了张一风的话,手术室的几个护士脸都吓白了,她们还是第一次听见做手术不用麻醉的。 “赶紧动手吧。”谢浪说道,“我让人找你来的目的,就是要保证双手可以完全恢复到以前的样子,所以无论什么痛苦我都可以任何,任何的痛苦。” “好,那我可就动手了。”张一风说道,手中的手术刀果断地切了下去。 痛楚,接连不断地痛楚从手臂神经蔓延到整个身体。 先前谢浪虽然自己挑断了自己的手筋,但是那个过程是非常地短暂,跟现在的情况截然不同。虽然谢浪没有哼出声音来,但牙齿却咬得“格格”直响,额头上也不住地冒着冷汗。 “很痛吗?”张一风问道,但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因为时间拖得越长,谢浪要受罪的时间就越长。 “一点。”谢浪勉强答道。 “不用勉强了,只要正常人都会痛的。”张一风说道,“对了,上次你带来的那个割包皮的小子,是你的同学吧?” “是。怎么?”谢浪问道。 “他这小子,好像在勾引我科室的小护士。”张一风笑道,“那个姚小惠,已经跟他出去约会好几次了,搞得我每次又当医生又当护士的。怎么,他没有跟你说?” “靠,这小子不仗义啊,一直保密呢,回头不敲他一顿饭。”谢浪说道。 于是,张一风就一边聊一边给谢浪做手术,半个小时之后,谢浪终于从手术室里面出来了。 看见已经缝合好的伤口,谢浪终于松了一口气,问道:“怎么样,可以了吧?” 张一风嘿嘿一笑,说道:“手术是完成了,不过你的恢复计划还没有完成,刚才在手术室吃的苦,只能算是开胃菜呢。” “开胃菜?你这胃口也太大了吧?”谢浪说道,“那你究竟打算还要怎么折磨我呢?” “折磨?我这可是为你小子的后半生着想,要是你这双手以后连筷子都用不了,那恐怕你得怪我医术不精,是他妈个庸医吧?”张一风说道,“所以我要在你的手筋结合处周围深扎是十九根细钢针进去,这样反复刺激你手上的神经和肌肉,让其自然生长,让结合地地方自然愈合。这个法子肯定有效果,但是不好的地方就是你每次稍微用劲,都会觉得两只手同时有几十根钢针在扎,非常的痛苦。快则半月,多则一个月,你的双手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钢针扎进去之后,这双手还能用吧?”谢浪问道。 “当然,而且你用的次数越多,刺激的神经和肌肉效果就越好,也就恢复得越快。”张一风说道,“不过一般来说,你会很明智地选择少用双手,因为这种痛苦实在很难受,跟受刑一样。” “那就别废话了,无论是钉钢针也好,插竹签也好,赶紧动手吧,只要保证我这双手能用就好。”谢浪说道,“明天我还要去呢。” “小子,你可真是个拼命三郎啊。”张一风说道,开始将钢针一颗颗钉入谢浪手腕的伤口附近。 每钉一颗,谢浪的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颤动一下。 但只要双手能够复原,谢浪觉得任何的痛苦他都能够忍受的。 钉完了钢针之后,张一风俯身在谢浪耳边说道:“兄弟,这姑娘不错啊,好好把握机会,我看她对你好像有点意思呢。” 谢浪笑了笑,说道:“张大哥你就别开玩笑了。真不好意思,害你一晚上没有休息。” “说这些就见外。”张一风说道,“好好休息两天,日后慢慢恢复,有问题联系我,这是我的电话。” 张一风走后,苏苜的神情总算是松弛了下来,对谢浪说道:“谢浪,明天你不要去了,你现在手已经成了这样子,万一再出什么意外的话,可怎么办呢。” 可见,苏苜毕竟还是了解谢浪的,她知道以谢浪的性格,必定会尽快赶去的。 “你既然知道我一定要去,又何必阻拦呢。”谢浪笑道,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张大哥的医术还真是不赖,我看最多半个月就会痊愈的。这次去,我会好好应付的,你不用担心。你看你,这几天也没有休息好,都清瘦成这个样子了,去沙发上休息一会吧。” “我不,你的手是因为我而受伤的,我要看着你康复起来。”苏苜坚决地说道。 谢浪苦笑道:“这事倒跟你没有关系,那人都是冲我来的呢,你没事倒是好,否则我肯定于心难安的。” “但是,你肯废了双手来维护我,这已经足以让我感动了……”苏苜说道,感激之情无言语表,“况且,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舍命保护我了,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朋友之间,谈什么感谢啊……”谢浪宽慰苏苜道。 两人说了一阵,苏苜终于因为困倦而睡着了,随后谢浪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快起来,协助调查,装什么睡!” 天明的时候,谢浪忽地被人吆喝了起来,依在病床边上的苏苜也被惊醒了。 谢浪勉强睁开眼睛,只见两个男警察对自己怒目相对。 “怎么了?”谢浪问道。 “怎么了?你还问我,赶紧老实交代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你难道不知道?”其中一个男警察喝道,“昨天机场高速公路附近,一个出租车司机离奇失踪。事发之前,这辆车超速行驶,被高速公路上的电子眼拍了照片,你们两个人就是车上的乘客,现在我们怀疑你们两人就是作案凶手,要你们立即接受调查。” “什么,我们什么时候成了嫌疑犯?”谢浪怒道,“你瞧瞧我这双手,都是让那凶犯给弄伤的。当时司机将车开出了高速公路,然后凶犯就出现了,并且将我的手筋砍断,然后带着那个司机一同消失了。” 谢浪连忙解释道。心中却暗骂元坤真是个灾星,明明被鬼斧的人弄走了,想不到还给自己惹来麻烦。 “你要解释的话,可以到拘留所去解释,你们两人现在都必须接受刑拘,所以不能继续在军区医院住宿了,当然本着人道主义,我们会为你提供医疗保障的。”另外一个警察说道,然后掏出了手铐。 就在这时候,病房的门被人“砰”地一声推开了。 只见苏老头怒气冲冲地走了摔门进来,旁边跟着他的贴身保镖。 “谁也不许动我的孙女!”苏老头喝道,“案情还没用弄清楚,就敢随便抓人,谁给了你们这样的权利!” 苏老头大喝的时候,生出一股沙场凛冽之气,老将军的气势彰显无遗。 两个小警察虽然没见过世面,但是总算知道这里是军区总医院,从这老头的气势来看,多半是一个军部的高级将领,得罪不起的。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总也不能轻易低头,其中一个警察说道:“他们涉嫌绑架和抢劫,刑拘是必须的,你老人家就算位高权重,也不能仗势欺人吧?” 说着,那人的手铐就向苏苜铐了过去。 不待苏老头吩咐,他旁边那姓孙的保镖已经蹿了出去,“啪”地一脚就将那警察的手铐踢飞。 另外一个警察见势不妙,连忙将佩枪拔了出来。 “你的手枪连保险都没有开,在你开保险的1.5秒内,我完全可以将你击杀。”那保镖冷静地说道,“而且,你们两人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拿枪指着军委的将军,我完全可以将你们击杀而不受任何处罚。所以,我劝你最好是放下手枪,免得枉送了性命。” 那警察额头上冷汗直冒。凭借直觉,他知道眼前这个保镖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机器,绝对有可能在自己拉开保险之前挂掉自己,而且这个老头是军委的,那么要杀他们两个小警察,也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到时候随便给自己安一个什么罪名都行了。 想到这里,那警察连忙收起了枪,拿出了一张文件,“这个是拘捕令,我们完全是按照法律流程办事,请领导不要阻拦我们。” “好。”苏老头冷冷地说道,“你们两人在这里等着,这个拘捕令既然能发,就能够撤销。” 刚说着,走廊上面传来一阵急促地脚步声,然后七八个荷枪实弹地特种军人冲入了病房当中,将两个小警察团团围绕了起来。 两人看着四周黑洞洞的枪口,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这架势他们哪里见过啊。 这时候,几个身穿军服的人快步走了进来,军衔最低的也是上校级别。 看见苏老头,几个人连忙敬礼。 领头的一人向苏老头说道:“我们在病房的监控摄像头看到这个警察拔枪威胁您,就连忙派遣快速打击小组过来。都是我们没有事先做好安全检查,让领导受惊了。” 只是一句话,就给这两个小警察扣上了“拔枪威胁”的罪名,就算这些特种兵当场把他们两人击毙,那也完全合法的,毕竟有监控录像为证啊,这警察的确是拿枪威胁军委领导的安全。 不过苏老头毕竟是大人物,也不会和这两个小警察计较,说道:“算了,他们只是奉命来调查昨晚一个出租车司机失踪的案件,怀疑我孙女和他的朋友。这样吧,你打个电话去警察局问问,这人还是很公正的,如果有证据表明真是我孙女做的,我也不会徇私枉法的。不过,要是无中生有或者证据不足的话,那就请他们将拘捕令撤了。” 这边,立即就有人开始打电话联系警察局的人。 虽然军政不是一个体系,但是地方军区的影响力可是不容忽视,所以很快就有了回应。 差不多五分钟过后,两个小警察就接到了电话。电话是他们局长大人亲自打来的,先对两人一阵破口大骂,然后才对他们说了撤销拘捕令的事情。毕竟,就算是警察,那也不能随便用枪去指着军委的领导啊。 挂了电话之后,两个小警察连忙道歉云云。 毕竟,这个出租车司机离奇失踪的案件,本来就有些不对劲,更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证明苏苜和谢浪就是凶手,警察局只是抱着“试试”地态度,将谢浪和苏苜两人暂时刑拘,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线索来,却没有想到竟然捅了一个大马蜂窝。 一场闹剧收场之后,苏老头将其余的人都叫了出去。 不过,地方军区的那几个人为了领导安全,留守了两个特种兵在门口做警卫。 苏老头看了看自己的孙女,又看了看谢浪,然后对谢浪说道:“小伙子,你真是勇敢,看来苜丫头没有交错朋友,你肯牺牲自己的一双手来维护她安全,很好。就冲这一点,以后我老头子一定会护着你。对了,你上次送我的那件雕塑,我很喜欢,非常喜欢。你这个年青人,很有本事。” “其实……这件事说起来还是我连累了苏苜……” “不。”苏老头挥断了谢浪的话,“苏苜和兮兮在出事,这就有政治性的因素了,你不了解其中的内幕。有些人想我提前退休了啊,不过现在就跟我算计,好像还太早了啊。” 原来苏老头将这事和政治斗争联系在一起了,任谢浪如解释都没用。 在苏老头看来,谢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能够值得人这么大费周折地对付他?所以,只有可能是政治对手,才会在现在临近换届的时候对他的家人不利。 “谢浪,你不用去了,冉家和我们苏家,已经投入了一千精英去寻找冉兮兮的下落。这次无论是谁要对我们不利,都休想能够讨到好处!”苏老头冷冷地说道,显然这次孙女和冉兮兮连番出事,让他已经动了真怒。 谢浪知道苏老头有些固执,也没有和他争辩,但却下定决心,明天务必乘机赶往。 和苏老头一样,谢浪这次也动了真怒,无论是谁动手对付冉兮兮,他都会让他们付出沉重代价的。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九十六章 神女峰(上) 第九十六章神女峰(上) 有钱真是好,因为要助人为乐,也得有钱才行。 谢浪“借”给了措姆两万人民币,高兴得这孩子几乎忘记了东南西北。 打发了这小孩之后,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谢浪试着跟冉凌联系,但对方根本不接他的电话,大概他对谢浪也已经不再信任了,或者他讨厌谢浪干涉他行事。 匆匆吃了一点东西,谢浪只得找了一家落脚的旅店,暂时住了下来。 时间,就这么过去一天了,这让谢浪对冉兮兮的担忧更加深了一层。 虽然谢浪也有些不喜欢冉凌,但是他又期望冉凌已经逼问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已经去营救冉兮兮了。 忧心忡忡之中,谢浪在床上辗转反侧,根本就无法入睡。 差不多半夜的时候,谢浪忽地听到了一声巨响。 声音是从冉凌他们营地传来的,谢浪连忙翻身爬起,出门叫了一辆三轮摩托车,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驰而去。 驶出城差不多五公里,谢浪就看见营地方向火光冲天,然后依稀能够听见枪声。 那摩托车的车主甚是精明,听见枪声之后,忽地刹车,表示不愿意前往了。 谢浪无奈,只得下车跑步前行。 因为运动过快,牵扯到手腕的伤口,痛得他冷汗直冒,不过因为已经有了差不多一天的适应期,这时候已经不像先前那样难以忍受了。 谢浪跑了一阵,就看见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奔跑了过来,后面还有几个人在追赶着他。 谢浪操控着霸虎飞速靠近那人,这才看见她竟然就算是姓徐的女人,而后面追赶她的赫然是几个喇嘛。 他们不是一伙的吗,怎么开始狗咬狗了? 谢浪心中不禁疑惑,但反应却并没有因此而慢下来,霸虎摸黑前行,轻松地将后面追赶的几个喇嘛手脚划伤,让他们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姓徐的女人见后面的追兵没有跟过来,不禁松了一口气,又向前跑了几步,她这才发现了谢浪。 “把你手中的银钗收起来吧,免得自取其辱。”谢浪喝道,打消了这女人想用银钗攻击他的念头,“要不是我给你挡住了那几个人,你以为你跑得掉吗?居然还想用鱼蝶双飞鎏金银钗来对付我,看来你真是一个善恶不分的女人。” “你救我,也不见得安什么好心,我徐文青干嘛要感激你。”姓徐的女人并不买谢浪的账,但手中的银钗却已经收了起来,既然谢浪一眼就认出了这支银钗的来历,她如果还想用这个银钗去攻击谢浪,那就等于是关二爷面前耍大刀了。 “没错,我救你是另有所图,但是我并不想跟你为难,只要你回到我几个问题就行了。”谢浪说道。 “就为了那个姓冉的女人?”徐文青微微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现在反正已经是生死两难,这帮臭喇嘛既然不仁,也就别想怪我不义了,我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 “好,这边来。”谢浪说道,领着徐文青到公路旁边的一个山坡下面,这地方稍微隐蔽一些。 “好,有问题赶紧问吧。”徐文青对谢浪说道。 “冉兮兮现在在哪里?”谢浪并没有先问徐文青抓走冉兮兮的原因,是因为这个问题比原因更重要。 徐文青摇了摇头,“本来约定的地方是在科德乐山下的,但是你的军人朋友拦截了我们,计划发生了改变,我也不知道现在他们把姓冉的女人关押在什么地方了。” “为什么这件事情跟我有关?”谢浪继续问道。 “因为你的身上有我们和那群喇嘛都感兴趣的东西。”徐文青说道,“最初的时候,有人给我们钱,让我们绑架冉兮兮和苏苜两个人。不过没想到冉兮兮这个女人是个硬点子,身上更有一件宝物,几乎是刀枪不惧,我们失算之下,才让苏苜给逃脱了。不过,你知道我们这群人势力很大,总是有办法的对付她的不是,所以我们最终还是成功了。但是,我们并没有将冉兮兮交给先前那一方人,因为有一群喇嘛愿意给我们十倍的报酬,这样我们即是双倍赔偿原来的雇主,也还有大笔的赚头,所以我们自然选择跟喇嘛合作了。” “抓到冉兮兮之后,喇嘛们审问了冉兮兮,很快从她口中得知那一件护身宝物是你送给她的,所以即使你不来,我们的人马上也会联络到你,将你诱来的。”徐文青继续说道,“那一件东西是一块黑色的小盾牌,据喇嘛们所说,能够驱动天地间的本源力量,是一件非常厉害的护身宝物,一共有四件。四件聚在一起,能够发挥出更强大和精妙的用处。” 谢浪直到徐文青所说的盾牌,就是从石王陵钢铁巨人身上拔下来的风、火、云、风四块小盾牌,只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几面小盾牌竟然让这群喇嘛们如此的眼馋。 “那些喇嘛就只是为了几块盾牌?对了,他们是不是布达拉宫的喇嘛?”谢浪问道。 “他们是密宗教派的一支,叫做黑宗,可能就根本就没有听过吧,他们行事诡秘,跟布达拉宫的那些喇嘛完全不一样。看情况,他们很在意那几块小盾牌,所以只要盾牌在你的手中,那个姓冉的女人就应该还有希望。”徐文青说道。 “有什么办法可以主动联络到他们吗?”谢浪又道。 “这帮人行事诡秘得很,一向都是他们主动跟你联系,你想联系他们却并不容易。”徐文青说道,“不过,他们黑宗的人,供奉的暗日如来佛,如果你见到有人在供奉暗日如来,那肯定就是他们的人了。好了,你还有什么话吗?” “没有了,你走吧。”谢浪说道,“小心一点。下次如果碰上,我就不会再放过你了。” “当然,我也没有指望下次你会放过我。”徐文青说道,向着山区的方向走了去。 现在冉凌的人和那些喇嘛都在找她,看来她回四川的路途,可能并不会很好走。 跟徐文青分道扬镳之后,谢浪回到了旅店,然后给了旅店老板一笔钱,让他在旅店门口挂一个大条幅,上面写着“谢浪在此入住,恭迎大驾”。 条幅宽一米,高约五米,如果黑宗的那些喇嘛们不是瞎子的话,这么大的条幅肯定能够看见。 但是,让谢浪感到意外的是,黑宗的那些喇嘛竟然没有找上门来。 整整一个上午,谢浪都等着那些喇嘛主动来联络自己,但是谢浪却没能如愿。 这一上午,谢浪急得就跟热窝上的蚂蚁,坐立都不安。毕竟,多耽搁一个上午,那么就意味着冉兮兮要多遭一上午的罪,这让谢浪心中不禁有些难受。 其实,黑宗的喇嘛又何尝不急于想得到谢浪手中的东西,但冉凌手下的人不住地在拉萨城四周搜寻,几乎连只苍蝇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这些喇嘛想要主动联系谢浪而不被发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们也只能等,等待时机的来临。 中午的时候,还不容易等到有人来找自己,但谢浪在楼下一看,却原来是措姆。在他旁边,还有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人,跟他有些挂像,不用猜也知道是他的父亲。 “谢浪哥哥——”见到谢浪,措姆高兴地叫道,然后又对他父亲飞快地用藏语说了几句,好像是在解释着什么。 措姆的父亲看了看谢浪,对谢浪俯身施了一礼,慌得谢浪连忙阻止了他,说道:“大叔你不用客气了。” 措姆的父亲用半生不熟的汉语说道:“这位兄弟,感谢你,你的慷慨就跟鲁藏布江的江面一般宽广。我本来以为措姆这个孩子,抢或者偷了别人的钱来给我治病,所以我一定要让他带我来见你。谢谢你的慷慨赠予,我万分的感激。” “你也不用感激,这笔钱我是我借给你儿子的,有朝一日他有钱了,还会还给我的。”谢浪冲着措姆笑了笑,“对保,措姆?” 措姆重重地点了点头,在他父亲面前,显得非常地乖巧,“以后我会还的,谢浪哥哥你记得要交我做玩具啊,以后我就做玩具来卖钱,也要好好读书。” “对了,大叔,你直到喇嘛中的黑宗僧侣吗?”谢浪忽地问道,他想措姆的老爸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常年在生活的藏人,或许直到一些关于密宗黑宗的事情。 “嘘,小声点!”措姆的老爹听见谢浪这话,就如同是听闻了一个惊雷,骇然道:“小兄弟啊,这里可是拉萨,黄宗和红宗僧侣的地盘,你怎么敢在这里说黑宗的事情。要是被那些喇嘛听了去,你……你就会惹上祸事啊。” “这个……究竟是怎么回事?”谢浪低声问道,让旅店的服务生弄了几杯饮料过来。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九十七章 神女峰(下) 第九十七章神女峰(下) “小兄弟,你可能还不知道。虽然黑宗、黄宗和红宗都是密教的分支,但是彼此之间却都是有些摩擦的,尤其是黑宗,这十几年来跟黄宗和红宗的争斗越发激烈,暗地里还闹出过不少的人命。拉萨这里,是红宗和黄宗的地盘,是不允许谈论黑宗的事情,否则就是对神佛不敬,必定会遭受大批的喇嘛不满。几年前,我曾经亲眼看到一个黑宗的喇嘛被活活烧死。”措姆的老爹说道,还显得有些后怕,显然当时的情形必定是有些恐怖的。 另外,谢浪得知措姆老爹的名字叫做库吉大格。 “库吉大格大叔,黑宗的喇嘛,是不是都供奉暗日如来啊?”谢浪继续问道。 库吉大格点头说道:“没错,所以黑宗又被另外两宗的人叫为异教徒,因为另外两宗供奉的都是大日如来,光明大神,只有黑宗的人供奉的是暗日如来,即是黑暗之佛。黑宗的人认为,世界的力量源泉都来自黑暗世界,而世界的起源也是来自黑暗,所以他们信奉黑暗之佛。” 谢浪听了,不禁暗叹人果然很多都信佛,即使是库吉大格这样的农民,也能够说清楚黑宗和另外两宗的差别和他们不同的教义。 “大叔,你能不能告诉我,哪里能够找到他们呢?”谢浪问道。 “你……你要去找他们啊?”库吉大格惊道,“你……难道你也要信奉黑暗之佛?” “你误会了,我不是他们的信徒。”谢浪说道,“我有一个朋友被他们抓走了,现在我正在想办法去救她,只是苦于不知道地点。这帮人,实在是太狡猾了。” 库吉大格明显松了一口气,显然他不愿意帮助自己的人竟然会是一个“信奉黑暗之佛”的异教徒,听见谢浪不是黑宗的信徒,他又道:“黑宗的人行事怪异,听说他们选择弟子,不会让你主动去找他们,而他们会去选择合适的弟子来进行传授。因为,黑宗是没有固定的供奉神佛的寺庙,不过……对了,在神女峰上面,他们有一个很大很神秘的洞窟,很多年前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去过那个地方。那一次,他们好像在举行盛大的祭祀活动,起码有上千个黑宗的喇嘛参与了,那一次我看到了他们将供奉的暗日如来佛请出了洞窟。” “神女峰?”谢浪问道,“那在什么地方啊,现在他们还有人在那里吗?” “神女峰,就是你们说的最高峰,珠穆朗玛峰,我们叫神女峰。”库吉大格说道,“那一带,就是黑宗喇嘛出现最多的地方,一来因为那个地区的气候变化无常又非常的偏远,红黄两宗的势力很难延伸到那一带,另外就是黑宗的喇嘛讲究苦行以达天人合一、将身化虹的境界,所以他们很多人常年在圣女峰一带的冰川上苦修。我觉得,神女峰上的那个神秘洞窟,可能就是他们的大本营了。” “怎么才能尽快赶到那里呢?”谢浪着急道。 既然呆在这里等不到任何的音讯,现在他只能主动出击了。 况且,拉萨城的动静都在冉凌的控制当中,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也能够即使采取行动,谢浪呆在这个地方,原本就有些多此一举的感觉。 “我让措姆带你去吧。”库吉大格说道,“我一个人去医院治病就行了,措姆这个孩子虽然年纪小,但是从小跟着我跑了大半个藏区,让他带路是没有错的,而且你不会藏语,一个人去也麻烦。” “那就多谢大叔了,你保重,我现在就赶去那里。”谢浪说道。 只要找到黑宗的人,谢浪相信他们总会带自己去见冉兮兮的,毕竟自己身上可还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两人从旅店出来,谢浪租了一辆越野车,向着日喀则市所在的方向前行。 另外,库吉大格还送给了谢浪一个天珠手链,说是为了他此行祈福,谢浪也不好拒绝。 日喀则,距离拉萨约莫两三百公里,是距离珠穆朗玛峰最近的城市,这正是谢浪要前往那里的原因。 从拉萨到日喀则,一路上风景秀美,美不胜收,即使是措姆这样常年见惯了风景的人,也显得有些兴奋,但谢浪对这些景色却是索然无味,只是思索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路上,措姆偶然问道了谢浪如何做玩具的事情,谢浪于是交给了措姆几个简单、基础的机关,和一些雕刻的基本手法。 措姆这个孩子,的确是比较的聪慧,谢浪只是教了两遍,他就几本已经学会了。 谢浪教会了他这些,并没有继续传授更多的东西,而是让措姆自己好好练习。这几个机关虽然看似简单,但却是最基本的东西,所以必须让措姆先打好基础,并且如果他脑子够聪明的话,完全可以他通过这几个机关彼此融合、搭配,做出更复杂的机关来,但这一点谢浪并没有点出,他希望措姆可以自己去领会到这一层意思。 任何精湛的技艺,不仅只是学会了师傅传授的东西就算是出师了,你还得学会用脑子去“悟”,如果少了这么一个悟的环节,其成就也不可能高到哪里去。 日喀则,虽然是出名的日光城,但是现在已经是十月底了,气温可能只有两三度左右,让谢浪感觉到微微有些寒意,所以到了日喀则之后,谢浪立即给措姆和自己买了两件棉衣。 根据措姆所介绍,日喀则也是的圣城之一,因为历代班禅都是在这个地方常驻的。并且,这个地方也修建了很多的寺庙和佛塔,尤其是扎什伦布寺,可以和拉萨的布达拉宫媲美了。 谢浪打断了措姆对这些的介绍,询问着如何前往珠峰。 措姆指着南面说道,“就在那个方向,应该可以勉强看到珠峰的影子,要是在夏天的话,就看得很清楚了。不过,那里的路程不是很好走。” 谢浪遥遥看了一下,果然依稀能够看见一座巍峨、雄峻、白雪皑皑的高峰耸立在云天之上。 这山峰,真有点睥睨天下的气势。虽然从小就在书中看过关于珠峰的种种资料,但是第一次亲眼所见,才知道这种震撼是何等的厉害了。 就在这时候,那个司机飞快地用藏语给措姆说了几句话,然后措姆又回复了他几句,神情有些激动。 “他干嘛?”谢浪问措姆道。 “他趁火打劫,听见说路程不好,要你再给加钱,否则就不去了。”措姆恨恨地说道。 “奶奶的,想不到藏人当中也有奸商。”谢浪心中暗骂,却只能跟这司机妥协,现在他可没有时间来跟他讨价还价,或者另找别的车子。 扔给这奸猾的司机一千元,谢浪就准备出发了。 措姆连忙说道:“谢浪哥哥,别急,我们还有很多东西没有买呢。” “什么,我们还需要什么啊?”谢浪愕然道。 “氧气袋、睡袋、食物、防滑鞋、帐篷……”措姆报出了一大串名字,然后说道:“现在这个季节天气很冷,除了本地人,已经没有多少人敢向神女峰附近靠拢,如果没有这些东西,恐怕支撑不了多久的。我以前跟一些旅客和登山的人带过路,知道那里有多可怕,要是没有准备好的话,很容易出问题的。” “那要多久时间准备,另外多准备一个人分量的。”谢浪说道。 这个时候,他只能相信措姆的话,因为措姆是这个地方的常客,只有他知道会面临什么危险。不过,这小子也算是厉害,这么点大的年纪竟然已经干过多次的“导游”了,实在难得。谢浪觉得,帮助措姆走上了正道,算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 毕竟,这么一个聪慧的孩子,如果就这么误入歧途,的确会让人觉得可惜的。 “放心,用不了多久,我认识一个老板,专门为登山的人负责打包装备的。就是说,必须的东西,他已经打好包了,不用我们分开采买,这样可以节省很多时间。另外,他会给我打折扣的。”措姆说道。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去吧。”谢浪说道,让司机驾车一同前往。 店老板看起来是一个厚道的商人,听见谢浪要在这个时候前往珠峰,连连摇头,劝说谢浪不要冲动,现在这个时候珠峰附近天气变化无常,不熟悉环境的人去,很容易出事的。 谢浪谢过了他的好意,但却没有改变决定,已经没有人能够让他改变决定。 在谢浪家乡有句俗话,叫做“看到屋,走到哭”。 即是说,在很远的高处,你看到了自己的家乡,似乎并不是很遥远,但是当你踏上回去的路程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路途是如此的遥远。 谢浪现在,就真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了。 虽然遥遥相望就可以看见珠峰的影子,但是开车行驶了两个小时,那影子似乎仍然没有变清晰起来,询问了措姆一下,才知道原来日喀则距离珠峰起码有三百多公里,比到拉萨还要远。而且,路况非常的差,越野车颠簸得很厉害,司机一路上都在咒骂着什么。 估计那司机要是早知道路这么难走,就算再给他一千元他也不会干的。 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残阳在雾气蒙蒙的空中显得有些漂浮流离。 远处,一群雪白的羊群聚集在一起,快步向某处迁徙。 “措姆,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够到达目的地啊。”谢浪担忧地问道。 “我们到定日的路程,可能差不多两百公里,依照我以前的经验,对比这车的速度,可能差不多要五六个小时,所以如果我们连夜赶路的话,可能在晚上十二点以前能够到达定日。定日到珠峰,还有差不多一百公里路程,那就只能到明天才敢去了,那路程晚上绝对不敢走。”措姆说道,他总算看出了谢浪的担忧,“谢浪哥哥,你不要担心,我们肯定会找回你朋友的。” “进了神女的怀抱,哪里还能回来。”那司机说道,不过用的是藏语,谢浪倒是没有听明白。 这话的意思,是说神女峰是女神的领地,进去之后,就别想着还能够活着出来,灵魂和身体都会随同女神一起长眠了。 “他说什么?”谢浪问道。 “没什么,他说神女峰的女神是仁慈的,一定会保佑你的朋友平安无事。”措姆违心地说道。 “那到了珠峰,我再给他加五百元车费吧。”谢浪说道。 这时候,措姆又看了看天色,忽道:“糟了,不好了。” “咋的了?”谢浪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坏消息。 “风云要来了。”措姆有些不安地说道,“那些藏地雪羊群,停止了迁徙,那是风云要来的征兆。” “不会吧,估计什么时候能到?”谢浪问道,随即说道:“不用回答了,我都能估计它马上就会来了。” 只见落日的余晖很快就被卷入了一片黑云之中,天色顿时俺了下来,然后远处传来了风啸的声音。 那个藏人司机,又开始咒骂起来。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九十八章 风雪夜归人 第九十八章风雪夜归人 “告诉他,不准停车,无论如何今天晚上都必须赶到定日,他就算要滚蛋,也必须把老子送到定日才行!”谢浪高声咆哮道。 此时风雪更大了。 谁曾想到,这十月的天就开始下雪了呢。原来路就难行,现在天黑又加上风雪,简直就是难上加难了,那个司机打退堂鼓,也是情有可原了。 “但是谢浪哥哥,现在一下雪,路面就看不清楚了,而且又是晚上,我们很可能没有到定日,就先死在半路上了,到时候只能给夜狼当晚饭了。”措姆不安地说道。 “但是这雪一下起来,说不定会封路好几天,那时候怎么还可能去珠峰呢。”谢浪急道。 这时候,越野车已经停了下来,那个藏人司机不准备前行了。 “锵!” 谢浪手中的中国管刀弹出了一截刀刃,抵在了司机的后颈上面,然后对措姆说道:“告诉他,如果不走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他!让他听我说的做,我让他转弯就转弯,出不了事情的,不过他要是不听话,就真的只有给夜狼当晚饭了。” 谢浪这一动,有牵动了手上的伤口,但是对于这种痛楚他已经逐渐麻木了,这次哼都没有哼一声。 措姆还没有翻译,那司机已经重新将车发动起来了,原来他其实是能够听懂汉语的。 “今晚能不能顺利到达目的地,就靠你了。”谢浪将霸虎握在说中,暗自祈祷了几句,然后霸虎“嗖”地跃到了车窗外面,化成一只金色老鼠,分开路面上的积雪,快速在前面探路。 谢浪的神识和霸虎完全契合在一起,感受着路面的变化,对司机说道:“直走,等我叫你左转的时候再左转……对了,这里左转,跟着我的那只老鼠……” 霸虎不仅探路,尾巴更是飞速转动,搅起来一股旋风,将它四周的雪花也卷了起来,如同在公路上蔓延的一条银蛇,也勉强为司机指引了前行的道路。 最开始的时候,司机一直提心吊胆,担心会将车开到什么悬崖沟壑里面去,但是一段时间之后,发现谢浪和那只奇怪老鼠指引的道路完全正确,他也逐渐放下心来。 而在措姆的眼中,谢浪此时的形象再一次高大起来,他已经暗下决心,一定要将谢浪的本事学到手。 就这样,在午夜的时候,谢浪三个人总算是赶到了定日。 停车之后,谢浪又扔给了藏人司机一千元,说道:“对不起,先前我不该威胁你,不过我真的是有很紧急的事情。好了,天晴了你就可以回去了,我另外雇车。” 谢浪一下车,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险些就载到在雪地上,措姆连忙扶住了他。 “没事,只是有点头晕而已,可能是缺氧,高原反应。”谢浪说道,但实际上却是因为一路上谢浪都是和霸虎的神识联系在一起,几乎没有一刻是中断的,所以这样一来谢浪的精神消耗之大可想而知了。以往谢浪利用霸虎和别人争斗的时候,也没有感觉如此的辛苦。 这时候,那个藏人司机又冲了过来,将钱塞回了谢浪手中,并且激动地说了一番话。 “他说什么?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n(n.文.學網”谢浪问措姆道。 “他说他不收你去的钱,我们三个人能够在风雪当中平安达到这里,是因为你受到了女神的庇护。”措姆说道,“其实我也觉得,我们真的是受到了神佛的保佑,不然绝对到不了这里。” 司机不仅坚决不收谢浪的钱,而且表示明天还原意继续给谢浪开车。 藏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信奉神灵的习性,谢浪也不和司机争辩,这个时候他实在是有些心力交瘁,措姆带着他们两个人去了一家小酒馆。 虽然这时候已经是午夜了,但酒馆里面仍然有不少的人在喝酒。 “小措姆,你可有一两年没有来这里了……长这么高了啊。”吧台边的老板应该是认识措姆的,连忙给谢浪和司机倒了两杯酒,给措姆倒了一杯热奶茶,“这么晚了,你们从哪里来啊?” “我们从日喀则来的。”措姆说道,在半路上就遇见了风雪。 “什么?你这小鬼,胆子也太大了,这种天气你居然敢叫他们赶夜路,幸好没出什么事情。”老板说道,“小家伙,你在这一带也混了好几年了,怎么就这么不知道进退呢。” 措姆伸了伸舌头,喝了一口热奶茶,“幸好我们没事啊。哦对了,给我们找个落脚地方吧,明天早上,我们还要赶路呢。” “这小鬼,明天还要去哪里啊?我看这风雪,明天是肯定停不下来的了。”老板问道。 “神女峰。有的急事,非要去一趟不可。”措姆说道。 “那好,我去给你们安排住宿的。”老板说道,叫了另外一个人带谢浪他们去睡觉的地方。 在这种地方,当然没有什么宾馆、酒店的住宿条件了,不过房间还算比较暖和、干净。谢浪的身子一沾着床,立即就睡沉了。 第二天早上。 果然如那酒馆老板所意料的,第二天风雪并没有停止,甚至更加厉害了。 越野车已经困在了积雪当中,一晚上的积雪,已经没有办法再让车继续前行了。 但是事实再一次证明,措姆的确是一个有经验的“小导游”,他竟然帮谢浪租到了一辆雪橇,虽然价格有些贵,但谢浪认为这无疑是值得的。 司机当然只能留在这里等天地好转了。 谢浪一边收拾行礼,一边试着拨通了冉凌的电话,因为谢浪想知道冉凌那边有没有进展了。 这一次,冉凌终于接了谢浪的电话。 电话当中,冉凌有些愤怒,因为他们营地在上次的攻击当中,有十多个士兵死亡和重伤,并且先前抓到的那些喇嘛已经被他们的同伙给炸死了,线索一度中断,至今没有找到新的线索。然后,他询问了谢浪现在的动向,谢浪如实以告,说他正在前往珠峰的途中。 “你说兮兮被他们带去了珠峰?”冉凌显然有些不太相信,“这么大,他们何必非要劳心费心地将兮兮弄到珠峰上去,你这个线索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大部分,只是靠直觉。”谢浪说道,因为这次来珠峰实际上也只是抱着碰碰运气的态度。 但是,碰碰运气,总比呆在拉萨什么也不做要好吧,这就是谢浪的想法。 “现在这个天气,珠峰附近可是死亡地带,你自己小心一点,我不想到时候还要去你家报丧。”冉凌的话虽然有些不中听,但是仍然有些关心的味道。 “谢谢,我相信我还不是一个短命鬼。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n(n…….文.學網”谢浪说道,挂了电话。 措姆租来的是一辆机动雪橇,在雪地上飞驰电掣,在这种路上比汽车速度还要快。 三个多小时之后,终于到了珠峰下面的最著名的落脚点:绒布寺。 绒布寺海拔近五千米,谢浪终于有点所谓的高原反应了,但措姆这小子还真跟小犊子一样强壮,居然屁事都没有,还是活蹦乱跳跟猴子似的。 按照措姆老爹的叙述,珠峰下面这一带是黑宗喇嘛频繁活动的地区,但这个绒布寺,据说却是红教喇嘛修建的。在藏区的人眼中,珠穆朗玛山脉的几座高峰,都是神明的领地,所以宗教团体在这里修建寺庙,也应该大有深意的,至于在神明居住的山峰上修炼,当然也完全可以理解。 听说不少的有德高僧,最终都是选择在珠峰某个神秘的山洞中修炼飞升的。 所以,黑宗的人在这里修苦行,那也没有什么好诧异的。 措姆这时候正在一边喝着奶茶,谢浪将他叫过来,低声说道:“措姆,你也不知道黑宗的秘密洞窟在什么地方,接下来我就只能一个人去碰运气了,你就在这里呆在,等我回来,知道吗?”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措姆说道,“我在雪地里面比你灵活。” “你在这里好好练习我教你的那些做玩具的手艺和雕刻技术,等你练熟了,回来我再教你其他的。”谢浪说道,“否则的话,我就不再教你任何东西了。” “我……”措姆气鼓鼓地,显然有些不高兴。 谢浪轻叹了一声,这可不是旅游,他实在不能带着措姆去冒险了。 就在这时候,绒布寺外面一阵喧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快来看,打架了”外面不知谁在喊道。 谢浪和措姆也走了出去,只见十几个喇嘛正在围攻另外一个喇嘛,嘴里面也在呼呼喝喝。这些平时礼佛的喇嘛,这时候动起手来,简直就跟市井流氓没什么两样。 “谢浪哥哥,那个喇嘛就是黑宗的——”这时候,措姆对谢浪说道。 “为什么?黑宗的应该穿黑色的僧袍才对啊。”谢浪说道。 “你看,那个僧侣的背上,衣服被踢烂的地方,那里有个佛像纹身呢。”措姆说道,“这里的喇嘛都不纹身,而且更不会把佛像纹在身上,那是对神佛的不敬,所以肯定不是绒布寺的喇嘛了。不然的话,他们怎么会打架呢。” “好小子,你真是聪明。”谢浪赞道。 这时候,那个黑宗的纹身喇嘛被踢得在地上翻滚,但是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不过,那个喇嘛显然留意上了谢浪,因为谢浪感觉到他向自己看了好几次。 虽然这个并不是媚眼,但谢浪觉得比媚眼还要让他兴奋,因为这证明黑宗的人已经注意到他的行踪了。 围攻的十几个喇嘛踢了一阵,大概觉得无趣了,便将那个黑宗的喇嘛关押了起来。 四周看热闹的人不少,很多都是来旅游的,这时候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指责这样喇嘛的暴行。 或许都觉得,在这种环境下,法律的力量已经显得非常的薄弱了。 十几个喇嘛将那个黑宗的喇嘛关起来之后,也就各自散开了。 绒布寺不是很大,谢浪在霸虎的帮助下搜寻了一阵,很快找到了那个喇嘛被关押的地方。 门上的大锁和链子,对于谢浪而言,不是什么难题。不过,看见谢浪娴熟的开锁动作,已经斩断链条的手法,那个黑宗喇嘛的眼睛当中还是有几分惊讶的。 谢浪没有多说话,避开绒布寺的其余喇嘛,将这个黑宗喇嘛带出了寺庙。 寺庙外面,风雪更加大了。 两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当中。 看见绒布寺的影像已经在视线中模糊起来,谢浪才松了一口气,对那个黑宗喇嘛说道:“你,是不是专门来找我的?” 那黑宗喇嘛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伟大的妙法上师说,神灵会指引你来到这个地方,奉献出我们尊贵的圣物,让我在这里等候,看来他说的果然没错。” 这个喇嘛一身都是伤,但是却哼都不哼一声,好像他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似的。 “被你们抓走的人,冉小姐,她现在还安全吗?”谢浪问道。 “她现在在山峰的神云窟做客呢,非常的好,只要你跟我们合作,她一定会毫发无伤的。”这喇嘛说道,汉语还挺流利的。 “当然,只要她平安无事,那么什么条件都可以谈。”谢浪说道,“神云窟,究竟在什么地方呢?” “在晴朗的时候,神女峰靠近峰顶的附近,就会出现一片神秘的云彩,那就是神云窟所在的位置。”喇嘛的语气充满了敬畏,“那里,就是神灵吐息之地。在那里修行,将会更加受到神灵的庇护和引导。” “旗云?”谢浪惊道。据他所知,珠峰的旗云离峰顶至多不过一千米的高度,也就是说这个喇嘛所说的神云窟的海拔起码有七千米,以现在这种天气,要去那样的高度,简直就是找死。 绒布寺不过五千多米的海拔,已经让谢浪感觉到有些呼吸困难,头脑也有些不灵活。再上去两千米的高度,那简直就是不敢想象的。 最重要的是,先前买的氧气瓶什么装备的,都还在绒布寺放着呢。 “不用害怕,风雪只是对我们考验,只要怀着一颗无谓的心,就能够达到世间的任何一个角落,因为我们一直都有神灵的指引。”黑宗喇嘛虔诚地说道,“我浑身都是伤,尚且不惧怕前途凶险,难道你却准备知难而退?” “这个该死的喇嘛,居然用上了激将法。”谢浪心中暗骂,不过转念一想,的确也是这么回事,人家浑身是伤口的人还不惧怕前途凶险,难道自己这个健全的人反而要畏惧。 当然,谢浪也不是真的健全,至少他的两只手现在还不能用劲。但相比之下,这个喇嘛的情况的确比他要惨许多。 谢浪甚至都怀疑,受到了那么多人的攻击,这个喇嘛应该是根本连爬都爬不动才对啊。 而事实上,喇嘛居然比谢浪走得还快,就在前面带路。 谢浪又问了一些冉兮兮的问题,比如冉兮兮的容貌特点、装束,这个喇嘛都答对了,看来冉兮兮的确是被他们关押起来了。 谢浪又想偷偷用手机联系一下冉凌,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但遗憾的是这里手机已经没有了信号。 看来运营商的宣传口号“世界触手可及,沟通无处不在”都是屁话,因为这时候连哪怕一丁点的信号都没有,只能让谢浪干着急。 两人沿着山坡步行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谢浪已经感觉非常的疲倦,甚至于有些头昏眼花了。 在高山上爬行,这可不等同于平地行走,高海拔、低气压,其负荷相当于平地行走的好几倍,甚至更多。而谢浪更知道,现在只是刚刚开始,越往上的路途会越来越难走,甚至每一步都有可能比先前的一步耗费更多的精力和体力。 又是一阵大风吹来,谢浪觉得自己险些要倒下了。 “我们休息一下吧——”谢浪说道,毕竟他也始终是肉体凡胎,这种高强度的消耗已经让他有些无法支撑了,如果不休息的话,他觉得可能还没有见到冉兮兮,他就会先葬身在这雪地高山之中了。 “年青人,我告诉你,这样才是真正的修行。”那黑宗喇嘛笑道,“苦修是什么,就是要让肉体的苦痛那换取精神的纯净和升华,你的精神完全不为肉体所拖累的时候,那就可以超脱肉体凡胎而成佛成圣了。所以越是在你疲倦、痛苦的时候,其实越是修行的最好时机,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要停下来休息,支撑过去,你的身体和精神就会跨越一个新的境界,哈哈” 但是,这个黑宗喇嘛刚笑了三声,忽地就笑不出了,一张脸也忽地变成了猪肝色。 “噗!” 一口鲜血从这个喇嘛的口中喷了出来,落入雪地之后,很快就结成了冰霜。 谢浪愣了片刻,忽地明白这个喇嘛已经到了瘁死的边缘了。可能是因为他深受重伤,又强行经行如此高强度的爬山运动,所以导致了内出血而亡吧。 这时候谢浪无心研究喇嘛的死因,问道:“该死,神云窟,到底在什么地方?” “往峰顶,看到佛……光……” 喇嘛口中吐出了这么几个字,就此停止了呼吸。他的眼睛睁得很大,似乎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了,也许他一度想过自己会修炼有成,化身为虹、成佛成圣吧。 不过,这喇嘛的话也许还是有点道理,因为谢浪再坚持走了一阵之后,居然发觉果然没有先前那么累了,而且精神也似乎好了不少。于是,谢浪继续往峰顶进发。 又向上行走了两个小时,峰顶还是遥遥无期,这时候谢浪已经感受到自己的极限到了。 没有氧气,没有充足的食物做补充,好像已经进入了绝望之中。 这时候,霸虎、杏雀、排骨……都派不上用场了,只能靠自己的信念和意志来支撑。 往山顶的路,越来越陡峭,必须借助手上的力量来攀爬,但这样一来,谢浪每一次用劲都使他痛入骨髓,十几颗钢针仿佛就像是催命符一般,不住地将痛楚传递到全身。 “不行,再这么下去,非死不可,这该死的天气、该死的山峰!”谢浪大声咒骂,但是风雪当中,他的声音和力量显得是如此的渺小。 “喀嚓!” 谢浪手中抓着的一块冰凌忽地断开,谢浪没有了着力点,被大风一吹,顿时翻滚了下去。 所幸的是,这里的坡度还算相对比较缓和,雪地也不算太硬,翻滚了几十个跟斗之后,谢浪终于猛地将双手插入雪地当中,然后双脚也同时发力,这才抵消了翻滚的惯性冲力,勉强稳住了身形。 但手上的伤口,顿时崩裂,鲜血溅射在皑皑白雪之上。 “啊!” 谢浪大叫一声。 在这样的绝境当中,面对天地之威,谢浪才首次感觉到人力是如此的渺小。纵然有机关之术,有变脸绝艺,但在这雪原冰山之上,又能够派上什么用场呢? 谢浪大叫了几声,忽地发现先前手上溅射出来的鲜血竟然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图案。 居然是凤文,马文成送给谢浪的那个西周伶人身上的凤文。 看见这个凤文的时候,谢浪忽地心念一动,原本是思索了千百遍而没有领会到的凤文含义,这时候竟然忽地贯通了。 “喀嚓!” 谢浪手臂上的骨骼发出了类似机括活动的声音,非常每秒的声音,他忽地感觉到手臂上的痛楚开始缓缓地消逝着。 在这绝境当中,当身体的苦痛达到极限的时候,甚至已经到了死亡边缘的时候,谢浪的精神忽地空明起来,竟然领悟到先前无法领会到的东西。 以前谢浪使用凤文,都是由内而外,刻画加诸在外物之上;但这一次,谢浪却首次感觉到自身被凤文的力量所改造的感觉。 凤文的力量要得以体现,是需要有相应的载体,而且载体的“灵性”也会影响凤文的力量发挥。 这一次,谢浪以自己的鲜血为载体,奇异地将凤文的力量引入自身,的确有些运气成分在里面。不过,人的鲜血原本就是有灵性的材料,何况还是一个地工的鲜血呢? 一通百通,谢浪明白了这个道理之后,开始用中国管刀将西周伶人身上二百零六个凤文一一刻画在自己的手臂上面。 当然,这并非是单纯的刻画,每一笔一划,都融入了谢浪自身的神识和对凤文的领悟。 刻画的时候,谢浪的耳朵里面已经听不见风雪呼啸的声音了,只有当初马文成在麻柳巷用身体为他演绎“机关骨骼之歌”的声音。谢浪的一笔一划,连同他的整个人,都随着这种声音自然地起伏摆动,一个接一个的凤文逐渐在谢浪的手臂上清晰显现出来。 随后,谢浪听见自己的身上的骨骼也发出了类似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却很清晰,并且和意识中马文成的声音融合在一起,协调地自然地释放了出来。 等谢浪将这二百零六个凤文刻画完毕之后,身体发出的声音也刚好停止。 “啪啪!” 两只手的手腕处钉着的钢针忽地一根根弹射出来,然后系数射入了雪地之中。 这一刻,谢浪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和全身都处于一种极其美妙、舒服的感觉当中。 头顶的高山、呼啸的风雪,在谢浪心中已经不再是困难了。 谢浪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好过,拔腿向山顶冲去,步伐是如此地轻盈,和先前的感觉当真是天上地下。 冲了一阵之后,坡度越来越陡峭,谢浪只能完全手足并用,攀爬式地向山峰进发。 困倦,高原反应,似乎都忽然消失了。 并且,每次当谢浪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或者无法承受环境的压力的时候,那一个地方的骨骼就会发出机括运动的声音,然后谢浪能够感觉到那地方的骨骼和周围的肌肉、神经都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随即不舒服的感觉就消失了,显得非常的神妙。 但谢浪并不清楚,这次珠峰之行,对他来说虽然是一个挑战,却也是一个绝好的修行机会。不仅在绝境当中领会了如何将凤文力量如何倒入只身,感受到了将凤文力量由外而内的妙处,而且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之下,利用外界自然的强大压力,他逐渐而自然地进一步改造了自己的身体。 这其中的好处,恐怕连谢浪自己都没有料到。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九十九章 时轮金刚 第九十九章时轮金刚 越是往上,气候越是恶劣,风雪吹在人身上真的就好像是刀割一样。但是对于此刻的谢浪而言,却是越来越显得轻松自如,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能够随着环境的恶化而产生微妙的变化,以此来适应外部的恶劣环境,这种感觉奇妙非常。 谢浪也不知道自己攀爬了多久,因为到最后他竟然发现自己的手机都被冰雪给冻住了。 但是天色却渐渐暗了下来,虽然的平均日照时间很长,但这并不意味着太阳就不会下山。 只是一旦太阳下山了,谢浪就将会面临更多的困难,在这种恶劣环境下就算可以凭借霸虎去探路,也必定是一件危险之极的事情。 那个瘁死的黑宗喇嘛给谢浪最后的提醒,是“往峰顶,看到佛光”,但是到目前为之,谢浪还没有看到所谓的佛光,并且也看不到山顶在哪里。 大风雪当中,看到的只是满眼雪花,哪里还有什么佛光、山顶。 但谢浪自己隐约感觉到,那个所谓的神云窟应该不远了,虽然这只是纯粹的感觉。 又行了一阵,天色已经要完全暗下来了。 这时候,谢浪忽地发现头顶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七彩光环,光环之中还有人影在闪动。 那光环呈红、橙、黄、绿、青、蓝、紫的七色排列,中央明晃晃地如同镜面一般。 不难猜想,这就是所谓的佛光了。 谢浪没有丝毫犹豫,手足并用,向佛光所在的地方冲了过去。 过来一阵之后,谢浪虽然没有冲入佛光之中,却见到了一群在那里等候他的喇嘛。 这些喇嘛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僧袍,头顶的光头雪亮,面容庄严无比,没有狰狞、肃杀之气,实在难以将他们和所谓的“邪教”联系在一起。 为首的是三个年老的僧侣,约莫六十到七十岁之间。 三个僧侣的年纪虽然很大,但是却没有老态龙钟之像,反而显得精神矍铄,可能是因为他们常年在这种地方修行有关吧。 “孩子,感谢神佛的指引,你终于来到了这里。”最老的那个僧侣说道,语气非常和蔼。 但无论他们的语气有多么慈祥,只要想到冉兮兮被他们给抓走,谢浪就难以对他们生出好感,冷冷地说道:“神佛指引不指引我不清楚,反正我是为了我的朋友而来,只要你们安然放了她,一切都可以谈。”n网,快乐正版阅读 “只要你有这样的心思,神佛已经会保佑你的朋友长命百岁的。”另外一个老僧侣说道,“孩子,你跟我们来吧。” 谢浪跟在三个老僧侣后面,只见他们没有继续向山顶前行,而是横向进发,直到来到一片绝壁面前。 那绝壁巍峨高耸,起码有好几百米高,任何人恐怕都不敢在这里攀登。 谢浪本以为他们的大本营,神云窟就在绝壁下面,但是这绝壁上面都是冰川,却哪里有什么洞窟。 正在诧异之间,只见那三个喇嘛来到绝壁前面,然后同时凝望着绝壁,犹如老僧入定。 当三个喇嘛凝望绝壁的时候,谢浪立即感觉到古怪,原来这绝壁下面还另藏机关。 并且,这机关居然蕴藏着神识,看样子必定是出自传奇匠人之手。 但,这高寒之地的喇嘛,又是如何跟传奇匠人扯上了关系呢? 就在谢浪疑惑当中,绝壁上面的冰川缓缓开裂,露出了一个高约十米、宽三米的洞窟。整个过程举重若轻,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响动,否则的话,搞不好会造成一场雪崩。 洞窟打开的一刹那,里面有白色的云彩漂浮而出,随即蔓延到山峰之间。 “莫非珠峰附近的旗云,就是这个神云窟里面冒出来的云彩?”谢浪心中想到。难怪珠穆朗玛山脉高峰无数,但却只有珠峰附近能够时常看见旗云出现,莫非就是跟这个神云窟有关。 “孩子,请进来。”一个老僧对谢浪说道,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显得谦恭有礼。 但是“孩子”的称谓,总让谢浪觉得有些别扭。 进入了神云窟之后,谢浪便发现进入神云窟的通道居然是用一种奇特的金属打造而成的,这个再次让谢浪有些心惊,要将这么重的金属运上这么高的山峰来,即使现在的科技水平,也很难做到。况且,看这个洞窟的年代,少说也应该有数千年的历史了。 和通道连接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空旷的圆形大殿,其高差不多有上百米,占据了差不多方圆两百米的空间,一个人站在这里,顿时显得有些渺小而微不足道。 大殿的四周,依然是用奇特的金属镶嵌而成,而顶部却是一种类似玻璃的晶体,顶上还有自然光线投进来,虽然不是很强,但是预示着这个大殿的顶部应该已经延伸到了绝壁之外。另外,进入这个大殿之后,外界的严寒和低气压就好像被隔离开了,这里的温度非常舒服,空气氧气也好像很充足,当谢浪从外面的风雪世界进入这里,顿时感觉像是一脚从地狱踏入了仙境当中。n网,快乐正版阅读 大殿的中央,供奉着一个巨大的黑色佛像,至少高四五十米,有些像是寺庙中的释迦摩尼佛。但这尊佛像,没有那种庄严、肃穆的感觉,而给人一种沉寂、阴暗的感觉。 那三个老僧侣,连同身后的那些喇嘛,一起跪伏在这黑色佛像面前,显得虔诚无比。除了先前的那些僧侣,谢浪发现这殿堂还有很多黑宗僧侣,但却没有看到冉兮兮现在何处。 看样子,这就是他们所供奉的大日如来佛了。 在大日如来佛的旁边,有一个很大的黑色莲花台,看样子那莲花台上面应该还供奉着别的神佛,但现在这上面却空空无一物。 “我的朋友呢?”谢浪向其中一个老喇嘛问道。 “将她请出来。“老喇嘛对另外一个年青喇嘛说道。 那年青喇嘛走到殿堂边上,那里顿时开启了一扇门,出现了另外一个小通道。 当年青的喇嘛走进去的时候,那通道变自然关闭了。 谢浪再次惊讶,看来这个神云窟比他想象中还要宏伟、复杂得多,只是当初是谁建造了这个地方,为何又会留给这里喇嘛居住呢?这一点,谢浪始终都想不明白。 如果换做平时,谢浪肯定会忍不住将这附近都研究一番,但现在他只是想平安带走冉兮兮,其余的事情他都没什么兴趣了。 “孩子,你觉得我们这个地方,算不算得上神迹?”一个老喇嘛说道,“绒布寺的人总是夸耀他们是世界上最高的寺庙,紧邻着女神的脚下,但是跟我们相比,他们的绒布寺就算得什么?布达拉宫,总是夸耀他们的宫殿如何雄伟,但是跟我们相比,他们又算得了什么?我们的神云窟,才是最接近天和神佛的地方,也只有神佛,才能够创造出如此伟大的神迹。” “你们黑宗的人,来到这里修行多久了?”谢浪问道。 “根据记载,已经一千三百多年了。”那喇嘛自豪地说道,“比布达拉宫的历史,也不逞多让,甚至会更久远一些。将暗日如来佛和时轮金刚供奉在这里,正是表明了我们对天地、神佛的敬畏,在这里苦修,我们更接近于极乐世界,超脱轮回之苦。” “暗日如来、时轮金刚?”谢浪微微惊愕,他明明就只看见了暗日如来,却没有看见所谓的时轮金刚,难道那个空空的莲花台上面,就是这个老喇嘛所谓的时轮金刚,但这东西在哪里呢? “谢浪——” 谢浪正待询问,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个声音,谢浪不是第一次听见,但这次听在耳中,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感受。谢浪只觉得刹那之间,自己的胸口好像堵上了什么东西,眼中也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滚落出来。 忽然之间,谢浪意识到自己竟然是如此地在意冉兮兮,听见她的声音之后,先前的一切苦难仿佛都算不得什么了。 在情感上面,谢浪是一个反应迟钝的人,但这次地危难经历,却为他做出了选择,让他清楚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如此在意一个人。 来之前,谢浪总是认为这次是为了回报冉兮兮的上次舍命相救的“恩情”,但是此刻他忽然意识到事情好像并不是这样,这种感觉绝对不止是恩情这么简单。 这种感觉,让谢浪有些莫名慌张,他转过头,对冉兮兮做出了一个笑脸,“兮姐,你没事真好。” 但这个笑容,明显有些做作,让冉兮兮觉得谢浪好像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说道:“我这个样子,还算没事?你看看,我穿的是这么难堪的棉大衣,好几天都没有洗澡了,还被这帮喇嘛关禁闭……” 冉兮兮外面穿着一件绿色军大衣,没有经过梳妆打扮,的确有些“乡土气息”。 谢浪安慰道:“兮姐,你就别抱怨了,只要平安无事就好,我就是来接你离开这里的。” “孩子,你也看到你的朋友已经平安无事了,现在是时候满足我们的条件了。”一个老喇嘛说道,从身旁的另外一个喇嘛手中拿过一只盒子,打开自后,赫然就是谢浪送给冉兮兮的那一面黑色的风盾,“孩子,根据记载,这种盾牌一共有四面,现在我相信你应该将另外三面贡献出来了,因为这东西不属于你。” 谢浪想都没有想,将另外三面盾牌取了出来,递给了老喇嘛。 谢浪不是没有想过逃跑,不过这个神云窟非常的神秘,谁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厉害的机关,况且还要带着一个冉兮兮,谢浪实在不敢再让她一起冒险了。 所以,就算这四面小盾牌都是无价之宝,又或者是天上的神器,他也会交给这个老喇嘛的。 况且,除了风盾之外,另外三块盾牌并不怎么好用,时而灵验、时而又不灵验。 “好了,我不管这些盾牌究竟应该是谁的,但是四块盾牌你都已经拿到手了,那我们可以走了吧?”谢浪问道。 “孩子,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明白呢。如果我们只是想拿到这四面盾牌,又何必非要将你带到这个地方来呢?”另外一个老僧侣说道。 “那你们什么意思?”谢浪问道,语气当中已经有些愤怒和杀机了。 为了冉兮兮的安全,谢浪一再忍让,但如果这些喇嘛逼得太急的话,他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那就只能是大开杀戒了。 “孩子,你不要着急。”那老喇嘛说道,“只要你跟我们配合,什么事情都不会有的。你知道吗,这四块盾牌,是属于谁的吗?它们都是属于时轮金刚的,风、云、火、冰,四面盾牌,是时轮金刚的护身法器,让它能够不死不灭,守护暗日如来,铲平世间之邪恶。但是在两百年前,天下大乱的时候,时轮金刚法相忽然离奇消失,至今下落不明,直到我们发现这位女士身上携带着一块风盾。看到风盾的时候,我们就知道时轮金刚将会重新列位,接受我们的供奉,指引我们走向极乐世界。所以,你必须完成你的使命,协助我们找到时轮金刚的下落。” “使命,该死的使命!”谢浪咒骂道,“我看你们是想得寸进尺吧,这四块盾牌是我从一个古董店里面买来的,当时还花了我几万块钱,现在老子无偿送给你们,还管我狗屁的使命啊!还有,别再我什么孩子,听得我火大!” 谢浪终于发飙了,这些该死的喇嘛一唱一和,得寸进尺,让谢浪实在是他为火光。不过,谢浪隐约觉得,他们所说的时轮金刚,很可能就是在石王陵中藏着的那个钢铁巨人。 那巨人如此地凶悍,当真无愧是金刚之名,但谢浪一口咬定不知道,就是要断绝这些喇嘛的心思,否则他们要是让谢浪去将那时轮金刚弄回来,谢浪哪有那个本事啊。 四周的喇嘛见谢浪发飙,以为他要发出什么攻击,各自掏出了武器。谢浪这才发现,这个大殿里面的大部分僧侣,都带着枪械一类的东西,感觉就像是恐怖分子的基地。 “谢先生……我称呼你为先生总可以了吧。”先前那喇嘛继续说道,“我们黑宗只供奉两个神佛,一个就是暗日如来,一个就是时轮金刚。时轮金刚掌控着世间和空间之力,操控着人世轮回,所以一定要回到这里,再次接受我们的供奉,否则很多人将会无法转世轮回。而你,也将受到命运的诅咒。” “老和尚,你少糊我了,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谢浪冷笑道,“什么供奉不供奉的,我看这个什么时轮金刚,根本就是你们黑宗的秘密武器吧?我看你,多半是想用它来对付红、黄两宗的僧侣吧?原本,你们这档子破事我也懒得理会,不过你们硬要拉上老子,算什么事情啊?还有你们这个神云窟,明明就是认为建造的,还非要说什么神迹,娱人娱己,有什么意思?别以为我好惹,我告诉你们,惹毛了我,我要你们都跟着我一起陪葬。和尚喇嘛,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那。”那个老喇嘛听见谢浪诋毁他所信封的教义,激动道:“这里不是神迹,那你说何人能够在这珠峰顶上建立如此宏伟的奇观,况且,我们的经文上面是有记载的,你看……拉布基,去将时轮金刚的经文取来,还有请妙法上师过来。谢先生,你是一定要跟我们携手合作的。” 这个老喇嘛有些激动,以至于显得有点语无伦次了。 谢浪叹道:“算了,现在我们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你们要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到了这个份上,谢浪也懒得跟他们解释了,如果对方要给自己无法完成的任务或者是不能接受的条件,那么说不得也只好孤注一掷,拼死一搏了。 “什么……你们说,这个地方是在珠峰上面?”冉兮兮一脸愕然的表情,显然她还没有弄明白自己的处境。 “兮姐,你不知道吗?这里离珠峰的峰顶,估计最多也只有一千米了。”谢浪说道。 “你们这些该死的喇嘛,把我弄到这个该死的地方来干嘛?”冉兮兮骂了几句,然后对谢浪说道,“那你,你是怎么来的?” 谢浪看了看那喇嘛,说道:“我是被神佛所指引,来到这里的。你信不?对了,这帮喇嘛没怎么为难你吧?” “住宿条件虽然差了点,但是吃好、睡好,也还勉强过活。”冉兮兮原本担忧得要死,什么吃好、睡好都是说着玩的,但是看到谢浪之后,她的心情却忽然平静了下来,之前的担心和害怕也忽地意外消失了,甚至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在冉兮兮的心中,谢浪是一个能够创造奇迹的人,这正是冉兮兮信任谢浪的原因。 谢浪也是这样,没有见到冉兮兮的时候,担心得要命,这时候看见她完好无损,心情也就松弛了下来,否则他也不敢对着喇嘛破口大骂了。 这时候,在几个年青喇嘛的簇拥下,一个比这三个老喇嘛更老、却更有威严的喇嘛出现了,这老喇嘛脸上的皱纹很深,看样子至少也是八九十岁的年纪了,但是精神却很好,看样子估计能够活过百岁不成问题。这个喇嘛,似乎就是他们所说的妙法上师了。 看得出来,这个妙法上师地位很高,因为先前的三个老喇嘛见到他都要躬身行礼。 妙法上师看着了看谢浪,说道:“好孩子,你终于来了。” 说着,妙法上师上前轻轻拥抱了一下谢浪。这是一个祝福性的礼节,加上这个老喇嘛一把年纪,谢浪也没有拒绝,免得让人家尴尬。 “孩子……”谢浪简直无语了,为什么这些老喇嘛就喜欢叫自己孩子呢。 “上师,你们要的三块盾牌,我已经给你们带来了。”谢浪说道,“这四块盾牌当时我花了好几万块钱,现在我无偿送给你们,只希望你们也信守承诺,让我带着我的朋友离开在这里。” 看情形,这个妙法上师才是真正做主的人,所以谢浪再次表明的立场。 “孩子,时轮金刚是掌管时空和轮回之神,他本身也会随着世道一齐轮回。轮回的周期,刚好是一千年整,所以两百多年前,天下大乱的时候,时轮金刚也随即入世轮回。”妙法上师拿出了一本经文,上面密密麻麻的藏文谢浪是不认识,但认出了上面的图画,正是谢浪在石王陵见到的钢铁巨人。 谢浪看经文的时候,妙法上师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谢浪,半响之后,他才说道:“孩子,你既已见过时轮金刚,为何却又对我妄语呢?” “时轮金刚?我怎么会见过,我今天来这里还是头一回听见你们说什么时轮金刚呢。”谢浪笑道,想掩饰过去,但是那妙法上师的眼神,看得有些让人头皮发麻,给人感觉好像有若实质一般。 先前那三个老喇嘛之一呵呵一笑,说道:“既然妙法上师如此说,那么谢先生你必定是见过时轮金刚了,妙法上师的慧眼和心莲,能观过去今生,法无遗漏。如此看来,谢先生就是我黑教相传在人世中轮回的金刚使者了,请回时轮金刚的使命,就着落在你身上了。” “使者、慧眼、心莲……”谢浪不禁佩服这些喇嘛真是会瞎掰,说道:“我没功夫听你们瞎掰了。要不这样吧,你们先放我们回去,等我发现有这个时轮金刚的下落,就立即通知你们,好不好?” 妙法上师呵呵一笑,“见过就是见过,没见就是没见。孩子,你心莲颤动,证明你刚才说谎了。放心,虽然这次我们是利用你朋友将你引来这里的,但是我们并没有恶意,而且事成之后,我们会给你很多回报的。况且,你朋友今年恰逢大劫,如果不是被我们请来了这里,得到了神佛庇护,恐怕有血光之灾啊。当时,若非我们花大钱从一方人手中接走了她,后果可是难说得很。这样吧,为表心意,我的这枚天珠就送给你的朋友了,日后可以替她祈福挡灾。” 妙法上师取下了左手上的天珠,戴在了冉兮兮手中。 “唉,妙法上师果然不愧为密宗上师,你这番威逼利诱、连消带打的话真是厉害,我看你不仅是心里有莲花,连舌头上也长莲花了。”谢浪忍不住叹道,“算了,我服了你们了。这样吧,你们叫点人跟我们一起下山,我带你们去将时轮金刚拖回来,这样总行了吧?” 谢浪暗忖只要自己和冉兮兮下了山,难道还怕没有机会逃脱吗。 但这个妙法上师,好像还真的有点“慧眼”功力,说道:“不急,等你心中的坏念头消磨之后,我们再下山也不迟。况且,请你来这里,可不止是为了这么一件事情。” “什么?还有什么事情?”谢浪问道。 妙法上师说道:“经文记载,神云窟建造于一千三百多年前,专用于供奉暗日如来和时轮金刚。但是,这暗日如来佛和时轮金刚,在神云窟之前就已经有了,据说当日神云窟建成之日,暗日如来从天而降,时轮金刚护法其左,天地为之变色。你可知道,这神云窟的第一位护经人,也是住持修建的人,是谁钦点的吗?那是当时大唐朝太宗皇帝钦点的。” “唐太宗?听起来是比较久远啊,但是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谢浪问道。 “你要知道这个神云窟的来历,才能够将它完全修复,这也是请你来这里的一个原因。历时千年之久,在这雪峰顶上又经历了无数变迁,神云窟已经有些不堪重负了。”妙法上师眼中闪烁出两道精光,很自信地说道,“我知道你完全有这个本事的,孩子,这个也是你的责任,我希望你不要推脱。” “你说,我能够推脱吗?”谢浪苦笑道,“不过,就算要我当苦力,这之前是不是应该让我吃饱喝好啊。肚子饿着,总是没有办法开工,对吧?还有,你们先把这个神云窟的构造、介绍之类的经文找出来,我要仔细研究一下才行,当然我也只能尽力而为,不敢保证就一定能够完全恢复其旧貌。” 妙法上师的眼睛看得谢浪发毛,好像什么心思都瞒不过他似的,以至于谢浪根本就不敢动歪脑子了。 “上好的酥油茶、牦牛肉,我想你会喜欢这里的生活。”妙法上师笑道。 谢浪哼了一声,却没有答话,因为他终于明白无论说什么,其结果仍然是一样的。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一百章 梦魇(上) 第一百章梦魇(上) “哎呀,原来这里真的是在珠穆朗玛峰上啊,太……让人惊叹了,想不到我竟然还能够站在世界最高的山峰上面,还能够在这里喝酥油茶、吃牦牛肉。”冉兮兮惊叹地说道。 原来,刚才虽然听谢浪说这里就在珠峰上面,但冉兮兮还有些不太相信,谢浪只好请求一个老喇嘛带她出神云窟看了看。虽然谢浪和冉兮兮现在是阶下囚,但是因为谢浪还有利用价值,这些喇嘛倒是没有为难他,所以谢浪的要求他们也尽量满足。 出了神云窟,冉兮兮当然就从呼啸的风雪、高高的山崖还有无法抵御的严寒中明白了自身的处境。 所以片刻之后,她立即回到了神云窟里面,然后兴奋地跟谢浪讲述。 “拜托,兮姐你是不是太乐观了啊?”谢浪无奈地说道,“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我们现在已经是人家的阶下囚,生死都操控在人家的手中。你还这么兴奋干嘛,以为自己是来旅游还是来做客的啊?” “有你在这里,我怕什么。”冉兮兮说道,“说实在的,我根本就不清楚当时是如何被抓到这里来的。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非常地害怕,还好的是那些喇嘛并没有对我怎么样。我一直认为,苏苜逃脱之后,肯定会想办法来救我,而且我认为首先找到我的,肯定是我哥哥他们的人。但是我真的想不到,竟然会是你。谢浪,我实在无法想象,你一个人究竟是怎么上到这里的,这可是珠峰啊,换作是我的话,我觉得一半的距离都到不了。” “但你还不是一样到了这里?”谢浪笑道,伸手去拿牦牛肉。 “我这是被人抓来的嘛。”冉兮兮说道,忽地目光落在了谢浪手臂上面,原来谢浪伸手拿牛肉的时候,手腕上面的伤口,还有刻画的一些凤文伤痕、血迹,顿时有一部分显现了出来,“你的手臂怎么了……给我看看?” “没什么,一点小伤而已,你就不要大惊小怪了。”谢浪说道。 “让我看看。”冉兮兮将谢浪的手拉到了自己面前,轻轻地将谢浪的衣袖挽了上去,顿时看见了手腕上的两道大疤痕,和一个个刻在皮肤上面、触目惊心的凤文,“这些伤口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上山的时候弄的,你……唉” 冉兮兮的话说了一半,就没有继续说了,只是叹息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似乎不仅是心疼和感动。 “真的没什么,这些符号只是我自己刻上去的。这两个伤口,也是我前两天自己弄伤的,没什么,以后这些伤疤都会痊愈的。”谢浪说道,冉兮兮看他的神情,让谢浪觉得有些急促不安。 “这么说来,这些喇嘛抓我到这里,都是为了把你引到这里?”冉兮兮问道。 “嗯,似乎是这样的。”谢浪点了点头,“不过,那个老喇嘛没有撒谎,的确是有一帮人想对付你和苏苜,听你哥哥说可能是你们家的政治敌人。对了,你当时是怎么被这些喇嘛给抓住的?” “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冉兮兮回忆当时的情况,“我和苏苜当时本想去布达拉宫的,在山脚下的时候,遇到了一群喇嘛打扮的人,这些人当中有的是喇嘛有的明显是汉人,我觉得形势不对劲,立即用你送的那支玫瑰管刀做武器掩护苏苜逃脱。当然,还得归功于你送的那枚小盾牌,那帮喇嘛虽然也有武器,但是根本就无法靠近我的身体,否则我肯定也没有办法掩护苏苜逃脱。后来,我跟他们僵持了一阵,你刚才见到的那三个老喇嘛就出现了,我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反正我当时忽然就觉得身体很疲倦,然后就昏睡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这里。我根本就不知道,这里居然就在珠峰之上,而且还是在靠近峰顶的地方。不过,那个妙法上师还不错,出手倒是阔错,送了我这么一件好东西。” 说着,冉兮兮看了看手腕上的天珠,那正是妙法上师所赠。 “一串天珠就收买了你?”谢浪顿时无语,“我手上也有一串,这东西我看藏区到处都有卖的。” “你那天珠,怎么能和这个相比。”冉兮兮说道,看来她对天珠比较在行,“妙法上师送我的这串,可是九眼佛莲天珠,这可是天诛中的至宝。你看看,这天珠里面的白色文理,是不是很像佛眼?还有这莲台,一般的天珠怎么会有?这种天珠,传闻是被神佛祝福过的,拥有神秘的力量,可说是无价之宝。” “这么说,我花了四块盾牌去换这么一串珠子,还算是赚了?”谢浪白了冉兮兮一眼,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这点小恩小惠就让她改变了立场,完全没有了一个女警嫉恶如仇的风范。 “四块,嗯,那倒是划不来。”冉兮兮说道,“你给我那个盾牌真是很奇妙,真的是刀枪不入,比我们局上的防弹衣好用得多了。对了,你真的打算在这里帮那些喇嘛干苦力?” “不干行吗?”谢浪苦笑道,“你别看这地方有些像是老古董,但是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比较‘先进’的,我们两个想逃走的话,没那么容易的。最可怕的是那个妙法上师,好像能够看穿人的心思,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不过说实在的,我其实对这个神云窟也有些好奇,这个地方原本就是一个很奇怪的存在,你不觉得吗?” “是啊,这里面好像有空调、暖气一样,这么高的海拔,感觉不到冷、也不觉得缺氧,的确有些古怪。”冉兮兮说道,“那个妙法上师说,这个神云窟建立于一千三百多年前,那个时候,有这么先进的科技?况且,我不相信,当时建立这么一个神秘的地方,居然就只是为了供奉两尊佛像?” “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只是为了供奉两尊佛像,建立这么一个神奇的地方,的确是匪夷所思。”谢浪说道,“不过,从妙法上师说的一些事情,我倒是有了一些联想。” “你联想到了什么?”冉兮兮问道。 “一千三百多年前,正好是文成公主进藏的时期。传说当中,她进藏的时候,带来了不同种类的粮食三千八百种、不同地牲畜五千五百种,还有不同手艺的工匠五千五百人。虽然说传说可能有些夸张,但总还是有迹可寻吧,我觉得这个神云窟,可能就是文成公主带来的那些工匠建造的。”谢浪说道。 “谢浪,你可真是能够联想,不过就算是文成公主当时带来的那些工匠建造的,但是建造这这么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总有点目的和意义吧?”冉兮兮说道,对于谢浪的推论她觉得有些牵强。 “一千三百多年前,的生产力那还比较落后,应该没有能力建造这样的建筑。实际上,当时几乎连像样的寺庙都没有一座,还是文成公主到了之后,才建立起来大昭寺和小昭寺还有布达拉宫。所以,你觉得他们当时可能在这个地方建立这么一座神奇建筑?”谢浪说道,“至于目的,就难说得很了。不过,文成公主进藏本来就有政治的因素在里面,搞不好是当时唐太宗的主意吧。” 谢浪说着,但心里又觉得非常奇怪,看样子这些喇嘛所说的时轮金刚,就是在石王陵见到的钢铁巨人。而且,据说那时轮金刚是一个神工合同四个天工建造而成的东西,怎么又会跟这些喇嘛扯上了联系呢? “瞧你,还说得有眉有眼的,像是那么一回事呢。”冉兮兮说道,“不过,我觉得唐太宗的时候,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先进的技术,不然的话,他怎么不利用这些技术去征服世界呢?” “征服世界,你以为就像你想的那么简单?”谢浪说到,“唐太宗应该是一个有勇有谋的帝王,从当时的国力就可以看出来。要知道封建社会几千年,还没有几个朝代可以和盛世唐朝相提并论呢。至于征服世界,恐怕他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以当时的国情来看,却并不适合迅速扩张。因为当时唐朝刚建立,内部的战争已经消耗了大量的民生,随即又与突厥还有高丽开战,国力消耗之大,可谓空前。打天下难,治天下更难,所以当时的唐太宗选择了发展自身国力,讲究‘不战而屈人之兵’。但是,历来都是兵家战略之要地,当时文成公主进藏,实际上就是一则政治婚姻。而这个神云窟,应该就是唐太宗秘密授意之下,那些能工巧匠所建造的,这个地方必定有其秘密使命存在。如若不然,你难得觉得是外星文明不成?”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一百O一章 梦魇(下) 第一百一章梦魇(下) “相对外星文明来说,可能你的推断更让人信服吧。”冉兮兮说道,“但我始终都不相信,在一千多年之前,就会有这么高的科技存在。但是你的话,又让人觉得好像有些道理,因为你这个人本来就有些神神秘秘的。” “当然了,我这可不是信口开河,我还有其他的猜测呢。”谢浪边说边吃道,“唐太宗的手下头号猛将——李靖,你知道吧?” “这个我知道,他的玄甲骑兵几乎是汉族朝代当中,最强的骑兵了,即使正面对抗,比那些骁勇善战的突厥骑兵都丝毫不逊色。甚至有记载,说他当时曾以三千骑兵击败了突厥的主力。”冉兮兮说道,这个她在隋唐演义类小说里面见到过。她是女警嘛,和其余的女人看书的爱好不同,她可是喜欢武侠、玄幻、军事一类的书。 “没错,你研究过军事,骑兵之间的比拼靠的是什么?”谢浪说道,“靠的是骑射对吧?但是你觉得汉人的骑兵,其骑射的技术可能强过生下来就在马背上打滚的突厥骑兵?所以,除了骑射,玄甲骑一定有他们独特的办法扬长避短,而我通过一些野史资料,发现他们主要的优势在于装备,就是盔甲、刀剑和箭矢。尤其是他们的盔甲,不仅覆盖了战士的身体,而且也覆盖到了战马上面,也就是所谓的重骑兵了。” “等等——重骑兵的话,虽然攻击力强,但是灵活性绝对不够。”冉兮兮说道。 “没错,所以我推测出他们重骑兵采用的盔甲,虽然坚韧但是却并不后厚重,所以不会影响战马和战士的灵活性。”谢浪说道,“以当时的情况来看,他们采用的这些战甲,肯定有于众不同之处。否则的话,唐初的玄甲骑兵,也不会在历史上如此赫赫有名了。” “切难道那个时候,还有现在的高轻合金材料不成?”冉兮兮笑道,“你肯定会说,那些奇怪的铁甲就是一些能工巧匠专门为唐王打造的,对吧?” “高轻合金材料?那也不算什么,我当初用霸虎的赤铁爪子,不是将贝誉的高钛合金给斩成了两半吗。””谢浪心想。 “无论在什么时候,先进技术肯定是最重要的。”谢浪说道,“不过我有些不太明白,一般来说那些传说中的匠人很少会跟当时的官府政权有什么大规模的合作。你要知道,传说中的那些能工巧匠,他们做东西可不是批量生产,而是纯手工制作,所以要制造大规模的战甲、武器,都必须很多工匠参与其中才行。还有,这个神云窟也是这样,这地方可不是一两个人就能够建立起来的。” “放心吧,你肯定有时间去弄清楚的,因为我看他们一时半会儿也舍不得放你走的。”冉兮兮哂道。 果然,谢浪吃了饭没多久,几个喇嘛就“请”他和冉兮兮两人去见妙法上师。 妙法上师的住所,看起来有些“高档”,因为他的房间竟然全是透明的材料,跟大殿顶上的透明材料看起来差不多,这样透过这些透明材料,谢浪和冉兮兮就能够看见外面的山峰的冰川和飞舞的雪花。尽管这时候还是晚上,但居然对两人的视野没什么影响。 冉兮兮心中暗想:“如果能够住在这里,就算是多当几天‘囚犯’也没有什么,毕竟没有几个人能够像这样安安静静地欣赏珠峰的景色。” “怎么,冉女士喜欢住在这里?”妙法上师的眼睛果然厉害,似乎一下就看清了冉兮兮的心思,“如果冉女士喜欢的话,这里就暂时留给你们两位使用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冉兮兮说道,心中却暗赞这老喇嘛果然会笼络人心。 妙法上师对谢浪说道:“这里是关于神云窟的构造的大部分经文、典籍,你可以随意翻阅,但是请勿损毁。我们请你们两位到这里来,其实并无什么恶意,只要谢浪你肯与我们合作,不仅不会让两位为难,而且事成之后另有丰厚回赠。” “那就多谢上师关心了。”谢浪笑道,“反正在上师面前我们也玩不出什么花样,看来目前最好的选择就是乖乖留在这里当苦力了。” “有什么需要,两位可尽管跟我们说,我们当然也会尽量满足要求的。”妙法上师说道,走出了他的房间。 妙法上师出去之后,房间的门自然而然地关闭了,就好像有自动感应功能一般。 现在,房间就剩下谢浪和冉兮兮两人了。 “谢浪,你说那个妙法上师,真的有慧眼心莲吗?怎么我的想法,他都知道呢?”冉兮兮问道,觉得实在是有些古怪。 “这个问题,我也说不上来,但是我总觉得什么慧眼心莲,都没有这么厉害吧,直接能够看穿人的心思?”谢浪说道,“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让我看看这些经文典籍吧,这样子才可能按照老喇嘛的要求,将这个神云窟重新休憩一番了。” “那好,你赶紧研究吧,我要睡一会了。这几天,我都没有好好睡觉,就怕那些喇嘛会对我下毒手。”冉兮兮说道,依靠着一张白色的兽皮垫子睡了下去。 现在虽然没有改变阶下囚的身份,但是谢浪的到来,无疑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和平静,所以她才能如此放心地睡去。 而谢浪自己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还以为冉兮兮只是实在太困倦了。 神云窟早期的经文,大部分都是用汉字写下来的,这说明妙法上师说的都是真的,这个神云窟并不是人建造的。 经文上所述,神云窟的主建之人,叫做李道源,被唐太宗封为“定光侯”。当时,李道源一共带了二十七名工匠上神女峰,据说是要在人间最高的山峰上面,建造一处最神奇的寺庙,来供奉神佛,让天上的神佛能够聆听世间之人的疾苦。 当时,在藏人的心目当中,神女峰是天神居住之所,是神圣之地,也是死亡之地,普通的藏人根本不敢踏足神峰半步,否则就会遭到当地人的围攻。但李道源既是大唐的定光侯,又是去修神庙,这些藏人自然不敢阻止,但是都觉得他们这一行人必死无疑。 但,李道源此举可能是“感动了天界神佛”,他们不仅没有死,而且在历时三年之后,居然真的在神女峰上建造出“神迹”一般的奇观。 三年,李道源在内的二十八个人,竟然在珠峰上面呆了整整三年。 谢浪简直不敢相信,这些人还算是人吗?珠峰上面,生活一天都让人觉得痛苦万分,何况是三年。 但,最终神云窟建成了,而后那二十七名工匠功成身退,离开了。 李道源,并没有回唐朝长安,而是选择留在了这里,成为这里的第一位“守经人”。 神云窟建成之后,李道源开始在神峰附近招收佛宗弟子,以便在神云窟当中进行修行。当时,因为李道源的身份,以及神云窟的神圣所在,很多权贵都想让自己或者将子孙送入神云窟进行修行。但,李道源选择弟子却非常严格,一概无视其地位和身份,只选择他认为“资质”合适的弟子,这么一来,居然有很多奴隶被选去修行,这在当时几乎是被认为不可接受的事情。 要知道那个时候,奴隶可并能算是真正的“人”,跟牲口差不多。 李道源亲自招收了一批弟子之后,先教他们如何修行,并且在修行当的时候去芜存菁,又扫除了一批资质较差的弟子,最后留下一批合格的弟子,他带着这批人向神云窟进驻。 当然,因为这批人都是李道源亲自挑选、训练出来的,所以都是非常的虔诚,并且对李道源也是非常的尊敬。 当这一批人在李道源的带领下来到神云窟的时候,顿时被眼前的“神迹”惊呆了,他们一度认为只有神佛的力量和手段才可能造就出这么伟大的奇观来,所以对于神云窟和李道源,更是怀有无比的的崇敬之心。但就在入驻的当天,出现了真正的神迹:一尊大佛和一个金刚从天而降,然后落在了神云窟里面。 这大佛就是暗日如来和时轮金刚。 经文上所述,暗日如来是来自黑暗世界的神佛,掌管着生之前和死之后的世界,掌控着宇宙的过去和未来,而时轮金刚,就是守护轮回之神。除此之外,黑宗不再崇拜另外的神佛。 这就是神云窟的来历。 不过谢浪有些不明白,这个李道源成立了这么一支黑宗,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是为了传教的话,他应该广收弟子然后到处去宣扬佛法才是,但是为何又要限制黑宗弟子的数量,每一个弟子都要经过精挑细选呢?另外,说什么大日如来和时轮金刚从天而降,这个倒更有些古怪了。 “管它呢,先看看这神云窟究竟是什么构造吧。”谢浪想到,放下了手中的经书,转而去寻找这个神云窟的构造图之类的东西。这时候,谢浪看了看冉兮兮,她正睡得香甜,一脸的安详。 看见冉兮兮安睡的样子,谢浪笑了笑,开始在一堆经文、典籍中翻看神云窟的构造图。 “咦,看来这个李道源请的那批人,倒是很有本事啊。”谢浪找到了构造图,首先引起他注意的是这个神云窟的地基,竟然是用的是四根巨大的神武虎树的根部。神武虎树,木质比精钢还要坚韧,而这虎树的根部就更神奇了,不仅可以坚韧无比,而且通过适当地方法可以重新焕发生机,其根部可以继续生长,但是却不会长出树干来。很显然,用这四根神武虎树的根部做地基,可不仅是等于打下了四根钢筋柱子那么简单,而意味着这个神奇的地基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住地加深、稳固,即使这个山峰上面的风雪再大,甚至是地震,也无法将神云窟给摧毁。 地基上面,就是神云窟的构造图,上面清晰地记录了神云窟超大殿堂和三百六十六个小房间的构造。从这个图上可以看出,神云窟的确是采用的古式机关来修筑的,但是有的机关对于谢浪而言,都是如此的深奥难以理解。由此可想而知,神云窟的这些喇嘛看不懂构造图,那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另外,神云窟大殿头顶的透明顶盖,似乎可以被开启,好像一个很先进的发射装置一般。 而透明顶盖的四周,连接了十六颗类巨大的菱形水晶体,却不知道有什么功用。 不过,对于现在还不能理解的地方,谢浪一概先忽略过去,反正这神云窟的喇嘛是不知道机关的,只要谢浪将一些小的、比较容易解决的故障排除了,然后谢浪就告诉他们已经完工,或许可以蒙混过关的,而且也不会浪费太多的时间。 之后,趁着这些喇嘛防备不严的时候,就可以带着冉兮兮开溜了。 “谢浪——” 正在筹划着的时候,谢浪忽地听见冉兮兮在叫自己,不由得惊了一下。 回过头去,却见冉兮兮仍然一脸睡相,看样子只是她只是在说梦话而已。 谢浪笑了笑,觉得这时候的冉兮兮,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女生而已。 “谢浪,你好坏……居然在人家屁股上烙印记……我要杀了你”冉兮兮断断续续地说道。 谢浪不禁脸上一热,心道:“我什么时候在她屁股上面烙印记了?还真是说梦话啊。”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一百O二章 二十七具骨架(上) 第一百二章二十七具骨架(上) 第二天,风雪停止了。 早上,神云窟的大殿里面聚集了不少的人,因为此刻的大殿笼罩在一片柔和祥光之中,漫步其中,就如同是置身梦幻仙境一般,大殿上空的透明罩子上面,不住地变换着琉璃一般的色彩,神奇之极。 冉兮兮看见这情形,也有些惊叹不已,连忙掏出手机对着上面一阵猛拍,但让她失望的是,手机根本就拍不到那种绚丽的效果,甚至连那光罩也拍不下来。 无奈地将手机揣上,冉兮兮对谢浪说道:“这个……是你修好的?如果不是阶下囚的话,这个地方真的不错,简直是座落在世界最高峰的世外桃源。” “研究了一个晚上,我总算是看出了一些门道。”谢浪说道。 这时候,三个老喇嘛和妙法上师也赶到了这里。 妙法上师上前说道:“孩子,你真不愧是金刚使者,只是一个晚上,就让神云窟重新焕发出神圣的光彩。好好干吧,事成之后,我们会让你和你的朋友下山,并且为你提供丰厚的报酬。” “多谢上师了。”谢浪谦恭地说道,“那我现在继续开工了。另外,你们昨天给的牦牛肉味道很不错,不知道还有没有,忙活了一个晚上,还真是又困又饿了。” “当然,我们这里有最好的秘制的牦牛肉,你可以随意享用的。”旁边一个老僧说道,看样子他好像不是以素菜为主食。 片刻之后,谢浪要的秘制牦牛肉和酥油奶茶就送了上来。 “香喷喷的酥油茶,秘制的牦牛肉……”谢浪闻了闻手中的酥油茶,叹道:“正如你所说,如果我们不是阶下囚,这样的日子其实也不错的。” “喀嚓!” 说话的时候,谢浪不经意地扭了扭脖子,顿时响起了机括一样的声音。 “咦,你的关节响动,怎么是这个声音?”冉兮兮奇道,“昨天我有时候也听见你关节响动的声音,好像跟其他人的声音不一样,听起来有些像是机器运转的声音。” 说着,冉兮兮捏了捏拳头,顿时响起了一阵“啪啪”地爆豆子一般的脆响。 很显然,这和谢浪身体的机括般的声音,有着很大的差异。 谢浪笑了笑,说道:“你不会是认为我是机器人吧,所以关节活动的声音都跟机器一样。” 本作品n独家文字版,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事实上,谢浪这两天一直都在回忆当时马文成用身体演奏的哪一曲“机器之歌”。每一次回想起来,谢浪的身体都会暗自随着声音产生相应的变化,同时谢浪能够感觉到手臂上的凤文开始释放出莫名的力量,逐渐改造着他的自己的身体。 正如马文成所说,在这个过程当中,他不仅改善了自己的身体关节,而且清楚地感知到了这些关节、肌肉和神经彼此之间是如何地协调工作,让谢浪对于机关的原理了解得更加地深入了。 而冉兮兮当然是不会明白这其中的变化,只是谢浪身体内偶然传出的机括声音让她很是奇怪。 “别胡扯了,你到底有没有什么想法,可以让我们离开这个地方啊?”冉兮兮低声问道。 “没,而且你也千万不要有这个想法。”谢浪连忙说道,“你别看那些喇嘛对我们和善得很,但也只是因为我还有点利用价值,但是如果我们想逃跑的话,可能就会真的把他们激怒,那时候恐怕连相对的自由都没有了。你也知道,那个妙法上师有看穿人心思的能力,我们跟他耍心眼,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那……难道就一直这么耗下去了?”冉兮兮说道,“万一到时候你给他们修复好这个鬼地方,但是他们却不放我们离开,或者又要对付我们,那该怎么办啊?” “这些你不用担心了,总之只要我谢浪在,他们就别想欺负到你头上。”谢浪豪气十足地说道,“你就当是免费旅游一次吧,你不也说这个珠峰上的风光还不错吗?况且这里面呆着看风景,还有人送吃送喝的,这待遇很不错了。” “唉……也只有这样了。”冉兮兮叹道,狠狠地咬了一口牦牛肉。神云窟的喇嘛,她已经见识过,这些喇嘛都有武器配备,而且经过修行的,身体反应很快,想要突围出去并不容易。最可怕的是,那个妙法上师有看穿人心思的本领,什么歪念头都能够被他提前发现,要逃跑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放心吧,我肯定会平安带你回去的。”谢浪安慰冉兮兮道。 接下来的几天,谢浪都非常老实地呆在神云窟内,要么在研究这神云窟的构造,要么就是在修复一些故障,他的表现让妙法上师和三个老喇嘛都非常地满意。 而冉兮兮,看了两天风景之后,就已经厌倦了这种生活,每天都只是睡觉和吃喝。 无聊的生活一直持续了六天,终于发生了改变。 因为谢浪竟然发现了一个没有在构造图上出现的秘密通道。 这个通道的入口非常的隐蔽,很显然是当时的修建者刻意留下来的,应该有着特殊的用途。 趁着左右无人的时候,谢浪开启了那个秘密通道,然后走了进去。 通道竟然是向下面延伸的,这倒是跟其余的房间和通道截然不同。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圆形的密室,谢浪本以为这是一个通向外面的秘密通道,但实际上和他的猜想有很大的出入,这里没有什么秘密出口,只有一排排站立的人体骨架。 在密室中站立的骨架,整整二十七具。虽然,这些人体骨架看起来已经有上千年的时间了,但是却并没有因为时光的流逝而腐朽,甚至连灰尘都没有沾上,委实有些奇怪。更奇怪的是,这二十七个骨架当中,居然有一个骨架是蓝色的,而另外二十六具骨架却是呈现出银白色。 但无论如何,这二十七具骨架都和谢浪以前在实验室见到的人体骨架的色泽完全不同。这些骨架光泽、晶莹,好像是经过了特殊的处理,但经过谢浪细心检查之后,却又发现这些骨骼都是“纯天然”的。 “真是奇怪,人的骨骼怎么可能变成这个样子?”谢浪心中想道,“难道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类。哦,对了,二十七这个数字怎么这么熟悉……啊,经文上不是说神云窟就是由二十七名能工巧匠合力建造而成的吗?难道……那二十七个人,根本就没有离开,而是葬身在了这里?” 能够在这么高的山峰上修筑神云窟,这二十七个工匠肯定不是庸碌之辈,每个人也应该有其不凡之处。但是,这二十七个人怎么会被困死在这里呢? 更让谢浪迷惑不解的是,从这二十七个人的骨骼来看,他们死之前应该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因为每一具骨骼都十分完好,而且十分地完美。 完好,是说这二十七具骨骼没有一处细微的损伤;而完美,就是说这二十七具骨骼当中,每一具骨骼的骨头和骨头之间,契合得非常的恰当,如同是一件完美的机器。 人体,本身也是一件复杂的机器,但是这个机器本身有不完美、冗余的地方。这一点,谢浪已经从马文成那里领悟到了。正因为如此,所以谢浪仔细研究了这些骨骼之后,立即就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二十七具骨骼原来的主人,必定也用了什么奇异的办法来改造过自己的身体,否则不会如此地完美。 但谢浪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二十七个人,为何要选择一起死在这里呢? 就在谢浪靠近那具蓝色的骨骼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小的变化,胸前的小鹅卵石又开始发热了。 “神识……难道这一具骨架当中还有神识不成?”谢浪心中不禁骇然。 虽然谢浪见过很多具有神识的东西,但却从来没有见过拥有神识的骨骼,因为人体骨骼上具有神识,那么就意味着这骨骼上面好依附着原来主人的一些“灵魂”,或者说是鬼魂。 心中虽然骇然,但谢浪没有丝毫的犹豫,将手掌贴在了那具蓝色骨架上面。 谢浪觉得,也许能过从这具蓝色骨架的神识当中感知到什么。 就在谢浪手掌贴在骨架上的时候,忽地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二十七具骨架忽地非常整齐地园地转动了一个方向,然后,谢浪忽地感觉到这具骨架内部的神识。 但是,谢浪刚和这骨架内的神识一接触,立即发现这一股神识好像只是一个奇异的精神通道,并且顷刻之间一股强大无匹,且来自浩瀚太空的强大神识透过这个神秘的精神通道冲入了谢浪的精神领域当中。 这一刻,谢浪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好像在顷刻之间跨越了极其漫长的旅途,来到了一个神秘而陌生的世界:一个表面异常寒冷的世界,没有水、没有树、甚至寸草不生,只有星罗棋布的环形山和异常诡异的岩石,完全就是一个死寂的世界。 但就在一片死寂的地表下面,谢浪感觉到有非常强大的神识在向外散播,正是那一股强大无匹的神识,和蓝色骨架的神识联系建立起了这么一个奇异的精神通道,让谢浪鬼使神差地透过自己的神识看到了这个陌生而神秘的世界。 那一股强大的神识当中,包含了无数玄奥的信息,以谢浪的水平而言,根本就不明白这些信号代表着什么意思,只能够隐约感觉到那些信息似乎正在向自己的世界传播,而且正被一些东西所接收。 “也许,我应该去信息来源的地方看看。”谢浪让自己的神识随着通道向下而去,准备穿越那个世界的地表,看看下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发送信号出来。 “轰!” 就在这时候,谢浪忽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排斥力,然后整个人的神识被弹回了身体,那个神秘的精神通道也忽地关闭了。 蓝色的骨架里面,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的神识存在了。 但就在这前一刻,谢浪感觉到神云窟另外一股强大神识的存在,谢浪猜测那必定是妙法上师的神识,可能这具骨架的奇异精神通道开启,引起了妙法上师的注意,毕竟他可是修行有成的和尚,谢浪一直都不明白他是如何做到看穿人思想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妙法上师精神力肯定非同一般。 尽管这个诡异的精神通道已经关闭,但此刻谢浪的脑子中仍然是一片轰鸣,有无数玄奥的信号充斥在大脑之中,这种感觉让他分外的难受。 “喀嚓喀嚓” 谢浪的身体内再次响起了机括一般的声音,他要利用凤文的力量来“承受”和“消化”这些来自神秘的世界的古怪符号,否则一直充斥在大脑当中的话,谢浪觉得自己非得被这些该死的符号给逼疯。 这一次,谢浪的关节响声非常的流畅和清晰,全身从头到脚一阵响声之后,只觉得全身说不出的舒服,脑子中的那些疯狂的信号也暂时被压制下去了。 脑子不再轰鸣,谢浪连忙从密室里面退了出来。 在这个密室中呆得太久的话,谢浪担心会让那些该死的喇嘛生疑。 果然,谢浪刚从秘密通道出来,就看见一个喇嘛走了过来,询问谢浪刚才去了哪里,妙法上师正在找他呢。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一百O三章 二十七具骨架(下) 第一百三章二十七具骨架(下) 谢浪连忙去了妙法上师那里,见到的不止是妙法上师,还有那三个老喇嘛。 妙法上师看着谢浪,目光有如x射线一般,将谢浪从头到脚扫视了一番,问道:“孩子,你刚才去了哪里?我们感觉到神云窟发生了一些非常奇怪的变化,我们想知道是不是你在做什么手脚?” 被妙法上师这么一看,谢浪觉得自己就好像是全身赤裸一般,感觉非常不舒服。但这一次,谢浪感觉到妙法上师的眼光似乎并没有突破自己的大脑,好像受到了什么阻隔,也就是说妙法上师这一次可能没有探测到自己的思想。 于是,谢浪义愤地说道:“天啊,你们竟然怀疑我做了什么手脚?我和我的朋友,现在都在你们的掌控当中,这几天我更是兢兢业业地为你们修复这里。况且,妙法上师能够看穿人思想,我在你面前怎么可能有什么歪点子呢?” 妙法上师脸上浮现出一个高深的表情,平静地说道:“孩子。这个神云窟,还有很多我们不了解的东西,所以我们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对待每一个细微的变化。刚才的时候,殿堂里面的暗日如来发生了异常变化,让我感觉到了来自宇宙的强大力量存在,所以我不能不生出疑虑。” “暗日如来?发生了什么变化。”谢浪问道。 自从到了神云窟之后,他就留意过这尊巨大的黑色佛像,但是和时轮金刚截然不同的是,这尊佛像让谢浪感觉不到任何的神识存在,仿佛就只是一尊普通的大佛,再没有别的什么奇异之处。 但这时候妙法上师却说暗日如来发生了异常变化,那肯定这尊佛像也不是什么一般的货色。而且,妙法上师感觉到来自宇宙的强大力量存在,也并非是一个错误信号,说明刚才谢浪透过精神通道探访另外一个陌生世界的事情,也让这个老喇嘛产生了感应。 姜还是老的辣,妙法上师看样子果然有两刷子。 所幸的是,谢浪这一次似乎侥幸瞒过了他。 “神云窟供奉的暗日如来,虽然只是其分身,但也拥有我们无法想象的发力。”妙法上师说道,“刚才那一瞬间,暗日如来浑身绽放万道黑光,将宇宙之中强大的力量吸引过来,必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你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希望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谢浪跟着四人来到了大殿。 只见大殿里面的喇嘛跪倒一片,很显然先前这个暗日如来的确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可惜的是谢浪却无缘看到。 而现在,暗日如来却跟先前似乎并无区别,依然是一尊死气沉沉地佛像。 但谢浪注视了一阵,立即发现了一些为妙的变化。 “孩子,你是否察觉到了一些东西?”妙法上师此项地问道,目光一直都在暗日如来巨大的身躯上停留着,似乎他也从上面发现了一些什么。 “好像暗日如来佛像在缓缓地转动着……”谢浪说道。 妙法上师点了点头,说道:“没错,看来暗日如来佛再一次显灵了。孩子,这都是你的功劳。” “显灵?我怎么不太明白呢。”谢浪糊里糊涂地问道。妙法上师的话,总是显得高深莫测。 “黄、红二教,崇拜大日如来,认为宇宙的力量本源都来自光明之中,他们却不承认光明之前原本就是黑暗世界,黑暗才是力量的本源,最令人惊恐的力量也来自于黑暗世界之中。暗日如来的力量,一直潜伏在黑暗之中,直到他需要动用的这些力量的时候,就会将这些力量召集起来。”妙法上师说道,指了指大殿顶上的天空,“看见没有,那里就是暗日如来的力量之源。” 蔚蓝的天空上面,连云彩都没有一朵,谢浪实在看不到暗日如来究竟在什么地方吸收所谓的力量。 “现在暗日如来面向的位置,就是月亮所在的位置。”妙法上师继续说道,“在月亮的背面,有光明永远无法光临的地方,那里就是黑暗之源,暗日如来储藏力量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谢浪若有所悟地说道。 他终于知道先前透过那个神秘精神通道看到的世界是什么地方了,那里应该是月球的背面。 只是,谢浪有些不明白,为何这个暗日如来竟然也生出了感应,其身体一直随着月亮的运行的轨迹而缓慢地转动,难道这个暗日如来的佛像,也跟时轮金刚一样,是神工和天空们的伟大产物? “孩子,看来你得加快进程了。”妙法上师说道,“这两天,你的进展似乎有些缓慢啊。” “老狐狸。”谢浪在心中暗骂一声,想不到这个妙法上师竟然一直都在留意自己的动静。没错,因为先前谢浪一直修复的都是一些简单的机关,因为有构造图做参考,加上谢浪本身对机关很熟悉,所以先前的工作进展一直还不错。但是这两天,因为那些简单的故障已经被排除得差不多了,而大故障却又不好排除,所以工作进度自然就慢下来了,本以为这些喇嘛可能注意不到,但很明显这个妙法上师并不好诳。 “越到后面,修复的工作就越是困难,因为这里的机关复杂程度远远超乎了我的想象。”谢浪如实说道,“难道上师认为我这两天一直都在混时间吗,难道你认为我想一直都在这里当修理工吗?” “孩子,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工作态度,正如我从来不曾质疑过神佛的存在一般。只是,如今暗日如来既已开始召集力量,必定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我希望你尽快将这里完全修复,然后将时轮金刚‘请’回来替暗日如来护法,才可确保万无一失。”妙法上师说道。 “既然这样,你就不要在我耳边继续唠叨浪费时间了。”谢浪黑着脸说道,径直离开了大殿。 这些该死的喇嘛,将自己困在这里不说,居然还要监督自己工作进度,把自己当什么了,奴隶还是免费劳力啊?谢浪心中骂道,别看这个妙法上师一副慈眉善眼的样子,却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 既然这个妙法上师已经不能窥探自己的思想了,谢浪也开始琢磨着逃跑的计划了。 若只是谢浪一个人,要逃跑当然不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但是现在既要带着冉兮兮,又要想办法夺回那四块小盾牌,这就需要好好地计划一番才行了。 但是,妙法上师怎么忽然就不能窥探自己的思想了呢? 谢浪觉得有些奇怪,猜想可能是因为自己的精神力加强了,所以能够干扰妙法上师的神识,让他无法再窥探自己的思想。 于是,谢浪连忙将霸虎释放了出来。果然,用神识去操控霸虎的距离范围竟然提高了一倍有余。现在,五十米之类,谢浪可以完全利用霸虎去探知情况,而且比之先前的感知更加真实了。看来,只是先前谢浪的神识在那个神秘的精神通道里面穿梭了一阵,就立即强大了一倍有余。 基于这个原因,谢浪对于那二十七具骨架更加觉得好奇了。 避开妙法上师和其余的喇嘛之后,谢浪再次钻入了那个秘密通道。 二十七具骨架,依然在那里,不过好像位置也发生了相对变化。谢浪看了一阵,立即明白了,这些骨架居然也跟大殿里面的暗日如来一样,随着月亮运行的轨迹而缓缓运行。所以它们面向的方位,始终是月亮所在的地方。 古怪,的确有些古怪。 原来这些骨架和暗日如来,或者说这些骨架和暗日如来一样,竟然都跟月亮运行的轨迹有关联。 但,这其中有什么原因呢? 还有,这二十七具骨架,虽然颜色和材质有些古怪,但谢浪可以肯定它们都是人类的骨骼,只是经过了某种程度的改变而已。 看了看这些骨架站立的姿势和方位,谢浪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然后身体响起了一阵类似机括活动的声音,然后就看见谢浪站立的姿势和方位跟这些骨架一般无二,同时谢浪也跟着它们缓缓地转动了起来。 这个方法果然凑效,片刻之后,谢浪便感觉到一些很古怪、玄奥的信息开始从神秘的空间传入到自己的思想当中,就如同是收音机通过正确的频率接受到了相应波段传送的信号一般。不过,这些信号玄奥之极,谢浪并不明白。只是,谢浪能够隐约感觉到这些信号和两只手臂上的凤文有些感应,身体的骨骼和肌肉受到凤文影响而改善的速度似乎加快了。 “难道,这些人身前就是运用这种神秘的信号来改善自己的身体,以至于骨骼发生了变化?”谢浪一边想到,一边继续跟随着这种频率缓缓旋转。 不仅骨骼和肌肉改善的速度开始增强,就连精神力也开始逐渐增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浪忽地睁开眼睛,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这样,看来妙法上师也是知道了这种方法,他的精神力才变得如此的强大,达到了佛门慧眼的程度,可以看穿人的思想。不过,他毕竟不是传奇将人呢,不知道用凤文改善身体的办法,否则他的精神力和身体都会强大得不可思议的。” 原来,当精神力逐渐加强向四周散发的时候,谢浪触及到了妙法上师和另外三个老喇嘛的神识。所以谢浪立即明白,妙法上师和三个老喇嘛,一定知道这种“修行”方式,而且从中受益匪浅。 这也可以解释,为何黑宗的人在神云窟中修行,无论精神、身体都会比其余两宗的僧侣更强,一则是因为他们习惯修苦行,敢于面对自然界的各种挑战;二则是他们知道了这种所谓的“天人合一”修行方式,保持着暗日如来一般的运行轨迹,能够让他们的精神和身体都更加强壮。这样,也就更加坚定了黑宗僧侣的修行方式和对暗日如来佛的信奉。 当然,这些喇嘛并不知道匠家凤文的妙处,也无法像谢浪一样将身体和姿势调整到最佳状态,所以在修行的效果上和谢浪差距甚远。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一百O五章 回到成都(上) 第一百五章回到成都(上) 因为是晚上,加之又是月食。麒麟小说 谢浪有十足的把握避开那些喇嘛的追击。所以,谢浪潜伏在暗处,先将冉兮兮给唤醒,毕竟在这种低温下睡觉是很危险的事情,并且将一个罐子递到了冉兮兮手中。那罐子上面,还插着一根细管。 “这是什么东西,土制炸弹?”冉兮兮问道,尽管她身体素质不错,但是这里的低气压缺氧让她觉得非常难受。 “临时氧气瓶。”谢浪说道,“如果觉得缺氧就用这根细管呼吸。” “你考虑得真够周到。”冉兮兮轻叹道,“不过,现在我们怎么办,这帮喇嘛已经疯了,看来不抓住我们是不会罢休的。” 果然,那帮喇嘛已经不顾危险地向上下搜寻。 “放心吧,他们抓不到我们。”谢浪想了想,笑道:“你不是计划和苏苜一起到峨嵋金顶看月食吗,现在金顶是去不了,不过可以在珠峰顶上欣赏也不错啊。” “我们要上峰顶去?”冉兮兮有些激动又有些担心道,“但是峰顶……我们上得去吗?” 即使对于专业登山队员来说,要登顶珠峰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况是他们两个业余的人呢?这正是冉兮兮所担心的,至少她知道自己没有这个实力攀登上去的。 “上面的路程,就交给我好了,你只要照顾好自己,然后放心地观赏月食就行了。”谢浪豪气十足地说道,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而言,即使带上一个人,也根本不算问题。 谢浪弓着身体,让冉兮兮伏在了他背上,然后用早已经准备好的绳带将冉兮兮紧紧地捆缚在背后。 但冉兮兮的身体紧紧贴着谢浪后背的时候,她忽地觉得这个看起来并不壮实的小男人的后背竟是如此的宽阔和平稳,让她的心境忽地温暖和平静下来。头顶上那高高的山峰,忽然变得微不足道了。 谢浪的感觉也有些怪怪的,虽然冉兮兮穿着很厚很厚的衣服,但是他仍然可以感觉到背后顶着两团肉肉的暖暖的圆圆的东西,让他觉得有些心意盎然。 不过,冉兮兮平静而温暖的呼吸,让谢浪感受到她的信任,于是谢浪轻轻地拍了拍冉兮兮那丰满的臀部,笑道:“今天,让我们见证两位业余选手成功登顶珠峰吧。” 霸虎照例在前面探路,让谢浪可以清楚了解到路况如何。 冉兮兮悠然自得地仰望天空,看着天上的月亮逐一由圆到缺,再由缺到圆。这时候,她已经完全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了谢浪,她相信谢浪一定会带着她顺利到达山顶的。如若不然,就和谢浪一起葬身于雪峰之间,她也心甘情愿。 谢浪,在冉兮兮眼中虽然只是一个小男人,但是他却用事实和行动证明了他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可以在任何危难时刻都保护她的神奇男人,冉兮兮觉得这就已经足够了。请牢记 神云窟的喇嘛看来都认为谢浪和冉兮兮往山下跑了,所以没有一个人向峰顶上面追,但即使有人追来,恐怕也跟不上谢浪的攀爬速度。 谢浪的攀爬的速度,居然随着山势的陡峭而越来越快了。 这时候,谢浪的身体仿佛就成了一个攀岩的机器,随着攀爬的时间越长,机器部件磨合得就越好,攀爬也就越快、越稳当。 更重要的是,这部机器是不会出故障的,因为每个部件都可以在“磨合”和“训练”中自我完善。 冉兮兮也有些惊诧于谢浪的速度,不过谢浪这个人让她惊奇的地方实在太多了,所以片刻之后,她又投入到欣赏月食的情趣当中去了。 出身世界最高峰上,云海都在脚下,所以天空几乎是如同被水洗过一般,一尘不染。这时候看月食,觉得非常的清晰、明亮,好像月亮就在眼前一般。 若是真的去了金顶,恐怕也看不到这么美妙的月食。 “多美多浪漫啊!”冉兮兮心中感叹道,这个神奇的小男人,竟然将绝境变成了仙境。 这时候,冉兮兮浑然不觉得自己正在逃命呢。 一个小时之后,谢浪和冉兮兮两人已经成功地登上了峰顶。 “呀,真是不敢相信,我们两个业余选手居然也成功登顶了。”冉兮兮笑道,虽然峰顶的环境让她有些不适应,但是心情却是非常的好。 这时候,月食已经结束了,皓月当空,地上白茫茫一片。 即使是谢浪,登上这世界最高峰,心中也有些豪迈之感,毕竟这可是世界最高的山峰啊。 随即,两人什么都没有说。 冉兮兮不在问谢浪如何带自己下山了,因为她知道谢浪肯定有办法,既然谢浪能够创造任何奇迹,那么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来一趟珠峰可不容易,她现在只想好好地欣赏一下这世界最高峰的景色。 差不多十多分钟过后,谢浪终于准备妥当,不过让冉兮兮有些奇怪的是,谢浪并没有拿出什么惊天动地的飞行机器来,而只是准备了几张用绳索连接起来的布料和一根就地取材的冰刀。 看样子,谢浪准备的这个有些像是蹩脚的降落伞,不过究竟能不能靠这个安然降落,冉兮兮心中并没有底。但是,她并没有提出任何地疑问,她已经决心完完全全地去信任谢浪,所以就算是蹩脚的降落伞,只要是谢浪做出来的,冉兮兮都觉得能够载着他们两人平安地降落。 “准备好没有?”谢浪说道,“我们要飞下去了。” 冉兮兮轻轻点了点头,这时候得知谢浪要从这个地方跳下去,居然一点都不紧张。 片刻之后,谢浪果然跳了下去。 顿时,两人耳畔响起了呼呼的风声。 但随即,冉兮兮觉得身上一轻,下坠的速度开始减缓,整个人开始向前飘了起来。 看起来,这个绳索连接起来的东西,并不像是蹩脚的降落伞,倒是有些像是破破烂烂的滑翔机,因为这时候它已经开始像飞鸟一样滑行了。 霸虎和杏雀,立在前面两根绳索和布料的结合处,谢浪可以操控它们来控制平衡。 而排骨,虽然目前功能还比较单一,但也终于派上了用场,谢浪让它舞动冰刀,像螺旋桨一样提供动力,推动这个破烂的滑翔机缓缓地在空中滑行,轻悠悠滴滑行着。 当然,如果没有霸虎和杏雀在前面掌握平衡、控制方向,谢浪肯定不敢就捆着这么一个破烂东西从这里跳下去,那样做的话,无疑就等于找死了。 “神奇的小男人,你真能干。”冉兮兮在谢浪耳边轻轻说道。 冉兮兮觉得,紧紧依靠着谢浪的感觉真好,因为他好像随时随地都能够给你惊奇,也能够给你安全感,虽然谢浪不算很帅,也似乎没有多少钱,但是冉兮兮觉得这样神奇的小男人,足以让你忽略他本人之外的东西。 “你不是想像飞鸟一样飞离那个囚牢吗,现在你的愿望不是终于实现了吗?”谢浪笑了笑,看见冉兮兮开心,他心里也觉得舒服。这种感觉,和他来西藏的时候,那是截然不同的。 “是啊,愿望终于实现了,神奇的小男人。”冉兮兮脸上洋溢着快乐和幸福的表情,“我出事的时候,你真的在新加坡?” “是啊,难道我会骗你?”谢浪说道,“不过,麻烦你不要叫我神奇的小男人好不好,听着怪别扭的。” “不叫你神奇小男人,那叫你什么,跟那些喇嘛一样,叫你孩子?”冉兮兮笑道,“你去新加坡干嘛啊,看不出你居然还出国旅游啊。” “别,你叫神奇的小男人,感觉就好像是喇嘛在叫我孩子一样,怎么都别扭。”谢浪说道,“我去新加坡做事情,你忘记了吗,我准备给一个叫威尔的伯爵设计一座龙床,你来西藏游玩的时候,我和他们达成了初步协议,和新加坡一个公司的总设计师共同设计完成。” “哇,你果然是神奇的小男人,居然这么厉害,真的拿下了这个项目,这么说你赚多了啊。”冉兮兮微微惊讶,心中更是高兴,觉得谢浪这小子果然有出息,“好了,那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我才叫你神奇的小男人好不好?不过,那个新加坡的总设计师是谁啊,竟然可以跟你一齐设计?” 冉兮兮的神情有些天真,但却不是那种做作的天真,听见她称赞自己,谢浪微微有些得意,说道:“新加坡的云茛香家私集团,总设计师是一个女生,不过天赋非常的高。” “云茛香?那是新加坡乃至东南亚顶尖的家私设计公司啊。”冉兮兮说道,忽地转换了语气,“你说的那个什么女设计师,很年青很漂亮吧?” 谢浪并不笨,好像闻到了一点酸醋味道,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冉兮兮竟然会吃醋。谢浪心中忽地闪过了一个念头:难道兮姐喜欢我? 这个忽然出现的念头,让谢浪有些莫名兴奋,脸上有些发红发烫。 谢浪说认识的女生,苏苜、周南和冉兮兮还有云婗,都是一流的美女,但是这次苏苜和冉兮兮出事,才让谢浪发现,他自己是如此的在意冉兮兮,不想让她受到任何的损伤,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强烈。 谢浪本以为,只是因为冉兮兮救过自己一次,但现在谢浪发现似乎并不仅是这样,因为看见冉兮兮开心的时候,他也莫名地开心;而对于别人的赞扬,谢浪往往并不在意,但是冉兮兮的称赞,却总是会让他有些得意和飘飘然,种种迹象表明,他在乎冉兮兮胜过了在乎其余的女生。 于是,在这个清冷的月夜当中,两人之间好像多出了一点有趣的情愫。 两人飘到了绒布寺附近才降落到地上,措姆果然还在绒布寺等待。 三人汇合之后,也不敢在绒布寺久留,措姆带着三人连夜离开,在一个熟悉的藏人牧民家呆了一晚上。 第二天,三人一大早又赶回了日噶则。 在半路的时候,手机终于有了信号,冉兮兮连忙给冉凌取得了联系。 等到了日噶则的时候,冉凌的人已经提前赶到,是由两架直升机和十六名特种兵组成的队伍。 看见冉兮兮平安无事,冉凌终于放下心来,对冉兮兮苦笑道:“兮兮,见到你平安无事,我总算可以回去睡个安稳觉了。唉,幸好你没事,不然的话,我恐怕要被老爸老妈放逐在西藏一辈子了。” 毕竟是兄妹情深。 为了追查跟冉兮兮有关的一切线索,冉凌这几天几乎都没有阖眼,看起来憔悴得很。 冉兮兮不禁有些感动,跟冉凌紧紧拥抱在了一起,半响才分开,说道:“哥,你辛苦了。这次回去,我给你介绍你几个漂亮女友认识认识吧。” “行了,我哪有那个时间啊,你没事就好,我都谢天谢地了。”冉凌说道,他这也是实话,毕竟他所在的部门任务繁重,也只有为了冉兮兮,他才会放下手中的工作第一时间赶来西藏。但如果是谈情说爱,他恐怕是抽不出那么多时间的,否则以他的条件,怎么可能还是光棍一个呢。 不过,在冉凌看来,男人以事业为重,现在正是奋斗事业的大好时机,他任职的部门加上家庭的背景,大好前程指日可待,这个时候他的确不想为了其余地事情而分心。 晚上再继续更新,请订阅和鲜花支持小米,谢谢。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一百O六章 回到成都(下) 第一百六章回到成都(下) “谢浪——”这时候,冉凌盯着谢浪的目光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你跟以前不一样了。麒麟小说”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冉兮兮不解地说道:“谢浪跟以前,怎么不一样了?” 冉凌呵呵一笑,说道:“以前我总觉得他只是一个小毛孩,但是现在看来,他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很好。” 以前的谢浪,虽然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手段,但是在冉凌眼中也不过是一个会点“小把戏”的毛孩子,所以当初冉兮兮因为谢浪受伤,让冉凌大为老火,觉得谢浪做事不懂分寸,才让冉兮兮受伤。但是这次,谢浪一个人孤身来西藏,却抢在他前面将冉兮兮平安救了回来,只这一点就足以证明谢浪是一个真正有本事的人,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有保护冉兮兮的能力了。 在冉凌看来,如果连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那就根本不能算是男人,这跟年龄大小并无关系。 就因为这件事情,谢浪得到了冉凌的认可和尊敬。 措姆还是第一次坐直升机,一路上显得非常的兴奋和高兴。 到了拉萨之后,谢浪让冉凌先送冉兮兮回去,他自己却多呆了两天。 这两天,谢浪将机关的基础和雕刻的基本手法交给了措姆,并且指导他进行练习。 措姆对于机关之术有很大的兴趣和比较高的天赋,这一点让谢浪感到非常欣慰,毕竟措姆可算是他的第一个“学生”了。 学会了机关之术,谢浪也就不用担心措姆再因为生计而发愁了。只要措姆按照他所教授的东西练习,用不了三个月,措姆应该就可以做出一些扯人眼球的小东西了,再在这些小东西上加点西藏民族特色的装饰,谢浪相信卖相一定不会差的。 两天过后,谢浪跟措姆及其父亲道别之后,乘坐火车返回了成都。 谢浪答应措姆,半年之火再去看他,那时候措姆的机关之术应该差不多小成了,正好再去传授他一些新东西。 一出火车站,谢浪就看到了在出站口等候的冉兮兮,在她旁边则是苏苜。 想起差不多两个月前的时候,也是在这个地方,遇见冉兮兮和苏苜的情景,一时间谢浪竟然生出了一种时过境迁的感觉,心中不禁感慨万千。请牢记 看着两人在向自己挥手,谢浪连忙走了过去。 冉兮兮和苏苜的眼神之中都有几分炙热,甚至让谢浪有些不敢正视。 “我谢浪总算是回来了。” 回到寝室之后,谢浪大声的宣布,躺在了阔别已久的寝室床铺上面。 “哇,去新加坡旅游的大款回国了呢……瞧瞧,多有出息啊。”胖子打趣谢浪道。 这时候,胖子、林强和蒋帅三个人,都还不知道谢浪去西藏的事情。 “大款什么啊,不过是去当苦力而已。”谢浪说道,“怎么,蒋帅好像不在啊?” “蒋帅……他这几天可成大忙人了。”林强说道,“这小子最近跟咱们系的文娱部长走得很近,搞不好他可能会第一个摆脱‘光棍’称号呢。谢浪啊,看来你得抓紧了,你认识的美女一群一群的,怎么就不动手拿下一个呢,也让我们寝室三个光棍沾沾光啊。” “你懂什么。”胖子瞪了林强一样,“现在爱情的最高境界是什么,不是夜夜笙歌,也不是天长地久,而是玩暧昧,暧昧是什么你知道吗?就是要和多个美女保持那种若即若离,若隐若现的,若有若无的朦胧感,这种感觉才是最美妙的。谢浪,不错,继续发扬,我看你非常有潜力的。” “得了吧,你们两个贱人一唱一和的。对了,蒋帅认识的那妞是谁呢?”谢浪问道。 “米可,一个新疆维吾尔族的姑娘,长得还真是不赖,算得上咱们系的系花了。”林强平时跟蒋帅走得稍近,了解的信息也就全面一些,“这次学校准备搞一个大一新生联谊晚会,米可负责组织我们系安排节目,蒋帅这小子听说这事,就屁颠屁颠地跟着去帮忙了。” “米可?”谢浪纳闷道,“我们系的系花,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你小子,开学到现在,到底上了几节课?”胖子哂道。 “说得也是啊。”谢浪自己估摸着算计了一下,这学期到现在,恐怕没有上到三十节课,所以很多同学谢浪其实都还不认识。要不是现在有梁教授撑腰,恐怕学工部的人早就找他去“谈话”了。尤其是钟国涛的舅舅,学工部的部长余绍南,那可是出名的睚眦必报,以谢浪现在的旷课次数,恐怕早就倒霉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蒋帅这次也算是替我们寝室争光了。”林强继续说道,“你们两个可能不知道,钟国涛那小子一直对米可有不良企图,不过也一直没有得逞。现在有蒋帅横插一脚,钟国涛就只能靠边站了,也就不会出现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情况了。” 听见钟国涛的名字,谢浪和胖子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嗤鼻之音,连评论都不想评论了。 “听见钟国涛这名字就够恶心了,谢浪你还是说说你在新加坡的艳遇吧,让我们兄弟也领略一下异国风情。”胖子有些艳羡地说道,“奶奶的,这世界真是没有天理,本来以为谢浪你就是我们寝室最穷的家伙,连交学费都要贷款,却没有想到你是最先混出国外的。这个也就罢了,偏偏周围还能够围上一帮一流美女,这种艳福简直羡煞旁人。对了还有……你小子现在网上也火了,很多机器人发烧迷现在都在打探你的信息,不少人视你为偶像呢。你的那个机器人,拿出来也给我们开开眼界啊。” 胖子和林强热情高涨,谢浪只得将“排骨”弄了出来,然后给他们耍了一套虎虎生风的黑虎拳,把胖子和林强乐得跟猴子一样。 耍弄了一阵之后,谢浪就接到了梁仪教授的电话。 现在,谢浪已经是他的头号爱将,这几天联络不上谢浪,梁仪就觉得心里没有底。他虽然是中科院的院士,这辈子也算是名利双收了,但是唯一的遗憾就是亲手组建的机器人研发小组没有在国际赛事上夺过大奖,而谢浪的出现让他再次看到希望,他仿佛觉得自己好像年青了几岁,又充满了斗志。因此,一旦几天没有谢浪的消息,梁仪心中就觉得没什么底。 对于谢浪在网上出名的事情,梁仪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好,这样就相当于给西南大学的机器人研发小组免费广告嘛,他这个领队兼老师脸上也算是沾光了。但是其中的弊端之处,就是谢浪手中的机器人成了炙手可热的目标,引起了很多竞争对手的注意,并且已经开始了针对“排骨”的研究。 但另外一个方面,梁仪告诉谢浪,上一次成都地区高校机器人友谊赛之后,已经有不少的本地商家看中了比赛的广告效应,现在已经开始和学校以及梁仪联系广告赞助合作的事情。如果能够达成协议的话,不仅机器人研发小组的经费将会大增,而且谢浪也可以从中获取一笔可观的收入。 对于钱这方面,谢浪反而有些淡然了,毕竟现在银行卡上有二三十万存着,已他的消费能力而言,这一笔钱已经足够他花好一阵子了,所以谢浪听了这消息并没有多少激动可言,只是谢谢了梁教授的关心,然后将话题放在了今后比赛和排骨升级的一些问题上面。 这一次西藏之行,最大的收获当然是安然地带回了冉兮兮。其次,对于谢浪自身而言,领悟到了用凤文改造自己的身体,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收获,也让谢浪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改造身体之后,谢浪的身体适应性、协调性以及灵活性都上升了许多,这其中的好处简直难以想象。 更奇妙的是,但谢浪按照那二十七个骨架的频率跟随月亮运行轨迹缓缓转动的时候,依然能够感觉到那股奇异的信号存在,并且能够利用那些信号逐渐刺激凤文,进而改造自己的身体。 虽然这个过程已经缓慢了下来,但一样让谢浪乐不彼此,他已经下定决心每天都要坚持“接受”一些怪异的信号,让自己的身体更加完善。 西藏之行虽然结束了,但谢浪知道这件事并没有完全结束,那帮疯狂的黑宗喇嘛也未必就会因他的离开而放弃他们的目的。谢浪将自己说了解的信息对比分析了一下,他觉得那帮喇嘛应该并不知道神云窟存在的真实目的,他们的黑宗,搞不好也只是掩人耳目的。其实,神云窟密室的二十七具骨架,还有暗日如来说蕴藏的秘密,才是神云窟存在的真实意义所在 不过,现在谢浪既然已经回到了成都,那帮喇嘛就算要对付他,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了。上次因为冉兮兮在他们手中,谢浪投鼠忌器所以没有反抗,但如果他们还敢来找麻烦,那谢浪肯定不会客气的。 “什么金刚使者,见鬼去吧。”谢浪心想道。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一百O七章 册封 第一百七章册封 回来成都之后,苏苜已经开始正常上课,大概已经完全从失恋阴影中走了出来。麒麟小说谢浪用霸虎击败贝誉的机器人的事情,苏苜还是后来从同学口中得知的,但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心情非常平静,仿佛这件事情跟她毫无关系一般。 贝誉,已经成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了。 而冉兮兮,也开始正常上班了,为了她的安全,谢浪将风盾重新送给了她。 不过,自从冉兮兮和苏苜两人去车站接了谢浪之后,冉兮兮就再也没有给谢浪打电话。而谢浪自己呢,每次拿起电话想给冉兮兮打的时候,心里又总觉得怪怪的,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说。 谢浪并不知道,冉兮兮其实跟他的感觉也是一样,两人都好像感觉到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在两人之间蔓延,但却又不敢去完全挑明,好像彼此都在顾忌着什么。 第二天,谢浪正常去上课了。 威尔伯爵的龙床,那边有云婗和云茛香家私的人盯着,谢浪觉得已经差不多放心了。另外,和南方家私的王总通过电话,威尔果然诚信,已经派出人和南方家私开始商谈今后合作的事情,王总在电话中显得春风得意。 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下课,谢浪正准备冲去食堂抢午饭,就见有人站起来朗声说道:“请大家静一静,耽搁大家两分钟时间,宣布一件事情。” 谢浪循声望去,只见前面两排的位置上有一个高挑身材,扎着长长鞭子,充满青春活力的女生。她左手边坐的是蒋帅,右手边坐的是钟国涛。 这时候,蒋帅和钟国涛两人的眼光都落在她身上,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火药味道。 谢浪立即明白,这个女生就是米可了,高高的鼻子、长长的鞭子、十足的活力,的确是一个不错的维吾尔族姑娘,难怪让蒋帅有些情不自禁了。 “大家都知道,下周星期五晚上,学校要举行一个大一新生联谊晚会。我们系当然也要出节目,我希望每个同学都能够踊跃报名,向大家展示你的一技之长。这周星期六的时候,我们系搞一个初选,从大家的节目当中选取有潜力的节目,进行一周的训练,然后参加学校的晚会。”米可大声说道。 “米部长……请问参加的有奖金或者补助没有啊?”男声中有人起哄道。 “到时候学校会评选出一、二、三等奖项,被评奖的都有一定的奖励。不过,我觉得奖金只是其次,关键是我们计算机系的男声多,女生少。用你们男声的话说,就是僧多粥少,在这种情况之下,很多不想在大学打光棍的男生,你们就只能将目光放在别的系上了。我听说,外语系、法律系还有经管系都有不少的美女,你们男生如果能出点好节目,在晚会上面露露脸,说不定就能够提前抢占到女生资源。”米可笑着说道,果然性格豪爽。 钟国涛这时候也站了起来,说道:“我代表系学生会干部也表个态。星期六初选通过的节目,系上会拨出一点经费和场地给大家训练所用,另外如果能够代表我们系在学校晚会上得奖的话,系上还将给出额外的奖励。今天系上辅导员给说,我们计算机系,在文娱节目比赛的获奖情况,几乎就等于是裸奔,这次能不能改写历史,就靠我们了!” 钟国涛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不过却没有多少响应,也许他这个大班长不得人心吧。 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饭,也只是胖子、林强和谢浪三个人,蒋帅却跟米可一起吃饭了。麒麟小说 两人边吃边聊,似乎挺开心的。 “胖子、谢浪,你们觉得蒋帅有戏没有?”林强开始八卦道。 “瞧两人现在如胶似漆的样子,那肯定是有戏了,而且搞不好两人都已经修成正果了吧?”胖子说道,“米可倒是不错,好歹是咱们的系花,虽然比起谢浪认识的几个妞差一点,但也算是真正的美女了。我们寝室,看样子实力强大啊。林强,你和我也得抓紧了。” “嘿”谢浪忽地对胖子诡异地一笑,“说起来,我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情。胖子,你小子可真是会装处男,我听人说你跟一个老同学勾兑上了啊。” “哪……你哪里听来的哦。”胖子矢口否认,这时候他还想装下去。 “少来了,你还装。我听说那姑娘叫什么来着……对了,叫姚小惠是吧?水灵灵的,现在已经是一个小护士,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整制服诱惑呢。”谢浪笑道,“还有一些‘秘闻’,你要不要我一一说出来啊。” “行了,算你小子消息灵通。”胖子连忙堵住了谢浪的嘴,担心他将上次割包皮的事情说出来。胖子尴尬地笑了笑,“其实,这也没什么嘛,现在也只是约约会、拉拉手、亲亲嘴而已,我和她的关系还是比你们想象的要纯洁多了。之所以没有宣布这个问题,我这不是怕林强伤心嘛。” “我……我伤心个狗屁啊?”林强说道,“这关我什么事情。” “上大学为了啥?”胖子说道,“不就是为了找漂亮妹妹恋爱一场嘛。但是看看我们寝室,谢浪在这方面已经算是大款了,蒋帅也是差不多小康了,现在我也差不多脱贫了。好了,就剩林强你一个肌肉男了,你肯定会觉得有些自卑,或者觉得有些寂寞。所以,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也是考虑到这些原因的。” “我呸!”林强骂道,“胖子,我凭啥子要自卑?比上面也好,比下面也好,我哪个地方会自卑,要自卑那也是你自卑才对啊。不就是泡了一个女人嘛,瞧瞧你那副得意的嘴脸,我看谢浪把了那么多高质量的美女,也不见有你这么嚣张啊。” “肌肉男,你也别掩饰了,我们都知道你肯定是心理有些不平衡,不过你放心。国家政府都说了,先富起来的人要带动后富起来的人嘛,我们三个人修成正果之后,肯定就会来给你扶贫的。”胖子洋洋得意地说道。 林强冷哼了一声,正要反驳,却见一个一身淡蓝色的美女走了过来,说道:“三位,不介意我拼桌吧?” 这美女正是苏苜。 “怎么会介意呢,请还请不到呢。”胖子笑道,用胳膊碰了碰正在猛吃的谢浪。 “啊……苏苜啊。”谢浪笑道,“有美女陪着吃饭,这胃口和心情都肯定大不相同啊。” “少扯了,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贫了。”苏苜说道,“赶紧吃吧,等下给你说点事情,你不会忙着连这点时间都没有吧?” “美女预约,他肯定有时间的。”胖子在一旁说道,暗忖谢浪真是有福气。人虽然不帅,但身边围着他的女生居然一个比一个漂亮,相比之下,米可都要逊色一些,他的姚小惠也有些不及。 从食堂出来,谢浪和苏苜两人沿着学校的湖边漫步着。 走着走着,苏苜忽道:“谢浪,我表姐从西藏出来,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啊。” “啊,怎么了?我这两天没跟她联系啊。”谢浪装着不经意地问道。 “这两天,我表姐好像特别的活泼有精神,就像是一个小姑娘似的,也不像以前那样,时不时会冒出一两句脏话出来,连她的同事都说她温柔了不少呢。”苏苜说道,有意无意地看着谢浪,似乎想从谢浪的神情当中看出一点端倪来。 “这个……那也没什么啊,女人温柔点那是完全正常的,要是换做男生变得温柔了,那才是有问题呢。”谢浪说道。 “是吗,不过以前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倒是经常听见她提起你,不过这次回来之后,她反而很少提到你了,我问起你们在西藏的事情,她也是支支唔唔,不肯讲得很详细,总是岔开话题。但是,她说起你的神情,好像又有些腼腆。老实说,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我表姐这么大大咧咧的人竟然也会有腼腆这种表情。”苏苜边说边看着谢浪,“你们两个……是不是已经恋爱了?” “啊……”谢浪没想到苏苜问得这么直接,不过谢浪自己也感觉到,和冉兮兮两个人之间好像的确有了一些莫名的情愫在里面,但究竟是不是爱情的开始,谢浪自己也并不清楚,谁让他以前并没有类似的经验呢? 谢浪不知道该肯定还是否定这个问题,所以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苏苜的这个问题了。 苏苜盯着谢浪的表情,然后哼了一声,“哼,想不到你们两个人居然是一样的反应。好了,你不用说了,我已经可以肯定你们两个人有问题了,等下我就去问表姐,看她怎么说。不过谢浪,我要郑重地告诉你,我表姐可是一个好女生,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追求她的男人那都是多不胜数,但是我表姐眼高于顶,从来都没有一个男人成功。你,是第一个。但是我觉得我表姐是对的,毕竟也只有你一个人敢去西藏,从那群混蛋喇嘛手中将她安然救出来。谢浪,你是一个神奇的好人。好了,既然我已经找到了答案,那就不占用你的时间了,我现在去画室,顺便联系一下表姐。” “画室?”谢浪疑惑道。 以前可只是看见冉兮兮苦读英语,很少听见她说要去画画。 “没错,我又重新找回了理想,我还是要做一个漫画家,青春少女漫画家。”苏苜笑道,向艺术系的画室走去,这时候她终于不再为了贝誉而学习那些她并不喜欢的外语。 但谢浪觉得这样很好,因为这才是苏苜应有的样子。网,快乐正版阅读 苏苜离开之后,谢浪又掏出了手机,犹豫着是不是该给冉兮兮打一个电话。 谁知道正在他犹豫的时候,冉兮兮这时候却将电话打了过来。 “嗯……谢浪,你在干嘛,怎么不给我电话呢?”冉兮兮在电话中问道,声音好像有些不自然。 “没干嘛……我正想着给你打呢。”谢浪说道。 “我想了想,你去西藏这么几天,天天就吃牦牛肉,肯定胃口都不行了。这样吧,晚上有时间没有,我带你去一个像样点的馆子好好吃一顿,怎么样?”冉兮兮问道。 “好啊。”谢浪连忙答道,觉得这时候心脏好像跳得飞快。 虽然和冉兮兮也不是第一次吃饭了,但这种心跳地感觉绝对还是第一回。 挂了电话之后,谢浪不禁有些飘飘然,感觉和以往截然不同,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恋爱综合症吧。 而后,谢浪欢天喜地回到了寝室里面。 “咦,看你这小子满面春光,莫非是刚才跟苏苜勾搭上了?”谢浪刚进寝室,就听见胖子打趣道。 “去你的,我什么时候去勾搭你的姚小惠还差不多。”谢浪回击道。 “谢浪,你回来得正好。”蒋帅这时候的表现得非常热情,递给了谢浪一罐啤酒,“我们刚才正商量事情呢,你正好来听听。” “哇,什么时候搞得这么隆重,连啤酒都招待上了。”谢浪笑道,拉开了罐子。 “现在人都齐了,那我就以我们403寝室室长的身份宣布——” “打住,我们寝室可没有什么狗屁室长。”林强打断了蒋帅的话头,亮了亮肩膀上的肌肉,“就算有室长,那也肯定应该是我啊。” “你少打岔,我只是想让发言显得严肃和有威信一点而已。”蒋帅说道,“我宣布,我们寝室这周星期六要参加系上的文娱节目初选,而且每个人都必须全力以赴,否则我就跟谁急。” “切我当是什么事情,原来就这么一个屁点大的事情。”胖子对蒋帅的话嗤之以鼻,“你明明知道我们寝室都是三大五粗的男人,唱k都会走调,居然还让我们去出文娱节目,这不是存心让我们去出丑吗?要出节目你自己出,可别拉上我们三个人。” “就是……你要讨好你的米克姑娘,你自己去献宝,我们三个人可不想搭这个顺风车。”林强说道。 谢浪还没有表态,已经有两个人反对,眼看蒋帅这个计划就要落空了。 “别,两位大哥,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佛面也看啤酒啊。”蒋帅连忙说道,“今天啤酒管饱,你们三个人一定要给我撑面子啊。我可是已经答应了米克,这次我们寝室肯定要出好节目的。” “老实说,蒋帅你唱歌还勉强凑合,我们三个人却没有一点文娱细胞,我看这事泡汤了。”谢浪说道。 “算我求你们行不行,就算献丑我们寝室也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嘛。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搞舞蹈、搞小品也好啊,总之你们就是不能打退堂鼓。”蒋帅说道,见另外三个人不为所动,终于拿出了杀手锏,“难道你们三个人,愿意看我被钟国涛打败,让米克也把给我踹了?” “钟国涛?这关钟国涛什么事情啊?”胖子问道,一提到钟国涛,大家都警觉了起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蒋帅说道,“我早已经了解到,钟国涛和他们寝室的另外两个人,已经开始秘密训练现代舞蹈,而且我听钟国涛一个高中同学说,这小子的机器人舞蹈很不错,看样子他是准备在米克面前露一手,顺便将我给比下去。” “狗日的,再怎么也不能便宜了钟国涛这小子啊,就算是为了环保,也不能让鲜花插在牛粪上啊。”胖子义愤填膺道,“好,就算是我们寝室集体出丑,也不能怯场。” “学机器人跳舞?还有这么一说?”谢浪讶道,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学机器人跳舞呢。 “你不知道机器人舞?”蒋帅不解道,“看来应该给你补补课了。机器人舞,又叫做电子舞,最早起源美国黑人街道即兴舞蹈,也就是街舞的一种。舞蹈的动作,模仿机器人活动,快慢兼有、动静结合、刚柔并济,反正有不少玩街舞的,都比较喜欢练这种舞蹈,而且观赏性也不错。” 貌似最近几天,大家连鲜花都很吝惜了啊,这不是打消小米的积极心态吗?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一百O八章 册封(二) 第一百八章册封(二) “牛啊,蒋帅这么博学啊。”谢浪笑道,“看来为了米克,你下了不少血本啊,你是不是连钟国涛内裤是什么颜色都弄清楚了啊?” “对手再弱,也不能掉以轻心啊。”蒋帅装模作样地叹道,“虽然钟国涛比我差远了,但毕竟我也有美中不足的地方,而钟国涛也总有一点点的特长不是?所以,绝对不能忽视他这个对手,不过幸好我已经做了十足的功课,还买通了他的两个高中同学,他的资料我都掌握得比较全面了。总之,你们三个都给我想想,究竟我们寝室出什么节目。嗯,马上就想,立刻!” “我有一个主意。”谢浪说道。 “什么主意?”三个人一齐盯着谢浪。 “钟国涛他们不是要跳机器人舞吗?那我们也跳。”谢浪笑道。 “真是好主意,好烂的主意。”蒋帅白了谢浪一眼,“你小子是存心让我们去丢人?” “话不能这么说,你不是要让钟国涛扫面子吗?”谢浪说道,“最好的办法,我们也去跳机器人舞,然后用绝对的优势击败他们,这样才能过完全瓦解他们的士气、打击他们的信心。更重要的是,系上不会让两个跳机器人舞的节目一同参加学校的晚会吧?所以,钟国涛输了之后,也就等于失去了去学校晚会演出的资格,那样你不是赢得更彻底?” “是啊,听起来是不错,不过我们可能以绝对优势把钟国涛踩下去吗?”蒋帅问道。 “当然有。”谢浪在胖子的电脑上搜索到一个国外的街舞高手表演的机器人舞视频,说道:“等看了这个,我们就可以把钟国涛踩下去了。” “日,你是天才,看一遍就可以学会人家的高难度动作了。”胖子笑骂道。 不过,这个五分钟的视频倒是精彩,四个人都一齐看了一遍。 如果换成以前,谢浪铁定是跳不出来什么机器人舞。但是现在不同了,自从被马文成的“机器之歌”陶冶了之后,谢浪领悟到人体原本就是精妙的机关组成的原理,并且谢浪的身体被凤文改造之后,等于是“完善升级”过的机器,“性能”得到了大幅度提升。 更重要的是,机器人舞,实在太适合用“人体机器”来演绎了。 其实,就在观看视频的时候,谢浪的身体已经开始暗暗地调整着,模仿着视频里面的动作。 所以,视频结束之后,谢浪为了让蒋帅燃起信心,模仿着视频里面做了几个动作。 谢浪的几个动作做下来,简直就活脱脱是一个机器人的感觉,或者就像是蒋帅先前所说的那样,快慢兼容、动静相辅、节奏明朗。 “妈的,谢浪你真是个天才啊!”蒋帅惊骇道,“你小子原来还藏着这么一手。我看你要是录个视频,也不会比刚才那个美国黑人差啊。钟国涛,他这次有难了!哈哈只要谢浪这机器人舞一出,钟国涛他们肯定只会觉得自己就是马戏团的小丑。” 胖子和林强也是一脸惊骇,他们也从来没有听过谢浪居然会跳街舞,而且还是如此的牛b。 但,谢浪也没有办法跟他们解释,只能说自己小时候胡乱练习过一段时间,但不知道这东西就是街舞。 四个人吹了一阵,谢浪对蒋帅说道:“今天我帮了这么一个大忙,投桃报李,你总得回报我点什么吧?” “请客?没问题。”蒋帅慷慨地说道,“请你吃一周都可以。” “不,下午的时候,你带我去买点衣服。”谢浪说道。蒋帅对于服装上面,还算是有点品味,而且比较熟悉成都的时装市场,正好领谢浪去试试,顺便当个参考。 晚上的时候,谢浪和冉兮兮有个约会,他决定改变一下自己的形象,至少会让冉兮兮觉得有“面子”一点,谢浪是这样认为的。 而换做以前,谢浪是根本不会为了谁而刻意改变自己的形象。 由此可见,他的确开始在乎起冉兮兮了,也许是因为冉兮兮那种与众不同的性格吧。 晚上七点的时候,谢浪依约前往。 半路的时候,谢浪还买了一束白色的小花,他觉得这样可能会显得比较正式一点,毕竟这次可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总不能跟以前一样什么不都准备吧。 到了冉兮兮所说的那个地方,谢浪不禁庆幸自己幸好下午拉上蒋帅去购买了一套名牌休闲套装,否则还像以前一样的学生装,一定会被这里的服务生所鄙视的。谢浪自己倒不会觉得什么,不过他可不想掉了冉兮兮的面子。 为了不迟到,谢浪提前了不少时间打车过来,到这里比约定的时间还提早了十五分钟。 另外,谢浪觉得早一点到的话,也可以先整理一下思路,看看如何将第一次约会变得美好浪漫一点。 但谢浪没有想到,冉兮兮竟然比他还要先到。 但谢浪到了顶楼餐厅的时候,正好看见冉兮兮向他挥手。 谢浪生平第一次感到了紧张,尽量做出温和的笑容向冉兮兮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将花递给了冉兮兮。 这一次,冉兮兮果然没有拒绝谢浪的鲜花,并且还欢喜地拿在鼻子前面轻轻嗅了几下花中的清香。 如果换成以前,谢浪都不敢想象还有男生敢给她送花。 冉兮兮笑道:“你怎么想到给我送花了……嗯,你今天这身衣服不错,终于有点品味了,发型也还可以,在哪里烫的?” “发型?我以前的头发就是卷曲的,自然卷,连烫头发的钱都省略了。”谢浪说道,看来今天穿了一套新衣服,连头发都精神起来了,“送花,其实这个是我第二次给你送花了,还有印象没有?” “哦……对了,我记得了,那次你送到了我办公室。”冉兮兮有些幽怨地说道,“我记得上次你好像送的是红玫瑰啊,怎么这次……不过,这花我也挺喜欢的。” “那我下次还是送你红玫瑰吧。”谢浪连忙说道,“主要是上次你说我再送,就直接给我扔了,怎么还敢造次啊。况且,上次也的确是因为觉得买花的小姑娘可怜,所以忍不住买了两支。” “本作品16k独家文字版,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原来只是因为你觉得卖花的姑娘可怜啊——”冉兮兮哼了一声,装着不悦道:“你好歹是个男人,就不会哄着我说那时候其实早就对我‘图谋不轨’、‘怀有异心’之类的话?哼,男人都是这样,都喜欢好面子,巴不得女生来倒追就好,是不是?” “没,至少我可不是这样的人。”谢浪说道,其实他挺喜欢看冉兮兮发怒的样子,但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 一会儿后,服务生上菜来了。 这里的餐厅在酒店的顶楼,从二十层的高空透过玻璃可以看到成都的夜景。环境温馨、浪漫,倒是一个约会的好地点,只是这里的消费恐怕实在有些吓人。 看来正如蒋帅所言,浪漫通常都是和浪费结合在一起的。 但这里的气氛委实不错,谢浪觉得两人谈得挺好的,先前的那种紧张感逐渐变成了融洽感。 “兮美女——” 谢浪和冉兮兮两人谈得正高兴,忽地一个着装时髦的女人走了过来,一身打扮略带妖艳,不过好像应该是冉兮兮的朋友。 “林一娴,原来是你啊。”冉兮兮笑道,“过来坐坐吧。” 那女人果然坐在了冉兮兮旁边,然后盯了盯谢浪,说道:“兮兮,这位小帅哥是谁啊?你们两个人在这么浪漫的地方吃饭,不会是你的小男朋友吧?要真是的话,可就是轰动的大新闻了。” 冉兮兮脸上一热,却毫不犹豫地说道:“没错,就是我的男朋友,叫谢浪。西南大学,大一的。” “大一的?兮兮,你可真是时髦,玩起了姐弟恋啊。”那女人低声惊呼了一下,仔细看了看谢浪,大概是在用眼睛扫描谢浪身上可能有多少家底吧,“兮兮的男友,肯定错不了,小帅哥你们家是做什么的?” “在乡下给人帮工。”谢浪淡淡地说道,却没有丝毫的自卑表情流露出来。 当然,谢浪也没有说谎,他们家历代都是匠人,的确是给人帮工的。 “小白脸!”林一娴心中暗骂了一声,对谢浪的态度立即发生了转变,不过碍于冉兮兮在一旁,她倒是说得比较含蓄,“兮兮啊,我记得你可是一直不乏追求者啊,而且很多都是社会精英和高干子弟,但是你可是一个都瞧不上。这位谢小弟,究竟给你下了什么迷魂咒,让你这么神魂颠倒啊?” “因为我觉得谢浪比那些精英、高干都要优秀,也跟适合我。”冉兮兮说道,有些不太高兴。 这个林一娴是她高中的同学,当时两人的关系还不错,不过这个女人可是典型的势利眼。最重要的是,林一娴一直都有些羡慕和嫉妒冉兮兮的容貌和家世,在学校受欢迎的程度比她高了不少,所以林一娴表面上和冉兮兮关系不错,但却一直想在某些方面将冉兮兮比下去。 这次,林一娴觉得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冉兮兮千挑万选竟然找了这么一个小男人做男友,她林一娴正好是可以借这个机会打击一下冉兮兮了。 所以,林一娴如果没有感觉到冉兮兮的不悦,笑道:“啊,看不出这位谢小弟还是一匹黑马呢、不过话又说回来,日后他毕业了,靠着你们家的背景,怎么都能够混出点名堂来,不是吗?” “我觉得我男朋友不需要靠着谁。”冉兮兮说道,“他现在已经是男方家私的股东兼首席设计师,上一周还受新加坡云茛香集团的邀请,共同设计威尔伯爵和雪莉公主的婚床呢。威尔伯爵,你总该知道吧?” 林一娴这样的人,当然知道威尔伯爵是谁了,冉兮兮的话让她有些惊讶。本来以为这个谢小子只是一个地道农民出身,想不到竟然又是什么股东、设计师,还跟威尔王子扯上了关系。当然,她没有怀疑冉兮兮的话,要谢浪真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冉兮兮看上他就真是奇怪了。 但林一娴不想就这么认输了,又说道:“呀,想不到谢小弟居然是年少有为啊,兮兮你真是有眼光。哦,对了,我最近交了一个法国男友,是法莱儿集团在成都的主管,这人倒是挺浪漫的。这不,才认识不到一周,就送了一根钻石项链,兮兮你看看漂亮不?可惜的就是,钻石太小了,才三克拉,所以他又找人镶了几颗祖母绿上去。对了,谢小弟送给你什么定情信物没有啊?” 冉兮兮看都没有看她的什么三克兰钻石,因为冉兮兮知道林一娴只是在显摆而已,轻轻笑了一笑,将手腕的九眼佛连天珠露了出来,“我这小男友可就没有你的法国佬那么罗曼蒂克了,不过上周我们去了一趟。我这小男友认识活佛的一个师叔,叫妙法上师,对吧谢浪?” “嗯。”谢浪轻轻颔首,期待着冉兮兮编造出来的故事。 “那妙法上师说看在谢浪的面子上,非要送我一件密宗佛门至宝但见面礼,我拗不过,就只好收下了这一串九眼佛莲天珠。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九眼佛莲天珠还真是密宗至宝,相传是佛祖散落人间之圣物。不过,恐怕这么一串天珠,也比不得你的三克拉钻石项链吧。” 林一娴这时候脸都绿了。 天珠在很多,但是天然形成的天珠已经很少了,而这种九眼天珠更少。而九眼佛莲天珠,她还是头一回听见,不过她瞅了瞅冉兮兮手链上的天珠,知道那玩意儿货真价实。况且,能够让活佛的师叔亲手相赠,这种面子是什么,那简直就是佛面啊。 不过,在冉兮兮看来,妙法上师既然是黑宗的一派精神领袖,从辈分和年纪来看,做活佛的师叔的确也绰绰有余了。 不过,这九眼佛莲天珠,称之为佛门至宝也不为过,其本身价值更是无可估量。 妙法上师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他送的这串天珠,竟然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我男友要来了……我先过去了。”林一娴有些尴尬地说道,起身离开了这里。 “哼,想不到她比以前还要势利了。”冉兮兮冷哼了一声,对谢浪柔声道:“不用理会她。” “没事,现在的社会就这个形势。”谢浪若无其事道,“不过话说来,我还真得混出点名堂来,不然再碰到这样的人,说不定就会掉你面子。成名要趁早,看来我得加把劲了。” “瞧你说得,我怎么会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你就这样,我觉得挺好的。”冉兮兮声音转低,“神奇的小男人,我知道你好不就行了。” 这一声低呼,差点没把谢浪的骨头给叫软了。 这时候,服务生又送来了一盘大菜,并且是用盖子盖上的。 “小姐,我们的菜品已经上齐了啊?”冉兮兮疑惑道,“你是不是弄错了?” “没有,这个是我们总经理特别交代送给你们的。”那服务生说道。 “送给我们的?”冉兮兮笑道,“那好,放下吧,不吃白不吃啊。” 服务生放下之后,冉兮兮便迫不及待地揭开了盖子,但是里面却不是菜,而是一块长方形的牌子,半个巴掌那么大,材质好像是水晶的,但是里面流光溢彩,不住地有各种光影闪烁着。 “这是什么菜啊,能吃?”冉兮兮问道。 谢浪将那面牌子拿了起来,里面的色彩忽地停止了变化,然后形成了四个火焰一般的大字: 二品地工。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一百O九章 天下玄机 第一百九章天下玄机 “二品地工?”冉兮兮疑惑地盯着谢浪手中的牌子,“这是什么东西啊?” “大概是进皇宫用的腰牌吧。请牢记”谢浪笑道,“这事说起来有些复杂,等下我再好好跟你说,现在我要会会送这个东西的总经理。” 这一块水晶牌一入手中,谢浪就察觉到了异常,这种异常并非是意味着有什么危险,而是谢浪从这水晶牌的材质和内中的神识感觉到这东西绝对不是凡品。 二品地工,这牌子的大概意思,谢浪觉得可能是说谢浪目前的技艺水准已经达到了二品境地。 而能够给传奇匠人评定品级的“单位”,好像也只有一个天机城了,九方楼好像都没有资格来评定,因为这是一个传统。 传说当中,传奇将人的品级都是由天上“神仙”来册封,当然这只是传说而已,谢浪觉得那些所谓的“神仙”可能就是一些拥有神奇手段的传奇匠人罢。 但现在,谢浪竟然接到了这么一块水晶牌,上面显示的二品地工,算是正式承认他成了传奇匠人了。 这就好比大学的毕业证,拿到这个证件之后,才算是真正的大学毕业了。 通过先前的服务生,谢浪找到了送这个水晶牌的总经理。 果然,这位老总还在办公室等待着谢浪。 “谢先生,请坐。”那位老总热情地说道,“鄙人姓李名景,先前的东西,谢先生想必已经收到了吧?” 谢浪点了点头,将水晶牌拿了出来,说道:“不知道这东西,李先生是从而何来,是否是天机城?” 李景呵呵一笑,说道:“没错,在下正是天机城在成都的联络人之一。你手上的东西,叫做品级牌,想必你已经知道自己已经是传奇匠人之一了,位列二品地工,恭喜了,谢先生。” “果然是这样。”谢浪喃喃道,“看来天机城果然是无孔不入,连我都在你们的监控之下。” 谢浪一直以为,自己跟天机城毫无瓜葛,而秦哲虽然曾经在天机城呆过,但是他绝对不会把自己的事情透露给天机城的人,所以现在天机城的联络人找到了自己,并且送出了这个品级牌,很明显已经表明天机城的人早就留意到了他。 “监控?”李景笑道,“谢先生误会了,我们只是留意了一下而已,并非监控。老实说,我们都有些奇怪,谢先生并没有进行传神洗礼,居然也能够达到地工境界,所以我们都有些把握不住你究竟到了什么品级。原本以为你只是刚刚跨入一品地工境界,想不到竟然已经突破二品,果然是天才中的天才。” “李先生不用夸我了。”谢浪说道,“我只是想知道,李先生除了送我这个牌子,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告之我吗?” “天机城,得名囊括于天下之玄机,凡事拥有通玄手段的匠人,我们都会邀请其加入天机城,共同将说掌握的技艺发扬广大,所以发给你品级牌,一则是表示我们对你的肯定,二则相当于请柬,邀请你加入到天机城当中。”李景说道,“你不必立即下定决心,前往天机城的路线都在这品级牌的当中,你领会了之后,若是有兴趣,就可以带着品级牌自行前往,到时候自然有人会来迎接。” “谢谢李先生。”谢浪说道,暗想果然这东西的作用就跟进皇宫的腰牌一般。 要入天机城,这东西看来就是一个通行证。 “不知道谢先生还有什么疑问吗?”李景问道。 以往的时候,李景也给人送过品级牌,但每个人都不住询问天机城的一些情况,只恨不得立即就前往那里,好像天机城就是他们心中的圣城一般。但谢浪,却好像并无多少兴趣。 “难道,这小子已经加入了九方楼?”李景心中暗想,但他并没有接到这样的消息。 “没什么疑问了。”谢浪说道,起身告辞。 谢浪之所以表现得如此冷静,是因为他暂时根本就没有要前往天机城的打算,所以也就懒得去询问什么天机城的情况了。 谢浪的这个反应,让李景不禁觉得有些失落。 虽然李景是天机城的联络人,但他本人却一次都没有到过天机城,说来这是一个遗憾,但毕竟他没有这个资格,因为天机城只接待传奇匠人以及即将成为传奇将人的人选。而李景,却不是传奇匠人,但作为天机城的联络人,他从天机城得到了很多好处,包括这个酒店,所以他原意为天机城服务。 只是,李景看到那些传奇匠人对天机城的向往之情,他自己也不禁心驰神往,想知道天机城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间天堂。 不过,天机城的这种做法也可以理解,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有鬼斧在一旁虎视眈眈,如果用天机城的传奇匠人来做联络人,搞不好就会被鬼斧的人给抓走或者干掉了,所以让一个不是传奇匠人的普通人做联络人,其实反而跟适合一些。 谢浪回到了吃饭的地方,心中若有所思。 天机城,囊括天下之玄机。 这个称号可谓是狂妄之极,但根据秦哲推测,天机城的存在已经有成千上万年时间,而且还有可能追溯到史前的时候,这么长的时间内,那些天才的工匠们,究竟会搞出如何神妙的东西,谢浪也无法想象。请牢记毕竟,他虽然已经是二品地工,但很多东西也不甚了解。 就好比神云窟和石王陵里面的东西,还有时轮金刚的机关构造,很多东西都远远超出了谢浪的想象。 而天机城,可能是天下间传奇匠人最多的地方,而且经过了这么漫长的岁月,可能真的如同秦哲所言,他们创造了另外一种模式的文明。 这种文明也许算不上先进,但肯定是神奇的。 “谢浪,你在想什么?”冉兮兮问道。 “没什么。”谢浪说道,“我去找他们总经理问了问这个牌子的来历。” “让我看看。”冉兮兮从谢浪手中拿过了牌子,但是到了她的手中,却什么都不显示,只有一团不住变化的流光溢彩,好像只是一个奇特的装饰品而已。 “怎么到你手中就能够显示文字呢?”冉兮兮说道,“真是很奇怪啊,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你真的想知道?”谢浪说道,“这可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啊,如果你不觉得枯燥无味,我倒是可以给你详详细细地说一通。” 这时候,谢浪已经不想有什么秘密瞒着冉兮兮了。 “你的事情,我都有兴趣知道,包括你的那些陈年情事。”冉兮兮笑道,“况且你这个让我总觉得有些神秘,以至于有些不太真实,多少点关于你的事情,我也好了解了解。” “那好,就先从我的家庭说起吧。我们家是宫廷匠师之后……” 谢浪长篇大论,不厌其烦地将自己的家庭组成和传奇匠人的事情告之了冉兮兮。 冉兮兮的确听得很仔细,尤其是谢浪说到关于传奇匠人的部分。 谢浪这一讲,居然讲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等结束的时候,居然都十点多了。 四周晚餐的情侣们都差不多散去了。 “那……我们也走吧。”谢浪说道,两人离开了餐厅。 在回学校的途中,冉兮兮问道:“谢浪,你刚才怎么没有说到关于你妈妈的事情呢?” “唉……对于我妈妈,我真的已经没什么印象了。”谢浪叹道,“我只知道我很小的时候,她就已经离开了这个家庭,而我问过我爸爸关于她的事情,但是我老爸从来都不肯给我说,而且为了这事我们两父子还有些不合。这个东西,是她留给我的唯一东西。” 谢浪说着,将脖子上挂着的鹅卵石取了下来,依附在上面的霸虎伸展开来,变成了一只银色的小猫。 “哇,这个小东西,就是你所说的机关制成的?”冉兮兮惊叹道,霸虎惟妙惟肖的动作神情让她再次感觉到谢浪的神奇,“这颗鹅卵石……就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嗯,不过这个不是普通的鹅卵石。”谢浪说道,“连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石头,但却不是鹅卵石。况且,只要是我妈留下来的东西,就算它真的是鹅卵石,那也很有价值。” “说得也是,母亲留下给你的东西,当然弥足珍贵了。”冉兮兮说道,觉得谢浪其实也挺可怜的,从小缺乏母爱,父亲又经常不在身边,难为他还能这么有出息。随即,冉兮兮又道:“不过,以后兮姐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冉兮兮这话说得很真切,谢浪不禁有些感动,说道:“其实那次兮姐你因为我而受伤之后,我就暗暗发誓,日后一定不然你再受到任何的伤害,我一直想保护你……” “我知道的。在西藏的几天,我已经完全明白了。”冉兮兮说道,在谢浪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虽然只是浅尝则止,但已经让谢浪心如鹿撞了。 因为这种经历,还是破天荒头一次呢。 但谢浪恍恍惚惚回到寝室的时候,仍然感觉到脸上留有淡淡唇香。 这一夜,谢浪飘飘然难以入睡。 星期六。 计算机系大一新生文娱节目预选已经开临近。 在米可和其余几个学生干部的组织下,有不少的同学都参与到了其中,蒋帅更是不予余力,一边帮米可组织协调,一边跟着谢浪苦练机器人舞蹈。 寝室的四个人虽然都参与到机器人舞的训练当中,但是其余三个人都很清楚,谢浪才是主导。谢浪当然也明白这一点,不过他想出一个办法,可以让另外三个人不至于显得太相形见绌了。 以前在戏台上,一般来说出现了变脸,往往就会有喷火表演。 喷火和变脸,原本就是搭配着玩的。 秦哲早期的时候就是一个戏子,会变脸当然也就很可能会喷火了,所以谢浪有从他那里学来了喷火的技艺,并且传授给了胖子、林强和蒋帅三个人。 相对于变脸而言,喷火的技术难度不大,三个人经过谢浪培训了两天之后,基本已经学会了其中的关窍,并且三个人都学得非常有激情,毕竟也算是学会了一门技艺嘛。 晚上七点左右,初选正式开锣了。 虽说是初选,但形式上更像是计算机系大一新生的一次晚会。 至于评委,除了系上的领导和老师,还有学校文娱部的文娱部长以及系上的文娱部长米可。 另外,还有特邀嘉宾梁仪教授。 梁仪虽然只是教授,但面子却似乎很大,只从系上领导的神情和姿态上面就可以看出来。 理工科的大学生,多半都没有文娱细胞,这几乎是大家所认知的。 不过,这一次计算机系大一新生所表现出来的,却比以前的师兄师姐们好多了。不仅节目的形式上面多样化了,而且好像水平也有相当的提高,不再是像以前的几届学生,只是单一的歌舞之类的。 相声、小品、魔术、歌舞,兼且有之,而且每一个节目差不多都经过了精心准备,有的还统一了服装,画过妆,这么一来立即显得品味上升了不少,系上的领导和老师也看得津津有味。 一番节目之后,给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米可和她们寝室准备的维吾尔族舞蹈。米可不愧是系上的文娱部长,将维吾尔族的民族舞蹈演绎得非常的专业,再配上她的姣好容貌以及动听悦耳的胡琴演奏,顿时将晚会气氛推向了高潮。 这时候,蒋帅一脸的花痴像,整个人好像石化了一般。 在胖子和林强的怂恿下,蒋帅才连忙上去献上了鲜花,但可恨的是,已经晚了钟国涛一步。 “钟国涛这个贱人,等下一定要让他死得很难堪!”蒋帅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压低声音对谢浪等人说道。给米可献花,这是蒋帅早就部署好的事情,想不到竟然会让钟国涛抢先一步,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幸好,蒋帅对自己寝室准备的节目非常有信心,他坚信一定能够将钟国涛的风头给盖下去。 米可的节目之后,紧接着就是钟国涛上场了。 据说,节目的顺序也是钟国涛“精心安排”的,他将自己的节目和米可安排在一起,这样可以让大家觉得他和米可之间或许有什么暧昧关系,加上先前的鲜花过程,说不定能够营造一些绯闻出来。 钟国涛这帮人,还真是下了功夫,也下了血本。 三个人,全都是银白色的运动套装,很有金属质感。 当清脆、节奏强劲的电子音乐响起,三个人逐渐动了起来,举手投足,果然有机器人行动的感觉。 钟国涛大概是蓄意要在米可面前讨得欢心,表现得非常的卖力,摇头顿足、抖手甩脚,都尽显机器人舞蹈之精髓所造,现场的人更因为他的夸张表演而爆出真正的掌声和笑声。 系上的几个领导也在交头接耳,大概都觉得钟国涛的这个舞蹈“大有可为”,应该推荐去学校晚会。 无可否认,钟国涛的卖力表演算是比较成功的了,因为当音乐戛然而止的时候,就算平时比较讨厌他的那些同学,也给以了他们三个人热烈的掌声。 之所以是三个人,当然因为柳小童没有资格参加,虽然他和钟国涛是一个寝室的。 米可也终于鼓掌了,并且眼中流露出了少许的赞赏之色。 这一点,蒋帅看在眼里,恨在心里,拳头更是捏得咕咕直响。 恋爱中的人,情绪总会莫名其妙地变得狂躁甚至疯狂,很显然蒋帅现在就是这种特征。 “放心吧,现在他们的掌声越多,等下钟国涛就会更加地失落。”谢浪在蒋帅耳边说道。 “嗯,钟国涛这个贱人,他今晚注定只能成为失败者。”蒋帅冷冷地说道,给谢浪的感觉仿佛钟国涛就是他前世的宿敌,两人之间只能是不死不休了。 知道晚会要结束的时候,评委老师和同学们都已经困乏的时候,终于轮到了403寝室出场。 很显然,对于谢浪他们寝室的节目,很多人都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但谢浪四个人一出场,立即就将现场的人给镇住了。 “蓬蓬” 简易舞台上面爆出了四团熊熊烈火。 许多人先是一惊,以为发生了火灾呢,不过随即就爆出了热烈的掌声。 火光敛去之后,台上顿时出现了四张画工精美的脸谱。 “变脸,喷火?好啊,403好样的!”有人高声叫道,“再喷一个。” 这时候,轮到钟国涛咬牙切齿,紧捏拳头了。 蒋帅将钟国涛视为大敌,钟国涛又何尝不是把蒋帅视为眼中钉呢?所以这时候,钟国涛只想蒋帅出丑,最好是表演得一塌糊涂,但谁知道蒋帅寝室四个人一出场就技压全场,钟国涛简直就想死在这里了。 四个人并没有响应观众的号召,继续喷火。 忽而,台上竟然开始响起了强劲的电子音乐。 “怎么搞的?是不是放错了音乐?”众人都是一头雾水,心想哪里有喷火播放现代音乐的。 但就在这时候,谢浪四个人却开始动作了起来。 胖子、蒋帅、林强三个人站在一条线上,而谢浪站在前面一点,这样的“阵型”,可以弥补胖子三个人在舞蹈技术上的不足。 “喀嚓!” 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台上响起,有如机括活动的声音。 但,这声音明显不是电子音乐里面的声音,而是从身体身体骨骼发出来的声音。 声音一出,谢浪四个人的身体也动了起来,给人的感觉又像是舞蹈,又像是机器开始启动。 那声音和电子音乐混在一起,说不出的贴切、自然,而谢浪的动作,更像是十足的机器。 钟国涛和他的两位队友,顿是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这时候,他们才明白原来谢浪这小子才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梁仪忽地来了精神,实际上他这次来看晚会,也是听说谢浪要出节目才来的。但谢浪的表演,不仅没有让他失望,反而让他有些惊骇,他没想到谢浪不仅机关机器人做得好,居然跳起机器人舞蹈来,也是如此的神乎其技。 音乐的节奏开始由缓慢到快速,由轻柔到劲爆。 谢浪四个人的动作,也开始逐渐强劲起来。网,快乐正版阅读 “喀嚓喀嚓” 机括活动的声音不断从谢浪身体内发出,和舞步完美地配合在一起,也和电子音乐契合在一起。更绝妙的是,每一次强劲的鼓点响起,谢浪都会做出一个强劲的动作,而脸上的脸谱也就忽地变化,同时他身后的三个人就会喷出一团烈火。 光与火,音乐和舞步,彼此交错,堪称完美经典。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当中,谢浪做出了许多不可思议的高难度动作,身体的每一个动作更伴随着机器运动的声音,让众人不仅饱了眼福,也一样饱了耳福。 音乐和舞步停止之后,一时片刻竟然出奇的安静,半响才爆发出雷鸣一般的掌声。 谢浪四个人的演出,看得众人当真是如痴如醉。 变脸、喷火,配上强劲的机器人舞蹈动作,好像是古典艺术和现代舞蹈的一次完美契合。 这节目一出,果然是无人能够与之争锋。 最后的结果,403寝室的节目果然是众望所归,获得了最高的评价。其次是米克的舞蹈,还有一个小品节目,而钟国涛的节目理所当然地被枪毙了,正如先前所预料的那样。 钟国涛脸上面如死灰,而蒋帅却是春风得意。 “好兄弟,今天晚上宵夜我请了,就在学校外面的妹妹豆芽菜,不醉不归啊。”蒋帅激动地说道,“你们看见钟国涛的脸色没有,就好像刚刚生吃了一个土鳖下去,哈哈,真是痛快。” “别得意了,赶紧去跟着你的可可美女吧。”谢浪笑道,“这个时候,趁热打铁不是更好吗。” “对,趁热打铁的好,你们等下先去吃喝着,我晚点的时候再来结账。”蒋帅说道,向米克所在的地方追了过去。 这时候,梁仪走了过来,先对谢浪夸奖了一番,然后说道:“谢浪,告诉你一件正事。rbup国际大赛因为受到了许多方面的关注,这次主办方准备搞大搞强,也准备将流程搞得更加正式。原因嘛,主要是这次的格斗机器人比赛,吸引了很多商家的注意。不过这么一来,我们就不能直接参加香港的正式比赛了,而要先在国内按区域进行分区比赛,然后采取淘汰制晋级。” “这样,很好啊,如果国内的队伍我们都胜不了,也就没有资格代表中国去参赛了。”谢浪平静地说道,但语气当中却透露出强大的信心。 也许,因为恋爱中的男人具有更多的勇气和信心吧。 “我对你当然有很大的信心。”梁仪笑道,“况且,这一次国内许多商家也一直在跟我们学校,或者直接找到了我,要求赞助我们机器人竞赛小组。不过,我不想太早做决定,我想等你在国内比赛中崭露头角,拥有更高声望的时候,再确定赞助商。这样,就可以筹集到一大笔钱,然后我自己再注入一点资金,我们也不搞什么机器人研发小组了,我们直接成立一个专门针对学生的科学研究基金会,不仅限于机器人研发。我们的学生,智商并不比任何国家的差,但就是没有机会加入专业的科学研究,所以毕业之后,很多有才华、有学识的同学都被埋没了……” 梁仪滔滔不绝地说着,将他的宏伟蓝图陈述给了谢浪。 虽然,梁仪心中也许有少许的自私心态,想要在比赛中赢得声望,但是对于他成立专门为学生开放的科学研究基金会,却让谢浪心头一亮。梁仪毕竟是学校的老教授,科学院的院士,心中所想的都是如何为国家培养更多的人才。而且,他的这个想法,非常的不错,很多大学的学生空有一肚子的才学,却根本得不到崭露机会,学校也很少能够为他们提供实验的器材和经费之类。而这个针对学生的科学研究基金会,也许的确能够为这些有志于科学研究的学生提供一个良好的机会和平台。 “梁教授,我绝对全力支持你。”听完了梁仪的构想,谢浪保证道。 梁仪笑了笑,说道:“说了这么多废话,你们几个人肯定早就不耐烦了吧?你们不是要聚会吗,赶紧去吧。”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一百一十章 名声赫赫 第一百一十章名声赫赫 “谢浪,来兄弟敬你一杯。麒麟小说”林强豪气地举起啤酒瓶,笑道:“看来咱们寝室很快就要出名了,你看今天同学们和老师们的反应,就知道咱们这节目肯定能够在学校晚会上面得奖,而且肯定很受欢迎。来,一口气干掉这瓶。” “林强,你小子悠着点啊,别蒋帅还没有来付钱,你他妈就先把自己给放翻了啊。”胖子说道,“不过,老子觉得最解气的地方就是看见钟国涛这个家伙吃了土鳖。不过,下周的学校新生晚会上面,咱们要是能够一战成名,林强你也不用担心会打光棍了,到时候在晚会上一露脸,肯定日后主动就会有女生巴巴地找上门来呢。” “那样……那样的话当然最好了。”林强哈哈笑了几声。 一番觥筹交错之后,蒋帅终于姗姗来迟了。 但蒋帅脸上的气氛,却有些不太对劲。 “怎么,难道趁热打铁没有打动人家的心?”谢浪向蒋帅问道。 “气死我了!”蒋帅大叫一声,然后冲谢浪道,“我……我他妈的恨不得掐死你!” “喂……蒋帅你发羊癫疯了吗。”胖子连忙劝住了蒋帅,“谢浪什么地方招你惹你了,让你这样不共戴天地仇恨呢?” “我……我他妈的真是窝囊啊!”蒋帅说着,看见桌上的啤酒,一口气灌下了一整瓶,然后才道:“这几天我瞅着和米可走得近,感觉两人的关系也近了不少,今天晚上我们寝室又成功晋级,我想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向她表白好了。谁知道……谁知道她竟然拒绝了我……” “拒绝就拒绝了,大丈夫何患无妻啊?况且,拒绝了这一次,还有下一次嘛,坚持不懈总有机会。”林强说道,这时候他觉得蒋帅又跟他一样回到了起跑线,所以顿时生出了同病相怜的感觉。 “你他妈听我把话说完啊。”蒋帅骂道,“米可她……她竟然说她喜欢谢浪!” 蒋帅这一句话,顿时将连同谢浪在内的其余三个人给镇住了。 半响,谢浪才说道:“我?怎么可能,我几乎就不认识她,你也知道,我根本没怎么上过课。” “是啊,你的魅力真大,身边围着一群美女不说,连从来都不认识的女生,都对你暗恋已久。”蒋帅苦闷地又喝了一瓶,“她说她早就留意了你,觉得你是一个很有内涵的男生,不像我们这样的人,虚有其表。还说她收集了两件你做的玩具,觉得你真是一个雕刻天才,又说你机器人技术很高……舞也跳得好,只是因为你可能太有才华了,而显得有些鹤立鸡群,所以平时不跟我们这些人走在一起……” 蒋帅絮絮叨叨,就跟八婆一样没完没了,而且语气中多带着暗讽。 不过话说回来,蒋帅这次好像对米可这维吾尔族姑娘的确是动了真情,但是一番真情却成了苦水,半路杀出的情敌又是他同寝室的兄弟,这叫他如何能不伤心悲痛呢? “蒋帅——”谢浪忽地喝道,“你小子还算是个男人吗?跟个八婆一样没完没了。就算,就算米可喜欢的是我,但是我却没有半点非分之想,毕竟朋友妻不可戏嘛,况且最重要的是,我现在已经有了女友,所以我和她本就不可能。难道你就因为这点挫折而放弃,或者全部怪罪到我头上?” “真的?你小子没有一点非分之想?”蒋帅这时候居然显得很清醒了,让人感觉他纯粹就是为了在谢浪和胖子、林强三个人面前上演苦肉计,然后逼着谢浪表态一般。 “我发誓,绝对没有任何一点非分之想。”谢浪说道。 “好兄弟,果然是好兄弟。”蒋帅忽地热情起来,拍了拍谢浪的肩膀,“我也知道,这事情不怪你,你也不会是那种背地捅人刀子的。不过,我实在太在乎她了,这次她的绝情对我打击真的很大……对了,你的女友是哪个啊,苏苜还是周南师姐啊?如果是她们之一的话,我想你的确不会对米可有想法了。” “都不是,准确的说是苏苜的表姐。”谢浪说道,这时候也难得去撒谎了。 “什么?她表姐,那不是比你年纪大?玩姐弟恋啊,你这小子厉害啊。”胖子坏坏地笑道,“怎么样,正点不?” “我想起来了……我好像见过。”林强说道,艳羡道:“那是个绝对的美女啊,大美女呢。比大学的小妹妹多了些妩媚和性感,很带劲啊……” “你们几个,别他妈yy了,蒋帅也不要唧唧歪歪了。”谢浪说道,“赶紧喝吧,然后早点回去睡觉。蒋帅你也是泡妞的高手了,如果不打算放弃的话,明天你可还得继续追求。” “当然,只要你小子不掺和进来,我怕什么呢。”蒋帅哈哈一笑。 不是情敌,那就是兄弟。 从梁仪那里,谢浪得到了关于国际机器人大赛地区选拔赛的确切消息。麒麟小说 四川赛区,定在十一月十一号,在省科技馆举行,四川的高校一共派出了二十支参赛队伍,比梁仪预想中的还要多,看来很多学校都想在这个比赛项目上分一杯羹,最好是能够借此机会一战成名,名利双收。 谢浪虽然自认实力绝无问题,但是也不敢掉以轻心,一直都在专心研究,思索着如何将“排骨”改造得更加强大和完善。 从西藏回来,不仅谢浪身体得到了改善,对于机关的领悟也更加深刻了。 这个时候,理所当然地应该对排骨进行“升级改造”了。 以前的排骨,只能算是一个机器人骨架,虽然在力量、弹跳方面的性能都比较出众,但是远远还没有达到谢浪的要求,所以还有很大的升级空间。 谢浪花了两天时间,终于完成了排骨的第一次升级。 这一次之后,排骨看起来已经不像是一具骨架了,已经拥有了雄健的“肌肉”和优美的曲线、轮廓,看起来比先前顺眼多了。 另外,排骨终于有了一张面孔,一副小男孩的面孔。 谢浪再次对排骨的性能进行了测试,这一次结果让他都有些吃惊:弹跳垂直高度可达十米,运动的速度最快可达每秒50米,双拳的力量可达八00公斤,可举起2000公斤的重物…… 这一次升级,竟然让排骨的性能提升了五倍,这个结果让谢浪都有些诧异。 但仔细想想,谢浪也就释然了。 毕竟,升级之前的排骨,只是雏形而已,身体的很多功能都没有开发出来,性能当然也大打折扣。而这次升级,却融合了谢浪对于“西周伶人”内部机关的领悟,加上参照了时轮金刚内部的机关,更重要的是,西藏之行让谢浪通过自己的身体更加领悟到了机关的精妙细微之处。 正是因为这诸多的原因,排骨才能够从这次升级当中脱胎换骨,性能得以数倍提升。 老实说,升级之后的排骨,其性能参数实在太惊人了,以至于谢浪都不敢将这些参数报给梁仪。 另外,排骨是谢浪亲造的东西,虽然直到现在也还没有达到谢浪心中预期的性能,但是排骨也和霸虎、杏雀一样,能够跟谢浪的神识高度契合,并且经过了改造完善之后,这种契合度就更高了。 不过,这一步升级改造完成之后,排骨就算是从一具骨骼变成了拥有“肌肉”和“神经”的机器人了。 但即使到了这一步,也只能算是一个开端而已,谢浪对于排骨还有更高更远的要求。 如果换在见过杏雀和时轮金刚之前,谢浪也许会满足于排骨现在的状态,但此刻谢浪既然见识到了时轮金刚的威力,自然也希望排骨能够向着时轮金刚的实力接近。 想当初,时轮金刚用大锤轰毙桂元吉的时候,那一锤下去,当真如同泰山压顶,势不可挡。 那一锤下去,力度、速度,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就算是钢铁也会被顷刻之间砸成粉末,如果不是桂元吉有风盾在手,恐怕早就成了一堆肉末。 跟让谢浪惊惧的是,那一捶之后,整个地面一团焦黑,如同被雷击一般。 那意味着,那一锤在瞬间产生了极强的电流。 这种力量和电流,谢浪感觉到,并非单纯的机关产生的,而是借助了某种外来力量。就算精妙的机关可以产生强大的力量,但绝对无法在一瞬间产生如此猛烈的雷电。 但纵然知道这其中藏有玄虚,谢浪一时间也无法看破内中原因,因为谢浪的境界还未到。 这时轮金刚,据说是一个神工和四名天工合力的产物,以谢浪现在的境界,怎么可能完全看透? 只是,每一次谢浪对时轮金刚内部的机关进行研究思索,都会有新的领悟或者发现,这个过程对于谢浪而言,非常地有意义。 星期五晚上。 大一的新生联谊晚会终于开幕。 晚会在学校礼堂举行,可谓是人山人海。不仅大一新生前来观看的人很多,连大二到大四,甚至研究生学院的都有学生前来观看,很多人来观看的目的其实都差不多,并非为了节目本身,而是借此机会来查探一下今年大一新生里面的美女、帅哥究竟多不多。 毕竟是从整个学校大一新生里面选拔出来的节目,其档次和观赏性比之计算机系的初选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魔术、相声、小品、现代舞、钢琴和小提琴合奏,众多节目层出不穷,而且每一个节目都是精挑细选,又经过了一段时间训练,再加上服装和舞台效果,这出晚会的确让观众们大饱眼福。 “先前的这些节目都不错,不知道等下谢浪他们的表演如何?”冉兮兮问旁边的苏苜道。 “表姐,你现在这样子,就跟个小女生一样,着什么急啊?我觉得这些节目都不错,好好欣赏就可以了,难道你来这里就只为了看你‘小男朋友’的节目?”苏苜在一旁打趣道,故意将“小”字说得很重。 “你是不是存心挤兑我年龄大啊?”冉兮兮白了苏苜一眼,“要不是听说谢浪要出来跳舞,我还真是懒得来看这什么节目。我只是想知道,谢浪跳舞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子。对了,这已经是第八个节目了,他们是排在第十的,看来马上就要轮到他们了。” “唉……”苏苜轻叹了一声,“恋爱中的女人啊,果然都是这样的德行。” 五分钟过后,冉兮兮终于听见了主持人宣布谢浪他们寝室的节目出场。 “机器人舞?”冉兮兮向苏苜道,“难道就是像机器人一样跳舞?谢浪怎么跳这种没有意义的舞蹈啊。” “表姐,你不要问话,好好欣赏行不行啊?”苏苜说道,“我想专心看看跳舞啊。” 这时候,舞台上的灯光忽地暗了下去。 没有音乐,只能够依稀看见四个人影,低着头,一动不动,如同雕塑一般。 “喀嚓!” 忽地,前面的一个人颈部爆出一声清脆的机括响动声音,给人的感觉像是机器启动,又有些像是电影中某人脑袋被人扭断的骨头断裂声音。 伴随着声音,一道细细的蓝色亮光从那人脖子上闪过,然后他的头缓缓地仰了起来。 这种感觉,就如同是闲置了很久的机器人,忽地开始启动起来。 “蓬蓬蓬” 前面一人的头刚抬起来,身后三人忽地接连喷出三团烈火,仿佛是机器启动之后,引擎开始发功并且猛烈喷出燃烧地火焰。 “哇!出场好炫!你知道吗,他们的服装是我找人赞助的……”冉兮兮鼓掌叫好。 “表姐,你不知道吗,你现在表现得很花痴呢。”苏苜在一旁说道,“我真是后悔跟你挨在一起了。” 这时候,明快的电子音乐响起,舞台上的灯光稍微亮了起来,让观众可以清楚看到四个人的动作,还有四个人脸上的精致脸谱。 “喀嚓喀嚓”随着音乐,谢浪做出了一连串机械性地动作,节奏感十足,配上他身体自然而然发出的机器运动声音,给人以视觉和听觉的双重冲击。 伴随着舞步和音乐,还有华丽的蓝光闪烁,那是胖子的主意,每个人的两只手掌上都贴了一支微型激光灯,舞步强劲的时候,就按动激光灯发出亮光,这样给人的视觉冲击非常地棒。并且,每次激光灯光线闪烁的时候,前面的谢浪脸上的脸谱也会如同幻灯片一样不住变化。 胖子、林强和蒋帅三个人,经过了几天的苦练,他们的舞蹈动作倒也算是像模像样了。不过,在喷火技术上面,谢浪又向秦哲询问了一些秘技,现在他们三个人口含特殊材料,居然可以喷出好几种颜色混合的火焰,这也算是一个舞蹈的一个亮点吧。 但无论如何,整个舞蹈给人的感觉,就是绚烂、强劲。 机器人舞有时候动作虽然缓慢,但是谢浪的舞蹈动作体现出来的节奏感,和关节活动产生的爆鸣声,却给人一种非常“强劲”的视觉和听觉冲击,不禁让人为之所吸引。 看得最投入的,当然还是要属冉兮兮了,虽然台上台下数千人,但她的眼中好像就只剩下一个谢浪了。没办法,自从谢浪出现起,就一直不停地给她带来诸多的惊喜,仿佛这个小男人身上永远都有她无法发现的秘密,无法看透的玄虚。 这种神秘感,一直深深地吸引这冉兮兮。 冉兮兮的个性豪爽,却比较要强,她是绝对不会因为钱、家庭势力去选择男友,她所选择的男人一定要优秀而且要比她更强。不过,她也从来没有想到,竟然会和谢浪走在一起了。 音乐、舞步和火光忽地停止,原来舞蹈已经结束。 “哇,还有人献花啊!”“还是百合……” 台下的人起哄道。 冲上去给谢浪献花的,居然就是冉兮兮。 她倒是不惧别人异样的眼光,不仅主动献花,而且还在谢浪脸上留下了一个唇印。 “我要让你们学校的人都知道,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冉兮兮在谢浪耳边低声说道,“哼,任何想打你主意的女生,都只能给我靠边站了。” 晚会最后评选的结果,谢浪他们寝室的机器人舞,果然不负众望得了一等奖。 而米克的歌舞,只得了一个三等奖。 但这一次,已经改变了计算机系的传统历史。要知道计算机系从建立到现在,以前在任何文娱晚会上都没有得到正式的奖项,这一次还是破天荒头一遭呢。所以,系上领导也颇感有面子,当即表示系上还要中奖这些在晚会上得奖的同学。 “谢浪,你好厉害。我真是想不到,你的舞居然也跳得这么好,实在是太古怪了,我本来以为你根本就不会跳舞呢。”晚会结束之后,冉兮兮和谢浪从学校一齐出来。 谢浪笑了笑,说道:“要是别的舞,我可能还真的不会,唯独就会这个机器人舞。其实,这一次也是心血来潮,我本来对唱歌跳舞是没什么兴趣的。” “哼,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冉兮兮哼了一声,“今天晚上这么一表演,你在学校的名声就更大了,我又没时间来监视你,谁知道你的心会不会就‘野’了呢。况且,我和年龄,可比你大了两岁多,比不上大一小妹妹的水灵灵,到时候说不定你就——” “兮姐,我是不会的。”谢浪打断了冉兮兮的话,“兮姐为了我可以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我也可以为了兮姐而这样,所以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两人的这些话,若是落在旁人耳中,肯定觉得有些肉麻,甚至是肉酸,但在他们两人之间,却觉得当真是蜜语甜言,其乐融融。 不过正如冉兮兮所料,这一趟晚会之后,谢浪连同他们寝室的另外三个人,都开始“身价倍增”,在学校当中真是“名声赫赫”了。 首先,学校的校报刊登了一篇谢浪的崇拜者的文章,而且是用了很大的篇幅,那文章中还给谢浪寝室四个人组成的舞蹈组取了一个威风的名字,叫做“gianrb”,即铁甲人。说他们的机器人舞不仅尽得机器人之神髓,更奇妙地将国产戏剧中的变脸和喷火绝艺融入其中,堪称中西艺术合璧之典范,必定会带动新一轮的舞步时尚高潮,并且这位粉丝还大胆预测,谢浪他们的这个团队,必定会走上职业舞蹈队之路,并且开创出属于自己的舞蹈之路…… 不过,那文章的作者,根本不知道晚会结束当天,谢浪他们的四人舞蹈小组就已经宣告解散了。 什么走上职业舞蹈之路,谢浪做梦都没有想过这些。 但无论如何,他们四人小组,尤其是谢浪,已经在西南大学彻底扬名了。 人怕出名猪怕壮。 这一出名之后,寝室的电话顿时都成了热线,每天都有不少的人打进来,不过胖子和林强两人倒是乐意去接这些电话,因为打来的电话当中有部分是喜欢舞蹈的女生。林强和胖子两个人,倒是不介意同这些女生讲讲舞蹈,讲讲艺术,然后约定一个饭局,见见面之类的。 晚会之后的第二周星期一。 中午下课的时候,谢浪被米克给截在了教学楼门口。 蒋帅就在米克旁边,面色有些不太自然。 “蒋诚实,你能不能给我一点私人空间,我要和谢浪说几句话。”米克对一旁的蒋帅说道。 蒋帅耸了耸肩,径自走开了,但离开的时候给了谢浪一个警告的眼色。 仿佛在对谢浪说,如果你小子想挖我墙角,我就跟你拼命。 米克这个维吾尔族姑娘,倒是显得很大方,直接单刀直入,对谢浪说道:“谢浪,你知道吗?我是喜欢你的,虽然你不常来上课,但每次上课我都要看看教室后面,看看你来没有。你和别的男生很不同,你整个人就仿佛是一个谜团,但总是能够给人惊喜,你做的那些玩具,在机器人研发小组的成就,在学校晚会上的表现,都让我明白你是一个值得去追求的男生。” 少数民族的姑娘,果然是热情似火,但这火可不能点燃谢浪这堆干柴。谢浪连忙说道:“米克,谢谢你对我的欣赏,不过我已经有了女友,而且我觉得我和她感觉很好,希望你能够理解。” “你……你是骗我的,你一定是因为蒋诚实是你的寝室同学,所以不想让他伤心难过,对吧?”米克心有不甘地说道,她本就是一个漂亮优秀的女生,一直也不乏追求者,所以她一直觉得和谢浪应该有希望在一起的。 “这个跟蒋帅没什么必然联系。”谢浪说道,“我不想骗你,那天晚上我们演出,有个女生给我送花,那就是我的女友。不过,蒋帅的确是很喜欢你的,而且他对你也是一心一意,你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原来真是这样……”米克喃喃地说道,眼泪忽地一下就迸裂了出来了,那阵势把谢浪都吓了一跳。 “米克……”谢浪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这种时候如果表现得太关心,又怕她误会。 “好,原来你真有女友了,我只是想亲耳听见你自己说出来。”米克哭泣道,然后泪奔而走。 米克刚一走,蒋帅顿时如同幽灵一般冒了出来,对谢浪说道:“谢浪你……你怎么把她给弄哭了?” “哭了比笑了好,哭了表示彻底对我死心了啊。”谢浪无奈道,“难道你想看着我们卿卿我我才好?唉,真是搞不懂,这些女生究竟是在想什么。” 网,快乐正版阅读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一百一十一章 同道中人 第一百一十一章同道中人 “黄毛……不……黄圣你要干嘛?” 谢浪在去教室的路上,被一个染着黄毛的家伙给拦了下来,谢浪半响才想起这个黄毛的名字叫黄圣——当初他的“魔鬼”机器人,就是被谢浪的“排骨”给生生撕裂的。麒麟小说 黄圣一脸的怒气,看样子这次是故意来找茬的,而且旁边还站着一个戴着大眼镜的矮小男生。 “谢浪,上你我技不如人,输给你也就罢了,但是你居然将我的机器人撕裂,这简直就是赤裸裸地侮辱。”黄圣恨声说道,“所以今天我是来报仇雪恨的,为了找你雪耻,我把师傅田中弘一从日本请了过来,这次我一定会以牙还牙,让你也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一回人。” “你师傅?” 谢浪看了看那个戴着眼镜的矮小男生,这个人至多不过一米六高,矮胖矮胖的,就像是一个不和人交往,长期宅在家中打游戏入迷的中学少年,想不到竟然会是这个黄圣的师傅。 一时间,谢浪不禁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 “丢人?我觉得你拜一个日本初中生当师傅,才真是够丢人的。不过,最近我也想试炼一下自己的机器人,跟你玩玩也无妨。”谢浪笑道,故意将田中弘一说成是初中生,当然是存心要让黄圣难堪了。 “本人今年十六岁,日本早稻田大学计算机系大一学生。我从视频中见过你的机器人表现,虽然外形粗糙,但是别中国其余学生的机器人强了不少,否则我也没有兴趣从日本敢来这里。”田中弘一用熟练的中国话说道,表情冷骜,有点年少老成的感觉。不过,从他的话中,透露出对于机器人研发的热衷。 似乎,对于这个田中弘一来说,机器人研究就是他的全部乐趣和理想。 “听见没有,我师傅十六岁已经是早稻田的高材生了。哼,等下你就知道厉害了!”黄圣大言不惭地说道,好像觉得拜了这么一个师傅,还挺有面子似的。 其实,这些天跟着梁仪学了不少关于机器人的东西,谢浪发现黄圣上次带来的魔鬼机器人,应该就是在日本主流机器人原型上面改进而来的。所以,黄圣既然亲口承认这个日本眼镜男是他的师傅,那么八成是错不了。 “那,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呢?”谢浪问道。 排骨经过了升级之后,谢浪也迫不及待想测试一下其性能了。正好,也看看这个田中弘一有什么本事,毕竟十六岁就上了日本著名大学的高才,总应该有点过人之处才对。 “就今天中午一点,你们学校操场上。”黄圣冷笑道,“场地我负责准备,另外我找了成都机器人俱乐部的几个负责人来当见证人,你准备好了就来吧。” “操场?” 谢浪疑惑道,他本以为黄圣会选择在一个人多又比较正式一点的地方。比如学校图书馆、科技馆之类的地方,在学校操控比拼的话,总感觉有些“业余”。 不过,谢浪也懒得理会黄圣和田中弘一是什么想法,反正现在谢浪有十足的信心对付他们。 所以,中午一点的时候,谢浪和寝室的三个人还有柳小童都准时赶到了学校操场。 谢浪赶到的时候,黄圣和田中弘一已经在那里等着,一同出现的还有所谓的机器人俱乐部的几个见证人。但要不是黄圣介绍,谢浪还根本不知道成都会有这么一个机器人发烧迷的俱乐部。 黄圣所谓的场地,其实就是一块两平方米左右宽阔的淡黄色塑料板。 这个比赛场地,看起来非常的简单。 俱乐部的一个见证人这时候说道:“我来宣布一下比赛规则。规则很简单,只要将对方的机器人击倒或者击出场地以外,就算是获胜了,不限制攻击的方式和手段。” 谢浪微微觉得奇怪,以黄圣招摇的个性,怎么会选择一个这么简易、不上台面的比赛方式呢? 而田中弘一,依然保持着跟他年纪不相符合的高深表情。 但,谢浪并不惧怕黄圣和他的师傅会玩什么阴招,反而谢浪还有些希望他们能够出点阴招,这样起码会给比赛增加一点观赏性。 谢浪将排骨放在了塑料场地中间。 田中弘一也终于拿出了他的机器人:白色人形的机器人,差不多二十厘米高,形象跟田中弘一本人有些类似,是一个矮胖矮胖的小男孩,脸上还挂着笑脸,一副和和气气的样子。 谢浪本以为田中弘一拿出的机器人多半和黄圣的差不多,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但这个机器人的形象却让谢浪觉得有些好笑。 田中弘一手中并没有遥控器,说明他的机器人是属于自动反应机器人。 “咯咯” 启动之后,这个小男孩机器人竟然发出了童真一般的笑声,嘴巴机器性地一张一合,两只圆乎乎的手掌相互拍打着,还真像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孩子。 胖子、蒋帅和林强等人面面相觑,都搞不懂这个日本高材生玩的什么把戏。 谢浪也是一头雾水,田中弘一的这个机器人,也能够叫做“格斗机器人”? 在谢浪的神识操控下,排骨做了一个“伸懒腰”的动作,倒也是像模像样。 “快动手啊,我日,你们这是什么狗屁格斗啊!”胖子不耐烦地说道,“早知道我还不如睡午觉去。请牢记” “果然是高科技嗦,有这么格斗的吗?”林强也觉得这场“格斗”当真很无聊。 不过就在这时候,田中弘一的那个小胖子机器人拍着的两只手掌忽地合拢,然后爆出了一股指头大小的蓝色电光,猛地击在了排骨的胸膛上面。 排骨一动不动,谢浪却连连退后了好几步。 这种感觉,仿佛那电光没有击中排骨,倒是击中了谢浪一般。 原来那一道蓝光击中排骨之后,谢浪忽地觉得头脑中一阵轰鸣,好像被强烈的电流忽地击了一次,头脑和身体在一刹那间一片空白。 “究竟怎么回事?” 约莫两三秒钟时间,谢浪才缓和了过来,心中觉得先前发生的事情委实不可思议。 谢浪自从用神识操控霸虎、杏雀和排骨以来,还是头一回碰见这样的情形。所以一时间,谢浪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只是静观其变,看看田中弘一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不过,田中弘一的小胖子机器人也并没有立即乘胜追击,反而停顿了至少五秒钟时间。五秒钟之后,那小胖子机器人才重新动了起来,不过这时候它已经不再拍掌,也不再发出笑声了,不过两个手掌的掌心却忽地露出了两个圆形小孔,却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武器。 “电磁脉冲果然有效。”田中弘一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你的机器人性能非常不错,反应速度、力量都是一流的,黄圣输给你是很正常的。不过,无论性能多么优良的机器人,作为电子元件产品,都无法抵挡刚才这股强大的电磁脉冲。现在,想必你机器人内部的电子元件都已经全部报销了吧?当然,你们几个人站得太近,手机之类的电子产品,可能也已经被脉冲损坏了,真是不好意思。” “哈哈幸好老子早就关机了。田中,赶紧结果了这该死的东西啊。”黄圣在一旁大笑道,这一次他觉得总算可以让谢浪颜面扫地了。 胖子和林强等人连忙掏出手机来看。 果然,这个日本佬说得没错,刚才的一道蓝光所形成的电磁脉冲将手机都给毁坏了。 “奶奶的,这个日本佬可真是可恶!”林强骂道,这个手机他上学的时候才买的新的,想不到就这么给报废了,心中当然非常的震怒了,眼看就要动人了。 “电磁脉冲,难道对神识也会产生影响?”谢浪心中想到,难怪田中弘一的机器人也会停止五秒钟,看来它在释放了电磁脉冲之后,立即就切断了本身的电源,这样才能够让自身电子元件不受到损坏。 虽然田中弘一的这种攻击方式有点不够光明正大,但是他的这个想法倒是很有创新、也很大胆,无论对方的机器人有多厉害,只要是电子元件产品,他完全可以用电磁脉冲先毁掉对方的内部电子元件,然后就可以肆意地“凌辱”对方的机器人了。 可惜,田中弘一做梦也想不到,谢浪的机器人内部根本就没有一个电子元件。 “如果你现在认输,向黄先生认错的话,你的机器人就可以保全。”田中弘一淡淡地说道,“否则的话,你的机器人马上就会消失在你面前。” “嘿” 黄圣在一旁冷笑了两声,颇为得意地看着谢浪。 “咻!” 就在这时候,排骨忽地电射而出,以肉眼甚至无法辩识的速度冲向了田中弘一的小胖子机器人。 “喀嚓喀嚓” 随着两声清脆的断裂声,田中弘一的小胖子机器人两只手掌已经被排骨给生生地扭断。而后,排骨凌空倒翻,落回了原来的地方。 一进一退快如闪电,众人几乎只是看到留在空气当中的一连串残影。 在那小胖子机器人手掌被扭断的刹那间,断裂的地方流出了两股桔黄色的液体。 黄圣和田中弘一几乎原地石化,显然无法接受先前发生的事情。 电磁脉冲的攻击方式,是田中弘一新近开发出来的一种攻击方式,这种攻击方式非常的先进,并且他经过了多次的实验,认为是万无一失的攻击方式。这次来挑战谢浪,一是为了应黄圣的邀请,二也是想找个试炼的对象。 对于电磁脉冲,谢浪也略知一二。所谓电磁脉冲,被学术界的一些人称之为“第二原子弹”,核爆、雷暴和脉冲弹爆炸,都能够产生电磁脉冲,是一种短暂而瞬变的电磁现象,能够对电子、信息、电力、光电以及微波等设施造成巨大破坏,也能够破坏电子元件和电路。强大的电磁脉冲造成的损失,可以媲美核弹爆炸产生的威力,所以是“没有蘑菇云的核弹”。 现如今,电磁脉冲已经被研究用于包括军事在内的多个领域。试想一下,现如今的重大军事、民用设备,绝对都离不开电子设备,而电磁脉冲无疑就是这些设备的杀手。 虽然田中弘一这个小胖子机器人发出的电磁脉冲并没有军事设备释放出的电磁脉冲那么厉害,但是已经足够对方圆十米以内的电子产品造成破坏了,这也是为何黄圣不敢把场地定在图书馆或者科技馆的缘故。 但这时候,田中弘一自认百无一失的电磁脉冲攻击,竟然完完全全失效了。 不仅如此,他的小胖子机器人竟然被排骨给生生拧断了手掌。要知道,田中弘一的这个机器人,所采用的金属可是氢铬合金,也是目前日本所公布的最坚硬的金属。想不到,竟然也是如此不堪一击。 “哇,这个胖子机器人‘流脓’了呢,嘿。果然是个脓包,一碰就坏了。”胖子在一旁嘲笑道,先前黄圣和这个日本小子不知道怎么弄坏了他的手机,胖子这时候当然要不予余力地奚落对方了。 不过,小胖子机器人流出的黄褐色液体,看起来果然跟脓水差不多。 “可不是吗,瞧瞧这破机器人都气得冒烟了呢……啧啧”蒋帅也在一旁打趣道。 当黄褐色的液体流出来之后,滑落在小胖子机器人身上,竟然冒出了一阵阵白色的烟雾。然后,就看见小胖子机器人开始迅速地腐蚀,发出一阵阵细微的“滋滋”声音。 很快,胖子机器人的整个下半身已经被腐蚀,然后“垮”了下去,最后整个身躯都开始在黄褐色液体中腐蚀起来,先是胸膛,然后是颈部、脑袋。 “咯咯” 当颈部被腐蚀之后,那个小胖子机器人居然还发出了两声笑声。 黄圣的脸色铁青,比吃了一个土鳖还要难看。 田中弘一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冷冷地注视着自己的机器人变成一滩污水,然后对谢浪说道:“我输了,rbup大赛上,我再向你讨教。” 那几个所谓机器人俱乐部的人,也是一脸的尴尬,本来他们就是被黄圣给请来助阵的,只是却没想到这日本来的狗屁高手,竟然这么容易就败给了谢浪,以至于他们提前准备好的贺词和奚落之词都派不上用场了。 “这个日本小屁孩,心机倒是很深啊。”谢浪在心中想到。 电磁脉冲的攻击方式,已经让谢浪对这个日本少年刮目相看了,虽然手段不够光明正大,但是对付别的机器人,绝对是无往而不利。而那种黄褐色的液体,谢浪猜测可能是一种强效的金属腐蚀剂,本来是田中弘一用来对付排骨的,这种腐蚀剂就好像是“化骨绵掌”,准备将排骨化成一滩脓水,只是却没有想到这化骨绵掌的功夫竟然拍在了自己身体上。 不过谢浪觉得,一旦排骨被这种腐蚀剂给喷上,恐怕也实在是无法抵挡。这个日本人,无论心机和心肠都是够狠毒的了。 这一次拼斗,谢浪虽然赢了,但是也从中得到了一些教训。 “别忙着走,把我们的手机和手表赔偿了再走!”林强对黄圣等人喝道。 黄圣冷笑了一声,从兜中掏出了一叠百元大钞,扔在了林强面前。 这小子不愧是纨绔子弟,那一叠钞票看起来少说也有一万元。 本来黄圣打算用这些钱请田中弘一和机器人俱乐部的几个人吃饭,不过这时候显然已经没有了那个心情,所以正好用来打发林强这帮人。 排骨一个翻腾,落在了谢浪手掌当中。 “谢浪,想不到你的机器人技术居然这么高了。”柳小童用崇拜地目光看着谢浪,“以前梁博士就对我说你是一个天才,我以前还不相信,现在不得不相信了,希望你以后能够多指点我一下。” “我……指点就说不上了,大家共同进步吧。”谢浪谦虚道,心中却在想先前发生的一些事情。 电磁脉冲居然会对神识产生冲击,这是谢浪以前完全没有考虑到的。失去了神识操控之后,谢浪的机关机器人就会同时失去行动能力,这倒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 另外,谢浪用雷火捶自行炼制的钢铁,虽然硬度和锋利程度都非常高,但是能不能抵御田中弘一的金属腐蚀剂,谢浪心中也没有什么底。虽然在正式的比赛当中,金属腐蚀剂可能不会被允许使用,但从这一点上却让谢浪看到了“排骨”的不足之处,这也是下一次升级需要考虑到的。 这一次非正规的比试,对于谢浪而言,其实受益匪浅。 心底下,谢浪其实还有点“感激”黄圣呢。 十一月十一号。 rbup国际机器人大赛四川赛区的资格争夺赛终于开幕。 省科技馆内人山人海,谁都没有想到现在机器人竞赛会如此地火爆,竟然吸引了如此多的观众前来。前来观看比赛的,不仅有机器人发烧迷,还有许多看热闹的大学生,甚至还有相当一部分的中小学生。 另外,虽然是地区的赛事,但是依然有不少的商家投入了进来,大概也是看中了这次比赛的宣传效果。 报名参赛的队伍,一共有二十一支,但是实际获得参赛资格的却只有十九支队伍。 其中两支队伍,因为他们参赛用的机器人都是“拷贝”别人现成的技术,而不具备独立开发能力,所以被评选委员会剥夺了参赛的资格。 不巧的是,这两支队伍当中,有一支就是西南工业大学的一支学生自建的队伍,也就是黄圣领导的机器人小组。他们的机器人,看起来实力强大,而经过评选会研究之后,发现他们的技术几乎都是原封不动地拷贝了别国的现成技术,完全不具备独立开发的能力,所以被刷了下去。 不过这样也好,谢浪觉得至少不用再去看黄圣那张令人讨厌的嘴脸。 开幕式上,十九支队伍的领队和竞赛小组成员纷纷亮相。当然,他们所研发的各种机器人也一一亮相。 梁仪虽然已经年近古稀,但是精神却是非常的好,谈笑风生,就如同年青人一般。重要的是,谢浪能够从梁仪身上看出他对这份事业的挚爱,这就相当地难能可贵了。作为一个院士,梁仪本身还有许多地研究工作,机器人研发小组不过只是他的一个小项目而已,但是就这么一个小项目上,梁仪所表现出来的热情和敬业精神,就值得让人钦佩。 和一些所谓的教授、专家不同,梁仪给谢浪的感觉,是一个真正的德高望重并且有真才实学的人。 这样的人,自然能够受到别人的尊敬。 “马上就要介绍我们这支队伍了。”作为竞赛小组的组长卫晴向谢浪说道,“你紧张吗?我参加了好几次机器人大赛了,不过都没有今年搞得这么正式火热。”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谢浪说道,“我只是在留意我们真正的对手可能是哪几支队伍。怎么,卫师姐你觉得很紧张吗?” “我只是有些感慨,日子过得真是很快,转眼间大学里就混了三年多了。”卫晴一脸感叹,“我大一就加入了机器人研发小组,大大小小参加了上百次比赛。不过,这次rbup国家大赛之后,我可能就要退出机器人研发小组了,毕竟也该为以后工作和将来做打算了。我真是羡慕你们,现在还这么年青,有朝气。不像我,已经是明日黄花了。” 谢浪正要安慰卫晴两句,这话却被梁仪听了过去,转身对卫晴笑道:“呵呵,小姑娘这么多感叹干嘛。你是明日黄花,那我这老头子呢?说难听点,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面去了。但是,一个人的理想和信念跟他的年纪有什么关系。卫晴,你跟着我也有两三年了,我知道你心头跟我一样,都始终觉得很遗憾,我们没有在国际大赛上面拿过大奖。但是,我告诉你,这一次我们肯定会如愿以偿的,否则我就是退了休也不会甘心的。” “是啊,毕业之前不拿个大奖,怎么都对不起我这三年的努力呢。”卫晴笑道,看了看谢浪,“况且现在我们不是有谢浪这个天才吗,我们靠着他拿奖看来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 “师姐,你就别笑话我了,天才这个称号可受不起。”谢浪说道,忽地想起了贝誉。 这家伙号称天才中的天才,不知道上次受挫回美国之后,又弄了什么新型机器人出来。 “好了,该我们出场跟大家见面了。”梁仪说道,带着机器人竞赛小组的正式和预备队员陆续上场。 展台下面,呼声、议论声响起一片,看来西南大学机器人研发小组的强悍实力,在众人心中已经是根深蒂固了。 “请问,谢浪同学是哪一位?”这时候,展台下面有杂志记者问道。 “我就是,请问你有什么问题?”谢浪问道,他不知道这个记者问自己干嘛。 “yuube网站上关于你研制的那个机器人的视频,请问是真实的吗?这个视频人气很高,受到了很多人尤其是机器人发烧迷的关注,很多人都想知道这个机器人的研制者,我这个视频的真实性。” “绝对真实。”谢浪答道。 “对于今年新开设的机器人格斗比赛,请问你是否有信心获得大奖呢?”另外一个人问道。 “当然,我们都是为了获奖而去的。”谢浪稍微露出了一点狂傲之气。 “听说你们的竞赛小组目前还没有赞助商资助,请问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问题呢?” “这个问题,由我这个领队来回答。”梁仪显然很有应付这些记者的经验,不急不缓地说道:“我们的竞赛小组,一直都在和一些有实力的商家进行协商合作,但是目前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但是我相信,一定会有实力强大的赞助商看中我们的竞赛小组的实力,从而选择跟我们合作的。”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谢浪不禁暗叹。 梁仪虽然是一个教授、院士,但是谈及生意上的事情,居然也头头是道的。 西南大学的竞赛小组集体亮相完毕之后,一行人从展台上下来。 “你就是谢浪?”谢浪刚下来,就被一个年纪差不多大小的少年给拦了下来。 这人长得很清秀,一身书生气,感觉很像是古代的俊朗书生。 “我是谢浪,你有什么事情吗?”谢浪问道,印象当中他并不认识这么一个人。 “我从网上看过你的机器人比赛视频。”那人说道,“非常不错的机关机器人,很不错。” “机关机器人?”谢浪不禁有些惊讶,这个少年居然看出了排骨是用机关制造出来的机器人,这一点倒是让谢浪觉得非常意外,暗想莫非这个少年居然会是同道中人? “谢浪——” 谢浪正要询问一番,忽地听见冉兮兮的声音响起。循声望去,冉兮兮正在人群中冲他挥手呢。 “既然你有事,那下次再聊。”那少年对谢浪笑道,“我叫诸葛明,华西科技大学的。” 说完,那少年已经转身走开,但谢浪却记得了他的名字——诸葛明,一个很是奇怪的名字。 看书不忘订阅,不忘鲜花啊这些都是小米码字的动力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一百一十二章 阿童木(上) 第一百一十二章阿童木(上) “兮姐,你怎么过来了?” 谢浪笑着迎了上去。 “我在这边办一点事情,听见你们这边今天比赛开幕,就顺便过来看看了。”冉兮兮说道,也不顾别人的目光,上前挽住了谢浪胳膊,“正好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等下一起去吃午饭吧。” “好,那我先跟领队老师打个招呼。”谢浪说道。 两人就在省科技馆附近找了一家餐厅。 “我哥哥派了几个人秘密上珠峰去探查情况,但是目前一个人都没有回来,而且音讯全无。”冉兮兮边吃边说道,“谢浪,你知道那帮喇嘛究竟是什么来头吗?我哥哥总说他们是邪教,或者是有国外势力支持的恐怖分子,但我总觉得事情不是这样。”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谢浪说道,“我只知道他们抓走你的原因,是想找到一尊钢铁打造的金刚佛像。至于是不是邪教、恐怖分子,那就难说得很了。这里虽然是成都,但是也难保那帮喇嘛就一定会善罢甘休,总之你仍然要小心一点。” “这个我当然知道,况且你不是还送了一面盾牌给我吗?”冉兮兮低声说道,“那东西真是好用,揣在身上刀枪不入,比防弹衣还好使。看来你说的那些传奇匠人,还真是有点本事呢,什么时候你也这么厉害,给我弄点更有用的东西。” “那盾牌虽然小,但却是天工手中的产物,当然非同一般了。眼下以我的记忆水平,都还不能看透其中的玄虚,更不要说超越了。”谢浪说道。 的确,虽然谢浪已经多次研究时轮金刚内部的机关构造,但是对于风、云、火、冰四块小盾牌,谢浪一直无法看头其中玄虚。也许正如桂元吉所说,这四块盾牌调用的是天地之间的本源力量,而谢浪根本还不知道什么才是所谓的本源力量。 “没关系,我听苜苜说,你现在都是学校公认的天才了。既然你都是天才了,还怕以后做不出比这盾牌更好的东西?”冉兮兮说道,“不过,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以前的那个狗屁天才——贝誉。以前贝誉那小子,的确是个天才,但是这小子一到美国,就变成了陈世美,想想我都气得咬牙切齿。对了,这次听说那小子也要参加你们那个什么劳子的机器人大赛,你可千万别输给他了。” “放心,我不仅不会输给他,而且还要将他狠狠地打败。”谢浪说道。 “好,有志气。”冉兮兮在谢浪额头上香了一口,算是对谢浪的鼓励和称赞,“不过,你这个天才,以后可千万别学贝誉那小子,否则的话,我可没有苜苜这么友善。” 说着,冉兮兮将手中的餐叉横了一下,狠狠地盯着谢浪。 “你干嘛啊?” “你要是敢乱来的话。”冉兮兮狠狠地说道,“我就阉割了你!” “小声点,这话被别人听见可就不淑女了。”谢浪轻笑道,“老实说,我还一直觉得以我这样的条件,以后在大学都只能打光棍呢,想不到竟然会有这么一个大美女姐姐做我的女友,我高兴、幸福都来不及,怎么还会有二心呢。” “你这嘴巴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冉兮兮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神色,“对了,你以前真的没有女朋友?” “真的,难道我骗你不成?”谢浪说道,“我又不怎么帅,也不跟什么流行、时髦,哪来的女友啊。也只有兮姐你,才把我当个宝似的。” “那是别人没有看到你的优点而已。”冉兮兮说道,“帅有什么用,也不能当饭吃。你看我哥哥,够帅吧?现在还不是一个光棍。” “你哥,那是没有时间去谈恋爱而已。”谢浪笑道,“否则的话,你的嫂子恐怕都换了无数个了。” “那倒是,我哥的确挺忙的。”冉兮兮轻叹道,“我也不清楚,他们为了事业前途,放弃了青春年华究竟有没有意义。不过,我哥好像对你的印象有所改观了,之前他可是很看你不顺眼的。” “你哥那是疼你,上次你因为我受伤了,所以他一直觉得我这人没什么用,连个女人都找看不好。”谢浪说道,“但这次我去西藏把你找回来了,在他看来就算是功过相抵了吧。不过,让你哥哥的人别去珠峰找黑宗的人了,免得平白让手下的人丢了性命,那个地方你也去过,知道环境有多恶劣。” “是啊,那个地方人要上去都很难,更别说什么调查了。”冉兮兮说道,“不过,说起来那个地方也许是我一生都难忘的地方了。因为经历过那种事情,面对过那样恶劣的环境,我才终于明白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也终于真真实实地认清了我对你的感觉。咦,我怎么说这些雷人的话呢……” “雷人?”谢浪哑然失笑,“其实这些话也正是我想说的呢。” “好了,不说了,先吃饭,不然菜都凉了。”冉兮兮说道,“下午的竞赛好好干,别给我丢脸了。” 和冉兮兮在一起的时候,谢浪感觉到自己的心情愉悦了不少,冉兮兮爽朗大方的性格,让谢浪感觉与众不同,有一种另类的吸引力。 下午两点,资格赛正式开始。 整个四川赛区,最后参赛的队伍一共是十九支,而最后能够代表四川高校参加全国范围的竞赛名额,一共只有四个。 也即是说,这十九支队伍当中,有十五支队伍将要被淘汰出局。 比赛有非常规范的场地,也有严格的比赛规定。 传统项目,机器人足球比赛的场地是八x八的正方形橡胶场地,场地的四周有10厘米高的木质围栏,这个是为了避免比赛用的小足球飞出场外去。 令人关注的新项目,格斗机器人比赛的场地,则是一块八x4的长方形擂台,高约一米,这样的高度可以让观众清楚看到比赛中的格斗机器人的精彩表演。 两个项目的比赛,都是先分小组进行比赛,四支队伍为一个小组,得胜的两只队伍参加到下一轮的淘汰赛当中,而另外两支就被淘汰出局。 由于一共有十九支队伍,一共分成五个小组,所以有一个小组就只有三支队伍了。当然,这三支队伍当中就只需要淘汰一支队伍即可,因为竞争想对就要轻松一些。 分组是通过抓阄来决定的。 卫晴用两只手掌互相搓了几下,然后哈了一口气,说道:“好,但愿我们组能够分配到第五组,这样就可以轻松晋级到下一轮了。” 抓阄,是每支的竞赛小组的组长去抓。不过,卫晴好像有些紧张。 “你这丫头,怎么一点信心都没有。”梁仪见状,笑道:“如果我们连四川赛区的四个出赛名额都拿不到,也就没有脸再去参加全国的比赛了,更不要说跟外国的竞赛小组一较高下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小心使得万年船嘛,这可是我最后一次参加rbup大赛了。”卫晴说道,到小球场前面的盒子里面抓阄去了。 但是,卫晴的祈祷效果好像没有生效,她抓到的第一组。 “师姐,放心吧,我们学校的实力肯定是最强的。”见卫晴脸色有些不爽,谢浪在一旁安慰道,“第一组多好啊,这说明这次四川赛区我们是稳拿第一了。” “但愿像是你说的那样吧。不过另外三支队伍,他们的实力好像也不赖。”卫晴说道,可能因为没有抓到一个好的组号,她有些不太舒服。 “咦,梁仁博士怎么也来了?”这时候,谢浪看见梁仁走了过来。 “梁博士是我们竞赛小组的领队助理,他来这里当然是很正常的了。”卫晴说道,“哦,对了,梁仁博士好像是梁仪教授的儿子呢,这事你知道不?” “梁博士是梁教授的儿子?”谢浪有些疑惑地说道,这时候梁仁正在跟梁仪打招呼,但是给谢浪的感觉他们好像只是同事之间的招呼方式,完全没有父子之间的那种亲密感。 “我听人说,他们父子之间好像有些误会,所以感情不是很好,不过这只是听说而已了。”卫晴说道,“你好像跟梁博士比较熟悉吧,也许有时间可以问问的。” “谢浪——” 正说着,就见梁仁向谢浪走了过来。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一百一十三章 阿童木(下) 第一百一十三章阿童木(下) “梁博士。请牢记”谢浪笑道,“你今天怎么也亲自来观战了?” “学校分派我来做你们竞赛小组的助理,我当然好歹也要来看看了,虽然这次比赛没什么悬念。”梁仁笑道,“不错,你现在加入到竞赛小组,总算是没有浪费掉你的天赋,看来这次我们学校的机器人竞赛小组,要改写从未在国际大赛夺奖的历史了。” 梁仁的话中,透露出对谢浪的欣赏和他对谢浪的信心。 “梁博士,你也别光顾着赞我了。虽然咱们西南大学机器人研发技术在国内绝对是一流的,但是今年的机器人竞赛搞得风风火火,很多学校都参与到其中了,难免会出现一些很强的对手出来。如果我们不小心一点的话,搞不好会阴沟里翻船呢。”谢浪说道。 自从上次差点被田中弘一给阴了,谢浪开始明白到无论多精妙的机关,也不能是完美、无懈可击的。 而且,到目前为止,谢浪还没有想到任何办法彻底解决机关机器人失去神识操控之后,怎么样才能够继续进行它未完成的任务。 不过谢浪知道肯定是有办法的,因为杏雀就是一个例子。 在谢浪还没有得到杏雀之前,它就是一直按照周旭残存的意识指令,守护着鬼楼的秘密。 只是,当周旭依附在杏雀的残存记忆被谢浪吸收之后,杏雀也就失去了那种能力。 “别的人也许会输,但是你肯定不。”梁仁笑道,“当我第一次在学校看见你的小机器人表演,我就知道你肯定是一个天才少年。要是你没有加入机器人研发小组,那就真是我们学校的损失了。不过我虽然是人工智能学的博士,但是说起来惭愧,我还一直不知道你的机器人采用的什么技术。” “其实……也不算什么先进技术,都是以前古代流传下来的机关。”谢浪笑道。这个时候,他觉得没有必要再对梁仁撒谎了。 “机关……呵……”梁仁笑了笑,但这个笑容却有些勉强,“比赛要开始了,你先去准备一下吧。” “梁博士对机关这么敏感干嘛?”谢浪心中想到,他不知道梁仁为何听见机关两个字,脸色就显得这么不自然了。不过,既然梁仁没有说,谢浪也不想多问了,赶紧去准备自己的比赛了。 谢浪依然没有参加机器人足球比赛项目,仍然是全力应付格斗机器人的事情。 机器人格斗项目,每个小组可以派出两个机器人出赛,其中一个是主力,另外一个是替补,主力挂掉或者不能上场,就可以让替补上场。比赛方式,采用单打独斗、一局分胜负的模式。 西南大学机器人竞赛小组,派出的是谢浪和另外一个男生制作的格斗机器人,这次卫晴的格斗机器人并没有出场。 “排骨”一出场,就受到了极大的关注,小小的擂台周围顿时围满了人。请牢记 这里的大部分观众,都是在网上看过排骨击杀黄圣的魔鬼机器人的那段精彩视频,排骨腾空的那一式令人惊艳的绝杀,撕裂魔鬼机器人的凶悍气势,都给这些机器人发烧迷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所以,今天很多观众,实际上都是冲着谢浪的排骨机器人而来的。 不过,今天的排骨已经改头换面了,一时间倒是让这些观众觉得有些意外。不过,排骨现在的形象比之以前倒是好看了不少,轮廓和流线性都非常令人惊叹,这当然还要归功于谢浪的雕刻技艺了。 谢浪的第一个对手,是成都电子大学,大二的学生。 这个人穿着运动服,带着黑色的高度近视眼镜,感觉像是一个拼命要考研的书呆子,却没有想到居然是一个机器人研发的爱好者。而他手中的机器人,是一个是外星e造型,头大、四肢却很小。不,应该是五肢,因为这个机器人的肚皮上面竟然还有一只小手。 这个外星e机器人手中并没有武器,这点倒是和排骨类似。 不过,也许其内部暗藏杀机呢?就跟田中弘一的那个“笑面虎”小胖子机器人一样。 谢浪将排骨放在了比赛的擂台上面,排骨拱手弯腰,做了一个礼貌性的动作。 这一手,立即赢得了四周观众的喝彩声。排骨虽然形象是一个小男孩,但是这一个手势,给人的感觉倒是颇有点“机器人格斗宗师”的气度。 手握e机器人的那个眼睛男生,显得有些紧张,正要缓缓地将他的e机器人放在擂台上面,却忽地将手缩了回来,紧紧抱住他的e机器人,向谢浪问道:“你……你不会把我的机器人给撕碎吧?” 看来这个眼镜男生倒是看过排骨表演的视频,甚至排骨那强悍的撕裂动作,在他心中留下了很大的阴影,以至于他几乎不敢将自己的宝贝机器人送上擂台。 没错,这眼睛男生抱着e机器人的感觉,就真如同是抱着一个珍宝一般。 谢浪没想到眼睛男生竟然会这么一问,愣了一下之后,才道:“不……我的机器人没有经常撕裂物体的习惯,你看到的视频,只是很偶然的现象。” “快点比赛啊……”“就是,等得人烦躁……” 这时候,四周的观众已经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何止是观众,连裁判也有些不耐烦了,对眼睛男生说道:“成都电子大学的同学,请你动作快一点。” 眼睛男生听谢浪这么说,终于还是将自己的e机器人放在了擂台上面。 众人松了一口气,不再议论了,都等着精彩的场面上演。 “比赛开始。”裁判喝道。 这个眼睛男生并没有多讨厌,所以谢浪也并不想用排骨去摧毁他的e机器人,只是想将它击倒就行了。所以,谢浪打算尽快解决战斗,操控着排骨一个凌空翻腾,跃上了半空当中。 经过升级之后,排骨的弹跳能力和灵活性有了大幅度提升,在空中接连翻了六个跟斗,然后向着e机器人击了过去。 这只是排骨的一次试探性攻击,所以并没有出全力,当然也就不会给对方造成什么破坏性的损伤。 “我退出了!” 就在排骨快要攻击到e机器人的时候,那个眼睛男生忽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走了他的e机器人,然后果断地宣布认输,退出了和谢浪的比赛。 排骨这一拳是鼓捣不出去了,只能呆呆地立在那里。 四周的观众也愣了一愣,随即开始破口大骂,“瓜娃子……”之类的骂人脏话不绝于耳。这帮人本来是准备着来看好戏的,谁知道好戏一开罗,这就立即结束了,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了。 那眼睛男生也没有跟众人理论,抱着他的e机器人溜出了众人的视线。 裁判也觉得很无聊,只好宣布谢浪获胜。 十分钟休息之后,谢浪迎来了第二场战斗,对手是来自绵阳科学工业大学的。 绵阳是四川唯一的科学城,而科学工业大学,也有好几个国家重点科研项目,实力可见一斑。 “你好,我是绵阳科学工业大学大二的萧军,主修空气动力学专业,请多多指教。”这个萧军,虽然是男生,但是留着一头飘逸的长发,看起来还蛮帅的。 “你好,我叫谢浪,西南大学大一的。”谢浪说道。 “别废话了,赶紧开打吧。”“是啊,这次千万别没打就认输了,扫兴……” 四周的观众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尤其是上一场还没有开打就已经谢幕,每个人都心中憋气。 排骨已经摆开了架势。 那个长头发的萧军,也将自己的格斗机器人亮了出来。 “阿童木?”谢浪看到对方的机器人,不由得有些惊讶,原来面前的这个机器人就是卡通形象中的铁臂阿童木,看来这个萧军小时候一定很喜欢看阿童木的漫画或者电视。 “没错,是阿童木,希望你即使胜了我,也请手下留情。”萧军笑了笑,然后幽默了一句,“好歹给留给全尸,对吧?” “嘘……” 四下嘘声一片。 “既然双方都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裁判说道。 “咻!” 比赛一开始,萧军的迷你版阿童木忽地脚下喷气,射上了半空当中。 “哇……” 众人的眼光立即也追随者迷你阿童木的身形而去。 不愧是空气动力学的高材生,这阿童木别的先不说,但是喷气飞行的速度倒是非常快,跟火箭、导弹都怕有得一拼。 “嘿……我知道你的机器人非常灵活,弹跳和力量也很恐怖。”萧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所以我只能用这种办法,先跟你的机器人拉开距离,否则我肯定没有什么获胜的把握。” 言下之意,就是说他的机器人能够快速飞行、闪避,应该有机会将谢浪的排骨击败。 谢浪仰头看了看,科技馆的顶棚到地面,差不多有十米左右的距离,而这个迷你阿童木的飞行高度差不多在七八米的高度。以排骨现在的弹跳能力,完全有能力将迷你阿童木给扑落下来。但谢浪并不急于进攻,他也想看看这个融合了空气动力学的迷你阿童木有什么奇特的本领。 迷你阿童木并没有急于进攻。 萧军紧握着手中的遥控器,但是却没有任何动作,看来他还在筹划着如何进攻。 “同学,你的机器人光是这么飞在半空耗着,好像也分不出什么高下吧?”谢浪微笑道。 “是啊,赶紧动手吧?”观众也有些急了。先前觉得阿童木的快速飞行还有点看头,但是老是这么飞行着,那也没什么看头啊。 “那就这样吧……”萧军口中喃喃地说道,然后快速地按动遥控器,输入了一连串进攻指令。 迷你阿童木接受到指令之后,开始在空中缓缓地倒转过来,变成了头朝下,脚朝上。并且,头的位置准且地对准了排骨所在的方位,就如同是一台校准了坐标的大炮。 这个萧军,倒是有些想法和手段,谢浪暗想。 “蓬!” 校准了目标之后,迷你阿童木的两只脚忽地喷出一团蓝色火焰,如同喷气式飞机一般向排骨冲了过去。 同时,迷你阿童木的一只眼睛射出一道红光,落在排骨的头上,就好像是红外线标示的靶心。 蓝色火焰喷出的一瞬间,迷你阿童木就已经到了排骨面前,那速度几乎连一秒钟都没用用到。 “蓬!” 迷你阿童木右手的手指头上忽地露出一个圆孔,里面猛地爆出一团气浪。 那圆孔虽小,但气浪的冲击力道却是相当惊人。这东西是萧军自己发明的产物,叫做“压缩空气弹”。实际上,就是一个微型的空气喷发系统,瞬间产生强大的空气推力,这个本来是用于战斗力、导弹研究的领域,不过萧军却已经将其“迷你化”成为机器人的攻击武器了。这个“压缩空气弹”爆发的威力,就相当于瞬间在排骨的胸前释放了一个迷你风暴,而且还是呈螺旋方式旋转的风暴。 对于这个研究,萧军原本是准备申请国家专利的。“压缩空气弹”一出,萧军认为也就算是胜券在握了。不过他觉得谢浪有些托大,如果谢浪不轻敌,让他的机器人早做准备的话,那么萧军的这颗“压缩空气弹”恐怕也就不容易击中排骨了。 “轰!” 气浪炸开,如同响起了一个小惊雷,四周的观众都不由得一惊。 排骨虽然虽然自重几十公斤,但也挡不住这一股强大的风力,立即被卷了起来,向着擂台外面旋转着飞了出去。 看书不忘订阅,也不要忘记头鲜花,拜托了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一百一十四章 术数 第一百一十四章术数 “呼” 排骨所在的方向,一阵强风袭过,那个方向的观众头发被吹得老高,就好像面前忽地起了一股强劲的妖风。不过,“压缩空气弹”的奥妙就在于营造局部的“风暴”,所以观众虽然只是感觉到一阵强风,但对于排骨而言,就好像是面对真正的龙卷风。 排骨并没有阿童木一样的喷气飞行设备,这时候被风卷出了擂台,不仅萧军觉得胜券在握,连周围的观众都对谢浪的机器人失去了信心。 绵阳科技工业大学的空气动力学专业,那可是国家的重点科研项目,而且是一个军事、民用双向发展的专业。这个萧军,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这时候,排骨已经被吹出了擂台一米开外,不过因为它本身的重量和“压缩空气弹”力量的飞速减弱,排骨飞离擂台一米之后,就开始向地面降落了。 只要排骨触地,也就等于谢浪输了。 萧军为这个迷你阿童木配备的攻击武器,果然是出乎谢浪的意料。 但排骨当然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收拾掉了。 先前因为挨了一记“压缩空气弹”,排骨身体已经被气浪和劲风掀得飞快旋转起来了。这时候,眼前排骨就要落地为输,但它旋转地速度却忽地加快了许多倍。 排骨四周再次掀起了一股气浪,不过这时候的气浪却不是“压缩空气弹”造成,而是排骨自身飞速旋转造成的,这种情况就好像是一架正在起飞的直升机一般。 在谢浪的神识操控之下,排骨迅速地找回了平衡,身体飞速旋转,如同竹蜻蜓一样“飘”了起来,然后徐徐降落在擂台上面。 排骨的这种飞行模式,比之迷你阿童木的飞行方式肯定怪异、复杂了许多倍,不仅观众看得目瞪口呆,连裁判和萧军也感觉非常的诧异。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忽地看到一头肥猪居然比老鹰飞行得还要轻灵。 一时间,萧军都忘记了乘胜追击。 “投桃报李,也该轮到我了。”谢浪笑道,排骨猛地蹿了出去。 排骨虽然没有喷气系统,但是启动和弹射的速度却快得匪夷所思,虽然萧军只要按动一个按钮,就可以让他的迷你阿童木避开排骨的攻击,但是遗憾的是他居然没有在排骨击中迷你阿童木的时候按下那个按钮。 不过,萧军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谢浪的确没有操控自己的机器人去撕裂别人机器人癖好,排骨的这一击只是将迷你阿童木给击飞了,飞出了擂台外面,重演了刚才的排骨被击飞的一幕。 “好险,如果他直接采用撕裂方式,估计这次我的机器人就挂了。”萧军暗想道,连忙输入紧急指令,启动了迷你阿童木的全身空气动力系统,总算在落地之前稳定了身体,神奇地再次漂浮了起来。 萧军松了一口气,正要继续输入攻击指令,排骨却再一次从擂台上面蹿了起来,然后重重地落在了迷你阿童木的身体上面。 陡然多了几十公斤的重量,迷你阿童木的空气动力系统顿时超负荷,然后重重落在了地上。 排骨一个翻身,从迷你阿童木的身体上面弹回了擂台。 裁判连忙宣布,获胜的是谢浪的机器人,绰号“排骨”。 这一次观众第一次听见谢浪机器人的名号,几乎在一瞬间都被石化了。不过,先前排骨的表现还算不错,虽然没有上一场比赛的凶悍气息,但是表现也算是可圈可点,观众都觉得这可能是谢浪故意隐藏实力。 “你果然是技高一筹啊。”萧军这时候主动过来和谢浪握手,“谢谢你手下留情了,不然我这机器人没办法参加下面的两场比赛不说,还要回去花上几周时间来修理。” 萧军这么说,自然是感谢谢浪没有对他的机器人下重手了。 “比武竞技,都是点到为止嘛,况且我真的没有破坏的嗜好。”谢浪解释道,“你的机器人性能也不错,而且设计得很有想法,以后改进一下,说不定还会有更大突破的。” 适当恭维一下对手,这样会显得自己比较有风度,况且平心而论,萧军的机器人设计构想的确不错,而且将他的专业知识很好地结合在了一起。 “你这个人情我算是记下了。”萧军笑道。 谢浪这次的确是对他留手了,否则一旦他的机器人被谢浪彻底给毁了,也就失去了跟另外两支队伍选手竞赛的本钱,那样也就无缘代表他们的学校晋级下一轮的比赛了。 谢浪连胜了两场比赛,基本上已经拿到了下一轮竞赛的资格。 第三个遇到的对手,是来自自贡市的一名男生,不过这支队伍不是某一个大学的,而是自贡市的几所高校共同组建起来的。因为这几个高校本身的知名度和科研力度都很有限,学校学生当中精通机器人开发的人也不是很多,一个学校要单独组建起一支队伍有困难,所以这个竞赛小组的成员都是从几个学校里面选拔出来的。请牢记 不过,可能是受科研经费限制,或者是没有名师指点,这支队伍的实力也相当有限。谢浪的这位对手,拿出来的机器人实在有些不能入眼,外表非常的粗糙,没有卡通人物的造型,脑袋和手脚都是方方的,看起来好像很笨拙,反应也不是很快。 这种机器人,见识就是非常“原始”的机器人,就好像当初柳小童设计出来的那个自动探路的小车。还停留在机器人“原型”的基础上,并没有真正地成型。 但是,比赛重在参与嘛。 而且这个对手态度很谦逊,所以谢浪并没有怎么为难对手,只是任凭对方打了两拳,然后轻轻地将对手的机器人推倒在台上了。 就这样,谢浪顺理成章地胜了另外三支队伍派出的队员,晋级到下一轮的比赛。 没过多久,西南大学这一轮的机器人足球比赛也宣告结束。 当然,以西南大学机器人研发小组的实力,自然理所当然地取得了下一轮比赛资格。 剩余的时间,就是队员们去观摩别的队伍比赛过程,以便吸取经验、教训。 五点的时候,梁仪宣布收队,队伍成员集体乘车返回学校。 “今天,大家的表现都不错,都是三连胜。”梁仪笑道,“不过,这个是应该有的成绩,因为我们西南大学的机器人研发小组,可是国家重点项目,赢了是理所当然,但要是输了的话,那就叫做丢人了。” “梁教授,我们今天好歹是赢了,总该有什么奖励吧?”卫晴笑道,“我作为组长,强烈要求拿出一点经费来庆祝一下,这样起码能够提高我们的士气嘛,而且今天也算是首战告捷,有历史意义啊。” 卫晴这个要求,立即得到了大多数的人附和。 只有梁仁,表情很冷静,仿佛不关心这些事情。也许,谢浪觉得他是不关心梁仪的举动。 “好吧,既然大家热情这么高,那到学校之后就安排聚餐吧。”梁仪说道,然后将话题扯上了正题,“今天你们比赛的时候,我留意了一下其余的队伍。水平嘛,参差不齐,但并不是没有实力强悍的队伍。格斗机器人方面,我倒是不很担心,谢浪的水平和表现大家都很清楚,所以这方面我倒是不担心。机器人足球赛方面,我们的实力和技术是无庸质疑的,但是今天有几支队伍表现出来的实力,不得不让我对他们另眼相看,尤其是华西科技大学的那支队伍。但从机器人研发技术而言,他们跟我们还有一线之差,但是这种差距也不是很大,看来这些年他们在这方面的投入不小啊。但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足球机器人好像在布阵和运动上面,非常有文章,也就是他们的战术非常奇妙。” 谢浪听见华西科技大学的时候,不禁想起了那个诸葛明。 这个人,居然看出了谢浪的机器人是用机关技术制造出来的,可见本身的来历有些不同。不过,谢浪还没有机会和他谈论,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来头。 “怎么,难道机器人足球比赛还真的和真人足球赛一样要靠战术、战略来取胜?”有组员提出了质疑,毕竟足球机器人比赛,其目的也是为了应正足球机器人本身的技术,而不是像真人足球比赛一样,比赛除了靠球员素质,还要看战术、战略。 “我明白你的想法,机器人足球比赛的高下,决定因素主要是机器人本身的技术水准,但是等下吃饭的时候,我们不妨看看华西科技大学他们的足球机器人比赛录像,你们就明白为什么我要提出战术和运动这个问题了。”梁仪说道,“嗯,没错,他们的战术给我的感觉就是奇妙。” 一行人到了学校门口,梁仪果然安排了大家在一家餐厅里面聚餐。 吃饭的时候,梁仪将录像的内容在电视机上播放了出来。 对于华西科技大学,谢浪早就留意上了,这时候当然也要看看被梁仪冠之以“奇妙”的战术。 梁仪录制的这场比赛,是华西科技大学和华西科技大学和西南工业大学两支竞赛小组的比赛。在上一次成都高校机器人友谊赛的时候,谢浪和其余的组员都见识过西南工业大学的实力,可以说还是相当不错的。但是这场比赛,西南工业大学却输得是一塌糊涂。 从录像画面可以看出,两支竞赛队伍的实力其实相差不是很大,但是西南工业大学却愣是一个球都没有踢进去。 每次西南工业大学的机器人要踢球的时候,总会发现华西科技大学竞赛小组的一个机器人就会忽地穿插到对方前面,挡住对方机器人的进攻路线,干扰对方的进攻。给人的感觉,好像华西科技大学的机器人总是快出一线,而仔细观察和分析之后,就会发现这只是一个假象。华西科技大学不仅不会比西南工业大学的机器人快,而且好像还稍慢一点。 但是慢的一方,为何能够截断快的一方进攻路线呢? 所以这就是梁仪所谓的“奇妙”战术和运动方式。 华西科技大学的机器人运动方式好像很奇怪,给人的感觉总好像是在走“捷径”,而事实上双方都用的是同样的比赛场地,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捷径”。 这种违反了物理规则的现象,让人觉得很怪异,分析起来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怎么样?”梁仪按下了播放暂停键,然后向众人问道。 “是不是视觉误差啊?”卫晴首先开口道,“速度,原本就是一个相对概念,而不是一个绝对概念,这个要看以什么作为参照物。有一种叫做‘视觉欺骗’的观点,就是说人的视觉所看到的,并非是绝对真实的,有些东西被我们忽略,有的被我们的视觉强化或者弱化了。我觉得,可能是华西科技大学的机器人采用的特殊的外壳材料,造成了这种视觉欺骗。” “嗯,卫晴你说的这些算是一个观点吧,还有别的看法没有?”梁仪问道。 “这么玄乎,难道是什么古代秘传下来的阵法?听说以前的古阵法,往往可以以弱胜强,让士兵以一当十甚至是以一当百呢。”另外一个男生开着玩笑说道。 “我看你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吧……”另外一个队员说道。 不过,先前那个男生这么一说,倒是让谢浪心有所感,说不定华西科技大学的机器人所摆出来的阵型,还真有可能是什么古时候留下来的阵法。毕竟,这个世上总有一些超越自身理解范畴的东西存在。 “我看,这不是阵法,而是术数。”这时候,平时不太喜欢说话的梁仁忽地开口了。 听了梁仁这话,梁仪忽地眼睛一亮,似乎联想到了什么。 “梁博士,术数是不是就那些算命先生所说的易经推理啊?”一个队员好奇地问道。 “如果你认为古代术数就只是算命的话,那就只能证明你很无知了。”梁仁说道,“中国术数的发源,最早跟占卜和祭祀有莫大关系,所以很多人就认为术数只是占卜、算命之术。而实际上,从《连山易出现之后,术数就当中就有了‘数’的概念,到了春秋时期,《管子七法正式提出了术数理论,并且开始出现了推衍之法,也就有了中国数理的开端。随后,有了经典‘三式’出现,就是说那个时候的术数高手已经会解开三元方程式了。而唐代张遂的大衍历以及宋秦九韶《数书九章,则是中国土生组长的术数大成理论著作,只是其中涉及到了一种很古怪的算法,叫做大衍推算法,一直不被儒家学者所重视,认为大衍推算法带有神秘色彩,无法取证。所以,阮元做论说:‘推步之法至大衍备矣……后来算造者未能及也’。而现在看来,大衍推算法其实就是现代的‘不定分析’理论,不过无论是当时的人,还是现在的人,都很少能够领会这种算法。” 梁仁侃侃而谈,头头是道,将在座诸人都给镇住了。 要知道,西南大学机器人研发小组的组员,都算是学校的优秀学生,有的更是号称天才,但是听了梁仁的一番阐述,都不由得暗暗心惊。梁仁这一段话信手拈来,却展现了他对中国术数的透彻了解,和对中国历史的熟悉,只是这一点都足以让很多人为之汗颜了。 “梁博士,您认为术数和华西科技大学的机器人有什么联系吗?”又一个组员问道。 这时候,大家都不禁来了兴趣,连梁仪也听得津津入味,并没有插话。 “大衍推算之术,其实就是中国古代数学的巅峰,也是很多古代经典阵法所依赖的根据。”梁仁说道,“这种看似不可应证的推算方法,其实隐藏着很深奥的数学理论,如果你不了解这种算法,也就无法理解这些机器人的运动方式,因为这些机器人的程式当中就被植入了大衍推算方法。你们肯定认为我的猜测有些牵强,不过你们看看我手中这张纸上面的图像,这个是我用笔画的一个机器人的运动轨迹。” 梁仁展示了一张白纸,上面画着一个极其不规则的运行轨迹。 “看见没有,华西科技大学的机器人它们的运行轨迹并不遵循任何的现代数学定理。而我们都知道,机器人的每一步行动其实都是方程式判断产生出来的结果,所以他们的行动轨迹实际上就代表了方程式本身,而从这个轨迹上面,我们却不能逆行推导出原有的数学方程式。所以只说明了一个问题,这个机器人本身的程式当中包含了我们都不熟悉的算法。另外,先前的一位同学,猜测这是不是什么古代的阵法,其实这个想法已经很接近了,所谓阵法,其本来的面目也无非就是术数。”梁仁说道,其中的因果关系阐述非常明确,这时候大家再无任何疑问了。 “梁博士分析得很好。”梁仪说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华西科技大学也是我们即将面对的对手,他们虽然胜了西南工业大学,但我们的队伍比西南工业大学的竞赛小组实力更强,而且目前也提前了解到了对手的根底,所以大家也不要有心理压力,下去之后好好想想应付的办法。好了,吃饭吧,今天毕竟是首场胜利,大家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晚餐的菜品虽然不错,但是听了梁仁的分析,看了先前华西科技大学的视频录像,每个人心头都隐约感到了压力。虽然最后四川赛区一共可以有四支队伍出赛,但是大家都知道西南大学的目标,是要以四川赛区第一的成绩出去,而不是顶着被别的学校击败的名头再出去参加全国的比赛。 “谢浪,你跟我一起走走。”晚餐结束之后,梁仪招呼谢浪一齐回学校,看样子是有事情要和谢浪谈谈。 “谢浪,你今天虽然获胜了,但是在我看来,表现得并不够好啊。”梁仪教授说道,“今天的几场竞赛,你胜得其实都很轻松,不过却没有将你的机器人气势表现出来。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隐藏真实实力。但是,你忽略了一件事情,我们的竞赛小组不仅要竞赛,也还要表演。” “表演?” “是啊,毕竟这是一场公开性的竞赛,我们也需要吸引观众的目光和兴趣,更重要的是,我们也需要有强大经济实力的赞助商,日后才有实力组建针对学生的科研基金会。”梁仪说道,“我现在一直没有定下赞助商,是因为先前找我们的那些赞助商都只是中小规模的企业,还不能够提供强有力的资金支持。取胜固然是重要,但也要加入适当的表演技巧,否则如何能够成为大众所关注的活动呢?” “原来是这样啊。”谢浪说道,觉得梁仪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明天比赛的时候,你稍微注意一下就对了。”梁仪说道,“对了,对于华西科技大学的竞赛小组,你是怎么看的?” “我觉得梁仁博士说得很有道理。”谢浪说道,“虽然我不怎么了解古代术数,但是我感觉梁博士对这个是很有研究的,绝对不是信口开河。况且,四川这么大的地方,出一两个怪才出来,也没什么。既然我会机关,说不定也有人喜欢研究古代阵法呢?” “说得也是。”梁仪呵呵一笑,“那你有什么应付的法子没有?” “我……这个我倒是还没有想到,毕竟我对于阵法或者古代术法都是一窍不通的。”谢浪说道,“不过,想想古代的时候,有的天才将领善于用兵,能够用老弱士兵战胜对方的精兵强将又或者利用阵法以少胜多,我想阵法必定还是有些用处吧。” “其实梁仁说得没错,古代的阵法其实就是术数。”梁仪说道,“有数必有算,有算必有法。无论什么术数,都始终有一定的法则,就好像古代的阵法始终有衍变的法门。只要能够找到对方采用的推算之法,那也就比较容易应付他们了。” “梁教授,我听说梁仁博士是你的——” “没错,他是我儿子。”梁仪长叹了一声,“不过,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多问了,我和他两个人之间的是非曲直,根本就没有办法跟外人说清。” 谢浪谈及两人的父子关系时,梁仪似乎颇有感慨,但是却又不想对谢浪严明其中的关系。 两人聊了一阵之后,谢浪这才和梁教授分道扬镳,然后向男生公寓而去。 谢浪一进寝室,就发现里面热闹非常,胖子、林强和蒋帅三个人都聚在什么东西。胖子还在大声叫:“妈的,还是这个过瘾,要是换成真人的话,恐怕内脏都会被掏出来流一地……” “你们三人看什么啊,这么起劲?”谢浪凑上前问道。 “就是你们的机器人格斗视频,四川赛区是全国开赛最早的,今天又是第一场,很多视频网站上都上传了你们比赛的录像。不过,你的三场比赛视频,点击虽然还不错,但是评论很差。很多人都觉得你这次表现太差劲了,让很多人失望了。”蒋帅说道。 “失望了?难道非要像上次一样,将人家五马分尸才好?”谢浪哂道,“比武竞技,也要以德服人嘛。” “少来了,总之你再不露两手的话,恐怕人气就散了。”胖子说道,“这次很多人都关注你的比赛视频呢,可惜你这次的表现真的很掉链子。你看看这个视频,这里面的机器人多强,一锤下去,直接将另外一个机器人的脑袋都砸扁了,很多人都觉得过瘾呢。” “我看你们这帮人,都是有暴力倾向的。”谢浪叹道,心中却在想明天究竟该如何“表演”。 鲜花,订阅,一个都不能少。网,快乐正版阅读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一百一十五章 表演(上) 第一百一十五章表演(上) 第二天上午。 昨天下午的竞赛,已经淘汰了九支参赛队伍,剩下的十支队伍抽签进行淘汰赛。 淘汰赛改进了比赛方式,格斗机器人的比赛不再是一局分胜负,而是采取三局两胜制。当然,如果第一局的时候,对手的机器人就被彻底报废,就只能派预备组员的格斗机器人上场了。 今天,谢浪第一场的对手,是西南地质大学。 对手是一个剪着小平头,穿着花格子衬衫的男生,样貌倒是普普通通,不过当那人把他的机器人拿出来的时候,谢浪不禁哑然失笑。 原来,这个小平头拿出来的机器人,赫然就是胖子、林强他们昨天晚上让谢浪看的那个视频。 对方的机器人,是一个身体魁梧的小矮人造型,手持着一个巨大的黑色钢捶,当然这个巨大只是相对于它的身躯而言,因为这个锤子竟然比它的脑袋还要打。 在昨天的视频当中,这个小矮人机器人可是非常的可怖,挥动钢捶竟然连砸了三个对手的机器人,每一个都被它砸得面目全非。 正因为如此,所以这个小矮人机器人得了一个绰号——榔头。 “榔头?”谢浪冲着对方笑了笑。 小平头点了点头,然后对谢浪说道:“我认识你,你是西安南大学的谢浪,对吧?听说你在网络挺火的,不过昨天的表现好像有些差强人意啊。” “昨天你的‘榔头’大出风头,我们当然是给比下去了。”谢浪笑道。 “哪里……这个任何格斗比赛,要吸引人的眼光,就无非是一个词:狠毒。”小平头大谈经验,“你以前的那个视频,为什么那么红?也不就是靠着最后的一招五马分尸吗?格斗比赛,大家就是喜欢看暴力,看血腥场面,越是残忍、狠毒,那就越是火。你要出名,非得狠毒点不可。” “别废话了,开始比赛吧。”裁判不耐烦地宣布了比赛开始。 听见比赛开始,谢浪操控着排骨做了一个抱拳的礼貌性动作。 但是,这个动作还没有完成,就看见“榔头”手中的铁锤猛地弹射而出,如同炮弹一样向排骨射了过来,直取排骨的头颅。这个小平头,果然是尽得“狠毒”二字的精髓,裁判叫开始的声音还没有完全落下,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动手了,果然不肯浪费半分机会。 “嗡!” 一声响亮的金属交击的声音响起,众人面前忽地呈现了非常奇怪的一幕。 眼前那一锤就要让排骨脑袋搬家了,但这时候排骨却是纹丝不动,原来排骨只是伸出了一根指头,就将“榔头”的大锤给架住了,这种感觉当真有“格斗宗师”的气派。 “哇,一指禅啊!”“酷” 四周观众当中有人叫道。 小平头看这情形,也不禁有些傻眼,连忙按动遥控按钮,想要组织下一轮进攻。 谢浪想起梁仪昨天所说的“表演”,操控着排骨屈指一弹,顿时将那榔头手中的大锤给弹得倒飞了回去,速度之快,简直比先前攻击排骨的速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大锤很重,惯性力量自然也就很大了。 下平头不住地按动按钮,拼命想要平衡这种惯性力量,但谢浪为了表演需要,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就在大锤倒飞回去的时候,排骨猛地弹射而起,始若流星一般撞在了榔头的脑袋上面。 排骨本身的重量可是好几十公斤,再加上这一股冲劲,其撞击的力道起码也有好几百公斤。 榔头虽然浑身是铁,但是这股强大的撞击力道仍然不是它的身躯可以承受的,脑袋上的金属外壳在撞击之下立即凹陷了下去,然后就听见电路“滋滋”着响的声音。 “砰!” 榔头摇摇缓缓,就如同喝醉酒一般,最后终于倒在了台上。 这时候,排骨装模作样用手摸了摸光亮没有一点碰撞痕迹的头顶。 “好,铁头功啊!”“不错,有看头!” 四周一片叫好之声。 一指禅加上铁头功,排骨的这场表演还算不错了。 其实,这些功夫手段也不是谢浪创造出来的,昨天为了配合梁仪所谓的表演需要,谢浪昨天晚上专门在寝室的电脑上看了一些功夫片,从里面的一些经典打斗手势和招式中吸取了不少精华。这时候通过排骨表演出来,到也是像模像样的。 榔头被排骨这么一撞,已经不是眼冒金星那么简单了,而是整个身体都在冒火花。 小平头可以预见,今天晚上关于榔头的视频肯定仍然会人气爆棚,但只是主角变了,变成了谢浪的排骨,而榔头成了被蹂躏的对象。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就是格斗场的残酷。”小平头在心中暗叹道。 由于比赛方式是三局两胜制,而榔头已经没有办法参加了,所以小平头的竞赛小组要么是认输,要么就是让备用的机器人上去顶着。 西南地质大学的竞赛小组,选择的是后一条路,就是让备用的格斗机器人出赛。 只是,既然是备用机器人,其战斗力本身当然还没有“榔头”强悍,所以排骨轻松地赢得了第二场竞赛,不过这一次谢浪虽然让排骨绚了几个不错的武术姿势,但却没有让对方的机器人受到什么大的顺坏。 表演,不一定非要有大动作、大破坏才能够吸引人,有时候带着艺术性的打斗更让人觉得过瘾。 这就好比是中国武术,之所以能够在全球受到广泛的关注和认同,就是因为中国武术的“架子”和造型以及打斗方式非常具有美感,而不像那些老外的拳击,来回都是几个拳头晃来晃去。 总之,谢浪轻松取胜,获取了下一轮竞赛的资格。 裁判宣布结果之后,谢浪友好地上前握手,但是小平头却浑然不理,对谢浪说道:“你也真够无耻了,赢了也就赢了吧,还假惺惺地跟我握手干嘛,是不是还想奚落我一下啊?” 谢浪原本对小平头的印象还不错,但是见识过先前他所谓的“狠毒”格斗方式,还有这一番刻薄的话之后,谢浪对他的印象已经变得非常恶劣了。不过,谢浪也懒得跟他再争论什么,径直走开了。 这时候,西南大学的足球机器人竞赛正如火如荼,谢浪当然要前去观摩一番才行。 谢浪赶到微型足球场的时候,比赛的分数已经是5:2了,西南大学领先了三个球,看样子是稳操胜券了。但是梁仪的表情却有些不自然,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表演结束了?”梁仪低声向谢浪问道,目光却没有离开过足球比赛。 对于谢浪,梁仪的信心越来越大了,他相信谢浪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谢浪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怎么了?” “你自己看看。”梁仪并没有说出问题所在。 谢浪留意了一下场中的情况,西南大学的五个足球机器人,反应速度和运动速度看样子都是稳胜一筹,但是进攻的效果却好像有些不太理想,似乎总不能完全发挥自己的优势,受到了一些束缚。 “梁教授,我觉得我们的足球机器人好像有些‘放不开手脚’啊。”谢浪说道,这个正是他的真实想法。 “我感觉我们的足球机器人在总体水平上,是肯定要胜出一筹的,但是我们的优势,却没有得到完全发挥,这就是我的感觉。”谢浪说道。 “谢浪——” 这时候,谢浪听见背后有人叫自己名字。 谢浪回过头,正好就看见了那个让人觉得像是古代俊朗书生、风度翩翩的诸葛明。 “你好。”谢浪问道,“你们竞赛小组的比赛,已经结束了吗?” “我的格斗项目,已经结束了,足球比赛还在进行。”诸葛明笑了笑,神情如同沐浴春风一般,给人印象很不错的感觉,“对了,看样子你结束得更早啊,看来你实力更强。” “实力都是因人而异的,关键看是谁作为对手。”谢浪说道,“怎么样,来看看我们组的足球比赛,顺便也给我们提点意见。” “好啊,西南大学的机器人研发技术国内一流,现在观看应该更有感触。”诸葛明说道,也不客气,就站在旁边观看比赛。 “谢浪,我觉得你们组的足球机器人,在战术上好像有点问题。”诸葛明皱眉说道。 原本,这种情况下,作为竞赛对手,诸葛明一开始就指出人家队伍的不足,这种感觉就有种“挑衅”的味道,不过由于他说话的态度很温和,倒没有人谢浪觉得有什么不舒服。 梁仪也听见了诸葛明的话,但是并没有插话,大概梁仪也想听听这个人的想法。 像诸葛明这样的人,一身书生气,的确有些特别。 “你请说。”谢浪道。 “实事求是,你们竞赛小组所展示出来的实力和技术,无疑是四川赛区最强的。只不过我发现一个问题,就是你们上场的五个机器人水平和技术似乎都维持在同一高度,几乎没有什么明显的高下差别。” “这个难道也有问题?”谢浪不解道。 “足球是一种集体运动,也相当于是两军对垒,而不是单纯的高手对决。”诸葛明侃侃而谈道,“对于两军交战,绝对战争胜负的因素就不止是将军和士兵的武力了。哪怕其中的一支军队,全都是将军,如同排阵、配合不当,也未必就能够将对手击败。你们小组的情况,好像就是这样,五个全是将军。你们将最好的技术全部都用在了五个足球机器人上面,这么一来每个机器人几乎都是全能选手,而且实力水平都很不错。但是,这么一来就削弱了集体配合作战的力度,忽略了集体运动需要注意的一些因素。一个队伍当中,有一两个全才不会出问题,但如果全是全才,那反而就要出问题了。” “好小伙,不错啊,居然一眼就看出了我们小组的不足之处。”梁仪笑着赞道。 诸葛明这番评论,当真是一针见血。 “这个是我们竞赛小组的领队和老师,梁仪教授。”谢浪连忙介绍道。 “啊……原来是梁教授,那我刚才的话,真是班门弄斧了。”诸葛明谦逊地说道。 “不,你说得非常中肯。”梁仪笑道,“你是哪个学校的呢?” “华西科技大学古文系。”诸葛明答道。 “什么,你是古文系专业?”谢浪不禁哑然,这个诸葛明,一个研究古文的人居然也来搞机器人研发,这个兴趣爱好和他本身的专业也差距太远了吧? “是啊,多读点先贤的诗词歌赋,陶冶一下情操也没什么不好。”诸葛明说道,“谢浪,下一轮说不定我们两个人的机器人就要碰上了吧?” “嗯,好像是吧。”谢浪说道。 “那到时候你可要尽全力,不要让我失望啊。”诸葛明向谢浪笑道,笑得很诚恳,没有丝毫做作。 “好。”谢浪点了点头,总觉得这个诸葛明有些神秘。 诸葛明走开之后,梁仪才向谢浪说道:“这个诸葛明,原来就是华西科技大学机器人竞赛小组的组长,看来这个小伙子倒是很不错,有些本事啊。刚才那一番话,真是让我如同拨云见日、茅塞顿开。我估摸着,他们学校机器人竞赛小组的那个阵法,可能也就是他搞出来的吧。” “我看,八九不离十就是他搞出来的。”谢浪说道,“这个人看样子真有点本事。” “别说,诸葛明这个名字,倒是让我想起了另外一个家喻户晓的名字。”梁仪呵呵一笑道。 “诸葛明……明亮,呵呵,梁教授你不会是想到了诸葛亮吧?”谢浪笑道,“如果这个诸葛明有三国那个诸葛亮那么厉害,那我们的足球机器人比赛可就要遇到劲敌了。” “排兵布阵,那是活人玩的东西,对机器人比赛能有多少影响。不过,这个也难说,看过了他们小组上次的表现,还有他先前说的那一番话,我这个领队都有点没有底了。”梁仪说道,微微有些担心。他不是担心拿不到全国比赛的参赛资格,而是担心不能以四川第一的身份前往。 “梁博士不是在研究阵法吗,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出结果。”谢浪说道。今天梁仁没有来观看现场比赛,他一个人在学校实验楼研究着上次华西科技大学足球机器人比赛的录像,希望能够从中发现什么规律或者玄虚。 作为西南大学机器人竞赛小组的助理,梁仁的表现绝对算是敬业了。 不一会儿,比赛结束,最后比分为7:4。 虽然是获胜了,但是梁仪的眉头却没有舒展开来。 谢浪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是就目前而言,谢浪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足球机器人竞赛,已经有完善的比赛制度,对机器人设计要求也有相应的规范。不像是格斗机器人,几乎没有什么限制,所以谢浪即使想帮忙,恐怕也没有办法将机关的一些东西应用到足球机器人上面去。不过,这一段时间谢浪一直都在思索这个问题,也在观察足球机器人比赛的一些情况,他希望有一天可以让足球机器人的实力也得到大幅度提升,让卫晴等人的梦想能够得以实现。 中午的比赛结束之后,西南大学已经成功晋级五强了。 明天,将进行最后一轮淘汰赛,淘汰出一个名额。剩余的四支队伍,就可以代表四川高校进入全国的竞赛了。 当天下午,并没有什么比赛。 午饭过后,谢浪回到了学校寝室休息。 回到寝室,胖子就报告了谢浪今天的战绩,由于排骨有了出色表演,所以人气又开始飙升。尤其是谢浪用一指禅加铁头功对付“榔头”的视频,再次进入了该视频网站当日前五的点击率。 每日更新一万字,很多大哥还嫌弃速度慢……小米会尽力的。鲜花和订阅,赶紧来吧。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一百一十六章 表演(下) 第一百一十六章表演(下) 原本比较火热的“榔头”视频区,却受到了一些愤青的谩骂。 这时候,谢浪忽地想到了诸葛明的话,于是谢浪连忙搜索了关于诸葛明的视频。 意外的是,诸葛明好像并不出名,他的视频也很少,谢浪废了好大的劲,才找到了诸葛明那个格斗机器人的一个视频。 诸葛明的机器人,居然是一个黑色的木头机器人,而且外形看起来也很粗糙,外表好像没有经过任何的雕刻、修饰,手脚都还是呈方形,头很小,只是一块方形的小木头,n小说看起来很畸形。 在这一段视频当中,诸葛明的木头机器人,反应不快、行动也不快,更没有什么厉害的武器配备。但是,这个木头机器人却偏生将那些看起来很炫目的钢铁机器人给击倒了。 谢浪仔细观看了一下视频,发现诸葛明的这个机器人,最神奇的地方就是在于对平衡的把握。首先是它自身的平衡,样子虽然简陋,但是给人的感觉四平八稳,虽然这机器人的个头也超不过二十厘米,但是却有一种不动如山岳的感觉。另外,它虽然没有什么致命武器,但是攻击别的机器人,往往就是一击即中,每次它用手脚攻击对方的点,恰巧能够破除对方的平衡,让对方的机器人轰然倒地,或则翻落台下。 除此之外,好像这个木头机器人也就别无长处了。 所以,诸葛明的这个机器人被人关注的力度小,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正如梁仪所说,竞赛除了要赛,也得要表演,不然根本不会有人来关注的。 “这个诸葛明,难道它的机器人就只有这么一点本事?”谢浪想到,摇了摇头,从诸葛明的言谈举止来看,这个人应该很有点学识和本事。之所以他的机器人没有展现出威力来,那肯定是因为还没有遇到能够与之匹敌的对手而已。 一下午时间,谢浪将视频网站上的多个视频都观看、研究了一番,不仅是诸葛明的,还有其余的参赛选手。谢浪早已经没有了轻视对手的心态,相反他觉得这次竞赛,从中收益了不少,尤其是心里面多了许多的感悟。 只是,目前困扰着谢浪的一些难题,还并未得到什么解决。 当排骨和谢浪的神识联系切断之后,如何继续按照谢浪的意识进行攻击,这一点谢浪至今没有解决的办法。机关不等同于电子芯片,可以将预先的想法都通过程式设计存入存储器当中,机关机器人和操控者的联系,是通过凤文和神识的交流。之间的玄妙之处,谢浪自己也说不明白。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冉兮兮来到了学校,将谢浪和苏苜一起约了出来,准备找个地方一起吃饭。 三人在学校门口汇合。 苏苜向冉兮兮递了一个眼色,笑道:“表姐,你工作这么忙也有时间来请我吃饭啊?还是……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是别人啊?” “废话少说,到城里去,有一家新开的新疆菜,味道还不错,今天我请客。”冉兮兮如同没有听见苏苜话中的隐含之意。 谢浪也装着没有明白苏苜的话中之意,说道:“好啊,新疆菜还没吃过呢,不过今天我请客罢。老是让女士给钱,会被人当成小白脸的。” “你请客,你哪来的钱啊……哦,对了,你好歹也是南方家私的首席设计师,那这次就给你个机会好了。”冉兮兮说道,“不过,别人怎么说管那么多干嘛。况且就你这样的姿色,恐怕也还算不得小白脸吧。苜苜,你说呢?” “我只知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苏苜装着叹了一口气,“遥想当年,有人可是说这辈子一定要找一个很帅又很刚猛的男人做男友,带出去也倍有面子,想不到……这人现在的品味降低了这么多,我怎么也没有办法把谢浪和刚猛联系在一起。” “谁啊?谁喜欢刚猛的男人?”谢浪装着糊涂地问道。 “苜苜,你是不是想死啊。”冉兮兮笑骂道,“你这嘴可真是不省心,今天晚上吃饭的账单你去付!” “我付就我付,不过这样可就没有办法让谢浪展现男人豪爽的一面了。”苏苜调侃道,“那谢浪这个小白脸的称号可就坐实了啊。” 因为是新开的餐厅,又很有名族特色,生意自然不会差。 三人边吃边聊着,气氛倒是不错。 正吃着,却忽地见一群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人笑道:“哈,这个不是谢浪吗,有美女陪着吃饭,这气氛可真是浪漫啊,还是一石二鸟呢。” 话中充满了挑衅味道,冉兮兮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黄圣——”谢浪看了看说话的这人,冷笑道:“怎么,上次你请了个日本师傅,这次又请了谁来啊?哦,这位同学,我们好像见过啊。” 黄圣身旁的另外一人,赫然就是西南地质大学的那个小平头。 物以类聚,果然是没错,难怪那个小平头如此嚣张狠毒,原来竟然跟黄圣是朋友,这就不难理解了。 小平头眉头一挑,说道:“上午你虽然赢了,不过是侥幸而已,你得意个什么。你要真有本事的话,我们两个一对一的来一场真人pk,那个才是真正的格斗,不过瞧你这副瘦不拉几的样子,估计也挨不了我的拳头。” 原来这小平头平时就喜欢看格斗比赛,也学了一些格斗拳术,所以他的机器人也继承了他狠辣劲,只是对上了谢浪的排骨,却败得一塌糊涂。 “咱们强哥可是泰拳高手,谢浪,瞧你这样子,恐怕也不敢跟强哥单挑吧?”黄圣在一旁推波助澜道,“你这小子,也就会鼓捣一下玩具,恐怕也没有胆量玩真人pk。” “什么是真人pk啊?”冉兮兮在一旁问道。 “哈!”黄圣大笑一声,“这妞可真胸大无脑,连真人pk都不知道。不过,反正谢浪也只是一个懦夫,没胆量跟我们强哥玩玩。” 冉兮兮勃然大怒,就要忍不住动手了,谢浪连忙阻止了她,对黄圣说道:“好,我就看看你的‘小强’有什么能耐。” 那小平头叫做高强,成都本地的人,家里也是有权有势,连黄圣都要叫他一声强哥,但是谢浪却叫他“小强”,他心中当然不爽。冷哼了一声,说道:“有种的话,n小说9点钟街心花园。” “走了,强哥,先吃饭,估计这小子也没那个胆量。”黄圣拉着高强向里面的座位走去。 “高校扩招真不是什么好事情,什么垃圾都能够进去读大学。”冉兮兮冲着黄圣等人的背影骂道。 “可不是吗,整个跟流氓似的。”苏苜不屑道,“谢浪,你也懒得跟他们一般见识,等下吃了饭我们就走吧,这些人就跟疯狗一样,懒得理会他们。” “别……等下非要教训他们一下不可。”冉兮兮愤愤道,“居然敢说我胸大无脑。对了,什么叫做真人pk,谢浪?” “游戏里面大家就叫pk。有的人在游戏中打输了,心里不平衡,就会约对方出来单挑,这个就叫真人pk。那个小平头,上午的时候机器人竞赛输给了我,可能心理不平衡吧。”谢浪笑道,“黄毛说他是泰拳高手,不知道有什么高的,等下正好看看。” “那多吃点肉,等下揍人才有力气。”冉兮兮笑道,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晚上九点的时候。 谢浪、冉兮兮和苏苜三人向所在的街心花园而去。 “表姐、谢浪,我们还是不去算了,跟这些人一般见识有什么意思啊。”苏苜劝说道,她倒不是担心冉兮兮,只是害怕谢浪会吃亏,毕竟她是没有见过谢浪和别人打架的。 “不,这些人就是要跟他们一般见识才有意思呢。”冉兮兮捏了捏拳头,传来了一阵关节响动的“啪啪”声音,显示出她好像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三个人赶到街心花园的时候,黄圣和高强一批人已经先到了。 这条街平时就比较冷清,一到了晚上行人就更少了,只是偶然有车辆行驶而过,的确是一个比较理想的pk场地。 “谢浪,你小子居然敢来,果然是色字头上一把刀,有女人在旁边胆子就大了。”黄圣调笑道,“不过光是头脑发热可没什么用,今天晚上我看你注定要在这里洒下一腔热血了。” 黄圣旁边的几个人顿时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很显然,他们都觉得谢浪这次来真的是头脑发热,存心是来挨揍的。 “啪!” 黄圣正笑得得意,冷不防冉兮兮一个巴掌扇了过去。冉兮兮是什么人,那可是警队里面的格斗好手,而且又经过了无数次的实战,再加上黄圣根本就没有想到冉兮兮竟然是这么一个“蛇蝎女人”,顿时这一巴掌挨了一个实,脸上立即多了一个红色的手掌印。 “嘴臭,早就想扇你这样臭嘴了。”冉兮兮冷笑道。 黄圣勃然大怒,正要还手,却见谢浪挡在了前面,冷冷道:“不是说要真人pk吗?难道你们改变了主意,打算是群挑了?” “好男不跟女斗,这笔帐我先记着。”黄圣恨声说道,然后看了看谢浪,“挨了揍,最好别报警,否则以后有你的苦头吃。” “哗啦”一旁的高强将自己上身的衣服扯了下来,露出了一身古铜色的精壮肌肉。 这个小平头,虽然看起来不是很魁梧,想不到身上的肌肉却是非常的结识。 “不错,估计还有点看头。”冉兮兮看了看小平头身上的肌肉,笑着说道,丝毫不替谢浪担心。 在冉兮兮的心目当中,谢浪就是“神奇的小男人”,永远都有神奇的手段,不用她去担心什么。 “表姐,你这么能打还是你去打吧,别让谢浪去冒险了。”苏苜在一旁急道。 “男人嘛,总是需要锻炼锻炼的,你就好好看戏吧。”冉兮兮笑道。 高强的格斗风格,跟它的机器人几乎是一个德行,也不管谢浪准好没有,忽地高高跃起,然后弯曲小腿,用膝盖向谢浪脑袋撞了过去,打算一个回合就将谢浪击倒在地。 “不错,架子还蛮标准的。”冉兮兮在一旁评述道。 谢浪还没有利用凤文改造自己身体之前,反应程度和眼力都比常人好了许多,高强的这一腿,落在谢浪的眼中,始终感觉还是太慢了。微微偏了偏头,高强这一击立即落空,不过他好像的确苦练过格斗,膝盖这一击落空之中,手肘忽地下挫,向谢浪脑壳顶部击了过去。 “喀嚓!” 谢浪的身体传来机括一般的响声,脑袋连同颈部的骨骼好像在一瞬间发生了错位,诡异莫名地向左肩“滑动”了少许距离,让高强这一击也忽地落空。 这个变化让周围的人不由得瞠目结舌,感觉谢浪就好像是一个机器,而不像是人了。 因为如果是人的话,那种头颅的“滑动”只有可能在头颅断掉之后才能够发生的。即使是所谓的印度瑜伽大师,恐怕也未必能够做出来这种高难度的动作。 高强两击落空,身体交错,落在了谢浪身后。 虽然谢浪躲避的方式让高强有些吃惊,但是并没有让他知难而退。高强拳头猛地一伸,向谢浪后背捣了过去,他的拳头全力出手,能够达到一百多公斤的力道,他相信只要这一拳击实,已经够谢浪喝一壶的了。 谢浪没有转身,也没有格挡,只是当高强的拳头快要击中后背的时候,上半身忽地一“荡”,就立即错开了高强的拳头。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谢浪的身体被高强的拳风给吹开了一般。 而自始至终,谢浪的脚都没有移动半分。他躲避高强进攻的时候,感觉就像是幽灵一样,完全超越了正常人身体反应的极限。 谢浪当然有办法在第一击的时候就让高强倒地,但是他之所以不急于击败高强,一是为了在冉兮兮和苏苜面前“秀”一下,另外也是想检验一下这段时间经过凤文的改造之后,身体的“性能”究竟提升到了什么程度。 三击不中,高强已经知道谢浪的躲避绝对不是狗屎运,而是真真实实的“本事”,虽然他也不知道谢浪究竟是怎么做出这些高难度动作的。但是,这时候的局面,注定不能就这么结束,高强只能一咬牙,继续向谢浪攻了过来。 “好,又是一个漂亮的肘击,小伙子加油!”冉兮兮说道,这时候她居然开始替高强加起油来。 黄圣和他身边的几个人,脸色甭提有多难堪了。 谢浪至始至终都是在躲避,不过他这种躲避方式非常的轻松且悠然自得,反而是高强,经过了一番进攻之后,一身上下都是汗水,显然累得够呛。 “哎呀,小伙子不行了啊,你这侧踢的高度不够,蹬的这一脚也不够力度……”过了一阵,冉兮兮见高强不够卖力,开始指出他的不足之处了,“果然是银样蜡枪头,这么快就体虚了。” 十多分钟过后,高强已经喘息如牛了,如果不是冉兮兮一直在挖苦他,恐怕他自己都要主动认输放弃了。高强不是没有遇到过格斗高手,但是却没有遇到过向谢浪这样的“不动高手”,站着让你打,但是你却偏偏打不到。 “好了,看你这么辛苦,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谢浪冲着高强笑了笑。 高强本来已经累得快要瘫下了,听见谢浪这一句挑衅的话,大叫一声,猛冲几步,一拳轰向了谢浪胸膛,虽然明知道这一拳还是会落空,但高强就是受不了谢浪的这种鄙视和挑衅。 “砰!” 但这一次,拳头居然意外地击中了,并且从声音上来看,这一拳的力度还不小。 黄圣的眼睛忽地发亮了,他知道高强的拳头一向很重,谢浪挨了这么一拳,肯定不会好受。 但谢浪却好像屁事都没有,连脸色都没有丝毫变化,说道:“好了,这一拳打了,大家就早点回去睡觉吧,先前十一月份了,当心秋凉感冒。” 说着,谢浪招呼着冉兮兮和苏苜离开了。 黄圣虽然人多势众,但是却哪里再找他们麻烦。 高强还保持着拳头击出的姿势,但脸色却变得跟猪血一样难看,摆了好一会儿pse,他才收回了拳头,对黄圣说道:“以后,最好不要去招惹他了。” 黄圣看了看高强的拳头,肿得跟大红苹果一样,仿佛刚才的拳头打在了钢板上面。 因为高强的这一拳,谢浪也得到了一个结论:经过凤文改造之后,身体的骨骼也发生了变化,至少在强度上面得到了大幅度提升,这就可以解释在神云窟见到的那二十七具骨骼为何会与众不同了。 但一路上,谢浪还要编很多理由来应付冉兮兮和苏苜的询问。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一百一十七章 四象 第一百一十七章四象 最后的一轮淘汰赛之后,四川赛区的四个参赛名额也终于尘埃落定。 分别是西南大学,华西科技大学,西南航天航空大学,绵阳科学工业大学。 参加全国竞赛的四个名额虽然已经出来,但是这次四川赛区的比赛并未因此结束,因为这四支队伍可还没有分出高下呢。 现在的情况,就相当于是半决赛,通过抽签,西南大学的对手是西南航天航空大学。 昨天下午的时候,梁仪召集了机器人研发小组的所有正式成员,大家一起研究分析了另外三支队伍的优势和劣势所在。虽然西南大学的机器人研发技术号称是全国一流,但是经过了这次四川地区的多场比赛,梁仪这个领n小说队和竞赛小组的成员都意识到一个问题,就是凡是参赛的队伍,都不是省油的灯。虽然彼此之间的确存在差距,但是这种差距并非是大家先前所想的那么大。 对于西南航天航空大学,梁仪给出的评论是,对方可言经费十足,无论足球机器人,还是格斗机器人,采用的芯片和材料都是最好的。毕竟,人家是学校的后台是名航集团和国家宇航局,就算西南大学的机器人研发是国家重点项目,投入的经费恐怕也不及西南航天航空大学。因此,西南航天航空大学的竞赛小组实力是不容忽视的,这一点从他们前期的多场比赛也可以看出来。 但是,并非最好的芯片和最好的材料做出来的机器人就是性能最好的。梁仪毕竟带领西南大学的竞赛小组参加过无数次竞赛,从他们的比赛视频当中,发现了一些被他们自己忽略掉的一些弱点。这些弱点看似无伤大雅,但是通过梁仪的刻意分析和放大之后,自然而然就可以针对他们的弱点,对自己的机器人植入一些克制对方的程序进去,到时候他们的小弱点,就会成为致命之伤。 这就是实战经验,是任何技术和高尖材料都无法代替的东西。 西南大学的竞赛小组,虽然在国际大赛上没有得到过什么大奖,但是教训和经验却是丰富之极,这就是一项财富,只这些经验就足以让他们克制、战胜对手了。 前两天,诸葛明的一番话让梁仪和谢浪颇有感触,但是现在因为在比赛期间,纵然知道自己的不足,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来进行完善,所以目前的足球机器人依然是保持着原来的状态。 但是谢浪知道,有梁仪昨天做的那一番功课,今天西南大学的足球比赛肯定会获胜的。 现在,就轮到谢浪去应付对方的格斗机器人了。 昨天的时候,谢浪已经看过西南航空航天大学竞赛小组的格斗机器人表演。对方的格斗机器人,是一个金色人形合金机器人,造型是一个古代盔甲剑士的造型,从几个视频的情况来看,这个机器人的“战斗力”似乎并不强,甚至还不如绵阳科学工业大学竞赛小组的那个迷你阿童木。 不过,在比赛开始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些变故。 那个盔甲剑士造型的机器人并未出现,对方拿出来的竟然是一个暗红色的外星异形机器人。虽然还是具有人的体征,但是脑袋很尖,尤其是后脑勺向后面凸出,就好像是一把利刃。除了有手脚之外,背后还有四根长长的金属触须,看样子这些触须应该有着特殊的用途。但无论如何,这个外星异型怪物机器人的造型还算不错,其本身实力不说,只是外表就给人一种仇恨和恐怖的感觉。 谢浪先是有点惊讶,随即便有些释然了,猜想到西南航天航空大学先前的表现可能都只是为了隐藏实力而已,而这个异形机器人,才是他们的杀手锏吧。毕竟,向西南航天航空大学,他们的竞赛小组是完全不用为经费发愁,所以也不需要为了赞助商而表演,赚吆喝。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有些意外?” 对方的竞赛小组成员问道,她竟然是一个女生。 除了卫晴,谢浪还是第一次在机器人竞赛上面遇到女队员出赛,所以不禁留意了一下对方。 对方穿着西南航空航天大学的校服,跟谢浪年纪差不多大,身材很好、很高挑,有漂亮空姐的气质,只是脸上的神情太过冷漠和高傲了。 不过说实在的,谢浪觉得所见过的校服当中,西南航空航天大学的校服无疑是最靓的。 “想不到啊,原来你们学校的机器人竞赛小组当中还有女生高手,真是难得啊。”谢浪微微笑道,“不过,你的这个机器人造型未免也太惊悚了一点吧。” “你们学校不是也有吗?”那女生冷冷地说道,“你如果想约我聊天的话,我建议你还是等这场比赛失败之后再说吧。” “看得出来,你对我还蛮重视的嘛,哦不,因为是对我的机器人蛮重视的,否而也不会拿出你们这个从来就没有亮相的‘杀手锏’出来吧。”谢浪笑道。 那女生冷哼了一声,却没有接谢浪的话头了,大概是不屑跟谢浪交谈吧。 “开始吧。”裁判这时候宣布了格斗比赛开始。 “嗡!” 一声清晰的蜂鸣声从那个异形机器人身体内响起,这时候异形机器人的两只眼睛忽地亮了起来,射出蓝白色的光芒,让这个异形机器人显得更加森冷,像足了科幻电影中的异形怪物。 异形机器人启动之后,只有两根脚趾的脚忽地从地上弹射而起,凌空向排骨扑了过来,气势如虹,犹如狮子搏兔。 凌空的时候,异形机器人的一只手掌中忽地飞出了一个乒乓球大小的蓝色电光球,轰在了排骨胸膛上面。 虽然比赛规定不能使用枪械、激光一类的武器,主要是担心伤及观众,但是电光球这样的东西,其目的只是为了击毁或者破坏对方机器人的电路、电子元件,所以并不算犯规。 只是,排骨根本就没有使用半个电子原件,吃了对方一个电光球,好像屁事也没有,反而也学异形机器人一般,从地上弹射而起,向对方扑了过去。 排骨的反应让这女生微微有些惊讶,显然她觉得排骨就算不会因此完蛋,起码在行动上也会受到一些影响才是,而她就可以控制异形机器人展开一番狂风骤雨般的攻击。虽然排n小说骨的反应有些让她觉得意外,但是并不足以打乱她的部署,她输入了第二个指令。 “锵!” 异形机器人两个手掌上面的三根手指忽地伸出三、四寸长,双手的六根手指顿时变成了六根尖锐、锋利的刀刃,三根向排骨的胸膛捅去,另外三根向排骨的脑袋砍去。 这六根刀刃,采用的目前国内最先进的锻造技术,在锋刃上面又加入了铬钒合金。通过测试,这六根刀刃全力出手的时候,是完全可以捅破一寸钢板的。更重要的一点,这六根刀刃炼制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特殊,那是在纯真空的太空环境中炼制出来的。 这个西南航天航空的女生如此地高傲,那就是因为她有高傲的本钱,只说她的这个异形机器人的制造材料,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得到的。最好的合金锻造技术,最好的锻造环境,换成一般人的话,怎么可能实现这些要求呢。 看着对方的六根刀刃挥过来,谢浪想也没想,准备让排骨硬抗,同时挥拳直捣异形机器人的胸膛。 对于自己的锻造技术,谢浪一样非常有自信。 “滋滋” 但是,令谢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六根刀刃砍在排骨的胸膛上面,竟然冒出了阵阵火花。随着刀刃向下滑动,排骨从肩膀到胸膛,居然出现了一条浅浅的但是却能够让人看清楚的划痕。 “怎么可能?”谢浪心头不禁一惊,他曾经让排骨硬抗了黄圣的金刚石钻头,也没有受半分损伤,想不到竟然挡不住这个该死的异形机器人,难道说,这个异形机器人的金属材料是来自太空不成?来不及多想,谢浪让排骨两个拳头变拳为爪,捏住了异形机器人的两只手,让六根刀刃无法继续砍下去,同时身体向前一跃,双腿猛地踢出,直取异形机器人的颈部。 这一招变招之快,令人瞠目结舌,四周的观众都来不及叫好。 那女生显然也有些诧异,想不到六根这么锋利的刀刃,竟然只是给对方的机器人擦破了一点皮,连忙收起了轻视之心,输入了防御指令。 那异形机器人背后的四根金属触须,立即弹出了三根,交叉着架住了排骨的两只腿。 另外一只,如同毒蛇一般,直取排骨的喉咙。 果然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排骨本想踢烂这异形机器人的脖子,现在情形逆转,却变成了排骨被异形的触须卡住了脖子。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排骨只有两只手两只脚,这会儿全都用上了,而那个异形机器人多了四根触须,所以在数量上面即占据了优势。 “哇,锁喉功呢……”“不错,好酷的造型” 观众议论纷纷,谢浪却在思索着如何击败对方。 自从参加竞赛以来,排骨还是头一回这么窝囊,被对方给卡住了脖子,不过谢浪知道以对方那触须上面的劲道,根本是捏不断排骨的脖子,所以倒也不怎么担心。 它要捏脖子,那就让它捏去吧。 对面那女生,不住地输入各种指令,好像恨不得把排骨挫骨扬灰。 异形机器人内部的引擎不住地轰鸣,显然功率已经达到了极限,但偏生就是没有办法将排骨给撕裂或者捏烂喉咙。 “啪啪!” 这时候,排骨的脖子上面爆出了一串串蓝光,不用说也知道梦这个异形机器人又开始放电了。 只是,排骨身体内根本没有什么电路板,再怎么电也是毫无用处的。 但是电了一阵之后,排骨的身体忽地发生了异变。 “轰隆!” 一阵细微的闷雷的声音从排骨身体内响起,然后它的双腿猛地挣开了异形机器人的三根触须封锁,脑袋伸出,猛地跟异形机器人的脑袋撞击在了一起。 “轰!” 一击雷鸣声在两个脑袋之间响起。 异形机器人如同挨了五雷轰顶一般,全身冒了一股黑烟,轰然倒地。 谢浪不由得有些错愕,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排骨是怎么将雷电释放出来的。 操控排骨挣脱束缚,用头撞击对方的机器人,这都是谢浪干的。但这个雷电之威,谢浪却不知道排骨是从什么地方获取的能量。 再看看对方的机器人,被雷电击得冒了好了一阵黑烟,而异形机器人周围的一小圈,也被雷电击黑了。 谢浪赫地想起,当日在石王陵的时候,时轮金刚一锤击下,桂元吉身体四周都是一片焦黑的情况。 “看来,这个雷电的能量应该是和时轮金刚内部的机关和凤文有关。”谢浪心中想到,虽然他将时轮金刚上面的一些凤文植入了排骨的身体内,但是有些凤文的深奥含义,连谢浪自己也不是很明白。这一击雷电之威,可能是凤文的力量,但也可能是雷火捶赋予排骨的能力,但这只有日后研究过才能知道了。 但总的来说,排骨的这一招“神来之笔”,不仅挂掉了对方,而且让四周的观众也不禁刮目相看。 “啧啧……这是什么攻击啊?”“酷啊,雷电轰击啊……”“开眼界了……” 裁判也是愣了一愣,然后才宣布这一局谢浪获胜。 那个西南航空航天大学的女生,脸色阴郁,一动不动,好像她自己脑袋上也挨了一个雷电轰击。 虽然竞赛的规则是三局两胜制,但是一局结束之后,只有十多分钟的暂停休息时间,这女生的机器人已经遭受重创,根本不可能在十多分钟时间内修复完毕。所以,西南航空航天大学的竞赛小组只能派出备用的机器人,或者放弃认输。 这女生选择的后一种,就是放弃认输。 裁判宣布了谢浪获胜。 那女生向谢浪走了过来,谢浪以为对方是要礼貌性地握握手,为了显示出男生气度,连忙主动伸出手来,但是对方却并没有跟他握手,只是开口问道:“我的确输了,不过我想知道你的机器人是如何释放出雷电的,希望你能够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这时候,这女生的神情还是显得比较冷静。 只是,先前的那种傲气已经少了很多。毕竟,败军之将,何来傲气?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的。”谢浪含含糊糊地说道。 这本来就是事实,虽然排骨最后奇迹般地释放出了类似雷电的攻击,但是谢浪自己却也不明白这种像雷电一样的力量究竟是如何产生的。所以,他当然也无法向这女生解释清楚。 但是,这女生原本就比较高傲,这时候在她看来,谢浪这么含含糊糊地说,分明就是想有所隐瞒。于是,她的嘴角扬起了少许冷笑,说道:“既然是你的杀手锏,当然要敝帚自珍了,算我多嘴吧。” “不是……你误会了,同学。”谢浪解释道,“我自己的确不是很清楚……” “这机器人难道不是你制造的?你自己制造的东西,又不知道其中原理?”那女生冷笑道,“虚伪,就是虚伪。我今天虽然是输给你了,但是我们还会在全国竞赛上见面,那时候我一定会加倍奉还的。” 说完,那女生收拾起自己的机器人,然后扬长而去。 四周的观众都不禁暗暗咂舌,心想这个女人的脾气可真够大的。 就在这时候,诸葛明却走了过来,拍了拍谢浪的肩膀,苦笑道:“谢浪,你这次可是惹上了麻烦。” “怎么,你认识她?”谢浪问道,听诸葛明这口气,好像对这个女生比较了解呢。 “不瞒你说,其实我一直都在追求她。”诸葛明再次苦笑,却并不回避他自己的单恋情节,“她叫谭由由,父亲是西部航空公司的总经理,所以从小脾气就很高傲。而且,她的成绩挺不错,知识面也很广,还是他们学校的机器人竞赛小组的队长,这场竞赛之前,你早就成为他们的重点研究对象了。谭由由这次亲自出马,本来以为能够稳超必胜,想不到她竟然还是功亏一篑了,也难怪她要生气了。” “听你的这口气,你好像喜欢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啊。”谢浪笑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的确是挺漂亮的,即使放在她们学校,恐怕也是系花、校花一级的美女了,只是脾气差了一些。就算你成功的话,以后可能也要受她气了。不过,你既然很早就喜欢她了,怎么不干脆考到她一个学校呢,这样近水楼台先得月,有什么不好啊?” “其实,我爷爷跟她爷爷,很早以前就是非常好的朋友,所以我们小时候也经常在一起玩耍。”谈及那一段童年时光,诸葛明脸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些笑容,“谭由由跟其他的小朋友不一样,她和我都喜欢摆弄一些工具、器械什么的,我们经常把新买的玩具拆开了然后重新组装……那时候,的确是我人生最开心的一段日子。不过后来,她家搬家之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其实,我也想跟她到一个学校念书,只不过我这眼睛有些缺陷,过不了他们学校的体检。” 听诸葛明的语气,两人以前还是青梅竹马的这层关系。只是,谢浪看了看诸葛明的眼睛,好像也不是什么近视或者有什么先天缺陷什么的,相反诸葛明的眼睛很有神韵,一看就让人觉得很有内涵,很有学问。 “你肯定想不到吧,我居然是一个全色盲。”诸葛明自嘲地笑了笑,“从小时候起,我就没有色彩的感觉,好像只有黑白两种颜色,所以当别的小朋友说彩虹如何如何好看的时候,我就只能在心中幻想了。” “你没有想办法去治疗吗?”谢浪问道。 “当然去治疗过,但是这种先天缺陷问题,医院也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诸葛明笑了笑,“不过也无所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嘛。天生万物,总是没有绝对完美的存在。” “难道谭由由排斥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谢浪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劝你一句,还是放手算了,不值得。” “那倒不是,我们之间的原因其实很多,先不说这个了。”诸葛明说道,“今天我碰巧看见你最后取胜的那一招,我的确非常好奇,你是怎么让机器人释放出雷电威力的。我虽然有色盲,但是视力不会差,那肯定是雷电。我更好奇的是,你对谭由由说,你也根本不知道是怎么释放出来的。我相信你是不会说谎的,不过雷电的力量可是天地本源力量,这种力量释放,可不是偶然就能够产生的。”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一百一十八章 朋友 第一百一十八章朋友 “天地本源力量,你竟然知道?”谢浪看了看四周这么多人,知道这不是一个谈事情的好地方,“要不然,我们找个清净的地方聊聊,对面有个咖啡厅,就去那里吧。” “正好,我也觉得这里太吵闹了。”诸葛明说道,显然他也正有话要对谢浪说。 两人拣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之后,谢浪说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的话就让我觉得有些奇怪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机器人是用机关制造出来的呢?” “其实,那次之前,我就知道你的机器人是用机关制造的了。”诸葛明说道,“以前的时候,我看过你的机器人表演视频,分析之后得出的结论,就是你的机器人不同于现代的技术,应该是机关产物。” “你这眼光倒是挺精的,不过听你这么说,你也应该是精通机关之术的人了。”谢浪笑道,“这么说,大家就是同道中人了。我也看了看你的机器人,木头制造出来的,感觉非常特别,尤其是在平稳性上面,好像特别出众。” “过奖了,我对机关也只是略懂一二。”诸葛明说道,“你这次参加rbup国际机器人竞赛,究竟是为了什么,在我看来,如果纯粹为了得奖,对你而言未免没什么意思吧?” “是啊,我的确不是纯粹为了得奖,准确的说我是想阻止别人得奖。”谢浪笑道,“不过,能够遇到你这样的竞赛对手,对我而言也是一种意外的收获。你们小组的足球竞赛战术排阵,应该是你的功劳吧?” “竞赛对手?我以为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了呢。”诸葛明微微笑了笑,喝了一口咖啡,“我也觉得,碰倒你是一个意外的收获,因为我在你的机器人身上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就是我先前给你提到的本源力量。” 谢浪听诸葛明说到本源力量,精神不由得一紧,说道:“你请说说对这本源力量的理解。” 诸葛明正容说道:“要说世界本源,我们谁都知道是什么,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推测在时空形成之前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不过,当这个世界产生之后,就有人逐渐发现这个世界的天地之间存在一种无形的力量,推导着世界的进步和物种的进化。这种力量,就是世界的本源力量,无法知道它们的来源,也无法知道它们的目的,但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力量。” “现代的人不是一直都认为,进化是自然选择的结果吗,这个跟什么本源力量有什么关系啊?”谢浪不解地说道,对于现代的进化理论,谢浪倒是比较赞同的。 “本作品n独家文字版,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没错,进化的确是自然选择的结果,但是自然本身也就是一种本源的力量,如同一个无形的大手,推导着自然界的物种进化。这种无形的力量,存在于天地间任何地方,以风、火、雷、电等自然的方式表现了出来。就单说人类吧,如果不是因为人类掌握了火的运用,恐怕也没有办法进入进化的黄金时段吧?而最早的火,也是本源力量的自然体现,并非人类自己制造出来的。同样,有很多物种的进化,离不开风和雨吧?所以说,的确是自然在主导进化,尤其是人类的进化,更被自然主导得更多。”诸葛明说道,“我不是搞进化学的,不过我以前看过很多古籍,早在两千多年前的古卷上面,就有关于人类意识到本源力量的存在,并且试图运用这种力量。而我认为,真正的情况可能比古卷上面的记录更久远。” “你说了这么多,我勉强听明白了,你是说‘自然进化’的背后还有一个无形的大手,这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一切生物的进化方向、程度。只是,这个未免也太骇人听闻了吧?”谢浪说道,诸葛明虽然能说会道,但是要让谢浪一下子接受这么奇怪的观点,那也并不怎么容易。 “你可以不接受这种观点,但是你却不得不承认,这种本源力量是存在的,对吧?”诸葛明说道,“你的机器人,是什么机关构造,你应该别任何人都清楚,但是你却不知道它为何会爆发出雷电之威,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些超越了你理解范畴,却又实实在在存在的东西出现了。老实说,如果不是看见你的机器人刚才莫名其妙地释放出自然雷电,我都不敢相信这种本源力量是否真的存在。”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如何掌握和控制本源力量?”谢浪问道。 “是,但是我知道我的祖先能够。”诸葛明肯定地说道,“不怕你笑话,我说的祖先,就是三国时候家喻户晓的人物……” “诸葛亮?”谢浪倒抽了一口凉气,先前跟梁仪的一句玩笑话,难道就成了事实。这个诸葛明,难道还真实诸葛亮的后代? 诸葛明却点了点头,自嘲道:“虽然我是诸葛武侯的后代,但是跟他老人家的所学相距起码十万八千里。诸葛武侯成名于八阵图中,这八阵的威力就暂且不说了。只是,那八阵传说是用一堆乱石造就而成,这个也不是危言耸听,不过乱石下面还埋有机关,否则怎么可能有那么神妙。但真正神妙之处,就在于这八阵可以驱动天地本源力量,进入石阵之后,或是飞沙走石、或是风雷雨电,的确称得上是神鬼莫测之威力。但是我一直都不明白,这种力量是如何注入阵法之中的,直到后来,我在一些古卷上面找到了答案,我发现一些家传的古卷上面,存在很多看不懂的奇怪符号,有些像是道士的符咒符号,但又有区别。” “那是凤文。”谢浪喜道,“看来果然是这样,传说中诸葛先生设计的车流木马,应该是真的了。” “凤文?”诸葛明微微愕然,好像没有听说过这个词语。 “凤文,匠家凤文?就是你说的那些奇怪符号。”谢浪说道,“难道,你不知道传奇匠人、天工、地工的事情?” 诸葛明摇了摇头,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没听过。” “这就怪了,我还以为你是传奇将人之后呢,凤文这个概念,倒是传奇匠人才明白的。”于是,谢浪将凤文的大致含义跟诸葛明说了一下。 “照你这么说,诸葛武侯应该是会使用匠家凤文了。”诸葛明说道。 “岂止是会使用,应该是很精通才对。”谢浪说道,“凤文虽然很多传奇匠人都会使用,但是能够用凤文来接引、驱使所谓天地本源力量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只是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诸葛先生对于本源力量和凤文都有相当地研究。” “是啊,我一直觉得他当真是称得上学究天人。天文、地理、兵法无一不通,无一不精。”诸葛明叹道,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这个祖先几乎是盲目崇拜了。 但事实上,诸葛亮的确是中国历史上也是明间的一个传奇人物了。 “看起来,你好像也精通阵法啊,不然你们的足球机器人阵型怎么那么厉害。”谢浪笑道。 “精通?远远算不上啊。”诸葛明正色说道,“阵法有两种,一种就是排兵布阵,以人为阵。另外一种,就是以物为阵。但是无论哪一阵法,要想发挥出最强大的力量,就必须讲究顺天应地,就是说要将天时地利融合于阵法当中,借助天地本源力量,才可以发挥出更强大的力量。阵法讲究相生相克,以弱胜强,以少胜多,但是阵法的本身好像并不能改变士兵的战斗力,对吧?” “是啊,阵法本身应该改变不了士兵的战斗力。”谢浪答道。求订阅,求鲜花了 “但实际上,这么想就是一个错误的观点。”诸葛明说道,“我看过一些阵法古卷,上面说真正神妙的阵法,并不在于阵法的本身,而在于利用阵法感应天地,借天地之力来增强阵法的威力,从而无坚不摧。我一直没有明白怎么样布阵才能够让阵法感应天地,借助天地之力。现在,我好像隐约明白了一些问题。比如说,一颗颗螺丝、一根根钢管,将它们本身作为武器,肯定没多少的杀伤力。但是,如果将螺丝钢管等材料组合成一支枪,那么威力就会倍增了。给我的感觉,阵法也就是这样,人或者士兵,就是一个小小的零件,组合在一起的超大武器就是阵型。但是,并不是任何阵型都能够增强士兵的战斗力,它必须遵循一定的法则,所以才能够叫做‘阵法’,有‘阵’也有‘法’。不过,阵法结成之后,还暗合天地法则,这样才能够借助天地之力,从而让阵法威力倍增。” “别的暂且不说,我绝对同意你的一个观点,就是阵法实际上就是一个组合的‘大机器’,阵法中的人就是一个零件,也是一件机器。”谢浪说道,“但是人结成的阵法,究竟是如何来获取天地本源力量呢?” 谢浪问这个问题,也是希望通过答案来找寻如何用凤文或者机关来驱使本源力量。 风、火、云、冰四块盾牌,那其中所谓的本源力量,就是谢浪一直都感兴趣的东西。 传说中的诸葛亮也许不是一个传奇匠人,但是他绝对是一个阵法大家,他的一些话肯定非常有道理的。而诸葛明,所谓阵法就是大机器的观点,谢浪也非常赞同,并且看到了阵法和机器之间的联系。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这句话你应该听说过吧?”诸葛明说道,“这句话的意思,就蕴含了阵法的神妙。这人、地、天之间,应该存在着一种神秘的联系或者都遵循着一种奇妙的规则,找到并顺应这种规则,自然就能够从天地之间获取到某种好处,感悟到那股本源力量。就好像四象阵法,这天有四象,为春夏秋冬;地有四象,为东南西北。天之四象,人有耳目口舌与之对应;地之四象,人有气血骨肉与之对应。另外,人有三百六十骨节,应和周天之数。所以,天有四时,地有四方,人有四肢,这就是天地人合一的概念。四象阵法的真正运用,就是要以人之四象,演绎天地四象之运转,如果阵法暗合天地四象运转,自然能够引发天地本源之力。人和地,地应天,天之四象又表现幻化出风雷雨雪等表象,这就是所谓的神妙阵法,能够惊天动地。又比如五行,人身体内同样以五脏相对应,天上也有五行之星对应,这就说明天地人,甚至万事万物之间,都存在某种隐含的神秘联系。” 这一番话,让谢浪心中颇有感触,虽然诸葛明谈的是阵法,但是其中所涉及的道理,跟谢浪所领会的机关之术对照起来,好像也有一些关联。说开一点,也许古代精通阵法的将军、军师,完全可以将他也当作一个技艺高超的工匠,而手下的士兵和器械就是材料,能不能用这些士兵作为材料组建其一个无坚不摧的战争机器,化腐朽为神奇,就得看这个“工匠”有多少“手艺”了。对于那些将军和军师而言,阵法、兵法就是他们“手艺”。 诸葛明分析得不错,万事万物之间应该都存在某种神秘的联系,哪怕是看起来是死沉沉的一块石头。而要感应这种联系,就必须用独特的手法、技艺,再配合以奇特的凤文。 只是,以前的谢浪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只考虑到利用凤文去感应材料的神识,尽量开发这种材料本身蕴含的能量,却忘记了通过材料再进一步感知天地的本源力量。要知道,越是有“灵性”的材料,必然跟自然界、天地之间的联系越是紧密。 既然能够通过凤文跟材料“沟通”,为何不能透过材料本身的神识,去了解它们对自然和天地的“感悟”呢。如果天地之间,真有一种支配或者引导万事万物发展、进化的力量,那么这些和自然联系紧密的物种,自然比人更容易感觉到这种神秘力量的存在。 “你这番话,真是让我想通了很多东西啊。”谢浪感叹道,“不愧是姓诸葛的,懂的东西果然多了。我相信,你所说的本源力量是应该存在的,不过我现在的确还没有掌握这种本源力量,如果能够使用或者掌握,我一定跟你分享我的经验。” “过奖了,我也是今天忽地心有所感。”诸葛明笑了笑,并不居功,“虽然今天你的机器人释放雷电力量只是偶然,但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看清楚这其中的本相,那我今天的这一番话也就没有白说了。对了,明天格斗机器人的决赛,应该是你跟我吧?” “好像是。”谢浪笑道,“我还真不想跟你比,无论输赢似乎都有点伤感情。对了,你的木头机器人叫什么绰号?” “四象。”诸葛明笑道,“因为我领悟最多的,就是四象阵法了。” “四象?还以为是大象呢。”谢浪笑了笑,心中却在想这个木头机器人究竟有什么奇异之处。虽然和诸葛明也算是朋友一场,但是谢浪并没有想要在明天的竞赛上输给他。 是朋友,更应该全力出手。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一百一十九章 强大的赞助商(上) 第一百一十九章强大的赞助商(上) “《雷暴,武林高手和异形的对决,这都什么狗屁名字啊?” 在回学校的途中,竞赛小组有个组员通过手机上网,已经看到了谢浪pk西南航天航空大学的视频,边看边说道:“你们看看,这视频名字起得也太菜了吧?不过,点击还蛮高的,这下我们竞赛小组的名声更大了。” “名字算什么,关键就是点击,只要点击上去了,那就行了。”另外一个人说道,“不过,谢浪的这次表演还真是凶悍,竟然给对方来了一个五雷轰顶,这种绝招奥义什么时候给我讲讲,让我也学学。” “点击是高了,但是评论好像对谢浪不利啊。”先前那人说道,“好像都是在给西南航天航空大学的那个小妞鸣不平呢……不过也怪,那个谭由由可真是一个大美女,身材也好,家世也好。谢浪这次对付人家的机器人手段,可真是一点怜香惜玉都没有,也难怪人家网友要鸣不平了。” “鸣吧,让他们鸣去。”谢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美女虽然养眼,但是你没看她嚣张的样子,还有她那个机器人的狠毒劲,谁要是娶——算了,不进行人生攻击了。” 谢浪本想损谭由由几句,忽地想到诸葛明暗恋谭由由已久,看在他的份上,谢浪只要积点口德闭嘴了。 “咳咳” 这时候,梁仪干咳了两声,让大家安静了下来,然后朗声说道:“我刚得到一个好消息,本来想等到学校的时候再告诉大家。不过,我想好消息还是先告诉大家为好。” “什么好消息啊,是不是每个人还发一大笔奖金?”卫晴笑道。 “别打岔啊。”梁仪笑道,“我们的赞助商有眉目了,而且,这会儿还是大赞助商。” “谁啊?不会是可口可乐吧?”“不会是本土的希望饲料吧?”“你想让我们养猪啊……” “都别猜了,你们就是猜破了脑袋也肯定猜不着的。”梁仪说道,“不过这个赞助商的名号,可真是大着呢。三个字——少林寺。” “什么?” 众人不禁愕然,好像一瞬间就被石化了一般。 “今天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了他们的电话,明天他们会派人过来和我们洽谈。”梁仪说道,显得有些高兴,很显然少林寺可真算是一个大赞助商了。 别看少林寺只是一个寺庙,但是现在商业化非常成功,涉及食品、药品、教育、娱乐等多个领域,搞得是风生水起,只是少林寺这个品牌,恐怕那就值得了上百亿,还是美元。 这少林寺的影响,可是遍及全球的。 但是少林寺这个赞助商,来头也未免太大了,而且他们找谁赞助不好,怎么就偏偏看上了西南大学的机器人竞赛小组了呢? 不要说谢浪等人想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连梁仪一时半会儿恐怕也想不明白。 梁仪是想找个大赞助商靠着,但是没想到这个赞助商竟然来头这么大。 但无论如何,大家毕竟是高兴的,这的确是一个值得庆贺的消息。 晚餐照例是庆祝,因为参加全国竞赛的名额已经拿到,而且现在又得知少林寺可能成为竞赛小组的赞助商,大家自然是非常的高兴。 晚饭结束之后,梁仪又是跟谢浪一同回学校的。 “谢浪,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少林寺会想到跟我们合作,成为我们的赞助商吗?”梁仪问道。 “这个,我也觉得有些意外。”谢浪说道,“不过现在少林寺涉及的领域很多,也许他们是看重了我们这一块,觉得机器人竞赛以后大有前途可为吧。” 这个理由,谢浪自己都觉得有些勉强。 虽然现在机器人竞赛搞得风生水起,但是离真正的商业化运作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真正热心关注机器人竞赛的人,也远远不能跟关注足球、篮球联赛的人相提并论。 “你其实不需要感到意外,因为少林寺这次要成为我们的赞助商,主要是因为你的缘故。” “我?”谢浪笑了笑,“我又没有什么亲戚在少林寺当和尚,他们干嘛要看我的面子啊?不过,仔细想想看,少林寺虽然涉及的领域很多,但是最关键的还是他们的‘武’,如果离开了武术这一个根本,少林寺这块牌子也就不怎么值钱了。” “对,我也就是这个想法。”梁仪说道,“也许少林寺,看重的就是机器人格斗竞赛的‘武术’内涵,或者他们想通过机器人格斗来展示少林武术的精华。” “这个,是不是有点牵强啊?少林寺的和尚几乎是全世界表演武术,还有一些少林寺出来的电视明星在电影、电视里面表演着,我们这个机器人竞赛有多少关注力?”谢浪说道。 “意义不一样啊,机器人代表着科学和未来。功夫和武术,却是一个非常传统的东西,传统的东西,往往可能随着时代的变迁而被淘汰,除非能够顺应时代发展。少林寺,也许就是想通过我们这个载体,提前走出这么一步,让他们的功夫能够与时俱进,跟时代一起发展。”梁仪说道,“如果他们真是这么想的话,那少林寺的管理层和经营层都的确是很有远见了。” “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只要对我们有利无害就行了。”谢浪说道,“现在对我来说,关键的就是明天和华西科技大学的比赛。诸葛明那个人,你也知道,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真不直到他的格斗机器人究竟会厉害到什么程度。先前的很多场比赛,我猜他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 “你不是也没有使出全力吗?”梁仪笑了笑,“不用有什么压力,我知道最后的胜利者肯定是你。明天的时候,少林寺的代表就会过来,一是跟我们谈合作的事情,二是观看你的表演,到时候可不要让他们失望。至于诸葛明,你只需要用平常心去对待就行了,你觉得他高深莫测,是因为他总是表现得谦虚、低调而且随和,但是这个跟他的机器人性能并没有什么必然联系。人的高深莫测,并不代表他的机器人也高深莫测吧?好了,早点去休息,明天我们就稳拿四川赛区第一了。” 梁仪笑呵呵地转身,向教师公寓而去。 不过,谢浪望着他的背影,总觉得有一种孤寂的感觉,像这秋天的景色一般,有些苍凉。 谢浪并没有急于回寝室,而是一个人去了落杏林鬼楼。 对于别人来说,鬼楼就是禁地,但是对于谢浪而言,这里就是一块安静的圣地。 日间诸葛明的一番话,让谢浪需要找个地方消化消化,而鬼楼很显然就是一块绝好的地方。 虽然鬼楼已经很陈旧了,但是当初周旭的设计却是很到位,一踏入鬼楼之后,顿时有种将外面世界的喧嚣隔离在外,内心之中涌出一种难得的宁静。 谢浪出现在鬼楼最上面的钟楼上的时,月亮这时候也升了起来。 在成都,并不时常看见月亮,尤其是秋冬季的时候,因为雾气很大。 月光下,落杏林中的杏叶黄了落了,枝上剩下的叶片已经不是很多了。 天有四时,地有四方,人有四象。 天地之间,似乎真的有一种力量,一种法则引导着世间万物的生灭和进化。 天地中的万事万物,都有灵性,这种灵性是什么东西?通过和诸葛明的一番探讨,谢浪觉得这种灵性就是万事万物对于天地间的这种法则和力量的感悟、容纳。 所谓的本源力量,虽然只是一种无形的力量或者法则,但是应该有很多种表现形式。 风雷雨电雪云等等,这些应该都是本源力量的体现形式之一。通过这些不同的形式,本源力量推导着世界万事万物向着它所想要的方向繁衍、进化甚至灭亡。 世间任何一个人,无时无刻都在被这种这种无形的力量支配和引导,但是却无法去利用和控制这种力量,更无法看清楚这种力量的本质和目的。 但是总有一些人,开始了对这种力量的探索和应用,这些人就是所谓的传奇匠人。 匠人的存在,几乎要追溯到人类历史诞生的时候,那是一个非常久远的历史。 而匠人存在的目的,就是利用天地间的其余物品,制造成有用的工具,来改善人类的生活。 因此,也可以说,匠人其实就是常年将天地间的其余东西,制作成工具的一类人。由于这些人长年累月地和一些材料接触,自然而然地开始对这些材料变得熟悉,然后演变成为“了解”,他们开始利用对材料的“了解”,想尽办法将材料的性能发挥到极致,因此这些人对于材料的“了解”也开始与日俱增。 逐渐,这些发现了一些奇特的手法或者方式,能够将材料的“灵性”尽量多的开发、释放出来,这种手法和方式就是流传在传奇匠人当中的技艺和最神秘莫测的凤文。 所谓的传奇匠人利用凤文和材料“沟通”,可能也就是这个过程了。 这就是谢浪猜想传奇匠人的技艺和凤文的诞生过程。谢浪虽然已经是踏入了传奇匠人之列,但相对于天机城和九方楼这样的“单位”,他只能算是一个“野路子”,他成为传奇匠人的过程原本也有些运气和不可捉摸的因素在里面。 关于传奇匠人的很多东西,都是谢浪从一穷二白的基础上自行领悟出来的。 正因为如此,有些东西,谢浪自己也无法确认究竟是不是领会对了。如果去天机城,那里有很多前辈高人,或许能够给他指点迷津,但是谢浪现在却没有这个打算。现在,对于天机城,谢浪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向往了,因为他不想被天机城的一些规矩所束缚,而且他觉得这种自行领悟的过程也挺不错的,也许到了无法进步的时候,才是去天机城的良机。 人合地,地应天。 这是诸葛明所领悟来的方式,对于谢浪而言,这东西同样实用。 只是,谢浪也不直到如何才能够做到这一点。 在钟楼里面思索了良久,谢浪脑中忽有所感,操起雷火锤,轻轻地击打着排骨的身躯。 “轰隆!” 每一次击打,雷火锤都会迸出一团火光,然后响起低沉的雷鸣声音。 有时候,这种低沉的雷鸣声音会在排骨的身躯里面蔓延开,一阵之后才会消失。而有时候,这种低沉的雷鸣声很快就消失了。 起初,谢浪一边击打,一边还要查看排骨的情况。 随后,谢浪索性闭上了眼睛,只是用耳朵去倾听雷火锤和排骨撞击的声音。这是谢浪从马文成那里学来的本事,用耳朵去倾听,有时候反而比眼睛看得更“细微”。 虽然每次雷火锤击打排骨,都会发出低沉的雷鸣声,但是有时候略高,有时候略低,有时候余音过长,有时候略显沉闷。即是每一锤下去的力道和位置一样,依然会有细微的声音差别。 谢浪全神贯注地倾听,把握到了声音中的这些细微差别,然后这声音由两耳进入谢浪身体,自然而然地游走全身,再自然而然地通过全身的骨骼、肌肉和神经调节,来改变手掌控制雷火锤的力道、节奏和以及打击的位置。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一百二十章 强大的赞助商(下) 第一百二十章强大的赞助商(下) 整个过程自然而发。请牢记谢浪就好像一个交响乐指挥家,通过耳朵来辨析声音,然后再用指挥棒将这些声音协调在一起,达到一种完美的和谐状态。 约莫过了几分钟,谢浪觉得耳中传来的击打声,雷鸣声终于完美和谐地结合在一起了。这时候,他手中的敲打的节奏和力道、位置都已经恰如其分了。 每一次击打,雷火锤和排骨交击的地方,就会出现一团“活跃”的火光,然后低沉的闷雷声从雷火锤一直蔓延到排骨身体内。 在闷雷声中,谢浪隐约感觉到排骨的材质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并且一些神秘的凤文力量似乎也跟随着雷火锤的敲击,传入到了排骨的身躯之内。 排骨的身体内,是不是已经开始拥有了本源力量,这一点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谢浪知道排骨的性能又提高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有进步,就能够让谢浪为之欣喜。 经过了半个小时的精心锻打,排骨身体的钢铁颜色,黑中带着一种深蓝色,别具一格。 “呼呼!” 在谢浪的操控下,排骨凌空翻腾起来,然后猛地打出了几拳。 这几拳打得虎虎生风,更重要的是拳风之中,竟然隐约有风雷之声。 虽然这种声音还很微弱,但是谢浪听得清清楚楚,的确是风雷之音。 听见这风雷之音后,谢浪简直欣喜若狂,他终于可以肯定,先前摸石头过河干的这些事情,总算都没有白费,虽然风雷之音并不代表着能够释放雷电,但是万事开头难,只要这第一步踏了出去,而且踏对了地方,那么后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天上,月明星稀。 跟随月亮运行的轨迹和频率,谢浪依然可以感觉到那股奇异的信息正源源不绝地从月亮背面传来。 而后,谢浪发现了一件更有趣的事情,当跟随着这种轨迹和频率的时候,西周伶人和排骨都对这种神秘的信号有所反应,而霸虎却没有。 这个发现让谢浪有些中大奖的感觉,因为他曾经从这种信号上面获益不少,如果排骨和西周伶人也能够这些神秘信号上面获益,那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变化。 说干就干,谢浪将西周伶人放在肩人,和自己保持同样一种姿势。然后,一边跟随月亮轨迹和频率缓缓旋转,一边操控着排骨也跟着他一般旋转。 果然,一段时间之后,谢浪通过神识感知到了排骨的力量增强,也感知这个西周伶人和自己的联系逐渐加强,如果结合以适当的方法,谢浪到时候也可以向操控霸虎和排骨一样来操控这个西周伶人了。 这种状态让谢浪有些乐此不疲,一直到了天亮。 如果不是因为白天还有机器人竞赛,谢浪根本都不想离开鬼楼。按照安排,上午的时候是机器人足球赛的决赛,下午是格斗机器人的决赛。 虽然一夜没休息,但是整个人神清气爽,说不出的舒服。 经过一晚上的努力,谢浪已经隐约可以感知西周伶人的神识了,这算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不过,要想完全操控西周伶人,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因为那西周伶人身上还有许多谢浪毫无头绪的凤文。而排骨,如今拳头带起的风雷声越来越大了,虽然个头不大,但是拳风呼呼作响,听起来颇有气势。 “今天是最后的一场比赛了,击败华西科技大学,我们就是第一了。”梁仪在前往科技馆的途中对众人说道,“不要有心理压力,因为我们的实力摆在那里的。” 梁仪正在给大家打气的时候,梁仁低声问谢浪道:“怎样,今天有信心没有?我知道你的实力很强,不过那个诸葛明好像是故意隐藏了实力,你最好是不要轻敌。” “我怎么敢轻敌,不过本来我没有多少信心,但是现在忽地又有了。”谢浪笑道。因为诸葛明的本身神秘色彩和他的学识,的确让谢浪先前信心不大,但是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一番领悟之后,谢浪重新找回了信心。“对了,上次你看过华西科技大学他们的足球机器人阵型,现在有应付的办法没有?” “为了找到应付的办法,不瞒你说,我整整思考了几天。他们的阵型排列,果然是深奥而且有门道啊,那个布阵的人看来还真是精通古代术数,现在会有这样的人真的很奇怪。”梁仁赞叹了一声,才道:“我对他们的轨迹进行的深度分析,然后又进行了数学建模。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对方机器人无论怎么移动,都会经过一些固定的点位。你看——” 梁仁将他建立的数学模型在笔记本电脑上面展示了出来,“将整个场地按照九宫格划分为八十一个格子,我对他们的轨迹进行分析,发现他们的机器人总是会占据到其中的六十四个点位,就是四的立方。请牢记这个绝对不是一个巧合的数字,而是他们算法的节点所在,我虽然不清楚他采用的究竟是什么推算方法,但是只要找到节点,并且在我们的机器人程式当中加入抢占这些节点的程式,我想我们就可以占据先机,立于不败之地了。而本质上,我们的机器人在性能上面略胜一筹,所以取胜的机会应该更大。” 谢浪听了两人的分析,又看了他建的数学模型,不得不承认梁仁也真是天才,虽然他没有研究过什么古代阵法,也没有真正了解古代的那是术数,但是他却将阵法、术数的一些东西化成了数学上可以解释的东西,而且找到了所谓的结点,只凭这个就足以让谢浪刮目相看了。 诸葛明无疑是高明的,但是从梁仁的这番表现来看,今天的机器人大赛还真是龙真虎斗,有一番看头了。无论是足球机器人,还是格斗机器人比赛,都必定精彩纷呈。 正当大家都众志成城,准备赢取今日比赛的时候,谢浪却意外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南方家私的王总打过来的,但是消息却让谢浪很震惊:云婗早上心脏病突发,目前仍然在抢救之中,而威尔伯爵的龙床已经接近完工,但是剩余的部分需要谢浪立即赶过去处理。 去新加坡的手续,王总已经办得差不多了,也算他有先见之明,知道谢浪肯定还会去新加坡的,不然恐怕谢浪赶不上上午的飞机。他知道谢浪肯定会去的,一来这件事情对于男方家私和云茛香集团都是一件大事情,更重要的是云婗是谢浪的朋友。 挂掉电话之后,谢浪只得向梁仪请假了。 “什么,你马上要去新加坡?”梁仪的脸色非常难看。他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了,要知道谢浪这么一走,不仅四川赛区的第一难说了,关键是今天少林寺的代表要过来观看比赛,那赞助的事情搞不好就会这么黄了。好多个念头在梁仪脑中转过,然后他说道:“好吧,我相信你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否则你是不会在这种时候提出请假的。反正,我们的参赛资格已经拿到了,其余的全国竞赛的时候再说吧。” “我朋友生命垂危,不得不去。”谢浪说道,“谢谢梁教授理解。” 这当然也是客套话,如果梁仪不理解的话,恐怕谢浪也会去的。 给梁仪请假之后,谢浪又打车回了学校,拿了证件和行礼,匆匆地赶往机场跟王总的人汇合。 在机场的时候,谢浪又给冉兮兮打了一个电话,这个也算是“请假”吧。 冉兮兮倒是没问谢浪去新加坡的原因,只是吩咐他路途当中注意安全之类的。 晚上的时候,谢浪终于在医院见到了云婗。 这时候,云婗已经被抢救了过来,但是仍然属于重症监控,情况不容乐观。 守在病房里面的,都是云婗的家人。 云婗的父亲,也就是云茛香现任董事长云梦函,差不多四十来岁,眉头紧锁。她的母亲,年龄也差不多四十岁了,但是看起来却至多不过三十岁左右,据云婗说她母亲年轻的时候曾经是一个名模,这一点谢浪倒是相信。云婗跟她母亲很像,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而她的一个姐姐和两个哥哥,都跟她父亲比较像。 看见谢浪来看她,云婗显得比较高兴,只是那种带着病态的笑容让人觉得有些伤感。 如此漂亮又多才的女生,谁也不忍心看着她过早的凋谢和飘零。 “谢浪,你来了就好……”云婗说道,“威尔和蜜琪的婚床,就差最后的工序了……那只有你来完成了。” “婗儿,别再说什么工作了。”云梦函看见女儿这样,竟然流出了泪来,“都是阿爹不好,这些年让你为公司做了这么多事情,不然你也不会累成这样的,现在什么工作都别谈了,好好地养病吧。” “阿爹……”云婗笑了笑,“我得了这样的病,的确是不幸,但是有这样疼爱我的阿爹和妈咪,还有姐姐哥哥,我觉得自己又是幸运的。我说的这些,不是工作,而是我的爱好和兴趣。我觉得,谢先生不仅是我的合作伙伴,更重要的是他还是我的朋友……这次,不知道是不是我和谢先生的最后合作,但是我希望这次合作能够圆满……完美。” “谢浪……”云婗看着谢浪,“威尔和蜜琪是我们的朋友,这次我们两人合作,我希望这件作品能够代表我最高的水平……我希望它能够成为一个杰作……明天你可以看看,已经快要完成了,你看看我的构思和计划,然后我再跟你说说怎么做后面的……其实,你的糕点真的很好吃。” 谢浪勉强笑了笑,说道:“那我晚上回去,你给你做一个吧,嗯,是你没有吃过的糕点。” “我可真是有点期待……”云婗笑道。 从医院出来之后,在云梦函的授意下,有人领谢浪去了云婗的“别墅式工作室”。 一个最大的工作室里面,就盛放着谢浪和云婗合作的杰作,也就是威尔和蜜琪的那个婚床。 婚床的设计,完全是按照两人先前计划的那样,而且看得出来云婗在这个婚床上面花费了很多的心思,每一个细节几乎都是精雕细琢,堪称完美。 也许在谢浪看来,大概云婗已经感知到自己的生命时日不多,所以打算将这个婚床作为她最后的杰出作品来对待吧。又或许,她知道自己可能没有时间步入婚礼的殿堂,这个婚床正是她给自己的一个对爱情的憧憬或者幻想。 谢浪仔细看了看,婚床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后的百年绿野蔷薇了。这个百年绿野蔷薇,不是随便地缠绕上去,而要用一种特殊的结,和另外几种藤萝编织在一起。 这个工序,原本是设定云婗来做的,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只有谢浪来完成了。 不过,这种结谢浪现在还不会,所以只能明天去云婗那里学学才知道,这也是云婗让他明天再去医院的原因。 随后,谢浪接到了梁仪的电话。 梁仪先询问了一下云婗的病情,然后才向谢浪说了今天的比赛结果。 西南大学的机器人竞赛小组全胜,拿到了四川赛区的第一名。 但是有点意外的是,在机器人格斗竞赛上,诸葛明因为没有看到谢浪出场,竟然也没有让他的机器人出场,而是派上了后备的机器人出赛,所以西南大学机器人竞赛小组才顺利赢得了比赛。 虽然谢浪没有出场,但是让梁仪感到意外的是,少林寺的代表居然没有因为谢浪没有出场而生气,跟西南大学签订了赞助机器人竞赛小组的商务合同。只是,他们提出了一个要求,希望谢浪回到成都之后,能够及时跟他们联系。 这个结果,让谢浪有些意外。 不过,谢浪觉得,对于梁仪来说,这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了,毕竟他一直都希望以四川第一的成绩参加全国的竞赛。 和梁仪谈论了一番之后,谢浪就开始筹划着给云婗做点什么糕点了。 到目前为止,谢浪真正拿得出手的糕点,似乎就只有棉云糕了,但是谢浪既然说了要给云婗做点新式的糕点出来,当然就不能再做棉云糕了。不过,棉云糕是神奇糕点的基础,依照棉云糕的制作方式,应该可以做出一些精美、可口的糕点来。 从理论上来说,谢浪的这个想法是没错的,因为许三娘也是这么告诉他的。但是谢浪未免将糕点的制作看得太简单了,毕竟以前谢浪并没有做过糕点,关键是他不了解制作其它糕点的材料究竟是什么属性。这跟谢浪的雕刻其实是一个道理,如果雕刻之前没有了解木材的材质、纹理、硬度等等就贸然动手的话,很可能雕刻出来的东西会难以让人满意。 云婗这个别墅里面,有专门的厨房,里面的各种原料也很多。 不过,谢浪尝试着用水果、面粉、蛋清等材料做了一个糕点,但是效果很差,连他自己都觉得不行。 这时候谢浪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毕竟没有系统学习过糕点制作,对于制作糕点的各种材料甚至还不知道应该如何搭配。 “唉,看来先前这话是说得太过了。”谢浪心中暗叹,一边从网上查询各种糕点的制作过程,一边思索着如何能够将这些糕点更进一步升华,将味道提升到另外一种境界上去。 不过谢浪没有想到,云婗的母亲竟然来了这里。 “云太太你好。”云婗母亲进屋的时候,谢浪正在厨房里面苦苦思索呢。 “谢先生你太客气了,你跟跟婗儿是好朋友,叫我伯母就可以了。”云婗的母亲随和地说道,然后看了看愁眉苦脸的谢浪,和他面前的那些糕点材料,“我听婗儿说,你是做糕点的高手,做的糕点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糕点,以前她都说我做的糕点是最高吃的呢。嗯,不过你现在好像遇到了一点麻烦啊。” “云……伯母你过奖了,我其实不怎么会做糕点的,云婗只是故意说我的糕点好吃吧。”谢浪说道,“刚才把话说过火了,其实我就是只会做一样糕点,本来以为做糕点都很简单,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有些困难。” “云婗这孩子不会撒谎,她说你做的糕点好吃,那就肯定错不了。”云婗母亲微微笑道,“不知道我能够尝尝你做的糕点吗?我也想知道,让婗儿赞不绝口的糕点究竟是什么味道。然后,如果你做别的糕点有什么困难的话,我或许可以帮帮忙。” “好吧,不过味道不行的话,伯母你可不要笑话。”谢浪说完,随即开始制作棉云糕。 棉云糕的制作,对于谢浪而言简直就是轻车熟路,所以根本没有耗费多少时间。 当那图棉花云一般的东西出现在云婗母亲面前的时候,她的神情和当初云婗的反应差不多,估计也不怎么相信这东西竟然全是面粉做出来的,更不相信它能有多美妙的味道。 但是尝过之后,她不得不承认,这棉云糕的确是她吃过的糕点中最好的。 “这……这种糕点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啊?我觉得从这糕点中,能够感觉到你心头对婗儿病情的伤感。”云婗的母亲叹道,“我做了几十年的糕点,还没有想到竟然只用面粉就可以做出这么美味的糕点出来,难怪婗儿会对你的糕点念念不忘。唉……只是,如果婗儿能够经常迟到你做的糕点就好了,但是不知道她还有多少机会……” 谈及女儿的病情,云婗的母亲眼睛中顿时泪珠啪嗒啪嗒地落下。 “伯母,云婗她的病情,究竟怎么样了?”谢浪问道,在医院的时候他没敢问。 “医生说,她这次心脏衰竭得很厉害。”云婗的母亲叹道,“唯一的办法只能做心脏移植手术了,不过心脏移植这不是钱的问题,一是要有合适的心脏,二呢,也有很大的风险。况且,婗儿她……也不想接受这样的手术,她觉得这种手术反而是在浪费最后的时间。” 谢浪听得愈发伤感,说道:“伯母,先不说这些了,云婗平日里喜欢什么糕点,你能不能给我示范一下,或许从你的手法当中,我能够获取一点灵感,做出另外一番味道来。” “婗儿以前喜欢一种特别的糕点,叫做古都糕点。”云婗母亲一边说,一边准备材料,“需要用布丁、巧克力酱、柳橙汁、草莓、苹果等十多种材料。做法倒不是很难,我给你示范一下吧,就当是班门弄斧了。我本来担心你做不出美味的糕点,所以顺便过来看看,想不到其实谢先生你才是真正的糕点大师。” “伯母你就别寒碜我了,我真的只会那一种糕点,跟大师这个称号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呢。”谢浪说道,语气非常诚恳。 “如果你肯把你的糕点拿出去参加新加坡的美食节,我敢肯定会获金奖的,哪怕你只会这么一样糕点,也一样算是大师。”云婗的母亲一边说,一边给谢浪展示古都糕点的制作方法。 谢浪最大的特点,就是学手艺活非常的快,几乎是过目不忘,而且是过目就精。他看别人的手艺,可不止是看如何和面、配料这么简单,而能够将手法的轻重力度、配料的多少,蒸煮的火候等等之类的一并给记下来。 云婗的母亲制作的古都糕点的时候,两只手怎么动,谢浪的手也就怎么动。 别人是用脑子记,而谢浪给人的感觉是用手在记。 糕点制成之后,谢浪尝了尝,这种古都糕点香浓克扣,甜中带着微酸和微微的苦味,很有家常糕点的味道,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伯母这糕点,好像是你们这边的家常糕点吧。”谢浪问道。 “嗯,这个糕点是婗儿外婆家的糕点,不过不是我们新加坡的特有糕点,她外婆也就是我妈妈,其实是从中国那边过来的。”云婗的母亲说道。 “难怪……”谢浪喃喃说道,“嗯,让我来试试吧,伯母在一旁多指点。” 谢浪没有立即开始制作糕点,而是将中国管刀亮了出来,用刀刃在一个金属勺子上面刻了几个神奇的凤文,然后才开始制作。 因为这个和棉云糕制作过程不一样,不需要用擀面杖,主要使用勺子搅拌,所以凤文只能刻在勺子上面了。 不过,谢浪接下来的表现,却让云婗的母亲大吃一惊: 给她的感觉,谢浪好像就是一个机器人,完全在复制她的所有动作,连神韵都非常的想象。 甚至让她觉得,不是谢浪的双手在那里忙着忙那,而是她自己的一双手。 小米回家一趟,大概五天,这五天托朋友更新,一日一章,大家请理解。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一百二十一章 千千结 第一百二十一章千千结 “谢先生,你真的不会做古都糕点吗?”云婗的母亲有些疑惑,谢浪做糕点手法,实在太娴熟了,根本就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糕点的人。 “先前是不会的,不过看过伯母你怎么做之后,我就会了。”谢浪笑了笑,用一种奇妙的节奏搅动碗里面的材料,在这种奇异的节奏下,勺子和材料的搅动声还有勺子和碗时而碰撞的声音,都让人觉得非常的悦耳动听。 一般来说,食物都是以色、香、味,来判定其层次高低。不过,谢浪做出来的糕点,还多了一个声和想。声音,是做东西时候的声音,这声音绝对不是噪音,而是一本書轉載拾陸文學網种奇妙的音律,如果是噪音的话,肯定做出来的东西不会让人很满意;另外,还有个“想”字。这个想,就是吃过糕点之后,能够让人产生一种遐想和感悟,这就是神奇糕点的于众不同之处。 譬如庖丁解牛,据旁观者形容,庖丁解牛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是一种艺术享受。他的整个节奏和动作,如同舞蹈一样优雅而富有节奏;身上服饰的抖动,手法、指法还有肩部的动作、膝部的蹲式,脚步的踏法,都伶人叹为观止。而发出的声音,更是轻柔、悦耳,充满奇妙的节奏…… “合于《桑林之舞,乃中《经首之会”。 这庖丁解牛的技艺,可谓是“技近乎道”了。 这个道,就是自然之道。要达到这种地步,除了要对材料本身的了解得非常透彻,还需要配合以高超的手艺、刀法,以及行动时的步伐等等……更重要的是,这个过程必须是自然而然地进行,如果是刻意为之,那是绝对不可能达到这种效果,这就是所谓的境界了。 云婗的母亲虽然觉得谢浪的表现很奇怪,但是又让人觉得说不出的舒服,仿佛看谢浪做糕点的过程,无论视觉还是听觉,都是一种非常不错的享受。 当谢浪将这古都糕点做出来的时候,糕点还是原来的糕点,无论色泽还是香味或者样式都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机器复制出来的一般。 但是,云婗的母亲有一种感觉,这糕点当中似乎蕴含了别的什么味道,这种味道足以让这个糕点达到另外一种“境界”。 “谢先生,我真不知道该如何称赞你了。”云婗的母亲叹道,“就算是天才,恐怕也不能像你这样,做出跟我在外面上面完完全全一样的糕点,但是却又让人觉得‘内涵’全然不同了。” 云婗的母亲不知道,“复制别人手艺”正是谢浪的拿手好戏,尤其是现在他的身体经过了凤文改造之后,身体和手比以前控制得更加精细了,复制别人的手艺,几乎是毫无偏差。 第二天早上,谢浪将糕点送去了医院。 云婗的情况已经略微好转了,至少不用罩着氧气罩说话了,不过她的脸色却苍白得有些吓人。 “给我带什么糕点来了?”云婗轻轻一笑,神情好像是一个馋嘴的小孩子,“我一整晚上都在猜测你给我做了什么糕点呢。” 谢浪将盒子打开,把糕点呈现在云婗面前,“你看看,这个是什么糕点。” “啊,是古都糕点——”云婗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大概她以为谢浪可能会另外一种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糕点吧,“嗯,这个是我最喜欢吃的糕点了,谢谢你。” 谢浪从云婗的表情,看出了她内心中一点小小失望,说道:“再仔细看看,这糕点是不是很‘熟悉’啊?” “熟悉?”云婗又看了看,笑道:“呵呵……这个是我妈咪做的吧?你难道想借花献佛。你以前说你就只是会做棉云糕……我还有些不相信呢。不过,样子虽然像是我妈咪做的,但仔细看看,好像有种不同的感觉……” 说着,云婗又看了看母亲,她母亲摇了摇头,说那糕点的确是谢浪做出来的。 “尝尝吧。”谢浪用勺子挑起一小块,送到了云婗面前。 轻轻地尝了一口,云婗的眼睛忽地亮了起来,连整个人都忽地精神了起来。 味道似乎还是原来的味道,但是这糕点尝过之后,云婗的脑海中好像忽地出现了一片景象: 蓝天白云,平静的蔚蓝大海,一条白色的小鱼儿破开浪花,高高地跃出了水面,然后再扎入水中,欢快地游向遥远的远方。海天交接的地方,是起伏连绵的山峰……远山上面,有一条狭长弯曲的山路,那山路两侧雪白一片,槐花的清香和蜜蜂嗡嗡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云婗一脸的憧憬和向往之色,心情异常的宁静。 看来病痛之躯,并没有夺取她的理想和抱负。 好一阵,云婗才轻叹道:“能够尝到谢先生亲自制作的糕点,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婗儿,你好端端地说什么啊,阿爹和你妈咪怎么会让你离开我们呢?”云婗的母亲横了云婗一眼,虽然知道女儿的情况不容乐观,但是也不想听见她说什么死字。 “好啦妈咪……我只是说说而已。”云婗笑了笑,“我还想跟妈咪周游世界呢。只是,谢先生的糕点做得实在太神奇了,让人都有些分不清梦想和现实了。对了,谢先生你知道这个古都糕点为什么是这个名字吗?” 谢浪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奇怪,还没有问过来历呢。” “这糕点,是我外婆从老家带过来的。”云婗说道,“外形像是一条鱼儿,对不?鱼儿在海里面吐泡泡,会发出‘咕嘟咕嘟’地声音,所以最早的时候叫做‘咕嘟’糕点,专门做来给小孩子吃的。后来,外婆给这个糕点该了名字,叫做古都,因为她和外本書轉載拾陸文學網公的家乡,就在中国遥远的一个古城,前些年,一直到外公和外婆去世,他们都一直没有在一起,但是却又想念着对方。不过,从你的糕点里面,我也好像再次见到了那个古城,见到了外公和外婆他们……” “云婗,你先休息一下吧。”谢浪说道,担心云婗说这么多话,身体又支持不住了。 云婗摇了摇头,笑道:“吃了你做的糕点,我精神好了很多。对了,给威尔和蜜琪的婚床,你已经看过了吧?现在剩下最后的一道工序,看来只有你亲手来完成了。威尔是我们的客户,不过我觉得他更像是我们的朋友,所以我们都希望他的婚床能够尽善尽美。” “是啊,但是最后的那些结,我却是没有办法弄了。”谢浪说道,“看得出来,你打结的技术很有门道,我可是不会的啊,要不然等你病好了再说吧。” “谢浪,你怎么变得这么虚伪了,我现在的病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云婗说道,“况且你不会打结,我就是要将把这个打结的小手艺交给你,让你替我去完成最后的工序。我知道你学什么东西都超快,不过打结虽然算不上什么复杂的手艺,但却是我体会最深的东西,所以希望你还能够将我的这点小手艺流传下去,或许以后找个合适的人,把这个手艺交给她吧。” “妈妈,请吧毛线球递给我。”云婗对她母亲说道。 毛线比较轻柔,以云婗现在的情况,大概也只能用毛线来给谢浪示范打结了。 “我打结的方法,最早是跟我外公学来的,后来我自己又研习了十多年,才算是小有所成了。”云婗说道,“我这个打结法,取了一个名字,叫做‘千千结’。你或许觉得我的说法有些可笑,不过我一直认为,结这个东西,是拥有神奇奥秘在里面的。” “不……我不会觉得可笑。”谢浪正容说道,“我知道最早出现的结,可能是结绳记事的时候出现的。那时候,结就是非常神圣的,因为绳结上面所记载的都是那群人认为的大事件,结的本身也就承载了某种神圣的意义。而且,其后的数千年中,结和人类生活紧密联系在一起,出现了很多很奇妙的结,比如有些号称是永远解不开的结,比如我就用过‘同心结’去捉弄了我的一个同学,让他解不开裤带子……” “呵,你……”云婗忍俊不禁,笑道:“你这人啊,想不到这么有趣。不过你的理解是对的,结这个东西的确不止是一般意义上的绳结。‘千千结’,也不是说我会打一千种结,而是正反三十二种打结手法,正方相互搭配,就有一千多种组合。为什么要分正反,因为我发现自然界很多天然形成的结,有的阴柔、有的却很阳刚,有的结可进可退、伸缩自如,有的结只能一往无前。打结之前,你必须了解另一个东西,就是结点。结点是非常的奇妙,你如果观察一些蜘蛛结网,就会发现它们的网在交错的地方,那个点是非常有门道的;还有,无论多么高大的树,在它们分支的地方,也会出现结点,这是一种很‘刚’的结点,不过这些点出现的位置也很有意思,以后你可以再去领悟。我的‘千千结’,就包括两个大的类,一个是打结的手法,另外一个就是找最合适的结点。我这口气,是不是像是小学老师讲课啊?” “没呢,要我们读小学那会儿有这么漂亮的女老师,那肯定很多同学都比现在有出息多了。”谢浪笑了笑,“你继续说罢,你这‘千千结’挺有意思的,我正听得入神呢。” “那我一边给你示范,一边再说吧。”云婗说道,“手上没劲,只能用这些毛线来给你演示了。” 说着,云婗的小拇指轻轻挑起一根毛线来,她挑线的动作非常自然,那毛线的线头弹了起来,缠在云婗的小拇指上面,给谢浪的感觉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被注入了生命,拥有了灵性。 但这当然只是纯粹的感觉而已,不过这种情况谢浪以前也见过很多,很多原本平淡无奇的东西,经过传奇匠人的手后,就变得生动而富有灵性了。不过,谢浪没想本書轉載拾陸文學網到云婗竟然也有这样的本事,看样子,只是她这手势,已经接近了传奇匠人化腐朽为神奇的境界了。 线头在云婗的指尖盈盈扰扰,好像是青藤爬树,又像是大树盘根。绕了差不多五分钟,云婗忽地停了下来,然后对谢浪说道:“你觉得这个会是什么东西?” “你一共用了八种打结的方式,打了一共六十九个结。”谢浪说道,“不过,虽然我猜想这些结组合在一起应该像是某种东西,但是现在我实在看不出来。” “那是因为结没有打紧。”云婗对谢浪说道,“你拉拉线头,紧一下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谢浪照做了,那些结彼此连接在一起,好像忽地有一种精神贯穿了所有的结,然后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鸟巢。 “这个是一种海鸟的鸟巢,它们能够用比毛线更柔软的海藻织成鸟巢。你也看到了,毛线本身是非常柔软的,但是因为里面使用的结为‘刚性’的结,所以这些结联合在一起,才能够维持鸟窝的形状。”云婗说道,“除了刚性的结,当然还有柔性的结。刚和柔,正和反,一共就是六十四中结法。” “我好像有些明白了,有些看似柔软的植物,尤其是藤萝,却能够将木质十分坚固的大树绞杀死,可能就是因为它们自然而然滴生出了这种‘刚结’。而有的大树,它们的木质坚硬如铁,但是指头和主干分节的地方,形成的结,却很柔和,那是为了让他们的树干柔和不容易被风雨折断,那应该就是‘柔结’吧。” “没错,很多动植物都是天生打结的高手。而且我发现它们打出来的结,都非常的奇妙。”云婗说道,“不过有些植物的结,从外表看不出来,它们的结都藏在外皮下面,那就是暗结了。当然,打结的作用不仅仅是将一种材料的属性由柔变刚,或者由刚变柔。打结还有一个重要的作用,就是‘联合’。这一点有些像是你当初捉弄人家的‘同心结’。同心结,顾名思义,是希望两个人能够彼此心连心,心意相同合二为一,但这只是一种祝福和祈愿而已。不过,我的‘千千结’,却找到了这种‘联合’的方式。将两种不同的材料通过结联系在一起,让它们能够共享彼此的属性。” “还有这样的说法?这个倒是有些神妙了。”谢浪欣喜道,感觉像是发现了新的领域,“哦,对了,你当时用百年绿野蔷薇和皇荆藤彼此融合,大概也就是这种猜想了吧。如果不是有奇特的手段,要让这两种藤结合在一起,彼此融合,的确是有些困难了。” “好了,你们先聊着,我出去转转吧,你们说的这些,我可头都听大了。”这时候,云婗的母亲起身说道,“这糕点,让我带出去尝尝吧。” 云婗的母亲离开之后,云婗叹道:“我妈咪是最疼我的了,谁让我跟她最像呢。唉,只是她疼了我一辈子,我却恐怕没有机会在她需要我的时候去照顾她了。” “别这么伤感,只要你病好了,有什么不可以的。”谢浪安慰云婗道。 “我自己的病情,我自己还不清楚啊。”云婗说道,“不过也没什么,我想我的时光虽然短暂,但是生活却一样很精彩,而且能够交到你这么一位朋友,我真的也很高兴。以前虽然也有朋友,但是他们根本就不会知道我刚才的那些话是在说什么,他们不会明白‘千千结’是什么,但是你明白。” “我也挺高兴的。”谢浪说道,“不过,所说的用结将两种属性彼此融合,却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这一手,好像有点难度啊。” “听你说有难度,那我可真有点自豪了。”云婗笑道,“毕竟让你觉得有难度的事情不多。其实,也不是什么很深奥的事情。你还记得果树、藤萝植物还有‘嫁接’这么一回事吗?嫁接的过程,不就是将两种材质结合在一起,而且融合了两种材质的属性吗?而如果嫁接成功,就会在两种材质交叉的地方形成一个‘结’,一个疙瘩一样的东西,你有印象吧?” “嗯,是的,我自己以前都嫁接过橘子、柚子的。”谢浪说道,“有时候,还要在嫁接的地方包上泥土,缠上布条,让这个地方的疙瘩长得结实。但是我没有想到,这个疙瘩竟然还会有玄妙的东西在里面。”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们平日里看起来很多平淡无奇的东西,也许它的内部都蕴藏着很深奥的知识,只是却被我们给忽略罢了。”云婗说道,“那个疙瘩,里面其实就是一个自然而然形成的‘结’,将这个疙瘩平切开,就会出现一个奇怪的图案,我叫它为‘结印’。‘结印’才是我的‘千千结’最精华的部分,因为当我明白了结印的真正含义之后,我才忽地发现自己手中呈现出来的各种各样的结,原来都可以展现生命的意义。” 说着,云婗手指又飞快地打出了一个结。 随即,那线头如同细腾一般,缠绕着自行“爬”上了她的手臂。 这时候,更离奇的事情发生了,那个线头,竟然跟手指一样灵活,云婗的手指怎么动,它居然就怎么动,感觉像是它就是云婗身体的一部分了。 只是云婗的身体实在很虚弱,片刻那线头就耷拉了下来,回复了普通的样子。 “这就是结印的作用。”云婗摊开手掌,上面出现了一个用毛线形成的古怪图案,“结印,是我从各种嫁接物的结上面切开,然后对比分析得出来的东西,我猜测这个可能就是大自然隐藏的一些神秘符号或者标示,不过我了解的东西还远远不够,希望你以后能够有更多的认识。” 看了那结印,谢浪忽地生出了一种“大道同源”的感觉,因为云婗所谓的结印,其实好像就是传奇匠人口中所说的凤文。 这么看来,云婗根本不是传奇匠人,大概也没有怎么接触过传奇匠人,不然她一定会明白这个结印,其实也应该算是凤文的一种。 不过,这东西是云婗自行研究领悟到的,她叫这东西作为“结印”,那就叫结印吧。 就在医院病房里面,云婗用毛线为谢浪展示了她的“千千结”的正反三十二种打结方式,然后又给谢浪讲述了如何找到、控制结点,以及如何将结印融入到“结”当中去。 说起来,这打结似乎只是一个小手艺,甚至连手艺可能都算不上。 而事实上,云婗这个千千结,可是她花费了十多年时间才算“大成”的,所以绝对不只是打几个疙瘩那么简单,所以谢浪花费了整整一天,才算是勉强领会到了其中的精髓。 至于手法,谢浪倒是不用担心,只要看过一遍,他的手就会自动“复制”下来。 不过这也没办法,谁让谢浪的小的时候,他的爷爷就带着他到处去“偷师”呢。虽然小时候谢浪“偷师”的手段还没有这么厉害,不过这种天赋却的确是那个时候开始培养起来的。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点心 第一百二十二章一点心 那天晚上,谢浪在云婗的别墅工作室呆了一个晚上。 整整一个晚上,谢浪就坐在临海的露台上面,停着海面上的浪声、风声,思索着白天云婗个他讲授的千千结,手中的毛线自然而然地结成各种各样的结。 尽管谢浪不太原意接受,但是他知道云婗的生命已经接近了尽头。 作为朋友,谢浪觉得最好的做法就是将她的千千结延续下去,这样也就等于将这份友情延续了下去,以后每次用到这些神奇的结术的时候,谢浪就会想起这个美丽却又病弱的女孩子。 天亮的时候,谢浪第一次看到了海上日出。 日升月落,象征着生命的开始;日落月升,象征着生命的终结。 在自然的法则中,生命和时间的法则是最公正也是最无情的,任何的生物包括人在内,都无法改变或者打破这个法则。就算是传说中的神奇匠人,在普通人眼中,也许他们就是接近于神话的存在,但毕竟传奇匠人不是神仙,不可能打破这个法则。 望着日出的景象,谢浪只能嘘嘘感慨,人生总有太多的无可奈何。 早上的时候,谢浪已经将云婗的千千结领会得七七八八了,威尔和蜜琪的婚床,最后一道程序,谢浪已经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了。 不过谢浪没有想到,云婗竟然坚持出院了,并且在她母亲的陪同下来到了这里。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你不用劝说了。”云婗笑着对谢浪说道,“我没什么的,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不想把最后的时光浪费在医院里面。我本以为自己还能够快活地过上几年,想不到老天爷连这点时间都不给我了。不过没什么,我觉得至少曾经拥有过的日子,已经没什么遗憾了。我来这里,是要看着你完成最后一道工序。” “怎么,你难道对我这个‘徒弟’没有什么信心?”谢浪勉强笑道,他知道劝说也没有用,云婗说的都是实话,既然她不想把生命最后的日子浪费在医院里面,那么就应该尊重她的选择。 “相反,我是来看你如何完成这个杰作的。”云婗笑道,“这是我们两个人一起的杰作,我希望看着你完成,算是一种见证。” 今天云婗虽然坐在轮椅上面,但是她的脸色反而有些红润了,但是这却给谢浪一种很不详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回光返照。 “好,希望我这个徒弟不会让师傅丢脸了。”谢浪说道,抛开了心中的一些负面情绪,全神贯注于那些早就准备好的百年绿野蔷薇藤上面。 百年紫藤也好,百年绿野蔷薇也好,都是绝好的材料,但也是“桀骜不驯”的主,茎部非常的坚固,且不容易变形,很难让它们“规规矩矩”变成你想要的形态。 但是经过了云婗的指点,谢浪将这百年绿野蔷薇“驯化”得比那竹篾还要柔和,因为像云婗所说,任何的藤萝都有它们天然的结点,那就是最适合打结、转折的地方,而且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云婗的母亲看着谢浪的动作,低声对云婗笑道:“婗儿,你知道谢先生这时候全神贯注工作的样子,让我想到了什么吗?” “什么呀?”云婗问道。 “让我想到了你以前给我织毛衣的情形。”云婗的母亲笑道,“你瞧瞧他的动作,那么轻柔、灵活,跟你徒手织毛衣的情况一模一样,你这孩子也真是神奇,我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有人用手指就可以织出毛衣来,而且还能够织就出最漂亮的样式和最美丽的花纹……所以我觉得我的女儿,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女儿,一定是天上的天使来到人间。” “妈咪,哪有你这样夸女儿的。”云婗笑道,“要是让谢先生听见你的话,还不得笑话。” “没事,谢先生怎么听得到。”云婗的母亲将嘴巴凑在云婗的耳边,低声说道:“婗儿,我觉得这个谢浪挺不错的呢,虽然外表不是什么大帅哥,但是挺有本事、有内涵的,而且跟你也合得来,又能够为你做出那么好吃的糕点。那糕点啊,连我这个母亲沾你光了,尝了尝世上最好吃的糕点,我还让你爸爸也尝了尝,他说这糕点要是搞个连锁店,肯定红遍整个新加坡……你说,要不然……” “哎呀,妈咪,你究竟想说什么啊?”云婗打断了母亲的话,脸上却有点羞赧之色。 “妈咪是想说,这个谢浪什么都好,就是反应太迟钝了,要不然就是太腼腆了,这么一个小美人在面前摆着,他都不知道主动追求吗——” “妈——你都说什么呢。”云婗说道,“谢先生是我的好朋友,仅仅是好朋友而已。况且,我现在都这个样子了,怎么还能够奢望爱情什么的呢。” “什么样子了,婗儿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不准再说那些不好的话。”云婗的母亲紧紧搂着云婗,喃喃地说道:“女儿啊,都说爱情是人的第二次生命,也许爱情会给你的身体带来奇迹,重新给你注入新的生命呢……” “嗯,但愿是这样吧。”云婗含含糊糊地说道。 对于谢浪,她觉得一直都和谢浪挺合得来,而且没有谁能够像谢浪一样理解她所喜欢的那些东西,比如绳结、结印这些东西,也没有人像谢浪这样欣赏和理解她的作品。不过,云婗从来没有将谢浪和爱情联系在一起,因为她知道对于她而言,真正的爱情只是一种奢望。 追求云婗的人其实很多,但是云婗知道在这些人中间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爱情,因为他们不会懂自己。 而谢浪却不然,云婗觉得和谢浪结识的这段时间,的确就是人生最高兴的一段日子。甚至,她都有些后悔没有早点和谢浪认识,那样就可以不用一个人孤单地摸索一些神奇的东西。 这时候,听母亲忽地谈及爱情,云婗心中不禁一颤:“难道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男生身上,就带着那种自己一直奢望着的情感?” 想着,云婗看谢浪的神情有些不一样了。 云婗的母亲是过来人,看见女儿这神情,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这时候,她倒是有些替女儿高兴,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没有一段真诚的情感,就不算是一个完美的人生,而她显然希望女儿有一个完美的人生;另外,如同她先前所说,她也希望爱情能够出现奇迹,给女儿带来新的生命,虽然他也知道这只是很微茫的一种希望。 谢浪忙活了半个小时,终于接近了完工。 不过,还差最后一个结。那就是需要将百年绿野蔷薇的根部和皇荆藤的藤结在一起,这可不是等同于普通的绞合或者嫁接,而是要让两种截然不同的藤萝共生在一起。百年绿野蔷薇,善于绞杀,柔韧性非常强;而皇荆藤的材质却是非常的刚强,有种宁折不曲的味道,要让两种藤萝一直共生且彼此依存,结成成了并蒂莲里、相亲相爱的样子,那可真是非常困难。 当初,谢浪听云婗阐述她的构思,就觉得要做到这一点真的非常困难,不过谢浪那时候见过云婗的手段,而且心想反正也是她亲手操刀,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不过,这时候轮到谢浪亲自动手,才感觉到的确是有点难度,即使领会了云婗昨晚所说的那些关窍,谢浪依然没有多大的把握。 毕竟,这两种藤萝的属性截然不同,单纯地嫁接在一起,肯定是没有办法共生的。唯一可行的,就是云婗昨晚所说的那个结印,再配合以她的千千结手法。 “云小姐,看来最后的一步,要让你搭搭手才行了。”谢浪只好向云婗求助道。 如果最后一步不能做好的话,先前的许多美妙构想那都不能实现了,那就不能完美了。 云婗的母亲将云婗推了过来。 “啊,已经完成了,你的手法很不错啊,果然是已经得到了我的‘真传’。”云婗笑了笑,“那最后这一步,我来搭搭手,不过让我们一起完成吧,最后正反两个结,还是你来操刀,我已经没有这个力气了。结印,就交给我来吧。” “那样就行了。”谢浪说道,结印是目前他还无法完全掌控的东西,手法却很娴熟了,云婗这样的安排自然是万无一失了。 “那好,开始吧。”云婗轻轻说道,“你先打结。” 谢浪手指快速挑动,将百年绿野蔷薇的藤快速从皇荆藤的根部绕过,形成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结,然后再从相反的方向绕过,打成了另外一个结,最后谢浪将两个结一绕,缠在了一起,那两个结绕合在一起,恰好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 这就是结印,谢浪的正反两个结打得非常的巧妙而且自然而发,所以两个结最后融合在一起,居然就形成了结印的图案。 当结印图案出现的时候,云婗伸出的纤纤小手,按在了谢浪的手背上面。 这时候,谢浪刚刚打结完成,掌心还贴在那个结印图案上面。 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从手背上传来。 云婗的手掌,不仅是纤弱,也不仅是光滑,她的手掌,透过谢浪的手掌,完成了最后的一步,让结印发挥了作用。百年绿野蔷薇和这海岩上采来的皇荆藤,终于完美契合在一起了,开始了它们的共生。 而这一刹那,谢浪不仅感觉到百年绿野蔷薇和皇荆藤两种神识交合在一起,不再分彼此了。更奇妙的是,这一刹那她忽地感觉到透过自己的手掌,在结印的神秘力量之下,他的神识好像在一瞬间和云婗的神识也结合在一起了。 虽然那只是片刻,但两种神识融合的感觉却奇妙非常,连谢浪也说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感觉。 也许,即使是真情的恋人,也无法真正做到心意、神智想通,但是在那一瞬间,谢浪却感觉到他和云婗的神识完全想通了,甚至融为了一体。 这种感觉,也许不是爱情,但却是比爱情似乎更要美妙的感觉。 云婗也是这般如此,她也没有想到在结印的神秘牵引下,在这个适当的时机下,竟然跟谢浪的神智和意识连同成一片。这虽然不是爱情,但是这种感觉却已经超越了爱情的滋味,而且云婗感觉到两人的神识融合得很好,没有排斥,也没有邪念,美妙之极。 足足十秒钟时间,两人才分开了手掌。 云婗脸上的羞赧之色更多了,轻轻地推动轮椅,退后了一点距离。 她的发丝轻轻飘动,留下了一抹淡淡的茉莉香。 这一抹淡淡的香味,忽地让谢浪生出了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久远的记忆仿佛在一刹那苏醒过来,他的脑海当中忽地出现了一片景象: 家乡的高山,幽回曲折的山道。山路的两旁,那时候雪白的槐花开得非常的绚烂,成群的蜜蜂在槐花丛中嗡嗡直叫。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坐在山路旁一块凸起的山石上面,一身雪白的长裙上面缀着粉色的碎花,显得淡雅而可爱,她正在专心致志地玩弄了手中的红色绳结,在她灵巧的手指下,绳结变幻出梦幻一般的花样。一阵威风吹来,雪白的花瓣纷纷飘落而下,如梦如幻…… “云婗,你是不是去过四川啊?”谢浪忽地问道。 “四川,是啊,那是我外公外婆的老家。”云婗说道,“古都,就是四川的成都啊,呵,对了你也是四川的,难道我们以前见——” 正说着,云婗的脸上忽地露出了痛苦之色,后面的话自然说不出来了。 谢浪和云婗的母亲都不由得一惊,云婗的母亲大声冲着外面叫道,几个医生连忙冲了进来,原来云婗虽然出了医院,但是她母亲仍然雇了几个医生在一旁。 这时候,谢浪什么都做不了,即使是传奇匠人又如何,有很多东西你是改变不了的。 几个医生一直在努力着,然后带着云婗向医院赶去,但是谢浪却感觉到云婗的生命迹象正在消逝中。不过,她最后正力图着保持微笑,大概是想留给谢浪最后一个美丽的印象吧。 谢浪看着救护车逐渐远去,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既然已经无法挽回,那就记住她最后的美丽吧。 心中传来一阵莫名的酸楚,泪水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落在了皇荆藤和百年绿野蔷薇的结印处。 皇荆藤的刚强身躯传来了一阵细微的滋滋声音,和着海风、海浪的声音,说不出的莫名伤感。 这时候,皇荆藤的躯干上面,忽地闪出一点金光。 谢浪循着光看去,只见那躯干上面,竟然迎着海风长出了一朵金色的小花。 又是秋季了,这正是皇荆藤开花的季节,当结印唤醒了它身躯内的生机的时候,它终于开始向往常一样开花了,像是蛟龙披上了金黄色的鳞甲,迎风而化龙。 当威尔和蜜琪两夫妇闻讯赶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皇荆藤迎风开放的情形。 与之共生的百年绿野蔷薇,吸收了皇荆藤花粉的养料,也开始迅速生长,绽放出一朵接一朵的绿色蔷薇花,金黄和翠绿相辉映,逐渐显现出一条金龙和绿色凤凰交首的神奇景象来。 云婗最初的设想,是打算让皇荆藤和百年绿野蔷薇在威尔和蜜琪婚后的时候慢慢绽放,只是没想到因为谢浪的介入,结印产生了一些变化,竟然让皇荆藤提前开启了生机。 威尔和蜜琪正好看见这花朵盛开的一幕,满眼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谢先生……云小姐呢?”威尔虽然感叹这婚床如此巧夺天工,但是却知道这不是赞扬的时候,因为他和蜜琪正是接到了云婗病重的消息而赶来的。 “她去了医院,情况很严重,估计……唉。”谢浪长叹了一声,“你们赶紧过去看看吧。你们的婚床已经完成了,随时可以运走了,祝你们两位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谢浪望着窗外的大海长叹了一声,心中忧闷不已。 “我们带了三名欧洲的顶级心脏病专家过来,那我们这就去医院。”威尔说道,带着蜜琪一起匆匆向医院而去,他对谢浪不去医院感觉到有些意外,但是在他看来,谢浪的忧伤却又是如此的沉重,甚至超越了一个朋友的范畴。 威尔和蜜琪离开之后,谢浪向着大海站了好久,直到海风吹干了眼中的泪水。 谢浪没有再去医院,因为他知道云婗想让他记住她开心、快乐时候的样子。 傍晚太阳西下的时候,谢浪怀中一种沉痛复杂的心情离开了云婗的别墅工作室,也离开了新加坡。 云婗是不是那个谢浪在十三四岁时候见过的梦幻少女,已经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已经融合到了谢浪的记忆当中,并且将一直存在下去,直到永远。 第二天早上,谢浪抵达了成都机场。 在机场的出口处,谢浪见到了冉兮兮。 看到冉兮兮,谢浪心猛地一颤,忽地伸开手臂,紧紧地搂住了冉兮兮。 这一刻,他好像深怕冉兮兮就会忽地从他眼前消失一般。 冉兮兮被谢浪这突如其来的拥抱也给惊了一下,不过她很快感觉到谢浪的这拥抱当中好像有点别的味道,因为谢浪好像很伤感。冉兮兮平时看起来虽然很爽直,但是作为警察,她其实也有细心的一面,所以当然察觉到了谢浪的不对劲,不过这时候她什么都没有问,直到十多分钟后,谢浪松开了他的手臂。 “兮姐,我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谢浪问道。 “有一点吧,瞧你刚才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要哭了呢。”冉兮兮说道,“跟个小孩子似的,你以前的小男人气概可都没有了啊。怎么了,是不是你那朋友出事了?” 谢浪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嗯,她恐怕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她也真是可怜,多好的一个女生,怎么就会得了先天性心脏病呢?不怕你笑话,刚才我搂着你的时候,就是怕什么时候会失去你。” “你这说什么话呢。”冉兮兮说道,心里却有些甜滋滋的,“好了,赶紧回去吧,也别伤心了,人生就是这样的,总有许多不想接受但却要发生的事情。对了,到了城里面,顺便去录个口供,供词我都让人给你写好了,你先看看。” “口供?我又没犯什么事情,要什么口供啊?”谢浪奇道。 “谁说你没有犯事?上次你跟苏苜两人从飞机场回去,不是发生了一件事情吗?”冉兮兮说道,“这件事情虽然认定你们两个没有嫌疑了,但是总还是要依法办事,走一个程序吧?当然,这个只是一个形式过程,我陪你过去,很快就完事了。” “别说,你们警察局办事可真是霸道啊,上次要不是苏苜的爷爷,恐怕我们两个都要成了嫌疑犯了。”谢浪想到当时的情况,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得,谁让你们当时的情况那么诡异,其余的警察根本就不会相信你们所说的嘛。”冉兮兮说道,“警察局,也只有我才会相信你们两个人说的。不过,我听苏苜后来说,你为了她差点连自己的两只手臂都不要啊,这种男子气概可真是顶天立地。” 冉兮兮这话虽然是称赞谢浪,但是总让谢浪觉得有些醋味在里面,他心想:难道兮姐竟然会吃苏苜的醋?这似乎不太可能吧。 “兮姐,你这话真是在称赞我?我怎么闻到一点醋味呢。”谢浪试探性地说道。 “少来,我吃什么醋啊,况且就你这样子,也只有我能够看得上眼了,苜苜可不会喜欢这样的,你也别想有什么坏念头啊。”冉兮兮这么一说,无疑就是承认了她的确是有点吃醋了。 “行了,你也就别胡思乱想了,我为了你,别说一双手臂,连命都可以不要的。”谢浪说道。 冉兮兮听了这话,想起谢浪孤身一人入藏寻找自己的艰辛历程,果然立即就释怀了,说道:“我怎么会胡思乱想,不过这是实事求是嘛,但是我听苏苜说当时的情况,觉得你也挺有种的,真的,我总算是没有看错人。不过,你说你也是,怎么就惹上了那么多厉害的对头呢,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 “兮姐,你放心吧,出不了什么事情的。”谢浪说道,心里面再次回想起当时的情形。 冬巛的那个师傅元坤,作为三品地工,固然是有段厉害,但是真正让谢浪感到惊惧的是鬼斧。虽然以前谢浪就从秦哲的口中得知了鬼斧的可怕,但是亲眼见过,才知道不仅仅是可怕那么简单。一个三品地工,在鬼斧的面前,居然毫无反抗之力。 如果当时谢浪不是因为一双手臂被废的话,恐怕也会跟元坤一样,被鬼斧的人给捉走。只是,鬼斧的人好像比九方楼更神秘,即使想防范,也不知道该如何防范。 “想什么呢?”冉兮兮见谢浪半响不说话,便开口询问。 “没什么,只是忽然有点感慨,人力终有穷尽,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能过掌控的。”谢浪叹道。虽然现在的境界和实力大增,但是九方楼和鬼斧的存在,始终都是一个隐患,谢浪也不清楚什么时候会面对来自这两方面的挑战。 “唉……你这人,刚才那会儿悲伤得像是孩子,这会儿感慨得又像是一个老沉的中年人,真是搞不懂你在想什么”冉兮兮说道,“听苜苜说你们的机器竞赛小组拿了四川赛区第一名,还说你比赛的时候表现得很风光,不过我就觉得那机器人格斗有什么好玩,要玩格斗就来真的,不是更好吗。” “你啊……还是那么好斗。”谢浪微微一笑道。 但这正是冉兮兮的可爱之处。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一百二十三章 少林寺之会 第一百二十三章少林寺之会 “梁教授,你好歹让我休息休息吧,我这两天可都没有合眼呢……” 谢浪正在电话中对梁仪解释道。原来谢浪回成都当天,梁仪就安排了谢浪下午的时候和少林寺的代表碰面,丝毫也不给谢浪留点休息时间。 “你小子甭讨价还价了,上次你临阵脱逃,我还没有追究你责任呢。”梁仪说道,“想要睡觉,等把少林寺的佛爷们伺候好了再说吧。” “梁教授,我发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谢浪说道。 “什么问题?” “我发现你现在怎么势利起来了呢?照理说你可是堂堂的科学院院士,学校里面响当当的院士,怎么现在跟个商人一样势利呢?”谢浪说道,“再说你是我们的领队,又不是经纪人,我怎么都感觉你在剥削、压迫我们呢。” 谢浪跟梁仪关系熟悉了,说话也就没什么顾及了。 “少废话了,下午两点半,我都跟你约好了。”梁仪说道,“人家指明了就是要见你,在我们学校宾馆里面都住了两三天了,再把人家这么晾着,那也不是什么办法,对吧?” “你老人家都开口了,我还能说什么呢。”谢浪叹了一口气,答应了梁仪的安排。 不过说实在的,谢浪还真是有些困倦了,去新加坡的这一趟,还真是劳心劳神。 但对于少林寺的和尚,谢浪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他们怎么偏生找上了自己呢。 梁仪和少林寺代表约定的地方,就在学校宾馆二楼的茶坊。 两点二十分的时候,梁仪和谢浪就到了那里,毕竟少林寺人家是赞助商,给钱的财神,总不能让人家来等着你吧? 不过,两人没有想到,他们虽然提前十分钟就到了茶坊,但是少林寺的代表居然出现得更早。 “咦,少林寺的代表怎么还有女的啊?”谢浪一边向少林寺和尚所在的地方走去,一边低声向梁仪问道。学校宾馆茶坊的生意并不好,因为这里的消费层次并不是学校学生可以承受的范畴。 “那位是陈欣女士,少林寺下属集团公司的法律顾问,想不到人家还先来一步了。”梁仪说道,不由得加快了步子。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梁仪上前笑道。 少林寺的代表一共三人,两个和尚,看起来四五十岁左右,一个成熟稳重而且漂亮的法律顾问。原本,两个和尚一个美女,这种阵型肯定怎么看怎么不合适,但是偏偏那两个和尚身边坐了一个美女,居然让你觉得没什么不协调,好像是很自然的事情。 两个和尚的僧衣非常光鲜,感觉像是一尘不染,出家人能够这么讲究,的确不容易。另外,这两人浑身散发出一种气势,一种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自然而然释放出的那种气势,比如高官或者宗师,就是这样的气势。 由此可见,这两个少林和尚的身份应该很不简单啊。 “这位是少林达摩院的永义住持,这位是永智大禅师。”梁仪替谢浪介绍道,“这位是陈欣女士。” 谢浪连忙跟三人客套了一番。 “谢浪先生——”永智禅师最先开口,“本来我们早就想跟你碰碰面了,可是听梁教授说你前两天去了新加坡,所以这事只能拖到了今天。” “让两位大师和陈女士久等,实在抱歉。”谢浪说道,“因为我一个朋友病重,实在不能不去的。我想,让三位久等了这么些天,必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谈吧?” “我们已经和梁教授达成协议,成为你们西南大学机器人研发小组的赞助商。不知道合同的详细内容,梁教授都给你详细说了吗?” “还没来得及,不过我们一定会按照合同履行我们的义务和责任。”梁仪插话道。 “合同上的那些条款,日后再说也不迟。”永智说道,“我们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劳烦一下谢先生,如果这件事情上能够合作愉快的话,以后我们还可以加大合作力度的。” “但……不知道大师您要我做什么事情?”谢浪问道,隐约觉得永智、永义两个人,可能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才一直耗在这里,所以这件事情才是关键。 “那我直说了吧。”永智说道,“我们从因特网上见到了谢先生的格斗机器人——” “因特网?”谢浪忍不住说了一句,因为他没想到这些和尚居然也要上网。 “我们少林寺旗下有很多公司和企业,都已经实现了网络一体化办公。”陈女士好像对谢浪这话有些不满,大概是觉得谢浪好像把少林寺瞧得太低了。要知道现在的少林寺是什么概念,那可是值得了几十亿美金的名号,光是在少林寺寺庙去烧一炷香,那都得几千几万的开价。 “谢先生不用惊讶,平时我和永义师兄,没事的时候都会上上网,也和一些佛门的网友探讨一下佛门经义,有时候也谈谈武功。”永智继续道,“谢先生的格斗机器人让我们非常感兴趣,一则是谢先生的机器人灵动性很强,二呢,谢先生的机器人有点武功‘套路’,不像别的机器人一般乱打一通,所以我们认为通过你的机器人为载体,能够对少林功夫起到更好宣传作用。另外,我冒昧的问谢先生一句,谢先生你是否对古代机关有所研究?” 永智的这个问题,让谢浪微微有些惊讶,他点头道:“嗯,略懂一二,不知道大师这话的意思?” 看见谢浪点头,永智和永义两个人脸上露出了喜色,永智说道:“是这样的,我们打算邀请谢先生去少林寺做访问,一则是商谈赞助合作的事情,看看怎么样将少林的武术精神更好地融合到机器人竞赛上面去;二呢,希望谢先生到时候能够帮助我们解决一点小问题。当然,这次肯定也不会让谢先生白跑一趟,具体的报酬方面,等下陈女士再跟谢先生你详细商谈。” 解决一点小问题? 谢浪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这少林寺是什么来头,现在可是财大气粗,而且跟政府的关系也是特好,要什么不都有什么,怎么还需要他帮忙解决一点小问题呢? 不过,谢浪倒是没有拒绝,说道:“两位大师诚心相邀,那是我的荣幸,不过我这点微末之技,就怕到时候帮不上什么忙啊。报酬的事情,也就算了吧,好歹也等事情办妥了之后再谈。” “呵” 永智微微一笑,“谢先生太自谦了,我相信对谢先生而言,那只是小菜一碟的事情。对了,我和永义师兄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具体的行程安排和报酬问题,就让陈女士留下来和你详谈了。永义师兄,你不是还有东西要交给谢先生吗?” “师弟你不提醒,我还真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永义笑了笑,取出了一张光碟递给谢浪,“我知道谢先生也是习武之人,这个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习武之人?”谢浪不解道,“我什么时候习武了?” 永义和永智相视一笑,随即永义说道:“既然谢先生说是没有习武,那就是没有习武吧。我们师兄弟就先走了,谢先生到了少林寺之后,有机会再跟你详谈。” 永义这话模棱两可,谢浪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梁教授,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永智跟梁仪亲切地握了握手,随即跟永义两人离开了这里。 “谢先生,我们来谈一下你的行程和报酬吧。”永智和永义两人一走,陈欣已经开始了她的工作。 陈欣给人的感觉,那是标准的白领、精英的感觉,她能够有这种气质,一是本身素质的关系,另外也说明少林寺这些年的确是搞得风生水起,管理和运营模式,比之国际大企业、大公司那也丝毫不差,不然手底下的员工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素质。 要说南方家私集团,恐怕就远远没办法跟少林寺相提并论。 谢浪虽然不怎么关心少林寺的情况,但是也听说少林寺近年来除了一个很有“头脑”的住持,拥有很多商业大亨的优点:思想开放、锐意进取、善于开拓、果敢永决……总之,这位住持将少林寺的生意搞得风生水起,让少林寺的声威一时间达到了几千年的顶峰。 听说现在这会儿,就算要进少林寺当个小和尚,那都得经过层层选拔才行。 而这一次,为了跟西南大学机器人研发小组赞助合同,邀请谢浪前往少林寺一行,竟然出动了达摩院的住持,这简直就是给足了谢浪面子。达摩院住持,那是跟少林寺的方丈住持一个辈分的主儿。 “行程?等下——”谢浪向梁仪说道,“梁教授,你看这次去少林寺——” “一定要去。”梁仪对谢浪说道,“少林寺千年古刹,我也想去见识见识,这次有这么好的机会,你当然要去了。少林寺,现在不是和我们学校合作了吗,你的行程也不是私人行为,而是代表学校和宗教单位的友谊合作。” “那不是又要缺课?”谢浪装作有点为难地样子。 实际上,谢浪根本不喜欢上课,这么说是要让梁仪想点办法,跟系上的领导“沟通”一下,这样就不会因为缺课太多而在期末开始吃瘪了。 “缺课这些问题你就不用担心了,学校领导对于我们和少林寺的合作非常重视,你提出的这些苦难都不是苦难。你现在最重要的有两件事情,一是好好想着格斗机器人的事情,而就是配合好少林寺跟我们的合作工作,其余的都不用担心了。况且,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天才吗,难道学校的那点课程还难得到你?”梁仪这一番话连消带打,句句在理,好像谢浪缺课那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梁仪这番话的意思,就是说谢浪在机器人竞赛结束之前,都能够“自由”选择上课的时间。 谢浪就是要让梁仪表态,然后才对陈欣说道:“陈女士,那我们谈谈行程上的事情吧。嗯,不过报酬……这个报酬就……就等事情完成之后再谈吧。” 谢浪本想大度地说“报酬那就算了吧”,但是转念一想,少林寺是什么单位?搞不好比中石油、中石化员工福利、待遇还要好的单位,干什么要给他们节约钱。于是,就临机一动改成了“以后再谈”。 “好,我把谢先生的想法尽快告之永智禅师和永义住持。”陈欣说道,“不过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们会先向谢先生的户头汇十万块进去,当作是前期的报酬。” “这个……怎么好意思呢……”谢浪这话一说出口,自己都觉得有点虚伪。 陈欣面容古井不波,倒是没有露出鄙夷或者不屑的眼神,记下了谢浪的银行账户,然后电话通知银行开始转账。 两分钟过后,十万块钱就到了谢浪的户头。 这办事效率,还真是相当于国际化的大公司、大企业。 “如果谢先生没有问题的话,明天早上7点我安排车来接你们两位前往机场,请两位带好自己的相关证件。”陈欣说道。 “没什么问题。”梁仪说道,“明天我们一定准时到。” “谢先生呢?”陈欣问道。 “我……也应该没有问题。”谢浪答道。 两人从学校宾馆出来,谢浪说道:“梁教授啊,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对去少林寺很有兴趣啊?不过,如果你真想去的话,那应该早就去过了吧。” 梁仪不缺钱,如果要去少林寺旅游,那应该早就去了。 “你不知道啊,我虽然是去过少林寺,但是少林寺那么大,很多地方是没有去看过的。”梁仪说道,显得有些遗憾,“少林寺虽然已经对外开放了,但是不是每个地方游客都可以去的。另外,这次我去少林寺,还想办一点私人的事情。” 既然是私事,谢浪当然不好过问,这时候想起了刚才永义送给自己的光碟,说道:“梁教授啊,你说这永义大师他送给我一张光碟,究竟是什么东西啊?达摩院在武侠书里面,可是少林寺高手云集的地方,我还以为他会送我点什么武功秘籍之类的呢。” “武功秘籍,你应该去少林寺官方网站上下载啊。”梁仪笑道,“什么少林七十二绝技,易筋经那网站上面都可以随便下载的。” “原来是这样啊。”谢浪长叹道,“梁教授,你说要是古代的那些侠士们,知道现在不用花钱都能够少林七十二绝技,他们是不是会觉得很冤啊?想当初,那些侠客们为了少林寺的一本武功秘籍,经常是打得头破血流、尸横遍野的……” “你这小子,你就唠叨了。”梁仪说道,“你不是没有休息好吗,早点回寝室休息,明天赶早呢。” “你说怪不怪,早上我从机场出来,是真觉得困,现在见了这两位高僧之后,这身体也不困乏了,头也不昏了,精神也好了。”谢浪说道,“所以高僧就是高僧,跟普通人就是不一样。” “你这小子两三天不见,说话怎么跟以前有些不同了呢。”梁仪说道,他觉得谢浪好像比前几天洒脱、幽默一些了。 梁仪却不知道,谢浪是因为云婗的事情而有些感慨。云婗的事情,谢浪虽然觉得惋惜和悲伤,但是却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让他消沉,反而谢浪觉得自己应该更快乐、洒脱。 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时间,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是生命的尽头,所以他要让今后的每一天都生活得更加充实、自然。 “哇,谢少回来了啊……稀客,真是稀客啊……” 一见谢浪回到寝室,胖子就嚷嚷开了。 “果然啊,如果你不说,我都快认不出这是‘谢大忙人’了。”蒋帅也在一旁打趣道。 “你才是‘盲人’呢!”谢浪瞪了蒋帅一眼,“那个米大美人,你究竟搞定没有啊?” “快了……快了。”蒋帅一边游戏一边说道,“没有了你这个第三者,我和她关系进展好多了。” “第三者?”谢浪说道,“你这小子可真是没良心,那我就当当第三者,挖你的墙角啊。” “你要干挖墙角,我就要你的小命。”蒋帅狠狠地说道,“对了,谢少你这三天两头地到处乱跑,又是机器人竞赛,又是创业的,我看你都快赶上阿甘了。我们这寝室,也成了你的旅馆了……” 蒋帅唠唠叨叨,就跟个中年妇女一般,他的话还没有落下,胖子又说道:“谢浪,这两天成都本地有娱乐公司找我们了——” “找你们干嘛,星探挖你们演戏啊?”谢浪问道。 “还不是上次的那个机器人舞蹈吗,我们寝室那是一战成名啊,在网上的视频也是非常火爆。”胖子说道,显得有些兴奋,“那娱乐公司找我们,是想专门包装、宣传我们,准备搞一个舞蹈组合。你说,到时候我们兄弟四个人都成了明星,开跑车、睡五星酒店,那多有意思啊?漂亮女人,就更不用说了。” “蒋帅,你也是这么想?林强,你呢?”谢浪问道。 “废话,能够成明星,谁不想啊?不想那是王八。”蒋帅说道,“不过还得看你小子的意愿,我们三个说白了那是陪衬,人家也看得出来的,你才是主力核心。” 林强这时候也说道:“我觉得嘛,我们寝室一起去搞娱乐也好。最起码,现在的三线四线明星,收入也比小白领要强吧?这个年代,那就是为了钱嘛。” “得了,听你们这么说,还只有我一个人是不想当明星的‘王八’了。”谢浪说道,“胖子,你的姚小惠呢?蒋帅,你的米克呢?我听你们的口气,好像成了明星,以后就要夜夜笙歌似的,每晚都要换一个女人,对吧?” “那也只是yy,意淫一下而已嘛。”胖子停了游戏,对谢浪说道:“怎么样?老实说,没有你是肯定不行的,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我还有这点文艺细胞呢。” “你们要当明星也好,搞组合也好,我可没那兴趣啊。”谢浪一句话如同凉水淋在了另外三人头上,“你们三个还是老老实实地上学读书吧,别动什么歪念头了。文娱那路子,不是你们走得通的。你们三个人成天都上网,不知道娱乐界有潜规则吗?尤其是蒋帅这样的小白脸还有林强这样的猛男,到时候被哪个喜欢断背的的导演、编辑给‘潜规则’了,那多划不来啊。” “啊……呸!”林强骂道,“真他妈的恶心,不过听说演艺圈都是这么恶心的。算了,谢浪说得对,我们还是安心读书吧,那种恶心的勾当只要想想都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对了,四川赛区决赛,你怎么没有去参加啊,还跑去了新加坡。听说决赛当天,很多观众都抱怨,说是你的机器人不出场,这长决赛根本就没有什么看头。” “没错,网上也有很多意见,有的还骂你是故意装大牌,装b呢。”胖子说道。 “随便别人怎么去想吧,胖子你先让我用用你的电脑。”谢浪不以为意地说道。 “又用我的,你说你这小子吧?现在也挺有钱了不是,怎么就不弄一台笔记本什么的?”胖子不满地挪开了身子,给谢浪腾出了位置。 “你们三个都有电脑,我何必再买呢?况且寝室就这么大一个地方,再摆一台电脑,那不得挤成什么样子了。”谢浪说道,将永义送的光碟取了出来。 “这是什么光碟啊?”胖子问道,“是不是你从新加坡搞回来的毛片啊?新加坡难道现在也搞色情产业了?” “你废话可真多啊,告诉你也不信,这是少林寺达摩院住持送给我的光碟。”谢浪说道,将光碟送入了光驱里面。 “咦,还是光头和尚呢,难道光头和尚现在也拍三级片了?”胖子在一旁咂舌道,看了看屏幕上的四个大字,“虎鹤八打,这是什么招式啊?我只听过老汉推车……” “胖子,你再这么唧唧歪歪,我就把你给嘴巴给缝上了。”谢浪怒道,“让老子好好看看不行吗?” “老子偏不,这可是我的电脑。”胖子说道。 “好好……那你不要这么唧唧歪歪好不好。”谢浪说道,“让我看看这光碟究竟是什么内容。” “虎鹤八打,是少林达摩院历代武僧流传下来的一种实战拳法。‘阴阳八打出少林,遇敌制胜使妙法。火炮冲天击下颏,托梁换柱急托肘’。这虎鹤八打,有八种拳、掌法,长期练习,可使手、眼、身、法、步乃至精、气、力都得到增强……” 原来这光碟当中竟然是一段关于少林功夫的视频,而视频里面的表演者不是别人,正是永义。 “你趁早走开的好。”谢浪对胖子说道,专心听永义讲述他的虎鹤八打。 现在什么少林七十二绝技、易筋经,几乎是满天飞,连电子商务网站上面都有精装本出售。这少林的功夫,也没有什么神秘可言了。但是少林寺究竟有没有功夫呢?谢浪觉得肯定还是有的。 谢浪想着,就专心看这永义老和尚如何来演绎这所谓的虎鹤八打。 不看则罢,一看谢浪不禁一惊:这老和尚有真功夫啊! 永义打拳不是很快,相反一招一式让人看得清清楚楚,谢浪不知道这虎鹤八打究竟是哪八打。但是谢浪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永义每打一种拳法的时候,身体就会随着拳法的经义和气势发生变化。比如虎拳,他那双手施展出虎爪的时候,指头关节自然而然地伸张,然后带动手臂关节、乃至整个全身关节的运动,然后他整个人的感觉就忽地威猛勇武起来,感觉就像是下山的猛虎一般。 谢浪用凤文改造过自身之后,对于身体的构造、关节和肌肉运动的了解已经非常深刻,所以他从视频当中永义的全身肌肉松动和关节活动的声音,立即推测出他的拳法和全身骨骼、关节、肌肉都是有着密切关联的,他虎拳出动的时候,真是有种虎虎生威的感觉。 并且,谢浪从他的指关节运动情况来看,知道他这虎爪的威力,恐怕比真的老虎都差不了多少了。 通过改变自身骨骼、关节和肌肉的运动方式,来增强、突破身体的力量、柔韧性,谢浪自己已经深有体会了。所以,他才可以肯定永义这功夫绝对是真功夫。 “嘶嘶!” 当永义施展蛇拳的时候,居然能够听见细微的毒蛇吐信的声音,当真是惟妙惟肖。 那双臂,当真跟蛇一样灵活。 “这是真功夫!”谢浪忍不住赞了一句。 胖子和林强觉得有些好奇,勉强凑过来看了看,然后林强说道:“这么慢的动作,这么假的配音,你居然还当是真功夫,什么眼神啊!” 谢浪没有理会胖子和林强的奚落,将永义这个视频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谢浪得出了结论:永义说所的这个虎鹤八打,才是真正的功夫。网上流传的那些什么七十二绝技,恐怕都只是一些噱头。 永义这套拳法虽然演绎得很缓慢,但是谢浪丝毫不会怀疑其本身的破坏力。 只不过,谢浪不知道永义给自己这张光碟究竟算是怎么回事? 最后,谢浪觉得可能是永义在“引诱”自己。永义下午的时候,说谢浪也是“习武之人”,这句话当时谢浪没有听明白,这时候好像有点明白了。 如果谢浪真是“习武之人”,那么肯定会认得永义这虎鹤八打是真功夫,那么肯定就会对这功夫动心的,那时候见猎心喜,自然而然就会向永义“求教”功夫了,而永义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要求谢浪做一些事情了。 谢浪经过推测,觉得这就是一个交易。 少林寺的和尚大师,看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人家走的每一步看来都大有深意、暗合佛理啊。 不过,永义这个如意算盘只怕打不响咯。 因为谢浪最擅长的是什么?偷师啊!如果永义和尚要是知道谢浪有这种奇怪本事,能够从他打拳的关节、肌肉耸动的状况和声音来推测拳法的演练,恐怕永义和尚非得找一块豆腐给撞死了。 “谢浪,视频看完了,让我继续玩游戏吧。”胖子这时候问道。 “没门儿,我还要看一遍,仔仔细细地看一遍,你别打岔!”谢浪威逼利诱道,“找个机会,我请你吃大餐,高级餐厅吃。” “这还差不多,不过你这什么欣赏水平啊……喜欢看这种视频,真是恶俗。少林和尚,你还以为他们真的还有真功夫……”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一百二十四章 嵩山少林 第一百二十四章嵩山少林 早上6点半的时候,冉兮兮的手机响了,如果不是看电话是谢浪打过来的,她铁定把手机都给砸了。 “死谢浪……你不知道这个时候我还在睡觉吗?”冉兮兮在电话中抱怨道,睡眠不足那可是女人美貌的天敌,就算是谢浪她也生气啊。 “嘿……我这不是想你了吗……”谢浪笑道。 “少来……”冉兮兮嗔了一声,“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汇报啊?还是要去见什么红颜知己?” “没,就是跟两个和尚有个约会。”谢浪说道。 “你这两天说话怎么幽默了啊,跟两个和尚有个约会,亏你说的出来,什么约会?” “我要去少林寺一趟。”谢浪照实说道,“我们的机器人研发小组,现在跟少林寺签订了赞助合同,我和梁教授去做个交流访问什么的,几天时间就回来了。” “就这事啊……我还以为你准备到少林寺出家当和尚了呢。”冉兮兮说道,“少林寺倒是不错,不过以前的武侠小说里面,少林寺从来不让女人上山,这个简直就是对女性的一大侮辱,想想都觉得虚伪。对了,你小子是不是成心啊,怎么昨天晚上不给我汇报,这个时候来打扰我美梦。” “昨天晚上……你忘记我去新加坡一趟好几天没休息了吗?昨天晚上一挨着床,就睡得跟死猪一样。”谢浪说道,“我打电话给你,主要是想问问你想让我带点什么东西回来?” 这话听得冉兮兮心里面甜滋滋的,她柔声道:“这话听得还舒服。不过,少林寺有什么啊?他们那些开光的佛器什么的,我也不感兴趣啊。老实说,我最感兴趣的是少林寺的功夫,但是这玩意儿好像也只是传说了,现在恐怕少林寺也没什么真功夫了。什么七十二绝技、易筋经,网上满天飞,而且我看了看,要真是照那样练下去,不练成白痴才怪。” “网上公布那些玩意儿,能够当真吗?要是那些东西都能够练出来真功夫,那少林寺不得关门啊。”谢浪说道,“不过你这么有兴趣,那我就找个机会夜探藏经阁什么的,给你弄点什么真经秘籍出来的。” “切你去做小偷啊,当心被人家少林武僧给打残了。”冉兮兮笑道。 “我倒是不怕什么武僧,毕竟现在武僧也没有执法权嘛,就怕你这个警察六亲不认,到时候不给我保释。”谢浪说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走了。武功秘籍的事情,就放在我身上吧,如果真有那东西的话,我就是掘地三尺,也得给你找出来。” “好了,别废话了,赶紧走吧,我还得睡觉呢。”冉兮兮说道,又嘱咐了两句,然后挂了电话。 禅宗祖廷,天下第一名刹。 这个说的就是少林寺。 在飞机上的时候,谢浪就听梁仪教授讲述了许多关于少林寺的历史,让谢浪知道了少林寺的名字来历,历史渊源等。这少林寺,香火鼎盛,因为其是千年古刹这一点不假,不过还跟它历朝历代以来的“朝廷渊源”有关。 在很多朝代中,少林寺都跟当朝的官府关系亲密,颇受朝廷恩重,更有的朝廷当中,当朝的皇子还曾经有几个在少林寺出家、悟禅。这其中,也还有著名的“十三棍僧救唐王”的事情。 到了现代,少林寺跟政府的关系似乎也比较融洽了,宗教和旅游事业搞得是风生水起,少林寺的名号更成了一个金字招牌,在整个世界都有很大的影响力。 现在,日常生活中经常能够看到以少林寺冠名的各种糕点、还有各种滋补身体的药丸、跌打膏药、药酒等等;少林寺的武术学校,遍布中国乃至世界各地;还有演艺行业,少林寺出身的武术明星越来越多;更重要的是,有不少的少林武僧已经开始在军政部门任职,这就更加巩固了少林寺根基。 总之“不到少林非好汉,好汉得花几千元”。 为什么要花几千元。 姑且不说来回的车旅费,那少林寺的门票得花钱吧?进了少林寺,你得拜佛进香吧?那就得给进香的钱吧?如果你还得求个什么开光的佛器给家人,那就更得花钱了。 总之,谢浪一到少室山,感觉不像是身入千年古刹的那种心平气和、内心平静;反而觉得很浮躁,就好像是到了一个另类的繁华商业中心一般。 来来往往的游客,随时都不少。 据陈欣说,现在还是淡季呢,要是到了旺季,人挤人、人盯人的,那时候就算你肯花钱,都未必能够排上轮次烧香呢。 但无论如何,少林寺毕竟是名声在外,这寺庙当真是称得上气势宏大。 从山门到顶上的千佛殿,整整是七进院落,足足是三四万平方米。 山门正门的门额上,有斗大的“少林寺”三个字,据说是当年康熙皇帝亲笔题写,感觉倍儿有面子。 上山的途中,陈欣一边走一边给梁仪和谢浪介绍少林寺的景点。 梁仪听得津津有味,谢浪却听得是恹恹欲睡。 谢浪觉得,千年古刹就应该有古刹的味道,现在这少林寺是没错,气势恢宏、修葺一新,但是给谢浪的感觉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就是过度商业化的弊端。 少林寺的商业化运作,实在太成功了,成功得让人都无法把它和原来的少林寺联系在一起了,这就是谢浪心中的真实感觉,所以对于现在的这个少林寺,他从内心真的有点排斥。 要知道很小的时候,谢浪就跟其余的小孩子一样,也幻想可以飞檐走壁、来去自如,所以少林寺都是心中的圣地,虽然明知道不可能,都还是幻想过到少林寺学学功夫什么的。 可是现在看到这少林寺,谢浪心中的感觉还真是说不出来。 陈欣并没有带着谢浪和梁仪两人一直到山顶,而是在半山的时候转入了一个禅院。 禅院的门口有两个黄衣僧人把守着,看情形这个地方是不对一般游客开放的。 陈欣将证件亮了出来,这两个僧人这才让他们进了禅院。 “这个禅院是寺里面一些有名望的禅师歇息悟禅的地方,没有得到允许的话,一般人是不能来这里的。”陈欣说道,“永义住持和永智禅师,平时无事的时候,就住在这里。两位请在这里稍等,我去通报一下。”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只见陈欣和永智迎了出来,并且永智身后还跟了一班和尚。 “永智大师。”谢浪和梁仪两人行了一个礼。 “两位能够及时来少林做客,那也是永智的荣幸,只是永义师弟被方丈召去了,所以不能来亲迎两位了。”永智客气地说道。 说实在的,以永智和永义两人的身份,对谢浪和梁仪也算是给足了面子。 听梁仪说,永智还是河南省省政协的委员,那也是有级别的国家干部。 “不敢,让永智大师来迎接,已经是让我们过意不去了。”梁仪谦逊地说道。 “那两位请进来,先歇息喝茶再谈。”永智说道,将梁仪和谢浪请进了禅院的会客厅。 会客厅里面,青石地砖刷得贼亮,桌椅窗帘一层不染,诸位和尚的僧服更是光鲜得很。 看样子,这些禅师们平日大小事务都有人伺候着,的确有“佛爷”的感觉。 谢浪本以为一到少林寺,永智就会迫不及待地道出他请谢浪来少林寺的想法和目的,但是情况却并非如此,永智和谢浪、梁仪两人寒暄了一阵之后,就让陈欣找人安排梁仪和谢浪的休息房间,然后安排两人下午参观少林寺的风景。 参观就参观吧 谢浪心想,皇帝不急难道太监还急啊? 这永智和永义两个和尚,肯定有事情找他,谢浪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不过,人家既然都不着急,谢浪当然不会主动去追问。 不过,下午的参观,陈欣就没有陪同谢浪和梁仪了,而是派了两个小僧人。 这两个小僧不过十三四岁,但据说已经在少林寺呆了八年之久了。 谢浪真是搞不明白,他们的父母为何要送他们来少林寺呢,而且一来就是八年。就算是望子成龙,也用不着这么绝吧? 直到晚上的时候,事情终于有了转机。 当天晚上,少室山上霜寒地冻,露白月明。 趁着月色,谢浪干脆在房间外面的小院中练起上次永义大师“传授”的虎鹤八打来。 不得不说谢浪真是有偷师的天赋,这一轮虎鹤八打施展出来,不仅姿势标准得就像是跟永义一个模子里面铸造出来的,而且八种拳法打得风生水起,深得这虎鹤八打的精髓。拳头飘动,或虎或猫或鹰或马或猴或熊或鹤或蛇,一招一式,都像模像样。 虽然在功力上面谢浪可能跟永义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对这拳法的领悟上,恐怕比之永义也不逞多让了。 不过,谢浪自己很清楚,只要继续通过凤文改造自己的身体,以后再用上这样的拳法,那整个人的身躯也能够像老虎一样威猛,像猴子一样灵活了。 谢浪这一套拳法刚打出,就有僧人飞快地通知了永义和永智两人。 两人听闻这消息,立即就赶来了这里,不过却没有打扰谢浪练拳,只是远远地观看。 两人越看越是心惊啊。 虽然永义从谢浪的身体特征和气质上分析得出谢浪可能是一个练武之人,所以就想到用虎鹤八打来吊吊谢浪的胃口,引诱他向少林求艺,但是永义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谢浪这么可能这么快就将虎鹤八打的拳法学了过去,而且是尽得其中神髓呢? 少林寺几千年的历史,虽然也是有过武学天才出现,但是也没听说有人无师自通,能够于一天一夜之间就领会了上层拳术的精髓啊。 永义和永智两人,看得心惊肉跳。 好不容易等谢浪练拳完毕,两人强子镇定地走了出来。 “谢先生真是有雅兴啊,天寒地冻地还坚持练拳,年轻人很少有这样的恒心了。”永义说道,“这个可能也是武术没落的一大原因吧,武术之道贵在持久,如果不能坚持的话,那什么功夫都是白搭了,所以现在很多人练不出功夫,也就不相信功夫了。” “我这不过是瞎练练,让两位大师看见了,还真是有点班门弄斧了。”谢浪说道。 “谢先生何必自谦,我看刚才谢先生打的,好像就是我们少林寺的虎鹤八打啊。”永义说道。 “是啊,这个正是永义大师赠送我的那张光碟上面的拳法,我觉得很有兴趣,所以随便练了练,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永义大师指正。”谢浪说道,“另外,我想直到永义大师为何认为我也是练武之人呢?” “不,你的虎鹤八打已经尽得精髓,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指正的了,眼前所欠的不过是功力而已。”永义叹息了一声,大概是有些羡慕谢浪的天赋吧,“我先前之所以认为你是习武之人,只因为大凡习武的人,对于自身身体的控制都远远强于普通人,而且越是功夫高的人,对于身体的控制越是细致入微。而这一点,谢先生好像做得很好,你在网上露面的那些视频当中,都已经体现了出来。不过,不知道谢先生你的功夫是什么流派呢?” “流派?我什么流派都没有,就是小时候跟爷爷练了练把式。”谢浪胡扯道。 “原来是家传的功夫。”永义说道,“难怪谢先生的格斗机器人所表现出来的拳法都没什么章法,我估计你们家传的招式已经没多少流传下来了吧?不过,你的根基倒是打得不错。” “咳咳”永智这时候干咳了两声,对谢浪说道:“不直到谢先生现在有空没有,我想请你到我的禅房喝杯热茶驱寒。” “那好啊。”谢浪应道,他直到永智和永义两和尚终于是沉不住气了。 永智单独住了一个很小的四合院,还有两个年轻的僧人把手院门,大概是为了防止别人随意打扰。 不过,当永智和永义还有谢浪来到那里的时候,两个僧人居然在打盹了。 “啪啪” 永智给两人一人一个巴掌,重重拍在他们的光头上面,喝道:“没出息的东西,让你值夜怎么睡起觉来了,如果再被发现,立即驱出寺院。” “弟子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两个和尚连忙说道。 “好好看守院门,不许任何人来骚扰我。”永智怒哼了一声,带着谢浪和永义两人进了他的小院。 永智的这座小院,倒是布置设计得很巧妙,虽然看起来不宽敞,但是却透出一种禅境的感觉。 一沙一世界,一院一天堂,似乎就是这种感觉。 永智亲自给谢浪泡了上茶,然后才开口说道:“现在别无他人,老和尚我也就不绕弯了。这次我们和西南大学机器人研发小组合作,其实最主要的原因,都是因为谢先生你。永义师弟,其实比较喜欢看看网上的格斗视频,有天他无意中看见了你们的机器人格斗视频,然后关注了你很长一段时间,发现了一些机缘巧合的东西。” “机缘巧合,不知道大师说的是什么机缘?”谢浪问道。 “你的机器人,应该是机关制造出来的吧?”永智说道,从抽屉中取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木头人,递给了谢浪,“这个是木罗汉,手脚关节运动,可以摆出十八个姿势,掩藏了一套是十八式罗汉拳。” 谢浪拿过了那木头罗汉,说道:“我想起来了,不是说武当祖师张三丰,就是靠了这么一个铜罗汉练成了罗汉拳,然后以此为根基,开创了武当……啊,不好意思,胡扯了。这个木头罗汉,看样子,应该是一个小巧的机关人啊。” 永智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正是我参照古籍制造出来的。这个十八式罗汉拳,是我少林寺的最根基的拳法,早在千年之前就已经名声赫赫了。自从有了罗汉拳,也就有了这个木头罗汉的制作之法。” “谢先生你也是习武之人,知道这练拳是练筋骨,而不是练把式。这样式摆得再好,它也不可能打到对手,关键还是得看你的筋骨、关节如何运作。”永义说道,“所以少林寺的很多拳法,除了有拳经记载,还会刻出专门的机关人来记录这功夫。别看机关人很笨拙,但是它却可以很形象地将内在关节活动方式表现出来,绝对比口述的拳诀管用多了。” “永义大师的这个看法,我绝对是同意的。”谢浪笑道“所以那些想从少林寺官方网站上的拳诀、拳经上面练出真功夫的人,都是痴心妄想了吧?” “哈哈” 永义大笑了一声,说道:“那些不过都是些噱头而已,哪里练得出什么真功夫。不过,谢先生的虎鹤八打,却是练得入神入髓,而且居然只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就算说是武学奇才,那也是不足为过啊。” “永义大师您过奖了,我这能够领会少林绝学,那也是因为您在光碟中演绎得清楚明白啊。”谢浪说道。 “谢先生就不必自谦了,不过虎鹤八打虽然不错,但却算不得少林的绝学。要说少林寺的绝学,那真正的绝学还在达摩堂地下的某处——”说到这里,永义忽地停了下来,向永智望了望。 由此可以看出,永义虽然是达摩院的住持,但是永智的资历似乎更高,所以涉及到少林寺的机密,永义都要先看永智的颜色行事。 “师弟,我们请谢先生过来,不就是为了这事吗,你就照实说吧。”永智说道。 永义点了点头,这才说道:“不直到谢先生你听说少林寺的十八铜人阵没有?” “当然听过,这个简直就是耳熟能详嘛。”谢浪笑道,“不管是古代的武侠,还是现代的武侠,都有提及到少林寺的十八铜人阵。说这十八铜人阵是机关阵法,蕴藏着极其高深的武学,只有闯过十八铜人阵的弟子,才算得上真正的少林正宗,下山之后才能名正言顺地打起少林旗号办事。用句俗话说‘这样的弟子,他不会给少林丢人’。不过……听永义大师你这么说,这少林的十八铜人阵,难道还真有这东西存在?” “没错,这正是我们请谢先生来这里的真实原因。”永义郑重地说道,“这个其实是关乎我们少林寺存在的重大秘密,希望谢先生能够为我们守住秘密。我们也是思考了很久,才做出决定,请你来这里。” “既然是少林寺的重大秘密,我自然应该信守,只是不知道我能够做什么?”谢浪问道。 “十八铜人阵虽然还在,但是一百多年前的时候,阵法已经不能运转,完全失去了作用。”永智叹道,“这可是我们少林寺的最大损失啊。要知道,那十八铜人阵当中,蕴藏了我们少林寺的许多高深武学,凡是进入铜人阵历练的,都是我寺的最杰出弟子。即使不能成功闯过阵法,也能够阵法当中领悟到许多的武学至理。这十八个铜人,几乎就相当于十八个少林绝世高手,孜孜不倦地指导着少林弟子,而且他们不会疲倦,也不会藏私,几乎就是最完美的老师了。可惜啊,百年前这十八铜人阵失去了作用,那时候又正值国家动乱之际,以至于少林武术很快就一蹶不振,到如今更是人才凋零。虽然许多拳经、拳诀尚在,但是没有相应的老师指点,那些拳经、拳诀几乎就是无用之物。” 永智感叹了一番之后,永义也叹道:“谢先生你也看到了,现在的少林寺乌烟瘴气,跟大城市里面的自由市场一般,你当我们愿意吗?若非万不得已,我们又何尝愿意被外人当猴看。只是,少林寺的本质靠的是功夫,现在功夫已经日渐凋零,搞不好甚至会失传,为了保住少林寺的名号,我们也只能这样了。” “听你们的意思,是打算让我帮着那么维修、维修那个十八铜人阵?”谢浪总算是听出了端倪。 这两个和尚绕了一大圈子,原来就为了这事情。 不过,这个十八铜人阵在他们眼中非常神圣,也难怪他们会这么小心翼翼了。 听了谢浪这话,永义和永智两人眼睛一亮,永智说道:“如果谢先生能够做成这事,那真功德无量了。不瞒谢先生说,我为了修复这十八铜人阵,研究机关已经整整十年,但是除了勉强能够做这么一个木头罗汉以外,什么都干不了。那十八铜人阵内部机关之精妙,恐怕我穷尽一生都无法破解,甚至我到现在都无法看清楚以前关于十八铜人的一些记载,所以不得不放弃,也不得不向外求助了。” 永智大师的执着倒是让谢浪微微有些感动,因为十年时间,不是谁都能够坚持下来的。谢浪说道:“我虽然不敢保证一定行,但是我肯定会竭尽全力的。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呢?” “不急……不急,十八铜人阵所在之处,那是少林圣地,还得有些仪式才行。”永智说道,言辞吞吐闪烁,似乎有些不便之处。 “是这样的,十八铜人阵所在之处,只有本寺弟子才可以进入,而且还得方丈首肯。”永义说道,脸色有些不自然,“先前我赠你虎鹤八打的演练,就是想抛砖引玉,将你纳入少林门墙。只是,如今看谢先生是真正武学奇才,恐怕未必肯委身于少林……哎……” “原来这和尚送我功夫光盘却是这个原因。”谢浪心中想到,不过相对于武功来说,让谢浪更感兴趣的就是那十八铜人阵。这东西被少林寺这么看重,而且给人的感觉好像比传说中更加神妙,谢浪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研究机会呢? 不过,成为少林弟子,就意味着出家当和尚,这一点谢浪倒是很为难了。 “两位大师,能不能打点折扣啊?”谢浪为难道,“这加入少林门墙,做个挂名弟子都没关系,不过就让我做个俗家弟子,不要剃度行不行啊?要是成了光头和尚,我这……怎么去上学啊?” “这个,谢先生可能不知道,作为少林寺的传统。即使是俗家弟子,在少林寺期间,也是需要剃度和受戒的,日后还俗之后,这戒疤还在,那也是一个见证。”永智叹道,“这个可是少林千年来的传统啊。武学圣地,千年的规矩,自然还得遵守的。况且,你学了虎鹤八打,也算是得了永义师弟的传承,说起来也不是跟少林毫无干系。日后你成了少林俗家弟子,在江湖上扬名立万了,大家好歹也知道你是师出少林的,你说是不是?” 永智说了这么多,其实差不多都是糊弄人的话。什么千年来的规矩,什么江湖上扬名立万。无非就是两个意思,第一就是谢浪你成了少林弟子,名义上也就受少林寺的规矩约束,至少十八铜人阵的事情你应该费力,也应该保密;第二,如果你从十八铜人阵身上学到了功夫,日后在社会上混出了名气,你也甭想自创一门,至少你得承认是师出少林的。 少林寺现在要真这么遵守什么规矩的话,也就不会随意让游客在山上乱转了。 那不许女弟子上山门的规矩,不也早就破了吗? 不过,十八铜人阵的精妙机关、还有那些铜人身上的武学…… 谢浪权衡了一下之后,终于咬牙道:“好,那我就做一回少林俗家弟子吧。”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一百二十五章 俗家弟子 第一百二十五章俗家弟子 “什么,你要做少林弟子?” 梁仪早上刚睡醒,就被谢浪告知这个消息,简直如同是头顶上被炸了一个惊雷,惊得梁仪头发在一瞬间都立起来了。 “俗家弟子。”谢浪纠正道,“以后照样可以娶老婆生儿子的那种弟子。” “那还差不多。”梁仪低声问道,“是不是永智和永义两个和尚跟你说什么了?我想啊,他们把你变成少林俗家弟子,这样也是为了宣传他们少林功夫。以后,你去参加机器人格斗比赛,那就是既代表我们学校,也代表少林寺,就是有双重身份了。恩,他们这一招想得倒是不错,不过跟你谈了代言费没有啊?” “什么代言费啊,人家少林寺可是大户,跟我们合作已经是算给我们面子了。”谢浪笑道,“不过看在我牺牲了一头头发的份上,总会给我考虑点‘合适报酬’吧?对了,我们赶紧去吃早饭吧,到时候你也要出席这个剃度仪式,听说是少林方丈亲自住持。” “永信和尚亲自住持?给这么大面子啊?”梁仪疑惑道,“听说就算是什么市长来了,也不见得就能够见到永信和尚的面,想不到他竟然会给你亲自住持剃度。这么看来,我们跟少林寺合作,那是大有可为啊?” “梁教授,我说你这头脑,当年没有经商而选择了科学研究,简直就是太可惜了。”谢浪说道,“你要是选择经商的话,保管肯定是大陆的李嘉诚。” “你就少损我了,赶紧吃早饭吧,别错过时间了,这可是大动作啊。”梁仪喜滋滋地说道,“等下我要好好照两张照片,这可是大新闻了,起码得上校报头条吧。” “别了,我拜托你老人家了,要是全学校的人都直到我成了正儿八经地和尚,我还怎么混啊。”谢浪苦笑道,“你老是不是巴不得我打光棍啊。” “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我怎么会想你打光棍啊?”梁仪正色说道,“你以为现在少林寺弟子随便谁想做就做吗?我跟你说,很多人费钱费力托关系,都不一定能够进来这个地方呢。说句难听的话,搞不好一个少林弟子的名号,比你本科学位证还管用呢。况且,现在的女生不都是喜欢什么‘非主流’吗,说不定你这个正派少林和尚,还真是成了抢手货呢。” “嘿,梁教授您真不愧是教授、院士,连现在小女生的心思你都查无遗漏,我不想佩服都不行了。不过,梁仁博士是你儿子吧?你要有心思的话,怎么不早点让他结婚呢。”谢浪说道。 “好端端说他干嘛,我说什么反正他也不会听的,走,先吃饭去,这里的僧人都给我们送来了。”梁仪说道,好像并不喜欢别人提及他和梁仁的父子关系。 “铛铛铛” 清晨,少室山的山间传来几声悠扬的钟声。 随着这钟声,谢浪的剃度仪式也就正式开始了。 在这仪式之前,谢浪已经沐浴更衣,换上了崭新的僧衣和僧鞋。 千佛殿外,人山人海,不少的游客听说主持方丈要亲自住持盛大的剃度收徒仪式,都巴巴地赶了过来,想看看这少林方丈的佛面,沾沾佛光也好啊。 不过,这些旅客虽然被允许观看仪式,但是却只能远远观看,而没有被允许进入千佛殿内。 不过,更多的人是在议论究竟谁有这么大的面子,竟然能够让方丈亲自住持这么隆重的剃度仪式,难道是太子党?还是某个亿万富翁的子嗣? 殿内,人也不少,除了少林寺住持方丈永信,以及永智、永义之外,还有少林各院的元老,以及少林寺内重要弟子。并且,还邀请了几个身为少林记名弟子的官员,好像都是省部一级的干部,是来这里做个鉴证的。当然,八卦记着、媒体更是早就接到了通知。毕竟少林方丈可是大人物,他亲自住持的剃度仪式,肯定可以上个新闻电视头条了。 这么多人鉴证,只要剃度仪式一结束,谢浪就是实打实的少理俗家弟子了。 永信住持差不多五十来岁,微微有些发福,脸上红光满面,比那些官场大员还有气势。 外面虽然人声鼎沸,但是千佛殿内却是无人喧哗。 在永智的授意下,谢浪跪在了佛祖神像面前的蒲团上面。请牢记 “谢浪,你父母今天虽然不能来少林,但你老师在场,那也是一样的。”永信朗声说道,“你当作老师和众位见证人的面,面对佛祖,你是否诚心愿意皈依我佛,成为少林俗家弟子,遵守少林寺的戒律?” “我愿意。”谢浪答道,脸色庄重无比。 永信缓缓点了点头,对永义道:“请达摩院住持宣读戒约,谢浪你要听仔细了,如有违反,则要按照寺规惩处。” “少林习武戒约:一,习武以强健体魄为要旨,宜朝夕从事,不可随意作辍。二,宜深体佛门悲悯之怀,纵于技术精娴,只可备以自卫,切戒逞血气之私,有好勇斗狠之举,犯者与违反清规同罪……此共有十戒,你都要牢记,若有违法,必按寺规处置。” “是。”谢浪又答道。 “既已接受寺规戒律,就可成为我寺俗家弟子。不过在我寺修行期间,也要和众僧一般,进行剃度、受戒。今天本僧为你亲手剃度,但并非本僧收你为徒,本僧是代我师傅灵境禅师收你为徒,你跟我一样是‘永’字辈,法号‘永式’以后你就是我的师弟,可称呼我为师兄。” 永信这话一出,不要说谢浪惊了一跳,连梁仪和另外几个见证人也不由得一惊。 少林方丈的师弟,那可不只是有面子的事情啊。 谢浪虽然惊讶,但当然不会反对,辈分高一点总比低一点的好吧?再不济的话,以后凭这个方丈师弟的名号,带着一帮人来少林寺游玩,也完全是可以包吃包住,游览不花一分钱嘛。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隆重的仪式搞了整整两个小时。 光是给谢浪剃头,就花了足足半个多小时,谢浪觉得这个永信方丈肯定很少给人剃头,手艺似乎不行。 反正,谢浪成了光头,成了少林寺主持方丈的师弟,头上还有九个戒疤。 从镜子里面看了看自己的样子,谢浪觉得还不错,没想到自己成了光头、穿了僧衣,居然还另有一番气质,颇有点“慧根”的感觉。看来先前永智说得还是有道理,谢浪也觉得自己好像“跟佛有缘”。 说起这个,谢浪又响起了上次去西藏。 那黑宗的妙法上师,不也是说谢浪跟佛有缘吗,还说他是什么金刚使者。现在联想起来,谢浪都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跟佛有那么一点缘分了,虽然密宗的佛和少林寺的佛教义上上有所不同的。 “师叔祖……师叔祖……” 谢浪正在欣赏自己的光头和戒疤,一个小和尚跑了过来,对谢浪说道:“永式师叔祖,永智、永义两位师叔祖请您过去一趟。” “什么,师叔祖?”谢浪不禁愕然。 “是啊,您跟方丈、永智、永义师叔祖都是一个辈分,当然小僧得称你是师叔祖了。”那小和尚说道,“师叔祖,您可真有面子啊,能够做方丈的小师弟。对了,师叔祖,小僧的法号叫‘明定’,您有什么事情的话,尽管吩咐我去办就是了。少林寺我可来了七八年,这里的环境熟悉着呢……” 明定小和尚一边领谢浪去永智和永义那里,一边在路上大献殷勤、大拍马屁,搞得谢浪怪不自在。 其实何止是明定,但凡碰倒的少林僧人,几乎每个人都连忙给谢浪行礼,虽然他才成为少林俗家弟子不久,但是好像全少林的僧人都忽地认识了他似的。 “永式师弟,你过来了。”永智笑着对谢浪说道。 谢浪忽地感觉到永智这笑容当中很有深意,只是先前自己都没有注意。 “两位师兄好。”谢浪客气了两句,然后说道:“现在我也是少林弟子了,而且也成了你们的师弟,现在说白了都是一家人,少林寺的事情,也就等于自家的事情了。我看两位师兄,就没有什么顾忌了吧?” “师弟这话真是直白爽快。”永智说道,“现在既然都是自家人了,那也就没什么顾忌了。不过,永式小师弟还需要稍等片刻,因为前往十八铜人阵的入口还没有清理出来。” “清理?” “是啊。”永义说道,“那入口在达摩院附近的山壁上,自从百多年前十八铜人阵不能使用之后,那里就荒废了,后来山石垮塌,将入口也给堵住了。前任的几届方丈也没有让人去挖掘,那也是因为找不到修复铜人阵的办法,挖开入口也是枉然,而且还容易泄露少林寺的秘密。不过师弟来了,这事总算有希望了,所以昨夜我们召集了本寺的上百内院弟子,进行了挖掘,这个时候应该差不多了吧。” 内院弟子,就是少林寺的常驻弟子,这些人是“信得过”的人,所以才会派去干这些事。 “小师弟,那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先喝喝茶吧。”永智说道。 谢浪一边喝茶,一边等候消息。 差不多等了半个小时,才有人来汇报,说入口已经挖出来了。 永智和永义相视一笑,然后带着谢浪向院外面走去。 谢浪跟随两人来到那个所谓的入口处的时候,还有许多的和尚在帮着搬运石头。 不过,这时候已经可以看到一个一丈来高的山洞出现了岩壁上面,可能因为许久都没有开启的缘故,在洞口就能够闻到一股朽木的味道。 “你们继续搬石头,然后把这里清扫干净。”永义吩咐这些和尚道,然后脸色一冷,“这入口所通的地方是少林圣地,除非有方丈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违者,杖责五十,驱出少林寺!” “但清光和清一两人——”一个和尚说道,指了指洞口。 意思很明显了,已经有两人进去了。 “业障!”永义大骂一声,“他们进去多久了?” “可能有十来分钟吧……”那和尚支支唔唔地答道,见到永义大发雷霆,他自然是担心被殃及池鱼了。 “啊——” 就在这时候,入口的洞穴里面出来了几声尖叫声。 随后,两个衣衫破烂、浑身是血的和尚冲了出来,看情形已经彻底歇斯底里了。 这两人好像受了巨大的惊吓,满脸、满眼的惊恐之色,好像也不认得永义和永智两人了,只管向这边冲撞了过来。 永义伸出手掌,在他们的脖子上分别砍了两下。 不愧是达摩院的住持,两掌击出,这两个发狂的年青和尚立即两眼一昏,瘫软了下来。 “先送他们两人回去休息,然后去药房开点药给他们。”永义吩咐道。 旁边有四个和尚连忙点头,将这昏迷的两个人抬走了。 “现在还有谁要去进去看看吗?”永义高声说道,“清光、清一两人,康复之后,立即逐出少林寺!” 听了永义的话,众僧人脸上都不由得一凛,这些内院和尚都是长期居住少林寺的,虽然现在少林寺的门规不能将他们打残、打死,但是逐出少林寺之后,这些常年只知道吃斋念佛的僧人恐怕连怎么在外界生存都不知道。这清光和清一两人,一旦被逐出少林,那下场可想而知了。 “还愣着干嘛,继续工作!”永义又道,“马上将这里清扫干净。” 吩咐完之后,永义和永智还有谢浪三人,就在一旁的凉亭的悠然地喝茶,而下面的和尚们却是忙得汗流浃背。 对于这种反差,谢浪觉得有些不自然,但是反观永义和永智两人,却是神情自然,仿佛这种境况差异完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看来佛门所宣扬的众生平等,也只能在死后的极乐世界才能够看到了。 “永式师弟,这亭子对面,那就是达摩院了。”永义对谢浪说道,“你知道这达摩院是什么地方吗?” “当然知道,达摩院是少林寺的武僧修炼之处嘛。”谢浪笑道,“武侠小说里面,不是早就有提到了吗?少林寺,这名号多大啊。对了,达摩院练武场地上的地砖,是不是真的被练武的人踩了好几寸深的印记啊?” “几寸?”永义呵呵一笑,“那石砖也没有几寸厚呢,怎么可能留下几寸深的脚印。不过,达摩院的确是武僧修炼之所。师弟你也知道,这天下间的寺庙虽多,但是有这么多武僧习武,而且以武扬名的,可就只有少林寺了,这其中的原因,师弟你知道吗?” “这个我倒没有想过,反正自从少林寺成立,就有了武术传统。这达摩院,不就是因达摩祖师而命名的吗?传说当中,达摩祖师北上渡江,只用了一根芦苇;而后面壁九年,又创出了少林七十二绝技……反正这个传奇人物故事很多,不过真假就难说得很了。对了,听师兄的意思,好像知道其中原因?” “那是因为,如果没有武僧,也就没有少林。”永义说道,“当年达摩师祖传道中原,正值南北朝时期,那时候本土教派对于少林寺的外来教义非常排斥,师祖本身更是屡次受到当朝国师的迫害,无奈之下才不得不以武强寺。不过,‘儒以文乱世,侠以武犯禁’,少林寺虽然凭借武术扎根了下来,但是历代少林寺也因为武术而多次被当时的朝廷围剿,光是火烧少林寺的事情,就已经发生了许多次。其实历代以来,少林寺都力图与朝廷势力修好,但尽管如此,树大招风,人大招影啊。” 对于这些八卦野史,谢浪倒是有些兴趣,说道:“这些祸事,大部分都是俗家弟子给招惹来的吧?别的我不清楚,好像以前洪熙官、方世玉搞什么反清复明吧,演义小说里面提的,所以惹来了朝廷不满?” “师弟……不要扯得太远了。”永义说道,“演义小说这些不提也罢,那洪熙官的确是真有其人,而方世玉根本就是杜撰人物。其实,朝廷对付少林寺,真的只是为了一个两个‘逆党’?这其中关键是涉及到了政治和宗教上的纷争,缉拿‘逆党’也只是一个借口而已。师弟还年青,看不到这其中的凶险,等你日后自然就明白了。但无论如何,少林既然走上了佛与武并存的道路,那么就只能一直走下去,否则少林寺就只能名存实亡,甚至连名都存不了。现在的情况,别看我们跟政府关系不错,在各个行业搞得风生水起,但谁也说不定,这就是回光返照呢?” “永义师兄,我看……没这么严重吧?”谢浪说道。 “现在的情况,恐怕比任何时候都要严重。”永智接着说道,“历代以来,少林寺虽然经历过无数次的战火,但是每次都能够浴火重生,而且还能够比以前规模更甚。这其中的原因是什么?那是因为少林的根本还在,而少林寺最根本的东西是什么?不是佛学,其实是武学。只要少林武学还在,少林寺就在,就算没有了这个寺庙,依然还能够存在,但要是没有了少林武学,少林寺……也就不存在了。” 永智的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谢浪看得出来,永智对于少林寺是有非常深厚的感情的,而且他居安思危,的确是有心将少林寺发扬光大。 况且,谢浪仔细想了想,永智的话也很有道理。 别看现在少林寺风光无限,但谁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夕阳西下,余晖不多了。武学,才是少林寺的灵魂,如果失去了少林武学,那少林寺可能的确是一文不值了。纵然现在能够风光一时,日后也必定走向衰亡的境地。 明白了这一番道理之后,谢浪说道:“两位师兄,我看你们也不用沮丧了。如果像你们所说,十八铜人阵真的那么管用的话,只要我们想办法修复了,少林寺功夫也还又希望复兴的。” “如果师弟真能够修复十八铜人阵的话,那就是无上的功德了。”永智激动道,“方丈也是因为师弟此举功德浩大,才代替师尊收你为小师弟。这十八铜人阵如果能够修复,别说给你一个‘永’字辈的法号,就算是继任下一任方丈,那也是合情合理的。你要知道,少林寺经过无数次战火,很多次几乎连藏经阁的书都被焚烧得差不多了,不过就是因为这个十八铜人阵存在,让我们的少林武学能够一直延续,所以很快又能够重新兴建起来。” “永智师兄……咳,这个就算了,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在少林寺呆一辈子的。”谢浪说道。 听永智这么说,谢浪对这个十八铜人阵的期待就更大了。 谁曾想到,少林寺的功夫传承,竟然是来自十八个机关铜人呢? “好了,我看他们清扫得差不多了,那我们进去看看吧。”永义这时候说道。 “两位师兄,先前的两个弟子贸然进去,好像受了很大的惊吓,那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吓唬人的东西啊?”谢浪问道,不过他却显得不怎么害怕。 事实上,越是神秘的东西,谢浪越是有兴趣,所以要让他害怕的确有些困难。 永智和永义相视一笑,永义说道:“师弟你等下看了,不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