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枕边有埋伏》 001 厉东爵永远不会正眼看她 青城慈善拍卖会,最后一件拍卖品的拍卖时间已经持续了两个小时。 “七千万——” 拍卖师就要一锤敲定的时候,聂时郁的声音突兀响起,在场的人其实早已了然,她今晚势在必得的决心。 距离她五米之外的一个男人突然起身离开会场,勾唇的动作轻蔑极了。 那是厉东爵,跟她持续喊价一个小时的男人,操控着青城风水轮流的厉氏总裁。 以及——她五年没见的未婚夫。 聂时郁知道厉东爵恨她,因为在那个男人眼里,五年前她为了排除异己,给她妈妈喂服了能致人死亡的过敏药物。 当时厉宅的监控视频清清楚楚地拍到聂时郁给厉母喂药的场景,那段录像成为让她百口莫辩的证据。 聂时郁接到法院传票的时候,抱着厉东爵的手臂,含泪的模样委屈极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东爵哥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她还记得,当时有一个叫叶南欢的女人,站在她的东爵哥哥身边反问:“录像里的那张脸和你一模一样,不是你还会是谁?” 而厉东爵呢,没有丝毫动容,眼睁睁地看着聂时郁被人带走。 事隔经年,聂时郁再次回到青城,如今她身边站着温润如玉的傅云箫,女子的笑容的明艳动人,一身淡紫色的抹胸长裙在这场慈善拍卖晚宴上显得格外高调。 傅云箫把玩着手里的高脚杯,瞥了一眼身边的女人:“阿郁,那颗红宝石你拍来干什么用?” 她挽唇:“用来和厉东爵牵扯不清。” 傅云箫轻笑着摇摇头:“你倒是自信的很,他能上钩么?” 聂时郁勾了勾嘴角:“这枚宝石戒指,虽然是他当年送给我的礼物,但严格说起来,算是他妈妈的遗物,刚才拍卖的时候他放弃喊价,并不代表不要了。” 言尽于此,聂时郁自嘲般笑了下:“就算不要了,他也不会允许它留在一个杀母仇人的手里……” 话落,聂时郁有意无意地抬眸,厉东爵已经朝他们走了过来,她顺势挽上了傅云箫的手臂,举起高脚杯和他的轻碰,一饮而尽。 空酒杯被放在了路过的侍者托盘上。 动作刚收尾,厉东爵已经走到了她身旁,男人眯眼打量着她,那眼神充斥着讽刺与嘲笑,薄唇轻启的时候,声线更是绝情至极:“还有脸回来?!” 聂时郁理直气壮地抬眸对上厉东爵的视线,故作冷静笑道:“青城是我长大的地方,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男人的双眼阴鸷清冷:“你觉得这里还会有你的容身之地?!” “噢——厉总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城南那套别墅,空着的吧?我没记错的话,那是在我名下的房产。” 厉东爵眉峰闪过一丝凌厉:“呵,脸皮可真厚。” 聂时郁面不改色:“当年青城的所有媒体都知道,厉总耗资千万打造了一栋别墅,作为订婚彩礼送给了我,那时候他们还兴致高昂地猜,结婚的时候你会给我什么?现如今我不过是要回自己的东西,脸皮就厚了?” 厉东爵此刻浑身上下散发着寒意,冷瞳锁着聂时郁的脸,看的她整个人头皮发麻。 傅云箫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话中带笑,却并非善意:“阿郁,厉总腰缠万贯,怎么会和你计较一栋房子?今天不早了,我们回去。” 男人的手臂随意地搭在聂时郁肩上,她的脑袋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侧过脸仰头朝着傅云箫清浅一笑:“听云箫哥哥的。” 亲密的动作和由衷的笑意落入厉东爵视线里,男人眼神掠过一道锋锐,风平浪静的表面下早已风起云涌。 聂时郁跟着傅云箫刚刚转了身,就感觉到自己手腕被一股大力扣住,她下意识地扭头,身高一米九的男人正居高临下地瞪着她,他开口说话,带着盛气凌人的衿贵与疏离:“那枚戒指,你开个价,我要了!” “厉总这不是在搞笑吗?我高价买到手的东西为什么要再转卖给你?还有,叶小姐一直在旁边看着呢,你这么动手动脚地算什么……啊——” 聂时郁话还没说话,厉东爵已经扯着她往会场的出口走了。 叶南欢气地在原地跺脚,聂时郁一回来,她就彻底成了被厉东爵忽略的那一个?! 女人颇为不甘心地瞪了傅云箫一眼。 对于叶南欢的迁怒,傅云箫视若无睹。 他转身离开会场,在场外拨了一个号码,接通后嗓音低沉地吐出几个字:“跟着聂小姐,原计划不变。” …… 厉东爵把聂时郁带到了停车场之后,整个人就被毫不怜惜地甩在了车身上,男人巨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压迫感极强。 “你干什么?”她抬眼望进男人的眸子里,开口问话时故作冷静。 厉东爵俯视着她,轻蔑的眼神满是打量:“五年前逃了,现在又回来,想尝尝蹲监狱的滋味?!” 聂时郁笑了笑:“当然不是,未婚夫送的东西都被人拿出来公然拍卖了,我自然要回来看看。” 厉东爵轻呵:“未婚夫?你这种女人,也配自称是我的未婚妻?” 聂时郁心颤,她这种女人?!哪种? 聂时郁故作不在意地扯出一抹笑:“你承不承认有什么关系,曾经是,那就是。” 厉东爵准备再次开口说什么的时候,一道轻柔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东爵,你打算提前离场吗?” “你先回去。” 话明明是对叶南欢说的,可说话的时候视线却一直盯着聂时郁,叶南欢满心恼怒却不好发作,最后只是轻声道了一句:“好。” 聂时郁瞥了眼叶南欢那张故作顺从的脸,随意地抬手想要整理自己的头发。 然而那手很快就被厉东爵握住了,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塞进了副驾驶。 厉东爵很快上了驾驶座,车门被锁,车子启动。 劳斯劳斯绝尘而过的时候,叶南欢一张脸难看到了极致。 她算是明白了,只要有聂时郁在,厉东爵永远不会正眼看她。 …… 劳斯莱斯一路上都开得极快,聂时郁不去看厉东爵也猜得到他此刻的表情,暴怒,隐忍。 她将脸撇向窗外,不情愿地问:“厉总这是要带我去哪?!” 没有任何回应。 但她看着车子走的路线,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 十分钟后,劳斯莱斯在城南别墅停下,厉东爵下车之后甩上车门,走到另一边毫不客气地将女人扯了出来,聂时郁吃痛:“我有手有脚,你放开!” 003 我是真的喜欢你 厉东爵浓眉微挑,随即嘲弄道:“嘴皮子倒是越来越溜了。” 聂时郁没来得及再次开口的时候,房门突然响了,厉东爵阔步去开门,接过来人递进来的东西,关门。 他走到聂时郁身边,施舍一般把东西扔在她身上:“换上它,然后滚出我的视线。” 厉东爵说完就转身进了浴室,聂时郁平时前方,双目无神。 没过几分钟门铃就又响了,聂时郁走过去开门接过一个档案袋,转身准备回去的时候那人提醒道:“傅先生说让您别太勉强,如果这条路走不通,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帮您。” 聂时郁仰脸看着他轻笑了下,关上门。 …… 聂时郁换好衣服,给自己接了一杯水,然后坐在套房的沙发上,静静地等着。 大概十分钟的样子,厉东爵出来了,他的短发凌乱地散在额前,腰间系着一根浴巾,上半身依旧裸露。 聂时郁瞥了一眼,没表现出什么异常,可他看见了厉东爵微微皱起的眉头,然后就是凉薄的嗓音:“怎么?待在这里不走是想要钱?” 聂时郁抿唇,眉目微动,可没有开口说话。 厉东爵嗤笑:“那好,聂小姐不妨告诉我,你觉得一个被上过不止一次的女人,一个晚上值多少钱?” 她心脏微微震了下。 厉东爵,你知不知道当初是你喝醉酒占了我的第一次,还害我怀了孩子…… 如今又凭什么说些伤人的话来讽刺?! 心里的话就算说出来这男人也是绝对不信的,所以聂时郁只是微微抿唇,抬眸对上男人的视线,开口的时候态度坚决毅然:“我不要钱,我要你。” 厉东爵有一秒钟的微愣,转瞬即逝,快的让人难以察觉。 他冷笑:“哦?你想怎么个要法?” “我们原本是有婚姻的,现在你又占有了我的身子,所以你娶我对我负责,如何?” “你这是大白天地做梦呢?!聂小姐难不成觉得我厉某人会娶一个二手货?” 聂时郁已经不想再去顾及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了,她漠然地把文件袋推到男人面前:“厉总不妨先打开看看。” 厉东爵冷眸锁着她,眼神狐疑,但手上没有任何动作。 聂时郁扯了扯嘴角,亲自动手拿出了文件袋里的东西。 那是照片,拍摄于昨晚,男女主角就是此刻坐着谈判的两人。 聂时郁很有耐心地一张一张摆在了厉东爵的面前:“看照片的状况,昨晚我是被厉总逼的,如果我拿着这些告你强奸,或者……直接传给青城的媒体,厉总觉得厉氏的股票会受到影响吗?” 厉东爵脸色丝毫未变,冷声道:“拿着一沓狗仔偷拍的照片就想威胁我娶你?聂小姐未免太可笑了。” 聂时郁浅笑,垂眸撩发的样子分明随意,可开口的时候却给人一种视死如归的决心:“一沓照片当然不算什么,就算被人认为是合成的也无可厚非。但厉总,如果加上你昨晚在我身上逞凶留下的证据呢?” 聂时郁话刚落就感觉到什么地方不舒服,回过神来才现在自己的下颚被厉东爵攫住了,声线是没有起伏的清冷:“聂时郁,你找死?!” 她笑了:“娶我,或者等着看厉氏股票直线下跌,选一个?” 厉东爵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只是突然凌厉的目光让人不免胆寒:“你嫁给我,目的是什么?” 聂时郁的眸光坦荡:“喜欢你而已,哪有什么目的?” 男人瞳孔一缩,嘴角划出的弧度极其讽刺:“不打算说实话,就别在这儿浪费我的时间!” 聂时郁垂眸,一张脸染上几分落寞,低低地嘟哝道:“我是真的喜欢你。” 厉东爵眼神暗了下,他分辨不出她那句话有几分真假,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感想。 不过五秒,厉东爵抬脚,几步走到卧室门口打开门,毫不留情地扔下一个字:“滚!” 聂时郁站在原地不动。 厉东爵迈出几步随便扯住她的手腕准备将她丢出去,就在厉东爵要像拜托一只宠物时丢开聂时郁的时候,她突然转过身抱着男人的手臂,语气近乎祈求:“就一年!一年好不好?!” 厉东爵盯着她,两个人的目光对视五秒之后,男人低低冷冷地道:“我再说一次,滚——” 聂时郁看着他不留一点情面的样子,丝毫不觉意外。 厉东爵,原本就是这个样子,软硬不吃。 她弯腰拿起自己昨晚丢在单人沙发里的手包,抬脚离开房间,下楼,然后彻底消失在城南别墅。 别墅外,聂时郁拨通一个电话:“那些照片选几张尺度还可以的放出去,重点是让人看出来里面的女人是被逼的,懂么?” 那边应了一声之后,聂时郁就将电话挂断了。 收了电话,聂时郁刚一转身就撞上一个人,她抬眸正要道歉时,叶南欢那张脸映入视线,语气和态度顿时淡了不少:“抱歉。” 说完就要抬脚离开,叶南欢及时喊住了他:“聂小姐——” 聂时郁也没急着离开,转过身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有事儿?” 叶南欢但是看见聂时郁出现在城南别墅,脑海里就已经想象了无数次她和厉东爵可能会发生了什么了,但现在脸色看上去极其平静:“东爵现在和我在一起,我希望你离他远一点,厉家是青城的名门,我不想因为你让他脸上不光彩。” “这恐怕很难。” “难不成你还想当小三?” 聂时郁轻轻一笑:“叶小姐,话可不能乱说,我离开青城的时候还是厉总的未婚妻呢,就在昨晚,他还压着我上了床,至于你,他碰过你么?” 叶南欢气急:“你——” 聂时郁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轻笑道:“叶小姐,我们各凭本事。” 话落之后转身离开。 …… 聂时郁刚走出别墅区,一辆宾利慕尚就停在她面前。 扭头扫了一眼,看见傅云箫那张脸的时候微微一笑:“你可真准时。” “上车。” 聂时郁上了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道:“傅云曦知道你回来了吗?” 傅云箫不动声色。 安全带系好,聂时郁抬眼看着他的侧脸:“你回傅家看她了吗?” 男人的声音里生出几分隐忍的怒意:“聂时郁——” “干嘛?” “我回青城是干什么的,你不清楚?” 004 你们总裁在吗,我要见他 聂时郁无所谓地撩了把头发,淡笑着:“可以两不误啊,毕竟人家是千金大小姐,又那么喜欢你。你是傅家的养子,这么多年帮傅家照看着国外的生意,恐怕傅睿琛对你也是盛宠有加,如果再娶了傅云曦,那就是事业和爱情双丰收,多好?!” 傅云箫也没再动气,只是淡淡道了一句:“你再乱说,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聂时郁撇撇嘴:“okay,我不说了。” 话落,空气也骤然安静下来,她侧目打量着傅云箫,男人眉头微微蹙起,好像在想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聂时郁觉得傅云箫有事瞒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从他们回青城的前一周就发现了,可她开口问,他却从来不说。 还在想什么的时候,思绪突然被打断:“回来之前,你答应过我什么,还记得吗?” “放心,我都记得。” 傅云箫侧目扫了她一眼:“说来听听?!” 聂时郁没什么感情地机械陈述道:“我回来只需要查清楚当年厉母死去的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其他的事情都不许插手,都由你一个人完成,就算接近厉东爵也不能对他动情,更不能再次爱上他。” 傅云箫继续问:“如果真相大白,而你和厉东爵的婚姻还在,他也告诉你他对你还有感情,你打算怎么做?” “说我在美国已经和你结过一次婚了,还生了一个孩子,惹怒他然后逼他离婚。” “很好,希望你说到做到。” “那是当然。” 傅云箫看着聂时郁暗淡下去的眸光,轻叹一口气:“阿郁,你该明白,你和厉东爵之间,隔着的不只是他母亲的死,所以收好你的真心,别把感情浪费在一个不可能的人身上。” “你别说了,我都知道。” 傅云箫眯着眼睛打量她:“说的随意,别到时候不肯离婚,再让我亲自动手帮你!” 聂时郁敛眸,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的她突然有些心虚,可她还是硬着头皮道:“怎么可能?!” …… 傅云箫带着聂时郁去吃了早餐,快结束的时候聂时郁的手机响了,她扫了一眼号码,瞳孔突然缩了起来,男人道:“怎么,他反应这么快?” “现在的媒体办事效率可不一般。” “接电话。” 聂时郁深呼吸,挤出一抹笑:“你好,哪位?” “你敢和我斗?” 一如既往的差脾气,开口就是要吃了人的语气。 不过聂时郁没有过多计较这些,她反问:“不是东爵哥哥教我的吗,喜欢的人就要想法设法地去得到,哪怕不择手段,如今我学会了,你反倒生气了么?” 那边是满满的警告意味:“我只说一次,你听清楚了,一个小时之内处理干净,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怎么个心狠手辣法,难不成你要杀了我?” “你这种女人,死不足惜。” 厉东爵阴冷决绝的语气让聂时郁愣了片刻,心里凉了半截,脸上露出几分嘲弄的笑,他到底是有多恨她啊?! 死不足惜吗? 那她就……死给他看。 聂时郁扯出一抹笑问道:“厉总现在在公司了吗,我去找你,我们面谈?” 那边直接掐断了电话,聂时郁苦笑,看来是连见她都不想。 身旁的傅云箫瞥了聂时郁一眼,不赞同地道:“你为什么非要激怒他?” “他看见我就怒,根本不用激。” 傅云箫摇摇头,问道:“去厉氏?” “嗯。” 聂时郁应了声之后,宾利慕尚就转了弯。 她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打开微博,看这次事件的影响有多严重,却不料话题直接刷爆了,果然,古往今来,人们对性这个话题的关注度是一如既往的居高不下。 在加上他厉东爵是青城声名远扬的存在。 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厉氏大厦的楼下,聂时郁低头解安全带的时候,傅云箫问道:“用我陪你上去吗?” “还是别了,有你在和场面只会更糟糕。” 傅云箫没说什么,看着聂时郁下车,带上墨镜,然后目送她进了厉氏集团。 聂时郁直接乘电梯上了顶楼,就在她迈着步子要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被孟帆给拦住了。 她抬手取下墨镜:“孟特助,五年不见,不认识了?” “聂……聂小姐?”孟帆清楚自己不管在公司地位多么,在员工面前多么神气,可是在聂时郁面前,他分分钟变成泄了气的皮球,因为这么女人,太会牵动他们总裁的情绪了。 就算是面对叶南欢,他也不会感觉这般的压力山大。 聂时郁弯了弯嘴角:“看来没忘,你们总裁在吗,我要见他。” “厉总在会议室开会,现在不能见人。” “不见我,还是所有人都不见。”聂时郁说着,就直接朝着厉东爵的办公室走去,孟帆根本不敢强拦,所以当她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专注低头看文件的男人时,侧目扫了孟帆一眼:“什么时候厉氏的总裁办公室变成会议室了,而且开会还是对着满室空气?” 厉东爵闻声,抬眼扫了聂时郁一眼,她不用看就猜得到那眼神有多锋利。 孟帆无奈,忙着解释:“厉总,抱歉。” “出去。” 孟帆识趣地离开了,聂时郁继续往前走,直到站在厉东爵的面前:“厉总,不好意思,目的没达到,所以新闻的事情我没有处理。” 厉东爵抬眼看着她,女人化了淡妆,长长地睫毛微敲,垂眸的瞬间挡住了那双有神的眼睛,白皙的脸蛋透着一丝粉红,红唇饱满透亮。 他在心底暗讽,真算是生的一副明眸皓齿。 聂时郁突然对上他的视线,男人的目光很快变得嗜血冷淡。 她抿唇,硬着头皮继续道:“其实只要东爵哥哥娶了我,流言不攻自破,网上那些东西,就会从让人颜面尽失的艳照变成我们秀恩爱的证据。” 厉东爵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声音不咸不淡:“自作聪明的女人,下场往往很惨。” 聂时郁无所谓地轻笑了下:“会吗?可我也只是告诉广大的吃瓜群众一个事实啊,毕竟是厉总你没有管住自己的下半身,难道要怪我?!” 005 收起那些不纯的目的和心思 厉东爵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起身几步走到聂时郁面前,抬手就掐住她的下颚,一步步往前逼近,聂时郁被迫靠在办公桌上,上半身一直往后倾,她有些慌乱,可还是清傲地反问男人:“怎么,恼羞成怒了?” 男人的眼神眯成一条线,黑眸深邃的令人心生寒意。 聂时郁只感觉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狠,下一秒毫不犹豫地抬手去掰,可男人的大掌突然下移,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聂时郁惊恐地瞪着双眼,难不成他真打算就这么掐死她? “厉东爵!你……你放开我。”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厉东爵看着她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心口一紧,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但是没有完全放开。 女人得到一丝喘息,免不了艰难地咳着。 厉东爵的大掌完全松开,下移到女人的腰身,将她柔软的细腰往前拦了几分,男人俊脸离她不过几公分的距离,呼吸之间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脸上。 然后聂时郁听到他终于开口了:“还记得吗?五年前你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承认是你害死我母亲的。” 聂时郁的思绪回转到五年前,她三番五次地解释,可是男人压根不听,最后她绝望至极,索性顶着一腔窜上来怒意全部承认了。 当时厉东爵捏着她的下颚,痛苦地逼问最后一次时,聂时郁突然承认了:“是我,就是我害死了你母亲,你满意了吗?!” 男人的眼神当时复杂极了,从原本的痛苦变成不可置信:“为什么要这么做?!” 聂时郁为了满足他的臆想,加剧了她胡乱承认的话在他心底的可信性,还真的胡说了一个理由:“因为只有她死了,我才可以顺利嫁给你,做高高在上的厉太太,一辈子衣食无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你难道不明白,我早晚会娶你,没人阻止得了?” 当时的聂时郁,一张脸除了惊讶之外,还有几分后悔,她怎么就承认了呢?她的东爵哥哥恐怕更伤心了吧?! 回过神,聂时郁苦笑了下:“记得,但是那时候我说的是气话。” 厉东爵冷笑,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也是在聂时郁预料之中。 “我没有害死你妈妈,你给我一年时间,我找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好不好?” “过去有五年,你怎么不找证据证明?” 她双眸泛着泪水:“那时候我不在青城啊,而且,而且我想留在你的身边,如果一年之后我什么都没有找到,也证明不了,我们离婚,你离开我就好了,对你来说没有什么损失的,而对我来说,喜欢的人在一起之后有分开,只会更痛苦,不是吗?” 厉东爵眸光微动,这个女人三番五次在他面前说喜欢他,他感觉自己快要被她洗脑,误认为她真的喜欢他了,但是怎么可能呢? 她目的不纯,他确定。 男人松开了她,走到沙发旁坐下,不紧不慢地点了一根烟,青白色的东西被吐出来,烟雾缭绕,就在聂时郁以为他要答应的时候,厉东爵道:“把那颗宝石戒指交出来,新闻的事我来处理,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聂时郁走到她跟前:“你为什么不肯给我时间?” 男人低沉的嗓音薄凉无情:“聂时郁,戏演过了就没意思了,我不觉得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配做厉家的太太,还有,我嫌你脏。” 聂时郁听着他的话,心底酸涩难忍,没开口的时候厉东爵继续道:“你把戒指交出来,收起那些不纯的目的和心思,我放你一条生路。” 听到他要放她一条生路,聂时郁有些狐疑,厉东爵是什么人她在清楚不过了,五年前如果不是她逃走,恐怕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这男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放了一个害死他母亲的人? 还是他已经查到了什么所以才会…… 这么想着,聂时郁直接问了出来:“既然你觉得我害死了你母亲,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厉东爵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烦躁地扔下一个字:“滚!” “要怎样你才会相信我没有害死你母亲?!” 厉东爵脱口而出:“你死了我就相信你。” 聂时郁俯身,颇为激动地拉住厉东爵的一只手臂,严重匍匐着希翼:“真的吗?” 男人拧眉,瞥了一眼她下意识缠上的双手,心底狐疑:难不成她真的要死给他看?! 五年前的聂时郁,膝盖磕破了就能疼的哭上几个小时,看见老鼠就吓得钻进他怀里。 这么胆小怕疼的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为了换取他的信任就去死呢?! 厉东爵可不觉得她有这么勇气可嘉。 可聂时郁居然追问了几句:“你回答我啊?” 男人看着她眼里的迫切,微微蹙眉:“对,你敢去死,我不仅相信你,还可以答应和你为期一年的婚约,给你一年时间去证明自己的清白。” 厉东爵是料定了她不敢去死才会这么说,而且就算她真的去死了,都死了还有什么相信不相信,婚约不婚约。 可他万万没想到下一秒女人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直接朝自己的左胸刺了下去。 鲜血沿着刀划出的伤口一点点溢出,女人疼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厉东爵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孤傲身影瞬间变得凌厉,冷静不再自持,他忙着抬手扶住了她,揽着她的腰不让她继续往下坠,然后怒火中烧地冲着门外喊:“快叫救护车。” 听到厉东爵情绪失控的声音,孟帆很快冲了进来,看见聂时郁伤口正不停地往外溢血时,拿着电话慌乱地拨了120。 厉东爵看着聂时郁一脸痛苦眼泪和汗水分不清楚地往下流的样子,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布满全身,他几乎怒吼道:“一刀下去明明死不了,你这苦肉计用的可真是高明!” 聂时郁气息微弱,可开口说话的态度却异常坚毅:“你不救我,我失血过多就会死,你要是救了我,就必须娶我。” 006 怎么,心疼了 厉东爵一张脸难看到了极致:“你给我闭嘴!” 聂时郁疼得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她隐约还可以感觉到鲜血仍然在不断地往外流,而厉东爵宽厚的大掌按着她的胸口,企图用这徒劳无功的方式止血。 救护车很快到了厉氏,聂时郁被抬上救护车的前一秒还死死地盯着厉东爵,重复道:“你答应过我的。” 男人面色冷淡,什么都没说看着她被带走。 孟帆看着厉东爵,小心翼翼地问道:“厉总,现在怎么办?” “找公关部把这件事对公司的影响降到最小,另外把网上那些照片和新闻都处理了。” “是。” 孟帆说完之后没有离开,厉东爵扫了他一眼:“还有事儿?” “您不去医院看看聂小姐吗?” 厉东爵冷眉孤傲:“做好你自己的事。” 孟帆,“……” 厉东爵回到办公室,洗了澡换了套衣服,驱车赶往医院。 在青城,聂时郁除了厉家几乎没什么认识的人,现在她躺在手术室估计是也没时间和机会去通知傅云箫,所以他不去医院看一眼,连医药费都没人给她交,真死了也无人知晓。 厉东爵用这拙劣的借口说服了自己,他站在急救室的门口,靠着墙焦急地等待。 三十分钟后,急救室的门被打开,厉东爵看见朝里面走出来的医生摘下口罩,眉目微动:“翌辰?” “东爵?不是你动手伤了聂小姐吧?真希望她死?” 厉东爵没有开口解释,只是淡淡问了句:“她怎么样?” 谢翌辰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目前死不了,不过这伤口可不浅,如果下手的时候再偏一点点,估计就没命了。” 厉东爵冷瞳微眯,随即淡漠问道:“什么时候能康复?” “看恢复情况,怎么着也得一个月吧。” 谢翌辰看着厉东爵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道:“怎么,心疼了?” “找个自己的女人先心疼再关心别人吧,让开,我要进去看她。” 谢翌辰脸色瞬间不好了,没有人比厉东爵更清楚女人对他谢翌辰来说根本就是个禁区。 这男人还偏偏揭他的伤疤?! 谢翌辰瞪了厉东爵一眼才不情愿地道:“有没有点常识,哪家医院允许病人家属去手术室看病人,怎么着也得等到转病房了。” 厉东爵瞥了他一眼,没再开口。 聂时郁被转到了VIP病房,厉东爵和谢翌辰一起去看她。 看着床上还没醒来的女人,厉东爵有些烦躁:“什么时候能醒?” “可能明天吧。” “就没个准信儿?” 谢翌辰看着他关心的样子,脸上挂着不羁的笑容:“人和人体质不一样,那我又不是算卦的。”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两个男人都没什么动静,谢翌辰听着那不是自己的手机铃声,厉东爵听着也不是自己的。 倏尔,厉东爵像想起来什么一般,从口袋里摸出另一只手机,看见来电显示“云箫哥哥”的时候,直接键把电话挂断了。 谢翌辰看着厉东爵眉宇间升腾起来的怒意,挑事儿不闲大般开口道:“呦,你这脾气可真不小!” “没你什么事儿了,出去。” “我是医生,病人现在需要静养,你出去。” 厉东爵冷眉紧锁,转身离开了病房,然后拨通孟帆的电话:“你找个高级看护来医院看着她,什么时候醒了通知我。” 那边的孟帆吞吞吐吐:“没问题,可是厉总……” “怎么了?” “厉老先生刚才把电话打到公司了,让您回厉宅。” 厉东爵显然已经猜到了其中原因,淡淡地道了句“知道了”就挂断电话。 谢翌辰已经跟着他出了病房,关上门之后看着他满脸愁容。 谢翌辰的声音不紧不慢:“东爵,当年我和你说过,对阿莫西林和感冒清胶囊过敏的人很少,而知道这两种药会引起过敏的人也很少,除非是常年病患,对各种药物认知清楚,否则根本不可能知道。所以要说事情是聂小姐做的,我还真是不太相信。” “为什么替她辩解?” 谢翌辰想说,因为看着他心疼的样子,不想让他们就这么因为误会分开,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多事儿,最后漫不经心地道:“实话实话罢了。” …… 厉东爵回到厉宅,厉威坤和上位之后厉夫人沈舒芸正在客厅坐着喝茶。 他走到客厅,不紧不慢地在沙发上坐下,眼神连看都没往厉威坤那边看,漫不经心地问道:“找我有事儿?” 厉威坤放下手中的茶杯,弥留着岁月的面孔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不怒自威:“听说郁儿回来了,你们见过面了?” “嗯。”厉东爵也没打算隐瞒什么。 “你打算怎么处理?” 厉东爵反问:“你希望我怎么处理?” 五年前厉东爵要和聂时郁订婚的时候,最反对的人是他的母亲祁雅文,其次是厉威坤。 如今祁雅文去世了,厉威坤又怎么会妥协? 此刻,厉威坤并没有正面回答厉东爵的话,而是不咸不淡地问了句:“我听说郁儿是和傅家的养子傅云箫一起回青城的?” 厉威坤很清楚聂时郁和傅云箫关系匪浅,因为当年傅云箫在傅氏腹背受敌的时候,聂时郁哭着求他帮那个男人,聂时郁那时还扬言说如果他帮了傅云箫,她愿意如他所愿和厉东爵分手。 在此之前,厉威坤好说歹说了好久劝她和厉东爵动手,可聂时郁从来没有松口。 当然这些事情都发生在厉东爵母亲出事之前了。 如今,厉威坤那句问话,不让人听出点别有用心的意味都难。 厉东爵没有回答他的问话。 厉威坤再次开口:“这些年傅云箫在美国把傅家分公司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他的地位和当年大有不同。如果郁儿和他在一起了,也算是美事一桩。” 厉东爵看着厉威坤一副唯利是图的样子,不屑开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母亲当年本就体弱,郁儿因为那件事被赶出厉家这么多年,一个人孤身在外也不容易,算是受到了惩罚。有些仇恨该放下就放下吧,你也别为难她。” 厉东爵冷嗤:“我为难她?当年是谁逼着她离开我,现在不过因为点有利可图的关系,说词就变得这么快了?” 007 你说他会娶我吗 厉威坤那点心思被看透,脸色有些挂不住,指着厉东爵怒意横生:“你——你会不会说话?!” 沈舒芸连忙抬手去提厉威坤顺气:“有话好好说,动什么气啊?!” 说完又看向厉东爵:“你爸爸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厉家的百年基业,你怎么就一点都不懂长辈的心? 厉东爵没有和沈舒芸搭话的打算,看着厉威坤冷声道:“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 傅云箫一整天都没有联系上聂时郁,刚回青城没有几个可以帮忙的朋友,最后还是决定回了傅家。 宾利慕尚在傅宅停下的时候,他在车里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下车。 按响门铃的那一刻,他心底竟然莫名地生出几分紧张。 是秋婶过来开的门,她看见傅云箫的那一刻,兴高采烈地连忙朝着别墅内喊着:“先生太太,你们快看,大……大少爷回来了。” 话音刚落,傅云箫就听见二楼某间卧室几乎是被甩开的震天响声音—— 所以,首先闯入傅云箫视线的并不是傅睿琛,也不是杨韵青,而是……傅云曦。 她好像刚洗了澡,黑色的长发还没有干透,略微凌乱地散在肩头,一身白色雪纺睡衣更加衬得她肤如凝脂,五年后再次看见傅云箫的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盯着她楼下那张俊逸冷冽的脸看了足足两分钟,才突然想到自己现在乱糟糟的形象,她立马转身逃一般地蹿回了房间,顺带着甩上了门。 靠在门板上,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久久不能平息。 傅云箫收回原本停留在二楼的视线,嘴角微动。 傅睿琛和杨韵青这时候已经走了过来…… 傅睿琛脸上露出和蔼的笑意:“云箫,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大晚上才到家?” 杨韵青也关切地问道:“累不累啊,秋婶,赶紧把大少爷的房间收拾收拾。” “哎,大少爷的房间每天都收拾呢,您放心,可以直接住。” 傅云箫脸色温和:“昨天回的青城,处理了点杂事儿,所以今天才回来看叔叔阿姨,我一个大男人没那么娇气,随便住一晚就行。” “一晚?怎么听你的意思不打算在家里长住?” 面对傅睿琛的问话,傅云箫只是淡笑了下,也没正面回应,再开口提的已经是聂时郁了:“叔叔阿姨,阿郁和我一起回来的,今天她去找厉东爵了,到现在电话也打不通,所以我想请你们帮忙问问厉家,阿郁她现在在哪?” 傅睿琛眼神微眯,显然他想到了五年前厉家闹得满城风雨那一段,但是面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异色,很自然地点头答应了傅云箫。 但是傅睿琛把电话打到厉宅之后,并没有得到聂时郁的具体消息。 最后杨韵青劝着傅云箫:“云箫,阿郁都那么大了,肯定也懂得怎么保护自己,今天都这么晚,你先好好休息,明天让你叔叔安排人帮你找,这么样?” 傅云箫想了想,他和聂时郁原本就订了天衣无缝的计划,失手的可能性并不大,顶多就是被厉东爵那男人压着睡了,不过他们孩子都生过一个了,多睡几次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所以最后点头同意了杨韵青的建议。 …… 青城中心医院。 厉东爵坐在VIP病房的单人沙发上,看着床上躺着的安静女人—— 她那天是和傅云箫一起出现在拍卖晚宴上的,那男人自然而然地搂着她的肩膀,她还冲他笑的无害,一脸纯真地喊他“云箫哥哥”。 连通讯录里的备注都是云箫哥哥,而且那晚之后发现她也不是第一次了。 所以……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整整五年?! 想到这里,厉东爵忍不住蹙起眉头,心底浓稠的不悦瞬间迸发出来,他猛然站起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病房,甩上门的声音大的震天响。 病房内,还在昏迷中的聂时郁好像被打扰了一般,眉头不自觉皱起。 …… 第二天,聂时郁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周遭素白的环境和身上麻醉过后的疼痛让她渐渐回忆起发生了什么。 “聂小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护士的声音突然响起,聂时郁这才扭了头,她没有回答,而是下意识地去找厉东爵的身影,然而,并没找到。 “厉东爵呢?” “抱歉聂小姐,我不太清楚。您被送来医院之后就没人来看过了,医药费和手术费都是送您过来的那个人提前垫付的。” 聂时郁收回视线,闭了下眼,想过之后才得出结论,厉东爵压根没来医院。 可能就算她死了,他也不会动容,甚至会觉得终于给他妈妈报了仇! 就在聂时郁痴痴发愣的时候,病床前放着的手机响了起来,护士帮她接通后放在她耳边,那头传来傅云箫有些疲惫的声音:“一直不接电话,现在在哪?” 聂时郁气息孱弱:“青城中心医院。” 傅云箫蹙眉,下一秒就挂断了电话。 聂时郁愣了一秒,电话被收走之后,护士开始耐心地给她检查各项身体指标。 大概十五分钟的样子,病房门被推开,聂时郁下意识地朝门口望去,傅云箫那张带着愠怒的脸映入视线。 聂时郁扯出一丝笑:“这么快就来了?” 傅云箫打量了她一圈,关切而又无奈地问道:“伤怎么弄的?” “为了和厉东爵结婚,自己下手伤的。” 傅云箫不想去追究这其中更精细的原因,只是免不了责怪:“你要是死了,难不成他还会娶一个死人?就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 聂时郁故作轻松地笑笑:“你放心,我有分寸。” 傅云箫浓眉不悦地皱起,嗓音透着凉意:“我警告你,再有下一次,我就直接把你送回美国。” 聂时郁的伤口还在隐隐发疼,听到傅云箫这么说,也只是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护士给傅云箫大概说了下聂时郁的身体情况就离开病房了,聂时郁看着关上的房门,重新将视线落到傅云箫身上:“他说如果我死了,不但相信他妈妈不是我害死的,还答应和我为期一年的婚约,现在我死过一次了,你说他会娶我吗?” 008 她还为他生了一个孩子 傅云箫瞥了她一眼,嗓音淡淡听不出喜怒:“我不比你了解厉东爵多,所以猜不到他会怎么做。” 聂时郁淡淡地“嗯”了一声,眼神空洞的让人心疼。 她没有看傅云箫,可却感觉到他的视线此刻正落在自己脸上,像是在打量她,想看透她空洞眼神深处的那几分—— 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异样。 一阵电话铃音突然响了起来,过了二十几秒的时候,聂时郁依然没有看出傅云箫有要接的意思。 她唇角划出释然的笑弧,朝着男人抬了抬下巴:“接电话呀?” 傅云箫这才看了眼来电显示,然后转身离开病房。 看着房门被关上,聂时郁收回视线,瞪着天花板。 脑海中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清晰地浮现出一张俊美到极致的男人的脸。 聂时郁想起她拿刀朝着自己心口刺下去的时候,男人那一脸出于本能的紧张,以及他失控的嗓音喊着孟帆报警的样子。 她不想自作多情地承认那是关心,可它的确是。 思绪被突然推开的病房门打断,傅云箫一本正色看着她:“给你安排了高级看护,医药费也交到够你出院的时候了,刚回青城,我有很多事需要安排,这些天可能不来看你了,怕无聊就自己争气早点好起来。” 聂时郁点点头:“你忙你的,我猜厉东爵也差不多该来看我了。” 她这话刚落定,就对上了傅云箫一脸嫌弃的表情,她甚至能猜到,男人此刻的腹语是,哪儿来的自信?!。 聂时郁闭上眼装睡:“你赶紧走吧,我要休息了。” …… 医院地下停车场。 劳斯莱斯被司机停好后,他下车走到后座打开车门,坐在车里的衿贵男人整理了下衣服,下车。 抬脚准备往电梯方向走的时候,傅云箫的身影突然闯入他的视线。 他去看过聂时郁了—— 这个想法蹦出来的时候,厉东爵眯眼,眸子陡然凉了几分。 傅云箫自然也看见了厉东爵,他继续不动声色地迈着步子,就在两个人准备擦肩而过的时候,傅云箫突然开口了:“厉总,阿郁她刚动了手术,身体很虚,如果你是来看她的……别刺激她。” 厉东爵轻嗤,眉眼之间尽是不屑一顾:“我怎么对她,需要你来提醒?” 傅云箫勾唇:“当然,以厉总和阿郁五年前那种未婚夫妻的关系,如今我能允许你去看她,已经算是很大度了,难不成我还要看着你刺激她?!” 厉东爵扯了扯唇角,毫不掩饰他的那份冷漠和蔑视:“我跟她的事情,没有你插手和说话的份。” 他话落就直接离开了。 傅云箫看着他的背影,意味不明地轻嗤:“五年了,脾气还是没什么长进。” 语罢,抬起右手整理了下左手上的腕表,那是五年前傅云曦为了留住他,花了自己存下的所有零花钱,买来送给他的表白礼物。 可结果是,礼物他傅云箫收下了,可人却走了。 …… 傅宅。 因为昨晚看见傅云箫回来了,傅云曦一个晚上都没怎么睡,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心底的悸动完全隐藏不住,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地入梦。 而早上睁开眼的时候,墙上的钟表已经指向了八点钟方向,她快速冲到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就冲下楼。 秋婶看见傅云曦下来,去厨房给她拿了碗筷:“小姐,你起来了,快吃早餐吧。” 餐厅里没有傅云箫的身影,傅云曦失魂落魄地走过去坐下,看着爸爸妈妈正在用餐,眼珠转了一圈,开口试探:“爸爸妈妈,我昨晚快睡着的时候,好像听见傅云箫回来了,他人呢?” 杨韵青看了傅云曦一眼,女儿的心思她怎么会不懂,可她并没有说破什么,只是淡淡道:“早上没吃饭就离开了,云箫这次回来不打算住家里。” 傅云曦脱口而出:“为什么啊?我们家这么大难道还住不下他了?” 傅睿琛瞪她一眼:“你看看你,二十多岁的人了,大嗓门怎么就改不了,女孩子家家的没一点女孩子该有的安分和矜持。” 傅云曦呵呵一笑:“那是因为爸爸妈妈对我数不清的包容和宠爱啊。” 说完,还朝着傅睿琛吐吐舌头。 傅睿琛和杨韵青相视一笑,无奈地摇摇头。 傅云曦收了笑容之后,就是满脸的失落,这个傅云箫,回来了居然连见她一面都没有就敢离开! …… 聂时郁本来是想睡的,可只要一闭上眼睛,伤口的疼痛就会更加深刻几分,她索性放弃,睁眼看着天花板傻傻发愣。 所以厉东爵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就寻着声音看了过去。 男人穿着私人订制的高档西装,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敞开了两颗,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 聂时郁有几分失神,厉东爵单是站在那里,对女人就是无声的诱惑。 十几秒之后,她才回神,吞吞吐吐地开口:“你……你怎么来了?” 厉东爵冷哼,迈着步子走到病床前,低眸锁着女人的脸:“舔着脸想嫁给我,看见我来了,你不是应该很高兴么?!” 聂时郁抿抿唇,没说话。 看她不说话,厉东爵脸上浮现几分不耐,男人转身走到病房里的单人沙发旁坐下,清冷的嗓音继续道:“还是……因为我在傅云箫之后来了,他的温柔深情打动了你,所以你又想嫁给他了?” 聂时郁忙着否认:“不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嫁给除你之外的男人。” 厉东爵把玩着沙发旁那张桌子上放着的摆件,冷笑:“睡都睡过了,还跟着他跑到国外,孤男寡女的就那么相处了五年,如今听着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让人觉得恶心。” 对于男人的这番话,聂时郁无言以对,因为她不可能告诉他,睡了她的人其实是他厉东爵,更不可能说,她还为他生了一个孩子。” 她看着厉东爵,像是寻常交流那样问道:“你来医院,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吗?” 009 就给我一年时间,好不好 厉东爵手上的动作一顿,默然无语。 聂时郁眸子划过一丝希翼,继续道:“既然你选择了救我,那就要说话算话。” 她话落看见男人没什么反应,脸上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聂时郁扶着床沿,慢慢支起了身子,看着厉东爵勾出一抹惨淡的微笑:“厉总掌管着整个厉氏,该不会对一个女人食言吧?” 厉东爵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一般,他起身冲到了病床前扶住了女人的肩膀,命令道:“给我躺回去!” 聂时郁看着他,感受着他大掌传来的温度,心里生出一股暖意,也缓缓躺了回去。 男人蹙眉:“就凭你现在这副病泱泱的样子,恐怕走不到民政局就死在路上了,还提什么结婚?!” 聂时郁惊讶地看着他:“你……你同意了?” 厉东爵惊讶于自己下意识的言语,同时看着聂时郁眼神中流露出的希翼和期许,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是彻底看不透她了。 男人心里莫名生出一种恐惧,看不透她的无奈和茫然,让他心底的那份无力感肆意膨胀。 聂时郁故意放低了姿态,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妈妈真的不是我……不是我害死的,东爵哥哥……你就给我一年时间,好不好?” 这个话题再次被搬上台面,厉东爵突然感觉自己浑身的肌肉都僵硬了。 五年前他根本就没有不相信她,可是她却迫不及待地跟着另外一个男人逃跑了,如今回来不惜用自残的代价逼他娶她? 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转身几步走到病房门口,开了门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的女人喊住了他,娇软的嗓音急切而深情:“东爵哥哥——” 厉东爵脚步顿住,但是并没有回头,他眉目紧锁,嗓音低沉:“7天之后你出院,我会派人过来接你去民政局。” 聂时郁还想再问什么的时候,男人已经离开,病房门重新被关上,空气恢复了安静。 聂时郁躺在病床上,唇角划出满意的笑弧,这一刀,她没白挨。 厉东爵,你终究是妥协了! …… 厉东爵自从那次离开医院之后,再也没有去看过聂时郁。 中间傅云箫去看过她一次,告诉她这次回来,青城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她的东西也已经派人收拾好送过去了,出院就可以直接住。 为了方便,傅云箫在同一个地段买了两栋别墅,他自己一栋,聂时郁一栋。 聂时郁告诉他厉东爵同意娶她,可能会直接住一起的时候。傅云箫笑着跟她说,查清厉东爵母亲被害的真相到她回美国的这段时间里,如果厉东爵欺负她,南湖湾的那栋别墅就是她的落脚地。 他说会派人定期去打扫,随时等着她入住。 聂时郁一脸无害地朝着他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傅云箫不知道,聂时郁她从来没打算查清真相就回国,因为那时候她得到厉东爵信任的同时,还有来自哪个男人的愧疚,她自然要好好利用这两样东西,帮助傅云箫完成他在做的事情。 7天之后的那个早晨,聂时郁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护士帮她收拾了东西,她坐在病房的单人沙发里,等着厉东爵来接她。 早上八点半的时候,有人敲了病房的门,聂时郁满怀希望地站了起来,扭头看过去的时候,入目的却不是厉东爵的脸。 心底生出几分失落。 来人看着她的样子,面上划出几分尴尬:“聂小姐,我是厉先生的司机,你叫我梁叔就可以,他今天早上有急事要去公司处理,所以派我来接你。” 聂时郁朝着他浅笑:“嗯,谢谢梁叔,那我们走吧。” 上车之后,聂时郁还是忍不住问:“梁叔,你说厉先生有急事去公司处理,那我和他约好的事情呢。今天还有时间完成吗?” “聂小姐放心,厉先生特意交代了,先把你送到城南别墅,行李放好之后我在开车把你带到民政局,那时候他会在那里等着我们。” 聂时郁这才放下心来,舒了一口气淡淡道:“这样啊,我知道了。” 所以,厉东爵果然是要让她直接住回城南别墅了。 …… 厉氏。 厉东爵刚离开会议室,一边走着一边给身边的阮清薇交代:“意大利的公园计划书今天要全部完成修改,你明天跟我去意大利出差,这次我要亲自跟Laura谈。” 阮清薇穿着一身职业套裙,外面搭配的是白色的小西服,看起来干练清新,很容易就让人判断出来这是一个作为职场精英的存在。 厉东爵话落,一向干脆的阮清薇突然变得犹豫起来:“可是……” 厉东爵侧目看她:“有问题?” “厉总,我听说那个Laura选合作对象,必须是已婚男士,可厉总你……” 厉东爵看也没看她,只是淡淡道:“所以带着你。” 她恍然大悟,摊开双手耸了耸肩道:“厉总这是要我冒充你妻子?” 男人没说话,抬手侧目看了一眼腕表:“安排司机,我出去一趟。” 阮清薇很快收了脸上的原本疑问的表情:“Okay。” 三分钟后,阮清薇把厉东爵送出了厉氏大楼,就在男人准备上车之际,他突然回过头:“带着你出国一周,你爸应该没意见吧?” 阮清薇勾唇,露出职业化的笑容:“厉总什么时候开始顾及他的想法了?!” 厉东爵唇角微动,直接上了车。 看着他离开,阮清薇笑笑,拨通一个电话:“你不是说厉总去医院看聂小姐了,怎么他现在又要出国?没和好?” 那边传来男人兴致缺缺的声音:“他来的时候人家姑娘都还在昏迷,那男人转悠一圈就撤了,你觉得能有和好的机会?” 阮清薇挑眉:“明天,厉总要带我去意大利出差,为一个价值千万的项目,哎,你说,难道在厉总眼里,几千万比一个前未婚妻重要?” “谁特么知道那个神经病怎么想的?” 阮清薇,“……” 那边谢翌辰的嗓音听起来玩味了几分:“薇薇,我这都好久没见你了,能不能给个面子,晚上陪我吃个饭?” 阮清薇面无波澜,淡淡陈述:“晚上我要收拾东西准备出差,没空。” 男人的声音更轻浮了:“可是看不见你,我都瘦了,我瘦了其实也不要紧,关键是如果我家老二跟着瘦了,这不是影响我未来太太的性福吗?!” 010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阮清薇听着他无端地耍流氓,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谢翌辰,“……” 他追了阮清薇三年,告白无数次告白方式也用过无数种,可不管是点蜡烛送鲜花赠钻石还是买跑车,甚至是在寒冬大雪天站了两个小时等她的一个答复,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后来有一次谢翌辰收起他那一脸痞笑,一本正经问阮清薇:“薇薇,我这么喜欢你,又这么不辞辛苦地追你,你到底看不上我哪点啊?” 阮清薇抬眼,第一次认真地对他笑了:“也没有看不上,只是觉得心里已经有一个人,就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了。” 那天,一向风趣的谢翌辰从面无表情到不受控制地脸部僵硬。 而那次之后,谢翌辰的表白史算是告一段落。 …… 梁叔把车开到民政局停车区时,聂时郁打了招呼就下车了,她刚站定,不远处男人的身影闯入视线。 厉东爵靠在车上,左右夹着香烟,右手放在了西裤的口袋里,气宇轩昂的身影看上去无端多了几分冷漠和疏离。 他在等她,像五年前约会时无数次等她那样,可如今,彼此心底却都是另一番心情。 聂时郁抿了抿唇,缓缓朝他走了过去。 她在厉东爵身边站定的时候,男人似乎没有看见一般,继续着自己抽烟的动作。 聂时郁突然觉得讽刺,什么时候,她和他的交流,全部都要靠她主动。 讽刺地动了动了唇角,就在她准备开口之际,厉东爵的嗓音漠然响起:“进去吧。” 聂时郁看见他把燃了一般的香烟掐灭丢进垃圾桶,还有,她不巧看见了男人的侧脸轮廓上生出的那几分落寞。 是对和她结婚这件事,不满么?! 厉东爵的步伐很快,他走到前面没有等聂时郁,聂时郁一路小跑地跟着,中途男人突然停下,聂时郁毫无防备地撞到了男人的背上,唇齿之间发出一声轻呼:“啊——” 男人蹙眉盯着她抬手揉鼻子的样子,心里不知作何感想,只是某个地方就那么软了下去:“你慌什么?” 聂时郁抬眼打量了他一眼,明明是他突然停下才造成…… 算了,这种事情承认了也无所谓,她低声道:“对不起。” 厉东爵斜睨了她一眼:“现在已经到民政局了,你确定要嫁给我?” 聂时郁不懂,抬头盯着她:“什么意思?” 男人眯眼,看似善意地提醒她:“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 聂时郁眸子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和男人四目相对时,她毅然开口:“不反悔,你知道我喜欢你,好不容易等到你答应了,我怎么可能反悔?!” 厉东爵看着她一脸坚定里表现出来的迫切希望,眉目蹙的更深了,只有充满目的的人,才会这么极力地去证明什么。 现在听她说喜欢他,在他眼里就是个不加修饰的笑话。 厉东爵唇角划出一抹讽刺,转身继续朝前走了。 领表,填写,宣誓,拍照,整个过程水到渠成。 结婚证拿到手的那一刻,聂时郁突然想起了她远在美国的孩子,小孩子三岁的时候时不时地会跟着电视里的人念爹地,聂时郁抱着他的时候,吐字不清的他还会突然地问一句,“妈咪,要……找爹地?” 那时候的聂时郁最无能为力,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把怀中的小孩儿抱得更紧…… 此时此刻,她突然好想念她的星宇。 “在想什么?” 突然响起的男性声音充满磁性,聂时郁下意识地抬头,泛着泪珠的双眸就那么撞入厉东爵的眼中,男人拧眉,脸上有不解也有惊讶:“如你所愿了,哭什么?” 聂时郁挤出一抹笑:“只是高兴终于可以嫁给你了。” 厉东爵看着她脸上露出的虚假笑容,只觉得越来越烦躁。 聂时郁自然感觉到了他的不信和不屑,她看着厉东爵绕过自己往外走,也抬脚跟上。 民政局外,梁叔还在等着,看见他们出来了,他识趣地下车帮聂时郁开车门,聂时郁上车之后,车门就被关上了,她有些愕然,摇下车窗看着厉东爵:“你不一起回去吗?” 聂时郁想,不管这段婚姻是怎么形成的,毕竟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原本已经转了身准备去开自己车的厉东爵转过身,嗓音淡淡:“公司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处理。” 聂时郁心波微动:“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看情况。” 言毕,男人转了视线:“梁叔,送太太回去。” 聂时郁的眼神在听见“太太”两个字的时候突然亮了一下,她忍不住抬眸去打量厉东爵开口年初这两个字时的神情,可男人已经上了自己的车。 她收回视线,眼底恢复一片清冷:“梁叔,走吧。” 聂时郁回了城南别墅之后先给傅云箫拨了个电话,那边很快接了起来,男人的嗓音略显随意:“你们领过证了?” 虽然傅云箫看不见,聂时郁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嗯,但是我觉得厉东爵有点奇怪。” “怎么?” 聂时郁抿唇:“他和我领过证之后自己让司机把我送回城南别墅了,他自己没回来,说是公司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傅云箫没什么情绪,只是淡淡陈述道:“嗯,他应该没骗你。” 聂时郁带着几分好奇反问:“你怎么知道?” “厉氏近期再谈一个意大利的公园项目,出口的时候走欧美航线,找傅氏咨询海运费了。” “噢,那也不该把刚领了证的妻子一个人丢在家里啊。” 傅云箫听到这话的时候,眉心忍不住蹙了起来:“聂时郁——” 女人下意识地轻哼道:“嗯?” 傅云箫一本正色地提醒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你记住了,厉东爵娶你,是你千方百计摆了他一道,而不是心甘情愿,那男人心里甚至正想着婚后怎么折磨你,你还有闲工夫去计较他该不该这样对你?” 聂时郁微微一怔:“会吗?” 男人轻嗤,瞥了她一眼:“否则,你以为呢? 011 他还去卧室看你了呢 她舒了一口气,听傅云箫这么一说,她突然觉得自己其实也不必计较那么多了,只要她有机会去厉宅,想办法调出当年的监控录像,有机会在五年之后从任何地方找出一些蛛丝马迹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就足够了。 反正在这为期一年的婚约中,她也不奢望厉东爵会去爱她。 这么想着,心底好像释怀了不少,她随意地和傅云箫聊起了天:“对了,上次你一天没联系上我,都没打算找找吗?不怕我直接被厉东爵给杀了?” 傅云箫抬手按了按眉心,他没找?! 男人再开口时,带着几分愠怒;“聂时郁,你知不知道,为了找你……傅……” 言尽于此,男人眉目忍不住拧了起来,聂时郁无辜地眨眼看他:“怎么?” 傅云箫这才开口继续道:“傅云曦已经知道我回来了。” 聂时郁直接忽略男人不怎么乐意的表情,兴趣颇浓地追问道:“真的吗?那她见你的时候,什么反应啊?哭了没?” 不得不说,此刻的聂时郁,全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傅云箫,“……”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她催促道:“你快告诉我啊?” 男人不耐:“留着你这颗八卦心去查明当年的真相吧。” 聂时郁埋怨:“真小气。” 而傅云箫的脑中已经不自觉地浮现出一副画面,那就是傅云曦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出现在他面前时的样子,五年不见,那时候的张扬跋扈的小姑娘,如今都会脸红了…… 他正想着,电话里再次响起聂时郁的声音:“以我对傅云曦的了解,既然她知道你回来了,肯定会扒出你住哪在哪工作然后缠上你的。” 傅云箫诧异地问道:“你了解她?” 聂时郁颇为骄傲地道:“准确来说,算是……女人比较了解女人的感情吧?” 那端传来男人嗤笑的声音:“你在间接告诉我,你了解她是因为你对厉东爵也有同样深刻的感情?!” 聂时郁,“……” 傅云箫嗤笑:“行了,伤口还没痊愈,好好休息。” “嗯,不过……你老实告诉我,如果傅云曦真的查你的行踪什么的,你打算怎么做?” “青城人人都知道我是傅睿琛的养子,既然回来了,按照他们的意愿,我必定是要回傅氏工作,所以傅云曦早晚也会知道。” “也是,这些年你在美国做出的成就都是隶属你一个人的,傅睿琛应该挺希望能拉拢你和你合作,从而在美国这条航线上谋取更多利益。” 聂时郁能想到的,傅云箫自然也全部想到了,他轻哼:“商人,自然都有商人的秉性。” 聂时郁表示赞同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人的通话结束之后,聂时郁就上楼休息了,为了厉东爵的那句出院时候去接她,聂时郁今天起得特别早,等待的过程无疑磨人,尤其最后等来的还不是本人。 也算是在外面跑了大半天,到现在她已经有些累了,所以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八点。 八点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睁开双眼,起床下楼,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厉东爵找来照顾她的林婶在忙碌。 跟没有男人的身影。 因为下午和傅云箫的对话,关于厉东爵的行踪她也没多想,吃过饭看了部电影困意很快就又上来了。 …… 第二天一早,聂时郁吃早餐的时候还是只有一个人,她侧目看了一眼林婶:“厉先生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吗?” 林婶如实说道:“太太,先生昨晚十二点的时候回来了,整理了些衣物就离开了,他还去卧室看您了呢,估计是您正在熟睡没好打扰。” 聂时郁动作一顿,回来了吗? 她完全什么都不知道。 唇角微动,聂时郁再次侧脸看向林婶:“那……他有没有说去哪了?” 林婶摇摇头:“先生只是交代我照顾好太太。” 聂时郁扯出一抹笑,突然觉得满桌的食物嚼之无味。 厉东爵,结婚当天就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如果说这算是惩罚或者教训,她已经深刻地体会到了。 可是第二天就直接收拾行李搬出了别墅,这又算什么?! 难道这一年之内,他打算让她一个人在这里住上三百六十五天? 呵。 聂时郁心里的苦涩翻涌而来,只觉得讽刺至极。 她没再吃东西,起身上了楼,翻出电话毫不犹豫地拨了厉东爵的手机号,可电话里传出的是关机的提示音…… 所以,因为做好了隔离她的打算,连电话都不准备接了吗? 聂时郁不死心,她打算亲自去一趟公司,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厉东爵当面问清楚。 梁叔算是厉东爵专门配给聂时郁的司机,她说去公司,梁叔自然是要听的。 不过二十几分钟,车子已经停在了厉氏楼下,聂时郁下车,落落大方地走了进去,前台看见聂时郁那张脸的时候神色有些不自然,毕竟前一段网上疯传的床照和她这张脸有着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度。 但大公司的工作人员,素质还算可以,前台小姐很礼貌地问她:“小姐,您找哪位?” 聂时郁浅笑:“厉总在公司吗?” 前台小姐面露歉意:“真不巧,厉总今天早上和阮总出差了,凌晨五点的飞机飞意大利。” 阮清薇…… 她没记错的话,阮清薇,可是厉威坤五年前最中意的厉氏少奶奶人选。 而厉东爵,刚和她领了证就和这位门当户对的阮小姐去了意大利。 不知道呢,还以为领证的是他们,而意大利之行,是为了度蜜月呢! 聂时郁抿唇而笑,看着前台道:“那……大概要去多长时间?” 回应她的依旧是礼貌笑脸:“大概一周左右,总裁的行程我也不太清楚,抱歉。” 她说的自然是实话,聂时郁也没再故意为难,转身离开了厉氏大楼。 出了厉氏,她漫不经心地朝着梁叔停车的方向走去,可步子才迈出几步,突然被人拍了下肩膀,聂时郁一怔,随即转过了身。 012 就那么喜欢他 入目是一张五年不曾谋面的脸,女孩儿脸上带着明艳而生动的微笑:“没想到还真是能在这儿碰见你啊,傅云箫呢?” 她问话语气特别理所当然,好像在她眼里,整座青城最该知道傅云箫在哪的就只有聂时郁了。 聂时郁忍不住动了动嘴角:“傅小姐似乎认定了我知道他在哪?” 傅云曦不怎么高兴地撇了撇嘴:“当然了,五年前他为了你离开傅氏,带你去了美国,现在他回来了,你也在青城,很明显你们是一起回来的,所以你知道他在哪,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聂时郁微微点头,傅云曦看着她的动作,目光忍不住聚集在聂时郁脸上,迫不及待地追问:“你承认了,所以他在哪?” 聂时郁遗憾地耸耸肩:“可惜,我不知道他在哪。” 傅云曦喜怒皆形于色,不高兴地反问她:“那你点什么头?” “我点头是承认我和他一起回青城的,但是前几天厉东爵害我受伤了,我住院之后傅云箫就来看过我一次,至于现在他在哪,我不清楚。” 傅云曦虽然大大咧咧,可判断是非的能力还是有的。 前几天傅云箫登门就是为了找聂时郁,看来他之前是不知道她受伤的事情。 而聂时郁所说,大概也并非假话。 聂时郁看着傅云曦突然安静下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眉目微动,试探性地开口:“傅小姐,一个男人连他在哪都不愿意让你知道,你为什么还紧追着不放呢?” “他愿不愿意是他的事儿,我想怎么做是我的事儿!” “那既然在傅小姐眼里,五年前他是为了我才去的美国,现在我们又一起回来,难道你从来没怀疑过我们之间的关系,也许他爱我?” “就算你们在美国结婚了领证了,我也照样要找到他让你们离婚让他娶我,而且……上次他去我家的时候我看他无名指上没有类似戒指之类的东西。” 言尽于此,她打量了一下聂时郁的手指。 聂时郁注视到她的目光,下意识移了一下手指,看着她微微一笑。 傅云曦继续道:“你无名指上也没带戒指。所以你们根本没结婚。” 聂时郁忍不住心虚了下,她的确是没和傅云箫结婚,可她和厉东爵结了,只不过……那男人没送她戒指。 “傅小姐,就那么喜欢他?” 傅云曦漫不经心地嘟哝了句:“关你什么事啊?!” 她堵在厉氏大厦,如愿以偿地见到了聂时郁,可却没打探到傅云箫在哪,已经有够不开心的了,这女人还问她有那么喜欢傅云箫吗?! 各种不爽。 聂时郁抿唇,好言相劝:“过几天,他大概就回傅氏了。” 傅云曦挑了挑眉,随即问道:“真的?” “嗯,云箫哥哥对我很好,有个女人这么喜欢他,我很替他开心,所以我没有欺骗傅小姐的理由。” 傅云曦有些狐疑地打量着聂时郁。 后者笑了笑:“现在他没见你,大概是没准备好。” 傅云曦心底想,有什么好准备的,不过她知道这话说出来也不会有什么答案,也就没问,只是处于积蓄已久的好奇,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聂时郁装作没听见,瞥了眼不远处还在等待的梁叔,朝着傅云曦淡淡一笑:“不好意思傅小姐,我家司机等我很久了,我该走了。” “你家司机?你从小在厉宅长大,五年前离开的时候更是……你家指的是你和厉东爵……的家?” 傅云曦问的还算小心翼翼,她并不想触碰到聂时郁那段不怎么美好的回忆。 聂时郁大方得体地笑了笑:“嗯,我们结婚了。” 她说完就绕过傅云曦朝停车区走了,步子迈出几步的时候回头又朝着傅云曦微微一笑:“傅小姐,再见。” …… 聂时郁厉氏一趟,无功而返。 回到城南别墅,她交代林婶午饭不吃了之后,便上了楼。 偌大的卧室只有她一个人,周身天价奢华的家具装饰更加衬托了这氛围的孤寂。 聂时郁决定,再给厉东爵打一次电话,如果还在关机,她就老老实实在家里等着,看他一周之后是不是又要去什么法国英国出差。 备注是为了被厉东爵看见故意改的,聂时郁觉得东爵哥哥会是一个让男人觉得不错的备注。 当她点了拨通,按了免提,心底竟突然紧张起来。 电话如果通了,她该说些什么,质问他么? 如果没通,这一周,她又该做些什么?! 铃声根本没响,电话里重复的依旧是清冷的女声,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聂时郁收了手机,兴致缺缺地给傅云箫留了言,告诉他傅云曦正满世界地找他。 然后就把自己丢在床上。 …… 意大利托斯卡纳,Laura的私人酒庄。 阮清薇挽着厉东爵的手臂出现在Laura面前时,她眉眼一弯,似乎瞬间看破了什么。 厉东爵看着她,礼貌地开口问候:“Laura,好久不见。” Laura吩咐人去拿珍藏数年的红酒,回头看着厉东爵:“如果不是为了赚钱,Dylan怎么肯来见我?” “您说笑了。” Laura这才把目光重新落到阮清薇的身上,打量的目光毫不避讳:“这位是你妻子吗?” 厉东爵点点头“Winnie。” Laura闻言并不意外,只是微微一笑:“很漂亮。” 阮清薇礼貌浅笑:“谢谢。” “不过,Dylan,为什么我看不到你和Winnie眼神之间的那种叫爱情的火花呢?” 厉东爵蹙眉:“Laura希望我们证明一下?” Laura本来就是这个意思,自然不会否认,微微一笑反问道:“可以吗?” 厉东爵伸手就将阮清薇揽到自己怀中,另一只手抚上她脸庞眼看就要吻下去—— 阮清薇心跳如雷,紧张中夹杂着一丝隐隐期待,他不会真的就…… 咔嚓一声,快门按下的声音。 厉东爵转脸,蹙眉看着Laura:“这是?” “Dylan别介意,个人爱好。” 厉东爵当然不信,不过他也没过分纠结这个事儿,只是淡淡道:“Winnie很低调,她不会喜欢在这种场合下和我做如此亲密的事情,所以Laura希望我们继续吗?” 013 会是什么样的女人 Laura看着手中的照片,不怎么满意地摇了摇头,漫不经心道:“Dylan知道,我最不会的就是强人所难了。” 厉东爵动了动嘴角,举起放在自己面前的高脚杯,和Laura碰杯,一饮而尽。 他本来以为这一茬就这么过去了,可是高脚杯刚被放下,就听见Laura不紧不慢道:“我听说Dylan这次过来,除了做生意,还为了一对结婚对戒?” 阮清薇自然不知道这件事情,她侧目看向厉东爵时的那一脸意外完全落到了Laura眼里。 “Winnie看起来不知道,惊喜被我破坏了吗?” 厉东爵看着阮清薇,话却是对Laura说的:“Laura,Winnie第一次来意大利,她对红酒颇有兴趣,不介意找人带她到你酒庄逛逛吧?” “当然。” Laura安排人带走了阮清薇。 厉东爵端起面前的高脚杯一饮而尽,正欲开口的时候Laura笑了:“打算说实话了。” 男人勾唇,态度很诚恳:“Laura,我并不打算骗你,我已婚,只是因为私人原因,妻子暂时不太方便带出来见您,所以……抱歉,如果因为这次的事情让你对厉氏有所偏见,我无话可说,我们可以下次再合作。” “所以Dylan的结婚对戒是给家里那位不方便我见的小妻子准备的?” 厉东爵不再隐瞒:“不错。” Laura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婚都结了,才补婚戒,Dylan这么做可不够绅士。” 厉东爵脸色没什么变化,也没说话。 Laura倾身重新给厉东爵倒了红酒,开口的时候嗓音柔和:“我既然主动约了你们,自然是看中了厉氏在这个行业中的声望和优势,Dylan虽然骗我了,可也道了歉,那我又有什么理由拒绝一个能让我赚钱的企业?” 厉东爵看着她放下红酒,眸光微动,他缓缓举起高脚杯,做出邀请碰杯的姿势:“那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Laura自然不会拒绝:“下一次来意大利,带上你的那位神秘妻子,我很好奇嫁给Dylan的,会是什么样的女人?” 厉东爵唇角荡出些许弧度:“一定。” 厉东爵带着阮清薇离开酒庄之后,Laura找了人过来,她动作优雅地把相机递给身边的人:“Dylan和Winnie的照片,发到青城去。” “您这么做,Dylan不会生气么?” Laura笑笑,丝毫不介意:“几千万的生意都给了他,难不成我还怕他生个气,这个啊,算是他骗我的一个小小惩罚。” 没有人知道,Laura不过是想起了年轻时候,她因为误会自己的丈夫而吃醋时,他哄她的样子,小心翼翼的无限宠溺,不管什么时候想起,都觉得甜到不行。 只不过如今他走了,只剩下自己操心着这偌大的庄园和家族企业, 想想曾经并肩作战的他们,和如今只身守护的自己,怎么都觉得凄凉了些。 闲来无聊,借着别人让自己回忆时候更清晰深刻些,才觉得有点意思。 …… 厉东爵回到酒店之后,才开了机,几条短信提示都是关于聂时郁来电的。 他眉眼忍不住柔和了几分,抬眼看了时间,意大利的下午两点,和青城六个小时时差,大概八点,翻出聂时郁的号码拨了出去。 可是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听。 厉东爵打通了别墅的座机号,林婶接了起来。 “太太在家吗?” “先生,太太吃过晚饭就上楼休息了,大概睡着了,需要我叫醒她吗?” “不用。” 厉东爵挂了电话之后,走到阳台,手里端着刚煮好的咖啡,高大的身影看上去睹然生出几分落寞。 大掌插入西裤口袋,毫无预料碰到了一个心形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他请意大利知名设计师,为他和聂时郁私人订制的结婚对戒。 第二天,厉东爵和阮清薇照旧去了酒庄,和Laura谈合作的细节。 阮清薇没有问厉东爵是怎么说服Laura的,只是他说要去谈合作细节,她就准备好所有需要的资料。 她也一向清楚,待在厉东爵的身边,自己该做的事情是什么。 …… 青城,城南别墅。 聂时郁睡醒之后,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去看手机,虽然决定不再给厉东爵打电话,可万一他有给她回电话的觉悟呢? 果然,聂时郁看到了未接来电,然而只有一个。 呵,这个男人的耐心,在她这里可真不怎么样。 不过……聂时郁没忍住去想,他回她电话,是不是想要解释出差的事情,或者跟她说些什么? 出差一周,这才第二天吧。 刚准备放下手机去洗澡,突然想起来消息提示音,聂时郁下意识地去看,是傅云箫发来的信息,她打开,眼底的惊讶逐渐浮现,瞳孔不自觉地缩小,心底的某处像是被什么紧紧抓住了一般。 照片上是厉东爵和阮清薇抱着接吻的画面,拍照角度抓取的特别好,那一幕温馨的不行。 聂时郁还是没忍住,眼眶红了红,就算娶她对他厉东爵来说是一件心不甘情不愿的事情,他也没必要这么折磨羞辱她吧?! 那男人居然在他们领证之后,和别的女人做那么亲密的事情,究竟是无耻到了哪种地步才能这么有恃无恐?! 傅云箫的电话拨了过来,聂时郁直接挂断,拨了一个电话吩咐梁叔去五公里之外的地方买一个家用电器,扔下手机进了浴室。 三十分钟后,聂时郁下楼,提着一个行李箱,林婶看见的时候一脸不解:“太太,你这是要去哪?” 聂时郁没说话,孤傲地往门口走去,林婶到底是挡在了她前面:“太太,你就这么离开,先生回来了我不好交代啊?” 聂时郁并不想为难她,淡淡道:“我只是出去住几天,你不用这么诚惶诚恐的。” “这……你和先生说过了吗?” “林婶是觉得我被你家先生囚禁在这里了么,出去还需要经过他的审批?” 林婶为难道:“太太,我不是这个意思。” 聂时郁最后还是绕过她离开了。 梁叔刚才已经被支开了,她打了车打算去傅云箫买的别墅,没想到那男人一语成谶,那栋别墅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只是,聂时郁没发现她离开城南别墅的时候,后面一辆保时捷正虎视眈眈地跟着她。 014 让你不舒服了 别墅在南湖湾的一个地段。 聂时郁快到的时候才给傅云箫打了电话,男人接起来:“在哪?” “马上到南湖湾别墅了,你在家吗?” 傅云箫淡淡道:“不在,我在傅氏。” 聂时郁自然要追问:“你去傅氏干什么?” 那端是没什么感情的陈述:“厉氏近期在找合作方,承运未来十年厉氏所有的出口生意,竞标的企业很多,傅睿琛借此理由,让我回傅氏任职。” “什么职位?” 男人蹙眉:“这个重要吗?” “当然了,将来傅氏拿下和厉氏的合作,如果你权力够大,那到时候你对付厉氏,就会简单很多。” 傅云箫眼底生出几分不悦:“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阿郁,你再越界……” 傅云箫话还没说完聂时郁就打断了他:“你就把我送回美国?!” “知道就好。” 聂时郁撇撇嘴:“行了我不问了。” 傅云箫这才想起来她现在要去别墅,拧了拧眉问道:“照片的事情,让你不舒服了?” “没有啊,你为什么这么说?” “没有你去南湖湾别墅干什么,不是应该老实待在城南别墅等厉东爵出差回来么?” 聂时郁突然恍然大悟,傅云箫把厉东爵和阮清薇的照片发给她,就是特意试探她是不是会生气,然后一气之下做出什么决定来,心底莫名生出几分恼意:“你故意的?” 男人声音波澜不惊:“那照片在青城已经被上流社会传遍了,我只是让你看到有个心理准备,没想到这么快你就坐不住了?” 聂时郁一时无法反驳。 “你不该再次对他动情,别说一个吻了,就算是看见他和别的女人滚上床,你也该视若无睹,你没有资格吃醋,因为你回来不是为了和他朝朝暮暮的,明白吗?” 傅云箫警告过聂时郁很多次,她都欣然接受了,可是这一次,聂时郁只觉得心口越来越堵,无数的情绪在某个地方乱窜,可就是找不到一个发泄的地方,她努力压下心底早已风起云涌的情绪,嗓音低低地道:“我知道了。” 话落,聂时郁没等傅云箫做出什么回应就挂了电话。 她很清楚,这不是作为复仇者该有的情绪,她知道她应该大度地坐在城南别墅,乖乖地等着厉东爵回来,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对着他强颜欢笑。 可她也不知道怎么了,看见厉东爵和别的女人暧昧亲密,心底就像打翻了五味瓶。 聂时郁下了车,走到别墅门前,正输密码的时候,一个女声突然传了过来:“傅云箫不会也住这儿吧?” 聂时郁扭头,傅云曦一脸打量的样子落入眼中,她扯了扯嘴角:“傅小姐,再怎么说你也是名门千金,怎么为了一个男人连跟踪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傅云曦毫不在意,眼睛朝着别墅门往里面看了两眼,一无所获,这才重新将视线落在聂时郁脸上:“谁规定名门千金就不能跟踪了?” 聂时郁心情不好,但是她也没兴趣做些迁怒于人的事儿,淡淡留下一句“你随意”就打算进别墅了。 可傅云曦并不想就此作罢,她看着聂时郁转身,下一秒就伸手拉住了聂时郁的手臂:“那个……我能进去看一眼吗?” 聂时郁扭头,瞥了一眼被她抓住的手臂,而后抬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真不知道傅云箫哪一点值得这么个花容月貌的大小姐对他如此死心塌地!” 傅云曦笑,落落大方地道:“他浑身上下哪都值得,那么我可以进去了吗?” 聂时郁懒得再在这件事情上多说,她挣开了傅云曦拉着自己的手,不紧不慢道:“傅云箫在厉氏,待的时间估计不会短,以后你可以经常见他,也不用再通过我打探他的行踪了。” 傅云曦起初有些不信,但仔细一想又觉得聂时郁根本没有骗她的理由,道了谢之后扭头就往保时捷停着的方向走去了。 …… 傅氏。 傅云箫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傅氏大楼下车水马龙的景象,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电话被聂时郁直接挂断之后,他就一直维持着这种姿势和状态了。 聂时郁的冲动来的太快,回到青城没多长时间,她都已经开始因为厉东爵和自己闹情绪了,那么,将来时间一长,就算如她所说的那样,证明自己清白了,恐怕也不会乖乖听话回到美国去了。 傅云箫脑海里最清晰的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放任她对厉东爵动情。 这个认知在脑海里形成之后,傅云箫紧蹙的眉头才算缓缓舒展开来,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刚准备看下面人递交上来的关于和厉氏合作的资料,就听见响起一阵吵闹的声音。 “大小姐,你稍等,我进去给傅总通报一声。” “我们家开的公司你还敢让我等?!” “这……” 对话的声音由远及近,傅云箫抬眼看过去的时候,傅云曦已经闯了进来,秘书满脸无奈地朝着傅云箫道歉,被他一个手势支了出去。 办公室很快只剩下傅云箫和傅云曦两个人,傅云曦感觉到了,自从秘书离开之后,这个男人的视线就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看得她浑身发麻却偏偏没勇气抬眸看他。 男人的身影由远及近,最后在她面前站定的时候,唇角勾出意味不明的弧度:“吵着闹着要见我,如今见到了,怎么不说话?” 傅云箫说话的时候,傅云曦像个小学生一样认真地听着,可男人话落时,她才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可总不能就这么认怂吧? 毕竟,她可是青城上流社会最有声望的名门大小姐,生的漂亮不说,更是拉得一手好琴,美貌与智慧兼具放到她身上,才叫人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实至名归。 这么想着,傅云曦缓缓抬头,饶是做好了强大的心里建设,但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还是觉得心跳完全不受控制,似乎下一秒就要破喉而出。 015 还要和他牵扯不清吗 傅云曦逼着自己镇定下来,然而开口的时候却不争气地结巴了:“我……我哪有不说话,只是没想好要说什么。” 男人唇齿之间发出一声轻嗤,让人分不清是故意还是无意的那种,傅云曦只是听见他道:“千方百计找到我,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傅云曦就那么站在原地,傅云箫一边说话一边绕着她转了个圈,好像从每个角度把她看了个遍。 她满身满心的不自在,只觉得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画面就这么僵持了几十秒后,傅云曦突然抬手,直接推开了男人:“你离我远点!” 傅云箫被推出大概距离她一米之外的地方,他薄唇噙着笑,就那么盯着她:“你如果不找到这儿,我离你是很远。” 傅云曦抬手整理了下自己因为方才跑来时乱掉的头发,然后把视线落在男人身上,她瞪着他,满满地警告意味:“傅云箫,你说话别这么别扭!” 男人只是看着她,分毫未动。 傅云曦学着他刚才的样子,绕着男人赚了一圈将他看了个遍,双手环胸抱着,做出一副傅家大小家的姿态,故作镇定地开口:“我问你,你都回青城了,为什么不回家傅宅住?!” “傅大小姐,拜托你搞清楚,我虽然姓傅,但身上流着的并不是傅家的血,傅家对我来说,顶多算是个住了十几年的地方,如今我想换个地方住了,不可以么?” “可是……” “怎么?” 傅云曦词穷,她总不能说你如果不回傅家住我就永远看不见你了吧?! 最后,脑袋转了一圈的她胡乱反驳道:“你不回傅家住你干嘛还来傅氏上班?!” 男人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看起来实在没什么情感:“这个问题,你可以回去问你爸,他的答案可能更清楚。” 傅云曦突然觉得心底莫名委屈。 自从知道傅云箫回来,她每天都盼着见到他,想问问他这五年过的好不好,为什么走了就没有了一点消息,为什么不联系她,知不知道……她很想他? 可是她没想到,等真正见到了,却是这种局面。 看这阵仗,傅云箫在这五年压根就没有想过她吧,忘的干干净净了也不一定! 傅云箫听着女人许久不说话,眉头微皱,扭头瞥了一眼才发现她一副眼泪快要掉下来的模样。 男人抬手按了按眉心,几步走到她面前:“傅小姐看上去心情不好,这个地方留给你缓解,我先走了。” 傅云箫话落之后试图从女人脸上看出什么变化,而那张脸反馈给他的是自己更委屈了,心底泛起一种不知名的情绪,下一秒,男人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办公室。 傅云曦听着门被关上,气的直接把茶几上的摆件扫到了地方,嗓门大的震天响:“傅云箫!我恨死你了!” …… 自从Laura答应和厉氏合作,厉东爵和阮清薇每天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待在她的私人酒庄,谈了基本一周的合作细节后,合同最终才算敲定。 合同签好的那一天,刚离开酒庄,厉东爵就让人订了最早回青城的机票。 在意大利的这段时间,聂时郁除了起初给厉东爵打过几个电话,后来再也没有主动联系他了。 男人多少了解点这其中原因,只是站在他的立场上,虽然算是新婚妻子,但曾经毕竟是有杀母嫌疑的人,他自然不会多主动。 不过,下午五点飞机刚落地,厉东爵就把电话打到了城南别墅。 然而,从林婶那得知聂时郁已经有五天没回家的时候,厉东爵的脸色瞬间不好了。 他本来还有那么一丝期待,期待着看见聂时郁看到他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时的样子。 可现在…… 厉东爵没再多想什么,翻出聂时郁的电话后直接拨了出去,铃声响了许久,但是无人接听—— 男人的脸色已经隐约有些不好看了,开车过来接阮清薇的阮家司机已经在等着她了,只是她看着厉东爵问道:“厉总,你这是联系谁联系不上?” “你先回去。” 阮清薇下意识地反问:“那你呢?” 厉东爵瞥了她一眼,阮清薇才意识到自己又多嘴了,习惯性地抿抿唇,转身上了阮家司机的车。 阮清薇离开之后,厉东爵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孟帆,吩咐他查聂时郁的行踪,还提醒他可以从傅云箫身上着手。 男人怒意很深,最后只给了孟帆十分钟的时间。 车上,梁叔看着自家先生隐忍的怒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厉东爵通过后视镜眼神不小心跟他撞到一起的时候,不耐地丢下一个字:“说。” “先生刚出差那天,太太去公司找你了,问了前台才知道您去意大利出差了,那时候看起来还挺失望的……不过后来她也没说什么就回家了,第二天太太突然说让我去买一个家用电器,我没多想就去了,谁知道回来之后,林婶就说太太拿着行李走了。” 厉东爵思衬着梁叔的话,他实在想象不出那个女人因为他离开能露出什么样的失望表情。 离开的第二天就离家出走了,仔细想想,那时候在意大利Laura拍了他和阮清薇的……亲密照片? 可是这照片应该不会流入国内,再说他聂时郁也不会因为一张照片做出为他吃醋这种事。 所以……离家出走到底是哪一点对不住她了?! 孟帆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厉东爵接起来就听到那边查出的消息:“厉总,傅云箫刚回青城就在南湖湾买了两栋别墅,其中一栋应该是为太太准备的。” 厉东爵听着孟帆汇报,脸色越来越差。 明明如她所愿领证了,却还要和一个傅云箫牵扯不清么?! 电话挂断,厉东爵交代梁叔去南湖湾别墅。 大概三十分钟,劳斯莱斯就停在了南湖湾别墅区,厉东爵按照孟帆给的地址,按响了其中一栋别墅的门铃…… 等了大概一分钟,没人回应。 厉东爵耐着性子几步走到另一栋别墅前,同样的动作,这一次很快就有人过来开门,他看着门一点点被打开,眉头不自觉蹙了起来,不得不承认,这一刻,男人的心底生出了几分对见到聂时郁这件事的期待…… 016 她只能跟我走 门铃响了的时候,聂时郁以为是傅云箫从傅氏回来了,所以她穿着睡衣夹着人字拖就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然而,对上厉东爵视线的瞬间,她彻底呆了。 男人上身穿着一件白色衬衣,领口的扣子敞开着,露出性感又迷人的锁骨,看着她的视线审视露骨。 被厉东爵盯着看了几秒之后,她才完全反应过来,脑海里第一清晰的是要把这个男人拒之门外,所以她动作迅捷地拉住门,就在准备摔上的瞬间,厉东爵将手臂横在门框之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打量着她。 聂时郁知道凭借自己的力量抵不过他,索性放弃。 她盯着他,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厉总有何贵干?” 厉东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聂时郁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女人头发随意地扎了起来,一身睡裙虽然把该遮的地方都遮住了,但总让人感觉太过随意了些。 在傅云箫买的别墅里可以这么毫无防备么? 又或者,穿成这样出来开门觉得刚才按门铃的是傅云箫么?! 呵。 厉东爵强压着内心的暴怒,面无表情地道:“太太,跟我回家。” 聂时郁眨眼问道:“如果我说不呢?” 男人蹙眉:“你想怎么样?” 聂时郁想着他离开青城连个招呼都不和自己打,去了意大利还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心底有什么情绪在这一刻肆意清晰,看着厉东爵脱出而出:“以前是我不懂事儿,逼着厉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我想通了,与其把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放在身边,还不如直接不要了。” 厉东爵看着她,慢慢眯起了眼睛:“所以,你什么意思?” “之前你娶我,也不是多乐意,现在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离婚。” 这话说出口之后聂时郁分分钟就后悔了,虽然说厉东爵对娶她这件事儿并不怎么乐意,可是她知道这个男人的底线,既然结婚了,偶尔闹闹是可以的,但是离婚这种话说出来,显得太过刻意,反倒让人觉得掉价。 聂时郁思绪乱飘的时候,男人唇齿之间发出一声轻呵。 她低着头,对他的冷笑不予回应。 “聂时郁,你想结婚,现在如你意了,却又要离婚?你是觉得我还会像过去那样事事依你,还是自知之明全被低智商埋没了才能说出这么愚蠢的话?” 聂时郁无言以对,她想关上门,让自己和对方都冷静一下,奈何男人的手臂横在那里,她关不了。 画面僵持了一会儿,聂时郁不顾厉东爵,打算直接回别墅,然而刚转身,手腕就被握住了:“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换衣服跟我回城南别墅,否则,后果自负。” 聂时郁瞪着他,没什么动作。 两个人四目相对的画面维持了有一会儿了,厉东爵再次开口:“你如果打算穿成这样直接上车我也不介意。” 聂时郁咬唇,最后还是转了身上楼。 厉东爵不急不缓地进了别墅,他出于对聂时郁生活环境的关心,随意扫了一下周围环境,可处在上流社会对一些高档家具自然有着天生的敏锐…… 这栋别墅里,ARMANI沙发,VERSACE茶几,CERRUTI窗帘,WITTMANN地毯。 傅云箫对她聂时郁,可真是大方。 聂时郁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步伐相当缓慢,厉东爵是没什么耐心的,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腕就要离开,可转身瞬间,却又看见傅云箫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男人挡在他和聂时郁面前:“厉总,阿郁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她想走我不会拦着,但如果她不想走——” 厉东爵表情孤傲,打断男人的时候微微侧目死死地盯着聂时郁:“不管她想不想,都只能跟我走。” 傅云箫上前一步,站在厉东爵对面,挑衅的意味十足。 聂时郁看着这个局面,挣开厉东爵的牵制之后站到傅云箫对面:“我跟他回去。” 傅云箫脱口而出:“为什么?” 厉东爵站在聂时郁盯着她,似乎这一刻他对为什么这个话题也充满了好奇。 然后他就听见聂时郁不咸不淡道:“他是我丈夫。” 丈夫这个词闯入男人耳朵的时候他消化了好一会儿,然后唇角划出一抹极淡的笑容。 聂时郁说完转身看着他:“走吧,回城南别墅。” 厉东爵转身朝玄关处走去。 她无声地跟上。 男人走到车旁,替女人拉开了劳斯莱斯的车门,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靠在车旁等着聂时郁。 聂时郁面无表情地上了车。 厉东爵关上车门,上了驾驶座,车子很快启动。 车内很安静,起初厉东爵和聂时郁都没有说话,直到因为等红灯车子停了下来,厉东爵才不紧不慢地道:“说吧,为什么搬到南湖湾住?” 他问话的时候,没有看女人一眼。 聂时郁不说话,她心里想的是厉东爵做过什么自己不清楚吗? 为什么还要来问她? 厉东爵显然没什么耐心,他拿出一盒香烟,取了一根点上之后把盒子放在中控上,点燃抽了一口,转脸尽数吐在女人的方向,烟雾缭绕的时候淡淡道:“我耐心不多,如果你给不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厉东爵——” 聂时郁突然喊了他一声,嗓音低低柔柔,有着女性特有的娇软。 男人的声音磁性依旧:“嗯?” “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厉东爵闻言一怔,随即自嘲般笑了下:“喜欢了又如何,没有又怎样,还是你觉得你离开了,我就该为你再也不相信爱这个东西的存在?!” 聂时郁满脸失落:“你不会,我也有这个自知之明。” 厉东爵没接话,绿灯刚好也亮了,车子重新驶出去的同时男人重复了刚才的问题:“我再问一次,为什么搬到南湖湾住?” 聂时郁苦笑了下,不疾不徐地解释:“刚领了证就避而不见,还特意带着阮清薇到国外出差,我以为你不想看见我,所以识趣地躲远点。” 厉东爵皱了下眉头,嗤笑道:“躲远点,你指的是躲在傅云箫身后?!” 聂时郁知道,在厉东爵眼里,她和傅云箫的关系龌龊不堪,同时她也早已坚定立场,自己不会过多地去解释什么。 所以最后女人只是淡淡道:“我和他没什么,随便你怎么想。” 厉东爵讽刺地冷笑:“没什么?那你告诉我,你的处女膜谁捅破的?” 017 你看起来让人心烦 厉东爵的话问得太过露骨,再加上那并不善意的语气,聂时郁觉得一阵寒凉划过心底,彻底失望。 半响,她才不紧不慢的道:“是谁你心底早就认定了,还有问我的必要么?” 厉东爵冷笑:“你的言外之意,我在冤枉你?” 聂时郁把脸瞥向窗外,不想再和这个男人有任何交流。 厉东爵一路上也没再说话。 只是到了城南别墅后,厉东爵带着一身戾气上了楼。 聂时郁随意地坐在沙发上,拿了一个抱枕,开了电视机,就那么双目无神的盯着。 林婶看着两人不怎么和谐的气氛,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给聂时郁倒了杯茶。 然后上楼,似乎也要给她家先生倒上一杯。 聂时郁没什么反应,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屏幕。 既然回来了,她就该考虑一下去厉宅拜访厉威坤的时候该做些什么。 当时凶手指向她的最重要原因之一是那段监控录像。 那段录像里,有着所谓的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所以,她首先要重新调出那段录像。 聂时郁还在想着的时候,林婶不知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站到了她的身边:“太太,先生请您上去。” 她回神,没什么感情道:“知道了。” 聂时郁随手关了电视机,步伐悠然地上了楼。 她没想那么多,直接推开门进了卧室。 可刚进去就看见了男人着上身坐在卧室的单人沙发里,正动作优雅地抽烟。 聂时郁有些不好意思,她别过脸,没什么感情地道:“什么事?” “过来。”许是因为刚刚洗了澡,又在抽烟,男人的嗓音有些哑,莫名就被人听出一种性感的味道。 聂时郁没再矫情地说什么让他把衣服穿上,而是硬着头皮走到男人面前,对着他开口说话的时候也没什么情绪:“有事说吧。” 厉东爵讽刺地扬了扬嘴角。 然后聂时郁看着他拿出一份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文件递到了她面前:“这段婚姻是你提出的,既然我已经配合地娶了你,作为厉太太,你也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为了避免你动不动就跑到了傅云箫的地盘,现在你必须签一份协议,一年之内,你恪守本分,做好厉太太该做的本职工作,同样,也享有厉太太该享有的权利。” 聂时郁有些无语,厉东爵根本不喜欢她,却要弄这些虚无的东西去困住她,这个男人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有时候还真是可怕。 她接过那份协议,随便扫了两眼就看了让人哭笑不得的条款。 其中一条是不许再和傅云箫有任何来往。 还有一条是对丈夫提出的所有要求无条件接受。 聂时郁,“……” 她倒也没和厉东爵争论什么,只是下笔签字之前看着男人道:“我们领过证了,什么时候回厉宅见你爸爸?” 厉东爵蹙眉,对女人突然的问题表示不理解:“你见他做什么?” 聂时郁看着男人,嘴角挂着浅笑:“他怎么说都是我的长辈,再加上我们如今的关系,见一面难道不应该吗?” 厉东爵盯着她的脸:“他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你想见的话。随时。” 聂时郁抿唇,这才满意地垂眸在那份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至于内容,她根本没兴趣认真看。 她觉得自己身上压根没有值得厉东爵骗的东西,所以也不用多么小心翼翼。 名字落下,聂时郁故意走近厉东爵几步,把文件递到他手里:“签好了,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厉东爵结果文件放在一边,淡淡道:“什么?” 聂时郁一眼就望进男人的深眸里,开口的时候语速缓慢,甚至还带了几分犹豫:“如果一年之后我证明了你母亲不是我害死的,你真的会跟我离婚吗?” 厉东爵皱眉,莫名地觉得烦躁:“等你证明了再说吧。” 聂时郁唇角划过一抹苦笑,嘴上没再说什么。 东西给了厉东爵,她很识趣地转身准备离开卧室,毕竟在她眼里,有这个男人在的地方,一直待着总归是让人不舒服的。 可是刚一转身,手腕就被扣住了。 聂时郁吃惊,扭头看着厉东爵,眼神狐疑:“你干什么?” 厉东爵看着她蹙眉吃惊的样子,突然恶趣味地把女人往后一扯,她一个重心不稳就跌倒在自己怀里,厉东爵笑意玩味:“急着去哪?” 厉东爵刚洗完澡,皮肤某块碰到他的触感凉凉的,聂时郁有些尴尬,别过脸答道:“出去啊,难不成要和你一直待在卧室?” 男人眉梢微调:“有什么不可以?” 聂时郁脱口而出:“你看起来让人心烦。” 厉东爵嗤笑:“那谁看起来让你不心烦,傅云箫么?” 聂时郁没说话。 厉东爵左手圈着女人的腰,右手缓缓去抬她的下巴,挑起的瞬间,他眉目稍稍蹙起,似乎有些不满地控诉:“明明是你要死要活地想嫁给我,怎么一领证,对我的态度却越来越冷漠?” 聂时郁朝他眨了眨眼睛:“因为失望啊,本来以为厉总都在一直出差再也不回来,打算以此一直晾着我这个法律上的妻子,想着既然如此,那满腔热情也没必要了,不是吗?” 厉东爵没想到聂时郁会这么说,他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在女人的下巴上摸索揉捏,开口的时候嗓音亦是性感:“我不过出个差,你就要迫不及待地跑去找傅云箫?” 聂时郁盯着厉东爵,抿唇而笑:“对啊,你不过出个差,至于带着厉老爷子最中意的厉家少奶奶阮清薇么?你这么做,到底是在对你父亲示好,还是在提醒我,我对你来说是个多么可有可无的存在?” 厉东爵听着她说这些话,突然笑了:“你在意这些?” 聂时郁别过脸不去看他,矢口否认道:“没有。” 男人唇角荡出几分笑意,开口说话的时候嗓音低沉魅惑:“我和她出去只是为了工作,没有别的。” 聂时郁冷哼,他想和哪个女人怎么样,她这个契约太太自然是管不了的,所以自然也不需要什么解释。 可是这男人真的解释了,聂时郁心底反正更加不舒服了—— 018 五年没见,我很想你 毕竟,聂时郁了解到的和他的解释有着不小的差别。 男人一句只是为了工作让她冷笑了几分,聂时郁深呼吸,嗓音淡淡而又随意:“那拥吻,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么?” 厉东爵蹙眉:“你看见了?” 聂时郁不咸不淡地回答:“我又没去意大利,怎么看得见。” 看着女人怄气介意的模样,厉东爵心情顿时愉悦了几分,他低头打算去吻聂时郁的嘴角,可被女人侧脸躲开了,男人好看的俊脸浮出一抹笑意:“最近和Laura有个合作项目,去意大利是为了谈这个,至于你看到的照片,是Laura恶作剧借位拍的,我没有吻阮清薇。” 听着厉东爵耐心的解释,聂时郁心底柔软了几分,她知道这个男人不会说谎,更没必要和她说话,但是开口反问的语气仍然带着情绪:“和我有什么关系?” “郁儿——” 厉东爵突然叫了她一声,嗓音缱绻温柔极了,聂时郁心脏微微一震。 他叫她郁儿,像五年前那样,她顿时就愣住了。 男人自然感觉到怀中女人身体的僵硬,继续道:“五年没见,我很想你。” 想么? 如果真的想,拿为什么在刚领证的时候去意大利出差,把她一个人仍在城南别墅?! 心底虽然这么想,可聂时郁嘴上并没有说什么,她没想到厉东爵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说出这些让人忍不住心动的情话,整个人处在犹豫不决的边缘,脑子很乱。 厉东爵看她在自己怀里安分下来,再次俯身去吻她,他的薄唇贴到女人唇瓣的时候,聂时郁拽着他衣服的手蓦然紧了几分。 她很紧张,因为男人吻得实在是太小心翼翼了。 吻先是落在了聂时郁的唇角,然后厉东爵含住聂时郁的下唇,伸出舌尖细细品尝,再撬开她的贝齿,让聂时郁的口腔被强大的男性气息侵占。 一个吻而已,却硬生生地被男人弄出一股情——色味道。 聂时郁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的时候,厉东爵突然停了动作,默然的脸色不难判断这男人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尤其当他眼神划过一抹锋利,盯着女人的脸蛋控诉:“我和阮清薇没什么,可你和傅云箫却孤男寡女在一起生活了五年。” 聂时郁一时语塞:“我……” 我没有,这句话卡在自己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在聂时郁的认知里,这话说出来厉东爵只会觉得可笑。 而且,她越解释,他越觉得反感。 厉东爵看着聂时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顿时失了兴致,她放开聂时郁,从单人沙发上站了起来,几步走到卧室的落地窗前,背影孤寂。 聂时郁在原地发愣,厉东爵这么介意她和傅云箫的关系,是纯粹的占有欲作祟? 还是—— 对自己有那么点微薄的感情可言?! 就在她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厉东爵已经重新走了回来站在她的身后,手被男人拉起,然后聂时郁转身,看见男人正认真地给着她的无名指套……戒指?! 她惊讶,忍不住抬眸看他。 男人自然感受到了这视线,淡淡道:“亲自去意大利,还为了这对对戒,你嫁给我,该有的东西就不会少。” 聂时郁正在为他的前半句话感动,甚至还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误解他怪他,却冷不丁被那后半句话提醒地回到了现实。 不过是,他眼中领了结婚证就该有的可笑形式。 聂时郁看着那枚戒指,心底对她的漂亮程度还是很赞同了,不得不说,厉东爵的眼光一向很好,他给女人的东西,也从来不会差。 另一枚男款的戒指被突兀地递到自己面前,聂时郁抬眸,就听见厉东爵凉凉地嗓音:“给我戴上。” 她也没说什么,伸手接过来,拉起男人的左手,将那枚戒指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珠联璧合。 如果他们之间的关系,真有这么完美,该是多么好的事情? 可惜,不管是聂时郁之于厉东爵,还是厉东爵之于聂时郁,他们之间都隔着家仇。 聂时郁出神的瞬间,突然感觉自己腰上一紧,他被男人圈进了怀里。 聂时郁有些无奈,这个男人既然总是在她耳边提醒控诉她和傅云箫的关系,为什么又老爱动不动地碰她几下。 比如现在,男人将她揽入怀中之后,就将头埋在自己脖颈之间,密密麻麻的吻如数落下。 而他的大掌,也不安分地沿着她的细腰一路往上。 聂时郁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厉东爵移到她某处的大掌使坏般捏了一下,聂时郁轻哼…… 这一声,似乎加速了男人的欲望。 聂时郁只感觉他的动作更加急切了。 她有些别扭,可是碍于现在夫妻的关系,又不好直接推开他,只好无奈地开口:“厉东爵,你别这样。” 男人被拒绝,眉心不悦地皱起,动作也顿住,他抬起头盯着聂时郁,目光审视:“怎么不叫东爵哥哥了?” 聂时郁怔怔地看着他,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看着她这种反应,厉东爵轻哼,他脑海里又想到傅云箫了,甚至在他的认知里,聂时郁不给他碰,都是因为傅云箫。 男人眼底看上去没什么情绪,下一秒更是彻底放开了聂时郁,之后嗓音凉薄地开口:“按照约定,先前你拍下的那枚红宝石,是不是应该还给我了?” 聂时郁不知道厉东爵为什么突然提这个事儿,不过不管是又在怀疑她害死他母亲,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她都没有任何异议:“我一直带着它,就等还给你了,可前几天你出差,没来得及。”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那个东西,然后递到厉东爵面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了,还东西的时候还随口问了一句:“我知道你不差钱,只是觉得母亲的遗物不该留在杀母仇人手里,那如果有一天我证明自己不是,你……可以再把它还给我吗?” 厉东爵抬眼斜睨她,试图从她脸上读出什么东西,但女人全程面无表情,最后他冷声道:“傅云箫身价现在上亿了吧,怎么,一颗宝石他还送不起了,需要你问我要?” 019 想帮我增进夫妻感情 聂时郁有些无奈,她扭头直视男人的视线,再次开口说话的时候心里不再有抱歉或者什么其他的情绪;“他很有钱,可我看的不是收到多名贵的戒指,而是看那个送戒指的人。” “呵——” 不屑的轻笑,代表着她的那句话在他那里没有丝毫可信度。 聂时郁无言以对。 她微微抿唇:“我们是夫妻,虽然是约定,只有一年时间,但是你确定以后每次和我相处的时候都要提到他吗?你到底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还是给我找不痛快?!” 厉东爵突然抬手扣着她的下颚,寒如深潭地眼底似乎带着冷笑:“你们不是很好吗,我提到他会让你不痛快?” 聂时郁看着他,拉长了声音:“厉东爵——” 男人眯了眯眼:“怎么?” 她沉声道:“我只解释一次,我和傅云箫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不管你信不信,但请你以后不要再抓着这件事不放了。” 男人深眸盯着她:“你让我信你,怎么信?!” 聂时郁缓缓覆上他的大掌,将她牵制着自己的手掰开,然后踮起脚尖,搂住男人的脖子,将红唇贴了上去…… 厉东爵蹙眉…… 女人吻得很认真,很小心翼翼,她的吻从男人的上唇移至下唇,舌尖还不安分地意图撬开他的牙齿闯入他的口腔,可厉东爵不为所动,甚至还恶作剧地故意不配合她。 聂时郁没得逞,最终不得不放弃,只好搂着男人的脖子将自己埋在他胸口:“我喜欢的人你,从头到尾都是,五年前他们怀疑我,你也怀疑我,我才不得已跟着他出国的,这五年在国外,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有喜欢的人,东爵哥哥,你相信我好不好?” 听着她嗓音温软的解释,厉东爵的身体竟然不自知地僵硬了几分。 聂时郁感觉到他有几分动容,忙着补充道:“刚才我吻你的时候,心跳加速了,这种事情装不来,我喜欢你,你还是不信吗?” 男人看着她,他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说信她,可他清楚聂时郁从来没有低声下气地去要过谁的信任。 聂时郁没感到男人有任何变化,觉得自己无趣了,打算从他怀里起开,可是刚退后一步,就被厉东爵突然拦住了腰,她抬眸看他,耳边传来男人淡淡的嗓音:“想要以后我不再提傅云箫,你也记住,跟他保持距离。” 聂时郁盯着他看,红唇一动一动的,最后什么也没说。 厉东爵没什么耐心地追问了一句:“嗯?” 聂时郁撇撇嘴:“知道了。” 男人这才满意地放开了她,双手环胸盯着面前不怎么自在的女人道:“去洗澡,然后睡觉。” 聂时郁愣愣地应了一声,转身进了浴室。 聂时郁洗澡的时候,厉东爵拿着笔记本和Laura在视频会议,工作聊完之后,男人随口问了一句:“Laura,上次你拍我和Winnie的照片,怎么会流入国内?” “看样子你的小妻子不高兴了?” 厉东爵微怔,因为他实在没想到Laura一把年纪了,会做出这种无聊的事情。 “Laura这是在惩罚我没有带她见你么?” Laura失笑:“我可不是这么瑕疵必报的人,不过Dylan难道不觉得,夫妻之间偶尔闹点小矛盾,误会解除之后有利于增进感情吗?” 会吗? 厉东爵认真想了下,这个答案……似乎不是个否定回答。 “这么说Laura是出于好意,想帮我增进夫妻感情?” Laura那边传来开怀的笑声:“可不是。” 男人沉声道:“多谢。” 视频通话结束,厉东爵嘴角不经意地带了几分淡笑,等他收起电脑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在浴室里洗澡的女人还没有出来! 这么长时间是……出什么事儿了? 他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敲门。 聂时郁有些不满道:“干什么?” 男人蹙眉:“还以为你在里面睡着了,既然没有,现在出来。” 聂时郁有些无奈,可还是嗓音低低开口:“我……我进来的时候没带睡衣,你去衣帽间给我拿个睡衣。” 厉东爵轻笑,应了一声之后就去衣帽间给女人翻睡衣了。 等到厉东爵返回的时候,聂时郁把浴室门开了个小缝,手伸了出去:“给我。” 男人眯了眯眼,眸子停在浴室的门缝处:“至于这么小心翼翼,你身上哪里是我没有摸过看过的?” 聂时郁懒得和他多说,淡淡丢下一句:“你再不给今晚我睡浴室了。” 厉东爵轻笑,拿着睡衣的手靠近了女人几分,然后朝下一松,真丝材质的布料就滑到了女人手里。 聂时郁快速关上浴室门,可当她看见自己手里的那件红色吊带睡衣时,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这个厉东爵到底是故意耍流氓还是随便拿的? 细细的吊带穿上只能够到胸口的地方,V领大的只差胸前的两点露不出来,裙子短的更是几乎到达大腿根部…… 聂时郁彻底没了脾气,权衡之后还是硬着头皮穿上了。 然后……等她打开浴室门之后,谁也不看直接朝卧室的大床走过去,躺下之后随便拉了蚕丝薄被遮在自己身上。 厉东爵看着她的样子,唇齿间发出低笑。 聂时郁本来是在担心的,担心万一男人提出和她做—爱,她会紧张会不安会不知道如何应对。 可事实是厉东爵什么都没说,上了床之后也许久都没有任何动作—— 直到男人的呼吸声均匀地传了出来,聂时郁紧绷的神经才终于得到一丝放松。 确定他睡着了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女人心底又睹然生出几分失落。 他不碰她,是觉得她和其他男人有染,嫌……脏么?! 就在聂时郁惴惴不安思绪万千的时候,男人一个转身就将她圈在怀里,嗓音低沉地在她耳边道:“明天去厉宅,现在睡觉。” 聂时郁身体一顿,反应过来之后试探性地问道:“叶小姐最近,和你联系了吗?” 男人嗓音极淡:“问她做什么?” “她那么喜欢你,你都不为所动么?” 厉东爵不懂女人的脑回路,开口反问的时候语气加重了些:“我要是为所动了,你是允许我出轨还是怎么?” 020 你会帮我的对吗 聂时郁听着男人的语气,心跳忍不住加快,厉东爵说得好像她不允许他就不会一样。 她没有正面回答厉东爵的话,而是再次追问:“那她最近经常去厉宅吗?” 男人闭着眼睛,随口道:“没关注过。” “噢。” 聂时郁只是想试探一下,她明天去厉宅大概会碰见几个当初不知死活就指控她害死里东爵母亲的人。 可结果,似乎不怎么样。 …… 第二天,聂时郁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她洗嗽之后换了衣服下楼。 餐厅里,林婶已经把早餐做好了,厉东爵一边看晨报一边等她。 早上看见这样的一幕,任谁心情都会好的。 聂时郁缓缓走过去在餐桌前坐下,她没动餐具,而是盯着男人道:“按照约定,我有一年时间证明自己的清白,那在这一年里,你也不要把我当成仇人来看。” 男人放下报纸,扫了她一眼:“不当仇人,当什么人?” 聂时郁一脸暖洋洋的样子,开口的时候理所当然极了:“你的妻子啊。” 闻言,厉东爵忍不住抬眼看她,聂时郁不知道这眼神代表什么,她耸耸肩,无辜地看着他:“难道不是吗?” 她话刚落,男人淡淡看了她一眼:“吃饭。” 聂时郁想着他也没拒绝,那大概就是答应了,于是忙着追问:“那如果我有求于你……你会帮我的对吗?” “我说过么?”厉东爵不紧不慢地拿起餐具,随口问了一句。 聂时郁抿抿唇,没再说什么。 需不需要他帮忙还不一定呢,姿态就先摆得这么高了,哼! …… 厉东爵和聂时郁出门的时候,梁叔已经打开车门在等了。 劳斯莱斯刚驶出去的时候,车上一直很安静,聂时郁侧目打量着厉东爵,犹豫之后红唇微动:“你爸他不会直接把我轰出来吧?” 闻言,厉东爵很自然地就想到上次厉威坤说的那番话什么和傅云箫走到一起也是好事儿之类的。 他闭目养神的同时淡淡道:“不会。” 聂时郁稍微放心了些。 她不顾及男人已经闭上眼睛这件事,又追问道:“东爵哥哥,既然你答应和我为期一年的婚姻让我来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么如果我在这个过程中有什么需要你的,你应该是会帮我的对吧?” 厉东爵缓缓睁开眼睛,侧目看向她,那眼神好像在说,得寸进尺。 聂时郁心虚地看向窗外,然后就听见男人慵懒地从喉咙中发出一个“嗯”的音节。 她心底生出几分窃喜,迅速转过脸来看男人,此时,厉东爵已经再次闭上了眼睛。 聂时郁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心弦微动。 他现在对她冷淡,都是因为五年前的那个误会,等误会解除,他的态度,应该就会好了吧? 他们……就可以恢复五年前那样了吧? 可是毕竟隔着家仇…… 真到了那时候,她对这个男人还能全然地心无芥蒂吗?! ……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厉宅外。 厉东爵和聂时郁下车,男人拦着聂时郁的腰进了厉宅。 他没有提前和宅子里的任何人打招呼,所以正在客厅里坐着的沈舒芸看见他们的时候脸上生出几分惊讶。 她很快恢复一脸淡然,起身看着迎面走来的两个人,脸上露出几分笑意:“东爵回来了。” 言毕,又看着他身边的聂时郁:“这位是?” 厉东爵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他呢?” 沈舒芸免不了尴尬,可还是淡淡道:“你父亲他在书房,需要叫他下来吗?” “不用,我们上去。” 聂时郁被厉东爵拦着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走去,她回头看了沈舒芸一眼,脸上露出几分寡淡的笑容,让人分不出是为何意。 书房外,聂时郁看着厉东爵敲了敲书房的门,然后推门而入。 书房内的厉威坤闻声朝门口看了过来—— 他穿着质地较好的深灰色衬衣,脸上被岁月留下的皱纹看起来似乎衬得他多了几分慈祥。 不得不说的是,年过半百,叱咤风云数十年,他身上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让人难以忽视。 聂时郁往厉东爵怀里靠了靠,男人搂在她腰上的手似乎也紧了紧,无声地给予着她安全感。 厉威坤看见他们的时候,心底生出几分不悦,好像他已经猜到了什么,可开口说话的时候嗓音极其沉稳:“进来坐吧。” 两个人走了进去,在书房的沙发上坐下。 厉威坤看着他们:“回来这么久,郁儿可算是愿意进厉宅的门了。” 聂时郁看了厉东爵一眼,后者抬眼看向厉威坤,波澜不惊道:“我和郁儿领证了,她现在是厉太太,出于礼貌回来看你一眼,不然……你觉得我们会进厉宅的门?” 厉威坤书上的动作一顿,眉目不自觉皱了起来:“你明知道她……” “厉叔叔——” 开口的自然是聂时郁,她很清楚厉威坤接下来要说什么,所以率先打断,然后态度谦逊地看着他:“是我要嫁给东爵哥哥的,我们单独谈谈,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聂时郁这话说完,厉东爵的声线不自觉地落在了她脸上:“什么意思?” “东爵哥哥,你给我十五分钟时间,我和厉叔叔解释,你们总吵架也解决不了问题。” 厉东爵看着她带着笑意的眼神,拧了拧眉,最后还是起身离开了书房。 等到书房只剩下聂时郁和厉威坤的时候,女人站了起来,走到书桌旁更靠近厉威坤的位置:“现在算算,厉夫人去世有五年了吧?” 厉威坤没想到聂时郁开口就直接扯上了这个话题,他看着她的目光有些惊讶:“什么意思?” “五年了,所有人都以为是我害死了她畏罪潜逃,可事实是怎么样的,厉叔叔真的清楚吗?” 厉威坤怔然,祁雅文当年体弱多病,平时服药也很注意,而聂时郁从来没有给她喂过药,可偏偏她过敏那次,监控录像里出现了和聂时郁一模一样的脸。 021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按理厉夫人因故而死,那时候厉威坤是应该仔细调查的。 可当时他和沈舒芸为期二十三年的地下恋情到了一个瓶颈,女人三番五次地说受不了那样偷偷摸摸的日子了,要和他一刀两断! 还扬言要告诉他们从小在厉家长大的孩子厉北辰,她沈舒芸是他的生母。 一边沉浸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中,一边被情人要挟着,厉威坤就草草下了结论,仅凭借着一段录像,把罪魁祸首指向了聂时郁。 因为,这对当时的厉威坤来说,是一石二鸟的计策。 他既可以扶沈舒芸上位,还可以让厉东爵深信自己母亲的死和聂时郁有关,让那个男人从此恨她。 恨着,至少比纠缠之后发现真相要来得好。 厉威坤沉浸在回忆当中,聂时郁再次开口:“厉夫人去世不久,厉叔叔就另娶他人,其他的我们暂且不说,单说当年您草草了事,对厉夫人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 厉威坤被她从思绪中扯了回来,看着聂时郁的眼神有些复杂。 聂时郁知道,他听出了她话中的隐喻。 可她依然不动声色,仍继续道:“我嫁给东爵哥哥一年,您别干预,一年之内我会查到厉夫人的真正死因,一年之后我也如您所愿主动离开东爵哥哥,所以请您高抬贵手,给我这一年的时间。” 原本坐在书桌前的厉威坤突然站了起来,成熟的脸上透着一股深深的不悦:“你让我相信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 聂时郁抿唇,礼貌开口:“厉叔叔,如果你答应我,回头厉氏和傅家合作的时候,我可以让傅云箫让利十个点。” 男人蹙眉:“如果我不答应呢?” 她笑了笑:“傅云箫在美国这么多年,势力范围怎么样,相信厉叔叔有所了解。” 言尽于此,聂时郁红唇微微一扬:“我没记错的话,北辰还在美国的一所音乐学院学习,现在正值毕业季,想出点事儿让他毕不了业很容易,当然这对您来说可能没什么,可是对他来说,就是人生的一个污点。” …… 聂时郁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厉东爵正靠在二楼的栏杆上抽烟,即便背影,看上去也让人移不开视线。 也对,他原本就是那种天生自带着不容忽视气场的人。 聂时郁看着他闻声转过身,因为抽烟开口的时候嗓音有些哑:“谈完了,怎么样?” 她朝着他笑:“接受了呗。” 男人饶有兴致地问:“噢,你这么有本事?” “是厉叔叔知道东爵哥哥做的决定他改变不了?” 厉东爵轻笑一声,没再说什么。 就在他拦着聂时郁准备下楼的时候,厉威坤从书房出来了:“东爵。” 厉东爵停下脚步,转过脸看着他:“怎么?” 厉威坤面色沉静,开口的时候也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既然领了证,婚礼什么时候也办一下,不要让外人觉得我们亏待了郁儿。” 聂时郁微怔,她不知道厉威坤此举的目的是什么。 然而就在她猜想各种可能的时候厉东爵已经开口了,那声音清冷甚至还带了一丝愠怒:“我们不需要。” 他话落之后聂时郁就被拦着下楼了。 而聂时郁,在听到厉东爵那句不需要之后,心底突然空了一块。 有些东西,她从来没期待过,可是明着被人那么毅然坚决地表明态度之后,难免让人不舒服。 两人经过客厅的时候,沈舒芸的打量的视线一直盯着他们直到离开。 聂时郁和厉东爵都没有看她,所以自然没注意到妆容精致的女人脸上生出几分敌意。 彼时厉威坤已经从楼上下来,他看着沈舒芸:“北辰毕业典礼什么时候结束?” “还有一个月吧,怎么了?” “毕业之后就回青城吧,老在外面总归是让人不怎么放心。” 沈舒芸喜,还旁敲侧击地问道:“你让他回来,不怕东爵不高兴。” “他有不高兴什么?” “担心北辰和他抢厉氏啊。” 厉威坤听到沈舒芸这么说,眸色深了几许,最后道:“北辰一颗心都在他的音乐追求上,对厉氏没兴趣,你不要自己脑补那么多的豪门闹剧,厉氏永远不会成为他们兄弟对立的原因。” 沈舒芸看厉威坤心情和反应都不怎么好,识趣地闭上了嘴。 察言观色这么多年,她早就轻车熟路。 …… 往别墅停车区走的时候,聂时郁一路都在想厉东爵拒绝厉威坤举办婚礼的原因,可是无所获。 直到一个女声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东爵,你今天也来宅子,找厉叔叔吗?” 熟悉的声音,聂时郁下意识地抬眸去看,果然……是叶南欢。 男人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 叶南欢注意到站在他身边的聂时郁,敏锐地发现两个人无名指上的那枚对戒。 太快了…… 她有些不可置信,再次抬眸的时候眼眶忽然就红了,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几乎带着哭腔:“你……你们结婚了?” 聂时郁翻了个白眼,至于表现的和丧失亲人一样么?! 简直矫揉造作的过分。 而厉东爵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 叶南欢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东爵,你怎么……怎么能这么对我?” 厉东爵面色生出几分不悦,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聂时郁先抢了话:“我去车上等你,给你和叶小姐一些私人空间,免得听见了不该听的话,怪让人恶心的。” 男人看着她眼神不屑,言语刻薄的样子,微微蹙眉。 还没等他应声,聂时郁已经阔步离开了。 她离开之后,叶南欢更放肆了,直接扑到厉东爵怀里:“东爵,我从小就喜欢你,这五年聂时郁不在,是我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你为什么要和她结婚,你是不是不管我了?” 男人将她从怀里拉出来,拧眉道:“南欢,在我身边待了五年,我照顾了你五年,难道还不足以弥补你?” 叶南欢红着眼控诉:“我要的不是弥补,是负责!” 厉东爵面无表情地陈述:“当年我就告诉过你,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唯独爱情和婚姻,现如今你已经在我身边五年待了五年,还想要求更多么?” 听到厉东爵这么说,叶南欢突然就慌了,眼泪顺着脸颊突的一下全部掉了下来:“我不是要求你,只是……只是舍不得你。” 022 现在你是别人的丈夫 厉东爵声音柔和了几分:“我虽然结婚了,但不会不管你。” 叶南欢闻言,缓缓抬起头来看着男人:“真的吗?” 男人沉声道:“嗯。” 得到保证,叶南欢忙着去擦眼泪,还努力想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抿唇微笑的瞬间,让人感觉她心里渐渐升起的比之前更加浓郁的希望。 “那我去看厉叔叔,你早点回去吧。” 厉东爵应声以后就饶过她朝车子停着的方向走了。 聂时郁坐在车里,将方才的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梁叔透过后视镜看着聂时郁一脸寡淡的表情,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厉东爵上车之后,梁叔问他去哪儿,厉东爵说回城南别墅。 聂时郁这时候是不怎么想和他搭话的,可是听到他要回别墅还是漫不经心地开口问了:“你不去公司上班么?” 男人侧目看着她:“你说话的语气可以再不情愿一点。” 聂时郁扭头看向窗外,没应声。 她原本以为这一路会救这么安静地结束,然后她也打算到了别墅就把自己关到房间里。 可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下巴被人捏住,然后脸被人扭了过来。 毫无预料地,聂时郁一眼就望进了男人深邃的眸子里,深眸似乎把她整个人卷了进去,心脏霎时跳的快了,她慌乱地开口问他:“怎么了吗?” 疑问的语气其实是被男人陈述出来的:“你不高兴?” 聂时郁答的很快:“不敢。” 男人轻嗤:“会有你不敢的事情?” 她语气淡淡的:“嗯,有。” 聂时郁一直就这么顺着厉东爵的问话答下去,反而弄得他有些无言以对,思衬片刻之后淡淡道:“五年前你离开青城的那一晚,我喝醉了,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她躺在我床上。” 聂时郁听厉东爵说着,眉头渐渐拧了起来,心跳乱的不像样子,那晚……明明是她被这个男人睡了。 是谢翌辰联系的她,叶南欢又怎么会出现在他房间?!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聂时郁舒了一口气,没什么感情地陈述道:“你在告诉我,你们睡了。” 男人显然不是这个意思,不悦地瞥了聂时郁一眼,薄唇一张一合:“我不记得那晚有没有和她发生什么,可她说有,而且床单上还留了红。” 聂时郁在心底冷笑,那是她的第一次,当然会留红。 她收起心底那些小情绪,客观地问他:“所以你就允许她在你身边待了五年?” 男人没有否定。 不知道为什么,聂时郁看着他一副冷静自持有主动跟她开口解释的样子,有一种自己在他心底的地位睹然上升的错觉。 毕竟,以他们现在的相处关系,难道不应该是她一直唯唯诺诺地求着他么? 想到这里,她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可这并没有磨灭刚才这男人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给叶南欢抱着的事实。 聂时郁故意露出一脸不高兴的表情:“就算你想对她负责,那也要等一年之后我们离婚了再娶她。” 男人拧眉,眼神里充斥着不被理解的复杂:“谁告诉你我要对她负责?” 聂时郁闭了闭眼,将自己眼见为实的画面说了出来:“我在车里看的清清楚楚,你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给叶小姐抱,难道不是想负责?” 厉东爵脸不红心不跳地陈述:“你也说了,是她抱我。” 聂时郁诧异地看着他,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男人一样:“她抱你就给她抱了,厉东爵,现在你是别人的丈夫!” 别人的丈夫么?! 厉东爵嘴角勾起,笑意玩味地问她:“别人……是谁?” 聂时郁并不接受这样的无赖对话,她抬手排掉那只扣着自己下巴的大掌:“我不想和你说话。” 厉东爵无声地笑了笑,大发慈悲地没再为难她。 …… 梁叔把车子停在城南别墅之后,厉东爵看着聂时郁,唇角染着笑:“你先回去,我今天还要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晚些回来陪你。” 聂时郁不说话。 厉东爵蹙眉,打开车门下车,然后走到另一边给厉太太也打开了车门:“下来。” 聂时郁这才不情愿地下了车, 男人双手抚上她的肩膀:“乖乖在家呆着,我晚上会早点回来。” 她没应声,厉东爵叹了一口气松开她,聂时郁眼神这才有了动静,她抬眼看着他转身,在她就要上车的时候突然开口了:“厉东爵——” 男人很快就回头,看着她问:“怎么了?” “我不想一直待在家里,会无聊。” 男人宠溺地笑笑:“那你想想自己想做什么,想好了告诉我,我替你安排。” 聂时郁这点点点头:“你走吧。” 说完不等男人回答,就先转身进了别墅。 聂时郁回到别墅之后,林婶问她午饭想吃什么,聂时郁说待会儿要出去,午饭不在家里吃,林婶应声之后就去忙了。 聂时郁上楼之后没有去主卧,而是直接去了次卧。 她站在窗前,打开了一扇窗户。 女人拿出手机准备给傅云箫打电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就想起厉东爵说的保持距离。 可是,这种话她怎么可能听。 电话拨通,那端传来男人有些随意的声音:“怎么了?” “我今天和厉东爵去厉宅了。” 傅云箫顿,放下指间的钢笔:“噢?厉威坤什么反应?” 聂时郁深吸一口气:“不同意呗,不过我说服他让我用这一年婚姻的时间去查当年的真相,拿厉氏和傅氏合作的时候十个点的让利作为条件。” 那端的傅云箫闻言不满意了,嗓音也不自觉提高了几分:“你下决定之前能先跟我商量么?” 聂时郁毫不在意地反问:“现在不就正在和你商量?” 傅云箫不满地纠正她:“你现在这叫通知,不叫商量。” 聂时郁接着又打开了另一扇窗户,似乎是不想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行了行了,傅睿琛又不是不同意,让出去的钱又不需要你出,你跟我急什么?” 023 您不相信太太吗 傅云箫有些无语,他顺手合上了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耐心地道:“聂时郁,你是越来越不听话,越来越擅作主张了,让出去的不是我的钱,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刚回傅氏,以我今时今日的处境,有多少人盯着,莫名其妙就让利十个点,你当厉睿琛是吃白饭的?就会这么不管不问?!” 她当时只想着说服厉威坤,还真没想这么多,听完傅云箫的话,突然觉得自己是真的不在理。 聂时郁抿唇,试探性地开口:“那我都已经说出去了,现在怎么办?” 傅云箫抬手按了按眉心:“你能怎么办,还不是要我在后面给你收拾残局?!” 聂时郁,“……” 气氛安静了两秒,傅云箫耐着性子道:“监控录像拿到没有?” 聂时郁有几分泄气:“没有,厉东爵和我一起去的,跟厉威坤谈完之后我们就回来了,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恐怕,还是要你安排人去厉宅调出那短监控录像。” 关于这点,傅云箫倒是没什么好责怪她的,毕竟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应该让一个女人去做,他薄唇轻启:“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和厉东爵刚确定关系,最近老实点,不要引起他怀疑。” 聂时郁点头:“嗯,我会的。” 挂断电话,聂时郁并没有真的像她答应傅云箫的那样老实点,因为刚才在厉宅见到叶南欢,又听了厉东爵的解释,她觉得自己该去见一个人。 …… 厉氏总裁办公室。 厉东爵盯着电脑屏幕看了许久,那里面放映的是城南别墅次卧的画面。 方才聂时郁站在窗口打了将近二十分钟的电话,这个男人看的清清楚楚。 他是不明白,刚回青城,除了傅云箫,聂时郁还有什么人可以联系。 可她,分明已经答应自己不再和那个男人有任何牵扯。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这个女人回来之后,真的是变聪明了不少。 她在次卧打电话,她打电话的时候开窗让声音发散,所以即便他清清楚楚地看着屏幕里她的身影,却听不清女人到底说了什么。 想到这里,厉东爵只觉一阵烦躁。 办公室门白敲响,厉东爵抬眸,看着孟帆走了进来,然后将一份文件递给他:“总裁,需要您签字。” 他接过来,看了一眼之后签了名字重新递给孟帆。 孟帆接过,准备出去继续忙的时候厉东爵突然问了他一个问题:“孟帆,你觉得聂时郁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 孟帆着实吃了一惊,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家总裁会问他这种问题,而且,他怎么敢乱猜?! 他思衬片刻,小心翼翼地开口:“这……您和聂小姐……太太从小一起长大,你要是不知道,恐怕没人会知道了。” 厉东爵靠在座椅上,抬手按了按鼻梁,不紧不慢道:“去查她的手机通话记录,我要知道她二十分钟之前是在和谁通电话。” 孟帆打量着他:“我这就去查,不过总裁……您不相信太太吗?” 厉东爵并没有多说,只是扔下三个字:“去做事。” 孟帆退出办公室,厉东爵也跟着起身,离开了办公室,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上来找他的阮清薇。 阮清薇看着男人匆忙的身影,笑着问道:“你有急事儿要处理吗?” 男人不答反问:“怎么了?” 阮清薇换上职业化的笑容:“Laura的那个项目,定金收到了,我也已经安排采购购买原材料,您这边还有没有其他要求?” “你全程跟进就好。” 厉东爵说完,步伐匆匆地离开了。 阮清薇看着他的背影,总感觉厉东爵身上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然而在公司,他是上司,她是下属,厉东爵的私事儿,她自然是不能问的。 …… 厉东爵开车回了城南别墅,林婶过来开的门,男人走进客厅扫了一眼周围,没有聂时郁的身影,于是转脸看着林婶问道:“太太在楼上么?” 林婶有些惊讶,毕竟他家先生从来没有这个点回过别墅,但是听到他问太太的消息后,似乎又突然理解了。 然而,太太已经出去了。 林婶自然实话实说:“太太说出去见个人。” “什么人?” “这……太太没和我说。” 厉东爵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知所以了,他怎么会去问林婶聂时郁的行踪,这个女人要干点什么又怎么会和林婶说。 他刚在沙发上坐下来手机就响了。 接通之后那边传来孟帆的声音:“总裁,刚查过了,太太在过去的一个小时之内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给傅云箫,,一个是给……” “说句话需要这么吞吞吐吐?” “是给谢医生的。” 男人狐疑:“谢翌辰?!” “嗯。” “她找他干什么?!” 这个孟帆自然也不知道。 电话挂断,厉东爵原本准备直接给谢翌辰打电话问有没有见聂时郁,可一想到万一两人正在一起,他这个电话打得就有些不合情理了。 …… 青城中心医院外的某咖啡厅。 聂时郁看着对面坐着的谢翌辰,搅拌着杯中的咖啡,面带微笑礼貌开口:“谢先生,上次谢谢你救了我。” 谢翌辰脸上带着痞笑:“医生么,救人治病是天职,而且你还是东爵的朋友,这话说得客气了。” 聂时郁垂眸,没说话,因为她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这时候谢翌辰靠在座椅上,双手环胸打量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聂小姐找我,应该不是单纯地喝杯咖啡说句谢谢吧?” 她抬眸,看着谢翌辰,态度诚恳:“谢先生,五年前祁雅文药物过敏而死,你觉得是我做的吗?” “不怎么觉得。” 聂时郁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看着谢翌辰:“谢先生……相信我?” “那倒没有。” 聂时郁更不解了:“那你……为什么不觉得是我做的。” 男人嗤笑:“要真是你,你还从美国回来干什么,一辈子躲在国外到死算了,东爵更不会放任你在青城随意晃荡。” 024 聂时郁,你别惹我 谢翌辰永远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可是他的话聂时郁听进去了:“你的意思是,他知道不是我?” “那时候你跟个小屁孩儿一样,天天就知道粘着你的东爵哥哥,哪还有心思去调人家对什么药过敏再加害于她,况且,她死了也没见你得到什么好处,反而是被迫远走他国,先不说有什么证据,就单看那时候你的生活,一切不言而喻。” 聂时郁听他说完,突然就笑了:“你说的很对,难怪他会给我一年时间。” “不过证据摆在那里,放在你们之间终究是个芥蒂,如果聂小姐有本事证明自己的清白,想必东爵以后会好好对你。” “嗯,我知道。” “还有事儿么?” 聂时郁很自然地把自己约见他最主要的目的说了出来:“五年前厉东爵喝醉那一晚,是我把他送回家这件事,烦请谢先生保密。” 谢翌辰拧眉,心底生出几分不解:“这有什么好保密的?” 聂时郁抿唇而笑:“就当帮我一个忙,他日谢先生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就是。” 男人勾了勾唇:“好啊,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是不会客气的。” …… 聂时郁离开咖啡厅之后,打车回了城南别墅。 她刚进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男人,厉东爵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场,不过聂时郁并不害怕,她不紧不慢地走过去,主动开口和他说话:“你回来的挺早。” 男人抬眼看她,深如潭水的眸子里似乎藏匿着她看不懂的异样情绪。 聂时郁看着他笑了笑:“你怎么了?” “去哪了?” “见一个朋友。” 男人眉梢微微挑起,语调也跟着提了起来:“朋友?据我所知,谢翌辰应该不算你朋友,所以,你去见傅云箫了?” 聂时郁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调查我?!” 厉东爵脸上没有以前歉意,反而那份愠怒看起来好像是聂时郁做了天大的不可原谅的错事:“不调查你怎么会知道原来你和傅云箫根本没有保持距离?!” 聂时郁闻言,突然间不想说什么了。 她抬脚朝楼梯的方向走去,准备上楼的一瞬间,手腕突然被扣住,她一脸无奈地扭头看着面前俊逸的脸,语调平平:“你干什么?!” 男人眉头拧得很紧:“去见傅云箫干什么?” 聂时郁扯出一抹讽刺的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厉东爵盯着她的眼神已经变得嗜血冷漠:“聂时郁——” 她毫不在意地挑眉:“声音不用这么大,我没聋,听着呢。” 厉东爵看她的眼神此刻已经有了几分警告的意味:“你别惹我。” 聂时郁冷笑,仰脸看着男人开口的瞬间多出几分让人看不懂的情绪来:“我可不敢,我只是想上楼休息而已,厉总有必要像审犯人一样抓着我审来审去吗?” 男人直接忽视她的话,冷眉紧锁,低沉浓厚的嗓音里透着一股要挟:“你不说,是想我直接去找傅云箫?!” 聂时郁觉得自己要疯了,她一把甩开了拉着自己的男人:“我今天没有去见傅云箫见的是谢翌辰,不相信你可以打电话问他。” 男人看着她的眉头锁的更紧了,薄唇里却再也没有溢出多余的话。 聂时郁冷眼看着他:“现在我可以上楼休息了吗?” 厉东爵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的眼神更加讳莫如深了。 女人没理他,直接转身上了楼。 这一次厉东爵也没再拦着。 他看着聂时郁上楼,然后果然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把电话打给了谢翌辰。 那端传来男人惬意的嗓音:“什么事儿?” “聂时郁今天去见你了?” “我说厉先生,为了一个女人,你怎么连查岗这种事都做的出来?!” “是还是不是?” “没错,我们见了面,还聊了将近一个小时,你有意见?” “说什么了?” 谢翌辰,“……” 如果不是考虑到聂时郁和厉东爵如今尴尬的关系和处境,他真打算直接挂了电话。 一个男人关心一个女人到这种地步,简直无药可救。 “说话?!”厉东爵又催了。 谢翌辰刚做了两台手术,其实是有些累的,听着男人急切的问话,他不紧不慢地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薄唇勾出几分弧度:“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言毕,还是把电话挂断了。 厉东爵蹙眉,看着暗下去的电话屏幕,什么东西在脑海里逐渐清晰了些。 不管聂时郁去找谢翌辰是为什么,总归她今天没有去见傅云箫。 这个认知让他方才升腾起来的怒意逐渐平息了几分。 林婶小心翼翼地过来问厉东爵:“先生,晚饭好了,需要我上楼喊太太吃饭吗?” “不用了。” 他说完,自顾上了楼。 楼上卧室,厉东爵推开门的时候,聂时郁刚刚从浴室出来,她穿着睡衣一边从往梳妆台旁走着,一边擦拭着头发。 抬手臂的动作,再加上低V领的睡衣,女人胸前的风光若隐若现。 厉东爵看着这副画面,忍不住滚了滚喉结。 聂时郁从浴室出来就看见他了,但是她直接忽略了,擦完头发抹完护肤品,女人若无其事地走到床边准备上床睡觉。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顺其自然。 直到她盈盈一握的腰突然被厉东爵拦住然后整个人突兀地被甩到了床上,男人理所当然地倾身而上—— 厉东爵压着她,独属于男性的强大气息瞬间从各个方向溢入她的鼻尖。 聂时郁偏过脸,强忍着不去看他。 厉东爵却抬手摆正她的脸,死死地盯着她:“如你所愿,我问过谢翌辰了,你没去见傅云箫,可你给他打电话了。” 聂时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不管厉东爵说什么,她都一直保持着一副眼神空洞的样子。 男人看着她一副冷若冰霜地样子,缓缓俯身吻上了女人的红唇,他伸出舌尖挑她的上唇,甚至还用牙齿去咬女人的下唇,从头到尾都是彻底无耻的挑.逗,等到男人耐心用尽了聂时郁依然没什么反应,他才抬起头来,盯着女人诱导般开口:“看着我,告诉我,你找傅云箫干什么?” 025 你喜欢他吗 聂时郁保持着一贯冷漠的态度,漫不经心地瞥了男人一眼:“既然你这么能查,还问我干什么?” 厉东爵盯着她带着几分不满的脸蛋,嘴角突然勾出几分笑意,嗓音沙哑地问道:“你在生气?” 她没应声,抬手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翻了个身佯装睡觉。 厉东爵显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他大掌不安分地顺着女人的腰身摸了上去…… 聂时郁不怎么配合地扭来扭去,可在男人看来不过是欲拒还迎,直到他带着薄茧的大掌碰到她胸前那片柔软,聂时郁伸手去掰他的手。 厉东爵反握住她的手,一张俊脸此刻已经埋在了女人脖颈之间,开口说话的时候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皮肤上:“闹什么,都是夫妻了。” 聂时郁充耳不闻,抬起手肘狠狠地顶了一下男人的肩膀。 她用力不浅,可是对于厉东爵这样一个大男人来说,自然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 聂时郁还在挣扎的时候,男人的薄唇直接贴上了她白皙的脖颈,顺着脖子一路往上,最后咬在了她的耳朵上。 怀中的娇软身体轻轻一颤,厉东爵就已了然,他是碰到她的敏感点。 寻思着这个,他更近肆意地撩拨起来,聂时郁原本反抗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轻,直到最后完全停止,真个人成了一幅任人宰割的状态。 厉东爵吻着她,耐心的,享受的,所到之后全都引起女人的声声浅吟。 毫无疑问,他取悦了她,至少是身体上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吻重新停到了她的唇上,狠狠吸允一口之后,低哑的声音传入了女人耳中:“乖,告诉我,你找傅云箫干什么?” 聂时郁猛地睁开眼睛,伸出双手搭理把男人推了出去,双眸死死地盯着他。 好像他方才的问题触到了她的暴怒点。 厉东爵抬起眼睛,跟她四目相对:“怎么了?” “我要睡觉了。”聂时郁冷冷道。 男人拧眉:“回答我一个问题,有那么难吗?” “那个问题的答案,有什么好一直追问的?” “我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有什么来往,我难道不应该搞清楚?” 聂时郁收了视线,伸手将薄被往自己身上拦了拦,随口道:“想知道自己去查,反正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 厉东爵直接将薄被从女人身上扯开,大掌的虎口扣着女人的下巴,抬了起来:“你说个让人相信的话,我不就信了?” “那你听好了,我打电话找他就是闲聊,问问他在傅氏工作怎么样,仅此而已。” “可你之前答应我跟他保持距离。” “对啊,所以我没直接去见他。” “你喜欢他吗?” 聂时郁愣了一秒,然后抬眼瞪着男人,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问出这么没有营养价值的弱智问题,也懒得回答。 想闭上眼睡觉,可男人牵制着她的大掌却完全没有移开的意思。 她不耐烦地对上厉东爵的视线,就连开口说话的嗓音也带了情绪:“你很烦啊,到底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男人的眸子突然暗沉了几分,然后聂时郁就听见他缓缓吐出几个字:“好,你睡吧。” 很快,聂时郁感觉到自己下巴被松开,获得自由的同时,她发现厉东爵不仅从她身上下去了,还下了床,然后……居然离开了卧室?! 那背影看起来,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 但是聂时郁并不想管他,是他非要招惹她的。 不过和傅云箫打了个电话,就追着不放,非要问个一清二楚。 …… 楼下,林婶看着自家先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抬手不断地按揉着眉心,缓缓走过去问道:“先生,太太不下来吃饭吗?” “她睡了,不吃。” “那你呢,一个人吃吧?” “我不饿。” 林婶应了一声,就退下了。 厉东爵在沙发上坐了会儿,拿起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 那边接通之后传过来是的满不开心的语气:“你又怎么了?” “还没睡?” “才几点?” “她今天找你,到底什么事儿?” 谢翌辰,“……” 厉东爵调整了下坐姿,让自己靠的舒服点,然后继续道:“她这次回来,带着不为人知的目的,你是我的朋友,为了避免我被人害惨,难道不应该提前给我打个预告?” 谢翌辰嗤笑:“为了了解一个女人,你连夸大其词这种办法都用上了?” “嗯,死在一个女人手里,面子总归是有些挂不住,与其这样,还不如在你面前放低姿态。” 谢翌辰那端传来醇厚的笑声,随后厉东爵听到他道:“不过就是了解了一下你母亲过敏的那两样药物,她找我,还能干什么?” 这话厉东爵是相信的,因为聂时郁婚前说的很清楚,她是要查他母亲去世的真正原因的。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厉东爵直接把电话挂了。 之后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上楼去了书房。 卧室里,厉东爵离开之后,聂时郁努力想睡觉可就是睡不着,折腾到十一点男人还没有回来,她心情有些烦躁。 那男人一直问她找傅云箫干什么,她能干什么?! 他又以为,她会干些什么?! 原本就是一段各持目的的婚姻,还要求她那么多干什么?! 想着想着,聂时郁也累了,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聂时郁睡醒收拾好下楼用餐的时候,客厅里没有男人的身影,她问林婶:“厉东爵呢?” “太太,先生一早就出去了。” “他是昨晚出去的,还是今天早上出去了?” “今天早上,不过先生看起来精神不太好,好像是昨晚没休息好的样子。” 聂时郁点了点头,随口问道:“他昨晚睡觉了吗?” 林婶有些发懵:“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卧室他没回去,难道直接睡书房了?! 不过聂时郁自然是不会这么和林婶说的,她淡淡一笑:“没什么。” 话落,聂时郁转身进了餐厅。 就在她以为自己可以轻松自在地吃完这顿早餐时,刚被放在餐桌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026 你们还是滚过床单的关系 聂时郁瞥了一眼来电显示,上面显示着四个字的备注——东爵哥哥。 在她的认知里,自己和这个男人目前还处在僵持时期,所以他一个电话,她不想接自然就不接了。 但是今天男人似乎很有耐心,她不接,他就一直打。 直到她用完餐,手机还是在不停地震动。 聂时郁从餐桌上起来,拿起手机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 然后不紧不慢地滑动接听按钮。 那端传来男人带着磁性的嗓音:“吃完饭了?” 聂时郁淡淡“嗯”了一声,那不情愿的语气里很轻易地就被人听出一种怠慢的感觉。 她的确,不太想和这个男人有任何对话,至少目前是。 厉东爵没顾及她的小情绪,接着道:“现在换件衣服,让梁叔把你送到公司。” 聂时郁蹙眉,不解地问道:“我去公司干什么?!” 那端传来男人略带笑意的声音,低醇浓厚:“厉氏年度招标活动今天开标,傅氏也位列其中,你不想来看看?” 她当然想去看看,毕竟傅氏能不能中标关系到傅云箫在傅氏地位的提升。 聂时郁抿唇:“知道了,我现在去换衣服。” 厉东爵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嗤笑一声,果然,这个女人最关注的点永远能和傅云箫扯上关系。 既然如此,当初上赶着嫁给他又是为了什么?! …… 聂时郁到达厉氏的时候,厉东爵的秘书把她领到了会议室,厉氏几个高层正认真地看着不同船公司送来的标书。 厉东爵随意瞥了聂时郁一眼,她满脸紧张地打量着会议室里不同的人,好像哪家公司中标直接关乎到她自己的生死一般。 男人不禁冷笑,就这么在意傅云箫?! 这一刻,他突然恶趣味地想了下,要不要故意不让傅氏中标,看看他这个挂名的厉太太会不会记恨自己。 他思绪乱飞的时候,突然听见女人声音低低地喊他:“厉东爵——” “怎么?” “我就这么突然坐在这里,他们不会有意见?是不是不太符合公司规定?” “你是厉太太,谁敢有异议?” 聂时郁微微抿唇,男人这种颇具气场的言语听在耳中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她免不了心中生出几分异样。 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聂时郁小声问厉东爵:“还有多长时间出结果?” 厉东爵转脸扫了她一眼,面部表情地反问:“你急什么?” 聂时郁,“……” 这种高度工作的气氛下,难免是有些压抑的,聂时郁多年没有涉及职场,突然置身其中,除了陌生,就是绵延不断的无助感。 不知道是谁突然开口了:“傅氏这次的数据,看起来做出了不小牺牲,但从报价上来看,让利至少有十个点,再加上他们的船公司经营百年,可以作为备选之一。” 聂时郁听完之后整个人没有任何异样,依旧像个局外人一般在哪里坐着,可她还是很清晰地感觉到了厉东爵审视和打量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似乎只要她表现出一点欣喜或者期待,这个男人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搞砸他们之间原本双赢的合作。 直到此时此刻,聂时郁才知道,厉东爵找她过来,就是一场裸的考验。 她转脸看向厉东爵:“你们讨论吧,我出去透透气。” 她没想到厉东爵的回答竟然是毫无理由地四个字:“坐着别动。” 强迫她么?! 呵,厉大总裁真是有意思的很。 …… 又过了二十分钟,会议结束。 傅氏以精准的数据分析以及百年口碑的绝对优势中标。 所有人都依次离开,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了聂时郁和厉东爵,男人不紧不慢地拿出一根香烟点上,烟雾缭绕中他眯眼看向聂时郁,嗓音低哑:“傅云箫刚回国就提傅氏拿下这么大的客户,想必傅睿琛更加愿意提携他了吧?” “我不是傅睿琛,不清楚他的想法。” “那傅云箫怎么想的,你知道吗?” “我也不是傅云箫。” 厉东爵嗤笑了下,开口的时候眼角带着不屑的轻佻:“你们关系不是很好么,五年前他抛下傅家几十年基业,带你去美国避难,怎么,现如今这点事情都不了解?” 女人看着他,底气还算足:“你想说什么直接说,不用这么阴阳怪气的。” 他笑:“我是真的有点搞不懂,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聂时郁回眸,巧笑倩兮地看着他:“厉总觉得呢?” 男人眸色渐深,一副无可奈何却又心有不甘地样子,薄唇一张一合地吐出几个字:“还真是看不透。” 聂时郁低头,有意无意地撩了把自己的头发,语调淡淡地:“曾经相依为命过的关系,或者说比点头之交好一点的朋友关系,仅此而已。” 男人眼角到底是划过几分狐疑,凉薄的笑意噙在嘴角,开口说话的语气好像是在善意提醒她一般:“你忘了一点。” 聂时郁没多想,随意就顺着他的话茬接了下去:“我忘了什么?!” 男人眯着眼,开口便是嘲弄的语气:“最重要的,你们还是滚过床单的关系。” 聂时郁无奈:“你想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 厉东爵冷哼一声,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聂时郁在原地坐着,傅氏中标她自然是高兴的。 可是厉东爵三番五次的可以为难和质疑,让她原本轻盈的身心渐渐有了疲惫和无助感。 在男人眼里的污点,会被时不时地拉出来刺激她一番,好像永无休止地在提醒着她,你早就不干不净了,嫁到厉家又是一副目的不纯的心思,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有好结果?! 聂时郁知道,只要让谢翌辰告诉厉东爵那晚是谁送他回家的,她得第一次给了谁就不言而喻。 可是她不能这么做。 厉东爵离开会议室五分钟的时候,聂时郁还在那里坐着,她不知道自己是该直接回城南别墅,还是等着男人一起下班,直到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阿郁——” 027 为什么当着我的面羞辱她 聂时郁回头,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映入眼帘,她没什么情绪地道:“恭喜你,中标了。” 傅云箫冷哼一声,走进会议室在聂时郁对面拉开一张椅子坐下:“这难道不是毫无悬念的事情?有什么好恭喜的。” 聂时郁抬眼:“你倒是自信的很。” 傅云箫唇角划出几分弧度,就那么盯着聂时郁看了一会儿,她一张脸上似乎写满了疲惫的无奈,最后看得男人不得不拧眉:“你最近和厉东爵相处的不好?” 聂时郁叹了一口气:“对啊,很差,他一直怀疑我和你的关系。” 傅云箫挑眉,明显的试探语气:“要不你就告诉他,实话实话?” 女人翻了个白眼:“别开玩笑了,还是要给自己留后路的,我可不想到时候走也走不掉。” 他嗤笑:“你有这种想法,我很欣慰。” 两个人坐着闲聊的一会儿,傅云箫跟聂时郁说了些最近在傅氏上班的趣事儿,那些高层股东现在捧他捧得不像样,似乎和五年前赶走他的压根不是一拨人,有些奉承过度的甚至让他觉得难以应付。 聂时郁摇摇头,唇角带着笑意:“你在国外受了五年的罪,回到傅氏就换回这些?“ “当然不是,好戏还在后头。” “其实我们只有一年时间,别到头来你把傅氏的生意做得蒸蒸日上,连带着厉氏的发展也更上一层楼。” 傅云箫直接笑了出来,那声音里透着不可一世的轻蔑和自信:“我回来是干什么,难道是帮助他们做生意?” 聂时郁看着他,自顾地动了动唇角,也没再多说。 她虽然笑着,可是他无法舒展开来的眉头还是落在了傅云箫的眼里。 他起身,走到聂时郁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有办法让厉东爵不怀疑你。” “什么办法?” “我去找个女朋友。” 聂时郁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真的?” 傅云箫眼角染着深深的笑意:“骗你干什么,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这么多长夜漫漫的晚上,我也需要人陪伴不是?!” “那预祝你找个年轻貌美的姑娘,最好是像傅云曦那样的。” 聂时郁话落的时候,男人眉宇睹然变得锋锐起来。 聂时郁心虚地撇了撇嘴:“你这么在意,我看分明就是对她也有意思。” “给我闭嘴。” 男人突然皱起的眉峰让聂时郁更加确定了什么,她有一种使坏成功的满足感,低低的笑从喉咙里溢出来,声音也慢慢大了起来,那声音听起来很是爽朗,好像回了青城以后,她再也没有这样开怀的笑过了。 傅云箫看着她,唇角也荡出几分弧度。 原本轻松欢快的氛围突然被一声阴冷的嗓音打破:“傅总这是和我太太说了什么,逗得她这么开心?” 聂时郁的笑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女人一张脸恢复面无表情的速度让厉东爵眼神变得更加浓稠。 厉东爵的步子从会议室门口移了进来,最后停在了聂时郁身边,傅云箫也站在那里,他看着他的眼神充满敌意。 傅云箫轻笑:“逗女人这种事情,像厉总这么严肃的人,自然是做不出来的。” “所以傅总闲到替我负责厉太太的开心了?” 男人轻呵一声,似乎觉得现在的厉东爵,咄咄逼人的和商场上冷静自持的厉大总裁不是同一个人。 这样的他,对聂时郁,是在乎喜欢还是纯粹的占有欲?! 他没往深处想,聂时郁也适时站了起来,她一副认错地模样拉着厉东爵的手臂:“他只是来打个招呼。” 厉东爵听着她低低的声音,垂眸俯视着女人巴掌大的笑脸,眼神中是不屑也像嘲弄:“这个招呼打的可真是长。” 聂时郁不想再说什么。 可是厉东爵对她这种反应很不满意,男人的大掌突然扣住了她的下巴,缓缓抬高逼着她与自己对视:“既然你们这么聊得来,为什么不嫁给他,做他的傅太太?当初那么恬不知耻地追着我,到底是为什么?” 傅云箫看着男人当着他的面以一副这样的姿态对聂时郁,眸中闪出几分危险的弧度,开口的语气充满警告:“厉东爵,你别太过分了!” 厉东爵没有抬眼看他,依然直勾勾地盯着聂时郁,唇角的笑意带着几分邪气,那样子看起来让人不自觉心生寒意。 他认认真真地盯着聂时郁看了十几秒,看似随意地询问她:“我看起来很过分?” 聂时郁瞪了他一眼,然后收了视线,没有回话的意思。 在傅云箫面前,聂时郁这副不顺从的样子直接激怒了厉东爵,他突然伸出自己的另一只手拦上了女人的腰:“还有更过分的,来,让傅总看看你是谁的太太。” 话落,他原本扣着她下巴的大掌移到她脸侧,然后自己的薄唇就朝女人贴了过去。 聂时郁毫无防备,被他吻了个正着。 傅云箫抬手按了按眉心,下一秒一只手按住厉东爵的肩膀,强行分开他和聂时郁之后,另一只手握拳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厉东爵没料到他会直接动手,可是真正动手了,他却笑了。 很快,他还了傅云箫一拳。 傅云箫的怒意瞬间升腾,再次动手地时候愤愤不平地开口问那男人:“为什么当着我的面羞辱她?!娶了她不好好珍惜,人渣!” “我怎么对我自己的老婆,需要你一个外人多嘴?!” 两个人缠打的画面很是血腥,傅云箫先动手厉东爵本来就已经盛怒了,再加上聂时郁在场,一场架他似乎有种不打赢誓不罢休的气势。 聂时郁在一边喊着别打了被两个大男人充耳不闻。 她无奈,最后直接跑出会议室喊了人。 厉氏的保安废了好大劲儿才把两个男人拉开,聂时郁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脸上都带了不轻的伤,更别说她看不到的地方了,多少是有点心疼的。 可是这一刻,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走向谁…… 028 你敢靠近他试试 厉东爵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渍,看向傅云箫的时候全然一副不服再战的气势。 而傅云箫却是低低一笑,转脸看着聂时郁:“阿郁,过来送我去医院。” 聂时郁下意识地抬脚,刚迈出半步的时候厉东爵警告的嗓音就响了起来:“你敢靠近他试试?!” 她脚步瞬间顿住了…… 男人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吩咐旁边的保安:“把傅少送医院。” 傅云箫似乎也没多在意,毕竟凭着他对厉东爵的了解,如果聂时郁真跟自己走了,指不定以后他会怎么对她?! 但是离开的时候,聂时郁有点去送送的冲动,厉东爵看出来了,直接冷声命令:“过来。” 聂时郁顿住脚步,走到他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厉东爵总感觉她面对自己的时候,眼神的关切可内心止不住的动容全都消失不见了,永远是一副冷冷的样子。 他要求道:“扶我回别墅。” “你那么能打,怎么不自己去?” 男人一脸愠怒,反问她:“你没看见是傅云箫先动手的?” 聂时郁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直接扔下一句:“那也是你欠打。” 话说,她看见男人有些复杂的表情,似乎觉得自己挺……委屈的。 她撇撇嘴,没再说什么,伸手去扶他,可是却被男人一把挥开了。 聂时郁,“……” 闹什么小孩子脾气?! 既然不愿意她扶,那她走了,这么想着,聂时郁直接抬脚往门口的方向走去,厉东爵萧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要是敢走,我就让人把傅云箫扔在半路。” 这么拙劣的留人手段恐怕只有厉大总裁会用了…… 可是聂时郁却不得不受用,她折了回来,在男人面前站定:“我扶你回别墅,你要是再推开,别指望我会照顾你。” 男人没什么反应,可是聂时郁知道她听见了。 聂时郁再次去扶厉东爵的时候,他还是乖乖给他扶了。 厉氏停车场,聂时郁小心翼翼地把厉东爵扶上车,吩咐梁叔:“梁叔,找私人医生去别墅,给你家先生看病。” 男人打断了她:“不需要,送我们回别墅就好。” 聂时郁扭头看着他:“不找医生,谁给你上药?” “不是还有你?” 聂时郁,“……” 她又不是专业的一声,这么难伺候的大少爷万一弄疼他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指责她。 …… 回到城南别墅,林婶看见厉东爵带了一脸上,免不了吃惊一番,聂时郁吩咐她去拿了医药箱。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拿出碘酒和棉签,蘸了药准备给男人上的时候提前预告:“既然有本事弄出这么严重的伤,那上药你应该是不会怕疼的吧?” 男人警告的眼神看着他:“你最好轻点。” 聂时郁白了他一眼,然后缓缓靠近他。 伤口在唇角眼角这些地方,厉东爵靠在沙发上,聂时郁为了方便上药,不得不跪在沙发上,靠近厉东爵的时候她身上的味道全数溢入男人鼻尖,惹得人心旷神怡。 厉东爵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动作,几乎目不转睛。 聂时郁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原本轻柔的动作突然用力。 “嘶——” 厉东爵吃痛,聂时郁忍不住笑了下。 “你干什么?” “你老盯着我看,看得我头皮发麻,手也跟着不听使唤了。” 男人眯眼:“你故意的吧?” “不想给我故意的机会,你找医生来给你上药啊,我无所谓。” 聂时郁离厉东爵很近,说话的时候她又下意识地去看他的眼睛,那双眼生深邃如斯,那张脸更是英俊如斯,他们曾经相爱多年,这个男人对她照顾有加,可现在什么都变了。 耳边突然传来男人的冷笑声:“我这张脸有那么好看,好看到你连上药都忘了?” 自负的男人,让她无言以对。 聂时郁看了他一眼,低低地道:“对啊,很好看,不然我怎么会从美国回来,专门嫁给你?” 这话她说的其实是很不认真的,像是一句玩笑话,可是厉东爵还是轻而易举地被取悦了:“有一张让厉太太看上的脸,是我的荣幸。” 聂时郁愣了下,因为她感觉,这话怎么都不像是能从现在的厉东爵嘴里说出来的。 上完药,聂时郁把医药箱整理了下,结束之后看着厉东爵问他:“需不需要扶你去书房?” “难道你不应该扶我去卧室?” “卧室是睡觉的地方。而你身为厉氏总裁,应该有很多工作要做吗?” 男人淡淡地陈述:“我受伤了。” 聂时郁看着他:“你自找的。” 厉东爵盯着她,那眼神充满幽怨气息,好像他打架受伤遭罪全是因为她,可现在她还反过来挖苦他一样…… 聂时郁败下阵来:“好了,扶你去卧室。” 厉东爵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林婶看着聂时郁一个小姑娘架着那么大一个男人,其实是有点想帮忙的,可是厉东爵的警告的眼神让她整个人不敢上前一步。 于是聂时郁扶着她上楼的时候别墅里就传出了这样的声音。 “你起开点!” “你撞到我伤口了,轻点!” “你快点,马上到了!” …… 等聂时郁好不容易把男人弄到了床上,准备转身离开了时候,厉东爵却理所当然地道:“留下来陪我。” “我会吵到你。” “我乐意。” 聂时郁,“……” 她自然是拗不过男人的,最后还是留在卧室陪他,等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聂时郁觉得他已经睡着的时候,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她拨通了傅云箫的电话:“你没事儿吧?” “和你照顾的那位差不多,皮外伤。” 聂时郁淡淡地“噢”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那端的男人继续道:“我安插在厉宅的人查了厉宅的监控录像,可五年前和你有关的那段现在根本找不到。” 聂时郁心底免不了失落,似乎这件事情比想象中要难上很多,可她没对傅云箫抱怨,只是交代他先好好养伤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她在阳台站了一会儿,转身准备回卧室的时候,男人高大的身影整个笼罩了下来…… 029 我有件事想求你 聂时郁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后退的时候整个人靠在了阳台的栏杆上,她有些慌乱无措地开口问男人:“你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和你一样。” “怎么都不出声?!” “出声了还怎么听你和别人的通话内容。” “起开,热死了,我要回卧室。” “大中午的,厉太太能站在阳台上打电话,我以为你是不怕热呢?” 聂时郁没理他,绕开男人回了卧室,坐在单人沙发上等着他的质问。 果然,厉大总裁返回之后双臂撑在沙发两侧,聂时郁被他圈住,周身都散发着属于男人的强大气息。 他语调微扬:“你是一天不联系傅云箫就心里痒?” 聂时郁看着他,企图和这个男人讲道理:“你把他弄伤了,我难道不该打个电话关心一下。” 男人蹙眉:“他也把我弄伤了,怎么没见你关心我?” 聂时郁突然抬手攀上了男人的肩膀,突兀的动作让厉东爵一愣,接着女人温软地声音就传了出来:“我扶你回来,给你上药,就连你睡觉我都陪着,这些不算关心?” “这些难道不是我逼你你才做的?” 呵,原来他还知道。 但是聂时郁自然不会那么说,她笑笑:“东爵哥哥说的哪里话,你是伤患,也是我老公,照顾你应该的,怎么能说逼我呢?” 厉东爵眉心微动:“我是什么?” “伤患啊。” “也是什么?” “我老公啊。” “这话听着着实悦耳,不过你想让我不生气,就主动过来吻我一下。” 聂时郁,“……” 她还在犹豫着男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要挟了:“人在受伤的时候,情绪是极其不稳定的,可能我下一秒,就会为了解心头之恨,派人去医院把傅云箫打上一顿。” 聂时郁看着他,好像极其认真地在听他说话,等他话落的时候,她微微一笑,男人猝不及防之际,她突然在他右脸上落下一吻。 温软的触感,让人觉得很不错。 然后男人询问的语气里透着一种无赖的特质:“太快了,没来及好好感受就结束了,再来一次?” 聂时郁仰脸朝他笑:“好啊。” 然后她倾身,将红唇落在了男人的右脸上,停留了足足五秒才离开,一脸笑意地看着厉东爵:“怎么样,这次感觉到了……唔……” 剩下的话被男人的吻直接淹没了,他起初只是在她唇上辗转,似乎在回味那触感落到脸上很不错的感觉,可后来已经不满于现状了,他巧妙地撬开了女人的贝齿,直接闯了进去,在她口腔之内攻城略池。 动作太大的时候,男人直接扯到了伤口,忍不住“嘶——”了一声。 聂时郁吓得赶紧推开,沙哑的嗓音提醒着方才的吻有多激烈:“你……你没事吧?” 男人得意地低笑:“没事。” 聂时郁抿抿唇:“好好休息吧,再折腾伤口发炎就不好了。” 厉东爵看着她:“知道了,你让林婶把午饭端卧室,我受伤了,行动不便不想下去。” 聂时郁,“……” 一点皮外伤,这男人开口闭口好像自己距离残废不远似的。 午饭过后,聂时郁让厉东爵休息,男人倒是很爽快的同意了,可条件是她要陪他一起午睡。 聂时郁自然是没有拒绝的余地,可是当她被迫在男人身边躺下的时候,厉东爵那只大掌不安分地扶上了她的腰,还一点点地上移着。 聂时郁伸手推开他:“热死了,你别动手动脚的。” 男人在她耳边问道:“太太,室内温度二十度,你觉得热?” 聂时郁背对他,机械性地回应:“你再不休息,我就出去睡。” 厉东爵笑了下,没再折腾,她才算安稳地闭了眼。 …… 厉氏总裁厉东爵和傅氏公子傅云箫大家的事情自然是被公关压了下来,外面的人不知道,但是厉氏内部很快传开了。 两家公司刚刚达成合作,这种负面消息造成的影响可想而知。 事情传到厉威坤耳中的时候,他一边对沈舒芸抱怨着厉东爵的冲动,一边把电话打到了傅宅。 傅睿琛的态度还算可以,最后两人决定举办一个小型宴会,让厉东爵和傅云箫同时出席,打算以此一笑泯恩仇,免得影响日后合作。 下午三点,厉东爵和聂时郁被电话铃声吵醒,男人按了按眉心,接起电话的时候嗓音沙哑:“喂?” “回厉宅一趟。” “干什么?” “你干了什么自己不清楚?!” 电话里的厉威坤怒意很深,厉东爵不想和他在电话争论太多,一句知道了就收了线。 聂时郁隐约听见他们说什么,她保持着睡姿懒洋洋地开口:“你要去厉宅?” 男人恢复冷静,应了一声:“嗯。” 聂时郁坐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期待:“能带上我吗?” 厉东爵看着她的眼神,明目张胆地表达着自己的狐疑:“你最近对厉宅很感兴趣?” 上次是她要去见厉威坤,这次又主动提出跟他一起去厉宅,什么意思?! 聂时郁看着他,这一次没再隐瞒:“我有件事想求你。” 男人惊讶:“什么事能让你用上求字?” 她垂眸,低低地道:“当年是厉宅的监控录像排到我给你妈妈喂药的场景,我想再看一下那个录像,看能不能从中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厉东爵听她说这些的时候眸色变得暗沉,好像心底某片禁区被涉足了一样。 聂时郁看他不说话,悻悻地道:“如果你不愿意帮我,也没关系,我想别的办法。” 厉东爵下了床,背对着聂时郁开口的时候,嗓音里搂着一股清冷和疏离:“能查清楚我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不帮?” 聂时郁听他这么说,下意识地追问:“那这么多年,你在青城为什么不去查?” 厉东爵冷笑,开口的时候嗓音随意,可说出的言语却让人觉得多了几分狠厉:“当初你畏罪潜逃,我再去查,真等到最后确定是你?难道还能派人去国外弄死你?” 030 怎么,触景生情了 聂时郁听着厉东爵的话,突然觉得浑身僵持在原地不能动了。 这个男人的言外之意是,他不去查,是因为害怕结果和所有人说的一样,真的是她害死了她的母亲么?! 他不相信她。 也不想动她。 所以五年来,聂时郁这个名字就被他放在心里一直一直地恨着。 聂时郁没再说话了。 厉东爵下了床就往浴室的方向去了,走到门口时回头瞥了女人一眼:“想去厉宅,还坐着不动?” 聂时郁这才后知后觉地“噢”了一声,开始下床。 …… 厉宅客厅。 厉威坤和沈舒芸在沙发上坐着,厉东爵和聂时郁在他们对面坐着,佣人沏了茶,聂时郁礼貌地点头道谢。 厉东爵批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厉威坤:“找我回来干什么?” 厉威坤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开口便是责怪的语气:“你和傅家公子在厉氏大打出手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会对厉氏造成的影响?” 厉东爵看起来波澜不惊,淡淡开口:“如果你觉得为了企业形象,别人动手打我的时候,我就该那么站着被人打,那我的确是没考虑。” “你说话的态度就不能注意点?!” “对着一个从我小时候开始,就在外面养情人和私生子的父亲,你想要什么态度?!” 聂时郁扯了扯厉东爵的手臂,然后笑着看向厉威坤:“是傅云箫先动手的,我在场,可以证明。” 厉威坤看了聂时郁一眼,终究是没再说什么,身为厉家的长辈,有厉东爵这么一件见面就吵的儿子,他也着实糟心。 而厉东爵呢,此时的注意力全在聂时郁身上,因了她方才突然开口替他解释,这个男人正不可思议地转脸看她,那眼神里的复杂可想而知。 毕竟,聂时郁能有一次开口维护他的举动,实在不易。 沈舒芸打量着两个人,一边端起茶杯递给厉威坤,一边打圆场道:“东爵不是做事不想后果的人,你别误会他了。” 转而看着厉东爵:“傅云箫怎么这么快就回傅氏上班了?” 聂时郁脸色一边,蹙眉问道:“快?沈阿姨这话从何说起?!” 沈舒芸一慌,呵呵笑着,原本端坐的姿势换了下,开口解释:“这不觉得你们回来时间不长,按理应该多放松几天,这么快就开始工作挺辛苦的。” 聂时郁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她看着沈舒芸一笑而过之后没再说什么。 话说多了,不说沈舒芸和厉威坤怎么样,厉东爵恐怕晚上回去就会质问她。 气氛就那么安静了两秒,厉威坤放下沈舒芸递过来的茶杯,看着厉东爵道:“明天晚上在厉宅举办一个小型宴会,傅家的人会过来,你带着郁儿出席,缓解一下和傅云箫的关系,以后合作的时候也不至于尴尬。” 聂时郁听完之后,转脸看着厉东爵,似乎是在等他做决定。 男人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厉威坤这才算是舒了一口气。 厉东爵起身,看着厉威坤,突然开口:“我和郁儿随便在宅子里逛逛,晚饭就在这里吃了。” 厉威坤有些惊讶,因为厉东爵很少会主动留下吃完饭,但是他这么说来,也是让人开心的一件事,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脸色变化最大的是沈舒芸,她总感觉自从自己提了傅云箫一嘴后,聂时郁是不是地打量着她。 要说是错觉还是事实,她难以判断。 …… 聂时郁被厉东爵带着离开客厅后,两个人就朝宅子的西北角走去了,厉宅所有的监控系统都在西北角的那间监控室里。 聂时郁随意地扫了眼宅子,这个小时候自己长大的地方,五年来似乎没什么变化。 唯一的变化就是,祁雅文不在了,女主人变成了厉威坤曾经的情人沈舒芸。 她还在随便想什么的时候,厉东爵开口了:“怎么,触景生情了?” 她笑笑,伸手将额前的碎发放到耳后:“小时候在这个宅子里,北辰和叶南欢总是一起欺负我,每次都是你站出来帮我。” 厉东爵眼神暗了下,没应声。 聂时郁不知道,自从她来到厉宅,成为了被厉北辰和叶南欢欺负的对象,他才觉得,自己终于有了伴。 厉东爵性子生来就冷,像他妈妈一样高傲,所以学不会像厉北辰那样,每次死缠烂打地追着叶南欢玩,更不会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有任何好感。 他一个人,当着厉宅的大少爷,每天要什么有什么,但是除了妈妈的关心,他不曾感受过一点父爱。 是聂时郁的出现让他原本冷淡的心渐渐有了温度。 聂时郁扭头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边的厉东爵,随口问道:“想什么这么出神,怎么不说话?” 男人抬手按了下眉心,低头再看她的时候,淡淡吐出几个字:“就是这里了,走吧,查你想要的东西。” 聂时郁看了眼监控室的大门,应声:“噢,走吧。” 两个人进去,交代管理调出五年前的那段监控,等了好一会儿的时候那人告诉厉东爵,当初的那段监控不见了,厉宅一整天的监控录像全部凭空消失。 男人拧眉:“这里不是你们一直在负责?” 管理忙着回复:“我们大多数在这工作了三年,最多的一个人是四年,所以五年前的监控现在不见了,我们实在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聂时郁自然是毫无意外,她之所以让厉东爵带她来查监控,并不是为了查出什么,而是要让这个男人知道,那段录像不见了,有人动了手脚。 她看着厉东爵:“走吧,既然他们不清楚,那我们就问清楚的人。” 厉东爵看了一眼聂时郁,转身离开监控室。 她刚出去就对上了男人盯着她的眼睛,厉东爵眯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你是不是知道,录像早就已经被毁尸灭迹了。” 聂时郁抿抿唇:“来之前不确定,现在确定了。” “噢?” 聂时郁低了头,长长的睫毛微颤,开口的时候嗓音淡淡:“既然他们是栽赃,那还留着证据干什么,等着我回来找么?!” 031 别给我乱扣帽子 厉东爵看着聂时郁一张似乎早就看破这件事的脸,心口突然觉得堵得慌,这一刻,他突然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深刻地感觉到,五年前那件事跟眼前的这个女人没什么关系。 他走到聂时郁身边,拦着她往客厅的方向走了:“走吧。” 再回到客厅的时候,厉威坤已经不在了,问了佣人得知他在书房,厉东爵和聂时郁找了上去。 书房里,厉东爵和厉威坤说话的时候态度比方才沈舒芸在场时好了很多。 “五年前,指控郁儿害死我母亲的那段监控,监控室现在怎么没有了?” 厉威坤抬眼看着他,下意识地问:“没有了?” 厉东爵挑眉:“你不知道?” “这些事情我很少去管,一般有专门负责监控室的管理人员监管。” “那之前这段视频有没有被拷贝过?” 厉威坤看了聂时郁一眼,叹了一口气:“当时给过薛律师一份,但是郁儿后来离开了青城,薛律师就把那些资料全部退了回来,放在厉氏的档案库里。” 厉东爵留下一句知道了,就拉着聂时郁离开了书房,临出门之前说了一句:“临时有事儿,晚饭不再这里吃了,明天我会带郁儿过来见傅云箫。” …… 劳斯莱斯上,后座的聂时郁盯着窗外出神。 她听见厉东爵刚才给孟帆打电话交代他去厉氏档案库查去年前那份资料,可是心里依然觉得没底。 中途他们路过一家商场,厉东爵让梁叔把车停下。 聂时郁扭头看他,开口的说话的嗓音里透着一股有气无力:“停在这里干什么?” 那人下了车,走到另一边给她看门的同时解释:“明晚晚宴,给你买件正式点的衣服。” 聂时郁笑了下,她可是好久,没有跟厉东爵一起逛街了,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审美有没有进步,这么想着,她嗓音莫名软了几分:“好啊。” 两个人刚进店,就有服务生迎了上来:“厉先生,最近店里刚上了不少新款,叶小姐也在试衣服呢。” 男人一听,眉头蹙了起来。 叶南欢闻声也已经朝这边看了过来,看到厉东爵,就兴高采烈地过来了。 聂时郁笑道:“看来你经常带叶南欢来这里买衣服,以至于他们看见你就拿着叶小姐打广告,你们也真是默契,就这么遇上了。” 厉东爵看着她,唇角带着几分笑意,开口却是不买账的语气:“别乱给我扣帽子。” “东爵,你带聂小姐来这里买衣服啊?” 男人点头:“嗯。” 然后叶南欢不管不顾聂时郁,用她那爱慕的眼神盯着厉东爵,乐此不疲地推荐道:“这家店最近上的新款都不错,尤其是我手里这条裙子,你看,这种设计很衬人气质的,要不要给聂小姐试试?” 厉东爵这个时候居然转脸看着聂时郁问了句:“要试试吗?” “不要。”她拒绝的干脆利落。 叶南欢不死心:“可是这条裙子真的很好看啊。” 聂时郁往厉东爵怀里靠了靠,看着面前的叶南欢,唇角带着薄薄的笑意:“叶小姐,是我在买衣服不是你,你是买家又不是导购,滔滔不绝地说那么多干什么?再者,凭什么你觉得好看的衣服我就要认为漂亮,还有,你对着别人的老公表现出这么一副饥渴的样子,不觉得有失大体吗?” 叶南欢一脸委屈的样子瞬间就表现出来了,她看着厉东爵:“东爵,我只是出于好心给聂小姐推荐。” 聂时郁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抬脚就要从厉东爵怀里退出,想要以此成全这个连对话对象都找不准的叶南欢小姐。 可是脚步刚一挪腰就被男人的大掌握住了:“想去哪?” 她仰脸望进男人的眸子中,清浅一笑:“没有啊,叶小姐急着和你说话,我觉得自己碍事儿了。” 厉东爵还没开口叶南欢又插话了:“聂小姐误会了,我只是好心建议。” 说完之后,一脸自己收了多大委屈的模样,聂时郁觉得好笑,跟叶南欢这种人,对战她都闲对方智商低。 出门在外,带点脑子不好吗?! 聂时郁看着她,学着叶南欢娇柔的嗓音:“可是我已经说过不要了,你还在坚持什么呢?” 叶南欢好像要哭了:“对不起。” 厉东爵这时候开口了:“好了郁儿,我们换家店。” 说完他看着叶南欢:“喜欢什么自己选,记在我账上。” 厉东爵说完这话原本都要走了,可是叶南欢却接话很快:“那怎么行,你给别的女人买衣服,聂小姐会不开心的。” 厉东爵扭头看向聂时郁:“你会吗?” 她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会啊,为什么不会?如果我老公赚钱除了养我还要养别的女人,你说我会不会不开心?那当然就不只是不开心这么简单了……” 厉东爵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他原本以为,过了五年,聂时郁已经长大了,至少会很懂得分寸,在这样的场合会给身为丈夫的他一个面子。 男人笑了笑,宠溺地看着聂时郁,顺着她的话道:“好,你不开心就让她自己买账,我们换家店。” 叶南欢的脸色瞬间变了,差到周围的几个导购都有些尴尬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情会以换家店结束的时候,聂时郁突然开口了:“为什么要换家店,是你带我来的这家店,而且我看这家店的衣服款式,除了叶小姐手里拿着的那款,都还挺好看的,所以我就要在这家店看。” 厉东爵眯了眯眼,面前这个开口带着几分任性和霸道的女人,在这一瞬间竟然让他觉得变得异常迷人。 男人眼底溢出几分难掩的笑意,突然抬手勾住女人的下巴,吻了吻她的脸颊,低低地开口:“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让厉东爵更没有想到的是,他薄唇从聂时郁脸上离开的时候,女人直接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整个人埋在他怀里,然后仰脸看着他,全然一副撒娇的意味:“东爵哥哥,你帮我选一件好看的然后我来试,好不好?” 032 你吃醋的时候让人看着很心动 厉东爵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有意思的很,就因为碰见了叶南欢,她使尽浑身解数要让她难堪么? 当然不管是不是,作为她的丈夫,他都该顺着她的意愿。 “好。”男人应声,扫视了店里一周之后,如葱玉般的手指指向了东南方向的一件紫色长裙:“拿那件给她试。” 旁边的导购连忙应声:“好的厉先生。” 聂时郁瞥了一眼厉东爵指的那件衣服,露肚脐的设计,她下意识地想起生星宇的时候是剖腹产,如果穿这件衣服肚子上那道疤痕毫无预料会被男人看见,她笑了笑:“还是我自己选吧。” 厉东爵没什么意见。 叶南欢全程看着两个人,直到聂时郁选好衣服进了试衣间,她才不紧不慢坐到男人身边:“东爵——” 男人不咸不淡:“有事儿?” 叶南欢瞥了眼试衣间的方向,看着厉东爵小心翼翼地问道:“明晚厉宅的宴会,你会去吧?” 厉东爵轻“嗯”了一声。 叶南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结账之后笑着和男人说了再见之后就离开了。 聂时郁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叶南欢出门。 她走到厉东爵面前:“叶小姐这么快就走了,怎么不多留会儿?” 男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她新换的衣服,点头的瞬间笑道:“留着被你挤兑?” 聂时郁不满地瞥了他一眼,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以前不是。” “什么时候开始是了?” “你进试衣间之前。” 聂时郁笑笑:“叶小姐当着我的面多次企图和我老公有所互动,我只不过让她看清楚你是谁的,就刷新了你对我的认知吗?” 厉东爵看着她,换了话题:“衣服不错。” 聂时郁没理他,转身进了试衣间,出来的时候看着导购小姐道:“除了刚才试的那件,全部都要了。” 导购惊讶地愣在原地,一时之间竟然连该说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聂时郁看向厉东爵,开口的时候嗓音温软:“买几件衣服,你会替我买单的吧?” 男人笑的别有深意:“当然。” 厉东爵递给导购一张黑卡,交代打包好之后送到城南别墅,然后就拉着聂时郁离开了。 …… 厉东爵和聂时郁刚上车,男人的手机就响了。 他接起来:“喂?” “厉总,我在资料库查到了五年前和太太有关的资料,可是没有监控录像。” 男人拧了拧眉:“厉氏的资料库,那个阶层的人可以进?” 孟帆很快答道:“一般只有拿到了经理级别的签字文件,才可以进入。” 厉东爵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经理级别的,那在厉氏,太多了。 电话挂断,男人扭头瞥了一眼身边正带着期盼眼神看他的女人:“没有找到监控录像,只有一堆没用的文件。” 聂时郁抿抿唇,笑着开口:“没关系,毕竟隔了这么长时间,太容易的话,反正让人觉得不切实际。” 厉东爵抬手覆上了女人的脸庞:“不管怎么说,我越来越相信当年的事情和你无关。” 聂时郁心颤,她想要的,似乎越来越近了。 可内心最深处总有些说不上缘由的惶恐,让她觉得这一切随时会化为泡影。 到了厉宅,林婶已经做好了晚饭。 聂时郁坐在餐桌上,一副没什么胃口的样子,厉东爵吩咐林婶给她盛了一碗粥,看着她喝完,才放她上楼休息。 厉东爵吃完饭去书房忙了会儿,最后才回房间。 彼时聂时郁已经躺在了床上,看上去像是睡着了的样子。 厉东爵看着床上那抹身影,唇角勾出几分笑意,然后就转身进了浴室。 十分钟左右,他洗完澡出来,在床上躺下自后,理所当然地把女人圈到了自己怀里。 聂时郁没什么反应,厉东爵试探地问了句:“睡着了?” 女人嘟嘟哝哝地嗓音:“很累,想睡。” 厉东爵倾身吻上了她的唇瓣,辗转数秒之后又移到腮帮,然后到耳后,再滑到脖颈深处,所到之处引起一阵湿热。 聂时郁被他闹得有些吵,转过脸想睡觉,可却被男人一把按住:“郁儿,我想要。” 这嗓音缱绻极了,聂时郁原本的困意被男人的温柔惊醒不少,她缓缓睁开眼,看着厉东爵:“为什么今天想要?” “你吃醋的时候让人看得很心动。” 女人不满:“你很享受别人为你吃醋?” “也不是,严谨来说,只享受你为我吃醋。” 聂时郁笑笑,这个男人有时候真是说得一口漂亮情话,她靠近厉东爵,蜻蜓点水般在男人唇上碰了一下,然后退开。 厉东爵被她这欲擒故纵的模样折磨的心血上涌,他翻身将女人压在身下,黑色的头颅迈进聂时郁的脖颈里,大掌沿着她的腰身一路往上。 女人猛然想起自己肚子上拿到疤痕,男人大掌移动的时候,她努力避开那个禁区。 聂时郁很久没经历过这样的阵仗了,她稍微挺起了腰身方便男人的动作,同时两手攀住厉东爵的脖子,紧紧搂着,迎合地他深情而急切的吻。 床上似乎变成了战场,五年来,厉东爵从来没有被这么强烈的情欲控制过,他迫不及待地攻占女人身上每一寸肌肤,与拍卖会那晚不同的是,他深切地感觉到了自己对她那份埋藏已久却无人知晓的喜欢在这一刻迸发出来,那么浓厚那么不容忽视。 聂时郁被他折磨的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双手紧紧地抓着男人的背,留着道道指痕。 就在她以为男人已经难受到即将彻底占有她是,耳边传来抽屉被拉开的声音,厉东爵腾出一只手去拿T,聂时郁只感觉心顿时凉了半截。 他要用套,就代表着嫌她脏,认为她和别的男人也做过同等亲密的事。 聂时郁只觉得原本被他撩拨上来的情潮退了大半,她喊他的名字,嗓音清冷:“厉东爵——” 男人摆弄那个东西的动作还没有停止,沙哑地出声:“嗯?” 033 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聂时郁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你为什么要戴套?” 男人这会儿倒是很有耐心,他抽出一只手摸着她脸蛋,然后俯身在上面亲了一口:“乖,我们现在不适合要孩子。” 聂时郁抬手推开他,自顾转身。 厉东爵看着她漠然的动作,原本千钧一发的欲望突然淡了下去。 空气安静了有两秒,周身原本暧昧的空气就在这两秒之内突然变得稀薄起来。 聂时郁闭上眼睛,迫使自己不去想其他的任何,强行入眠。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下意识紧紧抓着薄被的书被厉东爵清楚地看在眼里,男人很轻易地就判定她在介意,在怄气。 他最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女人身边躺下,将她揽入怀中。 她没有反抗。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聂时郁睁开眼睛的时候厉东爵已经不在床上了,昨晚那冲动和残局画面霎时间在脑海里浮现,她微微抿唇,起身进了浴室。 聂时郁洗好澡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只剩下林婶一人,她进了餐厅,餐桌上是备好的早餐。 她一如往常地吃了起来,吃到一半的时候才觉得食之无味、 转脸看了眼正在客厅忙碌的林婶,开口问道:“林婶,厉东爵早上几点出去的?” 林婶笑着回应她,说话的语气里似乎还饱含着厉东爵对自己太太体贴的欣喜:“先生早上七点出去的,特意交代我不要去喊您起床,以免耽误您休息。” 聂时郁点点头,七点啊,那可真够早的。 聂时郁吃完早餐,上楼换了件衣服就出门了。 梁叔不在,聂时郁反而觉得轻松,她打了辆车,地址报的是傅氏大厦。 …… 傅氏,聂时郁刚走到执行总裁办公室,就看见里面跑出来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 她皱眉,满心好奇地往前又走了两步。 总裁办公室外的秘书看着聂时郁,起身礼貌打招呼:“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聂时郁礼貌地朝点点头。 然后抬脚打算进去,可她突然听见里面传出的吵闹声音,没听错的话,聂时郁甚至可以判断哪个孤傲响亮的声音是来自傅云曦的。 她语调在最开始的时候都是委屈的:“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今晚的舞伴。” “你今晚去干什么?” “参加晚宴。” “那个晚宴我也会去,你找我就是了,为什么找别的女人?” “因为你不是别的女人。” 傅云箫这话说完之后,聂时郁已经走进了办公室,她看见傅云曦起的直跺脚,甚至抬手指着男人:“傅云箫,你——” 聂时郁听到这里,咳嗽了两下,然后抬手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傅云箫和傅云曦同时看了过来。 聂时郁笑笑:“在吵架?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傅云箫瞥了一眼傅云曦,女人冷哼一声。 他没在意,看着聂时郁问道:“找我有事儿?” 聂时郁看看一脸不高兴的傅云曦,权衡之后还是朝男人点了点头。 傅云箫走到沙发旁坐下,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之后看聂时郁还没动静,就抬眼看着她:“过来坐下说。” 聂时郁朝着他指了指傅云曦,眼神里透着疑问。 好像在说……你就这么不管她了? 傅云箫眼神微动,他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朝傅云曦看了过去:“想闹待会儿再闹,现在我有正事儿要处理。” 傅云曦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张口说话的时候嗓音清亮,质问的语气更是理直气壮:“谁跟你闹了?” “你没有闹,现在先出去。” 傅云曦不买账了,几步走到沙发旁坐下,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开口的气势颇有一种任君宰割的意味:“傅云箫,你今天不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我是不会出去的。” 聂时郁看着这一切,束手无策,只能等傅云箫自己解决。 毕竟傅大小姐有多少能耐,她五年前见识过不止一次。 傅云箫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没有在看傅云曦,开口的时候漫不经心:“女伴而已,刚才不是说了。” “你去哪找的这么妖孽的女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喜欢这款的?” 男人淡淡地答:“现在发现也不迟。” 傅云曦虽然专横霸道,可是脸皮也不一定见得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厚,聂时郁在场,她也不好再纠缠下去,可是就这么走了,却又有种认怂的意思。 聂时郁看到她动作缓慢地拿起了手包,然后想了大概十几秒,缓缓站了起来。 就在她以为傅云曦要转身离开,自己可以和傅云箫谈正事儿的时候。 她却直接站在了傅云箫的正对面:“你喜欢这款的是吧,好我知道了,今晚你只能选我当你的女伴参加晚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傅云箫看都没看她一眼。 女人觉得委屈,但还是强行留下一句:“说好了,你不许再找别的乱七八糟的女人了。” 傅云箫仍是没什么反应,聂时郁看不下去了,笑着对傅云曦说道:“傅小姐,我会帮你劝劝他的。” 然而傅云曦似乎不领她的好意,眼神看过来的时候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聂时郁无辜,关她什么事儿?! …… 等到傅云曦离开,办公室的空气换了一波之后,聂时郁看着傅云箫皱眉的样子,调笑着问道:“你说要找女朋友,就是刚才被傅大小姐欺负了,哭哭啼啼跑出去的那个?” 傅云箫掐灭烟头:“那种女人,不是大多数男人会喜欢的类型吗?” 聂时郁无语:“谁告诉你的,现在男人都喜欢单纯简单一点的,比如,像傅小姐这种虽然蛮横了些,但没什么坏心思,不像刚才那个女的,一看就是矫揉造作哗众取宠的类型。” 傅云箫靠在沙发上,装出一副认真听聂时郁讲话的样子,等她话落,他还颇为赞同地点点头:“受教了,现在你可以说正事儿了?” 聂时郁深吸一口气,看着傅云箫的眼神和脸色也霎时间变得严肃起来。 034 可我以为你不打算回来了 傅云箫看着她的动作,蹙眉问道:“什么事儿干脆点说。” 聂时郁看着她,直奔主题:“那个监控录像不见了,我怀疑和沈舒芸有关。” 傅云箫对五年前聂时郁被栽赃这件事情其实是没什么头绪的,只是出于保护聂时郁,他带她走,为了不让她想起在青城的这些往事伤身伤情,他也没有过多插手去查什么。 现在听着聂时郁自己分析,他略微有些惊讶,这件事情能扯上沈舒芸,就说明一定简单不了。 牵扯的背后,很有可能还是一部小三辛酸上位史。 傅云箫看着聂时郁:“为什么这么说?” 聂时郁如实陈述:“之前和厉东爵去厉宅,提到你们打架的事情,沈舒芸在之后你回傅氏上班之后表示惊讶,还问这么快就上班了?那时候我就很奇怪,她怎么会关心你上班的时间?” 傅云箫拧眉,眸色似乎更深了些。 这么说的话,难道当年他被傅氏董事会挤压,这背后还有沈舒芸的一份功劳?! 那个看起来对厉威坤唯唯诺诺的厉夫人,手段这么厉害吗? 聂时郁看着傅云箫脸色的变化,很轻易地就猜出了他在想什么,她的话音还在继续:“我怀疑沈舒芸当年也和其他人一样,觉得我们之间有奸情,所以为了自己成功上位,借别人之手害死了祁雅文,还弄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栽赃到我身上。” 傅云箫笑了笑:“所以最后我带你出国,离开了他们的视线,沈舒芸才是最大的赢家么?” 聂时郁这会儿也不敢断定,她只是觉得这些事情纯属两个人的推测,事实到底是怎么样的,肯定要查清楚才算事。 她看着傅云箫:“今晚厉宅晚宴,我们可以趁机试试她。” 男人赞同地点点头。 聂时郁觉得这个话题到这里已经算是谈拢了,她看着傅云箫,八卦心理作祟,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所以今晚你的女伴,就是傅云曦了?” 傅云箫一脸默然地看着她:“这是你应该关心的事情?” “当然,你找个像样的女朋友,至少比我漂亮点的,才不会让厉东爵认为你只是演戏骗他敷衍他。你要是真把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带去了,我估计厉东爵只会更加怀疑我。” 傅云箫轻呵一声:“你口中那个比你漂亮的女人,就是傅云曦?” “你不觉得吗?” 傅云箫,“……” 聂时郁算是看出来了,她每次有意无意地撮合傅云箫和傅云曦时,这男人压根不以为然,反正她是看不懂,那么好的以为大小姐,有什么让他看不上的? 就算要解决和厉氏的恩怨,他谈个恋爱也影响不到哪去啊?! 她更不懂的是,傅云曦为什么就死心塌地地对他情有独钟呢? …… 聂时郁离开傅氏,一个人去逛了趟商场,昨天厉东爵听话地给她买了那么多衣服,作为回报,她觉得自己也该送他一个东西表示表示。 再加上,她认为昨晚的不愉快不应该影响今天的晚宴计划。 如果让人看出来他们夫妻不和大作文章,那么她的麻烦事儿只会再加一件。 她在傅氏临近的商场逛了大概一个小时,才选了一条让自己比较满意的深灰色手工领带,导购打包好之后她拿上离开了商场。 回到城南别墅的时候,林婶已经把午饭最好了。 聂时郁吃好之后看了会儿财经新闻,起身上楼休息。 躺在床上的时候,她突然想起前些天厉东爵说要帮她安排工作的事情,到现在都还没有眉目吗? 她可是从来没听他主动说起过。 午休的时间并不长,下午一点,聂时郁起来了,洗了把脸下楼练了会儿瑜伽,觉得精神回来了,就等晚上厉氏的晚宴。 但是她总觉得脑袋里空空的,厉东爵一天都没有给她打电话,也没有把电话打到别墅。 是不是还在因为昨晚的事情不高兴? 可最后他搂着她睡觉,难道不是示好吗? 她舒了一口气,拿起电话准备主动打给厉东爵,可在号码输入完毕之后,最终却不知为何还是选择了放弃。 聂时郁带着手机去了家庭影院,连着看了两场电影。 下午快五点的时候,聂时郁又下楼了,她问林婶:“厉东爵早上出门的时候有没有晚上几点回来?” “太太,先生没说。” 聂时郁有些失落,再次开口问话的语气低落了不少:“他是不是一天都没有往别墅里打电话了。” 林婶劝慰:“先生可能被公司的事情缠住了,太太别多想。” 多想吗? 但愿吧。 聂时郁又等了一个小时,厉东爵还是没回来,她觉得再不问问,很有可能会耽误晚宴的时间。 不管是在查清楚厉母被害的真相,还是傅云箫被傅氏董事会挤兑的事实,这次试探沈舒芸对她来说都至关重要。 她拿起电话,毅然拨出了厉东爵的号码。 可是她却清晰地听见一阵电话铃声从玄关处传了过来,聂时郁下意识地抬眼看去—— 男人刚进门,看见手机响的时候似乎还小小地蹙了下眉,撇清楚来电显示的时候更是毫不犹豫地抬眼去看坐在沙发里的女人。 她的犹豫不决,和惊讶愕然。 聂时郁连忙起身,走到厉东爵身边,表情略微机械地问他:“你回来了?” “不是要参加晚宴?” 她点点头:“是,可我以为你不打算回来了。” “为什么不回来?” “一天都没有动静,我以为你忘了,所以打电话提醒你。” “今天公司事情多,有些忙。” “嗯,我知道了,你去换衣服吧。” 男人低低地“嗯”了一声,换好鞋绕过聂时郁就上了楼,方向自然是衣帽间。 聂时郁舒了一口气,也跟着上楼,去她自己衣帽间,找出一件上次厉东爵带她逛商场时买的某条裙子,换上。 她出衣帽间的时候厉东爵刚好也换好衣服走了出来,男人里面穿着一件白色衬衣,外面是灰色条纹西装西裤,聂时郁主动对他笑了笑:“我有个礼物想送给你。” 035 找哪个男人练得 厉东爵原本是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她的妆容服装,最后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可当听到聂时郁说有礼物要送给他时,整个人小小地愣了下,眯着眼睛道:“什么?” 厉东爵自然是没有注意到,聂时郁从出来开始手都是背在后面的,等男人问完之后她才从后面缓缓拿出一个盒子递到厉东爵面前:“今天特意去逛商场买的,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男人接过,打开之后眼神凝住了。 好久,没有收到面前这个女人送的礼物了。 领带,的确是他用得到的东西。 厉东爵脸上划过一闪而过的笑容,随后看着聂时郁面色平静地问道:“怎么突然送我这个?” 她有些心虚地撇撇唇:“就上次逛街,你给我买了那么多衣服,表示感谢?” 男人轻呵一声,意味不明地样子让聂时郁有些不懂,直到他薄唇一张一合地开口:“你的感谢就只有这一条领带,这么廉价?” 聂时郁突然愣住了,他不喜欢吗? 还是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 正想着的时候,男人突然靠近她,伸出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然后俯身吻上了她的红唇。 毫无疑问这是个动情的深吻,男人用力过猛,聂时郁被迫一步步后退,直到她靠在了墙壁上,男人的吻依旧强烈炙热,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聂时郁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但是为了不让他生气,她小心翼翼地试着回吻她。 这小小的迎合动作让厉东爵更加兴奋了,手里的领带不知道是盒掉到了地上还是被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不小的响声,然后他的大掌不由自主地扣住了女人的细腰,压向自己。 聂时郁感觉到他缓缓升起的欲望,情急之下咬了他一口,厉东爵吃痛放开她:“属狗的?” “我……我刚换的衣服,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去宴会,晚上再……” 男人眸色深深:“再怎么样?” 聂时郁的声音低的几乎快要让人听见:“再继续……” 她没想到厉东爵答应的那么干脆:“好,听你的。” 聂时郁心喜,上前一步凑到男人跟在在他唇上落下吻,很快推开,盯着一张红透的脸蛋:“那我们走吧?” 男人淡淡道:“不急。” “还有事儿吗?” 厉东爵躬身,聂时郁以为他又要做什么,就在她持续背部紧紧快要再次贴到墙上的时候男人突然拦着她离开,她毫无防备地撞到了厉东爵的怀里,而此刻男人的手上是那个方才掉在地上的领带盒。 聂时郁,“……” 原来是她想多了。 她眼神还落在那个领带盒上的时候,男人带着磁性的沙哑身影从头顶响起:“给我系上。” 聂时郁接过,拿出领带,踮起脚尖。 她的动作轻柔娴熟,模样认真,领带打好之后还额外地替男人整理了下西装,看着面前赏心悦目的俊颜,聂时郁点了点头:“好了。” 而厉东爵呢,眸光聚集在她的脸上,薄唇微动:“你之前给发傅云箫打过领带吗?” “没有。”聂时郁答的毫不犹豫。 可这没有思考空隙的答案又让厉东爵心生怀疑,他追问:“那怎么打的这么好,找哪个男人练得?” 聂时郁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丝毫不敢懈怠地开口解释:“上大学的时候商务谈判老师专门教过,后来我看韩剧,那里面经常有女人给男人打领带的情节,就不知不觉学会了。” 厉东爵这才满意地放过她,点点头:“嗯,不错。” 聂时郁,“……” 两个人下楼,照例是梁叔送他们去厉宅。 车上,聂时郁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和厉东爵聊,因为她害怕自己任何一句不小心的话语都会激怒厉东爵,或者引起他的猜疑。 从而造成不必要的矛盾。 她只希望傅云箫可以带个像样的女朋友,打消厉东爵对自己无尽的怀疑和猜忌, 这样,往后她在城南别墅的日子,才不用心惊胆战如履薄冰。 …… 去傅宅的路上,傅云箫看着响起的电话铃声,两秒之后点了接听:“喂?” 那边是女子兴高采烈的声音:“你来接我了吗?” “在路上了。”他淡淡道。 傅云曦欣喜,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发现那端的男人已经挂了电话,将她满肚子的话语全数打了回去…… 她撇撇嘴,看着镜子穿着一身黑色长裙的自己,加上特意找人化上的堪称彩妆的脸蛋,脑子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傅云箫真的喜欢这种?!” 傅宅门铃被按响的时候,秋婶很快就去开了门,看见傅云箫也是欣喜:“少爷过来接小姐去晚宴?” 傅云箫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道了一句:“嗯,傅叔叔特意交代的。” 傅云曦听见楼下开门声的时候,很快就从衣帽间走了出来,她急急忙忙地下楼,此时傅云箫已经站在客厅了,她主动跑到傅云箫面前转了个圈,开口问话的时候没看见男人难看下去的脸色:“傅云箫,你喜欢这样的吗?” 男人一张脸难看到了极致,他不动声色地走到沙发旁坐下,接过秋婶倒的茶喝了一口,冷漠的嗓音慢条斯理地响了起来:“把自己打扮的像个鬼一样,哪个男人会喜欢?” 傅云曦不满地反驳:“可是上次在办公室,你说你喜欢这样的啊。” “上楼把妆卸了,换件衣服。” 傅云曦把脸换了个方向,反抗道:“我不去,我花了好长时间才弄好的,凭什么你让卸掉就卸掉,你让换掉就换掉?” 傅云箫显然没有耐心和她耗,抬手看了眼手上的腕表:“我只等你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你如果还是这个样子,我会告诉傅叔叔你不去了。” 他说话的时候傅云曦偷偷扭头看了一眼,等看清楚男人手上的腕表时已经惊喜地转了身,直到傅云箫话落,他才发现傅云曦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手腕。 像是什么秘密被突然发现了一样,傅云箫整理了下衣袖:“一分钟过去了。” 036 我还是好喜欢你 傅云曦那还管什么一分钟,她直接跑到男人跟前,爬到沙发上去扒开男人的手臂。 傅云箫也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手臂太高不给她够到。 傅云曦没个轻重,随着动作越来越大,她直接跪在了男人的腿上,来回摩擦难免碰到敏感部位,傅云箫眉头皱的几乎滴出水来,可看着面前丝毫没有收敛的女人…… 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沙发上:“傅云曦,你找死?” 傅云曦看了他一眼,突然转脸咬住了男人的手臂,傅云箫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任由她折腾。 大概过了五秒,傅云曦觉得自己用力有点大,可能还挺疼的,她松开嘴,转过脸看着傅云箫,一副自己犯了天大错误的模样。 傅云箫以为她终于闹够了,从她身上起开,按着眉心冷冷道:“去换衣服,只剩十五分钟了。” 谁知道傅云曦坐起来之后,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腕,那只她五年前想用来挽留男人的腕表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她眼眶红红的:“给我看看怎么了?我买的东西你不让我看?” “现在看见了,去换衣服。” “你一直戴着它吗?” “没有。” 言毕,傅云曦一脸不死心地追问:“可是看起来旧了,你肯定一直戴着它。” 男人的眸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盯着她看了许久,她期盼的眼神突然让这一刻的傅云箫觉得,自己不该那么坚决那么过分,最后薄唇还是动了动:“洗澡的时候会去掉。” 傅云曦一下字笑出了声,笑完之后看着男人道:“那……我去换衣服。” 女人离开之后,傅云箫陷入了无尽的烦躁,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神也落在了那个腕表上,伴随着女人咬下的齿痕,这一刻看起来,居然让人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契合感。 傅云曦动作还算快,十五分钟后,如期下了楼,她换了一件白色的及膝短裙,黑色长发随意地散在肩头,脸上的浓妆也卸了,换上了清新的淡妆,宛如坠入凡间的天使。 傅云箫看着她朝着他走过来,脸色满意了些:“现在看起来还算像个人。” 傅云曦嘟着嘴不满地反抗:“傅云箫,你怎么说话的?!” 男人不理她,起身之后直接朝着玄关处走去。 去厉宅的路上,坐在副驾驶的傅云曦一路上都没安静,她侧脸看着傅云箫:“你为什么会来接我?” “不是你特意让傅叔叔交代的?” “你为什么同意我当你女伴了?” “我没同意,只是来接你。” “那如果我不让爸爸跟你说,你还会来接我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够明显么?” “傅云箫,虽然你说话这么讨厌,可是怎么办,我还是好喜欢你呀。” 傅云箫陷入一阵沉默,之后傅云曦再说什么,他都不再接话,可女人似乎一直乐此不疲,好像只要他在,愿意听她说而不是让她闭嘴,就已经足够了。 …… 正如厉威坤所说,厉宅的小型宴会是为了化解厉东爵和傅云箫尴尬的境况,没有商业走动的功利性,来的人自然也不会太多。 可偏偏总有那么一两个不想看见的人出现在他们眼前,晃呀晃的,比如此刻的叶南欢。 她走到厉东爵面前,眼尖地看见那条领带找话题开口:“东爵,你今天的领带好别致……” 聂时郁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厉东爵面前:“叶小姐,我老公的领带别致与否,和你有关系吗?” “我只是觉得好看,提一下而已。” 她笑笑:“那是我选的,当然好看了。” 叶南欢一脸受了欺负的模样,站在那里也不起开。 聂时郁转身,双手突然攀上了厉东爵的脖子,在他耳边道:“这个叶小姐很烦人,我要是对她说点什么的话,你应该是不会因为曾经一夜风流就不开心的吧?” 男人捏了一把她的细腰:“当然。” 聂时郁笑着退开,然后在他唇上深深一吻。 厉东爵在心底笑了笑,暗想这女人最近可真是主动的很。 然后聂时郁再次转过脸看着叶南欢:“叶小姐,你看好了,他是我的,所以收起你那些不良的心思,不要企图从我身边抢走他,当然你也抢不走,明白吗?” 叶南欢脸色不太好,气冲冲地离开了。 厉东爵看着面前舒了一口气似乎也出了一口气的聂时郁:“你和她计较什么,完全没有竞争力的人。” “她没有竞争力,谁有?阮清薇吗?” 厉东爵,“……” 他突然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然后被聂时郁绕着跳了进去。 男人拧眉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头的聂时郁:“说什么不好,提这个?” 聂时郁耸耸肩,无所谓道:“行了,去找点东西吃,我都饿了。” 能转变话题,厉东爵自然没什么意见,她拦着女人的腰,往厉宅的宴会厅走去。 宴会厅里,傅睿琛和厉威坤已经入座,让人不喜欢的是,叶南欢已经提前来了,而且正坐在那边百无聊赖地吃东西。 厉东爵波澜不惊地拦着聂时郁走到傅睿琛面前:“傅叔叔,好久不见。” 傅睿琛自然是认识聂时郁的,看着两人一起出现,再加上上次傅云箫和厉东爵打架是因为聂时郁的事情,他已经确定两个人现在是在一起了。 他笑的看起来很是由衷:“东爵和时郁男才女貌,看着着实让人赏心悦目啊。“ 说完之后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厉威坤一眼。 后者脸色自然不会多好。 厉东爵和聂时郁理所当然地入座,刚做下抬眼的瞬间,就瞥见门口正走进来的傅云箫和傅云曦。 傅云曦好像抬手要挽上傅云箫的手臂,但是男人抬手躲开了,聂时郁笑了笑,装样子都不会装的像点么?! 所幸的是,傅云曦没有放弃,远看似乎是在她的再三纠缠坚持下,男人终于如了她的意。 两个人走了过来,傅云箫找了个位置坐下,傅云曦自然而然地迫不及待坐在他身旁。 聂时郁看见,厉东爵的视线落在了他们脸上,可能在他眼里,傅家的二位,一个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一个是寄人篱下的大少爷。 037 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男人的视线是极少数这么停留在别人脸上的,她看着他,他看着他们。 然后是傅云曦先开口说话了,她和厉威坤打了招呼之后就看着傅睿琛道:“爸,我妈怎么没来?她不是和你一起出来的吗?” 傅睿琛解释:“你妈妈和沈阿姨在一起待着,还没过来。” 傅云曦点点头,了然之后重新将目光落在了傅云箫身上。 傅睿琛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傅云箫:“云箫,谢谢你替我把云曦接过来,这孩子整天待在家不出门,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傅叔叔客气了,以前我经常接送她上学,也不差再接这一次。” 傅云曦不乐意:“什么一次?” 问完她看着傅睿琛:“如果爸想让我出来,只能让他接,其他人我才不乐意!” 傅睿琛笑笑,可眼底的一抹异样神色没有逃过傅云箫的脸。 沈舒芸和杨韵青已经走了过来,坐下各自打过招呼之后边聊边吃。 全程厉威坤和傅睿琛都在谈这次两家企业合作的事情,一些规划和未来发展,更长远的合作或者共赢什么的,工作上的事情沈舒芸和杨韵青是不太参与的,所以听着也都没开口说话。 而厉东爵和傅云箫,这些后辈们很自觉地都不插话。 三十分钟之后,最先开口的是叶南欢,她将周围几个人扫视了一遍,然后最先放下餐具,带个礼貌笑容看向厉东爵:“厉叔叔,我有点事先离开。” 聂时郁表情微动,按道理厉东爵在场,叶南欢应该是舔着脸赖在这里不走直到最后一秒那个的人。 就像上次商场偶遇,她明知道该离开,却还是硬生生等到了聂时郁换完衣服。 现在突然说要离开? 聂时郁有些不懂。 沈舒芸闻言,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看了一眼厉东爵,然后又将视线落在叶南欢脸上:“这些年你和东爵都是一个人在外面生活,北辰也不在我身边,今天大家好不容易聚一次,还有你傅叔叔和杨阿姨,怎么这么快就要走?” 叶南欢笑的腼腆:“要是沈阿姨喜欢,我以后会经常过来陪您的,而且北辰快毕业了,很快也会回来陪您,不过今天有点事情,真的要先走了。” 聂时郁不懂,这个时间点,她能有什么事儿? 沈舒芸摇头笑笑:“好吧,不过这晚上也不知道安不安全,你又是个女孩子,要不要让东爵送送你?” 叶南欢看了厉东爵一眼,男人连句客气的话都没有,而且她有自己打算,现在断然是不能让送的,她笑了笑:“青城治安很好的,我自己开车很快就到了,不用送。” 沈舒芸也没再坚持,叶南欢最后一个人离开。 十几秒之后,傅云箫放下手中的餐具,他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聂时郁,她也刚好抬眸与他目光对视,那一瞬间,两个人好像在传达其他人不知道的什么信息。 厉东爵这时候给聂时郁加了一块鱼肉,餐具触碰又分开之后,男人抬眼望着她,开口问话的时候似乎随意但又刻意:“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有啊。”聂时郁笑笑,将男人给她夹得那块肉放入口中。 晚饭后,厉威坤和傅睿琛换了个位置聊天,沈舒芸和杨韵青坐在一起唠家常,傅云曦一直跟着傅云箫。 而聂时郁自然是跟厉东爵在一起的。 男人搂着她的腰:“吃个饭你的视线都从傅云箫脸上移不开?” 聂时郁无语,他观察的可真够仔细的,抿唇之后看着他红唇微动:“你没看见傅云箫身边的傅云曦吗?全程眼里只有他,一看就是一副非他不嫁的打算,哪还有我这个已婚少妇什么事儿,也就只有你,闲着无聊老是找我的毛病?” 厉东爵低笑,在她脸颊亲了一口之后盯着她道:“怎么听你的意思,有一个傅云曦,让你挺失望的?” “没有啊,毕竟我觉得还是东爵哥哥更帅更好一些。” “好在哪里?” “都好啊。” 女人说的随意,仰脸看着厉东爵的时候更是一脸幸福模样,这让他心底愉悦了不少,他摸着她的头,在她耳畔低笑:“嗯,我的确全身上下都好,晚上让你体会下最好的地方。” 聂时郁脸蛋被这种露骨的话语弄得微红,不知道以前是年龄不到还是怎么,她从来没发现这个厉东爵说句话能说出流氓的境界。 就在她羞報和不好意思的关头,厉东爵放在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男人拿出电话,扫了一眼来电显示之后接起来:“什么事儿?” 聂时郁听不清楚电话里说些什么,可是她明显感觉到厉东爵身躯微微僵硬,然后她下意识地抬眸去看,厉东爵眉头蹙的很深,好像电话那端真的发生了刻不容缓的要紧事。 一分钟之后,他收了电话,看着聂时郁:“郁儿,我现在有急事必须离开,待会儿我让梁叔过来接你。” 聂时郁也没问什么人找他什么事儿,只是下意识地配合:“好,你的事情比较要紧。” 厉东爵在她脸上落下一吻,就匆忙离开了,聂时郁觉得这一刻他步伐都是乱的。 她的心,突然不安定起来。 什么事儿什么人能让一向冷静的厉东爵慌张到这种地步,她猜不透,更看不懂。 思绪飘飞的瞬间,傅云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去哪了?” 聂时郁回头,傅云箫身边没有傅云曦,他双手放在西裤的口袋里,挺立的身影看上去有着丝毫不亚于厉东爵的气场。 “临时有急事儿,先走了。” “什么急事儿就这么把你扔在这儿了?” “他说待会儿梁叔过来接我,没关系,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去找沈舒芸。” 傅云箫面色这才缓和了些,晚风吹得有些凉,男人脱下外套搭在聂时郁肩上:“走吧。” 聂时郁慌着脱掉了他的衣服,扫视一周看着没什么人,就忙着递给他:“这什么场合,我穿你的衣服不是给人留下话柄吗?厉东爵还没完全相信我和你是清白的,我可不想再火上浇油地被他怀疑一次。你自己穿上吧,我也不冷。” 038 先被别的女人骗上床了 傅云箫黑眸在听到她这一番话时冷下下来,盯着她看了几秒之后,还是将衣服接了过来。 聂时郁抬手整理头发的瞬间随口问了一句:“傅云曦呢?” “和她爸妈回傅宅了。” 女人发出一阵低笑:“我说你怎么得空一个人?” 傅云箫似乎已经习惯了面对聂时郁以此为乐,也没多在意。 “时间不早了,办完正事儿你也早点回去。” 聂时郁点点头,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转了身。 厉宅的客厅里,只剩下沈舒芸和几个佣人,她无意抬头扫见朝着自己走过来的聂时郁和傅云箫时,脸色露出几分意外,但却没有丝毫慌乱。 傅云箫和聂时郁走到沈舒芸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沈舒芸看着他们笑笑:“云箫,郁儿,你们一起来找我,倒是让人挺意外的。” 聂时郁看着她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沈阿姨。” 沈舒芸点点头,视线不自觉地落到傅云箫身上:“云箫从国外回来,没休息多长时间就马不停蹄地担任了傅氏的执行总裁,怎么样,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很顺利。其实不瞒沈阿姨说,我这么快上班,是为了查一件事。” 沈舒芸眼神微动,她不紧不慢地端起面前的茶杯,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想查什么事?” “五年前,我同样在做傅氏执行总裁的时候,本来好好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超过半数的董事在董事会上举票反对,逼得我不得不离开。” 聂时郁在傅云箫说话的时候死死地盯着沈舒芸,这个女人从头到尾没有表现出一点异样。 反而点点头,顺着傅云箫的话茬道:“这件事的确是傅氏历史上的一个谜,我也好奇来着,改天谜底揭晓,可别忘了和沈阿姨分享分享,满足我这颗八卦的心。” 傅云箫点头:“没问题。” …… 二十分钟后,傅云箫和聂时郁离开了厉宅。 聂时郁接到梁叔的电话说临时有事儿耽误了时间,马上就到厉宅让她稍微会儿。 聂时郁没说什么,只是她实在好奇,梁叔向来守时,这次怎么会晚? 有事耽误,是和厉东爵有关的事情吗?! 傅云箫看着聂时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怎么了?” “没事儿。” 说完她叹了一口气,晚风吹得女人发丝飞舞,她撩了一下头发,再次开口的时候似乎有些无奈:“沈舒芸看起来没露出什么马脚,是不是我们怀疑错了。” 傅云箫墨色的眸子看和不远处明明灭灭的灯火,侧脸在这个晚上显得尤其孤寂和冷傲。 过了差不多有十秒钟,他唇齿之间才溢出声声轻笑:“难道你不觉得有时候表现的太过完美,反而值得怀疑?!” 聂时郁愣愣杵在原地,一副思考的模样。 傅云箫有时候真的比她想的多考虑的周到,比如此刻她就觉得男人的话说的很有道理。 她偏过头盯着傅云箫,询问他的建议:“那接下来怎么办?” 男人靠在车旁,缓缓点了一根烟,青白色烟雾顺着风向被吹散,然后她听见傅云箫陈述的话语:“你暂时不用管了,我会派人盯着她,时间长了,总会按捺不住有所行动的。” 聂时郁点点头:“等到有消息了,你及时告诉我,厉东爵最近好像对我的防备淡了不少,他已经开始不觉得是我害死祁雅文了,所以如果你在傅氏不怎么方便,我可以找他帮忙。” 傅云箫看着聂时郁,薄唇轻启:“怎么,这么快就倒戈了?” 女人翻了个白眼:“什么啊,不是你上次说自己刚回青城,很多双眼睛盯着你吗,既然现在有人可以用了,我自然要多替你考虑下。” 傅云箫似乎不像她那么乐观,轻呵一声之后提醒她:“厉东爵今晚能把你一个人仍在厉宅,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我觉得你还是看紧他为好,别等不到一年,那男人先被别的女人骗上床了。” 聂时郁,“……” 他就不能盼她点好的。 梁叔在十五分钟之后感到了厉宅,彼时傅云箫已经提前离开了,聂时郁站在外面,车子在她面前停下的时候,她很快坐了上去。 梁叔一脸抱歉:“太太,让你等了这么长时间,实在对不起。” “没事儿。” 梁叔透过后视镜看了聂时郁一眼,开口问道:“您怎么站在外面等,晚风冷,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她无所谓地笑笑:“我刚出来没多久,对了,厉东爵回城南别墅了吗?” 梁叔第一次在她面前说话吞吞吐吐了:“还……还没。” 聂时郁蹙眉,她觉得今晚的事情实在反常地奇怪。 先是叶南欢一改常态在有厉东爵的地方提前离场,然后男人晚宴时也匆忙离开,紧接着是梁叔接她第一次迟到。 这些事情摆在她面前,五一不是在提醒她,有事情发生了。 聂时郁看向坐在驾驶座的梁叔,只觉告诉她梁叔肯定知道什么。 她缓缓开口:“梁叔,厉东爵现在在哪?” “这……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说句话怎么吞吞吐吐的?” “太太,您还是打电话问先生吧,我们这些打工的,有的事不方便说。” “好,我理解你,我自己问。” 聂时郁说完就拿出电话,找到厉东爵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直到里面传来冰冷的女音。 她继续打第二遍,依旧无人接听到系统提示音。 第三遍,聂时郁几乎有点想放弃了,她想着,也许回城南别墅睡一觉,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厉东爵就躺在自己身边,他们会一起吃早餐,闲聊的时候拌拌嘴什么的,和往常一样。 她这么想着,觉得似乎也不错。 也许追问得到的未必是好结果,而且反正一年之内厉东爵不会和她离婚,其他的随意啊。 可偏偏,就在她要收了电话时,那边突然之间……接通了。 嗓音微弱的女人的声音,熟悉之余又有些许陌生:“喂……” 039 你的脖子上怎么会有吻痕 聂时郁一下子失言了,那边刚要再次说什么时候,她果断挂了电话。 在聂时郁回青城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厉东爵被别的女人抢走了该怎么办,如果他喜欢上了谁或者要对谁负责,她要怎么办? 死皮赖脸地缠着他,那说好的一年婚约留住他,言明自己要证明当年是无辜的所以不放掉他。 或者是大方走掉,用自己的办法达到目的? 所有的这些,她都没有想过。 可等到事情要发生的时候,她满脑满心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窒息地难受。 难受到连哭都忘了…… 然后觉得心在那一瞬间被抽空了,整个人麻木起来,她的手忍不住嵌入掌心,却丝毫不觉得疼痛。 梁叔透过后视镜看着聂时郁越来越差的脸色,唇齿一张一合之间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 到了厉宅,聂时郁匆忙和林婶打了个招呼就上楼了,她洗了澡,把自己裹在薄被里,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脑子里活跃的是厉东爵对其他女人小心翼翼照顾的画面,直到越想越难过,她才屏住呼吸,闭上眼睛,强行把那些东西从自己脑子里移了出去。 长夜漫漫,聂时郁第一次在城南别墅失眠了。 第二天,她顶着一双黑眼圈下了楼,林婶照常已经做好了早餐。 原本她还怀着一丝厉东爵已经回来的期待,可是到楼下之后才发现,并没有…… 机械性地在餐厅坐下吃饭,林婶的厨艺其实不错,可这一刻,她吃什么都觉得食之无味。 在别墅工作这么长时间,林婶自然是发现了聂时郁的异常,而且昨晚先生没回来,她也隐隐觉得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聂时郁吃完饭后,她小心翼翼地收拾着餐具。 然后聂时郁突然跟她说话了:“林婶,昨天晚上厉东爵回来收拾东西了吗?” 林婶愣住:“太太,您这说的是什么话?” 女人痴痴地嘟哝道:“看样子是没有啊,没有就好。” 聂时郁吃完饭之后就靠在别墅客厅的沙发里,怀里抱着一个抱枕,双目无神地盯着电视屏幕,里面放的画面根本看不下去。 直到中午十一点,她的手机铃声响了。 她下意识地快速将手机握在手里,可在看到来电显示着“东爵哥哥”的时候,整个人却愣住了,这一刻她突然,不知道接了电话之后该说些什么。 于是电话就那么响着,聂时郁看着持续亮着的屏幕,心口只觉疼得厉害。 厉东爵打了大概三四个电话,无人接听之后,他又打了别墅的座机,林婶闻声擦了把手走过来,准备接听的时候聂时郁突然开口:“别接——“ 林婶有些为难:“太太,可是这电话很有可能是先生打过来的。” 她态度坚决:“我说不接。” 林婶犹豫片刻,最后还是转身去忙了。 电话无人接听,很快就没再响了,聂时郁想着,她不要接电话,要安静地在别墅等着,直到把男人等回来。 就算他有什么话要跟她说,也要等他回来再说。 晚上八点,聂时郁已经吃过了晚饭,重新做到沙发上看点还的时候,别墅的门铃终于被按响,窝在沙发里等了一天的女人下意识朝玄关处看过去—— 林婶过去开了门,等道厉东爵一身疲倦地面容闯入视线时,聂时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沙发里坐了起来。 他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打好的领带乱了几分,衬衫也多出不少褶皱。 厉东爵也对上了她的视线,关上门之后缓缓地走过来,最终走到沙发旁在她面前停下,开口说话的嗓音这一刻异常沙哑:“打了那么多电话,怎么不接?” 聂时郁没有回答,或者所她还没有找到合适回答男人话的言语, 厉东爵慢慢蹙起了眉,看着面前呆滞盯着自己的女人,缓缓抬手去摸她的脸…… 厉东爵手就差一公分要落到女人脸上时,她突然上前一步,慌乱地抱住了男人的腰。 聂时郁把脸埋在男人的胸膛,手上的力度越来越大,紧抱着他的同时,她几乎带着哭腔的声音道:“你几乎一天一夜没回来了,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厉东爵愣住了,她完全没想到聂时郁会反应这么大,同时,疲倦的身心被这一个用力拥抱带来的愉悦感全部取代。 他宠溺地拍了拍聂时郁的肩膀,笑着问她:“我不回来能去哪?” “不知道,昨天给你打电话是一个女人接的,所以你打电话我不敢接,我害怕还是那个女人……” 厉东爵蹙眉,昨天她给他打过电话?! 可他没看到未接来电,也没看到通话记录啊。 “昨天南欢出了点事,我过去处理了下。” 聂时郁闻言,原本紧紧抱着男人的手臂突然松开了,她从他怀里退开,开口说话的嗓音从来没有那么低落过:“知道了。” 她只是没想到,一个叶南欢,就能让她的男人彻夜不归。 看来以前,还真是小看了她。 厉东爵看着她变化的脸色,试探性地开口喊她:“郁儿——” 聂时郁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嗯。” “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了。” “嗯,那你上楼去休息?我随便吃点之后上楼找你。” 她点点头,听话地转身上了楼。 聂时郁上楼之后,厉东爵并没有去吃饭,而是交代林婶东西可以收起来了,他跟着上楼从衣帽间拿了件衣服,转身进了隔壁次卧的浴室。 聂时郁进卧室之后也洗了澡,换上了睡衣。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她听见卧室的门被推开,忙着从床上坐起来。 看见厉东爵穿着男式睡衣的时候,她小小的愣了下,不是说只是在楼下吃饭,怎么进房间的时候,都洗好澡换好睡衣了? 但她也没开口问男人,而是怀着殷切的期盼眼神看着他走到床边。 聂时郁识趣地往里面的位置退了退,看着他道:“休息吧?” 厉东爵轻“嗯”了一声。 他上床,准备关灯躺下的时候聂时郁突然跨做到男人腿上,在他猝不及防之际一只手搂住他的脖子,一只手胡乱去解他的衣服,动作过快,以致于男人抬手拦她的时候她的目光已经凝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聂时郁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的脖子上怎么会有吻痕?!” 040 你搂得太紧了 聂时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问出口的,只是真正问出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脏狠狠地被扎了一下。 刺眼的红点就那么躺在男人的脖颈上,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她身上下去还是就那么坐着等一个答案。 刚才她跨坐在男人身上,本来是打算主动一次,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交给他。 她以为,那会是厉东爵最想要的。 可是,当她看见他身上留着别的女人留下的痕迹,再也装不下去,忽视不了。 她动了动,打算从男人身上下去了,可是厉东爵大掌的虎口却突然掐住了她的腰:“郁儿——” 聂时郁看着她,没有哭没有闹,只是面无表情地陈述:“我很累,想休息。” 男人翻了个身,聂时郁这才算挨到了床,耳边传来男人性感的嗓音:“那就休息,晚安。” 聂时郁没说话,但其实这一刻,她是不想被厉东爵抱着睡的。 她不想表现的太明显,所以闭上眼睛逼着自己入眠。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她发现自己还是睡不着,缓缓动了动身子,想从男人怀里出来,可是她刚动了一下,厉东爵的动作就更紧了。 聂时郁淡淡开口:“你搂得太紧了,我不舒服,睡不着。” 男人的嗓音缱绻温柔:“你睡不着的话,听我解释好不好?” “我还是睡觉吧,今天等了你一天,也想了很多,脑子很累。” 厉东爵很尊重她的意见:“嗯,那就休息,我们明天再说。” 聂时郁自然是睡不着的,她发现即便是被男人抱着,在漆黑的夜晚,脑子比白天还要清晰。 她在思考,如果厉东爵真的和叶南欢上了床,她到底要不要让位?! 虽然如今顶着的也不过是个莫须有的厉太太名分,可毕竟拿着一张结婚证。 她要怎么对一个和她老公上过床的女人视若无睹?! 又要怎么和这个每晚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朝夕相处?! 厉东爵现如今除了遵守着那份所谓的约定,对她究竟有没有哪怕一丝的感情? 无数的问题在她脑海里肆意交换衔接,逼得她一整晚就难以深眠。 …… 第二天,聂时郁挣开双眼的时候,厉东爵已经不在床上了。 但她听到了浴室传来的水声,男人大概是刚起床正在洗澡。 聂时郁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出神。 直到十分钟后,男人裹着浴袍出来,走到床边俯视着双目无神的女人。 厉东爵在床边坐了下来,抬手去摸她的脸蛋,可还没触到的时候被女人一把躲开。 短暂的失神…… 她现在是开始,排斥他了吗?! 就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吻痕?! “郁儿——” 聂时郁没应声,没有抬眼看他,也没有任何其他动作。 “昨天青城音乐节的几个人约南欢见面,去和她谈一个小提琴独奏的演出,中途被人下了药。” 聂时郁的眸子这才找回了点焦距,她转脸看着厉东爵:“所以你们上床了?” “我在你眼里,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聂时郁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等待下文。 男人拧了拧眉:“她到了家,药效发作,觉得身体不舒服才给我打电话。” 女人的思路很清晰,她看着厉东爵,平静地问他:“如果没有男朋友可以帮忙,那被下药了不是应该去医院解决吗?打给一个男人,还是作为别人老公的你,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又为什么要去?” 厉东爵很耐心地解释:“她打给我的时候没说是为什么不舒服,如果我知道是这个原因的话,会直接安排人送她去医院。” 男人的表情异常认真,聂时郁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毫不敷衍。 空气安静了几秒,聂时郁还是没忍住继续问他:“那后来呢?” 厉东爵将女人的表情尽数收入眼底,他面色沉静,再次开口的时候嗓音低沉:“我开车到了她的公寓,她刚把门打开就朝我扑了上来,搂着我就将脸埋到我的脖子里,动作太快,我没缓过神就被吻了……” 言尽于此,他看见床上的女人呼吸逐渐急促起来,似乎心底埋藏的怒意在这一刻瞬间升腾起来。 她的男人被别的女人强吻,当然生气了。 聂时郁看上去只是呼吸急促,其实她是已经很努力地在克制了。 然后她听到厉东爵继续解释道:“然后就是你看到的那个吻痕。” 说完他的大掌就试探性地握住了女人紧紧蜷缩在一起的小手。 等了两秒之后,聂时郁都没有直接甩开他,于是他忙不迭地对着女人开口:“我保证,全身上下除了脖子里那一个吻痕,其他地方都没有被碰过。” 聂时郁看着他,慌忙解释保证的样子,突然笑了。 厉东爵一颗悬着的心在看到那个笑容的时候更是被提了上来,因为他猜不透女人这个笑的意思是什么。 他蹙眉盯着她:“你不相信我?” 聂时郁还是笑:“相信啊,怎么会不信?” 男人一张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他看着聂时郁,不知道是该上前抱住她还是该就这么维持着现在的姿势。 直到—— 原本在床上坐着的聂时郁起身之后跪在了床边,然后一把抱住厉东爵的脖子,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过了大概六七秒钟,女人响起了低低的抽泣声,然后声音慢慢大了起来,直到歇斯底里哭声响彻整间卧室。 厉东爵回抱着她,转起身坐在了床边,吻了吻她的发,嗓音温柔却又带着一丝无奈,开口问她:“怎么哭了?” 她怎么哭了,大概是觉得如果厉东爵不解释,或者给出一个让人接受不了的解释,那么他们之间这份契约关系就维持不下去了。 如果维持不下去了,那么她怎么洗白自己当初的冤屈。 又怎么做更多的事情…… 当时的聂时郁只是这么在心底给自己辩解了下她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欲绝的原因。 她从来没有想过,那来自心底最深处的哭声,是代表着她对这个男人的深爱和依赖,已经悄无声息地到达了一种完全不能自控的地步。 041 我以为你要和我离婚 十几分钟之后,聂时郁哭完了,她眼眶红红地从男人肩膀上起开。 厉东爵看着面前一脸委屈模样的女人,瞬间生出一种将她压在床上狠狠蹂躏的冲动。 可是他知道她昨晚没有休息好,现在心情也没能平复。 所以他不能。 厉东爵带着薄茧的指腹缓缓抚上了女人的脸庞,将她眼角的泪痕擦干:“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聂时郁看着她,嗓音哑的不行:“我以为你为了别的女人丢下我不管了,我以为你口中的解释是要告诉我,你喜欢上了别的女人,连一年都等不下去了,我以为……你要和我离婚。” 厉东爵被她这一番话说得直接愣住了——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她和傅云箫不清不楚,一起在国外生活五年。 他以为,他们之间,多少是有些喜欢或者爱的东西存在的,甚至还滚过床单。 可是她因为他和其他的女人不清不楚,哭了…… 她说着自以为是的认为和担心,仿佛在男人心上划下一道道深浅不一地伤疤,发出的疼痛感都是深浅不一的。 心底的怜惜在这一刻爆棚起来,厉东爵冲动地再次将女人紧紧地按在自己怀里,吻着她的头发告诉她:“你想多了。” 她想多了,五年前是她在他努力说服自己相信她的时候,毅然跟着傅云箫远走他乡,落下一个畏罪潜逃的罪名。 从来都是她离开不要他的。 他更是从来,都没有对除她之外的任何女人动过心思。 两个人抱了好一会儿,聂时郁的心情终于平复下来。 从男人怀里起来,她看着他不死心地继续追问:“你昨晚把叶小姐按在水里解药,那为什么今天晚上才回来?” 厉东爵低笑:“你不相信我?” 聂时郁摇摇头,认真地说道:“我不相信她。” 男人还是很耐心地解释给她听:“昨晚泡凉水到大半夜,今天直接生病了,找了医生给她看,她意识模糊,我不太放心,就在公寓守了会儿。” 聂时郁嗔嗔地抱怨:“哪是一会儿,分明就是一天。” 男人点点头,很爽快地承认了:“嗯,是一天不是一会儿,你要是不喜欢,以后我都不管了。” 他这么说聂时郁反而不自在了,为了表示她的大家风范,她撇撇嘴,不情愿地开口:“那哪能呢?我可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女人。” 厉东爵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蛊,嗓音低沉地道:“嗯,不是你小肚鸡肠,是我甘愿当妻管严。” 他非要这么说,聂时郁就随便听了一下,心里也跟着小小满足了下。 卧室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先生,太太,该吃早餐了。” 厉东爵回了一声,然后转脸看着聂时郁:“我先下去等你,洗完澡一起吃早餐。” 聂时郁点点头,目送男人离开卧室之后转身进了浴室。 …… 二十分钟后,聂时郁已经穿戴整齐地坐上了餐桌,厉东爵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一脸满足的吃相,唇角忍不住勾出几分弧度。 聂时郁没注意到,她只觉得这一天两夜里,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 早餐后,聂时郁看厉东爵坐在沙发里没有去公司的意思,不解地问他:“你今天不去上班吗?” 厉东爵看着她,抬手捏了捏女人的脸蛋:“下午再去,今天上午在家陪你。” 聂时郁有几分惊喜,抬手拉住他的大掌:“真的吗?” 男人低笑:“当然,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你陪我看电影吧,我刚收藏了很多经典电影,正发愁一个人看着无聊呢。” 厉东爵点点头:“好。” 聂时郁拉着厉东爵去了家庭影院,可是真到选电影的时候,她选择困难症犯了。 选这个觉得似乎也没那么好看,选那个又怕厉东爵会感觉无聊。 拿着篇目翻了十几遍,最后还是没下定决心到底要看哪一个。 厉东爵全程盯着她,女人纠结的表情尽数落到他眼底。 又过了两分钟,聂时郁还是没什么进展的样子,他开口说话了:“你到底是让我陪你看电影,还是让我看你选电影?!” 聂时郁这才从一个个电影名字中抬起头来,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看向男人:“那个,我突然不知道看哪个,要不你来选?” 男人看着她:“你想看那个就选那个,我都好。” 女人摇摇头:“可是我怕选了你不喜欢的。” 厉东爵拦过她的肩膀,让女人靠在自己怀里:“乖,你应该相信你自己的判断。” 最后聂时郁选了一部看过数十遍的经典电影《肖申克的救赎》,电影两个多小时,厉东爵全程认真地陪她看着。 可聂时郁总觉得不心。 直到,他的电话铃音在电影播放了三十分钟之后响起来。 聂时郁下意识地寻着声源看了过去—— 厉东爵拿起电话,屏幕灯光的映衬下,她还是看见了男人紧绷的下颚。 那端的人说些什么聂时郁听不出来,可她听见厉东爵阴沉的嗓音:“幕后还有人吗?” “……” “新闻全部爆出来,永远不要再让我听见这个音乐会的名字。” “……” 厉东爵收了电话,昏暗的光线下,他注意到了女人盯着自己的视线,于是转过脸解释:“昨天的事情,交代下面处理干净。” 聂时郁朝着他浅浅笑了下就收回了视线。 厉东爵看不懂她那个笑代表什么。 剩下的时间里,聂时郁再无心思去看什么电影了。 女人天生是敏感的动物,所以聂时郁觉得,如果厉东爵不在乎叶南欢,为什么她出事他可以陪着她一天一夜,为什么陪了她一天一夜还不够,还要整件事完全替她解决掉。 这所有的事情里,分明隐含着男人对女人不一样的情感。 至于是什么,聂时郁不愿多想。 电影结束,聂时郁自顾站了起来,没有询问或者征求厉东爵要不要继续看,转身就要离开,可手腕突然被男人握住,带着磁性的嗓音透着淡淡性感:“郁儿,怎么不继续看了?” 042 你过来陪我好不好 聂时郁扭过头,指了指屏幕:“看完了啊,我想出去透透气。” “我陪你。”厉东爵说完,跟着站了起来。 两个人出了家庭影院,聂时郁窝在沙发里看娱乐八卦。 厉东爵就坐在那里,任凭女人靠在自己怀里,气氛在这默然的陪伴里好了许多。 可是二十分钟后,厉东爵的电话又响了。 他看了一眼聂时郁,女人没露出什么异常的表情,和先前一样,盯着八卦杂志看。 厉东爵把电话接了起来:“喂?” 那端传来女人气息孱弱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哭腔:“东爵。” “怎么了?” “你在哪?” “在家。” “你……你过来陪我好不好。” “你可以找你朋友,南欢,我很忙。” 聂时郁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还是小小愣了一下。 因为她没料到这个男人可以坦然地在她面前,喊出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好像这么做他就真的坦然的没有一点不可信的地方了。 “东爵,这些年我交过几个朋友,你不清楚吗?” 厉东爵眸光暗了下,叶南欢这些年陪在他身边,日夜都围着她一个人转,断送了自己所有的社交圈,他是知道的。 可一个女人选择这条路,自己不觉得愚蠢吗? 稍微聪明点的,至少会找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去倾注这些。 可叶南欢偏偏选了他?! 空气安静了,数秒,聂时郁也屏息着去听厉东爵会回答什么。 最后好像是那边的女人又催了下,然后厉东爵用淡得没有感情的语气开口:“好,我过去。” 聂时郁忍不住咬住了唇,所以他对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全部都忘的一干二净了吗?! 叶南欢让他过去,他就过去?! 厉东爵挂了电话,第一件事就是一边摸着聂时郁的头一边解释:“南欢让我过去。” “你去吧。”她假装大度地说着。 “你陪我一起去。” 聂时郁愣了下,转脸看着男人:“什么?” 厉东爵低头在她唇角落下一吻:“你陪我一起去,才不会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 聂时郁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她心里又重新乐开了花。 可叶南欢她还是不怎么喜欢的,所以她看着厉东爵:“再怎么说叶小姐也是觊觎你的人,这么算的话我们是情敌,你让我跟你去看情敌,这不太好吧?” 厉东爵薄唇噙着笑,看着面前明明已经排除芥蒂却还要争辩的小女人:“总好的过我扔下你一个人去看你的情敌,不是吗?” 聂时郁颇为赞同地点点头:“也是,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跟着你去看看叶小姐吧。” 男人低低地笑着,聂时郁从沙发里做了起来,上楼换了件衣服,就跟着厉东爵出门了。 为了表达聂时郁的大度,她还特意拉着厉东爵给叶南欢带了补品。 这次两个人没有带梁叔,厉东爵开车,聂时郁坐在副驾驶。 女人看着窗外的景色:“你说叶小姐为什么会被人算计?是因为她年轻貌美还是多才多艺?” 厉东爵似乎没什么耐心去想这个问题。 在他的字典里,出事儿了就解决,如果原因不是必须要知道的,他懒得去关注那么多。 所以这时候他只是随意地答了女人一句:“不知道。” 聂时郁摸着自己的下巴,认真思考了一番又继续道:“叶小姐从小在厉宅长大,怎么说也勉强算得上是名门之后,青城敢算计她的人,掰着手指头也数不出几个吧?” 厉东爵听到聂时郁这么说的时候,眉头蹙了起来。 她说的似乎很有道理,厉东爵看了她一眼,陈述到:“孟帆打电话的时候说邀请叶南欢的那个音乐会是去年才成立的,南欢答应和他们谈一谈的原因是因为出价高。” 聂时郁慢悠悠地点点头,心里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叶南欢会缺钱吗? “所以你什么看法?” 聂时郁没想到厉东爵会突然这么问她,下意识地指着自己:“我?” 然后她放下手指,百无聊赖地开口:“我也不知道,就是随便推理下。” 四十分钟之后,车子停在了青城高级住宅区前面。 两个人下车,厉东爵一只手提着应女人要求带来的补品,一只手拦着聂时郁的腰,阔步朝电梯走去。 按响门铃的时候,聂时郁深吸了一口气,好像是在做什么准备。 等到叶南欢开了门,看见面前站着的人不止有厉东爵,还有叶南欢时,一张脸变得更加惨白。 聂时郁看着她,面容清浅:“叶小姐,东爵说你不舒服,想让他来陪你,我刚好在家没什么事,就一起来了。” 叶南欢惊讶的脸色上努力扯出一抹笑:“谢谢,请进。” 厉东爵点点头,拦着聂时郁一起走了进去。 聂时郁把叶南欢的公寓打量了一遍,这里的所以装饰用的都是国际高端品牌…… 所以叶小姐缺钱,为了钱去谈一个音乐会独奏,那断然是不可能的。 再说聂时郁对她多少是有点了解的。 小时候叶南欢喜欢拉琴,也很努力。 五年前她离开青城的时候,叶南欢在小提琴上已经算是有所造诣。 再加上厉威坤和沈舒芸的这个强大后盾的支持,她发展的可谓一路平坦。 而且所有叶小姐参加的小提琴独奏,哪一个没有国际知名指挥的影子。 所以这一次,是抽了什么风才去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音乐会谈独奏,还闹出这种幺蛾子?! 她实在是想不出一个好的理由。 除非,叶小姐为了博取厉东爵的同情自导自演,闹出一场自己几乎被性侵的假象。 思绪被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聂小姐,你想喝点什么?” 聂时郁闻言,下意识地盯着叶南欢看—— 为什么别人口中她都是厉太太,到了叶南欢嘴里,就变成了聂小姐?! 因为她在心底,觉得她这个厉太太迟早会让位,所以为了不改口就这么有先见之明地一直喊聂小姐? 聂时郁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看着叶南欢的时候,腹语就这么多,多的几乎忘了回答他的问题。 直到,厉东爵的虎口狠狠地掐了一把她的细腰—— 043 你在担心什么 聂时郁吃痛,一脸不高兴地转脸看向男人:“你掐我干什么啊?” “南欢问你喝点什么,怎么不说话?” 聂时郁还是不满地看着他控诉:“哦,和你一样就好了,这种问题还用问吗,你就可以替我做决定啊,还掐人家。” 厉东爵低笑:“是我不对。” 叶南欢看着两个人的互动,脸色越难越难看,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泛滥。 聂时郁在,她自然是不能做什么妖的,所以只能像招待客人一样地招待了两个人一番。 聂时郁和厉东爵在沙发上坐着,叶南欢在他们对面对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南欢看着厉东爵,别有心意地问他:“东爵,你和聂小姐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聂时郁听到这话,端着茶杯的手突然就顿住了…… 这个心机婊,不张嘴还好,一开口就是让人咬牙切齿的问题。 此刻的她免不了担心。 因为在厉宅,厉威坤说要给他们办婚礼的时候,厉东爵言简意赅地扔下几个字:我们不需要。 厉东爵眸光微动,最后淡淡道:“还没决定好。” 叶南欢故作一脸笑意:“女孩子是很在乎仪式的,你不给聂小姐一个婚礼,她心里估计不怎么舒服。” 聂时郁突然笑出了声:“叶小姐说笑了,什么女孩子,我和东爵证都领了,床单也滚过几次了,说不定马上都有孩子了,早就变成已婚少妇了。” “现在几十岁的老奶奶老爷爷们黄昏恋还举办婚礼呢,况且你和东爵都这么年轻,尤其是东爵有这么出色,不举办个婚礼昭告天下,指不定哪家不清楚状况的小姑娘都把东爵给扑倒了,到时候聂小姐岂不是……” 聂时郁呵呵笑笑,然后抬起右手,秀出了自己和男人的对戒—— “你看,这是东爵特意在意大利定制的结婚对戒,现在的小姑娘再怎么不要脸,这种东西应该还是认得的吧?” 叶南欢一眼就看出了那枚戒指工艺精制,且价格不菲。 她脸色忍不住变了变。 聂时郁看着她微变的脸色,兴致颇高地突然又突然想起什么。 然后她转身将男人的左右也抬了起来,举给叶南欢看:“叶小姐,好看吗?” 叶南欢盯着看了几秒,手指忍不住蜷缩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她还是把视线落在了聂时郁脸上,没什么表情地回答:“东爵的眼光,我一直很欣赏,很漂亮,聂小姐真幸福。” 聂时郁转脸看着厉东爵,男人全程听着她们对话,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再看向叶南欢的时候,聂时郁颇具挑衅意味:“我和东爵现在是合法夫妻,叶小姐以后可以叫我厉太太,总喊聂小姐都快让我忘了自己已经嫁了人了。” 叶南欢忍不住把视线挪到厉东爵身上,可男人的眼里似乎只有聂时郁。 她抿唇看着她:“还是叫阿郁吧,这样显得亲切些。” 聂时郁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暗想她和叶南欢小姐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吗? 厉东爵看着他们聊了半天毫无营养的话题,一个步步紧逼,一个字字珠玑,抬手按了按眉心。 所幸的是,他没有把女人丢在家里自己出来,不然回头面对逼问和吵闹,头大概会更疼吧?! …… 中午的时候,厉东爵和聂时郁离开了。 男人把聂时郁送到别墅,在家吃了午饭,就去公司了。 这两天她因为厉东爵,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在婚礼里斤斤计较女人,担心了很多和那个男人有关的事情。 以致于都忘了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还是在她午睡到一半的时候,傅云箫打过来了电话,聂时郁这才想起来自己原本要这段婚姻是干什么的。 现实将她从沉浸斗小三的世界里拉了出来。 傅云箫语调微扬:“阿郁?” “嗯,怎么了?” 聂时郁是被吵醒的,声音迷迷糊糊。 “沈舒芸昨天在厉宅待了一天,今天已经坐不住了。” “她去哪了?” “青城远郊的一所疗养院。” 聂时郁狐疑,疗养院那种地方一般都是长期病人待的,沈舒芸要是身体不舒服,是该去医院的,她又问:“她一个人去的?” “嗯,连厉宅的司机都没有带。” 聂时郁从床上坐了起来:“那……发现什么了吗?” 傅云箫把自己查到的告诉了她:“沈舒芸每个月都会去一趟疗养院,我派人查了她名下的资产,其中每年固定给这所疗养院汇入的钱几乎占了她年净收入的百分之五十。” 聂时郁神思游离,低低地道:“那这所疗养院是一定有问题了……” 傅云箫提醒聂时郁告诉他这件事只是让她有个了解,后面更深的东西,他会查也会派人盯着,让她不要擅自插手。 聂时郁不咸不淡地答应了。 然后她突然问傅云箫:“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在傅氏的地位稳点了吗?” “你在担心什么?” “实在太慢的话,傅云曦……” “阿郁,我不会利用她。” “我知道,可她喜欢你,你也对她不一样,你们在一起,你的目标是厉氏又不是傅氏,怎么能算利用呢?” 傅云箫眼神暗了暗,阴冷的眸光下暗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他从来没说过,他的目标只有厉氏。 没得到回应,聂时郁继续追问:“喂?” 那端直接把她电话给挂了,聂时郁无语,什么毛病?! 兴许是因为上午没去公司,事情比较多,晚上厉东爵回来的时候,聂时郁几乎睡着了。 男人洗完澡后在她身侧躺下,尽管累得不行但还是伸手将女人圈紧怀里:“郁儿,睡着了吗?” “快了……” 厉东爵低低笑着,然后将她翻了过来,不顾一切地去吻她的脸颊,红唇,闹得聂时郁在迷迷糊糊中睁开了双眼。 聂时郁嗓音模糊,胡乱地伸手想推开他:“你干什么,很困啊……” 男人将她的小手截在半空中,吻还在继续:“我今天表现这么好,什么都招了,还带着你去情敌家里给你宣告主权的机会,你应该补偿我,给我点甜头尝尝——” 044 不闹脾气了 厉东爵这么说着,聂时郁立刻明白了他想干什么。 原本模糊的意识也跟着清晰了起来,她睁开眼,在黑暗中转脸看他。 “你上班不累吗,晚上还有力气?” “伺候女人的力气还是有的。” 聂时郁,“……” 她没说话,厉东爵就自觉默认为同意了,他拦过她的腰,带着薄茧的大掌熟练地从她睡裙的下摆钻了进去。 聂时郁没反抗,事到如今,她也不再需要矫情什么,这种事情早晚要做,甚至以后会越来越多。 厉东爵薄唇耐心地吻着她,从脸颊到耳后又辗转到了她唇角,聂时郁稍微动了动脸,将唇瓣与他相贴。 她在配合他,这个认知从男人脑子里冒出来之后,他吻得更深了。 气氛在不断升温,直到最后一步的时候,聂时郁突然开口了:“东爵哥哥——” “嗯?”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我们现在不适合要孩子……” 男人从大片吻痕里抬起头看,眼睛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不闹脾气了?” 聂时郁搂着男人的脖子,将自己的红唇送上。 前戏很足,可等到男人躯体契合的时候,聂时郁还是觉得疼。 她少经人事,除了五年前那晚和刚回青城那次,再也没有过。 她知道叫停是不可能了,所以这一刻几乎咬着牙在忍。 厉东爵的薄唇辗转吻过她的脸,同时又在女人耳边低低道:“郁儿,放轻松点。” 聂时郁唇齿之间发出发出破碎的声音:“疼……” 卧室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男人的低吼和女人的交缠相接,直到半夜。 第二天,聂时郁是被男人吻醒的。 厉东爵看见女人睡相安稳,忍不住恶趣味了一番。 他俯身捉住了她的唇,啃噬撕咬一番之后故意堵住她的呼吸,直到女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早安。” “闹什么,困死了。” “那你接着睡,我去上班。” 聂时郁无语,就这么把她吻醒目的就是为了告诉她他要去上班?! 她困得也不想和他计较什么,模糊应声之后就继续睡觉了。 厉东爵起床,洗澡,吃饭,出门。 男人出门没多久,聂时郁像是想起什么般,困意全无,然后也跟着起了床。 …… 厉氏大楼里,男人刚出了电梯,到达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就有秘书走过来。 “厉总,叶小姐在办公室等你。” 男人眯了眯眼,进了办公室。 叶南欢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好像是听见声音里朝他这边看过来,一脸欣喜:“东爵,你吃早饭了吗?” “嗯,找我什么事儿?” “昨天聂小姐在,有些话我不好说,今天特意过来谢谢你。” “你有什么话最好在她在的时候说,我对我的太太没有任何隐瞒。” 叶南欢脸色变了下,可还是故作淡然:“东爵,为什么聂时郁一回来,你就对我这么冷漠。” 男人已经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钢笔准备办公。 可是听见叶南欢这么一问,他手指顿了下,然后抬头:“我之前做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了吗?” “我……” 她话还没说几个字就被男人打断了:“如果有,抱歉。” 叶南欢觉得自己太委屈了,她爱了这个男人这么多年,几乎从小到大,甚至在聂时郁缺席的那五年里,都一如既然地爱他。 现在换来的是什么?! 越想越不甘心,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了厉东爵面前,态度第一次变得冷淡:“五年前的那件事,我现在要补偿。” 厉东爵合上手中的文件,靠在座椅上,侧目看她:“想要什么,说来听听?” “我要进娱乐圈,我要你捧红我。” 叶南欢的这个决定的确让厉东爵惊讶到了,她一个拉琴的,进娱乐圈想做什么?! 厉东爵扫了她一眼:“唱歌,还是演戏?” “你给我最好的剧本和导演班子,我要演电影。” 厉东爵有一点要对她刮目相看了,拍电影进入大众视线,如果剧本好搭戏的男主角热度够高,再加上一点点演技,火起来的速度的确是会快很多。 “可以,拍摄地点有要求吗?” “如果我说没有,为了聂时郁,你是不是就一定不会安排在青城?” 男人回答的干脆利落:“没错。” 叶南欢苦笑,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便吧,但是一年之内,我要回来。” …… 叶南欢出电梯的时候,意外地看见了聂时郁。 她狐疑地看了聂时郁一眼,主动打招呼:“你怎么来了?” 聂时郁显然比她更纳闷:“你又怎么会在这?” 叶南欢心情好像不错,走到聂时郁身边,微微一笑,开口的时候甚至还带着几分骄傲:“我来这里除了找东爵,还能有什么事儿,昨天你在场,有些话有些事我们自然是不方便说的,但是我要说,所以就来厉氏了。” 聂时郁看着她的样子,已然不想再和她多说,淡淡留下一句“知道了”就进了电梯。 她想知道什么上去问厉东爵就好了,何必跟她多费口舌。 聂时郁站在厉东爵的办公室外,敲了敲门。 男人头也不抬:“进来。” 聂时郁进去,直接走到她面前:“东爵哥哥,你很忙吗?” 厉东爵闻声立刻抬起头来,看着女人:“不是很困么,你怎么来了?” 聂时郁转身,几步走到沙发上坐下,开口说话的时候嗓音怪怪的:“我刚才看见叶南欢了。” 厉东爵放下钢笔,走到沙发旁在女人身侧坐下。 “嗯,她说要演电影,让我捧她。” 女人追问:“你答应了?” “嗯。” 聂时郁不高兴,因为她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色突然凝住了。 这是她男人,至少一年之内是,凭什么另一个女人有什么要求他都要应?! 厉东爵自然感觉到了:“怎么了?” 女人咬着唇,眼眶瞬间就泛红了,强忍眼泪的样子看得人心疼极了,她扭头对上厉东爵的样子,嗓音里透着深深地委屈:“你为什么答应她?” 045 但还是有可能控制不住 厉东爵看着她这个样字,心底忍不住升腾起一种保护欲,他耐心地解释:“五年前那晚,不管事实是怎么样,我总觉得欠她,换做是其他任何女人我都可以一张支票打发了,可她从小在厉家长大,我不得不考虑的多一些,现在她有想要的,我就给,然后我们之间就彻底撇清关系了。” 聂时郁盯着面前诚恳解释的男人。 他说的似乎全是对的,有理有据,让她找不到一个可以反驳的突破口。 但事实就是,她要的,他都给了。 聂时郁突然转了话题:“前一段我说我想工作,你还记得吗?” 男人点点头:“记得。” “我要来厉氏上班。” “做什么?” 聂时郁不紧不慢地吐出三个字:“副总裁。” 厉东爵盯着面前一脸阴郁表情的女人,差点没笑出声来,他按了按眉心:“亲爱的,厉氏的副总裁不是开玩笑的,任命也不是我一个说了算。” 聂时郁反问:“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聂时郁认真的模样让厉东爵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肃性。 他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提出这种要求,也许是这些天相处的太过融洽让他忘了自己和这个女人的婚姻只有一年有效期。 还让他忘了迄今为止,他母亲当年被害的真相仍旧是个不解之谜。 但不管怎么说,这种情况下,他没有和聂时郁翻脸的打算。 他看着她耐心解释:“厉氏大区经理以上的职位,全部毕业于国外知名大学的工商管理专业,而且拿到了硕士以上学历,而且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持有厉氏股份,所以就算我想如了你的愿,也过不去厉氏董事们那一关。” 聂时郁看着她,不紧不慢地转身从包里拿出来一张证书摆在厉东爵面前。 她一本正经,似乎分分钟变成了一个高智商的职场精英。 开口说话的时候嗓音沉稳:“这是我在美国拿到的斯坦福大学的工商管理硕士证书,你看看。” 厉东爵半信半疑地接过,检查审视之后发现拿证书一点都不假。 然后他听见女人继续道:“我现在是没有厉氏的股份,所以我不需要让你直接任命我为副总裁,我要来上班,做一个国际销售部的副经理,怎么样?!” 厉东爵看着她,没拒绝也没说答应,而是问道:“你要来厉氏上班的原因是什么?” 聂时郁抿抿唇,嗓音软了下来,抬手圈住男人的脖子:“我们现在也没有孩子,家里还有保姆,我整天无所事事所以总要找点事儿做啊,不然我害怕自己变成一个每天只会盯着老公抓小三的妒妇。” 厉东爵黑眸盯着她,这似乎是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 可凭借他在商场上多年来的敏锐,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说了只有千分之一的原因。 还主动搂着他示好? 太不正常了。 厉东爵没回话,聂时郁催促:“好不好啊?” 厉东爵抬眸对上女人好看的眼睛,突然伸手勾住她的下巴,掷地有声地留下一个字:“好。” 聂时郁开心地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厉东爵虽然笑着,可还是觉得可疑至极。 聂时郁达到了目的,拿着包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你好好工作,我先走了。” 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被男人从身后怀住了腰身,厉东爵将头埋在她脖颈之间,嗓音沙哑:“郁儿,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我尽可能都给你,但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你可千万别怪我下手太狠。” 聂时郁有片刻的失神,然后偏头看了他一眼:“要真有那么一天,你手下留情呗?” 男人唇间溢出低低地笑:“我尽量,但还是有可能控制不住。” …… 聂时郁离开厉氏之后,直接打车去了城郊疗养院。 傅云箫让她不要擅作主张,但是现在回来都这么久了,什么都没进展,假如一年之后还是和现在这样,她要怎么帮傅云箫搞垮厉氏。 所以,她必须主动积极一点。 城郊疗养院,环境清静优美,周边绿化面积很大,选址非常不错。 聂时郁步伐缓慢,打量着这个地方,暗暗思考着这里到底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舒芸又利用她做了些什么。 思绪乱飘,以致于她走路不小心撞到了人,包掉了—— 她一边慌忙说着对不起一边弯腰去捡包,起身的时候,发现站在自己对面的男人竟然是谢江。 聂时郁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谢叔叔?” 谢江,谢翌辰的父亲,青城中心医院的院长。 “阿郁?” 聂时郁突然有点慌乱,毕竟在这里遇见一个认识的人不是什么好事情,尤其是和谢江这种关系尴尬的人。 但她还是表现的很淡定:“是我,谢叔叔怎么在这?” “噢,我们医院有个教授,退休了在这边疗养,我过来看看他,阿郁呢?” “我……我来看一个朋友。” 谢江看起来很随意地多问了一句:“哪个朋友,我认识吗?” “噢,谢叔叔不认识,是我以前在美国认识的一个朋友,她最近恢复的还不错。” 谢江点点头,可眼神好像已经不如方才打招呼的时候纯粹了。 两个人随便聊了几句,回去的时候谢江得知聂时郁是打车过来了,就顺便把她捎回了青城市区。 聂时郁刚下了车和谢江告别之后,男人驱车离开。 然后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来电显示傅云箫。 男人问话的嗓音带着怒意:“聂时郁,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不听呢?谁让你去疗养院了?” 聂时郁撇撇嘴,想说她也是着急,想早点查清楚事情真相。 可傅云箫既然生气了,她也不想争论,只是淡淡道:“你是不是在我身上安插了摄像头啊?” “我说会派人盯着你以为我开玩笑的,你去了我的人会看不见?” 面对傅云箫每一次想父亲叫到女儿一样的斥责,聂时郁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随手拦了一辆计程车,边上车边问:“那你的人知道谢江今天也出现在疗养院了吗?” 046 你似乎要和我吵架 傅云箫显然没料到谢江的出现,反问的口气里满是疑问:“什么?” 聂时郁一字一句地道:“我看见谢江了,谢翌辰的父亲,青城中心医院的院长,跻身于医疗行业几十年的泰斗——谢江。” 傅氏办公室,已经准备好要下班的傅云箫,闻言重新靠在了座椅上。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沈舒芸的本事可真够大的。” 聂时郁的嗓音多少有些激动:“你也这么觉得是不是?” 那端是男人见解和分析:“祁雅文为什么会药物过敏,有了谢江这么个人物,很容易说得通。” 聂时郁却突然垂头丧气起来,随着牵扯的人物越来越多,这件事情同样也变得越来越复杂。 她是不知道,祁雅文的死,到底给多少人带来了多少可观的利益,才牵扯出这么多看似仁义的上一辈。 如果说沈舒芸是为了小三上位谋划了整件事,厉威坤是为了拆散她和厉东爵所以不清不楚地下结论。 那谢江……又是为了什么? 她想了片刻,才回应傅云箫:“可现在所有我们的推论都是一盘散沙,没证据也连不起来。” 男人淡淡道:“不急,慢慢查。” …… 聂时郁回到城南别墅的时候,厉东爵好整以暇地在沙发里做着。 他看着她的眼神充斥着打量和审视。 聂时郁无所谓地走过去:“你今天下班挺准时的啊。” 男人眉目清冷,墨瞳上侵染着淡淡的不悦:“你又去哪了?” 聂时郁瞥了他一眼,故意提高了嗓音反问他:“你管我去哪了?” 厉东爵轻哼,拿出一支烟点上,他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盯着聂时郁的目光深邃:“你这话接的,似乎要和我吵架?” 聂时郁在外面跑了大半天其实挺累的。 她伸了个懒腰,走到男人身侧坐下:“没有啊,我只是不喜欢被别人追问行踪,好像去哪都要经过你过问,有种没有私人空间的感觉。” “你想要什么私人空间?” 聂时郁耸耸肩:“很简单啊,你别事事都管我就好了。” 厉东爵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突然之间觉得这个女人离自己远比想象中的要远。 以致于他开始怀疑当时哭着爬在他肩膀上委屈的不像样的聂时郁和现在的厉太太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沉默了半响,厉东爵告诉她:“如果你的事情处理完了,下周可以去厉氏上班,已经安排好了。” 聂时郁露出一脸干净的笑容:“没问题。” 男人没再说什么,聂时郁起身想去厨房看看林婶晚饭做些什么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她从包里翻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回来有一个月了,没有一点关于她远在美国的孩子的消息。 她也不是忙得忘了去问,而是有了厉东爵查她通话记录的经历,她不敢拨出去那个熟记于心的越洋电话。 生怕,厉东爵查出点什么来。 星宇,是她做所有事情的底线,没有人可以碰他丝毫。 现在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牵动着她所有的神经末梢。 亮着的屏幕上备注是她在美国的朋友Ania,星宇由她代为照顾。 聂时郁愣在那里一直不接电话,这让坐在沙发上的厉东爵有些不理解,他开口提醒:“电话怎么不接?” 女人猛然回头,扯了扯唇角道:“这个号码和之前一个广告推销有点像,我在考虑要不要接。” 男人不怎么相信这番说词,因为她考虑的时间太长了。 而且,在他追问完之后,聂时郁直接挂了电话。 “我上楼换件衣服。” “嗯。” 聂时郁上楼,进了卧室之后反锁上门。 然后重新将那个号码拨了过去,没过多久那端就接通了,她忙着追问:“Ania,是不是星宇出什么事儿了?” “没有没有,是星宇想你了,吵着我问妈咪什么时候回来?怎么,在青城还顺利吗?” “还行,星宇在吗,我和他通下电话。” “在啊,星宇来和妈咪通电话——” 然后聂时郁就听见了那端奶声奶气,而且嗓音洪亮的一声:“妈咪——” “哎,星宇有没有听Ania阿姨的话啊?” 小孩子说话抑扬顿挫地相当明显:“有,星宇可听话了,因为Ania阿姨说,只有星宇乖乖听话,妈咪才会带个爹地回来给我。” “星宇真乖。” “那妈咪什么时候带爹地回来看星宇?” 聂时郁被问住了,她不想撒谎骗小孩子,更不想让星宇的期待破灭。 那端Ania听着电话里久久没有声音,对着星宇道:“妈咪过一段时间来把星宇带走,然后就直接去找爹地,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时间呢……” 小孩子传过来的嗓音带着略微的失落:“那好吧。” 然后聂时郁听见他跑过去玩了,Ania在电话那端说道:“如果想星宇了,你可以回来看看,再过去,飞美国十几个小时,还是可以忍受的。” “嗯,过一段我看有没有合适去美国的理由。” 聂时郁和Ania随便又交代了几件小孩子的事情,就挂断了电话。 她暗暗想着,一周之后去厉氏上班,如果有美国的客户,就可以接着出国见客户的由头,去见星宇。 卧室的门突然被敲响,聂时郁被吓了一大跳…… 她赶紧删了手机的通话记录,深呼吸之后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高大健硕的身影,男人低头看着她:“换衣服不去衣帽间要在卧室?” 女人淡淡解释:“噢,我来卧室拿个东西。” 男人眯眼打量着眼神闪躲的她,追问:“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需要连门都反锁了?” 厉东爵死死地盯着她,似乎这一刻要把她从里到外看个透彻一样。 聂时郁被看的不自在,瞪着男人:“你怎么什么都要问的一清二楚啊,让人怪有压力的。” 厉东爵换了个姿势,靠在门框上:“厉太太,你是心里有鬼还是有压力?” 聂时郁把门开大了些,伸手推了男人一把:“你才心里有鬼,我不小心碰到了反锁按钮而已,起开,我去换衣服了。” 047 没有婚礼,你怪我吗 聂时郁就要离开的时候,男人很快冲到前面挡住了她的去路,漫不经心地将手伸到她面前。 聂时郁看着他,眼神狐疑:“干什么?” 厉东爵理所当然地开口:“你去换衣服,手机我先替你保管。” 女人没说话,将手里的手机放在男人手上后,去了衣帽间。 站在原地的男人收了手,至于那部手机,他压根一眼都没看。 既然聂时郁敢给他,就说明里面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了。 就当他自讨了个没趣。 聂时郁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林婶已经做好了晚饭。 吃饭的时候,厉东爵主动把手机还给了女人。 聂时郁扫了他一眼:“查到你想看的东西了吗?” 男人看着她,勾了勾唇:“太太说得这是什么话,我说了只是替你保管。” “噢,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厉东爵顺着她的话茬接了下去:“可能。” 聂时郁开始安静地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她感觉到男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久久没有撤去。 她抬眸和他四目相对:“你老看着我干什么?” “我在想,什么时候带你出国度假?” “啊?” “没有婚礼,你怪我吗?” “有什么资格怪,本来就是一份协议维持的关系。” 她这话让人说的很不喜欢,厉东爵眸色逐渐变得浓稠,他盯着她,越来越看不透的感觉让男人感觉到一阵惶恐。 聂时郁半响没有等来男人的回话,猜他大概是生气了。 于是她自己主动问道:“度假的话,你想去哪个地方?” 厉东爵心底燃气点点火苗,心情似乎瞬间又好了起来。 他提议:“意大利怎么样?上次Laura说想见见你,我也刚好可以带你去参观一下她的酒庄。” 女人回绝的干脆利落:“我不喜欢意大利。” “你喜欢哪?” “拉斯维加斯挺不错的,而且你坐拥上亿资产,不如带着我去赌场玩一把?” “看不出你还有这爱好?” 聂时郁朝着男人挑了挑眉,颇有一种挑衅的意味。 她这个动作惹得男人发出一阵低笑。 晚饭后,厉东爵去书房了,聂时郁找了一本书,在卧室随意地翻看。 聂时郁本来以为这会是一个宁静的夜晚,她也打算好好睡个好觉。 可是一阵短信提示音扰乱了她所有心绪。 铃声响了的时候,她收起书,拿起手机去看,是一条彩信—— 上面显示的是一张熟悉的女人面孔,然后身上裸露着大片肌肤,肌肤上有着刺眼的男人留下的痕迹。 聂时郁控制不住手指往下翻,又看到了那个女人,和第一张照片不一样的是,这次女人旁边还躺着一个衣衫半退的男人。 她本来没有联想到这个男人是会是厉东爵的。 看第一张照片的时候她甚至还自我安慰说这一定是叶南欢自导自演的戏码。 可第二张照片上,男人的左手无名指上带着一枚她熟悉的戒指—— 她情绪有些失控,本来厉东爵答应叶南欢捧她当明星已经让她心里不舒服了。 看在他给出了解释的份上,她每时每刻都逼着自己接受那个说法。 但免不了闹些小情绪,所以这几次和厉东爵对话的时候,故意让男人觉得不舒坦自在。 现如今这两张照片,让她心底筑起拿到相信厉东爵的城墙瞬间轰然倒塌。 她还没缓过神,电话铃声已经响了。 不用看也知道是叶南欢打的。 聂时郁很不想听她说一些或挑衅或讽刺或刺激的话,可还是鬼使神差地接了起来—— “聂小姐——” 聂时郁没应声,那端的女人好像叹了一口气:“怎么办,我还是习惯叫你聂小姐。” “随便吧。” 叶南欢这会儿哪还有在厉东爵面前柔软的样子,她嗓音异常清晰:“照片你看见了吧,知道为什么东爵愿意捧我当明星了吧?他是不是和你说因为五年前那一晚,所以如今算是补偿我?” 聂时郁讽刺:“叶小姐真是料事如神。” “呵,其实那晚我们什么都没做,床单上的落红是怎么回事儿我也不知道。” 聂时郁心弦微动,那落红是她的,叶南欢不知道倒是实话。 “所以叶小姐想说什么?” 叶南欢再次开口说话的嗓音已经呆了些许愠怒:“聂时郁,我真是烦透了你一副清高的样子,老公都上了别的女人的床了,怎么说句话还是这么讨厌呢?” 聂时郁冷眉孤傲,没什么情绪地道:“是不是叶小姐自导自演的戏,谁知道呢?” “聂小姐怎么就是不肯承认呢?东爵对我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再说,我可没办法把吻痕落在自己脖子上,你也可以去问问东爵是不是拜他所赐。” 聂时郁忍者心底的怒意:“说完了吗?我该睡觉了。” “一周之后,我会带着东爵配给我的导演班子去澳洲拍电影,聂时郁,你们的婚姻最好长一点,可别等到一年之后我回来的时候,连个像样的竞争对手都没有。” “那祝叶小姐一路顺风了。” 聂时郁话落之后,挂断了电话。 她随意地将手机放到一旁,就躺下了。 那些大尺度的照片在她脑海里不停地转换,聂时郁不懂,为什么那天厉东爵解释的那么真…… 可是到头来,放到她眼前的却是另一副画面。 她能全心全意地听厉东爵解释第一次,并不代表还愿意听第二次。 尤其,从照片上来看,男人的说词势必要变,那就代表着至少有一次是骗她的。 何必呢,就这么维持着一段各怀心思的婚姻就好,她为什么慢慢地要求得多了呢?! 厉东爵推开卧室门的时候,聂时郁转了个身佯装睡着。 男人洗完澡,还是照例掀开薄被在她身旁躺下,然后习惯性地将她揽入怀中。 聂时郁的心底这一刻是有些排斥的,尤其是脑海里充斥着他和别的女人肆意纠缠的画面,她觉得难以接受。 但又不想让他看出自己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 忍忍吧,她想着。 可是下一秒,男人的手却不老实地朝她的胸口摸去…… 048 见了哪个值得托付的男人 聂时郁分分钟打掉了他的手,用力过大,反应过激,厉东爵略微震惊了下:“怎么了?” “很累了,好好睡觉吧。” 男人侧过身,在她脸颊吻了吻:“你睡,我自己来。” 如果聂时郁不知道他和叶南欢之间发生的事情,男人想要,她不说多配合,但至少是不会排斥的。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整个人几乎不受控制地一把推开他:“你烦不烦啊?” 厉东爵愣住了,脸色一瞬间凝住。 昏暗的灯光下,聂时郁看见他几乎要滴出墨的眸子…… 可是她能怎么样? 一想到他和别的女人在床上翻云覆雨,她就只觉一阵恶心。 聂时郁闭上眼睛,逼着自己睡觉,她也以为自己一把推开那男人之后他就会识趣了。 可事实,并非如此。 厉东爵直接掐住了她的下颚:“今天去见了哪个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才让你这么排斥我的触碰?” 不要脸,聂时郁脑海里清晰地浮现着三个字。 但是她根本不想和他有任何对话。 男人掐着她的下颚逼着她与自己对视,但聂时郁眸光涣散,落在随意地地方偏偏不落在男人的脸上。 厉东爵从来没有被谁这么无视过—— 他怒了,不顾及她的意愿,直接将她身体翻转了过来。 聂时郁整个人被迫爬在床上,厉东爵在她猝不及防之际就从后面进入了她, 女人觉得屈辱极了,除此之外,还有难以言喻的恶心。 她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哭的伤心委屈极了,可是厉东爵的动作全程没有丝毫怜惜之意。 他越来越快地掠夺着她的城池,怒意横生让男人这一刻几乎丧失了理智。 脑海里最清晰的是,她那句满脸不耐的你烦不烦—— 越清晰就越像是脱缰的野马,女人就被折磨的越惨。 直到最后,聂时郁眼泪都流干了,一张毫无血色地脸就那么爬在床上。 厉东爵离开她的身体,抱着女人去浴室洗澡,聂时郁全程一动不动。 她绝望的眼神空洞极了,浴室里,男人安抚地吻了吻她的发,可她还是没什么反应。 没有踢开他,没有骂,没有只言片语的一句话。 从浴室出来,厉东爵给女人换上了睡衣,抱着她在她耳边低低地道:“对不起。” 聂时郁闭了闭眼,很困,她想睡觉了。 窗外的夜黑得不像话,室内的暧昧气息正在一点点地消散下去。 …… 第二天,厉东爵迷迷糊糊睡醒的时候,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旁边的女人。 可是他摸到的只是冷冰冰的床单。 男人瞬间坐了起来,床上没有聂时郁的身影。 紧接着他下意识地朝浴室地方向看去,没有水声,安安静静的。 男人一下子觉得心慌起来,很快起床冲了个澡,穿好衣服就下了楼。 客厅依然没有聂时郁的身影,厉东爵问林婶:“太太呢?” “太太……不是在卧室睡觉吗?” 厉东爵浓眉紧蹙,这个女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不见了?! 他暗暗骂了一句该死,拿起手机拨了聂时郁的号码,关机提示音。 似乎没有一点意外,可失望偏偏又浓烈了几分。 厉东爵换了个号码拨过去,冷漠地道:“给我查太太的号码,卫星追踪,我要确切的地址。” 那边连连应声之后厉东爵就讲电话挂断了。 十五分钟后,孟帆打过来了电话,报的地址是南湖湾别墅。 厉东爵顾不上想那是谁给聂时郁买的别墅,拿着车钥匙就出了门。 几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厉东爵南湖湾别墅,男人凭借着上次的记忆站在了属于聂时郁的那栋别墅前,按门铃。 门铃响了有十分钟,里面都没有传来丝毫动静。 他继续拨电话,可始终无人接听。 厉东爵泄气地将拳头砸在了墙壁上,抬手按眉心的时候隔壁的门开了。 男人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傅云箫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好像是要去上班。 四目相对的时候,男人狐疑:“厉总?” 厉东爵是没什么心情和他打招呼的,但是碍于心存一丝侥幸想从他这里问一问聂时郁的行踪,勉强“嗯”了一声。 “怎么会来这儿?” “聂时郁今天有和你联系吗?” 傅云箫很敏锐,浓眉一挑:“阿郁?你们怎么了?” 厉东爵避而不谈,而是自顾问他:“没什么,傅少,这栋别墅的密码,你是知道的吧?” 他当然知道,但是凭什么告诉他? 傅云箫眼睛眯了起来:“厉总,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不认为我会帮你打开那扇门。” 厉东爵烦躁得很,拧眉盯着男人:“夫妻吵架,老婆离家出走,我登门谢罪,可以开门了吗?” 傅云箫着实不喜欢这男人一身傲气,有求于人姿态还摆的这么高。 但是她担心聂时郁万一真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儿,对谁都不好。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厉东爵身边,娴熟地输入了别墅的密码,门适时被打开。 厉东爵看着他输密码的动作,突然嫉妒起了这个男人,聂时郁当做第二个栖息地的地方,傅云箫知道密码,他却不知道。 这个认知让男人心底生出几分不舒服,但此刻他顾不上那么多。 厉东爵阔步进了别墅,楼上楼下都找了一遍,可始终没有聂时郁的身影。 他再次去打她的电话,冰冷提示音还在继续的时候,男人看见聂时郁的手机就那么被扔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她这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跑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吗? 厉东爵拿起了那个手机,按了开机键之后,发现里面的短信和所有软件缓存信息都被清空。 气的直接朝墙上摔去。 傅云箫看着这一切,冷眸暗沉:“厉东爵,你到底对阿郁做了什么?她从来不是会闹出这种事情的人。你到底逼她到了什么地步?” 厉东爵像是没听到傅云箫的话一样,转身离开了别墅。 他重新把电话打给了孟帆,交代他查所有的机票航班火车票甚至是大巴票。 049 是不是你和她说了什么 孟帆听自家总裁交代完之后,诚惶诚恐地说:“厉总……这个可能需要点时间,您别急。” “你要多长时间?” “可能要到晚上所有的结果才能出来。” “中午十二点前,我拿不到我想要的信息,你就可以滚了。” 孟帆,“……” 到底关他什么事儿? 青城这么多人,那些系统出个数据也是需要时间的啊?! 厉东爵从来没有为什么事情这么失控过,他焦急地等待一个结果,从早上到中午,几个小时仿佛和过了几年一样漫长。 在这漫长的等待中,他认真地反思自己的过失。 怎么可以那么对她,逼她?! 她想睡觉,他就该乖乖地让她睡觉啊,说他烦,是不是他真的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让她烦了? 他应该反省自己,改过自新,而不该拿她撒气。 可惜,现在晚了。 中午十二点,孟帆的电话如期响起:“厉……厉总,飞机和高铁火车系统过了一遍了,都没有太太的护照和身份证信息,现在只剩大巴,那个……如果太太铁了心不让你找到,她应该是不会留下这些信息的吧?” 厉东爵没说一句话,直接挂了电话。 聂时郁……到底去哪了? 厉东爵在城南别墅等了一天,中途还派人去南湖湾盯着,可是直到晚上十一点,女人的身影都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 林婶从来没见过自家先生这么颓废的样子,她小心翼翼地安慰:“先生,也许太太明天就回来了,您自己的身体可要照顾好,这一天不吃不喝,怎么受得了。” “嗯,你随便给我煮碗面吧。” 林婶大喜:“哎,我这就去。” 十几分钟后,林婶的面煮好了,厉东爵坐在餐桌上,将面放入口中,觉得简直比白开水还无味。 但他还是强忍着吃完了。 聂时郁要继续找,他就必须有力气。 公司也有事情需要处理,就这么为了一个女人颓废下去,更不是他的作风。 面吃完后,厉东爵就回卧室了,房间还残留着女人的气息,灯开着,他似乎看见了女人洗完澡坐在梳妆台上涂抹护肤品的样子,还有她不紧不慢掀开薄被,上床睡觉的样子。 一切都是那么历历在目,可惜现在她不见了。 …… 一夜过去,男人还是没有收到关于聂时郁的任何消息。 第三天,依然没什么消息。 第四天…… 第五天…… 直到第六天,厉东爵接到了来自叶南欢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小心翼翼地:“东爵,聂时郁还没找到吗?” 敏锐如厉东爵,他瞬间就听出了那个女人的弦外之音。 瞳孔一缩:“是不是你和她说了什么?” 厉东爵一开口,那盛怒地气势就吓到了她,叶南欢战战兢兢地:“没有,我也没说什么,就是告诉她希望你们能婚姻长久。” 男人燃起的希望重新熄灭,一个念头清晰地出现在他脑海—— 是他把她折磨走了,不关任何人的事。 再开口的时候厉东爵嗓音淡了许多:“没什么事儿的话,我挂了。” “我明天飞澳洲的飞机,可能一年都不回来了,东爵,你可以不可以来送我?” “南欢,最近我很忙。” 叶南欢用近乎祈求的语气道:“我知道,可是去了澳洲之后,一年我们都不会再碰面了,你就送我一下,好不好?” 厉东爵按了按眉心:“几点的航班?” “早上十点。” 他松了口:“我尽量赶去送你。” 叶南欢欣喜之极:“好,我等你。” 这一天,厉东爵照旧通过各个渠道打探聂时郁的消息,也依然,无所收获。 厉氏上下这次都知道他们的总裁是结了婚了有妇之夫。 而厉氏有传言,说厉太太恃宠而骄,凭空消失,一周没有任何消息。 只有厉东爵一个人知道,是他自己魂淡,才把女人给弄跑了。 第二天,厉东爵先去了公司,了解了一遍他安排的各个渠道的进度后,还是发现关于聂时郁去了哪,没有任何进展。 厉东爵有时候忍不住想,聂时郁远比他想象之中要厉害很多倍。 他怎么也没料到,她想消息了,他连找都找不到。 束手无策的感觉,很不好。 所有的汇报结束之后,厉东爵靠在座椅上,脑子一片空白。 电话铃音不知什么时候响了起来,他随意接起来:“喂?” “东爵,你到哪了?” 男人睁开了眼,抬手扫了一眼时间之后淡淡道:“我现在过去。” 叶南欢在机场看见厉东爵的时候,着实吓了一大跳。 男人朝她走过来,双目无神,机械性地挪动着步子,胡渣长出来了却没刮,整个人看上去气场散去不少。 和她认知里的厉东爵简直判若两人。 叶南欢看着他:“东爵,你……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男人没什么反应,更没有针对这个问题给出任何回话,而是看着她:“一路顺风,希望一年之后,你得偿所愿。” 叶南欢无心听他说些什么,她是想在离开之前见他一面。 可她无法接受自己爱了将近二十年的男人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假如聂时郁真的一辈子不回来了,难道他就要为了她从此一蹶不振吗? 叶南欢吸了一口气,看着男人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和聂时郁解释那晚的事情的,因为要出去拍戏离开一年,我心里不舒服,就发给她了一张我们在一起时,我偷偷拍下的照片,原本只是想刺激下她,没想到却……” 厉东爵眸光微动,难怪那晚她会说他烦。 可如果他没有按着她硬来那么多次,那些照片应该也是赶不走她的吧?! 男人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走吧,该登机了。” 她拧眉:“你不怪我?” 厉东爵木讷地开口:“再不走要赶不上登机了。” 叶南欢看着男人,满脸的恋恋不舍,叹了一口气之后还是转身离开。 她暗下决心,不管聂时郁会不会出现,什么时候出现,一年之后她回来,一定要把厉东爵抢回自己身边。 叶南欢过了登机口之后,厉东爵转身走了。 可没走出几步,他好像隐约感觉到一道熟悉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识地回眸去看——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女人瘦弱地身影定定地站在那里,她手里拖着一个行李箱,白色衬衫下面是黑色长裤,头发挽了起来,看上去既熟悉又陌生…… 050 别碰我也别打扰我 看见聂时郁的那一瞬间,厉东爵居然生出一种不真实感。 两个人整整对视了一分钟,男人才阔步冲过去,在她面前站定时,竟然也不知道开口说什么。 女人的眉目依旧冷清,一看就是还没有原谅他的意思。 再加上,刚才她大概也看见了,他来机场是送叶南欢的。 厉东爵暗骂自己不该的时候也庆幸自己来这一趟,他伸手扯过女人的一直手臂,将她整个人带入怀中,吻着她的头发不断在在她耳蜗处重复地说着三个字:“对不起……” 聂时郁没有任何动作,脸上也没有因为他这些无用的道歉言语表现出什么。 可是厉东爵的怀抱越来越紧,她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了。 “松开——” 男人听见她开口和自己说话,忙不迭地乖乖听话放开了她:“抱歉。” 聂时郁拉着行李箱就要走,男人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我替你拿。” 她没拒绝,松开了手,男人接过行李箱之后,一只手拉着,另一只手去拦女人的腰。 他本来是怀着试一试的心态的,碰到之后发现聂时郁没什么反应,心底放心了几分。 厉东爵拦着她还不够,还一直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似乎想靠的更近些。 男人看着她漠然的脸蛋,最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你去哪了?” 聂时郁随他走着,回话的语气实在没什么感情:“出国散心。” 但是她肯开口和他说话,男人已经心满意足了。 “我查了你的护照和身份证,出行记录,为什么都找不到你。” 聂时郁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说厉总的手段真是厉害。 收了视线漠然道:“打车去的海城,从海城做的飞机。” 男人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聂时郁冷眼看着他,眸光之中充斥这浓厚的嘲讽:“聪明有什么用,你不是照样爬到了别的女人床上,还把我骗的团团转,不顾及我的想法和意愿强来硬上,就差没弄死我了!” 男人的眼神睹然失落下去,她说的是大多数是事实。 她控诉抱怨都是应该,甚至当着众人的面扇她几个耳光都不为过。 “对不起——” 厉东爵的声音极低,他从来没再任何人面前如此低声下气过。 可道歉的语气却换来了女人不耐烦地开口:“行了,做都做了,现在一副低声下气的样子说对不起有什么?!” 自作孽,不可活。 厉东爵识趣没对女人的话提出任何反驳。 他知道想等到她彻底原谅自己,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甚至,未来几个月,估计都不能再碰她。 机场停车场,厉东爵替女人拉开了副驾驶的门,聂时郁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打开后座的车坐了进去。 男人没说什么,他打开后备箱将行李箱放了进去,然后上了驾驶座,车子被开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劳斯劳斯停在了城南别墅区。 厉东爵下来替她打开车门,聂时郁理所当然地下了车,男人这才去拿行李箱。 林婶开的门,她看见聂时郁的时候也是一脸欣喜:“太太,您可回来了,这些天先生……” “多话。”厉东爵打断了她。 林婶也不再多说,忙着问聂时郁中午想吃点什么。 她冲着林婶淡笑了下:“都行。” 林婶忙着应声。 进客厅时候,聂时郁没停留几秒就直接上了楼,厉东爵追上,在她身后边走边问:“去哪儿?” 女人一脸漠然:“就在这栋别墅的楼上,我还能去哪?” 厉东爵语塞,他站在那里,因为身高原因,看着女人的时候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但是开口说话的态度却诚恳的不像话:“我的意思是……需要帮忙吗?” 聂时郁终于抬眼看他,厉大总裁这么唯唯诺诺的样子还真是少见。 但她也只是扫了他一眼,然后上楼。 厉东爵没敢跟的太紧,站在楼下看着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自处。 聂时郁进衣帽间的前一秒,转身朝楼下看了一眼,对着男人道:“找我的时候应该见我手机了吧,现在在你手里吗?” 厉东爵,“……” 他怎么可能说手机被他摔了?! “你先洗澡休息,休息好起来吃过午饭我会把手机给你。” “哦,好。”聂时郁没想那么多,应了一声就进了衣帽间。 她从衣帽间拿了两套衣服,一套睡衣,另一套是平时出门要穿的。 出来之后理所当然地回卧室洗澡,然后就想厉东爵说的,睡觉。 男人在楼下,拨出一个电话,交代了买一个和聂时郁之前一模一样的手机。 他手里把玩着自己从南湖湾被摔碎的那部手机里去出的电话卡,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起身上楼。 …… 聂时郁躺下没多久,就听到卧室门口传来的声音。 虽然很小,但是分贝还是在人类听得到的范围内。 她知道,是厉东爵进来了。 这男人不进来闹一闹问个清楚是不会死心的。 不过,她可没觉得有什么好说的。 聂时郁思维正活跃着,男人带着磁性的嗓音就开口了:“郁儿,你睡着了吗?” 聂时郁没应声。 然后她听见厉东爵微乎其微的叹息,透着一种浅浅的无奈。 男人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直接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见女人依旧没动静,他那只手又不安分地去圈她的腰身…… 聂时郁瞬间打掉了他的手,然后转过来防备地盯着男人:“厉东爵,不是你让我好好休息的吗?” “我不知道你没睡着,抱歉。”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睡着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不是……” “好了,想睡就睡,不想睡就出去,别碰我也别打扰我。” 疏离的语气让男人原本犹豫的脸色彻底暗了下去。 他收了手,抬手按着自己的眉心,眼神落在女人的背上,盯着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十分钟之后,厉东爵听见了女人均匀的呼吸声,像是已经睡下了。 他往她身边靠了靠,一只手肘在她头顶支撑着,侧躺起来盯着女人的睡颜看。 盯着盯着就入了神…… 聂时郁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被惊醒的她突然睁开眼睛—— 看见撑在自己头顶上方的俊脸时,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整个人突然坐了起来。 厉东爵蹙眉:“做噩梦了?” 她是做噩梦了,但更可怕的是噩梦之后杵在自己头顶的那张脸。 聂时郁分分钟从床上坐了起来,直接忽视男人,挪到床边就要下床。 厉东爵脸色变得很难看,眼神睹然转凉,不知道是处于本能还是什么,他突然从背后圈住了女人的腰:“郁儿——” “我饿了,想去吃饭。”聂时郁的声音漠然,她没有迫切想要挣开他的动作,只是不带任何感情地陈述。 饶是厉东爵此刻有千言万语要说,也只能忍着。 “好。”他喉间发出一个音节,然后缓缓松开了女人。 厉东爵很自觉起开。 聂时郁从床上下来,走到衣架旁拿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衣服。 她毫不避讳脱了睡衣…… 光滑细腻的皮肤一时间看的厉东爵失了神。 他目光还没有移开,聂时郁已经穿上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衣服。 厉东爵就那么看着她,直到女人转身走了出去。 他眸子里像是蘸了墨,浓稠复杂的不像样。 男人在卧室坐了有两分钟,听到楼下开门关门的声音时突然起身。 下楼的时候厉东爵看见林婶一脸焦急的模样:“先生,太太什么都没说就出去了。” “怎么不拦住她?” “我……” 厉东爵根本来不及听林婶的解释内容,就已经冲到了玄关处,开门跑着追上了聂时郁。 聂时郁手腕被拽住的时候她没有丝毫意外,只是转过头,眉目清冷地看着他。 男人刻意压低了声线:“你去哪?” “刚才不是说了,我饿了想去吃饭。” 厉东爵是现在才明白,她的意思是出去吃。 “想去哪,我送你?” 聂时郁收了落在男人脸上的视线,说话的声音很轻:“我自己打车去,或者你让梁叔送我。” 选项里没有厉东爵亲自送她一说,男人心底忍了很久的怒意有些蠢蠢欲动。 可他最后还是压了下去,隐忍开口:“我让梁叔送你。” 聂时郁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句话。 厉东爵拨了梁叔的号码,车子很快开了过来停在他们身边。 聂时郁刚转身,厉东爵就已经替她拉开了后座的门,她坐进去之后,车门久久没被关上。 她有些无奈,转脸看着男人:“你是想把我饿死吗?” “你还没告诉梁叔你要去哪?” “车开了我自然会说,不劳你费心。” 话落,她自己伸手关了车门。 车子很快驶了出去,厉东爵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渐行渐远,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查太太一周之前在厉氏见了我之后,又去哪见了什么人?” 那端应声之后电话就挂了。 厉东爵突然让孟帆查聂时郁的行踪,是因为只有那一次,他没派人跟踪她调查她。 051 你怎么又去见傅云箫 虽然叶南欢说她给聂时郁发了他们两个的亲密照片。 但是在男人的认知里,聂时郁扬言喜欢他,并且嫁给他,提出一年的婚约关系,是有目的的。 所以他和其他女人的所谓亲密照片,根本不足以让她离家出走。 甚至,再加上他在床上折磨她,都不够。 他自认为聂时郁消失,很有可能和他见过的人有关系,也许连她离开,也只是借着他逼她的借口和时机,去见了个什么人也不一定。 厉东爵或是疑心重,或是控制欲作祟,但他现在就要掌握她所有的行踪。 他回到别墅,拿了车钥匙之后直接驱车去了厉氏。 …… 聂时郁上车之后给梁叔报了一家餐厅的名字,距离城南别墅不算近。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才到达。 她进去的时候,原本约好的男人已经在等了。 窗边的位置,聂时郁一眼就看见了,慢条斯理的走了过去。 她坐下,拿起菜单随意翻开的时候,对面的男人先开口了:“去哪了?” 聂时郁抬了抬眼:“想星宇了,回美国看看。” “他还好吧?” “Ania照顾着,挺好的,就是一看见我就缠着我要爸爸。” 傅云箫目光幽深,点点头,随即摇了摇头:“你去美国是纯粹的想看看星宇,还是那男人做了什么让你不乐意的事情?” “都有吧。”聂时郁的视线还落在菜单上,一眼看上去她像是在认真的选择自己吃什么一样,但深究之后就会发现她眼底那抹漫不经心。 傅云箫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垂眸拿起放在餐桌上的水,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他抬眼看向了窗外,似乎是在随意打量下这家餐厅外的景色。 可入目的是窗外一辆黑色轿车里,毫不回避朝他们看过来的眼神—— 傅云箫冷笑:“阿郁,你怎么来的。” “厉东爵让梁叔送的。” “想必那男人已经知道你出来是和我见面了。” 聂时郁连头都没抬,随意地搭腔:“那又怎么样,他得罪了我,我肯主动回来已经不容易了,就算知道了我和你见面,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你看起来,倒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傅云箫唇角勾出点点笑意。 “有吗?我就事论事而已。” 傅云箫敛眸,想到厉大总裁脸上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还真是让人觉得有趣。 聂时郁点好了餐,拿起手边的水喝了一口。 她倚靠在椅背上,看着男人问道:“沈舒芸和谢江的事情,最近有进展吗?” “暂时还没。” 聂时郁闻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然后又随便和傅云箫聊了一会儿,服务员就上餐了。 …… 厉氏总裁办公室,厉东爵刚坐下,看着面前堆积的文件,随意地抬眼瞥了下啥发出,脑海里浮现一周前女人和他谈判的画面。 那时候聂时郁说要当厉氏的副总裁,着实让人惊讶了一番。 厉东爵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怎么也看不透她。 尤其是他有意无意的警告时,她那让人不得不多想的回答—— “郁儿,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我尽可能都给你,但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你可千万别怪我下手太狠。” “要真有那么一天,你手下留情呗?” 厉东爵很少去揣测别人的想法,向来都是无数人挤破脑袋去揣测他的。 现如今终于有一次揣测别人想法的机会,他只觉得竟然如此难以抉择和判断。 不确定让男人心底生出几分略微的慌乱,他看了眼腕表,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去了,聂时郁不管去哪吃饭也都该到了吧? 想到那女人对自己的态度,就让他烦躁到不行。 还好,梁叔的电话适时打了进来。 梁叔还没开口男人就已经问道:“她去哪了?” 梁叔报了地址,又慢吞吞地道:“太太现在……在和傅总一起用餐。” 厉东爵心底的那抹烦躁彻底演变成了愠怒,眉心紧蹙的他在停顿了一秒钟之后挂断了电话。 原来这个女人不止是想出去吃饭,而是想出去和傅云箫吃饭。 他想也没想就起身离开了办公室,拿着钥匙去提车。 一路上他脑海里都在回放聂时郁和傅云箫在一起时候的画面,这个时候,她见他做什么? 对他倾诉自己心底的苦,告诉傅云箫她一声不吭地离开青城是因为他厉东爵强要了她?! 他有时候实在想不通,傅云箫至于她聂时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车子停在梁叔报的餐厅地址时,厉东爵毫不犹豫地下了车。 男人走进餐厅的气场带着杀气,一路上引来不少人的注目。 脸上的怒意,和步伐的频率,很轻易就生出一种让人不自觉敬而远之的气场。 等他真正看见聂时郁的时候,她的对面已经没了人。 女人知道他来了,也装作没看见,只是自顾地用着餐。 厉东爵在她对面坐下,看着面前明显被使用过得餐具,拧眉问了一句:“太太吃好了吗?” “吃个饭也催,你可真够烦的。”聂时郁说话的时候,餐具一如既往地摆弄着食物,嗓音里更是漫不经心。 男人淡淡道:“太太和别的男人一起用餐,我不放心。” “所以你来捉奸?” 厉东爵闻言脸色瞬间不好了,他墨色的眸子似乎有暗沉了些:“太太说的什么话,我只是来看看你用餐结束的话,接你回去。” “那你等着吧。” 聂时郁话落之后不再主动和厉东爵搭话。 梁叔开车送走聂时郁的时候,厉东爵也没什么口味,林婶做的饭他更是分毫未沾。 此刻看着女人不紧不慢地用着餐,他才睹然有了饿的感觉。 可是聂时郁全程都没有看她一眼,也没有随口问一句要不要一起吃。 反而,她吃的很慢,像是在刻意磨时间。 厉东爵就那么坐着,等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半个小时后,女人终于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然后起身,拿起包放在自己肩膀上,随意地道:“我吃好了,你去买单吧。” 厉东爵抬眼,看着她的眸子里透着一种不可思议。 略微吃惊的眼神无疑是在传达着一个疑问,让他付钱?! 那岂不是,他厉东爵请了傅云箫那男人吃了一顿饭。 虽然不缺钱,可是吃瘪的感觉着实不好受。 但男人最后也没说什么,买了单之后跟在女人身后离开了餐厅。 厉东爵让梁叔自己把车开回去,聂时郁坐的他的车。 他上了副驾驶,倾身去替女人系安全带,聂时郁没拒绝,然后她就听见男人淡淡的嗓音:“你就打算这么一直不理我?” “你说那句话我没理你?”聂时郁看着他,眼神清澈地反问。 “你知道我说的什么。” 她收了视线,看向窗外:“困了,睡会儿。” 聂时郁闭上了眼睛,厉东爵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一路安稳地开着车,直到城南别墅。 厉东爵下车之后,去帮聂时郁开副驾驶的车门,女人本来也是假寐,很自觉地睁开了眼睛,理所当然地下车,两人进了别墅。 她一路上了楼,进了卧室,准备关门的时候男人阻止了她。 聂时郁无所谓地转身进了卧室,厉东爵跟着进去,顺便关上了门。 聂时郁走进卧室还没坐下就被男人从后面抱住了,他嗓音缱绻透着一股淡淡无奈,语气里似乎还有散不开的忧愁:“郁儿——” 她身体突然缩了一下,没有给男人任何回应。 “你怎么又去见傅云箫?”厉东爵感受到她的异常,但是她没有推开他,他也不放开。 只是开口说话的嗓音里透着一种不满。 聂时郁本来是不想理他的,她还在生气,那晚不顾意愿地强要她,也不顾及她的感受,动作粗鲁,行为可恨之极。 可是一听到男人开口就抱怨她去见傅云箫她就觉得生气,从美国回来后第一次,她抬眼直接男人,那眼神毫无顾忌,甚至还透着一股审视:“我见傅云箫,不过吃了个饭,你有什么好不满的?更何况你都和叶南欢滚到床上了,我不也没说什么吗?” 她只是觉得这男人评判自己和她的标准相差太大,想说出来让他认清楚自己到底做了比她过分多少倍的事情。 可是没想到她话音刚落男人抱着她的动作更紧了,她几乎控制不住地挣扎着,可是男人偏偏要抱得更紧。 “你可以说,也可以问我。” 聂时郁很排斥他的怀抱,可是这男人不给她挣开的机会:“问你等你骗我么?我没兴趣也没见时间听你的假话。” “我没说假话,你应该相信我,而不是南欢,她就是故意要气你,你怎么还中招被她气。” 聂时郁此时此刻好像懒得和他废话,她不挣扎了,冷静下来道:“你放开我,热死了。” 男人果真松开了她,可是松开之后直接将她转了个身,一只手拉着女人,另一只手抬手去碰她的脸,一副打算吻她的架势。 聂时郁慌忙地推开了他,嗓音里还透着几分慌乱:“别碰我。” 052 你别再碰我了 厉东爵看着她的反应,眼神顿时暗下去不少。 她在排斥他…… 这个认知是那么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让他无法抹去。 男人一张脸顿时失去了生机,低落的样子看上去生出几分颓然的味道。 是因为上次,她开始排斥他了吗?! 聂时郁得到了自由,后退几步看着男人:“厉东爵,你别再碰我了,你现在碰我我浑身上下都难受,我不想听什么解释,你离我远点,让我休息就好,我明天照常去厉氏上班。” 聂时郁说完,就转身进了浴室。 现在不过下午六点,这么早就睡觉怎么可能睡得着,但是她能怎么办,厉东爵恨不得无时无刻监视着她,她呆在城南别墅除了睡觉还能干什么? 而且她要养精蓄锐,到了厉氏,绝对不会给任何人看低自己的机会。 厉东爵看着女人关上浴室门,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抬手按着自己的眉心。 他垂在自己身侧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在了一起,骨节分明的手指上青筋暴出。 毫无疑问,男人动怒了。 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怒的到底是女人的冷漠和疏离,还是自己那晚冲动莽撞的行为。 …… 聂时郁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厉东爵已经不在卧室了。 她是排斥他的,排斥他碰她,监视她,限制她。 可是真正等到他不见了,聂时郁又觉得心底空了好大一块。 她上了床,本来以为下午睡过了现在会睡不着,可许是飞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真的累了,她还是很快就入睡了。 直到半夜—— 聂时郁听见房门被敲响,林婶有些焦急地喊着她。 她开了床头的灯,这才发现男人没有回来睡,坐起来隔着一扇门问:“林婶,怎么了?” 林婶忙道:“太太,先生刚喝醉酒从外面回来了,您快起来看看吧。” 聂时郁,“……” 有本事喝醉还有本事回到别墅,有什么需要她看的?! 虽然这么想,聂时郁还是下床开门出了卧室。 厉东爵被放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她动作不算快地走了下去,站在沙发旁,低头看着平躺在沙发上的男人,他衬衣袖口挽了上去,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按着太阳穴。 好像是喝醉了…… 看起来头有点疼? 她还没什么反应的时候林婶已经把醒酒汤端了过来:“太太,先生醉成这样,还是先给他喝完醒酒汤吧?” 聂时郁不情愿地接了过来,然后蹲了下去,慢慢把碗往他唇上送去。 厉东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聂时郁那张脸时,很配合地张开了嘴,喝下了那碗醒酒汤。 聂时郁上楼拿了条毛毯给男人盖上,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步子还没迈出去,手腕就被男人强有力的大掌握住—— 她回头看着男人,他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林婶看着这个局面,开口问道:“太太,您打算让先生今晚就睡这里吗?” “不然呢,他醉了,我搬不动。” 女人话落之后用另一只手掰开了男人的大掌,然后转身上了楼。 这一晚,没有了厉东爵的闹腾,聂时郁居然觉得自己睡得舒适又安然。 …… 第二天,聂时郁醒的还算早,她洗漱之后出了卧室。 厉东爵好像刚从沙发上坐起来,脸上的表情不太好,还在不断地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活该,聂时郁默默在心底道。 厉东爵听到她下楼的声音,寻着声源看去。 聂时郁上面穿着白色衬衫,下面是黑色长裤,职业装似乎是为了第一天去厉氏上班特意换上的,厉东爵第一次看见女人穿这种衣服,视觉冲击力还是很足的,以致于他暂时忘了宿醉后的头疼。 四目相对的时候,聂时郁很快收了视线。 林婶在餐厅忙,她就走到餐厅,坐好等着吃早餐。 厉东爵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也没急着去找聂时郁,而是上楼洗了个澡又换了套衣服,再下来的时候已经光鲜亮丽,完全看不出昨晚的狼狈样。 他在聂时郁对面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唇角勾出几分弧度:“太太,早。” “早。”聂时郁爱搭不理地应了他一句。 用完早餐后,两个人理所当然一起去上班。 梁叔开车,聂时郁和厉东爵坐在后座。 车子还有五分钟到达厉氏的时候,聂时郁让梁叔停了车。 车子停下,厉东爵侧脸看她:“怎么了?” “我在这里下车,以免公司人看见我们一起进去多想。”聂时郁作势就要下车。 厉东爵闻言面露不悦,拧眉道:“怕他们想什么?” “我刚来厉氏上班,而且一上来就是国际销售部的副经理,下面的人难免会多想,我不想在初期他们多想的时候,再把厉氏总裁夫人这个头衔带在身上。” 男人饶有兴趣地打量她:“你想搞地下情?” “……” “什么时候可以在公司公布我们的关系。” “我会尽快让别人认可我的能力,然后就可以。” 她说完之后就推开车门下去了,厉东爵也没再拦她,只是她走出几十米的时候,劳斯莱斯依旧没有追上来。 聂时郁想,厉东爵大概心里是又不高兴了,但是她顾不上。 …… 虽说一周之前,厉氏有过关于厉太太恃宠而骄凭空消失的传言,但是没人知道这位厉太太和她聂时郁是什么关系。 刚好,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聂时郁到先去人事部报道,然后有同事领着她去自己的办公室。 同事离开之后,聂时郁刚坐下,门口就传来一阵敲门声,她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 来人一阵职业装,看起来干练极了,她一头黑色的长发垂在胸前,那头发没有弧度也没有任何吹烫染的痕迹,纯天然的美女。 聂时郁当然认得她——阮清薇。 她盯着阮清薇,脸上没什么表情起伏:“阮总监请进。” 阮清薇动了动唇角,开口的时候语调温和,像是出于纯粹的好奇:“聂小姐空降厉氏,刚开始就是个副经理的职位,是我们厉总对你旧情难忘还是?” “阮总监说笑了,我来厉氏上班,只不过是厉老先生念在过往十几年的情分上,给我一份工作罢了,哪有什么旧情难忘。” 阮清薇盯着她看了足足两分钟,然后挽唇露出一个礼貌笑容:“聂副经理,工作上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问我。” “会的,多谢阮总监。” 阮清薇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聂时郁盯着她离开的方向,淡淡地想,撇开她是厉威坤看中的厉家少奶奶不说,这个女人完全不是让人讨厌的类型。 她聪明能干,为人处世光明磊落,这种种,都好过叶南欢太多。 难怪,就算她走了,厉威坤也看不上从小在叶家长大的叶南欢。 完全,没有可比性。 聂时郁甚至想,假若以后她离开了,阮清薇能陪在厉东爵身边,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 聂时郁初来乍到,一上午在忙的基本上都是一些了解的工作,中午快十一点的时候,她的电话响了。 随意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的名字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 聂时郁接了起来,工作的语气,不夹杂任何好的坏的私人感觉:“厉总,有什么事儿吗?” 她叫他厉总,不知道是可以疏离还是觉得在公司就该遵守公司的规矩,但不管是什么,厉东爵没生气,反而态度甚好地征求她的意见:“厉太太,可以请你吃午饭吗?” “中午我会在员工餐厅吃,为了避免别人非议,还请厉总绕道。” “你的意思是,你要在员工餐厅吃,所以我不能去?”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总裁很聪明。” 聂时郁说完之后就把电话挂了,她看起来,好像……丝毫不顾及厉东爵的情绪。 十几分钟之后,女人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然后起身拿着包离开了办公室。 厉氏员工餐厅。 向来是八卦横行的地方,聂时郁打了饭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就听到不远处交头接耳的声音。 “听说那是国际销售部新来的副经理?” 另一个女的一脸可惜的模样,叹息的语气:“长得不错,就是刚来就做了副经理,指不定是靠什么上位的呢?现在的女人啊……” 聂时郁莫名想笑,一个副经理而已,如今她是靠厉东爵上位了,可是就算不靠,不过是几个月的努力就可以补上的东西,这批吃瓜群众至于这么愤愤不平胡乱八卦么?! 她本来没多在意,也只是随便想了想就继续低头吃着自己的东西。 反正之后,不管是凭借副经理的职位,还是凭借工作的出色的表现,她的有本事让这群无聊至极的人闭嘴。 可偏偏,她认真吃饭的时候,餐厅的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聂时郁也只是听见了,整个人没什么反应,直到坐在餐厅里的半数女员工传来阵阵低声尖叫,她实在是觉得烦得慌,才勉强抬头看了过去—— 厉东爵穿着早上出门换好的那件西装,后面跟着几个打扮像是厉氏高层的工作人员,阮清薇也位列其中…… 053 郁儿,你原谅我了吗 聂时郁收了视线之后,就安静地坐在那里吃着自己的午餐,她只希望厉东爵不要朝她这边走过来。 本来已经成为别人口中的那种女人了,她不想再次加深印象。 其实也不是多在意别人的眼光,只不过她想在这厉氏工作的时候,像个正常人一样被对待。 然而厉东爵,他像普通员工一样排队打了饭之后,一路迈着悠闲的步子,不偏不倚地朝着她走过来。 聂时郁,“……” 就在她以为男人会丝毫不顾及她的警告在她身边坐下时,厉东爵已经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聂时郁松了一口气,继续着自己吃东西的动作。 殊不知那庆幸的模样尽数落在了男人的眼睛里。 阮清薇和厉东爵相对而坐,餐厅里几乎所有的女员工一边用餐一边偷瞄厉大总裁。 聂时郁甚至还听到有人说,是因为她这个新任副经理上任,厉大总裁才会光临一次员工餐厅。 他们还感叹着,说什么都不知道是该庆幸沾了她这个副经理的光,让厉氏上下所有女员工一睹总裁盛世俊颜,还是该讨厌她这个副经理吸引了厉大总裁的眼球,破碎了他们守护已久的……嗯,少女梦。 聂时郁总觉得这个餐厅的气氛因为厉东爵的加入变得很怪异,她很快就吃好了,起身离开。 出了餐厅,睹然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乘电梯一路到了办公室的楼层,就在她推开办公室门准备进去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来一个陌生的女音:“聂副经理?” 聂时郁回头,入目的是一张施了粉黛的脸,不算浓妆艳抹却也实在妖娆。 那女人双手环在胸前,看着聂时郁的时候,颇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你是?” “宋君绕,厉氏公关总监。” 聂时郁朝着她露出一个不咸不淡的笑容:“有事吗?” 那女人朝着她又靠近了两步,似笑非笑道:“聂副经理可能刚来厉氏,不太懂这里的规矩,作为公关总监,我有义务也有责任提醒一下聂副经理,我们总裁已婚,他太太是我闺蜜,所以聂副经理平日里在公司,还是收敛一点为好,我可不想听到一些有的没的闲言碎语,影响不好不说,这万一传到我闺蜜的耳中,她得多难受。” 聂时郁听着面前这个所谓的行政部经理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完这番外,淡淡地嗯了一声,就转了身准备进办公室。 宋君绕看着她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眼神中原本的警惕也少了几分。 她一脸狐疑,然后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聂时郁也进了办公室,心底暗笑的同时不禁想着她什么时候有这么号闺蜜了? 怪稀奇的。 思绪还没跳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就突然被摔倒了墙上,然后某个庞大的身影笼罩而下,手臂被宽厚的大掌握着,她根本不用想就轻易判断出禁锢着自己的人是谁。 她也没多排斥地甩开,而是不紧不慢地抬起头,嗓音温软却透着一股疏离:“厉总,这大白天的,刚才你的员工还怀疑我们的关系,现在你就这么对我,这样好吗?” 她话音刚落,男人拉着她手腕的手臂将她往前一带,她后背离开了冰冷的墙壁,整个人撞在了男人怀里,然后她听见厉东爵缱绻的嗓音:“郁儿——” 聂时郁没应声,就那么靠在他肩膀上,双目无神。 厉东爵开口的嗓音里透着几分委屈:“对我说话的时候,别冷嘲热讽的。” 聂时郁淡淡陈述:“这是在公司,你放开我回自己的办公室工作吧,下班我在今天下车的地方等你,我们一起回别墅。” 男人放开了她,但是距离还是很近,他带着薄茧的大掌摸索着女人白皙的脸蛋:“郁儿,你原谅我了吗?” “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本来就是领了证的夫妻,你对我做的事也不过是行驶作为丈夫的权利。”聂时郁说的随意,乍一听不像是违心的话。 可厉东爵还是蹙起了眉头:“你还是怪我。” 她有些好笑:“东爵哥哥,那你说我怎么才是不怪你呢?” 厉东爵看着女人脸上露出的笑容,分不清是处于什么心思才露出来的,只是这一刻有种窒息的难受,他彻底放开了聂时郁,后退几步,双手放进西裤的口袋:“下班等你。” 男人说完就绕过她离开了办公室,那背影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厉东爵离开之后,聂时郁坐到办公桌前,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情绪低落的她暗自愤然,那男人想要她的原谅,那么想吗? 那为什么他和叶南欢做的那些事情,要骗她瞒着她?! …… 聂时郁本来是准备下班之后,就如约去上午下车的地方等厉东爵的。 可是临近五点半,行政部经理的宋君绕突然又跑到了她的办公室。 聂时郁脸上有些诧异:“宋总监,有事儿吗?” 宋君绕妆容还算精致的脸上是看不出异样的笑容:“聂副经理,上班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还好啊。” 说实话,聂时郁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但是勉强迎合的精力尚且不缺。 宋君绕走到她面前:“新同事见面,晚上我请你喝一杯?” 聂时郁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不过脸上也没有露出什么尴尬的表情,而是自然而然地拒绝了:“不好意思总监,我今天约了朋友,没有时间。” “不会耽误很长时间的,走吧——” 聂时郁还想拒绝,可是宋君绕已经拉着她离开了办公室。 聂时郁,“……” 这女人到底什么意思,中午的时候跑过来胡编乱造一通,说厉东爵的太太是她的闺蜜,现在又拉着她这个“闺蜜”,强行请她喝酒? 这个宋君绕的脑回路……不太正常? 聂时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拉倒了一个名为“弦音”的酒吧。 弦音不似其他酒吧的嘈杂,出入的人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青城权贵。 这里环境清新,吧台后面不远处有专门的钢琴伴奏,颇有一种空谷传响的意境。 聂时郁也没多想,被宋君绕拉着就在吧台前坐下。 宋君绕点了两杯鸡尾酒,她将其中一杯递给聂时郁的时候,唇角带着尽显女人风情的笑意:“聂副经理,知道我为什么请你喝酒吗?” 聂时郁抬眼,和她四目相对,开口的时候态度谦卑,语气也淡:“不怎么清楚。” 宋君绕盯着她,一双含笑的眼睛里似乎充满了语言,但是别人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摆弄着放在自己面前的那杯鸡尾酒,举起抿了一口,没有再说下去的打算。 而后再次对上聂时郁的视线,醉意尚且清晰的时候开口道:“在厉氏,所有的女人都喜欢我们厉大总裁,可是配得上他的,除了我之外,就只有一个女人了。” 聂时郁闻言,好像突然来了兴趣,她看着宋君绕迷蒙的双眼:“谁啊?” “厉氏海外总监阮清薇。”宋君绕原本是冲着聂时郁在笑的,话落之后她唇角的笑意变成了苦涩的味道,仰头再次喝了一口酒。 聂时郁不禁在心里感叹,原来在厉氏,阮清薇喜欢厉东爵,是这么公开透明的一件事情。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虽然自己婚约在身,可却似乎从来没有被谁这么众所周知过。 聂时郁突然想起来她说的话,有意无意地问道:“你不是说厉太太是你闺蜜?你怎么还喜欢她的男人?” 宋君绕仰脸哈哈哈笑了几声,然后收了声音看着聂时郁:”昨天逗你的,我才不和总裁太太做什么闺蜜,“ 聂时郁也没拆穿她,只是出于好奇多问了一句:“为什么呢?” 宋君绕一下子就笑开了:“因为……我是要抢她男人的。” 聂时郁,“……” “大家都说你和厉总关系非比寻常,真的吗?” 聂时郁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我说假的,你信么?” 宋君绕看着她,稍显认真的脸上,一双黑眸纯粹的不像样,眼神里更是有她从未见过的光芒…… 她突然失笑…… 和宋君绕相处了一个晚上,聂时郁觉得她并不像自己嘴上说的那么不知轻重,或者说放荡随意。 两个人从弦音出来,一辆私家豪车上下来一个面容冷峻的男人,他面色清冷,眉头拧的不像样,浑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男人几步走到他们跟前就将宋君绕拉走了。 女人有些醉意,喊了几声聂副经理之后声音渐渐消失在空气里。 聂时郁迷迷糊糊盯着豪车离开的方向愣了一会儿,才终于回过神。 她喝了不少酒,此刻已经有点站不稳了,胡乱从包里翻出手机。 聂时郁打开屏幕的时,跃入视线的17个未接来电让她脑袋有些发懵,点了按钮之后,往下滑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梁叔的号码。 她忽视了那十几个未接来电,拨了梁叔的号码,却不知眼睛模糊的瞬间手指也不自知地上移了下,最后点的是厉东爵的号码…… 电话通了,聂时郁正要张口说话,就已经听到那端的男人带着怒意的喊她的名字:“聂时郁——” 054 我就想抱抱你 那声音隐忍克制,像是有气要撒却又因为什么原因不能撒出来,聂时郁真的是意识不清了,嗓音温软地回了一句:“梁叔……你怎么说话那么凶?” 传到厉东爵耳中的声音和平日里正常的聂时郁不一样,他眼神微眯:“你在哪?” “弦……弦音外面……好困啊……梁叔你来接我回城南别墅吧,那个……不要告诉厉东爵我喝酒了。” 厉东爵,“……”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弦音再怎么正规也是个酒吧,集结青城权贵的地方纵然高端,可是公子哥中也不无地痞,所以厉东爵这一刻免不了担心。 这女人清醒的时候都是手无缚鸡之力,更何况如今醉了酒?! 厉东爵想这些的时候已经坐上车转了方向盘。 为了确保女人一直是安全的,厉东爵特意交代聂时郁别挂电话,就这么和他保持着实时沟通。 可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大概十分钟左右,聂时郁的面前出现几个喝醉酒的男人,其中一个穿的人模狗样的走到聂时郁跟前,笑容猥琐:“美女,一个人啊,要不要哥哥今晚陪陪你?” 聂时郁下意识地将手机从耳朵边拿了下来,手臂随意搭在两侧,左右指着他,身形微晃:“你是谁?” 她真的是醉了,分不清东西南北,好人坏人,说话的时候嗓音甚至还带了一丝娇嗔。 那男人看着她醉了的样子,别样风情,借着酒意色迷心窍地伸手去摸她的脸! 聂时郁一把打掉:“走开!” 另一个旁观的男人直接大笑出声:“这女人怎么对楚二少这么不客气?” 带了几分调侃却也有些嘲笑意味,被叫做楚二少的男人直接怒了,上前一步就往聂时郁身上扑,好在聂时郁反应快,挪了一下身体错开了。 男人扑了个空,再转脸看向聂时郁的时候,眼神变得恶狠狠:“劳资还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女人!” 聂时郁懒得和他多说,转了身抬脚就要走。 那个楚二少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几步追上她,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就直接想去扯她的衣服—— 直到这个时候,聂时郁才心生几分恐惧,她失声喊着:“你放开我!” 挣扎的瞬间男人也没把她衣服完全扯下来,可是肩上的衣服被扯的散落肩头,露出了黑色的内衣肩带。 这么一来,女人的锁骨和香肩完全暴露,呈现出不错的视觉效果,楚二少更加色迷心窍了,一股脑地就要朝她肩上亲去。 男人的唇在距离聂时郁皮肤三公分的地方突然远离,接着就是一声听起来用了不小力气的拳头声音,和男人歇斯底里的惨叫。 厉东爵来了,他把欺凌聂时郁的男人按在某辆车身上,拳头一下一下朝他脸上砸。 他面容凌厉,那气势好像要把男人打死,黑眸里是出于男人被挑衅的愤怒。 大概是楚二少叫的太惨了,看得旁边几位公子哥面面相觑,却又连连后退。 不知道过了多久,厉东爵似乎是打累了才终于收手,她转头去看聂时郁—— 女人还站在原地,眼神里是受了惊的恐惧和不知所措,早上换好的白色衬衫刚才被楚二少扯下来,现在已经被她胡乱穿好了,可多少有些褶皱,那模样看得人心疼的不行。 厉东爵丢开楚二少,直接朝聂时郁走了过去,他脱下自己的西装给她穿上,扶着她的肩膀让女人靠着自己怀里,一边亲吻她的头发一边连连道歉:“对不起,我来晚了。” 聂时郁吻到了自己熟悉的味道,似乎是有了归属感,醉意模糊的她懒得去听男人说些什么,只是躲在他怀里一边呜咽一边掉眼泪。 厉东爵抱着她,让她的脸靠在自己怀里,然后抬眼去看那几个男人。 原本温情的脸早已在抬眸的瞬间变得萧冷肃杀:“那个该死的男人是谁?” 那一群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说话的,他们认识厉东爵,自然知道这背后的厉家有多厉害,楚家虽然比不上,可是他们同样也得罪不起。 “不说话?那就都别想混了。” 厉东爵说完就转了身,抱着女人准备上车的时候有人开口了:“厉总,那是楚家的楚二少。” 男人眼神轻蔑,什么都没再说。 他把聂时郁抱上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之后自己才上了车。 …… 回城南别墅的路上,聂时郁刚开始坐在车上哭,后来苦累了,也就睡了过去。 等到了别墅,厉东爵将她从车上抱下来,吻着她一身酒味眉头不自觉皱起:“跟着谁去喝了那么多酒,还差点出事儿?” “谁喝酒了?”女人被吵醒,嗓音沙哑,模糊不清地回着话。 厉东爵也没再和她争论,将她抱到别墅卧室之后,又把她送到了浴室,放在浴缸里盯着女人精致的小脸:“能自己洗澡吗?” 她理直气壮:“不能。” 厉东爵看着她娇嗔诱人的模样,心弦像是突然被拨动了一样,激起阵阵涟漪。 男人调好了水温,然后开始往浴缸里注水,聂时郁的衣服一点点被浸湿,白色的衬衫勾勒出女人玲珑有致的身段,看上去诱惑的不行。 厉东爵滚了滚喉结,伸手去帮她脱衣服。 聂时郁看着厉东爵的动作…… 那眼神懵懂无知反倒看得厉东爵心虚起来。 白色衬衫被脱下扔在一边,厉东爵开始着手去脱她的长裤,聂时郁被男人的手臂半拖起来,裤子被厉东爵缓缓褪下。 最后,躺在浴缸里的女人只剩下一身黑色内衣了,头发半干不湿地搭在肩膀上,看起来既风情又性感。 厉东爵看着她的模样,只觉得下腹紧绷。 最要命的是聂时郁盯着自己面前的男人看,越看越觉得好看,他五官端正,包裹在黑色衬衫里的腹肌似乎也很肌理分明,她不自觉地就从浴缸里起身,然后双手环住了蹲在浴缸边的男人的脖子。 身体慢慢贴在了男人的胸膛,那柔软起伏的触感让他几乎失控,却还是隐忍着开头:“你干什么?” “你长得好好看,我就想抱抱你。” 厉东爵,“……” 聂时郁没得到任何回应,于是把靠在男人肩膀上的脸蛋抬了起来,靠着厉东爵的额头,两个人鼻尖几乎也是对着的,只差嘴唇之间的几公分距离。 聂时郁眼神下移,看着被鼻翼挡住视线不清的红唇,先一步吻了上去。 厉东爵身体一僵,天知道这一刻他多想直接睡了这女人。 可是鉴于上次的事情还横在他们之间,厉东爵实在不敢冒险。 女人还在尝鲜般吻着他的薄唇时,厉东爵抽出一只手将她的脸挪开,警告道:“你再作妖,我就睡了你!” 谁知道回应他的竟然是女人呵呵一笑:“你这么好看,我也想睡了你。”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厉东爵觉得自己再不下手,好像就真的不够男人了。 他直接将女人从浴缸里捞了出来抵在墙边,男人一只手撑着墙壁,一只手拦着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上按,防止她碰到冰凉墙壁的同时也舒缓着自己紧绷的神经。 他先是拖着女人亲了个够,薄唇在她的红唇上碾压撕磨了好久才移动到白皙的脸蛋上,最后到耳廓,然后逐渐下移。 女人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她不受控制地去抱男人的腰,越楼越紧,似乎要粘在他身上了。 厉东爵被强烈的情欲趋势着,大掌缓缓上移,解开了女人的内衣暗扣。 这时候女人嘤咛出声:“不舒服,去床上……” 她身上还有水珠,厉东爵随便扯了一条浴巾将她包裹住之后抱着就出了浴室。 两个人一起跌入大床上,浴巾被男人扯下来随便一扔,紧接着就将脸埋在了她的脖颈之间肆意亲吻挑.逗。 等到女人被调出了不少情动的反应,而男人也再也忍不了的时候,厉东爵在她耳畔问道:“要不要?” 结束的时候,男人觉得紧绷的欲望得到了纾解之后男人是说不出的愉悦,女人也只觉得精疲力尽又满足,终于可以睡个好觉。 …… 第二天清晨,聂时郁挣开双眼的时候,只觉得的浑身上下酸疼的厉害。 她扭头看去,一眼就看见了躺在自己身侧的男人,这时候,她才发现这男人的手还拦着自己的腰?! 聂时郁毫不犹豫地扯开他的手臂,蹙眉的样子彰显出她满脸的不耐烦和生气。 这男人居然趁她喝了点酒就睡了她,上次的事情还没有吸取教训吗?! 厉东爵被她折腾醒了,尚且模糊的意识盯着她微红的脸蛋:“郁儿,你醒了?” “谁让你昨晚碰我的?!”聂时郁声音清冷,和昨晚喝醉酒的女人判若两人。 055 厉东爵:我心情不好 厉东爵虽然早就料到了聂时郁酒醒之后会翻脸不认账,甚至恢复之前对他的态度,可是真到了这一刻,他心底还是忍不住失落了一下。 男人看着她:“昨晚上你失约了,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我明明是打给梁叔……的。” 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女人显然已经想起来什么,随着她声音慢慢低下来,厉东爵的脸色也有微小的变化。 他沉声解释:“我去接你的路上,你被人欺负了。” 聂时郁努力回想,好像是有那么一个人在招惹她,但是最后得逞了没呢? 实在想不起来。 “我昨晚只是教训了他一下,等待会儿去公司,我会让他付出该付的代价。” 突然凌厉起来的声音让聂时郁忍不住心颤,因为她想到了等将来的哪一天自己也得罪了厉东爵,他是不是同样会让她付出代价。 想是这么想,她也没说,只是继续质问:“这和你碰我有什么关系?” “是你邀请我的。”男人面不改色道。 聂时郁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脱出而出道:“厉东爵,上次你不顾我的意愿强来我都还没有原谅你,昨晚又怎么可能邀请你?” 她这话一说,明显感觉到男人原本面无表情的脸色暗沉了不少。 之前厉东爵说她还是不肯原谅他的时候,这个女人说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可是刚才她说,上次他不顾她意愿强来她都还没原谅他。 一气之下,急迫之下,说出的话恐怕才是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吧。 厉东爵看着她,一时之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侧过脸拿了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一边在找什么东西一边陈述:“昨晚你喝醉了,意识不清,我帮你洗澡的时候你说我长得好看,然后勾引我。” 聂时郁觉得厉东爵这个强调说出的话估计也不是假的,抬手按了按自己有些酸疼的太阳穴。 她没来及说什么的时候,已经听到从男人手机里发出来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要不要?” “嗯……” “说要!” “要……” 最后一个“要”字,她还该死地听见了自己破碎的。 聂时郁转身,抢过厉东爵的手机狠狠地摔了下去,懊恼又怨恨地盯着男人。 厉东爵不动声色地陈述:“我知道你不会承认,也不相信我说的话,所以录音下来给你证明。” 聂时郁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面前的男人了,她差点都觉得他的话很有理,他录音给她证明也是情有可原了! 女人气得不行,拉开被子就要下床。 可是却被厉东爵突然从身后抱住,他嗓音沙哑:“郁儿,你别这样对我,明明是你要嫁给我的,怎么现在都是我在讨好你哄你,讨好你哄你也就算了,可你又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 聂时郁身形微顿,这男人指责人的功夫可真是不浅。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而厉东爵也已经适时再次开口了:“上次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你离开的那几天,我感觉自己快要活不下去了,之前你离开五年,我每天都告诉自己你是我的杀母仇人,死了也不可惜,想要以此来提醒自己不要爱你,可是现在我慢慢开始相信你不是了,郁儿,我爱你,如果我爱你,你再离开我,我会受不了了。” 厉东爵此刻看不到聂时郁的脸,他不知道她脸上的表情有多么吃惊,他说他爱她,她的心忍不住扑通扑通地跳着。 可是如果爱她,又为什么和叶南欢…… 想到这里,聂时郁怒意压低自己的声音:“你爱我,和叶南欢滚上床又是什么什么?她床上功夫很好我比不上?还是作为厉氏堂堂总裁,只有我一个女人让你觉得无趣又无味了?” 男人阴沉着脸耐心解释:“我没有和她滚上床,我也不知道她给你看的是什么样的照片,那天她真的就吻了我一下,我扶她去床上的时候,她因为被下药了不受控制地脱衣服还拉着我,自己抓自己,好像还留下了些痕迹,大概是那时候拍的照片所以让你误会了吧。” 聂时郁有些相信,可是不能完全信任,她反问:“可是照片里你也是衣衫半退的样子。” 厉东爵虽然觉得解释是有必要的,但是对于聂时郁的不相信还是有些心累,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反问:“你觉得她能脱自己的衣服,难道不会顺便去拔下她想作为解药的我的衣服?!” 言尽于此,男人忙着补充说明:“我当然是拒绝的,可是总有那么一两下她能得手。” 聂时郁淡淡地“哦”了一声。 厉东爵从后面抱着女人的腰,又有意无意地握她的手,那在手中把玩的同时,沙哑地嗓音小心翼翼地试探:“相信我吗?” 聂时郁不咸不淡地道:“听起来像是真的。” “我只关心,你相信吗?” “姑且相信你吧。”聂时郁应声。 “你不听我解释就排斥我还说我烦,作为男人我很受挫,所以自然想拉着你要点回应,可你偏偏不让我碰。” “你在怪我?” “不是。” “那你什么意思?” “我不顾你的意愿强来,是因为心里的不确定和担心,我想做点什么让自己感觉到你还是我的。” 聂时郁,“……” 哦,她知道了。 反正怎么说都是他有道理。 她没什么好说的了,伸手就掰男人的大掌,厉东爵像是狗皮膏药沾上她一样不松开,聂时郁无奈:“该起床了,还要去上班,再折腾要迟到了。” “没关系啊,我的公司,我允许你迟到。” “你别闹了,我才不想第二天上班就迟到,本来公司都已经流言蜚语了,难道你还指望我成为众矢之的?” 聂时郁想通过自己的能力证明她不只是靠后台可以当上厉氏国际部副经理,所以很多小事上自己就不能有意思懈怠。 厉东爵怎么会不懂,只是他实在不知道,有他靠着,她在意那么多是要干什么。 不过,他也不知道偏偏不让她如意。 厉东爵靠在女人的肩膀上:“你亲我一下证明你不生气了原谅我了,我就放你起床洗澡。” 聂时郁,“……” “昨晚明明把你伺候舒服了,今天早上还挨了一顿吵,我心情不好。” “……” 面对厉东爵的厚脸皮,聂时郁没什么好说的,她转身,凑到男人脸庞快速亲了一下,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厉东爵直接拖着她的后脑勺又来了一个深吻。 “……” 就不该相信他。 两个人一起下楼吃饭,用餐中厉东爵还帮聂时郁盛汤,告诉她多喝点。 一旁的林婶看出来这两个人算是和好了,也松了一口气。 聂时郁和昨天一样做厉东爵的车去上班,路上男人像是想起什么般问她:“昨天说好下班我在你下车的地方等你,怎么就跑到弦音去了?” “哦,你们厉氏的公关总监宋君绕非要拉着我去喝酒,说什么新同事见面也不会耽误多少时间,我就被拉去了。” “宋君绕?” “对啊。” “以后离她远点。” 聂时郁转脸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眨眼含笑:“为什么呢,人家可是说要和厉太太抢男人呢。你这么嫌弃让我觉得宋总监没机会了!” “厉氏的公关部,在青城可是声名远扬的,能做到公关部总监的女人,你不是她的对手。离她远点,省的出什么事儿。” “能出什么事儿啊?” “昨晚要不是她,你会被一个流氓欺负。” “……” “被流氓欺负就算了,还耽误流氓葬送了自己整个家族企业。” “啊?” “楚家以后别想在上流圈子里混下去了,不给点教训都以为我厉东爵的女人是可以随便招惹的。” “可是人家又不知道我是厉太太。” “你在替你个猥亵你的男人说话?!” 聂时郁,“……” 算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厉大总裁为了她大动干戈,本来是很骄傲的一件事呢。 那个薛二少早就名声在外,总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个道理他不懂,就别怪她家总裁手下无情了。 …… 聂时郁和昨天一样,在昨天男人放她下车的地方下了车。 男人自然先行到了公司,在办公室刚坐下没多久就打电话给聂时郁想问她到了没,聂时郁一看来电是厉东爵直接没接,就回了个短信说自己到了,在公司别老有事儿没事儿找她。 毕竟办公室恋情是很容易被多事儿的人发现的。 厉东爵看来女人发来的短信,忍不住失笑,办公室恋情她也能说出来,都已经是他的太太了,还恋情?!办公室的?! 男人没回短信,放下手机顺手拿起桌边的文件,开始投入工作。 办公室门没过多大会儿被敲响了,厉东爵抬眼看了下是孟帆。 他走到厉东爵办公桌前,将一份文件递给他。 看着总裁今天心情好像不错的样子,开口试探性地说道:“上次您让我查太太的行踪,查到了。” 056 怕别人发现我和你不清不楚的关系 厉东爵没什么反应,好像现在聂时郁已经原谅他了,原谅之前他解释的是叶南欢的事情,似乎这么看来,聂时郁的确是因为吃醋才离家出走,那么,查那个行踪自然没多大意义了。 他没说话,孟帆就继续汇报:“太太去了城郊疗养院,见了谢江。” 这个地点和名字被爆出来的时候,厉东爵握着钢笔准备签字的手一顿…… 聂时郁去成交疗养院干什么? 谢江作为医学界的泰斗,去疗养院又是为什么? 纯粹是为了见聂时郁。 厉东爵看着孟帆:“然后呢?” “我托人拿到了城郊疗养院的监控记录,两个人似乎是偶遇的,聊天内容也没什么值得深究的,回来的时候是谢江谢医生把太太送回来的。” “嗯。”厉东爵应声。 聂时郁去城郊疗养院不是为了见谢江,那是为了什么事情。 她回来似乎除了查清楚他母亲当年的死因,没别的事情了。 但是谢江出现在城郊疗养院…… 厉东爵没多说,直接交代孟帆:“把聂副经理叫上来。” “好的,总裁。” 孟帆应声后,退出了办公室。 聂时郁收到孟帆的通知说厉东爵喊她去办公室的时候,还在心里抱怨了一番,才来公司没多久,这男人就开始找她了。 有那么喜欢她想她无时无刻都想让她待在他身边吗? 聂时郁敲响了厉东爵办公室门,男人抬眼看着她,带着笑意:“聂副经理请进。” 女人撇撇嘴,走了进去,还顺便关上了门。 厉东爵眯眼看着她:“你关门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怕有人偷听,发现我和你不清不楚的关系。” “此地无银三百两。” “别扯了,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厉东爵从办公桌上起身,走到她身旁拉着她的手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她突然道了一句:“对不起。” 他是在说对不起,可是那脸色和眼神里没有一点对不起的意思。 聂时郁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你先保证不生气,我再说。” “……” 厉大总裁什么时候这么诚惶诚恐了,说句话还得先跟她要个保证了。 聂时郁有些无奈,开口道:“你说吧,我不生气。” “前几天你离家出走,回来之后也不理我,我不知道是因为叶南欢的事情,所以就派人查你。” 聂时郁,“……” 这坦白的还真是让她没办法生气啊。 一副都是为了她的语气和态度。 聂时郁瞪了他一眼,朝着男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下:“那厉总,您查到我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吗?” “你去城郊疗养院了,去那干什么?” 聂时郁闻言,也没有多吃惊,反正这件事他知道了对她反而更好。 本来厉东爵不说,她就不好直接找他帮忙,可是他现在问了,她也有了求助他的机会。 看着面前的女人一直不说话,厉东爵突然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嗓音不满:“在想着怎么说谎骗我么?” 聂时郁白了他一眼,打掉他的手:“我发现那所疗养院和沈舒芸有关系,就去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厉东爵拧眉,这些年他从来没把沈舒芸看到眼里过,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更是屈指可数。 每次他会厉氏,如果不是那女人有意无意地接话,他基本上和她没有任何交集。 “疗养院和沈舒芸有什么关系?” “沈舒芸虽然都在厉宅不工作,可是她又厉氏的股份,她每年净收入的百分之五十,都投在了那所疗养院上。” “然后呢?” “然后的事情我还没查到,就不知道了,要是你能帮我……” 聂时郁话还没说完就被厉东爵打断了:“你怎么知道她每年净收入的百分之五十都投在了城郊疗养院?” “我……” 她准备开口回答的时候才想起来似乎是不能说的。 因为,是傅云箫查的啊。 厉东爵显然已经猜到了什么,浓稠的眸子里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女人垂着眸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你和傅云箫,到底是多好的关系,他才可以这么大费周章地帮你查这些事情。” “没有多好的关系啊,过了五年,我再回青城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只有傅云箫可以找,所以我不找他帮我找谁。” “你男人我是摆设?” “我查的人和厉家有关,我怕你为难。” “那女人算哪门子的厉家人?” 聂时郁抿抿唇,她故意挪了挪身子,朝厉东爵身边坐了坐,然后还硬着头皮往他怀里靠:“东爵哥哥,那以后我找你帮忙就好了,你别生气好吗?!” 男人紧绷的脸色似乎有缓和的迹象,聂时郁赶紧继续道:“而且上次在厉家你应该也看见了,傅云曦喜欢傅云箫喜欢得不得了,她是不会允许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 厉东爵原本缓和的下颚瞬间紧绷起来,他低头去看靠在自己怀里的女人:“你的意思是,如果傅云曦允许了,你就会和傅云箫在一起?” 聂时郁,“……” 这男人的脑回路……到底是为了让她粘着他求原谅故意的?还是就是妒忌?! “不相信我算了。” 聂时郁说完,作势就要从男人怀里起开,厉东爵在她之前扯住了她的手腕,女人直接坐在了他腿上:“太太的话我怎么敢不信?这两天我就帮你查沈舒芸。” “谢谢老公。” “再说一遍。” “谢谢。” “后两个字。” 聂时郁自然之后男人指的是什么,她主动楼上男人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老公。” 厉东爵脸上浮现一丝温暖的笑意,聂时郁看着心里也舒服不少:“好了,我要去工作了,在你办公室待时间长了影响也不好,拜拜。” 她说完就要起身,本来刚被原谅,两个人之间毫无心结的亲密还没有过。 现在时机正好,厉东爵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压着女人狠狠吻了两分钟才放开她。 聂时郁脸蛋被吻得红扑扑的,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还有些难为情,这个厉东爵真是…… 就在她脑海里回放着办公室和男人亲密的画面时,突然一声传来的一声“聂副经理”将她拉回了现实。 聂时郁抬头,就看见了昨晚拉着她去喝酒的宋君绕,她出于礼貌露了笑脸:“宋总监,昨晚谢谢你请我喝酒,改天有机会我回请。” 女人双手环胸,绕着她转了一圈,而后道:“改天?那就今天好了。” 聂时郁一懵,下意识地对上她的视线。 眼神里尽是笑意,可却是浮于皮相之间的笑,聂时郁发现自己看不透这个女人,当然她对她也没什么必须追根究底的兴趣:“今晚不太方便,我约了人了。” “谁啊?厉总?” 聂时郁很自然地摇了摇头:“不是,是一个朋友,和工作无关的。” 二十多年来,她头一次发现拒绝个人还是这么难的事情。 宋君绕抽出一只手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有意无意地说道:“我在外面等好久了,你在总裁办公室也待了好久了,这个公司到目前为止,可是没有那个女员工在总裁办公室待过十分钟以上的,你……是特例。” 聂时郁,“……” 这……她要怎么说。 想了想之后还是随便编了个理由:“我刚来厉氏,很多不懂的要请教总裁所以时间长了些,刚才跟他请教的时候,总裁也是一脸的不耐烦。那个,宋总监没事儿的话,我先走了,回聊。” 说完聂时郁就迈着大步子往电梯的方向走了,宋君绕脸上笑意更深,摇摇头之后转身进了厉东爵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厉东爵余光扫见宋君绕进来了,头也不抬就开口了:“听说宋总监昨晚请聂副经理喝酒去了?” 宋君绕毫不客气地走到沙发旁坐下:“怎么,我请一个副经理喝个酒关心一下公司新人,总裁你有意见?” “需要喝酒练酒量的女人在你们公关部,不子啊国际销售部,你作为公关总监,别把新人带偏了。” 宋君绕脸上是不以为然的表情,但还是缓缓抬头,将视线落在了办公桌那边的男人身上:“总裁这是为了一个新人在教训我吗?” 男人不耐地挑起了眉:“你有意见?” “怎么敢呢,就是总裁这么关心这个新人,怎么对我这个为厉氏卖命多年的老人没点表示呢?”作为公关部总监,宋君绕自然是知道轻重的,她说话的时候态度谦卑得很,没有丝毫挑衅总裁威望的意思。 “以宋总监今时今日的地位,还有得不到的东西?” “那总裁给的和自己得来的总是不一样的。” 除了聂时郁之外,厉东爵对其他女人是没什么耐心的,就像宋君绕刚才对聂时郁说的,没有那个女人在他办公室待过十分钟以上的。 所以这时候他自然也不会对宋君绕有多大的耐心,他扔下手中的钢笔,靠在座椅上:“宋总监,如果你听明白我的话了,现在可以出去工作了。” 057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宋君绕倒也不生气,起身之后,不紧不慢地走到厉东爵跟前,浅笑:“厉总,再见。” 男人压根没什么反应,宋君绕也没再自讨没趣,直接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厉东爵拨了内线,孟帆没过多久就进了办公室。 …… 国际销售部副总经理办公室。 聂时郁再次把电话打给了傅云箫,那端接到电话的男人语气平淡:“怎么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揣摩男人的态度:“我来厉氏上班了。” “谁让你去的?” 聂时郁看不见傅云箫说话时候的表情,可是他开口的嗓音里带着浓稠的怒意,她听出来了。 她漫不经心地开口:“我整天待在城南别墅也没什么事情,出来工作不好么?” “聂时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上次我已经告诉你了,我不会利用傅云曦,她我都不会利用,更何况是你。” 聂时郁靠在座椅上,淡淡地“噢”了一声。 然后补充道:“我没说我要干什么,我就是出来上个班你有必要自己脑补那么多戏吗?” “你只要把自己当年的冤屈洗刷干净了,其他的事情都别指望插手。” 每次傅云箫这么说的时候,聂时郁都不想和他争论太多,真到了那一天,他逼她会美国的时候,她自然有应对的办法。 而现在,女人调笑着问道:“你每天想的那么多,脑袋都不怕坏掉的么?我看你确实需要一个女人了,我们公司的宋总监是个大美女,身段妖娆,五官精致,需要介绍么?” 傅云箫的声音里已经有些不耐了:“别给我扯那么多,没事挂了。” 聂时郁忙着道:“我有事。” 那边传来男人丝毫不拖泥带水的一个字“说”。 “厉东爵答应帮我查城郊疗养院和沈舒芸,所以你以后就忙傅氏的事情就好了,我这边不用担心。” 男人轻呵:“他说你就信?” 聂时郁也不恼,顺下下自己的头发,嗓音清亮地反问:“有不信的理由吗?” 傅云箫没有继续和她争论这个问题,淡淡道:“和厉东爵相处,你还是多留心,那男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发疯就不把你他太太看了。” “哦,我知道了。” 聂时郁应了声之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第二天上班,聂时郁上午把公司目前正在运营的几个B2B的平台了解了一遍,有不懂的偶尔会问下面的人。 中午饭点的时候,她没再和昨天一样去员工餐厅。 厉东爵打电话找她吃饭的时候,她也没再拒绝,只是要求两人一前一后出入厉氏,男人去停车场取车,女人在外面等他。 用餐的时候,厉东爵看着面前认真吃饭的女人,嗤笑道:“搞不懂你为什么非要在公司隐瞒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觉得累?” “我不想被你的光芒影响,毕竟我也是有实力的人。” 男人连连点头:“嗯,能拿下斯坦福大学的工商管理硕士的,自然有实力。” 聂时郁也没跟她客气:“你知道就好。” 中午回去的时候,两个人自然还是分拨进的厉氏,聂时郁本来以为一切都会照常进行,可她没想到自己刚进厉氏,就不断地有人朝着她指指点点。 她狐疑地继续迈着步子往前走,后来大概听到了几句那些人嘴里讨论的内容。 “微博上爆的就是她上了总裁的车……” “拍的吃饭的照片上那件衣服和她身上的一模一样!” “一进公司就是副经理的职位,年纪轻轻又是一个女人,也只能靠当小三才上位了——” …… 聂时郁对这些猜测持冷眼旁观的态度,直到她到了办公室,看见宋君绕坐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 她拧眉:“宋总监在等我?” “不然呢?” “有事儿?” 女人笑意渐深:“聂副经理,作为公司销售部的副经理,你和总裁的风言风语在厉氏传来传去,是不是需要解决一下?” “需要啊,可这难道不是公关部的工作?” 宋君绕看着她,抬手把玩着自己微卷的长发,微微一笑:“你说对了,还真是公关部的工作,所以我来找聂副经理对一下口径。” 聂时郁,“……” 她其实挺看不懂这个公关总监的,似乎永远都是一副不达眼底的笑脸,和她相处的时候不像有恶意但却也不是纯粹的友好。 最后,她淡淡地看着女人道了一句:“我配合。” 宋君绕点点头:“照片上的女人是你吗?” “是。” 女人似乎有略微的惊讶。 “那照片上的男人是厉总吗?” “是。”聂时郁如实回答。 宋君绕蹙眉,再开口的时候语调平添几分试探的意思:“所以大家传的都是事实。” “不全是。” 宋君绕点点头,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聂时郁扫了她一眼,红唇微动:“宋总监,这个事情你准备采取什么公关手段?” “等他们传几天,就淡了。” 聂时郁,“……” 意思是放任不管?那她为什么要来浪费时间问这么多,纯粹为了满足自己的八卦心理? “不过……” 宋君绕唇角的笑意更深:“我可要提醒聂副经理,厉总很爱他的太太,你们行事的时候最好收敛点。” 聂时郁,“……” 厉东爵很爱她?宋君绕很清楚么?! 这么想着,聂时郁也真的出于好奇问了出来:“宋总监怎么知道?” “前一段厉太太离家出走,他心情不好,弄得整个厉氏人心惶惶,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聂时郁假装明了:“噢,原来是这样啊。” “不然呢?” 对于宋君绕的话,聂时郁没有做过多的评价,甚至为了澄清自己和厉东爵的关系,还大方地告诉她可以继续想办法把厉东爵抢过来做她男人。 反正,厉东爵看起来不像是会对宋君绕这种感冒的人,所以她并不担心。 宋君绕也没有继续深究她话里的意思,只是笑意渐浓地道了一句:“好啊。” …… 下午五点,聂时郁正投身于研究国际贸易术语的时候,电话响了。 她扫了一眼,毫不意外地看见了备注为“东爵哥哥”的四个字。 唇角微动,还是接了起来:“怎么了?” “下班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现在收拾东西,十五分钟后,我在上午你下车的地方等你。” “东爵哥哥,你要知道,公司还在传我们中午一起吃饭的事情,现在又要一起出去么?” “反正你本来就是正牌的厉太太,又不会有另一个出来挑刺儿,怕什么?” “那……好吧,待会儿见。” 聂时郁抿唇,心底突然感觉美滋滋的,她收拾了东西,出门的时候还带了关于出口方面的书。 十五分钟后,聂时郁上了男人的车。 “去哪?” “一个环境比较好的地方。” “吃饭么?” “你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聂时郁打量着他,想了又想还是搞不懂他到底要干什么。 劳斯莱斯大概开了有三四十分钟,然后停在了开元名郡。 开元名郡处在青城最贵的地段,这里寸土寸金,一栋别墅市价几乎上亿。 厉东爵下了车,然后绅士地走到另一半帮聂时郁打开了车门。 女人下了车,看着面前乳白色的欧式建筑,惊讶地转脸看着身边的男人:“这是?” “送你的别墅。” 聂时郁有些不敢相信,诧异的同时又失笑着问道:“好端端地你送我别墅干什么?” 五年前订婚就送的别墅,现在又来,这算是什么爱好? 虽然他不缺钱,可是也不能这么花吧? 男人没说话,拉着她的手往别墅更近的地方走去,聂时郁自然跟上了男人的脚步,别墅的雕花大门被打开,两个人缓缓走进。 别墅分为上下两层,聂时郁刚进客厅,随便瞥了几眼,就轻易地分辨出这里面的家具高档的奢侈。 她没再继续看下去,而是转脸看着男人:“你……为什么突然送我别墅,而且这未免也太贵了?” 厉东爵菲薄的唇勾出几分弧度:“贵么,古人不是说,千金难买美人一笑。” 聂时郁连眼神几乎都是带笑的:“讨好我啊?可是到底为什么突然就这么做了呢?” 男人伸手将聂时郁拦进怀里,声线温柔而又缱绻:“上次你离家出走,卫星定位到南湖湾别墅,我就去那里找你了,可是我站在门外面就是进不去,其实这还算在我的接受范围之内。” 言尽于此,厉东爵吻了吻女人的发,声线略微有些沙哑:“可当我看见傅云箫可以那么娴熟地输入你别墅的密码,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是苦还是什么,就是觉得我的女人怎么能住其他男人买的别墅,而且那男人还知道密码。” 厉东爵把聂时郁抱得很紧,言语之间也没有一分玩笑的意味,沉浸在他解释中的女人听到他继续道:“所以我就亲自为你挑选了青城最好的房子,钥匙密码都给你,以后我们要是吵架了,你就住这里,只要你还不想见我,我保证绝对不进去打扰你。” 060 永远乖乖待在我身边 厉东爵抬手摸着女人的脸颊,转而又移到她的眉头,替她疏散开眉心,好听的嗓音里从喉中溢出:“现在也还只是猜测,晚上我带你会厉宅,我们当面找她对峙。” 聂时郁机械性地点了点头。 只是现在除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她似乎更加困惑不安了,那个和她长相一模一样的女人,和她到底有没有关系,是什么关系?! 看着她出神,厉东爵补充道:“除了问沈舒芸,你也可以问他,当年把你领回厉宅的时候,知不知道你还有其他的什么亲人。” 男人口中的这个他,指的是谁,聂时郁自然是明白的。 她转过了身体,抬手圈住男人的脖子,抱住了他,开口的时候声音里透着几分委屈和动容:“谢谢你帮我查,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厉东爵回抱着她,唇角勾出一丝弧度:“如果真要感谢,就永远乖乖待在我身边。” 拥抱着的对方互相看不到彼此的眼睛,所以厉东爵没有看到他这句话落下之后女人暗淡下去的眸光。 …… 晚上八点,厉东爵的车停在了厉宅。 彼时厉宅晚餐刚刚结束,厉东爵和聂时郁进客厅的时候,厉宅的老佣人给他们倒了茶。 沈舒芸和他们相对而对,看着两个人,脸上也没什么异样。 厉威坤呢,面容依旧的严肃。 老佣人看着僵持的一家人,也识相地打着圆场:“少爷,您和少奶奶今天回厉宅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好让我提前给你们准备晚餐。” 厉东爵看了他一眼:“陈叔先忙吧,我们有事要谈。” 男人话落之后,陈叔应了一声之后就推开了。 厉威坤看着自己的儿子:“什么事儿?” 厉东爵的脸色注定了他开口说话的时候不会是多好的语气,聂时郁我祝他的大掌,看着他浅笑:“我来说吧。” 男人没有说不。 于是聂时郁转脸看着厉威坤:“厉叔……爸……当年您把我带回厉家的时候,知道我的家人是谁吗?” 她话落之后,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厉威坤。 她确信他一定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至于……那个和她有着一模一样脸的女人,她是真的不清楚。 所以这一刻,她很期待,厉威坤会怎么说。 厉威坤面不改色:“不知道,当年是有人把你放在厉宅门口,厉家的佣人发现之后就把你抱回来了,我们帮你找过你的家人,但是始终没有消息。” 聂时郁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是她握着厉东爵的手下意识地紧了几分,甚至在男人转脸看她的时候都没有发现。 厉威坤居然敢说,她的家人没有消息? 谁都可以没有她家人的消息,唯独厉威坤不可能没有。 然而现在并不是追究这件事情的时候,聂时郁逼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挽唇一笑:“我知道了,那我被抱回来的时候,身上有什么什么东西,比如信啊什么的?” “没有。”厉威坤只留下了这两个字。 一旁的沈舒芸静默许久,这时候突然开口了:“郁儿,可能当时你的父母因为某种原因不能和你一起生活了,想把你放在富贵人家养着,所以他们自然是不会留什么信物的,时隔多年,你现在也有东爵,就别想那么多了。” 听到沈舒芸说话,聂时郁又把视线落到了她身上:“沈阿姨——” 沈舒芸脸色变了,尴尬之色清晰可见。 刚才聂时郁喊厉威坤爸,现在却喊她沈阿姨,很明显随厉东爵,不承认她这个厉太太。 聂时郁自然不会在意她的情绪,继续说道:“据我所知,您一个人大概持有厉氏百分之十的股份,一年下来,想必是有不少收入的吧,您呢,又在厉家,衣食不愁养尊处优的,我可以知道你的钱大多数都用到什么地方了吗?” 沈舒芸明显没料到聂时郁会这么问。 毕竟,一个人收入的去处,算是私密问题,他们之间讨论这个,其实是不合情理的。 但是既然开口问了,她不回答自然也不好。 “女人嘛,平时买买衣服什么的,再加上我这把年纪也需要不少保养品,北辰又在美国读书,做妈妈的总担心他吃不好穿不暖的,是不是地给点零花钱。” 沈舒芸说话的时候面容和善,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她养着的城郊疗养院,如今这番情景,聂时郁是会完全相信她的话的。 可既然她知道,又是为此而来,那自然要达到目的。 “沈阿姨,怎么说我现在也是在厉氏工作,对厉氏的股份也有一定的了解,百分之十的股份,一年下来的收入,怎么可能只做这两件事?况且北辰也是爸的儿子,他难道不会养?” 沈舒芸脸色有些不好:“你这话什么意思?” 聂时郁挽唇:“我听说城郊有一家疗养院,你每年净收入的百分之五十都投在了那里。” 聂时郁这话一出口,连厉威坤都朝她看了过来。 沈舒芸忙着回道:“人年纪大了,总要生个病或者有个养老的地方什么的,我这是为我和你爸考虑。” 视线一直落在聂时郁身上的厉东爵终于移到了厉威坤的脸上:“那爸,她做的这件事情,在此之前,您知道吗?” 厉威坤看了一眼沈舒芸,女人心虚地垂下了眸。 厉威坤没说话,冷哼一声起身上了楼。 想想这人,也是悲哀,原配夫人的儿子恨她,现任夫人又是个精于算计的主,二儿子如今远在国外,回来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可是,可怜之人必有可能之处。 聂时郁一点都不想同情他。 厉威坤上楼进了书房之后,客厅就只剩下沈舒芸和他们两个了。 聂时郁继续问道:“沈阿姨,我不是有意要拆你的台,也不是故意让爸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而是我在城郊疗养院发现了一个人。” 沈舒芸原本准备端茶的动作一顿,灵敏地抬头看着她:“什么人?” “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聂时郁一字一句地开口,同时观察着沈舒芸的表情变化。 她话落之后,沈舒芸故作轻松地继续端起了茶几上的一杯凉了半截的茶,喝了一口动作优雅地放下。 再开口的时候微微一笑,不动声色:“郁儿这是什么意思?” 聂时郁挽唇,看了一眼厉东爵之后又将视线落在沈舒芸身上。 “五年前大家都说是我害死了东爵的母亲,因为她不喜欢我,又反对我和东爵哥哥在一起,所以我就给她用过敏药物。当时的监控录像还作为一个铁证证明了我的罪行,可是郁儿一直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没有做的事情,偏偏摄像头就是那么清楚地拍了下来。现在我见到一个和我有着一模一样脸蛋的女人,才突然有点明白了。我来问沈阿姨,是希望沈阿姨可以给我点有用的信息,好帮我洗刷自己当年的冤屈,还我一个清白,这样我和东爵这对夫妻,才能做得长久。” 沈舒芸年过半百,自然是不会那么容易露出马脚。 她很淡定地回着聂时郁的话:“这……我还真是不知道,如果能帮到郁儿,我一定帮,可是那所疗养院我也只是入了资,投入的钱多了一些,真正的创立者,也不是我,至于里面住什么人,我就更不清楚了。” 来的路上厉东爵就提醒过聂时郁,沈舒芸不会这么容易承认,所以她也不意外:“谢谢沈阿姨,我知道了。” 不过,沈舒芸敢在他们面前承认入资城郊疗养院,那将来有一天他们从哪里查出什么,她就难辞其咎了。 厉东爵和聂时郁离开厉宅之后,沈舒芸上楼敲了厉威坤书房的门。 男人坐在书桌前,拿着毛笔在纸上写着什么东西。 沈舒芸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喊了一声:“阿坤……” 男人没有抬头,语气平平地开口了:“郁儿答应我,她和东爵的婚姻只有一年,一年之后我会安排东爵和阮家女儿的结婚。这一年郁儿也答应我会查清楚雅文当年的死因。” 沈舒芸一惊,这件事她完全不知道。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厉威坤再次开口了:“舒云,雅文是我的原配夫人,一日夫妻百日恩,一旦郁儿查清楚她的死和谁有关,我不会轻易放过。” 沈舒芸只觉心脏一阵,好一句一日夫妻百日恩。 她沈舒芸,难道就不是他的妻子了? 还是他从来没把自己当成他的妻子过?! 离开厉威坤的书房之后,沈舒芸拨出去一个电话,交代完之后回了卧室。 …… 劳斯莱斯上。 聂时郁靠在车的靠背上,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后退的风景。 厉东爵扫了她一眼:“不用这么垂头丧气,你想让人家认罪,认了之后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基本上就都没有了,甚至还要去牢里蹲着,多少年都不一定。所以这本来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聂时郁扭头看着男人,勉强露出一个笑脸:“我知道啊,只是我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061 你看别的男人眼睛都直了 厉东爵看着她的样子,恍然间有种错觉。 就是现在在聂时郁的心里,好像证明自己清白这件事,比他这个人要重要很多。 也许他无法感同身受她的处境所以多想了,也许等真相大白的时候就会好多了。 他没在任由这种想法蔓延下去。 抽出一只手去摸女人的脸,一边开车一边道:“晚上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带你去城郊疗养院。” “可是藏着那个女人的地方你不是说是禁止入内的吗,我们又进不去。” 男人轻哼:“你进不去,不代表我也进不去。” 聂时郁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你有办法?” 厉东爵只是笑着,像是故意逗她一般,什么也不肯说。 聂时郁原本还想闹着问,可因为男人在开车,她就收起了自己满脑子的好奇心。 车子很快到了城南别墅。 卧室,两个人都洗漱完躺在床上之后,聂时郁从原本靠近床边的位置一点点挪动,挪到了厉东爵的身边,伸出手故意地在他的腹肌上摸来摸去,满口讨好的语气:“东爵哥哥,你找的谁,能让我们进去那个女人住的地方啊?” “郁儿,你的好奇心还真是重啊?” “对啊,你就告诉我吧?” “我告诉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聂时郁撇撇嘴:“人都躺在这儿了……那你想怎么样我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男人邪魅地勾唇一笑:“没有。” “……” 厉东爵话落之后,他抓住女人在自己身上作妖的手,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接下来就是铺天盖地吻。 聂时郁没有挣扎和排斥,一切都随着正在升温的暧昧循序渐进。 厉东爵今晚特别有耐心,前戏很足,直到聂时郁觉得自己像是游在河里的浮木时,都没有出现一根可以让她抓住的救命稻草。 不知道是不是被男人传染的,越到最后她的呼吸越急促,迷蒙地双眼看向男人,分明不满的语气却被她撩人的嗓音表达出傲娇的意味:“厉东爵,你混蛋啊!” 男人满意地勾了勾唇:“想要?!” 聂时郁眉心冒汗,看着男人一句话都不说。 厉东爵轻笑,嗓音里透着一股得意:“说句想要这么难?” “我不想要啊,你走开!” 这时候男人怎么可能走开,她只是觉得这个女人真能忍,都高.潮了还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突然,他一只手拖起女人的后脑勺方便自己继续亲吻,身下动作一狠…… 突如其来的进.入让聂时郁几乎尖叫出声:“啊——” 她声音破碎:“你……你别这么欺负我……轻点……啊!” 男人也真的放缓了动作,可是又在慢慢地加快,直到最后肆意驰骋起来。 他的体力很好,这一场彻底结束的时候,聂时郁已经累得昏睡过去。 厉东爵看着女人的安静恬淡的睡颜,唇角弧度勾起,从床上起身走到阳台打了一个电话。 …… 第二天,聂时郁挣开双眼的时候厉东爵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正要起床听见浴室门口传来的声音,下意识地扭头看去,男人浑身上下只有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她眼神像是定住了般,看着男人的六块腹肌,那……人神共愤的身材。 连她这个女人都要羡慕了。 昨晚上摸着的时候,她就觉得手感不错。 “怎么,大早上就起色心了?” 厉东爵开口的时候,聂时郁才发现他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脸上带着迷人的笑,聂时郁面颊不知道什么时候浮上来一抹红晕,迷人却不自知,她瞪了男人一眼:“你别挡路,我要洗澡了。” 说着,就裹着薄被准备起身。 谁知整个人被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然后整个人就被腾空抱起。 “你干什么?” “抱你去浴室洗澡。” “……” 她有没有说需要好吗? 等到两个人下楼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半。 聂时郁吃好饭才想起什么:“我好像没给公司请假啊?” 厉东爵扫她一眼:“你老板就在你对面。” “那厉总,我今天请假一天噢。” “准了。” 聂时郁痴痴地笑着,这种日子轻松美满,什么都有一个男人替她处理,保护她,做她最坚强的后盾,帮她查她在意的事情。 和自己多年以来一个人带孩子想必,简直要幸福太多。 吃过饭之后,梁叔开车送两个去城郊疗养院。 昨晚云雨过后,聂时郁就睡了,她也没从厉东爵嘴里问出什么。 车子停在城郊疗养院外,聂时郁下了车,看见不远处还有一辆黑色豪华轿车,她之所以注意到那辆车,是因为它和周围其他的车相比,实在太耀眼。 嗯,准确说,除了梁叔开的那辆劳斯劳斯之外。 厉东爵下了车,伸手拦着女人的腰,跟她朝同一个地方看去。 然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他带着黑色的墨镜,一身灰白色休闲服装,下身是值得考究的材质做成的黑色西裤。 简直是童话里走出来的骑士,聂时郁看见他拿掉了墨镜,然后那张脸……她认识。 女人还在看的时候感觉自己腰间一疼,转过脸瞪着厉东爵:“你掐我干什么啊?” “厉太太,你看别的男人看的眼都直了,我要是不提醒你一下,你是不是准备再和人家拥抱一下。” 聂时郁撇撇嘴,不赞同地道:“那人家谢医生还不一定愿意跟我抱呢?!” 厉东爵按着她的后脑勺就吻了下去。 聂时郁想着谢翌辰还在,就这么开始接吻真是丢死人了,于是想要推开男人,谁知道她越反抗男人吻得越热烈,银丝纠缠,莫名多了出一股情——色味道。 最后还是谢翌辰看不下去了,开口道:“有需要的话,你们上车解决一下?” 聂时郁闻言,使劲换身解数一把推开厉东爵:“脸都被你丢尽了啊。” 她满脸涨得通红,还在大口的喘着粗气。 厉东爵忽略她的话,走过来强硬地拦着她的肩膀,看着谢翌辰道:“走吧,我们进去办正事儿。” 谢翌辰挑眉,绕过两个人率先进去。 聂时郁忍不住想,厉东爵是什么时候知道谢翌辰的爸爸和这所疗养院有关系的,他怎么知道找谢翌辰就一定能帮忙呢? 有了谢翌辰的开路,几个人被疗养院的工作人员直接领到了被禁止入内的疗养区。 那一层疗养区设计很别致,里面的构造和别墅基本差不多,除了是一层。 装修用的家具也都是价格不菲。 很容易被人判断出住在这里的人,身份不一般,可奇怪的是聂时郁拉着厉东爵把那个地方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一个身影。 聂时郁有些丧气,看着厉东爵:“是不是上次你的人看错了?” 后者将视线落在谢翌辰身上。 谢翌辰转而去问疗养院的工作人员:“这里住的有人吗?” “没有,平时这里打扫也是固定人上来定期打扫,这么多年很少有人来这里的人屈指可数。” “这里装修这么豪华,赶上皇后了快,你告诉我没人住?既然没住人还有人定期打扫干什么?你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想挑战我的耐性?” 工作人员诚惶诚恐地道:“我不敢啊谢医生,只是我实在是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儿,我也是第一次上来。” “你拿着这里的钥匙,却是第一次上来?” 是啊,疗养院除了我,就只有打扫卫生的有这里的钥匙了。 我只是负责管理钥匙,平时没有允许,不敢随便上来的。 “谁打扫卫生,把她给我找过来。” “我这就去。” 聂时郁看着工作人员慌忙离开的样子,轻微地叹了一口气。 厉东爵拍拍她的肩膀:“没事儿,等会儿就知道了。” 十分钟左右,一个大概五十多岁左右的妇人被带了上来,聂时郁松开厉东爵的手,走到她面前,正准备的开口的时候妇人表情一惊:“小姐,你……你昨晚不是走了吗?” 厉东爵和谢翌辰对视一眼。 聂时郁拧眉,声音有些不稳:“你口中的小姐,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吗?” 那妇人这才恍然大悟,面前的人和自己以往认识见到的小姐不是同一个人。 她识趣地闭了嘴,什么也不说。 聂时郁缓缓在她面前蹲下:“这位阿姨,你口中的小姐,可能是我的姐姐或者妹妹,你能不能告诉我,她去哪了?” 虽然说那个和她长相一样的女人害得她离开青城五年,被众人指认杀人凶手,可是她知道,那女人是受人指使。 而这世界上也不可能有两个人长相一样,却毫无关系。 聂时郁那么问老妇人,是纯粹而由衷的。 那妇人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昨天我被人带来帮小姐收拾行李,然后她就被人家接走了,小姐身体不好,其实我也挺担心的。” “那阿姨,她叫什么名字。” “聂时音。” 聂时音,聂时郁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和自己的只有一字之差,真的好像姐妹才会有的名字。 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人告诉她,自己有可能还有个姐姐或者妹妹的存在。 062 厉东爵走过来抱起她 甚至,如果不是七年前认识那个人,她连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亲人存在都不知道。 更不会知道——厉威坤毁了她的家,害得她家破人亡,却养了她二十年,让她在仇人的照料下长大。 她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厉东爵走过来抱起她,准备离开的时候聂时郁开口了:“我想去她卧室看看。” 厉东爵答应了,刚才找人的时候他们也已经猜到了那个是聂时音的卧室,只是没有太过注意去看。 如今,聂时郁站在她的卧室,认真仔细地打量了一番之后,最后停在了女人的梳妆台旁。 她看到梳子上有聂时音留下的极少数的残留发丝,趁厉东爵不注意的时候取了一根。 出了疗养院之后,厉东爵和谢翌辰打了招呼就准备上车,聂时郁顿住脚步,走到他面前,坦诚而直接地开口:“谢医生,这次多谢你了。” 男人牵动了唇角,随意而调笑:“我是看东爵的面子,你不需要道谢。” 聂时郁抿抿唇,没再说什么,转身上了车。 厉东爵交代梁叔回城南别墅,等车子到了别墅之后,聂时郁下了车。 厉东爵自然也下了车,她看着女人:“你今天就在家里休息,我先去公司,这件事情会继续派人查,你别担心。” “嗯。” “沈舒芸能把聂时音转移走,就说明她做贼心虚。” “我知道。” 聂时郁看着厉东爵,脸上也没有太多复杂的表情:“你去公司吧,我没事,不急。” 厉东爵重新上了车。 劳斯莱斯在聂时郁面前绝尘而过之后,她从包里翻出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她觉得自己脑海里的思路异常清晰:“你在哪?” “公司,怎么了?” “我现在想见你。” “好,二十分钟后,咖啡厅见。” “嗯。” 挂断电话,聂时郁伸出手看了一眼自己从疗养院拿回来的头发,她回别墅找了一个透明袋子装起来,然后提着包出门。 聂时郁打了车,报了咖啡厅的地址后,就靠在车上休息。 二十分钟后,聂时郁进了咖啡厅,傅云箫已经在等她了。 她坐下之后看着男人直奔主题:“厉东爵的人在城郊疗养院发现了一个女人,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名字叫做聂时音。” 傅云箫搅拌咖啡的手指一顿:“你见过她了么?” “没有,我们找去的时候,她已经被人转移了。” 男人眯着眼睛,让人看不清他在思考些什么。 聂时郁缓缓从包里拿出她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放到傅云箫面前:“这是我的头发,和聂时音的,你帮我拿去医院做DNA匹配,我想知道我和聂时音是什么关系。” “她很有可能就是那个给厉东爵母亲喂药的人,如果证明你们有关系,你打算怎么让厉东爵解决这件事情?” 这个问题聂时郁早就想到了,所以他找傅云箫去做DNA检测而不是厉东爵。 杀母仇人,这四个字对厉东爵来说意味着什么,她早就见识了。 连和他相爱多年的她,那个男人都不打算放过,更别说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女人。 聂时郁垂眸:“不知道,再说吧,我想先知道结果。” “嗯。” 傅云箫的心情显然也不怎么好,一张脸浓稠如墨,盯着那两个不同女人的头发样本,再也没多说一句话。 聂时郁看着他有些复杂的表情,试探性地开口:“我问厉威坤当年把我领回厉家的时候,知不知道我还有其他的亲人,他说没有,沈舒芸还说是我的父母不愿意要我和我生活在一起才把我丢下。” 傅云箫一脸不屑地发出一声轻嗤:“呵。” 厉威坤和沈舒芸的话她自然是不信的,但是她相信傅云箫。 再开口的时候她嗓音温淡:“那你知道不知道,我可能还有一个孪生姐姐或者妹妹?” 聂时郁问话的时候,傅云箫整个人没什么反应,只是不紧不慢地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而后道:“DNA结果检测出来之后,你就会知道。” 傅云箫看起来不太想多说,但是既然可以有DNA可以判断,她也没纠结于一时。 两个人又闲聊了会儿,等到一起从咖啡厅出来,准备分道扬镳的时候。 一道亮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面前—— 傅云曦穿着一身橘红色的连衣裙,裙摆过膝,看起来俏皮可人,还很有……年轻女孩儿的活力。 她阔步跑到傅云箫面前,不满地盯着男人看了好大一会儿,然后又将视线落在聂时郁身上。 聂时郁一脸淡然,主动开口和她打招呼:“傅小姐,你好。” 她不满地噘着嘴:“聂时郁,你老找傅云箫干什么?” “正常的友谊关系维护,有问题吗?” 傅云曦走到傅云箫身边,抱着男人的手臂:“你都结婚了,你应该维护的是你和你老公的关系,不是和我心上人的关系!” 傅云箫有明显要把手臂从她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的意思,可是女人可没打算放开。 聂时郁,“……” 一时之间,她竟然觉得无言以对。 “傅云箫不喜欢我这样的,你别担心。” 傅云曦咬咬牙,愤愤不平地道:“我不管他喜欢哪样的,你以后离他远点。” “傅云曦!” 傅云箫开口了,呵斥的语气,这让原本趾高气昂的女人一下子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你厉害我干什么,我只是在守护我的爱情。” “谁教你这么不礼貌地跟踪别人?” “谁跟踪了,我在附近逛街刚好看见你们而已。” “这么刚好?” “对啊,就是这么刚好。” 傅云箫轻嗤,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之后,眯眸问道:“大小姐,那么请问,你逛街买的东西呢?” 傅云曦嘟嘴,可爱却不自知:“我……那我还没逛的时候就看见你们了,没来得及买。” 男人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信你一次,别让我发现再有下次。” 一旁的聂时郁轻咳一声:“那个,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我送你。”傅云箫道,语罢松开了牵制着傅云曦下巴的大掌。 聂时郁,“……” 这男人故意的吧,她怎么可能需要他送? 还是这男人觉得她和厉东爵关系太好已经到了全然无缝隙的地步,所以出来刷下存在感顺便挑起一拨矛盾? “不用了,你要是有时间的话,陪傅小姐逛街吧。” 聂时郁说完,还朝着傅云曦笑了笑,很礼貌赶紧的笑容,傅云曦本来也不是不讲礼貌的人,所以这一刻,反而被她的友好弄得垂下了眸子。 聂时郁转身离开,在咖啡厅门口打了辆车。 傅云曦看着的士越开越远,突然不知道该扭头和傅云箫说些什么。 她还在别扭的时候,就听见车门被打开的声音,意识突然清醒过来,所以瞬间转身,冲到男人的车旁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傅云箫,“……” 女人转脸看着他解释:“我……我和你一起回公司。” “不逛街了?” “爸说让我平时不要瞎买东西,这次就先不买了。” 傅云箫轻嗤一声,似乎懒得和她计较,发动引擎,将车子驶了出去。 …… 厉氏总裁办公室。 阮清薇敲门之后走了进来。 厉东爵停下手中的工作,抬眸看她:“什么事儿?” “Laura说要来青城,出来散心顺便看一下生产进程,她过来的行程以及其他事项,我全权负责吗?” 厉东爵脸色没什么异样,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敏锐道了一句:“恐怕看生产进程是正事儿,散心才是顺便。” 阮清薇脸上露出一抹笑,也没接话。 “这件事交给聂副经理。” 阮清薇原本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可是一开始是我和你去意大利谈的项目,我和Laura沟通可能会更顺畅一些。” “清薇,我说安排给聂副经理,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吩咐下去就好,不用多说。” 厉东爵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抬头,而是看着自己桌面的文件,拿着钢笔在需要签字的地方签下名字。 其实这件事情阮清薇也不是非要做,只是按照道理,是该她接洽完成的,厉东爵交给聂时郁,所谓的道理明显就是私心。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抿唇道:“前一段公司人都在传你领证结婚了,最近又和聂副经理走的很近,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是个会主动去招惹女人的人,所以,你结婚的对象是聂副经理吗?” 厉东爵也不生气,只是听见阮清薇说这些的时候,他停住了手里动作,缓缓靠在椅背上:“阮总监,以前你可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八卦过这些事情?” 阮清薇看着他,没有走近,待在原地苦涩笑笑。 然后厉东爵听见她叹息的声音:“那是因为以前聂时郁不在,我知道所有的传闻都不可信,可她现在回来了,有些事情就变得可信了。” 男人明显不想再和她讨论这个问题:“所以,你是来工作的,还是来干其他的?” “东爵,你一直都知道我对你……” 063 他一晚上没回卧室 阮清薇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厉东爵厉声打断:“阮总监,既然你猜到我和聂副经理结婚了,我也不瞒你,只是有些话就不用说出来了,免得大家在同一个屋檐下工作,闹得难看!” 阮清薇在原地怔了一秒,然后露出一个勉强笑脸:“厉总,我知道了。” 说完之后,她转身离开。 厉东爵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方才的工作。 …… 聂时郁见过傅云箫之后,回了城南别墅。 中午吃饭的时候随便吃了点,然后一个下午她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拿着ipad不断地在查,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长相可能一样吗。 网上的答案千奇百怪,她自然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一个。 看得累了,就躺在床上休息。 睡醒之后又看了两场外文电影,结束之后下楼。 时间差不多已经下午六点,林婶按照正常时间这时候刚开始做饭,她突然心血来潮,跑到厨房,说要帮林婶一起做饭。 林婶原本以为聂时郁这种被有钱人家养大的孩子是不怎么会做饭的,可是真正让她自己来的时候,她动作娴熟的让人难以置信。 晚上七点,一桌子的菜基本上都好了,聂时郁打电话给厉东爵想要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时候,别墅的门铃响了。 她迫不及待地跑出开门。 来人却,不是厉东爵。 而是,沈舒芸。 聂时郁有一瞬间的错愣,她看着面前的人,犹豫片刻之后还是开口道:“沈阿姨。” “郁儿,我可以进去吗?” 聂时郁往后推了几步,挪出位置,沈舒芸看着她微微一笑进了别墅。 客厅的沙发旁,林婶沏了茶就去忙了。 沈舒芸看着聂时郁,她坐在沙发上,明显没有主动开口和她说话的意思。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再次放下的时候看着聂时郁开口:“你去城郊疗养院,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吗?” “我不明白沈阿姨什么意思?” “我听东爵爸爸说,你在调查他妈妈药物过敏的事情。” “没错。” 聂时郁并不否认。 “这件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何必还要紧抓着不放?东爵他不是你的良人,一年之后你离开,好好去过自己的生活不行吗?” 聂时郁并不明白沈舒芸为什么要跑过来和她说这些,如果仅凭几句话就要劝她停止调查这件事……沈舒芸显然不是这种智商低的人。 她看着沈舒芸,态度还算谦卑:“沈阿姨,东爵是我的丈夫,不管我答应他父亲过什么,我现在都有责任查清楚她母亲被害的真相,就算只是为了还当年的事情一个真相。当然,这么多年您在厉宅,锦衣玉食也习惯了,所以一时变得一无所有肯定是会有些不习惯,可是做过的事情,总要付出点代价的。” 沈舒芸一副为她好的样子:“郁儿,你会后悔的。” “不劳沈阿姨费心。” 沈舒芸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别墅的门这时候再次响了,林婶去开门,然后厉东爵那张脸跃入视线。 他看见沈舒芸在别墅的时候,脸上明显生出几分狐疑的成分。 沈舒芸这时候也站了起来:“东爵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郁儿,我们下次聊。” 聂时郁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看着她从自己身边走过,经过厉东爵的时候点头示意,最后离开了别墅。 厉东爵换了鞋走过来:“她来干什么?” “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就走了。” “什么话?” 聂时郁看着他:“大概是一些让我不要继续查你妈妈药物过敏的事情。” 厉东爵眸光沉了许多:“不用理她,不过是怕危及了在厉宅的地位。” 聂时郁也没多想,两个人都倒餐厅坐下准备吃晚饭。 林婶特意和厉东爵说道:“先生,今天好几个菜都是太太亲手做的,她厨艺那么好我以前都从来不知道呢。” “噢,是吗?” 聂时郁看着他:“也没有,就之前在美国的时候偶尔下厨做饭,临时学的。” 她说完,还替男人夹了一道菜,男人尝了之后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不必林婶的厨艺差,看来你练了很久了。” 聂时郁没接话。 她在美国的时候,天天给星宇做饭吃,为了让他健康成长,还特意买了一本中国食谱,按照中国人的体质做各种各样的中餐给他吃。 小孩子自然都是要惯着的,所以做的难吃了也不行,久而久之,会的也就越来越多。 晚餐基本结束的时候,聂时郁看着厉东爵,小心翼翼地问道:“东爵哥哥,如果那个聂时音是我家人,查出来之后,你……会对她手下留情吗?”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她长的和你一样,名字和你一样已经算是罕见了,不可能在和你有什么血缘关系,别多想。” 聂时郁不知道厉东爵是真的这么想还是纯粹在逃避她的问题,可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追问了:“万一她是我的亲人呢?” 男人用餐的动作一顿,转而抬眸看着她,眼神凌厉萧冷:“郁儿,我母亲她同样是我的亲人。” 聂时郁被他的眼神吓得一震。 这句话,她听明白了。 同样是亲人,所以她不会手下留情。 聂时郁没有觉得厉东爵说的有错,毕竟她和他有同样的看法,只是这话真正等他说出来了,心口还是有种窒息的难受。 “好了,吃完饭就早点休息,别想那么多了。” “嗯。” 夜晚,聂时郁洗了澡在卧室的床上躺了一个小时,男人都没有从书房回来。 她不知道是自己今天的问话惹怒了他,还是他真的有很多工作要忙。 聂时郁本来是撑着困意要等他,可是又过了半个小时,男人还是没有回来,她顶不住困意,就先睡了。 …… 第二天早晨,聂时郁挣开双眼的时候,下意识地去看身边的位置。 然而,没有厉东爵的身影。 她心下一惊,想必真的是惹怒了他。 本来DNA检测没有出来,事实是怎么样的她都还不知道,为什么要试探性地去问那个问题? 她懊恼的同时微微叹了一口气。 起床洗漱,下楼。 餐厅里没有男人的身影,聂时郁下意识地就问林婶:“先生昨晚出去了吗?” “没有啊。” 聂时郁拧眉,重新起身上楼,站在男人的书房前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指示她进去的声音,聂时郁狐疑地推开了门,然后一眼就看见靠在书桌前座椅上睡着的男人。 他右手撑着脑袋,眉心蹙在一起。 这种睡姿明显很不舒服,可是男人整个人看起来反倒多了一种性感迷人的味道。 厉东爵这种男人吧,真的是干什么都不会给他英俊的外面减分。 思想从色迷心窍里走出来之后,聂时郁才意识到这男人可能在书房睡了一夜…… 是为了避开她吗? 这么想着,心里的难过气息突然升腾起来。 她转眼的瞬间无意间看见书桌上摆放的密密麻麻的文件,以及打印机里打印好还没来得及取出来的东西,那股难过的气息又变成了心疼。 “东爵哥哥——” 聂时郁喊了一声,男人很快就警觉地睁开了眼睛,然后下意识地抬手去按眉心。 一分钟之后,他抬眸看着女人:“你怎么来了。” “你昨晚怎么没回卧室睡觉?” 她一边扶他一边问道。 “Laura要来青城,之前我和阮总监去意大利谈的项目现在生产周期也过了一半了,这次她过来,我想让你全程接洽,必须的时候我和你一起。” 聂时郁整个人怔住:“所以你昨晚?” “在整理接待过程中的细节问题,想提醒你的太多了,没想到最后直接困得在这儿睡着了。” 原来如此。 她还以为,他在生她的气。 厉东爵把打印机上的文件拿了出来,递给聂时郁:“这几天你上班就主要看这些东西,里面是青城这些年下来,口碑积累比较好的一些中国特色风味餐厅,还有工厂设备这方面的优势处理,这个东西看懂了理解透彻了,接待Laura的时候会容易很多。” “这是我的工作,你……你为什么帮我做这么多?” “你是我太太,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需要问?” “可你可以找下面的人来做这些事情啊。” “你的意思是让我把别人的劳动成果盗来给你的升职铺路?” 聂时郁,“……” 她似乎没什么好说的。 男人宠溺地笑了笑:“你不是想当厉氏副总,不做出点成绩怎么行?” 聂时郁默然,他根本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当厉氏的副总,就这么全然地相信她帮助她。 她木讷地站在那里盯着厉东爵看,握着文件的手也睹然紧了几分。 原来昨天她那个以为他生气的想法,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厉东爵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好笑:“这次的事情,你搞定之后,我可以申请给你百分之三的厉氏股份。” 女人眼眶几乎要红了,她咬唇,压下内心汹涌而起的情绪:“东爵哥哥,你对我真好。” 064 我不是提醒过你,离她远点 厉东爵站了起来,搂着女人的腰,在她脸上落下一吻,轻笑:“好了,我去洗澡换衣服,你先下去吃饭。” 聂时郁点点头,两个人一起出了书房。 接下来的两天,聂时郁每天上班都在研究厉东爵给她的那一份文件。 内容她大致熟悉的差不多,厉东爵特意交代聂时郁Laura英文发音很清晰,所以两个人的沟通基本上没什么问题。 第三天下午,聂时郁在做最后的总结。 这几天因为忙着厉东爵交代给她的工作,让她忘了傅云箫其实是在做DNA检测的事情的。 直到,那天下午他打过来一个电话。 聂时郁听见来电声音,下意识地去看自己的手机。 看见上面显示的备注时,眸光微微一缩。 她接了起来:“喂?” 那端是男人沉稳有力的声音:“阿郁,结果出来了。” “是不是有关系?” 傅云箫顿了一秒才开口:“嗯,你和聂时音的DNA匹配度结果显示,你们是孪生姐妹。她……应该是你妹妹。” 似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可却又让人难以置信。 电话通着,可是两边的人都没有任何言语。 过了好一会儿,傅云箫低沉的嗓音才开口:“不管怎么样,现在找到她是最重要的。” 聂时郁的声音明显带着颤音,她有些不能自控,可还是强忍着道:“嗯,你派人去找,一定要在厉东爵之前找到她。” “好,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无论如何不要自乱阵脚。” “知道了。” 电话挂断,聂时郁的眼泪还是忍不住地流了出来。 她哭,原来这么多年,她都过着和亲人分别的日子,以前是,现在也是。 她还哭,原来他和厉东爵之间的仇恨纠葛,真的是无止境的,不是她害死他的母亲,却是她妹妹,无论是受人指使还是处于主观意识,真相就是她是直接凶手。 分离多年,假若真的有一天能够找到,她又怎么能把她推上众矢之的的位置? 聂时郁同样想不通,为什么沈舒芸会知道聂时音是她妹妹,如果是她把她养大的,哪怕是一直让她一个人生活在一所疗养院,也应该是有感情的吧,既然有感情,又为了什么要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借她的双手害死厉威坤的原配夫人,让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女孩儿双手沾上鲜血。 聂时郁在办公室情绪失控的时候,外面发生一阵吵闹的声音。 她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补完妆之后,努力地不让眼泪再流出来,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她看见了宋君绕…… 一向光鲜亮丽妆容精致的宋君绕脸上似乎被女人抓伤了,她正深究的时候,看见不远处站在一个年长宋君绕几岁的……太太。 很容易就能判断出那女人是典型的豪门太太,五官看起来有些狰狞,像是长期逛商场刁难销售员积累下来的那种长相。 浑身上下都是大牌,可见有多“豪”。 聂时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那女人被人扶起来之后朝着宋君绕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儿。” 作为厉氏公关部总监,宋君绕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冷冷一笑的时候,浑身多出几分妖媚的气质,嗤笑嘲讽之间都尽是风情:“自己男人管不住还来这里丢人,难道老公能被别人三儿了,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德行,哪个男人能看上才是奇怪。” 说完之后她就转了身,明显想要离开。 可是那位豪门太太却一把挣开拉着自己的人,冲上去抓住了宋君绕的头发,一边骂着难听的字眼一边朝她脸上扒去。 聂时郁也跟着吓了一跳,她很快冲了过去,把宋君绕护在自己身后:“这位太太,你有什么问题非要动手解决的吗?” “你算什么东西?” 聂时郁冷眼看着她:“我是厉氏的员工,这里是厉氏,你在厉氏惹事儿,我们总裁怪罪下来,恐怕牵扯甚广。” 那女人冷哼一声:“你别在这儿吓唬我,这么多年我什么阵仗没见过。” 她说完就做出一副要继续上前的动作,聂时郁大声喊到:“保安呢?” 原本拉着那女人的两个保安已经跑了过来牵制住她,另外几个也都陆续到了。 场面算是暂时控制住了,那女人被强行拉出了厉氏。 宋君绕显示被聂时郁带到洗手间洗了脸,整理了衣服,然后又扶着她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倒了杯水放在桌上:“喝点水吧。” 宋君绕眼睛里似乎翻着水光,她第一次在聂时郁面前垂头丧气,开口说话的时候也是没有底气的不行:“谢谢你,聂副经理。” 诚恳的感谢。 聂时郁没说什么,也没问什么。 她喝了一口水,低头扶额,淡淡开口:“刚才那女人真是个疯子。” “可能遇见什么受不了的事情了吧。” 听到聂时郁这么说,宋君绕抬眸看她:“你觉得我像是小三儿吗?” “不像吧。” “说的一点都不肯定。” 聂时郁唇角勾出几分弧度:“我们交情并不深,我对宋总监还不算太了解,只是凭着尚且浅薄的认知,觉得你不是。” 聂时郁说的是实话,宋君绕自然也没有过分纠结什么。 “刚才那个女人,是薄远乔的夫人。” 宋君绕淡淡陈述者。 聂时郁听见薄远乔三个字的时候,微微一愣。 薄家是青城的政界担任要员,而薄远乔这个人,外界传言,除了薄情至极这四个字,有关他的任何,都是整个青城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认识薄远乔?” 宋君绕苦笑:“怎么不认识,多亏了他,我才能来厉氏工作。” 聂时郁没再问什么,宋君绕可能觉得她也猜到了大概,也没有解释更多。 “你受伤了,不然我送你去医院吧?” 宋君绕笑了:“你要旷工?” “我可以请假啊,顺便帮你一起请了。” “好啊,谢谢。” 宋君绕是个性子挺直的人,聂时郁说送她去医院,她答应的不但爽快,还把自己请假的事儿都托付到了聂时郁身上。 聂时郁找了相关人员去批假,可是负责人告诉他,厉总裁在她入职的第一天特意交代,以后聂副总请假,都由他特批。 聂时郁无语,可最后还是去了。 她到厉东爵办公室的时候,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聂时郁走过去,直奔主题:“厉总,我有事儿要请假半天。” “什么事儿?” “私事儿。” “你不说出个清楚理由,我就视为你的事情不重要,所以请不请假自然也无所谓了。” “宋总监被一个疯女人弄伤了,我送她去医院,准假吗?” 厉东爵将抽了一半的香烟按进烟灰缸里:“我不是提醒过你,离她远点?” 聂时郁不以为然:“她怎么了,我为什么要离她远点?” “她招惹的那个男人娶了个疯子进门,万一哪一天伤及你怎么办?” 听到厉东爵是出于关心自己才善意提醒,聂时郁的气焰下去了些,可是她还是淡淡道:“那男人又不是我招惹的,怎么会伤及我?” “疯子做事儿,原本就没有原则。” “行了,现在宋总监等着我送她去医院呢,不和你多说了。” “需要我派人送你们吗?” “不用了,我可不想再有什么八卦传出来。” 男人低笑:“注意安全,晚上早点回别墅。” 聂时郁应了声,准备离开的时候男人抓住了他的手腕。 毫无防备,男人一扯自己就跌坐在他腿上:“你干什……唔。” 充满男性气息的吻席卷全身,厉东爵的舌尖在她口腔里肆意搅弄,聂时郁下意识地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持续两分钟的热吻,结束之后聂时郁脸色绯红:“好了,我要走了。” “宋总监这里给公司带来了很不好的影响,领导会下达相关处罚。” 她不乐意地反问男人:“什么处罚?” “停职一个月。” “厉东爵,她是被人伤了哎,你为什么还要停她的职?!” “受伤了,不是应该回家养伤吗?” 聂时郁,“……” 她知道不管这件事是谁对谁错,对集团造成影响就要接受相应的处罚,所以也没多说什么。 再加上,宋君绕的确是需要回家养伤。 平日里那么爱美的一个女人,要她带着伤上班无疑是有些刁难人的。 …… 聂时郁把宋君绕送到了青城中心医院,凑巧的是在医院碰见了谢翌辰。 谢翌辰帮宋君绕处理完伤口之后,发现这女人一直盯着自己看,他嗤笑:“宋小姐,你这伤是被女人弄得吧?” “对啊,谢医生怎么知道?” “既然是被女人弄得,怎么还死性不改,想着迷惑男人?” “没办法,看见帅哥容易心动,谢医生有女朋友了吗?” 谢翌辰好像心情不错,看着她耐心地陪聊:“有喜欢的人,可惜不是宋小姐。” 宋君绕露出一脸失落的表情:“这样啊,那还真是遗憾的。” 这时候聂时郁取完药回来了,进门之后看着谢翌辰问道:“谢医生,她的伤口不会留疤吧?” 065 你男人马上就追过来了 谢翌辰一笑:“你都这么相信我让我给她看了,那疤自然是不能留的。” 聂时郁点头,道了谢之后看着宋君绕:“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有人来接我。” “谁啊?” 聂时郁话音刚落,门口处传来一阵敲门声,铿锵有力的三下,谢翌辰和聂时郁同时抬头看去。 气场强大的男人,面容冷峻,一丝不苟的样子透着由内而外散发的正直和气概,同时又严肃的让人望而却步,聂时郁看着他,除了觉得敬畏之外完全没有其他任何一点感觉。 那男人走到宋君绕面前,眯眼打量道:“她下手这么狠,你都不会还手么?” “人家是你老婆,我要是还了,你还不心疼死?” 男人被呛了一句之后,也没再回话,弯腰抱起宋君绕转身准备离开,经过聂时郁的时候,嗓音地吐出两个字:“多谢。” 聂时郁点头致意,那男人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谢翌辰一边收拾就医工具,一边扫了聂时郁一眼:“你朋友不会是当了人家情.人吧?” “谢医生,你还是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更加迷人点。” “真的?” 聂时郁,“……” 聂时郁本来准备离开的,可是她突然想起来上次谢翌辰帮她去城郊疗养院找聂时音的事情。 她转过身,走得离男人近了些:“谢医生?” “有事儿说事儿。” “你们医院……是不是和城郊疗养院有合作?” 谢翌辰突然停了手上的动作,眼神微眯:“你再不离开医院,你男人马上就追过来了。” “……” 问话无果,聂时郁转身离开。 …… 城南别墅。 晚饭的时候厉东爵看着餐桌上心不在焉的女人,一碗粥都被他搅得快要不能喝了,男人不悦地开口:“吃个饭你脑子里想什么呢?”聂时郁看着她,悻悻地问道:“你最近有聂时音的消息吗?” “暂时还没。” 聂时郁舒了一口气,那画面恰好被男人瞧见,他眯眸:“你这个反应,是怕我找到她?” “不……不是,我就是觉得好像找到她挺不容易的。” 厉东爵看着她:“沈舒芸把她藏到乡下某个地方也不一定,但只要找,总有一天找得出来,而且她也不可能永远不跟那女人联系。” 聂时郁点点头,暗暗想着提醒傅云箫从沈舒芸下手去找聂时音。 厉东爵视线从她脸上移开,夹菜的同时嗓音响起:“Laura明天早上十点到青城机场,你去接机。” “我一个人?” “阮清薇会陪你一起。” “哦。” 阮清薇啊,厉威坤相中的儿媳妇,一年之后大概是要嫁给厉东爵的吧。 不过无所谓,如果到那时候,阮家不嫌弃厉家,他们尽管结亲就是,她也希望他的东爵哥哥得一良人。 …… 第二天早上,聂时郁和阮清薇一起从厉氏出发去青城机场。 阮清薇出身名门,是标准的名媛,在职场上又独立有想法,凭借自己的本领在厉氏做到了海外总监的位置。 也许是环境所促,整个人看起来清冷疏离了些。 聂时郁虽然还算和善,可面前作为自己情敌的女人,她即便不讨厌,也着实谈不上有什么好感。 两个人到了机场之后一前一后的下车。 机场大厅,十点十五的时候,Laura出来了,身后还跟了一个助理。 阮清薇看见Laura之后,提醒聂时郁:“那个头发花白,衣着时尚的老人就是Laura。” 聂时郁了然,两个人都迈着步子朝她走去。 阮清薇和Laura拥抱了下,用一口流利地英文欢迎她来青城。 然后给Laura和她的助理介绍了聂时郁,告诉他们这次青城的行程,聂副经理都已经安排妥当了,Laura道了谢,几个人一起出了机场。 Laura和聂时郁打招呼的时候,脸上带着慈祥亲近的笑容,聂时郁很快和她熟络了起来。 两个人先把Laura送到了酒店,然后聂时郁交代让他们先好好休息,明天先去工厂看下生产进程,生意之后是城市观光游览。 她把详细的计划给了Laura的助理。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两个人离开了酒店。 车上,阮清薇难得地和聂时郁搭腔了:“Laura看起来挺喜欢你的,这次来访应该会很顺利。” “谢谢。” 车内的空气安静了几秒之后,阮清薇突然道:“听说……你和厉总领证了。”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聂时郁一时不知道她是该直截了当地承认了好,又或者否认。 想了片刻,聂时郁挽唇:“他告诉你的吗?” 阮清薇笑而不语。 …… 回到公司,两个人去总裁办公室和厉东爵汇报工作。 结束的时候,阮清薇先离开了。 厉东爵看着聂时郁,薄唇牵出几分弧度:“感觉Laura怎么样?” “挺好的,不像难搞的客户。” 聂时郁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官方,男人很轻易地就判断出她不高兴。 “怎么了?” “没什么。” “没什么你说句话阴阳怪气的?” 聂时郁,“……” 在公司难道不该严肃点吗?! 厉东爵从上到下把聂时郁打量了一遍,和以往一样的定制正装,可是今天看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不一样了一些。 也许是她为了接Laura,特意画了不一样的妆容?! 想着想着男人就笑了:“中午要和Laura一起吃饭,你可以不用穿得这么正式,换身舒服的衣服。” “知道了,没事儿的话我出去工作了。” 聂时郁话落转身,没走几步就被男人拽进了怀里。 他靠在她的肩膀上:“到底怎么了?” “你把我情敌安排给我一起接客户,我很伐开心” “厉太太,工作要有工作的态度,阮总监见过Laura,和你一起接她再合适不过。” “所以我说没事,是你一直要追问的,我就是因为知道很合适所以不想多说,但是我依然伐开心。” 面对聂时郁的坦诚和小任性,厉东爵失笑:“你是怎么把她当成情敌的?” 女人撇撇嘴:“五年前你父亲给你选的厉太太。” “可现在你才是。” “她喜欢你,所以就是我情敌,这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我替你分析吗?” “整个厉氏上下喜欢我的女人那么多,你的情敌可以排成几支队伍,为什么唯独对她心存芥蒂?” “因为宋总监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配得上你的女人,除了她,就是阮清薇。” 厉东爵,“……” 这个女人,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你放开我吧,每次都待在你办公室超过十分钟,大家会误会的,除非厉总想不顾及我的意愿告诉整栋楼里的人,我们已经领证了。” 厉东爵拧眉,这句话的意思……好像有点复杂。 “阮总监今天和你说什么了?” “能说什么?” 厉东爵觉得自己行的端做得正,也没必要草木皆兵,就停止了追问。 他松开女人,将她转了个身面对自己:“你别听宋君绕瞎说,来我办公室待时间超过十分钟的女人不是没有。” 聂时郁警觉地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你有很多女人呆在这间办公室很长时间?” 厉东爵怎么觉得给自己挖了个坑,他耐心解释:“谈论工作而已。” 聂时郁抿唇:“我该走了,准备一下就中午了,还要去酒店接Laura。” 男人这才放开了她。 …… 中午的饭局,Laura全程和厉东爵相谈甚欢。 聂时郁提前了解了Laura的口味,选的都是一些她非常喜欢的菜色。 结束的时候,厉东爵还特意和Laura提了一句。 整个过程还算顺利,只是最后要离开的时候,聂时郁起身,脚下的高跟鞋一时没站稳滑了一下,她尖叫出声,感觉自己要摔了的时候厉东爵突然越过两个人扶住了她。 聂时郁吓得不轻,惊魂未定的时候看着男人道了句:“谢谢。” Laura看着厉东爵紧张的眼神,心里像是了然了什么一般。 饭后,聂时郁陪着Laura回酒店。 车上,聂时郁总觉得Laura在一直盯着她看,多少有几分不自在。 又过了几分钟,她觉得这个意大利老人的视线还没有从自己身上移开,于是转脸,轻笑着问道:“Laura,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Zora结婚了吗?” 聂时郁有些郁闷,怎么最近打听她是否已婚的人这么多?! 但还是笑着回答:“嗯,刚成婚不久。” Laura接着问:“你的右手,伸出来给我看看。” 聂时郁一脸迷茫…… 可还是照做了。 等到Laura看清楚她手上的那枚婚戒时,竟然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你就是Dylan的妻子就是你啊。” Laura话一出,聂时郁才明白,原来她是看她手上的婚戒。 紧接着她脑海里又浮现了宋君绕的脸,想必她也早就发现了她和厉东爵之间的关系吧。 所以才第一次见面就对她说那些奇怪的话,都是试探罢了。 厉氏的其他人,聂时郁直接接触的不多。 还有……上次阮清薇在车上问她,是不是也是因为看见了婚戒,而不是厉东爵背着她说出去的。 所以,那天在男人办公室怄气,是无理取闹了吗?! 066 女人抬头在男人下巴上亲了一下 聂时郁回过神才看向Laura:“您认得这枚戒指?” “当然,Dylan当时去意大利,除了工作,还亲自去取了这枚戒指,我甚至都怀疑,他到底是为了谈生意去的意大利,还是为了这枚戒指去的。” 聂时郁闻言,幸福之情溢出脸颊:“他应该是去谈生意的吧。” “Zora此言差矣,我和Dylan之前有过很多合作,可是他去意大利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次并不是我们合作过最大的项目,但是他却亲自去了,以我对他的了解,那次意大利之行是为了你。” Laura开口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聂时郁猜不透的笑容。 她甚至开始有点觉得,这位意大利老人,是专门来青城八卦的吗?!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她道了谢之后Laura显然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 “Dylan是个不容易动情的男人,我的孙女Viviana,是个很美丽大方的姑娘,她对Dylan一见钟情,当时追了他好久,都没有抓住他的心。” 聂时郁,“……” “我觉得Zora身上一定是有什么特质,吸引了Dylan。” “Laura说笑了,大概是从小一起长大,相处多了,就习惯了我在他身边吧。” 聂时郁这话一出,Laura直接更加惊讶了:“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聂时郁点点头。 Laura哈哈大笑,然后用蹩脚的中文道:“中国有个成语叫做‘青梅竹马’,说的是不是就是你们这样的?” 聂时郁笑着点头。 “我终于知道我的孙女为什么没有机会了,她认识Dylan不够早。” Laura叹了一口气,拉过聂时郁的手拍了拍:“不过Zora,你也是个好孩子,你很适合Dylan。” 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意大利老人,说她很适合厉东爵,那是不是代表,真的很适合? 聂时郁被这位暖心的老人打动了,她伸手抱了抱她:“谢谢Laura。” “你知道吗,我和我的爱人也是很早就认识了,我们的家族有世仇,他为了我离开了自己的家族,我们一起赚钱,买了酒庄,那段时间是我这一生中最快乐美好的日子,我们相守了三十七年,可是后来他生了很严重的病,救治无效离我而去。我这么关心Dylan,不远万里跑到青城,就是为了看看他娶了一个怎么样的女人,他和我的爱人真的很像,总是看起来冷冷的,酷酷的,可是一旦有了喜欢的人,是会很认真。” 聂时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宽慰这个老人,只好拍着她的背,安抚地,感谢地。 Laura说,她和他的爱人家里有世仇,不仅让聂时郁想起,这一点真的和她好像。 …… 晚上,聂时郁吃过晚饭后,起身就要上楼。 厉东爵拉住她的手:“累了?” “有点,想睡觉了。” 男人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既然累了,就少走几步路,我抱你上去。” 聂时郁顺势圈住男人的脖子:“今天Laura和我说了好多话。” 男人目视前方:“都说了什么?” “全是夸你好的话。” “你赞同吗?” “赞同。” 说完这两个字,女人抬头在男人下巴上亲了一下。 厉东爵唇角荡出几分笑意,脚步更加快了些。 刚进卧室,厉东爵就把女人压在床上开始接吻。 聂时郁,“……” 她都说了很累了好么?! 最后聂时郁温软细语地重复着要去洗澡,困了想睡觉,在男人耳畔撕磨了好久,他才终于答应抱她去洗澡。 聂时郁被放进浴缸之后强烈要求男人出去,厉东爵刚开始还不同意,说什么她既然累了那自己帮她洗澡。 可女人硬是僵持了十分钟,厉东爵才败下阵来,转身离开了浴室。 聂时郁从浴室出来是十五分钟之后,厉东爵帮她吹干头发,照顾她躺下之后才进了浴室。 大概真的是累了,聂时郁没过多大会儿就睡熟了。 …… 第二天,聂时郁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接了起来,那端传来的声音让她着实一惊,以致于瞬间坐了起来。 居然是……Laura。 她告诉她,自己已经到了城南别墅门外了。 收了线之后聂时郁立马把男人叫醒了:“Laura来别墅了,你快起床下去。” “她怎么这时候来了?” “不知道啊。” “赶紧起床啊!我还要洗脸化妆,你速度点去洗个澡出去见人。” 厉东爵,“……” 男人动作的确比女人快了很多,厉东爵全程十分钟就已经穿戴整齐出了卧室门。 他出去的时候,聂时郁才刚刚进了浴室。 …… 楼下,Laura带着一个草色的帽子,身穿含有中国刺绣的旗袍坐在客厅的沙发里。 厉东爵走到她面前,礼貌开口:“Laura今天穿的很漂亮。” “这是Zora送我的衣服,看来你们夫妻两个还真是眼光一致。” 厉东爵,“……” 他表示完全不知道,只是第一次看Laura穿中国风的衣服,可能是视觉冲击,所以觉得效果还不错。 聂时郁下来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和Laura打招呼:“您怎么会来这里?” “想和你们一起吃早餐,尝尝你们平时吃的口味。” “很欢迎。” 林婶这时候也已经将早餐做好了,几个人都移步到了餐厅。 其实也不过是个普通的早餐,兴许是有了年轻人的陪伴,Laura吃的特别开心。 Laura的计划是在青城待一周,聂时郁基本全程陪伴。 可是第四天的时候,Laura突然腹痛严重,聂时郁安排车陪她去了医院,检查过后发现是急性阑尾炎。 聂时郁陪着Laura,耐心地告诉她:“Laura,你腹痛是因为得了急性阑尾炎,需要动手术。” Laura点了点头,年过半百,如今又身在异国他乡,聂时郁能明白她心底是有些无助的。 她握着Laura的手:“您别担心,我会找一个熟悉的医生给您做手术,手术前也会有常规化验,不会有事的。” 虽然聂时郁耐心地保证不会有事,也一直陪着Laura,可她还是看到了老人眼中的惶恐和不安,来自哪个年龄层的,以及对这个城市没有归属感的。 意大利距离青城坐飞机要十几个小时,相差几乎万里。 Laura完全放心是不可能的。 当天常规化验和一些较短时间的补液、胃肠减压、止痛、抗生素应用和术前用药在确认之后,开始了麻醉。 手术全程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Laura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还没有醒。 聂时郁一直在病房陪着她,Laura醒的时候看见聂时郁在病床前坐着,眼底泛着晶莹的泪花。 Laura得的是单纯性阑尾炎,一周之后基本上完全康复。 她走的那天,厉东爵和聂时郁一起去机场送她。 登机前,Laura拉着聂时郁的手不断道谢,聂时郁整个人都被谢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Laura终于说完了感谢的话,然后把视线落在了厉东爵身上:“Dylan,你能娶到Zora这么好的妻子,真是你的福气。” 男人将聂时郁拦到怀里:“Laura说的是。” Laura叹了一口气:“说实话,刚见Zora的时候,我没发现她有什么特别的,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这么优秀的Dylan会选这样一个女人,直到生病的那几天,她真的是完全了解我作为一个意大利老人,身在异国的惶恐和不安,每天陪着我想办法让我安心逗我开心,不说苦也不说累,那时候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果然啊,我们Dylan的眼光从来不会错。” 聂时郁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而厉东爵呢,太太得到Laura这么高的评价,自然是开心的。 …… Laura走了,鉴于聂时郁的良好表现,厉东爵直接将自己名下百分之三的厉氏股份转移给了她。 厉氏总裁办公室,聂时郁拿着签了字的股权渡让书,打量着男人:“这个东西,不管将来我们离婚不离婚,应该都是属于我的吧?” “那是自然。” 厉东爵的回答没有任何问题,可是聂时郁心底还是不舒服了。 这男人都不会说一句好话给她听听么,她提离婚的时候,他整个人几乎没有什么反应。 她也没表现出来,只是笑了笑:“好多钱的样子。” “作为厉太太,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子?” 聂时郁,“……” 晚上,为了犒劳聂时郁,厉东爵特意订了一家高档餐厅。 聂时郁很开心,晚餐还没开始的时候,厉东爵拿出一个提前准备好的盒子,看着聂时郁道:“这个东西,送给你保管。” “什么啊?” 聂时郁一边狐疑地看了男人一眼,一边打开那个盒子。 里面躺着的……是那颗她曾经出价七千万拍下的红宝石。 她还记得当时把这颗石头还给厉东爵的时候,悻悻依然地问他,“如果有一天我证明了自己不是,那么你可以再把它还给我吗?” 当时男人还冷嘲热讽地反问想要什么怎么不问傅云箫要。 现在他主动给了,聂时郁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 她可能要维护那个给他母亲喂药的,在他眼里是杀母仇人的人了。 因为那是她的孪生妹妹。 此时的聂时郁,双眼泛着泪光,她知道自己的不能拒绝破坏这美好气氛的,所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是开心的,微微一笑:“谢谢东爵哥哥。” 067 是不是有她的消息了 厉东爵替她把盘子里的牛排切成小块,放到她面前:“吃东西。” 聂时郁拿起餐具,打算乖乖吃东西。 牛排刚放到口中,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的时候,厉东爵的电话铃声响了。 聂时郁本来也没在意,只是她听到男人嗓音冷冷地道:“把她带回青城。” 带回青城…… 聂时郁品味着这四个字,突然没了吃东西的欲望。 厉东爵是不是已经找到聂时音了…… 这个想法从脑海里蹦出来的时候,聂时郁整个人变得失魂落魄起来。 厉东爵挂了电话,拿着餐具给聂时郁夹菜,没有主动提有关一点那个电话的内容。 用餐到快结束的时候,聂时郁说要去一下洗手间。 餐厅的洗手间里,聂时郁给傅云箫打了电话。 那端接通电话的人声音也透着几分急切:“阿郁,我正要联系你。” “是不是有她的消息了?” “嗯,别沈舒芸安排在乡下一户人家,我现在正在开车赶过去。” “我刚才听到厉东爵打电话,他好像也发现了,安排人去接她,你有把握在他们之前吗?” “应该是在他之前,厉东爵这几天派人盯着我,基本可以断定他是通过我发现时音的行踪。” 聂时郁有一瞬间的错愣:“你……你的意思是厉东爵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你没开口让他帮你找人,他大概可以推测出是让我找了,你可以让我查时音的DNA,厉东爵同样可以安排其他人查,一旦他发现你和时音有血缘关系,那么他势必要把你从这场局中拉出去。” 傅云箫分析的一点都没错,聂时郁又何尝不知道。 “你找到她之后,先把她带到南湖湾别墅,我晚上想办法过去。” “好,我接到她之后,立刻通知你。” 电话挂断之后,聂时郁特意对着镜子补了个妆,她唇角上扬,努力逼着自己笑出来,然后离开了洗手间。 厉东爵在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似乎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一样。 聂时郁在位置上坐下,给两个人都到了点红酒。 “东爵哥哥,梁叔待会儿送我们回去,那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喝点酒?” 男人的眸子讳莫如深,薄唇张合的时候却带着笑意:“你喜欢的话,当然可以。” 喝完一杯,聂时郁会不断地给他倒第二杯,第三杯,第四杯…… 她自然也是要喝的,可是却要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让厉东爵多喝。 梁叔把他们送到城南别墅,刚进门聂时郁交代林婶煮一碗醒酒汤,然后就扶着厉东爵上楼了。 聂时郁扶着厉东爵去浴室洗澡,中间男人还接着醉意硬生生地压着她在浴室做了一次。 那一次男人的动作明显比之前粗鲁很多,可是也不算是对她有多折磨。 聂时郁也没多反抗,她想着,现在能让男人消耗体力也是好的,这样待会儿他就会睡得更加沉,她出去才不会被发现。 最后两个人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林婶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在敲门了。 聂时郁把男人扶到了床上,然后去开门。 她整个人都离开了房间,在外面不知道和林婶说些什么。 聂时郁再次进门,走到床边将醒酒汤放下,然后扶着男人起来:“东爵哥哥,你把醒酒汤喝了,然后明天睡醒头不会疼。” 男人醉醺醺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在传达什么东西,可聂时郁忙着去端醒酒汤,也没注意。 厉东爵很配合地喝完了她喂给他的汤。 聂时郁放下碗之后,也乖乖地上床睡觉了。 男人将她翻了个身,抱着她,整个头都埋在她的肩头。 聂时郁也伸出一只手拦住了男人的腰。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男人传来的均匀呼吸声,自己却头脑清醒的没有一点困意。 半夜十一点,聂时郁调成静音模式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黑暗中,她看了一眼身侧的男人,然后掰开他搂着自己的手,缓缓下床,最后拿着手机离开了卧室。 床上的男人挣开眼睛看着卧室门被打开又关上,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 聂时郁去车库取了车,自己开车去了南湖湾别墅。 …… 青城苑溪村。 半夜十一点,聂时音从院子里进了房间,她关灯准备睡下的时候,听见房门被敲响了。 她嗓音很轻,问道:“谁在敲门?” 男人的嗓音沉稳有力:“沈舒芸让我过来接你,她想见你。” 聂时音一听是沈舒芸,心底的警惕瞬间放下,她走过去开门,怯生生的嗓音道:“你好——” 不得不说,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穿着深色的西装,脸上的表情认真且一丝不苟,菱角分明的面部线条衬得他更加英气逼人。 聂时音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一眼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很天然的信任和安全感。 “去换身衣服,我带你走。” 他嗓音沉稳,给这个近期经历周折的女孩儿带来莫名安心。 她点了点头,听话地回房换了衣服。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聂时音也说不上为什么能无条件地相信这个男人。 车上,坐在后座的女孩儿盯着男人的侧脸看,她嗓音轻轻地:“你叫什么名字?” “傅云箫。” “云箫哥哥,是沈阿姨告诉你我的名字的吗?” “嗯。” “我们要去哪?” “青城。” “可是沈阿姨说青城有人要抓我,才把我送到苑溪村的,我们现在去青城,不会有人抓我吗?” 傅云箫通过后视镜看了女人一眼,拧眉问道:“你很相信沈舒芸?” 聂时音没有正面回答是或者不是,而是淡淡地陈述道:“是她把我养大的。” “你从小到大都住在城郊疗养院?” “没有,小时候是在苑溪村长大的,五年前沈阿姨才把我送到了城郊疗养院。” “她说过为什么把你送到城郊疗养院么?” “沈阿姨说她嫁给了一个有钱人,所以给我换个好一点的生活环境,不过在那里挺孤单的,除了沈阿姨偶尔来看我,很少有人会出现,大多数时间都是一个人。” “去城郊疗养院之前,你做过什么事情吗?” “不记得了,应该是没有吧。” 傅云箫听到女孩儿嘴里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疑惑起来。 她给祁雅文喂药的事情,自己不记得? 傅云箫没有直奔主题地问她,而是换了一种方式:“沈舒芸嫁给谁了,你知道吗?” “听沈阿姨说,是青城的厉家。” “厉威坤的原配夫人,你认识吗?” 傅云箫这话问出之后,他通过后视镜刻意地去观察女孩儿的表情。 可是聂时音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嗓音毫无异常地道:“没听说过。” 很多问题困惑着傅云箫,可是他没有一时之间问太多的问题,而是加快了开车的速度。 车子开了快两个小时,才终于停在了南湖湾别墅。 傅云箫下车给女孩儿打开了车门:“到了,下车吧。” 聂时音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下了车,可是傅云箫往前走的时候,她的步子没有挪动。 “怎么了?” “真的是沈阿姨让你来接我的吗?” 傅云箫看着她,眯眸道:“如果我说不是,现在你要怎么办?” “我……我也不知道。” 他看出了这个女孩儿眼底闪过了一丝慌乱,然后几步走到她正前方:“阿音,我不会伤害你,嗯?” 聂时音点点头,然后被男人带进了别墅。 聂时郁的别墅,她在客厅已经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了,听见门口传来的响声时,第一反应就是站了起来看过去—— 不远处那张脸和她一模一样,只是整个人的气质看上去比她娇弱了好多,仔细一看,皮肤相较于她也更加白皙。 她很瘦,白色衬衫下面是浅蓝色的牛仔裤,整个人的装扮不像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女子,更像是一个学生。 很色的中长发散在肩头,无知懵懂的眼神看得人凭空生出几分保护欲。 这是她的妹妹……聂时音。 这个认知在脑海里清晰了之后,她迈着步子缓缓朝她走了过去。 女孩儿明显也被这张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吓到了,她连忙后退到傅云箫身后,抓着他的手臂问道:“云箫哥哥,她……是谁?” “别怕,她是我很好的朋友,不会伤害你。” “我们……长得很像。” “你们是孪生姐妹。” 聂时音明显不敢相信,她瞳孔不自觉放大:“可……可是沈阿姨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她有她的打算。” 傅云箫的声音很淡,聂时郁觉得这样说话可能会吓到聂时音,于是她折了回去,从包里拿出傅云箫做的DNA检测结果再次走到女孩儿身边。 她将那份DNA文件递到女孩儿面前,用尽量轻柔的语气和她对话:“阿音,这个是我们上次去疗养院找你时在你的梳妆台上取得头发,还有我的,云箫他拿去做了DNA检测之后的检测结果显示我们有血缘关系,你是我妹妹。” 聂时音看着她,好像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两个人互相看了对方好久,聂时音才缓缓伸出头去接递过来的文件…… 068 你……你怎么没在睡觉 聂时音不懂那些详细的医疗数据分析,只看到右下角那句判定两人有血缘关系的陈述。 她再次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是颤抖的:“可……可是我从来都不知道,我要怎么相信你们?” “阿音,五年前你有没……” “阿郁——” 聂时郁话还没问出来,傅云箫就打断了她。 男人走到聂时音面前:“你先去洗个澡,睡一觉,其他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聂时音打量了一眼这个房子,然后蹑手蹑脚地道了一声:“好。” 聂时郁领着她去找衣帽间和卧室,告诉她所有的衣服都可以随便选,喜欢哪件穿哪件。 聂时音洗澡的时候,聂时郁下了楼。 傅云箫在沙发上坐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点的烟已经抽了一半,聂时郁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问?” “她不记得了。” “不记得?” “嗯。” 聂时郁有些不敢相信,她压低了声音:“那……那可是一条命,怎么可能说不记得就不记得?” 傅云箫分析:“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应该是个不谙世事的女孩儿,沈舒芸当年利用她动手的时候想必是找了什么办法。” 男人说到这里的时候,眸光变得幽深起来,他重新抬手将烟放在自己双唇之间,狠狠吸了一口之后掐灭:“你说这世界上有没有一种可以让人瞬间忘掉自己做了什么事的方法,或者可以选择性地消除人的部分记忆?” 聂时郁起初还觉得傅云箫是在说胡话,一颗乱糟糟的心根本没有回应他的打算。 直到两个字突然窜入脑海——催眠。 “你说的是催眠?” 男人眼神眯了眯:“这种东西靠谱吗?” “我找时间问问谢翌辰,今天你也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我在这儿守着,省的她半夜醒来找不到人。” 聂时郁点了点头,然后抬眸看了眼时间,开口道:“那我先回去了,厉东爵如果提前醒来发现我不在就不好了。” 女人这句话落下之后,眼底染上一片阴霾。 傅云箫这时候也没拆穿她,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原本将近四十分钟的路程,聂时郁只用了三十分钟就开到了城南别墅。 她将车停在车库原本的位置,下了车。 聂时郁打开门的时候,整个客厅的光线都溢了出来,她有些怔然,下意识地抬头朝客厅里面看去—— 厉东爵穿着深褐色的睡衣,靠在沙发上的坐姿慵懒,骨节分明的指间还夹着燃了一半的香烟。 聂时郁关上门,换了鞋往里面走了点。 然后她看见男人如墨的眸子里似乎侵染这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浓稠的不悦。 聂时郁看着他的样子,是有些害怕的,他不知道男人一旦怒意横生,会产生怎么样的后果,甚至有没有可能直接把她打一顿…… 面对这些猜不透的未知恐惧,她只是吞吞吐吐地问了一句话:“你……你怎么没在睡觉?” “大概是你放的安眠药太少了,起不到作用。” 聂时郁双手一瞬间紧紧握住,她不知道该怎么和男人说这件事情,但是她很清楚实话实说不可能。 “我去睡觉了。” 聂时郁最后只丢下这五个字就准备绕过男人上楼。 可厉东爵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呢? 途径男人的时候,厉东爵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毫不怜惜地把她甩到了沙发上,然后整个人倾身而上。 聂时郁挣扎,男人就抽出一只手掐住她的下颚,开口说话的嗓音里异常狠厉:“想找的人找到了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聂时郁将眼神落到别处,逼着自己不去看他凶神恶煞的样子。 厉东爵冷笑:“不知道?那你告诉我,大半夜你出去干什么?” “睡不着,随便转转。” “聂时郁,你把我当什么了?傻子还是智障?” 她怎么敢把他当成傻子和智障,他精于算计,连她都算计,所以才喝了安眠药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他为什么非要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老老实实睡一觉醒来之后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好吗?! “说话!” 厉东爵突如其来的呵斥声音让聂时郁忍不住颤了一下。 “人找到了。”她双目无神,丢下这四个字。 “在哪?”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是谁求着我让我给她一年的婚姻帮我调查我母亲的死因的?又是谁三番五次地拦着我告诉我她喜欢我?聂时郁,这就是你的诚意和喜欢?” 聂时郁整个人目光涣散,可能连她字都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她没有一句话,厉东爵讽刺地轻呵:“我可真是消受不起。” 聂时郁的下巴被男人捏的有些疼了,她想也没想就伸手去扒他的大掌,男人的力道更狠了:“嘴不是挺硬的,动什么动?” 聂时郁转过脸对上他的视线,开口说话的故意提高了音量:“厉东爵,你要么就掐死我,要么放开我。” 男人盯着她的脸一直看,那眼神简直是要把她碎尸万段的样子。 聂时郁刚刚起了一点身的时候整个人直接被男人强大的体积又压了下去。 厉东爵托着她的后脑勺,近乎惩罚的吻一点点地夺取她口腔的空气,聂时郁挣扎无果,双腿不安分地扑腾。 男人的唇从她嘴上扯开,咬上了女人的耳廓,疼疼地,颤栗的。 他唇舌移动的瞬间,性感沙哑的嗓音里还在吐字:“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像你这样无法无法,居然算计到我头上,郁儿,下药你都敢做,你是不是还有毒死我的打算。” “厉东爵,你别让我恨你。” “呵,到底是谁该恨谁?你知不知道你包庇的那个女人她是我的杀母仇人?” “那你知不知道她是我的亲生妹妹?!” “那又如何,杀人偿命。” 聂时郁眼泪瞬间流了出来,她控诉道:“厉东爵,你从来都没有替我考虑过!” 男人阴鸷的双眼死死盯着她,隐忍痛惜的嗓音回应着她:“你又何曾替我考虑过?” 她反问:“怎么样才算替你考虑,把我妹妹交出来让你把他送去蹲监狱吗?你别做梦了!” “是不是做梦,谁知道呢。” “你要报仇就去查沈舒芸啊,还有那个谢江,我妹妹只不过是一个被人利用的工具,你何必死抓着她不放。” 女人话落之后厉东爵直接从她身上起开了:“我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 聂时郁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她缓缓站起了身子,挪动步子的脚步很慢,像是要上楼。 还没站稳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要摔下去,厉东爵忙着伸手去扶她,聂时郁一把甩开:“不需要你假好心。” 在原地没动了,聂时郁走到楼梯口,准备上楼的时候听见了身后传来的男人的嗓音。 “现在的青城,除了傅云箫你大概谁也不认识了,从他入手想找到你们把人藏在了哪,很容易。” 她步子顿住,但是没有回头,嗓音清淡:“那就等找到再说吧。” 聂时郁没有去主卧,而是识趣地直接去了次卧,厉东爵在书房呆了一个小时后回到主卧发现没有女人的身影,眼底的忧愁更浓了一些。 厉东爵没去找,洗过澡之后就在卧室睡下了。 …… 第二天,聂时郁下楼的时候厉东爵已经在餐厅坐着用餐了。 她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坐下,林婶像往常一样地帮她盛粥,聂时郁接过淡淡地说了一声“谢谢”,气氛就再次安静下来。 厉东爵没有主动和她说过一句话。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吃好的,聂时郁起身,拿了包准备出门。 她看上去没有和厉东爵结伴去公司的打算。 男人在她走到玄关处换鞋的时候眯眸盯着她:“去公司么?” “嗯。”聂时郁应了一声,开门准备离开,厉东爵毫不犹豫地抓住她的手腕:“梁叔送我们。” “哦。” 聂时郁本来也没有自己去公司,只不过是担心男人因为昨晚吵架就为难她,既然没有,那一起也无可厚非。 她答应下来之后在门口等了不到一分钟,男人也好了。 车上,聂时郁刻意坐的靠窗了一些,以致于他们中间的距离显得特别大。 梁叔开着车,透过后视镜打量了一些后面的气氛,像是了然了什么,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到聂时郁下车的路口,车子如期停下。 厉东爵微微侧目,无意间瞥见女人去开门的手指空空的之后,墨色的眸子变得暗沉起来…… 聂时郁本来要下车了,可是左手腕突然被男人抓住。 她回头:“有事吗?” “你的戒指哪去了?” 聂时郁也顺着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右手上,然后不咸不淡地说:“哦,公司人多嘴杂,现在已经有人发现我们戴的是对戒,为了不被更多的人发现,我就没戴了。” 男人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怒意:“昨晚取下来的么?” “嗯。”聂时郁如实回答。 厉东爵的视线终于从她的手指上移到脸上,幽深的眸子里传达着她猜不懂的情绪,开口的嗓音带着诱导:“郁儿,我们结婚多久了?” 069 他从来没想过再次放过她 聂时郁没想到厉东爵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她下意识地抬眼对上男人的视线:“大概两个月吧。” “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举行婚礼吗?” “应该是觉得不过一年的契约婚姻,没必要昭告天下吧。” 男人眸光微动,嘲讽地勾了勾唇:“你这么想?” “不然呢?” 厉东爵没回应,只是左手放开了聂时郁的手腕, “好,我知道了,下车吧。” 聂时郁毫不犹豫地下车。 厉东爵看着女人的身影,眼神微眯。 五年前,聂时郁毒害祁雅文,证据确凿,青城上流社会无人不知。 而厉东爵领证两个月未举办婚礼,不过是不想让聂时郁在众人质疑的眼光中嫁给他。 他希望真相大白的那天,两个人堂堂正正的步入教堂,带着所有人由衷地羡慕和祝福目光。 至于一年婚约期限…… 呵,既然她回来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再放过她。 …… 南湖湾别墅。 傅云箫亲自下厨给聂时音做的早餐,女孩儿吃的异常满足,早饭后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拿着笔记本电脑工作的男人,一双大眼睛盯着他:“云箫哥哥,你为什么一直在这里陪我?” “外面还有其他人在找你,我留在这里保护你。” “那他们为什么找我?” 聂时音这句话落之后,傅云箫抬头看她,女孩儿的眼神太过清澈,像是多年不和人打交道,外面所有的世界都是陌生而且未知的。 此时此刻,他不知道是该庆幸沈舒芸将她保护的这么纯天然,还是该怪那个女人让这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儿只用十几岁的眼光看待身边的所有。 “阿音,现在我一时解释不清楚,以后你会明白的。” “那好吧,如果云箫哥哥和阿郁……姐姐一直都对我好陪着我,我也不着急知道。” 傅云箫唇角微微上扬,他没有收回目光,而是试探性地问她:“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发现沈舒芸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样,会不会很失望?” “沈阿姨把我养大对我有恩,如果不是做了天大的错事儿,我应该是不会怪她的。” 傅云箫难得露出了笑脸:“好,我知道了。” “那云箫哥哥你工作吧,我看书,就不打扰你了。” 男人点了点头,半响又突然问道:“上过大学吗?” “没有,十八岁高中毕业之后,沈阿姨就让我待在家里了。” “以后有机会,送你去念大学。” 女孩儿一脸欣喜地问道:“真的?” “嗯。” 聂时音美滋滋地,甚至不自觉地哼起了歌。 然后傅云箫起身,走到客厅的窗前打出去一个电话。 “阿郁,昨晚你回去,厉东爵发现了吗?” “嗯。” 男人皱眉:“你们吵架了?” “算是吧。” 他条理清晰地阐述:“厉东爵一定会先从我下手查阿音的下落,所有和我有关的房产他都会查个遍,南湖湾怕是留不住阿音了。我想办法给她换个地方。” 那端的聂时郁顿了一会儿,才道:“厉东爵送了我一套别墅,在开元名郡,如果把阿音送到哪里,他应该想不到。” “他在开元名郡给你买了别墅?” 听着傅云箫惊讶的语气,聂时郁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过她也只是淡淡道:“嗯。” 那端传来男人的一声嗤笑:“那男人下手挺阔。” “他又不缺钱。” “行了,你把地址和别墅密码发我,我现在把阿音送过去,然后安排一个合适的保姆给她。” 聂时郁自然是同意的,她盯着自己办公桌上的电脑出神,片刻又问道:“我们怎么办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总不能让阿音过去的五年一样,一直躲在一个地方。” “从沈舒芸下手找到她指使的证据,过几天我再联系美国的朋友找一个催眠师,看能不能找到阿音的那段记忆,再劝她在法庭上指认沈舒芸。” “可是那样的话,她就会知道自己做过的事。” “总比一辈子躲着过好。” 聂时郁没说话,傅云箫说的一点都没错。 傅云箫把电话挂断之后,原本准备提醒聂时音准备一下出门,可别墅的门铃突然响了。 他走到门口看了一眼显示屏,外面是一张熟悉的脸庞。 他盯着她出神,没有开门的动作。 然后不到一分钟,电话铃声响了,瞥了眼来电显示,傅云箫接起来,嗓音淡淡:“什么事儿?” 傅云曦有些丧气地问道:“你今天怎么没上班?” “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那你都不告诉我,害得我白到公司跑了一趟。” “……” “你现在在哪?” “外面。” “哦,我来南湖湾别墅找你了,可是没人开门,你别墅的密码是多少,我想进去休息会儿,脚痛。” 男人透过显示屏盯着傅云曦的视线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 她一脸好奇的站在别墅外面左看右看,根本没有脚痛的意思。 “你在别墅外面?” “算是吧,我在聂时郁别墅外面,以为你在她家呢,谁知道按了门铃还是没人给我开门。” 傅云箫瞥了一眼不远处停着的红色保时捷,嗓音淡淡的:“你应该是开车去南湖湾的吧,脚为什么会痛?” 随即她看见了门外的女孩翻了个白眼,然后微微一笑:“我累了行不行,就借你别墅休息一下怎么这么麻烦?你在我们家还住了十几年呢!” 傅云箫估计这女人只是想去他别墅逛逛,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但最后也没说什么,还是报出了那一串密码。 傅云曦高高兴兴跑开的时候,他关掉了手机。 迈着步子走到沙发旁,看着认认真真看书的的女孩儿,开口道:“阿音,我们换个更漂亮的地方住,你收拾下东西,我送你过去。” …… 厉氏大厦。 聂时郁看着时间差不多走到十一点半了,但是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收到男人的短信或者电话。 她扯了扯嘴角,起身打算去餐厅吃午饭。 宋君绕被停职了,聂时郁在厉氏也没有其他能说得上话的人,于是取了饭之后就默默坐在一个角落吃了起来。 令她没想到的是,动筷没多久,突然有一捧花送到了自己面前。 火红色的玫瑰。 这…… 她还在反应的时候,头顶响起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聂……聂小姐,我喜欢你好久了,从你来公司的第一天起就注意到你了,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周围不断地有人围过来,聂时郁一时傻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一个生过孩子的人,这种在大庭广众之下告白的事情,嗯,还真是好久没遇到了。 她慢慢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够得上小鲜肉的标准,脸白白静静的,五官端正,碎发散在额前,如果她是刚过二十岁的小姑娘,说不定愿意答应一下谈个恋爱什么的。 可是现在,聂时郁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你……你叫什么?” “我叫陈辰,是国内销售部的主管。” 聂时郁一脸尴尬,慢慢起身,然后道了一句:“那个陈辰,不好意思啊,我结婚了。” 她说完后就离开了,被拒绝的男人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脸失望。 聂时郁饭没吃几口,重新回到了办公室,坐在沙发上调整完呼吸之后淡淡嘟哝了一句:“还挺新鲜。” 多年没经历过的被告白经历,聂时郁有点感受其实不为过,反正也不是喜欢。 可是她话落之后就听见一道男声传了过来:“厉太太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告白,很有成就感么?怎么不答应人家呢?” 聂时郁自然不难判断这是厉东爵的声音,她头也没抬淡淡道:“我是想答应啊,只不过婚约缠身,如果给厉总带了绿帽子,您脸上不是不好看么?” “你对自己的认知倒是挺清楚的。” “当然。” 厉东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过来了,他站在聂时郁面前,低头锁着她的脸蛋,然后伸手抬起了女人的下巴:“很能勾人么?” 聂时郁,“……” 她只是坐在餐厅,再正常不过地吃个午餐,被告白是自己的错么? 再说,不是都说了已经结婚了。 厉东爵的话,很是凉薄疏离,可她没什么错自然不需要认错。 女人唇角勾了勾,特意露出了一个温婉的笑脸:“对啊,作为女人,没有点勾人的本事怎么在这个社会生存,厉总还不是因为喜欢我勾人才忍不住一次一次地把我按在床上虐。既然喜欢我勾人,就别再义正言辞的指责。” 她话刚落,厉东爵已经俯身吻上了她的唇,惩罚性的,几乎是撕咬的,四片唇瓣无缝贴合,然后又借机闯进她的口腔,一点点都攻城略池。 他的动作有些恨,颇有一种要把她吃拆入腹的感觉。 聂时郁本来没怎么反抗,不过是一个吻,身为合法妻子,被亲几下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直到,男人的手妄图将她的衬衣从短裙里扯出来…… 070 有人和你表白,我吃醋 聂时郁抬手去推男人的胸膛,可厉东爵根本没什么反应,手上的动作也还在继续,聂时郁又开始去护自己的衣服。 趁着男人换气的瞬间她咬了他的舌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厉……东爵,这是……在办公室,你放开我!” 男人充耳不闻,手直接握住她的细腰,将她往自己身上最明显的部位按去。 聂时郁吓了一大跳,眼泪直接涌了出来。 聂时郁的办公室窗户是透明的,虽然副总经理办公室没人敲门的话很少有人进来,可是有一个声音无比清晰地提醒着她,不能在这种地方和他做这样的事情。 礼义廉耻,他厉东爵不管不顾,可是她要。 厉东爵也不知道怎么了,似乎觉得这一刻女人的皮肤触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好,办公室这种环境也给了他一种莫名的刺激感。 一向冷静的他这一次冲动不及理智,强烈的欲望驱使着他不断地想要更多。 他要她,人和心都要。 更要让她知道自己到底是属于谁的。 厉东爵的吻突然更加发狠起来,直到重新落回女人脸颊时触到了一片湿润…… 她哭了。 这个意识蹦出来的时候,厉东爵立马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他稍微离开了点她的身体,然后耐心而又温柔地吻去她所有的眼泪:“对不起。” 聂时郁没说话。 男人起身,帮她穿好衣服,扶着她在沙发上坐起来,然后将她揽入怀中:“郁儿,对不起。” 聂时郁在他怀中挣扎了几下,可是没能把男人推开:“厉东爵,你放开我。” 厉东爵吻了吻她的头发,幽深的眸子里是让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没有放开她,而是抱得更紧:“有人和你表白,我吃醋。“ 聂时郁泪眼模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竟然觉得想笑。 他吃醋?! 她冷哼,言语之间带着几分讽刺:“厉大总裁,你不过是撞见了一个男人和我表白就要性.虐我,全公司多少女人喜欢你,经常被女员工表白的你难道不知道被表白的人是无辜的么?” 厉东爵再回话的时候嗓音低低的,甚至还有一种被情欲侵染的沙哑:“没有人敢和我表白,我也不是要性.虐你。” 聂时郁似乎懒得再和他废话,使了更多的力气想要推开他:“你放开我,我要出去吃东西。” “我送你。”厉东爵放开了她,可是目光却直视着她,说话的语气也异常坚定。 聂时郁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我不想博得更多同事的关注。” 她话落就转身准备离开办公室,男人起身追上,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衣服整理一下再出去。” 聂时郁,“……” 她面无表情地整理下衣服,又顺了顺头发,然后转身出去了。 …… 南湖湾别墅。 聂时音原本来没多少东西需要收拾,傅云箫很快带着她出了门。 他替聂时音打开了车门,正要上车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傅云箫!” 男人蹙眉,但还是转了脸。 聂时音也寻着声音看过去…… 第一感觉是,很漂亮的女孩儿,像是所有的美都聚集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脸上洋溢着自信的表情,可能因为某种原因,有几分怒意满满浮现。 傅云曦走过来,只看了一眼聂时音就把视线落在了男人身上:“你刚才是从聂时郁的别墅出来的?” 她显然直接把聂时音认成聂时郁了,但是傅云箫也没说什么。 男人挑了挑眉:“你有问题?” “为什么骗我?” 男人脸上没什么问题:“有么,骗你什么了?” 傅云曦气急:“你刚才说在外面,我就在聂时郁的别墅外,按门铃你没给我开门!” 傅云箫懒得跟她理论这些,抬手看了眼时间,朝着聂时音道:“你先上车。” 聂时音很听话地点头,上了车。 男人把车门关上之后,朝着傅云曦走了两步,女孩儿后退:“干什么?” “我现在有事儿要处理,没时间和你废话,让开。” 他说完就转了身,走到驾驶座专门开门的时候,傅云曦直接扯住了他的手臂:“傅云箫,你为什么对聂时郁这么好,我哪一点不如她了?” 男人蹙眉,盯着她警告:“放开,别无理取闹。” 傅云曦显然被那浓稠如墨又透着几分阴鸷的眼神吓到了,她不自觉地松开了男人的手臂,然后眼泪也委屈地落了下来。 她早上去公司找他,他不在公司,然后又跑到南湖湾别墅,在别墅等了他半天,就想知道他在哪,然后问问怎么没去公司有什么事情吗? 可是,这男人却这么不识好歹,还对她这么厉害。 身为傅家大小姐的她什么时候这么被人欺负过。 傅云箫看着她不出声地落着眼泪,好像委屈的连喊都懒得喊了。 无奈地抬手按了按眉心,然后把她拉到车外的安全距离,再折回来毫不犹豫地上了车,发送引擎。 后视镜里,远处的女人缓缓蹲下身子,抱着膝盖像是在哭。 后座的聂时音自然也透过后视镜看到了那一幕,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云箫哥哥,那个小姐是不是喜欢你?” 男人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一顿:“有这么明显?” “对啊,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厉害,还有刚才她是把我认成阿郁姐姐了吗?” “嗯。” 傅云箫淡淡地应声之后,没再主动说些什么。 聂时音和他虽然相处了两天,但也不算特别熟悉,自然也没开口追问他的私事儿。 …… 聂时郁刚出厉氏,本来是准备找家餐厅随便吃点东西的,但是下面一个叫唐书雅的业务员有个法国客户突然过来。 她就临时改了计划,去陪着客户吃饭。 青城最高档的西餐厅。 唐书雅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和Cyril介绍聂时郁:“Cyril,这是我们国际销售部的副经理,Zora。” 事实上这个Cyril从看见聂时郁的第一眼视线就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此刻终于有机会打招呼了,很自然地说了一句:“Zora,你长得非常好看。” 聂时郁看着这个法国佬色眯眯的眼神,微笑了下,落座。 期间,Cyril一直敬酒给聂时郁,说什么希望合作之类的话。 聂时郁也没拒绝,本来处在这个位置,有些事情就是必须做的。 都说中国人喜欢在饭桌上谈生意,国外的其实有时候也一样,吃喝高兴了,只要公司实力可以,订单坦诚的概率自然会高很多。 饭后,聂时郁已经有些站不稳了,她正想着怎么回公司继续下午的接待工作,Cyril直接过来伸手揽上了她的腰,聂时郁几乎是下意识地躲开:“Cyril,不好意思,Ms.Tang很专业,她会给你讲解我们公司的理念和服务,以及产品,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了。” Cyril耸耸肩:“Zora你好像很不喜欢我。” “没有,我结婚了,应该和异性保持距离,不好意思。” “在法国,我这只是属于礼貌地搀扶,不算什么的,Zora你太敏感了。” 唐书雅是新人,之前专门到一线实习过,可是接客户是第一次,她显然没遇见过这种情况,有一瞬间的慌乱,忙着上前扶住了聂时郁:“聂副经理,你……你没事儿?” “没事儿,电话给我。” 唐书雅点点头,找出电话递给了她。 Cyril直接抢走了唐书雅手里的电话:“Ms.Tang,我很绅士的,你的经理喝醉了,我送她回去。” 说罢就上前直接拉住了聂时郁的手,拦着她的腰就往外走。 唐书雅有些急,跟着出去了,几次想从Cyril手里把聂时郁接过来,可是始终找不到机会。 Cyril时不时地靠近聂时郁,凑过去像是在闻她身上的香水味:“Zora,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迷人的东方女子,我在法国有很多项目,你如果答应陪我一个晚上,我保证以后只跟你们公司合作。你觉得怎么样?” 眼看着Cyril已经把聂时郁拉到了电梯口,唐书雅急着不知道如何时,“叮——”一声,电梯门开了。 她下意识地朝里面看过去,看见里面站着的英俊男人时,整个人再开口的时候都是受惊般的语气:“厉……厉总,聂副经理喝醉了,这是我们的法国客户Cyril,他……他……” 她话还没说完,厉东爵已经阔步迈出电梯,一把推开那个老外之后把醉醺醺的女人抱在怀里:“如果你的客户以后都要靠你的上级这么谈的,你现在就可以滚回家了。” 唐书雅眼眶红红的,也说不出什么话。 “这位先生,你很没有礼貌。”Cyril凑上来指责厉东爵,他脸上的表情明显比刚才只有聂时郁和唐书雅的时候顾及的多。 厉东爵连看都没看他,而是瞥了眼刚出电梯的孟帆:“厉氏不需要这样的客户,不管他的项目多少,利润多大,立刻让他滚出青城。” 孟帆应声:“是,厉总。” 聂时郁只感觉很不舒服,他意识模糊中抓住了男人的手臂:“头……头疼……” 071 你准备一直躲着我 厉东爵拧眉看着女人,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进了电梯。 唐书雅在原地愣着,难道公司传言厉总和聂副经理关系暧昧,都是真的? 厉总的反应明显超过了一个领导对员工该有的。 不过,她没有闲情逸致去管这么多,现在只是觉得自己的第一个客户就闹出这种幺蛾子,对象还是颇为受宠的聂副经理,自己应该是不会被直接开除的吧? …… 黑色的商务轿车上,厉东爵将女人放在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之后蹙眉盯着她:“喝这么多酒,是在逞强么?” “才不是,我是以身作则在给你谈客户!” “愚蠢。” 聂时郁是有些醉的,男人的话接一句没一句的,甚至厉东爵这会儿说她蠢她也只是哼哼唧唧地没有吵回去。 厉东爵一路上开车都很快,到了别墅交代林婶煮醒酒茶之后就抱着女人上楼了。 抱着她去浴室洗了个澡,自己的衣服也被弄湿了。 男人换好了衣服,擦头发的时候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眼神讳莫如深的厉害。 门很快被敲响了,厉东爵去取了醒酒茶,闭着聂时郁喝完之后,照顾她睡下。 薄被盖好,男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大掌被握住:“厉东爵……” 他眯眸盯着女人的脸,明明知道她醉了竟还回应了她:“干什么?” “对不起……” 男人看见她话落之后眼睛滚落的泪珠,她的手蓦然松开了他的,然后往薄被更深处钻了钻,心脏突然一紧。 厉东爵揣摩着她的那句对不起,是因为窝藏犯人么?! 他推到身后的单人沙发里,坐下,黑眸无意识地盯着床上的身影。 大概下午三点的时候,聂时郁睡醒了,醉后的头痛感下去之后,她才想起来打量周身的环境,一眼辨认出来,自己在城南别墅的卧室。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一边按揉着太阳穴一边出了卧室。 楼下,林婶正在打理一些室内装饰的花草,聂时郁下了楼:“林婶……” “太太您醒了?” “嗯,我怎么回来的?” “先生把您抱回来的。” 聂时郁顿了一秒,开口道:“他呢?” “应该在书房吧。” “嗯。” 聂时郁上了楼,敲了敲书房的门,男人漠然道了一句:“进来。” 她推开门走进去,看见厉东爵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敲打着。 “不好意思,上班时间喝醉,我很抱歉。” 聂时郁觉得,既然身为厉氏的员工,哪怕是因为客户醉酒,只要耽误了上班时间,就是不对。 男人听完她的道歉,整个人没什么反应。 她觉得自己有些自讨没趣了,“你忙吧,我去公司一趟。” 聂时郁话落,刚要转身,厉东爵敲打键盘的手停住了,嗓音淡淡道:“城郊疗养院那个女人,你们藏到哪了?” “既然要保护她,我应该是不会告诉你的吧。”聂时郁抿唇。 “所以你要一辈子替她背着蓄意杀人的罪名?” “那是我的事情。” 男人嗤笑,似乎觉得她的话可笑至极,连反问的语调都透着不屑:“你的事情?” 语罢他继续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会重新找律师来处理?” “如果你这么做的话,我会在法庭上承认是我做的,监控录像上的记录很清楚,铁打的证据我想承认,还怕别人不信吗?” 说完她敛眸,眼神也更加坚定:“哪里还有那段录像,沈舒芸必然知道,我也不介意再被指认一次。” 厉东爵看着她,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她一眼,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她刚回青城,求着他给自己一年的时间去证明,可现在这个样子,哪还有当时哪怕一点的影子?! 他眯眸,薄唇一张一合:“你那么确定那个女人和你有血缘关系?” “DNA鉴定做了,结果很明显。” 厉东爵冷笑,眸色更深:“你们应该见过面了,她承认么?” “她……她不记得了。” 厉东爵看着她的眼神更加不可思议,给人喂食过敏药物致死,这种事情还能忘记? 聂时郁解释:“阿音她……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和我年龄一样大的人,长期被沈舒芸困在一个地方,对外面的事物没有认知,对所有的事情都是陌生而疏离的,她说她不记得,大概就是不记得。” “你这是在告诉我,那么大的事情,她选择性失忆了?” “不是,傅云箫说可能当年被沈舒芸找的人催眠了,监控是在她受人催眠的情况下拍的,记忆也在那之后被抽空了,她对自己的行为没有一点意识。” 厉东爵听她说完,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 “我会继续找人查,如果你想保护她,那我们各凭本事。” 聂时郁抬眼看了男人一眼,他原本英俊的脸上多了几分戾气,眉心紧蹙,侵染着怒意的眸子凉凉的。 她转身,还是离开了书房。 聂时郁没再去公司,而是回了自己的书房,起初随意翻看着几本书,最后实在看不下去,就坐在书桌前发愣。 直到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她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居然是……傅云曦的。 傅云箫这是怎么又得罪傅大小姐了,所以她找他算账来了?! 聂时郁接了起来:“喂?” “傅云箫呢?” “你找他的话,不是应该打电话给他么?” “我当然知道,可我打了没人接啊,中午的时候我看见你上了他的车,你们去哪了?” 聂时郁想了一秒,傅云曦大概是看见聂时音上了傅云箫的车,认成她了吧。 这种感觉……挺奇妙的。 双胞胎妹妹,作为姐姐,她是应该保护她的。 “傅小姐,不好意思,傅云箫把我送到厉氏就走了,至于他去了哪,我也不太清楚。” 她说完之后那端似乎有点不相信,可是也没再追问什么。 傅大小姐喜欢粘着人追问自己要的答案,但是什么时候该适可而止她还是懂的。 她烦你的时候会让你觉得很可爱,而且通常情况下基本上会在对方烦之前就此打住。 毕竟出身高贵,接受着一等一的教育,怎么也不会是个没有丝毫情商只会瞎闹的大小姐。 聂时郁在书房待到了下午饭点,林婶过来找她吃饭的时候她很欣然地出去了。 虽然现在和厉东爵关系尴尬,但是还要在城南别墅住下去,甚至要等到一年之后这段婚姻走到头。 她不会矫情地和他闹什么,只不过也不会主动示好。 一个是为了自己的妹妹,一个是为了母亲。 谁都没有错。 吃过晚饭,聂时郁到家庭影院看了一场电影,出来的时候准备直接去次卧睡觉,推开门刚要走进去的时候,男人的嗓音在身后响起:“你准备一直躲着我?” “没有啊,我睡次卧挺好的。” “睡主卧。” 厉东爵扔下这三个字,然后就进了房间。 聂时郁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关上了次卧的门,进了主卧。 厉东爵已经进浴室了,她抱着自己的睡衣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 厉东爵洗澡很快,不过十分钟左右就出来了,聂时郁起身进了浴室。 等到她洗好出来的时候,男人还维持着坐在床头的姿势。 聂时郁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她走过去:“你不睡觉么?” 男人没理她。 聂时郁自讨了个没趣,她也没多在意,上床,睡觉。 她是背对着男人的,起初睁着眼睛,大概有两分钟,就闭上眼睛开始强迫自己睡觉。 毕竟睡着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省的再去想那些不愉快和一堆待解决的问题。 她还没睡着的时候,感觉到那端的床陷了下去。 应该是厉东爵睡了。 她本来以为,不的话,男人会像往常一样将她拉入怀中抱着她睡,然而并没有。 她也没有多失望,只是总觉得心里空落落地。 第二天早上,聂时郁挣开眼睛的时候发现—— 自己整个人埋在男人的胸膛上,细长的手臂也随意地搭在了他的腰上,最要命的是当她轻轻抬眼去看男人醒了没有时,那双眸子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她从男人身上撤开,连声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厉东爵没理她,只是在她起开之后不紧不慢地起了床。 之后的几天,两个人和之前一样上班下班,在约定好的地方梁叔会放聂时郁下车或者等她上车。 傅云箫给聂时郁打电话说开元名郡的保姆找好了,是个三十七岁的妇人,聂时音和她相处的还挺好。 而聂时音在别墅平时看看书逛逛花园种种草,她说比在城郊疗养院的时候感觉好很多。 而沈舒芸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过她。 不知道是因为发现她不见了怕发生什么,还是觉得联系她了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总之没有。 直到有一天厉氏一个副经理以上级别的回忆临时被取消,原因是总裁有急事儿要先处理,聂时郁觉得,他大概……是找到开元名郡了。 聂时郁莫名心慌起来,她在办公室坐立难安,想了好大一会儿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般直接起身。 072 女人都是不讲道理的,你才知道吗 厉东爵还没出厉氏的时候,聂时郁已经离开了办公室。 她打了一辆出租车,报的是开元名郡的地址。 公司自然有人把聂时郁上班时间离开办公室的事情告诉厉东爵,男人像是丝毫不意外,也没多在意。 梁叔开着车,男人在后座坐着闭目养神。 车子还差三四公里就要到达开元名郡的时候,男人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厉太太。 男人墨色的眸子更加暗沉幽深了些,她没有接电话的打算,梁叔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处于善意地提醒了下:“太太的电话,您不接电话吗?” 厉东爵没吭声,电话屏幕暗了下去。 可是没过多久,再次亮了起来。 厉东爵最后还是接了起来:“太太,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怎么了?” “我在开元名郡。” 男人脸色没有什么变化,淡淡道:“嗯,我知道。” 聂时郁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聂时音,她看着她的眼神里似乎带着几分不解。 女人停顿了五秒钟,红唇再次动了动:“你还记不记得,买这栋别墅的时候你说,如果我不想让你来,你就不来。” 厉东爵当然记得,他还记得自己原话是这么说的—— 以后我们要是吵架了,你就住这里,只要你还不想见我,我保证绝对不进去打扰你。 “郁儿,你别无理取闹。” 厉东爵早就料到了她会拿着自己当初说的那些话把他堵在外面,所以刚才接电话的时候才犹豫再三。 聂时郁在电话那端笑了下:“女人都是不讲理的,你才知道吗?” “你把她藏在别墅,能藏多久?” “能藏多久就藏多久吧。” 厉东爵抬手按了按眉心:“郁儿,我们要解决问题,而不是一味护短。” “那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把她送进监狱么?” 聂时郁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起身走到窗前,她尽量不让聂时音听见自己和电话那端的人讨论些什么。 “我要见她。” “东爵哥哥,我不会让你见她的。” 彼时,劳斯莱斯已经停在了别墅外面,聂时郁透过窗户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车,她的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你别把车开进来,你想说什么就停在外面,否则的话我就带着阿音从二楼跳下去。” 厉东爵一听她连跳楼的话都说了出来,隐忍地怒斥道:“你疯了么?” “我怕你啊,东爵哥哥你多么厉害,掌管着青城无数人的经济命脉,手段过人,我除了拿自己要挟,其他所有在你面前都不值一提。” 聂时郁盯着车子的眸子一动不动,她真的怕男人再朝里开进一公分。 劳斯莱斯停了下来,厉东爵没有下车,而是透过车窗看向别墅里面。 他想了片刻,才开口安抚:“阿郁,我可以跟你保证,如果她不是有意的,或者是受人指使,来日在法庭上,我会亲自找青城最有名律师替她辩护。” 厉东爵从来没有对聂时郁说过假话,可是这一刻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你……你没骗我?” “你想结婚就结了,想去厉氏工作就去了,股份也给你了,郁儿,你好好回想一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知道,从来没有。 聂时郁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还在客厅里坐着的女孩儿。 她有些不敢贸然答应,于是开口道:“你先在别墅外面等会儿,我十分钟之后给你回电话。” 厉东爵轻“嗯”了一声,他大概能猜到她是要向傅云箫求助,可是这种时候又不能说什么。 聂时郁走到聂时音面前坐下,看着她的时候脸上带着好看的笑容:“阿音,我结婚了你知道吗?” “听云箫哥哥说了,姐姐的老公长得帅吗?” “嗯,很帅。”聂时郁脸上的笑更加由衷了几分。 聂时音看着她笑,也跟着笑了起来:“我什么时候可以见见姐夫?” “待会儿就能见到了,他在别墅外面,不过我把云箫哥哥喊来,等他来了我们再放他进来,好不好?” 聂时音点点头。 聂时郁给傅云箫打了电话,把事情经过和他阐述了一遍之后,那端很冷静地说了一个好字。 聂时郁犹犹豫豫地追问他:“你说厉东爵,会放过阿音吗?” “他说会,大概就是会了。”傅云箫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紧锁,他似乎低估了那个男人对阿郁的感情,从别墅到这件事,他的手段和在生意场上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聂时郁挂了电话之后,又拨给了厉东爵。 “厉太太,你想好了?” “嗯,我想好了,但是需要东爵哥哥再在外面等一会儿,等傅云箫来了,你们一起进来。” “傅云箫在你这里的信任度,比我高那么多吗?” “也没有,只不过他在国外照顾我五年,又是我如今在青城除了你之外唯一可以指望的人,现在我们站在对立方,没办法,我只能指望他了。” 厉东爵唇角勾出些许弧度:“听你这么说,我突然感觉自己在你心里还是有点地位的。” “那是自然,我说喜欢东爵哥哥,从来都不假。” 聂时郁说话的时候显然没有厉东爵那么轻松,她带着从没有过的担忧和恐惧。 大概是血缘的关系吧,看见那份DNA检测报告的时候,她脑海里从来没有想过去保护一个从没谋面的女人。 三十分钟之后,傅云箫的车子停在了开元名郡。 两个男人基本上同时下了车。 两个人停在别墅门前的时候,傅云箫看着他开口:“厉总,阿郁问我如果阿音做过的事情并非本意,你会放过她吗,我说会。” “傅总相信我,倒是挺让人意外的。” “怎么说也是叱咤商场多年的人,没有点信誉怎么立足,我相信厉总做不出骗女人这种事情。” 厉东爵轻哼一声,没再说什么。 其实,傅云箫当面说聂时郁对他的信任度在面前这个男人那里求证的时候,他心底已经生出几分不悦了,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自己的太太对自己不信任或者说不够信任,需要另一个男人的求证。 怎么都觉得窝囊了些。 “厉总,别墅的密码,你知道吗……还是需要我按门铃等阿郁来开。” 厉东爵脑海不自觉浮现上次在南湖湾别墅的时候,他急着找聂时郁,但是还是傅云箫输入的别墅密码。 如今女人如了他的愿躲在自己买给她的别墅了,却是为了别人。 说不出这是什么情绪,厉东爵抬手输入密码,门开了,可是他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傅云箫先他一步走了进去。 聂时郁听见门口有声音的时候已经看过去了,本来以为会先看见厉东爵,但是没有。 傅云箫进来的时候,聂时音明显更加开心一些,她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像是看见了认识许久的大哥哥一般朝男人招手:“云箫哥哥——” 傅云箫朝她扬了扬唇角。 聂时郁的视线一直停在玄关处,她其实有一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厉东爵。 是非对错她并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按照对错来分别去对待。 厉东爵进来了,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尽管早就知道聂时郁和聂时音的脸一模一样,可是看到的一瞬间,整个人还是错愣了下。 聂时郁朝他站着的方向走了几步,开口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你……你来了?” 男人低头对上她的是新:“嗯,等到你的云箫哥哥到了,才有资格进来。” 聂时郁知道他心里不舒服,但是也不能多说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去拉男人的手,碰到之后发现他并没有甩开自己,于是就拉着她走到沙发旁坐下,最后将视线转向聂时音:“阿音,他就是我老公,没骗你吧,是不是很帅?” 厉东爵听着她自然地对着面前看上去就很不谙世事的女孩儿介绍,听到那句老公的时候心底的郁积的不悦被驱散了几分。 聂时音盯着这个姐姐的老公,唇上荡开几分笑,只是开口说话的时候嗓音悻悻地:“姐……姐夫,你看起来好严肃。” 聂时郁看着女孩儿的眼角弯了弯,忙着解释:“他平时不是这样的,遇见点烦心事儿而已。” 厉东爵盯着聂时音,看上去很天然无害,也的确不像是会害人的脸。 气氛其实挺压抑的,厉东爵沉着一张脸也没人敢说话,大概几分钟之后,傅云箫起身把聂时音带到了二楼卧室。 客厅只剩下聂时郁和厉东爵。 聂时郁知道自己不占理,自然要先向男人示好说话:“你看到了,她不像是能做出那种事情的人。” “既然被催眠了,你们找催眠师看了么?” 聂时郁知道,厉东爵肯跟自己说话,已经是莫大的让步了。 她忙着回答男人:“傅云箫联系了美国的催眠师,就这几天会过来。” 厉东爵这才抬眼看她:“你不怕她知道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之后,留下阴影。” 聂时郁抿唇,微微叹息之后才开口:“怎么会不怕呢,她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过得好,但是做过的事情总要面对,她和我一样,不过才二十五岁,难道剩下的大半辈子都要像前二十年一样躲躲藏藏地过完?” 073 你愧疚,所以想取悦我么 聂时郁话落就垂下了眼睑。 男人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像是对别人无知生活的一种迷茫,过了好半响才开口:“沈舒芸居然能花二十年的时间去陷害你,在算计中上位厉夫人,以前我还真不知道她手段如此过人。” 聂时郁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心态说的这些,也没敢接话。 男人突然站了起来:“走吧,回城南别墅。” “那……阿音她……继续住这里吗?” “你的别墅,你想给谁住就给谁住。” 聂时郁,“……” “不过,在我调查清楚事情真相之前,她的行踪必须让我知道,我现在选择相信你们,不代表事实就是这样,懂?” 聂时郁点了点头,上楼和傅云箫说了再见之后,就跟着男人离开了。 …… 彼时,厉宅灯火通明。 沈舒芸在自己的卧室里,伺候她的佣人站在身侧提醒:“夫人,时间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他还在书房吗?” 佣人点点头。 自从上次从厉威坤嘴里得知聂时郁在调查祁雅文当年的事情,沈舒芸几乎没有睡一个好觉。 厉威坤原本每晚是要在书房练字的,或者看看近期和厉氏有关的新闻,可沈舒芸总是免不了多想。 她看了佣人一眼:“你先出去吧。” 佣人离开了,沈舒芸拿起电话拨出去一个号码。 “程妈妈,阿音她最近怎么样?” “阿音一周之前就离开苑溪村了啊,你不知道吗?” “什么?” “哎呦,我以为你知道呢,我们这些天有些忙,都以为阿音直接和你联系了。” “好了我知道了,程妈妈再见。” 程妈妈是苑溪村一个年迈的老太太,她基本上算是看着聂时音长大的。 聂时音去疗养院之前,每次沈舒芸联系不上她的时候,都是找程妈妈问。 而沈舒芸逢年过节也会给程妈妈一些礼品,都是比较贵重的东西,农村人比较实在,在程妈妈眼中,沈舒芸也一直是一个特别好的人。 挂断电话,沈舒芸在犹豫要不要给聂时音打一个电话,思考过后还是放弃了。 看看时间,厉北辰那边刚好是早上。 沈舒芸又拿着电话拨了个越洋号码。 电话接通,那边是男人轻快愉悦的嗓音:“老妈,你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 “这孩子,你不知道给我打电话,我想你了还不主动联系你?” 沈舒芸听见厉北辰在那端笑:“行了,我们毕业典礼马上就开始,等我拿到毕业证就回青城陪您。” “嗯,妈等你。” “好嘞,对了老妈,南欢最近怎么样?” “她去澳洲了,离开有一段了。” 厉北辰疑问的语气传来:“她不是一向最喜欢粘着我哥,怎么舍得跑去澳洲?” “你哥结婚了,有了老婆顾不上其他女人。” 厉北辰直接在那边尖叫起来:“oh,mygod,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没人告诉我?” “娶的是阿郁,还没举办婚礼,这两个人的感情还不知道怎么发展,也就没直接告诉你。” 那端静了一会儿,然后有些慌忙的声音传来:“好了老妈,不和你说了,我同学找我去打篮球,这周末我们有场球赛。” 一个越洋电话火急火燎地就结束了,沈舒芸只觉心里更加空落落。 …… 厉东爵和聂时郁回到城南别墅之后,吃了点饭就上楼休息了。 晚上聂时郁先洗的澡,洗好澡之后她在床头坐着刷了会儿微博。 没过多久厉东爵也从浴室出来了,看见女人还没睡也没说什么。 男人走过去,上床躺下。 聂时郁放下书,关了床头的台灯。 两个人都没有睡着,但是也没人开口说话。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聂时郁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东爵哥哥——” “睡觉。”男人声音冷冷的。 “我睡不着。” 厉东爵没再说话,聂时郁转过身,抽出一只手伸到了男人的脸上,她摸着他的脸:“你好像瘦了。” “……” 见男人不理她,聂时郁多少有点丧气。 可是她没有放弃的打算,而是直接整个人爬到了厉东爵身上。 “东爵哥哥,你最近怎么晚上睡觉好老实,不想要吗?” 黑暗里,聂时郁根本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男人并没有因为她的主动而有任何的愉悦。 因为他很清楚,为什么女人此时此刻会主动。 不过是今天他暂时答应放过聂时音,放过她想保护的人,这种决定让她暂时松了一口气,或者说得到了一种保证。 这种感觉同时又让她觉得愧对男人,毕竟他失去的是从小陪他长大的妈妈。 祁雅文对厉东爵有多好,从小在厉宅长大的聂时郁再清楚不到。 聂时郁不知道男人看见当初给自己母亲喂药的聂时音时,脑海里的活动是什么。 他甚至想上去把那个女人直接掐死—— “我说睡觉。” 面对聂时郁的问题,厉东爵再次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谁知道女人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她的小手甚至不老实地摸着男人身上的腹肌,最要命的是女人的红唇直接落在了男人的喉结上,挑.逗的意味十足。 两个人在情.事上,聂时郁很少主动,尽管厉东爵不想在女人的愧疚里要她,可是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产生了变化。 聂时郁的吻又辗转吻到了他的薄唇,唇瓣相贴可是她没有动:“东爵哥哥,我知道你在郁儿的气。” 她整个人都贴着他,手上的动作停了,双手按在男人肩膀上。 “我也很难过,但是阿音是我妹……唔——” 最后一个还没说出口,厉东爵直接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你愧疚,所以想取悦我么?” 聂时郁眼里尽是蓄势待发的眼泪。 的确是这样,可是她不能说是。 男人冷笑了下:“没关系,就算你的取悦只是身体上的,我接受。” 厉东爵话落之后,细细密密地吻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聂时郁脑海里回放着他最后的话,就算取悦只是身体上的,他接受…… 男人只要了她一次,但是持续的时间很长。 洗完澡之后厉东爵平躺着睡觉,聂时郁侧了身,主动搂上了他的腰,靠在他的肩膀,小声呢喃:“我很抱歉,这一次就当是我欠你的。” …… 第二天,聂时郁到公司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办公桌上莫名其妙地多了一束玫瑰花。 红色的,像是……那天在餐厅一个叫陈辰的告白的时候递到她面前的花一样。 聂时郁拧眉:“意思是不死心么?” 她看了眼上面附带的那张卡片:阿郁,我是不会放弃的。 聂时郁,“……” 厉氏昨天延后的会议在今天上午举行,聂时郁看了眼时间,拿了几分文件起身往会议室去了。 会议室内,聂时郁看着厉东爵坐在那里,认真地听着各个部门的领导发话,整个人像是统治一方的王。 事实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的确是。 会议结束,所有人陆续离开会议室。 直到最后,只剩下聂时郁和厉东爵。 男人瞥了她一眼,转身也走了,聂时郁起身,跟着他进了总裁办公室。 “有事儿?” “你打算从哪入手去查沈舒芸?” 厉东爵扫了她一眼:“作为一个副经理,上班时间你关心的事情就是这个?” 聂时郁没对此作出什么回应,而是继续道:“傅云箫找的催眠师今天到青城,阿音现在搬到南湖湾别墅了。” 男人没说话。 “那你工作吧,我走了。” 聂时郁转身离开之后,厉东爵把孟帆叫了进来。 “厉总。” 男人面无表情地道:“沈舒芸五年前嫁到厉宅之前做过什么事情,三天之内查清楚,我要事无巨细。” 孟帆应声:“好的,厉总。” 交代完工作之后,见孟帆还没有离开,厉东爵瞥了他一眼:“还有什么事儿?” “那个……上次在餐厅和太太表白的那个陈辰,今天又给太太送了一束玫瑰花。” 厉东爵刚坐下,原本准备开电脑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什么反应?” “看了一眼,就顺手放在桌上了。” 男人继续自己开电脑的动作,也没抬头,只是不咸不淡地道:“你现在去把花扔了,至于那个陈辰,警告他,再有一次,直接从厉氏离开。” 听到厉大总裁这么说,孟帆就觉得他心里还是有聂时郁这个厉太太的,兴高采烈地就应了声,然后转身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聂时郁刚回到办公室,本来是准备给傅云箫打电话问一下那个催眠师具体到达青城的时间。 号码刚调出来,门就被敲响了。 她抬眼看过去,看见是孟帆的时候微微蹙了下眉,而后道:“孟特助请进。” 孟帆走了进去:“聂副经理,总裁交代了件事儿,让我来处理下。” 聂时郁随意地问道:“什么事儿?” 只见孟帆抬手拿起了桌上放着的红玫瑰,直接丢到了垃圾桶里。 聂时郁,“……” “抱歉,我也是奉命行事。” 孟帆的表情完全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聂时郁笑笑:“孟特助,你的工作还真是多样化的很。” “既然是特助,总裁需要什么,我就做什么。” “难为孟特助了。” “没有,没事儿的话,我先走了。” 聂时郁看着他转身,突然想到一个可以在他这里求证的问题,于是忙着道:“等一下——” 074 你的手上没有婚戒 孟帆闻声顿住了脚步,转过身:“聂副经理,什么事儿?” “你们家总裁有没有交代你调查沈舒芸?” 孟帆想也不想就回答道:“太太,这个话……您还是直接问总裁比较好。” “孟帆,我虽然不是那种爱挑事儿的女人,但是如果我发现你在厉总身边对我一点帮助也没有,我也是会吹枕边风的,到时候你工作不保是小,万一不小心再接到个什么惩罚可就不划算了。” 孟帆看着总裁夫人不紧不慢地要挟他,顿时觉得自己真不该自作聪明来扔她的话。 两个人都得罪不起,他能怎么办? “太太,我们打工的也挺不容易,那……我要是告诉您了,您可千万要替我在总裁面前多美言几句。” 聂时郁看着她,脸上露出了平易近人的笑容:“当然了,我很通事理的。” “厉总交代我三天内查清楚沈舒芸五年前嫁到厉家之前做过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 聂时郁闻言,垂下了眸子,虽然他什么都不对她说,但是这些事情还是在做。 男人这时候生气,也是应该的。 孟帆离开之后,聂时郁给傅云箫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聂时郁忙着问他:“你找的那个催眠师今天具体什么时候到青城,都安排好了吗?” “嗯,今天中午到青城之后,先让他倒一下时差,晚上的时候你带着厉东爵来南湖湾别墅,他需要在场了解真相。” “好,我知道了。” 和傅云箫再次确认之后,聂时郁才放了心。 …… 中午,聂时郁都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在去餐厅吃饭了,她有些担心再次碰见那个叫陈辰的。 可再想想,厉东爵既然都知道了,还让人把他送的花给扔了。 那么,那个陈辰应该是不敢再出现了吧。 这么想着,聂时郁还是去了员工餐厅,毕竟离公司近,吃过饭还可以早点回来休息会儿。 然而,事实是,她刚取了饭坐下,自己的对面就跟接着做下了一个男人。 聂时郁抬眼的时候还想着千万不要是陈辰,可……事实总是不如人意。 男人对她笑着:“阿郁,你来这个时候来吃饭?” “嗯,现在是饭点。”聂时郁随意答了一句,毕竟她也不能直接不理人。 见聂时郁愿意和自己说话,陈辰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早上我送你的花,收到了吗?” 聂时郁想了下孟帆把花扔进垃圾桶的画面,含糊地点了点头。 “还喜欢吗?” 聂时郁放下餐具,决定把话说的满一点,毕竟一直在公司这么被人纠缠着也不是事儿。 意外的是他抬眸的时候,余光刚好瞥见了从入口进来的男人——厉东爵。 她收了视线,看着面前的男人:“陈先生,我记得我上次说过,我已经结婚了。” 陈辰丝毫不介意地道:“聂副经理,你不用为了拒绝我,就说自己结过婚了,你的手上没有婚戒。” 聂时郁,“……” “你这么优秀,怎么可能结婚了连个婚戒都没有,别骗我了。” 聂时郁还真是觉得无言以对。 厉东爵已经从入口处走到距离她很近的地方了,聂时郁抬眸视线对上他的,眼神理传达着一种求助的意味,可是男人并不理她。 聂时郁无奈,看着陈辰道:“不管怎么样,我们不可能,我不喜欢你,也没有在公司和人谈恋爱的打算,希望你以后不要打扰我了。” 她说完直接起身,饭也不吃了就要离开餐厅。 可是陈辰偏偏直接拉住她的手腕:“阿郁——” 聂时郁很排斥陌生人的触碰,下意识地就要挣脱开,可是男人的力度太大了,她挣扎过后没有什么效果不说自己的手腕反而更疼。 就在她准备抬脚用高跟鞋踩他的时候,听到他传来的一阵尖叫。 聂时郁抬眼,才发现厉东爵终于出手了。 他一只手放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扣住男人的手腕:“大庭广众之下,欺负女员工?” “厉……厉总,我没有,我有话和聂副经理说。” 男人眯了眯眸子:“你的意思是,我没长眼?!” “不……不是的厉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据我所知,你骚扰聂副经理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我现在以扰乱同事开除你,有意见吗?” “有……没……没有。” 陈辰语无伦次,工作也就这么丢了。 餐厅里有女员工尖叫,夸厉大总裁帅的,也有人八卦,又把两个人的绯闻拿出来讨论的。 但是聂时郁都不关心。 她起初本来是有替陈辰求情的打算的,可是那男人好像没有一点要悔改的意思,连看着她的眼神还是一副我一定会坚持到底的暗示。 为了不给自己徒增烦恼,聂时郁也就什么都没说。 …… 下班之前,聂时郁用公司的固话把电话打到了厉东爵的办公室。 男人接起来:“什么事儿?” “那个……傅云箫找的美国的催眠师中午的时候到了,下午也休息的差不多了,计划的是今晚在南湖湾别墅给阿音催眠,你需要在场了解一下当年的事实真相,待会儿下班,我们一起过去?” “嗯。” 男人只应了一个字,电话就挂断了。 聂时郁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并没有觉得男人真的看到事实真相之后就会多敞开心扉对她。 虽然说沈舒芸是借刀杀人,但聂时音的确真真切切地成为了她手里的那把刀。 …… 晚上,南湖湾别墅。 厉东爵的车在停下的时候,聂时郁抬眼打量了一眼别墅的夜景,霓虹闪耀,万家灯火,很有气息的一个地方。 他们下了车,朝着别墅走去。 开门之前,聂时郁特意和厉东爵说了这栋别墅的密码。 男人眯眸打量了她一眼,女人莞尔一笑。 厉东爵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进去吧。” 傅云箫和那个催眠师已经到了,催眠师是个欧洲人,后人移居美国,听傅云箫说他有催眠之父的美称。 聂时音显然有些害怕。 开始之前,傅云箫和聂时郁耐心地给她解释。 “阿音,五年前沈舒芸把你送到城郊疗养院,是因为她做错了一件事。” 聂时音明显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慌乱地问道:“什么事?” “她借你的手给东爵的妈妈喂了致人死亡的过敏药物,不过这不怪你,她是在你被催眠的情况下唆使你的。” 聂时音显然没有料到他们口中沈舒芸做的这件事会有这么严重,眼神瞬间慌乱起来:“你……你的意思是说,我杀了人?” “不是这个意思,你别乱下定义,是沈舒芸的错,和你基本没关系。”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怎么会没关系呢,我害死了……姐夫……的妈妈。” 傅云箫和聂时郁显然没料到这件事对她打击这么大,起初聂时音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直到……思想工作做了三个小时左右,聂时音才终于平静下来。 中间她甚至拽着厉东爵的衣袖求他原谅,聂时郁看着那场景,心底说不出的酸楚。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沈舒芸造成的,她记住了。 催眠开始的时候,聂时郁紧紧抓着厉东爵的手,这个时候她似乎已经顾不上男人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 她只觉得自己很紧张,甚至,比聂时音还要紧张。 五年前监控里为什么出现和她一模一样的脸现在他们都知道了,但是沈舒芸究竟是怎么把聂时音送到别墅,又是怎么给祁雅文喂药的,无人知晓。 聂时音慢慢闭上了眼…… 加拿大楠木制成的雕花大门被推开,聂时音一个人走了进去。 进门之前身后一个女人对她笑了笑,她也回了个微笑。 接着,第二道门被推开,她走了客厅。 客厅里,一位打扮高贵的妇人坐在轮椅上。 紧接着,那妇人开口了:“阿郁,该吃药了,佣人不知道跑哪去了,你喂我吧?” 女孩儿局促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到茶几旁拿药,可是手刚碰到就放下了,她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两排药,分别是感冒清和阿莫西林胶囊。 有一个声音控制着她换了药,然后转身走到妇人面前,给她喂下。 之后她就把没喝完的水放回茶几,离开了客厅,又离开了别墅。 雕花大门被关上。 聂时音睁开了眼睛,第一句话就是:“我……我看见自己进别墅之前,最后出现的人是沈阿姨。” 聂时郁和厉东爵对视一眼。 然后听见聂时音接着说:“我给轮椅上的那位太太喂的药是感冒清和阿莫西林胶囊,我在疗养院的时候听说过,这是几年前才发现的会导致过敏体质的人死亡的药物。” 她说完之后才看向傅云箫,眼神空洞又害怕:“云箫哥哥,真的是我害死了人。” 然后恐惧的眼神又看向厉东爵和聂时郁:“姐姐,我该怎么办?” 厉东爵脸上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表情,现在他也只是瞥了一眼聂时郁:“走吧,回城南别墅。” 075 我知道你很难受 聂时郁直接松开了他的手:“我不走,我要在这里陪她。” 话落,聂时郁就走过去抱住了聂时音,小心翼翼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 催眠师被傅云箫送出了别墅。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站在厉东爵身侧:“厉总,抱歉,但是今晚阿郁恐怕要留在这里照顾她妹妹。” 厉东爵拧眉,傅云箫的抱歉是算哪门子的抱歉。 男人看着聂时郁道:“你要在这里就在这里,我回别墅。” 聂时郁扭过头去看他,心里突然觉得异常难受。 厉东爵出门之前,她几步跑到他身边,看着男人吞吞吐吐地道:“我……我送送你。” 厉东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女人跟着他出了别墅。 厉东爵在车旁停了下来:“好了,你回去陪她吧。” 聂时郁一动不动,看起来不像有回去的意思。 男人伸手拉开了车门,准备上车的时候,女人突然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聂时郁的声音带着哭腔:“东爵哥哥,我知道你很难受,没有人理解你,也没有人能对你心里的苦感同身受,包括我,都只是在关注阿音的情绪。” 她哭得不成样子,厉东爵的眉心蹙的更厉害了。 “我没什么好难受的,查清事实真相之后,该付出代价的人我不会轻饶。” 聂时郁的哭声渐渐停了,她放开了男人的,看着他的背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厉东爵转了身,抬手拭去她脸颊的泪水:“郁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母亲的死和你没有半点关系,我是庆幸的,你说的对,既然聂时音是受人误导,她也是无辜的,别想那么多了,现在很晚了,天也凉,你回去吧。” 聂时郁愣愣地站在那里,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这一刻,似乎不管她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厉东爵开车走了,聂时郁也折回了别墅。 聂时音已经被傅云箫抱到楼上卧室。 男人坐在客厅里,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似乎遮住了他眸子中复杂的情绪。 聂时郁走到他对面坐下:“你回去吗?” “不回去,就在这儿陪着你们俩。” 聂时郁点点头,顺手拿过一个抱枕抱着。 她垂着眸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傅云箫抬眼打量她…… 其实从她进门的时候,男人就发现她眼眶红红的,想必是被厉东爵那男人弄得。 气氛也就安静了几十秒,傅云箫薄唇轻启:“你哭过了?” 聂时郁看了他一眼,再次低下头,声音也是低低地:“嗯。” “阿郁,这件事情虽然我们有责任,但是罪魁祸首是沈舒芸,你不用觉得对不起那男人。” 聂时郁想张口辩解什么,可还是又收了回去。 “你现在看厉东爵可怜,那是你有同情心,可这么多年你作为一个孤儿长大,无依无靠的时候,他们厉家人谁来同情过你,包括你的东爵哥哥?!” “你别说了。” “阿郁,你要知道,将来祁雅文的死调查清楚之后,该受到惩罚的人受到惩罚,你也要回美国,星宇还在那边等你,所以现在,不要对厉东爵投入太多感情,是,你爱他的确是你的事情,可是你连家都没有,怀着对一个男人的爱能有什么用,况且,厉威坤是不会允许你们长长久久地在一起的。” 聂时郁就那么坐着,怀里抱着一个抱枕,形成一种自我保护的姿势。 她本来不想说什么,可是傅云箫说的多了,她又忍不住替自己辩解。 “现在是他母亲去世多年,幕后的人依然逍遥法外,但是厉威坤并没有给他一点点作为一个父亲该给的爱,我是一个人,他也是,我替他难过是作为厉太太,是因为他是我丈夫。如果一年期满,我不再是厉太太,自然不会再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男人盯着她的目光变得审视和怀疑:“现在你陷得这么深,到时候……是说走出来就走出来的吗?” “我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儿。” 傅云箫也没再逼她,淡淡地“嗯”了一声之后,掐灭了燃了一半的香烟。 “你上去休息吧。” 聂时郁把抱枕放到沙发上,然后站起了身。 原本准备上楼的,可是扭头看着傅云箫又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你是男人,理性多于感性,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的理性,会错过很多,傅云曦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不试一试,再说你的理性根本不需要用到感情上,尤其是傅云曦身上,她是傅家人,不是厉家人,我至今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拒绝她,你对她的所有感情视而不见,维持着你所谓的理性,但是你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傅云箫听她说这些的时候,整个人不禁烦躁起来。 有些事情他不想和这个女人说,可是她总觉得自己的一堆歪理是多么地正确?! 男人开口时嗓音淡淡地:“行了,去休息吧。” 聂时郁微微叹了一口气,转身上了楼。 她和聂时音睡一个卧室,洗了澡小心翼翼地在她身边躺下,脑海里回想着傅云箫的话,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没睡着。 大概是傅云箫的话终于在脑海里淡下去之后,她又开始想厉东爵。 不知道他现在在别墅干什么? 是坐在书房加班工作?还是洗澡,或者已经睡下了? 有没有像她像他一样地想想她? 后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聂时郁终于有了点困意,眼皮合上,慢慢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聂时音先睡醒的。 她的目光有些呆滞,盯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愣了大概有三分钟,侧过脸去看谁在自己身侧的聂时郁—— 她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第一次见面,她说她是自己的姐姐,那时候的心情有多微妙,大概只有她自己能懂了。 此刻聂时郁的左手搭在自己腰上,脸也在她左侧距离特别近的位置。 她大概是在抱着她。 这个动作看得她心里暖暖的。 聂时郁迷迷糊糊地收回手揉了揉眼睛,然后下意识地就去看聂时音。 “你睡醒了?” “嗯,你昨晚没跟姐夫回去,他不会生气吧?” 聂时郁想也不想就答:“不会,他没那么小气。” “那就好,他看起来总是很严肃,虽然吧云箫哥哥也严肃,但总感觉云箫哥哥更温暖了些。” 聂时郁笑笑:“是,云箫哥哥最暖了,起床吧,该吃早餐了。” 洗漱完之后聂时郁和聂时音下了楼。 傅云箫派人在外面买的早餐已经送了过来,他也在餐桌上摆放好了。 几个人坐好,准备开饭的时候聂时音嗓音低低地问了一句:“我……我想给沈阿姨打个电话。” 傅云箫和聂时郁对视一眼。 前者开口了:“嗯,可以,不过我得提醒你,离开苑溪村这么久,她应该是早就发现你不见了,没有主动联系你大概是心里有鬼。” “我知道了。” 聂时音也没避开两个人,坐在原地就拨了沈舒芸的号码。 只是拨出去之后,传来的是关机提示音。 聂时音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她觉得大概沈舒芸是真的彻底放弃她了。 或者,为了把当年那件事从自己身上丢开,不打算再和她有任何联系了。 聂时郁夹了一个小笼包放到她的盘子里:“阿音,先吃饭吧。” “我……我以后是不是要在法庭上指认沈阿姨。” 聂时郁吃饭的动作一顿,没说话。 傅云箫不紧不慢地道:“这要看你姐姐的老公想怎么处理这件事,如果私了,大概就不用。” 聂时郁舒了一口气:“他大概是要走法律程序,这件事牵扯的人可能会更多。” “你说谢江?” 聂时郁点头。 “嗯,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为什么最新研究出来的能致人死亡的过敏药物沈舒芸会知道?想一想,还是有很多事值得追究。” “先看看他查沈舒芸的结果吧。” 聂时郁点点头。 吃完早餐后,聂时郁打算继续留在别墅里陪聂时音,可是傅云箫却催她会厉氏上班。说什么省的又一天她厉太太的身份曝光,下面员工再传些不好的言语。 聂时郁知道这根本就不算理由,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傅云箫催着自己回去,直到她问男人。 “我走了,谁陪阿音?” “有一个整天无所事事的人应该很乐意。” “谁啊?” 男人云淡风轻地吐出三个字:“傅云曦。” 聂时郁瞬间了然了,她昨晚说给男人的话,似乎起效了。 不过傅云曦算什么无所事事的人,据她所知,那姑娘除了追男人,天天还坚持不懈地练琴呢。 聂时郁挑眉,眼角带着笑意:“你的意思是,你愿意接受傅云曦了?” 男人拧眉,不悦地瞥了她一眼:“你脑子里活动的都是什么,我让她过来陪阿音,只是不打算像以前那样刻意疏远她。” 傅云箫说话的时候脸色可真够差的。 聂时郁翻了个白眼。 不过,无论如何,傅云箫有点进步也是不错的,她自顾地笑了笑,然后又抬眸看向男人:“那你打算告诉傅云曦,阿音是阿音,不是我么?” 076 郁儿,有些话不能乱说 傅云箫嗓音淡淡地:“看情况,她自己能发现就发现,发现不了我也没有那个时间去解释。” 聂时郁,“……” 这算是什么态度?! 傅云箫给傅云曦打了电话,报了南湖湾的地址,然后女孩儿真的像他猜想的那样很乐意就来了。 她到的时候聂时郁已经离开了。 傅云箫开了门,傅云曦进门:“你刚才在电话里说让我陪你朋友?” 语罢朝客厅看了一眼:“她?!聂时郁?!” 聂时音盯着这个进门之后好像很高兴的漂亮女生,朝她笑了笑:“对啊,就是我。” 傅云箫勾了勾唇:“你在这里陪她一天,直到我晚上回来。” 他说完就转了身,打算离开。 走到玄关处之后又回头:“傅云曦,你在这里陪她一天,作为回报,你晚上可以留下吃了晚饭再走。” “真的吗?”问完之后有狐疑地补充道:“你会做饭?” “嗯。” “那我晚上可不可以也睡这里?” 傅云箫:“这里没有房间给你睡。” “我和她睡一张床好了,我很好说话的。” 傅云箫,“……” 傅云箫没说话,傅云曦狐疑地看着她:“不对啊,聂时郁怎么会需要我陪,而且陪的话不是应该厉东爵来陪么?” 聂时音上前拉住了傅云曦的手臂:“他很忙啊,你留下来陪我好了。” 傅云曦总觉得什么地方很奇怪,以往她见到的聂时郁可不是这种性格。 到底怎么回事儿? …… 聂时郁回到公司上了半天班,中午临近饭点的时候她接到了厉威坤的电话。 多少是有点意外的,毕竟从上次约定好她调查祁雅文死因到现在,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单独的交集。 而厉东爵很少回厉宅,所以也很少带着她回厉宅。 聂时郁接起来:“爸……” 她喊的明显底气不足。 “郁儿,你来宅子一趟,一个人过来,不用和东爵说。” “嗯,好。”聂时郁应声之后,收了电话。 她大概猜到了厉威坤能和她聊什么。 她没去员工餐厅吃午饭,而是在外面随便吃了点,就打车去了厉宅。 厉宅的花花草草被佣人照顾的非常好,聂时郁扫了一眼,直接进了客厅。 沈舒芸在沙发上坐着,看见聂时郁进来的时候提醒道:“他在二楼书房等你。” “嗯。” 聂时郁应声,绕过她准备上楼的时候,沈舒芸在身后喊住了她:“阿郁——” “怎么了?” “她……还好吗?” “你指使她做那样的事,好不好你还关心么?” “我也是为了你们。” “是么,不需要!” 聂时郁话落,连多看沈舒芸一眼都不想,直接上了楼。 厉威坤的书房外,她敲了敲门,里面的人应声了她才进去。 “郁儿,坐吧。” 聂时郁在书房的沙发上坐下:“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儿吗?” “听说那件事你已经查到了些眉目了。” “嗯。” “现在是什么情况?” 聂时郁犹豫了片刻,而后才讨厌看着厉威坤:“如果和沈阿姨有关系,您相信吗?” “这话什么意思?”厉威坤苍老的眉目已经隐隐有了几分变化。 聂时郁收了视线,不紧不慢地道:“我不知道您是不是清楚我的身世,但是沈阿姨似乎更清楚,她二十年前收养了我妹妹聂时音,养活了她将近二十年,五年前为了陷害我,也为了自己上位厉夫人,用催眠术蛊惑我妹妹,让她给您的原配夫人喂了药。” “郁儿,有些话不能乱说,你有证据吗?” “我有人证,阿音她现在已经恢复了那端记忆。” “人可以造伪证。” “我相信她,也相信自己的眼睛,物证我会找到,到时候的话,可能要法庭上见。” 厉威坤脸上显然有些挂不住,厉家在青城是何等声威名望的存在? 如果传出去小三儿为了上位毒害原配夫人这种说法,对声誉的影响又会有多大? “爸……您不知情,所以这件事和您没什么关系,只是到时候沈阿姨要接受法律的制裁,我希望您不要插手。” 回应她的只有厉威坤长长的叹息。 聂时郁出了书房,下楼的时候她发现沈舒芸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出于礼貌,她还是主动和她打了招呼:“沈阿姨,我先走了。” “我送送你。” 聂时郁拧眉,不过也没说什么。 别墅门口,沈舒芸问聂时郁:“你打车过来的?” “嗯。” “怎么不让司机送?” “爸说让我一个人过来,不用和东爵说,所以就打车了。” 沈舒芸点点头。 “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先走了。” 聂时郁说完就转了身。 听到她要走,沈舒芸忙着喊住了她:“阿郁——” 聂时郁顿住脚步:“怎么了?” “你想知道你的父母是谁吗?” 聂时郁原本淡然的脸立刻变得紧张起来:“你……你认识他们?” “我和你妈妈,原本是很好的朋友。” 聂时郁其实是不相信沈舒芸说的的,可是理智有提醒她,沈舒芸这话如果是撒谎的,着实没什么必要。 “所以?” “我把阿音养大,也都是因为你母亲的缘故。” 聂时郁觉得好笑:“你和我妈妈是朋友,却指使她的女儿去杀人?” “阿郁,你父母很早的时候就不在了,这和祁雅文有关,我让祁雅文死,也只是为了给她报仇。” 聂时郁没想到沈舒芸会这么说,但是理性分析一下,如果真的都和沈舒芸说的那样,为什么她报仇之后不好好照顾聂时音,而是做上了厉夫人,自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却把一个无知单纯的女孩儿变成了杀人犯,还让她多年来一个人生活。 沈舒芸现在告诉自己的这些,不过是脱罪的说词。 聂时郁懒得和她说那么多:“你说的我都知道了,现在我该回公司了。” 沈舒芸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聂时郁已经离开了。 车上,她回想着沈舒芸说的话,唇角勾出冷冷的笑。 她的父母是谁,怎么死的…… 这些问题像一本被翻过去好久的书,没有人再回过头去关心。 现在被沈舒芸说出来,也不过是为了自己有利可图的一些事情,想来也是可笑。 …… 聂时郁回到办公室,才发现孟帆在自己办公室等她。 “太太,您这是去哪了,总裁找了您半天。” “怎么了?” “沈舒芸的事情,查出结果了。” 孟帆这句话落下之后,聂时郁没等他就直接出了办公室,按电梯上楼。 等她冲到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整个人还在喘着粗气。 男人眯眼看着她:“你去哪了?” “出去了一会儿。” “去哪?” “厉……厉宅。” 厉东爵起身,走到她面前:“你上班时间私自离开公司,怎么不和我说?” “中午吃饭的时候出去的,我……我没想到会回来这么晚。” 男人看她好像不怎么愿意主动告诉他她去见了什么人,收了视线也没再追问。 他在沙发上坐下,将面前文件递给聂时郁。 聂时郁接过,拆开档案袋的袋子。 她在看着的同时里厉东爵也开始复述。 “沈舒芸和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有联系,甚至是在我母亲嫁给他之前,当时厉宅危机,那时候祁家还是青城最有名的投资企业,我母亲仰慕厉威坤,在我外公和厉威坤谈条件的时候,如愿嫁给了厉威坤,但是据资料显示,那时候厉威坤喜欢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沈舒芸,后来迫于家族压力才娶了我母亲。” 聂时郁眸光微动。 后来呢,沈舒芸多年未嫁,一直和厉威坤私下联系,甚至还在祁雅文生下厉东爵之后,两年内就生下了厉北辰。 那时候祁雅文意外发现厉威坤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但是为了自己的婚姻和孩子,选择忍气吞声,甚至还在厉威坤保证不再和沈舒芸来往的情况下,把厉北辰接到厉家来住。 她原本以为厉威坤真的做到了像他保证的那样,直到十几年后的某一天,他发现男人带着厉北辰出国,就是为了避开身在青城的她,去见沈舒芸。 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那时候全部都砸到了祁雅文的身上,她没有和厉威坤闹,而是默默开始教育自己的孩子。 她逼着厉东爵往厉氏继承人的方向发展,对他的要求比过去十几年都高。 祁雅文那时候的想法大概是既然努力经营了十几年,还是得不到厉威坤的感情,那就去算计他的钱和权。 原本一直都在正常发展,祁雅文再也不去关心厉威坤和沈舒芸。 可是沈舒芸却在背后调查祁雅文,发现她私下拉拢董事,做着一切有利于厉东爵的事情。 能忍气吞声十几年都当小三的女人自然也不是好惹的,她一气之下雇人去撞祁雅文。 原本是想直接把她撞死的,可是没想到祁雅文命大,只残废了一双腿。 聂时郁越看越觉得心口堵,甚至害怕,没有人想得到,生活在厉宅的沈舒芸,平时看上去一脸和善,却原来在背后做过这么多龌龊不堪的事情。 077 我怕你忍不住去找叶南欢 厉东爵一张脸更是沉到了极致。 “我母亲没被撞死,却被人祁雅文毒死。” 聂时郁只觉得心慌的厉害,听着男人说的话,她木讷地回应:“她让阿音去给你母亲喂药,大概是觉得我在厉宅和伯母不和,再加上她是最反对我们在一起一个。一旦以假乱真,所有人都会深信不疑,然后就没有人会怀疑到她这个藏在暗处的小三儿身上。” 回应她的只有厉东爵的阵阵沉默。 聂时郁试着去和厉东爵交流:“东爵哥哥……” “沈舒芸应该已经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就看什么时候开庭了。” “法官一定会公正判决的,祁伯母……妈她泉下有知,也会开心的。” 厉东爵沉着一张脸,整个人看上去无力有无奈,聂时郁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他。 或者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她小心翼翼地去拉男人的手,然后缓缓靠近他,慢慢地形成一种抱着他的姿势。 “你会一直陪着我么?” 男人喑哑的嗓音突然问了这么一句,他话刚一说出口的时候就感觉到抱着自己的女人身体微顿了下。 聂时郁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说会,可是那个字好像就是在喉间打转,怎么努力都说不出来,最后她抬起头,红唇凑过去在他薄唇上落下一吻:“我会陪着你的,东爵哥哥。” 厉东爵眼神暗了下,有力的手臂这才主动去圈女人的腰,抱着她只觉不够真实,最后越抱越紧,聂时郁甚至觉得有点喘不过去,但是她就那么由他抱着,一句话也不说。 …… 一周之后,开庭。 傅云曦已经知道了聂时郁和聂时音是双胞胎姐妹,傅云箫和她都来了。 聂时郁和厉东爵自然也在场。 法庭上,聂时音指认沈舒芸用催眠术唆使她给祁雅文喂药的时候本来是有些犹豫的。 但是她话还没说话的时候,沈舒芸直接反驳:“我没有,法官,是她自己做的,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人证是可以伪造的。” 一句话把聂时音残留的希望彻底击碎,她把自己五年来都被禁锢在城郊疗养院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厉威坤没在场,但是厉东爵看着她那副样子,眼底那抹厌恶丝毫不掩饰。 最后聂时音的律师,也就是五年前曾经涉及这件事的薛律师,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资料,并且提供了当年沈舒芸雇人去撞沈舒芸的证据,她才闭了嘴。 当年为聂时音实施催眠术的医生也被揪了出来。 最后沈舒芸被判故意杀人罪,原本应该是死罪的可能因为厉威坤暗箱操作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那个医生受雇于人,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聂时音因为年幼无知,在催眠的状态下也不属于主观行为,被法官判处无罪。 厉东爵对这个结果满意不满意他没有说什么。 而聂时郁听到聂时音被判无罪的时候,心底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于释然。 沈舒芸入狱,厉威坤大概是顾及那一点夫妻情分,也没有把她身上的厉氏股份收回来。 但是城郊疗养院的归属权从沈舒芸名下转到了厉东爵名下。 聂时郁带着聂时音去牢里看沈舒芸。 女孩儿哭哭啼啼地:“沈阿姨,你还好吗?” 沈舒芸一张脸没什么血色,手上带着手铐,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采。 聂时音和她说话,她也没有回应。 聂时郁把妹妹拦过聂时音,看着沈舒芸:“沈阿姨,谢谢你这么多年给阿音吃穿住,也谢谢你把她养大。” 说完之后她拉着聂时音朝着沈舒芸鞠了一躬。 两个人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沈舒芸才终于开了口:“等等……” 聂时郁顿住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如果要谢谢的话,麻烦转告厉威坤,北辰没回国之前,不要把我在这里的事情告诉他。” “好。” …… 傅云曦在监狱外等聂时郁和聂时音,两个人出来之后,聂时郁看了眼聂时音,然后把视线落在了傅云曦身上:“傅小姐,麻烦你把我妹妹送到南湖湾别墅,谢谢。” “没问题啊,不过你要去哪?” 她实话实说:“我有点事儿,回厉宅一趟。” “哦,好吧。” 傅云曦应了声之后,转头笑着看向聂时音:“跟我走吧,再过几天你也该离开青城了。” 聂时音这些年独居惯了,养成了腼腆的性格。 而傅云曦作为娇惯的大小姐,性格坦荡,大大咧咧。 以致于聂时音其实很喜欢跟她待在一起,比如现在,聂时郁让她跟傅云曦走,她就毫无顾忌地上了车。 聂时郁如期去了厉宅。 厉威坤这一次没在书房等她,而是在厉宅的花园里。 他拿着工具在修剪花草,整个人因为沈舒芸入狱看上去想必之前疲倦了几分。 “爸……” 厉威坤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淡淡地问道:“来了。” “嗯。” 厉威坤叹了一口气,这才把手里的剪裁工具放下,在一旁的长椅坐下。 聂时郁也跟着他走了过去。 “你和东爵领证多久了。” “快三个月了。” 聂时郁知道厉威坤大概是要提醒她……离婚的事。 “不到三个月,你就把事情都查清楚了,挺快的。” 聂时郁瞥了一眼远处的景色,收了视线之后垂眸:“是东爵在帮我,我一个人的力量不会那么快。” 厉威坤也没再针对这个问题说什么,而是开始切入主题:“还记得当时你是怎么说的吗?” “当然,不会忘的,一年期限到之前,我会主动和他说离婚的事情。” “东爵这个孩子,对人上心了,其实挺难割舍掉的,尤其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也不浅。说实话我不太相信他,但是当初和我约定的是你,我相信你,希望你也能说到做到。” 聂时郁笑了笑,厉威坤这话什么意思她在清楚不过。 “您养了我这么多年,应该是了解我的,我一向说到做到。” 厉威坤点点头,不怒自威地他脸上难得透出了一丝笑容。 虽然,聂时郁分不清他这个笑代表了什么。 聂时郁舒了一口气:“今天和阿音去看沈阿姨了,她托我告诉您,北辰回国之前,这个消息就不要告诉他了。应该是担心影响他毕业。” 厉威坤脸色复杂了些,但还是点了点头。 …… 晚上,城南别墅。 厉东爵在书房处理公司的事情,可能也在消化自己的情绪。 聂时郁坐在别墅的草地上欣赏夜景。 月色如水,她突然觉得今晚的城南别墅似乎比以往的任何一晚都美。 她和厉东爵的婚姻……只剩九个月了。 现在祁雅文的事情真相大白了,傅云箫估计也要开始催她离婚了吧。 聂时郁拿起手机给厉东爵打了个电话。 那端接了起来:“怎么?” 聂时郁的嗓音软软的:“你下来呗,我在草地这边看夜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什么事不能上来说。” “你下来,今晚星星特别好看,我想和你一起看。” 最后男人还是如了她的愿,淡淡地“嗯”了一声。 厉东爵没过多久就下来了,高大地身影笼罩着女人,衬得她整个人娇小了许多。 聂时郁仰脸看他,微微一笑之后伸手拉上了男人的大掌。 她最近好像……挺经常主动拉他的手。 不过,每一次都感觉特别的宽厚和温暖。 厉东爵盯着拉着自己的女人,整个人没什么反应。 聂时郁扯了扯他的手臂:“你坐下呀。” 男人嫌弃地看了一眼旁边地草地,不情愿地吐出一个字:“脏。” 聂时郁笑笑,拉着他的手就作势要站起来,而且最后也真的站起来了,起来之后直接把男人推到在草地,然后整个人爬在他身上,咯咯地笑着:“待会儿洗个澡就好了,反正这身衣服明天你也不会再穿。” 聂时郁说完之后从他身上下去了。 她本来准备并肩跟他躺着,却突然被男人圈进了怀里,男人的嗓音依旧好听:“想和我说什么事儿?” “上次你说要去出国旅行,还去吗。” “你想去?” 聂时郁在男人怀里蹭了蹭,开口的时候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对啊,最近特别想去。” “想好去哪个国家了吗?” 她“嗯”了一声,长长地尾音落下之后才道:“本来想去澳洲的,但是一想到叶南欢在那里,我怕你忍不住去找人家。” 厉东爵,“……” 这明显是没事儿找事儿的节奏?! 聂时郁往他怀里靠了靠:“所以就不去澳洲了,我们去新加坡,据说挺美的,是花园城市,而且离青城也近。” “你想去的话,没问题。” 男人的语调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聂时郁又追问:“我们去多久?” “你想去多久?” 其实她想出去有三个原因,第一就是陪男人散心,第二是想在这一年之内给两个人留下点美好值得回忆的东西,第三是不想面对傅云箫的催促和质问,所以暂时选择逃避。 “新加坡好像也不大,那就一周吧。” 一周时间听起来不长,但是厉东爵身为厉氏总裁,每天工作缠身,就这么出去其实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所以聂时郁话落没有立刻得到回复,她就有些极了,稍微起来了点,对上男人的视线:“可以吗?” 078 那……我要开始行动了啊 厉东爵侧过脸去看她,眼神里没什么情绪,淡淡道:“答应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聂时郁对上他的视线:“那你想要什么好处?” “上次你主动吻我的时候,身体起反应了。” 聂时郁,“……” 敢情他这是在耍流氓啊? “你……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主动一点?” “大概吧。” 额,还大概吧……厉大总裁什么时候这么含蓄了。 不过聂时郁还是笑了笑,然后按着男人的肩膀起身了,黑色的已经过肩的长发散落下来,衬得她小脸更加较小,脸上刻意浮现出的笑意也让厉东爵看得入了迷。 吻男人之前她还特意预告了一下:“那……我要开始行动了啊?” 厉东爵无声地勾了勾唇角。 女人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准备起身继续想要和他说什么的时候男人直接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那个吻。 他很有技巧地在她的口腔里游.走,逗弄地着她的唇,纠缠的太过肆意,两个人的呼吸都粗重了些。 聂时郁的手还按在男人的胸膛上,厉东爵按着她的腰,突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男人灵活的舌已经换了位置,吻到了女人的耳廓,聂时郁呼吸凌乱,双手推着他的肩膀:“上楼吧,别在这里了。” “你不是要看星星?” 厉东爵话落就继续着自己的吻,他好像很急切,聂时郁缩了缩脖子。 她的身体软了下去,说话的时候莫名多出几分娇软的意味:“那也不是这么看的啊。” 男人的吻辗转又到了她唇边,眸子盯着她的眼睛:“那你说怎么看?” “不看了,回卧室吧?” “嗯。”应了一声,他又作恶般地在她脖颈上咬了一口,聂时郁吃痛,忍不住推了推他。 厉东爵从她身上起开,自己先站了起来,然后把女人抱在怀里,进了客厅之后上了楼。 卧室门刚被关上,男人就把她抵在了墙上,粗重的呼吸夹杂着凌乱毫无章法地吻,两双手都在扯彼此的衣服。 房间内的情欲气息越来越浓,有什么东西也渐渐失控。 做完几次之后,聂时郁让男人抱她去洗澡。 厉东爵照做了,洗澡的时候男人看着她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怜惜地轻轻触碰了下,温柔地问她:“疼吗?” “你说呢?” 厉东爵俯身,吻着那些伤疤:“抱歉,一时没控制住。” 聂时郁好笑,什么时候这种东西能控制住了,他才应该说抱歉吧?! 洗好澡男人找了条浴巾包住聂时郁的身体,就抱着她出了浴室。 躺在床上,两个人是拥抱的姿势。 聂时郁刚刚合上眼睛准备睡觉,就听见男人厚颜无耻地补充他的要求:“要我放下所有工作陪你去新加坡一周,可以,但是每晚,你都要在上面。” 聂时郁原本是被男人折腾的很累了,乏了也困了。 可是听见厉东爵这话说出口之后,分分钟睁开了眼睛:“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男人沙哑的嗓音性感极了:“我喜欢你在上面,像个泥鳅一样爬来爬去,很舒服。” “厉东爵你别说了!” 厉东爵低低地笑着,吻了吻她的发,嗓音温柔地在她耳边道:“乖,你应该很累了,睡觉吧。” 聂时郁轻哼了一声,才又睡去。 ……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在餐厅坐着吃饭的时候,聂时郁道:“我今天要去南湖湾别墅,阿音可能要去美国,我陪她去买点东西。” “去美国干什么?” 聂时郁叹了一口气:“这些年她生活的环境不太好,缺乏与外界的交流,整个人也没什么能立足社会的本领,傅云箫之前答应她事情解决之后,就送她去美国读书。” 厉东爵的注意力在女人话落之后直接转变到了傅云箫身上:“你和傅云箫,来往过度,我不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会做出点什么?” “你怎么又来了?我和他没什么啊。” “没什么你那么信任他,我太太对另一个男人有着超乎友谊之间的信任,你觉得我是这么大度的人?!” 聂时郁,“……” “我要去南湖湾别火速,跟你请假你准不准啊?” “我说不准,你就不去了?” “那不是,你说不准我也去,大不了算旷工。” “那你还问什么,直接去就好了。” “梁叔送我,你自己开车去公司吧?” 厉东爵放下手中的餐具:“你这个厉太太当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了,我的司机都由你安排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斤斤计较啊,昨晚上欺负我到那么晚,今天我就这么点要求你都不能满足?” “太太,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聂时郁朝她敷衍一笑:“老公,那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女人的那句“老公”显然取悦了男人,他眼角带着笑意,眸光尽数落在女人脸上。 “有不同意的理由?” 聂时郁满意地对着他呵呵一笑:“谢谢老公。” 饭后,梁叔把聂时郁送到了南湖湾别墅,厉东爵自己开车去了公司。 聂时郁输入密码进入南湖湾别墅的时候,看见傅云曦靠在沙发里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拿了根香蕉在吃着,而客厅里完全没有聂时音的身影。 她走过去看着傅云曦:“傅小姐,阿音呢?” “楼上睡觉,还没醒呢。” “你……吃早饭了吗?” “这不是在吃香蕉?” 聂时郁,“……” 她也没再问傅云曦什么,转身迈着步子就准备上楼。 身后的傅云曦漫不经心地开口:“你别上去打扰她了,昨晚上我教她打游戏,她最后直接抢了我的ipad玩到凌晨两三点,这会儿估计正困着。” 聂时郁看了一眼随意的傅云曦,重新折了回来:“傅小姐,你饿吗?看在你这几天照顾阿音的份上,我出去给你买一份早餐或者做一份早餐给你?” “我不饿,想吃的话就自己点外卖了。” 话落之后傅云曦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她随手把香蕉皮丢到了垃圾桶里然后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一双杏眸毫不避讳地打量着聂时郁:“你要是真感谢我的话,不如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能先答应然后我再说吗?” 聂时郁想了想,看着她微微一笑:“不能。” 傅云曦有些丧气:“那算了,我问了你也不会说。” “也不一定,可能准确答案没有,但是会给傅小姐一个相对来说还可以接受的答案。” “真的?” “你问问试试?” 傅云曦仔细打量了聂时郁一会儿,然后嬉皮笑脸地开口:“你和傅云箫到底什么关系啊?” 聂时郁,“……” 其实她早就猜到傅大小姐问不出多有营养价值的问题,但当她把这个问了不止一次的问题跑出来之后,聂时郁还真是觉得傅小姐不是一般地执着。 “傅小姐,我结婚了,所以我和傅云箫不会是男女朋友关系,既然不是,那么对你喜欢他也造不成什么影响,所以我们的关系对你来说没有一点使用价值,既然如此,又何必追根究底非要知道呢?” “你学问深我绕不过你,总之就是不想说就对了。” 聂时郁,“……” 她非要这么理解,也是没错的。 “既然你来了,我先回去了,我爸妈好几天没见我老是打电话问我去哪了,电话里整天一副自家闺女被拐卖的语调,真受不了。” 聂时郁看着她随性抱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大概等你什么时候嫁人了,他们就不用这么担心了。” 她这话落之后,傅云曦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傅云箫连多看我一眼的欲望都没有,更别说娶我的打算了,所以嫁人,太远了太远了……” 聂时郁微微凝眸,盯着她道:“傅小姐的意思是,这辈子非傅云箫不嫁了?” 傅大小姐仔细斟酌了一会儿道:“虽然他整天一张臭脸,但是目前没遇见比他看起来更顺眼的人,暂时是这么想的吧。” “其实,追男人嘛,有时候是要适当地有点技巧的。” 傅云曦原本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了,听到聂时郁这么说立马转脸盯着她:“什么技巧?你有兴趣教教我吗?” “比如,你首先每天不停地出现在他面前对他好,然后突然消失。” 聂时郁这话一落,傅云曦摇摇头:“没用啊,我天天出现在他面前,消失个几个小时他也不会关心的。” “那就消失几天试试,等到再出现的时候,傅小姐可以找个其他男人假装你男朋友,刺激一下他?” “我上哪找男朋友啊,全天下都知道我喜欢的人是傅云箫。” “可很多男人知道的是你喜欢傅云箫,还是控制不住地喜欢你啊,毕竟你长得美有才华家世也好,青城的贵公子们,恐怕没几个对你不感兴趣的吧?” 傅云曦点点头:“你说的好像有理,那我接下来还真要试试。” 说完之后她迈着步子直接坐在了聂时郁身边:“军师,那我要是有什么不知道怎么处理,可不可以随时问你?” 079 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聂时郁倒是配合的很:“可以,而且你一定要记得,下次再出现在傅云箫面前,带一个看得过去的男人,然后呢穿的稍微露一点,让傅云箫一眼就能看出来站在你身边的男人在垂涎你的美色。” 傅云曦不自觉地哆嗦了下:“这话这么三观不正,怎么看怎么不像你说的,你平时就是这么留着厉总的心的?” 聂时郁,“……” 她明明是在替她想办法,怎么又扯到自己身上。 “不用啊,我们家东爵哥哥一直对我很好,他和傅云箫不一样,所以我什么都不用做,照样日子甜蜜蜜。” 傅云曦朝她翻了个白眼:“行了你也别秀了,我走了,保持联系。” “拜拜。” 语罢,她看着傅云曦走到玄关处换了鞋子,离开别墅,自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靠在沙发上,拿起手机随意翻看着。 大概等到早上十一点,聂时音才从楼上下来。 看见沙发里的人由傅云曦换成了聂时郁时,她揉了揉眼睛:“姐,傅云曦呢?” “她回家了,出来这么多天爸妈挺担心的,今天我陪你去商场买些东西,你出国的时候都带上。” “好啊,可是我要是出国了,是不是又变得谁都不认识了?” “不会,我和你云箫哥哥在美国那边都有很好的朋友,你过去他们会照顾你。” 聂时音显然没想到他们在那么远的地方还能有朋友,脱口而出道:“你们在美国也有朋友啊?” “对啊,在美国待过五年,多多少少认识了几个朋友,都是华裔,人很好的。” “那好吧,我还挺想看看其他国家长什么样子呢。” 聂时音在别墅收拾了下,聂时郁就带着她出门了。 梁叔把两个人送到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场,聂时音大概是多年不出门,思想和眼界都太过闭塞,逛商场的时候对什么都是好奇的。 聂时郁耐心地和她解释陪她玩。 两个人逛到一家意大利品牌店的时候,聂时郁给聂时音选了一条长裙。 聂时音试衣服的时候她在外面的沙发上一边等一边随意地翻看着一本服装杂志。 然后她正看着的时候,听见入口处一个女人的声音:“你陪我出来逛街,你们家那位没意见?” 熟悉的声音,可是话落之后并没有任何人回答她。 然后聂时郁又听见她带着几分自嘲继续道:“你自己有恃无恐,也不怕连累我再被人袭击。” 回答她的是沉稳有力的男人的声音:“我派了人暗中保护你,不会有人近的了你的身。” 是宋君绕没错,聂时郁多多少少有些尴尬,可是出于礼貌她还是起身主动和宋君绕打招呼:“宋总监,好巧啊?” 跟宋君绕一起的男人闻声扫了她一眼,但也没过多停留就收了视线。 宋君绕朝她看过来,一脸惊喜和喜欢:“聂副经理,好久不见?” 聂时郁点点头,看着她忍不住夸赞:“宋总监还是那么漂亮,走到哪都是一副羡煞旁人的气质。” “开什么玩笑。”语罢环顾下这家店,而后看着她道:“你一个人来的?” “不是,和我妹妹一起,她正在试衣间换衣服。” 宋君绕了然般点点头:“我听说了,不打扰你和你妹妹逛街了,我换家店。” 聂时郁也没说什么,她看着宋君绕和那男人离开了店里,然后收回了目光。 聂时音从试衣间出来了,大概是她以前从来没有穿过这种风格的衣服,所以聂时郁看见的时候小小地经验了下:“没看出来,这衣服还挺趁你的气质。” 聂时音笑了笑:“我很喜欢,你给我买吧。” “嗯,当然买了。” 两个人逛到下午三四点,聂时郁打算让梁叔先把聂时音送到南湖湾别墅,然后再把自己送回城南别墅。 但是聂时音却突然对她说:“姐,我过几天就要出国了,还没去过你家,不然今晚去你家吃完饭吧?” “好啊,你直接和我睡。” “那还是别了,我可不想抢了姐夫的床。”她说完之后,爬到驾驶座后面问梁叔:“梁叔,我吃过晚饭之后你能不能把我送到南湖湾别墅。” “没问题,聂小姐。” 她兴高采烈地:“谢谢梁叔。” 车子停在城南别墅的时候,聂时音下了车,她好奇地打量着别墅周围,忍不住感叹:“姐,这里好漂亮啊,不过我见过的别墅中,开元名郡最好看,房子也超大,为什么你和姐夫不去那里住?” 聂时郁想了一会儿道:“因为那是我的房子,我不想让他住。” 聂时音,“……” 她的脑回路想不通这是为什么,不过也没在追问。 聂时郁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林婶过来开的门,走进去的时候,聂时音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厉东爵,脚步突然顿住了:“姐,要不我还是直接回南湖湾别墅吧?” “为什么?” 她爬到聂时郁耳边小声嘀咕:“你看姐夫,她浑身都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我还是挺害怕的。” 聂时郁找了双拖鞋给她:“换鞋吧,吃了晚饭再走,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聂时音乖乖换了鞋,她被聂时音拉倒客厅中间在沙发上坐下之后,尝试着主动和厉东爵打招呼:“姐……姐夫好。” 男人不温不淡地应了声:“嗯。” 他应声之后就把视线落到聂时郁身上了:“不是去逛街了,买的东西呢?” “都是给阿音买的,在车上没拿下来。” 厉东爵闻言看向聂时音:“晚上不在这里睡,还要回南湖湾?” 聂时音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厉东爵看上很可怕,她小心翼翼地道:“嗯……还是回南湖湾,住惯了比较习惯,也不用当你和姐姐的电灯泡。” 聂时音说完,还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 厉东爵淡淡地“嗯”了一声。 聂时郁坐到男人身边,爬到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老公,饭好了叫我,我带阿音参观下别墅。” 男人揉了揉她的头发,脸上露出了难得地温柔笑容:“去吧。” 聂时音很知趣地站了起来,然后跟着聂时郁上楼去逛了。 书房卧室家庭影院都逛了个遍,看完之后聂时音好奇地问:“姐,你怎么不布置一个婴儿房呢,万一有了宝宝还要临时做一个。” 聂时郁的脸色突然变了变,不过很快就看着聂时音笑了:“再说吧,有了孩子再布置也不晚。” “嗯,反正姐夫那么有钱,找个设计师布置一下再加上采购东西也挺快的。” “你喜欢小孩儿吗?” “喜欢呀。” “嗯,那等姐姐怀孕了……就告诉你。” “好啊。” 晚饭的时候,聂时音一边吃饭一边打量厉东爵,男人全程严肃脸,不过偶尔会给她姐姐夹菜。 他有意无意看姐姐的眼神其实还是很温柔的,聂时音偷笑了下。 聂时郁发现她的小动作,看着她随口问了一句:“笑什么呢?” “没什么,姐,我走的那天,你会去机场送我吗?” “会啊。” 她话刚落,厉东爵就开口了:“不是要去新加坡,你有时间?” 聂时郁转脸看着他:“那就等送走了阿音再去新加坡呗。” “我的时间都是你在安排?” “没有啊,反正出去都是七天,早晚对你影响应该不大的噢?!” 厉东爵扫了她一眼,也没说话,继续摆弄着自己的食物。 聂时音却朝着他笑了笑:“谢谢姐夫给姐姐时间送我。” 厉东爵,“……” 晚饭后,聂时音出了别墅,梁叔送她。 聂时郁靠在厉东爵怀里,看着车子越开越远,没有抬脚回去的意思。 厉东爵提醒她:“走吧,看不见了。” “噢,如果我想去美国看她了,你会陪我去的吗?” “你需要我陪?” “对啊,我一个弱女子,单独出去是很危险的?” 男人低笑,在她脸颊落下一吻:“那就陪。” 聂时郁满意地笑了笑:“东爵哥哥,你对我真好。” 话落就踮起脚尖去吻男人,厉东爵也俯身,配合她的动作。 …… 聂时音走的那天,傅云箫和傅云曦,在加上厉东爵和聂时郁都去送她了。 从来没出过远门的聂时音在机场抱着聂时郁哭了好大一会儿。 傅云曦大概是不喜欢这样的离别方式,叹了一口道:“现在航班这么多,什么时候想回来回来呗,或者我们过去看你,别在这儿扭扭捏捏了,登机吧。” 聂时音从聂时郁怀里出来,又去抱傅云曦:“我知道了,那你有时间去美国看我。” 傅云曦随意地道:“看情况喽。” 聂时音磨磨唧唧地过了安检,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他们几个的视线里,厉东爵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女人:“回城南别墅还是去公司?” “去公司吧,感觉自己好久没工作了。” “嗯。” 两个人刚转了身,聂时郁就听见傅云箫在身后喊她:“阿郁——” 她身形下意识一顿,脚步也停住了。 准备回头的时候厉东爵按住了她的脑袋不让她转过去,然后他亲自扭头看着傅云箫:“傅总找我太太什么事情?” 080 你敢回头,晚上虐你 傅云箫唇角勾出几分弧度,说不出是什么意思但看上去还算和善:“我想单独和她聊聊,厉总应该不介意吧?” 男人对上他的眸子,语气淡淡地:“怎么不介意,我太太除了我之外,不喜欢和其他任何男人有单独的交流和沟通。” 聂时郁,“……” 她似乎从来没这么说过? 厉东爵话落之后不等傅云箫有任何的回应,拦着聂时郁的腰就离开了。 中途聂时郁试图回头看一眼,但是男人要挟:“你敢回头,晚上虐你。” 聂时郁,“……” 她终究还是没回头,只不过两人没走出多远的时候,聂时郁听见傅云曦好奇地嗓音:“你想和厉太太聊什么?” 然后回应她的是男人一贯的冷漠:“跟你有关系?!” 听声音傅云曦好像也不生气,而是轻哼一声:“和聂时郁有关系啊,可是人家老公不让她理你。” 聂时郁几乎可以猜到傅云箫冷眼斜睨傅云曦的样子。 她唇角忍不住勾勒出弧度,没想到却被厉东爵冷声打断:“不许笑。” “你这个人……怎么管得这么多。” 男人不满道:“想和傅云箫聊天,你现在给我回去!” “我又没有说我想。” 聂时郁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那就闭上嘴,把你的笑憋回去。”男人的声音还是有几分凌厉的。 聂时郁替自己辩解:“那我是笑傅云曦的啊!” “不准就是不准。” 好吧,她不笑就是了。 …… 一场法庭宣判,当年的事情水落石出,然后青城媒体也扒出了厉东爵和聂时郁的婚姻。 两个人的隐婚生涯就此结束。 所以厉东爵和聂时郁这次是一起进的厉氏,男人握着她的手,途径厉氏大厅的时候引来不少人艳羡的目光,聂时郁一一受着,心底的感觉说不出来。 上楼的时候两个人也是一起乘坐的私人电梯。 电梯里,聂时郁靠在男人怀里,突然发出一阵感叹:“正大光明的感觉真好。” 男人漠然道:“以前也可以,是你自己作死。” “可是那时候好多人都觉得是我害死了你妈妈,我再让别人知道我嫁给你了,他们会背后说坏话的。” 男人眯眼盯着她:“我没记错的话,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 “当初我就是说想证明自己实力啊。” “现在证明了?” 聂时郁眨了眨眼:“现在发现既然有捷径可走而且都走了,那偶尔还是可以再走一走的。” “什么话都让你说尽了。” 聂时郁撇撇嘴,是又怎么样?! 聂时郁到她办公室楼层的时候,男人直接把电梯门关上了,女人不懂地看着他:“你干什么呀?” “我让人把你的笔记本拿到我办公室,你在我办公室办公。” 聂时郁不解:“为什么啊?你以后都要这样么?” “如果你想的话,可以。” 她冤枉:“我没说我想啊。” “那以后就还在自己的办公室,今天来我办公室。” “为什么?!” 男人理所当然地道:“我猜傅云箫会给你打电话,不准接。” 聂时郁舒了一口气:“那好吧。” 男人斜睨了她一眼,冷哼一声。 聂时郁无语,跟着他进了总裁办公室,刚坐下男人就命令道:“你手机拿来。” “干什么?” “怎么?有什么不能给我看的?” 聂时郁不满意地撇撇嘴,从包里翻出手机送到男人手里,厉东爵准备收回手检查的时候女人又突然拿了出来:“公平起见,你的手机也给我看看。” “我的手机里都是工作。” “那是你说的,不看看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厉东爵拧眉,不悦地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女人。 聂时郁还不满意了,她一边接过自己的手机一边嘟哝:“有什么好不开心的,你还不是要检查我的手机。” 厉东爵接过聂时郁递过来的电话,按了一下之后扯过女人的手点了下指纹解锁,然后才解开。 解锁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调出了傅云箫的手机号码,然后拉黑。 第二件事,查看了一下聂时郁给自己的备注,发现是“东爵哥哥”四个字的时候,眼底勉强流露出几分满意,但是他还是点了编辑,最后改成了自己更满意的,老公。 厉东爵的手机没有设置密码,聂时郁一划就划开了,但是找了半天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真的和男人说的一模一样,都是工作。 聂时郁觉得无聊,什么连个社交软件都没有,她自作主张下了个微信。 程序下载还没完成,自己的手机就被递了过来。 男人看见她的动作,蹙眉道:“你在干什么?” “给你下个微信,以后我们可以微信联系。” 男人反问:“短信不能用?” 聂时郁一本正经地解释:“微信省钱啊,只需要流量不扣通信费。” “我缺钱需要你这么替我省?”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意思,现在大家都用微信只有你不用。” 厉东爵揣摩了她这句话的意思,然后原本递过去的手机又抽了回来,他找到了女人手机上微信app,点开之后去找傅云箫的,想顺势删了,可是发现……也没有。 这女人不是说大家都用? 他扫了聂时郁一眼:“你确定大家都在用?” “对啊,傅云曦和阿音都有。”说完之后又想想起来什么似的:“不过……傅云箫好像没有。” 话落,她才好笑地仰脸看着厉东爵:“东爵哥哥,是不是像你们这种成功人士,都不太关注这个世界的发展变化?” 男人不悦地纠正他:“谁跟他是‘们’,话都不会说。” 她抬眼看向厉东爵,男人似乎已经摆弄完她的和手机了,她伸手拿了过来,一边翻看一边问道:“你对我的手机都做了什么?” “改了个备注。” “噢。”聂时郁应了一声,就开始去输入男人手机号码,想看看他改的什么。 厉东爵看着她熟稔地输着自己的电话号,挑眉道:“我电话号,你背会了?” “对啊,一串数字而已,毕竟我是高校毕业的硕士,记忆力还是可以的。” “都背会了谁的手机号?” 聂时郁随意地应声:“就你一个啊,我哪那么无聊整天去背别人的手机号码?” 也许是她说话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男人莫名地就被取悦了,他抬手揉了揉女人的头发。 聂时郁没有抬头,自然也不会发现男人此刻的表情宠溺的不像样。 她只是抬了一只手打掉了男人的手臂:“怎么感觉你在摸自己的宠物,走开啦。” 男人低笑着:“还没找到?” 聂时郁已经找到了,看着厉东爵改的备注,她轻嗤了一句:“老公……你可真够厚颜无耻的。” “不对么?” 聂时郁懒得理他,又开始继续操作男人手机上的微信。 用他的手机号注册之后发了验证码,完成之后加了自己好友,最后发了个笑脸,然后满意地把手机递给了男人,她还特意给男人的微信设置了不能通过手机号码添加,还给厉东爵的时候交代道:“既然你不喜欢用微信,那就加我一个人好了。” 厉东爵看了她一眼,女人一脸满足的样子,好像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办公室有人敲门,是孟帆已经把聂时郁的笔记本拿来了。 她接了过来,心想着手机夜摆弄好了,舒了一口气,看着男人道:“开始工作吧。” 厉东爵“嗯”了一声,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男人签了几份文件之后,按了计算机的开机键,中间空隙的时候扫了眼坐在沙发边的女人,她正低着头,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笔记本,脸上的表情异常认真,敲打键盘的手指白皙修长,很漂亮。 在厉东爵的眼里,聂时郁大部分时间是会使点小性子的那种女人,偶尔撒娇,安慰他的时候或许和自省沾边,但现在她认真工作的样子,干练中透着一种温婉。 男人极少看到这样的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聂时郁伸手拿水的时候,余光瞥见了正盯着她看的男人,开口问道:“你看我干什么,到底有没有工作要做?” 厉东爵薄唇动了动:“想什么时候出发去新加坡,我安排人订机票。” 聂时郁歪了歪脑袋:“阿音已经走了,随时啊,不过明天还是准备一下,最早的话,后天吧?” “嗯,我安排人订机票。” “好的。” 聂时郁收回视线继续看电脑的时候,眼神的余光瞥了眼手机,她忍不住想,其实厉东爵说的对,傅云箫应该是会给她打电话的,但是为什么到公司这么长时间了,她的手机没什么动静。 这不太科学。 她想发个短信问问,但是在男人眼皮子地下,又不好操作。 于是只好作罢。 两个人在办公室带到下午五点,厉东爵先关上了电脑,走到聂时郁身边坐下:“忙完了吗?” 女人看着他,狐疑地问道:“你是总裁,工作应该比我多吧,你忙完了?” 男人动了动唇角:“嗯,你在这里,我没心思工作。” 081 她后背直接抵在了墙上 聂时郁没想到厉东爵会这么说,她睁着一双无辜地大眼睛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影响你工作了?” “没有,是我甘愿被你影响。” 哦,意思都差不多嘛…… 男人拿过她的笔记本关上,拉着她离开了公司。 …… 傅氏,傅云箫一下午都没有拨通聂时郁的号码。 他正拧眉,想着那女人怎么回事儿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男人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每天固定这个点骚扰他,已经三天了。 傅云曦没有收到男人让她进来的指示,但还是抬脚走了进去:“傅云箫,这不是下班了吗,你怎么还不走?”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整天游手好闲?” 傅云曦不满,她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傅云箫和自己说句话总是一副嫉恶如仇的态度。 “你怎么每次说话都没一句好的?!谁游手好闲了?!” 男人随意扫了她一眼,她穿着一条浅黄色的雪纺过膝裙,看起来倒是青春,单肩包斜挎在身上,胸口还被压下去了些痕迹,身材被衬得有些明显。 男人滚了滚喉结,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扫见了她左手上的手机。 眸光动了动,冷不丁地开口:“手机拿来,我用下。” 突然提出的要求让傅云曦下意识地双手背后,她从上到下把男人打量了一遍,然后道:“你自己的怎么不用?” 傅云箫懒得和她多说,几步上前,左手扣住她的手腕,右手就去够女人的手机。 傅云曦进来的时候也就站在门口不远处的位置,这回男人突然的动作,吓得她后退几步,后背直接抵在了墙上。 本来男人说用她手机这件事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他这阵仗让傅云曦下意识地闪躲。 拿着手机的那只手举了起来,傅云箫为了去够手机,身体靠的离她很近。 女人胸口似乎被男人的胸膛若隐若现地蹭着,她涨红了脸,尖叫出声:“啊——” 身高悬殊,傅云箫被她的尖叫吵得蹙起了眉,此时也已经成功从她手里抢到了手机,这才低头看着她涨红的脸…… 方才他只顾着去抢手机了,根本没住到,自己已经贴上她的身体,男人有些尴尬地从她身上撤开,还颇为不满地指责:“叫什么叫?” 傅云曦盯着她,憋着一张通红的脸蛋吐出两个字:“流氓。” 傅云箫,“……” 他拿着女人的手机操作,可是按了一下开机键才发现设置的有密码。 傅云曦偷瞄了男人一眼,然后抿着唇也不主动和他说话。 “密码多少?” 傅云曦,“……” 手机本来就是被男人抢走了,她才没有那么大方再告诉他密码是多少。 “说不说?” “你有求于人的时候态度能不能好点?” “你刚进来的时候我说用你手机态度不好么?” 噢,那时候她也只是问了句他有手机怎么不用而已,这男人就开始强来。 傅云曦杵在那里,没有开口的打算。 男人往前走了两步,傅云曦条件反射般绷紧了神经,就在她以为他要对她做什么的时候,傅云箫只是拉起了她的左右,用她的拇指碰了手机的指纹键。 傅云曦看着他,只感觉从男人手心传来的温度太过烫人,他从来没有拉过她的手,算起来这还是第一次。 手机解锁之后,傅云箫只顾着去播聂时郁的号码,连女人的手还在自己大掌里都忘了。 傅云曦善意地提醒她:“密码解开了,你……你怎么还拉着我的手?” 男人闻声下意识地朝她看去,傅云曦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 傅云箫盯着她看了两秒才收回视线,然后讲电话拨了出去,没想到……通了—— 彼时,聂时郁坐在厉东爵的车上,看见来电显示的时候有些狐疑,傅云曦这是追男人遇到问题来找她求救了? 将聂时郁不解电话而是在发愣,厉东爵问了句:“谁的电话?” “傅云曦的。” 聂时郁话落之后就接了起来:“傅小姐,你这么快就遇到问题了么?” “聂时郁,为什么我的手机打你电话打不进去?” 聂时郁一听是傅云箫的声音,还特意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又看了一眼,看清楚号码没错的时候她一脸懵逼地道:“不会吧?” “打了一下午,提示了一下午关机,拿着傅云曦的电话一拨就通了,你拉黑了我的号码?” 聂时郁觉得好笑,脱口而出:“我拉黑你电话干什……么……” 最后的时候,她几乎已经没了声音,而是微微侧过脸看着厉东爵,他一脸云淡风轻地样子,完全没什么异样。 但是聂时郁知道如果傅云箫说的是实话,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厉东爵拉黑了他的号码。 而且她肯定,傅云箫说的绝对是实话,拉黑电话那种事情,厉东爵也真的做得出来。 她换了语调和台词,淡淡道:“大概是手滑了吧,怎么了?” 傅云箫扫了不远处盯着他看的女人一眼,换了个位置,保证自己的声音不被她听到,然后才对着电话开口:“祁雅文的事情解决了,阿音也回美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这边聂时郁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时候,厉东爵已经把电话抢了过来:“傅总,你老骚扰被人的太太,我可以告你。” 傅云箫,“……” 聂时郁,“……” 电话被挂断了,聂时郁看着厉东爵,斥责道:“你这样很没有礼貌啊?” “礼貌是什么,我太太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聊心事?” “他就随便问个问题而已。”聂时郁不满地陈述。 男人眯眸,扫了她一眼:“什么问题这么随便,说来听听?” 聂时郁正准备开口回应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这男人拉黑傅云箫电话的事情,瞬间变得底气十足起来:“厉东爵,谁准你拉黑我联系人的?” 男人倒是面不改色:“我拉了吗?” “你没拉傅云箫怎么给我打不进来电话?!” 男人学着她刚才和傅云箫通话的语气,淡淡道:“噢,大概是手滑。” 聂时郁觉得自己真是无语了。 …… 傅氏,傅云箫的脸色很不好,他往办公室门口走进一些的时候,直接把电话扔给了傅云曦。 接到倒是接住了,只是女人极其不满意,抢她电话抢了半天就是为了给聂时郁打个电话么?! 她几步走到男人面前,质问的语气:“办公室的固话不能用了么你非要抢我的电话?” 傅云箫抬眼看她,女人话落之后他才将视线落在办公桌的固话上。 忘了…… 这两个字闪在脑海里的时候,男人也不自知地蹙起了眉。 傅云箫收拾了东西,起身离开了办公室,傅云曦紧随其后。 她跟着他到了地下停车场。 傅云箫站在车旁,开了锁准备上车的时候,女人还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男人拧眉:“你干什么?” “我和你去南湖湾别墅啊?” “去哪干什么,回傅家。” 傅云曦一副理所当然地样子:“聂时郁的别墅反正空着,我住她的别墅就好了啊,反正又不是没住过。” 男人还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她已经抢先了一步:“你不能利用我的时候就让我住,我自己有主观意愿想住了你又不让,这么做人不地道!” “你要真想去的话,上车吧。” 傅云曦笑嘻嘻地坐上了副驾驶。 从傅氏到南湖湾别墅大概三十分钟的路程,傅云曦的视线一路上都没有从男人脸上移开过。 直到车子停在了南湖湾别墅,傅云箫解开了安全带看着她,眸子浓稠如墨,嗓音漠然:“看了一路,不觉得烦?” 傅云曦笑嘻嘻地:“怎么会烦,还没看够呢。” 男人看着她,波澜不惊地道:“下车。” “好嘞。” 两个人下了车,傅云箫朝自己的别墅走去,女人居然也一路跟着他,直到男人停在了自己的别墅前,才扭头去看傅云曦:“跟过来干什么,阿郁的别墅在那边。” 她睁着两只无辜的大眼睛:“那个……晚饭没吃,我不会做……” 傅云箫朝她走了一步,眼神带着几分凌厉,女人吓得后退,谁知一个不小心脚猜到了阶梯,眼看就要摔下去的时候,男人伸出手拦住了她的腰把她给拉了回来。 傅云曦撞到了男人的胸膛上,他的心跳沉稳有力,傅云曦听得入了迷,一时之间靠在上面也不知道起开。 头顶上方想起男人不悦的嗓音:“还趴着干什么?!” 傅云曦不满地噘了噘嘴,慢慢地从男人怀里移开,她感觉到男人的手也正要放开自己的腰,心里有什么东西还没填满就在被慢慢抽空。 身体差一点就要完全脱离和男人的触碰时,她暗暗做了一个决定,突然伸出双手攀上了男人的脖子,然后将自己红唇送了上去。 男人的薄唇凉凉的,她似乎感受到从他胸出传来的心跳声和她的一样处在一个加速跳动的状态…… 傅云曦暗暗窃喜,缓缓挣开眼睛去看男人……傅云箫一双眸子正盯着她,大概目睹了她整个挣眼和强吻他的过程吧,傅云曦想着,然后她鬼使神差般噘了一下还停在男人薄唇上的红唇…… 082 你……能不能过来陪我 两个人原本四目相对着,傅云曦斗胆噘嘴去吻男人的时候她看见他的眸子更加暗沉了。 然后整个人就被男人按着腰从他身上扯了下来。 傅云曦低着头,脸蛋红红地,也不去看傅云箫。 男人斥责:“还有没有点女孩子该有的矜持?!” “我矜持你就喜欢我了吗?” “整天把这些东西挂在嘴边,你的脑子都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想了吗?” “除了你还是你,大概是没有其他东西了。” 傅云箫觉得这个女人怎么说都说不通,索性直接扭头按了别墅的密码,抬脚准备走进去的时候手腕被女人两只手扯住了,她开口的时候拖着长长的尾音:“傅云箫……” 男人拧眉瞥向她:“松开。” “我……我饿了,能不能去你的别墅吃点东西。” 傅云箫脸色很冷,说话的时候也看不出有什么耐心:“外面餐厅很多,想吃自己去找。” 女人可怜兮兮地道:“可是时间都这么晚了,我一个女孩子出去很不安全。” “傅宅随时等你号令的保镖那么多,随便喊一个很难么?!” 傅云曦觉得这男人大概是真的不想管她了,于是就缓缓松开了他的手腕:“那我走了,既然你不想理我,我就回家吧,也不在南湖湾别墅住了。” 等到女人真的彻底放开了自己的手腕,转身就要离开了,傅云箫又觉得心里什么东西少了一块。 傅云曦慢悠悠地朝外面走着,背影看起来失魂落魄极了。 男人抬手按了按眉心,大半夜地她就这么走,打车遇上黑车司机也不一定,最后还是没忍心,冷声把她喊了回来:“回来!” 傅云曦闻声整个人僵直了身子,然后缓缓扭头,伸手指着自己:“你……你让我回来吗?” “除了你,现在这里还有其他人?!” 她高兴地不得了,忙着折了回来,跑的时候还差点摔了:“傅云箫,你其实没有那么讨厌我,对不对啊?” “你想多了,这么晚你万一出个什么事儿,明天还得我劳神费力地去找,想在这里吃饭就进来,吃完别再给我墨迹,直接去隔壁别墅睡。” 傅云曦像是怕男人不相信她似的,使劲儿地点了点头:“嗯嗯嗯,我保证吃完饭就去隔壁别墅睡觉。” 说完还小声地嘟哝了一句:“就算睡在你的别墅,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说什么?!” “没……没什么!” 男人收回视线,进了别墅。 傅云曦高高兴兴地哼着歌跟上。 傅云箫脱了外套,换了鞋就走进了厨房,傅云曦在冰箱里随便选了一个饮料一边喝着一边爬在厨房地门框上看男人摆弄蔬菜的身影。 看着看着好像控制不住地想和他说话,想着想着也就真的开口了:“傅云箫,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呀?” 男人手上的动作听了下,扭头瞥了她一眼,她爬在门框上,因为穿的裙子领口有些低,胸前的风光有一点暴露,男人不悦地呵斥:“傅云曦,站有站相,你能不能淑女点?” 她这才纠正了自己的姿势,站的笔直,然后继续问男人:“那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男人没什么表情地丢下一句:“在美国的时候。” “你都会做什么啊?” 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饭。” 虽然男人很不耐烦,可傅云曦还是开心地笑了笑,她故意忽视他不耐烦地语气,继而追问道:“我知道是饭啦,那比如都有哪些种类呢?” 男人直接才菜扔在了橱柜上,扭头看着她:“你能不能安静会儿?!” 她识趣地抿了抿唇,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那好吧,我去客厅看会儿电视,就不打扰你了,你快点哦,我是真的饿啦。” 傅云箫,“……” 如果真的饿了,下班还去找他干什么,直接出去傅氏,外面有大把的高档餐厅,随便一家都能填饱她的肚子。 …… 城南别墅,饭后聂时郁拉着厉东爵去衣帽间收拾东西。 男人盯着她,有些不能理解:“后天才出去,你慌什么?” 聂时郁说的一本正经:“早点准备,万一有东西忘记带了才能想起来。” 厉东爵不以为然:“忘了买就好。” 聂时郁瞪了他一眼,谆谆教导道:“不知道新加坡的东西用不用得习惯,我们提前准备好,省的到时候需要的时候买不到。” 男人科普:“你多虑了,新加坡是发达城市,青城有的那里都不会少。” 聂时郁,“……” 能不能不要她说什么,他都给她堵回去啊。 聂时郁想了想,一边收拾东西一感叹道:“你说你出去一周,多少工作要被丢下啊,是不是会少赚好多钱。” “你想去,那些钱不赚也罢。” 这话女人还是很受用的,起初她觉得心里美滋滋的,不过一想,又觉得不好,摇摇头道:“不行,你得带个笔记本,万一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还可以视频会议,我可不想让公司的人私下讨论,说我是红颜祸水,影响公司发展。” 男人拧眉,她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戏可真多! …… 南湖湾。 傅云曦即便去了餐厅,目光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地朝餐厅看去。 她百无聊赖地切换着电视频道,等了二十分钟就想和等了二十年一年漫长,然后听见男人冷冷地扔下一句:“过来吃饭。” 傅云曦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厨房洗了把手之后就去餐厅做了下来。 男人吵了四个菜,熬得小米粥。 傅云曦看着桌子摆放的“饭”,满脸地不可置信:“那个……傅云箫,你这么厉害啊?” 男人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少见多怪。” 她也不在意,拿起筷子就去夹其中的一道菜,放到嘴里品尝的时候眼珠还打着转。 男人盯着她,这一刻也没了动作,就那么看着她,这一刻心底竟然泛出几分对她开口能说出什么评价的期待。 然后傅云曦也真的如他所愿了,连连点头:“好好吃啊,你的厨艺可以和傅宅的大厨相提并论了。” 男人松了一口气,唇角难得荡出几分弧度,可当他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时,随即收了,然后面无表情地拿起筷子也开始用餐。 傅云曦吃饱之后,直接将餐具放在了餐桌上,起身就要往客厅走。 男人拦住了她:“你用脏的碗,自己不知道洗干净吗?” 傅云曦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多事儿,理所当然地道:“你不是还没吃完吗,你吃完了洗一下就好了呀?” “在别人家里,你不能懂点礼貌?” “那你又不是别人啊,你在我家长了十几年,什么时候进过厨房,我就吃了你一顿饭你就不乐意了啊?! 傅云箫,“……” 他还真是被她堵得哑口无言。 最后也没再说什么,然后傅云曦满意地回了客厅,窝在沙发里又开始转换电视台,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她看什么都觉得好看。 傅云箫收拾完厨房回去的时候,直接夺过她手中的遥控器:“起来,你该走了。” “你现在就要睡觉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要不睡的话,我在你家看会儿电视应该是可以的噢?” 男人直接怒了:“傅云曦,你脸皮能不能别那么厚?!现在,立刻,给我出去,别在这儿叽叽喳喳地烦我。” 傅云曦看这次他大概是真的生气了,就悻悻地站了起来:“那……我走了。” 话落之后拿起自己的包走到了玄关处,换下鞋子之后,还把自己穿的那双摆到了原来的位置。 出门之前笑嘻嘻地看着男人:“晚安。” 门终于被关上,那张脸终于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傅云箫缓缓在沙发上坐下,抬手按了按眉心,盯着门口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夜,沉静如水,只是夜空的乌云密布,看起来好像即刻就会有一场大暴雨。 果然,十一点般的时候,雷电轰鸣,躺在卧室的傅云曦直接被吓醒。 她着急地打开了床头的灯,然后慌慌张张地去找手机。 想着给傅云箫打电话,可是翻号码的时候双手都止不住的颤抖,幸好在她正着急怎么就找不到的时候来电显示了她心底一直默念的号码。 她滑动到接听,说话的时候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傅……傅云箫……打雷了,你……能不能过来陪我。” 另一栋别墅,男人的眼神晦暗至极,他是知道那女人自小怕打雷的,所以听见的时候警觉性地醒了过来。 选择打电话而不是直接过去就是想试试女人醒了没。 此刻听着她害怕的颤音,就可以猜到她内心有多恐惧。 轰隆隆…… 又一阵雷声,傅云箫听见那端的女人直接吓得把电话丢掉了,然后就是女人毫无章法地尖叫声和抽泣声。 他扯开薄被下了床,没开灯就冲出了卧室。 下楼,出门,熟稔地输入别墅密码,开了灯,快步上楼。 傅云曦低低抽噎地时候,听到房门被拧开,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害怕地连哭声都停了,直到颤抖着身体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去…… 083 他洗完澡出来了,先挂了 傅云曦起初并不知道是傅云箫过来了,因为男人在电话里并没有明确地说明什么。 所以她朝门口看去的时候,内心几乎是比听见打雷还要恐惧的心情。 她以为是有什么坏人闯了进来。 可当傅云箫那张脸映入视线之后,傅云曦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男人一身浅灰色睡衣,浓眉皱在一起,眼神中隐约有几分懊恼。 傅云曦的心一下子定了好多,哭声没有了,原本紧绷的神经也缓缓松了下来。 她坐在床上,抓着薄被的手慢慢松开,泪眼惺忪地盯着男人,说话一时吞吞吐吐起来:“打……打雷了……” “我没聋。” 男人的声音冷冷的,可是却透着一种浑厚和沉稳,让人莫名安心。 傅云曦将视线收了回来,垂着眸子靠在自己的膝盖上,眼睛地余光瞥向男人。 她太害怕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什么话就把男人给气走了,所以这时候也一直保持着沉默。 傅云箫扫了她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到卧室的沙发旁坐下,淡淡道:“躺下睡觉。” “你……你怎么办?” “就在这儿。” 听到他这么说,傅云曦算是安心了,目不转睛地看着男人,然后慢慢地躺回床上。 外面的雷声还在继续,不过现在傅云曦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可她没有闭眼睡觉,而是一直盯着傅云箫坐着的方向。 男人被看得时间长了,突然抬眸对上傅云曦的视线:“你如果不困,就起来看电视,我也可以回去睡觉。” “别……我困。”她忙着接话,其实不是困是害怕,毕竟外面电闪雷鸣的。 傅云箫不动声色地收了视线,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时间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的样子,傅云曦盯着男人试探性地开口:“傅云箫,你这么晚过来陪我,自己不困吗?” “很困。”他淡淡应答,眼睛没有睁开。 傅云曦反问:“那你还来陪我?” “你不是害怕么?不然我现在回去?” “别……我就是问问。” 她的语气诚惶诚恐地,傅云箫心底生出几分不知名的情绪来。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傅云箫本来以为她的废话已经说完了,可以安静下来打算乖乖睡觉了,可这时候女人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傅云箫,为什么你从美国回来之后,总是对我冷冰冰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而且这么多年了,你肯定也知道我喜欢……” “吵死了。”男人突然打断她,起身之后瞥了她一眼,转身走到窗前。 傅云曦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她想,这男人大概是知道她要说什么所以故意打断的吧?! 小脸不由得生出几分落寞,看着男人的背影,终究还是渐渐闭上了眼睛。 …… 聂时郁拉着厉东爵把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之后,两个人就回了卧室。 男人先去了浴室洗澡,聂时郁坐在卧室的单人沙发里,抬手按着太阳穴的同时不只觉想起傅云箫给自己打电话的事情。 她很清楚傅云箫想和自己说什么,可是又害怕听到。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聂时郁的思绪,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是南湖湾别墅的座机号码,接起来:“喂?” “还没睡?” “嗯。”聂时郁应声之后,想了想又继续道:“我和厉东爵要去新加坡一周。” “去干什么?” “出差……加度假吧。” “阿郁,你是不是忘了当初答应过我的?” 聂时郁知道他早晚要提这件事的,垂着眸子呼吸了下,又道:“我没忘,回国之前说过什么我都记得,现在很晚了我不想谈论这个问题,等我从新加坡回来之后,再和你细说吧。” 那端的男人拧了拧眉:“细说?你的意思是不打算离开了?” “他洗完澡出来了,先挂了。”聂时郁一句话说完之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而浴室里的水声分明还在哗哗地响着…… 聂时郁在原地发愣,愣了几分钟之后厉东爵洗好澡出来了。 他看着窝在单人沙发里出神的女人,又想起刚才好像隐约听见她在外面和谁说话,浓眉挑了挑问道:“想什么那么出神?” 聂时郁听到厉东爵的声音才意识到他已经洗好澡出来了,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没什么。” “刚才和谁打电话了?” 聂时郁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红唇微抿:“没谁,我去洗澡了。” 厉东爵看着他匆忙的身影,原本波澜不惊的眸子变得暗沉了几分。 …… 第二天,傅云曦挣开眼睛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沙发里的男人有没有离开。 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她唇角掩饰不住地露出笑容,满足地侧过身,盯着傅云箫。 他手肘放在沙发上,支撑着自己的头,姿势大概有些不舒服,所以眉头微微蹙着,可却丝毫没有给那张俊脸拉低分值。 昨晚打雷,她正要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的电话恰好打了过来,又不辞辛劳地陪了他一夜。 所以即便对她没有深刻的爱,也是有一点点的喜欢吧,或者……一定是不讨厌的吧。 想到这里,傅云曦动作很轻地拉开了薄被,然后下床慢慢走到沙发旁,看着男人的睡颜,缓缓靠近他。 她弯着身躯,打算在男人脸上偷亲一下,可是在还差三公分的时候,傅云箫突然睁开了眼睛,眯着眸子道:“干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凌厉,外加刚睡醒的沙哑,透着淡淡的性感。 被抓包的傅云曦脸倏地一下就红了,她忙着站直身体,吞吞吐吐地道:“你……你脸上有东西,我帮你看看。” 男人完全不相信,瞥了她一眼道:“是你想往我脸上留点什么东西,还是我脸上有东西?” 傅云曦,“……” 傅云箫看着她说不出话,竟然莫名觉得心情好了起来,收回视线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出了卧室。 傅云曦追上他:“你现在就走吗?” 男人瞥了她一眼,又抬手看了下腕表,漠然道:“现在是早上八点,我九点要准时到上班,不走还在这里陪你吃早餐么?傅大小姐,不是谁都可以和你一样什么都不干就可以衣食无忧的。” 傅云曦听他说完这一番话,莫名觉得委屈,这男人对她的定义怎么永远都是那么肤浅那么不解人意。 她只不过是觉得让他穿着一身睡衣走回去太有损形象了而已。 片刻的难过之后,傅云曦走到她身边,不满地撇撇嘴:“我只是觉得,你穿着一身睡衣在走出去不太合适,所以想问你,需不需要我洗漱之后换件衣服去你的别墅帮你拿衣服。” 傅云箫这才低头去打量自己穿着,就这么走出去的话……的确是不太合适。 他这才重新将目光落在傅云曦脸上:“你动作快点,最好别耽误我上班。” “哦,你放心。” 她转身进了卧室,很大声地甩上了门,在里面嘟哝,“明明是要我帮忙还那么高冷!什么脾气什么态度?!” 可抱怨完之后,还是美滋滋地跑去洗嗽了。 二十分钟后,傅云曦换好衣服下了楼,男人在楼下翻看报纸,听到声音也没抬头去看傅云曦,而是硬生生地等到她走到他跟前主动开口:“我现在去给你拿衣服,你要穿什么?” 男人有条不紊地道:“衣帽间右边第二个柜子里第三件西装,第四个柜子里的第一间衬衣,左边最后一层第二双皮鞋,最里面从左数第三个柜子里的深灰色领带。” 傅云曦惊讶地道:“你的衣帽间哪里放的什么自己都记得这么清楚?” “我的衣服没有多的和你一样,也还年轻,脑子记清楚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放在那里目前还不是问题。” 傅云曦点点头:“哦,我知道了,我去给你拿。” 男人淡淡“嗯”了一声。 傅云曦走出去十米之后停住了脚步,她转头看着男人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脸上甚至还浮现了一抹红晕。 在犹豫之后她又折回男人身边:“那……那个……你都不用换内裤的吗?” 傅云箫好整以暇地抬头打量着她一脸不自然地表情,然后面无表情地道:“昨晚刚换过,你有意见?” “没……没没有,我以为你忘了。” 傅云曦说完就慌慌张张地跑出了别墅,而坐在原地的男人回想着她刚才几乎红透了的脸蛋,唇角忍不住荡开几分笑意。 …… 厉氏集团,厉东爵的办公室门被敲响,然后阮清薇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工作认真的俊美男人,心里生出几分不知名的情绪。 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轻咳声一声道:“厉总,我从秘书那里知道了您的行程,刚好新加坡环球影城的负责人想约您谈一下下个项目的事情,您看能抽出时间吗?” 男人原本敲着键盘的手突然停了下来,眸色生出几分变化,看着阮清薇道:“第一,是谁允许你去助理那查我的行程?第二,行程单上没写明我去新加坡是私事吗?” 084 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阮清薇看着厉东爵清冷的眉目,心底凉了半截。 厉东爵以前从来不会这么质问她,现在呢?! 为了陪聂时郁,为了博得美人一笑,所以她想在他私人旅行计划里安排一项和工作有关的内容,就轻而易举地惹怒他了吗?! 阮清薇抬眼看着他,平静淡然地陈述:“新加坡有客户有合作意向,所以我找秘书想抽出时间安排你们见面,而行程单上表明您出国一周,什么私事儿需要七天?抽出来一天或者几个小时聊一下工作也不为过吧?” “阮总监,就算是你的职责范围内,但做决定之前难道不需要先经过我的同意?” 阮清薇不动声色:“现在我就是在和您商量,如果您觉得一个会面耽误了您和聂小姐的时间,完全可以取消,我没问题。” “够了,出去。”厉东爵蹙着眉,冷声呵斥道。 阮清薇没再多说一个字,抬脚就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女人踩着高跟鞋走到电梯口,然后电梯来了之后上电梯,她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五年前,聂时郁还在青城的时候,她争不过她,因为他们青梅竹马,她认了。 五年后,那个女人远走他国,如今回来了,还是轻而易举地占据了男人的所有心绪,她不甘心。 为什么自己五年间付出的所有努力,在她回来的一瞬间,全部都付之东流?! 她阮清薇比聂时郁,到底差在了哪里?! “叮——” 电梯停了,阮清薇抬眸扫了一眼,伴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她看见聂时郁站在外面。 阮清薇眉眼之间的所有情绪瞬间敛了起来,取而代之是工作中优雅干练的微笑。 聂时郁朝她点点头:“阮总监好。” 阮清薇应了声,然后聂时郁走进来,电梯门重新关上。 聂时郁是没有主动开口和阮清薇搭话的打算的,本来电梯到达她办公室所在的楼层也不远,所以她只是心无旁骛地搭乘电梯。 直到电梯楼层到达,门开之后她迈着脚步走了出去…… 电梯门快要再次合上时阮清薇抬手按住了开门键,同时喊住了她:“聂副经理。” 聂时郁顿住脚步,转头看向她:“阮总监有事儿吗?” “听说你要和厉总去新加坡度假,那边环球影城的负责人想和厉总谈一下下个项目的事情,既然你们要过去一周,我想见一下负责人应该是有时间的,希望你可以和厉总提一下,毕竟度假的时候顺便工作把钱赚了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聂时郁有些微愣,因为她不知道阮清薇是怎么知道他们度假这件事的。 不过她也没反应多久,就看着阮清薇微微一笑:“阮总监放心,我会提醒他的。” 阮清薇微微一笑,手松开了电梯按钮,也收回了视线。 靠在电梯里,阮清薇想着,从公司的角度出发考虑,她促使厉总新加坡出差的时候见一个客户是为了给公司创造效益,所以是没错的。 即便她有自己的小心思,但也并不为过。 …… 现如今厉东爵和聂时郁是厉氏集团众所周知的豪门夫妻,所以两个人上下班自然也是出双入对。 下班之后,两个人就一起去到地下停车场。 劳斯莱斯驶出厉氏,聂时郁才缓缓侧过头看着厉东爵:“阮总监说,新加坡有个项目,需要和你谈?” 厉东爵闻言冷笑了下:“她以前可不是个有话到处说的人。” “那她以前是什么人?” 厉东爵听到聂时郁这么问,侧过脸瞥了她一眼:“别见缝插针,你不是来当她说客的么?” “哦,你都知道了啊,那工作就照常谈吧,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反正有一周时间,抽出来几个小时或者一天也无所谓的。” “可以,我没问题。” 聂时郁一听他答应的这么随意,不免生出几分狐疑,眯了眯眸子问道:“你是不是就等着我开口,已经准备好同意了?” 男人波澜不惊,侧目看了她一眼:“不然?我应该拒绝你么?” 聂时郁朝着他敷衍一笑,然后就是一记白眼。 这男人说话怎么永远不留余地。 ……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的飞机,厉东爵和聂时郁六点半时候从城南别墅出发。 薛叔开车送他们,路上聂时郁迷迷糊糊地趴在男人肩上又睡了一觉。 直到到了机场,厉东爵看着聂时郁没有一点要醒来的意思,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开口说话的嗓音性感而低沉:“如果你实在太困,就让薛叔再把我们送回别墅,你睡七天算了,新加坡也不用去了。” 聂时郁不满地对着男人的胸膛捶打了几下:“你怎么这样?!” 男人宠溺地笑笑:“好了,上飞机再睡。” 她不满地嘟嘟嘴,勉强道:“那好吧。” 聂时郁这才爬了起来,薛叔已经把两个人的超大号行李箱拿了出来。 厉东爵一只手拉着行李箱,一只手拦着女人的腰进了机场。 登机之后,厉东爵主动伸手降聂时郁拦进怀里:“睡吧。” 女人推开他的怀抱,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现在我不困了。” 说完还仰起脸,朝着男人微微一笑。 厉东爵看着她,唇角突然勾出几分弧度,然后抬手就扣住了女人的下巴,随之而来的是毫不犹豫压下来的薄唇。 聂时郁被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有点愣,可还是闭着眼睛去回应他。 这个吻持续了大概两分钟,男人才放开她。 聂时郁盯着微红的脸蛋问男人:“你怎么突然吻我?” 厉东爵似笑非笑:“你不是也回吻我了?” 聂时郁撇撇嘴,说不出来就算了,至于这么呛她吗?! 飞机没过多久就起飞了,空调的风有些凉,聂时郁下意识地抱了抱自己的手臂。 小动作被厉东爵收入眼中,他转脸喊住了路过的空姐:“你好,给我一条毯子。” 空姐闻声下意识地回头,看到厉东爵那张脸时微微一愣,脸上不自觉浮现出几分红晕,随即才道:“好……好的先生。” 空姐拿过毯子递给厉东爵的时候,眼神都是闪躲的。 男人不动声色地接过来,道了句谢谢之后,贴心地盖在了聂时郁身上。 他侧着身子,认真耐心地给她盖好,从女人的角度看上去,他的脸部轮廓迷人而性感。 聂时郁看着他,红唇微动:“你怎么出来还是这么招蜂引蝶的?” 男人不懂地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那个空姐刚才给你拿毯子的时候脸都红了。”她不满地道,好像自己吃了多大的亏。 厉东爵抬眸看着她:“关我什么事?” “谁让你跟人家要毯子了,我冷的话会自己说的。” “你如果没有像一只流浪狗一样抱着自己在我面前打哆嗦,我可能会等到你自己说冷。” “你说谁是狗?” 厉东爵勾勾唇角,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好了,说的不是你,趁着现在有时间你睡会儿吧,飞机着陆之后,晚上我们估计还要见几个生意上的合作人。” “好吧,那我睡会儿。” 聂时郁垂头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上,厉东爵伸出手顺势将她揽到怀里。 青城飞新加坡,大概七个半个小时的航程。 飞机下午四点左右抵达机场,两个人过了安检刚出机场等他们的人就迎了上来,那人做出一副要和厉东爵握手的姿势道:“厉总厉太太,一路辛苦了,欢迎欢迎。” 厉东爵伸手简单地握了下:“郑总亲自来过来接,有劳了。” 聂时郁也跟着厉东爵点头示意。 简单地打过招呼之后,郑总带着司机开车把两个人送到了滨海湾金沙酒店。 下了车,行李员过来取下行李之后,郑总识趣地先离开了,聂时郁舒了一口气,打量着酒店的设计和构造,不自觉连连点头。 男人看着她,薄唇一张一合:“很喜欢?” “听说这个酒店顶楼是游泳池,而且可以俯瞰新加坡全景。” “所以?”他的眉头已经微微蹙起。 “我们可以去游泳,然后欣赏景色啊。” “欣赏景色可以,游泳就免了。” 她不解地扭头看向男人:“为什么啊?” 厉东爵一字一句道:“因为我不允许其他男人看到你穿泳衣的样子。” 聂时郁突然愣了一下,轻笑了声。 男人眯眼打量她:“笑什么?” 聂时郁眼角眉梢都是难掩的笑意:“你哪来的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啊?” “你原本就是我法律上的妻子,还用占么?!” 厉东爵的语气很理所当然,又带着胸有成竹地自信,一句话像是脱口而出。 可聂时郁眉眼间的笑意在听到这句话是凝结了下,不过也就是一下,没过多久就恢复如初:“好了,去办理入住吧,坐了七个多小时的飞机很累,我想休息会儿。” 厉东爵应了声,抬脚去前台办理。 然后聂时郁就站在原地,回想着他那句再随意不过的……法律上的妻子。 她忍不住想,是不是在厉东爵心里,她是也只是他法律上的妻子,再无其他?! 085 原来厉总还是个贴心的男人 晚上八点,是厉东爵和郑总约好的饭点。 除了郑总,还跟着来了一位肤白貌美的女人,叫林菲儿。 林菲儿是郑总公司的一个资深项目负责人,之前和厉氏合作的时候就是她全程负责的。 聂时郁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的T恤下是一条鱼尾款式的长裙,看起来多了几分女人独有的味道和风景。 她坐在厉东爵身侧,安静地吃饭,偶尔会听一下他们说的什么。 直到她发现,那个肤白貌美的女人眼神从头到尾地盯着厉东爵…… 这个发现让她整个人变得防备起来,她开始有意无意地给厉东爵夹菜,虽然男人忙着谈生意根本什么都不吃。 好像生意谈到差不多的时候,郑总突然把话锋转到了她身上:“厉太太是不是有些无聊了?” 聂时郁这才抬眼,她礼貌性地笑笑:“没有,你们谈生意就好,不用管我。” 郑总自然不会不管她,看着林菲儿交代道:“菲儿,你陪厉太太聊聊天,我和厉总马上就结束了。” 林菲儿自然是个上道的角色,她倒了一杯酒朝着聂时郁示意:“厉太太,今天看到你,我才知道,原来厉总事业做得风生水起,是因为背后有你这么个美丽识礼的女人,我敬你一杯。” 她话是对聂时郁说的,可是一双眼有意无意地瞥了厉东爵好几次。 “林小姐谬赞了。”聂时郁说完,伸手准备去拿酒杯的时候,那东西却被另一只走了。 她扭头看着拿走她酒杯的男人,脸上生出几分诧异,声音低低地问:“你干什么?” 厉东爵右手捏着就被打量了一番,然后将目光落在了聂时郁的脸上,漫不经心道:“林小姐,我太太向来不喝酒,这一杯我替她喝。” 林菲儿还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厉东爵已经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了。 空酒杯被厉东爵放在餐桌上之后,林菲儿笑意不明:“原来厉总还是个贴心的男人。” 聂时郁很不喜欢别的女人这么评价她老公,看着林菲儿开口:“林小姐,不管贴心与否,他都是别人的老公的,你的眼神还是多往别处看看吧。” 林菲儿脸上流露出一抹异色,随即笑道:“厉太太说笑了。” 郑总这时候开口了:“厉总,刚才的合作方案目前就这样更改,以后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会让菲儿联系你,希望你离开新加坡之前我们可以把合同签了。” 厉东爵不疾不徐地“嗯”了一声。 …… 饭后,厉东爵带着聂时郁去海边散步。 沙滩上,聂时郁一个人走在前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抬眼看着海水移动的轨迹,脑袋处于放空的状态。 厉东爵追上她,盯着她问道:“不喜欢这里?” “没有啊。” “没有你这是什么状态。” 聂时郁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看着厉东爵,晃了晃脑袋开口道:“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觉得林菲儿漂亮吗?” “还行。” 聂时郁,“……” 居然说还行?! 她忍者没有把情绪表露出来,接着问道:“比我漂亮吗?” 厉东爵轻笑,伸手拦住了女人的肩膀,低头看着她,唇角勾出几分弧度:“那倒没有。” “你别给我笑,那个林菲儿吃饭的时候眼神就没有离开过你,我看她八成是喜欢你。” 男人抬起她的下巴,视线尽数落在她的脸上,嗓音性感:“你老公被人喜欢说明他有魅力,你应该高兴。” 聂时郁不满地赏了他一个白眼:“高兴个毛线,是你应该高兴吧,那天不想和我好了,随便就有一大推女人等着你。” “你脑子里活动的都是东西?” “林菲儿今天看你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我现在不开心也不想和你说话,你离我远点。” 厉东爵收回手,往后退了三步,和她保持距离。 聂时郁看着男人这种反应更生气了,扭头就大步地往后走。 厉东爵低笑,阔步追上去想要拉住她,可谁知聂时郁躲了一下,男人没得手,直接挡在她前面。 聂时郁被迫顿住脚步,可她故意瞥过脸,不去看男人。 厉东爵看着他,似笑非笑道:“好了郁儿,你说说要怎么样你才能不生气,嗯?” 聂时郁咬着唇,不说话。 “就算是我错了,你总得给我个赎罪的机会,嗯?” 她这才抬眼看他,两秒之后直接命令道:“你蹲下!” “干什么?” “问那么多干什么,你要是不蹲就一直别和我说话好了。” 厉东爵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按她说的蹲了下去。 聂时郁直接爬到了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你从这里把我背回酒店,我就不生气了。” 聂时郁虽然不重,可是毫无防备的时候背上突然爬上来上百斤的重量还是需要些缓冲时间的,厉东爵弄清楚她什么意思之后低笑了两声。 “你笑什么?”聂时郁不满地问道。 “我把你背回酒店,你确定?” “有什么不确定的?” “背你回去万一力气用完了,那晚上……” 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聂时郁打断了:“厉东爵你现在在国外,能不能别耍流氓破坏祖国形象!” 厉东爵勾勾唇:“到酒店再和你算账。” 厉东爵背着聂时郁,沿着海滩往前走着,聂时郁靠在男人的肩膀上,自言自语:“为什么郑总找了一个女的跟你对接,怎么不找个男的?” “找个男的你指望他看上你?” “我这么漂亮能干,看上我很难吗?” “看上你不难,只不过谁有够胆敢看上你,那厉氏的合作下下辈子也轮不到他,除非你太恨一个男人去指望他看上你。” “你怎么这样?” “不这样给你遐想意淫的机会么?!” “可那个林菲儿她明显对你图谋不轨。” “你放心,等回到青城,和林菲儿对接的就不是我了,公司还有个海外总监。”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那个海外总监也是个喜欢你的漂亮女生。” “扯这么多,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聂时郁从男人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我也不能怎么样啊,反正你别让我逮到你们有异于常人的关系就好了,如果被我发现,你可能会后悔的。” 厉东爵扯扯唇角,这女人说话的口气还真是不小。 男人一路背着女人,走了差不多三十分钟到了酒店门口。 聂时郁看着人慢慢多了起来,看着男人开口:“你把我放下来吧,我们到了。” “这不是还在门口,都说了到酒店。” 聂时郁知道这男人就是故意在找事儿,她瞪厉东爵一眼:“你不放晚上别和我在一个房间睡啊。” 厉东爵嗤笑,最终将她放了下来。 回到房间,聂时郁就瘫坐在沙发上,一边拿着遥控器随意切换电视台,一边道:“你先去洗澡吧,我休息会儿。” 厉东爵完全忽视掉她的话,走到沙发前拉住聂时郁一只胳膊就将她按躺在了沙发上,右手摸索着女人的脸蛋。 等聂时郁反应过来的时候,脸颊已经微微泛红:“你……你干什么?” “不够明显么?” “你先去洗澡啊,有必要这么迫不及待吗?” 男人的大掌已经沿着她的腰线下移,隔着薄薄的布料感受到来自她的体温,他再次开口的时候嗓音沙哑极了:“你今天穿的很特别。” 聂时郁,“……” 再普通不过的搭配了好吗? 她选这身衣服的时候甚至还考虑了下会不会显得不正式。 聂时郁陷入思绪的瞬间厉东爵的吻已经捉住了她的唇瓣,舌尖正在一点点地描摹女人的唇形。 聂时郁转了脸:“别吻了,去洗澡,洗完澡再说。” “真的?” 她声音极低:“嗯……” 然后厉东爵就放开了她,起身之后还拉着聂时郁在沙发上坐了起来。 聂时郁本来以为他就要这么放过自己然后去洗澡了,谁知道后脑勺感受到一股力之后,红唇再次被温热的东西贴住。 厉东爵还是没放过聂时郁,男人的舌尖先是在她唇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试探着闯进她的口腔,最终一点点地掠夺者着她的呼吸,聂时郁这次也没再拒绝,而是本能地去回应她。 感受到聂时郁的回应,厉东爵像是得到了天大的默许般,忍不住吻得更深更狠。 男人的大掌开始逐渐上移,沿着她的腰际线,去到一切他想去的地方…… 聂时郁也本能地伸手搂住了男人的脖子,整个人像是挂在了他身上,身体不受控制地被他撩出几分情动的反应。 她原本搂着男人脖子的手下移,抱着他的腰身,潜意识里想要和他靠的更近更紧。 一阵音乐铃声突然响起。 聂时郁条件反射般推开了厉东爵—— 男人皱着眉,一脸欲求不满地样子。 聂时郁吞吞吐吐指着他的手机解释道:“你……你电话响了。” 男人抬手按了按眉心,一边盯着她,一边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滑到接听键:“哪位?” “厉总,我是菲儿。” 聂时郁缓缓抬起头,对上厉东爵的视线,那眼神里的情绪让人一时间难以辨别。 086 你可真是贼心不死 厉东爵的眼神依旧处在和聂时郁四目相对的状态,听到电话里那个女声之后,嗓音默然而疏离:“林小姐有事儿?” “厉总和厉太太回酒店休息了吗?” 聂时郁和厉东爵离的很近,电话里的话她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 老公被别的女人问行踪,聂时郁一脸不喜地瞪着厉东爵,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而男人,带着些许笑意看着面前带着小情绪的女人,似乎已经忘了电话的那段有人还在等着他回复。 林菲儿没得到回应,自顾说道:“厉总既然来了新加坡,怎么能这么早就回酒店休息呢,新加坡的夜晚可热闹了,滨海公园的夜色很值得一看,而且晚上人流量最大,厉总怎么不带厉太太见识一下?” 厉东爵没理她,而是朝身边的女人使了个询问的眼色:“要去吗?” 聂时郁双手环胸,看着男人别有意味地点了点头:“既然林小姐亲自打电话邀请了,那就去吧。” 她特意将亲自两个字咬的重了些。 林菲儿显然没料到厉东爵打电话的时候聂时郁就在一旁听着,她语气有些不自然地说了一句待会儿见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厉东爵带着几分狐疑打量着聂时郁:“真的要去?” “去啊,为什么不去,你带上你的卡,输钱算你的,赢钱算我的,你准备吧,我去换个衣服。” 聂时郁理所当然地说完,懒洋洋地迈着步子去换衣服。 …… 是全球少有的合法性赌博场所,据可靠消息称,某演员曾在这里输掉2个亿。 整个赌场装潢奢华大气,百家乐和大转盘玩法居多。 林菲儿和郑总结伴而来,两个人一起下注,而聂时郁自然和厉东爵一起。 聂时郁看着厉东爵:“你坐下和林小姐赌,我就在旁边看着好了。” 男人轻笑:“既然是你要来的,那你来,我看着。” “可是我……不会啊。” 厉东爵盯着女人带着小纠结的脸蛋,安抚道:“我说了我看着,放心。” 聂时郁无奈,但是出门在外也不好过多和厉东爵争执,于是就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郑总玩笑道:“厉太太一看就是赌场高手,很有勇气。” 聂时郁无奈,拍马屁都不带脑子的么? 她是高手么? 菜鸟中的吧?! 聂时郁朝着郑总大概笑了下,也没接话。 开赌之前之前郑总声明:“我提前申明下,生意归生意,游戏归游戏,如果菲儿有幸赢几把,厉太太可要海涵。” 聂时郁垂头笑了下,漫不经心地看了林菲儿一眼,最后又将视线视线落在郑总身上:“郑总说的什么话,出来玩儿就是图个开心,大家尽兴就好,而且我身边的这位厉总应该是输得起的吧?” 林菲儿明目张胆地看着厉东爵:“厉总在这儿,厉太太怎么会输呢?” “看来菲儿对厉总很有自信。” “那当然,厉总一看就是很懂怎么宠女人的。” 聂时郁,“……” 说得好像她被他宠过一样,真是不嫌恶心。 厉东爵和郑总各买了五千万的筹码。 起初两场,聂时郁没有寻求厉东爵的帮助,因为不懂,所以筹码吓得很少,基本上一次一万。 林菲儿自诩经常行走于金沙和圣淘沙两大赌场之间,又是在自己有意的男人面前,自然想表现一番。 所以开始就直接下了十万的筹码。 聂时郁连败两次,这次扭头给厉东爵使眼色。 男人风轻云淡地道:“继续,多输几次就明白了,第一次赌,学费肯定是要交的。” 聂时郁听着他的话,狠狠地送了他一记白眼。 她继续一万一万地下注,林菲儿一直十万。 就这么玩了二十几场,聂时郁兴趣是越来越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赌桌。 可林菲儿看厉东爵一直不出手帮她,似乎觉得赢得有些乏味。 她再一次下完注之后,一双眸子颇有深意地盯着厉东爵:“厉总,您怎么不管厉太太呢,在这么下去,厉太太输完只是时间问题。” 厉东爵漫不经心地道:“噢,是吗?” “当然。” “那你大概是小看了她的智商。” “林小姐别急,我大概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了,为了不耽误你的时间,从这次开始,我加大筹码。” 林菲儿看了她一眼:“厉太太能加多少?” “一百万。” “……” 什么节奏? 从一万到一百万,拜托筹码是新币不是人民币啊。 这种增幅暂时吸引到林菲儿了,她斟酌之后同样下了一百万的注。 前几次聂时郁还是输,但是输到第十二次的时候,她意外赢了一把。 后来陆陆续续林菲儿赢五次她能赢一次。 再后来,五次中她赢三次。 直到,十次中林菲儿偶尔赢一次…… 在旁观战的厉东爵眉眼中浮现几分赞赏和骄傲的神色,而郑总却是一脸紧张,毕竟项目投资下来收益有限,五千万虽说输得起,可就这么没了,总归是有些心疼的。 两个小时之后,林菲儿的筹码所剩无几。 聂时郁突然起身,转过身轻快舒畅地直接扑到了男人怀里:“不玩了,我困了,想回酒店睡觉。” “那就回酒店。” 她哼哼唧唧地应着,然后把筹码全拿给男人:“你去换钱,我在这儿等你。” “好。”郑总和厉东爵一起离开。 聂时郁重新在赌桌前坐下,她看着林菲儿,微微一笑:“林小姐,你喜欢我老公?” “厉太太这问的是什么话?” “不想承认也没关系,我想提醒林小姐,不管是现实的情场还是虚拟的赌场,在我老公这件事上,你永远赢不了我,现实是他爱我而且娶了我,而赌桌上呢,你最后又输给了我。” 林菲儿不屑地轻笑一声,摆弄着桌上的筹码,嗓音有些懒:“厉太太,据我所知,你和厉总的婚姻好像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和睦,而且我听说你为了逼他娶你,还自残过,拿着数十米的水果刀直接朝自己胸口刺了下去,嘶……想想都让人觉得胆寒。” “林小姐身在新加坡还能耳听八方,可惜听到的都是零碎的片段,真假就更难辨了。想想如果我老公那么不愿意娶我,怎么会专门抛开工作带我来新加坡度假,而且要不是我求情,郑总的项目这次恐怕也是没机会谈了。” 林菲儿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厉东爵已经过来了。 男人走到聂时郁身边自然而然地拦过她的腰:“好了,回去睡觉。” 聂时郁转过脸,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然后会心地笑道:“走吧。” 林菲儿一脸不愿。 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身影,郑总开口道:“既然勉强不了,就专心好好工作,闯闯事业,说不定下次遇见同样优秀的,还有机会。” 林菲儿咬咬牙:“不会再遇见了,我就要他。” “你没看见他们夫妻和睦关系恩爱么,难不成等厉总回去了,你还要追到青城?” “传言不是说他们一年之后就会离婚,那时候就是我的机会。” 郑总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扫了她一眼:“你可真是贼心不死。” 林菲儿也没再开口反驳,而是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在未来的某一天得到这个男人一次。 …… 聂时郁赌场得意,心情舒畅地不行,回到酒店甚至还自顾哼起了歌。 男人跟在身后讽刺:“刚开始输了几十次,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可是最后我赢了啊,而且赢了那么多钱,难道不应该开心一下?” “……说得好像我缺你钱话一样。” 听到厉东爵这么说,聂时郁灵机一动,转身跑到男人身边,伸手搂着他得脖子:“老公——” 这样突然的动作和傲娇的语气让厉东爵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拧了下眉:“什么事儿?” “你看你之前冤枉我害死了你妈妈,现在真相大白了,你是不是该给我点补偿?” 果不其然。 厉东爵脸色如此,语调微扬:“想要什么?” 聂时郁转了转眼珠,这才开口道:“你记不记得我之前说过……想……当厉氏的副总,其实我就是想陪在你身边,替你分担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东西。” “对我这么好?” 女人脸色温和地不像样,她缓缓靠在了男人的怀里,嗓音温软:“对啊,而且我也想过一把瘾,之前我在美国的时候都是给别人打工,现在想感受一下当老板的感觉。” 说到这里,厉东爵的心好像突然间被抽了一下。 他没说话,像是在思考斟酌些什么。 聂时郁又道:“而且刚刚打牌我赢了差不多五千万,我还要买厉氏的股份。” “要那么多股份干什么?” “等着年底分点红多拿点钱,我要自己赚钱才有安全感。” “我怎么感觉没有你说的这么简单?” 聂时郁微怔,在男人还没意识到她的异样之前放开她退出三步的距离,看着男人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她抿唇:“那你觉得我能干什么?或者如果你不愿意,我什么都不要就是了。” 087 她在男人唇上落下一吻 等到聂时郁话落之后,厉东爵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他眯着眸子,眼神里的考量和思索让人难以判断。 聂时郁收了视线:“我去洗澡了。” 说完之后她起身离开,厉东爵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女人离开的方向,眸色渐暗。 放在手边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厉东爵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抬手按了按眉心。 “厉总,你和厉太太休息了吗?” 林菲儿的声音其实挺好听的,可是传到原本心情烦躁的厉东爵耳中,只觉吵闹,他语气凉薄:“林小姐,现在是晚上十一点钟,你就这么给一个有妇之夫打电话是不是不太合适?” 林菲儿显然没料到厉东爵会这么开门见山地说她的不是。 她唇角抽动了一下:“厉总,我只是出于礼貌地关心你一下。” 男人轻嗤:“我想我必须提醒林小姐一下,虽然我们的合同已经基本敲定了,但是如果因为你个人的某些原因造成我们合作无法进行,我想郑总应该是可以接受。” “我联系你和公司和郑总都没有关系,我想厉总这么专业的人,难道不该做到公私分明?” 厉东爵一字一句地陈述:“林小姐,有一点你必须清楚,那就是我完全有不必公私分明的权利。”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菲儿纵然有再多的话想说,也都没必要了。 她匆忙道了一句早点休息就挂断了电话。 若是别人不喜欢你,过多的争取就会逐渐变成恶意。 …… 聂时郁洗过澡,又在浴室吹干了头发才出来。 她换上了简单舒适的真丝睡衣,颜色很浅的淡紫色,头发散在肩上,看上去让人觉得很舒服。 她朝厉东爵的地方看过去:“我好了,你去洗吧。” 男人起身,走到她前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唇角微动:“嗯,困了就先睡。” 聂时郁点点头,然后厉东爵进了浴室。 直到水声哗哗响起,聂时郁才从原地试着移动步子,走到了床边躺了上去。 她忍不住将视线停留在浴室的方向,脑子里活动着关于刚才和男人讨论的事情。 她想当厉氏副总这件事,男人会满足她吗? 不确定这个答案是怎么样的,这种感觉让她心中睹然空荡了几分。 想着想着,困意慢慢袭来,差不多就在浴室水声停止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像是要睡着。 又过了几分钟,大床一侧陷下去几分,不难判断是男人洗好澡上床准备睡觉了。 聂时郁微微动了一下,好像是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睡觉,她现在的姿势刚好背对着男人。 厉东爵看她睡着了,在她身边躺下之后伸手劝住了女人的腰,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而这时候,聂时郁慢慢睁开了眼睛,她眼珠往下转,像是在看男人抱着自己的骨节分明的手指,但是漆黑的夜里根本看不清。 视线很快收了回来,不知出于什么情绪抿了抿唇,她直接转过身,主动伸出一只手拦上男人的腰:“老公……” 他的嗓音带着些许哑意:“嗯?” “你很困吗?” “还行。” 她又问:“这算我们的蜜月旅行吗?” 男人嗓音随意:“你说算就算。” 聂时郁抿了抿唇,幅度很小地挪动着身子,小手从男人的腰上移到了肩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半爬在厉东爵身上,然后她低下头,在男人的唇上落下一吻,再离开。 浅尝辄止的动作,对男人来说却是别样的诱惑。 她嗓音很低,在异国安静的夜里,黑暗中盯着男人的脸庞,轻声道:“东爵哥哥,我喜欢你。” 厉东爵的心在听到那四个字的时候几乎瞬间迸溅出无数花火,它们四处乱窜,牵动着什么情绪肆意侵袭。 这样的表白,深邃而简单,似乎冥冥之中给两个人的心都注入了镇定剂。 让很多不确定的东西更加清晰。 男人很快就抬手托住了聂时郁的后脑勺,按着她重新压在自己的唇上。 深入缠绵的吻,炽热而纯粹,空气中暧昧无声在升温。 不知什么时候,聂时郁已经被男人翻身压在身下,肢体交缠的画面毫无悬念地传达着彼此或是深刻或是简单的爱意。 后来,厉东爵回想着新加坡这一晚女人口中的我喜欢你和主动投怀送抱的记忆,唇角总勾出几分讥讽的笑意。 因为在他眼里,这些只是聂时郁为达目的的手段而已。 …… 第二天,厉东爵带着聂时郁在新加坡观光。 他们去了鱼尾狮公园,在附近的纪念品店买了小礼物。也陆续参观了新加坡的金融摩天大楼,维多利亚剧院,战争纪念碑,以及世界上最大的榴莲——滨海艺术中心。 晚上两个人在滨海艺术中心看了歌剧,然偶去了滨海公园欣赏五光十色的夜景。 绚烂多姿的城市无处不散发着金钱堆砌的最终结局。 聂时郁无疑是开心的,因为自从回到青城后,终日里为了解除当年的误会而奔波,新加坡是她第一次和厉东爵有了真正属于两个人的时间。 晚上聂时郁拉着厉东爵去逛奢侈品店,来自于世界各地的高端品牌看得人眼花缭乱。 女人选了几样自己喜欢的,挽着厉东爵的手臂离开商场。 不幸的是,外面下了大雨。 对于新加坡这个热带临海城市,下雨似乎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是对于聂时郁来说,还是太突然了一些。 两个人没带伞,扫视了一圈也没有看见卖的,雨很大,看不到短时间内会停的的迹象。 新加坡室外温度很高,所以厉东爵自然也没穿外套,这时候男主角脱下外套护着女主角在雨中奔跑的画面自然也没法上演。 他们等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冲了出去。 厉东爵用购物袋护着聂时郁,出去之后打车。 两个人衣服都淋得有些湿,他们打的车和新加坡所有的车一样,车内维持着二十度的温度,带和空调的凉风,让人觉得又冷又粘。 下车之后,两个人在雨中跑回了酒店。 厉东爵看着聂时郁打哆嗦,眉心紧蹙着开口:“先去洗澡,换身衣服,我找人送碗姜汤上来。” 聂时郁缩着身体笑笑:“新加坡有这个东西吗?再说这里下雨不是常有事儿,我也没那么娇气。” “去洗澡。”男人直接命令道。 聂时郁撅噘嘴,转身进了浴室。 直到调好水温的热水打在自己身上,聂时郁才终于感觉舒服了不少。 她出来的时候,男人真的弄来了一碗姜汤,逼着聂时郁喝下之后,又让她直接睡觉。 等看着她在床上躺下,帮她盖好被子,男人才舒了一口气。 …… 第三天,厉东爵睡醒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身边的女人。 聂时郁一张小脸紧紧皱着,眉心冒汗。 男人下意识地就抬手去摸她的额头,才发现烫的不行。 她还是病了——高烧三十九度。 被男人拉到医院的时候,聂时郁还眨巴着眼睛问他:“新加坡的药会不会比中国的还苦?” “生病的人才有机会吃,我没尝过。” 聂时郁,“……” 敢情她生个病还比他多了解了一个技能?! 第四天的时候,聂时郁被厉东爵强行按在医院了一整天,男人带着笔记本电脑一边工作,一边陪她。 第五天聂时郁要出院,厉东爵不同意。 她软磨硬泡:“就是发个烧而已,现在烧退了,我想出去不行吗?” “不行。” “为什么?” “谁知道你好彻底没有,这里室内外温差那么大,你要再出去病情复发是小,脑子烧坏了怎么办?” 聂时郁,“……” 他脑子才会烧坏的吧?! 厉东爵坐在一边盯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似乎完全没有和女人商量调节出院这个事情的意思。 可是聂时郁坐不住了,她转了转眼珠,看着厉东爵道:“你去找医生给我检查,如果各项指标正常,我下午就出院,如果不正常,我就听你的老老实实再呆一整天。” 厉东爵懒洋洋地抬眼看着她,看了几秒后没说话又收了视线。 聂时郁放低了嗓音,态度诚恳:“东爵哥哥,我们是出来玩的,我真的不想待在医院。” 她话刚落,发现男人的笔记本已经合上了:“好,我找医生给你检查,但是你要答应我,如果下午出去我们就在牛车水随便逛逛,再远的地方就不去了。等你全完好彻底了,明天我带你去环球影城。” 看厉东爵终于松了口,聂时郁像是捣蒜一样点着自己的头。 厉东爵,“……” 男人找来了医生,因为之前给聂时郁看病的医生临时有台手术,所以进来给她检查的是个新面孔,这个医生看上去五官俊朗,身材高挑,那张脸虽然比厉东爵看上去差了一点,但一身白色大马褂给他加分不少。 女人天生好色,检查期间一定盯着他看。 这个医生呢,礼貌地朝她笑笑,安静本分地做着自己的工作。 二十分钟之后,医生告诉厉东爵各项指标正常,出院完全没问题,男人不悦地应了声就让他出去了。 等到病房的门被关上,聂时郁兴高采烈地看着厉东爵:“老公,刚才那个医生好帅啊!” 男人的脸色一瞬间深邃幽暗地让人有些害怕…… 088 你有什么资格约她 聂时郁看见厉东爵变了的脸色,识趣地闭上了嘴,咬着唇转脸看向别处。 可厉东爵似乎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她,而是轻笑一声:“觉得帅?怎么刚才没顺便要一张名片留个联系方式?” 聂时郁听着他别有意味的话,呵呵一笑:“老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就是觉得在新加坡难得看见这么好看的皮囊,没别的意思。” 话落自己还在心里嘀咕:你在这儿我哪敢要呐?! “我没说你有什么意思,再说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你一个已婚少妇。” “你!” “怎样?” “幼稚。” 就没见过这么小心眼的男人。 厉东爵扬扬唇角,也没再和她呛,而是帮她盖好薄被,沉声道:“现在睡一觉,醒了我们就离开医院。” “真的?” “什么时候骗过你?” 聂时郁想了一下,觉得似乎并没有,于是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 青城。 傅氏集团。 傅云箫的办公室,助理进来汇报完工作进程之后出去了。 男人准备继续工作的时候,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手腕上的老式腕表是几年前最时尚前卫的设计,可是现在看起来很不符合他的地位和身份。 但是男人似乎习惯了,一直就那么戴着。 他脑海里突然浮现五年前那个只能称之为女孩儿的傅云曦哭着求他留下来的画面。 她说,“傅云箫,只要你留下来,我保证以后不逼你陪我逛街,不使唤你给我买任何东西,也再针对你身边任何一个女生,好不好?” 那是他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看见骄傲任性地大小姐放下自己的清高,那么委屈那么卑微地去求一个人。 他压下心底动荡不已的情绪,嗓音冷冷地:“傅云曦,我去美国这件事已经决定了,没人能改变得了,包括你。” “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 女孩儿哭的更伤心:“那我陪你去好不好,我和你一起走。” 那时候的傅云箫眼神掀起几分波澜,可最后还是冷冷地回绝了她:“你爸不会同意的,而我也没有这样的打算。” 女孩儿的哭声在安静祥和的夜里更加歇斯底里。 男人狠心将她推出了公寓门外,关上门回了房间。 因为他知道,那个时候多一分一秒地犹豫对他来说都可能是致命地袭击。 他要去美国,是不得不也必须的事情。 收回思绪,傅云箫想起自从上次在南湖湾别墅见傅云曦之后,她好像好久都没有出来了,没有来傅氏纠缠他,也没有任何电话骚扰。 这完全不像她平日的作风。 男人心底生出几分不知名的情绪,忍不住想了下,那女人是找到新目标了,还是遇见什么感兴趣的事儿了? 没了嘲笑讽刺她的机会,有时候倒也觉得无聊。 …… 新加坡。 聂时郁睡醒的时候刚好中午十二点,办理了出院之后厉东爵就陪着她去了新加坡著名的华人聚集地——牛车水。 在医院待了两天,出来之后看着新加坡比青城蓝的天白的云,心情似乎莫名地好。 她逛街的时候看着各种各样手工艺品,也是喜欢地不行。 她站在牛车水门外,把相机递给男人让他拍照。 厉东爵起初有些排斥,不过看她那么执意地坚持,也就顺了她的意。 拍完之后,聂时郁兴高采烈地去检查他的拍照技术,却在看见照片的一瞬间满脸不高兴地抱怨:“厉东爵你看你拍的这都是什么啊,这么矮还这么胖,脸上的肉都凸显出来了,胳膊也这么粗,赶紧给我删了……” 厉东爵无奈:“有那么丑吗?” “怎么没有?!不信你自己看。” 厉东爵接过相机,看了一眼之后一本正经地道:“这不就是你吗,我没觉得丑。” 聂时郁好气地反问:“还不丑?!” “我觉得挺好。” 聂时郁懒得跟他争辩,抢过相机就要删了,可是却在按下确认键的时候停住了动作,然后看向男人:“你真的觉得不丑?” 厉东爵点头。 女人突然笑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厉东爵故作思考,三秒之后点点头:“大概。” 聂时郁突然感觉心情好了不少,她撇撇嘴:“那就这样吧,不删了,毕竟这是你给我拍的第一张照片,留着以后当作回忆。” 她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是想以后回了美国,假若有一天突然想起,大概也是件美好的事情。 厉东爵当时根本没在意。 晚上,两个人去了新加坡著名的一家当地特色餐厅,打算长长新加坡本地的娘惹菜。 刚进餐厅,聂时郁侧着脸正要询问男人想做哪的时候,耳边想起一个诧异的男声:“Zora?” 聂时郁迷茫地扭头,然后看见了一张在纽约每天都能看到的脸。 她有些惊喜也有惊讶,看着男人反问:“CJ,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度假。” “美国距离新加坡这么远,你跑来度假?” CJ耸耸肩:“ButIloveSingapore。” “好吧。” 对话进行到这里,聂时郁都没想起来要和CJ介绍一下厉东爵。 厉东爵一边打量CJ和聂时郁交流的整体反应一边猜测两个人的关系,恰好也对上了CJ的视线,然后两个人同时开口问聂时郁:“他是谁?” 聂时郁先是给CJ介绍了厉东爵,只不过说话的时候有些吞吞吐吐:“CJ,这是我老公厉东爵。” “Oh,mygod,你结婚了,那我岂不是没有机会了?” “……嗯,结婚了。”说完她还悻悻地打量了厉东爵一眼。 CJ一脸失落地追问:“那美国的那个是……” 聂时郁在他话说一半的时候匆忙打断,然后看着厉东爵嗓音加了几个分贝压过CJ道?:“东爵,这个是我在美国的邻居,他名字比较复杂,大家平时都叫他CJ。” CJ看出聂时郁好像刻意在隐藏什么,也没继续说下去,而是主动伸出手用中国握手的礼仪和厉东爵打招呼:“哈喽,Zora的……先生。” 厉东爵眯眼看了他一眼,想起他刚才说什么自己没机会了就大概揣测出这男人以前很有可能是聂时郁的追求者。 他不怎么情愿地勉强伸出手意思地握了下。 吃饭地时候,CJ主动和他们坐在了一起。 厉东爵挑眉,特意提醒他:“CJ先生,其他地方还有空位。” “我和Zora好久没见了,很想她,没有避开你单独约她吃饭已经很不开心了,” “她是我老婆,你有什么资格约她吃饭。” “那我们是很好的朋友,friend,你懂吗?” 厉东爵语调漠然:“以前我不知道是不是,但以后不会是。” CJ看厉东爵的语气不太好,直接转脸看着聂时郁:“Zora,你怎么找了个这么小气的老公,在纽约,和朋友一起吃个饭很正常的,再说他不是在这里吗,为什么要对我这么不友好?” 聂时郁为难地看了一眼厉东爵,斟酌之后笑道:“抱歉,他就不是不喜欢和陌生人一起吃饭,你们还可能不太熟。” “没关系,我吃我的,不会打扰到你们,只是好久没见你,我很想你。” 厉东爵一听,脸色瞬间更差了,他直接站了起来,然后也拉起了聂时郁:“郁儿,我们换家餐厅,让CJ先生享受单人晚餐时间。” 聂时郁被拉走地时候朝着CJ微微一笑,口型看上去是一些道歉的语句。 出了餐厅,厉东爵一脸阴郁地看着聂时郁,好像是捉到了她办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儿似的。 聂时郁做出一副举手投降的样子:“我发誓,我和CJ没什么,只是邻居。” “那男人刚才说没机会?是什么意思?” 聂时郁,“……” “还不嫌恶心地说想你?!” 聂时郁,“……” 她起初没说话,而是讨好般地拉住了男人的手,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东爵哥哥,我在美国待了有五年吧?既然有这么长时间,我肯定是要认识一些人的吧,那既然认识了一些人,我这么年轻漂亮,又是单身,在那边还属于稀有的华人面孔,所以有几个追求者,应该算是正常的吧?” 厉东爵盯着她,看着她强词夺理地给自己解释,没说话。 聂时郁继续:“用你的话说,有人看上我,证明我这个人有魅力啊,那作为老公的你是不是该骄傲而不是……生气呢?” 厉东爵抽出了自己的手,冷笑:“你学以致用的本事倒是一流。” 她嘻嘻一笑,试探性地缓缓搂住男人的手臂,然后慢慢抓紧,看着他笑得一脸奉承:“老公说的话,那当然是要记住的。” 厉东爵还是臭着一张脸。 聂时郁晃晃脑袋,下一秒突然松开了他。 男人蹙眉看向自己的手臂,再看向她:“什么意思?” 聂时郁不理他,抬脚就往前走。 厉东爵腹语,这是什么战术,态度反转地未免太快了?! 他几步走上前拉住女人:“这是要去哪?” “你管我?” 厉东爵一头雾水,在原地摊开手:“大小姐,说清楚你什么意思好吗?” 聂时郁不满地开口:“一个林菲儿,一个阮清薇,我的老公这么多女人觊觎,我也很伐开心。” 089 她失控般尖叫出声 厉东爵听到聂时郁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话时轻呵一声,他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抬脚往前走了。 聂时郁忙着去追他:“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 来新加坡的第六天,也算是厉东爵和聂时郁旅行的倒数第二天。 两个人如期去了环球影城。 他们首先玩的项目是变形金刚,高科技的体验惊险又刺激,聂时郁连声尖叫的时候只厉东爵只是淡淡地勾了勾唇角。 出来的时候聂时郁开心地和厉东爵谈论着,说这是个好玩的游戏。 后来去玩“木乃伊”项目的时候,刚进入口聂时郁就开始打退堂鼓,她看着厉东爵:“我怕。” “都是假的,没什么好怕的。” “可我还是怕,你是不知道,我最害怕的就是这些死人啊鬼啊什么的了。” “既然来了就把该玩的都玩了,不然来干什么,嗯?” 聂时郁还想说可是,但男人直接拦住她的腰将她按进自己怀里:“好了,待会儿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闭上眼睛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仰脸去看男人,然后不情愿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排队的时间其实也挺长的,聂时郁站累了就靠在男人怀里,然后随着大部队一点点地往前走。 终于到他们的时候,聂时郁上车之后就紧紧抓着扶手,黑暗里她根本看不清厉东爵的脸,只是一股脑想着待会儿害怕了就闭眼这件事情。 出发之后,室内某处的灯突然亮了,聂时郁吓了一大跳,不过这个还不足以让她尖叫,直到过山车以最快速度驶了出去,旁边又时不时地出现一些鬼怪木乃伊之类的东西,她才尖叫出声,等到连换气的机会都没有的时候,她终于想起了男人之前说的闭上眼睛这件事情。 闭眼,然后就只是感觉到过山车在移动而已,高低再也没有了认知,旁边的那些用来增加刺激感的东西也看不到了。 好像闭眼……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庆幸的同时又忍不住好奇去看周身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情况,眼睛偷偷睁开一道缝隙,然后刚好是过山车正要往最高点去的时候,似乎自己很快就要撞上房顶,她失控般尖叫出声…… 结束的时候,聂时郁深吸一口气,看着厉东爵;“这个真的刺激,还有闭眼的确是万能的。” 男人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眼角眉梢的笑意清晰可见。 两个人结束第二个项目之后没有直接去玩第三个,而是在里面逛了起来,聂时郁看到好玩的有趣地就去一探究竟,觉得什么地方适合拍照了,就摆个pose让男人给她拍照。 聂时郁觉得很少有这么开心的时刻,这次的新加坡之旅她很满意,也很喜欢。 因为厉东爵几乎每天都陪在她身边,专心地陪她疯陪她玩。 没有太多繁琐的工作和多余的人的打扰,让这让一切都舒服到刚刚好。 …… 青城。 乳白色的别墅里,傅云曦正和一群朋友谈笑风生。 Party是为了给傅云曦的大学同学皇甫洲庆生举办的,她也在受邀之列,于是就过来了,见到老同学聊得也是不亦乐乎。 皇甫洲上学的时候追了傅云曦好久,是学校里众所诸知的一件事儿。 音乐声音响起的时候,皇甫洲从人海中走过来,最后停在傅云曦面前:“云曦,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傅云曦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周围,衡量之后还是点了点头:“好啊。” 他们毕业有三年了,皇甫洲也算是青城名流之后,家世雄厚,可却一直保持着单身,青城传闻都说,他爱一个热情如火的女子,可是却始终博不来美人一笑。 今晚看着他主动邀请女生跳舞,很多家里的长辈连连点头,似乎是为了终于发现那个女人是谁而高兴。 傅云曦原本只是觉得不纠缠傅云箫这几日过的挺无聊的,想和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参加同学聚会,说不定心情也会变好。。 可是她没想到自己晚上玩high之后自直接喝多了。 和她一起来的同学已经都不知道去了哪,她自己撑着身体找别墅的出口,可是却迷迷糊糊地在原地转了好久。 皇甫洲原本在陪着哥们聊天,但是不经意看见她晃晃悠悠站不稳的模样时就贴心地走了过来。 “云曦,你怎么了?” “我没……没事儿,皇甫洲祝你生日快乐啊,我……我先回家了。”她吐字不清地说完这些内容,就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她的身影晃晃悠悠地,皇甫洲蹙眉,毫不犹豫地上前扶住了她:“你喝多了,女孩子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我送你吧。” 傅云曦点点头,看着他笑道:“好啊,谢……谢谢你。” 醉酒的女孩儿笑的太由衷,原本就长了一张倾城的脸蛋,这一笑让皇甫洲彻底失了神,他就那么盯着她看,也忘了领她上车。 傅云曦有些站不住了,跌跌撞撞挪了几步之后,直接朝着一侧倒下去。 皇甫洲这才回过神,在她还没倒下之后忙着扶住她,然后朝停车区走了。 傅云曦被皇甫洲扶上车系好安全带之后,他坐上了驾驶座。 车子开出去没过几分钟,傅云曦的手机就响了,皇甫洲开着车,不方便去够她的电话,同样出于礼貌,也不适合直接去查看她的来电显示,于是就抽出一只手拉了拉她:“云曦,云曦……电话响了……” “别吵!”女孩儿不满地打掉了那只扯着她手臂的手。 皇甫洲无奈,也没再去管。 车子开了差不多三十分钟,才终于停在了傅家别墅外。 皇甫洲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把傅云曦抱了下来,正准备转身把她往别墅里送的时候,一道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松开她。”男人眉头蹙的厉害,声线更是清冷凉薄。 皇甫洲盯着男人看了一会儿,大学的时候傅云曦天天把傅云箫的名字挂在嘴边,不管说什么都是傅云箫的名字开始整句话,于是全班都知道她家里有一个男人叫傅云箫,至于傅云箫的身份,大多数人都猜测是她哥哥,可从来没有人去证实过。 皇甫洲有些不确定地试探问道:“你是云曦的哥哥傅云箫?!” “我是傅云箫,但不是她哥哥。” 男人纠正他之后,直接上前一步拽住傅云曦的手臂将她从皇甫洲怀里扯了出来。 皇甫洲看了傅云曦一眼,她喝醉了只是随意地叫了一声就安静地靠在了那男人怀里,睡颜看起来轻松舒适。 “你可以走了。” 皇甫洲还没移开视线的时候,傅云箫已经抱着傅云曦转了身,而自己侧过脸看向他漠然地道。 “云曦今天酒喝多了,回去的时候记得喂她醒酒茶。” 傅云箫侧过脸瞥了他一眼:“你管的太多了。” “我喜欢她,所以关心她,而刚才只是提醒你照顾好她而已,并没有觉得自己哪里管得多了。” 傅云箫听见面前这个男人说喜欢傅云曦的时候,心底竟然生出一股异样地情愫来,他眯眸看着男人:“你在反驳我?!” “傅先生不用在意,就事论事而已。” 皇甫洲话落之后,转身离开了别墅,上车。 傅云箫看着怀里面容红透的样子,忍不住滚了滚喉结。 这女人,才几天没见,就敢大半夜出去和男人喝酒喝到不省人事,还让傅睿琛打电话到他那里去找,真是越来越不知道分寸了。 …… 厉东爵和聂时郁飞到青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当天男人问聂时郁先回别墅休息还是先去公司,她选择了去公司。 说是交代清楚工作才能休息的更好。 于是接机的人直接把两个人都送到了公司,聂时郁协助厉东爵完成了郑总的项目计划,然后找来阮清薇开会,完全交代清楚之后,才离开厉氏。 一周没见到厉东爵,他回来的时候阮清薇第一次看见时男人还是和聂时郁同框,她心底其实是有几分不适的。 可是工作在她眼里向来不容含糊,所以等厉东爵交代清楚工作之后,她很快就去处理接下来的工作了。 阮清薇离开办公室之后,聂时郁直接倒头靠在男人怀里:“阮总监好像很不开心。” “你关心她地话可以亲自去问问。”厉东爵一边看文件,一边淡淡地说道。 聂时郁白了他一眼:“恐怕她更希望你去问而不是我。” 男人一本正经地道:“关心下属,我会找适当的时机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聂时郁撇撇嘴,真不知道他这个样子是做给她看的,还是心底原本就是这么想的。 回到城南别墅,聂时郁整理好东西,换了件衣服下楼刚在客厅地沙发上坐下,手机就响了起来,她只觉电话是傅云箫打的。 结果……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是。 不过他怎么会知道她今天回国? 时间点掐的这么好,总是给人一种蓄谋已久的感觉。 可她还是接了起来:“喂?” 傅云箫语气客观,直奔主题:“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见个面。” 090 那男的什么来历 聂时郁抬眸看了楼上一眼,厉东爵去洗澡还没有出来。 收回视线,对着电话她试探性地道:“我刚回来,公司有很多事情要忙,等有时间了我再约你?” 那端的男人再开口时带着明显的情绪:“阿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和厉东爵去新加坡就是在逃避我,现在回来了又想拖延?难道你以为一直躲下去问题就不存在了吗?!” 从傅云箫的声音里很轻易地就分辨出他带着浓浓的不悦。 聂时郁垂下眸子:“那好,周末我们在聂家旧宅见吧。” 傅云箫听见她说出这个地址时,有一瞬间的微愣,聂家旧宅,他们从美国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怎么现在她突然会提到那个地方?!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同意之后两个人的通话就结束了。 昨晚傅云曦喝醉酒,傅云箫没有直接把她送回傅宅,而是开车把她拉到了南湖湾别墅。 他早上醒来的时候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女人,也没有叫醒她。 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将近下班的时间,傅云曦绝对已经醒了。 可他在公司等了一天,都没有等来傅云曦来质问他自己为什么会在他的别墅醒来。 而且,连出现一下都没有。 反常的行径让男人不禁蹙起眉头,她最近……都在干些什么?! 想起昨晚的那个男人明目张胆地说“我喜欢她,所以关心她”只让他觉得更加烦躁。 好一个坦坦荡荡地喜欢! 傅云箫拨出去一个电话,交代手下调查昨晚傅云曦的行踪,然后重新坐在办公椅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 第二天早晨,厉氏早会。 聂时郁出乎意料地在会上听见一个人事任命。 那就是她从今天起,开始担任厉氏集团的副总裁。 在座的董事偶尔有几个有问题的,也都被厉东爵一一堵回去了,接下来就是一阵接受的掌声。 她意外地看着男人,惊讶之余再也找不到其他的情绪。 会议结束,聂时郁跟着厉东爵进了办公室,她忙着追问男人:“你怎么突然做了这个决定?” “很突然吗?” “你没和我说过,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难不成你还想经历九九八十一难?” 聂时郁抿唇,无言以答。 男人拦着她的腰在沙发上坐下:“你是我厉氏集团的少奶奶,想要的东西得到的速度比常人快了些,或者说付出的努力少了那么一点,都是理所当然的。” 她思索了好久才淡淡开口:“可是别人会说闲话的,比如今天在会上那些最初持反对意见的董事。” 厉东爵轻嗤:“那又怎么样?如果你想,你可以证明自己的能力,堵住悠悠之口。如果你不想,我有的是让他们闭嘴的办法。” 聂时郁露出几分浅淡的笑容,侧过脸看着男人:“你相信我有能力堵住他们的嘴吗?” “当然。” 听到厉东爵那么确信的声音,聂时郁笑得更会心了,只是她缓缓低下了头,长长睫毛更是遮住了心中所想。 她的目的又达到一个了。 聂时郁抬眼看了一下时间,然后和厉东爵打过招呼之后就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昨天晚上她接到傅云曦的电话,约她中午见面。 下班之后,聂时郁和傅云曦在厉氏外面的一家咖啡店见面。 聂时郁从新加坡给傅云曦带了一套护肤品,给她的时候傅云曦还有一阵小小的惊讶。 服务员把咖啡送上来之后,傅云曦一边拿勺子搅拌着一边看着聂时郁问道:“新加坡好玩吗?” 聂时郁点了点头:“还行吧,你和傅云箫最近怎么样?” 傅云曦叹了一口气:“好像是在你们去新加坡之前吧,有一天我追着他去了南湖湾别墅,那晚还打雷了,他半夜跑到买给你的那栋别墅陪我,那时候我还感觉挺暖心的。” “然后呢?你们发生什么没有?” 傅云曦失望地摇摇头:“什么都没发生,而且第二天,他对我的态度,恢复到了之前的冷淡。” “那你怎么做的?” 她舒了一口气:“我本来是准备表白的,可他把我的话堵回去了,然后分开之后我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了,直到前天晚上,我好像和同学聚会喝多了,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早上是在他的别墅醒来的。” 聂时郁听完,想了想之后开口:“按你的意思,从你表白失败到前天晚上,你们中间有五天的时间没有见过面?” “嗯。” “可是他第六天出现了,会不会是因为想你了,故意去找的?” “不可能吧,而且怎么就那么巧连我和同学聚会他都能找到。” “这件事儿你问问你同学就知道了啊。” 傅云曦恍然大悟:“对啊。” 她忙着拿出手机给皇甫洲打了电话,开的免提。 那端接通之后她直奔主题:“皇甫洲,上次你过生日我喝多了是谁把我送回家的?” “我啊。” “送到了我家?” 皇甫洲脱口而出:“没,到你家门口,你那个哥哥傅云箫就把你接过去了,他可真是不友好。” “我家门口,你说的是傅宅门口?” “对啊,不然还有哪?” 傅云曦咬着唇想了下,然后开口道:“好了我知道了,再见。” 她挂断电话之后兴高采烈地看着聂时郁:“意思就是,傅云箫在我家门口接过我之后没有把我送回去,而是把我送到了南湖湾别墅?” 聂时郁点头:“没错啊。” “可是为什么呢?” “要么就是怕你爸妈担心,要么就是觉得很久没见,想你了,想多看看?” “想我了是不可能。不过你说怕我爸妈担心我倒是想起来了,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看见手机上有好多我爸爸的未接来电,我想他大概是找不到我直接打电话给傅云箫让他帮着找了。” “然后傅云箫从你同学手里接过你之后看你喝的醉醺醺的怕你爸爸担心就把你直接带回南湖湾了?” “应该就是这样了。” “那那天你醒了之后去公司找他没?” “还没啊,再怎么说我们俩清醒时的对话是结束在我表白失败那会儿,我可没勇气这么快就去面对他。” “不错,那就对了。下一步你就是把自己打扮成超级美女,然后带一个男朋友出现在他面前。” “会不会太刻意了?” “不会啊,反正他又不知道那人是真的你男朋友还是假的。” 傅云曦点点头,聂时郁给她出的主意,听起来都还不错,就是不知道用到傅云箫这个榆木疙瘩身上,会不会产生作用。 …… 傅氏,傅云箫的办公室门被敲响。 他抬眼瞥见来人是谁之后,合上了面前的电脑。 “傅总,您让我查的事情查到了,傅小姐那天是去给大学同学过生日。” 傅云箫靠在座椅上,眼神挪到了汇报的那个手下身上:“噢?男同学女同学?” “男……男的。” 傅云箫眉头拧了下“那男的什么来历?” “是皇甫家的大公子,叫皇甫洲,大学的时候他就一直追傅小姐,但是傅小姐没有答应,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出现了。前天晚上是皇甫洲的生日,所以傅小姐和一些朋友一起去给他庆生。” 男人浓眉皱的不像样:“喝的半醉让一个意图不轨的男人送回家,长得是什么脑子?!” 来汇报的手下看自家的总裁好像不怎么高兴,试探地问了句:“傅总,您……您还有事儿吗?” 傅云箫摆摆手:“暂时没有,去忙吧。” 那人离开之后,傅云箫坐在椅子上出神,一双眸子里似乎积郁了很多让人辨不出的情绪,可昙花一现之后却又被他隐藏到极深的地方。 没人明白那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 厉氏,阮清薇给厉东爵汇报Laura订的货物完工情况,基本上是这个月中旬就可以发货。 厉东爵在文件上签字之后,阮清薇没有如期离开办公室、 男人抬眼问道:“还有事儿吗?” “厉总,Laura的项目结束之后,我想辞职。” 厉东爵有一瞬间的微愣,随即才道:“原因。” “都是私人原因,厉总应该也能猜到。” “阮总监,一个成功的职场人,是不应该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的,如果你因为个人感情问题放弃了这份工作,你确定以后不会后悔?” 阮清薇笑了:“厉总可能忘了,我爸爸是政界要员,他也一直希望我从政,可我当年因为你坚持做了这个,现在呢,你有喜欢的人,还结了婚,那我自然就没有了坚持的必要,余生没那么长,我想去做点让父母开心的事儿。” 言尽于此,厉东爵自然也没有再多说的必要。 他看着阮清薇,唇角微动:“阮总监,我很欣赏你的个人能力,不过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了,我尊重你的选择。” 她朝着厉东爵点点头:“多谢厉总。” 阮清薇话落之后,犹豫片刻还是再次开了口:“不过离开之前,我有一个问题需要厉总的答案。” 091 以他的性格,会放过你 厉东爵看了阮清薇一眼,她唇角带着坦诚的笑意,怀中抱着刚刚被他签好字的文件,看着他的时候面色平静。 男人放下了手中的签字笔:“你说。” 阮清薇站在原地,波澜不惊地开口:“聂副经理……哦不,现在应该说是聂副总,她离开了你五年,这五年,我们双方父母都在拼命地撮合我们,相处的时间也算长,在这期间,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点地喜欢?” 厉东爵没想到在感情上一向矜持的阮清薇会问这个问题。 不过他没表现出什么意外,客观冷静地开口:“阮总监,你漂亮优秀能干,做妻子的话,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只不过感情的事向来无法控制,也不是说距离多远就能怎么样,记在心里的东西,无关距离和时间的长远。” 他像是在回答阮清薇的问题,却又什么都没说。 阮清薇笑笑:“你说得很对,所以,我不会轻易放弃的,就算离开了厉氏,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这话说出口之后,男人的眉头蹙了下。 厉东爵大概是没有想到自己表立场的话会被她反过来用。 他在开口的时候语气分明疏离了几分:“阮总监,不听劝的话,你好自为之。” 话落之后,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活动在笔记本电话的键盘之间。 阮清薇微微抿唇,牵出几分极浅的笑意,转身离开总裁办公室。 …… 周末,聂家旧宅。 为了避人耳目,聂时郁打车过来的。 她到的时候旧宅外已经停了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 她站在原地愣了一秒,才抬脚走过去,打开车门,坐上去。 傅云箫好像在车里抽烟了,不过味道明显已经散去不少,只留下淡淡地烟草味,似乎渲染着男人难以理清的烦恼。 聂时郁抬眼看着车窗外的宅子:“有机会的话,你把这个宅子重新买回来吧。” “想买回来也可以,只不过现在要放在谁的名下?如果放在你名下,厉家的人一查就知道你待在厉东爵身边是图谋不轨,至于我,更不合适。” 聂时郁不懂地看着男人:“你为什么不合适?” 傅云箫扫了一眼宅子,小时候一些零碎的画面还依稀可见。 他拧眉,眼神里的某种情绪被刻意隐藏起来,聂时郁自然看不见。 她也只是听见男人淡淡地陈述:“我在傅氏做事,干什么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聂时郁有明显地失落,不过她还是释怀般道:“那好吧,等到时机成熟了,再把它买回来,到时候我们也可以正大光明地住进去。” 傅云箫听她说话的时候,视线也已经毫不避讳地停留在了聂时郁的脸上:“我会查清楚这座宅子现在在谁的名下,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青城?” 聂时郁知道这个问题她躲不过,真的听见的时候也只是淡笑了下。 她转脸对上男人的视线,唇角带着坦诚的弧度:“我和厉东爵婚约期限一年,现在时间不到,所以暂时不能离开青城。” “这也能成为你反悔的理由?” 她眼神闪躲了下:“能,也不能。” 傅云箫轻笑:“你现在的这个态度,是不打算兑现当时答应我的了?” “没有,只不过婚约期限一年,就算我现在和厉东爵说要离婚,他也不会同意,而且很可能还会迁怒你,迁怒你之后就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现在离开百害而无一利。” “你早就想好了这些,等着反驳我?” 聂时郁垂眸:“我只是阐述事实。” 男人移开视线,看着旧宅子落了灰的大门,淡淡道:“那照你的意思,一年之后他就会乖乖离婚了?” “一年之后合约到期,他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都会离开。” 傅云箫唇角勾出几分不明地弧度,嗓音沉稳:“阿郁,这些理由根本不足以让你留在青城,你到底想干什么?是舍不得厉东爵,还是有别的打算?” 聂时郁深吸一口气,她稍微侧了侧身体,甚至还抬手紧紧抓住了傅云箫的手臂。 她说话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而且带着浓厚的期许:“哥哥,厉东爵现在已经完全信任我了,就在前几天任命我为厉氏的副总,所以我想留在青城帮你,好不好?” 男人一把甩开她的手:“胡闹!” 聂时郁嗓音低低地:“你别生气。” 傅云箫抬手按了按眉心:“我之前有没有说过,你只管查清楚厉母的死因还自己一个真相,其他的事情都不用你管?” “你说过,我也记得,可是既然我能帮你,为什么不帮,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 听着聂时郁一而再再而三的狡辩,他就知道这女人是下定决定了,可他还是厉声道:“星宇一个人在美国,你能不管他?!” “等事情都结束了,我有很多时间可以陪他,我也相信他会支持我的决定。而现在我只想留在青城帮你。” “你说这些话之前到底有没有想清楚,你是真的想帮我,还是喜欢上了和厉东爵在一起的感觉,是不是那男人对你好几天,就让你忘了你们之间隔着的到底是怎样的血海深仇?!” “我没有。” “你确定?” 聂时郁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看着傅云箫,坚定地开口:“人都是有感情的,厉东爵对我好的时候我会有点感觉这都无可厚非,但是我分得清孰轻孰重,也知道当断则断,现在我不想离开青城,是因为我有能力帮你,我们两个人的力量加起来是一加一大于二的,不是么?” 傅云箫靠在慕尚的真皮座椅上,抬手按着眉心:“你太天真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厉东爵发现你从头到尾都是在算计他的时候,以他的性格,会放过你?” “我既然敢留下,就有保护自己的方法,不会成为你的累赘和拖累。” 傅云箫蹙着眉,从他的表情里不难判断这男人现在烦躁的不行:“如果我非要让你离开青城呢?” 聂时郁面色清冷,坚定地开口:“至少现在,厉东爵也能算的上是我手里的一张王牌,我不想离开他,没有人会比他更支持。” 傅云箫轻笑,言语中不难听出几分无奈的讽刺:“长本事了。” 女人咬着下唇,低低地道:“哥,你别这么说,我也只是想尽一份力。今天我把你约在这里,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心里的某个地方,有着和你一样的情绪,这种情绪在这世界上除了我们俩再也没有人能感同身受了。你就答应我,好不好?” 言尽于此,傅云箫没再说什么,车子的空气也就这么安静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略带沙哑地嗓音丢下两个字:“下车。” 傅云箫的嗓音里多多少少带了些戾气,聂时郁知道自己刚刚和他说的那些也许早就被他猜到了,可却比想象中来的更加坚定,所以这一刻她乖乖地下了车。 准备关上车门的时候悻悻地交代:“以后我们再见面就约这里吧,离市区远一点也好掩人耳目,开车小心。” 聂时郁下车之后,留给她的就是宾利慕尚绝尘而过时带起的一阵风,这风里,似乎还夹杂了男人的几分怒气。 …… 晚上,聂时郁回到别墅的时候厉东爵已经在客厅里坐着了。 她先是一惊,厉东爵不是和阮市长去打高尔夫了么,晚上没有一起吃饭就回来了?! 随即深吸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去,还喊了林婶让她给自己倒杯水。 林婶应声之后就端着一杯水出来了。 聂时郁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厉东爵,看起来像是随口一问:“不是和阮市长一起去打球了么,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晚上没有一起吃饭?” 男人不咸不淡地应着:“清薇说打了一下去的球太累了,急着回家,阮市长宠女儿,就直接回去了。” 清薇…… 厉东爵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喊阮总监的名字了? 聂时郁试探性地问:“阮总监也去打球了?” 厉东爵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聂时郁身上,就那么打量着她,还不忘回答她的问话:“嗯,她过几天会离开公司。” 聂时郁多少觉得有些不自在,可还是处于本能反应地问他:“辞职?” “嗯。” “为什么?” 男人面不改色:“能为什么,因为我结婚了,太太还和我一家公司,夫妻恩爱还时不时地在人家眼皮底下晃看不惯,索性不看了,就这么简单。” 聂时郁,“……” 这种语气是什么意思? 怪她聂时郁嫁给他了么? 还是觉得阮总监辞职了,公司少了一个既是大美女又是市长千金的骨干员工,然后觉得可惜所以迁怒于她?! 聂时郁轻“嗯”了一声,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转身往楼梯口走去,刚走到正要抬脚上楼的时候,男人带着磁性的嗓音漫不经心地开口:“厉太太,你一个下午都干什么去了?” 092 下巴突然被人挑起 聂时郁闻声,抬脚的动作一顿,然后重新放回了原地。 她转脸看着男人,脸上带着清浅的恰到好处的微笑:“出去见了个朋友。” 男人调整了坐姿,看着她:“噢?在青城的朋友,我认识么?” 聂时郁没见到这男人问了一句还有另一句,似乎是铁了心要追根究底问清楚了,她脑子里活跃了几个人名之后,弯唇一笑:“你认识啊,公关部总监,宋君绕。” 厉东爵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聂时郁抢在他前面道:“东爵哥哥是不是还想问问,见她干什么了,说什么了?那么我想知道,你是控制欲作祟呢,还是太爱我了?!” “当然是爱你,不过说什么干什么我没那个嗜好再去追问。” 聂时郁终于松了一口气:“我上楼休息好,晚饭好了叫我。” 男人点点头:“嗯。” 聂时郁上楼,进卧室之后先给宋君绕打了一个电话。 那端的电话过了好久才接通,而且宋君绕开口说话的时候似乎有些喘:“聂副总,怎么了?” “我们现在也算是半个朋友了,再说现在也是下班时间,不用叫我聂副总了,叫我阿郁就可以。” “好啊,说说吧,突然打电话给我,怎么了?” “可能有些冒昧,但是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儿。” 宋君绕那边停顿了大概有一秒钟,然后女人舒了一口气,开口道:“说来听听。” “如果厉东爵找你问我今天下午是不是去见你了,你就说是,然后问聊了什么,你就大概编一些逛街购物之类的话题就好。” 宋君绕失笑:“怎么?厉总不放心你还要跑我这儿来查岗?” “先不说那么多了,你记住了,改天再解释。” 宋君绕点头:“放心吧。” “谢谢了。”聂时郁态度诚恳地留下两个字,然后电话挂断。 …… 开元名郡,是青城郊区最私人的高档别墅地段。 薄远乔冲进来的时候浑身带着怒意,他刚抱起宋君绕扔到床上,就突然拨进来的电话打断了。 对话进行了也不过三分钟,可男人的脸色比刚来的时候更不好了。 电话挂断,宋君绕看着欲求不满的男人,主动攀上他的脖子:“亲爱的,继续?” 男人看了她一眼,黑着一张脸:“没心情了。” “别这样呀,上次我被你老婆打伤,可是聂副总送我去的医院,还专门找了认识的医生直到你过来,那这次人家好不容易主动给我打个电话,我还能因为跟你上床这点事儿不接?” 男人还是阴沉着一张脸。 宋君绕脸上慢慢有笑容晕开,她笑的很有风情,然后手指在男人的喉结处打圈,一点点地靠近之后,红唇还差五公分就落上去的时候她停住了,嗓音娇媚地开口:“实在不想继续地话,你就穿上衣服,回去找你那个千年冰山的老婆吧。” 这话怎么听都带着浓浓的醋意,男人直接按住她的腰将她压在身下:“别给我提她,嗯?” “你还离不离婚了?” “快了。” 略显敷衍的两个字话音刚落,男人整张脸就埋在了女人的脖颈之间,细细密密地吻如数落下。 宋君绕闪躲的同时眸子中闪过几分哀伤,却又因为男人的逗弄忍不住发出几声低笑:“你急什么?” 她虽然这么说,可双臂还是紧紧地抱住了男人。 卧室里,此起彼伏的呼吸在别墅区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 城南别墅。 聂时郁换了一身衣服下楼的时候,男人已经在餐桌上坐下了。 她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将林婶快要做好的晚餐打量了一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真是有点饿了。” 厉东爵抬眸看了她一眼:“你下午找宋君绕干什么?” 聂时郁刚刚拿起筷子的手一顿,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话厉东爵居然还是问了出来。 她模糊不清地道:“聊些女人之间的话题。” 男人嗓音里透着几分不悦:“之前不是提醒过你,让你离她远点?” 聂时郁不以为然:“我觉得宋总监人挺好的啊,至少在公司,找不出第二个比她好相处的人了。” 厉东爵唇齿之间发出一丝冷笑:“薄远乔,青城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局长,兼青城卫生局局长,宋君绕和他的关系你知道么?” 聂时郁咬着筷子,没什么底气地开口:“听过一点吧,不确定。” 上次那个闹到公司的女人,大概就是薄远乔的太太,后来她送宋君绕去医院的时候,也在那里碰见了薄远乔。 一个有家室的政界要员,亲自跑到医院去关心一个独身的美貌女人。 这种组合,什么关系稍微动动脑子都能猜的出来。 聂时郁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下厉东爵的脸色,男人瞥她一眼,薄唇张合:“你听到的大部分是真的。所以你觉得一个甘愿沦为小三的女人,会有多简单,你这种智商和她走得太近早晚吃亏。” “你别这么说她。” “才相处几天,都能让你在我面前开口维护她?” “反正我觉得她不是那样的人。” 厉东爵懒得和他争论这个问题,冷冷地丢下三个字:“随便你。” 聂时郁捣鼓着餐具,看着男人微微笑道:“好不容易交到个朋友,我也是很用心对待的,再说如果哪天她真的要伤害我了,你不是还在我身后么,我相信东爵哥哥会保护好我的。”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厉东爵不咸不淡地留下这几个字的时候,林婶刚好端着最后一个汤过来了。 聂时郁没多在意他说的什么,好像是饿得不行,就忙着让林婶帮她盛汤了。 …… Laura订的设备还有一周就要全部完工的时候,厉氏安排人去商检局做商检。 可是单子最后被卡了下来。 阮清薇打电话问原因的时候,只得到底层人员的一个敷衍回答,说什么处长不放单。 一个小小的处长平时是没胆子去卡厉氏单子的,这次敢这么做,毫无疑问是受人指使。 阮清薇给厉东爵汇报的时候,男人靠在座椅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企业验货卡单这种事情,能惊动处长以上级别的,厉氏恐怕也是第一家。 他根本不用想就知道是薄远乔默许的,至于原因,宋君绕么?! 看着厉东爵一句话也不说,阮清薇有些迷惑地开口问他:“厉总,之前商检局从来没有卡过我们的单子,这一次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这才收回思绪:“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先去忙。” “下周二就是船期了,需要尽快。” 阮清薇提醒过之后,才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她刚离开,厉东爵就拨了内线把秘书叫了进来,敲门声想起的时候,男人头也没抬:“请聂副总来一趟。” 秘书应声之后就出去了。 五分钟左右,总裁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聂时郁已经走了进来,厉东爵起身走到沙发旁,看着女人示意她坐下。 两个人相对而坐,先开口的是聂时郁:“厉总,什么事儿?”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厉东爵唇角勾出几分弧度:“有一件事儿需要你这个副总处理一下。” 聂时郁有几分惊讶,毕竟刚上任,不过还是波澜不惊地问道:“什么事儿?” “Laura的货下周要出,但是商检局卡了我们的单子。” 聂时郁瞬间就想到了昨天在家吃饭的时候这个男人说薄远乔是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局长,她指着自己脱出而出:“你的意思是让我找……薄远乔?” 男人失笑:“厉太太很聪明。” 聂时郁撇撇嘴,提醒她:“这个事情我会处理好,不过在公司你还是认真点,别跟我开玩笑,注意风气。” 男人轻笑:“这件事什么时候能处理好?” “明天之前,可我有一个疑问。” 厉东爵挑眉:“什么?” 聂时郁双手环胸,一边思考一边开口:“以薄远乔的地位,约见他不应该是你这个总裁更合适么?我一个副总,会不会让人觉得怠慢了?” “不会。” “为什么?” “他八成是觉得上次宋总监在厉氏被人袭击受了伤,还被停职一段时间,所以想趁着这次讨个公道。” 聂时郁听厉东爵这么一说似乎有点明白了。 她点头的同时再次看向男人:“那你又为什么找我?” “第一,副总这个头衔算是给足了他面子;第二,上次也是你把宋君绕带到医院的,不看佛面看僧面,他怎么说都该给你这个有恩于宋总监的聂副总一个面子。” 聂时郁消化着男人的话,微微抿唇。 和厉东爵的对话让她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每做一件事都是有足够充分的理由,任何一个别人眼中随意的小决定其实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这就是职场上的步步为营,对一个经营一家大型企业的领导人来说,这同样一个经理人不可或缺的素质。 然而聂时郁想的是,厉东爵这么聪明的人,能被她蒙在鼓里多久呢? 正思索着,下巴突然被人挑起,她惯性地抬起头,然后看见的就是一张将要压下来的俊脸…… 093 我没吻你,你很失望 厉东爵靠近聂时郁的时候唇角带着一抹笑,她以为男人要吻她,脸蛋微红地缓缓闭上了眼睛。 然而,温软的触感久久没有传来…… 大概又过了五秒钟,聂时郁终于悄悄挣开眼睛,当他看见男人嘴角原本弧度很浅的笑容上扬时,才意识到自己被套路了。 她抬手就推开了男人,然后气愤地站起来,就要跑开的时候手腕被男人扣住,厉东爵稍微一用力就把她拉了回来。 他双手放在聂时郁腰上,虚抱着她:“你跑什么?” 聂时郁抿唇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道:“去工作啊。” 男人脸上带着比方才更加迷人的笑:“我没吻你,你很失望?” 聂时郁翻了个白眼:“哪有?你少自作多情了。” 她话落之后就垂下眸子不去看的,生怕自己的一点小情绪被这个男人尽收眼底。 可厉东爵骨节分明的手指偏偏在这时候抬起了她的下巴,聂时郁以为他又要逗她,脸蛋扭动着不肯配合,直到男人的薄唇这一次毫无预料地压了下来。 “唔……” 聂时郁没想到这次他真的吻她,可即便唇瓣相贴,她还是记恨刚才男人故意逗弄她的事情。 她唇角微动,然后突然配合地去回吻男人,舌尖还调皮地钻进了男人的口腔中。 厉东爵更热烈地吻着她,原本只是虚放在聂时郁腰上的手也慢慢收紧,似乎这一刻只想把她抱得更紧。 可就在这时,厉东爵感觉舌尖传来一阵疼痛感,蹙眉的同时女人已经巧妙地离开了他的唇舌,然后挣脱男人的怀抱,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着他。 “我怎么不知道你属狗的?” “这叫以牙还牙,懂么?” 男人轻哼一声,还连连点头:“嗯,算是见识了。” 聂时郁回应他:“那就好,厉总您忙,我去工作了。” 厉东爵朝着办公室门口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聂时郁傲娇地冷哼一声才转身离开。 男人看着她的背影,脸上浮现由衷的笑意。 他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问题,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女人呢? 大概是因为她偶尔的小脾气和不服输的倔强劲儿?! 或者是喜欢看他吻她时候因为害羞而红了的脸蛋? …… 聂时郁跑出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唇角还是不可避免地带了几分笑意。 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她唇角的笑意基本上收的差不多了,但是好心情总是很难掩饰。 之前一直跟着聂时郁做业务的唐书雅,现在已经从业务员升职为她的助理。 看见聂时郁回来的时候她提醒道:“聂副总,阮总监在办公室等你。” 聂时郁怔了一下:“来了多久了?” “您去总裁办公室之后就来了。” 她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聂时郁进办公司的时候阮清薇刚刚放下咖啡杯,她开口:“阮总监找我什么事儿?” “聂副总心情看起来很好?” “有吗?” “当然。” 聂时郁摊开手,耸耸肩解释道:“工作自然要先保持好心情,这样才可以感染其他员工,不然黑着一张脸,下面的人做事儿也提醒吊胆的。” “聂副总体恤民情,看来我得向你学习了。” 聂时郁在阮清薇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没再针对这个问题说些什么。 阮清薇打量了她一眼,以一种职业人的态度开口:“我想厉总刚才应该是让聂副总处理商检局的单子问题,因为这批货的船期比较急,所以我特意过来提醒聂副总一下,要尽快解决好。” “阮总监可以放心,厉总也是给我规定了时间的。” “那就麻烦了。” 聂时郁礼貌地笑着:“大家都是为公司,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聂时郁和阮清薇之间其实除了工作没什么私交,可是现在工作聊完了也不见阮清薇主动提离开的事情,而是不紧不慢地端起面前的咖啡,也不知道喝没喝就又放下来。 然后她才抬眸看向聂时郁:“聂副总,想必你也已经听说了,等Laura的项目结束之后,我会离开厉氏。” 聂时郁其实没想到她会主动提离职的事情,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坐下来谈论职业规划问题的时候。 只是既然阮清薇主动提了,她不回应也不合适。 “听厉总提起过,总之选择不同,不管做什么,followyourheart就ok。” 阮清薇似乎也不在意她说的是什么,而是淡淡地笑笑,又自顾地道:“之前我问过厉总一个问题,我问他对我动过心没有?” 阮清薇大胆地在聂时郁面前说这种话题,她多少是有点惊讶的,不过惊讶程度还不至于让她慌乱失色,只是带着恰到好处地笑开口问道:“阮总监怎么会给我说起这个?” 阮清薇不答反问:“丈夫对别的女人的看法,聂副总不想听听么?” 聂时郁点点头:“阮总监愿意说的话,我洗耳恭听。” 阮清薇抬手将散下来的头发放到耳后,笑的温婉:“厉总说我漂亮优秀能干,做妻子的话,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聂时郁眸光微动,扯了扯唇角:“很高的评价,不过抱歉的是,现在我是他的妻子,阮总监恐怕没有机会。” “是吗?” “不然阮总监以为呢?” “厉叔叔曾经和我说过,我是他唯一认定的儿媳,不管什么女人跑出来都阻挡不了我做厉家少奶奶的这件事。” 聂时郁失笑,毫不客气地反驳她:“可现在事实显然和厉老先生说的不符啊。” “现在看来的确是,那么一年之后呢?” 聂时郁听到阮清薇这句话之后,神情一顿。 她脸色也有微小的变化,不过她很快就将情绪全部收好,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不接话,也不表达看法。 阮清薇看她不接话,接着道:“或者说五年之后三年之后呢?” 聂时郁靠在沙发上,挽唇:“说实话,我没考虑那么远。” 阮清薇调整了坐姿,拿起勺子搅拌着放在面前的咖啡。 再开口的时候,她嗓音低低地,可说出的话却有条不紊:“你和厉总五年没见,五年的时候可以改变很多人和很多事情,比如这五年来我一直陪在他身边,工作上我帮他他也适时地提点我,我们算是相互扶持,至于生活,类似朋友聚会的饭局我们一起出现的频率也很高,青城的名流圈子里,都知道阮清薇和厉东爵郎才女貌,几乎算是天作之合。” 聂时郁只是听着,心底怎么想的她没有表露。 阮清薇也没有问,而是继续自己的话。 “当然,在此之前你们相爱多年,分开也是因为误会,所以当你出现之后,他下意识地觉得自己曾经在你这里缺失的感情可以找回来了,再加上你还用了苦肉计,所以才有了你们这段婚姻,后来误会解除,他对你的喜欢只多不少。” 聂时郁垂眸浅笑:“阮总监说了这么多,我还是没能听出来你想表达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聂副总,一年之后假若厉总发现你和最初的你不一样,也不是他想共度余生的人,你还会委屈自己和他在一起吗?” 聂时郁原本以为阮清薇知道了她和厉东爵之间契约的事情,直到听她说完,才发现假设的条件和契约扯不上关系。 没了尴尬被拆穿的可能,她松了一口气。 抬眸对上女人的视线,微笑着回应她:“我一向不思考假设性问题的答案,抱歉,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阮清薇说了这么多,最后却被聂时郁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她多少有些尴尬,从沙发上站起来,淡然地弯了弯唇角:“聂副总随意,就当我是纯粹在找你聊天好了,这种问题也的确无聊,不回答也没什么。” 聂时郁抿唇:“阮总监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要工作了。” “那就不打扰了。” 阮清薇起身,抬脚经过聂时郁身边的时候再次停住了:“离开厉氏,不代表我放弃,聂副总还是要时刻保持警惕,对自己老公上点心,省的有朝一日被抢走了再追悔莫及。” “多谢阮总监提醒,我会的。” 她也没想在开口和她争什么,只是出于礼貌,顺着她的意思回应。 高跟鞋和地面接触的声音渐行渐远,聂时郁看着外面逐渐消失地身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有时候她不得不欣赏并且佩服阮清薇的勇敢和直接。 她爱一个人就敞敞亮亮地爱,不怕别人知道,更善于表达。 他是别人老公的时候,她可以等; 他不是的时候,她也可以随时整装待发,把最好的自己展现出来。 没有工于心计的精心算计,坦然而直接。 这让聂时郁忍不住想,既然她和厉东爵之间注定了不能长长久久朝朝暮暮,那么离开的时候如果身边能有个这样的女人陪着,她是不是也会更放心呢? 至少,她行事正派,作风端正,比那个不入流的叶南欢,实在优秀太多。 094 至少我懂女人 阮清薇离开办公室之后,聂时郁把唐书雅叫了进来。 “聂副总,你找我什么事儿?” “小唐,你去帮我查一下商检局薄远乔薄局的电话,稍微快一点。” “好的。” 唐书雅应声之后就出去了,聂时郁在办公椅上坐着,想着真见面了要怎么和这个薄局长开口。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她原本以为唐书雅这么快就查好了,可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却是一个脸蛋漂亮,身姿曼妙的女人。 宋君绕突然这时候会跑过来找她,总让聂时郁感觉怪怪的。 不过她也没多意外,看着宋君绕,脸蛋露出和善的笑容:“宋总监,你怎么来了?” “聂副总升职的事情,我还没说声恭喜。” “这话我已经听够了,宋总监可以省了。” “好啊,那你就当我是来八卦的。” 聂时郁闻言,脸色有微妙的变化,她想了一下宋君绕大概会来八卦什么,随机就笑了。 “宋总监作为公关部总监,你的工作不就是处理公司各种八卦事宜吗,怎么自己还喜欢八卦?” “你说对了,我就喜欢八卦,说说吧,你那天是去见那个男人了,还特意交代我厉总问起来的时候说是和我在一起?” 聂时郁好笑,她动作优雅地抬手按了下自己的太阳穴,玩笑道:“宋总监就那么肯定,我见的是一个男的?” 宋君绕不客气地拿起茶几上的空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看着聂时郁,红唇微动:“这很难猜么?如果是女的,是谁都可以啊,除非厉总怀疑你蕾丝,否则你根本就不用拿我当挡箭牌。” 聂时郁低笑:“宋总监很聪明啊。” “职业需要啊,我们这行没点智商怎么行?整天每说一句话都要三百六十度考虑一遍看到底会有什么影响,万一那次说错话了,厉总还不直接辞退了我?说不定我连整个公关行业都混不下去了。” 聂时郁点点头,赞同地道:“也是,这么说的话好像是挺严重的。” 宋君绕抬眸看着聂时郁,毫不避讳地从上到下把她打量了个遍。 最后摇摇头,慢慢开口道:“行了,我也不追问你见的谁了,给你留点个人空间,不过我必须提醒你,给厉总戴绿帽子这种事儿,可千万别做,省的到时候你以死谢罪的时候我还得被连坐。” 聂时郁无语,她指着自己反问:“我看起来,像是这么没品没节操的人?” “不像啊,那我也是以防万一嘛。” 聂时郁看着她短暂性地失笑了下,这个宋总监的想法,说不定还真的和厉东爵不谋而合! 宋君绕准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聂时郁突然几步追上她:“宋总监!” 她回头:“怎么了?” 聂时郁开口的时候有些难为情,毕竟她想说的也算是宋君绕的私事儿,本来不该掺和,可她还是觉得应该说出来。 看出她的犹豫,宋君绕主动道:“想说什么说啊,见外?” “那个你和薄先生,以后打算怎么办?” 问出口的时候,聂时郁的眼神故意错开了,似乎是不想让宋君绕太过尴尬。 可宋君绕回答的时候,嗓音随意地让她出乎意料:“薄远乔啊,他说他会离婚然后娶我。那……我就等着呗。” “你们像这样多久了?” “多久?”宋君绕拉长了语调,像是在思考,几秒种后她才继续道:“将近三年了吧。” 话落之后她毫不避讳地看向聂时郁,脸上的笑容还很开怀:“这么一说的话,我突然感觉时间过的好快啊。” 聂时郁微微叹了一口气,再开口的时候也朝着宋君绕笑:“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好,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感觉和你挺投缘的,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宋总监你值得最好的。” 宋君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意无意地低下了头,嗓音较之前相比也低了几分:“谢谢你,聂副总。” 聂时郁脸上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也没再说什么。 宋君绕离开之后,唐书雅就进来了。 她递给聂时郁一份资料,开口解释:“聂副总,因为薄局长是政界的人,我这边资源也有限,所以能查到的不多,您看一下。” 聂时郁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合上看着唐书雅:“小唐,我只是需要一个电话号码,你做的比我预期的要详尽清晰很多,很不错。” “能帮到忙就好。” 聂时郁点点头,盯着唐书雅看了一会才开口道:“小唐,你长得其实挺漂亮的。” 唐书雅有些惊慌失措,语无伦次地道:“聂副总……您怎么突然说这么?” 聂时郁想了下,一边点头一边道:“你工作的时候可以再自信一点,不用每次都是一副担心犯错的样子,就算真的有什么事情做错了,我也会给你机会改正。” “我明白了聂副总,那我先去忙了。”唐书雅嗓音好像也真的清亮了不少。 聂时郁低头重新翻看着薄远乔的资料,没抬头淡淡道:“去吧。” 唐书雅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聂时郁才抬头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仿佛看见了五年前刚才美国的自己,因为对周围环境的不了解,做什么都担惊受怕,而越害怕就越做不好。 就想唐书雅这个初入职场的新人,因为对社会的不了解而心生恐惧,以致于在工作上不管做什么都畏首畏尾,其实她算是个很努力的女孩儿。 所以她很乐意适当的时候指点一下她,希望可以有所帮助。 收回思绪,聂时郁将薄远乔的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那端传过来浑厚有力的男音:“哪位?” “薄局长,我是厉氏的聂时郁,我们之前见过。”聂时郁知道只说自己的谁的话,很有可能这个电话就被男人直接掐断了。 薄远乔毕竟是局长,虽然不算日理万机,可要忙的事情应该也不少。 “聂副总——有事儿?!” 聂时郁有些懵,薄远乔怎么会知道她的职位? 按理说局里的人对商界的事情了解应该很浅,再加上她不过刚上任数天,就算传播,也没这么快。 不过转念一想,他和宋君绕还有那么一层关系,也许两个在一起的时候随便提了下就知道了。 “薄局如果有空的话,我想请您吃个饭。” 那端男人冷冷道:“没空。” “……” 聂时郁没想到自己被拒绝的这么干脆。 虽然薄远乔看不见,可她还是带着一脸笑意:“那实在没空的话,喝杯咖啡?” “给我一个见你的理由?” “厉氏每年出口额一直位居青城第一,薄局拿的是国家的收入,不可能真的阻拦厉氏的生意。” “一个小时后,我有15分钟的空闲时间。” “好,那商检局对面的咖啡厅见。” 那端也没说什么,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聂时郁很快收拾完东西离开公司。 她到咖啡厅的时候距离和薄远乔约见的时候还有二十分钟,她大概了解了一下商检文件的内容,然后就坐着等他。 不知道什么之后,头顶突然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聂时郁么?” 聂时郁连忙抬头,看见薄远乔的时候站起身,伸手道:“薄局您好,我是聂时郁。” 薄远乔似乎没什么心情和她多说,简单地“嗯”了一声就坐下了。 “您喝点什么?” “不用。” 聂时郁,“……” 这就尴尬了,对面的男人看起来没有一点要和她沟通交流的意思,难道就这么干坐十五分钟? 那她辛苦约见他还干什么? 这么想着,她脸上挤出一抹工作笑:“薄局,我们公司是青城第一家出口意大利的游乐设备生产商,为了不丢国人的脸,公司生产的时候严把质量关,每个程序都是按照质量保证体系上的来的。” 薄远乔没什么反应。 聂时郁继续道:“前一段公司闯进一个陌生人闹了一场,针对这个我们也做了反思,现在已经加强管理,切身保障每位员工的人身财产安全。” 薄远乔抬眼看了她一眼,有漠然地收了视线。 聂时郁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试探性地继续道:“上次那个员工受伤,我们总裁其实是专门以停职为由让她好好休息把伤养好,顺便也调整一下自己。” 薄远乔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起身,一副要离开的架势。 聂时郁连忙起身挡到他前面:“薄先生,工作上的事情我猜不透你的想法,现在抛开工作,我有话想给你说。” “如果你喜欢宋君绕,就给她完整的爱情,如果不喜欢,就尽早放过她,没几个女人能就这么被一个男人耗费那么多年,我也相信长此以往下去,这只会衍生更多悲剧。” 薄远乔顿住脚步,意味不明地看了聂时郁两眼,眼神离似乎夹杂了一闪而过的烦躁,挑眉道:“你懂什么?” 聂时郁理直气壮地道:“至少我懂女人。” 男人轻嗤,分明面无表情,但开口的嗓音冷漠极了:“懂女人你就该知道她是个智商情商都比你高的女人,所以收起你的瞎操心。” 096 我不喜欢待在我身边的女人想太多 聂时郁见过薄远乔之后,那批货的通关单号很快下来,如期赶上了货物出境之前的报关。 而阮清薇,递交辞呈之后离开厉氏。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厉威坤的耳中,本来就是年迈的年纪,又因为看中的儿媳妇距离担任厉家少奶奶一职越来越远,差点气到心肌梗塞。 某天下午临近下班,厉东爵合上了笔记本,起身准备去找聂时郁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他漠然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瞥见那个备注时没什么表情地接了起来:“什么事儿?” “晚上回厉宅。” “有事儿?” “让你回来就回来,什么事回来你会知道。” 厉威坤一句话出口,气恼地挂断了电话。 厉东爵依旧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放入口袋,迈着长腿出了总裁办公室。 劳斯莱斯上,聂时郁坐在副驾驶上,伸了个懒腰。 男人偏过头看她一眼:“很累?” “也没有,就是觉得下班时间到了,喘口气放松一下。” “怎么样,工作还适应吗?” “挺好的,目前没什么问题需要总裁你帮助的。” 厉东爵听她这么说,唇角难得地爬出一抹笑,他倾身帮聂时郁系上了安全带,在女人稳稳当当地坐在那里看着他的时候,男人已经起身扣住她的下巴,来了一个深吻。 突然的长吻结束之后,聂时郁脸蛋微红,看着他:“回家啦。” 厉东爵发动车子,驶向与城南别墅相反的方向。 聂时郁朝车窗外看了几眼,转过头朝着男人道:“这不是回城南别墅的方向啊?” “我们去厉宅。” “为什么?” “他让回去,没说什么原因。” 聂时郁看着厉东爵没什么喜怒的脸,她突然晦暗的眸光微微动了动,不赞同地道:“东爵哥哥,那是你爸爸,你别提起他的时候总是一副你们之前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态度和语气。” 厉东爵轻笑,瞥了他一眼:“这么快就开始管我了?” 聂时郁显然没有和他一样的好心情,见厉威坤,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所以她没心思和厉东爵开玩笑,更笑不出来。 …… 厉宅,劳斯劳斯停下,厉东爵下车帮聂时郁开了车门。 两个人并肩进了别墅,男人的手亲昵地放在女人的后腰处,两个人看起来一副相亲相爱的姿态。 厉宅没了沈舒芸,显得清冷不少,他们进客厅的时候,厉威坤正在沙发上坐着看一份财经报纸。 听到动静,抬头看过去,发现聂时郁也来了,他神色闪过一抹复杂。 那神色聂时郁没察觉,但是厉东爵看见了,他也没在意,拦着女人走到沙发出坐下。 佣人倒了茶,厉东爵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聂时郁因为沈舒芸的事情也不方便多说什么。 无论如何,她都是害的厉威坤失去伴侣的人。 谁对谁错,这时候也没必要纠结了。 最后还是厉威坤先开口了:“阿郁,花园里的花最近该修剪了,你去看看。” 聂时郁动了动唇角,附和地他:“好,我现在去。” 厉东爵没说什么,等到聂时郁出了客厅,厉威坤才直奔主题:“清薇在厉氏工作的好好的,为什么会离开?” “你又不在厉氏,怎么知道她工作的好好的?” “我不在厉氏你就当我是瞎子?” “这话我听不懂。” “清薇要离开厉氏,这件事情你和我商量过没有?” “身为厉氏总裁,我难道连签一个员工离职信的权利都没有?还要经过你的审批?” “你知不知道清薇她不一样。” “在您眼里不一样并不代表对我来说也不一样。” “混账!” “如果你是来找我吵架的,我没兴趣。走了。” 厉东爵说罢,就想起身,厉威坤怒不可遏:“你给我坐下!” 男人的动作顿住,最终还是再次做了下来。 他从进门到现在,第一次抬眼去看坐在对面的厉威坤,微乎其微甚至让人毫无察觉地叹了一口气,才再次开口:“爸,你年纪大了,别遇见什么事儿都动那么大气,万一一不留神过去了,没人拉的回来。” 厉威坤不满地瞪着他,本来前半段听到他的关心还挺意外的,可是后半句让他又怒了:“有这么和你老子说话的吗?!” “算了,既然沟通不了,你想说什么继续,说完我也好消失在你面前,省的给您气出毛病。” 厉威坤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几步走到厉东爵身边,离他更近:“你知不知道,阮家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你让清薇离开厉氏,就是自己砍掉了自己的一只手臂。” “公司的事情我有分寸,你不用担心,好好在宅子里养老就行了。” “你懂什么?” “你都懂你怎么不自己去管理?!” “你要是在这么不听劝,等你弟弟回来,我就把他安插到你身边辅助你。” “想让他进厉氏你可以直接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厉威坤脸色很差,好像不论自己说什么,面前的男人永远都听不进去,气急之后,又开骂了:“混账东西。” 厉东爵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双手放在西裤口袋里,盯着厉威坤的时候眼神里没有戾气,更没有其他多余的情绪,只是淡淡道:“清薇是主动请辞的,她为人磊落,不会怂恿阮市长做出什么对集团不利的事情,而我,也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您大可放心。” 语罢,准备离开的时候仿佛又想起了什么。 于是他扭过头继续道:“还有,如果我那个弟弟厉北辰对集团感兴趣,或者你想让他进来,我没有一点意见,随便干什么都行,哪怕把我这个总裁替换下来,我现在都无所谓,但是你要记住,他学的是音乐,他热爱音乐,不管做什么,我希望在那之前你考虑一下对方的感受。” 厉威坤看着他,久久没有在出声了,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厉东爵扫了下自己西装上的灰尘,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看见门口站着的聂时郁。 他神色微动,但随即遍回复正常,走过去拉着她的手就要离开。 聂时郁伸出另一只手,扯开了男人的牵制。 她迈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厉威坤面前……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情,缓缓开口道:“爸,您年纪大了,东爵哥哥他不能天天陪在你身边照顾你,你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的和佣人说,或者和朋友们出去打打高尔夫下下棋什么的,也别正在闷在宅子里,对身体不好。” 厉威坤听聂时郁说完,抬眼看她的时候眼神略显复杂。 聂时郁嘴角看似有几分笑意,但是浅的太难让人察觉。 再转过身的时候,她脸上的神色更淡了,走到厉东爵旁,只冷冰冰地丢下两个字:“走吧。” 男人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就跟着她出了客厅。 …… 回去的路上,聂时郁看着车窗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厉东爵注意到她失魂落魄的表情,抽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怎么了?” “东爵哥哥……”她转过头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的英俊男人。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爸他不在了,你会是什么心情?” 厉东爵原本插在她发丝间的手掌顿了下,然后很快收了回来,眼神染上一抹晦暗阴鸷,嗓音也变得低沉起来:“怎么突然说这个?” 聂时郁低下头,手指放在腿上打圈,温软地嗓音缓缓道:“也没什么啊,就是觉得你们之间不应该一直这样,至少你身为儿子,应该对作为父亲的他好一点,省的到时候子欲养而亲不在的时候只能后悔。” 聂时郁说完,抬头小心翼翼地去打量男人,他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没有开口说什么。 女人继续喃喃低语:“我不想看见你后悔。” 厉东爵开着车,因为目视前方,所以聂时郁看不出他眼神里那抹异常的暗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冷不丁地道了句:“晚上想吃什么,我让林婶做。” “什么都行,我不挑食。” 厉东爵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嗓音有些异常地道了句:“郁儿……” “嗯?”聂时郁几乎是下意识回应。 “我不喜欢待在我身边的女人想太多要求太多,或者是……算计太多。”厉东爵的嗓音透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聂时郁听到这话,双手下意识地握成拳头:“什……什么意思?我做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了?” 她不知道他此时此刻,何出此言?! “你不用管我和我爸的事情,也不用担心什么未来,更不必用你的标准来要求我应该怎么对他。你全部的心思放在我一个人身上就够了,除此之外的其他,都不关你的事。” 聂时郁原本提到喉咙眼的心跳终于缓过来。 就在她庆幸厉东爵警告的那些和自己担心的没关系时,男人再次开口了:“我的女人,不需要操心任何让人心生烦恼的问题,懂?” 097 那我不如真的睡了你女人 聂时郁抿唇,转脸看着男人英俊的侧脸轮廓,心下不由得一动。 她现在其实并不需要男人对她任何一点点的好。 因为,这些在将来只会演变成更深的内疚,在她心底深处一点点地侵蚀和灼伤自己。 他们之间,很多东西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注定了,即便那时候,彼此对未来一无所知。 …… 第二天早上,聂时郁和厉东爵一起进的公司,两个人抬脚往电梯口走去的时候,聂时郁手臂突然被一个狠狠抓住向后扯了几米,那人力气过大,聂时郁惊慌之余准备转脸向后看去的时候,一个冰冷的金属东西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还没弄清楚是什么的时候是厉东爵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楚二少,几个月没见,一出现就做出挟持这种事情,是不是楚家落魄了,你连活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了?” 楚二少怒不可遏,歇斯底里地喊道:“厉东爵你给我闭嘴!” 男人的眸光死死地盯着那把放在女人白皙脖颈的匕首上,冷声道:“匕首握好了,你要是敢伤了她,我让你下半辈子都在牢里度过。” 聂时郁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阵仗。 她无意是害怕的,可是听到男人沉稳有力的声音后,又感觉莫名地安心。 楚二少猛地将刀伸了出来,指着厉东爵:“姓厉的,我不过是因为喝醉多和你女人说了几句话,你就处处跟我们楚家作对,弄得现在公司经营不下去,既然如此,那我不如真的睡了你的女人,一泄心头之恨。” 厉东爵一向冷静的脸色这时候难看的不像样,他的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凌厉:“她少一根头发,我绝对会让你后悔半辈子。” 楚二少不冷静地再次将匕首抵在了聂时郁的脖子上:“你给我闭嘴!” 聂时郁虽然害怕,不过脑子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她侧过脸看着冲动到极致的男人,柔声道:“楚先生,你……你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行吗?” “你给老子闭嘴!” 聂时郁闭住呼吸,继续道:“你看你现在在厉氏,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肯定是走不掉了,但……如果你放了我,我保证让厉东爵对你手下留情,好不好。” 那男人明显已经下了决心了,朝着聂时郁大喊:“鬼才会信你的屁话!” 就在聂时郁觉得自救无门时,从厉氏的入口处传来一个声音:“哥——” 然后她感觉到楚二少身体一僵,随即抬腿用高跟鞋狠狠踩在了男人脚上,男人疼得做出反应时,厉东爵已经上前将聂时郁拉了过来。 女人的呼吸依然急促,靠在男人怀里双手死死地抱着他。 而楚二少此时手里没了人质,他就拿着匕首胡乱挥舞,围观的人吓得也不敢轻举妄动。 方才喊他哥的那个女人哭的不成样子:“哥哥,你别做傻事儿,生意没了我们可以再来,你钥匙做了傻事儿,就剩下小婉一个人了。” 楚二少双手紧紧握着匕首,眼神死死地盯着厉东爵和聂时郁的方向,说的话却是给自己妹妹听的:“小婉,谁让你过来的,给我回去!这个姓厉的害的我们公司破产,现在爸妈被人追债,我今天偏要讨个说法。” 厉东爵闻言漠然道:“楚二少,你们家生意做不下去是经营不善,你跑到来这里撒野起不到什么实际作用,只会让你爸妈多一件发愁的事儿。” “如果不是你恶意挑唆中止了我们和供应商的合作,楚家怎么会落魄至此!” “商人本来就是无利不往,你利润不够高,就别怪别人。” 楚二少还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厉东爵已经冷声对身边的人交代道:“报警,就说楚二少公然在厉氏企图绑架,在场的都是证人。” 楚二少一听,拿着匕首就要往前冲,楚婉直接冲上去抢了他手里的匕首,男人没了武器,袭击失败摔倒在地。 楚婉手里拿着那把匕首,转眼看着厉东爵。 男人拧眉,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慕婉突然在他腿边跪了下来:“厉先生,我哥哥他一时糊涂,求求你放过他,我们保证不再来打扰你和厉太太!” 厉东爵没什么反应,搂着聂时郁准备离开。 可脚步没有迈开腿被人抱住了:“厉先生,求求你了,至少到现在为止,厉太太没有受伤,而我们楚家落魄不堪,您就当做一次善事,放过我哥哥吧,生意我们可以不做,但是求你不要报警,求求你……” 聂时郁看着一个女孩子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嗓音都有些哑了,其实是有点动容的。 她的确没有受伤,并无大碍。 可厉东爵没有丝毫要回应那个跪在地上女孩的意思。 聂时郁仰脸看着男人紧绷的下颚:“东爵哥哥,要不你就放了楚二少。” 厉东爵蹙眉,垂眸看着她,冷淡地道:“你脑子进水了?” 楚二少听到聂时郁说要放过他,原本一动不动的僵硬身体偏过头去看女人。 而她微微转了身,抱着厉东爵的腰:“他那晚也没对我怎么样,现在家里生意落魄,如果楚二少再去坐牢,你就毁了一整个家庭,就当行善,放了他们吧。” “那男人招惹你的时候就没想到会有今天?” 聂时郁压低声音:“那时候他不认识我是,也没想到会摊上你这个麻烦。”说罢,她又看了一眼哭的痛彻心扉的楚婉,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就放过他们,也算是给厉氏员工树立形象了,好不好?” “呵,树立形象,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形象可言?!” 聂时郁看他不肯松口,顺着男人的手臂拉住他的大掌:“东爵哥哥……” 楚婉再次开口了:“求求你们了,我哥哥也是逼不得已,他也是看着我爸妈为难内疚才被逼急了,都是为人子女的,希望你们理解他的心情,真的对不起,求求你们放过他吧……” 厉东爵没说话,聂时郁打量了他一眼,朝着男人笑笑,然后送开了他的手,轻轻挪动脚步,走到楚婉面前,把她扶了起来。 “楚小姐,你先起来。” 楚婉慢慢站了起来。 然后聂时郁准备朝楚二少走过去,厉东爵第一时间将她扯了回来:“找死?” “没有。” 聂时郁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已经被厉东爵拉倒身后,他漠然地扫了楚二少一眼,对身边的人道:“我说报警,你没听见?” 那人连声道应和之后,就拿着手机开始报警了。 而聂时郁,已经被厉东爵带走了。 …… 总裁办公室内,聂时郁看着面色紧绷的厉东爵,走到他面前试探性地开口:“东爵哥哥,你还在生气?” 男人抬眼看他,情不自禁地伸出一只手抚上她的脸,摸索了一会儿后又慢慢移到脖颈,轻碰了下那道伤痕,带着磁性的嗓音问道:“还疼吗?” “没有伤到,不疼。” “红了。” 聂时郁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好笑地再次重申:“我真的没事。” 厉东爵眼神晦暗,另一个手缓缓拦住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坐着的方向按过去,薄唇在几秒之后停留在女人留下伤痕的脖颈之处。 他吻得极其温柔,聂时郁嘴角不自觉地浮现笑意,伸处手抱着男人的头,手指插在他发丝之间:“东爵哥哥,我真的不疼。” 厉东爵好像完全忽略了她的话,吻着吻着就抱住了聂时郁,在她耳边低声呢喃:“郁儿,刚才我和你一起进的厉氏,可却让你在我眼皮底下被人挟持,你知道我多恨自己的无能么?” “大家都想不到厉氏会混进来人,没有防备而已,我不怪你。” “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很受挫。” 聂时郁顿了一下,他说……心爱的女人。 她知道自己这时候除了安慰他不该有其他的心思,可是某个地方还是生出几分不知名的情绪来,在心底蔓延划开,甜甜的,幸福的,让人流连的。 聂时郁突然不劝他了,伸手回抱着她的腰,由衷地开口:“东爵哥哥,你对我已经够好了,我很开心,你不要内疚。” 厉东爵没说话。 女人在他怀里蹭了蹭:“不然,你发誓说你会永远都对我这么好,如果后悔的话,以后弥补好了,怎么样?” “我会对你好,郁儿。” 聂时郁听得很开心,虽然他巧妙地避开了“永远”两个人。 “东爵哥哥,你就听我一次,放过楚家兄妹吧,好不好?” “都随你。” 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聂时郁喜滋滋地:“谢谢东爵哥哥。” 男人抱她抱得更紧,无声地吻了吻她的发。 拥抱的姿势持续了有好几分钟,厉东爵才再次开口:“刚才我觉得自己差点失去的你的时候,在想,也许我真的该和我爸好好谈谈,爱的人或是亲人,在你以为真到了要失去的时候,心底的感觉很微妙。” 聂时郁咬着唇,缓缓抬眼打量他说这话时的神情…… 098 彻夜未归原来去见的是你 厉东爵的眉头蹙着,脸色冷清。 聂时郁拉过男人的手,欣喜地道:“东爵哥哥,你想明白就好了。” 厉东爵点点头,抬手按了下眉心:“该工作了,你让小唐把你笔记本拿过来,就在这里工作吧,我不放心。” 聂时郁答应了,唐书雅把她的笔记本和需要处理的文件拿上来之后,聂时郁就坐在沙发上开始办公了。 时间过了没多久,聂时郁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她抬眸朝厉东爵的办公桌看去:“东爵哥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和警局的人说放了楚二少。” “先关上两天,长记性了再说。” 聂时郁,“……” …… 楚二少被带走之后,楚婉失魂落魄地在厉氏外面徘徊,她一脸焦急,时不时地朝厉氏大楼看两眼。 可是,到中午,厉东爵和聂时郁都没有出来。 两个人大概是直接在公司的餐厅用餐了,楚婉想。 她坐在厉氏外面花坛旁,可怜巴巴地盯着厉氏大门,好像有一种等不到人就誓不离开的决心。 午饭她也没吃,就那么守着,生怕离开一会儿就错过了见面的机会,错过见面的机会就是错过救哥哥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初秋的天气变脸很快,就连大雨也说来就来。 楚婉看着天就要下雨,她犹豫之后还是几步走到厉氏门口,准备进去的时候被保安拦了下来:“楚小姐,总裁吩咐过,你和楚二少不能再进厉氏,以免伤及无辜。” 楚婉咬着唇:“可我有事情要找你们总裁。” 那两个保安对视一眼,已经不在和她搭话了。 就在楚婉觉得束手无策时,身后传来一个陌生好听的声音:“楚小姐,这是有求于人?” 楚婉闻声,下意识地回头。 出现在脸前的是一张俊美的脸,楚婉觉得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酷帅的男人,由内而外散发着强大的自信气场。 男人带着黑色的墨镜,上身穿着一件秋季薄款皮衣,看着楚婉的时候唇角带着玩味不羁的笑意。 楚婉有些茫然地问:“你……你是谁?” “过来,我告诉你我是谁。” 楚婉犹豫了一下,下意识地朝男人走了几步,可是来人看着她往前走,他就故意后退。 如此往返三次之后,楚婉急了:“这位先生,抱歉,我现在有急事求人,没时间和你在这儿浪费时间。” 她说完就转了身,似乎是要继续去求那两个保安。 男人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拉着楚婉将她塞进了不远处一辆车的副驾驶上,然后自己上了车,锁门。 楚婉倒弄了两下发现车被锁了,她扭头看着男人:“你到底是谁?” “你不是想救你哥哥,替我做件事儿,我帮你。” 楚婉防备性地看着他地反问:“你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 男人翘起唇角,抬手拿下墨镜,转脸看着楚婉,俊脸明明带笑可偏偏让人觉得阴柔:“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了解厉东爵,别说你站在厉氏门口等了,你就算跪到明天,他都不会放过你哥。” 楚婉听着他说的话,缓缓垂下眼睑,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松懈下来,眸中含着泪。 …… 下午五点半,厉东爵合上笔记本,看了远不远处坐着认真看电脑的女人,唇角微动。 他正要起身提醒她下班的时候,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响了。 男人拿出手机瞥了一眼,眉头就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讲电话回拨过去,电话里传无人接听的提示。 厉东爵抬手按了按眉心,将手机收了起身,走到聂时郁身边:“聂副总,下班了。” 聂时郁也没抬眼:“噢,好,等我一分钟啊。” “我今天有点事情要处理,就先不回别墅了,我让梁叔送你回去。” 聂时郁这才抬起头来:“你什么事儿?” “去见一个人。” 他说的不明确,但是凭借聂时郁的聪明,大概也猜出来是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人。 “那你晚上回家吗?” “不确定,你不用等我,先睡觉就好。” 聂时郁点头表示知道了,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办公室。 等聂时郁走了之后,厉东爵才重新打开那条信息,确认了上面的地址之后离开。 …… 弦音。 厉东爵将车停好的时候,将那个给他发简讯那个号码拨了出去。 这次那端才有人接起来了:“好久不见。” “你在哪?” “弦音啊,你不是都到了吗,进来就看见我了。” 厉东爵挂断电话,进了弦音。 嘈杂的环境让他心底生出几分不喜,抬眼找人的时候,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这里——” 厉东爵看见那人朝他招手,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 厉东爵在他面对坐下,不喜地问道:“厉北辰,你怎么就不知道找个包厢,这么多人不觉得吵?” 男人伸手朝着这片区域做了个手势,再次看向厉东爵的时候脸上带着痞笑:“哥,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弦音的VIP区,坐在这里你可以看见这里的每一个女人,有喜欢的偏于出手,关键是,还热闹!” “约我来这里干什么?” “这么长时间没见我,请你喝一杯啊,还能干什么?” 厉北辰说完,拿起酒杯主动凑在厉东爵的面前的杯子上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厉东爵也干了。 厉北辰忙着又给他倒了一杯酒,比划着手豪气开口:“哥,今天你得多喝点,算是欢迎我回来,你说行吗?” 厉东爵淡淡地“嗯”了一声。 两个人喝到半夜,厉东爵如今身居高位,生意场上基本没人敢灌他酒了,所以很长时间没有喝了。 以致于今天和厉北辰喝的尽兴了,再加上男人是有意为之,所以难免有些醉。 最后厉北辰扛着厉东爵出了弦音。 …… 第二天,城南别墅。 厉东爵一晚上没回来,聂时郁睡得也不是很好,早上睁开眼的时候下意识去看身边的位置。 空的。 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空着的半张床,凉的,这才承认男人彻夜未归的事实。 起床,下楼。 餐厅里林婶已经做好了早餐,聂时郁像是随口一问:“林婶,厉东爵是早上出去了还是晚上没回来。” “太太,应该是晚上没回来吧,我今天起床早,没有看见先生出去。” 聂时郁点点头,一脸无所谓地在餐厅坐下准备吃饭。 餐具刚拿起,手机就响了。 她接起来:“喂,哪位?” “郁儿,好久不见。” “北……北辰?” 那端传来男人的笑声:“是我,不过现在我似乎应该叫你嫂子了,那个……我哥昨晚喝醉了,现在在季轩国际酒店801房间,你过来给他送套衣服吧。” “原来他昨天是去见你啊。” 厉北辰似乎没心情听聂时郁说的什么,他又提醒了她一遍地址和房间号,就挂断了电话。 聂时郁应声,草草吃了早餐,又上楼了给男人调了套衣服,就让梁叔送她出门了。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季轩国际酒店外,聂时郁下车,理所当然地进了酒店。 她准备去乘电梯的时候,肩膀被人从后来拍了下。 聂时郁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久未谋面的脸:“北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厉北辰抬手摸摸后脑勺,淡淡道:“昨天吧。” 然后他递给聂时郁一张房卡:“去给我哥送衣服吧,我找个地方也去休息会儿。” 聂时郁一边慢吞吞地接过卡,一边还抬眼打量着厉北辰。 她不清楚厉北辰知不知道沈舒芸的事情,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告诉他。 看着他一副没事儿的样子,像是不知道。 可按理说到了青城,应该有无数人愿意在第一时间告诉他才是。 聂时郁拿不定主意,也没有问,而是拿着房卡朝电梯口走去了。 找到房间号,聂时郁用房卡打开了门,一边开门一边用不小的声音喊到:“东爵哥哥——” 房门被推开,首先映入聂时郁视线的是扔了一地的衣服。 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 她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传来,摒着呼吸的又朝里面走了几步,然后毫无预料地看见一个裹着浴巾的女人刚下床,四目相对的时候那个女人顿住身形僵硬地站在床边。 那个女人的脸,她昨天刚刚见过。 聂时郁眯眸,不可置信:“楚婉?” “厉……厉太太我……” 聂时郁没心情听楚婉说什么,而是看向了床上的另一个男人,厉东爵好像是刚被吵醒,因为宿醉头甚至还有些疼,他一只手撑着床坐起来,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去揉自己的太阳穴。 直到—— 眼神的余光瞥见房间里站了两个女人! 男人当然最熟悉聂时郁的身影,他抬眼看了她一眼,确定是谁之后又扭头看着另一个女人。 眉头紧蹙回过神,作势就要下床,可是意识到自己什么都没穿的时候动作又顿住了,他看着聂时郁,嗓音浑厚:“郁儿,你听我解释。” 聂时郁眸光微动,似乎翻着泪花,她隐忍地开口:“你们一个个都裸着身子,衣服扔的满地都是,提醒着别人昨晚你们多激情,正好我也不瞎,所以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099 也许男人都这样 聂时郁的眼泪分明差一点就要落下来了,可是她偏偏含在眼里,似乎不想在一个小三儿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在意和心痛。 可女人隐忍的样子看的厉东爵更加心疼。 然,现在一时之间他连解释的话都找不到…… 昨晚和厉北辰喝酒,然后醉了,早上醒来就是现在这幅画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他自己都还没搞清楚,更何况去解释! 女人话落之后盯着他看了十几秒,明显是想听他说点什么的,可厉东爵没开口,她也就没了待下去的理由。 难道还要在这儿和小三儿一决高下? 她含泪转身,跑出了房间。 厉东爵晦暗地眸光下是让人敬而远之的寒意,他连头都没抬,嗓音冷冷地开口:“楚小姐,昨晚怎么回事,我希望你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厉……厉先生,昨天我在厉氏外面等你,你下班之后也一直跟着你,直到跟着你到了弦音。再后来你喝醉了,和你同行的那个人把你送到了酒店就走了,我想救我哥哥,就跑出来找你,可你喝醉了就……就逼我……” 厉东爵面无表情:“和你上床?” 楚婉低低地道了一句:“……嗯。” 厉东爵轻嗤一声:“想要什么?” “厉先生,我想求你放了我哥哥。” “听着——”厉东爵冷冷道。 “昨晚我醉了,究竟碰没碰你没什么记忆,但是也不会凭借你一面之词就承认什么。” 楚婉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带着哭腔的嗓音还提了几个分贝,同时又透着胆怯:“厉先生,我是女孩,哪个女孩儿愿意拿自己名誉开玩笑?” 话落之后,毫不犹豫地扯开床上的薄被:“昨晚是我的第一次!” 厉东爵蹙眉瞥了一眼她扯开的地方,果然看见一抹红。 心中一团火突然窜出来,他咬字很重地发出一个字:“滚!” 楚婉一阵,连眼泪都吓得停住了,低声抽泣着胡乱捡起自己的衣服跑开。 厉东爵找到电话,拨通一个号码:“你算计我?” 电话那端的人反问:“哥,你说这是什么话?你昨天喝多了,我辛辛苦苦把你送到酒店,怎么这会儿又怪我呢?” “不怪你?那你告诉我,是谁告诉郁儿我在这个酒店的?!” 厉北辰轻笑一声:“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我哥。” “你想干什么?!” 男人漫不经心地道:“没想干什么啊,就刚回国无聊找点事儿做,纯属娱乐。” 厉东爵明显不相信他说的,烦躁地挂断电话。 …… 聂时郁离开酒店之后,让梁叔把她送到了厉氏。 她很生气,夹杂着几分浓稠的难过,其实很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躲起来休息一下,缓一缓。 可是现在的聂时郁,有太多事情要做。 亲生父母的真正死因,厉威坤隐藏事实的证据,以及报仇。 所以她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 而且,在傅云箫看来,她待在青城是因为对厉东爵不舍和爱恋,这一点她不想承认,更不想让任何一个人发现,以致于现在连介意都不能表现出来。 她坐在办公室里,一会翻翻这个文件,一会看看那个文件,可是眼前总是不自己浮现方才在酒店的那一幕。 她闭上眼,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独自一人纠结痛苦着。 在她回来三十分钟之后,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聂时郁没抬头,有气无力道:“进来。” 然后是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继续低着头,淡淡问道:“怎么了吗?” “你呢?” 浑厚有力又熟悉的声音,聂时郁身影一顿,缓缓收回双手,抬起头看他,也没有不理男人,只是回应的时候声音很官方:“谢谢厉总关心,我很好。” 看着她疏离的态度,厉东爵心底更加郁积:“郁儿,你听我解释。” “厉总什么都不用解释,我没有制约你的理由,你喜欢谁都好,不关我的事儿,你也有这个资本。” 厉东爵微微拧眉:“这是你的真心话?” “没错。” 男人冷笑,一步步地走进聂时郁,最后停在她身边,抬手就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抬起头看着自己,微微躬身靠近她,气息喷洒在女人脸颊上:“如果你连脑子都不想动一下去思考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那自便。” 聂时郁咬着唇,听她说话的时候眼神也下意识地偏开不去看他。 厉东爵手上的劲道越来越大,聂时郁因为疼不由得蹙起了眉,处于本能地伸出一只手去掰开男人的手:“放开我,该上班了。” 男人看着她一脸痛苦的样子,才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 他直接松开了女人的下巴,讽刺地道:“好好工作,聂副总。” 看着厉东爵离开,聂时郁隐忍的眼泪终于落下下来,她很想大哭一场,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她怎么也没想到厉东爵会和一个仅仅有一面之缘的女人上床。 …… 楚婉离开酒店之后直接给厉北辰打了电话。 那端接通之后没什么情绪地开口:“楚小姐,怎么样,厉太太信了吗。” “应该……是信了,厉先生也没有解释什么。” “那男人答应救你哥哥了吗?” “没有,他说……说……” “说什么?” “说自己没有记忆,不记得对我做没做那种事,但是会调查清楚。你说万一……” 楚婉话还没说出口的时候,厉北辰那端就传来一个神秘兮兮的声音:“嘘——” 楚婉抿抿唇:“我明白厉公子,那我哥哥,你可以救他吗?” 男人一笑:“当然。” “谢谢厉公子,你真是好人。” 厉北辰瞳孔一缩,他是,好人?! 真是个稀奇的评价,不过是条件交换各自算计罢了,他压根不需要任何人的感激。 电话挂断,厉北辰直接从通讯录的最近通话中找到了聂时郁的号码拨了出去。 “喂,哪位?” “嫂子,我哥收到你送的衣服了吗?” 聂时郁听着他奇怪的问话语气,顿了两分钟才像是明白过来什么一般:“是你故意找女人接近他?” 厉北辰嘶嘶一声,故作无辜地叹了一口气:“哎,这话嫂子可是怪我了,我从小就知道哥他只爱你一个,怎么还会跟自己嫂子过不去呢,只不过是哥她醉了,那女人又缠着他非让救她家人,才弄巧成拙办出了让嫂子伤心的伤心事。” 厉北辰说的头头是道,聂时郁根本无心去听。 她脑乱如麻,对着电话道了一句:“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上班了。” “有事情啊。”厉北辰忙着道。 聂时郁下意识地反问:“什么事儿?” “我妈她被关在哪个地方?”男人的声音低低地,嗓音里透着一股外人难懂的别有意味。 厉北辰这句话一出口,聂时郁整个人像是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方式去和厉北辰解释一遍关于这件事,于是认真地说出了那个地址:“在青城城郊监狱,北辰,你……你都知道了?” 男人不在意地道:“再怎么说也回到青城了,哪能还跟在国外一样像个傻子般被人骗的团团转。” “我……” 厉北辰没听她继续说下去就打断了她:“好了,我去陪陪我母亲,嫂子该吃午饭了。” 电话挂断,聂时郁原本怅然的心情更加不安。 …… 中午饭点,聂时郁知道凭借厉东爵骨子里的自傲和清高,是不会主动联系她,约她一起吃午饭的。 她没想太多,直接去公关部找了宋君绕。 员工餐厅里,他们两个相对而坐。 宋君绕吃饭的时候明显不怎么专注,她时不时地瞥聂时郁一眼,看着食欲无几的样子,红唇微动:“我听说你今天上班,不是和厉总一起来的。” 聂时郁看了她一眼,又收回视线,低低地“嗯”了一声。 宋君绕笑笑:“怎么,遇见什么事儿了?” 聂时郁对宋君绕也没什么防备,权当聊天了,她随口问道:“你说,一个结了婚的男人,还会一眼就喜欢上另一个女人吗?” 宋君绕一本正经地回答她的问题:“除非那个女人美的刷新了他的三观,否则大概不会。” 聂时郁想着宋君绕的话,,美得刷新三观,楚婉距离那一步似乎还差很远很远吧?! “长得一般般吧。” 宋君绕接话随意:“那就是没看上喽。” “没看上为什么还要滚上床。” 聂时郁一时没在意,碎碎念地就把话说了出来。 宋君绕的八卦心被大幅度挑起,目瞪口呆地看着聂时郁,好像瞬间燃起了破灭许久的期待一样兴奋:“你……你是说……厉总和别的女人……上床?!” 聂时郁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下意识地咬住了唇,摆摆手解释:“不是他,是别人啊,你别瞎猜。” 宋君绕叹了一口气,眸光里的兴趣似乎淡了不少,而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是别人你就不会这么失魂落魄了。” 她话落之后,看见正朝他们走过来的某人,心想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可这时候聂时郁全然没意识,她倒腾着餐具里的食物,嘟哝道:“也许男人都这样吧,习惯就好了。” 100 你在生气昨晚的事情 聂时郁的最后一句话落入厉东爵耳中,她不紧不慢地走到他们身旁,停下,视线落在聂时郁身上,可开口的时候话却是和宋君绕说的:“宋总监和聂副总在聊些什么?” 宋君绕顺着厉东爵的目光看了聂时郁一眼,觉得好笑:“女人在一起,自然是八卦男人。” 聂时郁听见宋君绕毫不避讳地说着,原本低着的头现在更低了。 她不去看周遭的任何,拿着餐具专注地摆弄自己的食物。 而厉东爵呢,薄唇一张一合:“厉氏员工条例写的清清楚楚,禁止员工相互八卦,阮总监,你身为公关部总监,明知故犯这种事,还是少做为好。” 宋君绕抬头去看厉东爵,他倒是还在盯着聂时郁。 可她,未免也太冤了吧?! 最后还是漫不经心地道:“多谢厉总提醒,您赶紧去吃饭吧。” 男人原本意味不明的视线从聂时郁身上移道她脸上瞥了一眼之后变得漠然。 宋君绕朝他露出一个礼貌式笑脸,男人没什么表情地收了视线,转身离开。 他走之后,聂时郁舒了一口气。 看着她这种反应,宋君绕已经猜了大概:“你们吵架了?” “不算吧。” “不算你见了他一句话都不说,中午还找我一起吃饭?” “好了好了,吃饭吧。” 聂时郁似乎不怎么想说,宋君绕也不是那种没有眼色的人,而且深知任何人之间那点相处技巧,就像她也不是把自己的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所有宋君绕没有再问。 …… 厉北辰从美国回来之后先买了一辆车,迈巴赫行驶在去往青城城郊监狱的路上。 原本桀骜的脸上这时候安静沉默,他开着车,眼神似乎要望穿整条公路。 再次见到沈舒芸时,他换上一张带着笑容的脸,故作玩笑:“妈咪,你怎么住这里了?” 沈舒芸拉着脸:“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厉北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过来告诉你一声,我回青城了。” “你爸见你的时候说了什么吗?有没有打算把你安排进公司?” “妈——我说了多少次了,我不去公司。” “不去公司你想干什么?” 厉北辰托出而出:“做音乐啊。” 沈舒芸不赞同地道:“你少给我胡来,当初放任你去学音乐还不是你那个哥哥搞的鬼,他就是拍你跟他争家产才这么做。” “好了好了,我会经常来看你的,有可能的话我会找人把您的刑期减半。” 沈舒芸想了片刻还是问道:“你不怪妈妈吗?” “你是我妈,做什么都是对的,别多想了,每天要保持心情愉快,千万别想不开,说不定等出去的时候,你儿子就是世界巨星了。” 厉北辰说着还朝着沈舒芸做了个自信的手势。 沈舒芸再次交代他:“北辰,你一定要记住,进厉氏,你爸爸那么大的家业,最后不能全部落在厉东爵手里。” “行了妈,这些你就别管了。” 沈舒芸看着他,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厉北辰出来之后,眸光变得茫然起来,有时候他想不透沈舒芸到底要争什么,爸爸哥哥不都是一家人,公司只要经营得好,谁来管不一样么? 至少在他看来,有个哥哥管理公司,他就可以完全无压力地去做音乐了。 正想着,口袋中的电话响了。 她一边朝着迈巴赫走去,一边接起电话:“哪位?” “厉公子,我哥哥的事情,你在处理了吗?” “你哥他在厉氏惹事儿,住几天牢算是便宜了,不能那么快出来,先待着,等过几天我哥忘了这事儿了,我再救他出来。” “可是……” 厉北辰正准备挂电话的时候,脑袋突然蹦出一个想法:“楚小姐,你们家公司倒闭,你住哪?” “啊?” “啊什么啊,一个人住么?” “嗯,楚家被查封了,我爸妈不知道去了哪,哥哥又进监狱了,我现在一个人在外面租的房子。” “地址。” “厉公子,你问这个干什么?” “告诉我,然后我告诉你干什么。” 楚婉就真的老老实实把自己的住址给报了,报完之后准备再问干什么的时候厉北辰已经将电话挂断了。 …… 厉氏下午三点召开紧急会议。 股东到齐之后会议开始,厉东爵坐在那里,原本盯着笔记本的头抬了起来:“新加坡公园项目现在谈下来了,对方已经打了定金,这个项目和以往不同的是对方选的每一个设备都是定制的,需要全程把控,检查。你们觉得交给给负责合适?” 厉东爵话落,股东们交头接耳。 大概过了两分钟,坐在厉东爵身边的一个老董事开口了:“厉总,聂副总刚刚上任,又和新加坡的郑总见过几次面,而且还是从销售部经理提上来的,不如就让她来负责这次的项目?” 厉东爵没什么明显的反应,而是淡淡地看像聂时郁:“聂副总,你觉得呢?” 聂时郁对上他的视线,但是目光透着几分凉薄的冷意,淡淡道:“厉总安排就好。” 男人看着她的反应,像是赌气般道了一句:“好,聂副总来负责。“ 说完之后他的目光又死死地盯着聂时郁,冷声道了句:“其他人散会,聂副总留下。” 聂时郁,“……” 没过多大会儿,会议室就只剩下厉东爵和聂时郁了,最后一个离开了还不忘带上了门。 厉东爵从座椅上站起来,几步走到聂时郁身边。 “聂副总,关于这次项目,你有什么规划?” “厉总刚交代的,规划还没想好。” “这是你和领导说话的态度?” 聂时郁闻言,本来难过的心情更加烦躁,她一下站了起来,盯着厉东爵:“你想要什么态度?” 男人拧眉:“你在生气昨晚的事情?” “我不过是一年的契约妻子,有什么资格生气?” 聂时郁的语气是不怎么好的,因为心底太过介意,可是又过于相信亲眼所见,她控制不住对男人讲话时使性子。 “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收起你这幅收了委屈的表情。”厉东爵冷冷道。 聂时郁没有要回话的打算,男人烦躁地抬手按了按眉心,然后就转身朝会议室门口走了。 听到办公室的门传来一阵带着怒意的响声,聂时郁才放松下来。 她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这么介意。 …… 楚婉住在一个档次不怎么高的小区,厉北辰的车甚至和这个地方有些不符。 所以他车子停下的时候,周围还投来几个异样的眼光。 他也没在意,下车之后就拿出手机翻了下通话记录。 号码再次给楚婉拨了过去。 “厉公子,怎么了吗?” “我在你住的小区外面,出来接我。” “啊?” “快点。” 楚婉,“……” 她其实是有点摸不着头脑的,这个厉公子和自己明确来说没有什么交情,非要说点什么的话也只是一个交易。 他跑到她家里找他,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可又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底生出几分隐隐的期待。 楚婉看见厉北辰的时候,他靠在迈巴赫上抽烟,男人一副的袖口收了上去,露出精壮的小臂,靠在那里,整个人看起来迷人的不行。 她走过去,有点不好意思地和男人打招呼:“厉公子,你怎么来了?” “到你家借住一晚,不介意吧?” 楚婉一听,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借……借住?!” 男人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嗯,昨晚是我约我哥喝酒的,结果他睡醒之后就在你的床上了,他不免拉着质问我,住酒店也会被捞出来,我刚回青城,朋友们也很久不联系了,所以你这里,最合适。” “可……可是……” 厉北辰看她吞吞吐吐,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唇角勾出几分痞笑:“我住你这里,你就可以催着我救你哥哥了,对你来说,很划算。” “我家很小的。” “没关系,有床可以睡就好。” 厉北辰说完,就直接绕过她朝小区里走了。 楚婉在身后腹语,家里是有可以睡得床,但是不是给他睡的啊。 虽然楚婉提前说过家里很小,可是厉北辰进门之后还是不可避免地惊讶了一下,她蹙着眉:“这里住得下你吗?” 楚婉关上门,答道:“住得下啊。” 厉北辰在沙发上坐下,瞥了眼还站在门口的女人:“你站那干什么?” “厉公子,我家实在是没有你可以住的地方,你要是不介意,你晚上睡沙发?” “不介意。” 楚婉,“……” 事已至此,她只能认了。 楚婉从门口移动到沙发前面,看着毫不见外的厉北辰,悻悻依然地问他:“那厉公子,你打算什么时候救我哥哥。” “不是说了,过几天么。” 楚婉小心翼翼地打量了男人一番,他翘着二郎腿,手指还在腿上散漫地敲打着节拍。 看起来心情似乎还不错,于是楚婉追问道:“那……几天是几天啊,我觉得厉总肯定会查出来那天晚上的事情,到时候他会不会一怒之下就迁怒于我哥哥啊?” 101 都是为了躲避他 厉北辰闻声看了一眼说话小心翼翼的女人,收回视线淡淡地道:“她查不出来才有可能迁怒于你哥哥,查出来了反而不会。” “什么意思?” “行了,为了不让他找到我,我手机关机了,另外,我先休息会儿,你要是会做饭就做点,不会的话等我睡醒出去吃。” 说完就在沙发上躺下了,闭眼之前朝女人眨了个眼:“你做饭你请我,出去吃我请你。” 楚婉还在因为他那个电眼心跳加速的时候,男人已经闭上眼了。 …… 厉氏。 厉东爵回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孟帆叫了进来,看着他问道:“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总裁,那天晚上你是被你弟弟厉北辰送到酒店了,送到之后就出来一个女人扶着你上楼了,楼道监控只能看见你进了哪个房间,可是看不到……看不到房间里面发生了什么。” 厉东爵可以说是怒从中来,呵斥道:“这就是你查的成果?!” 孟帆吓得声音低了不少:“目前只查到这些,不过我会继续查的。” “继续去哪查,酒店?” “不……不是,我去找一下那天那位楚小姐,问问看能不能问出来什么。” 厉东爵靠在座椅上,莫名觉得头疼的厉害,他淡淡道:“她既然有意算计我,难道还能告诉你我没碰她?长得是什么脑子?” 孟帆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索性就默默地站着,也不再说话。 厉东爵更加烦躁了,扫了他一眼道:“去找那女人,告诉她如果说出实情,我就派人放了她哥哥,否则,让她那个哥哥下半辈子都在监狱里渡过。” “是,总裁。” 孟帆拿到了处理问题的办法,忙着退出了总裁办公室。 还没走到门口的时候厉东爵追加了一句:“明天上班之前没有个结果,你也不用再来上班了。” 孟帆,“……” 办公室门被关上,厉东爵拿起手机又拨了厉北辰的号码,可是那端传来的是电话无人接听。 他冷笑一声,大概猜到了一半。 他八成是根本没碰那个叫楚婉的。 男人仿佛是现在才有时候好好地想想。 其实就算醉酒,他上没上一个女人是有点影响判断,但是早上醒来除了觉得宿醉头疼之外,身体上没有一点一样。 再者,平白无故毁了一个女人的清白,那女人除了醒来在酒店的时候要求他放过她哥哥,到现在都没再联系过她,而且据楼下保安反应,也没再出现在厉氏。 哥哥不救了么? 白白被睡了么? 呵,稍微一想就明白,八成是算计了自己之后找到其他能替自己救哥哥的人了。 只是他娶的那个太太,怎么就不能稍微地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 还有,对自己就不能有一点点地信任? 有什么话不能等他查清楚再说?! 厉东爵一想就觉得烦躁的不行。 下班的时候,他照常去了副总办公室找女人,可他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传来什么声音。 等了十几秒时候又敲了第二次,依旧没反应。 厉东爵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可办公室是空的,根本没有女人的身影。 男人暗骂了一句该死,转身离开。 他一边朝电梯走去,一边给聂时郁打电话。 然而打电话的结果是他意料之中的,无人接听。 厉东爵借着把电话打到了别墅,这一次林婶接了起来。 “太太回别墅了吗?” “太太没和你在一起吗?她还没回来。” “嗯。” 厉东爵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随即挂了电话。 地下车库,男人在车上坐着抽了一根烟,才发送引擎,将车子开了出去。 …… 城南别墅。 林婶刚挂了电话,门就被敲响了。 她走过去开了门,看见聂时郁的一瞬间免不了几分惊讶:“太太,您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嗯。”聂时郁应了一声,就进去了,迈着脚步似乎准备上楼。 林婶道:“先生刚才打电话,问你回来了没,我需要打电话和他说一下吗?” “不用了,你忙吧。” “好嘞。”林婶应了声,就转身离开了。 聂时郁上了楼,进主卧转了一圈,好像取了什么东西之后,又进了次卧。 先前她刚刚搬到城南别墅的时候,住过次卧,虽然没住几天,但是后来东西也没人动,而且林婶按时打扫。 她进去之后本来准备直接锁门,但想了想还是出去,站在楼上喊了林婶:“林婶,今天不用喊我吃晚饭了。” 林婶应了声之后,聂时郁就进了房间,也把门反锁了。 二三十分钟,厉东爵回来了。 他进门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打量了一圈别墅,没有看见女人的身影,才朝着林婶问道:“她回来了吗?” 林婶本来已经聂时郁没让她打电话和厉东爵说到别墅了是自己要打,这会儿才意识到她没有,于是忙着道:“太太回来了,在上楼,说晚饭不吃了。” 厉东爵听到女人说晚饭不吃的时候,脸色出现一片阴郁。 他上楼,推开了主卧的门,没有看见女人的身影,朝着于是瞥了一眼,没动静,也是空的。 出了主卧眼神不自觉地瞥向次卧的房门,关的很严实,他想,女人大概是怄气直接睡次卧了。 他一步步地走过去,敲了敲次卧的门。 没什么反应。 于是又开口:“郁儿——” 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聂时郁在里面其实是听见了的,只是她没有一点回应他的欲望。 本来看见他和别的女人相对,她心底就难受,下班不等他,回家睡次卧,都是为了躲避他让自己可以眼不见心静。 可是这男人,偏偏要来招惹她。 心底的难过似乎更加肆意了。 和厉东爵在一起的每一天,她都要考虑自己被拆穿之后会面对一个怎样截然不同的厉东爵。 在她心里,这个男人到了那一天是毫无疑问地会恨她的。 甚至会反过来报复她。 然后他们就这样冤冤相报,不知何时了…… 所以她几乎每天都或者自己的假象和难受中,每天也都受着一种别人意想不到的折磨。 同时,看见厉东爵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又控制不住的难受。 门外有一会儿没再传来男人的声音了,聂时郁本来以为厉东爵懒得再理她,所以准备放心地睡觉。 也许一觉醒来,心里就会好受点了。 可刚闭上眼,门口就传来了响声。 她假装没听见,扭过头侧着身子闭眼睡觉。 厉东爵进来的时候,房间内光线很暗,他开了灯,然后看见床上蜷缩着小小的一团。 长腿走过去,停在床边的时候试探着喊了一声:“郁儿——” 没有回应,厉东爵站在那里淡淡道:“我说了给我时间查清楚,你现在为了避开我,连饭都不吃了,是准备把自己也搭进去吗?” 聂时郁依然没什么反应。 厉东爵的耐心显然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少,她直接扯开了女人的薄被,拽住一直手腕就要把她拉起来。 聂时郁这会儿是怎么都装不下去了,她索性配合男人做了起来:“你干什么?” “下去吃饭。” “我不饿。” “陪我吃。” “找楚婉去。” “聂时郁!” 厉东爵最后喊她名字的分贝几乎是这男人对她说话用过的最大分贝了,而聂时郁也终于在这一声之后安静下来。 “我和楚婉没有发生关系。” 聂时郁眼神淡淡地:“我长了眼睛,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看见我抱她亲她还是看见我把她按在身下蹂躏了?” 聂时郁咬着牙,视线挪到男人身上:“厉东爵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了。” “恶心?” “对,恶心,你上了别的女人还要在我面前不知廉耻地重复,不是恶心是什么?” 厉东爵从来没想过聂时郁有一天会用这种词来形容他,心底的耐心终于散尽,转化为怒意。 他直接伸手掐住了女人的下巴,俯身就朝她靠近。 聂时郁伸出一只手抵在男人胸膛上,阻挡住男人的进攻:“你干什么?” “恶心你。” 话落之后他另一只手直接上来托住聂时郁的腰身,然后将她放在床上。 原本掐着她下巴的那之后这会儿力道更大了,薄唇在女人不配合的扭动中还是贴了上去。 他吻着她,肆意地占有的怒意横生的。 聂时郁不老实地反抗着,起初紧紧抿着唇,后来男人使坏地捏了一把她的腰,女人尖叫的瞬间张开了嘴,厉东爵就趁机钻了进去,在她的口腔内一阵搅弄。 聂时郁呼吸急促,被男人吻得几乎快要窒息,她呜呜嗯嗯地想要他停下来,可是厉东爵没有丝毫就此止步的意思。 反而,大掌还在她盈盈一握地腰上不安分地撩拨着。 女人觉得委屈极了,眼泪不空控制地掉了下来,厉东爵的脸本来与她就相贴,感受到那一阵湿意之后怔了一下。 就在这瞬间,聂时郁抬腿狠狠地顶了他的关键部位。 男人吃痛,下意识地就放开了她的红唇。 102 看着别人公然勾引自己的老公 厉东爵的疼痛还没有得到缓解的时候,聂时郁含着泪隐忍开口:“别用你吻过别的女人的嘴再来吻我。” “我他妈除了你谁都没吻过!” 空气在这一秒突然安静了下来。 厉东爵好像是真的怒了,说话的时候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聂时郁,四目相对的时候聂时郁甚至还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几分坚定和认真。 过于反常的怒意让聂时郁开始慢慢去想,也许他和那个楚婉……真的没什么?! 厉东爵看着聂时郁静静地躺在那里,眼泪还在无声地流着,心底抽搐了下。 他慢慢地起身,烦躁地按了按眉心,没有再看床上的女人一眼,便转身出了卧室。 房门被关上的时候,那声音自然带了一股怒意。 聂时郁调整姿势,扯过薄被重新给自己盖上,睁着眼睛躺在被窝里,却久久不能睡去。 …… 厉北辰在楚婉家醒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人影儿。 他没怎么在意,躺在沙发上把手机开了机,看看时间发现自己已经睡了将近三个小时。 短信提示厉东爵给他打电话了,意料之中,他只是淡笑了下,也没有回拨过去。 男人起身,随意地打量了下楚婉的住处,其实这地方真的很小,和他堂堂厉氏集团二公子的身份一点都不符。 但是没办法,为了分开那个女人和自己的哥哥,现在只能委屈下。 他舒了一口气,不知什么地方突然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男人蹙眉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肚子,饿了。 厉北辰毫不犹豫地起身朝门口走去,手刚覆上门把的时候,屋门就从外被人打开了。 楚婉看见厉北辰站在那里的时候,有点被吓到,她说话都变得不连贯:“你……你怎么站在这里?” “饿了,出去吃东西,你出去了很久?” 楚婉的眼神看起来有些心虚,下意识地道:“没有很久,你睡了一个小时我才出去,去买了点菜打算回来做饭。” 说完之后,还扬起自己手中的蔬菜袋子向男人展示了一下。 厉北辰点点头:“那你做饭吧,我就不出去吃了。” 楚婉,“……” 怎么感觉这个男人看起来有些不靠谱呢,所以她刚才的选择是对的吧? 毕竟她遇见这个男人,也只是为了救她的哥哥而已。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内心还是有一种背叛了他的不安。 楚婉在厨房忙着做饭的时候,厉北辰靠在沙发上打游戏。 女人忙了一半,需要等着水煮开的时候,走出了厨房,她不知道有些不敢靠近这个男人,于是就站在那里看着他,试探性地开口问道:“厉公子,你打算在这里住多久?” 男人忙着打游戏,简单地回了她两个字:“一晚。” “那明天你走了之后,我们是不会再有联系的哦?” “应该吧。” 男人话落之后,像是意识到什么,扔掉手机抬头看着她,嘴角带着迷人的笑意:“楚小姐很不想看见我么?” 楚婉慌着回答:“没……没有。” 说完之后就迫不及待地重新回了厨房,忙活她的晚饭去了。 厉北辰轻笑,他神情桀骜,然后缓缓吐出两个字:“少见。” …… 因为昨晚厉东爵生气的时候反应过激,聂时郁也反省了下自己,所以早餐她没有想再避开男人,而是按时起床洗漱下楼。 她原本是鼓足了勇气的,可当下楼之后没看见男人的身影时,心底忍不住又失落了下。 聂时郁找来林婶:“先生呢?” “先生一早没吃饭就出去了。” 聂时郁点点头,他是去公司了吗? 也只是想了下,聂时郁没再多问,走到餐厅用早餐。 吃完早餐,聂时郁原本准备打车去公司,但她刚出别墅梁叔就迎了上来:“太太,先生说有事儿去机场接个人,让我把您送到公司。” “嗯。”聂时郁上车。 车子开了有十几分钟,聂时郁一直都在想厉东爵去机场接的人到底是谁。 可想了半天也没个思绪,最后她抱着试一试的语气问了梁叔:“梁叔,厉东爵有没有说去接谁?” “好像是新加坡过来的一个合作伙伴,具体我不太清楚。” 聂时郁的思绪还是不自觉往新加坡想去,之前他们度假,的确是和一个叫郑总的谈了一笔生意,还有一个对她老公图谋不轨的……林菲儿。 想到这里,聂时郁心底生出几分烦躁。 又过了十几分钟,他们到了厉氏,车子刚停下的时候聂时郁就急急忙忙地下了车,她先去了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外面的秘书告诉她,厉总裁没过来。 她又失魂落魄地回了自己办公室,唐书雅看见她脸色不太正常,上前问道:“聂副总,你怎么了?” “没事儿。”聂时郁随便应了一句。 唐书雅看着她不愿意多说,也就没再问。 聂时郁原本是比自己投入工作的,可没过多久,电脑页面就跳出了新闻,厉氏集团将携手新加坡环球影城打造亚洲最大游乐场。 她忍不住点开看了看,画面配图是厉东爵今天去机场借人的场景。 两个人握手的场景看起来很是和谐。 而画面的中的人,简直不能太巧就是那个觊觎她老公的林菲儿。 明明只是握个手,可聂时郁却从照片中看见了那个女人含情脉脉的眼神,妩媚露骨,看得人心里极其不舒服。 烦躁地关了电脑,聂时郁给傅云箫打了个电话。 可没想到电话刚接通,那端的人先挖苦了她一番:“怎么?看见别的女人对厉东爵有意思,你又有情绪了?” 聂时郁撇撇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傅云箫自然也没再抓着不放,他换了话题:“打电话什么事?” “厉氏出到意大利的那批货,你这次看好了,千万别处什么问题。这是第一次,决定了以后他们对你的信任程度。” “这还用你教我?” 聂时郁,“……” 她不过是以防万一。 “看新闻你应该也知道了,如果新加坡的项目洽谈成功,那么那批货就是我们最好的时机。” 傅云箫听到聂时郁这么说,原本深沉的眸子晦暗了几分,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翻涌出来,却又被他强制压了下去:“嗯,你就老实待在厉东爵身边,其他的事少操心。” “噢,知道了。” 电话挂断,聂时郁不禁去想,她也只有在那男人让自己觉得伤心的时候,会去刻意地联系一下傅云箫,说是提醒他,其实不过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更加明白待在厉东爵身边目的是什么。 她不是来谈恋爱的,更不是来和那个男人朝朝暮暮的。 …… 聂时郁办公室门被敲响的时候,她有气无力地道了一声:“进来。” 说话的时候也没抬头,所以自然不知道进来的是宋君绕。 女人走到沙发上坐下时,聂时郁才意识到不对劲,她抬眼看过去,眸光微动:“你怎么来了?” “厉总说这次和新加坡合作的项目是公司年度重点项目,为了让公司上下切身感觉到这个项目的重要性并重视起来,晚上专门给林菲儿举办了一个酒会。” 聂时郁兴致缺缺:“噢,知道了,我没什么兴趣。” 她自然是不想去的,去干什么,看着林菲儿公然地勾引自己老公么? 这种自虐的事情,她做不出来。 可没想到宋君绕诧异地看着她:“什么没兴趣,你必须去。” 聂时郁一脸迷茫:“为什么?” 宋君绕嘶了一声,然后耐心地给她解释:“厉总亲自交代的事情,你这个副总不出席,不是打他的脸吗?再者,我听说这个林菲儿对厉总颇有好感,说不定趁机使坏也不一定,你怎么着也得过去看着。” 聂时郁垂着眸子,半响没有回应。 宋君绕追问:“怎么不说话?” “嗯,知道了。” 聂时郁虽然嘴上说知道了,可是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是满心地不情愿,宋君绕靠着她坐了坐:“那个,如果你不打算和厉总一起出席的话,我陪你去?” 聂时郁轻笑:“还是算了吧,公司想要邀请智慧又美貌的宋总监当女伴的男人恐怕数不胜数,我可不想招黑。” 宋君绕,“……” 宋君绕离开聂时郁的办公室之后,聂时郁精神萎靡了好一阵。 脑子里活动的都是在新加坡的时候林菲儿刻意和厉东爵搭话时的一瞥一笑,她越想越烦躁,再怎么现在厉东爵也是自己名正言顺的丈夫,这个林菲儿漂洋过海来找茬儿,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想到这里,聂时郁突然我进了拳头。 在她的地盘,她怎么能放任别人肆意撒野?! 聂时郁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坚定,似乎这一刻,她选择暂时性忘了厉东爵和楚婉发生的那件事情。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而后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接通之后道:“我是聂时郁,帮我查一下今晚酒会厉总要穿的衣服款式。” 103 你哭了代表你在乎我 电话的那端,听到是聂时郁这位总裁夫人,没有任何疑问地直接答应了,而且还保证十分钟之内给消息。 聂时郁满意地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理了下思绪,大概是在构思今晚她要怎么做才能让那个林菲儿彻底死心。 想到这里的时候,傅云曦这个名字又突然蹦入她的脑海,聂时郁忙着拿出电话给她拨了一个号码。 “阿郁,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那端传过来的声音听起来心情还不错。 聂时郁笑笑:“今晚厉氏有个酒会,我猜厉东爵肯定会请傅氏,毕竟两家现在的合作关系众所周知,而且新项目将来也有用到傅氏的时候,所以我想问问你,要参加吗?” 傅云曦想了想,然后才回答:“嗯……那个我喜欢这种场合,都是为了生意,那些人连笑都假惺惺的,太累了,所以我就不去了。” 聂时郁好笑地道:“那你还想不想追傅云箫了?” 傅云曦立马来了兴趣:“什么意思?” “傅云箫呢,是肯定会来,而且不出意外的话,是要带个像样的女伴的,你如果不来,那他们发生点什么你怎么知道啊?或者,你其实很放心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 那端连忙否认:“我可是一点都不放心,我要去找傅云箫告诉他我当他女伴。” 傅云曦直接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聂时郁轻笑:“那倒不用。” “那你让我去干什么?” “上次醉酒之后,你和傅云箫有碰面吗?” “没啊。” “很好,那这次你约上上次那个送你回家的男人,带着他去参加酒会,对别人说那是你男朋友。” “我不要。”傅云曦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聂时郁的提议。 “怎么了?你不想追傅云箫了?” “想啊,可是这么做不是再利用别人吗?再说那个皇甫洲还对我有意思,万一我伤害了人家多不好,这事儿我不干。” 聂时郁故意附和道:“嗯,也是,那你就看着傅云箫被别的女人抢走吧。” 聂时郁话落之后,便接着说自己要挂电话。 傅云曦拦住了:“别,那个……你还有其他办法吗?” “没了,就这一个,其实吧,喜欢一个人本来就要靠争取的,你怕利用皇甫洲的话,就和他说事情结束之后陪他吃个饭算是感谢,既然喜欢你,和你一起吃饭对他来说应该是很乐意的吧?!” 傅云曦撇撇嘴:“那……好吧,听起来可以接受,不过我得先问问人家愿不愿意帮我。” 聂时郁笑笑:“嗯哼,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打扮漂亮点。” 傅云曦拉着腔调说了一句知道了。 电话挂断之后,聂时郁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又给傅云箫打了一个电话确认。 男人的声音依旧冷色调:“什么事儿?” “哥,你今晚会去参加专门为林菲儿举办的酒会吧?” “是有个酒会要参加,但是我不认识什么林菲儿。” “噢,就是那个这次负责和厉氏合作的新加坡项目负责人。” “嗯,会去。” “那……酒会见。” 收了线,傅云箫对着电话看了好一会儿,聂时郁什么时候这么有闲情逸致问他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了?! 聂时郁把一切都确认好之后,心情也更加明朗了。 她觉得傅云箫这些年为了“那件事”,承受了太多,他一个人几乎把她原本应该承担的那一份责任一起承担了。 所以她想在可以的时候,帮他找到一个真正爱他的人。 希望这个人未来可以和她的哥哥相伴一生,让傅云箫的下半生过的温暖一些。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用心良苦一步步做的好事,最后会变成一段“孽缘”。 …… 晚上八点,厉氏八楼,酒会就在这里举行。 聂时郁已经换上了符合这种场合的裙子,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靠在角落的位置,看着周遭的一切。 时不时会有人过来和她打招呼,但她总是给人一种置身事外的感觉。 直到她看见自己等了一晚上的那个身影,厉东爵穿着一身纯手工的私人订制西装,配着浅蓝色的领带。 他一直手臂被林菲儿挽着,另一个手插进了西裤的口袋里,气宇轩昂的身影赢得在场不少人的注目。 气场强大又出色的男人就算结了婚,依然被无数人当成是男神的存在。 聂时郁抿了一口红酒,迈着步子就朝男人走了过去。 她在厉东爵面前停下的时候,男人的眼神微微一怔。 林菲儿看了聂时郁一眼,又看向厉东爵,调笑道:“看来厉总和厉太太真是心有灵犀,穿的衣服好像情侣款,很配。” 聂时郁不失礼貌地浅笑:“林小姐,你现在是不是可以放开我先生了,毕竟在这么公众的场合,你挽着一个有妇之夫的男人手臂,有些失了礼数吧?” 林菲儿轻笑:“厉太太说的哪里话,厉总只是顺便送我过来而已。” 可话是这么话,这个林菲儿却并没有主动松开厉东爵的意思。 聂时郁扯了扯嘴角,朝厉东爵又走进了几步,停在他的右侧,语调不紧不慢:“你今晚是想让林小姐当你的女伴,还是我?” 厉东爵看着女人,她应该是特意……穿了和自己领带想配的浅蓝色长裙,这么积极主动地在他面前和林菲儿嘴炮了半天,所为何事他也很清楚。 当然,是要顺着自己老婆的意思的。 厉东爵轻笑,缓缓将手臂从林菲儿的怀里抽了出来:“林小姐,自便,我得陪着太太了。” 林菲儿耸耸肩:“没关系。” 再不识趣的女人这时候也应该走开了。 林菲儿走远之后,厉东爵伸出手臂,示意聂时郁挽上,女人不情愿地将自己的手臂送了出去,语气带着一股讥讽意味:“厉总的口味真是多样化,一个楚婉还不够,又弄来一个林菲儿,一年之后,你打算娶哪个进门?” 男人眯着眼睛打量她:“如果你是打算整晚都用这副态度对我,我想我们没必要走在一起。” 聂时郁的眼泪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刷一下就掉了下来。 她抽走自己的手臂,转身准备跑开的时候被人抓住。 她没有回头,眼泪依旧在脸上倔强地流着。 男人将她身体扳过来抱住了她,轻吻着她的发,嗓音温柔:“好了,别生气了,嗯?” “不是说不要和我走在一起么,松开!”聂时郁道。 “郁儿,我那是故意气你的,不是真心话。” 聂时郁压低了声音问他:“气哭我让你满意了所以又拐过来哄我么?” 男人低低地道:“不是,你哭了代表你在乎我,我也是。” 聂时郁不知道这男人哪里来的理论,她已经试着大度一点先不跟他计较了,他却反过来故意气她。 厉东爵将聂时郁转了个身:“好了,别哭了,楚婉的事情我可以解释,已经查清楚了,我根本没有碰她,都是北辰搞的鬼。” 女人反问的语气带着哭腔:“真的?” 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嗯,真的。” 聂时郁还不忘和他算账:“那你和林菲儿呢?一个项目负责人值得厉氏总裁亲自去接机,你是不是故意气我?!” “不气你怎么让你主动理我,嗯?” “坏蛋。”聂时郁冷哼一声,将脸瞥向别处,不去看他。 厉东爵抬手将她的脸扳正:“郁儿——” 聂时郁没吭声,男人低头就直接捉住了她的唇,浅尝辄止:“消消气,嗯?” “就吻这么一下,消不了。” 男人低低地笑着,伸手搂住女人的腰直接按到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拖着她的后脑勺,薄唇贴上去,辗转地吻着她红唇的每一个地方,然后又巧妙地撬开了她的贝齿。 因为聂时郁配合,所以这个吻进行的很顺利,彼此都享受而投入。 吻着吻着,聂时郁直接趴在了男人怀里,脸蛋红的不像样。 厉东爵抱着她,有种几乎要被一种叫做欣喜的东西冲昏头脑的错觉。 好像有一个叫做失而复得,他现在大概就是那种心情吧。 聂时郁的心情同样不错,可是就在她感受男人温暖怀抱时,身后传来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吓得她身体一僵。 “厉总,好久不见。” 听到着声音的聂时郁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毫不犹豫地从男人怀里站了起来,像个犯错的孩子般慢慢挪到了厉东爵的身侧。 她本来是想连厉东爵的手臂都松开的,可是奈何被男人阻止了。 厉东爵侧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实在讳莫如深。 聂时郁错开她的视线,垂着眸子,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男人这时候才去看方才打扰他们的罪魁祸首,傅云箫一个人来的,双手放在西裤的口袋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淡疏离气场。 “傅总,有事儿?” 傅云箫薄唇一张一合:“特意过来和厉总打个招呼。” 说完之后他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聂时郁,然后重新将视线落在男人身上,:“怎么,没打扰到你们吧?” 104 你作为一个女人的矜持都去哪了 厉东爵看了傅云箫一眼,轻笑之后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语调淡淡地开口:“傅总请便,刚才负责这次新加坡项目的林菲儿刚刚离开,可以去找她聊聊,都是以后要合作的。” 傅云箫点头:“好。” 男人从聂时郁身侧走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瞥了她一眼之后又漠然走开。 等到傅云箫走开离他们几米之后外,厉东爵以一种不同于以往的眼神盯着聂时郁。 聂时郁有些心虚:“怎么了?” 厉东爵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听到他的声音,你反应有点大。” “哪有?我只是原本被你安安生生地抱着,没想到会突然有人说话所以被吓了一跳。” 聂时郁说完之后有意无意地朝着会场其他的地方眺望,像是为了躲开男人直视的眼神在转移注意力。 空气安静了几秒,最后厉东爵低沉地嗓音吐出几个字:“好,信你一次。” 聂时郁抿唇,什么都没说。 厉东爵从上到下把女人打量了一遍,长裙是收腰露肩的设计,将她身形衬托的曼妙无比。 男人的视线最后停留在聂时郁的脸上,他唇角勾出几分弧度,抬抬下巴:“你今天……很漂亮。” 聂时郁点点头:“嗯,你……眼光不错。” 男人轻笑:“这条裙子,费了你不少心思吧?” 聂时郁歪着头想了想,最后语气很淡地看着男人:“你觉得是就是啊。” 厉东爵自然而然地拦上了聂时郁的腰:“我们去那边休息。” “嗯。”聂时郁没什么意见。 …… 酒会开始有十分钟的时候,傅云曦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挽着一个男人大大咧咧地来了。 她穿了一条红色的单肩过膝裙子,娇俏中透着一丝女人都有的妩媚,自小练琴的女孩儿气质异常出众,出现的时候引来不少注目礼。 她身边的男人,西装革履,如果傅云箫不在现场的话……那两个人看起来简直是配极了。 可惜,傅云箫在,而傅云曦呢,为了吸引某人的注意,刻意靠的皇甫洲很近,男人的手虚放在女人腰上,看上去亲密无间。 她其实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人是自己找来充场面追男人的,处于礼貌地碰一下也无所谓啊。 可有人就不这么认为了…… 傅云箫朝他们走过来的时候,皇甫洲先看见了他,男人起先是觉得面熟,后来努力回忆了下想起来是那晚傅云曦喝醉酒时他把她转交给的那个男人。 越是他碰了下傅云曦的肩膀,等她回头看自己的时候,才开口道:“那晚你喝醉,我送你回傅宅之后就是他把你接走的。” 傅云曦要笑不笑:“噢,他啊,那你记清楚了,下一次万一我再喝醉,千万别把我交给他了。” 皇甫洲微微挑眉:“怎么,他欺负你了?” “那倒没有,就是不想看见他整天一副冰山脸啊,没有喜怒哀乐,想想挺无趣的。” 皇甫洲听到他这么说,瞥了一眼傅云曦之后,像是了然什么般唇角动了下。 傅云曦原本只是扫了一眼傅云箫,她今晚并没有主动打算和他搭讪,而是坐等那男人送上门来。 可是她压根没想到,傅云箫会直接阔步走到她面前毫不怜惜地扯住了她的手腕。 直到逐渐回过神,才发现男人一双怒目正瞪着她,耳边是他可以压低了的声音:“傅云曦,你出息了?说说,这是哪找来的小白脸?你难道都不觉得丢人么?” 傅云曦本来就是找皇甫洲帮忙的,可是听到男人这么评价她的朋友,自然是一脸的不乐意:“傅云箫你怎么说话呢,他是我朋友!” “哪门子的朋友,你有没有点自知之明?!” 傅云曦很不喜欢男人在这种场合不给她一点面子的指责和教训,再加上本来就是千金小姐,从小到大哪有人这么不给面子地损过她?! 所以,结果就是,她毫不顾忌地扯着清亮的嗓音去反驳男人:“你以什么身份管我,又凭什么管我?!” 男人轻嗤,眼神里隐藏着浓郁地让人分不清到底是什么的情绪,唇角这一刻甚至还勾出了几分玩味笑意:“凭什么?!你难道不是心知肚明?!” 傅云曦看着他有些反常的样子,怔了一下才接着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你喜欢我的方式就是找个男炮灰,带着他出现在我面前吸引注意?傅云曦,我是该说你的演技拙劣还是该说你的行为幼稚呢?!” 傅云曦气急,抬手直接指向男人:“你——” 手腕被傅云箫一把握住:“我怎么?!我说的都是事实,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吧,嗯?” 傅云曦面红耳赤,这男人不就是仗着自己喜欢他! 此刻的女人也顾不上在场多少人,自己的所作所为丢不丢人,而是直接选择了一吐为快:“你怎么知道我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傅云箫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我肤白貌美有才华,追我的男人排队可以绕青城几圈,我想要谁不过是勾勾手指的事情,谁愿意一直为了你这块木头煞费苦心啊!” 呈口舌之快的女人没有注意到,她说的越多,男人的眼神就越晦暗,就连握着她手腕的力道都慢慢地大了起来。 直到那疼痛超过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傅云曦扭了下它:“傅云箫,你想捏死我吗?!” 男人眸色一暗,下意识地松开了她,薄唇却冷冷吐出几个字:“你也太小看自己了。” 傅云曦,“……” 手腕刚被松开,傅云曦就感觉自己被触到了另一个温暖的怀抱,她回头看的时候恰好听见了男人沉稳的嗓音:“云曦,我们去那边走走。” “好啊。”她应和着,然后便跟着皇甫洲离开了傅云箫的视线。 傅云箫看着他们从自己面前走过,眸子里沉静如水。 而傅云曦一颗心却早就兴致缺缺了。 他好像……对她今天的出现很不喜。 …… 不知什么时候,会场的华尔兹音乐响起了。 厉东爵和聂时郁靠着栏杆,俯视着青城绚丽多姿的夜景,聂时郁几乎是被男人抱着怀里的。 站了一会儿,她感觉腿脚似乎有些麻木了。 于是转过头看着男人:“东爵哥哥,我们去跳舞吧?” 男人没什么情绪地应声:“嗯。” 两个人的舞步很和谐,而且跟着音乐的时候都极少出错,舞姿也是整个会场里比较值得考究的。 聂时郁很开心,看着她一脸笑意,男人也跟着莫名心情好了起来。 另一边,皇甫洲邀请傅云曦跳舞去却被她一句“没心情”给拒绝了。 皇甫洲看着傅云曦朝着不远处独自饮酒的男人抬了抬下巴:“云曦,你今天让我陪你来不就是为了他么?” 傅云曦眼神闪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行了,我既然都陪你过来了,自然是愿意帮你的,感情这事儿勉强不来,就像我对你比她对你好很多,可你的视线还是不可避免地留在他身上。” 傅云曦也没再坚持什么,而是嗓音低低地道歉:“皇甫洲,对不起……” 皇甫洲耸耸肩:“说什么对不起,陪我跳支舞吧?” 傅云曦最后还是同意了。 舞步移动间,傅云曦总感觉皇甫洲在刻意地把她往有傅云箫的方向带,等到她终于觉得太别扭不想再往前一步的时候,才看着皇甫洲道:“你干什么呀?” 皇甫洲一脸无辜地笑道:“跳舞啊。” “步子移的可真远。”傅云曦撇撇嘴。 这时候,皇甫洲那张脸开始一点点地靠近傅云曦,直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嗓音微沉:“有吗?” 傅云曦拧眉,眼神里带着几分防备:“你离我这么近干嘛?” 他靠得里傅云曦更近,嗓音里似乎透着几分笑意:“待会儿我要是一不小心被打,你可要替我拦住那人。” 傅云曦不明所以:“什么意思啊?” 皇甫洲没有和她说太多,但是拦着她腰身的那只手突然将傅云曦往前一按。 傅云曦惊呼:“啊——” 突然靠在并没有那么熟悉的男人身上,傅云曦是有些尴尬地,可她短促的低叫还没结束的时候,皇甫洲那张还算清秀的脸已经靠的自己只剩下三公分了! 傅云曦瞪大了眼睛,红唇微动想要说什么可是又不敢说,生怕直接碰上了皇甫洲的嘴巴。 男人还在靠近她,傅云曦被逼的身体连连后仰。 皇甫洲好像故意整她一样还在加深动作,傅云曦觉得自己要受不了,正打算开口组织的时候,整个人被重新带了起来…… 而皇甫洲呢?! 傅云曦只听见拳头和皮肤猛烈撞击发出的响声,等她站直了身体反应过来之后,面前的那张脸已经从皇甫洲变成了傅云箫。 她抓着男人的手臂也忘了放开,看着他怔然地问道:“你……你干嘛?!” 傅云箫冷眼看着她,唇齿里发出不屑的轻嗤:“公然和一个男人在这种场合接吻,你作为一个女的的矜持都去哪了?” 105 假如我在意,又能怎么样 傅云曦很不喜欢他的这种态度,于是一个白眼翻了过去:“你管我啊!那厉东爵还和阿郁接吻呢!” “人家是夫妻,你和那个臭小子算什么?!” 傅云曦双手突然主动攀上了男人的脖子,眉梢弯弯地看着他,语调可以拉长了几分:“那……我和你算吗?不然我吻你啊!” 男人的眸子盯着女人白皙的脸蛋愣了数秒,最后一把扯开她细长的手臂,眸光带着几分寒意,一副警告的语气:“多少注意点影响,别把傅氏的脸丢尽。” 聂时郁刚刚被迫收回手臂,耳畔突然传来一声温柔的女音:“傅总,这是……女朋友?!” 林菲儿。 傅云曦盯着她看了几眼,又转脸看着傅云箫:“她谁啊?你今晚的女伴?!” 男人瞥了傅云曦一眼,没有回答她的话,也没有否认林菲儿的话。 就在他准备转身对傅云曦置之不理的时候,她再次拉住了男人的手臂,语气里已经带了几分质问:“傅云箫,我问你她是谁啊?” 男人拧眉:“你问我,我就必须回答么?” “你——”傅云曦气急,眼眶憋得通红,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傅云箫似乎是看着她一副要哭的样子,也没再想着搭理,而是转脸把视线落在了林菲儿的身上:“林小姐,见笑了。” 女人耸耸肩,一脸恰到好处的笑意:“不会啊。” 而是弯腰朝她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请林小姐跳支舞?” 林菲儿正要将手放到男人掌心之时,傅云曦突然闯到两个人之间,对着林菲儿道:“我不管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但他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你给我离他远点。” 林菲儿淡笑:“傅小姐,你好像误会了,不过傅先生如果有事要处理的话,我们改天再聊。” 说罢,就离开了。 傅云箫又回过头,带着怒意的视线落在了傅云曦身上,女人理直气壮地摆出一副算账的架势:“傅云箫,你打了我朋友,必须给他道歉!” 男人肃杀萧冷的眼睛盯着她,坚毅漠然地吐出三个字:“你确定?!” 傅云曦从来没见过傅云箫有关如此凌厉的眼神,也不知道是不是处于胆怯和防备,傅云曦后退了一步,收回了自己颇为不甘的眼神,转身去扶皇甫洲。 然而,她刚弯下腰,手还没碰到皇甫洲的时候就被男人拽了起来! 傅云曦不明所以,而傅云箫已经带着她往出口的方向走了。 直到进了电梯,傅云曦因为手腕疼挣开了男人的牵制,她后退几步站在电梯的角落里,嘴里还不满地嘟哝着:“下手这么重,不知道别人会疼的吗!” 傅云箫站在对面看着她:“我警告你,以后不准跟那个男人来往。” “你是我什么人你警告我,我偏不!” 傅云曦白了他一眼,话落之后看着她愈加浓稠和晦暗地眼神,忍不住咬了咬唇。 有时候她觉得这个男人看不透猜不懂,总是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所以他会怕他,怕自己真的激怒他的某个点时,那男人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来。 所以在傅云箫面前,傅云曦不及在傅氏夫妇面前肆意。 电梯门开了,傅云曦想也没想就往外冲,可是刚走出几步手腕就重新被男人握住,接着是低沉阴冷的嗓音:“跑什么?送你回去!” 傅云曦惊讶:“你不是要那个林菲儿谈生意!” “这是我的事情,你不需要关心。” 傅云曦垂下眸子,她是不想关心,可是皇甫洲还在里面,她要是被男人带走了,岂不是把皇甫洲一个人丢下了。 傅云箫看着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听话?我就告诉你爸你交男朋友了,等着被禁足吧。” 说完男人就朝停车区走了,傅云曦几步追上他,下意识地扯住了男人的手臂:“我走走走,你别告诉我爸我恋爱的事儿。” 傅云箫脚步一顿,转脸先看了看她下意识握住自己手臂的手,又将视线挪到她脸上:“所以,你和那男的现在是男女朋友?” 傅云曦想了想,仰脸以一副不和善的语气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男人嗤之以鼻:“你的感情可真廉价,随随便便都拉个男人,强加与他。” “是啊,我的感情廉价,配不上高贵的傅总,但是我的感情给你是强加,给皇甫就不是!他和你可不一样,他喜欢我,又对我好,什么都顺着我,而且永远不会和我作对,和他在一起我很舒服!” 沉浸在自己滔滔不绝描述里的傅云曦没有注意到男人此刻阴沉如寒冰的脸色。 等她话落转脸去看男人的时候,原本开口要说的“走吧”一时卡在了喉咙。 傅云曦抿抿唇,悻悻依然地问道:“你……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给我安静点。” 一句话冷冷地出口之后,就扯着傅云曦把她塞到了车上。 然后自己坐上了驾驶座,黑色慕尚驶了出去。 …… 酒会还在进行,厉东爵和聂时郁一曲华尔兹结束之后,聂时郁离开去了卫生间。 厉东爵找了个地方坐下,他身子微微侧着,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有意无意地碰着酒杯,而盯着酒杯的眼神……微微发亮。 不远处打量她的女人挽唇一笑,几步走到她对面坐下:“厉总看起来心情不错。” 男人也没抬头:“希望这个欢迎酒会林小姐喜欢。” “我喜不喜欢在厉总眼里不重要吧?重要的应该是厉总和厉太太夫妻误会解除,然后厉总心情愉悦。” 厉东爵脸色没什么变化,不咸不淡地道:“林小姐的意思厉某不懂。” “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林菲儿浅笑,话落拿起了自己的高脚杯,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神色想要抿一口,可偏偏抬眸的瞬间看见了不远处的聂时郁正走过来。 女人脸上的笑意瞬间自然了不少,她将高脚杯举到厉东爵的酒杯面前:“厉总,这一杯,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厉东爵这才抬眼,拿起酒杯和林菲儿的轻碰一下:“合作愉快。” 酒喝完了,聂时郁基本上也快走过来。 林菲儿起身:“那就不打扰厉总了。” 说完之后林菲儿就作势要离开,然而才挪了两步,脚下一崴,整个人都朝厉东爵倒去。 男人本来是侧身做的,林菲儿这一倒,就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惊呼之余双手还不忘攀上男人的脖子。 贴得很近,林菲儿有意无意地释放着暧昧。 厉东爵蹙眉,漠然地站了起来,林菲儿也不得不跟着起身,离开他的怀抱。 同时,男人毫不犹豫地将女人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扯下来,语气疏离:“林小姐没事儿吧?” 林菲儿笑意难掩:“多亏了厉总,我没事。” 说完之后林菲儿转了身,做出一副要走的架势,而转身之后,就是站在那里的聂时郁。 聂时郁朝她微笑,林菲儿嘴角也弯出几分弧度,算是回应。 等到离开之后,聂时郁的脸色不可避免地黑了下去,她看着厉东爵,脸色没什么明显的变化,可是语气却淡了不少:“该回去了,走吧。” 厉东爵是什么人,生意场上天生的英才,敏锐度自然不低。 他伸手拉过聂时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嗓音沉沉:“她应该是看见你过来了,故意演戏给你看的,别生气了,嗯?” 聂时郁没好气,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这么大张旗鼓地勾引,怎么能不生气?! 但是厉东爵也不是故意的,她只好忍了,淡淡道:“那直接往你身上坐,可真是给我看了一出好戏。” 聂时郁说完就要把自己的手从男人的手中抽出来,可却被厉东爵先一步拉得更紧。 “我对她没兴趣,既然没兴趣不管怎么勾引都没用,你根本不用在意,嗯?” 聂时郁大方得体地朝男人笑了笑,无所谓地道:“我没说我在意啊,你解释什么?” 厉东爵看着她假笑,只觉得莫名地烦躁,眸光暗沉了下:“不在意更好。” 说完直接松开了她的手臂,从她身边走过时淡淡扔下两个字:“走了。” 聂时郁脸上的笑意在男人跟她擦肩而过的时候散进,她默默地转身,准备跟上男人的脚步时,眼睛的余光瞥见不远处举着高脚杯朝这边看来的林菲儿。 她漠然地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阔步离开。 厉氏外,男人靠在车上等她,聂时郁走过来,没有过多停留就去拉车门,厉东爵抓住了她的手腕:“郁儿!” “怎么了?” “真的不在意林菲儿刚才的行为?” 聂时郁笑笑:“假如我在意了,又能怎么样?” “我可以终止和他们的一切合作,只要你满意。”厉东爵盯着聂时郁的眼神异常坚定,认真的让她反倒生出几分不自在。 聂时郁双手背在自己身后,看了男人一眼之后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回着他的话:“那我不成了厉氏的罪人了,而且这么大的订单因为我没了,传到爸耳中,我要如何自处?” 106 不准喜欢别的男人 厉东爵看着聂时郁白皙的脸蛋面无血色,就连说话时候都是机械性地复述,很轻易地分辨出她心里其实是有些情绪的。 楚婉的事情,他尚未让她完全相信自己,现在又出了个林菲儿。 聂时郁烦躁,也是情有可原。 男人淡淡看着她:“上车吧,回城南别墅。” 聂时郁应了一声,也看不出明显的情绪起伏。 …… 傅云曦坐在傅云箫的车子,拿着手机给皇甫洲编辑了一条短信,大概是说自己先走了和道歉然后改天请吃饭赔罪之类的话。 发完之后,她还抱着手机像是在等一个回复。 傅云箫瞥了她一眼,漠然地收回视线,声线冰冷:“怎么,这么关心其他男人的回复,你现在是不喜欢我了换目标了?” 傅云曦闭了闭眼,然后将视线挪到窗外,一副不打算搭理他的样子。 她其实一点都不想和这个男人说话,每一次他都能把自己的感情说的浅薄无知,好像自己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一样,好像她的感情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小孩子玩的游戏。 这个男人根本看不到自己的用心。 傅云箫看她将脸瞥到一边,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车子随即也停下了,男人淡淡道:“到傅宅了!” 傅云曦想都没想就去拉开车门的按钮了,可是却发现车门被锁了。 她不解,扭头看着傅云箫,语气很淡:“开门。” 傅云箫靠在车坐上,转脸看着她,冷静地陈述:“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傅云曦下意识地接话:“什么问题?!” 男人眉目微动,盯着她的眼神变得深邃冷傲,眉目之间甚至还有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冷意:“喜欢上其他男人了?” 傅云曦的看着男人的眼睛,眉目似乎还含了几分笑意:“傅公子真是搞笑啊,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难道我喜欢上别的时候就和你有关系了?” 她说话的时候,傅云箫也一样盯着她,四目相对,两个人谁也没有先移开视线。 可傅云曦的耐力最终还是抵不过男人,她脸上原本清浅的笑意慢慢僵化,到最后完全消失。 眼睛也盯得酸了,索性直接收了视线,语调懒散都嘟哝:“看什么看,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傅云箫还是没有反应,傅云曦没有过多在意,自己倾身就要去按开车门的按钮。 当她推开车门准备下车的时候,傅云箫突然伸出一只手臂拉住了女人的右手,将她扯回来之后,另一只手迅速地重新拉上车门。 傅云曦毫无防备地被男人扯得撞了一下他的胸口。 她错乱间抬起头,不满地控诉:“傅云箫你……” “不准喜欢别的男人。” 话没说话就被打断了。 傅云箫半弓着身体,整个人几乎也快到倒在副驾驶上,他垂眸盯着傅云曦,男人嗓音低沉,可语气却坚定地让人听出一股命令的意味。 傅云曦感觉到一瞬间的心惊,缓了好半天才道:“好……” 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眼神错开男人的视线,垂着眸子的时候眼珠还转来转去,暗暗想着怎么这么没出息?! 傅云箫嘴角划出一抹微乎其微的弧度,正打算缓缓放开她,身体还没有完全起开的时候脖子突然被女人搂住,然后唇上传来一阵柔软。 他正要回味感受的时候那触感却突然消失…… 傅云曦几乎是数秒之间就离开了他的唇并下了车跑回傅宅。 男人看着昏暗的灯光下她越来越远的背影,眸光掀起几分波动,眼神似乎也更加深邃了。 …… 第二天早上,城南别墅。 聂时郁下楼的时候厉东爵刚坐到餐厅准备吃早饭,昨晚两个人分房睡的,是她很有自知之明地先去了次卧。 她原本以为厉东爵会先去公司,所以原来自在随意的步子停顿了一秒之后,才又往餐厅走去。 吃饭的中间两个人没什么对话,聂时郁默默用餐,厉东爵看起来也是专心地在看晨报。 厉东爵用餐结束,拿纸巾擦了擦手,起身看了聂时郁一眼:“车上等你。” 聂时郁抬眼看他,有些木讷地应了一声:“哦。” 去公司的路上,两个人相对无言。 梁叔在前面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坐在后座的两人,这对夫妻不说话,其实很容易就看出来了,他无声中叹了一口气,也不好说什么。 车停在厉氏门口,两个人下车。 厉东爵往里走的时候聂时郁也跟着,男人不主动和她说话,她也没打算和他一起乘私人电梯。 可就在她准备乘员工电梯的电梯的时候,手腕被男人握住:“去我办公室。” 聂时郁有些疑惑,语气还算和善地问道:“干什么?” 男人再开口的嗓音已经带了几分哄着她的意思:“听话,嗯?” 聂时郁没说话,跟着他上了电梯。 可是聂时郁没想到刚进厉东爵办公室就看见了一个不速之客——楚婉。 她几乎是下意识就要离开,但男人一把将她扯了回来。 聂时郁眼里带着怒意:“厉东爵,你特意让我来你办公室,是想让我难堪吗?!” “你这么想?” “不然,我应该怎么想?” 厉东爵蹙着眉头,一副不打算和她吵架的神情,用力拉着她走到沙发旁,将她按着坐了下去。 楚婉看着两个人不怎么和气的状态,微微抿唇。 她走到厉东爵面前,礼貌而客气地开口:“厉先生,厉太太。” 聂时郁没什么反应。 楚婉悻悻地看了厉东爵一眼,然后又将视线落在聂时郁身上,才开口道:“厉太太,上次你在酒店看见我和……厉总,其实是厉总的弟弟厉北辰故意设计的。” 聂时郁抬眼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小小的惊讶,因为她完全没想到楚婉出现在这里是为了……解释?! 楚婉继续道:“那天我哥哥有意伤害你,后来被厉总送到了监狱,我在厉氏外面等了很久想见厉总,但最后还是没见到。” 聂时郁想起那时候她还再替楚二少向厉东爵求情,而男人也答应放过他了,只不过说要等几天。 “我也没想到会遇见厉总的弟弟厉北辰,他告诉我,如果答应他一件事就会想办法救我哥哥,我求助无门,最后答应了。” 聂时郁看了一眼厉东爵,收回视线语调轻淡地问楚婉:“北辰让你做的那件事就是爬上有妇之夫的床吗?” 她抿唇:“厉太太,那天我是故意的,其实晚上厉总喝醉了,回房之后就睡下了,他的衣服是厉总弟弟后来上去脱得,而我第二天围着浴巾也都是临时准备的,就是为了让你误会。” 聂时郁脸色微变,厉北辰让她误会,无非就是为了分开她和厉东爵。 但是分开他们,又是为了什么?! 聂时郁几乎是不得而知。 但她很快就把思绪拉了回来,看着楚婉继续问道:“既然是为了让我误会,楚小姐现在又站在我面前解释,不是很矛盾吗?” “因为厉总的弟弟在你们产生误会之后,没有给出救我哥哥的明确时间,我觉得自己……可能信错人了。” “所以,我身边的这位厉总告诉你,如果你解释清楚,你哥哥就有救了。” 楚婉看了一眼厉东爵,男人眼底没什么波澜,而她也没有回答这句话。 聂时郁轻笑,她的视线顺着楚婉移到厉东爵身上,开口是对楚婉说的话:“可我怎么知道你哪一次说的是真话,说不定是厉总收买了你,而你又因为迫切地想救出你哥哥,就乖乖听话了。” 厉东爵眸光暗了下,在这个女人眼里,他那么不可信么?! 楚婉唇角微动,笑的有些不真实:“厉太太,如果真的是厉总收买了我,你应该为有这样以为深爱你愿意骗你的老公高兴,男人如果不在乎你,根本连谎言都懒得说。” 聂时郁没想到楚婉会这么说,看着厉东爵的视线慢慢移到了楚婉身上。 楚婉脸色如常,只是眼神看起来很坚定,她继续道:“如果厉太太实在不相信我,我可以去医院做检查,让医院出一份处—女—膜还在的证明。” 聂时郁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间多少被震惊到了。 而厉东爵的眉头不知什么时候蹙了起来,可是并未开口说一句话。 楚婉握紧了手指:“厉太太,我从头到尾都只是想救我哥哥,没有其他任何的目的,而且说起来,楚家落魄其实是和厉总有点关系的,我不可能主动把自己送到一个毁了我家的男人床上。” 聂时郁垂着眸子,眼神散漫,看上去没有再次开口的打算。 厉东爵起身,看着楚婉:“楚小姐,你可以走了。” “但是我不知道厉太太相信我了没有。” “我说你可以走了。”厉东爵再次重复。 聂时郁没什么反应,楚婉咬咬牙继续道,声音里带了几分女人抗压过度的委屈:“厉太太,你一定要相信我,只有你相信我了,我哥哥才有救,我可以去医院做检查出证明,只要厉总能救我哥哥,怎样都行。” 107 我在酒店等你 楚婉的语气里焦灼而急切,整个人早就没了丝毫楚家大小姐应该有的骨气和骄傲。 聂时郁听她把话说完,微微抿了抿唇。 楚婉眼眶很红,可是厉东爵和聂时郁都没有再开口,相对无言的局面,似乎这一刻也没人会在意她的感受。 她犹豫片刻之后,还是朝办公室门口走去,离开之前还带上了门。 聂时郁听见关门声,吸了一口气,转脸看着厉东爵:“既然答应了,那你就放了楚婉的哥哥吧,他父母失踪,除了牢里的哥哥,也没有个可以依靠的人。” 厉东爵进来的时候把聂时郁按进沙发,自己却一直站着。 她看着女人一脸淡然地和他说话,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侧目打量道:“所以,你是相信我了?” 男人的眼神微眯,聂时郁看着他的时候甚至隐隐感觉到他语气里的那份期待,看上去……像是很在意她的答案。 最后女人还是收回了视线,特意避开不看他,垂着的眸子似乎是在自我反思。 空气安静了数秒,厉东爵就听见了女人的答案。 “我相信楚小姐,她家道中落,一个大小姐变得手无缚鸡之力,哪还有说谎的力气?再加上以楚家的家底,楚小姐不管现在怎么样,当年受过的教育想必是很高的,谎话她不至于脸不红心不跳地反复数次,而且,她也不是演员,我看得见她心底的担忧和无奈。” 聂时郁话落之后微微抿唇,其实她心底有一部分是这么想的,还有那没说出口的一部分,是相信厉东爵。 可在厉东爵看来,虽然她话这么说,也代表着聂时郁相信厉东爵和楚婉没有发生过什么,但怎么都让男人高兴不起来。 毕竟这种解释,涉及他的话一无所有。 厉东爵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完,滚了滚喉结,看着女人的视线总归还是柔了几分:“既然相信了,对我的态度是不是也该有所转变?” 聂时郁终于对上了男人的视线,她看着他,眼睛里没什么波澜地问道:“你想要怎么转变?” “答应我一件事。”厉东爵划出几分弧度。 “什么?”聂时郁愣愣地问。 男人毫不吝啬地露出几分笑意:“以后不管遇见什么,都不要躲,你就站在原地,老老实实地听我给你解释完,然后再决定要怎么做。” 聂时郁收回视线,低着头盯着自己搅在一起的手指,撇了撇嘴:“这没什么难的,我尽量控制。” 厉东爵看着她一副知错却又尴尬的表情,好笑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聂时郁的唇角这才动了动。 她其实比任何人都想和自己面前这个男人好好的,可是他太过优秀,单单是青城,就有无数的女人祈求与渴望爬上他的床,更何况,还有一个漂洋过海飞过来的林菲儿。 聂时郁心累于让自己陷在对男人和其他女人关系的误会之中,这不但是对自己的惩罚,更是对彼此的折磨。 所以她在那些时刻,尽量不去歇斯底里地要什么答案,而是尽量拼命地保持冷淡。 可有些事情藏在心底,总归是根刺。 有时候拔出来,会好点,可是次数多了,难免疲惫。 …… 楚婉离开厉氏大楼,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 她起初沉浸在厉东爵会不会放了她哥哥的想法里,连电话响了都没有听到。 后来,马路上还是一阵鸣笛声吓得她找回了思绪,挪到人行道之后她才慌忙地拿出手机接了起来:“喂?” “小婉,你上次不是说让我给你找工作吗?” 听见是好朋友白欣的声音,楚婉忙着问道:“嗯,有消息了吗?” “这边有个做音乐的娱乐公司在招助理,你要不要过来试一试?” 楚婉想都没想就开口:“好,你把地址发给我。” “那行,挂了电话我就发给你。” “嗯。” 电话挂断,没过多大会儿楚婉就收到了白欣发过来的短信。 她打了一辆车,报完地址之后就开始坐在车子发呆。 二十分钟后,楚婉下车进了一家名叫VK的娱乐公司。 她一路打听刚到人事部,看见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年轻女孩排队离开,有些疑惑。 正想要要不要拉一个人问问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争论的声音。 一个漫不经心的男性声音:“阿海,你要是诚心给我找助理,就弄点靠谱的人来面试行吗?” “刚才那么多人,我有两个女孩儿就不错,长得漂亮,而且审美还不错。” 男人嗤笑:“拜托,我是招助理又不是找模特,漂亮有用吗,一个个浓妆艳抹,脸上的粉都快掉地上了!” 楚婉听得有些想笑。 楚婉本来是无意站在那里偷听的,可是等她再抬头准备敲门的时候,里面的男人已经阔步走了出来。 两个人皆是一愣。 “楚小姐?!” “厉公子,你……你怎么在这?!” 厉北辰眯眼打量着她,似笑非笑:“楚小姐来应聘?” “……嗯。” “助理?!” “嗯……” 厉北辰侧过头朝办公室里摆了摆手,笑道:“阿海,助理,就她了。” 楚婉指着自己发愣的时候手腕一把被厉北辰握住,拉着她走开了。 楚婉扭了扭自己的手腕,可是男人毫不在意,知道自己被拉到了另一个办公室。 “厉公子,你在VK干什么?还有我应聘你怎么把我带到这里了?” 厉北辰走到自己的工作桌钱,坐在椅子上晃了晃,漫不经心地解释:“你应聘是我的助理,你现在被录用了,所以我把你带到这里,准备给你交代工作。” 楚婉有些结巴了:“你……你不是厉氏的二公子吗?” “我是啊,可除了厉氏二公子,我还是一个音乐人,我学音乐,喜欢唱歌弹琴,这家公司呢,看中了我的才华,在我回青城的第二天就签了我,然后因为我爸有钱,所以还破例在我没给公司创造利润的时候就给我找了个助理。” 楚婉其实根本没有心思听厉北辰说些什么,她只顾着心虚了,和面前这个男人商量好的事情现在已经被她和盘托出。 真是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之后会怎么对她啊。 想到这里,楚婉就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她咽了一口唾沫:“厉公子,我不应聘了,我刚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说完就往门口跑去,然而厉北辰先一步拽住了她:“去哪儿?” 楚婉自知逃不过,迅速转过身给厉北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厉公子对不起,我也是被逼无奈才告诉厉总我其实没有被他睡的事情,我父母下落不明,哥哥又进了监狱,我必须尽快救出他,我也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厉北辰眸光微动,暗想这女人可真是没出息,也太没耐性了。 “不是说了让你等?” “是……可是厉总派人要挟我,如果不实话实说,就让我哥下半辈子都在牢里度过,我实在是担心他。” “……” 他这个哥哥可真是会拿捏人。 “行了,楚小姐站起来吧,不用这么一副自己犯了天大的错的表现,本来这事儿也瞒不了几天。” 话是这么说,可厉北辰还是叹了一口气,继而又问道:“你解释清楚之后厉太太信吗?” 楚婉抿唇,如实道:“本来厉太太是不信的,可是后来我一再保证,她好像才开始考虑着相信厉总。” “这个聂时郁,多疑的性格看来还是没什么长进。” 说完之后,厉北辰抬眼盯着楚婉:“看在你上次收留我一晚的份上,我不为难你,工作你就先好好做着,有什么困难的话告诉我。” “谢谢,不过,你为什么选了我当你助理?” “第一,你的脸粉扑的够薄,第二,怎么说我们也算是熟人了,而你还是我回青城后认识的第一个人,就当是缘分让我在你危难时帮你一次了。” 厉北辰说完,笑着绕开了女人,最后还不忘交代:“去人事部办理入职手续吧,明天正式上班。” 楚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她也真的什么都没有说。 …… 厉氏,厉东爵本来在办公室处理事情。 但是一个电话打断了他,男人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微眯,但还是接了起来:“林小姐,在青城住的吃的都还习惯吗?” “多谢厉总关心了,一切都好,就是人……无聊了点。”话落之际,男人似乎还听见她笑意的尾音。 厉东爵拧眉,这女人出来工作还不忘顺带纠缠,也是麻烦事儿一件。 他没什么感情地对着那端道:“林小姐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要商议吗?” 彼时的林菲儿坐在酒店的床上,穿着红色的吊带裙,一瞥一笑之间尽是风情,她唇角弯弯:“厉总,我在酒店等你,带上最终确认的合同,我们签字敲定。” 厉东爵轻笑,扫了一眼她之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如果我没猜测,林小姐现在单身,而我又的家室之人,即便是为了工作,地点约在酒店,总是落人舌根的,我在厉氏等林小姐。” 108 我结婚了,有妇之夫 那边的林菲儿顿了下,随即传来低低的笑声:“厉总还真是会为菲儿着想,那好,我去厉氏。” “嗯。”厉东爵应了一声就把电话挂断了。 林菲儿收了电话,那在手里转了一圈,唇角的笑意若有似无,她起身,走到镜子前从上到下看了一遍自己,骄傲自信地露出一个笑脸,转身离开了酒店。 …… 林菲儿到厉氏的时候,直接乘电梯上楼。 到十二楼的时候,电梯停了下,她看着走进来一个拿着文件的女人,没什么反应。 可是那人女人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等她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秘书很客气地请她进去。 林菲儿道了一句谢谢,就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她进去的时候,厉东爵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骨节分明的修长指节在键盘上敲来敲去。 林菲儿觉得,这大概是她第一次认真看他工作的样子。 她挽唇走到男人面前:“厉总,工作很忙吗?” 厉东爵抬眸,看见林菲儿的时候露出一个礼仪性的笑:“还行。” 话落之后起身,朝着沙发的方向伸出手:“林小姐,这边坐。” 林菲儿点了点头,走过去之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厉东爵坐在她的对弥漫。 门外的秘书已经端着两杯咖啡进来,在各自面前放好之后又离开。 厉东爵拿起咖啡抿了一口,视线看向林菲儿:“林小姐,方便的话你带的合同给我看下。” “好的。” 林菲儿自始至终和男人说话的时候都带着笑容,厉东爵脸色如常,没有刻意的疏远或者亲近。 她将文件递给了厉东爵,男人接过之后就开始认真地看了,看到不合理的一条内容之后将文件放在桌上朝着林菲儿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林小姐,这个设备安装的费用,我们先前合作的都是一百五十美金每天每个工程师。” 林菲儿将文件拿了起来,审核了男人说的地方,她笑了笑,起身拿着文件直接走到了厉东爵做的那边,理所当然地在他身边坐下,又把文件放在桌上,几乎凑到男人身上,又伸着手去指那个出错的地方。 她穿的本来就是个吊带裙,胸部漏了差不多有三分之一,这么一凑一挤,更加明显了,而自己还装作不自知:“这个啊,我们郑总说合作时间长了,希望厉总给出相应的优惠。” 她笑的太招摇露骨了,厉东爵往沙发的一侧挪了下,拉开和女人的拒绝:“这个可以,但是我们会从设备上给出相应降价,但是工程师的安装费用这点,我们必须保证。” 林菲儿点点头:“厉总的话,我收到了,等回酒店之后我会传达给郑总,也请厉氏可以给出一个合理的优惠幅度。” “嗯。” 厉东爵话落就起了身,因为在他眼里,这次谈判只能止于此了。 可是他刚站起来手就被林菲儿握住了,男人眉头很快皱了起来:“林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厉总,什么意思你看不出来吗?我喜欢你啊,从在新加坡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了,所以才这么大老远地跑过来借着工作的名义见你。” 男人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挣开了林菲儿的手,语气也已经从刚才的客户转变为漠然,脸色也冷淡的不行:“我结婚了,有妇之夫。” 林菲儿急着站了起来,解释道:“没关系啊。” 说罢还硬着头皮直接搂住了男人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只要你陪我一次,我不需要你的任何折扣,十几万二十几万的纯利润可以全都给厉氏。” 厉东爵扯着她的胳膊正要将她扯开,办公室门口处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个人几乎是下意识地朝那边看去,可是林菲儿搂着男人的腰还是没松开。 直到看见来人是聂时郁,林菲儿才不紧不慢地放开,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厉太太,哦不……在公司我应该叫你聂副总,怎么擅闯总裁办公室这种事情在厉氏没人管的吗?看来我们要重新考虑一下了,首先厉氏的公司制度都有待完善。” 聂时郁唇角划出讥讽的弧度。 但是很快那份讥讽变成了笑意:“林小姐多想了,刚才我助理在电梯里看见林小姐,就知道你是上来找总裁谈合作的,但是这种事情一向是公司的海外总监负责的,刚好现在我们的海外总监因故离职,所以由我暂代。” 林菲儿瞥了她一眼:“所以呢?” 聂时郁不徐不疾“所以我过来,专门和林小姐谈合作,厉总日理万机,没工夫关心这个项目的具体过程,他看到的只需要是结果就可以了。” 林菲儿看着聂时郁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总归是不怎么痛快的,冷冷地嗤笑:“厉氏有这么体贴入微的副总,厉总想必能省不少心。” 厉东爵勾了勾唇角:“那是自然。” 聂时郁的视线也没有去看厉东爵,而是依旧落在林菲儿身上:“那林小姐,我们去楼下谈吗?” 林菲儿疏离了下自己的头发,双手抱在胸腔,像是有意去挡那道风光,脸上还带着笑弧:“不用了,刚才我已经和厉总谈完了,下次过来,我会直接找聂副总。” “好,不过我想提醒你下林小姐,厉氏作为一个百年游乐设备企业,十几二十万的利润还不至于让一个总裁牺牲色相,林小姐看起来也是正大光明的人,我们谈合作的话,就专心地谈合作。” 林菲儿瞥了她一眼,原来自己刚才说的话都被听到了,脸色控制不住地差了起来,她扯了扯唇角:“聂副总的话,我会考虑。毕竟合作是有利于双方的事情。” 聂时郁点头微笑:“多谢。” 林菲儿又看了一眼厉东爵,打量之间发现那男人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在聂时郁身上,欣赏的,喜欢的,惊喜的。 眸子里似乎带了光。 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清楚,自己是没机会了。 怒的转身就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林菲儿的身影消失之后,聂时郁转过头看向厉东爵,刚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手腕就被男人向后一拉,整个人跌到了他的怀里。 “你干什么?吓我一跳。” “听我解释,嗯?” “解释什么,该听的我都听见了,该看的也看的差不多了。” 男人滚了滚喉结:“我是无辜的。” “你的意思是我眼神不好吗?” 厉东爵低笑,将她从自己怀里捞了起来,抚上女人的脸蛋朝她的红唇吻了下去。 聂时郁笑着回吻他。 难得彼此相互配合的一个吻,两个人都心里都溢进了深深地喜悦。 结束的时候厉东爵沙哑地声音道:“我还以为……” 话没说完就被聂时郁打断了:“以为我是来找你茬的,然后让林菲儿看笑话吗?” “嗯?” “上午你让楚婉给我解释的时候我其实认真反思自己了,或许相比自己眼睛看到的,我更应该相信你,既然你说对林菲儿没兴趣,而我又早就看出她对你图谋不轨,那肯定是相信你多一些才是对的。” “嗯,想法不错。” 聂时郁又道:“要不是刚才小唐去拿文件在电梯里碰见了林菲儿,说她穿的很暴露,去的还是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我都不知道她勾引男人还恬不知耻地跑到人家公司。” 厉东爵想了想,拉住长长地音调低笑:“她本来是让我去酒店的。” 女人吃惊:“什么?” 要真是去了酒店,事情怎么发展她还真是没法预测。 “我这不没去吗?” 聂时郁免不了抱怨几句,看着她垂着眸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厉东爵搂着她安慰道:“好了,男人的心在你身上,其他女人怎么都抢不走,嗯?” 聂时郁厚着脸皮明知故问地矫情了一把:“那个男人的心在我身上?” 她原本是想想听男人温软耳语地说一句她呢,可是传来的却是腰上的钝痛。 女人疼得一把推开了男人:“你干什么!” 厉东爵低低地笑着,也不说话。 聂时郁气冲冲地准备离开办公室时,男人一把拉住了他,正要开口说话,一阵手机铃声传了过来。 厉东爵交代她:“等会儿。” 电话接起:“喂?” “北辰回来了你知道吗?” 厉东爵不假思索:“嗯,知道。” “是不是等到全青城的人都知道了,你才会告诉我?” 男人抬手按了按眉心:“我说爸,你的脾气能不能发对人,我知道北辰回来了,不代表我知道他没有告诉您他回来了。” 聂时郁听出来是厉威坤之后,转过身朝着男人走进几步,用眼神示意他态度好点。 男人眸子淡淡的。 而厉威坤的怒意还是没有减去半分:“晚上你们都给我回厉宅,那臭小子居然刚回来就给我签了一个娱乐公司。” 厉东爵蹙眉,耐着性子道:“我说了,他喜欢音乐。” 厉威坤冷笑,带着岁月沧桑感的浑厚嗓音道:“作为厉家人,很多东西,不是单靠喜欢就够的。” 109 直到分开你们 厉东爵看着聂时郁,也不想在电话里和厉威坤有太多争吵,再加上本来就是厉北辰的私事儿。 “有什么时候晚上回厉宅再说。” 话落,男人就挂了电话,对着聂时郁道:“北辰签了个娱乐公司,老头子不乐意,发脾气了。” 聂时郁表示不理解:“厉氏不是有你了,为什么爸还不能让北辰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 男人轻笑一声:“这个问题,晚上你可以亲自问问他。” 聂时郁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她离开之后厉东爵找出厉北辰的电话拨了出去。 那端接起来的时候嗓音带着几分玩味:“哥,打电话过来是要找我算账吗?” 厉东爵嗤笑:“看来你知道自己办了蠢事儿?” “并没有,我只是觉得在哥你的眼里是错事儿,可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的,我也不介意明着告诉你,我会不断地给你和阿郁制造麻烦,直到分开你们。” 男人眯了眯眼:“什么意思?” 厉北辰调笑道:“闲着无聊,没什么别的意思。” 厉东爵懒得和他耍嘴皮子,冷声道:“爸知道你回来了,还签了一个娱乐公司,让你晚上回厉宅。” “什么?”厉北辰对这个消息还是挺意外的,意外之后还不忘问一句:“你告诉他的?” “我没那么闲。” “那我能不回去吗。” “可以。” “真的?” “最坏的结果就是他拿笔钱给你签的娱乐公司,然后让他们和你解约,最后你再乖乖回厉氏上班。” “……” 厉北辰不情愿地道:“那我还是回去的,毕竟是老子,见见也是应该的,省的他觉得你都这么不孝地娶了聂时郁了,我还要再把他气个半死。” 厉东爵听他这么说,直接掐断了电话。 …… 晚上,厉宅。 厉北辰过来的时候厉东爵和聂时郁已经在了,他打量了一眼客厅,以往这种类似家庭聚餐,都会有叶南欢的,可是今天却没有。 男人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失望,他看向厉东爵:“哥,南欢呢?” “澳洲拍戏去了。” “什么?” 是一个厉北辰完全没有想到的答案,回来这几天,他也好奇过为什么叶南欢都没个消息,原来是不在青城。 厉东爵面无表情地陈述:“说要拍电影,就去了澳洲,去了有几个月,拍摄期大概一年,满一年就回来了。” 厉北辰轻笑,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我看是你结了婚,她看不下去,为了躲开你,才出国的吧?” 这调笑的话其实不难被人听出认真的意味。 话落之后聂时郁瞥了他一眼,唇角有意无意地勾出笑意,什么也没说。 厉东爵拉着聂时郁,像是提醒她不用在意,然后看着厉北辰:“话太多了,想知道为什么可以直接打电话问她。” 厉威坤看着两个人的对话,至此没有任何言语。 直到晚餐做好,几个人都移步到餐厅。 餐桌上,他们相对无言地用着餐,快结束的时候,厉威坤看着厉北辰问道:“北辰,毕业之后回来有什么打算?” “继续做音乐,爸您不是知道了吗?” “那个娱乐公司我会给你安排解约,你去厉氏帮你哥打理公司。” 这样独断专行的话说出来之后,别说厉北辰什么反应了,连厉东爵和聂时郁吃饭的动作皆是一顿。 原本以为,至少是有商量的余地的。 聂时郁偷偷打量了一眼厉威坤,什么都没说,而且这个情况下,没她说话的份。 “我不去,公司解约了还有下一家,除非你买通所有的娱乐公司让他们都不准签我,否则我就在家吃吃喝喝什么都不干。” 厉威坤一听随即就怒了:“在国外这么多年,疯成个什么样子也没人知道,只顾着自己去做音乐,是不是这给家是死是活都和你没关系?” 厉北辰笑笑:“爸,我可没这么说,再说厉氏有哥呢,你怕什么?难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担心他一气之下把公司搞破产,让我去监视呢?!” 厉北辰说着话的时候,厉东爵全当他开玩笑了。 而聂时郁却是心下一震。 厉威坤看着厉北辰这副态度,退了一步说道:“你想做音乐,可以,但是有一个前提。” “什么?” “结了婚就可以做音乐。”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如果你不结婚就指望着去做音乐,那就等着在家里吃吃喝喝吧。” 厉威坤说完,佣人就扶着他站了起来。 厉东爵和聂时郁也是一愣,结婚这条件……未免太莫名其妙了些。 厉威坤还没离开餐厅之前,厉北辰扔下筷子道了一句:“我找谁结婚去?!” “你要是找不到,我可以替你找。” 厉北辰,“……” 厉东爵,“……” 聂时郁,“……” 厉威坤被佣人扶着上了楼。 餐桌上余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厉威坤这个觉得的目的何在。 空气安静了几秒,厉东爵才开口说话:“你可以追上去,去问他只结婚就好,还是结了婚要再生个孩子。” 厉北辰朝男人翻了个白眼:“他到底什么意思?!” “大概是怕你进了娱乐圈,做不到洁身自好,所以想找个女人来管住你。” “南欢现在也算是进了娱乐圈吧?他怎么不管?” “她毕竟不是亲生女儿,没必要。” 厉北辰压着声音,怒意却藏不住:“明明知道我喜欢的人是南欢,她现在又不在青城,居然让我结婚,搞什么啊!” 聂时郁听到这里的时候,有些意外地看了厉东爵一眼。 这些年她在国外,根本不知道叶南欢和厉家的这两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样的纠葛。 她的记忆停留在小时候厉北辰追着叶南欢玩的时候。 也可能,那时候,他就对她动了心思吧。 只可惜,人家叶小姐喜欢的是厉东爵。 聂时郁看着厉北辰,好心地提醒:“不然你联系下南欢,或者跑一趟澳洲,看她什么打算?” 厉北辰掀了掀眸子,不动声色地放下餐具,站起身看着厉东爵:“哥,这几天你在青城帮我买个公寓,一周之后我要住。” “不是要结婚了,怎么不直接买栋别墅?” “别墅,刚刚那位自然会准备,就不花你的钱了,再说,我说过要结婚了吗?” “不然呢,你那个从小喊到大的音乐梦想,不要了?!” 厉北辰看了他一眼,冷笑:“怎么感觉,好像都逃不出爸的手掌心呢,什么都要按照他的想法来,这么想想,我们兄弟活的也是挺可悲的。” 厉东爵拦过聂时郁,把她抱在怀里:“我和你不一样,我有她,你孤家寡人一个。” 厉北辰苦笑:“能不能不要这么落井下石,而且我不是说了,我迟早会……” “够了!”厉东爵打断了他,接着道:“滚吧。” 厉北辰,“……” 他耸耸肩,转身出了厉宅。 厉东爵和聂时郁没过多大会儿也走了。 回去的路上,聂时郁坐在副驾驶上,盯着男人的俊美如斯的侧脸轮廓,问道:“北辰最后想说什么?” “什么?” “你故意打断他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没什么,不用在意。” 聂时郁垂着眸子,淡淡道:“你觉不觉得,北辰可能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 “我觉得爸让他结婚,肯定不是平白无故的。这其中的原因,你想过没有?” 厉东爵听她说完,车子直接一拐,突然停在了路边,男人侧过脸盯着她:“管好你自己的事儿,脑子里别想那么多,嗯?” “为什么?” “你需要操心的是我,不是北辰,就算他是我弟弟,但你也不必做一个合格的嫂子,况且,你根本左右不了爸的决定,所以想这么多自寻烦恼,太闲么?!” 聂时郁抿抿唇,淡淡地应了一声:“噢。” 厉东爵这才收了视线,将车子重新驶了出去。 聂时郁看着窗外,按照厉东爵的想法,她的确不用想厉威坤所做的每一个决定是为了什么。 可是她有自己的考虑和思量……甚至目的。 所以即便有些事是自寻烦恼,她也不得不理顺思绪。 而她,也不是要去做一个什么合格的嫂子。 …… 厉北辰离开厉宅之后,给楚婉打了一个电话。 那端的女人接起来之后有些诧异:“这么晚了,厉公子有什么事儿吗?” 男人淡淡地陈述:“给我订一张去澳洲悉尼的机票?” “啊?” 他眯眼:“没听到?” “听……听到了。” “那就去做。” 楚婉想了想,还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一个人去吗?” “怎么,你想一起去?” 楚婉有些慌乱:“没……没有。” 厉北辰“嗯”了一声,想了想又道:“返程订在一周之后,到时候你去机场接我。” “你去工作吗?” “怎么,你不过是我的助理,还想窥探我的隐私?” “不……不是,我是想如果是工作的话我应该和你一起,有需要的话还可以打打杂什么的。” 厉北辰听到这儿嗤笑一声,眼神里倒也没什么波澜,只是薄唇轻启的时候带着细微的嘲讽:“楚婉,再怎么说你也曾经是楚家的大小姐,你活着的意义就剩打杂了?” 110 你和厉总,是怎么结婚的 楚婉听着男人不怎么和善的语气,心底觉得莫名委屈。 她想了好一会儿,还是鼓起勇气反驳他:“厉公子,从你说话的语气里我可以听出你不痛快,但是你也不用挖苦我来填补自己心中的不平衡感,我说给你打杂只是因为现在我的工作是你助理,助理的工作说通俗点不就是打杂吗?这并不代表我活着的意义就剩打杂了。” 说完之后似乎还是觉得不解气,又补充道:“你要的那个机票我现在就给你订,回来的时候也会乖乖听话去机场接你,再见!” 电话挂断,她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什么人啊? 明显地迁怒于人。 厉北辰听着那端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拿着手机瞟了一眼,唇角勾出几分不羁的笑意:“有意思。” …… 第二天,厉东爵和聂时郁到了公司之后,没告诉厉东爵直接让司机又把她送到了林菲儿所在的酒店。 她站在林菲儿的房门口,按了门铃静静地等着。 没过多大会儿门就开了,林菲儿看见聂时郁那张脸时,毫不掩饰脸上的惊讶:“聂副总?!” “是我。” 她笑了笑:“难道聂副总这么用心,还亲自跑到酒店找我,进来吧。” 林菲儿说完就转身进了房间,聂时郁跟着进去。 这时候林菲儿倒也客气,请她在沙发上坐下之后,问道:“聂副总喝茶还是咖啡呢?” “茶吧。” 林菲儿给她倒了一杯茶,然后在她对面坐下:“聂副总找我,是想谈工作的事情吗?” “上次林小姐离开厉氏之后,我认真看了下你带过来的合同,选的设备基本上都是定制的,我们给出的报价如果你不满意,可以提出来。” 聂时郁说完,就把合同重新放在她面前。 林菲儿看都没看就合上了:“比起和聂副总谈合作,我更喜欢和你谈生活。” “你是客户,想谈什么,我自然都会奉陪。” “你和厉总,是怎么结婚的?” 聂时郁失笑,垂着眸子想了一会儿,才抬头看着林菲儿:“上次在新加坡的时候,林小姐不是说了,我拿着水果刀刺了他,逼着他娶我。” 林菲儿靠在沙发上,将头发缕到耳后,她脸上带着好不尴尬的笑意:“聂副总何必这么说,如果是事实的话,你和厉总又怎么会那么相爱?我呢,也不过是听信了流言,以为既然是心不甘情不愿地结婚,那自己大概就是有机会的吧。” 说道这里,林菲儿脸上的笑意已经带了几分自嘲:“谁想到,不过证明了你们的情比金坚。” 聂时郁其实可以理解,厉东爵这样的男人,多几个喜欢他的女人,一点都不奇怪,之前她也多次承认过。 而现在面前的这个林菲儿,也不过是像无数女人一样,想要争取自己渴望的爱情罢了。 只不过,是一份执着给错了人的感情。 所以此时此刻,她很安静地听着林菲儿讲话。 等她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点,聂时郁才道:“林小姐,你听说也是事实,只是一段感情不是怎么开始就代表着会怎么发展,我先生后来对我有了感情,也是慢慢培养的,他是一个负责的男人,既然娶了我就会对我好,也会做好一个丈夫该做的事情。” 林菲儿慢慢抬眼看着她。 聂时郁继续道:“而且在我看来,你完全不用觉得失望,看上的男人对于女人的示好能不为所动,说明你眼光好,没有看错人,我相信如果这次他真的如你所愿了,你的心底,大概会是比现在更多的失望。” 林菲儿突然就笑了:“聂副总还真是会说话。” “不是我会说话,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难道林小姐,不这么觉得?!” 她毫不隐藏地点点头,不过又颇为好奇地问道:“聂副总,按理来说,我是你的情敌,虽然说谈不上生出几分恨意,但至少不是应该对我避之而不及么,为什么还亲自找上门来,甚至……安慰我?” 聂时郁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口感还不错,她不由得点了点头:“林小姐好像之前对中国茶文化有研究。” “聂副总是有感而发还是在回避我的问题?!” 聂时郁脸上带着温婉礼貌的笑容,她的视线自然也停在了林菲儿身上:“关于林小姐的问题,于公,你是我的客户,我们之间有合作,所以坐下来谈一谈是应该的;于私,你对我先生有好感,为了家庭的和睦,我也该和你谈一谈,不管我先生是怎么样的态度,但是对于一个对他有好感的女人,我应该做一个作为妻子应该做到的本分,那就是不让这些事情过多地去困扰他。” 林菲儿调整了一下坐姿,脸上露出了属于她自带的妩媚笑容:“我开始明白,为什么那么优秀的厉总,会在婚后,对一个逼她结婚的女人改变看法了。” 聂时郁微微抿唇,没有说话。 林菲儿继续道:“你这样的性格,连我都忍不住开始喜欢了,怎么说呢,现在我觉得不管自己使出什么绝招,你的厉先生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林小姐也不用这么说。” 林菲儿摊开手:“也是实话,行吧,合同也该签了,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 “我明天下午飞新加坡的机票,走之前我希望和厉总单独吃顿饭。” 聂时郁想了想:“这样的条件我似乎不该答应,不过我打算自作主张一次,答应你。” 林菲儿笑了:“不用征求厉总的意见?” 聂时郁挑了挑眉,将合同递给林菲儿:“我会劝他的。” …… 聂时郁离开酒店,上车之后,才终于喘了一口气。 梁叔在楼下等了她差不多快两个小时,看着她一副如释重负的感觉,不免好奇多问了一句:“太太,您这是干什么去了?” 聂时郁微笑:“处理了点公司的事情,终于解决了,感觉松了一口气,我们回厉氏吧。” 梁叔应了声之后,车子就驶了出去。 没过多久,车子就停在了厉氏外,聂时郁下车,正准备进去的时候又碰见了楚婉。 她站在厉氏外面,保安照例是不让她进的。 看见聂时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厉太太。” 聂时郁看着她:“楚小姐。” “我想知道,你相信我了吗?我哥哥的事情……” “你放心,我会劝他的。” 楚婉惊喜:“你相信我了?” 聂时郁点点头:“嗯,本来你就是无辜的,无故被北辰圈了进来,你也没有理由骗我,所以不需要去医院。” “那……厉总什么时候能放了我哥哥。” “这几天厉氏在谈一个大项目,有些忙,我会抽空跟他提,不过你放心,半月之内,这件事会解决的,你也不用每天都跑来厉氏。” 楚婉朝着聂时郁微微颔首:“谢谢厉太太了。” 聂时郁想了想,还是问道:“楚家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这些其实不能完全怪厉总,那个……楚小姐现在有工作吗?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安排,也算是补偿。” 楚婉笑着点点头:“厉太太,我明白,其实我们家的企业,本来都有些支撑不下去,破产只是早晚的事情,我现在也有工作,谢谢。” 她其实生性懦弱,根本没想过再在厉东爵和聂时郁面前提什么企业的事情。 可是他没想到聂时郁会主动提,而且姿态谦卑。 心底突然明朗不了,她现在只需要等着哥哥出来了,然后一起找到爸妈,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重新开始。 聂时郁和楚婉说了再见之后,进了厉氏。 她拿着文件直接上楼去了总裁办公室,孟帆好像刚从办公室出来,看见聂时郁的时候问她:“聂副总,你这是去哪了?总裁在找你。” 聂时郁点点头:“嗯,我进去看看。” 厉东爵在孟帆出去的时候就听见了门口的动静,看见聂时郁进来的时候,自然而然地问她:“旷工两个多小时,去哪了?” 聂时郁语气很正常回答他:“出去谈生意。” 厉东爵拧眉:“哪笔生意?” “新加坡环球影城的合作项目。” 聂时郁只是淡淡地陈述,可是话落时候厉东爵有些吃惊:“你去找林菲儿?” “不然,还有其他人从新加坡过来吗,或者是有权签这份合同?” “谈拢了?” “准确说,还差点。” 厉东爵觉得这女人一点是在故意吊他的胃口,俊美如斯的脸上划出几分笑意:“聂副总,一次说清楚好么?” “合同是已经签了,不过签之前我答应了林菲儿一个条件,她离开青城之前,你要陪她单独吃顿饭。” 男人闻言,说话的分贝不自觉就提了上去:“聂时郁你脑子是进水了吗?” 她无所谓地反问:“有吗?进水会这么清晰,你这顿饭,人家二十几万的折扣都不要了。” 男人轻嗤:“我很缺么?” “我缺啊,你吃顿饭,省下来的钱都给我就好了。” 厉东爵冷笑,走到她面前抬起女人的下巴:“厉太太,你是真不怕我和她发生点什么?” 111 厉太太如今对我这么放心 聂时郁扬了扬唇角,抬手拉开男人的大掌,握住之后再对上他的视线:“我怕啊,所以你千万别和她发生点什么。” 男人一副不相信她的语气:“怕你答应我单独和她吃饭?” 聂时郁仰脸,理所当然地道:“就一顿饭而已,你们约午饭就好了,吃完她赶赶下午的飞机,就没你什么事儿了。” 厉东爵看着她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心底生出几分复杂又悦人的情绪。 “厉太太如今对我这么放心,我是不是该高兴点?” 聂时郁摇摇头:“不是,我都是为了工作我才牺牲掉东爵哥哥的色相的,下一次我可是不会这么大方的,而且我猜林小姐是有几句话想和你说,你去就吧,她说完你大概听一下就算了。” 厉东爵朝女人挑了挑眉,轻笑道:“那万一她说动我了呢?” “我也不是没长嘴的啊,你要是这么容易被说动的话,我也可以的。” 总之就是厉东爵怎么问,她就怎么回答,这顿饭是她答应林菲儿的,合同也已经签了,所以厉东爵只能去了。 可是此时看着男人直直地盯着自己,聂时郁还是有点心虚:“怎么说我也是厉氏的副总啊,不做出点成绩不仅打脸你这个曾经提拔我的老公,还让那些当初反对的董事们看笑话,你就算是帮我,去和那个林小姐吃顿饭吧,好不好?” 她语气里透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一句好不好说的还挺委屈。 厉东爵笑笑,没什么回应。 可聂时郁看见他笑了,就觉得这男人八成是要答应了,于是推波助澜道:“林小姐长得也还挺漂亮的,你虽然不喜欢人家也不至于讨厌吧,而且还是我们的客户。” 厉东爵看聂时郁越说越起劲,嗓音里淡淡吐出两个字:“过来。” “怎么了?” 聂时郁一边狐疑地问着一边朝男人又靠近一步:“我可以答应你。” “谢谢东爵哥哥。”聂时郁一句话刚落就被男人接了起来:“但是有条件。” 聂时郁腹语,明明是给他赚钱,事儿还挺多。 不过她还是很熟练地露出一个娇俏的笑容:“什么,你说吧?” 这时候聂时郁已经靠厉东爵很近了,男人伸手拦过她的腰,聂时郁毫无防备地就撞在他怀里,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干什么的时候,厉东爵性感的嗓音已经在耳边响起:“今天你谈生意辛苦了,明天晚上,三次。” 聂时郁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低着头也不仰脸看他,嗔怪道:“流氓。” 厉东爵低低地笑着:“厉太太肤白貌美,是有让人流氓的资本。” “闭嘴啦!”聂时郁真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这男人说起情话,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 第二天中午,青城某高档餐厅。 厉东爵进来的时候,林菲儿一眼就看见了他,兴高采烈地招手和男人打了招呼。 男人走过去坐下,叫来服务员之后看着林菲儿:“林小姐,点餐吧。” 她有一瞬间的微怔,厉东爵一副过来吃个饭就走的态度,好像连话都不打算和她多说。 不过她还是点了餐,服务员离开之后目不转睛地看着男人:“本来聂副总说会劝你的,我还以为厉总不一定答应呢?” “林小姐说笑了,作为工作上的合作伙伴,一起吃顿饭是应该的。” 林菲儿垂眸:“厉总能这么想再好不过。” 说完之后女人抬手顺了一下头发,想起上次在厉氏办公室她主动投怀送抱甚至还说了一些示好的话,脸色不免生出几分尴尬。 她端起餐桌上的咖啡小酌一口之后放下:“厉总,上次在厉氏,失礼了。” “不会。” 男人的语气一直淡淡的,这让林菲儿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聊下去。 她也是好奇得很,这男人和聂时郁在一起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 “其实呢,我也是因为对厉总有好感才这么……主动,希望不会让厉总看轻我。” “林小姐,那天的事情你放心,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起,也会从我的脑子里抹去,在我眼里你只是新加坡项目的一个负责人,对工作认真,这次过来工作做得也很到位,其他的,我不会和郑总多说一句。” “我不是这个意思。” 厉东爵点头,继续道:“还有,你很优秀,会遇见更好的男人,。” 林菲儿愣了片刻,她本来是想问问这个男人对自己的看法,想问问假如没有聂时郁,会不会喜欢她? 虽然这是一个很无聊而且不可能发生的假设性问题,但她有那么一点心愿去听一下答案。 可男人似乎没有一点和她多说的打算。 林菲儿突然就笑了:“厉总这样的男人,一旦得到了,会让人很放心。” 这句话厉东爵没有做过多评价,服务员很快就上菜了,男人大概和林菲儿介绍了下青城的菜色,再无其他。 期间林菲儿边吃边看着他,唇角有时候会爬上几分笑,可眼角似乎有多多少少带着几分失落。 用餐结束,两个人一起出了餐厅。 厉东爵开车过来的,他很礼貌地问林菲儿:“送林小姐去机场吗?” “不用了,我叫了车了。” 男人点点头:“一路顺风。” 林菲儿笑笑,看和男人双手放在西裤口袋里站在她对面,突然向前一步抱住了他,厉东爵抬手准备拉开他的时候女人开口了:“临别拥抱。” 男人的手顿住了,可薄唇淡淡吐出一行字:“林小姐,该赶飞机了。” 林菲儿没停留几秒就松开了他:“厉总再见,这次来青城,很值得。” 厉东爵波澜不惊:“再见。” 林菲儿笑着离开了,这个男人,果然是一点希望都不给人留。 她来的时候满满自信,以为会和这个男人发生点什么故事,走的时候心底又莫名地踏实,因为很确定,什么都发生不了的。 …… 晚上,城南别墅。 厉东爵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聂时郁抱着平板在看新闻,男人走到床边低头扫了一眼:“看什么呢?” “随便看的。” 说完之后她收了起来,看着厉东爵道:“你今天见林菲儿,她和你说了什么?” 厉东爵轻笑:“没什么。” 聂时郁,“……” 她蹙着眉,脸上是明显的不满,厉东爵冷嗤一声:“有本事放心让我去见她,还关心说了什么有用?况且人家都已经飞新加坡了,想干什么也没那个机会。” “听你的意思,是很失望什么都没做吗?” “有么?只是告诉你,我们谈话的内容起不了什么作用,所以你不用好奇。” “我就是随口一问。”聂时郁说完,不满地嘟着嘴,扯着被子就要躺下。 厉东爵伸手拉开,眉眼之间带着几分笑意:“怎么,生气了?” “没啊,我要睡觉了。”聂时郁一本正经地解释。 厉东爵俯身扣住她的脸颊,指腹在她脸蛋上摸索着:“睡觉?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儿?” “没有,困死了。” 聂时郁回答的速度倒是很快,再正常不过地接话内容,可偏偏开口的时候脸颊泛出几分红晕,而且眼角眉梢都被牵动着弯了弯。 这些全部落进了厉东爵的眼里,男人没再开口,俯身薄唇就落在了女人的唇角,嗓音低沉沙哑:“女人真是莫名其妙。” 聂时郁故意装作不明白地问他:“你在说林小姐吗?” “我说你!”厉东爵语气重了几分。 男人的呼吸都拍打在她脸上,聂时郁故意侧过脸不看他,还低低地抱怨:“我怎么莫名其妙了?!” 厉东爵一只手已经不老实地撩起了她的睡裙:“一边推着我和别的女人吃饭,一边又打探说了什么,既然不放心,不答应难不成生意还没得做?!” 肌肤突然传来的触感让聂时郁轻颤了下,她忙着伸手去阻止男人的动作,也没有心思听他说了什么。 厉东爵的薄唇直接移到她耳后,男人调的一手好情,几分钟女人就被撩拨地几乎要喊出声。 她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厉东爵……” 男人嗓音低低地,忍耐又克制:“嗯?” “你故意的吧?” 厉东爵低笑,一边抵着她一边轻吻了下她脖颈下柔软的肌肤:“故意什么?” “难受死了,不滚开你就别墨迹……” 男人笑的很肆意,女人话刚落他就入了她的愿……当然不是滚开。 聂时郁咬着牙,忍者不发出一点声音,颇有一股要和男人赌气的意味。 厉东爵好像是故意一般,明明觉得后背都快要被掐出血了,可还在耐心地等着:“郁儿,怎么不说话!” 说你妹啊! 聂时郁简直想骂人,她微微抬了抬身体,内心的渴望逼着她想开口去呵斥男人,可是声音传到厉东爵耳中的时候却带着几分娇嗔:“流氓——不做就给我滚开!” 112 你可真能玩,陪了那男人一整天 厉东爵说什么三次,最后折腾的聂时郁根本就懒得去跟他争辩了,只剩下破碎的求饶声,可男人这时候怎么可能同意?! 所幸的是,他也不是全程不照顾她的感受,只要聂时郁一喊疼厉东爵就会刻意地放轻动作。 …… 第二天早上,厉东爵先起来了,他在于是洗澡的时候卧室里响起的一阵电话铃声把聂时郁给吵醒了。 她接起来,嗓音懒散:“谁啊?” 那端打电话的人微微一顿:“阿郁。” 聂时郁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哥……” 傅云箫再笨也知道昨晚他这个妹妹发生了什么,眸色变得浓稠起来,语调微冷:“你的日子是不是过的挺舒服?” 聂时郁尴尬地笑笑,她转移了话题:“哥,那个……你大早上给我打电话什么事儿?” “CJ来青城了,问我你的住址,我把城南别墅的地址告诉了他。” “什么?” “好像是去新加坡旅游,觉得离青城挺近的,就过来了。” “好吧,我知道了。” “到时候一起见面吃个饭。” “……嗯。” 电话挂断,聂时郁忙着起床,这时候厉东爵刚好已经从浴室出来了,她瞥了她一眼:“CJ来青城了,而且现在应该还在来别墅的路上,我去洗澡,你先下去吧。” 男人原本不错的心情瞬间不美丽了,黑着一张脸:“他来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先别问了,你先下去吧,林婶也不认识他。” 厉东爵一脸不情愿地下去了。 聂时郁忙着洗了个澡,换好衣服也跟着下了楼,客厅里暂时没有CJ的身影,她就一脸讨好的表情走到厉东爵身边:“老公,CJ是我朋友,你别对他太厉害了哈。” 男人扫了她一眼:“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追着一个有夫之妇到人家家里。” “我见过啊,不过人家也不是脸皮厚吧,就是比较勇敢。” 厉东爵知道她说的是林菲儿,看着女人轻笑地摇摇头:“行了,不过你那个朋友是怎么知道这儿地址的?” “额,他打电话问的傅云箫。” 厉东爵的脸色瞬间更黑了。 而门铃这时候也响了,林婶走过去开门。 聂时郁也起身朝门口走去,CJ和林婶说明来意之后就看见了站在她身后的聂时郁:“Zora!” 聂时郁笑着把他带了进来,CJ边走边看了一下别墅的布局,然后问聂时郁:“你从新加坡回来的时候,怎么没有和我打个招呼?” 聂时郁有些尴尬:“当时走的匆忙,一时没找到你的号码。” CJ点点头:“那好吧。” 等走到客厅准备做下的时候,CJ自然看见了厉东爵,他主动伸出手:“Zora的先生,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厉东爵轻笑地和他握了下手:“我还是头一次见不请自来的。” CJ一脸迷茫地看着聂时郁:“他说什么?不请自来是什么意思?!” 聂时郁摇摇头:“没什么,你还没吃早饭吧,先吃饭。” CJ看着厉东爵,无所谓地耸耸肩,起身跟着聂时郁进了餐厅。 用餐期间,CJ时不时会冒出来几个问题,大都是问聂时郁在青城过的好不好的,聂时郁很有耐心地跟他解释,两个人聊得还算开心。 只不过厉东爵全程没什么话。 饭后,林婶带着CJ参观别墅的时候,聂时郁和厉东爵在客厅的沙发里坐着。 女人看着他:“我今天不去公司了,请假一天。” “为什么?” 聂时郁好笑:“朋友在这儿,我怎么说也得尽一下地主之谊吧?” 厉东爵没有立即同意,脸色看起来波澜不惊地。 最后还是同意了:“嗯。” “那老公,你先去上班吧。” 厉东爵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过来,吻一下。” 聂时郁大大方方地搂着男人的脖子,送上一记香吻。 厉东爵脸色这才好了点:“想去哪让梁叔送你们,还有,尽快让这个男人离开青城。” 聂时郁,“……” 厉东爵离开别墅之后,CJ才也参观别墅回来了,聂时郁支开了林婶,和CJ坐在客厅聊天。 “他呢?” “去公司了啊,难不成还能在这儿陪你一天。” “我来青城是想问你,星宇是不是你和那个男人的儿子?” 聂时郁没想到CJ会这么直接地问她这个问题,拿起桌上放着的水喝了一口:“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离开纽约之后,星宇天天喊着找妈妈,我们都和他说妈妈去找爸爸了,如果你打算一直住在青城不回去星宇怎么办?” 聂时郁脱口而出:“我不会一直住在青城的。” “可你和那男人结婚了。” “再过几个月就离婚了,我会回去照顾星宇。” “好,如果你还回去,那星宇问你他爸爸去哪的时候,你打算怎么说?” “这个问题我没想过,车到山前必有路,你不用替我操心。” “Zora……” 聂时郁似乎不太想一直沟通这个问题,她强行转移了话题:“好了,既然来青城了,就顺便四处转转吧,走之前和约上傅云箫一起吃个饭,到时候纽约见。” CJ不是强人所难的人,长期生活在国外,脑回路也很简单,不过他还是叹了一口气,对着聂时郁道:“Asyoulike。” “你什么时候走?” 听到这话,男人有些不高兴了,他眉头蹙着,反问道:“我又不会把你的秘密告诉你先生,催我走什么?” “只是问一下的行程。” “明天就走了,美国那边的生意有点问题,我是路过青城,特意来看看你,顺便看看你哥哥。” 聂时郁嘴角动了动:“谢谢了。” 聂时郁带着CJ去了几个老外比较喜欢的旅游景点,逛了一天之后直接给傅云箫打了电话,三个人约在了弦音。 晚上八点,CJ在弦音high的不成样子,傅云箫和聂时郁坐在一旁。 聂时郁看着傅云箫,笑着问他:“上次你把傅大小姐送回家了?” 男人眼神微顿,视线移到聂时郁脸上:“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们最近发展怎么样?” “你想让怎么样?” “有可能在一起吗?” “没可能。” 傅云箫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了她的问题,聂时郁一脸失望:“你整天孤家寡人的,不觉得无聊么?” “比起你被爱情滋润着,大概是有点。” 聂时郁,“……” 傅云箫看着聂时郁说不出话来,唇角好笑地勾出几分弧度,而在这里,女人的手机铃声响了。 他蹙眉:“姓厉的来查岗?” 聂时郁呵呵笑笑,然后把电话接了起来:“喂?” “你在哪?” “在弦音啊,和傅总还有CJ一起。” 男人闻言眉头就蹙了起来:“怎么还去弦音,上次的教训忘了?!” 聂时郁解释:“这次有人一块儿,没人敢欺负我,我也不会喝醉。” “我去接你,待着别动。” 聂时郁正要拒绝的时候那端已经被人挂了,她无奈地放下手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厉东爵说过来接我,CJ今天就先去住你那吧,明天他回美国。” “你安排的倒是挺好。” 聂时郁看着他笑笑:“我说傅总,哥哥,你能不能被这么阴阳怪气地和我说话?” “大半年过去了,我们没剩多少时间了,你也别全部用来和那男人浓情蜜意了。” 她不满地反问:“我看起来有那么不负责任么?” “有。” 聂时郁无语:“好吧,随便你怎么说,你私下里调查过厉威坤吗?” “嗯,这个你不用操心。” “好,如果有什么在厉宅你不方便介入的话,记得和我说,我想办法。” 傅云箫语气淡淡地:“用不到你。” 聂时郁是不知道她上次说要留下之后傅云箫有多不乐意,反正和她说话再没有正常的语气就对了。 “你有时间回美国一趟吗,我有点担心星宇。” “嗯,最近傅氏有笔生意,需要我和美国那边谈一下,可能会过去出差。” “帮我看看星宇。” 傅云箫点点头:“这个你放心。” 聂时郁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刚才和厉东爵打电话二十分钟过去了,她收拾了下东西,对傅云箫道:“我猜你大概不会想看见厉东爵,我先走了,替我和CJ说祝他一路顺风。” 傅云箫,“……” 男人什么也没说,聂时郁就已经开溜了。 刚出弦音手机就响了起来,聂时郁没接,看了看附近的车子,十米之外的地方正在下车。 聂时郁跑过去,脸上带着好看的笑容:“东爵哥哥——” “你可真能玩,陪了那男人一整天。” 聂时郁挑挑眉:“其实很累啊,可毕竟是漂洋过海过来的朋友。” 男人接过她的包,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路上可以先休息会儿。” 聂时郁突然抱着男人亲了一口:“东爵哥哥,你真好。” 说完就上了车。 厉东爵唇角勾出几分弧度,关上副驾驶的车门之后,走到另一边上了驾驶座。 车子在路上行驶着,厉东爵本来打算问问聂时郁一天都去哪了,可是侧过头就看见她靠在座位上睡着了。 114 我会对你好 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光洒进来的时候,楚婉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身下的酸疼让她脑海渐渐清晰,昨晚的画面开始一点点地在她脑子里回放着。 空洞的眼神里默默地掉眼泪时,厉北辰突然坐了起来。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酸疼感缓解的同时,又像想起什么般扭头看了眼身侧。 楚婉泪眼模糊的画面让厉北辰心惊了下,她哭的很隐忍,没有一点点声音。 像是极致委屈可是又找不人来给她主持公道般,似乎是觉得所有的情绪都只能自己默默吞下。 “楚婉——” 厉北辰蹙眉,试着喊她。 女人没应声,只是眼泪掉的更加肆意的。 “你有男朋友吗?” 楚婉眼神有了一点异样,视线还是看向厉北辰,可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如果没有,我愿意负责,娶你。” 楚婉一边掉眼泪一边坐了起来,昨晚她哭的时间太长了,以致于出声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病态的沙哑:“你娶我负责,可是你又不爱我我为什么要嫁给你?” 话落之后,依然难掩自己低低的抽泣声。 “有爱的婚姻不一定就会幸福,但如果你选择一个有责任的男人就一定会幸福。” 楚婉怔了一秒,才呆呆地看着男人,反问他:“可我为什么要答应你?我又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厉北辰看着她,眸子里没什么过于复杂的情绪,嗓音沙哑:“婚后,我会对你好,你想要什么只要是厉家的财富支撑得起的,我都可以给你,而且,只要你没遇见爱的死去活来的男人,我们的婚姻可以一直保持,到老到死。” 楚婉有些吃惊地看着他,眼神里是难掩的困惑:“为什么?” “昨晚喝酒醉了,正常的酒后乱——性,还能为什么?” 女人纠正他:“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娶我?以我对你的了解,不像是睡了一个女人就愿意娶她的性格。” 厉北辰盯着她看了几秒,喉结滚了滚,而后才道:“平心而论,你是个好女孩儿,礼貌懂得张弛,从不招摇,很温柔,符合我对未来妻子的所有要求,还有……我爱的人这辈子都不会嫁给我,索性选个过得下去的,平平淡淡一辈子挺好的,还有一点我也不想瞒你,最近我父亲逼我结婚,否则就会买通所有娱乐公司,挡了我的音乐道路。” 听着他毫不掩饰地说出这三个理由,楚婉突然就哭出了声。 她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为什么,觉得委屈明明可以不嫁,又兴许是心底觉得悲哀?! 哭了一会儿,她才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冷静地道:“我嫁给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你说。”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我要你立刻把我哥哥就出来,第二,我要你派人帮我找我爸妈,第三,如果有一天你爱的女人心意改变了,你告诉我,我让位。” “前两个没问题,第三个不会发生,既然我娶了你,就会负责到底。” 楚婉渐渐止住了哭声:“虽然是你对不起我,不过现在我本来就是无依无靠的,也许嫁给你,生活会比现在好很多,我没什么好埋怨的,甚至庆幸,醒来之后你没有扔给我一张支票让我从此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说到这里,她伸手抹掉了脸上的眼泪:“厉公子,我也说一句平心而论的话,你长得帅有多金,嫁给你是很多女孩儿梦寐以求的,我除了觉得自己没有得到爱情之外,其他的毫无怨言。” 厉北辰突然笑了出来:“我们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 楚婉却没什么心情调侃,她看着男人:“我……我先去洗澡了。” 男人“嗯”了一声,可是楚婉刚起身就因为双腿酸疼的厉害又倒了下去,而且恰好倒在了厉北辰的怀里。 她的脸蛋刷一下就红了,厉北辰也微微蹙眉,调笑道:“不然,抱你进去!” 楚婉忙着离开男人的怀抱,尴尬的要死:“不用了……” 楚婉磨磨唧唧地走到浴室门口,厉北辰在身后喊到:“今天放你假,好好休息,明天去厉宅,见我爸。” 女人顿住脚步,低低地道了一声“知道了”,便进了浴室。 …… 城南别墅。 厉东爵和聂时郁吃完早餐后两个人一起上班,路上聂时郁突然侧头看着厉东爵问道:“最近没有北辰的消息,他不会真的去澳洲找叶南欢了吧?” 厉东爵抬眸斜了她一眼:“怎么就记不住?” 聂时郁撇撇嘴,她知道这男人说的是不让她关系其他人的这件事。 “那我问你一件和我有关的事情。” “什么?” “厉北辰为什么要设计让我误会你和楚婉睡了,他是想拆散我们吗?” 聂时郁这话说出口的时候,厉东爵眉目几乎是瞬间暗沉了下,他侧过脸去看女人:“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聂时郁咬着唇:“我猜他可能是记恨他妈妈的事情,所以想拆散我们。” 男人眼神有些复杂,嗓音沉沉地道:“他拆不散,你不用担心。” 聂时郁点点头,唇角勾出几分弧度,她自己也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情绪。 怎么说呢?其实他根本不用拆的,一年时间很快就到了,那时候,她和厉东爵,自然而然就散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男人的那句他拆不散,又是什么意思。 厉东爵刚到总裁办公室的楼层,孟帆就跑过来告诉他:“厉总,你哥哥来了。” “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在你办公室。” “嗯,知道了。” 厉东爵走进办公室,走到沙发处在厉北辰对面坐下:“找我什么事儿?” “特地来告诉你一声,我要结婚了。” “什么?” 厉北辰没什么表情地陈述:“老爷子不是说结了婚就可以做音乐吗,我现在要结婚。” 厉东爵意外地挑了挑眉,结婚这事儿怎么到了他这个弟弟哪里,这么容易,他淡淡地问:“和谁结?” “楚婉。” 听到这两个名字的时候厉东爵也没有多意外,他打量了一眼厉北辰此刻的表情,微微点头:“如果你想好了,就结吧。” 厉北辰靠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才道:“你和阿郁,当初是怎么劝爸的,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同意。” 厉东爵听到他问这个问题,眼神微眯,防备性地警告:“你的心思最好别动到我们身上。” 厉北辰看着他说变就变的脸,扯出一抹笑容,缓缓站起身来:“今晚回厉宅给老头子汇报,别忘了带上你的女人。” 厉东爵扫了他一眼,男人耸耸肩,转身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厉东爵没和聂时郁打招呼,就去了她的办公室。 副总办公室门被敲响的时候,聂时郁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起头来,看见厉东爵的一瞬间,精神不自觉地紧张了下,她迅速合上自己正在看的文件,随便拿了一个东西挡在上面,假装整理东西,然后规矩地放在了一遍。 聂时郁从办公桌前起来,走到厉东爵面前,微微露出一个笑容:“要下班了吗?” “嗯,晚上回厉宅。” 聂时郁有点意外,每一次去厉宅都不是单纯地走一趟,基本上都有或大或小的事情。 她点点头,随口问道:“前几天不是刚去过,怎么又回去?” “北辰要结婚,特地回去向爸汇报一下。” 聂时郁下意识地蹙起了眉,她虽然知道厉北辰忤逆不了厉威坤的决定,可是当真这么快地选了结婚这个条件,也着实令人大吃一惊。 她问了厉东爵问厉北辰的问题:“和谁结婚啊?我记得他刚回青城没多久,身边恐怕也没出现过几个女人,草草决定,合适吗?” 厉东爵看了聂时郁一眼,淡淡陈述:“和楚婉,你认识。” 聂时郁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她没再问什么。 晚上,厉宅。 厉东爵和聂时郁原本是配角,可是他们先到了。 厉威坤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量了两个人一番,淡淡开口:“今晚过来什么事儿?” “没事儿就不能回来看看你?” 这话是厉东爵说的,聂时郁看着厉威坤笑了下,什么也没说。 “你没事儿知道回来看看我,这种情况我还真是从来没奢望过。” 厉东爵,“……” 聂时郁伸手扯了扯男人的西装衣角,示意他少说一点。 男人收回视线,一副漠然的样子靠在沙发上。 而这时,他们也都听见了门口的动静,以及宅子里佣人礼貌地和厉北辰打招呼的声音。 男人手里牵着一个女人,一步步地靠近他们。 楚婉的脸上多少有些不自在,两个人走到厉威坤面前之后,楚婉礼貌地和他打招呼:“厉叔叔你好,我叫楚婉。” 厉威坤点头,算是回应。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厉北辰视线很快就落在厉威坤身上:“你之前说过的,还算不算数?” “当然。” 男人点点头:“那好,我要和她结婚。” 115 你这是什么反应 厉家怎么也算是青城的名门大户,儿子拉了一个女人要结婚,厉威坤当然要审问一番。 “她是谁?” “楚家的大小姐,楚婉。” 厉威坤蹙眉:“听说楚家今日落魄了,父母双双失踪,哥哥还入了狱?你是怎么认识楚小姐的?” 厉威坤说到这儿的时候,楚婉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变化。 厉北辰不知不觉地握住了她的手,似乎是无形中给了她依靠和安心。 男人的嗓音淡淡地回应厉威坤的话:“你听说的没错,所以楚婉才有机会出来工作,她面试的是VK娱乐的助理,而公司是特意为我招的助理,后来相处之后发现挺适合结婚的,就来和你说一下,顺便也希望你遵守诺言,以后再也不要提让我回厉氏的事情,更不要阻挡我在音乐上的发展道路。” “你可以和楚小姐结婚,选的对象也不至于让人太失望。但是我有个条件。” 厉北辰嗤笑:“自己儿子结个婚,你还有什么条件?” 厉威坤没理他,而是把目光看向了楚婉:“楚小姐,我希望你们结婚之后,你可以一年之内为厉家增添家丁,你愿意吗?” 话题突然转向了楚婉,她其实是有些惊讶的,而且厉威坤的问题完全超乎了她的想想。 她只是答应了厉北辰要结婚,并没有想太多其他的事情。 至于孩子……至少现在他和厉北辰的感情还没有到谈论这个的时候。 一旁的厉东爵和聂时郁相互对视一眼,又收回视线。 男人脸上没什么波澜,聂时郁却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远在美国的儿子——星宇。 如果被厉威坤知道那是她和厉东爵的孩子,也不知道会怎么想。 厉北辰原本准备开口说什么,可是楚婉抢先一步开口了:“厉叔叔,孩子这种事情,不是我们想要就有的,但是既然结了婚,有些事情水到渠成,您也不用操之过急,再说……” 她将视线看向了厉东爵和聂时郁:“厉总是北辰的哥哥,结婚大半年了,可是厉夫人肚子也没什么动静,所以您说的这一点,我不敢保证。” 聂时郁脸色不太好。 按理说楚婉不清楚她和厉东爵以及厉威坤之间关于她的婚姻的约定,所以在她看来厉东爵是长子,而且也已经结过婚了,要个孩子不足为奇。 所以她说这话也可以理解。 但是厉威坤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楚小姐,说的是你和北辰的问题,不需要牵扯上别人。” 厉东爵冷笑一声,讥讽意味毫不掩饰。 而聂时郁也垂下了头,这无非就是代表她这个儿媳妇不受宠,在厉威坤眼里,又是个随时会离开的女人,所以自然是不配给厉家生孩子的。 厉北辰听到厉威坤和楚婉说话的时候语气重了些,心底不免烦躁:“爸,对于你只见过一次面的人,能不能收起你的脾气,说话的口气不要那么大,是我拉着楚婉结婚的,你逼她生孩子做什么?” 厉威坤不满地看了两人一眼,最后冷声道:“婚礼什么时候举行?” 聂时郁听到这话的时候,心底又是莫名一动,当初她和厉东爵,因为情况特殊,连一场实实在在的婚礼都没有。 越是缺失的东西,提起来的时候,越是让人心里感到无限空洞。 她微微抿唇,坐在那里什么都不说。 厉北辰和楚婉相互对视一眼,前者开口:“一个月之后吧。” 说完之后又征求楚婉的意见:“怎么样?” 她点点头,这些对她来说,没什么怎么样的,都一样。 谈完厉北辰和楚婉的事情,几个人以各自有事儿为由,都离开了厉宅。 厉宅外,厉北辰问了厉东爵给他买公寓的事情,男人说都处理好了,明天地址发他,就可以随时入住。 说完这些,又大概聊了几句,厉北辰就带着楚婉离开了。 而聂时郁被厉东爵拉着上了副驾驶。 男人开着车,他眼神的余光基本可以瞥见聂时郁脸上的失落表情。 厉东爵大概能猜到是为了什么,他侧目看了聂时郁一眼:“北辰和楚婉举行婚礼的时候,我们要不要也补办一个?” 聂时郁下意识地回头:“啊?” “怎么?” “还是别了,省的抢了新人的风头。”说完之后聂时郁垂眸自顾地笑笑:“不过真是想不到,楚婉会和北辰结婚。” “怎么这么说,兄弟两个婚礼一起举行,难道不是青城最令人瞩目的盛事?” 厉东爵的语气很理所当然,聂时郁却是扯了扯唇角:“那一年时间到了的时候,我们离婚,难道消息也要登上青城各大媒体杂志公之于众吗?” 厉东爵的脸色瞬间变了,连开口的嗓音都透着冷意:“你怎么会想到这个问题?” 女人像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即笑了笑,自然而然地说道:“一直都有想啊,很现实的一个问题。” “呵。” 聂时郁不懂厉东爵这样轻呵是出于什么原因,不过她转过了头,打量着男人俊逸的面部轮廓,试探性地问:“所以到时候,你是不会为难我的,一切按照当初结婚时说好的行事是吧?” 厉东爵隐晦的眸光暗涌着,冷冷道:“有什么好为难的,本来就是说好的,按约定该怎么来怎么来。” 聂时郁听到这话时候,心底传来一阵失落,整个人似乎瞬间被无措包围。 他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虽然不过是陈述事实,可总让人觉得绝情了点。 车子开到城南别墅。 厉东爵率先下了车,聂时郁也拉开车门,跟着厉东爵进了别墅。 林婶迎了上来:“先生太太,吃晚饭吧。” 厉东爵嗓音很淡:“我不饿了,给太太盛饭吧。” 说完之后就转身上了楼。 聂时郁在原地,看着他莫名其妙的样子,暗想,明明该生气的她,这个男人倒是发脾气了。 她也没多在意,在厉宅听了半天所谓的结婚的事情,弄得她身心俱疲。 其实肚子,也是有了饿意的。 女人转身进了餐厅,拿起餐具不紧不慢地吃饭,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只是眸光里那抹隐隐的哀伤好像怎么也化不开。 一顿饭她一个人吃了差不多三十分钟,结束的时候没有直接上楼回卧室,而是在别墅散步,她坐在别墅的长椅上,想着今天在别墅发生的种种,以及男人回家路上对她的态度,心底不免觉得叹息。 可同时,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厉东爵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么做,对彼此都好。 初秋的天气有些凉,聂时郁没做多久就进去了,自然是上楼,为了不让厉东爵觉得她闹了点脾气,和往常一样进了主卧。 厉东爵不在,聂时郁想都没想就认为他去了书房了。 可能是有工作要处理,也可能是不想看见她。 女人扯了扯唇角,就进了浴室。 二十分钟后,她出来,看见厉东爵穿着睡衣出现的时候整个人吓得后退一步。 男人蹙眉:“你这是什么反应?” “没……我以为你还在书房。” 厉东爵没再回应她,聂时郁默默地走到床边,准备上床的时候手腕突然被男人扯住。 然后整个人被转过了身,下一秒,带着怒意和侵占气息的吻就落在了自己的唇上。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来自男人的怒意。 但是为什么呢?! 她不知道。 厉东爵一只手拦着聂时郁的腰,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 女人的心情郁结,实在是没什么回应的打算。 可厉东爵一步步地带着她倒在了床上,聂时郁下意识吃了一惊地时候唇不自觉地张了下,而这的时候男人巧妙地将舌头深入,而后毫不怜惜在她口腔里肆意亲吻撕咬。 其实是有点痛了,而且厉东爵今天特别的不温柔。 所以聂时郁带着一点拒绝和反抗情绪,可是被男人感知之后,是更加肆无忌惮的入侵。 越想极力去抓住写什么,越被反抗,心底的怒意就越深,被迫承受的女人就越觉心凉。 厉东爵的手不断在她身上撩拨,聂时郁找机会就推脱。 到后来实在躲不过,她直接咬了厉东爵的舌头。 男人吃痛才放开。 聂时郁拧眉,不满地控诉:“厉东爵你疯了?” 男人嗓音低低的:“有么?” 聂时郁不说话。 厉东爵距离她很近,聂时郁能感觉到他原本粗重的呼吸渐渐慢了下来。 她抬手打算推开男人的时候,他沙哑地嗓音渐渐吐出一句话:“郁儿,给我生个孩子吧?!” 聂时郁脑袋“轰——”地一下,好像要炸了。 生孩子?! 这对他们来说,分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一个一年之约的婚姻,根本等不到孩子生下来。 或者她要给这个男人生一个孩子之后,再只身离开吗? 想想都觉得可笑至极。 她一点都不想再有第二个星宇,整天闹着问她要爸爸。 聂时郁扯了扯唇角,这一次她的笑容和平常差别很大,明显带着清冷和刻意的感觉,嗓音不紧不慢地:“东爵哥哥,你今天没喝酒,怎么总说醉话?!” 117 我把厉东爵得罪了 厉东爵只抬眸扫了一眼孟帆,那凌厉隐晦地目光就让他立刻闭了嘴,然后转身,灰头土脸地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孟帆离开没多大会儿,厉东爵就收到了一条信息,上面是买给厉北辰公寓的地址和密码。 厉东爵收到之后很快转发给了厉北辰,然后电话也拨了过去。 那边接起之后,他薄唇张合:“地址和密码发你了,随时可以入住。” “谢了,哥。” “不必。”厉东爵说完贝莱是打算挂电话的,但厉北辰在那边开口了:“还有个事情得找你。” 厉东爵挑了挑眉,淡淡问道:“什么?” “楚婉的哥哥,能放出来么?” “怎么,还没结婚就开始讨好她了?” “这不是讨好,是她嫁给我,我必须答应的条件。” 话落之后,厉东爵听到那端一声短促的嗤笑。 他没什么情绪地反问:“既然是条件,我有不答应的必要?” 厉北辰动了动唇角:“呐这件事你交代下,明天楚婉要见到人。” 空气安静了几秒,厉东爵才道:“你娶一个女人,如果不爱她,就别把她弄怀孕,省的到时候分开,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厉北辰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反驳:“谁告诉你我要和她分开了?” “你不分开,南欢回来之后还有其他的打算么?!” 厉北辰眸光动了下,随即唇角划出一抹意味不明的轻笑:“她回来?关我什么事儿?!” 厉东爵无声地扬了扬唇:“希望到时候你的心和嘴一样硬。” 厉北辰在他话落之后掐断了电话。 男人盯着暗下去的电话屏幕,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自己的女人都搞不定,他还有什么资格提醒别人?! …… 聂时郁的办公室。 她坐在办公桌上一个早晨都没有什么工作的心情,厉东爵早上对她的态度,让她不知道下一次碰面的时候该怎么面对他。 想了一会儿,聂时郁把电话打给了傅云箫。 接通之后,她第一次对着傅云箫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哥——” 那端的男人显然有些意外,说话的时候有些狐疑:“遇到事儿了么?” “我把厉东爵得罪了。” “你做什么了?” “北辰要结婚了,他说我想的话我们可以和北辰一起举行一个婚礼,我回绝了,说话没太注意就惹到他了吧,昨晚他突然说……” 说到这里,聂时郁停顿了一下,才又缓缓道:“他说让我给他生个孩子。” 傅云箫眉头几乎拧出水来:“什么?” 聂时郁忙着道:“你别担心,我拒绝了。” 她听到电话那端傅云箫出于无奈的叹息,然后浑厚有力的嗓音传了过来:“厉东爵不会打算和你一直过下去吧?” “我又不是他,怎么猜得到他怎么打算。” “不是他,难道连动脑子也不会?” “……什么意思?” “厉东爵是什么人,青城多少女人都奢望爬上他的床,况且这个世界上的男人,睡一百个女人,都不一定会乐意让其中一个给他生孩子的想法。” 聂时郁听到这里,微微抿唇,也不知道是真的不懂还是什么,继续问道:“那厉东爵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八成是想用孩子绑住你,觉得有了孩子,你们的婚约都不再只是契约维持了,也许一年合约到期,他可以正大光明地用孩子留住你。” 聂时郁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听到傅云箫这番话之后的心情。 厉东爵一向寡言,什么都不说,至于他做的决定,因为觉得自己改变不了什么所以聂时郁也很少去想。 聂时郁很久没说话,傅云箫追问的声音传了过来:“阿郁——” “嗯。” 男人的嗓音透着一种决然的警告意味:“我不管厉东爵怎么想,但是你,最好别有跟他相伴到老的打算,甚至这种想法都不要产生。” 聂时郁撇撇嘴:“你唠不唠叨啊?!” “提醒你,省的到时候闹出些多余的不愉快。” 聂时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的问题是厉东爵现在生气了,我该怎么办,你说这么多都没有个切实可行的办法。” 傅云箫说话的时候挺轻松的:“能有什么办法,要么冷战,要么你拉下脸去哄她,反正厉总这个人,别说是你惹到他,就算他惹到了你,让他拉下脸屈尊降贵地去哄你都不可能,更何况这次还是前者。” “你什么时候这么了解他了?” “呵——” 意味不明的冷嗤,聂时郁也没再针对这个问题追究什么,而是换了话题:“你什么时候去美国?” “机票已经安排人定了,你催什么?” “噢,到时候需要去送吗?” “你不怕再次惹恼厉东爵?!” 聂时郁干笑:“你这会儿倒是会为我着想了。” 那端的男人对此没什么回应,淡淡道:“挂了——” 电话很夸被挂断,聂时郁手肘抵在办公桌上,托腮想着……怎么去讨好厉东爵。 …… 傅云箫刚把电话挂断,一阵匆忙的高跟鞋发出的声音就传到了耳中。 他几乎根本不用想,就知道来人是谁……外加所为何事。 男人直接放下了手中的文件,靠在座椅上,像是在耐心地瞪着。 傅云曦很快就走到了他身边,一如既往的爽快直接:“傅云箫,你要去美国怎么不告诉我?” “不是已经知道了。” 傅云曦看着他一副爱搭不理的态度,有些着急地跟他辩论:“我知道是我知道,但是不是你告诉我的啊?!” “不管谁告诉你的,现在已经知道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傅云曦加大了分贝:“傅云箫——” “我没聋,说话就说话,嗓门那么大像什么样子?!” 傅云曦觉得心底委屈,面前的男人每次都只会数落她的行为,忽略她的感情。 她咬唇:“我嗓门小点你就会好好跟我说话吗?” 傅云箫没说话,漫不经心地抬手按了按眉心。 女人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阻止了他按眉心的动作,而傅云箫这时候也不得不睁开眼睛直视她。 傅云曦眼睛瞪得很大,水汪汪地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感觉,她的声音这一次多了几分隐忍:“傅云箫,是不是你做所有决定,从来都不考虑我的感受?!” 男人声线漠然:“我出差是为了傅氏,你牵扯的太远了。” “你别回避我的问题!” 他一副坦荡荡的语调:“我有必要么?” 傅云曦心塞,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傅云箫,上次我带我朋友参加酒会,你说不准我喜欢别人,我以为你至少是在意我的,我甚至以为你以后会对我稍微不一样一些,可是结果呢?你还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你难道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我真的对你失望了,感情耗尽了,你在我这里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男人的眸色突然变得隐晦锋利,那股子冷意和漠然似乎也终于回了温。 他像是在思量……或者考虑。 而傅云曦已经再次开口了:“我身边从来都不缺追求者,我现在缠着你,不代表会永远缠着你,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对这份单相思彻底绝望,也许真的就是突然之间一瞬间的事。” 话落,她也安静下来。 伴随着她的安静,空气似乎也径直了,办公室的气氛一瞬间降至冰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云曦看着男人还是没有丝毫动静,她痴痴地笑了一下自己,自嘲地……有种撕心的绝望。 然后她慢慢转过身,抬脚准备朝出口走去的时候,男人的嗓音终于响了起来:“如果你想,我可以安排人再订一张去美国的机票。” 听到这话,傅云曦眼底的喜色很快露了出来,可随机她就又收了起来,怔怔地看着男人:“就这样吗?” 傅云曦蹙眉,嗓音沉沉地:“想玩的话,我可以多安排几天。” 女人还是不死心,一双期待的眼睛盯着他:“那我们……” “我该工作了,出差之前很多事情需要交代。” 刻意打断她的原因,傅云曦怎么会不懂?! 她看了男人一会儿,眼神犹疑之后还是选择了闭嘴。 毕竟,傅云箫已经做了让步,虽然没有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答案,但是可以在男人的许可下和他一起出国,也算是有了突破性的结果吧。 一次……还是不要奢求那么多。 也许美国一行,相互了解,或者再发生点什么,傅云箫就会发现自己是喜欢她的了…… 这么想着,傅云曦脸颊微微泛红,她终于换了柔和的嗓音:“那……你先工作,我去准备下出国的东西,顺便和我爸妈也说一下。” 男人淡淡地“嗯”了一声。 傅云曦兴高采烈地出去了,和她过来的时候那副找人理论的架势简直判若两人。 傅云箫看着她的背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有什么情绪。 她三番五次地来招惹他,他是不是要考虑一下,接受她? 那么,等有一天这个敢爱敢恨的女人发现现在的傅云箫和她想象之中的男人并不一样,要有多后悔?! 118 你爱上了别的女人 聂时郁下午看着时间走到五点的时候,鼓足勇气起身,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 之前他们虽然一起回城南别墅,但是基本上都是厉东爵临近下班的时候过来找聂时郁。 秘书自然没有拦聂时郁的路。 她站在厉东爵办公室门口,象征性的敲了敲门。 男人朝门外看了一眼。 然后聂时郁就走了进去。 她走到厉东爵的办公桌前,有些扭捏:“那个……快下班了,我来找你一起回去。” 聂时郁看到男人深沉的眸子正盯着她。 然后厉东爵不紧不慢地起身,途径她身边的时候嗓音淡淡:“走吧。” 聂时郁跟在他身后出了办公室。 一路上,聂时郁都没有主动和坐在驾驶座的男人说话。 傅云箫说让她讨好他,可是用什么方法?! 她有点江郎才尽的感觉。 车子行驶了又大概十五分钟,聂时郁有些突兀的嗓音响起:“今天上班还顺利吗?”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男人凉凉的嗓音:“没话说就闭嘴,不用故意找话题。” 聂时郁觉得很无语。 她听话地安静了一分钟,又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 厉东爵不以为然:“有么?” 聂时郁,“……” 没有么,平时他可不是这么一副姿态! 聂时郁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继续主动和男人说话。 “东爵哥哥,你别这样。” 厉东爵没说话。 她继续道:“昨晚我只不过是脱出而出,无心之过,而且后来……也配合你了,为什么你还是这么生气?” 聂时郁说完,眼神就悄悄地去打量厉东爵的脸色,可男人毫无变化。 “没什么好生气的,你说的是实话,也很配合地舒缓了我的欲望,作为契约妻子,你的表现很到位。” 聂时郁听到厉东爵这么说,眼眶忍不住红了起来。 这个男人,把自己说的像是那种……为了目的不知廉耻的人。 看似冷静的言语杀伤力在她这里十足。 聂时郁想,他现在大概是还在生气,索性先不要过多地去招惹他了。 车子的空气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劳斯劳斯在城南别墅停了下来。 聂时郁低头认真地去解安全带,解开之后下车。 她下来的时候厉东爵也已经从驾驶座下来了。 聂时郁专门等了他一小会儿,然后和他一起进了别墅。 林婶照常把晚餐做好了,而且已经全部上桌。 聂时郁去洗了个手,去到餐厅的时候没有看见厉东爵,她问林婶:“先生呢?” “刚刚上楼了,说是晚饭不吃了。” 聂时郁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然后在餐桌前坐下。 尽管林婶的厨艺很好,可是这一顿她还是觉得食之无味。 饭后,聂时郁直接上楼回了卧室, 厉东爵不再卧室,她犹豫着是去找他还是直接洗澡睡觉。 最后聂时郁选择进了浴室。 洗好出来的时候卧室里依然没有厉东爵的身影…… 聂时郁眸光微动,连睫毛也跟着颤了颤。 她走到床边睡下,可是躺了半个小时都没有困意。 最后开了床头的灯,穿着睡衣除了卧室。 厉东爵的书房门外,聂时郁扭扭捏捏,犹豫了好久才抬手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聂时郁咬唇,直接推开门朝里面看了看。 厉东爵骨节分明地手指放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敲打打,眼神看起来很专注。 是在心无旁骛的工作吗? 聂时郁不确定,但是她直接走了进去。 “东爵哥哥,很晚了,该休息了。” “你睡你的。” 聂时郁嗓音沉稳:“习惯两个人睡了,一个人睡不着,卧室太大,我有点害怕。” 男人闻言,不自觉地抬眼看她,眸光微眯:“你说什么?” “你明明听见了。” 聂时郁知道厉东爵肯定听见了,不然那句“你说什么”为什么饱含了一种叫不可思议的东西。 她话落之后就听见了男人的嗤笑声。 厉东爵站了起来,一步步地靠近她:“郁儿,去睡觉。” “我知道你心里埋怨我,我睡不着。” 男人嗤笑:“我有什么好埋怨的?” 聂时郁站在那里,咬着唇,眼神里的情绪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复杂。 她站了好一会儿的双腿稍微向前挪动了几步,然后直接抱住了男人的腰:“东爵哥哥,我喜欢你,想让你开开心心的。” 男人蹙眉,嗓音低沉地吐出四个字:“有多喜欢?” 聂时郁抱着厉东爵的手臂紧了紧,似乎是想朝他怀里靠的更紧,嗓音也异常坚定:“很喜欢,想让你一直开开心心的,不想看见你因为我生闷气。” 厉东爵拧眉,瞥了眼怀中的女人,唇角勾出几分讥讽的弧度:“你的很喜欢就是用一份契约当做不给我生孩子的借口?!” 聂时郁抱着厉东爵的双臂有一瞬间的僵硬。 随机她就缓缓松开了男人,后退一步站在他面前:“不是。” 厉东爵点头:“好,那我现在让你给我生个孩子,你生还是不生?” 聂时郁脸上的为难显而易见,她咬着唇:“东爵哥哥,你……你别逼我。” 男人冷笑,眼角带着几分失落:“所以说什么喜欢我,不过是用来敷衍和欺骗的吧?!” 她想了一秒,嗓音低低地道:“不是这样。” “你出去吧,别在我面前晃了,我今晚睡次卧。” 厉东爵说完就转了身,聂时郁觉得心底很不是滋味。 她来书房找他,明明是为了把事情说清楚。 或者说,哄他的。 而现在就离开,根本不是她想达到的效果。 她看着厉东爵背对她站在那里,毫不犹豫地冲上去从后面抱住了他。 再次开口说话的时候嗓音已经带了哭腔:“如果给你生孩子你可以开心,我答应你。” 厉东爵浓眉随即皱了起来,他转过身盯着女人的眸子,看了好一会儿才道:“郁儿,我有时候真是越来越不明白,你讨好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不是你看我,永远都觉得我待在你身边目的不纯?” 男人几乎是不可思议地反问:“你的目的不纯?” 说到这里兀自笑了笑:“我从来没觉得你待在我身边有什么目的,只不过有时候你的反常行为实在是难以解释。” 聂时郁觉得厉东爵好像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 她认真地想了想,才敢开口:“你……你昨天说生孩子,太突然了,我一时不适应脑子又短路,才把我们之前的约定那件事拿出来脱出而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东爵哥哥……对不起。” 她的声音是很温柔的,带着虔诚的道歉态度,不矫揉造作也不听不出什么刻意。 厉东爵俯视着面前的女人,她的眸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挂了泪。 可她却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男人动了动嘴角,她现在这个样子,真是给人一种非他不爱的感觉。 可是聂时郁却不知道,厉东爵心底有多想,有多希望,此时此刻的种种都不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女人的头顶很快响起了他毫无波澜的嗓音:“不是故意的?” “嗯。”聂时郁声音很低。 厉东爵喉间溢出一个字:“呵——” 聂时郁有些无能为力地抬眼去看他…… 厉东爵自然而然地对上了她的视线,嗓音寡淡的不行:“但是我该怎么相信你?” 聂时郁不懂地看着他:“为什么不能相信?” 男人微微叹了一口气:“郁儿,你没听说过吗?脱口而出的,不经大脑思考就说出来的话,往往是你内心想法的一个真实写照。” 聂时郁脸色从来没有那么差过…… 可她还是逼着自己冷静。 心里建设还没有完全做好的时候厉东爵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在盘算什么,但是郁儿,我警告你,最好别做离开我的打算,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以你对我的了解,应该知道我会让你过的很艰难。” 聂时郁愣愣地傻笑,一脸不明所以地样子:“东爵哥哥,你在要挟我吗?” 男人的嗓音依旧清冷:“也可以这么理解。” 聂时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清浅笑容,那笑容看上去无邪纯粹。 差一点,让厉东爵晃了神。 他眯着眸子盯着她,然后听见她不紧不慢的语调:“东爵哥哥,你要记住,不管有没有那么一天,我对你的所有感情都是真的,余生那么长,谁也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或者不发生什么,说不定将来,你爱上了别的女人……也有可能?” 聂时郁一番话说完,低着头打理了下自己的头发。 似乎是站的有些累了,她转过身,背对着厉东爵嗓音再次响了起来:“东爵哥哥,你也知道,我们之间,原本算是青梅竹马,后来因为误会分开多年,那段日子彼此都是彼此生命中的空白,想想也挺遗憾的。” 她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厉东爵的眼睛,诚挚而深刻地一字一句道:“所以现在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我比任何人都珍惜这份感情。” 119 吻了好一会儿 聂时郁说完,带着犹疑的心情缓缓去牵男人的手。 而厉东爵,看着她垂眸将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臂上时那小心翼翼的样子。 心底某处像是被狠狠击中一般。 聂时郁咬着唇:“东爵哥哥……你别生郁儿的气了好吗?” 她说完,就感觉到了男人正定定地看着她。 他薄唇微抿,好像想说什么,可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 聂时郁斗胆一点点地靠近男人。 红唇自作主张地落在了男人的薄唇上。 她毫无技巧地吻着他,小心而期待。 聂时郁一边吻着,一边打量着男人的神色。 久久没有换来厉东爵的回吻。 她是希望用一个晚上换回两个人和好如初的。 而且今晚,她不会再让男人戴——套了了。 防护措施,以后都不需要他来做。 吻了好一会儿,男人还是没什么反应。 聂时郁正要停止动作和他说点什么的时候,厉东爵终于抬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所有的亲密都变成了厉东爵主动,聂时郁被动承受。 聂时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厉东爵抱着放在了他的腿上。 她双手缠着他的脖子,男人埋在她脖颈之间。 炙热的呼吸全部打在了她身上,引起阵阵微颤。 厉东爵被情——欲驱使,大掌已经钻到了女人睡衣的下摆处。 聂时郁下意识地抓住他,呼吸之间压低声音道:“去卧室吧。” “为什么?” “这里不方便。” “但是更刺激。” “东爵哥……” 接下来的话被男人的吻全部堵了回去。 她劝不动他,再加上本来就是为了讨好。 所以很快就接受了要在书房做的事实,并且尽可能地配合他的动作。 书房不及卧室,发挥有限。 可是新的地点让彼此都得到了不小满足。 最后厉东爵没有从聂时郁身体里出来,就又抱着她去了卧室。 激——情再一次蔓延开来。 做得次数多了,女人的身体也被开发的越来越好。 所有的不快和矛盾,在这一刻都被迭起的欢愉代替。 …… 厉东爵给厉北辰买的公寓在江北竹苑。 富家子弟选的住处,自然也是寸土寸金的地段。 厉北辰下午从公司离开之后一个人回了公寓。 因为是新的,再加上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又是漫漫长夜,显得极其空荡。 男人拿出手机,点亮屏幕之后盯着愣了好一会儿,才拨出去一个号码。 那端很快就接通了,厉北辰颇为满意地勾了勾唇:“怎么,和你的哥哥在一起,是不是不惦记着回来了?” “不是。”她的声音很小,厉北辰不难听出来是刻意压低的。 他又问:“还有多久回来?!” 那端楚婉试探地问道:“我能不能明天再回去?” “不能。”厉北辰拒绝的很彻底。 而且话落之后就把电话直接挂了。 挂断之后男人又莫名地觉得烦躁,他把手机扔出去之后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然而过了几秒,又烦躁地拿起发出去一条短信。 【二十分钟后,如果你不回来,我可能一气之下再把你哥哥送进去。】 厉北辰这才有恃无恐地扔下手机,靠在沙发上睡觉。 果然,没过多久,公寓的房门就响了。 楚婉开门的时候其实是很小心翼翼的,她进来之后发现客厅的灯亮着,下意识地朝里面多看了一眼,看到厉北辰躺在沙发上的时候眉头微微一皱。 关门,走了进去,拿起沙发上的毯子想要给男人盖上。 盖毯子的时候视线不免落在厉北辰的脸上。 第一次见厉北辰的时候,楚婉就觉得他是个特别好看的男人。 但是如今却是第一次近距离地看他。 因为怕弄醒他,楚婉盖毯子的动作不知不觉中也停了下来。 这时候,楚婉没意识到自己视线所到之处的那张脸微微弯了弯唇角:“还没看够?” 突兀响起的声音让楚婉一惊:“你……你醒了?” 厉北辰唇角牵出几分弧度:“不醒怎么知道你一直在偷看我?” “我没有。”楚婉下意识地否认。 话落之后似乎是怕男人不信,又补充道:“我在想事情。” “意——淫?” 楚婉脸更红了:“你别……撩我。” 男人看着她面红耳赤的样子,似乎更有兴趣。 楚婉只感觉到手腕突然被握住,然后整个人都倒在了一堵肉墙上。 她没忍住,下意识地惊呼:“啊——” 厉北辰皱眉:“叫什么叫?” “你干什么?” 厉北辰挑起女人的下巴:“说说……刚才为什么想明天再回来?” “我在想怎么和我哥哥解释和你结婚的事情。” “想到了吗?” 楚婉想了一儿,才道:“还没有……就被你要挟,然后回来了。” 厉北辰饶有兴趣地反问:“噢?怪我?” “不是。”楚婉推着就要从厉北辰身上起开,男人这次也没再逗她,而是任由着她坐起来。 楚婉坐起来之后,瞥见厉北辰也跟着坐了起来。 男人嗓音微沉:“你吃过饭了?” “吃过了,和我哥哥一起吃的。” “我没吃,去给我做饭。” 楚婉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噢。” 厨房的东西不多,楚婉给男人下了一碗面,用了差不多十几分钟的时间,然后就端着出来了,放在男人面前:“食材有限,你将就着吃吧。” 厉北辰扫了一眼,拿着筷子捣弄了一番,脸上不免多了几分嫌弃:“能吃吗?” “我觉得挺好吃的。” 厉北辰这才勉强尝了一口,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下咽,再加上也许是真的饿了,男人就慢慢吃了起来。 楚婉松了一口气。 刚准备起身的时候厉北辰又发话了:“楚二少以后什么打算?” “我哥没说。” “需要帮忙吗?” 楚婉有些意外:“你愿意?” 厉北辰放下手中的面:“这是什么话,现在你怎么也算是我未婚妻了吧?楚二少既然是你哥哥,那也算是……” “所以帮帮他,没什么不愿意的。” 楚婉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谢谢。” “不需要,楚二少挟持的是聂时郁,又不是我哥,哥和嫂子到底还是有些去别的,所以他没得罪我,帮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你打算怎么帮?” “送出国或者送去部队。” 楚婉一脸惊讶,眼神里也瞬间多出几分不赞同:“为什么?” 厉北辰瞥她一眼:“你哥哥应该是个挺能找事儿的人,对你这个妹妹也没有多疼爱,现在你又不希望他知道我们的关系,送出国或者送去部队是最省事儿的两个办法,你觉得呢?” 楚婉想了好大一会儿,才觉得面前的男人说的似乎一点都不错。 “我和我哥哥说,去部队吧,这样至少离的近一些。” 厉北辰点点头:“随便,不过你给我记住了,工作室你是我的助理,必须听我的安排,生活上你是我马上要结婚的未婚妻子,活动范围最好是在我五米之内,不要凭空消失,行踪也及时给我汇报。” 楚婉突然觉得自己的人身自由就这么被限制了。 她不赞同地反问男人:“为什么管这么严?” “我是艺人,你又是对我周身情况最了解的一个人,我为了自己的隐私,必须时刻掌握你的动态。” 楚婉,“……” 什么理论,不过她没有拒绝的资格。 再加上,她还指望眼前这个男人帮她找父母呢。 …… 第二天,城南别墅。 聂时郁睁开双眼的时候,只听见浴室哗哗的水声。 躺在床上,聂时郁抬眸瞥了一眼自己放在卧室沙发上的包。 那里面有她很久之前准备好的,以防万一的避孕药。 浴室的水声停了,紧接着男人推门走了出来。 厉东爵的嗓音微哑,透着别样的性感:“醒了?” 聂时郁脸蛋微红:“嗯。” 厉东爵在床边坐下,俯身在她脸上落下一吻:“起床,辛苦了一晚上,该起床吃点早餐补补了。” 女人的脸直接红到了耳根,可还是回应了他的话:“你换好衣服先下去吧,我去洗澡。” 厉东爵摸了摸她的脸:“好。” 厉东爵换好衣服出门的时候,聂时郁才起身去了浴室。 过了一会儿,她洗好出来,走到卧室门口,稍微开了点缝,看见楼下坐着看报纸的男人,又关上。 她走到沙发边,拿出自己包里的药。 瓶子上写的是维生素,可是只有聂时郁自己知道,那里面全是避孕药。 她取了一片放到口中,直接干咽了下去。 然后才再次放到包里。 她不想让厉东爵生气,所以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 而现在这个办法,挺好的。 聂时郁换好衣服,很快下了楼。 彼时男人已经在餐厅坐下了,聂时郁自然直接去了餐厅。 早饭营养很丰盛,也许是昨晚真的累到了,聂时郁吃的比平时多了一点。 厉东爵看着她,唇角勾出几分弧度:“今天的饭很好吃。” “什么意思?” “你吃的多了。” 聂时郁撇撇嘴,淡淡地丢下一句:“又吃不穷你。” 厉东爵宠溺地笑笑,然后站了起来。 他正要从女人身边走过的时候,像是想起什么般脚步又突然顿住。 120 你告诉我,是想让我怎么做 聂时郁看着厉东爵脚步顿住,有些狐疑地抬眼看他。 男人嗓音沉稳:“郁儿,我让孟帆想办法去查你的身世了,有消息了就会告诉你,别担心也别多想,嗯?” 厉东爵话落之后,聂时郁整个人都顿住了。 她愣了好几秒才缓过来,脸上的笑也有些尴尬:“怎么会去查这个?” 厉东爵看着她,薄唇张合:“上次你不是和我提了。大概这世界上,没有人会对自己的身世毫不关心,以前是我大意了。” 厉东爵原本是一片好心。 可聂时郁的脸上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慌乱。 眼前的男人居然在查她父母,这件事情太突然了! 而且她根本不能让她查出什么的。 聂时郁的脸上带着几分纠结和失落,她看着厉东爵道:“东爵哥哥,这么多年了,如果爸真的有关于我身世的什么消息,应该早就告诉我了,你不用再耗费精力去查了。” 话落之后,聂时郁有垂下了眸子,嗓音低低的:“也许我真的是父母丢下的,而且他们根本不希望我找他们。” 厉东爵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脸:“不管怎么样,等孟帆查清楚再下结论,答应我,别多想,嗯?” 聂时郁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可是她心里,却在琢磨着怎么才能阻止孟帆真的查出什么。 …… 饭后,厉东爵和聂时郁一起去了公司。 唐书雅看到聂时郁来了,一边跟着她进了办公室一边汇报工作:“聂副总,新加坡今天早上过来一笔款,是林小姐安排的定金。” 聂时郁听唐书雅说到这里,才想起来林菲儿回新加坡已经有几天了。 “这批货质量严格控制,另外通知生产部准备生产吧。” “好的。” 聂时郁在办公桌前坐下的时候,唐书雅已经出了办公室。 她盯着电脑上显示的公司近期出的销售额分析报告,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厉东爵要查她的父母,查不出来也就算了。 可是如果真查出来,到时候他会把她和傅云箫置于何种处境? 聂时郁没有再想下去,而是直接给傅云箫打了电话。 可是电话拨通的提示音一直响着,却始终没有人接起。 傅云箫从来没有不接过她的电话。 以致于这种情况第一次发生的时候聂时郁心里平添了不少疑惑。 她挂了电话。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第二次拨了出去,还是无人接听。 可能傅云箫在开会吧,聂时郁想。 她放下电话,也不再纠结。 二十分钟后,傅云箫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聂时郁接起来:“你刚才在开会吗?” “嗯。”傅云箫只有简单的一个字,似乎不愿意多说。 末了,聂时郁又听到电话那端道:“打电话什么事儿?” “厉东爵他要查我的身世。” 傅云箫的声音听起来免不了多了几分意外:“他怎么突然查这个?” 聂时郁微微抿唇,声音里透着几分心虚:“我上次不小心提了一下,他今天就说要帮我查我的父母……” “你告诉我,是想让我怎么做?” “想办法阻止,别让他查到啊。” “既然他想查,为什么不由他去,你就等着看看他查到之后,会不会告诉你,自己的父亲当年的怎么害死我们父母的。” 聂时郁听完男人的话,不由自主地就提升了音调:“傅云箫!” 男人微微凝眉:“那么大声干什么?你是怕那男人不知道你又给我牵扯不清。” 聂时郁努力控制着心底的情绪:“如果按你说的,那我留在他身边还有什么意义,他一旦查出来,还会让我待在厉氏么?” 那端传来男人的声音里已经多了几分不耐:“行了,这件事怎么处理我自有打算。” 聂时郁这才没再说什么。 傅云箫接着通知她:“我后天去美国,和傅云曦一起。” 聂时郁微微惊讶:“你这是……打算接受她了吗?” 那端的男人冷冷地道:“你想多了。” “哦……好吧,不过你带她去美国的话,见星宇的时候可别让她知道了,以免生出更多误会。” “这些事情还用你交代?” “……好吧,那我挂了。” “阿郁——” “怎么?” “你在厉氏,有什么可靠的消息及时和我联系,一年,已经没剩多少了。” 聂时郁眸光微动,最后掷地有声地落下一个字:“好。” …… VK娱乐。 厉北辰从录音室出来的时候,楚婉刚好拿着一杯热水出现。 她递给他,厉北辰接过:“中午打算吃点什么?” “你别再公司说这个。” 厉北辰好笑道:“那要在哪说?” 楚婉无奈咬唇:“中午我们还是不一起吃饭了吧?以免惹人非议。” 男人听到她这么说,有些狐疑地皱起了眉。 他在美国的时候,不管是学姐学妹,追他的女人一堆。 怎么到了楚婉这里,总给人一种变着法躲他的感觉? 像是来了兴趣,厉北辰勾唇:“不一起吃饭,你怎么保证自己离我五米之内?” “你……你认真的?” “不然你以为呢?” 楚婉还没来得及回话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突然响起第三个人的声音:“厉公子,中午有空吗?请我吃饭?” 说话的是VK娱乐一线艺人顾青烟。 她给外界的形象一向清高孤傲,谈吐之间透着古代女子的衿贵与优雅。 楚婉本来想着这么厉害的角色约厉北辰吃饭,她可以幸免了。 然而男人只是扯了扯唇:“不好意思顾小姐,我已经约了我助理。” “和一个助理吃饭有什么意思呢?厉公子怎么说也是新人,我也是想帮衬帮衬你。” “多谢了。” 厉北辰说完,直接扯住楚婉的手臂从工作室离开了。 除了VK,楚婉甩开男人的手臂:“你干什么呀?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抓住?” 男人故作愚昧,淡淡问道:“什么机会?” “顾青烟现在这么红,她请你吃饭,说明想替你带点人气儿啊,你新歌没发就有热度,这是多少艺人求之不得的?” 厉北辰好笑:“楚婉,你是我的助理不是我的经纪人,这种事情你就不要干涉了,还有,我吃饭靠的是才华不是一下空穴来风的绯闻。” 听到男人这么说,楚婉识趣地闭了嘴。 厉北辰带着在VK附近很高档的一个餐厅吃了午饭。 饭后,楚婉自然而然地拿过自己的包。 一副要付钱的样子。 厉北辰蹙眉:“你干什么?” “结账啊。” “和我吃饭需要你结账?” 楚婉还在一本正经地翻着钱包:“那倒没有,我是打算AA的。” 厉北辰听到她说要AA,嘴角勾出点意味不明的弧度,也没再说什么。 直到服务员走过来,报了这顿饭的价钱。 简直……天价。 楚婉盯着服务员愣愣的目光转到了厉北辰身上:“厉公子,你……先结账吧。” “好啊。” 结了账,楚婉在厉北辰之前快步离开了餐厅。 等到男人跟上来,楚婉这才转身看了一眼店名。 “你带我来这么贵的店吃饭干什么?” 厉北辰笑笑:“这怎么说也算是我第一次请你吃饭,不找个说得过去的地方,怪不好意思的。” “下次别来这种地方了。” “为什么?” “我没钱,也不想天天蹭吃的。” “你的意思是打算天天陪我吃饭了?” “……” 楚婉觉得自己无言以对。 过了几秒,楚婉还是开口了:“回公司吧?” “急什么?” 楚婉不解:“你还要在这儿干什么?” 厉北辰点了一根烟,几步走到餐厅外面的长椅上,朝着女人抬了抬下巴:“过来坐下,我们等人。” 楚婉虽然不清楚他要干什么,可还是听话地走了过去,并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餐厅门口走出来两个人。 都是楚婉还算熟悉的面孔。 她不解地看向厉北辰:“你在等厉总和厉太太?” 男人轻笑:“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么?” 说完就朝门口看去。 聂时郁挽着厉东爵手臂的动作显得很亲昵。 他们朝这边走了过来,然后厉东爵在长椅前停下,看着厉北辰:“在这儿干什么?” 厉北辰哂笑:“嫂子,你和我哥在这么贵的餐厅吃饭,谁付钱啊?” 聂时郁没想到厉北辰会直接对着她开口,不过这问题也不是什么世纪难题。 她大方地微笑:“谁付有区别吗?” “当然了,厉家虽然有钱,可是总在这种地方吃,说不定真能把我们家给吃穷了。” 再明显不过的排挤,聂时郁又怎么会不懂。 无非就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养女期望靠男人一辈子衣食无忧。 厉北辰大概从小就是这么看她的,所以才会连着叶南欢一起挤兑他。 她轻笑,脸上神色毫无异样:“你要是开玩笑我就只能说你想多了,你要是挑事儿,可以问问你哥,我现在的月收入多少,手中又有多少厉氏的股票。” 厉北辰听到聂时郁说到这里的时候,眉心一皱。 他的视线看向了厉东爵:“哥,你知不知道她……” 言尽于此,厉北辰突然转了话锋:“你怎么能把厉氏的股票给她?” 121 她以后也许会爱上他 聂时郁发现厉北辰话落之后,厉东爵将视线挪到了他的身上。 不过只是扫了一眼之后又收回来。 男人似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打算。 因为他很快转过脸看着自己,目光柔和地道:“去公司。” 聂时郁配合地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转身离开。 可步子刚迈出去厉北辰再次开口了:“哥——” 厉东爵脚步顿住了,但是并没有回头。 聂时郁先看了眼自己身边的男人,然后又转身看着厉北辰:“北辰,厉氏的股票不是你哥擅自给的,是我凭自己的本事拿到的,再说厉氏本来就是上市公司,股票被人买走,难道不是很正常么?你又何必紧追着这个问题不放?!” 厉北辰眸色暗沉的厉害,闻言之后道:“我不管你是怎么来的,你都得一股不差地给我交出来。” 聂时郁也不是好惹的,她轻笑:“你这话就有点大言不惭了吧?” 话落之后,女人直接挽唇露出一个还算礼貌的笑脸,然后就挽着厉东爵的手臂离开了。 厉北辰看着出双入对的男女,眸中染上一层复杂的神色。 站在身边的楚婉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他一眼,不明所以地问:“你为什么要针对厉太太?” 厉北辰不满地看了楚婉一眼。 为了避免他迁怒于自己,楚婉识趣地耸耸肩:“当我没问。” …… 回厉氏的路上,聂时郁偷偷打量厉东爵的神色。 厉北辰刚才好像是有什么话欲言又止呢?! 他想和厉东爵说的是什么? 想着这两个问题,聂时郁不由自主地盯着厉东爵发呆。 男人很快就感知到,蹙眉看着她:“你这是什么眼神?” “我在想,北辰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想出来了吗?” 聂时郁拉着强调“嗯”了几秒钟,然后道:“因为叶南欢喜欢你,他喜欢叶南欢,可是你又和我在一起了?所以他替自己喜欢的人抱不平吗?” “你可真能扯。”厉东爵嗤笑。 聂时郁眼里透着几分无辜看向他:“除了这个,我想不出其他原因了。” “那就别想。”厉东爵沉声道。 “可是你不觉得他刚才知道我持有厉氏股票的时候,反应很大吗?” “那又怎么样?” 这话聂时郁有些没法接,她木讷地愣了一会儿,才失落地道:“没怎么样啊,除了心里不舒服。” 厉东爵唇角微动:“厉氏股票含金量有多高你也知道,他不喜欢你自然就处处防备你,大概是怕你拿着这些股票做什么不利于厉氏的事儿吧。” 聂时郁听到这里的时候,手指忍不住握紧了。 她想了一会儿,看着厉东爵道:“那……东爵哥哥你担心吗?” “没什么好担心的,你做不出有害厉氏的事儿。” 聂时郁抿着唇,看着男人随口而出的样子,悠悠地道:“你这是……相信我?” 男人看着她,嘴角动了动:“你也可以认为是我了解你,了解你没那个本事。” 聂时郁扯了扯唇,没做出什么回应。 她一个人的确没这个本事,可是再加上一个傅云箫呢?! 回到公司后,厉东爵去了总裁办公室,聂时郁回了自己办公室。 一下午,她脑海都回荡着厉北辰那句警告她要收回厉氏股票的话。 她感觉自己想的时间太长了,可不去想又始终觉得有点放心不下。 最后,她在一天之内第二次给傅云箫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那边是傅云箫浅淡的语气:“厉氏今天很闲么?你一天给我打两个电话。” “我有事情和你说。” “什么?” “我手里现在握着的厉氏股份,要不要直接过户到你名下?” 傅云箫听到这里,眉头微蹙:“怎么了?” “厉北辰,他好像知道什么,一直对我很提防,今天他刚知道我手里持有厉氏的股份,还扬言要收回去,我想不然我直接把手里所持的厉氏股票过户到你这里,会不会更安全。” 男人轻哼一声:“我说妹妹,你什么时候胆变得这么小了?我现在把你的股份拿在自己手里,被厉北辰发现不是正中下怀么?” “那他要是真用了什么手段,或者是惊动了厉威坤,我怎么办?” 傅云箫那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聂时郁听见他嗓音稳稳地道:“我会派人收购一些厉氏的散股,你手里的先看好,我会安排人盯着厉北辰,一旦他有什么动作,你手里的股份再过户不迟。” “为什么不直接给你?” “那是你在厉氏的护身符,拿着厉宅的股份,厉北辰做什么兴许还会有点估计,直接过户给我,你给等着他毫不顾忌地对付你么?” 聂时郁后知后觉地点点头:“我也没想那么多。” “你手里的股份长远来说是将来对付厉氏的筹码,就目前来说,同样是你在厉氏安身立命的资本,有了他,别说厉北辰,厉威坤都不敢随便动你。” “我知道了。” “等我从美国回来之后,厉氏市场部的所有动态你都要及时反馈给我,他们接下来谈的项目,我统统都要插手。” 聂时郁没想到傅云箫会突然说这个,愣了一会儿才问:“你打算什么插手?” “这个不用你管,总之到时候你配合提供给我我需要的数据就可以了。” 聂时郁咬唇,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她终究,是要面对这一天的。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这么长时间和厉东爵想出换来的信任和在厉氏的地位,往后都会成为她报仇最锋利的工具。 …… 厉东爵和聂时郁离开之后,楚婉本来是打算直接回公司的。 可是厉北辰却拦住了她:“下午没事儿,先不去公司了。” “那去哪?” 厉北辰从上到下把楚婉打量了个遍,眼神微眯道:“带你去个地方,做点准备婚礼的事情。” 楚婉本来很不明白厉北辰说的是什么意思。 直到男人开车载着她到了郊区的一座古堡。 下车后,楚婉盯着古堡看了一遍,扭头问厉北辰:“这是什么地方?” “里面住着一位我的老朋友,他曾经答应过我,结婚的时候,我新娘的要穿婚纱,他来设计。” 楚婉有些愣住,她没想到男人是带她来做这件事的。 “这个机会你用在我身上,会不会很浪费?” 楚婉这话刚出口,厉北辰的眼神就变得锋利:“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是我要结婚的新娘?” 她忙着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只是觉得,自己和厉北辰的婚姻,仓促又荒谬,是不需要太过或者神圣的。 厉北辰没再和她继续谈论这个话题,拉着她进了古堡。 而当楚婉看见古堡的主人是GiorgioGelatti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可是十年前退出时尚圈的意大利著名设计师,在国际上都享有声誉。 怎么会出现在青城的古堡里? 楚婉心底有无数个问号,可是她愣愣地看着厉北辰,一时之间什么都问不出来。 “你的婚纱,会是GiorgioGelatti的收官之作。” 此时此刻,楚婉真的有点语无伦次了,她愣愣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指着自己:“我……是不是太幸运了……” 厉北辰笑着耸耸肩。 GiorgioGelatti礼貌地找了古堡里的佣人带着楚婉去参观古堡。 楚婉离开之后,就只剩下厉北辰和GiorgioGelatti了。 老人脸上带着慈祥柔和的笑容:“这位小姐,和之前你和我看照片的,不是一个人?” 厉北辰蹙眉:“所以呢?” “你移情别恋?还是结婚的对象并非自己所愿?” 男人笑笑:“都不是。” “那是什么?” “别八卦了,她的婚纱,你做到完美就可以了。” 老人意味不明地朝着厉北辰笑笑:“不管怎样,我希望你的婚姻美满。” 厉北辰很坚定地点了点头:“会的。” 楚婉在古堡逛了一圈,再回来的时候就是GiorgioGelatti帮她量尺寸。 GiorgioGelatti很热情问她对婚纱设计风格有没有偏爱的地方,楚婉也很大方地说出了自己的喜好。 在古堡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楚婉和厉北辰离开了。 回去的车上,楚婉忍不住侧过头去看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 “厉公子,我们的结婚并不是两情相悦,甚至可以说是将就,你把GiorgioGelatti收官之作的机会给了我,那如果将来你真正想娶的女人……回来了,你怎么办?” 厉北辰嗓音淡淡:“我没有什么真正想娶的女人。” “怎么会呢?” “为什么不会?” “你之前提过,你心里有人,还说了你们不可能的话,但是万一有一天,可能了呢?” 厉北辰蹙眉,直接将车子停在了路边,转过头盯着楚婉:“我最后说一遍,我和你结婚,你这辈子都会是我的妻子,其他女人从此以后就是无关紧要的人,明白?” “那……你会喜欢我吗?” 楚婉看着男人的目光里含着几分隐隐期待。 坐在她身边的男人,是人群中出类拔萃的存在,她以后也许会爱上他。 可是他呢?! 122 怎么样才算喜欢你 楚婉看见自己问出那句话之后,厉北辰俊逸的眉目微微皱起。 她的视线还停在男人脸上,等着他一个答案。 可下一秒,厉北辰突然笑了:“怎么样才算喜欢你?” 楚婉脸蛋微微泛红。 “就是一种感觉啊,非要我说的话,就是看见我时心跳会和平时不太一样,比如加速。然后觉得和我在一起很舒服啊,不在一起的时候也会想着我。” 厉北辰侧目看着楚婉的眼神里慢慢多出了点复杂的东西,微微挑眉:“还没结婚,你对我的要求就开始多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问问。” 厉北辰晃了晃脑袋,朝着楚婉扬了扬唇角:“以后会不会,谁知道呢?” 虽然知道男人说的是实话,可楚婉却没有一点因为他诚实就开心的意思。 心底甚至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点微微的失落。 是她要的多了吗? 大概吧,毕竟谁不想让自己所嫁之人,是此生挚爱呢? …… 城南别墅。 晚饭过后,聂时郁第一次拉着厉东爵在客厅看电视。 而不是一个去书房,一个去睡觉。 聂时郁随意切换着电视节目,而厉东爵就盯着屏幕的地方,似乎也没什么兴致认真看下去。 女人切换了很久之后,也找不到一个自己满意的节目。 她突然侧目偷偷去打量厉东爵。 男人眉目舒展,脸上没什么过分的表情,扫着电视频道切换停下之后,也抬眼去看聂时郁:“还看么?” 她放下遥控器,往厉东爵身边坐得近了些。 男人微眯着眼睛看她:“怎么了?” “东爵哥哥,我问你个问题吧?” “说。” 聂时郁抱着男人的手臂,仰脸的时候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她微红的脸蛋。 “我没在青城的五年,你会不会经常想起我?” 厉东爵脸上露出几分溺笑:“脸皮怎么这么厚?” 聂时郁拉着脸,一副抱怨的模样:“每天晚上回来你都是去书房工作,然后睡觉的时候除了有欲望的时候滚床单,我们之间似乎都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那我呢,还是很想和你聊聊的。” 男人嗤笑:“就聊我会不会想你?” 聂时郁撇撇嘴:“只是先从这个问题开始。” “会想。” 厉东爵突然之间回答了她的问题,语速很快。 聂时郁还没来得及体会他说这两个字时候的心情,就已经没有任何回味的余地了。 她不死心地追问:“怎么想?” 问完之后聂时郁又想想起来什么,擅自猜测道:“你想我的时候,是不是总是带点恨,想惩罚我……” 厉东爵觉得好笑,他们之间现在不是什么问题都解决了么? 现在在追究这些,有意思吗? 女人……真是搞不清楚的动物。 “嗯,起初会恨,后来虽然也会,但是想念似乎更强烈,内心有些迫不及待……想去了解你的生活现况。“ 聂时郁认真地想着厉东爵说的这些话,眸光变得悠远,好像要置身处地感受一般。 可她不过陷入思绪几秒钟,就听到男人凉下来的语气:“这答案,还满意吗?” 聂时郁朝男人瞪了一个白眼:“你怎么这样啊?” 敢情,他是胡说的?! 亏她还那么认真地想要感同身受一下。 不过聂时郁也没纠结这个问题多久,她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了一般。 她看着男人痴痴地问道:“我没有恨过东爵哥哥,还不知道恨自己爱的人会是什么感觉,不过我想,那种感觉一定不好受。” 说完之后聂时郁慢慢直起身子在厉东爵脸上亲了一下,随即离开。 男人对她突如其来的吻表示不解,但唇角还是勾起了笑:“怎么?你说这么半天就是为了吻我一下?” “不是。” “那是什么?” 聂时郁深深地看着男人,眸光之中似乎要被真诚和期许溢满,她声音这一刻也变得异常好听:“东爵哥哥,你能不能答应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别恨我?” 即便以后不一定做得到,只要这一刻答应她就好。 “以后……会发生什么?”厉东爵凝眉,一字一句地问道,眼神里似认真又似随意。 女人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就是不想你恨我,因为那样,你会难过,我也会难过。” 厉东爵看着女人温婉的笑容,轻而易举地应允:“好,我答应你。” 相爱时候的承诺,说出口总是很容易。 可两个人谁想不到,等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时,那些话,会不会变得不堪一击? 聂时郁很满意厉东爵的应允,直接抱住男人的脖子,冲到了他身上。 厉东爵也伸手去抱她:“该睡觉了。” “是吗?” “不是么?” 聂时郁轻快地笑了:“那……就去睡觉吧?” 男人直接把她抱了起来,朝着楼梯走去。 目的地,自然是卧室。 大床上,聂时郁的头发铺满枕头,看在男人的眼里有种别样的美感。 他俯身吻住她的唇,在辗转到各个地方,诱导般在她耳边开口:“郁儿,我们之间,现在就差一个孩子了,嗯?” 聂时郁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她朝着男人笑的妩媚而讨好,唇齿之间发出清晰的音节“嗯”。 厉东爵的吻炙热而迫切。 每一次亲近,他都感觉自己对怀中女人的身体有种病态的着迷。 大概,这就是埋藏心中多年的爱,最直接的表现吧。 折腾到很晚,聂时郁累的一点都不想动,可觉得不舒服,还是缠着男人说要洗澡。 最后厉东爵抱着她进了浴室,洗澡的时候顺便又压榨了她一次。 聂时郁觉得自己骨头都要被这男人给折磨碎了。 她甚至有些搞不懂,厉东爵是需求太旺盛了? 还是太迫切地要孩子所以这么不辞辛劳地折腾她?! …… 第二天,聂时郁先醒了。 她看了眼谁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依旧是俊朗的眉目。 很帅。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自己居然从他的睡颜看出一种欲——望被舒缓的愉悦感。 想到这里,聂时郁嘴角不自觉动了动。 “一大早就盯着我看,想再来一发么?” 厉东爵开口说话的时候,眼睛依旧是闭着的。 聂时郁很快收了脸上的笑容,将自己盖得更严实了一些:“才不要,你赶紧起床了。” “你不起?” “我在你之后,再睡个十分钟缓缓。” 厉东爵低笑,眼睛也终于睁开,可他睁开之后就把聂时郁压在身下又狠狠地吻了一通。 聂时郁,“……” 看不出……厉东爵还挺黏人的。 等到男人吻够了,下床进了浴室,聂时郁才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被关上的浴室门,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下了床。 从放在卧室的那个包里,再次取出一片药丸,放入口中,咽下去。 就算厉东爵真的很渴望要一个他们之间孩子,可聂时郁比谁都清楚,她现在不能怀孕。 …… 去公司的路上,聂时郁瞥了一眼盯着笔记本的厉东爵。 “东爵哥哥,最近公司有什么安排吗?” 男人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合上电脑:“海外市场今年整体还不错,但是国内同行之间竞争正直激烈,你这么一问,我才意识到,公司的确是该专门针对这一块儿做点什么了。” 说完之后,男人打量般把聂时郁看了个遍:“怎么?身为聂副总,知道对公司的发展感兴趣了?” “那当然了,我本来就是很有事业心的,再加上顶着个副总的头衔,总不能对公司规划一无所在,还什么都不做吧?” 厉东爵点点头,也不知是赞许还是讽刺:“嗯,聂副总挺有觉悟。” 聂时郁咬唇,眸子也跟着垂了下来。 她问这些,不过是有自己的打算而已。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时,厉东爵已经再次开口了:“公司的策划部门,看来得整治了,主观能动性太差,什么都需要交代下去才知道实施。” 聂时郁觉得自己似乎冥冥之中给策划部的同时招来了……加重任务之祸。 再者,厉氏在国内最大的竞争对手,聂时郁听傅云箫之前提起过。 应该算是……顾氏了。 所以傅云箫如果想插手厉氏的项目,难道会选择联手顾氏?! 顾氏在青城,虽然不如厉氏涉及行业众多,但是在游乐设备这一块,也算享誉盛名。 一旦和厉氏正面争锋,最后结果怎么样,还真是不好说。 聂时郁想着,忍不住去打量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她和厉东爵,坦诚相见的那天,是不是不远了? 真不知道,等这个男人知道她待在他身边一直都是有目的之后,脸上会浮现出怎样的表情。 会有多吃惊…… 其实,她一点也不期待。 可是,她同样一点都不想拖慢这个进程。 梁叔停车的时候,聂时郁才从思绪中走了出来。 她和厉东爵一起下了车,正要进公司的时候,两个人面前突然出现一个身影。 是聂时郁和厉东爵都认识的……女人。 她浅浅地对聂时郁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厉东爵挽唇而笑:“好久不见,有时间吗?旁边咖啡店,请你喝杯咖啡?” 123 之前没见你疼过 厉东爵颔首算是回应,然后视线很自然地转到了身边的聂时郁身上。 他看着女人,唇角微动:“要喝咖啡吗?” 她还没开口回答的时候,阮清薇朝着男人道:“东爵,我有事情想和你单独谈谈。” 聂时郁闻言,很自觉地松开原本握着的男人的手臂,仰脸朝他笑笑:“我不怎么喜欢喝咖啡,先进公司了,你和阮小姐聊聊吧。” 说完不等厉东爵回应,她就转身进了厉氏大厦。 厉东爵微微蹙眉,直到看着女人进去,才转身看向阮清薇:“走吧。” 咖啡店,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厉东爵征求完阮清薇的意见之后点了两杯不同口味的咖啡。 然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变得安静起来。 直到,服务员将两个人的咖啡上好。 清晨的阳光透着窗台照进来,落在厉东爵的身上。 从阮清薇的角度看上去,面前的男人正漫不经心地搅拌着杯中的咖啡,夹杂着晨光弥漫,这画面看上去着实赏心悦目。 最后还是她先开口了:“公司最近,都还挺顺利吧?” “嗯,挺好。”厉东爵面无表情道。 “你和聂副总怎么样?” 厉东爵端起桌上咖啡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很好。” 阮清薇打量着男人说出这两个字时候的表情,似乎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可寻。 她动了动唇角,看似百无聊赖地开口:“我听厉叔叔说,你和她,是一年的契约婚姻。” “清薇——”厉东爵发出这两个字音节的时候,声音睹然已经有了一份不悦。 阮清薇的眼睛对上男人的视线,唇角带着几分缓解氛围的笑意:“我说错了吗?” 男人语气凉薄:“我和她的事情,不需要第三个人插手。” 阮清薇看着厉东爵,说话的语气柔和却试探,甚至隐喻满满:“东爵,你真的了解聂时郁吗?她的身世,以及她为什么突然回国?” 男人眸子暗沉了几分,浑厚的嗓音反问道:“你知道什么?” “待在自己身边的人,难道不是了解的越透彻,才会越放心么?你和她之间有五年的空白,也许现在的聂时郁和那个与你从小一起长大的聂时郁,俨然不是同一个人了。” 听阮清薇说了这么多,厉东爵眼神中已经多了几分不耐:“我一向不是对谁都有耐心,你想说什么一次性说清楚。” 阮清薇耸耸肩:“没有啊,只是和你随便聊聊你身边的人而已。” “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公司很忙。” 厉东爵说着,已经起了身。 然后没有再多看阮清薇一眼,直接转身就要离开。 女人叫住了他:“东爵——” 厉东爵脚步顿住,但是并未回头:“还有什么事儿?” “我离开厉氏有一段了吧,这段时间我在干什么,你一点都不关心吗?” 厉东爵眼神里没什么变化,淡淡道:“翌辰很关心你,有时间和他多接触,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阮清薇笑:“我对你的态度,不是早在离开厉氏的时候就说过了吗?” “我最后在和你说一次,我结婚了。” “我知道啊。” “一年之后,我也不会和她离婚。” 阮清薇看起来像是丝毫不在意,微微一笑:“那……到时候再看了。” 厉东爵没再说什么,阔步离开了咖啡厅。 阮清薇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下来,虽然她知道一些事情,可是不能就这么告诉厉东爵。 她要的是一个死心塌地的男人,而不是对她防范有加的厉东爵。 反正,她不能亲口对他说的事情,他早晚会知道。 时间,连一年都不到了,她可以等。 …… 聂时郁到办公室之后,一直坐在沙发上,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整个人看上去萎靡不振。 而且,在外人看来,她的脑子大概也是很混乱的。 愁容满面全写在脸上,不难猜出是为什么烦恼。 唐书雅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聂时郁失魂落魄地道:“进来。” 唐书雅走了进来,看着领导无精打采的样子,躬身在她耳边道:“聂副总,我看见厉总从咖啡厅出来了,现在回公司了。” 聂时郁整个人突然一激灵,本来准备再问一句什么时候的,可是视线对上唐书雅的时候,她眸子里的惊喜慢慢被压了下去。 她很快换了一副语气:“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唐书雅忍者笑意:“聂副总从进门到现在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难道不是因为厉总和阮总监单独见面?” 聂时郁矢口否认:“当然不是,我是在想公司的事情。” 唐书雅故作明白地点了点头:“噢,那厉总和阮总监在咖啡店待了多久,聂副总应该也不想知道,我去工作了。” 说完还作势要出去,聂时郁终究还是没忍住开了口:“小唐,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工作时间肆意八卦。” 唐书雅看她认真起来,脸上一丁点笑意都不敢再有了,忙着道:“我错了,聂副总。” 聂时郁轻咳一声:“把话说完,他们待了多久,厉总什么时候回公司的。” 唐书雅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不过很快就又变得一本正经:“那个……我看见厉总刚刚回公司,然后阮总监没有和他一起出来。” 言尽于此,她好像还来了兴趣,补充分析道:“这种局面应该是阮总监被冷落了,所以聂副总你不用担心,我觉得厉总对你很专一,而且他看起来就不像是滥情的人。” 不可否认,唐书雅的这些话听起来还是很舒心的。 聂时郁看着她,脸上露出笑意:“你看起来很懂啊。” 唐书雅呵呵一笑:“也就一点点啦,那个……我去工作。” 她说完之后,就离开了聂时郁的办公室。 和唐书雅聊了这么几句,聂时郁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大半。 刚才在厉氏门口,虽然厉东爵没有不顾她的感受就直接单独见阮清薇,可阮清薇一开口就是要避开她的言语,让她着实觉得不舒服。 她一向不是不识趣的人,所以才会自觉地找理由离开。 然而,厉东爵和阮清薇在咖啡厅聊了什么,她自然是做不到一点都不关心的。 好奇心甚至引出了她脑海里无数猜测。 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聂时郁谈了一起扣,缓缓站起身,可是刚刚站起来一点,肚子就突然抽痛起来。 她皱眉,手也不自觉地按在了肚子上。 聂时郁重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可是传来的疼痛感却丝毫不减。 她的额头已经冒了汗,捂着肚子缓缓靠在沙发上。 原本以为躺一会儿就好了,可是过了三分钟,疼痛感却丝毫不减,反而有加重的趋势。 聂时郁想了想,她今天吃的饭和平时也没什么不同,怎么会突然肚子疼? 她忍者疼从桌上拿过手机,拨通厉东爵的号码。 疼痛感让她说话的嗓音异常虚弱:“厉东爵……” 厉东爵似乎听出了异样,嗓音里透着关切:“你怎么了?” “肚子疼,好疼……” 这句话说完之后,她听到电话被挂断了。 聂时郁手一松,手机也掉到了地上,她捂着肚子,整个身体都蜷缩在沙发上。 脑子里几乎是下意识地想,怎么会突然肚子疼? 难道是……吃的那篇避孕药?! 可是之前吃了也没事儿啊! 办公室的门很快响了起来,聂时郁一眼望去,看见了步伐急切走进来的男人。 厉东爵直接把她抱了起来,开口时嗓音里透着宠溺和心疼:“忍一忍,我们去医院,嗯?” 聂时郁艰难地点了点头。 聂时郁爬在厉东爵的肩膀上,男人朝外走的时候,她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刚才做过的沙发上。 那上面,有一片暗红色痕迹。 聂时郁抓住了男人的肩膀,脸不可避免地红了:“等等……” “怎么了?” “我……我好像是来例假了,所以肚子疼。” 言语之间,她看着厉东爵的眼神也转移到了沙发上,男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瞬间了然。 不过他还是坚持:“之前没见你疼过,这次怎么回事?” 聂时郁低着头,胡乱扯道:“可能……昨晚床事太激烈了,反正不用去医院了,我现在需要卫生棉和干净的衣服。” “不行,你疼得很反常,还是去医院让医生给你做个全面的检查。” 聂时郁不满,反驳道:“我说了不去了,因为这个去医院很尴尬啊,你找人把办公室清理下,送我回别墅吧。” 男人没说话。 聂时郁委屈地道:“我肚子疼死了,你就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意见吗?!” 厉东爵想了一会儿,才勉强答应下来:“好,我回去给你弄红糖水,喝了不疼就不去医院,疼的话我让翌辰找个女医生去别墅给你看看。” “好。” 聂时郁虽然答应了,可她想的是就算疼也会装作不疼。 找个医生,那她池避孕药的事岂不是有被发现的可能么?! 这件事情要是被厉东爵发现……不是是自寻死路么?! 她可没那么蠢。 124 你当初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回城南别墅的路上,厉东爵一路上开车都快而稳。 劳斯莱斯在别墅停下,男人下车之后打开后座的门将聂时郁抱了出来。 初秋的天气,其实是有点冷的。 聂时郁蜷缩在厉东爵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男人刚进别墅就交代林婶准备红糖水。 然后一路抱着聂时郁进了二楼主卧,将她放在床上。 厉东爵还没起身,聂时郁就抓住了他的手臂:“你出去吧,我去换件衣服。” 男人不悦地皱起眉头:“疼成这样,你确定自己可以?” 聂时郁咬唇,犹豫片刻道:“那你把我抱到卫生间,再给我拿赶紧的内—裤和裤子。” 话落之后,她的脸蛋不自觉泛红。 “先躺好,我去给你找衣服。”厉东爵嗓音沉稳,总是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聂时郁点点头。 厉东爵没过多久就回来了。 聂时郁看着男人手里拿着一条全棉的黑色内裤的时候,脸上觉得更烫了。 她还没有遇到过比这个更尴尬的局面。 厉东爵还很贴心地给她拿了一套秋冬睡衣。 他走过来把东西塞在聂时郁怀里,将她抱了起来送到卫生间。 聂时郁忍者疼在里面都换好,才磨磨唧唧地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厉东爵就靠在门口等到,听见开门什么都没说直接又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这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厉东爵走过去接过林婶送上来的红糖水。 聂时郁就躺在床上,男人动作不怎么娴熟但是很温柔。 一碗红糖水喝下,厉东爵看着她问道:“还疼么?” “已经好多了,现在只有一点点疼。” 她嗓音虚弱,而且整张脸看起来,那种疼得程度完全不像是一点点。 男人拧眉:“我打电话找医生过来。” 聂时郁下一秒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别……” 然后她握着男人的大掌附在了自己的小腹处,并慢慢揉了起来,然后扯出一丝笑容看着厉东爵:“这样就好多了。” 厉东爵将她的手挪了下来,自己一圈圈小心翼翼地揉着。 宽厚温暖的大掌似乎真的暂时舒缓了那份疼痛。 空气里除了两人的呼吸变得安静起来。 聂时郁看着男人,嗓音柔软:“东爵哥哥,你陪我聊聊天吧,转移注意力。” “不舒服,为什么不找医生来看看?” 聂时郁唇角扬起几分弧度:“你就这么陪着我,比医生来看有效果多了。” 厉东爵听到她这么说,脸色似乎也缓和了几分,不再纠结找医生的事情,宠溺地问道:“想聊什么?” “你和阮总监……聊什么了呀?” 聂时郁说完,试探性地打量男人的神色。 厉东爵眸子里没什么波动,面色也波澜不惊,视线依旧落在女人脸上。 阮清薇问他知不知道聂时郁为什么回国,以及她的身世。 之前她亲口和他提起自己身世的事情,所以她应该是不清楚的吧。 至于…… 厉东爵看着女人的眸光微深,薄唇一张一合吐出几个字:“问这个干什么?!” 聂时郁撇撇嘴,不满地道:“阮清薇是谁,那可是喜欢你多年的女人!你们聊什么我都不知道,那我得多没有安全感?” 男人嗤笑:“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故作大方地让我单独和她见面。” 聂时郁伸手握住了男人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脸上。 她的视线没有直视厉东爵,喃喃道:“那人家都说有事要单独和你谈了,我难道说不准?这么做的话在别人眼里我得是多不通情达理的人。” “你的理由可真多。” “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厉东爵用被女人放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掌捏了捏她的脸蛋,唇齿之间溢出几分笑。 聂时郁耍小脾气般地“哼”了一声。 空气安静了十几秒。 然后厉东爵特有的男性嗓音再次响了起来:“郁儿——” “怎么了?” “你当初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聂时郁没想到厉东爵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不过她脸色没什么变化,而且回答的也很快:“你送我的宝石要被拍卖了,我不想让别的女人得到它,那是你送我的东西。” 厉东爵眸光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继续问道:“既然如此,拿东西在你手里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拍卖会上?” “我……我离开青城的时候它就丢了,因为听说那场慈善拍卖会上会有那枚戒指,所以我才迫不及待的回来,虽然……” 说到这里,聂时郁故意停顿了一下。 厉东爵挑眉:“虽然什么?” 聂时郁的嗓音低了不少:“虽然刚回来的时候我还挺害怕……遇见你的。” 听到她这么说,厉东爵眸色突然暗沉了几分。 他换了话题:“肚子还疼吗?” “不疼了。”聂时郁乖乖地道。 男人将手抽了出来:“你好好休息。” “你要去公司吗?” “嗯。” 厉东爵说着,已经起了身。 “能不能在家陪我……我话还没说完……” 男人犹豫片刻,直接掀开被子在她身边躺了下来:“想说什么,我听着。” 聂时郁吸了一口气,侧目看了厉东爵一眼又收回目光,不紧不慢道:“回青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其实我的内心很矛盾,明明很期待欢喜,可是又知道那时候你还在恨我……” 厉东爵整个人看上去没什么反应。 聂时郁侧过身子,往男人怀里靠了靠,手也放到了他的胸膛上,一副小女人的依偎姿势。 她嗓音温软:“而且……你第一天就……睡了我,刚好给我留在你身边提供了契机,然后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说到这里,聂时郁感觉到厉东爵的视线慢慢挪到了她的身上。 她老老实实在他胸口又趴了一会儿,然后又直着身子坐起来了一点。 这样一来,两个人刚好四目相对。 聂时郁看着男人一本正经的俊逸轮廓,俯身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厉东爵的眸子眯了起来,然后翻身挑起女人的下巴更深地吻了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聂时郁总感觉男人的吻厉夹杂了些许她难以分辨的情绪。 这个吻持续了大概三分钟,男人才放开了她:“好好休息,我去书房处理点工作的事儿,嗯?” 聂时郁有些愣,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忍不住想,这个男人现在是不想看见她吗?! 因为不了解的无措感让她心底生出很多乱七八糟的猜测,这种感觉实在不怎么好。 直到厉东爵的身影彻底在卧室消失,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问她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是发现什么了吗? 突然发现……难道是阮清薇和他见面的时候说了什么? 种种的不确定让聂时郁心里变得极其不踏实。 …… 厉东爵到了书房之后,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烟火缭绕之间,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浓眉皱起的样子,像是在思考什么。 一根烟到一半的时候,男人突然将它掐灭。 他拿出手机拨出去一个号码,等到接通后嗓音淡淡地问:“她的身世,你查的怎么样了?” “时间太久了,也没有什么苗头可以追究一下,所以目前还没消息。” “网撒的宽点,多想办法,这件事情很重要。” “好的厉总,我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渠道可以查。” 厉东爵沉默了几秒,交代道:“去孤儿院调出那一年所有被领养的人员名单,另外,当年全国失踪儿童人数,也查一下,其他的还有什么你都再想办法。” “明白。” 厉东爵交代完孟帆之后,重新靠在了沙发上。 在阮清薇找他之前,厉东爵从来没有怀疑过聂时郁的任何。 甚至在阮清薇和他说了那些话之后,厉东爵也没有真正怀疑她。 但是有些东西既然在你脑子里形成了认知,那就不自觉会去关注一下。 所以他才会问聂时郁,为什么突然回了青城? 可是她的回答,疑点实在太多。 时隔五年,回到青城只是为了一枚戒指? 那枚戒指,厉东爵记得清清楚楚,当年她离开的时候明明带走了。 而且,凭借他对聂时郁的了解,她绝对不是一个见缝插针的人。 所以怎么可能因为睡了一觉就开始纠缠他?! 这身后,是不是一直有一个人在驱动着整件事情的发生。 她接近他,提出一年的契约婚姻,又究竟是了什么呢?! 以及,他其实从始至终都有一种感觉。 现在的聂时郁,和五年前最大的不同就是,她不会再肆无忌惮地生气。 也很少和他开一些轻快无脑的玩笑。 更不会在有争执的时候,像五年前那样,不管谁对谁错,永远觉得自己就是对的。 那时候的聂时郁,即便是真的认识到自己错了,还会强词夺理地说一句,事物的正确答案不止一个。 可是现在呢? 她很轻易就容易妥协,而且给人一种异常害怕他生气的感觉。 每次意见不一致的时候,她都会想法设法地去迎合他…… 道歉服软,在他身边温声细语。 厉东爵没再往下想,起身从沙发上起身,按着自己的外套离开书房。 他下了楼,原本是要出门,可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住。 125 他怎么喝这么多酒 厉东爵出门之前回了卧室。 他看见聂时郁虽然躺在床上,可是双眼并没有闭上。 而女人听到房门口传来的动静,视线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厉东爵的手还放在门把上,眼神已经朝她看了过来,眉目之间的神情深邃难懂。 聂时郁就那么盯着她。 因为距离远再加上她有气无力,所以并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男人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站在她身边问道:“不困?” 她点点头:“不困,很无聊。” 说完之后,才注意到厉东爵将回来之后的脱下的外套重新穿上了,于是又继续道:“你打算出去吗?” “嗯,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那你去吧,我努力睡会儿,睡醒之后应该会好很多。” 厉东爵的视线自始至终都盯着聂时郁,这会儿嗓音沙哑地发出一个字:“嗯。” 说完之后他就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他走之后,聂时郁的心底莫名生出一种空荡感。 厉东爵这样的表现,无非是侧面反映了他如今对她心存芥蒂。 是阮清薇说了什么,所以他现在怀疑她吗? 她想不通,但是腹部似乎更加疼了。 聂时郁捂着肚子,在无数的矛盾纠结难受中强迫自己睡了过去。 …… 厉东爵离开城南别墅之后,直接开车去了厉宅。 厉东爵回去的之后,听佣人说厉威坤在花园,他便径直去了花园。 初秋的午后,阳光还算温和。 厉威坤做在阳光下,一边看着佣人修剪花草,一边正要拿起放在桌边的热茶。 茶还没入口的时候,听到一声久违又难得的声音:“爸——” 厉威坤动作一顿,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看见厉东爵时,他脸上露出几分和蔼的笑容:“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郁儿没和你一起?” 厉东爵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没,我一个人过来的。” 自从聂时郁回来之后,厉东爵很少单独一个人回厉宅。 厉威坤从商数十年,对任何事情的敏感度,都可见一斑。 所以他怎么会猜不到自己的儿子这次回来像是有事情要说……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之后视线看着不远处被剪落一地的花花草草:“北辰最近怎么样?” “VK在给他做专辑,忙着工作。” 厉威坤叹了一口气:“他心可真是够大的,放着厉氏这么大的家业不要,非要去做什么艺人。” 厉东爵睿眸微眯,有意无意地道:“有喜欢的东西,岂不是更好,再说爸难道真的希望自己的两个儿子都一辈子按部就班地继承家业,把时间和精力都奉献给厉氏?” 厉威坤不喜地看向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有些事情一个人做得了,就不要再多拉一个垫背的了。” 厉威坤脸色不怎么好,冷哼一声之后声音漠然地道:“回来有什么事儿,说吧。” 厉东爵听到厉威坤这么说,也没再拐弯抹角。 他视线移到了别处,一字一句道:“我想知道,当初郁儿来厉宅,和你在书房说了什么。” 年过六旬的厉老洞悉事物的准确度果然没错。 他看向厉东爵:“怎么?闹别扭了?” 男人明显不想多说,淡淡道:“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就好。” 厉威坤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开口了:“为了让我同意你们之间一年的婚约,她拿查清楚你母亲当年真正的死因做交易。” “这件事她有本事查,你难道查不清楚?” 厉东爵这话说出口之后,厉威坤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显然没有接话的打算。 厉东爵冷嗤:“还是你早就知道那件事情和沈舒芸有关,所以不想亲自动手?” “你……”厉威坤心底生出几分怒意,伸手指着厉东爵,可是秒数之后还是无奈地放下了。 他叹了一口气:“郁儿长大了,有什么目的也有自己的手段,你太小看她了。” 厉东爵眯眸:“什么意思?” “她拿北辰威胁我,傅云箫在美国多年,事业发展如日中天,人脉圈自然够广,想让北辰出点事儿耽误了毕业并不难。” 说到这里,厉威坤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在青城,虽说美国也认识几个人,但是交情不如傅云箫的那些深。” “够了!”厉东爵突然站起了身,声音里透着一股决然的凌厉。 厉威坤脸色波澜不惊,然后跟着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捡起散落地地上的花草叶子,若有所思地摸索了一会儿又扔下。 “这就是我为什么让北辰一毕业就从美国回来的原因,在青城有人想动他,总归不是那么容易的。” 厉东爵对厉威坤说的这些没有表现出任何多余的情绪,不过开口的时候语气却带着轻薄的嘲讽:“真正决定你的,不过是她口中仅有一年的婚约关系,你觉得只要一年结束她离开我就够了。其他的对你来说,都微不足道吧?” “你这么想我?” 厉东爵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商场上的惯用思想,难道不是只考虑自己的利益?这么多年我耳濡目染,用它来评判你的决定,也不足为过。” 厉威坤怒不可遏地瞪着他,准备开口理论什么的时候,厉东爵再次开口了。 “爸,我今天就告诉你,就算一年期限到了,我也不会离开她,您就死了那颗心吧。” 厉东爵说完,不管厉威坤什么反应,也不等他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离开了。 很快,劳斯莱斯从厉宅绝尘而过,厉威坤看着空中的飞尘,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难道,他担心的事情,终将发生吗? …… 厉东爵开车的速度几乎比从厉氏回城南别墅的时候还快。 心底带着怒意,很多行为都不受控制。 他眸中郁积的怒意和隐忍,似乎一瞬间到达了极致。 她早就做好一年之后离开他的打算了吗? 那这段时间的种种,都算什么?! 调查母亲的死因,还了她一个清白,手握厉氏股份,坐上副总的位置。 这些,难道都不是单纯的顺势而生? 而是,别有心计?! 他像是自嘲般地冷笑一声,拿起手机拨出去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端的男人嗓音懒洋洋地:“稀奇,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出来喝一杯,弦音见。” 那端的男人不可置信:“现在?!” “嗯。” 电话里的男人随意地丢了一句话:“待会儿有台手术,不去。” 厉东爵嗤笑一声:“老位置等你。” 话落他就把电话挂断了,车子转弯,朝弦音驶去。 下午,弦音的人不是很多,但厉东爵还是开了一个包厢。 男人关上门一个人在里面喝闷酒,他犹如曜石一般黑的眸子里隐藏了太多说不出口的复杂情绪。 一杯杯酒入喉,他的神色自始至终没什么变化。 喝得累了,就靠在沙发上揉揉太阳穴。 就这么过了两个小时,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了。 谢翌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厉东爵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拿着酒杯,一只手抬起去揉太阳穴。 那样子看起来也不算多邋遢,但挺颓败是真的。 他着实吃了一惊,厉东爵这副样子,估计还真没几个人见过。 关上门,谢翌辰在厉东爵身边坐下,嗤笑道:“喝了这么多酒,还清醒着么?” 男人抬眼瞥了他一眼:“怎么才来?” “手术刚结束。”语罢冷笑一声:“喝这么多,是让我过来拖你去洗胃的么?” 厉东爵没接话,从沙发上坐起来给谢翌辰倒了一杯酒递给他:“喝一个。” 谢翌辰接过,小酌一口:“你这是怎么了?” 厉东爵一口酒入喉,嗓音微哑:“你说她消失了五年,这次回来怎么就不能好好待在我身边?” 谢翌辰蹙眉:“你说聂时郁?!” 男人没接话,只是脸色不怎么好。 谢翌辰眉目微挑,颇有兴趣地问了句:“你们这是怎么了?” 厉东爵眉目清冷,语调疏离地道:“我今天才知道,她从一开始就有着离开我的打算。” 谢翌辰瞥了一眼男人:“怎么知道的?” 厉东爵没再回话,举着酒杯和男人碰了一下,再次灌入喉中。 谢翌辰自然没再追问,而厉东爵的酒量他早就见识过,劝他少喝点的话也没再说。 而是老老实实在包厢里做着一个陪酒人。 晚上八点,谢翌辰用厉东爵的电话给厉宅的司机拨了个电话,然后又把自己的司机也找来。 …… 梁叔拖着厉东爵进城南别墅的时候,在餐厅等着厉东爵一起吃晚饭的聂时郁下意识地朝门口看了过来。 看见梁叔扶着厉东爵,她忙不迭地走了过去接过厉东爵。 男人满身的酒精味很快溢入鼻尖,聂时郁看着梁叔问:“他怎么喝这么多酒?” 梁叔叹了一口气:“我谢医生打电话让我去接先生的,他好像也喝了不少酒。” 聂时郁心疼地看了厉东爵一眼。 把厉东爵扶到卧室之后,梁叔就离开了。 聂时郁端着林婶送上来的醒酒汤,看着醉意沉沉的男人,喃喃自语:“你避开我离开别墅,就是为了去喝酒了么?” 126 继续努力造人 聂时郁自然没有得到厉东爵的任何回应。 男人闭着眼,可手却下意识地抬起去揉自己的太阳穴。 聂时郁将他的手拿了下来,把醒酒汤递过去,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明白她的话:“东爵哥哥,先把醒酒汤喝了。” 说着就把碗往他嘴边送,厉东爵还算配合地张了嘴。 他喝完之后,聂时郁将碗放下。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厉东爵在床上躺下,然后自己坐在床边,双手分别覆上男人两边的太阳穴,轻轻地帮他按着。 看着男人俊朗的眉目微微蹙着,聂时郁喃喃道:“喝酒是因为心烦吗?” 话落之后微微叹了一口气,有自言自语道:“头疼很难受吧?” 尽管知道自己这些话对一个醉了酒的男人来说,都是废话,可是聂时郁还是忍不住把自己心底的担心都说了出来。 “下次,你别这么对自己了,如果实在不开心,就把坏情绪全都丢给我就好了,反正……我也听不了多久了。” 聂时郁替男人抚平了眉头的褶皱,替她盖好被子之后起身。 她刚要离开,手腕突然被一个宽厚的大掌握住:“郁儿……” 聂时郁回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男人。 他没醒,大概是在梦里喊她吧。 聂时郁站在那里,没有抽出自己的手,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坐下来陪着她的时候,男人温厚性感的嗓音再次开口了:“别走——” 聂时郁眸光微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她也真的没再急着离开房间了。 …… 第二天,聂时郁是被一阵动静吵醒的。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厉东爵正抬手去按自己的脑袋。 聂时郁坐了起来,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之后,看向男人:“你昨天喝了多少酒?” 厉东爵转脸看着她:“怎么了?” “很少见你喝醉,昨天第一次。” 男人的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解释:“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应酬,所以喝多了。” 聂时郁眼珠打转,盯着男人追问道:“真的么?” 厉东爵蹙眉扫了她一眼:“骗你干什么?” 聂时郁也不是非要问出什么,可身边的男人可以隐藏让她觉得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莫名就生疏了许多。 她没有就此作罢,而是继续追问:“可是昨天是谢翌辰给梁叔打电话让他去接你回来的,你和医生谈什么工作?” “工作结束的时候,本来准备打车回去,结果碰见他了。” 厉东爵话落之后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再次把视线落在聂时郁脸上,眸光微眯:“你现在是在查岗?!” 聂时郁清晰地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几分讥笑的成分。 她没多在意,点点头:“嗯,算是吧,东爵哥哥你昨晚喝醉,看起来让人挺担心的,以后不要喝那么多酒了,对身体不好。” 聂时郁说完,准备下床洗漱。 可是脚还没挨到地的时候,就被厉东爵扯着手腕扔回了大床里。 男人倾身而上。 聂时郁蹙眉,睁着无辜地眼神看向男人:“你干什么?” “今天周末,不用上班。” “所以呢?” “继续努力造人。” 聂时郁拧眉,试探性地道:“那个……东爵哥哥,我现在生理期,你……忘了?” 男人眸光瞬间暗了下去,他的大掌在女人脸蛋上摸索着。 聂时郁意外地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疼惜。 她伸手握住男人的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东爵哥哥,该起床了。” 厉东爵终于放开了她,聂时郁坐起来,简单和他打了个招呼就去洗嗽了。 三十分钟后,两个人都已经坐在了餐桌前。 厉东爵一边吃饭,一边问聂时郁:“今天周末,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么?” 聂时郁似乎对男人的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生出了几分不解,她耸耸肩:“没什么打算啊。” “打算在家待一天?” “也可以。” “不觉得无聊?” “还行吧,这栋别墅挺漂亮的,我很喜欢。” “说起别墅,你还记不记得有多久没去我买给你的那栋别墅了?” 厉东爵不提的话,聂时郁还真是忘了她自己还有那么一大笔不动产在那里放着。 “好像自从时音出国之后,我再也没去过。” 男人眉目依旧,嗓音淡淡地道:“初秋了,绿植进入生虫高峰期,今天我们过去看看。” “好啊。”聂时郁应着。 饭后,厉东爵开车载着聂时郁去往开元名郡。 坐在车上,聂时郁忍不住想,厉东爵今天其实有点奇怪。 他怎么会闲到陪她去一栋空荡荡的别墅给植物施肥上药?! 想着还狐疑地看了男人一眼。 厉东爵感知到她的视线,唇角不自觉勾出几分笑意。 三十分钟之后,车子停在了开元名郡别墅停车区。 厉东爵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副驾驶那边替聂时郁打开了车门。 聂时郁觉得厉东爵今天有点反常,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 下了车,她朝着别墅看去。 这里的风景真的极好,周围绿化面积多,别墅前还有一个人工湖,有水的地方总是显得更有灵性一些。 厉东爵拦着聂时郁地腰,往别墅里走的时候有意无意地问道:“你去过这栋别墅的花园没?” “之前好像去过,怎么了?” “那最近呢?” 聂时郁脱口而出:“最近一直在工作啊,我一个人也没过来过。” 说到这里,她朝着男人温婉一笑:“东爵哥哥,这栋别墅不是用来让我独处的吗,你一直问我来没来过,是不是想和我吵架闹别扭,然后搬过来吗?!” 男人不满地反问:“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东西?!” 聂时郁耸耸肩。 厉东爵直接带着聂时郁去了花园,开门的一瞬间,他提醒女人:“先闭上眼睛,有惊喜。” “花园不就是花花草草,有什么惊喜啊?” 厉东爵循循善诱地道:“听话,嗯?” 聂时郁最后还是乖乖地没再多问,他听男人的话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的聂时郁莫名觉得听觉变好不少,她听见一阵开门声,然后男人牵着她的手又往前走了几步。 再次停下的时候,她听见男人好听的嗓音道:“睁开眼睛吧。” 聂时郁嘴角带着笑,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瞳孔突然放大,看着面前大片的紫色蒲公英,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们开的随性自由,有的还在枝叶上,有的随风散落在空中,美的……不可胜收。 聂时郁真的没想到厉东爵居然会在别墅种出这个,她转脸看着男人,眼神蓄积了满满地感动欢喜:“东爵哥哥,你怎么会想起在别墅……种这个?” 男人抬手抚上了她的脸庞,在她额头轻吻:“郁儿,蒲公英代表什么你知道吗?” 蒲公英代表听不了的爱,聂时郁怎么会不知道。 她垂下眸子,嗓音突然低了下来:“嗯,听说过。” 厉东爵将她揽入怀中:“他们代表,重逢的爱,我们分别五年,现在终于相遇了,所以我命人从昭苏将他们移植到这里,是希望我们之间的感情,这一次的重逢就是终点。” 聂时郁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是她此时此刻却不知道该去回应厉东爵什么。 男人像是自嘲般笑了下:“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七岁的时候,在电视里看见紫色蒲公英的时候,跑过来对我说想要,那时候我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蛊,盯着电视看了好久,叮嘱自己一定要记住这种东西,因为那是郁儿喜欢的。” 聂时郁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她没有想到,小时候的一句玩笑话,在男人心中竟然扎了根,到现在他真的把当时想要的展现在她的面前了。 她自然是记得的,怎么会忘呢?! 聂时郁从男人怀中离开,走到那片蒲公英花海中,轻轻抬手抚摸着他们,闭上眼去感受着,心底最真实的声音也在呼唤着。 如果可以,她真想这一刻,和厉东爵朝朝暮暮白头到老。 可是…… 聂时郁睁开了眼睛,再次走到男人面前,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吻了下:“东爵哥哥,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男人抱住了他:“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一直乖乖待在我身边。” 聂时郁久久没有回应。 怀中的女人身体好像僵在了那里,一动不动地。 厉东爵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他追问:“我只有这一点要求,你做得到吗?” 聂时郁敛眸:“东爵哥哥,我现在不是在你身边呢。” 厉东爵不知道她是装傻还是混淆视听,也没有心思去分辨。 他再次重申:“郁儿,你听清楚了,我说的是一直,嗯?” 聂时郁靠在厉东爵的怀里,突然感觉初秋的天气竟然连一点凉意都没有,她微微眯着眼睛看了一下天空。 她越沉默,越闭口不谈,厉东爵就越觉得心底空荡荡。 这种反应让男人觉得,似乎下一秒,她就会失去对青城所有东西的留恋,提着一个行李箱孤身走在路上。 厉东爵突然松开了她,抬手扣住女人的下巴,逼着她和自己四目相对:“郁儿,告诉我,你不说话是在想什么?!” 127 你……你冷静点 聂时郁被迫对上厉东爵的视线,此时她眼角俨然已经带了几分笑意:“我在想一直,是到什么时候?” 男人晦暗深邃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不悦,他盯着她看了几秒,捏着她的下巴就吻了下去。 “唔——” 猝不及防地吻让聂时郁略微惊讶,她甚至都没闭上眼睛,而是愣愣地看着他吻着自己的样子。 距离太近了,她无法从他脸上分辨出什么。 但那个吻,却是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男人带着的怒意,全然像是在发泄着什么。 聂时郁起初只是被迫承受着,因为厉东爵的惩罚意味太明显了,她甚至连回应都不敢。 吻了一会儿,男人的动作逐渐轻了几分,她才主动楼上男人的脖颈,试探性地回吻他。 感受到她的主动,厉东爵像是受到了极大鼓舞,他的大掌直接覆上了女人的腰,并且动作极快地将她按到了自己的身上。 气氛逐渐升温,直到聂时郁感受到了男人身下的雀跃…… 她猛地一下推开了厉东爵! 男人浓眉皱的不像样,讳莫如深地眼神落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聂时郁!” 聂时郁吞吞吐吐:“干……干什么?” 男人喉结一滚,嗓音沙哑地吐出两个字:“过来。” 聂时郁反而后退一步,看了看他大腿处,防备性地丢下两个字:“我不。” 厉东爵蹙眉看着她:“你确定?!” “东爵哥哥……老公……我那个还没结束呢,你就不能忍忍吗?” “肚子,还疼吗?!” “疼……倒是不疼,但是不能做啊。” “既然不疼了,你应该是有点力气的,只要想做,就会有其他办法。” 聂时郁脸直接红到了耳根,而且男人话落时,她转身就跑了。 但是就在别墅能跑到哪去呢? 在加上她的速度怎么能和厉东爵一较高下呢?! 所以结果就是聂时郁刚刚跑到客厅,就被男人扯住手腕抵在了墙上。 其实他也不是非要做,但是看着她逃跑的样子,似乎病态般来了兴致,他偏要来一发。 聂时郁看着男人呵呵一笑:“东爵哥哥,你……你冷静点。” 男人根本没有听她说什么,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再次吻了上去,另一只手从她的衣摆钻了进去,撩拨着她白皙嫩滑的肌肤。 聂时郁扭着身子想躲,奈何她越躲男人的手劲儿就越大。 厉东爵似乎和她杠上了,聂时郁想。 直到,她终于受不住他的调情方式,眼神慢慢变得迷蒙起来,身子也跟着软了下去。 身子连喊着他的嗓音都变得娇呻:“厉东爵……” 这一声让男人隐忍的欲望顿时升腾,他抓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皮带卡扣上。 聂时郁还是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扭动着手腕想要躲开,可男人的嗓音在她耳边蛊惑者:“解开,嗯?” “我不……啊……” 她拒绝的话说了一半,男人已经将她的手扯了过去…… 聂时郁惊恐地瞪着眼睛,她只觉得自己的手都不是自己的了,羞耻感融进了全身的每一处细胞。 男人粗重的呼吸在身边起伏不定,他一手操控着这场欢爱,聂时郁只是纯粹被动地由他牵引。 快感麻痹着他所有的神经未梢,连着原本的怒意也在这场激情里消失殆尽。 …… 事后,厉东爵进浴室清理了去。 而聂时郁呢,一脸不满地坐在沙发上,衣服被男人退了一半,身上除了不少吻痕和欢爱之后的痕迹。 没过多久,浴室的门响了,男人身心愉悦地走了出来,并且停在了她身边。 他深邃复杂地眸子扫了遍她身上的痕迹,眼底划过一抹异色,伸手就要抱她。 聂时郁条件反射般地躲了一下:“你还想干吗?!” “去洗一下!” “我自己去,你离我远点。” “嗯?” “丢死人了,厉东爵你怎么这么……” “怎样?” “……无耻。” “呵——” 呵什么呵,聂时郁不满地瞪他一眼,从包里拿出替换的卫生棉,就进了洗手间。 男人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勾出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可那抹笑意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幽深地暗沉,伴随着几分颇有气势的不悦。 他费尽心机准备的东西,到底还是没能得到女人的承诺啊。 呵,白费心思。 所以,早晚是要走的么?! …… 晚上,两个人一前一后回了城南别墅。 聂时郁原本心情还是闷闷不乐的,但肚子有点饿了,于是就坐在沙发上等着林婶做好饭吃点东西。 厉东爵和她相对而坐,但是自始至终没有主动和她说一句话。 聂时郁有些不满,明明是这个男人臭不要脸地让她做了那么羞耻的事情,明明是她应该不高兴他要来哄她的。 可是呢,他倒好,居然和她玩起了相对无言。 她也大概猜到他是为什么不开心,所以心想着,只要主动劝她几句,她就不计较了。 再说,那种事情吗,也不至于冷战。 空气安静了几秒,两个人还是没有一人开口。 聂时郁准备起身去看看林婶做了什么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她觉得这个电话来的真是时候,基本上算是解救了她和男人之间死气沉沉的气氛。 拿出来瞥了眼来电显示……居然……是傅云箫的。 这个时间点,他应该是在美国而且和星宇在一起? 聂时郁条件反射般看了眼厉东爵的表情,男人好像没什么反应。 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了,她先把电话按了静音,然后勉强先开口:“我去卧室拿点东西。” 说完就阔步上了楼。 直到小心翼翼地关上卧室门,她才接起电话:“喂?” “怎么这么久?” “刚才和厉东爵对面坐着,所以没接。” “我在美国了,星宇看见我之后,刚开始还好,挺开心的,但是过了两天,也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你,哭着要妈咪。” “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不然我把他带到青城?” “别,你可千万别。” “开玩笑,现在方便开视频么?和他说说话,哄哄。” 聂时郁开了点门缝,透过门缝看了眼楼下,厉东爵还在原地坐着,于是她重新关上门,并上了锁。 这才对电话里的傅云箫道:“好,这个可以。” 视频调出来之后,星宇那张可爱帅气的脸就出现在镜头前了,他一脸失落地喊到:“妈咪——” “星宇看起来不开心,Uncle没带你去玩?” “Uncle带我去了好多地方,可是星宇想让妈咪陪。” 聂时郁看着屏幕,笑着解释:“妈咪在这边工作很忙,等过一段有时间就回去陪星宇玩好不好?” 星宇明显不满,嘟着嘴追问道:“那一段时间是几天啊?” “一段时间呢,可能很短,也可能有点长,但是星宇要知道,妈妈也是很想星宇的,所以你要乖乖听妈妈的话,知道吗?” 小孩子一脸失落:“那好吧,你也不告诉我爸爸的消息,我还是挺难过的。” 说完,还故作老成地叹了一口气。 聂时郁眼底有几分心疼,但脸上还是带着笑容:“星宇要开开心心的,这样妈咪才有动力找爸爸,好不好?” “那妈咪不要骗我星宇?” “当然不会骗啦。” 视频那边的小男孩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露出笑脸:“那好吧。” 说完把手机递给了傅云箫:“妈咪和Uncle聊天吧,星宇在一边看着。” 傅云箫摸了摸他的头,结果电话:“我明天去学校看阿音,差不多再待三天就回去了。” “怎么没见傅云曦?” “你希望他出现在星宇面前?” 聂时郁不假思索:“当然不。” 男人挑眉:“所以,她没来。” 聂时郁笑着点点头:“嗯,我随便问问而已,不过你对女人也真是挺有一套的。” 男人显然没有和她多说废话的打算:“挂了,我估计厉东爵那厮,马上都要查你岗了。” 聂时郁,“……” 聂时郁刚刚收了电话,房门就被敲响了。 她整理了下头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调整呼吸,然后走到卧室门处开了门。 原来做好了准备,但没想到来人是林婶。 看见林婶,聂时郁脸上的情绪变得自然了几分,同时心底也感觉空了一块。 “太太,该吃饭了。” “哦,我这就去。” 聂时郁跟在林婶后面下了楼,厉东爵已经先进了餐厅,不过像是在刻意等她,还没有开始动筷子。 聂时郁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抿了抿唇,拿起筷子开始用餐。 但是还没碰到菜时,男人凉薄的嗓音响了起来:“上楼干什么了?” “没……我就……”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厉东爵打断了:“拿的东西呢?” 聂时郁听到他这么说才想起来自己刚才胡乱说了句上楼拿东西。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拿下来。 为了避免气氛尴尬,她扬了扬手机:“我去打了个电话。” 男人闻声,别有意味地挑了挑眉,看着聂时郁的脸打量了十几秒,最后追问道:“一个电话还避开我再去接,怎么?是傅云箫的?!” 128 第二个孩子 聂时郁刚拿起餐具的手顿了一下,她抬眸瞄了男人一眼,暗想厉东爵怎么会猜得这么准?! 她抿抿唇,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知道?” 厉东爵眼底掠过几分轻嘲,冷呵:“除了他,还有谁需要你接他电话再躲着我?!” 聂时郁看了他一眼,动了动嘴终究还是没说话。 不过她心想,怎么会除了傅云箫就没有呢,星宇的电话她可是也不敢在他面前接。 她摆弄了下餐具,打量了下男人的神色之后换了话题:“饿死了,赶紧吃饭吧。” 然而她刚夹了一道菜,还没送入口中的时候,厉东爵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又找你干什么?” 聂时郁一边继续着吃东西的动作,一边转了转眼珠在想该怎么说才能和平地跳过这个话题。 许是看出了她的思量,男人紧跟着又道:“说实话。” “说就说啊,你厉害什么?!”聂时郁不满地反驳。 男人蹙眉看着她,没再开口。 聂时郁轻咳一声:“傅云箫去美国出差了,就之前在美国的朋友问了他关于我的消息,他只是给我传达下这个消息而已,代表我的朋友们。” 厉东爵听着她一字一句地说着,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说话的嗓音里也隐含几分不悦:“和我说句实话就那么难?” 聂时郁咬着筷子,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两个人相对了几十秒,聂时郁舒了一口气,再次开口:“我告诉你就是了。” 然后她眼神打量了男人一眼,小心翼翼地道:“傅云箫他……劝我离开你尽快回美国,说我过去五年已经习惯了那边的生活,没必要为了你在青城待下去。” 男人盯着她的眼神暗了下,紧接着又追问:“那你怎么想?” 聂时郁脱口而出:“我肯定是想待在青城了啊,我小时候是在青城长大的又不是在美国长大的。” 她说的很快,像是下意识表达出自己内心的想法一般。 厉东爵半信半疑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后丢下两个字:“吃饭。” 聂时郁暗暗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舒心地吃完这顿饭了。 只是厉东爵的反应,到底是相信她还是不呢?! …… 饭后,聂时郁起身上了楼,进了自己的书房。 她打算了解一下顾氏的情况,好让自己对以后竞争……或者合作的对象有个心理准备。 她打了电脑,刚在百度搜索框里面输入顾氏两个字的时候,放在桌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聂时郁没多在意,一边盯着电脑,一边接起电话:“喂,哪位?” “是我。”那端是一个孱弱的女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聂时郁一听,就感觉有事情发生了。 聂时郁从来没有想过,像宋君绕那种孤傲清高美丽且气场强大的女人,居然会有这么苍白无力的时候。 她停了手里的动作,语气里带了几分意外:“宋总监,你……你怎么了?” “你有时间吗,能不能来我公寓一趟。” “好,你把地址告诉我。” “我住在盛世名城二号别墅,可以的话,你今晚能不能就在这里陪我?” 聂时郁听着她全程低落的声音,半疑惑半慌张地道:“我先尽快赶过去。” 挂断电话之后,聂时郁很快地出了书房。 她拿着自己包和一件毛呢外套下了楼。 原本在书房坐在的厉东爵听到动静也出来了。 看着女人慌张的背影,随即叫住了她。 “你去哪?” 她随口道:“我有事儿出去一趟,晚上不回来住了。” 站在楼上看着她的男人拧眉道:“梁叔下班了。” “我打车就好了。” 厉东爵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连说话的时候回头看他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他不满地蹙眉:“去哪,要干什么?” 聂时郁也没隐瞒,直接道:“宋总监找我,感觉应该是出什么事儿了,我去看看她。” 男人不满地反问她:“大半夜的你一个人出去?” “不然你送我?”聂时郁换好鞋子,起身的时候随口道了一句。 此时男人已经从楼上下来了,没几步就走到了玄关处,并且伸手把她已经探出门的半个身子给扯了出来。 一想到宋君绕打电话的时候那么反常,聂时郁的耐心就所剩无几了。 她扭着手腕要挣开男人:“我很着急,你干嘛呢?” 男人嗓音凌厉:“睁开眼看看现在的外面有多黑,时间又多晚了,你一个人出去怎么叫人放心?!” 聂时郁对上男人的眼睛,目光坚定:“那我总不能不管宋总监吧,人家都给我打电话了,而且肯定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厉东爵挑眉:“你确定要去?” “当然。” 男人点头,随即吐出三个字:“我送你。” 聂时郁还在发愣的时候厉东爵已经拉着她出门了。 车上,厉东爵看着聂时郁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开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 “电话里没说清楚。” “宋君绕不是薄远乔的女人,他呢?” 聂时郁吐了一口气,转脸看着厉东爵:“东爵哥哥,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况且我也只是接了一个电话,我怎么知道?你先专心开车好不好?” 厉东爵,“……” 车子开了大概三十分钟之后,厉东爵的车停在了盛世名城。 聂时郁一边解安全带一边道:“东爵哥哥,你先回去吧,我今晚就睡这儿了。” 男人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睡这儿?” 聂时郁点点头:“对啊,我担心宋总监出什么事儿,你回去开车的时候慢点,我有事情会给你打电话的。” 聂时郁下了车:“我进去了。” 厉东爵也跟了下来了。 聂时郁不懂地转脸看向男人:“东爵哥哥你怎么下来了,你不走吗?” “看见你进去的之后,我再走。” 聂时郁点点头,转身几就要朝里面走去,但没走几步就又折了回来。 她莽莽撞撞地冲到男人怀里,然后仰着脸在他的薄唇上落下一个吻:“东爵哥哥,这么晚还折腾你,辛苦啦,晚上早点休息,明天没事儿的话,我会尽快回别墅。” “电话保持畅通,有什么需要打给我。” 她对着男人笑笑:“好的。” 聂时郁走到别墅门口按了门铃,没过多久门就开了。 宋君绕穿着一身家居睡衣,长发散落在肩膀两侧,一张脸看上去无精打采。 她开了门之后就折回客厅了,并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聂时郁进来,关上门,朝着她走过去。 她在宋君绕面前停下的时候,才试探性地开口问她:“宋总监,你怎么了?” 女人抱着双腿坐在沙发上,下巴抵着膝盖。 听到聂时郁的问话之后,她眉目之间多出几分异样的情绪。 “你……还好吧?” “我怀孕了,他的孩子。” 聂时郁愣了…… 薄远乔有妻子,她不太清楚那男人是怎么和宋君绕说的,才让她这么长时间心甘情愿地和一个有妇之夫纠缠在一起。 而且,现在还怀了孕。 聂时郁在她身边坐下,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他知道吗?” “还不知道。” “怎么不告诉他?” 宋君绕冷笑,那笑容里似乎喊着无尽的绝望和凄凉,她的眼角带着酸涩:“告诉他……结果还不是一样。” 聂时郁不懂地看着她,心底俨然已经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什……什么意思?” 宋君绕抬眸看了眼聂时郁的拧眉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这是我为他怀的第二个孩子,第一个,直接打掉了。” 聂时郁脸上已经有些不可置信的意味了。 她缓了数秒,才再次开口问她:“你们……你们在一起不是应该做了措施吗?” “嗯,要么他戴套要么我吃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中了标。” “你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吗?” 宋君绕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他不会同意的。” 她没有说自己想或者不想,而是说那男人的意见。 聂时郁握着她的手:“你先不要考虑他,你自己想不想?” 宋君绕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上次流掉那个孩子的时候医生说我内膜薄,以后要孩子恐怕有些困难,没想到这才一年,就有中奖了。” 聂时郁不自觉地就想起了自己当时怀着星宇在美国的时候,身体一系列的孕期反应让她差一点患上产后抑郁。 一个女人,生一个孩子,要经历的实在太多,可是当看见自己孕育出的生命一天天健康地长大时,心底又觉得当初遭的罪都值了。 聂时郁双手覆上了宋君绕的肩膀,将她埋在膝盖上的头抬了起来。 她看着宋君绕一字一句道:“你是孩子的母亲,你完全有权利决定这个孩子的命运,知道吗?” 女人木讷的眼神看着她,像是无助又像是绝望。 聂时郁眼神里饱含感情,看着她谆谆教导道:“如果一次流产就让医生判定为很难怀孕了,那么第二次,你真的有可能永远失去做妈妈的资格了……” 129 他不喜欢他太太吗 宋君绕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瞳孔骤然有了变化,恐惧和担心这一刻似乎侵染了她浑身的血液。 对一个女人来说,失去做妈妈的资格,对谁,都会是致命的打击。 聂时郁看着宋君绕眼底掠过的那些情绪,缓缓抱住了她:“先休息吧,孩子的事情明天再说。” 她感觉到怀里的女人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一晚,聂时郁和宋君绕同床而眠。 宋君绕应该是太累了,睡着的比较早。 可聂时郁有些认床,再加上这是第一次来宋君绕家里,难免有些不习惯。 她躺在床上,侧脸看了女人一眼,看到她应该是睡得比较熟了,这才转过身拿过自己的手机。 聂时郁给厉东爵发了一条短信,短信内容只有两个字:晚安。 发完之后她抱着手机等那边的人回复,心底竟然还生出几分雀跃。 过了没多大会儿,手机果然响了。 聂时郁打开短信,唇角不自觉划出几分笑意,美滋滋地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至于短信的内容,不过是那男人提醒她明天早点回别墅。 …… 第二天,聂时郁起得很早。 她洗嗽之后去了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下,里面的食材刚好够她准备两份早餐。 于是她就兴高采烈地在厨房忙了起来。 过了二十多分钟,聂时郁把自己做好的煎蛋和牛奶放上餐桌,然后对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宋君绕的脚步声传过来,她扭过头看着她:“昨晚休息的还好吗?” 宋君绕拢了一下头发,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嗯,你怎么起这么早?” 聂时郁耸耸肩:“睡不着了,就起床准备早餐。” “看起来还不错。” “尝尝吧。” 宋君绕吃了一口煎蛋,点头:“做的比我好太多,看不出来你还挺厉害的。” 聂时郁笑笑:“其实我会做的很有限,不过你喜欢就好。” 经过一晚,宋君绕的状态恢复了很多,似乎真的一觉醒来,什么都忘了似的。 聂时郁安静地吃着早餐,也没有主动再提孩子的事儿。 反而是宋君绕,差不多吃好了的时候,她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我想过了,孩子要留下来。” 聂时郁点点头:“那你要告诉他吗?” “不了,时至今日我才明白,他有他的家庭,我有我的生活,我不可能因为他几句话就一直死等着,我们这段本就不光明的感情,也许早该停止了。” 聂时郁用餐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有几分怔然。 “你……的意思是?” 宋君绕低着头,手不自觉地覆上自己的肚子,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喃喃道:“断了吧,孩子我自己养,以后我怎么样也都不关他的事。” 聂时郁有略微的惊讶:“你想好了吗?” 坐在她对面的女人点了点头:“嗯,我自知没有拿着孩子要挟他离婚的魄力,也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重要程度,与其两败俱伤,不如就此止步。” 宋君绕说完,脸上原本清浅的那抹笑意,变成了苦涩。 和薄远乔在一起的这些年,两个人就像娱乐圈的艺人谈恋爱一样,干什么都躲躲藏藏,这不是让她难过的。 真正伤人的是,每年过年,薄远乔和他的妻子相互依偎着,和他们的家人们一起吃饭相互拜年。 而她宋君绕呢? 除夕夜一个人守着万家灯火,春节更是孤零零地过。 似乎世界的繁华和她,都是毫不相关的。 这种感觉啊,她体会过太多次了。 聂时郁看着她眼神里似乎在泛滥着什么东西,自己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 其实她比谁都懂得一个女人自己带一个孩子并把他养大会有多么艰辛,但是母爱偏偏那么伟大。 她嗓音很轻地问道:“那接下来你什么打算?” 宋君绕叹了一口气,抬眼看着她:“孕期就在国外渡过吧,近期办一下签证,顺便和他好好地聊一聊。” 聂时郁点点头:“想好去哪个国家了吗?” “法国吧,不是都说巴黎浪漫么,我一个人去体会下。” 聂时郁点点头:“听起来还不错,那你要出国的事情也告诉他吗?” “不说了,免得他想法设法地阻止我,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和他之间,不需要道别。” 语罢又自嘲般笑了笑:“既然在一起的时候都是躲躲藏藏的,更没必要光明正大地说再见了,我……默默消失好了。” 聂时郁盯着她看了几秒,她脸上的笑真的很迷人。 像她这么漂亮又有能力的女人,为什么甘愿做一个有妇之夫的……情人呢? 聂时郁原本不是八卦的人,大概是觉得未来宋君绕的生活会和自己过去经历的那些很相似,才忍不住多想了一点。 她看着宋君绕,脸上露出温婉的笑意:“一个人带孩子也许会辛苦点,但是我觉得你的决定是对的。” 宋君绕笑了。 那是一个,对未来说“你好”的温暖笑容,似乎一瞬间清除了她心底埋藏已久的阴霾。 …… 聂时郁回到城南别墅时,厉东爵正在沙发里做着看新闻报。 她冲过去一把搂住男人的脖子,拿掉他手里的报纸,意味不明地喊了一句:“东爵哥哥——” 厉东爵不明所以,扫了她一眼没搭理。 聂时郁看他没应声,又喊了一句:“厉东爵——” 男人这才挑眉看着她:“怎么?” “我一晚上没回来,你看见我怎么没有多开心啊?” 厉东爵轻呵:“抱着你滚一发算开心的话,我们现在就来。” 聂时郁翻了个白眼:“当我没说。” 说完就要上楼,可是却被男人一把扯住了手腕,猝不及防之时直接坐在了男人腿上。 聂时郁看着出现在自己头顶的男人,蹙眉问他:“你干什么?” “宋君绕找你干什么?” “女人的事儿你也感兴趣?” 男人眯着眸子,嗓音低沉:“和你有关的我都感兴趣。” 聂时郁故意混淆视听:“可是宋总监是女的,你怎么能对她感兴趣?” 厉东爵,“……” 看着他头大的样子,聂时郁在心底笑了下。 男人随即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郁儿,你这是在挑事儿?” “什么啊,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聂时郁说完就垂下了眸子,想着宋君绕和薄远乔,心底突然可惜了下。 相爱的人以这种方式相处,怎么都让人觉得难受委屈了些。 她盯着厉东爵,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东爵哥哥,我问你一个问题。” 男人扫了她一眼:“说吧。” 聂时郁握住了他捏着自己下巴的那只手,眼神突然低落起来,嗓音也有气无力的:“你说那些在外面养小三儿的男人,都是怎么想的?” 厉东爵,“……” 男人面色平静,闭口不言。 聂时郁磨磨唧唧地爬到脸上,突然亲了一口,再次追问:“你怎么不回答我?” 男人嗓音默然:“我不在其中之列,所以不知道他们怎么想。” 聂时郁,“……” 聂时郁也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男人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想着宋君绕的事情。 虽然她已经有了自己去解决这件事的办法,可是聂时郁总是会想起自己当初一个人带星宇的日子。 说是一个人,其实还有傅云箫可以帮帮忙,另外后来她也在美国认识了几个值得信任的朋友。 可是宋君绕到时候只身去法国,境遇会不会比当时的她好一点呢? 别墅的客厅安静了好几秒,男人才垂眸盯着聂时郁:“在想什么?” “你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么?” “说。” “薄远乔娶的那个女人,他喜欢吗?” 厉东爵拧眉,说话的嗓音里透着几分明显的不悦:“你向我,打听别的男人?” 聂时郁忙着解释:“你别误会,我对薄远乔不感兴趣,我只是想知道和宋总监有关的事情。” 男人眼神更冷:“我不了解那个女人。” 聂时郁看着他,撇了撇嘴。 倏尔厉东爵接着道:“至于薄远乔,听说他的婚姻是被一手包办的,应该算是两个家族政商结合的工具。” 聂时郁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总结:“所以,他不喜欢他太太么?” 厉东爵盯着她,看着女人一副认真又极感兴趣的模样,扯了扯唇:“起初大概是吧,不过这么多年说不定也培养出感情了。” 聂时郁在心底轻呵。 这么多年,的确是培养了感情,但是是薄远乔和宋君绕的感情。 她猜测,薄远乔的原配夫人,估计连宋君绕怀过一次孕的事情都不知道吧。 厉东爵看着她又陷入自己的思绪,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女人回过神,打掉男人的手:“你干什么,很疼啊?” 这时厉东爵已经换上了一副官方的口吻:“这些八卦的,你还是少想一些,多考虑一些作为聂副总应该做的事情,公司的销售业你盯紧点。” 聂时郁一听到和工作有关的,脑子里第一个想的就是顾氏,她下意识地问出口:“那接下来,我们是要和哪个公司竞争吗?” 厉东爵看着她的眼神突然产生了变化…… 130 法式热吻 聂时郁自然发觉了男人眼神里的那抹异样,她略微尴尬了下,然后微微一笑:“怎么了?” 厉东爵看着她,神色已经恢复如常:“怎么会这么说?” 聂时郁就那么看着他,说话的语速较刚才而言,逐渐慢了下来:“你不是……让我盯销售业绩的吗,销售业绩的话,难道不是竞争过同行,就提上去了么?” 她话落之后,看到了男人唇角缓缓勾起的弧度,然后是一句不知道是表扬还是讽刺的话:“变聪明了?” 聂时郁此刻已经一脸轻松:“从来都没笨过好吗?” 她看见厉东爵盯着自己的眸光里倏尔多了几分笑意,然后扣着她的下巴突然吻了下去。 聂时郁很配合地回吻他。 浪漫深情毫无情——色意味的法式热吻,单单代表着两个人心底那份对由衷喜欢的表达。 这个吻持续了基本上整整一分钟,结束的时候聂时郁直接爬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她靠着他,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今天有事吗?” “嗯,一会儿要出去一趟。” 聂时郁只是随口一问,但是没想到他还真的有事儿,下意识地问道:“见谁?” 男人挑眉:“怎么,你想一起去?” 聂时郁傲娇脸:“不想,谁知道你要见什么人,万一是女人,我扫了你的兴,那不是罪大恶极了。” 男人低低地笑着,掠过她脸上的视线带着几分宠溺,解释道:“约了几个生意场上的朋友,在高尔夫球场,你要去吗?” “不去了,我不喜欢打那东西,更不喜欢一堆男人在一起聊工作。” “好,那你在家休息,或者找个朋友出去逛街,司机留给你。” “嗯呐。” 厉东爵很快就离开别墅了,聂时郁这会儿突然觉得有些困意,于是就上楼进了卧室,打算补眠。 …… 海御湾是青城唯一一个具有苏格兰古朴风范的高尔夫球场,球场内有少数的人工湖,衬托地这个娱乐性质的地方多了几分灵气。 厉东爵独自一个人过来的,他到的时候厉北辰也已经来了。 两个人玩了几局,厉东爵放下球杆,瞥了一眼身边的厉北辰:“有什么事儿还特意约到这种地方?” 男人抓抓头发,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哥,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爸爸教我们打高尔夫的时候,就是这个球场。” 厉东爵似乎没什么耐心,也不想和他怀念什么过去,眸光微冷道了句:“想说什么直接点。” 厉北辰嘀笑皆非:“我说哥,你怎么就不能让我有个开场白,缓解一下,直接说多尴尬,而且也不利于活跃气氛。” “你再废话,我走了。” 厉北辰这才扔下球杆,走到厉东爵身边坐了下来:“别……” “说吧。” “我很快就要结婚了,你什么时候离婚?” 厉东爵面色毫无波澜,薄唇冷冷地问道:“我有说过要离婚?” 厉北辰摸摸头,脸上是有几分尴尬的意味但是并不明显,他嗓音淡淡:“你们之间不是有个什么一年的协议,难道到了不离婚?那要哪个干什么?!” 厉东爵不悦地拧起了眉:“谁告诉你的?” 厉北辰眼底藏着笑意,说话的时候一副云淡风轻的做派:“谁告诉我的这重要吗?” 男人眸色暗了暗:“不重要,所以答案也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厉东爵说完就起了身,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厉北辰抓住了他的手臂。 他再开口的语气里俨然已经有了一丝焦急:“哥……你就听我一次吧,你们真的不合适,早晚是要分开的。” 厉东爵刚迈出的步子顿住,他抓取到了厉北辰话里的重点。 男人幽深的眸子里泛着寒光:“说清楚,你这话什么意思?” 厉北辰嗤笑一身,因为那一瞬间他几乎可以确定,厉东爵之所以就这么停住,完全是出于对聂时郁的保护。 然而这一刻,看着男人认真的表情,厉北辰竟然有些语塞。 他知道的那些,都是七零八碎的东西,说出来信服度不够,还容易落得个挑拨离间的罪名。 厉东爵的声音突然又响了起来:“把你想得直接说出来,不用再脑子里做筛选。” 厉北辰无语,他唇角泛起一丝苦笑:“能有什么意思,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如果你和聂时郁在一起,我一定会想办法拆散你们的,现在就是在做这件事情啊,如果不分手的话,那以后可能会做更多啊。” 厉东爵扫了他一眼,也没多认真,脚步再次迈了出去。 厉北辰这次没有拦他,而是直接跟了上去。 换衣服的时候,厉北辰又道:“我结婚,你能不能让我安安稳稳地结个婚,和那女人彻底划清界限。” 厉东爵本来不想和他说太多,但是厉北辰三番五次的提,他显然已经不耐烦了,脸上的冷意愈加深了几分。 男人看着厉北辰:“北辰,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我自己感情上的事,不需要你插手,也别多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厉东爵就自己绕过他离开了。 厉北辰在原地只想撞墙,他这个哥哥……是怎么说都说不通?! 看来这一上午,也真的是只能打打高尔夫了。 厉东爵离开球场,在停车场取车的时候,瞥见了不远处走过来的男人。 对方的目光似乎一直落在他脸上。 男人看着那身影,大概可以判断出来,是和这些天聂时郁经常在自己耳边提起的那个叫宋君绕相关的男人。 薄远乔。 厉东爵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不过一个政界一个商界,再加上不可避免地偶有来往,他还是上前打了个招呼。 “薄局,在这里遇见你,幸会。” 厉东爵说话的时候语气是很客气,但是没有给人那种自己低人一等的感觉。 毕竟,和薄远乔比起来,他自认为自己没有靠着一个女人去达到什么目的。 他光明正大的很,厉氏也经营有方,干什么都是依法办事,所以自然不用怕着他。 只不过,他先伸出手了,倒是真的。 薄远乔自然也处于礼貌伸出手和他握了下:“幸会。” 简单的交流之后,厉东爵就离开了。 步子还没迈出几步,他听到男人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也没在意,阔不离开了球场。 薄远乔挂了电话之后,直接讲球杆扔给一边的工作人员,转身就往出口走去。 甚至几步之后还超过了厉东爵。 男人的身影看起来带着几分怒意,脸色也是差的不行。 直到坐上车,他才再次拨通电话:“我让你派人盯着别墅,你给我盯得都是什么?” 电话那端的人悻悻地解释道:“薄先生,就昨天晚上的时候,别墅来过一个女人,今天早上走的也挺早的,至于宋小姐,她一直都没有出门,我们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突然不见的。” “来的是什么人?掉别墅的监控,给我发过来。” 那边应了声之后,电话挂断。 薄远乔抬手按了按眉心,额头冒出几分虚汗,他什么都不说,但是看起来似乎比谁都难受。 思衬片刻之后,还是拿起手机拨了那个号码。 明知道的,如果那女人想要避开他的视线,手机自然是不会打通的,但是薄远乔似乎还是鬼迷心窍地在那里坐着最后的尝试。 号码拨出去,回荡在耳边的声音是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薄远乔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烦躁不安过,他浓眉紧锁,平日里就不多的耐心此刻彻底消磨殆尽。 他收起了电话,反复思考这段时间以来,和宋君绕相处的过程,哪里做的不够好,还是什么没有照顾到?! 然而,想了很久,脑子里还是没有一个有迹可循的答案。 视线瞥向窗外,看着来往人群。 薄远乔原本空荡荡的脑袋里突然掠过一个名字——聂时郁。 刚才在高尔夫球场碰见厉东爵的时候,他一个人,身边没有跟着那女人。 所以宋君绕有可能会跟她在一起?! 想到这里,他立刻拨了一个电话,派人差聂时郁的号码。 交代的人办事效率挺好的,十分钟不到就拿到了聂时郁的电话号码。 拨通之后,那端的声音又几分模糊:“你好,找哪位?” “聂小姐——” 聂时郁之前和薄远乔见过面,谈论过生意,而且是相对而坐,所以现在听这个声音,聂时郁轻而易举地就判断出来了对方是谁。 甚至,知道他这个电话,打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她随即从床上做了起来,然后对着电话那段到:“薄局,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 “聂时郁,我的问题,只问一遍,你给我听清楚了,回答的时候也考虑清楚,否则厉氏的东西再想出口,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聂时郁毫不顾忌地笑笑:“我说薄局,您有事情就说事情呗,我也没说不配合你啊,但是说事情之前先要挟我一番,是不是就不地道了呢?这样的话,给人的印象,可是很不好的呢。” 131 勾人哪是这么勾的 薄远乔在那端听着聂时郁的话,耐心几乎被消磨殆尽。 他拧眉,嗓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冷。 但是已经没有像刚才那样怒急攻心就连名带姓地直呼。 而是换了称谓:“聂小姐,她去哪了?” 薄远乔那嗓音里隐含着深不见底浓稠情绪,听到人耳中的时候只觉得冷漠疏离。 聂时郁轻笑:“您说谁?” 男人按了下眉头,暗想这女人真是找死,但还是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宋君绕!” “什么?宋总监不见了吗?可是我在家睡觉我也不知道啊。” 薄远乔冷嗤:“昨天你去了她的住处,今天她就不见了,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我昨天晚上的确去找了宋总监,但是今天早上就回来了,回来之前我们还一起吃了早餐,走的时候她也还在别墅,至于现在怎么会不见了,我真的不知道。” 聂时郁的声音不疾不徐,听起来是把她去宋君绕家里的事情交代了个遍。 实则是在给自己开脱,证明她确定不知道。 她话落之后那端没了声音,聂时郁又补充道:“还是薄先生认为,我把宋总监藏了起来?” 薄远乔直接挂断了电话。 …… 聂时郁的电话被挂断之后,拨了宋君绕的号码。 可那边传来的是关机提示。 她想,宋君绕应该不会这么快离开,也许只是离开之前,给薄远乔一点预兆,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索性挂了电话。 睡了半响已经没有什么困意了,聂时郁起床下楼。 林婶忙着做些家务,给室内的绿植浇水什么的。 聂时郁没事儿,就拿了喷壶主动上前帮忙。 刚准备要开始的时候,林婶一转身将她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太太,您睡醒了?” “嗯,睡醒了,我帮你一起浇花吧?” “不用,这些活也不累,太太去休息吧。” “既然不累,我帮一下也没什么问题,反正闲着也是无聊。” 林婶这才笑着点点头:“哎,好。” 聂时郁莫名觉得心情不错,她有模有样地摆弄着花草。 林婶看着她温婉的样子,唇角也不自觉泛出几分笑意:“太太,平时您除了工作,没见有什么朋友来家里玩的。” 聂时郁动作顿了下。 朋友? 在美国倒是有几个,在青城,五年前……应该有吧。 只是后来的事情发生之后,她脱离了厉家的庇护,那些上层社会的名媛淑女自然都对她敬而远之了。 即便现在事情真相大白,但她也懒得再去应付那些为了利益而刻意跟她亲近的人了。 所以朋友,基本上算是没有。 唯一一个谈得来的,也要离开了。 她看着林婶,丝毫不觉得尴尬,很淡然地道:“我在青城,好像没有什么朋友,不过有厉先生就好了。” 林婶连连点头:“太太说的是,先生是个好人,对太太也好,只要他一直陪着你,太太也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聂时郁眸光微动,厉东爵他会一直陪着自己么?! 思绪飘飞间,她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聂时郁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微愣了下,然后很快接起:“宋总监?” “我在医院,准备做产检。”说完她自己轻笑了下:“本来鼓足勇气一个人来的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害怕,你有空吗,能过来陪陪我吗?” “好,我现在过去。” 聂时郁回答的很干脆。 宋君绕现在害怕的,和她之前怀星宇的时候,感受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这种时候,她很愿意多陪陪她。 聂时郁自己开车去了医院,她到的时候,宋君绕正在医院的长椅上等着。 她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怎么样,快到你了吧?” 宋君绕看到聂时郁来了,心底泛暖,点点头道:“嗯。” 聂时郁看着她,心里不由得一动。 这两次见宋君绕,总觉得她浑身上下都泛着一种母性光辉。 她不由得在心中感慨,孩子这种生物,带给妈妈的东西可真多。 很快就到了宋君绕,聂时郁陪着宋君绕进去了。 整个过程都让聂时郁脑海里不自觉地回忆一遍,自己当初经历的那些场景。 那时候在美国,对着的是一张张陌生的国外脸庞。 总让人觉得有种身在异国的悲凉感。 宋君绕去了巴黎之后,再做产检,就是如她当初一般了。 产检结果出来的不算太慢,各项指标正常,聂时郁又陪着宋君绕在医院附近找了家餐厅,准备吃午饭。 刚坐下来,两个人喝了杯茶。 等餐的时候,聂时郁看着宋君绕,缓缓道:“薄远乔给我打电话了。” 宋君绕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自从那次那女人在公司找我麻烦之后,他就在我的别墅安排了人。” 说到这里,她苦笑了下:“保护我的同时也……监视我。” 聂时郁皱眉:“为什么监视你?” “大概是怕我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吧,或者像现在这样,我突然消失了,手机关机,他也找不到。” 聂时郁了然般点了点头,也没做什么多余的评价。 宋君绕接着道:“我今天要来医院做产检,自然不能再被那些保镖跟着,所以就想办法溜了出来。” 聂时郁看着她,唇角牵出几分笑意:“那晚上回别墅,他问你怎么办?” “他安排的人擅离职守或者一不小心跑了神,而我刚好有事儿出去,手机又没电,我能怎么办?” 聂时郁好笑道:“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她话音刚落,两个人之间就传来一阵电话铃音。 聂时郁确定那不是自己的,于是看向宋君绕。 她微微皱了皱眉,有点无奈地耸耸肩:“刚才给你打电话,忘了关机?!” 聂时郁垂眸浅笑,她觉得宋君绕肯定还有办法,也没多担心。 女人接起电话:“怎么了?” “你在哪?” 聂时郁看见宋君绕面不改色地道:“逛街,待会儿就回别墅了。” “怎么一个人去逛街,遇到危险怎么办?” 宋君绕似乎不想说那么多,敷衍道:“我饿了在吃东西,待会儿到别墅了打给你。”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聂时郁看着她:“你不怕他生气?” “我这么委曲求全地跟了他那么多年,一不要挟他离婚,二不跑到他正牌太太面前去闹,这年头,像我这么规矩有老实的情人,不多了,他不对我感激涕零就算了,难道我还要哄着他怕着他?” 聂时郁一想,也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午饭,就各自离开了。 …… 宋君绕到家,刚开了门进去,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薄远乔传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外面是黑色的长款大衣,坐在沙发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听到房门响了,他下意识地朝门口看了过来。 宋君绕朝着他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你怎么来了?” “今天周末,不上班,来看看你。” 宋君绕冷嘲暗讽道:“好不容易有个悠闲的周末,你不是应该陪着你的太太吗,怎么来我这儿了?” 男人默然不语,只是淡淡地盯着她。 看了一会儿,他缓缓拿出一根烟。 宋君绕眸光微动,她一瞬间就想起了自己现在怀有身孕。 烟味这种东西,还是不接触为好。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从男人手里抢过那只烟:“别在我这里抽烟,怪难闻的。” 薄远乔没说什么,将打火机扔在茶几上。 他靠着沙发,没什么波澜的语气倏尔问道:“你去哪了?” “我不是说了逛街。” “逛街?手机怎么打不通?” “刚出门的时候手机没电了,关了机在车里充电。” 她的解释似乎没有什么逻辑问题。 薄远乔呢,又不能直接问宋君绕保镖怎么没看见她出门这些详细的过程。 所以他最后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宋君绕看着他没什么反应,下了逐客令:“没什么事儿话你回去吧,我想睡会儿午觉。” “好,你休息吧。” 说完薄远乔就起了身,然后慢条斯理地弹了下因为坐着而弄出了西装褶皱。 转身,阔步朝门口走去。 可是没走几步,就感觉到自己的腰突然被抱住了。 男人微愣,眉头也不自己蹙起。 他带着磁性的嗓音浑厚好听:“怎么了?” “薄先生——” “嗯?” “薄远乔……” “嗯。” “我爱你。” 这一次男人没有再应声,而是转过身看着她,讳莫如深的眸子里似乎染着什么情绪,可是却让人始终看不透。 他盯着女人看了一会儿,突然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刚开始只是在唇上撕咬,缠磨,最后直接闯到了她的口腔里。 宋君绕承受的同时热情回应着,手也不自觉圈上了男人的腰。 不知什么时候,薄远乔直接将女人抱了起来。 宋君绕嗔笑,眉眼间喊着万种风情:“怎么,你不走了?” “嗯,被你勾的起兴致了。” 宋君绕不满地反驳:“我冤枉,除了抱了你一下,外加说了句我爱你,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勾人哪是这么勾的?!” 132 他完完全全属于她 薄远乔这个时候,懒得理会怀里的女人说什么,抱着她就直接上了楼。 接着宋君绕被扔在床上。 然后男人脱上衣,解皮带卡扣。 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他漆黑的眸子一直盯着宋君绕,似乎是要把她看穿。 宋君绕呢,毫不避讳地直视他。 也在等着,这一场对她来说……也许是最后一场和薄远乔之间的欢爱。 很快,男人的吻遍布她肌肤的每个角落。 她也放任自己沉沦在这场肆意的情——爱之中。 说起来,别人滚床单都是在晚上。 而她和薄远乔,似乎……不分早晚。 有时间了就来一炮,有兴致了就再来一炮。 …… 和宋君绕分开后,聂时郁本来打算直接回别墅的。 正如林婶所问,她在青城没什么交情好的朋友。 傅云箫现在又去了美国,她可以交际的人很少。 但是周末在家里休息一下,她感觉也挺好的。 车子在路上平稳行驶着,她不自觉地还哼起了歌。 直到,一阵铃声打断了她。 女人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居然是……他。 挺新奇,她轻笑了下就接起电话,嗓音淡然:“你主动打给我,我怎么觉得算是个新闻呢,不如跟媒体爆料一下,顺便帮你带来几分热度?” “嫂子可真是有心了。” 这个厉北辰,每一次喊她嫂子的时候,都非要喊出一种莫名其妙的讽刺意味来。 她也没再和他废话,态度漠然道:“说吧,什么事儿?” “听声音,你现在不在别墅?” “和你有关系?” “趁着我哥不在家,你一个人出去干什么,见什么人,或者是打算做什么勾当?” 聂时郁直接怒了,嗓音突然提高了好几个分贝,不满地道:“厉北辰!” “怎么?动怒了?” “打个电话就是为了说些有的没的来挑事儿,你无不无聊?” “我倒是不觉得无聊,我哥去哪了你知道么?” “出去谈生意了,你自己打电话找他吧。” 厉北辰轻笑:“我哥去找阮清薇了,两个人单独见面的。” 聂时郁一点都不相信厉北辰,她无所谓地道:“噢,那就见呗。” “呵,嫂子还真是大度,不过我哥……他出门的时候是不是告诉你去谈生意?” 聂时郁蹙眉,但是没有应声。 那端的厉北辰冷嗤暗笑道:“男人出门都会这么说,因为只有这么说你们才不会生疑,你也不想想,你身为厉氏的副总,什么生意是不需要你出面一起谈的,我告诉你,我哥就是厌烦你了,只不过一纸协议卡在你们中间,不想闹得太难看。” “你说完了吗?” 厉北辰的声音透着一种漫不经心地淡漠:“嗯,我说完了。” “那我挂了。” 厉北辰却在她挂电话的前一秒道:“我哥和阮清薇现在正在海御湾餐厅吃海鲜呢,你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求证一下。” 男人语罢,聂时郁直接将手机挂断扔下了。 厉北辰说的话,她一句也不想相信。 可是他说的,又颇具真实成分。 海御湾……那不是高尔夫球场么? 厉东爵出门之前的确是说去打高尔夫的,可是他说的是见生意场上的朋友……阮清薇早就离职了,所以这批生意场上的朋友怎么会有她?! 而且,正如厉北辰所说,她是厉氏的副总,什么生意人不需要她一起见的? 虽然早上厉东爵的确问了她要不要一起去,但那只是随口一问。 难道……厉北辰没有骗她?! 这么想着,聂时郁鬼使神差地把车打了转弯,开往海御湾的方向。 然而车子驶出去不到一公里她就停下了。 现在去? 到的时候估计人家已经吃完饭散了吧。 聂时郁深深吸了一口气,脑袋转了下,然后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那边接通的时候也是一脸迷茫:“厉太太,找我什么事儿?” 聂时郁态度谦逊:“谢医生,您能帮我个忙吗?” 谢翌辰传过来的嗓音明显一惊:“什么?” “你不是喜欢阮清薇吗?” 谢翌辰觉得自己真是有点搞不懂聂时郁,他轻呵:“这……关你什么事儿?” “这当然不关我的事儿,是我有求于谢医生,你能不能帮我给阮清薇打个电话,问问她在哪,我找她有事情,但是呢……你也知道,她不太喜欢我,所以你就问下她在哪就可以了,完了告诉我我自己去找,可以吗?” 谢翌辰不假思索地回答:“不可以。” 聂时郁心底咯噔一下,毫无预兆地就这么被谢翌辰给拒绝了。 好在她没有立马放弃,而是好声好气地问道:“为什么呀?” “我为什么要帮你?谁知道你是不是图谋不轨?” 聂时郁好笑地反问他:“我能怎么图谋不轨啊,你就看在我家东爵的面子上,帮我一下,好不好?” “对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你想要什么好处?” 谢翌辰明显没把她这话放在眼里,漠然道:“我想要什么,你又帮不上什么忙。” “我知道了。” 男人眉梢一挑:“什么?” “你帮我这一次,我帮你追阮清薇。” 谢翌辰好笑:“呵,就凭你?” “谢医生,这你就不懂了吧,你是男人,我是女人,男人不了解女人,所以不知道她想什么,自然就追不到,但是女人了解女人啊,你帮我一次,我就给你想一个增进你和阮清薇之间关系的办法。” “说来听听。” “你先打电话帮我问她在哪?” 谢翌辰,“……” 电话被挂断了,聂时郁重新发动车子,又往城南别墅开去。 没过几分钟,谢翌辰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她在海御湾餐厅和朋友吃饭。” 聂时郁听到之后,眼角眉梢之间的失落难以掩盖,心脏也似乎突然停跳了下:“噢,知道了。” “挂了。” “你不想知道怎么和她关系更近一步了吗?” “你觉得我真信你?一堆病人等着我,没时间听你胡扯,挂了。” 电话那端的嘟嘟声很快传了过来,聂时郁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 看来,厉北辰说的是实话呢。 …… 聂时郁回到城南别墅的时候,林婶明显察觉到她心情不佳。 于是试探性地上前问了一句:“太太,您怎么了?” “没什么。” 她随便敷衍了句,便转身上楼了,去的书房。 打开电脑,翻开了和顾氏有关的资料。 顾氏的游乐设备产业比厉氏晚了两年,但是这两天势头发展很猛。 资料显示,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对客户死缠烂打,占用客户的时间,无限制地纠缠,让客户只要一提起游乐设备,脑子里就只有顾氏一个企业的认知。 聂时郁不禁点头,看上去似乎是个好办法。 但是,如果不是采用刷印象值这种办法,而是时不时地出现在客户的视野中一下,让他们感觉眼前一亮,是不是也算是一种不错的策略?! 聂时郁不禁想着,这个办法可以一试。 她继续往下看,看到了一个很好听的且熟悉的名字——顾青烟。 据聂诗育所知,青城现在的一线女歌星,就有一个叫顾青烟的。 而资料上显示的这个,也是跻身娱乐圈一线女星。 同一个人? 那她和厉北辰,或许比较熟? 聂时郁只是想了下,也没再过多纠结。 顾氏的资料看完之后,聂时郁觉得无聊,又找了两部欧美的电影看了起来。 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晚饭之前,她下了楼,厉东爵还没有回来。 她用客厅的座机给男人打了电话,可是响了好久都无人接听。 聂时郁狐疑,难道……和阮清薇滚到床上去了? 也就是随便一猜,她相信就算今天厉东爵真的是去见阮清薇了,但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儿。 这么想着,聂时郁似乎也释然了。 他爱怎么找就怎么着吧。 不过,晚饭之前,厉东爵还是回了城南别墅。 他刚进门,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疲惫,林婶过去接过他脱下西装,厉东爵迈着步子往沙发便走了过来。 聂时郁整个人没什么反应,随口问道:“你这是打高尔夫打了一天?” “办了点其他事儿。” “什么事儿?” “查岗?” “我在家待着,你也不知道出去都干了些什么,回来的时候还一脸疲惫,我关心你,所以问问而已,怎么能叫查岗呢?!” 厉东爵轻笑:“一个朋友不舒服,送她去医院了。” 聂时郁看着她,心底却在问,女的男的? 不过嘴上没有说出来,而是淡淡道:“哦,去吃饭吧。” “好。”厉东爵应声,两个人一起往餐厅走去。 饭后,厉东爵去了书房。 聂时郁回了卧室,洗了澡,躺在床上,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一个下午,厉东爵和阮清薇都干了些什么。 虽然做不出出格的事儿,但是相处久了,难免会出感情。 退一万步,就算她和厉东爵离婚之后,他要娶阮清薇,可是至少现在,他整个人都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 毕竟结了婚的夫妻,在法律上就是这种归属关系。 133 你说她今天是不是不正常 聂时郁在一系列乱七八糟的想法中睡了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她感觉到大床陷下去一片。 迷迷糊糊中猜想应该是厉东爵来了,她转过身抱着男人,找到一个舒服的睡姿,继续睡了。 …… 第二天,两个人照旧一起去了厉氏。 车子停在厉氏外面的时候,聂时郁附上车门的把手准备下车,却突然被男人握住。 她不解,扭头看着他:“怎么了?” 厉东爵反常地伸手点了下自己的右脸。 这个意思……是让她吻他么?! 额……好俗的桥段啊,而且厉东爵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要求,今天是怎么回事儿?! 对聂时郁来说,现在是他刚对她撒了谎的敏感时期,男人这么做八成是心虚。 她呢,也不想配合。 于是看起来无知无畏地问他:“干什么?” “离别吻。” “就在一个公司,离什么别?!” 聂时郁说完,抽出自己的手就下了车。 厉东爵眯眸坐在后退上,视线顺着女人的视线看过去,直到那抹瘦弱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她不开心?! 男人收了视线,看了眼驾驶座上的司机:“陈叔,你说她今天是不是不正常?!” “没有吧,我觉得太太挺正常的。” 厉东爵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然后下车,进了厉氏。 …… 厉氏总裁办公室。 孟帆照例给厉东爵汇报每周的工作行程。 等到工作汇报完了,孟帆有些难以开口一般,站在那里犹豫不决。 厉东爵挑眉:“有话就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犹豫了?” “厉总,您让我查的太太的生身父母,有消息了。” 厉东爵脸色有一秒钟的变化,他看着孟帆:“怎么样?” “我去孤儿院查了,二十多年前,青城孤儿院的确有一个叫聂时郁的女孩。而且,聂时郁被送到孤儿院的不到一周就被人领养了,但是去的时候,是和一个男孩儿一起的,都姓聂,女孩儿叫聂时郁,男孩儿叫聂时墨,应该是亲兄妹。” “那个男孩儿呢?” “据说是妹妹被领养不久之后,哥哥也被领养了。” “能查到他的领养记录吗?” “我在孤儿院找人查了,可是没有关于聂时墨的记录,好像是专门被人处理过一样,什么都查不到,但可以确定的是,的确有这个人。” 厉东爵沉声追问:“她的父母呢?” “这个……因为孤儿院的院长五年之前退休了,那个退休的院长是整个孤儿院唯一一个见过送聂时郁去孤儿院的人,所以暂时还没什么进展。不过……我听旁人说聂时郁的父母因为一场事故,双双去世了。” 厉东爵的眉头微蹙了下。 她的父母……都去世了吗?! 所以,才被送到孤儿院?! 男人收回思绪,看着孟帆道:“试着看能不能找到老院长,我要知道她父母的名字以及详细资料。还有当年被领养的那个男孩儿,他很关键。” “好的,厉总。” 孟帆说完,就离开了办公室。 厉东爵坐在办公室,眯眸思考着刚才孟帆说的那些话。 她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吗? 这样的坏消息,不告诉她,也许她永远不知道,还会保留着一份想象。 反而说出来,会显得很残忍。 …… 聂时郁坐在办公室里,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昨天厉东爵先是早上说去打高尔夫,晚上又说朋友不舒服去医院的话。 如果那个朋友指的是阮清薇,那厉东爵就是在医院陪了她一整个下午?! 她总觉得那男人如今都开始骗她了。 这让人心底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聂时郁明明知道厉北辰不喜欢她并图谋不轨希望拆散她和厉东爵,可是还是不受控制地去想他说的那些话。 这个厉北辰,也真是讨厌死了。 …… VK娱乐,正在录音棚看找乐感的厉北辰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他抬头看了下站在不远处的楚婉,开口道:“给我倒杯水。” “哦,好的。” 厉北辰看着楚婉应了声就转身出去了,继续自己刚才的工作。 一个上午,整个进程还算顺利。 中午,两个人一起出去吃午餐,这一次应楚婉要求,他们找了个档次一般的餐厅。 吃饭的时候,厉北辰摇摇头笑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 楚婉觉得怪怪地,开口问他:“你笑什么?” “搞不懂你,吃个饭都这么斤斤计较。” 她无所谓地笑笑:“我们还没结婚,而且也不是很熟,你又是我的……算是老板吧,我不太好意思一直花你的钱吃饭。” 厉北辰盯着她,唇角带着几分笑意。 楚婉这个女人,说实话,还挺特别的。 明明都是要结婚的人了,吃个饭还分的那么清楚,不占小便宜的……女人。 嗯,少见。 想到这里,厉北辰眸光微动,然后盯着女人道:“户口本带了吗?” “噢,那个刚好公司最近要给我办和你一起去新马泰宣传的签证,要的资料比较全,户口本还没来得及放家里,身上带着呢。” 男人点点头:“我也是。” 楚婉一脸迷茫:“你现在要我户口本吗?” 楚婉说着,就要转身去拿自己的包。 厉北辰轻笑:“你不问问我干什么吗?” 楚婉这才一脸迷茫地问道:“噢……那你干什么用啊?” “领结婚证。”厉北辰说完,唇角勾出几分淡淡的弧度,然后开始慢条斯理地用餐。 而楚婉,则是彻底愣住了。 这就……领结婚证了?! 这么突然?! “不是办婚礼之前领就可以吗,为什么突然?!” 厉北辰瞥了她一眼:“为了让你吃饭不花钱。” 楚婉无言以对。 下午,厉北辰真的开车载着楚婉行驶在去民政局的路上。 男人一路都很沉默,楚婉心底却莫名生出几分紧张。 她双手紧紧拉着安全带,手心不知道什么还冒了汗,脑子里也是思绪乱飞。 直到,厉北辰突然问了句:“婚礼的时候,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请的人?” 楚婉握着安全带的手突然松开了。 想请的人……特别的人……她的确有一个。 楚婉想了下,转脸看着厉北辰,眸光里生出几分异样,嗓音清浅:“前男友算不算?!” 厉北辰脸色微变,但是并没有扭头看她。 而是继续开着车,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你有几个前男友?” 楚婉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啊?” “几个,够凑一桌么?” 楚婉一脸尴尬:“没有啦,学校的那些都不算,只有一个前男友想请。” “学校的……那些?看来你谈过很多男朋友,行情……不错吗?” 楚婉无语,这男人是在……没事儿找事儿么?! 她侧脸偷偷看了一眼厉北辰,英俊的侧脸轮廓其实看的人有点移不开眼。 她硬着头皮和男人解释:“没有,只是上学的时候大家不知道为什么都比较喜欢我,然后朋友交的比较多,但是后来毕业,就都不怎么联系了。” “那你为什么单独想请你那个前男友?” “分手的时候,他说结婚的时候告诉他。” “他让你告诉你就告诉?都分手了还这么听话?” “我觉得他想来就来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是因为私心,想多看人家一眼?!” “不是,我都要结婚了,不会对其他男人有什么非分之想。” 厉北辰的神色这边缓和了下。 楚婉看着他的视线慢慢转过来,停在了自己脸上:“好,你想请的话就请,我没有意见。” “好的。” “我倒要看看,这个分手了还想参加你婚礼的男人,是个什么角色。” “嗯,那到时候你就看吧。” 楚婉冷不丁地蹦出这么一句话,这让厉北辰微微眯眸。 她侧过脸打量了楚婉一眼,轻咳一声问道:“为什么分手了?” “楚家破产的那天,他和别人订了婚,好像是一个千金小姐。” 厉北辰淡淡地落下两个字:“渣男。” “你别那么说他。”楚婉无缝衔接。 “怎么?” “他是被父母逼得,到那种时候他不那么做都没办法。” “你是不是傻?” “什么?” “一个男人不管在任何时候放弃你,都只是说明他不够爱你,其他的,对他来说也许很重要,但对你来说,一点都不重点,明白?” “噢,我知道了。” 这时候的楚婉,没有认真揣摩厉北辰的话。 直到几个月之后,那男人的青梅回来了,她才突然想起今时今日的对话内容。 对他的所言,有了深刻的认知。 …… 厉氏集团。 男人正在办公室看下面的人提交上来营销策划案时,一阵铃声突然响起。 他抬了抬眼皮,看见是厉东爵打来的,接起。 “怎么了?” 那端的男人嗓音轻快:“哥,我结婚了。” “婚礼不是还有几天?” “嗯,我领了结婚证,法律上这才算是真正的确认婚姻关系,那个婚礼,是给别人看的。” “嗯,恭喜。” 厉北辰的嗓音透着一股不满:“这个消息除了当事人,第一个知道就是你了,你就说了个恭喜么?!” 男人拧眉:“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晚上弦音聚一下,你一个人出来,别带嫂子,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134 厉东爵醉了 因为结婚想庆祝所以请他聚一下,这种说法似乎没什么让人拒绝的理由。 厉东爵停顿了数秒,最后落下一个字:“好。” 电话挂断,厉东爵很快再次投入到工作当中。 …… 临近下班的时候,聂时郁听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她烦了一天,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判定是厉东爵也找她一起下班,兴高采烈地抬头看过去。 不出所料,女人唇角露出浅浅的笑意:“等我一分钟。” 厉东爵看着她开始忙碌收拾东西的身影,眸光微眯。 等到聂时郁收拾好,快步跑到他面前时。 厉东爵嗓音低沉道:“我晚上有个聚会,就不陪你回去了,梁叔已经在来的路上的,他接你回去。” 聂时郁一张脸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沉闷到极致:“你去干什么?” “北辰和楚婉今天领了结婚证,说晚上去庆祝一下,想一起去?” “有他的地方,我不想去。” “嗯,那就让梁叔送你回家。” “好吧,那你晚上早点回来。” 厉东爵揉了揉女人的头发:“嗯。” 两个人一起出了办公室,在电梯里的时候,聂时郁就不受控制地露出了那一脸不高兴。 厉东爵看着她,觉得有些好笑。 聂时郁虽然感觉到了,但是懒得和他多说。 本来昨天的事情,她都还没搞清楚。 自己也是坐了一天的心里建设打算就这么想开了,说服自己要相信他。 可是他……这就又要抛下她去见厉北辰了。 她感觉自己做的那些心理建设,好像瞬间崩塌了。 出了厉氏的时候,聂时郁看到梁叔已经到了,她连头都没抬,嗓音低低地道:“我先走了。” 说完就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迈出了步子。 然后手腕却在下一秒被人抓住。 她觉得自己转了个半个弯,然后就跌倒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下巴也被人抬起。 她的杏眸猝不及防地落进了男人深邃好看的眼睛里。 厉东爵的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这让聂时郁有些心里发毛,她不喜地看着他问:“你笑什么?” 厉东爵没说话,直接俯身扶上了她的唇。 “唔——” 聂时郁觉得这个吻来的有点……奇怪。 似乎是为了让她心安,不让她多想心烦。 男人吻得倒是既耐心又有技巧,而且很温柔。 她自己倒是很享受这个吻,本来乖乖地闭上了眼睛在感受这份真实美好的温柔。 直到……她脑海里突然蹦出梁叔还在的认知。 然后,她迅速推开了男人,垂着眸子脸红的不像样。 厉东爵拧眉:“怎么了?” “这是公司,影响不好,我走了。” 聂时郁说完就逃一般地上了梁叔的车。 站在了原地的厉东爵摇摇头,看着车子启动,然后慢慢驶出自己的视线。 …… 弦音。 厉东爵到的时候,包厢里有四个人。 厉北辰楚婉,谢翌辰和阮清薇。 男人眸光暗了下,想着他听了厉北辰的话单独出来有种中了计的感觉。 “东爵,怎么不进来?” 先开口的是谢翌辰。 阮清薇闻声,抬头看了男人一眼,看到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心底一动。 厉东爵面不改色,抬脚走了进去,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厉北辰给大家都倒了酒,倒好之后一只手搂着楚婉,一只手举起酒杯:“我今天,算是正式结婚了,所以特地请大家来聚一聚。” 说完,盯着阮清薇道:“不过,谢医生怎么也来了?” 阮清薇还没回答的时候,谢翌辰已经嗤笑道:“我自己跟过来的,厉二公子这是不欢迎我?” 厉北辰笑笑:“谢医生这就说笑了,你肯来,那是给我面子。” 说罢话题又转向了喝酒,他举着酒杯:“来,敬大家一杯。” 除了阮清薇,厉东爵和谢翌辰都没有什么动静。 厉北辰蹙眉:“哥,谢医生,你们怎么不喝?” 厉东爵:“我开车来的。” 谢翌辰:“我不喝酒,待会儿送他回去。” 厉北辰:“……” 他思衬了一会儿,对着厉东爵道:“那既然谢医生都说了要送你回去,哥你就喝吧,你们都不喝酒,这就没意思了。” 厉东爵看了他一眼,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之后厉北辰一直劝酒,楚婉起初拿起酒杯准备喝的时候,厉北辰拽了一下她的胳膊,凑到他身边,低声交代:“你少喝点。”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阮清薇看着自己深爱却等不到的男人,心底自然是不怎么痛快的,一杯杯酒不停地下肚。 厉东爵作为劝酒的主要对象,自然也没少喝。 只有谢翌辰,全程看着几个人,坐在旁边,了然什么般摇摇头。 差不多进行了一个小时的时候,楚婉对厉北辰道,要上卫生间。 说完之后楚婉就起身离开了包厢。 厉北辰看了坐在不远处的谢翌辰一眼,拿出手机,敲了一条短信发出去。 然后没过多久,包厢里响起一阵电话铃音,是谢翌辰的。 他看着来电显示,转身离开了包厢。 厉北辰看着包厢的门被关上,又把视线落在挨着做的阮清薇和厉东爵身上。 他故作醉意地朝着两个人走过去,然后顺便故意一不小心地假装绊倒了厉东爵。 男人本来因为喝酒不少,带了几分醉意,又毫无防备地被碰了一下,随即身体就朝着一边倒了过去。 正中厉北辰下怀,他倒过去的那边坐着的阮清薇。 两个人一起倒在了沙发里。 厉北辰举起手机咔嚓咔嚓地拍了几张照片。 包厢里开着空调,气温很暖,再加上酒精的作用,其实厉东爵和阮清薇已经有些意识不清了。 醉意朦胧的阮清薇瞥见了厉北辰的动作,一脸不情愿地道:“你干什么?!” 但是说完之后就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厉东爵听到女人的声音,撑着脑袋做了起来。 他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扫向一边,看见厉北辰的时候问男人:“你站着干什么?” 厉北辰还没回答的时候,谢翌辰又推开了包厢门:“我有急事儿先走了,待会儿记得给他们叫代驾。” 厉北辰欣然地答应了。 看着谢翌辰离开,厉北辰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代驾吗?” …… 城南别墅。 聂时郁回别墅之后,一个人吃了晚饭。 晚饭后在书房工作了半个小时,又拿着ipad去卧室看了一部电影。 直到电影结束,卧室的钟表指向了十点,厉东爵仍旧没有回来。 她没什么耐心了,拿起手机就拨了男人的号码。 但是,里面传来的是关机的提示音。 居然关机了…… 厉东爵一向没有关机的习惯,手机没电发生在他身上的概率也几乎为零。 所以,就是有人动了他的手机?! 聂时郁想到在公司分开之前厉东爵说的是厉北辰和楚婉领结婚证,所以要庆祝! 她不假思索地又拨了厉北辰的号码。 刚拨出去的时候是正常的响铃提示音,可是过了几秒钟,那端还是没有人接,聂时郁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所以这个厉北辰……是故意的? 他难道又塞了一个女人到厉东爵的身边?! 呵。 聂时郁想着的时候,电话那端直接提示音已经变为: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她再拨,已经是关机状态了。 聂时郁从床上爬了起来,换上衣服,下楼。 既然电话无人接听,那她就直接去弦音找。 青城基本上已经彻底入了秋,夜凉如水。 聂时郁控制着自己不多想,全程专心地开车。 等她到了弦音的时候,时间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了。 厉东爵他们每次来弦音,固定去的就那一个包厢,所以聂时郁不费力气就找到了。 然而当她推开包厢门,里面的东西摆放整齐,像是没有被人使用过一样。 女人脸上划过一抹失落,她随手拦过一个服务生:“这个包厢的人呢?” “二十分钟之前就离开了,刚刚打扫过。” 聂时郁一脸错愣,顿了几秒之后才对那服务生“噢”一声。 服务生打量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聂时郁站在那里,愣愣地待了一个小时。 也是在这时候,她才突然意识到,厉北辰把厉东爵骗出去,想做些什么的时候,她真的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真是应该在男人离开的时候跟着他一起去的。 可事已至此,她有什么办法呢?! 眼下……只等回别墅乖乖等了。 …… 第二天,青城某星级酒店。 厉东爵挣开双眼的时候,最清晰的意识是头痛。 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可手臂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厉东爵转眼看了过去…… 阮清薇竟然枕着她的手臂,他不动神色地又看了下自己。 身上的衬衣还在,经过一夜已经多出了一些褶皱,被子下面……他的衣服也似乎都没有被动过。 再看阮清薇,她身上穿的还是昨天见面时那身衣服。 男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一想到这一出又是厉北辰故意弄得,莫名觉得头痛。 大概是发出的动静吵到阮清薇了,她也醒了过来。 135 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她阮清薇刚醒,反应和厉东爵并无两样,确定自己除了头疼没有别的异样之后,缓缓坐了起来。 身上的衣服……也都还在。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阮清薇免不了脸上多出几分尴尬,她开口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男人脸上多了几分疲惫,淡淡道:“应该是北辰干的,他最近闲得慌,时不时都要弄这么一出。” 说完又看向阮清薇:“抱歉,连累你了。” “你又没碰我,没什么需要道歉的,北辰他……也算有个度。” 厉东爵下床,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外套,然后转身看着阮清薇交代道:“我离开二十分钟之后你再走,以防着有心人故意搞出什么新闻来。” 阮清薇看着他清冷的样子,点了点头,随即又道:“不过……” 厉东爵瞥了她一眼:“怎么?”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如果昨晚上我们真的发生关系了,你会怎么办?” “除了物质上的补偿,我什么都做不了。” 厉东爵话落之后就离开了。 阮清薇坐在床上,垂眸冷笑,那笑里,隐含了几分嘲讽……和无奈。 她对厉东爵的感情,这个男人可真是能随时随地做到视而不见啊! …… 厉东爵回到城南别墅,刚进门,就看见了窝在沙发里女人。 她屈膝抱着自己,头靠在膝盖上,模样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男人眉心划过一丝不忍,走出去抱起她,朝着楼梯口走去。 厉东爵把聂时郁抱起来的时候,女人其实已经醒了。 她原本迫不及待地想睁开眼睛问问厉东爵昨晚去哪了,发生了什么。 可是在吻到他身上的属于女人的香水味儿时,还是闭上了嘴,佯装熟睡。 到了楼上,聂时郁感觉到自己被厉东爵放在了床上,并盖好被子……以及那附身而来的强大男性气息。 聂时郁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了头顶上方……男人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 聂时郁开口说话的时候嗓音哑哑的:“你昨晚去哪了?” “不是和你说了,弦音吗?” 聂时郁有些迷糊的眼神盯着他:“可我去找你了,没找到。” “喝多了,被北辰送到酒店了,在酒店睡了一晚,没有意识所以给打电话告诉你。” “那你是有意识关机吗?” 厉东爵蹙眉:“什么意思?” “你手机关机了。” 男人眸色更暗了,他一边盯着眼前的女人,一边抽出一只手去拿自己的手机,结果发现,真的是关机了。 聂时郁看着他自己都感觉意外的脸,淡淡陈述:“我本来给你打了电话,可是没人接。” “可能不小心碰到了。”厉东爵解释的时候脸色如常。 聂时郁看着他,他说的话有可能是真的,因为手机被关机的时候自己都没发现,偶尔在口袋里不小心被碰到关机也情有可原。 但是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 如果厉北辰昨天接了她的电话,那么也许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厉北辰没有接,那就证明,他绝对是做了什么。 所以厉东爵现在……是想隐瞒她吗?! 聂时郁脑子里活动着这些内容的时候,厉东爵也一直盯着她。 直到她木讷地眨了眨眼,男人才在她脸颊落下一个吻:“你先睡一觉,睡醒了想问什么我们再说,嗯?” “还要上班。” “今天准你假,在家休息。” “哦……那你换件衣服去公司吧,我休息了。” 厉东爵看着她点了点头:“嗯。” 聂时郁翻了个身,让自己背对着男人。 厉东爵好像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才出了卧室。 也是是等了一晚上终于等到他回来了,又得到了几分言语上的保证,聂时郁彻底放下心来,困意也跟着袭来,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厉东爵在别墅洗了个澡,换了件衣服,就去公司了。 离开之前交代林婶中午的时候把聂时郁叫起来吃点东西。 去公司的路上,他接到了谢翌辰的电话。 男人的嗓音里透着几分试探:“昨晚,没发生什么吧?” 男人不动声色地反问:“你觉得该发生什么?!” 谢翌辰的声音里,这一次罕见地带了几分怒意:“厉北辰那小子,一看就是图谋不轨,才进娱乐圈几天,净想些不入流的招数,还把我们家清薇拉上。” 厉东爵平稳地开着车,嗓音淡然:“你后来去哪了?” “你的好弟弟使了个招数,让医院把我急召回去了,我也是回去才发现根本没多大点事儿。” “他只是把我和清薇弄到酒店了,不过什么都没发生,你放心。” 那端的谢翌辰轻嗤:“那你就任由他这么做?!” 男人讳莫如深的眸子透着一种坚定:“我会警告他,这种事情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但愿如此。” 电话挂断之后,厉东爵直接拨给了厉北辰。 那边的男人,说话时候还带着一种埋怨的语气:“哥,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困死了。” “给我滚到公司。”厉东爵只说了这一句话,就收了线。 …… 江北竹苑。 厉北辰和楚婉目前是分房而睡。 男人接到厉东爵的电话之后,扔下手机起身下床。 洗了澡换了衣服,离开主卧准备下楼的时候,一时不受控制地走到了次卧门口。 楚婉那傻妞,昨天也喝了不少酒,尽管他把她带回来的时候好说歹说地劝她喝了一碗醒酒汤。 但睡醒之后,大概还是会头疼吧?! 他推开门看了一眼熟睡的女人,又轻轻地关上了。 男人唇角带了一抹难得的笑意。 紧接着他下了楼,下楼之前,把昨晚上拍的厉东爵和阮清薇在包厢里照片,以及后来“代驾”发给他的“罪证”一并发给了聂时郁。 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拿着外套就出门了。 …… 厉氏,厉东爵听到办公室门被敲响的时候连头都没有抬。 来人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哥,你很忙么?” 厉东爵扫了他一眼:“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厉东爵懒得跟他打哑谜,靠在椅子上波澜不惊地开口:“昨晚的事情,你做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清薇的感受?” 厉北辰轻笑,毫不在意的接话:“噢?我以为哥你要问我有没有考虑过嫂子的感受呢。” 厉东爵漠然收了视线,语速不疾不徐:“你来的路上,我联系了VK娱乐的老总,谈收购意向。” 厉北辰眯眸,看着说话的男人:“你玩真的?” “公司很忙,我时间有限,所以你不要一次一次地挑战我的耐心,再有下一次,你会因为个人原因和VK娱乐解约,赔偿天价违约金,而这笔钱,你休想从厉氏拿到。” 言尽于此,厉东爵又扫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男人,继续道:“再者,媒体也会出一些该出的新闻,如果你还想做音乐,可以,国外的路我不会挡,你出国发展。” 厉北辰笑的苦涩,大概是没想到厉东爵会出这么一招。 他冷言问男人:“那女人有什么好的,你就这么离不开她?!” 厉东爵没什么反应,淡淡道:“你可以走了。” “哥,你知道她是谁吗?” 厉东爵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了头,睿眸微眯盯着他:“什么意思?!” “你连她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就这么被她给迷上,谁知道那女人将来会对你做什么,如今你坐在这个位置上,来路不明的女人,沾惹之后会让厉氏付出多大的代价,你想过没有?” 厉东爵黑眸幽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不过几秒,他就收了视线,语气恢复如常:“她是谁你应该很清楚,从小在厉家长大,算什么来路不明。” “自欺欺人的说词。” 厉北辰留下这么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 城南别墅。 中午的时候,聂时郁还在睡着。 林婶上楼敲了敲房门,里面没有声音。 想着厉先生交代过要让太太吃饭,她便推门走了进去。 “太太……太太……” 喊了两声,聂时郁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怎么了?” “中午了,您起床吃点东西吧?” 聂时郁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才应了声:“好,我马上下去。” 林婶转身出去了。 聂时郁掀开被子,不自觉想到了早上的事。 好像是……厉东爵回来了把她抱上了楼,让她先休息,然后他就又去公司了? 昨晚的事情,他三言两句就没再多说了。 但是他说……她睡醒之后想问什么再说。 收回思绪,聂时郁下了床,拿起手机离开了卧室。 肚子的确是有点饿了。 刚出卧室,她一边走一边点开了手机,本来是想看看具体时间的,但是却看到了厉北辰发过来的信息。 她的脚步自始至终都没有停。 打开厉北辰的信息时,也是边走边看。 只是,当看到厉东爵和阮清薇在灰暗的灯光下靠在一起……甚至在豪华酒店的大床上睡在一起时……她下楼的步子也瞬间踩空,直接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136 一时没忍住抬手去碰她的脸颊 “啊——” 聂时郁一个阶梯一个阶梯地往下滚,意外和疼痛让她处于本能地失声地尖叫着。 林婶听到声音,忙着跑过去,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聂时郁已经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她额头上的血液也已经染在了地毯上。 林婶惊惶无措中跑过去扶她,可是聂时郁根本站不起来,从来没有那么难看过的脸色,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那疼痛是史无前例的。 林婶年纪大了,慌慌张张地忙了快一分钟之后才想起来去打急救电话。 电话刚挂断,她就马不停蹄地拨通了厉东爵的号码。 “先……先生,太太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那端只传来一声电话挂断的声音。 …… 医院的长廊上,厉东爵阴着一张脸,看着林婶问:“她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 “太太下楼的时候……好像……在看手机,我在餐厅忙着也没注意,突然就听到一阵尖叫声,过去的时候太太已经摔了下来。” 厉东爵一张脸阴沉到了极致。 聂时郁从来不是那种粗心大意的人,怎么会因为看手机这种小事儿就让自己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病房的门被推开,谢翌辰从里面走了出来。 厉东爵几步走到他面前,沉着一张脸问道:“她怎么样?” “轻微的脑震荡,外加骨折,想痊愈的话,恐怕要两三个月。” “会有后遗症么?” “这个……病了就是病了,恢复的再好也不会像从前一样,但是受伤的部位保护的好的话,对日常生活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厉东爵眸色已经很暗,脸上带着淡淡的不悦:“她醒了么?” 谢翌辰点点头:“嗯,伤口都处理过了,你进去看看吧,少说点话,让她脑袋休息下。” 厉东爵转身进了病房。 聂时郁的头上缠着纱布,腿上也打了石膏,的确是伤的不轻。 厉东爵眸子里多出几分情绪,心理的某一块似乎突然陷了下去。 聂时郁这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受这么眼中的伤。 他走过去在病床旁边坐下,说话的时候声音很温柔:“还疼么?” 可是他问出这句话之后,聂时郁原本双目无神的眼睛突然闭上了。 她这是……不想看见他么? 厉东爵心底生出几分涩意。 男人蹙眉,伸出手臂拉住了聂时郁的手:“从早上到现在你都没吃东西,有没有想吃的,我让人去买?” 聂时郁还是不说话。 “郁儿——” 厉东爵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被女人微弱的声音打断了。 “我想休息了,你出去吧。” 聂时郁一句话落之后,空气安静了几秒。 厉东爵的脸色很不好,心底仿佛又无数的情绪在肆意翻滚,明明就要涌出来了,可是却逼着它们退了回去。 再开口时,男人压低了声音:“你好好休息,我待会儿过来。” 厉东爵离开医院之前,特地交代了护士照顾好聂时郁。 林婶因为担心,也留在了医院。 …… 厉东爵一路驱车回了别墅。 他在客厅看见了聂时郁的手机,随即就捡了起来。 密码很快被解开了…… 看到聂时郁摔下楼之前看的是什么东西时,他突然明白了她为什么不想理他。 厉东爵抬手按了按眉心,又离开别墅。 他迫不及待地想跟她解释清楚,不止是为了开脱自己的罪名,而是为了能让她心无杂念地快点好起来。 厉东爵到医院的时候,林婶正在病房陪着聂时郁。 林婶好像是出去买了点东西,聂时郁正在小口小口地吃着。 听到病房门响了,她抬眸看去。 看到厉东爵那张脸时,很快收回了视线。 聂时郁看着林婶,开口道:“我吃好了,林婶,麻烦你收拾一下,我想睡觉了。” “哎,好。” 林婶收拾完,抬眼看了一眼厉东爵,便离开了病房。 走的时候顺带关上了房门。 厉东爵重新坐在了病床旁边,他看着女人闭上眼睛安静的样子,一时没忍住抬手去碰女人的脸颊。 聂时郁面无表情地侧过脸。 男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僵持了几秒钟,他收回手,带着点懊恼的沙哑嗓音开了口:“对不起。” 聂时郁还是不说话。 厉东爵很不习惯寡言的聂时郁,他突然想起当初叶南欢的时候,这个女人可不是如今这副态度。 那时候她怼情敌,可是积极的很。 现在是怎么了? 厉东爵没再继续往下想,他薄唇微动:“我看到你手机上的照片了。” 聂时郁转过脸,瞪了男人一眼,那眼神里,似乎带着几分埋怨。 “我可以解释。” 聂时郁眸光微动,眼里不知不觉已经泛了泪水。 女人委屈的模样落到厉东爵眼中,男人只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般。 她闭了闭眼,眼泪就顺着脸颊掉了下来。 厉东爵抬手抹去她的眼泪,温热的手指让人觉得很熟悉,温柔的动作让聂时郁心底忍不住生出几分贪恋。 男人沉声开口了:“我和清薇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也应该知道北辰这么做都是为了拆散我们,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但是我保证,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聂时郁终于开口说话了,嗓音低低地吐出三个字:“还有么?” 男人蹙眉,想了几秒钟才又道:“你指的是什么?” “上次你去海御湾,见得其实是阮清薇,对么?” “谁告诉你的?” “这重要么?还是说到现在你都不想承认。” 说到这里,聂时郁苦笑了:“其实就算你是去见阮清薇,我也没什么,只不过你对我说的话,言语不明,甚至都是托词,没有哪一次是明确告诉我你见的是阮清薇,所以有时候我在想,你不说实话,是不是因为自己心虚?!” “不是。” 厉东爵答的很快。 聂时郁忍不住抬眸去看他。 男人皱着的眉头散发着几分不悦,可是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而不悦。 “我不说,是因为觉得没必要,海御湾那次,我见的是北辰,至于清薇……当时以为是偶然遇见的,她邀请我一起吃午饭而已。不过现在看来,大概是北辰早就计划好了,连带着这一次……” 清薇……清薇…… 聂时郁扯了扯嘴唇,那模样像是在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一般。 几秒之后,她还是忍不住冷哼一声:“她请你吃饭你就吃,你是不知道自己是有妇之夫么,其他女人也就算了,可阮清薇……你明知道她喜欢你多年,并且贼心不死……” 虽然,她真的可能成为既她之后,厉东爵的第二任妻子。 但是现在她聂时郁在,就容不得自己的男人和其他女人之间有半点含糊。 “好,是我的错,下一次不会了,嗯?” 聂时郁听着他这么诚恳地承认错误,心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跟着软了下去。 “那下一次……如果厉北辰再塞给你一个女人怎么办?” 男人淡淡地道:“他不会了。” “你怎么知道?依我看来,只要是拆散我们的事情,他都乐此不疲。” “厉氏收购了VK,我全额持股,再有下一次,他失业。” 聂时郁着实吃了一惊。 厉北辰毕竟是厉东爵的亲弟弟,他为了她,能这么大张旗鼓地收购一个娱乐公司,并拿着当做控制厉北辰再无事生非的筹码,的确是有点让人……受宠若惊。 “这次他害你受伤,我也会找他算账。” “不用了……”聂时郁忙着道。 厉东爵抬眸盯着她,女人开口道:“是我自己看着手机下楼梯的,摔下来也是我自己不小心,这件事不用迁怒于人。” “你这么想?” “嗯。” “如果那手机里的不是我跟清薇的照片,你大概早就关了,专心下楼梯,你也不会受伤。” 聂时郁咬着唇,转而吐出一口气:“事已至此,埋怨也没有用了。” “那你……原谅我了?” “……一般。” 男人蹙眉:“什么意思?” 聂时郁闭上眼睛,慢条斯理地道:“我腿和头都很疼,现在没空想原谅不原谅的事情,刚才说了太多话,想休息了。” 聂时郁是真的疼。 从小到大,她身体上的疼痛,除了生星宇那次,这是她经历过最疼的事情了。 从楼梯上滚下来……那冰冷的东西一层一层地刮过她的皮肤,这种疼痛,还真的而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盖过去了。 滚到地毯上的一瞬间,聂时郁甚至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的腿会就这么废了。 厉东爵看了她一会儿,才淡淡道:“这段时间你在医院好好疗养,公司的事儿就不用操心了。” “我想回家养病,不想在医院。” “待会儿我问问医生,你这种情况是不是适合回家修养。” “嗯。” 聂时郁话音刚落,病房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厉东爵和聂时郁同时朝门口看过去,看见厉北辰的身影时,两个人面色多多少少生出几分不悦。 聂时郁还没开口说什么的时候。 厉东爵不悦地从那张脸上收回视线,漠然开口:“你来干什么?” 137 你受伤了,过来看看你 厉北辰听着厉东爵漠然的声线,脸上也没什么反应,而是迈着步子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 他停在了聂时郁的病床边,打量了她几秒钟。 聂时郁抬眸瞪他:“你是来看看我残废了没么?” 话一出口,别说厉北辰了,厉东爵都看向了聂时郁。 这个女人说话,很少有这么刻薄的时候。 厉北辰轻笑:“嫂子言重了,我的目的只是让你离开我哥,我也没多讨厌你,只是讨厌你和我哥在一起,所以平心而论,你这受伤了,我还是很担心的。” 聂时郁收回落在男人身上的视线,淡淡道:“那就谢谢了,我还好,不会残废。” “那就祝嫂子早日康复了。” 厉北辰说完,拿出一张喜帖递给了厉东爵:“哥,我和楚婉的婚礼,别忘了带着嫂子参加。” 厉东爵没什么表情地接过。 厉北辰自知自己待在医院是不怎么受待见的,所以很快就离开了。 他离开之后,厉东爵扶着内饰与在病床上躺下。 “你先休息,我去问问医生你的情况。” “嗯。” 厉东爵离开了病房,聂时郁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脑子里突然乱糟糟的。 虽然说厉东爵给了她厉北辰不会再做一些无聊的事情来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但是那男人有一颗拆散他们的心。 原因是什么她不知道,厉东爵也未必清楚,所以厉北辰难道真的会就此止步? 或者,只是缓兵之计。 病房的门突然被敲了两下,聂时郁以为厉东爵这么快就回来了,抬头看过去,才发现是宋君绕。 她有几分惊讶:“你怎么来了?” “你受伤了,过来看看你。” 聂时郁下意识地朝她身后看了一眼:“没人跟着你么?” 宋君绕毫不在意地笑笑:“有,在外面。” 聂时郁放低了声音:“最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怀孕的早期症状。” “嗯,除了孕吐,暂时还好。”宋君绕的脸上带着温和慈爱的笑意。 聂时郁很清楚,那是初为人母的喜悦。 “你的伤,看起来挺严重的?” “都是皮外伤,就疼一点而已,很快就好了。” “怎么会突然受伤?” 聂时郁叹了一口气:“不想提了……” 宋君绕自然没再追问,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垂眸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意。 聂时郁发现了她的异样,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道别的。”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嗯。” 聂时郁瞥了一眼自己的腿,语气里透着几分惋惜:“可是我这个样子,也不能去送你。” “不用送,就算你好好的,也不能去送我,万一薄远乔知道了,还不知道会连累你成什么样。” 聂时郁一时觉得无言以对。 宋君绕笑着继续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倒是摆脱了帮我离开的嫌疑,算是因祸得福。” 聂时郁好笑:“你真是……” 病房的门再次被人推开,聂时郁下意识地看了过去,这一次是厉东爵回来了。 宋君绕起身,唇角扬起几分笑意:“厉总,那么大的厉氏都被你打理的井井有条,怎么这会儿连自己的女人都照顾不好?” 厉东爵眯眸,漠然道:“宋总监还是先处理我自己的感情,再来评判别人的吧。” 女人脸上划过一丝不满:“没意思,我走了,不过厉总,下一次可千万别让我们家郁儿再受伤了,女人的心……可是凉的很快。” 话落之后,宋君绕朝着聂时郁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聂时郁朝她微微一笑,没出声但是口型里吐出的是“保重”两个字。 宋君绕离开之后,厉东爵在床边坐下:“她来干什么?” “宋总监现在算是我的朋友,我受伤了她来看看我不好吗,难道非要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你才满意?” “我不是在这儿,什么叫孤苦伶仃?” “你刚才不是不在么?” 厉东爵,“……” 见他不说话了,聂时郁才换了话题:“好了,医生怎么说,我能不能出院回家休息?” “不能。” “什么?” “至少要在医院观察一周,正常的话可以回去。” 聂时郁淡淡地道:“那好吧。” …… 聂时郁住院的这段时间,林婶每天在别墅做好营养餐就送到医院。 而厉东爵,公司的事情忙完之后也都会过去看她。 就这么过了快一周。 周五的时候,厉氏突然来了不速之客。 正在办公室研究公司经营数据的时候,孟帆走了进来:“厉总,那个……薄局突然来公司了。” 厉东爵思衬了几秒,态度不冷不热,言语意味深长:“噢?那就请吧。” 薄远乔一个人来的,进办公室之后,等到孟帆出去了,他连坐都懒得做,视线停留在厉东爵身上,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寒气:“她呢?” 厉东爵轻笑:“薄局,您突然大驾光临,刚开口就是这两个字,问的是?” 薄远乔面无表情陈述道:“贵公司的公关部总监,厉总应该有印象。” “宋总监么?我听人事部的人说,她已经一周没来上班了,怎么都联系不上。” 厉东爵不清楚宋君绕的下落,很正常。 薄远乔也不是糊涂人,自然没再重复问同一个问题。 “聂时郁呢?” 厉东爵一边整理西装的袖子,一边漠然道:“大白天的,薄局打听我太太干什么?” 薄远乔盯着厉东爵,那眼神里复杂不堪:“她离开之前,唯一见过的人,就是你的太太。” 厉东爵若无其事地道:“是吗?” “人呢?” “我太太一周之前受伤了,整整一周都在医院的病床上待着,薄局该不会是怀疑我太太把宋总监藏了起来吧?” “除了你太太,她没再接触过任何人。” 厉东爵叹了一口气,漫不经心地道:“你的保镖们也太不办事儿了,连一个女人都守不住。” 话落之后蹙眉又道:“不过话说回来,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都看不住的女人,我太太自然也没有本事窝藏了。所以薄局想找人,还是另想它法吧。” 薄远乔从进办公室都冷着的那张脸降到了极点。 厉东爵的话似乎是佐证了,一个想离开的女人,她会有自己的千百种办法。 而既然想离开,自然不想被找到。 男人抬手按了按眉心,将那一脸烦躁压了下去:“厉总,听闻贵太太五年之前离开了青城五年,您也没怎么找,当时怎么不想着去找?” “薄局,我们情况不同,你不该从我这里找灵感,当时我们男未婚女未嫁,可是薄局如今……家有妻儿,仕途又正直敏感期,对一个……” 说到这里,厉东爵没再继续。 他只是突然笑了下:“女人么,想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您现在还是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薄远乔意味不明地看了厉东爵一眼,那眼神里充斥着的东西可真是翻江倒海。 “但愿厉太太早日康复,如果有她的消息,劳烦转告。” 厉东爵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薄远乔带着一身戾气离开了厉氏。 …… 下午,厉东爵去了医院。 医生给聂时郁换了药,厉东爵直接抱着她出了医院。 两个人坐在后座上,男人紧紧地楼这女人,梁叔开车。 车子行驶的过程中,聂时郁突然感叹了一句:“我怎么觉得自己现在这么像是废人。” 男人不悦地看她一眼:“乱说什么?” 聂时郁抿唇,默然不语。 “今天薄远乔来厉氏了。” 聂时郁突然抬起了头,动作大的有些夸张,看着厉东爵追问:“他去厉氏干什么?” 男人拧眉,视线冷冷地扫过她:“动静这么大,是一点都不疼了?” “暂时不疼,你快说啊。” “对他很感兴趣?!” 聂时郁无语,不过她识趣地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当做讨好,然后道:“没有了,只对你感兴趣,我就是问问,再说你既然都告诉我他去厉氏了,难道不准备往下说?” “这么会猜我的心思?” “对啊,毕竟你是我老公。” 厉东爵似乎满意了女人的回答,这才不紧不慢地道:“他去干什么你应该很清楚,不就是问宋总监的下落么,拖你的福,我就这么被盘问了。” 男人说的自己还挺委屈。 不过聂时郁显然不信,她丝毫不顾及厉东爵的语气,又道:“你才不会被盘问,多半是薄局抱憾而归。” 男人扣着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你这是替他可惜?不然你去告诉他,宋总监去哪了?” “我不知道。” 厉东爵自然不信:“你不知道?” 聂时郁心虚:“不知道啊。”说完又打掉男人的手:“你弄疼我了,我现在是病人,都不知道温柔点。” 厉东爵收回了视线,他下手轻重自己自然有个了解,所以丝毫不在意聂时郁的话。 但男人的眸子深了几分,漫不经心又刻意地说道:“真不知道你们女人突然离开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离开所有的问题难道都不用再解决,就像你离开了五年又怎样,回来之后该面对的还不是照样面对,只不过是把问题搁置,而自己选择逃避。” 138 你别直接抱我上楼了 聂时郁直到男人意有所指地是在说自己呢,脸色有几分不自然。 在厉东爵眼里,她回来查清楚了当年厉母被害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 可是在她眼里,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她离开的确是逃避,但同时也是保护自己和那个他们之间的孩子。 她回来,同样有自己的理由。 “又在想什么?” 男人的声音突然想起。 聂时郁连忙否认:“没想什么啊,就是觉得怎么这么慢,还不到别墅。” 梁叔听到这话,不自觉地加了速。 聂时郁朝着驾驶座看了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到了别墅,厉东爵本来打算直接把聂时郁抱到卧室的。 “你别直接抱我上楼了,在医院躺了一周我都快废了,放我坐在沙发上。” 男人如了她的意。 “所以,你睡觉的时候,我还需要再抱你上楼?” 聂时郁歪着头:“你要是不想的话,我直接睡沙发就好了。” 厉东爵嗤笑:“呵——” 女人嫌弃脸看着他:“呵什么呵?” 男人脸上露出几分笑意,他倒是没想到这女人受伤之后这么敏感,感叹一句都能被追问。 “想吃什么,我让林婶做。” “能让我快点好起来的东西,骨头汤什么的,厉北辰不是要婚礼了,我也得参加,到时候可不能一瘸一拐地出席人家婚礼,多不吉利。” “不会,你骨折的不是很严重,再过一周就可以拆石膏,正好赶上他们婚礼。” “真的?” “嗯,但是高跟鞋到时候不能穿。” 聂时郁兴高采烈的脸上又多出几分失落:“那……好吧。” 说完又像想起来什么一般:“楚二少应该已经被放出来了吧?” “嗯,被厉北辰送去部队了。” “为什么?” “为了避免他多事儿。” “那楚婉结婚他会来吗?” “不会,婚礼只有少数人会参加,不邀请任何的媒体和记者,因为北辰是艺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两个算是隐婚。” “这样啊,我知道了。” 厉东爵盯着女人看了数秒,见她没再说话,眉梢一挑,笑道:“你问完了?” “嗯,问完了。” “好,你看会儿电视,我去书房处理点事儿。” “不能陪我么?工作怎么那么多?” “顾氏最近在和我们抢一个项目,一个月之内对方会做出决定,我们要加紧。” 所有的闲聊在听到这句话时候都被聂时郁抛到脑后了:“胜算大吗?” “六成把握。” 聂时郁拧眉,厉东爵说六成把握,就是机会一般。 很少会有项目让他觉得棘手。 这个顾氏…… “这次的客户是什么人,怎么这么难?” “顾氏的老客户,之前合作过,所以我们要挖过来,有一定的难度。” 聂时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那你去忙吧。” 厉东爵离开之前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聂时郁看着男人上楼,然后进了书房,才收回视线。 她拿起电话,正准备给傅云箫打电话的时候手机先响了。 “喂,你出差回来了么?” “你都残了一周了,我早回来了。” “……知道我受伤了也不打个电话关心一下?” “厉东爵整天守在你身边,你还指望我给你打电话,是想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聂时郁想想,傅云箫说的也是。 “打电话什么事儿?” 聂时郁朝厨房看了一眼,林婶正在忙着做饭,似乎没空朝她这边来。 于是她捂着电话小声道:“顾氏和厉氏最近在争一个项目,听说客户是顾氏的老客户,你觉得这个项目谁拿到比较好?” “厉氏。” “为什么?你难道想让厉氏赚钱么?!” “项目到手之后,设备再出点问题,比一单一单抢生意来的更快更稳妥,也省心,而且,你没多少时间了,过了那个时间点,你再和厉东爵提离婚,条件不够充分,很难脱身。” 聂时郁垂着眸子:“嗯。” “阿郁——” “怎么了?” “阿音和星宇,都还在美国等着你。” 她的声音沉沉地,带着几分无奈道:“嗯,我知道。” “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问题及时给我打电话,还有如果厉北辰再做什么,我来帮你解决。” “嗯,不过他应该不会了。” 电话挂断,聂时郁若有所思地倒在沙发里,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 时间很快又过了一周。 聂时郁的石膏去医院拆了之后,整个人心情都变得愉悦起来。 厉北辰和楚婉的婚礼,选在了远郊的一座教堂。 到场的人不多。 除了当事人和厉威坤,就是厉东爵聂时郁谢翌辰阮清薇了。 的确是一场低调的西方婚礼。 从楚婉低眉浅笑间,可以看出她对这样的安排还算。 聂时郁里面穿着一身浅色系长裙,外面是鹅黄色的大衣,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 因为受伤初愈,她穿的是平底鞋,站在厉东爵身边,显得挨了整整一个头。 男人全程搂着她,生怕她出什么意外似的。 仪式结束即将进入会餐阶段的时候,现场来了一个陌生男人。 楚婉脸上的笑容在看见他的时候生出几分尴尬,站在她身边的厉北辰握住了她的手:“你说的那个前男友么?” “嗯。” “呵,参加个婚礼都能迟到,看来人不怎么样?” 楚婉转脸看了厉北辰一眼,拧着眉低声道:“你别这么说他。” 厉北辰眼底暗了几分,拉着楚婉走到了那个男人前面。 他从路过的侍者托盘上拿了两杯酒,一杯递给了男人,一杯自己拿着,主动和他碰了下:“多谢你过来参加我和我妻子的婚礼。” 语罢,一饮而尽。 楚婉听到“妻子”两个字,侧头看了厉北辰一眼,眼神中透着几分惊讶。 站在他对面的前男友,没有丝毫动静。 厉北辰拧眉,眼角生出几分不悦,可开口的时候却带着笑意:“这位先生,你看起来,不像是过来祝福的?” 男人礼貌地朝厉北辰颔首,但是并未说话。 厉北辰冷嗤。 那人很快就把视线移到了楚婉脸上,他眼底侵染了几分浓稠的情绪,声音听起来也不怎么正常:“小婉,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结婚了。” “遇到合适的人就结了。”楚婉和厉北辰十指相扣握着的手一瞬间又紧了几分,甚至……生出几分湿意。 像是出汗了。 厉北辰侧脸盯着她,把她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心底冷嗤,睿眸浅眯。 暗想,这个女人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人模狗样儿的前男友时,是在紧张么?! 这个时候,陌生男人把视线落在了厉北辰身上:“厉先生,我是林霖,小婉的朋友,我能单独和她说几句话吗?” “不能。”厉北辰答的很快。 林霖脸色闪过几分尴尬:“为什么?” “我的妻子,我不想让他和其他乱七八糟的男人单独待,还需要理由么?” “厉先生对我似乎有敌意。” “没错,我对所有意图接近我新婚妻子的男人都有敌意。” 林霖没想到厉北辰会说的这么明确毫不顾忌,一时之间有些无以言对。 楚婉自始至终抿着唇,一句话都没有说。 林霖又将视线落到楚婉脸上:“小婉,我们单独谈谈。” “抱歉,我丈夫不同意。” 说完,她拉着厉北辰离开了。 男人唇角不自觉扬出几分弧度,走了几步之后侧脸看着她:“挺听话的,表现不错。” 楚婉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本来是婚宴,但是因为人太少,在场的人只坐了一桌就满了。 至于那个林霖,似乎已经离开了。 楚婉松了一口气。 席间,厉威坤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他看着楚婉:“小婉,你和北辰选择隐婚,所以这个婚礼不怎么热闹,你不要介意才好。” “不会的,已经很好了,我很喜欢。”楚婉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脸,说话的时候也是一副对待长辈应该有的姿态。 聂时郁默默低头用餐,不刻意说话,也不去观察席间的每一个人。 厉东爵贴心地给她夹菜。 整个过程还算顺利。 结束的时候,谢翌辰提出送阮清薇回家,女人难得地同意了。 厉威坤过来的时候自然带的有司机,离开之前对楚婉道:“楚婉,本来是打算在给你们买一栋别墅的,但是最近青城的别墅地段都不够好,怎么也选不到满意的,你呢,就先委屈一下,住在江北竹苑一段,过些日子,一定给你们新置一栋别墅。” 楚婉回应:“江北竹苑的公寓很好,我们住的很舒服,别墅其实不用了。” 厉北辰突然接话:“怎么不用,结婚连一栋像样的别墅都没有,外人还以为我们厉家亏待儿媳。” 厉威坤瞪了厉北辰一眼,男人耸耸肩:“我说的实话。” 楚婉拉拉他,这个话题没再继续。 厉东爵和聂时郁本来已经走到车边,他替女人打开了车门。 聂时郁躬身就要上车离开的时候,厉威坤的声音传了过来:“郁儿——” 139 你是有多久没看见我了 聂时郁动作顿住,转身看向厉威坤:“爸。” 厉威坤朝他们走了过来,厉东爵睿眸微眯,眼神里透着一种防备意识。 等到厉威坤在两个人面前停下,聂时郁再次开口:“爸,怎么了吗?” “你和东爵不怎么回厉宅,住在城南别墅要好好相处,不要让他像上次那样,夫妻闹了点别扭,就跑回去胡闹。” 聂时郁有些吃惊,厉东爵什么时候单独回过厉宅么? 她不知道啊。 让厉威坤用“闹”形容的,又是什么事情?! 脸色微变,但还是对着厉威坤点头:“我知道了。” 说哇她抬眸打量了厉东爵一眼,男人眸色里染着几分不悦:“这种话你没必要对她说,时间不早了,让司机早点送你回别墅吧。” 厉威坤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厉东爵朝着车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聂时郁上车。 她愣了几秒,提着裙子上了车。 许是因为厉威坤临走之前的那些话,回城南别墅这一路,车内的气氛安静的诡异。 聂时郁的脸色,很轻易地就让人猜想道她脑子里活动的不过是厉威坤那几句话背后的意思。 她惹他儿子不高兴了? 厉东爵回厉宅又和厉威坤说了什么?! 结婚之前她和厉威坤约定好的事情……难懂厉东爵已经全部知道了吗?! 车子在别墅停下之后。 厉东爵先下了车,梁叔帮聂时郁开的车门,她刚下车,准备拉着男人的手臂进别墅时,直接被打横抱了起来。 聂时郁不懂地转过脸,视线盯着男人英俊的轮廓:“你干嘛?” 男人沉着冷静,与她四目相对:“骨折还没痊愈,今天又站了那么久,现在就少走点路,有助于恢复。” “噢。”聂时郁就那么任由他抱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男人的脸。 厉东爵真的很帅,多看一眼就让人忍不住心动的那种。 年少的时候她就喜欢他喜欢的不可自拔,也没有想过后来会为他生下一个孩子。 只可惜,这世界上的圆满结局总是太有限太难得。 那时候的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和厉东爵之间隔着那么多东西。 想要毫不保留地在一起,简直……是痴人说梦。 现在这短暂的美好和相守,恐怕只会换来日后更加深刻的仇恨和敌意吧? 谁也不知道,哪一天开始,或者说一觉醒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会瞬间崩离解析。 厉东爵直接把聂时郁抱到了卧室,他将她放在床上的时候,发现女人盯着他看了一路。 男人轻笑:“你是有多久没有看见我了,至于一直看么?” “厉东爵……” “干什么?” 聂时郁唇角泛着笑意,模样痴痴地:“有时候我其实很能理解,为什么阮清薇和叶南欢都那么喜欢你,明明知道你结婚了还不死心。” 男人饶有兴趣地盯着她:“为什么?” “因为你不仅长得帅,还多金,身上具备太多让女人为之着迷的资本。” 厉东爵笑了:“你在夸我?” 女人反问:“这么裸还不够明显么?” “很明显,但你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肤浅无知。” “什么意思?” 厉东爵唇角微扬,薄唇张合慢条斯理地道:“他们看上我,是因为我的人格魅力,不是因为你嘴里那些肤浅的东西。” 聂时郁冷嗤:“你可真够自恋的。” “事实而已。” 聂时郁看着男人,其实回来的一路上,她都在想厉威坤说的那番话。 可是她又不敢开口问男人。 厉东爵似乎是看出了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凝眸问道:“想说什么?” “你上次一个人回厉宅了吗?” “回了。” “你爸爸的话……是什么意思?” 聂时郁这句话问出之后,厉东爵原本沉静如水的眸子,泛出了几分涟漪,而且他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聂时郁知道自己问到点上了。 但是她又突然多出几分惧怕。 厉东爵这是……要对她发火了么? 卧室的气氛似乎降到了冰点,而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 一片死寂持续了大概几分钟,厉东爵起身,盯着女人道:“我去洗澡。” “哦,好。”聂时郁愣愣地道。 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内,聂时郁突然觉得,心底莫名地难受了起来。 她基本上已经猜到了大概,厉威坤大概是把一年之约的事情告诉了厉东爵。 所以那天他才会跑去喝酒,喝的醉醺醺地被人送回来。 所以……才会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对她说“别走”。 …… 第二天,聂时郁睡醒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身影。 脑子迷迷糊糊地起了床,下楼。 厉东爵刚从外面回来,穿着一身运动衣。 她随口问了一句:“你去晨跑了吗?” “嗯。” “明天还去吗?” “怎么?” “我和你一起。” “你的腿两周之前骨折了。” “所以才需要运动一下,这样恢复得快,你跑步的时候,我走着就可以。” “随你。” 厉东爵说完,就去换衣服了。 聂时郁去了餐厅,等着男人一起下楼吃饭。 厉东爵很快就换完衣服下楼了,而门铃这时候突然响了起来。 聂时郁下意识地朝门口看过去,厉东爵已经走了过去。 他推开门,看见来人是谁后,眉头微蹙:“你来干什么?” 聂时郁问道:“谁来了?” 门外的人露出一脸阳光微笑:“厉总,你这话问得好像很不欢迎我,我没得罪你吧?!” 聂时郁听到声音,很轻易就分辨出是傅云曦。 算起来,她也是好久没看到傅云曦了。 她听到门口傅云曦征求地问道:“我来找聂时郁,可以进去吗?” 厉东爵侧过身,给她腾出几个位置。 傅云曦满意地进了别墅。 看见的聂时郁在餐厅,走过去打招呼:“阿郁——” 阿郁? 聂时郁蹙眉,傅云曦突然这么叫她,弄得有点渗人。 “你怎么来了?” 傅云曦看着她,接话很快:“我听说你生病了,来看看你。” 聂时郁微笑:“谢谢。” “你先吃饭,我去客厅等你。” “你吃过了吗?” 傅云曦的心情好像不错,仰脸朝着聂时郁点点头:“嗯,在家吃过了才过来的。” 聂时郁看着她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然后傅云曦就去了客厅。 厉东爵和聂时郁安安静静地坐在客厅吃法,期间也没有什么对话。 十几分钟之后,早餐结束。 厉东爵拿着西装外套出门,出门之前对聂时郁交代道:“待在别墅养伤,别出门,你可以邀请傅小姐经常过来做客陪陪你。” 聂时郁有几分不敢相信,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厉东爵讨厌傅云箫,所以连带着傅家的人都不怎么待见。 所以她狐疑地看着男人,追问了一句:“真的?” “嗯。” 厉东爵很快就出门了。 聂时郁走到客厅,在傅云曦面前坐下:“傅小姐,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想喝点什么?” “橙汁吧。”傅云曦笑的很好看,无害。 她生在傅家,从小无忧无虑,是那种被保护的一尘不染的女孩儿。 聂时郁吩咐林婶给她倒了杯橙汁,看着她问道:“你怎么会来找我?” 傅云曦打量了一眼别墅的造型,看着聂时郁道:“我听傅云箫说你受伤了,但是厉东爵不喜欢他,所以让我替他来看看你。” “谢谢。” “你说谢谢我想起来了,我应该谢谢你。” 聂时郁不明所以地笑笑:“为什么?” “你给我当军师,教我追傅云箫的那些办法,很好用。” “他接受你了?” “不能算吧。” “那是什么?” 傅云曦美滋滋地道:“他去美国出差的时候带上我了,还陪我在美国玩了一圈,总之很开心就对了。” 聂时郁脸上泛着一如既往的笑,挑眉问坐在自己面前的女人:“你这么容易知足?” “对啊,你是不知道,放在以前,那厮理都不想理我一下的。” 说到这里,傅云曦突然想起什么一般:“你的伤怎么样了?” “差不多,主要伤到了骨头,要痊愈的话还需要一个月左右吧。” “怎么会摔伤啊?” 聂时郁抬手将散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而后:“不小心就摔了,都过去了。” 傅云曦看她不想提,也没再追问。 她从沙发后拿出一个盒子递给聂时郁:“喏,这个是我在专门在给你带回来的礼物。” 聂时郁接过,盯着盒子看了两秒,开口问道:“什么东西?” 傅云曦意味不明地朝着她笑了笑:“出自美国著名设计师之手的情趣内衣,全球限量一百套。” 聂时郁尴尬:“你真是有意思。” “怎么了?” “哪有人送礼物送这个的?” “这叫出奇制胜。” 聂时郁从上到下把傅云曦打量了一番:“是不是和傅云箫去美国了一趟,你整个人都变得忘乎所以了?” 傅云曦咬唇,突然一动不动地盯着聂时郁,那模样像是有话又说,但又欲言又止。 聂时郁察觉到了,微微挑眉:“你想说什么?!” 140 他和某个女人生的孩子吗 傅云曦双手放在腿上打圈,安静了好一会儿才看向聂时郁:“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聂时郁觉得她这个样子很好笑,但是并没有表现出什么。 她开口的时候语气平淡:“什么问题?” “傅云箫在美国的时候,有一天背着我偷偷去了一个地方,见了一个中国小孩儿,还带着他去游乐场玩了一天,但是回来之后,一个字都没有对我提,你和他一起在美国五年,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孩子是他的吗?” 聂时郁听到傅云曦说这些的时候,眼神有片刻的微愣。 因为这些话,代表她在美国的时候,跟踪傅云箫了。 但是星宇跟傅云箫在一起的时候,必然是要喊他uncle的。 傅云曦大概是跟踪的时候保持着安全距离,所以没听见。 见聂时郁不说话,傅云曦又追问了一句:“是他和某个女人生的孩子吗?” 聂时郁回神,看着她,语气平淡:“不是,那个小孩是他时候一个邻居生的孩子,那个女人是个单亲妈妈,傅云箫和那个小孩儿比较投缘,所以在美国的时候也经常带他一起玩。” 傅云曦了然般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说完她又叹了一口气,吐槽道:“这个傅云箫也真是的,如果是邻居的小孩儿,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呢,我也很喜欢小孩子,而且我这么美丽漂亮,小孩子肯定也喜欢我啊。” 说到这里,傅云曦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她又将视线落在了聂时郁身上:“那你们在美国五年,傅云箫有没有和哪个女人交往过?!” 聂时郁有些为难地看了她一眼。 “有?” “这个……你还是去问他本人吧。” “你这么说,那就是有了?” “不是,关系到傅云箫私人话题的,我不方便多说。” 聂时郁话落之后,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眼珠不自觉地打了几个转。 她感觉到傅云曦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些无奈。 茶杯放下,她一脸淡然地看了傅云曦一眼,然后露出一个礼貌性的笑容:“其实,有些问题还是你们自己沟通比较好,沟通的过程也是在培养感情。” “你就告诉我有还是没有,不好吗?” “这个……不太好吧。” “为什么?”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而且,他说的比我说的更可信。” 傅云曦大概是看出来从聂时郁这里套不出更多的话了,勉强寄出了个笑:“那好吧。” 话落之后傅云曦就安静下去了,她好像在想什么。 过了几秒,一张脸随即恢复了生机,清丽的脸上露出明朗的笑容:“阿郁,那你好好在家养伤吧,我先走了,改天有时间再过来看你。” 聂时郁点点头。 …… 傅云曦出了别墅,上了自己开着的那辆招摇的红色跑车,往傅氏的方向开去。 就因为和傅云箫在国外过了一周,回来这么多天,她想起来心底依旧是雀跃的。 三十分钟左右,跑车在傅氏的地下停车场停下。 傅云曦乘电梯到了顶楼。 正要进男人办公室的时候,被秘书拦住:“傅小姐,傅总现在正在开会,不适合见人。” “开会不在办公室怎么会在会议室,是他让你这么说的吗?” “不是,真的是在开会。” “你让开,我就要进去,和谁开会要在办公室。” 秘书还没来得及回答的时候,傅云曦已经冲了进去。 然后,她看到了自己的爸爸傅睿琛和傅云箫正坐在沙发上,两个人一起朝她看了过来。 傅云箫看了她一眼就收了视线。 而傅睿琛颇为不满地看着她:“你这大小姐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下?” 傅云曦原本的尴尬脸瞬间转变为笑脸。 接着她阔步走了进去,在傅睿琛身边坐下,抱着他的手臂,嗓音温软地撒娇道:“爸爸,那都是被你给宠的呀。” 傅睿琛佯装生气:“秘书都说了在开会,你就不能有点分寸?!” “那谁知道秘书说的是真是假,而且哪有人开会在办公室的,不都是在会议室吗?” 说罢眼珠一转又补充道:“我是怕傅云箫的秘书撒谎不靠谱,所以才闯进来求证一下。” 傅云箫听到这套说词,轻嗤一声。 傅云曦狠狠地朝他瞪了一眼,男人不为所动。 傅睿琛看着抱着自己手臂的女儿,冷哼一声:“你也知道是自己是闯进来的。 傅云曦不满,拉着傅睿琛的手臂摆了两下:“哎呀,爸——你别说了!” 傅睿琛作罢,也不再追究。 傅云箫没有抬头看了一眼,语气漠然道:“现在证明秘书说的实话了,大小姐没什么事情的话,先出去吧,我和傅叔叔还有事情要谈。” “你们谈什么,我在这里听着不行吗?” “不行。”傅云箫冷冷地道。 傅云曦不满:“爸,你看他,说句话都冷着脸,这样会把我们的客户都弄丢的。” 傅云箫面无表情。 傅睿琛轻笑,抬手拍了拍傅云曦的后背:“乖女儿,你先出去,可以在公司随便转转,等我们谈完正事儿,你再来,怎么样?” 傅云曦一脸不情愿,但是想着既然爸爸都这么说了,还是同意吧。 她勉强点了点头:“那好吧。” 傅云曦从沙发上起身,盯着傅云箫看了好一会儿,男人拗不过,瞥了她一眼。 谁知道傅云曦直接朝着傅云箫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转身,大摇大摆地出了办公室。 傅睿琛接着和傅云箫谈公事。 …… 二十分钟之后,傅云曦看见傅睿琛从傅云箫的办公室出来了。 她兴高采烈地喊:“爸——” 傅睿琛明显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就这么在办公室外面等着,哪也没去。 他蹙眉看着傅云曦:“你一直在这儿等着?” “对啊,你们慢死了。” “你找云箫干什么?” 傅云曦嘟嘟嘴,一脸讪笑:“我……有点事儿想问问他。” “别整天粘着人家,容易惹人烦。” 傅云曦蹙眉:“真的?” “你一个女孩子,整天倒追一个男的算怎么回事,也不嫌害臊!” 傅云曦绞着手指,咬唇轻笑:“爸,你看出来了我喜欢他了呀?” 傅睿琛嫌弃脸:“没长眼的都能看出来。” 傅云曦显然已经不想听傅睿琛唠叨那么多了,拉着他催促道:“好啦好啦,你先走吧,我去找他。” 说完松开傅睿琛的手臂,抬手和他拜拜,然后一脸笑意地进了办公室。 傅云曦再次进入傅云箫办公室的时候,男人靠在沙发上,一本正经地朝她走过来的方向看去。 这让傅云曦心底生出几分狐疑。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眨了眨眼道:“你在看我吗?” 傅云箫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你和你爸在外面说什么?” 傅云曦毫不避讳,嗓音清亮:“他说不让我整天缠着你,你会烦。” 说完又盯着男人问道:“你真的会烦吗?” 傅云箫看着面前清丽美好的面容,眸子眯了几分,然后一本正经地道:“嗯,会。” 傅云曦一张脸瞬间拉了下来,试探性地又问了一遍:“真的?” 傅云箫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收回视线,翘起二郎腿,事不关己地靠在沙发上:“找我什么事儿?” 傅云曦满脸被男人的几句话弄得满脸不高兴。 原本想问的话,这会儿也没心情说了。 他都说烦她了,她再问问题,只会更烦吧? “没事儿了。”她说完,就失魂落魄地站了起来,转身经过男人准备离开的时候,手腕被握住。 傅云曦眼睛立刻瞪大了几分,转脸看着男人:“你……你干什么?” “我问你找我什么事儿?” “我也说了没事儿啊。” 男人睿眸眯了眯,眼神有点让人看不懂的意味,凉薄地吐出三个字:“你确定?” “嗯……其实也不太确定。” 傅云箫一把松开了握着她的手腕:“有事儿说事儿。” 傅云曦似乎瞬间把刚才的不快忘的一干二净:“是你让我说的,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哈?” “问。”男人漫不经心地扔出一个字。 傅云曦咬着下唇,盯着男人看了几秒之后,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你在美国五年,有没有交过女朋友?” 男人瞥了她一眼,面不改色道:“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啊,你就告诉我就好了。” 傅云箫显然没有和她多说的打算,淡淡道:“没其他的事儿的话,你出去吧,我要工作了。” 傅云曦在心里腹诽,让我问又不告诉答案,这男人也是没意思的很。 腹诽结束之后,又想到在城南别墅的时候,聂时郁都不愿意告诉她到底有没有,而是让她直接来问当事人。 现在这个当事人也不说。 所以答案……八成是有了。 但是有就有了,为什么不说呢? 傅云曦越想越不明白,皱着眉站在那里也不动。 男人也没理他,直接起身往办公桌前走去。 傅云曦看着他真的要开始工作了,下意识地拉住了男人的衣袖。 傅云箫拧眉:“松开。” 141 你一共交过几个女朋友 傅云曦眨巴着自己的眼睛,一脸呵呵的笑容:“你在美国……一共交了几个女朋友?” 傅云箫嗤笑:“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就是想知道啊,我关心你,所以你就告诉我吧,好不好?” “不好。” “傅云箫,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去找其他男人谈恋爱。” 男人一脸无所谓:“想祸害人的话,随便你。” 傅云曦气急:“你……” 她拿男人没办法,有时候真是感觉傅云箫这个人柴米不进,于是冷哼一声,转身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 傅云箫在办公桌上坐下,看着女人离开的方向,唇齿之间勾出几分不明的弧度。 女朋友?! 呵,操心的可真不少。 …… 城南别墅。 傅云曦离开之后,聂时郁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 不知什么时候,视线不自觉移到了傅云曦送来的……礼物上。 她看了一眼,林婶不知道去哪忙了。 于是将那个盒子拿了过来,打开。 刚看到里面的东西她的眉头就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傅云曦说是知名设计师?! 还是全球限量五百套?! 她是搞不懂闲着没事儿设计点这种东西干什么。 说的好听点是夫妻之间的调情,说的难听的这东西其实有点……低俗。 深紫色的料子躺在盒子里,聂时郁轻咳一声,伸手勾起一点看了看,连忙就把她重新扔在了里面。 又朝客厅看了一眼,确认没有看见林婶之后,她再次拿起来,将那一套内衣打量了一番。 呵,呵呵。 送人礼物,送个情趣内衣,她身边的身估计也就傅云曦能干出这事儿了。 因为年轻无知,对情事也没有切身的感受,所以无畏。 其他但凡经历过男人的,都不会给自己挖坑。 这东西穿在女人身上,无非就是给那些男人制造了想象的空间,顺便帮助他们更大地激发自己沉睡的兽性。 然后呢,就是自己的身体遭受残暴罢了。 想是这么想,不过聂时郁唇角微微勾起,脑袋里不自觉浮现一个想法。 如果厉东爵看到了她穿了这个东西……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也就想想,聂时郁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把盒子盖好,然后起身拿着上了楼,不知怎么,就直接进了卧室,随手将盒子扔在了卧室的小型衣柜上。 本来想休息会儿,可不知怎么地就又想到了厉东爵。 从昨天厉威坤说了那些话开始,厉东爵对她的态度有很明显的疏离。 虽然不至于冷战或者是爱搭不理,但是依然给人一种真切直观的那种感受。 她拿出手机,给厉东爵拨了一个电话。 那端起初没有接通,聂时郁心底睹然生出几分失落。 她换了衣服,下楼。 路经客厅的时候,林婶看见了她,开口问道:“太太,您去哪?” “我去公司一趟。” “先生不是让您在家养伤吗?” “没事儿,我开车过去,走路也不多,没关系的。” “好的,那您路上慢点。” 聂时郁点点头,拿着车钥匙就出了别墅。 开着车的时候,女人的眼神里透着几分情绪。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大局,她现在都不能让厉东爵对她有任何的心理防备。 所以她要主动一点,让厉东爵暂时忘记对她的怀疑或者是……不满。 车子到达厉氏的时候,聂时郁直接乘坐私人电梯上了楼。 公司的人都认识聂副总,所以她一路通畅。 厉东爵的秘书说他在开会,于是聂时郁就直接进了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没人,她斗胆将厉东爵平时工作的地方打量了个遍,脚步也不自觉迈到了男人的办公桌前,眼神停在桌上的文件上。 那是厉氏和一个名为MIA集团的合作方案。 她打开看了一眼,发现这个MIA其实就是之前提过的那个要和顾氏竞争的合作者。 “你在看什么?” 突然从办公室门口传过来的声音把聂时郁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朝着声源看过去,看到厉东爵时候脸上的惊恐被笑意代替:“你开完会了?” 男人朝她走过来,不答反问:“你怎么来公司了?” “我想你了,但是打你电话你不接,所以就直接来公司找你了。” 厉东爵颇为不信地看了她一眼。 女人挑眉:“你不信?” 厉东爵没有回答,只是道:“中午要和MIA的老总一起吃个饭,你先回别墅吧。” “我能一起去吗?” 男人拉着聂时郁到沙发旁坐下,眼神有点奇怪,而后俯视着她道:“去了是要喝酒的,你现在在养伤,不宜饮酒,听话,回别墅,嗯?” “我跟你在一起吃饭,不喝酒谁还敢有异议么?” 这话一出口,厉东爵盯着她的目光久久没有转移。 很久之前的聂时郁,也曾经是这么一副只要身边站着厉东爵,就对人心险恶视若无睹的存在。 只不过……往事不堪回首。 “我想去,能去吗?” 厉东爵浓稠的眸子盯着他,几秒之后,点了点头:“想去?那就去。” “好的。”聂时郁满意地朝他笑了笑。 她其实也很清楚,虽然说MIA是厉氏的客户,但是谈合作么,都是建立在双赢的基础上,所以谁也不比谁低一等。 再者……就算厉氏需要低人一等,厉东爵也不会委屈自己的太太。 所以她喝酒不喝酒,完全看心情。 只不过厉东爵刚才拿着个当借口,是想随便打发她回别墅吗? 这么想着,心底莫名生出几分难过。 她再抬头的时候,男人已经回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投入到工作中。 她盯着他看,心底活跃的都是关于他心思的猜测。 厉东爵突然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聂时郁连忙转开视线。 男人勾了勾唇:“你自己随便找点事儿做,可以在这儿,也可以去你的办公室,或者用你面前的那个备用电脑随便看点什么,很快就中午了。” “噢,好的。” 聂时郁咬着唇,打开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聂时郁倒是挺喜欢跟厉东爵待在同一个空间的,之前他们也一起在这间办公室一起工作过,不过现在她不用工作,总感觉更舒心了一点。 时间过的很开,基本上她看了一个电影就中午了。 孟帆临近饭点的时候,有专门进来提醒了厉东爵一次。 聂时郁不经意间和他对视的时候,孟帆只是淡淡朝她问了句好。 她也没说什么,然后就自顾站起了身,对着男人的方向道:“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你很饿?” “也没有啊,我就是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我们要和顾氏抢的大客户长什么样。” 厉东爵不屑地发出一声轻嗤。 聂时郁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拧眉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走吧。” 两个人挽着手臂出了厉氏,不知怎地,聂时郁觉得自己这一趟来的很对。 …… 一个是闻名青城的厉氏,一个是两大集团争相合作的“大鱼”。 所以这顿饭选的酒店,可谓派头十足。 聂时郁一路挽着厉东爵的手臂,她时不时地打量下周围。 厉东爵看着她四处张望的样子,问道:“腿疼么?” “疼了你难道要抱着我?” “有问题?” 聂时郁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这里这么多人,你抱着我走路多难为情。” 厉东爵作势就要拦上她的腰,带着磁性的嗓音又问了一遍:“疼么?” 聂时郁挡住他的胳膊:“不疼,不用抱。” 厉东爵轻笑,收回了动作。 两个人进包间的时候,对方已经在了。 聂时郁跟着厉东爵走到一个男人身边,然后听他官方地打招呼:“罗总,抱歉,久等了。” “厉总,好就不见啊,听说厉氏的生产部门,最近可是热火朝天。” 厉东爵口中的罗总,是个年纪月末四五十的中年男人,而且略微发福。 不知道为什么,他和厉东爵说话时候的样子,总给人一种自降身份的猥琐感。 聂时郁正打量着,那男人已经把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眼神诡异地问厉东爵:“厉总,这位是?” “我太太。”厉东爵脸上勉强牵出几分笑意。 罗康故作了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就朝聂时郁伸手:“听闻厉总的太太不禁是个贤内助,还是厉氏的副总,真是难得一见。” 聂时郁第一眼看这个罗总就不怎么喜欢,但是他既然朝自己伸了手,她就勉勉强强地握一下吧。 手刚松开厉东爵要伸出去,就被男人握住了。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他的声音:“罗总客气了,我们先吃饭。” 饭局过程中,聂时郁就乖乖地坐在那里吃饭,厉东爵是不是地会替她夹菜。 而那个罗总,总是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敬酒。 聂时郁其实不想让厉东爵喝那么多酒,但是又不好在这种生意饭局上多说。 直到,罗康直接把酒杯递到了她这里:“聂副总,罗某敬你一杯。” 厉东爵的眼神微眯,睹然生出几分凉意,看着罗康,态度坚定地陈述:“她不喝酒。” 143 我不知道太太在这儿 厉东爵看着怀中女人的模样,宠溺地笑了笑:“不问了。” “好的,那东爵哥哥,你快去工作吧。” “嗯。” 男人应了声,从沙发上起身,临走之前又在她脸上落下一个吻。 聂时郁觉得这么一会儿,满脑子都是吻了。 不过……吻得很开心。 聂时郁看着厉东爵开始工作,收回了视线。 她刚打开电脑,准备好好看一下关于厉氏的资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聂时郁比厉东爵还先抬头看过去。 “进来。”厉东爵的声音。 孟帆闻声走了进去,边走边喊:“厉总,你让我查的……” 话刚开始,孟帆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聂时郁,一时之间顿住了。 原本要说的话,似乎也卡在了喉咙之间。 聂时郁狐疑,不等厉东爵开口就追问道:“孟特助,你怎么不说了?” “额,抱歉,我不知道太太在这。” “你的意思是,我如果不在这,你就可以说了?” 孟帆为难:“我不是这个意思。” 聂时郁就那么盯着他,似乎要从他的眼神中看出点什么。 过了良久,一直没出声的男人开口了:“孟帆,你刚才想说什么,说吧。” “我想说……哦……那个厉总让我收集的罗康出轨养小三的证据都收集过了,您看什么时候要?” 聂时郁原本兴致高昂的脸瞬间拉了下去,真没劲儿。 不过孟帆要说的……真的是这个吗? 如果是,何必看见她就像条件反射一般地停了。 “不急,等过个两天,让罗康和顾如玲先把私自见我的账算了,我们再插手。” 孟帆应声:“好的。” 他说完又尴尬地看了聂时郁一眼,然后才悻悻地道:“厉总……聂副总,我先走了。” 说完就准了身,那样子看起来是急着要离开。 聂时郁不紧不慢地开口:“孟特助,等等。” “您还有什么事儿吗?” 聂时郁盯着自己的漂亮指甲看了下,然后漫不经心地开口:“孟特助应该不知道,我在美国的时候,修过一年的心理学。” 厉东爵闻声,抬眸瞥了聂时郁一眼,看着孟帆一副战战兢兢地样子,好笑般又收回了视线。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刚才你刚进来欲言又止,我问你怎么不说了的时候,你说的是‘不知道太太在这’,你和我老公汇报完之后喊我的又变成是‘聂副总’,前后称呼不一,反应出你心虚。” 孟帆一脸无奈,看着聂时郁笑得有些勉强:“这……我没有啊。” “没有最好,你走吧。” 聂时郁话落,孟帆好像拿到了特赦令牌一样,赶紧出了办公室。 厉东爵坐在办公桌前嗤笑:“你这是太闲?” “不是,我就是觉得他要和你说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事情。” 男人抬眸看了她一眼:“我又不会在外面养小三,有什么是怕你知道的。” 聂时郁对男人的话不以为然:“那谁知道。” …… 晚上,城南别墅。 聂时郁感觉因为今天和厉东爵一起吃的那顿中午饭,两个人之间原本略显尴尬的关系缓和了好多。 大概人都有这种特性,后来发生的事情产生的情绪会把之前的那些情绪掩埋。 吃过晚饭,厉东爵没再去书房工作。 聂时郁先洗了澡,然后坐在床上研究自己从楼上上摔下来时留下的伤口,直到现在有的地方还是青肿不一。 只是不用力按的话,也感觉不到什么疼痛。 而且走短路没什么问题,说明骨头也在慢慢愈合了。 厉东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推开了浴室的门,站在床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还疼吗?” 聂时郁下意识地接话:“不疼了。” 说完才仰头看着男人:“那个……不过……应该不能剧烈运动,不然会复发。” “嗯,不运动,睡觉吧。”厉东爵说着,掀开被子上床。 聂时郁松了一口气,但是随即就楼上了男人的腰,贴着他的胸口。 聂时郁一边听着男人的心跳一边胡思乱想。 她之前不知道在哪看过,说开了荤的男人时不时就会有欲望,如果不解决的话,憋着很难受。 但是厉东爵似乎克制的很好。 据她所知,五年前她离开青城那一晚是厉东爵第一次。 她走之后他好像也没有过女人。 这五年都没有第二次,直到她回来。 而最近因为她受伤,他也好久没有碰过她了。 关键,她没有看出他难受。 而且,她这么近地抱着他,他都没有反应的吗? 不亲不吻的。 她老公不会不正常吧? 聂时郁越想越离谱,她竟然莫名其妙生出一种试试厉东爵的冲动。 于是女人干脆仰起头看着平躺的男人,开口喊了一声:“老公。” 厉东爵没有睁眼:“怎么了?” “你有没有点感觉?” “什么感觉?” 聂时郁咬着唇,小手慢慢钻到了他的睡袍里,从小腹处一点点往上摸索。 厉东爵突然睁开了双眼,也顺势抓住了女人作恶的小手:“你干什么?” “试试。” 男人拧眉:“试什么?” “我听说开了荤的男人有感觉的想忍住会很难受,但是我没看到你难受过。” “所以你想撩起我的兴致,再抽身么?” 聂时郁呵呵一笑:“嗯,有这打算。” “不怕伤到你,你就试试吧。” 听着他那沉静如水的语调,聂时郁突然有点后怕,小手很快缩了回去:“……那算了,我还是再过一个月再试吧,那时候万一你忍不住了我也可以帮你纾解。” 厉东爵低笑,没再和他废话。 “老公,你抱着我睡吧。” 男人翻了个身,如了她的愿将她抱在怀里。 聂时郁满意地闭上眼睛,嘴角翻着丝丝笑意,睡了过去。 …… 两天之后,厉东爵亲自给顾如玲打了电话,约在上次和罗康吃饭的酒店见面。 顾如玲这次的穿着打扮和上次相比,正式了很多。 厉东爵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抬眼瞥了女人一眼,似无意一般很快收了视线。 顾如玲先开口了:“厉总,不知道您突然约我,所为何事?” “合作。” 顾如玲冷眉微挑:“厉氏和MIA吗?” 厉东爵点头:“不错,MIA现在的要做的游乐设备项目,厉氏希望能成为你们的独家供应商。” 顾如玲笑笑:“恐怕不行,因为我们已经和其他家谈妥了。” 男人不以为然:“合同签了么?” “就差签合同了。” 厉东爵笑笑:“那就还有机会。” “我不明白厉总的意思。” “听说罗总好色,在外养小三都不是一把手能数得过来的,顾总出身高贵,为人温和又优雅,嫁为多年,为了MIA也算是出生入死,但有这么个丈夫,不觉得遗憾么?” 顾如玲脸色瞬间变了不少,她沉着脸:“我不明白厉总在说什么。” “我还听说,顾总想离婚,但是好像遇到了困难。” 顾如玲眸光动了动,追问男人:“你什么意思?” “如果这里厉氏能和MIA合作,我愿意助顾总一臂之力,帮你离婚。” 女人终于不再无动于衷,她防备性地开口:“你能怎么帮?” “为了帮助顾总,我特意派人收集了几分罗总出轨的证据,必要时候,也会有人证当面指认,顾总可以拿着这些逼罗总离婚,如果他想抵赖不认账,那么青城的招牌律师也可以随时为顾总服务,我可以保证的是你成功离婚,并且在MIA该有的利益,分毫不差。” 顾如玲似乎不信:“他出轨的证据,我早就找人调查了,被人抹得一干二净,偷人的时候那一套也是天衣无缝,厉总是凭借着什么本事查到的?” 厉东爵弹了弹西装的褶皱,语调平平:“有些东西想拿到,是要通过点非常手段的,顾总只是生意人,但厉某除了是生意人,还结实了不少道上的朋友,涉及范围自然广一些,所以有些事情坐起来,也更得心应手些。” 男人话落,就递给顾如玲一个文件袋。 她打开,一张张照片浮现眼前,尺度挺大的,而且照片上几乎都没有重复的脸,由此可见,罗康是多么能玩得开。 看她有所动容,厉东爵又道:“顾总何必一直为他人做嫁衣,辛辛苦苦挣来的全让别人养小三儿了,用一个生意人的话来说,不划算。” 顾如玲放下手中的东西,仰了仰头,应该是在舒缓情绪。 过了几分钟,她开口道:“厉氏涉及的行业广泛,合作客户遍布青城,出口也一直做的很好,怎么会看上MIA的项目?” “正如顾总所言,我看上的是MIA所有的项目,而不是当下这唯一一个。”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往后但凡是MIA的项目,必须全部由厉氏接手。” 顾如玲皱眉嗤笑:“厉总胃口可真不小。” “谈不上,顾总应该理清楚的是,对你来说,顾氏是娘家,但是这些年他们除了拿MIA项目,给过顾总什么切身的利益么?” 厉东爵停顿了下,看着顾如玲变化的脸色,继续道:“显然顾总有情,但顾氏无义。和我合作,换取的是你自己的利益,摆脱罗总之后,整个MIA基本就都是顾总的了,公司经营所得,自然也全是你的。” 144 你这是多么不想和我有以后 厉东爵说完,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然后抬眸看着女人:“顾总觉得怎么样?” “厉总准备的这么齐全,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同意,但是价格……” “放心,厉氏给你的价格,不会过高,但是也不是最低,我只能说行业中间价,但是保证拿到的产品,质量无瑕疵。” 顾如玲抿唇而笑,起身朝着男人伸出手:“希望厉总说到做到。” “自然。” 两个人的谈判结束于一个中国式礼仪的握手。 厉东爵算是全程把顾如玲所有的顾虑都排除了。 又把所有她可能得到的利益都摆了出来。 所以这种结果,自然是意料之中。 …… 厉东爵和顾如玲谈判的时候,聂时郁带着唐书雅去了工厂。 新加坡郑总的产品,说好要把质量关的,聂时郁检查的时候,每一个细节都很认真。 她正在看钢材连接的焊缝处理时,电话响了起来。 伸手摸了摸确定焊缝后期处理的没问题,又让人拿来了机器探伤。 她这才抽出时间拿出电话,看到是厉东爵,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兴高采烈地接了起来:“谈得怎么样?” “谈拢了。” “这么快?” “快么,我觉得这是最浪费时间的一个项目了。” “才一个小时不到,很快啊。” 厉东爵没再纠结这个问题,抬手看了眼腕表,问道:“你在哪?” “我来工厂了,林小姐离开青城的时候可是交代我把好质量关的。” 关于林菲儿,厉东爵没有提只言片语,只是语气平淡地问她:“看完了么?” 聂时郁点点头:“差不多了。” “嗯,我过去接你。” “好的。” 电话挂断,聂时郁又在工厂看了一圈,没过多久,厉东爵就到了。 聂时郁本来想让唐书雅搭个顺风车一起离开工厂的,但是她说不想当电灯泡就自己打车回去了。 车上,聂时郁开始滔滔不绝地夸男人。 “老公,我感觉这世界上就没有你搞不定的事情。” “而且这么快就搞定了。” “你真是厉害。” 厉东爵,“……” “想吃什么?” “都行。” 厉东爵带着聂时郁去吃了西餐。 用餐的时候,聂时郁看着男人:“老公,你下午还有事儿吗?” 男人挑眉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眼前的女人开始不厌其烦地老公老公地叫他,不再喊东爵哥哥了。 “厉氏从来都有事儿,不过你想做什么的话,我可以把时间腾出来,陪你。” 聂时郁有些不敢置信地朝着男人笑了笑:“真的吗?那会不会耽误你工作?” “不会。” “好,那你陪我去逛街吧。” “逛街?!” 厉东爵的眉头蹙了起来。 虽然猜到了男人这种生物对逛街都没什么兴趣,甚至是潜意识里排斥,但聂时郁还是无辜地问他:“怎么了?” “没有,你想逛就逛。” 她朝他笑笑:“那好。” 午饭过后,厉东爵带着聂时郁在某商场……嗯……逛街。 聂时郁选衣服的时候,厉东爵就坐在沙发上干等。 聂时郁换好要试的衣服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看见了沙发上的男人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还记得上次这个男人陪她逛街的时候,叶南欢还在青城,那时候那女人死乞白赖地非要给她推荐裙子,也真是糟心。 不过这次她肯定是不会再出现了。 但是一年之后,那女人还是要会青城,再缠在她的东爵哥哥身边,而她,似乎已经没有机会收着了。 正在胡思乱想,厉东爵突然抬眸对上了她的视线。 聂时郁随即露出一个笑脸:“好看吗?” “好看。” 聂时郁摇摇头,对男人的评价不置一词,然后自己对着镜子看了看,点点头:“丑死了,拉低我颜值。” 厉东爵,“……” 聂时郁拉着厉东爵逛了一下午,但是一件衣服也没买。 回去的路上,开着车的男人瞥了她一眼:“服务员招待了你半天,你一点贡献也不给人家做,指不定背地里怎么骂你。” “谁告诉你我没做贡献?” “你买东西了么?” 聂时郁挑眉笑笑,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我是没给我自己买了,但是给你买了。” 男人瞥了一眼,心底突然就生出来那么几分喜悦:“什么东西?” “皮带。” 厉东爵低笑。 聂时郁不赞同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买这个,是为了亲自解开它么?” 聂时郁一张脸涨的通红,此时此刻,她真是讨厌死自己为什么选了这么一个礼物。 “你再不正经,以后都不给你买礼物了。” 男人轻笑,但开口的语气里充满宠溺:“问你为什么主动吻我你说以后不吻了,聊几句你的礼物你又说以后再也不给我买礼物了,你这是多么不想和我有以后?!” 厉东爵开玩笑的话,却让聂时郁突然沉默了。 她和他的以后,大概真的是没有了。 厉东爵似乎是察觉到她的一样,侧目打量了女人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开你的车吧。” “你的腿,怎么样了?” “差不多好了吧,只要不再摔一跤,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那……” 男人一句话没说完就被聂时郁打断了。 “厉东爵,你脑子里怎么全是那档子事儿?” “我说什么了吗?” “你不是正要说什么?” “我要说什么?!” 聂时郁抿唇,故意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怎么知道?” “呵,我是说,上次你不是说早上陪我跑步了,腿没问题的话,明天开始。” 聂时郁尴了个尬,愣了数秒才点点头:“噢……好的。” 厉东爵嗤笑。 聂时郁本来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在车上还自我反思地懊恼和后悔了一番,但是事实证明,她一点都没有想多。 晚饭后,聂时郁起身准备上楼的时候,厉东爵也跟了上来。 在她刚要推门进卧室的时候,细腰被一个宽厚的大掌握住,然后整个人报按着旋转了一圈进了卧室,门被踢上,人被压在了门板上。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下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男人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唔——” 厉东爵一只手拦着她的腰,一只手拖着她白皙的脸蛋,薄唇碾压过她唇上的每一寸肌肤,像是在细细品味,但这炽热而深情的吻又透着几分急切。 聂时郁没有反抗,伸手抱住了男人的腰身,甚至微微踮起脚尖去配合他的亲吻。 直到男人的吻从她脸颊移到而后,聂时郁才笑意不明地问他:“你不是说我多想吗,我看是我了解你,骨子里就是个。” 男人朝她耳朵吹气,弄得聂时郁痒得缩了一下身子,然后听到他带着磁性的低哑嗓音道:“嗯,只对你淫。” 聂时郁自知不是什么纯情的小女人了,而且也已经生过一个孩子。 可是面对厉东爵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说词,她一张脸真是彻底红到了耳根。 大概厉东爵是真的被饿到了,今晚的他要的特别凶。 聂时郁几乎要承受不住,可是那一句句求饶都没有换来男人放缓步伐,而是想被刺激到了一般,攻势更猛。 整间卧室,都充斥着情——欲的味道。 结束之后,厉东爵抱着她去浴室洗了澡。 女人已然体力不支,沾床就睡了过去。 …… 两周之后,厉氏和MIA签约。 这次的签约仪式是由顾如玲亲自出面的,并且邀请了各方媒体,派头十足。 罗康和顾如玲已经离婚,MIA股东大会之后,集团总裁由顾如玲担任,罗康从MIA总裁变为仅持股百分之五MIA股东。 两大集团签约,是青城盛事。 既然是盛事,自然少不了晚宴。 顾氏这次虽然没有和MIA达成合作,但是看在顾如玲的面子上,也参加了宴会。 政界,商界,媒体,甚至娱乐圈,无一例外地跻身宴会行列。 聂时郁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裙子,外面是毛呢大衣,头发挽了起来,一张画着淡妆的脸看起来很清新。 厉东爵站在她身边,手臂被女人挽着。 俊男靓女引来无数人的关注,各路媒体的闪光灯也不断地打在他们脸上。 聂时郁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可是厉东爵却是沉着一张脸。 她侧头看着男人:“老公,你的脸上怎么没一点表情?” 男人瞥她一眼:“你想要什么表情?” “不是我想要,这么多相机都在拍你啊。” 厉东爵嗤笑,连话都不再多说。 聂时郁无语,索性不再和他交流。 不断有人经过的时候和厉东爵打招呼,有些人会顺带问候聂时郁一句,也有人直接和男人聊两句就走了。 聂时郁觉得有些无聊,这种宴会除了陪笑和喝酒,似乎再没有其他内容了。 索性没过多久,她看见傅云箫和傅云曦进来了,随即她松开男人的手臂,抬手和两人打招呼。 厉东爵看着她原本感觉乏味的脸上浮现几分喜悦。 抬手就地将她拉了回来,开口的嗓音透着淡淡的不悦:“是不是看见傅云箫,你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145 你声音太大了 聂时郁好不容易有了点生机的脸顿时又皱了起来:“不是啊,我是看见傅云曦,想着好不容易有个可以聊聊天的人。” “真的?” “骗你干什么,我一直站在这儿陪着你被打招呼很无聊啊。” 听到他这么说,男人脸色才缓和了下,牵制着她的那只手也缓缓松开:“去吧,别跑远了。” 聂时郁笑着道:“嗯,知道了。” 说完就走到傅云箫和傅云曦身旁。 她看了傅云箫一眼,脸上是标准的礼貌性微笑。 傅云箫自然也点头回应。 然后聂时郁将视线落在了傅云曦身上,她穿了一件浅粉色的裙子,裙摆道膝盖上方,是小女人中又不失性感的打扮。 聂时郁还没开口的时候,傅云曦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傅云箫,我和阿郁一起聊聊天,你去忙吧。” 男人看了她们一眼,眼神中划过一丝不理解。 但只字未提,只是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傅云箫离开之后,聂时郁和傅云曦漫不经心地散起了步。 两个人从路过的侍者托盘上各自拿了一杯酒,碰杯之后傅云曦一脸笑意地问聂时郁:“我送你的情趣内衣,你穿了没?” 后者脸上浮现几分尴尬:“额……没有。” “噢,也对,你最近受伤了,穿那个不太好,万一……” 聂时郁看她还要说下去,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云曦,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 傅云曦不解:“为什么?” 聂时郁给她使了个颜色,傅云曦抬头一看,才发现身边不少所谓的名媛淑女都在打量他们。 聂时郁压低声音提醒她:“你声音太大了,我们两个在公共场合讨论这个有点不合适。” 傅云曦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好吧,这年头说句话还招苍蝇围观,也是心累。” 聂时郁,“……” 不过她话虽这么说,整个人又靠近了聂时郁一点,放低嗓音道:“我其实是想问问你那个好不好用,好用的话我也穿给傅云箫看。” 聂时郁彻底无语。 她自觉自己脸皮不算太薄,但是遇到傅云曦,那简直是针和铁锤的区别。 聂时郁想了下,还是嘱咐傅云曦道:“你们还没结婚,你别贸然把自己献出去。” “你思想怎么这么封建,现在都是新时代了好嘛,都和家常便饭似的,况且我这辈子除了傅云箫是不会嫁给别人的。” 聂时郁看着她那么坚决,摇摇头也没再说什么。 反正她本来就希望傅云箫能收了傅云曦。 不远处,厉北辰也已经来了。 他身边站着的不是楚婉,而是VK的一线艺人顾青烟。 楚婉也来了,只不过是以助理的身份站在两个人身后。 聂时郁看了他们一眼,心想,厉北辰这是屈服了么,和顾青烟合体博热度为新专辑宣传? 她原本正要收了视线继续和傅云曦闲聊,但是却看见顾青烟言笑晏晏地走到了厉东爵面前。 然后伸出手,红唇一张一合地再和男人说些什么。 傅云曦在她耳边道:“那女的不是顾青烟吗,她在和你老公聊什么?” 聂时郁自然也好奇,但是嗓音低低地道了一句:“不知道。” “过去看看。” 说着聂时郁就被傅云曦拉了过去。 距离近一些的时候,他们听到了顾青烟说话的内容:“厉总,听说这次你可是抢了我们顾氏的客户。” “顾小姐说笑了,生意场上,合作和竞争都是难免的。” 顾青烟眉眼弯了弯,带着几分媚笑:“也是,不过顾氏遇上厉总这种颜值高智商也高的竞争对手,也是值了。” 坊间传闻,半个娱乐圈的小鲜肉都被顾青烟染指过,有的是为了红,有的是看中了她的皮相。 而顾青烟呢,据说对男人有种天生的需求,偏偏又生的一张美人脸。 顾青烟也不是仅有一副皮囊,论实力,她曾经拿下过格莱美大奖,专辑也获得最受瞩目专辑奖,单张专辑销量曾经创下过记录。 聂时郁就看着她说话间一直往厉东爵身上靠的样子,不为所动。 男人绅士地后退一步,她就过分地再进一步。 聂时郁还没说什么的时候,傅云曦已经看不下去了,几步走到顾青烟旁边,扯出几分笑:“顾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呢?” 顾青烟朝着声源看了过去,看见傅云曦的时候随即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哟,这不是傅大小姐吗,您怎么也来了?”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我看你刚才都快抱到厉总身上了,不知道人家太太今天也来了吗?” 顾青烟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不理会傅云曦,直接转脸看着厉东爵:“厉总,您结婚了?” 厉东爵显然没有回答她的意思。 傅云曦倒是很积极:“何止是结婚了,厉总还很爱他太太,所以你别打人家的注意。” 顾青烟看着傅云曦笑笑,转而又将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傅云箫身上:“厉总是结婚了,怪可惜的。但是……傅总仪表堂堂,斯文儒雅,而且又没结婚,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聂时郁觉得这个顾青烟应该只是逗逗傅云曦。 而她话落之后傅云曦也真的迫不及待宣告主权:“傅云箫是我的,你……你还是去找厉北辰吧,你们一个圈的,我听说半个娱乐圈的男的都被你碰过了,多厉北辰一个也不多。” 站在一旁的楚婉脸色微变。 厉北辰更是冷嗤一声。 聂时郁站在一旁,莫名想笑,这个傅云曦真是…… 顾青烟倒是毫不避讳地笑笑,似乎懒得跟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计较:“傅小姐真会开玩笑。” 傅云曦好笑:“谁给你开玩笑了。” 傅云箫瞥了她一眼,转身走开了。 对视之后的突然离开让傅云曦觉得心底空空的,然后她想了没想地跟了上去。 顾如玲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一杯香槟过来了,看着几个人,露出得体的笑容:“大家都在啊。” “顾总看起来心情不错。”厉北辰突然道了一句。 顾如玲举起高脚杯:“我敬大家一杯。” 小酌之后,顾如玲又对着厉东爵单独举杯:“厉总,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男人和她碰了杯。 顾如玲很快就走开了,厉北辰带着楚婉也去四处逛了。 聂时郁抬脚准备朝厉东爵走过去的时候,突然有个人喊住了她:“聂小姐,有人找你。” 聂时郁转身,看见的是一个服务生打扮的人:“谁找我?” “好像是一位姓厉的先生,在那边。”那人说着,朝着一旁种着一棵法国梧桐的地方指了指。 夜晚的灯光不太亮,聂时郁隐隐约约看不清那人具体是谁。 但是年纪,模模糊糊看起来比厉东爵大一些,又不及厉威坤那般严肃沉稳。 她猜不出来厉家除了厉东爵和厉威坤这两个年龄段的人,还有谁姓厉。 于是怀着一半好奇一半猜疑的心态走了过去。 等到她走的越来越近,逐渐看清楚那个男人的脸时,感觉自己的头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然后彻底昏了过去。 …… 厉东爵应付完一波又一波的人之后,瞥了下四周,都没有发现聂时郁。 她拿出手机拨了女人的电话,但是没有人接。 想起刚来的时候她说是和傅云曦去聊天,可刚才傅云曦直接追着傅云箫走了。 而那时候,他明明看见聂时郁就站在一旁的, 怎么和顾如玲喝杯酒的功夫,就不知道去哪了? 男人想了下,又拨了傅云箫的电话。 “厉总?” “傅云曦在你身边吗?” 傅云曦瞥了拦着自己手臂的女人,将手机递给他:“找你的。” 傅云曦一脸懵地接了过来:“喂?” “聂时郁呢?” “她刚才不是还在吗?” “所以,现在呢?” “我……我不知道啊。” 傅云曦这句话出口之后,男人的电话立马挂断了。 她无辜地看着傅云箫:“他在找聂时郁。” 傅云箫蹙眉,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厉东爵又打电话问了厉北辰,同样是没看到的答案。 男人心中隐隐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 聂时郁被人带到了宴会上某个隐秘的房间。 她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第一感觉是头上传来的真切的疼痛感。 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去摸,可是发现手被人困住了。 她这才抬眸打量自己所在的这个空间。 周围放的都是些杂物,空间不大。 视线再移的时候,看见了一张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脸。 她下意识地蹙起了眉,心底莫名生出几分恐惧:“你……你想干什么?” 男人坐在凳子上,旁边有个破旧的桌子,上面放着一杯红色的液体。 看起来像是红酒,但是好像又不仅仅是红酒。 那男人听到聂时郁问话,眼睛里突然闪过几分危险,紧接着就是一阵不怀好意的讪笑:“聂副总,厉太太,你说这里只有你和我,我能干些什么?” 聂时郁故作冷静,提醒他:“你理智点,否则……否则厉东爵一定会杀了你的。” 146 你是不是活腻了 聂时郁话音刚落,男人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拿起桌上的酒,一步一步地走到她面前。 聂时郁死死地咬着唇,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男人脸上带着猥琐下流的笑意,然后抬手掐住聂时郁的下巴,逼着她张开了嘴,就把那杯红酒灌了下去。 聂时郁被呛得流下了眼泪,也控制不住地咳个不停。 男人脸上却带着病态的笑意:“是不是不太好受?” 聂时郁看他几乎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轻言轻语估计是阻止不了他了,索性直接将心底的怒意喊了出来:“罗康,你是不是活腻了?” “生气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听到他说这话,聂时郁只觉更加毛骨悚然。 她下意识地就喊了出来:“救命啊——救命——” 聂时郁喊救命的时候,罗康直接笑出了声。 阴森肆意的笑声听起来真是和电视剧里演的绑架案一模一样。 他笑的越大声,聂时郁喊救命的声音反而慢慢地小了下来。 罗康拍了拍她的脸蛋:“别喊了,你说如果有人能听见你在喊救命,我会不把你的嘴巴堵上吗?” 聂时郁警惕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把我弄到这儿来?” “你连为什么都不知道?” 聂时郁顺着他的话,声音较低:“不知道。” “厉东爵为了和MIA合作,找人搜集了一堆有利于顾如玲和我离婚的证据,然后那女人不仅和我离了婚,还把我从总裁的位置上拉了下来。” 说着说着,罗康竟然自己直接拿着酒瓶喝起了酒。 然后胡乱在嘴上抹了一把:“我本来好好的MIA总裁当着,好好的太太和家庭,现在都被厉东爵毁了,换做是你,你恨他吗?” 聂时郁点点头:“嗯,恨。” 罗康显然没料到聂时郁会这么说,竟然反常地朝她笑了一下,可是笑过之后,眼泪又跟着流了下来。 聂时郁,“……” “所以,我要报复他。” “可是……他做的那些不关我的事儿啊。”聂时郁打量了一下他的反应,试探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虽然不关你的事儿,但是你是他老婆,长得又这么有姿色,其实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聂时郁,“……” 她舒了一口气,暗想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了。 “可是我是厉东爵的,你要是碰了我,他应该不会放过你的,他那人在青城势力范围很广,你应该也知道吧?” 罗康的声音突然提了几个分贝:“那又怎么样?!” 聂时郁耐着性子劝道:“你现在好歹还有MIA的股份,吃喝不愁的,你要是惹怒了厉东爵,凭我对他的了解,他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话落之后,她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体生出了几分异样。 “聂副总啊聂副总,你别在这儿白费口舌了,你刚才喝了我的酒,酒里面下了能催——情的东西,你很快就会觉得浑身发热,然后迫不及待需要一个男人扑上去,就算厉东爵看见了,也是你勾引我!” 聂时郁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听到酒里下料的话,她连和男人周——旋的心情都没了,身体方才突然的异样这会儿更加清晰了。 她现在要做的已经不是拖延时间了。 拖延时间只会让自己药效上来,那时候意识不清,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住自己。 罗康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猥琐的脸上又露出了几分笑容,直接将手里的酒瓶扔了。 他在聂时郁面前蹲下,抬手朝着女人的脸摸过去:“美人儿,你是不是已经有感觉了。” 聂时郁侧过脸躲了一下:“别碰我。” “我大费周章地把你弄到这儿,不碰你?” 聂时郁觉得自己的力气再一点点被抽去,她努力支撑着:“罗康,厉东爵发现我不见了,肯定会动用宴会所有的人找我,等他找到了我,你……你的死期就到了。” 罗康冷笑,说话间颇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死之前能玩一次他的老婆,我也认了。” 说完,男人的咸猪手就开始去脱她的衣服。 聂时郁原本穿了外套,但是已经在被男人弄进来的时候给脱了随意地扔在一边。 这时候罗康的手直接碰到了她的裙子,正在将肩带一点点都往下拉。 聂时郁急的哭了,一张脸上被眼泪侵染着,可是她担心哭出声会刺激到男人,只会加速整个过程的进行,所以咬着唇,只是干巴巴地流眼泪。 罗康看着,故作心疼:“宝贝,我会温柔的,而且一个月前刚做了包皮手术,保证你舒服。” 聂时郁只觉得一阵恶心,裙子已经快被扯到胸下。 “等等,你等等——”聂时郁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胡乱地喊到。 男人根本不听,还在继续往下拉,一双眼睛里里充斥着对女人娇躯的期待。 聂时郁总来没有感觉到这么遭过,她冲破喉咙的声音歇斯底里地喊到:“厉东爵,救命……救命啊——” 她一边喊,一边处于防备性地伸手脚去踢男人。 罗康没料到,直接被踢地坐了下去。 嘴里骂着脏话站了起来,抬手就要朝女人扇过去的时候门突然被踹开—— 聂时郁闻声,迅速抬头看了过去,看见厉东爵那张被阴郁布满的脸时,哭着喊道:“厉东爵——” 除了厉东爵,外面站着的还有傅云箫和傅云曦。 厉东爵把西装脱下穿在女人身上,然后抱着她起身:“别怕,我带你回家。” 厉东爵经过傅云箫的时候道:“直接把这个人渣解决了。” 他难得地配合男人,点了点头。 傅云曦心疼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 傅云箫已经走了进去,抓起地上的罗康,一拳一拳毫不留情地砸了下去。 “傅总,饶命啊……饶命啊……” 男人根本不听他说了什么,嗜血的眼神里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怒意,砸下去的拳头一下比一下狠,就连在旁边站着的傅云曦,都忍不住用手挡住了视线,又出于好奇从指缝间偷看。 厉东爵抱着聂时郁出去的时候,遇见了顾如玲。 女人脸色也不怎么好看,看着厉东爵道歉:“厉总,抱歉。” “处理的时候,顾总不要插手就好。” 厉东爵扔下一句话,就抱着女人快步离开了。 聂时郁蜷缩在他怀里,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眼泪也像是不受控制般一直再掉。 厉东爵很快把她抱上了后座,交代梁叔:“回别墅,车开快点。” 车子很快就驶了出去,厉东爵看着怀中的女人,安慰道:“乖,没事了,嗯?” 聂时郁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拽上了男人的衬衫,而且死死的不松开。 男人伸手去碰她的脸,拖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她眼中染着不一样的情绪,像是瞬间了然了什么。 她死死地咬着唇不出声,像是在极力掩饰什么。 “再开快点。”厉东爵又道。 “好的,先生。” 梁叔应声之后,车速又提了几个档。 平时三十分钟的路程现在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到了,可即便如此,窝在厉东爵怀中的女人显然已经克制不住自己了。 梁叔很快下了车,走了。 “厉东爵……我难受……” 聂时郁开口说话了,嗓音娇软的不像话,身体也像一条蛇一样地在男人身上缠来缠去,她不受控制地抱着他,甚至动手去解他的衣服。 厉东爵抓住她的手:“我们回家,这里会不舒服,嗯?” 回应他的是女人突然扑上来的吻,她急切地覆上了他的唇,毫无技巧地亲吻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男人的腿上。 因为受着药效趋势,她最大限度地贴着男人,厉东爵看着她难受的样子,自然没有推开她。 主动的女人带给他前所未有的感官享受。 厉东爵的大掌已经扣住了他的腰,吻也从被吻变成了反攻,他吻她的时候,女人毫不避讳地从唇齿之间发出声声破碎的音节。 那声音听在男人耳中,很是悦耳。 平时的情——事,基本上都是男人主导,而女人因为脸皮薄或者害羞,也只是不反抗怪怪承受而已,甚至连叫都是到了克制不住的时候,才出那么一两声。 可是今晚太不同了,他冲撞的时候,她也会自己摸索着敏感点去回应。 更别说叫了…… 厉东爵觉得她的嗓子明天可能会直接废了。 在车上来了一次之后,厉东爵整理好她得衣服,抱着她下了车。 女人靠在男人怀里,眼睛闭着,那睫毛上还沾着泪珠。 进了别墅之后,厉东爵直接把她抱到了卧室,走到床边刚准备放下的时候,聂时郁突然抓住了他的衬衣,然后就是低低地抽泣声…… “郁儿——” 刚经历一场情事,男人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喊出了聂时郁的名字之后,女人哭的更肆意了。 男人抱着她,吻去了她脸上那些眼泪,性感地嗓音温柔极了:“没事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147 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聂时郁听到男人的声音,更加肆无忌惮地哭了起来。 她哭着,厉东爵就帮她擦眼泪,也不说过多的话。 哭了一会儿,累了,女人才停了下来。 空气安静了数秒之后,聂时郁开口说话,那声音依旧带着哭腔:“罗康和疯了一样给我灌酒,当时我喊了很多遍救命,可是都没有人听见。” 厉东爵看着怀中的女人,吻了吻她的眉心,开口保证:“相信我,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嗯?” “我真的不知道如果当时你们没有赶到,会发生什么,以后要怎么办……唔……” 厉东爵没有让她再说下去,直接吻住了她的唇,温柔又深情。 聂时郁的身体还是很虚,罗康那货不知道到底放了多大的量在酒里,因为厉东爵明显感觉到,刚才在车里那一次,并没有完全驱散她身体里的药性。 厉东爵再次撞进她身体的时候,女人不可避免地缩了一下身子。 大半个晚上,两个人都缠在一起,从床上到浴室再到床上。 …… 第二天,聂时郁直接睡到了中午才醒过来。 头有点痛,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昨天的事情一幕幕开始在脑海中回放。 罗康那混蛋找人骗她然后自己被打昏弄到了个不知道是什么的鬼地方,给她喝了一杯加料的酒,还妄图玷污她。 后来厉东爵出现了,把她抱了回来,两个人……在车上做了那样的事儿。 而且她记得是自己主动的,尺度还很大。 然后她被男人抱回卧室之后又做了……貌似好多次。 聂时郁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一张脸红到了极致。 罗康这个人渣,灌她酒就算了,还用药,真是…… 浴室突然传来一阵开门声,聂时郁下意识地看了过去,厉东爵腰间系着浴巾,上身走了出来。 聂时郁转过脸,心底睹然生出几分无措。 虽然是夫妻,可是昨天那样的事第一次发生,她觉得自己脸皮有点薄。 男人走了过来,在床边停下,直接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醒了?” “嗯。”聂时郁应声。 厉东爵嗓音很温柔:“下去吃饭,还是待会儿把饭端上来?” “还是下去吧。” 男人点点头:“好,你今天可以先不去公司,在家好好休息。” “那个……昨天的事。” “你放心,已经派人把事情压下去了,罗康以后也彻底废了。” 聂时郁点点头:“嗯,你先下去吧,我洗个澡就下去吃饭。” “在楼下等你。”厉东爵说完,就出门了。 聂时郁掀开被子,准备起身的时候,双腿间的酸痛瞬间席卷全身。 “……” 厉东爵真是凶猛。 她觉得自己这感觉和第一次被那男人折腾之后的感觉差不多。 强撑着身体进了浴室,草草洗了个澡就出来了。 换好衣服,下楼。 因为身体那里不太舒服,聂时郁下楼梯的时候走的很慢,听到动静的厉东爵扭头看到之后,起身快步走了过来。 然后聂时郁就被抱到了餐厅。 聂时郁涨红了脸,在厉东爵放下她之际,小声嘟哝道:“都是你干的好事儿。” 男人轻笑:“厉太太,昨天可是你主动引诱我的。” 聂时郁毫不客气地赏了他一个白眼。 饭后,厉东爵问聂时郁:“用不用在家陪你?” “不用啊,我又没残,陪什么,你去公司赚钱养我就好了。” 厉东爵嗤笑,交代了林婶在家照顾好聂时郁之后朝门口走去。 手覆上门把拉开门,意外地在门外看见了傅云曦。 厉东爵也没多惊讶,只是漫不经心地道了句:“傅小姐最近往我家跑的可真勤。” 傅云曦毫不在意地开口:“我又不是来看你的。” 说完之后见男人没什么动静,又道了一句:“你不是要去上班吗,你去吧,我来陪陪阿郁,昨天她肯定吓坏了。” 厉东爵让出来一些空间,语调淡淡:“进去吧。” 傅云曦进去之后,厉东爵往客厅内看了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关上了门,离开。 别墅内,林婶和上次一样给傅云曦倒了一杯橙汁。 她笑着看向林婶:“林婶,你记性可真好。” 林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回道:“家里平时客人不多,所以就记住了。” 说完就去忙了。 聂时郁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傅云曦,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道:“你今天没事儿吗?” “嗯,只要没有小提琴演奏,我就是待在家里画画,其实还算都挺闲的。” “既然这样,你怎么不去傅氏上班?” “我爸说现在他养活我,将来我老公养活我,我不用上班,上班太辛苦了,而且我小提琴演奏拿的收入也挺多的,独奏更多。” 聂时郁点点头:“嗯,这样听起来也挺好的,但是你不会觉得无聊吗?” “不会啊,我无聊的就去傅氏,陪着傅云箫一起上班,虽然他每次都很嫌弃我,但是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聂时郁看着她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傅云曦看着她笑的那么会心,觉得昨天的阴影应该已经被厉东爵摸得差不多了。 不过她还是打量了聂时郁一会儿,然后才开口问道:“你还好吧?” “嗯,我没事了。” 傅云曦点点头:“那就好,那么大的一个宴会,去什么人也不查清楚。” 聂时郁浅笑,解释道:“罗康他虽然不是MIA的总裁了,但是怎么说也是股东,他去算是名正言顺,是我自己疏于防范了。” 傅云曦叹了一口气,几秒之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到:“你知道吗,昨天厉总抱着你离开之后的事情。” 后者反问:“怎么了?” 傅云曦的表情带了几分夸张:“傅云箫看起来好吓人的啊。” “什么意思?” “他就凭借着一双拳头,就差点把罗康给打残了,鼻青脸肿,整个人简直都不能被认不出来了。” 聂时郁低头,眼眸微动。 傅云箫是她的亲生哥哥,哥哥看见妹妹被欺负,自然是要讨回公道的。 不过幸好昨天厉东爵先抱着她离开了,不然说不定他又要怀疑什么。 傅云曦接着道:“我从来没见到傅云箫那么生气过,吓得我在他打完之后都不敢和他说话。” “你要是遇到什么危险,他可能反应更激烈,说不定直接把人给打死。” 聂时郁只是为了不让傅云曦多想,就多说了这么一句。 谁知道傅云曦居然一脸新奇地追问:“真的吗?!” 聂时郁,“……” 看着聂时郁不说话,傅云曦自顾地笑了笑,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响起了来,傅云曦从包里翻出来一看,直接挂断了。 “怎么不接?” 傅云曦不在意地道:“是那个皇甫洲的,傅云箫不让我和他来往。” “他不让你不就来往?” “对啊,不然万一被他发现,不理我怎么办,比起皇甫洲,我更在意傅云箫的看法和心情。” 聂时郁感觉心底有一瞬间的触动。 喜欢一个人,就是可以为了他一个人,放弃一些人。 只因为那些人,是那个人不喜欢的。 喜欢着他的喜欢,讨厌着他的讨厌。 这种感情,真叫人羡慕啊。 她和厉东爵,似乎就达不到这种默契。 聂时郁看着傅云曦笑了笑:“你知道傅云箫为什么不让你和皇甫洲来往吗?” “知道啊,怕我被抢走了呗,他还说的很好听,说皇甫洲对我图谋不轨,我还对傅云箫图谋不轨呢,那他怎么不说让我不要和他来往。” 说到这里,傅云曦自顾地笑了笑:“不过他之前好像真的说过这话,但是我没听,我就要理他。” 聂时郁看着她一股脑说了那么多话,不受控制地笑出了声。 傅云曦耸耸肩,看起来很轻松。 但是很快又不知为何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傅云曦嘟嘴抱怨道:“傅云箫天天忙公司的事情,从来都不陪我做我喜欢的,每次都是我坐在他办公室看着他工作,虽然能这么待在一块我也很开心,但是时间久了,其实有点让人觉得怪怪的。” 聂时郁挺理解她的这种想法,思衬片刻开口道:“你不是最擅长让别人按照你的想法来,你就直接告诉他你怎么想的。” 语罢又补充道:“或者说你想让他陪你做你喜欢的事情,他不一定不会做。” “你说的也是,可能我太害怕他不理我了吧,在他面前,我一点点的无理要求都不敢提的。” 喜欢一个人,似乎就开始了失去自我的过程。 聂时郁还在想着什么的时候,傅云曦又道:“而且那厮也不承认是我男朋友,就这么待着也不知道算怎么回事儿,想想还真是生气。” “不然找他问问吧。” 聂时郁这么一说让傅云曦想起来了上次的事情。 她抬眼看着她:“上次我问他在美国交没交过女朋友,他都不说的。” 聂时郁“额”了一声,然后对着面前的女孩儿浅笑了下:“问题和问题不一样,那个不说不代表这个也不会说。” 148 做想和你一起做的事情 傅云曦听完聂时郁的话,盯着她看了几秒钟。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聂时郁说的,好像都挺对的。 她笑了笑:“那我现在就去公司找他问。” 聂时郁愣了几秒,然后点头:“好啊。” “那我先走了,你在家休息或者看看书。” “嗯,开车慢点。” 于是傅云曦就和上次一样,从城南别墅离开之后,就开着车风风火火地去了傅氏。 不过这次她很聪明的一点是,没有直接闯进去,而是问了秘书室的秘书办公室什么情况。 这一次,自然也相信秘书的话了。 因为秘书说只有傅总一个人在。 傅云曦兴高采烈地走了进去。 她进去的时候男人正低头工作,英俊的五官透着一种工作时才有的认真和谨慎,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钢笔,似乎是正在签什么文件。 清隽冷静中又透着一份疏离,这种禁欲气质此时此刻简直要把傅云曦迷死。 她咬着唇走到沙发旁坐下,安安静静地盯着他看。 想着虽然刚才和聂时郁抱怨了每次都是等他工作看他工作,但是此时此刻她看的还是很欢心的。 能不像以前一样直接被男人轰出去,而是可以安安静静地犯花痴,有时候也是件幸福的事情。 她喜欢的男人,想了念了五年的男人,回来了,而且现在就这么近在眼前。 傅云曦看了好一会儿,但是男人的目光却没有朝她这边瞥一眼。 办公室内好像已经供暖了,温暖的空间加上安静的氛围,让傅云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她在沙发上靠着睡着之后,傅云箫才合上文件看了过来。 眼神幽深,眸低似乎藏了一种什么情绪。 他把自己的西装盖在了傅云曦的身上。 女人也在这时候突然睁开了眼睛,看了眼身上的外套,很快坐了起来:“你忙完了?” 傅云箫看了她两秒,淡淡道:“没有。” 她脸上划过几分失落:“那好吧,你继续忙,我睡会儿。” 说完之后傅云曦就要往沙发上躺去,可是站在她旁边的男人却突然开口了:“找我什么事儿?” 傅云曦朝着他眨了眨眼睛:“你不忙了吗?” “你说完再忙也一样。” 傅云曦点点头,朝着男人笑:“你坐下。” 傅云箫蹙眉,可还是如了她的愿,坐下了。 傅云曦的手指在自己腿上走来走去,最后直接握住了傅云箫的。 刚碰到的时候,男人下意识蹙眉朝她看了过来,本来准备收回的,但是看见她那充满希望的眼神,终究还是没动。 傅云曦心喜。 她单单是看着面前的男人,心就扑通扑通地乱跳。 也难怪她在傅云箫面前很少表达自己想做什么的想法。 “我刚才去城南别墅看阿郁了。” 傅云箫看着她问道:“她怎么样?” “挺好的,厉总好像把她照顾的很好,没留下什么后遗症。” 男人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傅云曦响了十几秒钟,还是鼓足勇气开口道:“我想问你个事儿?” 男人蹙眉:“在美国交没交过女朋友么?” 她脸上露出几分笑意:“这个你会回答我?” “不会。”厉东爵答的义正言辞的,眼睛都不带眨的。 傅云曦无所谓地“哦”了一声,然后道:“那我问个别的。” 傅云箫看了眼她两只手都抓着自己的大掌,衿贵地点了点头:“嗯,你问吧。” “你周末有空吗?” “怎么?” “能不能陪我做点事儿。” “什么事儿?!” “我暂时还没想好,反正就是一些我想和你一起做的事情。” “这么笼统你让我怎么答应?” 傅云曦在心底偷笑,居然没有直接拒绝,看来有戏。 “不是什么难事儿,就是想让你陪我啊,你看平时我想见你就是来办公室找你,要么就是类似昨天宴会那样的,其实时候我都没有和你待在一起过。” 男人瞥了她一眼,冷冷道:“我去美国你没跟着?!” “除了那次呢?!” 傅云箫不说话。 傅云曦接着道:“所以你能不能陪陪我,做点我自己喜欢的?” “我为什么要答应?” “因为……因为……” 想了半天,傅云曦也想不出个为什么。 她悻悻地抬眸看男人的脸,然后突然起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蜻蜓点水般。 男人还在怔愣的时候,听见傅云曦道:“因为这个,行吗?” “我就这么好打发?” 傅云曦觉得有点头大,这个男人真不好搞。 她正发愁的时候,一阵手机铃音又响了起来,烦躁地拿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还是皇甫洲。 本来准备直接挂断的,可她灵光一现,笑着看向傅云箫,把手机递到了他面前:“因为这个……你不喜欢我和他来往我就没再接过他电话了,那你如果不愿意陪我做我喜欢的事情,我就找喜欢陪我的人和我一起做。” 傅云箫眯眸看着她,眼底划过几分复杂的情绪,而后沉声道:“我可以答应你。” “真的?”傅云曦有点不敢相信,居然同意了。 男人抽出自己的手,然后站了起来,冷冷道:“把他的号码拉黑,周末我陪你。” 看着男人的背影,她嗓音清亮地喊道:“成交!” 说罢拿着手机追到了男人面前,在他的监视下拉黑了那个电话号码。 傅云曦在心里默念:皇甫洲对不起了,我也是为了我的爱情。 默念结束之后忍不住想,聂时郁说的话……都还挺准的。 难怪她和厉总夫妻关系那么好,真是聪慧过人。 …… 厉氏集团。 厉东爵听着孟帆汇报了下昨天关于罗康那件事的处理情况。 了解完之后,他什么也没说。 孟帆本来准备走了,但是又想起一件事儿。 “厉总,上次太太在这儿的时候我其实是想说关于她身世的问题。” 厉东爵停下手中的动作,视线落在孟帆身上:“又查出什么了吗?” “我前一段去找那个老院长,但是发现他不在了,在我找他之前刚刚去世的。” 男人蹙眉:“怎么去世的?” “好像是病逝。” 厉东爵抬手按了按眉心:“这么说,他哥哥的消息是差不到了?” “暂时是这样,不过我会继续查的,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厉东爵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 孟帆很快离开了办公室。 厉东爵盯着面前的电脑出神。 父母双双去世,现在好不容易查出来有个哥哥又断了线索。 难道他就想替她做这么点事都这么难?! 男人只觉莫名烦躁 …… 晚上,饭后的聂时郁去了别墅的花园。 女人坐在长椅上,吹着微风,抬头看天,眼神澄澈的好像什么都没想,但是又让人觉得极其空洞。 身后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坐在这里,你不冷么?” “还好。” 话刚出口,身上就被批了一个披肩。 聂时郁仰脸看着男人:“你忙完了吗?” “嗯。” “我怎么觉得我这个副总整天在家休息,你的工作却永远那么多呢,正常公司都是这样么?” “正常公司副总会把总裁做的事情都昨晚,总裁只需要做决定。” 她睁着无辜的眼睛看向男人:“那我是不是有点过分?” “身为副总是有点,但是身为厉太太,不过分。” 聂时郁笑出了声:“老公,我发现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厉东爵挪动步子走到她身边坐下,然后伸手把女人揽到怀里:“郁儿——” “嗯?” 男人的嗓音极淡,像是随口一问:“你知不知道你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个哥哥?” 可是他这话出口之后聂时郁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这是查出什么来了吗?! 厉东爵见女人不说话,又自顾地道:“我很理解你了解你亲人的心情,所以派人去查。” 聂时郁秉着呼吸,她这一刻无疑是害怕的,如果男人真的查到了傅云箫,那么她要怎么说…… 她努力强迫自己冷静,语调平稳地问道:“查出来了吗?” 男人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沉声道:“本来查到你有一个哥哥,可就在前几天,线索又突然断了。” 聂时郁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她靠在男人肩上,说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没关系的,你不用自责,本来时间就长了,想知道一些蛛丝马迹本来就很难。” “孟帆会一直跟进,有任何消息我都会告诉你,总之你要知道你在这个世界上是还有亲人。” 聂时郁点头:“嗯,我很相信。” 聂时郁垂眸,身边的男人,俨然早已成为了她的亲人。 如果不是几十年前的恩怨,她多想就这么靠着他到死到老。 然而,阻碍他们的东西,实在太多。 她觉得,这一辈子,厉东爵可能都会是她的一个缺憾了。 人生不能圆满的……一个缺憾。 也许很久之后会怀念,会经常想起,但是也只能想想而已。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厉东爵开口道:“外面太凉了,回卧室休息。” 聂时郁点点头,起身的时候看着男人突然道:“东爵哥哥,要不我明天去上班吧?” 149 厉总现在见的是男是女 聂时郁话落之后,厉东爵看了过来:“不想再休息几天吗?” “不用了吧。” “从楼梯上摔下来本来就没有痊愈,又经历了昨天的事情,你再多休息几天,厉氏少了你不会少赚一分钱。” 聂时郁无语,耸耸肩道:“好吧,那我下周一上班吧?” “嗯。”男人沉声道。 …… 第二天早餐的时候,聂时郁吃饭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 嗯,准确来说,是心不在焉的过分。 所以厉东爵自然看出来了,男人用餐结束,拿纸巾擦了手之后,看着她问道:“你有事儿?” 聂时郁笑得有些心虚:“有点,但是说出来你能不能别生气?” “不知道什么,我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生气。” 聂时郁,“……” 厉东爵又瞥了她一眼,嗓音如常:“说来听听。” “我不用上班,可在家也挺无聊的,所以今天想去傅氏一趟。” “去干什么?”厉东爵的声音睹然已经多了几分漠然。 聂时郁腹诽,他们厉总可真是毫不掩饰。 腹诽之后又呵呵笑着,一副公事的口吻:“郑总的货,距离发货不远了,我想去找傅云箫谈一谈船期和费用的事情。” 男人狐疑地打量着她:“纯粹为公?” 聂时郁看着厉东爵,抿唇微笑:“也不是,前几天他回美国了一趟,我想问问他那边的朋友都怎么样,闲聊呗。” “你闲聊,找傅云箫?!” “……我说的已经够清楚了,你如果不愿意让我去我不去就是了。” 聂时郁说完,不满地撇了撇嘴。 厉东爵看了她一眼,沉声道:“可以,我派人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去。” “梁叔送你,或者你干脆别出去,选一个?” 聂时郁,“……” 厉东爵用完早餐后开车去了公司。 聂时郁么,最后的结果自然还是梁叔送她。 不过既然厉东爵已经知道了她是去傅氏,让梁叔送她也没有多排斥。 聂时郁直接乘电梯去了傅云箫的办公室,她进去的时候傅云箫正从桌上收起什么文件。 感觉……好像是不能被她看到的东西。 聂时郁狐疑,走到他身边瞥了一眼:“你在看什么?难不成怕我泄露了傅氏的机密?” 她言语之间带着笑意,玩笑的成分居多。 但傅云箫并没有针对这个给出任何回复,而是盯着她问道:“你怎么来了?” “谈合作。” 傅云箫瞥了她一眼:“怎么,新加坡的要发货了么?” 聂时郁点点头:“嗯,你打算这次动手脚么?” “青城距离新加坡,航程太近,东南亚的航线一般也足够安全,不方便动手。” 聂时郁松了一口气,面色如常:“那就下次吧。” 傅云箫看出了她的变化,沉了沉眸子,盯着她道:“你看起来,好像很庆幸。” 聂时郁矢口否认:“我没有。” “没有更好。” 聂时郁在沙发上坐下,换了话题:“星宇还好吗?” “除了偶尔哭闹着要妈妈,其他挺好的。”说罢又盯着聂时郁打量了一番,勾唇道:“作为一个孩子的妈,将近一年不见他,你也是有够狠心的。” 聂时郁朝着傅云箫翻了个白眼:“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不就是催着我离开青城吗?不就剩几个月的时间了,有这么等不了吗?” “听你的意思,几个月是觉得很短?你儿子在美国哭着要妈妈的时候,一分钟都很恼人。” 聂时郁听着男人咄咄逼人的语气,提高了几个分贝喊他的名字:“傅云箫!” “这是傅氏,你声音这么大别人会以为我们在干什么。”男人声线漠然,坐在办公桌前冷着一张脸。 聂时郁气急,直接起身就要离开。 “就这脾气,待在青城也帮不到我什么。” “我什么脾气?” “一气之下就撒腿就走的脾气。” 聂时郁咬牙,又在沙发上坐下:“我说我要走了吗?” 傅云箫扫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东西,靠在座椅上沉声道:“今天敢明目张胆的来傅氏,看来是拿到厉东爵的特赦令牌了。” 聂时郁随口道:“来找你谈工作的事情,他自然就没什么不准的理由了。” 傅云箫看着女人面无表情的样子,缓和了口气:“新加坡的货,会安全到达,费用我会看着办,厉东爵会满意的。” 聂时郁点点头:“嗯,知道了。” 她话落之后,就在傅云箫的办公室坐着,打量了一圈办公室的布置之后,收了视线去看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 傅云箫按了内线,让秘书倒杯茶送了进来。 聂时郁看着茶杯放在自己的面前,礼貌地说了一句“谢谢”。 秘书离开的时候,傅云箫坐在了聂时郁的对面。 聂时郁喝了一杯茶,抬头看着男人:“坐我对面干什么,你继续工作啊?” 傅云箫冷嗤一声:“你过来,是专门看我工作的?” “不是,在宅子里憋得难受,就随便出来转转。” “你坐在厉东爵的办公室,他会比我开心。” 聂时郁翻了个白眼:“你要是不欢迎的话,我走就是了,反正该说的也都说过了。” 傅云箫勾唇,看了面前的女人一眼,没再多说。 聂时郁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傅云曦和她说的那些话,红唇一张一合地问:“罗康怎么样了?” “基本废了,现在在监狱里蹲着。”傅云箫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我听傅云曦说,厉东爵那天把我带走之后,你的反应有点过大?!” 傅云箫不悦地扫了他一眼:“不然你觉得,我该直接报警么?!” 聂时郁微微一笑:“谢谢哥。” 傅云箫赏了她一记白眼。 没过多久,办公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两个人同时看过去—— 聂时郁看见是傅云曦时,脸上露出礼貌笑脸,算是打招呼。 而傅云箫,原本还算有点表情的脸,立刻沉下去,转化为面无表情。 傅云曦似乎不怎么在意他的反应,或者说是习惯了他沉着一张脸的样子,踩着高跟鞋就走了进来。 走到聂时郁身边的时候,她一屁股坐下,看着她问:“阿郁,你来找傅云箫谈工作吗?” 聂时郁点点头:“对啊。” “那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没有,已经谈好了。” 傅云曦狐疑:“这么快?” 傅云箫听着两个人讨论,有意无意地瞥了傅云曦一眼:“什么时候关系好到直接叫她阿郁了?” 傅云曦噘嘴:“关你什么事儿?!“ 聂时郁低笑,不疾不徐地起身:“我先走了,你们聊吧。” “你去哪,我陪你!”傅云曦直接站了起来。 聂时郁有些为难:“我……我去厉氏,你确定要跟着吗?” “那算了,我不想看见厉东爵那个冰块脸,而且他看起来也没有多待见我。” 聂时郁轻笑,不以为然地道:“那我走了,拜拜。” 道别之后聂时郁出了傅云箫的办公室,她的确是觉得自己好久没有去厉氏了,所以即便和厉东爵说好了下周在上班,她还是迫不及待地就去了厉氏。 车上,聂时郁看着梁叔道:“梁叔,去厉氏,不用和你们家总裁提前说了,直接去就好。” 梁叔应声,车子平稳地驶了出去。 …… 几十分钟之后,梁叔将车停在了厉氏外面。 聂时郁下车,迈着悠闲的步子朝里面走去。 厉氏的员工,自然是都认识这个聂副总兼厉东爵的太太的,见她过来,三三两两地打着招呼。 聂时郁乘电梯直接到了总裁办公室的楼层,刚下电梯迈着步子就要进去的时候,孟帆突然迎了上来。 他的神色看起来有几分意外,看见聂时郁的时候更是浮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聂时郁不解:“怎么了,孟特助?” “聂副总,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 孟帆连忙摇头:“不是,厉总在见客。” “没关系,我可以等着。”聂时郁随意地道。 孟帆颔首,看了聂时郁一眼,又开口:“要不我进去通报一声。” “不用,我不耽误他工作,而且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等着就行。” 孟帆笑的有些心虚,这让聂时郁心生狐疑。 她微微挑眉,看着他问:“孟特助,怎么每次你看见我,就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孟帆笑的有些干:“聂副总这是哪里的话,那我是老鼠,您也不能把自己比喻成猫不是。” 聂时郁好笑:“不比喻成猫,但你这么害怕,难不成我是大灰狼?” “聂副总说笑了。”孟帆的眼神不自觉地一直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看去,想让人不生疑都难。 聂时郁笑了笑:“那孟特助,你透漏一下,厉总现在见的是男是女?” “这……” 孟帆平时智商很高的,办事儿也利索,但是碰到聂时郁,好像总有一种满腹才华无用武之地的窘迫。 他吞吞吐吐让聂时郁轻而易举就猜出来了答案。 聂时郁不在意般笑了笑,猜道:“女的?” 150 你在开玩笑吗 孟帆为难地点了点头。 聂时郁看着他的样子,心底像是猜到了点什么。 正常情况下谈生意,见个女客户很正常啊,怎么到了孟帆这里,她家总裁好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本来没事儿的,可他这么一表现,让聂时郁觉得有事儿了。 “看你的样子,你们的厉总不像是正儿八经在和女客户谈生意的,那我就先进去了。” 聂时郁说完,转身就走到了厉东爵的办公司门口,抬手推开了那扇门。 厉东爵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身边的女人靠他很近,一脸笑意地盯着他,毫不掩饰自己带着目的的那颗心。 不过闻声,两个人同时朝门口看了过去。 这一看,聂时郁才发现那女人是当晚在酒会上见到的顾青烟,她曾经查顾氏资料的时候也见过这个女人的名字。 现如今是VK娱乐旗下的一线艺人。 跑到厉氏是为了……泡男人么? 而且,还是个有妇之夫。 看见聂时郁,厉东爵缓缓起身,走到门口的方向,伸手拦住她的腰,虚抱着她:“怎么来公司了?” “你就当做是想你了来看看。”聂时郁声音低低的,但是不阻碍顾青烟听到。 厉东爵蹙眉看着怀里的女人,那脸色好像是她话里含着多深的深意似的。 “哟,厉太太来找厉总了啊,查岗么?” 顾青烟的声音绵里藏针,好像她才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一般。 聂时郁朝着她轻笑:“顾小姐这是什么话,不过是在家闲着无聊,想我们家厉先生了来看看,顺便看看有没有莺莺燕燕地缠着他不放。” “厉太太真会说笑,厉总一看就是专情的人,你还不放心么?” “顾小姐误会了,我不放心的不过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 顾青烟脸色没有一丝异样,甚至还泛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原来如此,既然厉太太过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厉总,下次见。” 说完她毫不避讳地朝男人摆了摆手。 厉东爵只是微微点头,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再见的话。 顾青烟离开之后,聂时郁从男人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走到沙发旁走下。 厉东爵唇角微动,跟着她走过去坐下,薄唇轻启:“怎么了?” 聂时郁垂着眸子,也不去看男人,淡淡道:“你不想让我来上班,就是为了方便顾小姐来找你么?” “这有什么联系吗?”厉东爵侧脸看着女人的时候,唇齿之间发出一阵低笑。 这么不在意的样子,倒让聂时郁心底的疑问淡了几分,不过她还是开口追问:“她找你干什么?” “她没说。” 聂时郁拧眉,方才淡下去的疑问瞬间被这句话带了出来:“你在开玩笑吗?” “没有。” 聂时郁轻笑:“顾青烟是谁,VK旗下的一线艺人,几乎所有青城男人的梦中情人,屈尊降贵地来找你,干什么你说她没说?她有那么闲吗?” 厉东爵听着聂时郁一股脑地把顾青烟几乎介绍了个遍,薄唇勾出几分笑意,盯着女人道:“有没有那么闲我不知道,但是她的确什么都没说,因为刚到没几分钟,你就来了。” “那你是在怪我来的不是时候?!” 厉东爵,“……” 厉东爵不说话,聂时郁就权当他默认了,起身就要离开,可是步子刚抬起来,手腕就被男人握住,紧接着整个人被扯到了沙发里,而厉东爵欺身而上。 他唇角带着几分弧度:“吃醋?” “没有。” “那你气什么?” “你骗人。” 厉东爵眉头不自觉皱了皱,反问道:“怎么会?”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聂时郁,这让她觉得男人方才说的话可能的确有几分真实性,而她也是的确曲解了。 聂时郁抿唇,只字不说。 男人耐着性子哄她:“说的是实话,也没有怪你来的不是时候,刚才听见你说想我了,真的么?” 聂时郁不假思索地扔下两个字:“假的。” 厉东爵轻笑,俯身在女人唇上落下一个吻。 聂时郁的嘴角,这时候终于忍不住泛出一丝笑意。 厉东爵的话,其实可信度还是很高的,再说为了一个顾青烟骗她,至少目前看起来,没必要。 感受着来男人柔软的唇,聂时郁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搂他的脖子,厉东爵的手也不自觉抚上她的脸颊。 就在这时,办公室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随之而来的,还有来自男人的稳健的步伐。 聂时郁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把男人推开,然后两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了起来。 可是脸颊的红晕却没有办法立刻消下去。 孟帆看这阵仗,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吞吞吐吐地:“厉总,抱歉,我不知道……” “什么事儿?”解释的话没说完,就被厉东爵打断了,似乎是担心越描越黑。 孟帆轻咳一声:“那个……顾小姐刚才走的时候,留下了这个。” 孟帆话落之后,朝厉东爵递过去一个盒子。 男人接过。 聂时郁瞥了一眼,问道:“不会是顾小姐想送给你的定情信物吧?” 厉东爵看着她:“如果是的话,我当着你的面扔掉,这样还满意么?” 聂时郁撇撇嘴:“差强人意吧。” 男人轻笑,收回视线拆开那个盒子。 里面放着的,是一张邀请函。 聂时郁看着,微微蹙眉:“邀请函?干什么用的?” 厉东爵递给她。 聂时郁不懂地看了厉东爵一眼,接过之后打开。 是一张生日宴的邀请函,顾青烟的生日,VK娱乐特地为她举办的生日宴会,在青城上溪酒店举行。 聂时郁挑眉:“顾小姐的生日宴,你去么?” “你想去么?” “人家邀请的是你又不是我。” 男人看着她,低笑:“既然如此,那不去了。” “一个娱乐圈的女人,居然明目张胆地邀请一个有妇之夫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什么意思?!” 站在一旁的孟帆悻悻开口:“聂副总,话不能这么说,顾青烟怎么说也是顾氏的大小姐,她的生日宴应该是集结了商界和娱乐圈的人脉,厉总在青城声望好,邀请他也是人之常情。” “照孟特助这么说的话,不去是不行了?” 孟帆笑笑:“那倒不是,邀请是一回事儿,去不去又是另外一回事,再说厉总不去,也没人敢说什么的。” 聂时郁点点头,脸上没有过分明显的表情,看着厉东爵漫不经心地道:“既然如此,我作为厉氏的副总,也算商界一员吧?而且我们的厉总应该还少个女伴,我可以么?!” 厉东爵轻笑:“当然,没有人比你更可以了。” 孟帆识趣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关上,厉东爵看着聂时郁:“这么快就从傅氏回来了?” “嗯,傅云箫说新加坡海运费,他会安排人做个明确清晰的单子列给我们,结束之后也会出详细的费用账单。” “嗯,海运这个行业哪一步什么价位都还算透明,所以你也不用操心太多。” 聂时郁点点头,把玩着手里的邀请函,倏尔又靠在了男人怀里,喃喃道:“顾小姐的生日宴,你说准备什么礼物合适呢?” “这个让孟帆准备就好。” “那怎么可以?” “嗯?” 聂时郁侃侃而谈:“你从顾如玲手中抢了顾氏的生意,这个顾小姐还不计前嫌地邀请你去她的生日宴,所以礼物么,一定要表达心意,孟帆粗人一个,选礼物这个活儿,明显不适合他。” 男人声线淡淡:“听你的意思,有想法了么?!” “交给我放心的话,你就不用知道了。” “那好,交给你。” “不过……老公,万一我把顾小姐惹生气了,应该是没关系的吧?” 厉东爵眯眸盯着她,突然好奇面前这个女人会做顾青烟做出什么。 他嗓音如常:“你高兴就好。” 话落,聂时郁满意地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正在琢磨着收到礼物的顾青烟会是什么反应时,头顶突然传来男人带着磁性的嗓音:“不过——” 聂时郁抬起头,下意识地看着他:“怎么?” “这一次,宴会全程你必须都待在我身边,不准离开一步,以免上次的事情再发生,做得到么?!” 女人点头:“嗯嗯,做得到。” 就算厉东爵不说,这次她也不会擅自跑开了,罗康那厮,上次真是把她吓得不轻。 时间差不多已经中午了,聂时郁正琢磨着中午要回别墅吃饭呢还是陪厉东爵一起吃的时候,电话响了。 她拿出来,看到是傅云曦打过来的。 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 心底有几分狐疑,不过还是接了起来:“怎么了?” “阿郁,你知不知道那个顾青烟要生日了,还举办生日宴。” 聂时郁看了厉东爵一眼,才道:“嗯,请帖送到厉东爵手里了。” “她也给傅云箫送了一张,但是没给我!” 聂时郁,“……” 和她的情况差不多么,女人唇角掠出几分笑意:“没关系,你想去的话,作为傅云箫的女伴就可以了,有没有那张请帖,一样的。” 那端静了几秒之后,才道:“可你不觉得她这么做很奇怪么?!” 151 怎么随便动我的东西 聂时郁听着傅云曦的话,淡淡道:“说奇怪也奇怪,说不奇怪也不奇怪。” “什么意思?” 聂时郁起身,站得离厉东爵远了一点,而后才压低声音道:“坊间传闻,顾青烟对男人有特殊癖好,厉东爵么,虽然已婚,可他是青城最权贵的男人,而这位顾小姐也可能觉得我长得不如她好看,所以勾引一下,失手也罢,得手更好,至于傅云箫,单身,其他的条件更是好的不用说,所以……” “你这么说的话,我大概明白了。” “嗯。” “我一定要跟着傅云箫去,那么多男人拜倒在顾青烟裙下,难免傅云箫也会把持不住。” 聂时郁闻声低笑:“他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 “他看起来,明显更喜欢工作,而且……你一直不是挺主动的么……”后面的话,聂时郁没有再说。 她听见傅云曦叹了一口气,而后道:“好吧,但愿如此,不过你们家那位,你也得看好了,谁知道这个顾青烟是不是下手都不带挑拣的。” “放心,我会的。” 通话结束,聂时郁重新回到沙发旁。 厉东爵抬头看她:“和谁打电话,还特意避开我?” “傅云曦。” 男人道:“她最近找你的频率很高。”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陈述的语气,似乎在等着聂时郁说点什么。 后者唇角微动,在他身边坐下道:“对啊,宋总监不见了,我好不容易有个说句话的朋友,你怎么看起来一脸不喜的样子?” 男人随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看着她的眸子深深浅浅:“说什么了?” 聂时郁冲他露出一个笑脸:“她问我顾青烟的生日宴,会不会去。” 对话进行到这里,厉东爵没再多问。 …… 傅氏。 傅云曦刚收了电话,傅云箫就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了。 男人一边往办公桌的方向走去,一边看了傅云曦一眼。 她手里的请帖还没来得及放下,男人打量了她一遍,微微蹙眉:“怎么随便动我的东西?” 傅云曦扬了扬手中的请帖:“这是你的东西吗?” “不是我,难道是你的?” “这是顾青烟的。” “呵——”傅云箫轻嗤,也没和她过多计较。 大概是觉得不过一张请帖,想看就看了,他也无所谓。 傅云曦看着他的样子,拿起请帖几步走到办公桌前,然后打开递到男人面前:“你觉得……顾青烟漂亮吗?” 傅云箫,“……” 男人不说话,傅云曦伐开心地咬了咬唇。 “我知道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很无聊啦,但是能不能回答我一下,你觉得顾青烟漂亮吗?嗯?” 她试着引导性地又问了一遍。 “嗯,漂亮。”傅云箫淡淡地道。 闻言,女人不满地皱起眉头,冷哼了一声。 傅云箫不在意地看着电脑,骨节分明的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俨然已经开始工作了。 可傅云曦还不死心,她转了个身,从办公桌对面直接走到了男人身边,视线和他一样地看向了那台电脑的显示屏。 傅云箫合上了笔记本,侧过脸看她:“还有事儿?” “怎么了?” “我在工作。”他漠然吐出四个字。 傅云曦咬着唇:“工作什么了,我不说话就好了,之前你工作我不是也一直在你办公室吗?” “你越来越过分了。” 傅云曦一脸无辜地反问:“什么?哪里过分了?” 男人抬手按了按眉心:“之前你是一直在我办公室,但是你的活动范围在沙发附近,现在你直接跑到我的办公桌前,这会影响我的工作。” “哇,我对你的影响力这么大么?” “非要这么说,你就觉得是吧。” 傅云曦撅了撅嘴,看着男人一副任君宰割的样子,一时间也无言以对。 她身体稍微下蹲,手肘放在了傅云箫的办公桌前,眼睛盯着男人,逼着他与自己对视。 等傅云箫无法忽视这裸的眼神,看过来时,女人眨了眨眼睛,露出好看的笑容:“那你觉得我漂亮吗?” “需要我回答?” “当然。” “傅小公主在学校的时候就一直追求者不断,肤白貌美身段好,毕业之后每参加一场小提琴演奏会,追求者就会排着队上门,在他们眼中,你何止漂亮,简直惊人。” 傅云曦撇了撇嘴,这根本不是她要听的话。 “我问的是你,不是他们。” “我和那些追你的人一样,都是男人。” “所以你也觉得我惊人的漂亮了?” 傅云箫唇角溢出几分弧度:“你脸皮还可以再厚点。” “你对我笑了……”傅云曦痴痴地道。 傅云箫拧眉看着她:“闹完了就回到沙发上乖乖坐着,别影响我工作。” 傅云曦乐呵呵地原本准备离开了,但脑子里突然又蹦出什么,看着男人道:“不对,我毕业的时候你在美国,怎么知道我参加小提琴演奏会之后有男生追我?!” 傅云箫的微微怔了一下。 她狐疑地看着男人,然后突然间恍然大悟:“你在美国的时候,还关注着我?!” 男人烦躁地扫了她一眼:“傅氏货运是国际企业,你是傅家的千金小姐,有什么消息能不被媒体捕风捉影报道一番?我也很不想看见,但是那些东西总是烦人地出现在各大八卦杂志上。” 傅云曦,“……” 哦,这样啊。 垂头丧气了一番之后,她又看向男人:“还有最后一件事!” “什么?” “顾青烟的生日宴,我陪你去,免费给你当女伴。” “除你之外愿意免费给我当女伴的人,不都被你一个个击退了么?” 说到这里,傅云曦心底生出几分心虚来。 的确,之前因为傅云箫找了其他女人,打算当他女伴出席某宴会,傅云曦就不惜代价地一次性赶走了男人身边所有的可疑女人。 甚至有一部分,还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丢工作不说,恐吓什么的她都用上了。 警告的时候,甚至大言不惭地说如果让她发现,家人朋友也算是犯了连坐罪。 不过对她来说,那有什么,这就是傅大小姐追男人的手段,她这么辛苦地做这些,这个男人不体恤她不说,居然还挖苦反讽?! 哼! “就算是这样,那你也可以有不带女伴的计划啊!” “你在提醒我摆脱你么?” “没没没,你可千万别……” “好了,老实待着,别耽误我工作。” “没问题,我这就撤开距离你十米之外,让你专心工作。” 傅云曦说完,就乖乖回到了沙发处,拿起一个抱枕,视线还是投向了傅云箫的方向。 她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那种。 喜欢到他不管不顾她五年,她依然甘之如饴地追着他粘着他。 喜欢到可以放下傅大小姐的架子,乖乖地待在他身边,把自己变成他希望的样子。 爱情么,我认准了你的时候,你就是我的全世界,我不要回报,甚至可以不要回应,只要你允许待在你身边,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可若是有一天…… …… 顾青烟的生日宴订在周五晚上。 正如孟帆所说,商界和娱乐圈的人都来的不少。 一个是看顾家的面子,一个是来蹭热度博版面。 顾如玲也来了。 聂时郁挽着厉东爵的手臂寸步不离随意逛着的时候,这位顾总站到了他们跟前。 聂时郁没说话,仰脸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男人。 厉东爵薄唇微动:“顾总,您这是?” 顾如玲朝两人举了举手中的高脚杯,碰杯之后,出于礼貌,三个人都多少喝了一点。 然后顾如玲才开口:“厉总,有个不情之请。” 男人拧眉,没没有立即开口,而是等待着她的下文。 “我前夫的事情,还请您高抬贵手,放他一马。”顾如玲说完,又看向聂时郁:“聂副总,我替他向你道歉。” 说罢,对着聂时郁九十度鞠躬。 在场的媒体闪光灯不断地朝他们这边打来。 聂时郁觉得有些不适应,下意识地往厉东爵怀里缩了缩。 男人微微皱眉,朝着周边地过去一道寒光,眼神里的警告不言而喻。 任谁也不敢得罪青城最具权贵的厉东爵,所以媒体一个个逐个散去。 然后厉东爵才开口:“顾总,罗康在外面玩的时候,可丝毫没顾及你的是他的妻子,更何况你们现在已经离了婚,再来跟我要这个人情,何必呢?” 顾如玲垂下眼睑:“厉总,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道,但是夫妻将近十年,怎么说也是有点情分的,离婚之后他过的很艰难,几乎步履维艰,现在又被送到了监狱,我……” 她正说着,突然被厉东爵打断了:“顾总,我没记错的话,上次在宴会上,你说抱歉的时候我已经说了处理的时候请你不要插手。” 顾如玲面露难色:“厉总……” 厉东爵面色沉稳,又道:“看着我们合作的份上,今天你在媒体面前的道歉,是刻意还是无意我就不计较了,但是有些话,我不希望听见第二次。” 153 是厉太太在你身边吗 走过来的两个人,傅云曦先开口的:“阿郁——” 聂时郁被男人楼的有些难受,伸手去掰他大掌的同时看着傅云曦应声:“嗯,你们来啦。” 她说话的时候嘴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这时候落在男人眼里,似乎感觉她一瞥一笑都是给傅云箫看的。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厉东爵突然道。 聂时郁回头盯着他:“什么?这次刚来多大会儿,就给顾青烟送了个礼物的功夫而已。” 厉东爵瞥了一眼聂时郁的脚,面不改色地道:“穿这么高的高跟鞋,你不累么?” 她也跟着低头看了一眼,然后道:“是有点,可是……” “那就回去。”男人打断她。 傅云曦看不下去了,冷笑着开口:“厉总,你干什么呢?!大庭广众之下的,你的手就那么零缝隙地贴着我们阿郁的腰,不知道得还以为你要掐死她呢!还逼她离开宴会,你这个老公怎么这么当?” 厉东爵抬眸扫了傅云曦一眼:“傅小姐未婚,难不成知道老公应该怎么当?!” 语罢又将视线落在了傅云箫身上:“还是说,像傅小姐这样,倒追着一个男人,不管他要不要喜不喜欢或者心里有没有别的女人都甘之如饴。” 傅云曦气急:“你——” “怎么?” “什么人哪!” 聂时郁突然大力地推开了男人:“行了,回去就是了。” 说完就转身,也不和傅云箫打招呼了,大步流星地朝酒店出口走去。 留在原地的傅云曦看了傅云箫一眼:“你说厉东爵是不是有病?!” “大概吧。”后者淡淡道。 傅云曦看着男人的样子,又结合厉东爵刚才话,将信将疑地问道:“他的意思是,你心里有喜欢的女人?!” 傅云箫,“……” …… 聂时郁没走几步就被厉东爵拉住了手腕,她挣了挣试图甩开,可是并没有。 于是停下脚步看着厉东爵:“你到底怎么了?” “抱歉。”男人沉声道。 “是不是看上顾青烟了,但是没说上几句话失望了,索性就直接离开?” 厉东爵,“……” “默认了?” “我要是看上她,还会在这儿耐着性子哄你?” 聂时郁直接笑出了声:“你觉得你现在是在哄我吗?你明明是在逼我。” 厉东爵看着女人怒极反笑的样子,微微蹙眉。 他不说话,聂时郁就又追问道:“你到底为什么拉着我走!刚才还说要带我去找傅云曦,她来了你却要走,真是搞不懂什么意思!” 男人看着她,滚了滚喉结:“宴会上记者太多,我不喜欢。” 聂时郁嘀笑皆非:“就这个?” 男人轻“嗯”,算是回应。 聂时郁自然是不信的。 厉东爵拦着她出了酒店,带着她走到车旁,打开车门把她赛道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然后转身上了驾驶座。 聂时郁靠在座椅上,偏头将脸看着窗外。 厉东爵看了她一眼之后,收回视线,发动车子。 劳斯莱斯绝尘而过的时候,酒店门口一抹纤瘦妩媚的身影出现,她对着身旁的人道:“厉总和他太太,吵架了么?” “好像是的。” 她笑笑,脸上带着一种诡计得逞的愉悦:“那就对了,证明那两位今天晚上没白来。” …… 劳斯莱斯一路开到了别墅,聂时郁全程都没有看厉东爵一眼。 起初她一直看着窗外,可夜已经黑透了,过往的全是些闪耀的霓虹灯。 而车内的暖气让她觉得微微犯困,于是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地睡着的她,似乎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她迷蒙地睁开双眼,瞥见厉东爵那张脸时,很快又闭上。 不知道是因为看见了是他所以宽心了闭上。 还是因为看了是他但是不想看见他而闭上。 厉东爵一路把女人抱到了卧室,将她放在床上之后,带着磁性的嗓音开口:“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知道刚才她已经醒过一次了,所以这会儿没那么快睡着。 聂时郁在床上翻了个身:“不吃了,你想吃让林婶给你一个人做就好。” “洗澡吗?还是直接睡觉?” “待会儿洗,你别说话了,让我安静会儿。” 聂时郁在生闷气,因为她不知道男人为什么硬要把她从宴会上拉回来。 而厉东爵也在生闷气,他只要看见傅云箫,就会想到自己曾经缺席聂时郁的生命五年,而那个男人,恰恰填补了那五年的时间。 五年,是在是太长了。 厉东爵看着蜷缩在床上的女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还是转身出去了。 听到卧室的房门被关上,聂时郁挣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她默默起身,拿着睡衣去了浴室。 她用了十几分钟草草洗了个澡,然后出来把自己埋在大床上睡去。 也许是生闷气太伤脑袋吧,她很快就睡着了。 …… 书房里,厉东爵靠在皮质座椅上,抬手按着自己的眉心。 坐了一会儿,索性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工作没多久,男人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发现来电显示是顾青烟时,没接也没有挂断。 本来以为过一会儿那声音就会停了,可打电话的人似乎在较劲,厉东爵不接,她就一直打。 将近五分钟之后,厉东爵拿起电话接了起来:“顾小姐,这么晚你打给我,是不是不太合适?” “噢?是厉太太在你身边吗?”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噢——我以为是厉太太在身边,厉总怕老婆所以才说不合适。” “没事的话,挂了。” 那端的女人传来一阵笑声:“我有事儿啊,正如厉总所说,这么晚打给你,怎能没点事儿呢?” 厉东爵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耐着性子:“什么事?” 那端的女人声音温软:“厉总,你结婚多久了?” “顾小姐,如果你的事情就是打听我的私事儿,抱歉,我没时间和你废话。” “既然如此,那你开口说话干什么?!” “挂了。” “别——” 男人冷冷道:“我最后给你三十秒的时间。” “像厉总这么优秀能干的人,想必除了厉太太,没尝过其他女人的味道吧,有没有兴趣,和我做一笔交易,你只需要陪我一晚,我可以爆给你个大秘密。” 说到这里,顾青烟明显感觉到电话那端的男人有种挂断化的趋势。 “厉总别急着挂电话,既然说了是秘密,那肯定是厉总想知道的,比如厉太太的身世,她还有个哥哥活在世上,你不会不知道吧?” 夜已经很深了,原本有几分乏意的男人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几乎瞬间清醒。 他拧眉:“你知道什么?” “厉太太的身世啊,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 男人冷眉紧锁:“说清楚。” “现在怎么能说清楚呢?你陪我一晚,我就说清楚。” 厉东爵笑了。 厉东爵在整个上流社会,有多么的不苟言笑,顾青烟是听说过的,他一向严肃,商场上手段过人,有时候甚至可以用心狠手辣来形容。 但是现在,他……在笑?! 那端的女人听着那声音,心底微微发毛,但仍然强装镇定:“厉总,你笑什么?” “顾小姐生的漂亮,陪你一晚不知道是青城多少男人的愿望,既然你都这么不辞辛苦的邀请我了,那我自然是觉得盛情难却,不知道那一晚,顾小姐想约在什么哪一晚的什么地方?” “后天,上溪酒店,1314房间,晚上八点。怎么样?” 厉东爵干脆利索地落下一个字:“好,周日上溪酒店1314见。” …… 聂时郁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身边还是空空如也。 她凝眸,慢条斯理的起了身,打开卧室的房门想去看看男人是在书房还是心情不佳出去了。 刚出门,就看见了不远处的书房溢出来的光线。 厉东爵还在书房,没出去。 但是这么晚了,还不休息么,她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提醒她睡觉的时候,听见了男人传过来的声音。 她走过去,站在书房门口,听完了他的一整个对话。 然后,搞清楚了大半夜和他老公通话的是一个女人。 而且还是今晚宴会的女主角,顾青烟。 厉东爵到底是看上她了么?! 也是,对一个有风情有魅力的绝色女人,哪个正常男人拒绝得了? 再加上厉东爵这些年,接触过得女人本来就不多,敢像顾青烟那样主动搭他的,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偶尔有一次动了心思,也算正常。 她唇角划出一丝笑意,敛眸,转身重新进了卧室。 这一次,刚躺下没多久,没听见卧室门口传来的声音。 聂时郁不用想也知道是厉东爵过来了,她闭上眼睛佯装睡觉,但这并不影响她听到男人正在一步步靠近的脚步声。 着声音等到近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停下了。 她感觉到厉东爵替她拉了拉被子,然后,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慢慢扶上了她的脸颊,在她脸上摸索片刻之后,那触感又转移到了她的嘴唇上。 154 我必须知道你在哪 聂时郁心颤,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意思。 但是她觉得装的很辛苦,轻哼了一声之后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 这动作看在男人眼里,不过是熟睡被人打扰的下意识反应。 厉东爵的手因为女人的翻身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几秒之后他收回,转身朝着浴室去了。 聂时郁挣开眼睛,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男人洗完澡回来,在床上躺下,自然而然地把她捞到了怀里,聂时郁觉得身心俱惫,也没有挣扎,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 因为昨晚睡得不算太早,聂时郁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 挣开眼睛之后,下意识地朝身侧看去,空的。 浴室里没有水声。 她这一刻突然希望厉东爵不在别墅,这样就不用去想该怎么面对她。 起床之前,聂时郁给傅云曦打了个电话。 “阿郁。怎么了吗?” “你在外面?” “对啊,傅云箫今天陪我出来。”这句话说完之后,聂时郁明显感觉到那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还是你说让我主动找他提出要求的,没想到真的答应了。” 声音很低,可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雀跃。 聂时郁唇角溢出几分弧度,有时候她真是羡慕傅云曦,喜欢和爱都那么大胆。她抿唇道:“嗯,那你们玩吧。” 傅云曦应声之后,聂时郁就把电话挂了。 她本来是想着,如果傅云曦有空的话,希望她今天可以来别墅陪陪她。 这样以来,不管厉东爵在不在别墅,她都会稍微舒心一些。 聂时郁又在床上躺了十几分钟,才磨磨唧唧地下了床。 洗漱之后下楼,她看见了厉东爵,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杂志。 她微微蹙眉,硬着头皮下楼。 厉东爵似乎是听到她下楼的动静,目光朝这边看过来:“睡醒了?” “嗯,昨天累了,睡得多一些。” “厨房有林婶煮好的粥,喝点吧。” “没胃口。”聂时郁随口道。 厉东爵放下手里的杂志,看向她:“怎么了?” 聂时郁笑笑,用一副很正常的口吻道:“就是没胃口啊。” “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厉东爵说完,就喊了林婶,然后交代她盛一碗粥直接端过来。 林婶应声,几分钟之后端着粥出来,递给聂时郁:“太太,这个红枣莲子粥,不腻,早上喝点,对胃好。” “放下吧。”聂时郁道。 林婶放下,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聂时郁为了不让厉东爵看出她和平时不一样,特意坐在了男人的身边。 厉东爵看着她让林婶把粥放下,挪了下位置,坐的离她更近,然后亲自把粥端了起来,递到聂时郁唇边:“趁热喝。” 她皱着眉头,微微流露出几分不悦:“你干什么?我都说了没胃口。” 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是因为昨天提前让你离开宴会的事吗?喝完这粥,我可以解释。” 聂时郁发誓,她现在真的只是没胃口而已,可是看男人的架势,似乎不打算放过她。 她无奈,接过那碗粥,像喝药一般慢慢地喝完了它。 空碗被放下的时候,厉东爵慢条斯理地开口:“昨晚的宴会,傅云箫也在,我不想和他有太多交集,所以提前带着你回来了。” 聂时郁无语,这也算理由么? 她扯了扯唇:“那上次和顾如玲签约之后的晚宴……” “就是因为上次晚宴,我觉得傅云箫对你目的不纯。” 厉东爵打算了聂时郁的话,直接回答了她要说出口的问题。 “什么意思?” “罗康后来怎么样了,你觉得我会不知道?” 聂时郁嗓音淡淡:“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厉东爵的声音凉凉的,不带一丝感情:“也许你对傅云箫真的没有什么想法,但是这并不阻碍他对你,我看了那天宴会的视频回放,傅云箫嗜血的眼神中传达出来的是直接杀了罗康的冲动,你说一个男人,得和一个女人是什么关系,才能在她差点被侵犯的时候,生出杀人这种近乎变态的反应?” “厉东爵,是不是只要别的男人帮我,你都会觉得他们目的不纯。” “别的男人帮你,我不会这么觉得,但是傅云箫帮你,我会。” 女人到底不及男人性子深沉,此刻她已经绷不住在了,声音里俨然透着几分怒意:“你简直不可理喻。” 厉东爵反问:“有么?我只是和你解释一下当天的事情。” “所以你才会对傅云曦说那样的话?” 聂时郁虽然生气地跑开了,但是她清清楚楚地听见了,厉东爵对着傅云曦说,“还是说,像傅小姐这样,倒追着一个男人,不管他要不要喜不喜欢或者心里有没有别的女人都甘之如饴。” 聂时郁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厉东爵没有给出正面回应,她就当男人默认了。 对话进行到这里,就像掉进了一个死穴,不知道下一句该开口的是什么,空气也跟着安静下来。 相对无言几分钟之后,聂时郁突然起身了。 脚步没迈出几步的时候,男人开口:“你去哪?” “去静静。”聂时郁没转身,边走边道。 她上楼拿了一个包,然后就匆匆出门了。 厉东爵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靠在沙发上拨出去一个电话。 …… 聂时郁刚出门,梁叔就迎了上来问她想去哪说要送她。 聂时郁坚持自己开车出去,梁叔拗不过,终究是没再说什么。 青城的深秋还算是很冷的,外面起了风,聂时郁开车的时候并不专心, 不过幸好,她开的不快。 本来漫无目的的她突然想起了厉东爵送她的那栋别墅——开元名郡。 上次厉东爵带她去的时候,后花园里那些紫色蒲公英,着实让她惊艳了一番。 如今时隔一个月,想必他们都已经败了吧。 聂时郁加快了车速—— 几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开元名郡。 聂时郁下车,按密码进去,她什么都没看,唯独阔步往花园赶去。 看到花圃里全部都是败落的枯草时,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般。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昭示着,她和厉东爵,快要结束了。 她在别墅待到了下午,然后又驱车去附近的超市买了食材,晚上不打算回城南别墅了。 然而,下午六点的时候,厉东爵的电话打了过来。 “郁儿,你在哪?” “我今晚不回去了,不用等我。” “我必须知道你在哪。”不容拒绝的陈述语气。 聂时郁淡淡道:“在开元名郡。” 那端的男人顿了一秒,而后才道:“好,晚上睡觉记得把门都锁好,你喜欢那里的话,我可以给你找个佣人过去,房间你也不用自己打扫。” “没关系,定期打扫已经很干净了。” “嗯。” 聂时郁没想到厉东爵能这么轻易就同意她住在外面,不过想想,这房子是厉东爵买的,安保措施什么的想必也的确安全到让男人放宽心。 还是……因为他明晚也要出去一晚,所以今天作为等价交换?! 聂时郁没再继续想,她去别墅的书房找了几本书拿到卧室看,晚上八点的时候就躺下睡觉了。 …… 第二天,聂时郁是被一阵敲门声弄醒的,昏昏沉沉的时候,她想起自己是在开元名郡的别墅。 明明这里只住了她一个人,为什么会有敲门声?! 她心生狐疑的同时也跟着多了几分害怕。 下床,走到卧室门前,开口问道:“谁?” “郁儿,该起床了。” 厉东爵的声音,让她一下子放松了防备。 她打开门,看着站在那里的气宇轩昂的男人,微微皱眉:“你怎么来了?” “嗯,怕你又不吃早饭,所以给你买了早饭送过来。”厉东爵说话的语气暖暖的。 聂时郁唇角动了动,看着男人:“我去换衣服洗漱。” 说完她就又返回了卧室。 等到收拾好再下楼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的事情。 厉东爵买的豆浆和小笼包,她在餐厅坐下,准备吃的时候随口问了男人一句:“你吃过了吗?” “没有。” “那一起吃吧。” “嗯。” 厉东爵把筷子递给她,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这顿早饭。 饭后,男人看着聂时郁:“待会儿回城南别墅么?” “回吧。” “嗯,送你。” 聂时郁点头,想了想又问男人:“你今天没有事情吗,虽然是周末,但是我觉得你周末应该也有很多客户要见什么的。” “晚上有事情,我会不在别墅,你早点睡觉,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就好。” 聂时郁斟酌着点点头:“好,是去见客户吗?” “嗯,去见一个重要客户。” 重要客户……还真是挺重要的。 聂时郁在心底笑了下,抬眼看着男人:“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你早点休息就好。” 意料之中的答案,她没再说什么了。 …… 晚上七点,厉东爵从城南别墅出去了。 他离开几分钟之后,聂时郁趁林婶不注意也跟着出去了。 车库取了车,就往上溪酒店开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甚至不知道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要怎么办,但就是不受控制地想看看,厉东爵到底会做出什么。 155 是不是……越界了 上溪酒店。 厉东爵到了之后,乘电梯上了13楼,找到1314房间之后,站在门口敲了门。 顾青烟没过多久就把门打开了。 她穿了一件红色的吊带长裙,自然也化了妆,可即便看上去赏心悦目,厉东爵还是没看一眼就进去了。 顾青烟站在门口耸耸肩,微微一笑,关上门进去。 她看着厉东爵在沙发上坐下,言笑晏晏地走过去:“厉总,想喝点什么?” “随便。” 顾青烟笑着点头,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放在沙发前面的茶几上。 厉东爵看着她开红酒的动作,眼神微眯。 “这瓶红酒是我去年在法国工作的时候,一个朋友开酒庄的朋友送的,一直没舍得喝,今天有机会和厉总共处一室,特意割爱。“ 厉东爵盯着她倒酒的动作,薄唇微动:“顾小姐有心了。” “厉总晚上出来,厉太太没问吗?” “她睡得早。” “噢,那倒是给了我们机会。” 厉东爵意味不明地看着他:“顾小姐说过的话还记得么?” “当然,不过厉总别急呀,现在这么早,万一我把什么都告诉你了,但厉总直接把我丢下走了,那我不亏大发了。” “厉某总来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那我倒相信,但是厉总也有可能直接把我灌醉丢在床上,然后自己敬而远之,什么都不干就让一晚上过去,我会不甘心的。” 顾青烟说着,手里端着两杯红酒朝男人走了过去,紧贴着他坐下的时候,递给男人一杯。 厉东爵接过,但是眼睛并没有去看他。 顾青烟勾唇,妩媚极了:“厉总,你怎么都不看我,长夜漫漫,你打算就这么一直坐着?” 说完,拿着自己的高脚杯碰了一下男人的,然后喝了一小口。 她喝完之后把高脚杯放在了桌上,盯着男人道:“这酒不错,厉总尝尝?” 厉东爵眸色暗沉,但还是举起酒杯喝了点。 被子被放下,男人主动伸手拦上了顾青烟的腰身,女人似乎没想到他会主动碰她,神色透出一份不可思议。 “怎么,吓到顾小姐了?” “厉总的掌心太暖了,舒服——” 顾青烟说罢,就一点一点朝着男人靠去,她在厉东爵脸上亲了一下,留下一个红唇印。 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抬手摸索着她的脸蛋:“顾小姐,告诉我,你知道什么?今晚我会让你舒服的。” “真的吗?” “我看起来像是说话不算话的男人吗?” “那倒不像,厉总向来一言九鼎,我早就听说了。” “所以,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会让你满意。” 顾青烟笑笑,直接把男人推到在沙发上,整个人爬在厉东爵的胸膛上,笑的风情万种:“厉总,厉太太有一个哥哥,他是她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男人眯眸盯着她:“那个亲人是谁?” “你急什么,我这就告诉你。” 顾青烟话落,就又一点点地靠近厉东爵,红唇一点点地靠近男人的耳朵,临近的时候,还娇媚地笑了一声。 就在厉东爵以为她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两个人同时朝门口看去—— 聂时郁站在那里,盯着两个人女上男下的姿势,一张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没有说话,但是又把房间里的东西打量了个遍,桌子上放着两杯红酒,像是已经被喝过了。 视线最后还是落在了卧室里的人身上。 厉东爵拉开顾青烟,坐了起来。 顾青烟扯过搭在沙发上的披肩,披在身上。 聂时郁扯了一抹笑,看着厉东爵道:“原来顾小姐,就是厉总口中的重要客户。” 厉东爵起身,走到聂时郁面前,瞥了一眼她身后的酒店服务人员:“谁让你们开门的?” “抱歉厉总,太太说他老公在这里,一个人喝酒喝多了,来接他回去。” 厉东爵烦躁地道:“滚出去。” 服务生离开之后,厉东爵伸手要去拦聂时郁的腰,可是被女人躲开了。 男人的手在空气中顿了两秒,才盯着聂时郁开口:“郁儿,我们回去。” “我一个人回去,你们继续。” “厉总,难得厉太太这么善解人意,你就留下呗。” 厉东爵朝顾青烟看了过去,那眼神颇有要把她吃拆入腹的架势。 顾青烟耸耸肩,表示自己有多无辜。 聂时郁转身,阔步离开了酒店,厉东爵想都没想就要跟出去。 顾青烟在身后,一副事不关己看好戏的样子,笑声甚至还很肆意:“厉总,你脸上有口红印,记得擦掉噢。” …… 聂时郁一路跑下了楼,上了车,就要发动引擎的时候,厉东爵迅速拦下她,并且上了副驾驶。 “郁儿,我可以解释。” “要么别和我说话,要么下车。” “回别墅,我暂时不说话,你先冷静一下,不过车我来开,好么?!” 聂时郁突然下了车,厉东爵动作利索地也跟着下了车。 女人坐上了后座,而厉东爵微微蹙眉之后上了驾驶座。 聂时郁刚刚撞见他和别的女人以那种姿势躺在沙发上,难免心乱,心乱开车容易出事。 所以现在她能配合她坐在后座上,厉东爵已经从心底庆幸了。 二十分钟左右,车子到了城南别墅。 厉东爵刚把车停好,聂时郁就下了车,大步朝着别墅走去。 男人下车锁车,快步跟上,扯住她的手腕,女人的脚步被迫停了下来。 厉东爵锁着她的脸:“郁儿,你听我解释。” “厉东爵,现在是冬天,站在这里我很冷。” “我们进屋。”他说着,拉着女人进了别墅。 聂时郁作势要上楼,厉东爵强行转过她的身体:“郁儿——” “现在很晚了,我很累想睡觉。” “好,先睡觉,嗯?” 聂时郁说不出自己心底是什么感觉,总之就是不想听这个男人说任何解释的话,她相信自己的眼睛,看见了就是看见了。 所谓解释么,胡编乱造一个故事人人都会。 但是真是假?她觉得自己暂时没有分辨的能力。 索性,直接不听。 聂时郁上了楼,换了衣服之后就把自己丢在床上,为了彻底隔断男人的影响,她甚至把房门都锁了。 厉东爵坐在楼下的客厅里抽烟,青白色烟雾迷蒙了他的视线,前所未有的烦躁。 自从聂时郁回来之后,他会经常烦躁,抽烟似乎也比以前多了。 男人在客厅做了大半个小时,才缓缓起身上楼,因为带着一身烟味,为了不影响女人,他直接去了次卧洗澡。 洗好澡后离开次卧,走到主卧门口,大掌抚上卧室的把手准备开门的时候,才发现门被反锁了。 厉东爵拧眉,在原地站了十几分钟之后,转身去了书房。 …… 聂时郁听见了外面的动静,没有一点困意的脑海更加清晰了。 不是因为厉东爵出去和别的女人鬼混。 而是因为,她和他之前,明明只是一纸契约维系的婚姻关系,但是她却总像正常夫妻那样要求厉东爵。 是不是……越界了? 她似乎从来都没有摆正过自己的位置。 为了不让这种情况恶化,她是不是该离开了。 傅云箫的确根本不需要她的任何帮忙,是她要赖着厉东爵,因为自己那自私的爱,把星宇一个人丢在国外。 男人怎么能比儿子重要呢? 也许,及时止损……是对所有人都好的办法。 想到这里,聂时郁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起纸巾擦干了自己的眼泪,打开灯下床。 她走到卧室门口,拉开了门,看见从书房穿过来的光线时,抬脚走了过去。 聂时郁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把书房的门推开了。 厉东爵闻声,朝这边看了过来,那眼神里有清晰可见的意外。 四目相对,男人没有开口说话。 聂时郁走了进去,在厉东爵面前站定之后,突然俯身抱住了他。 男人的身体微微一僵:“郁儿,怎么了?” “回卧室睡吧,我一个人睡不着。” “好。”这个字落下后,男人直接起身把聂时郁打横抱了起来,步伐稳健地朝着卧室走去。 聂时郁没有主动再提顾青烟的事情,厉东爵自然也不会想着解释。 卧室的床很大,睡觉的时候,厉东爵抱着聂时郁。 聂时郁闭着眼睛,可是脑子里不知道什么东西越来越清晰。 厉东爵闻着女人的发香体香,也是毫无睡意。 前半夜,两个头脑清晰的人就这么抱着,没有任何对话,也没有睡着。 直到凌晨三点的时候,聂时郁才在昏昏欲睡半个小时之后,彻底入梦。 而厉东爵,再次下了床,偌大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若有所思, …… 第二天,聂时郁一觉睡到了上午十点,身边没有男人的身影。 今天是周一,看见时间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已经迟到了,但是现在好像也没所谓。 林婶做了饭,聂时郁吃过之后让梁叔把她送到了厉氏。 她没有去副总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总裁办公室。 秘书说厉东爵在开会,她就坐在办公室等,她……已经想好了,要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他。 156 别闹了 聂时郁在厉东爵的办公室等了大概三十分钟,男人才会议结束回来。 厉东爵看见他的第一句话是:“来公司了,怎么不去参加会议?” 聂时郁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他,而是开口道:“我有事情和你说。” “什么事儿?” 聂时郁抬头看向男人,他刚开完会,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严肃的状态,手里拿着的文件也还没来得及放下。 她微微抿唇:“你先坐下吧,一直站在挺累的,而且看起来让人很有压迫感。” 厉东爵看着女人的样子,眼神里有些不明所以。 但他还是坐下了,在聂时郁对面的沙发上:“怎么了?” 聂时郁看着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最后垂下眸子,盯着自己的手,淡淡道:“我们离婚吧。” 厉东爵狭长的眸子微眯,他微怔了片刻,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沉声道:“不离。” 聂时郁抬起头,皱眉看着男人,缓缓吐出三个字:“为什么?!” “为什么要离?”厉东爵反问。 “想离婚了还有为什么?” 厉东爵看起来像是在和聂时郁谈工作一样,用自己的思维引导着她:“当然,什么决定都有原因,你的原因是什么?” “觉得过不下去了,想一个人过,而且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契约婚姻,早晚要结束的。” 听到她这么说,男人的声音放柔了几分:“是不是爸和你说了什么?” 聂时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嘴角抽了抽,又道:“爸什么都没有和我说,离婚也是我自己的决定。” 男人起身,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道:“好,那我告诉你,我的决定是不离。” 聂时郁无奈,跟着站了起来,看着男人的时候眼眶已然透着几分湿润:“厉东爵,结婚的时候都是约定好的,一年。” 快要哭出来的模样看的男人有了几分动容,但是因为看她那么坚决的说离婚,他还是没有说什么软话,而是反问她:“现在一年时间到了吗?” “好,如果你非要等,那就等吧。” 她说的很决绝,好像离婚这件事不容任何差池一般。 厉东爵一双眸子黑的不像样,他迈着长腿走到了聂时郁的跟前,一步步靠近她。 女人为了躲她的逼近,往后退了一步,小腿磕到了沙发,整个人被迫又坐了回去。 厉东爵俯身,双臂分别撑在沙发两侧,盯着女人道:“因为顾青烟的事情,所以要和我离婚吗?” 聂时郁被男人禁锢在一个狭小的活动范围,饶是和他亲近过那么多次,现在她还是有些觉得脸颊发热,心跳加速。 也许喜欢一个人,真的是控制不了的事情吧。 她强撑着摇头:“不是。” 厉东爵温声相劝:“别闹了,嗯?” 聂时郁没答话,从男人的臂弯下钻了出去,站直身体后开口道:“我先去工作了。” 话落便转身离开了厉东爵的办公室。 厉东爵看着女人仓皇而逃的身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 聂时郁回到办公室之后,先给傅云箫打了一个电话。 “我和他提离婚了。” 那端的静了几秒,而后道:“不是说要等满一年?” “我想了想,和他离婚,应该会有个很漫长的过程,所以先提了一下,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到底是什么事情刺激的你觉悟了?” 聂时郁顿了一秒,盯着面前的文件,但是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她痴痴地道:“你上次不是说等到厉氏和顾氏合作的这批设备安装好之后,就在设备上直接下手,击垮厉氏么,那我在厉氏也没有什么作用了,既然如此,还不如尽快离婚,回美国陪儿子。” “拿这套说词应付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 聂时郁沉声道:“没有。” “算了,不想说就不勉强你了,但是你记住,在离婚这件事上,如果你需要任何的帮忙,及时告诉我。” 其实聂时郁不说傅云箫也知道,他妹妹喜欢那男人,甚至可以说是深入骨髓的爱,但是又因为两人之间隔着一些切实存在的障碍,让聂时郁深刻的认识到,他们是没有未来的。 所以聂时郁不说,傅云箫并没有过多追问。 虽然傅云箫此刻看不见聂时郁的神情,但她还是不自觉地点了点头:“我会的,不过这件事情暂时让我自己解决,你别插手。” “厉氏正常运营之前我可以不插手,但如果等厉氏垮了你还在拖着,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明白了。”聂时郁应声。 她知道傅云箫会这么说,或者说将来这么做,只是不想让她的名字前缀前加着一个破败家族太太的标签,是为了保护她免受波及。 电话挂断,聂时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真希望这一切早一点结束,她不想面对的那些可以早一点过去。 她知道等着一切都过去了,自己的生活中就再也没有厉东爵这个人的存在了,只是她不知道那个男人会不会恨她,比五年前她离开的时候还恨。 虽然,这恨与不恨,到那时候都不关她的事儿。 …… 聂时郁离开总裁办公室之后,厉东爵就一直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有很多新增烟头,整个办公室也弥漫着一种烟味。 厉东爵其实不算有烟瘾,抽这么多烟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 他的食指与中指之间还夹着一根烟,袅袅烟雾在空中很快飘散的时候,他又抽了一口。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一个小时,男人甚至忘记了午饭时间。 打断他这种状态的是一个电话,厉北辰打过来的。 他看着来电显示,没有去接电话的欲望,自然也就没有动作。 但是它一直响,男人最终烦躁地把烟头暗灭在烟灰缸里,接起电话:“怎么了?” “哥,我在公司楼下,中午一起吃饭吧?” “有事儿么?” “没事儿就不能和你一起吃饭?”厉北辰半开玩笑道。 厉东爵沉声,说了一个“好”字。 …… 餐厅内,厉东爵面无表情地坐着,看着厉北辰道:“楚婉呢?” “在公司,你问她干什么?” 厉东爵随口问了一句:“午饭怎么没和她一起吃?” “你不是也没有和聂……嫂子一起吃。” 男人眉目染上几分不悦,看着他:“找我什么事儿?” “没什么,就是工作最近不太顺心。” 厉东爵看了他一眼,从厉北辰签约VK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当着他的面提工作的事情。 他嗓音沉沉:“需要帮忙吗?” 厉北辰半开玩笑道:“你想怎么帮,拿钱帮我解决所有问题?” “如果钱可以解决,为什么不?” 厉北辰摇头:“我说哥啊,在我们这个行业,拿钱买到的只会是羞辱,不会是荣誉,有点实力的,会多少背点骂名,说你有今天都是钱买来的,没有实力的,那就更是众说纷坛了,难听的话有多难听你估计这辈子都听不到。” 厉东爵轻笑,他在商场上混了这么久,什么没见过,就算娱乐圈复杂,但他一夜不至于真的像厉北辰说的那么一无所知。 不过他也没多在意,玩笑道:“怎么说的好像我们不是活在一个星球上一样?” 厉北辰无奈地摇了摇头。 饭后,厉北辰道了再见之后就离开了。 厉东爵自然还是要去公司,坐在电梯里,途径副总办公室楼层的时候,他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聂时郁。 离婚么?! 呵,他可没这打算。 男人刚到办公室坐下,手机就跟着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毫不犹豫地挂断了。 可没过几分钟,手机又传来一阵短信提示音。 厉东爵蹙眉,拿起手机打开了那条短信。 【厉总,如果您现在对聂副总的身世不感兴趣了,那么对您弟弟的前途呢?】 商场上一点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厉东爵的眼睛,所以这次顾青烟把话说的这么明显,再加上刚才和厉北辰一起吃饭的时候他说的那些话,他似乎瞬间了然了什么。 男人很快把电话拨了过去。 “厉总,您真是的,我打电话您不接,还非要亲自给我回过来,是要给我省电话费吗?” “我没那么多时间和你废话,一次把你要说的话说清楚。” “好啊。”顾青烟传过来一阵笑声,随后又道:“厉总应该很清楚,顾青烟这三个字,现在红遍歌坛,甚至在国外也有一定的影响力,我呢,又恰好和您弟弟在同一家娱乐公司。他要出新专辑了,为了拿到好的反响,公司想请我跟他合作一首歌放在新专辑里,但是呢,我的回答是……考虑考虑。” 厉东爵声音冷冷的,而且不带什么感情:“捡重点说。” “如果厉总今晚愿意来酒店,做完那天我们没有来得及做的事情,我可以答应助你弟弟一臂之力。” 厉东爵冷嗤:“顾小姐,你搞清楚,我如果想,可以买下整个VK娱乐。” 顾青烟笑的漫不经心:“你买啊,不过我要告诉厉总的是,我和公司的合约上有一条,那就是所有的合作专辑,必须经由我本人同意才可以执行,所以就算您买下整个VK,只要我不同意,那还是没办法啊……” 157 难道不用回家陪太太吗 顾青烟说完,还故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顾小姐,你对我远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感兴趣,去酒店到底是为什么?” 那端的顾青烟微微一顿,几秒之后笑道:“厉总既然都看出来,那还怕什么?” 厉东爵没再说话,直接将电话掐断了。 …… 晚上下班,厉东爵照常开车带着聂时郁回了别墅,还陪着她一起吃了晚饭。 晚饭过后,聂时郁起身准备上楼。 经过厉东爵的时候,男人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聂时郁扭头看着她:“怎么了?” “我晚上有事儿出去一趟,你早上睡觉。” “好。”聂时郁应声,慢慢将手从厉东爵的大掌里抽了出来。 转身,上楼。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的那道目光,深邃暗沉。 厉东爵起身,拿着车钥匙出门。 伴随着门被关上,二楼处的身影顿住。 聂时郁转身看着被关上的别墅门,愣了许久都没有动作。 还是楼下在忙的林婶一抬头看见太太站在楼梯处,开口问了一句:“太太,您在看什么?” “没什么。”聂时郁应了声,转身进了卧室。 厉东爵出去了,她拿着电话拨了一个美国好吗。 电话接通,聂时郁的唇角泛出笑意:“Ania,星宇醒了吗?” “醒了,在外面玩儿呢,我这就去叫他,不过……这可是你回青城之后,第一次主动把电话打到美国?” 聂时郁听到Ania这么说,有一瞬间的失神:“是吗?” “当然了,如果不是星宇的Uncle上次回来,看他的时候告诉了我你的消息,我还以为你不要星宇了呢。”Ania在开玩笑,可是聂时郁的眸子中却多出一种不知名的情绪。 “怎么会?星宇可是我儿子。亲生的……” “那等你回美国的时候,把你儿子的亲生爸爸也带过来,让你儿子高兴高兴,也让我看看,是哪个男人,让我们漂亮美丽又善解人意的Zora甘愿为他生下孩子,还一个人照顾多年。” 聂时郁转移话题:“Ania,你话怎么这么多?我打给你是找我儿子,你怎么和我扯上了。” 她话落之后,就听到那端的Ania在和她儿子说话了:“星宇,来……妈咪的电话……” 紧接着是星宇一阵兴高采烈的声音:“妈咪——” “星宇,想妈咪了没有?” “想了,很想很想哦,但是妈咪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聂时郁犹豫了片刻,温声开口道:“快了……这次真的快了……很快妈咪就会回美国和星宇一起生活。” “真的吗?” “嗯,妈咪从来不对星宇说谎的。” “那妈咪回来,会带着爸爸一起吗?!” “……妈咪还在找你爸爸,找到了就一起带到美国,好不好?!” 小家伙激动地蹦了起来,声音清亮地直接用英文问了句:“Really?” 聂时郁听着那声音,心底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一般,她硬着头皮道:“嗯,不过星宇……最近在学校表现好不好,没和小朋友打架吧?” “妈咪——星宇很乖的,只要妈咪答应把爸爸带回来,我保证乖乖的挺Aina的话,也不和小朋友打架,还好好学习。” “我儿子真乖。”聂时郁嘴角忍不住泛出笑意。 和星宇的通话结束之后,聂时郁就把自己整个人扔到了床上。 儿子要爸爸……可是她要怎么给他一个爸爸。 …… 上溪酒店。 厉东爵和顾青烟相对而坐,这次女人没再像上次那样给他倒酒什么的,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脸上带着几分笑意,但是并不开口说话。 顾青烟不说话,厉东爵自然不会主动开口说什么。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顾青烟还是忍不住先开口了,她看上去漫不经心的,但是言语之间却透着一种好奇:“厉总,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看出来我对你没有表现那么感兴趣的?我看上去很假吗?” “莫非顾小姐今天又找我来是为了谈心的?” “那倒不是。” 顾青烟说出这几个字之后,看着厉东爵整个人没什么反应,才开口道:“厉总,我知道你的时间宝贵,所以这次,我就有话直说了。” 厉东爵看了她一眼,没开口。 顾青烟也不在意,自顾地道:“顾如玲是我小姨,罗康是我小姨夫,可厉总您为了自家的生意,先是逼得他们离婚,后来又抢了我们顾家的生意,这一抢……还把未来所有的项目都抢到手了,我那个小姨脑子一热居然答应了。” 说到这里,顾青烟连声又叹了几口气。 “虽然我在娱乐圈发展,但怎么说我也姓顾吧?您说您对我们顾家这么残忍,我是得有多大的胸怀,才能不计前嫌去帮你弟弟出专辑?!” 厉东爵比顾青烟想象中要沉稳很多,饶是她把话已经说到了这种地步,男人还是没什么反应。 他仅仅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挑了挑眉:“所以?” “所以,既然厉总是生意人,那我们就用生意人的方式解决问题。” “顾小姐口中的解决方式是什么?” “MIA未来的合作项目,半数你要给顾氏做,如果顾总答应,我不但会帮你弟弟,还愿意亲自出面,和厉太太解释上次的事情。” “上次的事情……顾小姐好像还没告诉我关于我太太的身世。” 顾青烟一愣,随即又笑道:“可对厉总来说,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挽回贵太太的心?” 厉东爵眯眸:“顾小姐怎么跑娱乐圈发展了,这种思维和口才,在商场上想分一本羹,并不难。” “厉总说笑了,和您谈生意,我可是紧张的很。” 厉东爵靠在沙发上,没有开口说话,似乎是在思考和权衡什么。 过了一会儿,顾青烟坐不住了,她开口催促道:“厉总,这大半夜的,我都困了,您就算还有精力,难道不用回家陪太太么?” 厉东爵扫了她一眼。 女人又道:“答应还是不答应,您给个准话?“ “顾小姐找我的事情,MIA的顾总知道吗?” 顾青烟温婉一笑:“我小姨啊,她不知道呢,但是厉总给顾总赚钱的机会,我小姨应该是不会拒绝的吧?” “前些年顾氏拿MIA的项目拿到手软,可不知道老顾总有没有关心过现在MIA顾总的感受,所嫁之人在外养女人,她一个人经营者偌大的公司,想离婚离不掉,如今我帮顾总脱离苦海,她给我赚钱的机会,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可顾小姐你却出来搅局,真当我厉某这么好说话?!” 顾青烟脸色一变,她没想到厉东爵会突然转了话锋。 而这话,她没有反驳的余地。 愣了半秒,才言笑晏晏地道:“我小姨和我小姨夫过的怎么样,我爷爷不知道呀,至于我爸,他忙着顾氏的生意,大概是没时间关心自己妹妹的感情生活吧?” 厉东爵轻笑了下:“罗康在外臭名昭著,整个上流社会,只要是长了耳朵的都不会不知道,包括现在在我面前坐着的顾小姐你。” 顾青烟抬手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心虚的样子可见一斑。 半响之后,她又看向厉东爵,厚着脸皮道:“厉总,这些事情……就属于我们的家事了,不在我们的话题范围之内。” 厉东爵轻嗤一声。 “顾氏想要MIA的项目,可以,未来的三分之一,我让出去,但是有几点顾小姐需要记住。” 顾青烟心下一沉,怎么一半的项目就因为厉东爵的几句话就突然变成了三分之一? 素来听闻,厉东爵谈判手段厉害,在商场多谋善断。 今天,她也算是见识了。 她看着男人悻悻地道了一句:“就三分之一啊?” 厉东爵冷笑,开口说话的语气冰冷肃杀:“有就不错了,厉氏辛苦拿下来的项目,能凭空分出去三分之一,顾小姐,你是迄今为止,唯一有这个机会的人。” 顾青烟呵呵一笑,知道惹怒这个男人没什么好下场,忙不迭地给他倒了一杯茶:“厉总,那我真是占了大便宜了,您刚才说的几点……是什么,我洗耳恭听。” “第一,北辰的专辑,还望顾小姐用心一点,他日专辑大卖,相信受益的也不只是他一人。” 顾青烟点点头:“厉总放心,我知道分寸。” “第二,上次你邀请我去酒店要说的话,现在说完。” 顾青烟面露难色……她……要怎么说?! 不过还是硬着头皮问了男人一句:“那第三,是不是让我替您解释厉太太对我们误会的事情?” “没有第三,我和我太太的事情不需要其他人插手。” 顾青烟点头,拉长音调“哦”了一句。 厉东爵看着她的样子,蹙眉道:“怎么,顾小姐有异议?” “没有没有,只是……” 厉东爵眯眸,漠然地扫了她一样。 顾青烟咬唇,轻声试探道:“厉总……其实您太太的身世,我也只是听说,具体她哥哥是谁……我也不是很清楚……” “什么意思?” 顾青烟声音很低,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道:“意思就是第二条,我恐怕没办法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158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厉东爵闻言,一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眯得更深。 顾青烟讨好般笑道:“厉总,您先别生气,虽然我不能明确告诉你厉太太的身世,可我还是知道一点的。” 厉东爵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她的这句话缓和多少。 顾青烟接着道:“我听说厉太太的父母是因为家族企业惨败,双双在家服毒自缢而亡。” 厉东爵闻声,眸光微动。 他看着顾青烟,那眼神颇有一种如果你敢撒谎,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架势。 顾青烟又道:“聂家二十多年前,原本是青城的名门望族,那时候厉家的发展甚至都不如他们,可后来因为一起商业变故,聂家家破人亡,留下一个小男孩儿,和没几岁大的双胞胎姐妹。” 双胞胎姐妹,指的是聂时郁和聂时音。 厉东爵知道,她大概是没说假话。 “这些话,你听谁说的?” 顾青烟脱口而出:“我爷爷啊。” 语罢,又觉得那里不对劲:“不过我爷爷说不让我随便告诉别人,因为牵涉过多,可能会招来横祸。所以厉总……看在我为了讨好您连可能找来横祸的话都说了的份上,我们刚才谈的,算是达成一致了吧?” 厉东爵没说话,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眼看着他就要离开,顾青烟忙着起身跑到了男人前面:“厉总,您的意思是……” 厉东爵冷眸看着她:“顾小姐,希望我们之间的合作,不会有下一次。” 顾青烟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愣,而后又笑了:“厉总,如果有下一次,我一定会比这次做得好,不会让您失望。” 厉东爵漠然地勾了勾唇。 顾青烟笑:“厉总慢走。” 等到厉东爵离开之后,顾青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拨出去一个号码,通了之后对那边冷冷道:“三分之一的项目暂时保住了,但是你答应我的事情最好说到做到。” “烟儿,他不是能和你共度一生的人。” “从小到大你都没有管过我,这次我也不需要。”顾青烟说完,没等那边回应,就挂断了电话。 …… 厉东爵一路驱车回了城南别墅。 他到别墅的时候聂时郁已经睡下了,男人进卧室的时候动作很轻。 洗完澡,掀开被子上了床,黑暗中看着蜷缩在床上的女人,眸光微动,最终还是伸出手将她拦到了怀里。 聂时郁在她怀里动了动,男人醇厚的嗓音响起:“没睡着吗?” 她半睡半醒之间开口道:“你松开我吧,抱着不舒服。” 厉东爵怔了怔,没有松开她,反而抱得更紧,在她耳边道:“郁儿——我和顾青烟见面是因为她说她知道关于你身世的消息,没有其他的。” 聂时郁被男人抱在怀里的身体僵硬了下,喃喃开口道:“她说什么了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厉东爵才开口道:“没有,那女人是在撒谎,她找我,不过是为了拿到我从顾如玲手里拿下的项目。” 聂时郁闭了闭眼:“睡觉吧。” 厉东爵吻了吻她的头发,聂时郁没什么反应,任由他吻,可吻着吻着,那吻逐渐转移了阵地,从她的头发挪到了耳后。 聂时郁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朝着另一侧挪了挪。 厉东爵伸出上臂将她拉了回来,甚至将她的身体摆正。 女人索性睁开眼,昏暗的空间里盯着他道:“我困了,想睡觉。” “是不想我碰你,还是真的想睡觉?” “这重要吗?” 男人沙哑的嗓音吐出来两个字:“当然。” 聂时郁的嗓音轻轻浅浅的:“好,那你就当是我不想让你碰我,睡觉吧。” 厉东爵看着她一副懒得多说的态度,心底的怒意突然就窜了上来,抬手掐住女人的下巴,逼着她和自己对视,就连声音也跟着提高了几分:“聂时郁,你到底想怎么样?” 卧室的灯都关了,只有落地窗上洒进来几缕月光,但还被窗帘挡住了几分。 室内很暗,所以聂时郁看不清厉东爵的表情。 他无疑是愤怒的,却又奈何不了她。 聂时郁突然伸手抱住了男人的脖子,微微起身将吻送到了她的唇边,嗓音淡淡:“实在想做就做吧,记得戴套。” 男人浓稠如墨的眸子更暗了,他轻笑:“我们做过那么多次,现在你才想起来让我戴套?!” 聂时郁面无表情地陈述:“嗯,是做了很多次,那些时候你不想戴套,所以我每次都吃避孕药。” 聂时郁这话一说出口之后,厉东爵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他抬手就打开了床头的灯,虎口牵制着女人的下巴,力道也不自觉加深了几分:“你刚刚……说什么?!” 灯开了,光线暗黄,但是聂时郁这次看清了男人的脸。 阴鸷的眼神里带着浓稠的怒意,甚至……还有几分极力压制的痛苦。 聂时郁扯了扯唇:“我说我一直在避孕,我不想怀上你的孩子。” 厉东爵紧绷着下颚,薄唇扔出三个字:“为什么?” 聂时郁突然笑了,她看着男人,语气随意:“因为我们之间的婚姻只有一年有效期,而我早晚要离开你啊?” 厉东爵冷眉微挑,如曜石一般的眼睛深邃了几分,轻嗤:“当初你回来的时候,追着说要和我结婚,现在我娶了你了,你又告诉我你早晚要离开?” 聂时郁不咸不淡地道:“当初结婚的时候,大家就已经说过了,婚期一年。” 厉东爵完全不听女人说什么,他开口道:“你觉得我会放过你?” “我会努力让你放过我的。” 聂时郁说完,伸手去掰男人的大掌,厉东爵一把捉住她纤细的手腕,整个人压了下去。 他的吻来势汹汹,依次落在了女人的脸颊耳后脖颈,最后再朝锁骨处下移。 聂时郁挣扎了几下,男人抬起头看着她:“不是你说让我做?” “你没戴套……”聂时郁提醒他。 厉东爵眼底罕见地多了几分嗜血的鲜红,聂时郁怔然地看着他,垂下眸子,似乎是对那目光不忍直视。 男人冷笑:“既然能吃避孕药,那就让我舒服到底。” 聂时郁吃惊的同时,厉东爵再次吻了过来,他放缓了节奏,没有那么汹涌了,可是每吻一下,就在她那个地方留下一个吻痕。 他的吻……带着折磨的撕咬,让聂时郁沉浸在疼痛与温柔的交织中。 她咬着牙齿,尽量不发出声。 可隐忍的样子落入男人眸中时,他的力道不由得又大了几分,似乎是看着面前这一张没有任何表情极力压制的女人,激起了他心底更加浓厚的征服欲。 聂时郁吃痛,下意识地出声:“疼——” “疼么?疼就对了!”男人病态地发出几声笑。 然后更深地咬住了她的锁骨。 她受不住这种攻势,声音冲破喉咙喊了一句:“厉东爵——” 男人带着薄茧的大掌抚上她的脸颊,吻停在了她的胸口,带着粗重的呼吸开口了,嗓音沙哑:“郁儿,通常情况下,女人吃避孕药都是被男人无意发现的,她们甚至害怕被发现,你是有多不想理我,有多想离开我,才能自己说出来为了不要我的孩子,每做一次就吃一次药这种话?” 聂时郁的眼角滚下一颗眼泪,对男人的话,她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她不会因,厉东爵就继续着自己的动作,比之前更加不受控制,像一匹脱缰的野马,遵循着身体里中原始的渴望,摆弄她占有她。 最后,厉东爵还是戴了套。 不过,她是递到了聂时郁的手中,让她亲手给他戴上的。 聂时郁红着眼开口:“你直接做吧,我吃药好了。” 厉东爵嗤笑,眸中竟然多了几分心疼:“郁儿,吃药对身体不好,即便你要离开我,但我还是不希望你不好。” 可聂时郁迟迟没有动作,她觉得羞耻。 而且都说要离婚了,再去碰男人那么隐秘的部位,算什么?! 然而她不出手,男人有得是办法折磨她。 直到最后她实在受不住了,才硬着头皮如了他的意。 做——爱本来是两个人都身心愉悦的事情,可他们到如今,心已经不再愉悦了,那么这一刻,就按照身体的本能,去迎合接受吧。 厉东爵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的多,时间长。 好像就这么占有着聂时郁,女人就不会说着要离开了。 在这种事情的,女人体力总是有限,耐不住长久的折磨,聂时郁唇齿之间发出破碎的音节:“厉东爵,不要了……求求你……” 男人抽出一只手掐住她的下颚:“还要离婚吗?” 聂时郁眸中的泪花突兀地跑了出来,可看着厉东爵的眼神却异常坚定:“要……” 这话一出口,厉东爵还怎么可能停?! 铁了心要离开的女人,他又凭什么在意她的感受。 聂时郁唇齿之间呜咽的声音不断,又是求饶又是去推男人,可是这些,都对如今疯狂的男人毫无作用。 她已经不知道最后男人弄到了什么时候,而自己又是怎样体力不支昏睡过去的。 只听见耳边的一阵低吼,外加男人隐忍的一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那么难吗?!” 159 过来坐,我们谈谈 第二天,聂时郁挣开眼睛的时候,厉东爵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想起床,可是身体却累的不行,完全坐不起来,于是又扯着被子重新闭上眼睛。 醒醒睡睡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聂时郁才终于有力气坐起来。 她看了一眼卧室的钟表,时间已经接近十点,厉东爵应该已经去公司了。 女人起床,洗嗽之后下楼。 她意外地发现厉东爵并没有去公司,而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聂时郁脚步顿住,看着男人正襟危坐的身影,双腿突然迈不动了。 男人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存在,扭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他嗓音如常:“睡醒了?” 聂时郁点头:“嗯。” 应了他一声之后,聂时郁似乎感觉稍微自在了点,她抬脚,下了楼走到厨房交代林婶给她盛饭。 说完之后,直接挪步走到了餐厅,没有再和厉东爵又任何对话。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朝餐厅看去。 林婶已经盛好了饭,并且放在了餐桌上,聂时郁正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地喝粥。 男人收了视线,可是原本拿在手上的报纸被放下了。 他就坐在沙发上,像是在等什么。 十几分钟之后,聂时郁吃完早餐,喊了林婶收拾,然后起身出了餐厅。 她刚出餐厅就朝楼梯口走去,一副要直接上楼的样子。 步子刚迈出一步就顿住了,她回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主动开口问他:“你今天不用去公司么?” “你不是也没去?” 她勾了勾唇,没什么表情地道:“对厉氏来说,我不及你重要。” 厉东爵盯着她,黑色眸子里的情绪略显复杂,半响,她开口:“过来坐,我们谈谈。” 聂时郁抬眼,和男人对视几秒之后,波澜不惊地朝他走了过去。 她在厉东爵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并没有主动开口说什么。 空气安静了几秒之后,厉东爵突然笑了下。 聂时郁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表情淡淡:“怎么了?” 厉东爵盯着她,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在你和我说离婚之前,你在我面前的时候,可不会这么安静,现在是下定决心要离婚了,所以连句话都懒得主动和我说吗?” 聂时郁垂眸,长长的睫毛微颤。 就那么低着头,红唇微动:“应该是昨晚折腾的太晚,现在太累了吧,所以不怎么想说话。” 这话说出口之后,聂时郁自己都忍不住脸蛋泛红。 厉东爵脸上没什么变化:“昨天你说离婚,是早就想好了吗?” 她声音不大,但并不妨碍厉东爵听到:“嗯,不是突然决定的。” “你要离开我,总要给我一个我可以接受的理由。” “这个问题昨天不是讨论过了吗?” “你说一年的那个婚约?” “嗯。” “呵——” 男人这声冷嗤之后,聂时郁发出一声微乎其微的叹息,甚至都没让厉东爵听到,而后她道:“至于其他的原因,如果你非要,拿到离婚证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厉东爵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连自己为什么要被甩的原因,都要等到如了她的意之后才能知道吗?! 男人唇角勾出几分自嘲的弧度:“总之这个婚,对你来说……非离不可?” “是。” “从一开始,你就谋划着离开我,就算没有顾青烟没有所有夹杂在我们之间的问题,你都要离开我?!” 聂时郁低着头,眸子也不知道放在了何处,声音冷冷地道:“你别问了。” 语罢就起身,抬脚就要离开。 厉东爵在下一秒迅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扯住她的手腕,将她抱在自己怀中。 男人见识宽阔的胸贴着女人的后背,头埋在她的肩上,一贯的沉稳嗓音这时候变得沙哑至极:“郁儿,不离婚,不好么?!” 聂时郁眸光微动,眼睛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 想掉下来,可是她却微微仰了仰头,拼命抑制着。 身居高位的厉东爵……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的求过一个女人?! 聂时郁半响没有说话,男人再次开口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你告诉我,我尽量弥补,好不好?” 男人这句话说出口之后,聂时郁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她说话的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你别逼我了。” 厉东爵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时,微顿了一下,但是很快,他扳着女人的肩膀将她转了过来,看见她脸上的眼泪时,抬起手轻轻去擦拭,男人温柔缱绻地嗓音响起:“别哭……不逼你了。” 厉东爵这么说,聂时郁的眼泪更汹涌了。 可就在男人将姿态摆到最低的时候,她用征求的语气问道:“东爵哥哥,等时间一到,我们就离婚,好不好?” 男人替她擦眼泪的动作一顿。 空气死寂了几秒。 一个女人哭着求你跟她离婚……厉东爵生平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无奇不有。 他终是收回了那双替她擦眼泪的手,沉声落下一个字:“好。” 反倒是听到这个字落下的聂时郁,眼泪更加汹涌。 她忙着转过了身,步子刚迈出去一步,就又听到男人带着磁性的嗓音:“距离一年期限,还有一个多月吧,这段时间内,你还是厉太太,不准躲我,不管做什么,把我当成你的丈夫看待。” 聂时郁顿住脚步,回头看了厉东爵一眼,艰难地点了点头。 男人拧着眉,淡淡开口:“你在家休息吧,我去公司。” “好。”聂时郁应声,然后看着男人拿过自己的西装外套和车钥匙,出了别墅。 她没有再上楼,而是直接在楼梯上坐了下来,屈膝抱着自己的双腿。 眼泪已经不再流了,只是那眼神实在空洞的可怕。 林婶在厨房忙完出来,看见聂时郁坐在楼梯上的时候,连忙走过去劝道:“太太,地上凉,你还是回房间吧。” “我没事儿。” “可是万一生病了就不好了,女人的身子很娇贵的。” 聂时郁抬头,看着林婶笑了笑:“我知道了。” 话落,她试着起身,林婶也顺势伸手扶了她一把,刚站起来,准备转身的时候,门铃响了。 聂时郁狐疑,这个时候……谁会来别墅?! 她看了林婶一眼,林婶走过去开了门。 门一开,聂时郁就看见了站在那里的顾青烟,她怀里抱着一只猫,是上次生日宴时聂时郁送她的那只。 她深呼吸,调整状态,嘴角微微弯出几分笑容,下了楼。 顾青烟看见聂时郁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不过随即像是了然了什么般,语气轻柔地开口:“聂副总,今天不去公司吗?” “如果去公司了,顾小姐不是白跑一趟?” “也是,要这么说的话,我们可真是心有灵犀。” 聂时郁扯了扯唇,对着她道:“顾小姐请坐。” 顾青烟坐着,还给手里抱着那只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自己怀里。 聂时郁拧眉:“我没记错的话,上次顾小姐说自己对猫过敏?” 顾青烟笑:“是啊,我一直都对猫过敏的,可是上次把它带回去之后,有一次我看这猫太可爱了,就没忍住摸了一下,发现没什么事儿,兴许是厉太太送的猫比较名贵,让我这过敏的毛病凭空消失了。” “顾小姐真会开玩笑。” 顾青烟眸中流露的的确是喜欢,她的手一遍一遍地顺着那只猫的毛发,抬眸看着聂时郁道:“我现在可喜欢它了。” 聂时郁附和了句:“喜欢就好。” 林婶已经倒了茶端上来,放在了顾青烟面前,她挽唇说了句谢谢。 林婶很快去忙了。 客厅里就剩下聂时郁和顾青烟。 顾青烟是客,作为主人,聂时郁自然是不方便直接开口问你来干什么的。 她就安静地坐在那里,是不是喝口茶。 等顾青烟摸够了那只猫,缓缓抬头的时候,已经是三分钟之后。 她看着聂时郁笑了笑:“厉太太,我今天来是想解释上次你在酒店看见的事情。” 聂时郁随口道了一句:“受人所托?” 顾青烟勾唇:“并不是,上次和厉总谈判的时候,我提出要亲自登门解释来着,可被厉总拒绝了。” 聂时郁拧眉,他为什么拒绝?!是觉得既然她不相信他,那就由着她好了?! 不过她也只是在心里活动了下,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 顾青烟很懂分寸,自顾开口说道:“厉总说,他和他太太的事情不需要其他人插手。” 聂时郁一愣…… 坐在她对面的女人又开口了:“像厉总这么优秀的男人,大概也是自负的,觉得自己的太太自己能搞定,也自认为有办法让她相信自己,所以我也就没再在他面前坚持。” 聂时郁牵出几分笑意,弧度很浅:“那顾小姐今天还登门造访?” 顾青烟垂眸,那样子睹然多出几分知性的感觉来。 “只是觉得抱歉,害你们夫妻之间闹误会,想亲自过来说句对不起。” 聂时郁意味不明地盯着她,试探性地道:“突然觉得顾小姐,和外界传的很不一样。” 160 只是为了约到厉总而已 顾青烟笑了笑,眸光微动:“所谓传言,经不起考究的东西。” 聂时郁没再说什么,只是朝着她微微一笑。 顾青烟抬手顺了一下头发,看着聂时郁道:“上次在酒店,我约厉总是因为她抢了顾氏的生意,所以恶作剧一下,想让你们夫妻之间产生隔阂,他之所以会去,是因为我说我知道你的身世。” 聂时郁抬眼看了她一眼。 女人继续道:“只是为了约到厉总而已,其实我并不清楚。聂副总不用担心。” 聂时郁一顿,抬眸意味不明地看了顾青烟一眼。 可两人谁也没有再针对这个话题说什么。 …… 厉氏。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之后孟帆走了进来。 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为难。 厉东爵皱眉:“跟我这么久,还没学会什么叫有话直说?” 孟帆看了厉东爵一眼,然后把手上的资料递了过去:“厉总,这是二十二年前聂氏的资料。” 厉东爵接过,一页一页地翻看。 孟帆在一边解释:“二十二年前,聂氏和厉氏一样,是青城颇有名望的企业,那时候他们再争一个医疗项目,但聂氏突然被查出来出口过一批不合格的医疗器材,受到重创,从竞争者中退了出去,与此同时,经营将近三十年的聂氏集团宣告破产。聂氏夫妇也在家中双双自缢。” 厉东爵看着文件,眉头不自觉紧锁。 “那批不合格的医疗器材,谁鉴定的不合格?” “据说是青城中心医院的现任院长……谢江。” 厉东爵眸光一沉。 半响,空气中又响起了男人的声音:“试着去查,当时经手这件事的都有谁,还有那批医疗器械是真的不合适,还是谁从中做了手脚。” “是。”孟帆说完,就退出了办公室。 孟帆离开办公室之后,厉东爵靠在皮质转椅上,抬手按着眉心,脸上露出几分烦躁。 聂时郁的身世……似乎越查越复杂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正值中午饭点。 拿起手机,拨过去一个电话。 那端接通之后,男人声音温柔的开口:“让梁叔把你送到厉氏,中午一起吃饭。” “可是林婶已经做好我的饭了啊,不吃很浪费。” 聂时郁倒也不是刻意拒绝她,而是说的实话。 厉东爵顿了一秒,开口道:“把林婶做的打包两份带到公司,你陪我吃。” 聂时郁在电话那头笑了笑:“你为什么非要我陪你一起呢?” 厉东爵唇角的弧度很柔和,耐心地和她解释:“你闹着离婚,万一真离了,以后想一起吃饭,不是更难了,所以我得把握机会。听话,嗯?” 聂时郁安静了两秒之后,开口道:“那好吧,我去公司。” 电话挂断,聂时郁交代林婶将饭菜都放在了一个大的保温盒里,然后她提着出门,梁叔开车,把她送到了厉氏。 …… 聂时郁推开总裁办公室门进去的时候,几乎同时,厉东爵合上了面前的电脑。 男人起身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饭盒,拉着她几步走到茶几旁,将饭菜摆了出来。 聂时郁表情看上去有些不自然,男人倒是一副坦然的做派。 厉东爵摆好之后,递给聂时郁一双筷子:“吃饭。” 聂时郁接过,拿着白米饭一口一口地吃着。 厉东爵瞥了她一眼:“你不吃菜吗?” “额,吃啊。”说完,她刚要拿着筷子去夹菜,厉东爵就往她的碗里加了一样她喜欢的西蓝花。 聂时郁收回筷子,抿唇道了句:“谢谢。”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厉东爵吃饭的动作一顿,轻笑了下,也不知道是什么意味:“怎么,还没离婚,和我在一起吃个饭都这么不自在?” 聂时郁仰头看了男人一眼,露出一个温温淡淡的笑。 然后她拿筷子也夹了一个男人喜欢的菜放到他的碗里:“没有,吃饭吧。” 厉东爵看着她的视线从脸上转移到自己的碗里,唇角跟着牵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一顿饭,两个人的心思各自不同,吃的也是味同嚼蜡。 饭后,聂时郁主动收拾东西,却在伸手去接厉东爵的碗时手腕被握住。 她顿了一下,然后笑着去看男人:“我收拾东西呢,你待会儿还要工作。” “如果我们离了婚,你还会待在青城吗?” 聂时郁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在她心底清如明镜,自然是要回美国和星宇一起生活的。 可她不能如实对厉东爵说,只是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还没想好。” 厉东爵微微皱眉,沉默了一会儿才又道:“能不能留在青城?” 女人的手指一蜷:“我……等确定了告诉你。” “青城很大,如果你不想看见我,也不一定看得见,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聂时郁低着头,不敢去看男人,声音也柔柔弱弱的:“嗯,我会的。” 说完,她从男人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把饭盒收拾好,起身准备离开。 厉东爵看着她的背影,开口道:“从明天开始,你按时来公司上班。” “你放心,我会的。”聂时郁扭头回应了他一句,笑了笑又开口:“那我先回别墅了。” “嗯。”厉东爵应声,聂时郁抬脚离开,她出去之后也顺便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厉东爵抬手按了按眉心,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笔记本继续工作。 …… 聂时郁乘电梯到了一楼,电梯停了之后,她抬脚出去。 刚转了身要朝门口走,突然撞上一个人。 女人忙着开口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可站在她面前的身影毫无反应,聂时郁觉得奇怪,抬头去看—— 是厉北辰。 她唇角微动:“来找你哥吗?他在办公室。” 聂时郁说完准备离开,可厉北辰却侧身挡了一下她。 聂时郁不解:“你有事儿吗?” 厉北辰从上到下把聂时郁打量了一遍,看见她手里的保温盒时,眉头一挑,表情没什么波澜,一本正经地道:“你想和我哥在一起就在一起,我暂时不会干扰你们,也不会给你们找不痛快,你看见我也不用躲着,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不算多亲密的朋友,但是比陌生人关系要近一些吧,以后相处的时候可以自然一点,就这么说定了,嫂子。” 他将“嫂子”这两个字咬的重了些,像是对聂时郁的一种接受,可又不那么情愿。 聂时郁扯了扯唇,抬眼看着她:“谢谢,你也不用找什么不痛快,我们很快就离婚了。” 厉北辰眯眸:“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虽然你在国外待了几年,但是中文也不至于这么差吧?有那么难懂?!” 厉北辰对聂时郁的话生出几分诧异:“你要和我哥离婚?” “嗯,我先走了。”聂时郁说完,就绕开厉北辰走了。 她没想到之前费尽心机给厉东爵塞女人的厉北辰会突然说不会再在他们之间添堵了。 可笑的是,这话刚好说在她和厉东爵提了离婚之后。 厉北辰看着聂时郁离开的身影,微微皱眉之后,转而上了电梯。 …… 厉东爵听到敲门声的时候没抬头,一双眼睛看似盯着电脑,但那张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像是工作的样子。 厉北辰进来之后,走到办公桌面前,朝着男人喊到:“哥——” 男人这才抬头:“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和顾青烟两次同时出现在上溪酒店的同一个房间?” 厉东爵闻言朝他翻了个白眼:“你特意过来八卦的?” “不是,我是来告诉你,我明天要出差了,为了一支歌的MV取景,去趟意大利,一周左右。” “嗯,带上楚婉吗?” “对,助理嘛,当然要带了。” 厉东爵看了一眼他漫不经心的样子,将面前的笔记本翻转之后朝着他:“看看这个。” 厉北辰笑着问了一句:“什么啊?” 话落之后,他朝着屏幕看去,看见上面显示的东西时,眉头微挑。 他收回视线,看了厉东爵一眼,没说话。 “南欢的电影,一个月之后拍摄结束,她会回青城。” 厉北辰不在意地道:“噢,那就回来呗。” 厉东爵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厉北辰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厉东爵扫了他一眼:“南欢知道你结婚了吗?” 厉北辰翘着二郎腿,把玩着手机,漫不经心地道:“我和楚婉是隐婚,隐婚你不知道什么意思吗?” 厉东爵轻嗤,没说什么。 可坐在沙发上的厉北辰却突然扔了手机,掏出一包烟,点了一根。 听到打火机的声响,厉东爵又扫了他一眼:“被一个不小心把我办公室点着了。” “着了我赔你一个。” 厉东爵,“……”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一边抽烟,一边抬手按眉心。 直到他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的香烟燃尽一半,男人神色突然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般。 然后将视线转到了厉东爵的方向,薄唇掠出几分笑意:“哥,我刚才上来找你的时候,看见嫂子了,你猜她对我说什么?” 161 她说你们很快就离婚了 厉东爵朝厉北辰看了过去,眼神暗沉了几分:“说什么?” 厉北辰唇角勾出几分玩味的笑意:“她说你们很快就离婚了。” 厉东爵脸色当即冷了下来,收回视线,直接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 沙发上的男人看着他:“你干什么?” 厉东爵一脸冷色:“你还有事儿么?没的话,离开我的办公室,待在这里除了打扰我工作没一点用处。” 厉北辰一脸无辜:“……哥,这你就是迁怒于人了了吧?!” 厉东爵看着他,眸光泛着寒意:“你走不走?” 厉北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勾唇道:“这就走,你慢慢忙。”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厉东爵的办公室,嘴里还哼着歌。 这一哼,弄得总裁办公室隔壁秘书室的女生门忍不住看了过来,好听的嗓音,英俊的侧脸轮廓,换来秘书室一个个满眼的崇拜目光。 厉东爵呢,得知聂时郁和厉北辰说了要跟他离婚的事情,整张脸都黑的不像样。 她太过迫不及待了吧?! 告诉一个曾经在他们之间制造过矛盾的人,什么意思?! …… 回城南别墅的路上,梁叔将车开的很稳。 聂时郁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眼神格外空洞。 自从和厉东爵提了离婚,她就不知道要如何心无芥蒂地去面对那个男人,和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时候,或者……一起吃饭的时候。 每一次两个人同时出现的画面,都像一个告别仪式般,对她来说也是裸的煎熬。 思绪是被一阵突然想起的电话打断的。 听到声音,她拿出手机,看了来电显示傅云曦之后,换了一个坐姿,唇角微微带出笑意后,才接了起来:“喂?” “阿郁,你在哪呢?” “我准备回城南别墅,怎么了?”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是去城南别墅找你呢,还是约在咖啡厅?” 聂时郁挽唇:“去别墅吧,我快到了。” “好的,我现在就去。” 傅云曦说完,电话也跟着被挂断了。 聂时郁到城南别墅十分钟左右,别墅的门就被敲响了。 林婶去开了门,傅云曦道了谢就跟着走了进来。 她看见聂时郁,热络地和她打招呼:“阿郁——” 聂时郁扬了扬唇角:“傅云箫是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 傅云曦笑的更开心了:“你怎么知道和傅云箫有关。” “很难猜吗?你来找我三次里有三次都是和傅云箫有关的。” 女人耸了耸肩膀:“你说对了。” 聂时郁没有一点意外,只是看着她问道:“来找我是又遇到什么问题了么?” 傅云曦脸上的笑意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散去不少,她咬着唇,抬头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聂时郁皱眉,试探性地打量:“你的苦恼和开心转换的这么快?” 傅云曦垂头丧气,沉默了几秒之后,才开口喃喃道:“我现在很困扰。” 聂时郁问她:“困扰什么?” 她叹了一口气,拿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傅云箫虽然对我没有之前那么冷淡了,可是他不是我男朋友,我还是不放心。” “做你男朋友你就放心了么?” 傅云曦呵呵一笑:“其实吧,结了婚我才能完全放心。” 聂时郁眉头一挑:“你觉得他爱你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感觉就算喜欢也没有多喜欢,爱就更远了,他对我顶多算不讨厌吧。”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觉得结了婚你就能完全放心?” 傅云曦不解地看着聂时郁:“……什么意思?” 聂时郁看着她,眼角生出几分笑意,挽唇道:“其实,一纸婚约维系的感情,是最不可靠的。” 傅云曦听完聂时郁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那什么最可靠?” 聂时郁看着她满怀期待的眼睛,很想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可话到嘴边,终究是没说出来。 她的婚姻并不成功,她的爱情也只能算是反面教材。 所以让她去告诉别人什么是维系两个人感情最可靠的东西,她真的说不出来。 “这个……我也不知道。” 傅云曦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聂时郁看着她,红唇动了动,又开口道:“不过,就目前来看,能让你安心的,应该是他的爱吧,你努力去得到他的爱,也许自己就安心了,也不会在意结婚不结婚了。” “可是……我怎么才能让他爱上我呢。” 聂时郁看着她,表情里露出几分无奈。 凭她对傅云箫的了解,他对傅云曦应该是有感情的,不仅仅是妹妹,也不止是一点点的喜欢,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他每一次都从不表露。 所以这时候,她也不知道该和傅云曦说些什么。 但看着少女年轻的脸庞,她不由得笑了笑。 那一副为情所困的样子,和几年前她缠着厉东爵不让他和别的女人接近,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聂时郁朝着傅云曦做的近了些,并缓缓握住了她的手:“你很优秀,现在你们的关系发展也很正常,他爱上你,只是时间问题,不用担心。” “真的吗?” 聂时郁点点头:“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傅云曦得到这么一个回复,唇角终于弯了弯。 两个人又在别墅里随便聊了一会儿天,傅云曦就说要走,聂时郁留她吃完饭,但她拒绝了,说是要去找傅云箫一起吃,而且也不想打扰她和厉东爵的两人时间。 言尽于此,聂时郁也没有再做过多挽留。 …… 傅云曦离开城南别墅之后,给傅云箫打了个电话。 那端的声线一如既往的漠然:“有事么?” 三个不带任何感情的字让傅云曦撇了撇嘴:“有事儿,晚饭我们在南湖湾别墅吃,我现在就过去,你下班过来。” “你做?” “我……不会啊。” “那吃什么?” 傅云曦对着电话笑了笑,声音清亮坦荡:“你做,我去买食材,成吗?” “青城的餐厅那么多,好吃的东西数不胜数,你为什么非要跑到别墅让我给你做?” 她挑了挑眉:“因为我喜欢你呀,在我眼里你做的最好吃。”傅云曦从来不吝啬表达她对傅云箫的喜欢,所以说这话的时候简直是脱口而出,连草稿都不用打。 傅云箫反问:“那我又为什么要给你做?”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多为什么,就这么说好了,我现在去买食材,你下班快点回来,不然我就跟爸说不让你在傅氏上班了!” 那端安静了几秒,男人才沉声道:“听你的意思,我没有拒绝的权利?” “当然有啊,你不想在傅氏工作了,就可以拒绝啊。” 傅云箫轻嗤:“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我提醒你一句,我是你爸爸请到傅氏工作的,你去找他闹,他也不会让我走。” “那如果我说不让你走我就离家出走,你觉得他还会不会听我的话?!” “胡闹。”男人扔下这两个字,就要挂断电话。 傅云曦听到那边的动静,连忙道:“行行行……算我求你行不,你做一顿饭多少钱,我结算给你,好不好?” 男人冷嗤:“我缺钱?”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嘛?就给我做顿饭吃都不舍得,这么小气,你不做,我去找皇甫洲给我做了。” 那端的傅云箫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愠怒:“你敢?!” 傅云曦偷笑了下:“不敢不敢,我在南湖湾等你,拜拜,待会儿见。”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女人的脸上泛着好看的笑意,心想……傅云箫对她应该是有感觉的吧,不然怎么她一开口说要去找其他男人,他那么快就变脸了呢?! …… 城南别墅。 傅云曦离开之后大概一个小时,厉东爵回来了。 林婶还在准备晚餐。 厉东爵进门的时候看见聂时郁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脱下西装外套朝着她走了过去,然后在她身边坐下。 整个过程,聂时郁没有看他一眼。 男人坐下之后,微微皱了皱眉,看着她,语气是关怀的味道:“下午在家做什么了?” 聂时郁这才朝他看了过去,唇角弯出几分弧度:“傅云曦过来了,和她闲聊。” 厉东爵看着她和自己说话时候的表情—— 带着笑意,可是却比以往任何一次的笑都疏离。 男人浓眉拧了拧,沉声落下一个字:“嗯。” 十几分钟之后,林婶来客厅,看着两个人道:“先生太太,可以吃晚饭了。” 聂时郁朝她看了过去,挽唇:“嗯。” 说罢她起身,但是厉东爵坐在原地没有动,她看了男人一眼:“吃饭了,走吧。” 厉东爵这才不动声色地起身,两个人一起去了餐厅。 吃饭的时候,气氛也是诡异的很,厉东爵全程基本就是看聂时郁吃,可聂时郁的眼神偏偏一个都落不到男人身上。 直到最后她吃好,放下碗筷,才抬头与男人对视。 四目相对,她最后还是顶不住男人灼灼的目光,移开了视线,微微垂眸道:“我想搬出去住。” 162 不离婚不好吗 厉东爵拧眉,连原因都没有问,直接干脆利索地丢下两个字:“不准。” 聂时郁咬唇,站了起来,转身离开了餐厅。 厉东爵很快也跟着起身,追到了餐厅门口,抬手拉住了女人的手腕,一把将她扯进怀里。 男人宽阔的胸膛贴在聂时郁的后背上,薄唇在她的脖颈出喷洒着撩人的气息。 聂时郁缩了缩脖子:“怎么了?” “为什么想搬出去住?” “想一个人静一静,就当做离婚之前的分居练习吧,万一突然就分开了,我也怕自己不习惯。” “那不分开不离婚不好吗?” “这个问题我们之前不是讨论过吗?” 男人轻笑了下,然后薄唇就直接贴在了聂时郁的脖子上,舌尖在上面打圈圈。 聂时郁痒得一味地去缩脖子。 可是她越缩,厉东爵就像是上了瘾一样,越要吻。 “别闹了。”她还是没忍住,开口阻止他。 厉东爵的动作停了,可是抱着她的怀抱没有放开。 聂时郁挣了挣:“先放开我吧,看会儿书就该睡觉了。” “睡觉的时候你给我抱吗?” 聂时郁一怔,这话着实不像是从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男人口中说出来的。 厉东爵没有得到回应,但还是放开了她。 他走到了女人的前面,目光直直地盯着她:“很想搬出去住吗?” 她点点头:“嗯。” “为了躲我?” 聂时郁轻笑:“也不算躲吧。” “我不想让你搬出去,就住在城南别墅。” 厉东爵不同意她搬出去,也是聂时郁意料之中的事情,她没再和他争取什么,开口道了一个字:“好。” 见她答应,厉东爵拉着她上了楼。 聂时郁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厉东爵难得地没再去书房,直接跟着聂时郁去了卧室,她坐在床上看书,他就看她看书。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聂时郁放下书,低低地道了一句:“我睡觉了。” 她说话的时候照例没有侧头去看男人。 而且说完就躺下了,还顺手关了床头的灯。 漆黑的夜里,男人如墨的眸子盯着在他身侧躺下的女人,抬手扣着她的下巴就吻了下去。 “唔——” 面对突如其来的吻,聂时郁下意识地扭头,想要躲避,可是奈何厉东爵的手扣着她下巴,她躲避不得。 反而,厉东爵感受到她躲藏的模样,原本只是夹杂着怒意的吻直接变成了撕咬。 他将自己全部的气息都灌倒了女人的口中。 聂时郁眉心皱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双眼突兀地就睁大了几分,唇齿之间哼哼呜呜地是发不清楚的音节,双手也死死地紧握着。 她越表现出不要和反抗,厉东爵的征服欲和占有欲就越被无限放大。 直到最后,聂时郁挣扎的累了,索性任由他乱来。 紧握的手放开,眼睛也恢复如常。 说是如常,其实不过是从怒意和排斥变成了一潭死水。 那是绝望至极或者挣扎至极之后才会有的状态,她那副姿态,像是一个拼命挣扎之后觉得自己到底抵不过那个强来的男人,所以不再做无谓的反抗一般。 其实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顶多,现在的男人,不是那种纯粹无耻为了猥亵她的人。 厉东爵的动作很快也跟着停下,没了她反抗的刺激,他的怒意也慢慢被稀释。 男人低眸看着身下那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的女人,轻呵一声,讽刺意味十足。 至于这讽刺的是谁,无人追究。 空气安静了十几秒,厉东爵沙哑的嗓音才开口:“搞不清楚为什么,总觉得有几分死不瞑目的意思。” 一颗泪珠从聂时郁的眼角滚落,她什么都没说没回答。 只是翻了一个身,背对着男人闭上了眼睛。 难受么?! 说实话不是很清楚,但不怎么舒服是真的。 是她开口说的离婚,所以没什么好伤心的,况且,这本来就是一开始就注定的结局。 厉东爵还在坐着,他没有再去碰身边的女人。 沉默了好久,还是忍不住从口中再次吐出了一句话:“有时候真是觉得你一点都不爱我,或者说……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我,在一起和分开从来都是你说了算,呵——” 语罢,男人掀开被子下床,离开了卧室。 聂时郁这才缓缓睁开眼睛,脸埋在枕头里那片区域,早就湿了一大片。 厉东爵一整晚都没有回来,聂时郁浑浑噩噩许久之后才睡了过去。 …… 第二天,聂时郁起床很早,她洗嗽下楼的时候林婶还在忙着做早餐。 看到她下来,林婶看着她道:“太太,早餐马上做好。” “厉东爵呢?” 林婶微微一愣,有些尴尬地开口:“先生……难道不是还没起床?” 聂时郁低头,含糊其辞地“嗯”了一声。 平时的饭点到了,厉东爵还是没出现,聂时郁上楼找遍了每个房间以及书房,都没有男人的身影。 她这才知道,男人大概是在她之前,就已经出去了。 这样,也好。 厉东爵虽然先走了,但是还是把司机留给了聂时郁。 她吃过饭后,梁叔送她去了厉氏。 工作的时候时间过的还算挺快,而且一上午厉东爵都没有大绕过她。 甚至到了午饭时间,那男人也没来问她要吃什么。 聂时郁觉得这样反而更好,至少不会让她觉得有压力。 于是自己去员工餐厅吃了午饭,而在那里,也没有碰见厉东爵。 下午,聂时郁没有再想太多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工作,做着一个身为厉氏副总应该做的工作内容。 临近下班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安静了一下午的办公室突然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聂时郁怔了足足五秒钟,才拿起手机去看来电显示。 是……梁叔。 她不动声色地接了起来:“喂?” “太太,我在公司楼下,厉总说让我送您回别墅。” 她微愣,才开口问了句:“他呢?” “厉总晚上有应酬。” “嗯。”应声之后,聂时郁没再多问,挂断电话,简单地整理了下桌上的文件,就离开了办公室。 …… 梁叔把聂时郁送到了别墅,看着她进去,又给厉东爵回了电话。 “厉总,太太已经到家了。” “她说什么了吗?” “太太问了厉总一句。我就按照您交代的说有应酬,太太没再多问。” “嗯。” …… 城南别墅里,聂时郁一个人坐在餐厅吃晚饭。 饭后,厉东爵还没有回来,她又看了一个电影,直到晚上十点,别墅里都没有男人的身影。 聂时郁大概明白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成全她想要一个人静一静的心愿。 她也没多想,洗了澡就上床睡觉。 聂时郁睡得有些浅,凌晨的时候,她似乎听到别墅的门响了,本来以为是厉东爵回来了,可是很久之后,卧室的门都没有任何动静。 而她,因为白天工作的太过认真,很快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聂时郁挣开眼睛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地去看身边的位置。 空的。 她鬼使神差的抬手摸了摸那只枕头,没有温度。 这才断定厉东爵晚上可能没回来睡。 又在床上躺在十几分钟,起床下楼。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林婶一人,聂时郁的脸色瞬间爬上几分失落。 有没有这么一个人,理智告诉你应该远离他,可是心却在期盼着一步步地靠近。 他出现,你躲避。 他消失,你又想去找。 聂时郁扯了扯唇,坐在餐厅吃饭,又让林婶给她拿了一份晨报。 她一边吃饭一边看报纸,眼神不经意停在报纸上的一个名字时,吃饭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 聂时郁放下餐具,将报纸拿的近了些,那上面清晰地写着一行大字。 厉氏投资的第一步电影《单恋》日前已经拍摄完毕,女主叶南欢现于澳洲度假。 配图是叶南欢站在海边的一个背影,P过之后的照片美得不像话。 聂时郁扯了扯唇,放下报纸,继续吃饭。 早饭后照例是梁叔送聂时郁去公司,午饭也同样没有看见厉东爵。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天,聂时郁就习惯了。 这样也好,她不用搬出去,同样可以避开他。 就在聂时郁习惯了上下班都没有厉东爵的时候,第四天晚上,她正在餐厅坐着吃饭的时候,别墅的门响了。 聂时郁几乎是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厉东爵进门之后正在换鞋,几天不见,男人看上去好像憔悴了几分。 他换好鞋子后,朝着客厅走去,余光瞥见聂时郁的目光,转脸看了过去。 聂时郁微微动了动唇角:“你吃晚饭了吗?” “还没。” “那一起吃点吧。” “嗯。”厉东爵应声之后,去洗了个手,就走到餐厅坐下。 聂时郁吃饭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睛有意无意地抬眼去看男人。 厉东爵自然感受到了她的视线,抬眼问道:“怎么了?” 女人唇角微微勾出几分弧度:“这几天你在忙什么?” 厉东爵刚刚拿起筷子的手一顿,浓稠如墨的眸子缓缓看向了她:“南欢的电影拍好了,集团找了专业的人做宣传策划方案,最近在做评估计划,等上映之后,如果反响好,厉氏下一步,会直接进军影视行业。” 163 你是个这么有始无终的人 聂时郁唇角的笑意在听到厉东爵这句话之后一点点淡下去,她漫不经心地回应:“嗯,挺好的。” 叶南欢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也好。 这样一来,厉东爵的身边,就又有人陪了。 晚饭过后,厉东爵没有去主卧,而是又去了书房。 聂时郁也没再去找他,自己先睡了。 …… 聂时郁依旧照常上班,新加坡郑总的货已经完工,她忙着和工厂沟通装货日期。 不过这些事情说起来也很快,不过一周的时间,所有的货物都已经到了港口,船自然也很快就开了。 安装的事情她已经提前和林菲儿沟通好,厉氏也安排了最专业的工程师过去。 MIA的项目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不过这个,似乎和聂时郁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新加坡的事情都处理好之后的第二天,聂时郁拿着一个信封,敲响了厉东爵办公室的门。 厉东爵听到敲门声,只淡淡扔下两个字:“进来。” 聂时郁进去,在厉东爵面前站定,波澜不惊地开口:“厉总,这是我的辞职信。” 说完,她将手里的信封递到了厉东爵面前。 厉东爵没有去看那个辞职信,而是抬眼看着女人,眸光流转之间满满的都是不可思议,他薄唇微动:“为什么辞职?” “累了,想休息。” “当初费尽心思,要当这个厉氏的副总,怎么现在又说累了?” 聂时郁微笑,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之前不知道这么累,现在知道了,所以想休息。” “不准。”厉东爵收回视线,薄唇丢下这两个字。 大概是早就料到厉东爵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所以也没多大意外。 她只是眨了眨眼,唇角泛着清冷的笑意:“不准的话,我可能从明天开始就旷工了。” 厉东爵挑眉,眼神中有几分晦暗:“你是个这么有始无终的人?” 女人弯唇:“你可以试试。” 直到这一刻,厉东爵才知道,这女人想做什么的时候,他竟然束手无策。 无能为力是种差到极致的感觉。 空气安静了数秒,聂时郁再次开口:“我先出去了。” 厉东爵抬眼,一眼望进了她漠然的眸子里,女人温淡地错开视线,转身出了办公室。 身后的男人看着她的背影,抬手按了按眉心。 …… 聂时郁自然不会当然就走,递交辞呈之后她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坐在那里愣了几分钟之后,决定给傅云箫打个电话。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也就是常规性的随口一问:“怎么了?” “你有空吗?” “什么事儿?” “能不能来厉氏一趟,找我。” 傅云箫顿了一秒,才道:“我去厉氏……找你?” 那声音里满满的狐疑味道,因为厉东爵的关系,傅云箫几乎是从来不进厉氏的。 更别说平时他们约见的时候都会出去,选一个稍微隐秘的地方,尽量避开厉东爵的视线。 现在让他去厉氏……找她? 虽然傅云箫看不见,但聂时郁还是点了点头:“嗯,如果有时间的话。” “什么事儿?” “我辞职了,他不同意。” “所以让我过去,刺激一下那男人?” “算是吧,你可以顺便带着新加坡海运费的费用清单,这样看起来有一点因为工作的原因。” 傅云箫轻笑了下:“你觉得那男人看见我会直接动手么?” 聂时郁了无兴致地反问了句:“你怕?!” “我会怕?” 女人耸耸肩:“那不就行了,反正你又不是不能打,如果他动手,你还就对了。” 傅云箫音调微微提了几个分贝,嗓音里有几分自嘲:“然后你还像上次那样,对他的话言听计从,让我自己带着一身伤去医院?” “你就不能不那么无能,你打赢他不受伤不就行了?!” 傅云箫笑的很别扭:“说得……还是我的错了?” “你要来吗?” “当然,所有有利于你甩开那男人的事情,我都会做。” 聂时郁松了一口气:“好啊,那就来吧,我等你。” 电话挂断,聂时郁靠在座椅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 三十分钟后,傅云箫到了厉氏。 从他进厉氏,到聂时郁办公室的这个过程中。 厉氏所有认识他的女员工都在窃窃私语地讨论……他的颜值和气场。 厉氏所有认识他的男员工都在用一种审视打量的目光看着他。 孟帆好巧不巧,下楼送文件的时候也碰见了他。 两个人在电梯里相遇,傅云箫原本没有打招呼的打算,但孟帆却彬彬有礼地开口了:“傅先生,你来厉氏,是为了什么事儿?” “找聂副总,送海运费清单。” 孟帆愣了一秒,才道:“这种小事儿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傅云箫一副坦荡荡的口气:“她想见我……就来了,孟特助有异议?!” 气氛顿时尴了个尬。 孟帆缓过来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 傅云箫不在意地补充了一句:“嗯,随便问问,然后再和你们厉总顺便说说,都可以理解。” 孟帆半天是说不出话。 直到十几秒之后,电梯停在了聂时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傅云箫瞒着长腿下了电梯。 孟帆直接连文件都不送了,电梯关上就立马重新按了楼层。 …… 办公室门被敲响的时候,聂时郁很快从办公桌里抬起头。 傅云箫嘴角挂着一抹淡笑,抬脚就走了进来。 他把费用清单放到聂时郁的办公桌上,转身走到沙发旁坐下。 聂时郁起身,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傅云箫翘着二郎腿,淡淡瞥了她一眼:“什么事时候不上班?” “辞职信还没批,暂时不知道。” “他要是一直不批呢?” “按常规,一个月之后自动离职。” 傅云箫点点头,唇角勾出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真没想到,你会突然这么识趣,和我当初想象的,不太一样。” “你当初怎么想的?” 男人一只手慵懒地搭在沙发上,一只手摸了摸下巴,漫不经心道:“我以为,你至少要被拉着上几次思想课,才能老老实实地离开他,或者爱死了离不开,让我顺便做了棒打鸳鸯的工作。” 聂时郁,“……” “对了,刚才我在电梯里,碰见了孟特助,你那老公,估计很快就会过来。” “来了正好。” 傅云箫摊摊手,不以为然。 果然,不过几分钟,一阵脚步声就传了过来。 聂时郁没什么反应。 傅云箫泰然地看了过去,看见厉东爵的时候,甚至还主动开口打招呼:“厉总,好久不见。” 厉东爵脸色微沉,走到沙发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孟特助没说么?” 他不耐地吐出一个字:“滚。” 傅云箫不在意地笑笑:“这就是厉总的待客之道。” 厉东爵一脸漠然:“你不在我的客人行列。” “怎么说傅氏和厉氏也有合作吧,我也不奢望厉总能对我多么客气,可见面就赶人是不是太不友善了一点?” 厉东爵盯着他,晦暗如墨的眼神里有什么情绪瞬间翻涌一般。 空气安静的这几秒,着实诡异。 从厉东爵进来开始一直没说话的聂时郁开口了:“云箫哥哥,你先回去吧,费用清单我收到了,会尽快安排。” 傅云箫耸耸肩,眼神下意识地朝聂时郁瞥了一眼。 叫他云箫哥哥—— 明摆着是给厉东爵找不痛快。 呵—— 很快,傅云箫不疾不徐地起身,将视线落在厉东爵的方向:“厉总,那就告辞了。” 厉东爵没有任何回应。 男人毫不在意地又看向聂时郁:“走了。” 聂时郁点头:“嗯。” 傅云箫抬脚离开,身影散漫慵懒。 办公室关门声响起的同时,厉东爵将视线落在了聂时郁脸上:“他来干什么?” 聂时郁起身,一边朝办公桌前走一边随口回答:“送新加坡的海运费清单?” 厉东爵站在原地没动,视线也没有跟随女人的身影,开口的语气却是淡淡嘲讽:“傅氏的执行总裁,亲自登门送一份海运费清单?!换做是你,这话你信吗?” 聂时郁一派坦然:“我信啊,为什么不信。” 厉东爵隐忍的怒意在听到女人这副无所谓的口气时,几乎迅速翻腾上来。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告诉我,离婚之后你要去找傅云箫?” 聂时郁没有否认,只是毫不在意地道:“随你怎么想。” 懒得解释,懒得争辩。 厉东爵冷笑:“好,就这样。” 说完,男人转身离开了聂时郁的办公室。 女人抬眼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抬手捂住了脸,呼吸久久不能平息。 那句……就这样……好像是他最后的耐心了。 聂时郁刚在办公室静了一会儿,手机就想起了一阵铃声。 她拿起,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唇角莫名勾出几分笑意,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好久,她努力把坏情绪压下去,才缓缓接起,嗓音里带着几分暖意:“怎么了?” 164 我早就不怀疑你们了 那端女子的声音迫不及待响起:“阿郁,你看见傅云箫了吗?” 聂时郁勾唇,果然不出她所料。 “见到了,怎么了?” “她去厉氏找你吗?” “嗯,因为工作的事情,你别多想。” 傅云曦笑了笑,迫不及待地解释:“我……我不多想,你都结婚了,现在是厉太太,而且还是厉氏的副总,是你一点点教我怎么追傅云箫的,我早就不怀疑你们了,真的。” 可话说得越多,往往就代表心里的不确定越强烈。 聂时郁耐心道:“他已经离开厉氏了,在这里呆了不到十分钟,工作的事情谈完之后就走了,应该会很快到傅氏,你想见他的话,在他办公室等着,应该就可以。” “好的,那先这样。” “嗯。”聂时郁应声之后,本来准备挂电话,可又突然想起什么,接着问道:“他不在傅氏,你没先打他手机吗?” “打了,他不接我电话呀,唉。” 聂时郁皱眉……不接电话?! 为什么?! 聂时郁没多问:“可能在开车吧。” “嗯,我先挂了,你忙吧。”傅云曦说道。 “好。” 电话挂断,聂时郁舒了一口气,总感觉这样僵持的日子弄的人有些喘不过气。 …… 傅云箫回到厉氏之后,上楼。 办公室门口被秘书告知傅小姐在等他。 男人点头,没什么表情地推开门走进去。 傅云曦坐在沙发上,可说是坐着,她手肘支着沙发,头靠在上面,双目紧闭,俨然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傅云箫开门的动作不由得放轻了几分,他走到沙发旁,站在看靠在上面的女人。 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样子,眼神里似乎突然柔了几分,心底的某个地方也突兀地跟着陷了下去。 傅云箫脱下了外套,缓缓盖在了女人身上,然后又把办公室的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 最后才转身朝办公桌的方向走去 沙发上的女人微微一动,盖在她身上的西装也被带动,那上面还有男人身上残留的气息。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就朝办公桌的方向看了过去。 看到傅云箫真真切切地坐在那里,嗓音软软蠕蠕地道了一句:“你回来了啊?” 傅云箫没看她,视线留在电脑上,骨节分明的手时不时敲一下电脑键盘,薄唇轻轻“嗯”了一声。 傅云曦坐了起来,似乎是觉得男人在办公桌前,她在沙发上,这样的距离说话太远了。 她抬脚走到了他身边,站在那里开口问道:“我给你打电话了,你看到了吗?” “嗯,看到了。” 傅云曦微愠,反问他:“那你为什么不接?” “我看到的时候,它已经是未来来电了,怎么接?” 女人嗔怪:“那……那你至少也给我回个电话吧?” “嗯,下次看见回你。” 傅云曦竟然一时之间觉得无言以对:“你——” “有问题吗?” “你去找阿郁干什么?” 男人淡淡道:“工作的事儿,你不懂。” “你都没说,怎么知道我不懂。” 他抬眸,薄唇微动:“好,那我问你,你知道海运费都包含哪些项目吗?” 傅云曦吞吞吐吐:“我……” 男人不动声色地道:“装箱费、港杂费、报关费、铅封费、单证费等等。” 说罢看了女人一眼,又道:“既然这些你都不知道,就别多问。” “那我知道了,就可以多问吗?大不了我去学,这有什么难的?!” 傅云箫顺着她的话茬接了下去:“嗯,不难,你喜欢的话,可以去学。” “我知道我喜欢的话可以去学,我喜欢的话我爸会把一整个傅氏船务都交给我!” 傅云箫动作一顿,眸光里面似乎有什么情绪在翻滚,空气静了几秒之后,男人这才抬眼看她:“那你喜欢么?” 傅云曦脱口而出:“我不喜欢啊,我只喜欢你……和小提琴。” 男人点点头:“不喜欢的话,就不用面前自己去学。” “说了半天,你还是不告诉我你去找阿郁干什么?” “处理海运费的问题,没什么其他的,你打电话有事儿吗?” 男人话落后,傅云曦盯着他看了几十秒,才磨磨唧唧地开口道:“我在公司没有看见你,所以想知道你去干吗了,就这点事儿。” “最近都没有小提琴演奏吗?” “我爸爸说让我休息下,下个月美国有演出,我可能要出国。” 傅云箫闻言,眸光微动,想了一秒才开口问她:“去多久?” “最少一周吧……那个你有时间陪我一起去吗?” “没有。”傅云箫回答的斩钉截铁。 傅云曦撇撇嘴:“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你有时间也不会乐意陪我去。” 傅云箫抬眸看她,薄唇突然牵出笑意,很浅很淡,但是放在他的脸上,好看的不像样,他说:“有时间的话,我会陪你去。” “真的?” “嗯,可就目前来看,好像没时间,下个月傅氏要收购一家小型船公司,到时候会很忙,我要留在青城帮你爸爸处理。” “那好吧。” “去美国,你一个人吗?” “不是,还有几个朋友,都是乐队的。” “有男的?!” “有几个吧,不过我和他们不熟悉,你放心,我不会和他们单独出去的。” 傅云箫听到她这么时候,眉头一挑,轻笑道:“我有说不让?!” 傅云曦,“……” 傅云曦又在男人面前站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累了,转身走到沙发出坐下,拿个抱枕抱在怀里,开口道:“你刚才不接我电话,我打给阿郁了,她和我说话都比你有耐心。” 男人皱眉,冷眸看了过来,一本正经地道:“傅云曦,我要工作,这个话题差不多过去了,你安静地坐在那,少说话。” “哦……好吧。” 女人不情愿地撇了撇嘴。 她好像……的确是有点唠叨了哈?! …… 聂时郁下班之后,在公司墨迹了一会儿,才回的城南别墅 可是她回到家之后,没有看到厉东爵的身影。 正在狐疑男人去哪了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一个很久违的名字。 谢翌辰。 聂时郁接起来,礼貌地和他打招呼:“谢医生,你怎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 “你和东爵感情是出现问题了么?” 聂时郁微顿,半响才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道:“……谢医生……不像是会打探别人隐私的人?” 谢翌辰漫不经心地问她:“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没在别墅,怎么了?” “他在夜色,一堆女人陪着喝酒。” 聂时郁不在意地开口:“都是成年人了,他想干什么我也拦不住,随他吧,他喜欢就好。我……也没关系” 谢翌辰却是突兀笑了下:“你确定不去看看他?我刚刚离开的时候,可是一堆女人挤着跟他喝酒,你不来看看,东爵估计明天能闹出个胃出血。” “谢医生和他一起,怎么突然走了,不照顾下你朋友么?” 谢翌辰一副无奈的语气:“没办法,临时被叫到医院加班,有台手术要做,救人要紧,东爵花天酒地,除了自个不舒服,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我总得分清楚轻重缓急吧?” 聂时郁眸光微动,安静了十几秒。 谢翌辰试探性地问了一声:“聂小姐?” 聂时郁笑笑:“好,我知道了,既然只是身体不舒服,我也不过去了,上班一年很累,我先休息了,谢医生,再见。” 谢翌辰,“……” 电话就这么突兀被挂断了,聂时郁慢条斯理地走到餐厅,问林婶晚上做的什么。 饭后,她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可是脑子却是一片空白,那些剧情完全看不进去。 厉东爵……在夜色被一堆女人围着灌酒吗? 堂堂的厉氏总裁,谁敢灌他酒……恐怕是自己想喝,并且享受被女人缠着的感觉吧?! 聂时郁尽量用这些荒谬的想法来说服自己不去在意。 反正都是要分开的人,他怎么样干什么和谁发生关系,对她来说都无所谓。 这样的思想斗争进行了半个小时,聂时郁还是拿起外套,取了车钥匙,出门了…… 车子开得很快—— 而且,既然已经出门,聂时郁的脑子里已经没有那种奇怪的想法了。 唯一清晰的是把还是她老公的男人弄回来,不让他和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乱搞。 到夜色已经是三十分钟之后的事情。 聂时郁进去的时候,扫视周围一圈,就看见了贵宾区的位置那边,一堆穿着暴露的女人,排场真是大。 中间……只有厉东爵一个人。 那些女人有的按着他的肩膀,有的给他倒酒,有的整个人拼了命地往他身上靠。 甚至……有一个女人,那手不老实地往他大腿上摸。 聂时郁看不下去了,抬脚就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就在她距离厉东爵越来越近的时候,一抹和那群女人截然不同的身影出现了。 虽然出入的是酒吧,可女人穿戴整齐,整个人的气场和那些女人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身后还跟着两个彪悍的保镖。 165 说不清是什么意思 聂时郁很快就听见了她漠然有力的声音:“都给我走开。” 其中一个女人不满地反问:“你谁呀?神气什么?!” 阮清薇烦躁地扫了他们一眼,开口说话的声音气势如虹:“青城市市长的女儿,阮清薇,怎么,需要出示身份证么,不想被抓的话,现在就给我滚。” 那群女人原本是一脸审视地目光盯着阮清薇,看到她身后的保镖,又听到这话,都忙的慌不择路地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开,阮清薇上前,从沙发上拿起她的西装外套,开口喊他:“东爵……” 连着喊了几声,男人完全没什么反应。 阮清薇朝着身后的保镖道:“你们把他扶起来。” 保镖应声,照做。 聂时郁看他们要转身朝她这个方向走,连忙往一边走了一步,错开他们。 阮清薇离开之后,聂时郁后知后觉般嘴角扯出一抹笑,说不清是什么意思。 她离开了夜色,驱车回了城南别墅。 厉东爵晚上,自然是不可能再回来的。 她躺在床上,脑子里活动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久久不能入睡。 …… 第二天清晨,青城五星级酒店。 厉东爵挣开眼睛,下意识的动作就是抬手去按揉自己的太阳穴。 然后看着周身陌生的环境,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着的浴袍,微微一愣。 紧接着电话响了。 他一看,是谢翌辰。 接起来,直奔主题地问道:“你怎么把我送酒店了?” “不是我送的。” “不是你?谁送的?” “最晚我有台手术要做,就回医院了,我给你们家厉太太打电话,让她去夜色接你,她不去,所以就打给清薇了,让她带着两个男保镖,把你弄到了酒店。” 厉东爵听到前半段的时候,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侵染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听到后半段的时候,更是无语。 “你自己都不会找几个人,怎么找清薇?!” “医院的手术迫在眉睫,我没那个时间,好了,都是朋友,你别扭什么。” “挂了。” “别介……” 男人挑眉:“怎么?” 谢翌辰一口好奇的语气:“你是和聂小姐闹矛盾了吗?怎么昨天和疯了一样灌酒?” “你是医生,还是八卦杂志的记者?!” 谢翌辰,“……” 电话还是被挂断了。 紧接着一阵敲门声响起,厉东爵起身去开门,是酒店的服务生。 “厉先生你好,这是阮小姐昨天交代我给您送的衣服。” 厉东爵接过:“嗯。” …… 聂时郁起床下楼之后林婶忙着对她道:“太太,昨晚厉先生好像没有回来。” 聂时郁淡淡应声:“嗯,我知道。“ 语罢又漫不经心地问:“早餐好了吗?” “哎,好了,您先吃饭。”林婶说罢,就离开了餐厅。 聂时郁饭吃到一半,别墅的门口传来一阵响声。 她吃饭的动作一顿,大约知道是厉东爵回来了。 自然而然地抬眼看了过去—— 厉东爵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干净整洁。 聂时郁无声地勾了勾唇,看着他道:“回来了。” 厉东爵并没有应声,他吩咐林婶加副碗筷,然后就在餐厅坐下吃饭了。 用餐期间,两个人都相对无言。 聂时郁先吃好,她放下碗筷,看着厉东爵先开口了:“待会儿还去公司吗?” 男人没抬头,甚至吃饭的动作都没什么停,只是在夹菜的缝隙抛出来一句:“为什么不去?” “昨晚你应该很累,我以为今天要休息。” 聂时郁说出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感觉很难为情。 厉东爵吃饭的动作也终于在听见这句话之后停住了。 他抬眼看着她:“我的体力,你不清楚?怎么会一晚上就连上班的力气都没有?” 聂时郁听到男人说这话,脸颊迅速泛红,而心里,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微微泛疼。 她起身:“我吃好了,先去公司了。” “不是要撒手不管?” 聂时郁朝着男人笑了下,但是弧度极浅,而且官方的厉害:“我认真想了想,反正闲着也没事儿,就暂时先去公司吧,辞职信如果一个月之内你还不批的话,我离职也算是走了正常程序了。” 说完,她又补充道:“而且那时候,我们刚好可以办离婚。” 厉东爵冷笑:“你规划的倒是完美。” 聂时郁敷衍地落下四个字:“巧合而已。” 厉东爵没再说什么,继续着自己吃饭的动作。 聂时郁在离开餐厅之前,还是问了句:“一起去公司么?” “我自己开车去。” 哦……言外之意就是不一起。 聂时郁说了一个“好”字,转身离开。 听着别墅门被关上,厉东爵烦躁地扔下碗筷,起身上了楼。 书房里,男人拨通了阮清薇的电话。 那端的声音很温柔:“东爵,怎么了?” “昨晚的事,多谢。” 阮清薇一笑:“都是朋友,你太客气了,不过……真要感谢的话,请我吃饭?” “好,什么时候有时间?” 那边安静了一秒,像是在想,而后就道:“不然……今天中午?” “嗯,想去哪吃?” 阮清薇倒是体贴:“你还要上班,就厉氏附近的餐厅吧。” “好。” 厉东爵说完就想挂电话,可阮清薇却突然叫住了他:“东爵——” “怎么?” 那边安静了几秒,才缓缓开口道:“作为朋友,出于关心,我想问一下,你和聂时郁之间……是闹什么矛盾了吗?” 男人抬手按了下眉心,随口道:“不算吧,她要离婚。” 阮清薇心弦一动…… …… 中午,餐厅内。 厉东爵和阮清薇相对而坐。 服务生很快把菜上齐了,厉东爵慢条斯理动餐具,吃饭,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阮清薇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下。 声音传到厉东爵耳中,他微微抬眼:“怎么了?” “说吃饭,你就只做吃饭这件事,连句话都不和我说吗?” 厉东爵听到阮清薇这么说,微怔了下,然后薄唇勾出几分弧度:“怎么会?” 阮清薇随口又问道:“你和聂副总一起吃饭的时候,也这么安静?” 话落,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晦暗深沉。 阮清薇这才觉得说错了话,浅笑:“抱歉,我和聂副总对你而言,自然是不一样的。” 厉东爵看着她,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吃饭吧。” 阮清薇点头,开始动餐具。 用餐期间,阮清薇会时不时地抬头去看男人,他吃饭的样子,每一个动作,都很特别,和她见过的其他所有男人都不同。 尤其,气质迷人,模样清冷,明明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却莫名让人想关注、靠近和了解。 阮清薇无声地勾了勾唇,在她眼里,能配得上厉东爵的女人,只有她这个青城市市长的女儿。 论脸蛋学识见解工作能力,或者知书达理,她都甩青城所有女人半条街。 可惜……爱情从来不看这些。 不是她在每一方面都由于聂时郁,厉东爵就会移情别恋。 看清楚这个道理,她用了整整十年。 十年前在宴会上看到厉东爵,她就已经芳心暗许。 那时候的她以为,以她的条件和背景,让厉东爵看上,并不是太难的事情。 然而,十年了,这男人甚至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就连他心尖上的人离开五年,她都没得到那个被他爱的可能。 用餐结束,两个人一先一后地拿着纸巾擦手。 阮清薇的视线不停地打量男人,厉东爵眼睛的余光应该将那些视线收归眼底了。 可是……他什么都没说,可没有去看她。 阮清薇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出来:“东爵,你会和聂时郁离婚吗?” 这话一出,厉东爵眸光定了一下,而后才抬头看着阮清薇:“尽可能不离,但如果她用极端的手段离开我,我也无能为力,就像五年前,她要走,我拦不住。” 阮清薇唇角勾出几分弧度,垂眸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厉东爵很快起身了:“我得回公司了,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阮清薇看着男人高大的身影,杏眸里俨然已经饱含了很多情绪,可是她努力控制着,红唇微动:“东爵,如果你和聂时郁离婚了,还会娶其他女人吗?” 男人答的干脆利索:“不会,我会等她回来,五年也好,十年也罢。” 她又问:“如果她一直不回来呢?” “不知道,有可能一直等着到二十年,三十年,也有可能等不了……直接去找她。” 阮清薇心颤,可终究还是扯出了几分得体的笑容,看着他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公司吧,我待会儿离开。” 男人轻“嗯”了下,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阮清薇的只觉得眼眶干涸,将近十年的感情,最后只换来他对别人的死心塌地。 就算她消失,不止一次地要离开他。 对他而言,这都是她的事。 而他的事,是等她回来,或者把她找回来。 她阮清薇在他眼里,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朋友。 可是一起坐着吃吃饭,但是话不多说的……朋友。 166 找机会我会问问他的 阮清薇在餐厅坐了没多大会儿,调整了情绪,努力扯出一丝笑容,让自己看上去状态如常,才转身出了餐厅。 她刚出餐厅,不远处的一个女人就拿起电话,拨出去一个号码。 …… 聂时郁在公司接到傅云曦电话的时候,红唇微动。 不用想就知道她要说和傅云箫有关的事情。 聂时郁接起,语气里带了几分调侃的味道:“傅云箫又做了什么让你看不明白的事儿了?” “不是,你猜我在餐厅看见谁了?” 聂时郁皱眉,顺着她的话问道:“谁啊?” “我看见厉东爵了,你老公,和你一个漂亮女人一起吃饭,还说了很多话,那女人看你老公的样子,含情脉脉的,我感觉八成是有事儿,你赶紧问问。” 聂时郁垂眸,片刻之后微笑道:“没事儿,就是吃个饭而已,无所谓的。” “你老公和喜欢他的女人一起吃饭,这件事情很严重好吗?” 聂时郁点点头,没有再拒绝她的一番好意:“……我知道了,谢谢你,找机会我会问问他的。” 傅云曦这才满意地挂断了电话。 收了线之后,聂时郁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这么快……就打算接受其他女人的追求了? 着急的话,为什么不把离婚证先拿到手,这样也免得委屈了那个女人。 她眸光微动,片刻之后收回视线,努力比自己投入到工作中。 可厉东爵和其他女人一起吃饭的场景却无数次地在自己脑海里描摹,变化了好多次都抹不去。 她烦躁地靠在椅子上。 按照这个频率……只要她离开,厉东爵很快就会有新欢了吧?! 办公室的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敲响了。 聂时郁回神,看着唐书雅进来,开口询问:“怎么了?” “聂副总,原来我们的公司的海外总监想见你。” 聂时郁狐疑地问:“阮清薇?” “嗯。” 聂时郁点头,没多想就道:“请她进来吧。” “好的。” 唐书雅说完就离开了,而阮清薇很快走了进来。 聂时郁起身,走到沙发上,礼貌微笑:“请坐。” 阮清薇颔首。 两个人相对而坐。 起初的时候,办公室很安静,两个人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但是阮清薇的目光却一直落在聂时郁的脸上,毫不掩饰的打量和考究,眼神似乎想要将她看穿一般。 聂时郁伸手顺了一下头发,唇角微动:“怎么这么看着我?” “就想看一下,是什么让厉总对你死心塌地,十年如一日地喜欢。” “我……不太懂阮小姐的意思。” 阮清薇勾唇,突然道:“昨天东爵在夜色喝醉,谢翌辰给我打电话让我把他送回家。” 聂时郁点头,脸色没什么变化。 阮清薇继续看着她道:“我没把他送到城南别墅,而是带着他去了酒店。” 聂时郁眸光微动,这些她自然是知道的。 昨晚厉东爵没有回家,她去夜色的时候也看见了阮清薇把厉东爵带走了。 带到阮家自然是不可能,所以唯一的去处就是酒店了。 一个是深爱他多年的女人,一个是醉的不省人事的男人。 会发生什么,并不难猜。 聂时郁收了思绪,将眸子里那股波涛汹涌强制压了下去,才看着阮清薇,波澜不惊地道:“阮小姐想和我说什么?” “难道不是聂副总想问我什么?” 她笑笑,一副坦然的样子:“没有,我们很快就会离婚,如果阮小姐喜欢他,而他也对你有好感,你们可以在一起,这是大家的自由。” 阮清薇冷嗤:“是你的自由,还是大家的自由?” “什么意思?” “我是喜欢他,可他从始至终,都只喜欢你一个人。” “不会的,人一旦分开,感情就会变淡,我们离婚之后,我会离开青城,他会慢慢忘了我,你会有机会的,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对一个自始至终陪在他身边,给他鼓励帮助安慰的女人不动心,况且……还是阮小姐这么优秀的女人。” “就当他会忘了你,你会忘了他吗?” 聂时郁坦诚笑笑:“我……尽量。未来的事,说不准。” 阮清薇也跟着笑了,只不过和聂时郁不同的是,她的笑容里带着一股冷讽意味:“你说不准你未来的事,怎么就能认定他会忘了你,然后……爱上别的女人?!” 聂时郁一时之间,无言以答。 她没说话,靠在沙发上,垂眸看着自己的手,眸光微动。 阮清薇继续道:“昨晚上是我的保镖把他送到酒店的,我连进都没进去,我从来不是那种趁人之外的人,更不可能因为单恋一个男人,做出什么不自爱的事情。” 聂时郁突然抬眸看向她,唇角的笑意也终于和善了几分,她由衷地开口:“阮小姐家教良好,也是名门之后,平心而论,我一直觉得你和他挺配的,你们在一起,有利于厉氏集团的发展,阮家在青城的地位也会更加巩固,是真正的门当户对,互利互惠。” “所以你觉得因为这些,我就甘愿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聂时郁没说话。 阮清薇又苦笑了下:“甚至……我都不知道那男人愿不愿意娶?” 聂时郁更加沉默了。 空气就这么安静了几秒,阮清薇微微叹了一口气:“聂副总,我今天来找你,不是要听你说这些撮合的话的。我只是告诉你,昨晚我们什么也没发生,他醉酒的时候嘴里喊着的一直是你的名字,今天早上他给我打电话,谢谢我昨晚送他去酒店,我以为你们感情出了问题,借机提出让他请我吃饭,就在刚刚,厉氏楼下的餐厅。” 聂时郁抬眼看她,原来傅云曦口中的漂亮女人……就是阮清薇啊。 阮清薇继续道:“他说你要和他离婚,我听了之后心底突然生出几分期待,我也以为这会是我这么多年单恋结束的开始。” 说到这里,阮清薇忍不住苦笑了下。 “可他告诉我,就算在他无能为力的情况下和你离了婚,他也不会在娶任何女人,会等着你回来,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或者……实在等不到……就直接去找你。” 阮清薇说这些话的时候,语调不自觉地提了几个分贝,但是仍旧在礼貌的范围内,情绪控制还算正常。 而聂时郁听着这次,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是慢慢的诧异和不可置信。 她声音很低,情绪俨然已经不能自控,像是自言自语般问了句:“他真的这么说?” 阮清薇冷笑:“我有必要对你说假话?” 聂时郁没再说话。 阮清薇告诉她这些,除了让她觉得愧疚,再无其他。 “所以我进来来找你,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可能,不和他离婚,也希望你不要错过一个这么爱你的男人。” 阮清薇笑了下,表示出自己尤其不懂的样子:“而且,你既然嫁给他,对他应该也是有感情的吧,有什么矛盾是非要用离开来解决?” 聂时郁喃喃道:“他以后……会恨我,不会再像现在这么纯粹的爱了。” 阮清薇狐疑:“你这是做了什么值得他恨的事情才这么笃定?” 聂时郁回神,看着阮清薇道,红唇扯出一抹无奈的笑。 空气安静了几秒,两个女人似乎都是在等彼此的情绪沉淀。 过了半响,聂时郁重新开口:“阮小姐,谢谢你今天和我说这些,在我眼里,你为人一向坦荡,对爱情也有自己的坚持和追求,不管将来你会不会和厉东爵在一起,我都祝福你,往后遇见的所有事情中,都得偿所愿。” 阮清薇笑了下,聂时郁这么说,言外之意无非就是还是会离开厉东爵。 她今天说的所有话,毫无作用而已。 没有哪一句,能改变她的想法和决定。 “聂副总,我们之间原本算是情敌的关系,我告诉你这些……说得好听点,是不希望自己喜欢多年的男人往后的日子因为一个女人沉寂不堪,说的难听点,是看不惯你要他的时候就高调地回来,站在他身边,不要他的时候,都不会考虑一点点他的感受,会的……只是决然离开。” 聂时郁无言以对,阮清薇说的都是实话。 …… 下午下班的时候,聂时郁难得地上楼去找了厉东爵。 男人听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抬眼看了过去,在看见聂时郁的一瞬间,甚至微怔了下。 “有事儿?这次是想催我离婚还是批你的辞职信?” 聂时郁抿唇:“来找你一起下班,回别墅。” 厉东爵眸光微动,收回视线,整理了桌上的文件,抬脚走到她身边,语气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走吧。” 聂时郁跟着他的步子,出办公室,进电梯,到停车场。 厉东爵拿车钥匙开了车,聂时郁理所当然地走过去开车门。 男人看着她的动作,眸光流转之间是狐疑和打量。 就在聂时郁毫无察觉准备上车的时候,手腕突然被男人的大掌握住,然后整个人被抵在了车上,男人的薄唇跟着压了下来。 167 还是……你根本就不想回应 聂时郁没料到厉东爵会突然吻她,眼神怔愣片刻之后才回神。 厉东爵吻着她的时候是睁着眼睛的,看到她眼中的诧异,直接抬手覆上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聂时郁没反抗也没回应,这让男人吻了没多久就放开。 他看着她,嗓音带着热吻之后的沙哑:“怎么,现在连吻你一下都能这么意外?” “太突然了,所以意外。” “意外到连回应都忘了?还是……你根本就不想回应?!” 聂时郁沉静了片刻,缓缓开口:“回别墅吧,有些饿,想吃饭了。” 男人薄唇强硬地吐出三个字:“回应我!” 话音刚落,他又俯身去吻她,这次温柔了很多,薄唇先是落在她的唇角,然后再完美贴合到她的两片唇瓣上。 聂时郁缓缓闭上了眼睛,如他所愿地去回吻他。 这一回吻,让男人的动作更加深刻肆意。 一个吻而已,堪堪被弄出一股情——色意味。 男人宽阔的胸膛碰到了女人身体的柔软,将她抱着怀里,单纯的接吻已经变成了拥吻。 聂时郁感觉呼吸不畅,想要躲开,可是厉东爵却按着她的腰身,不让她动分毫。 而男人的身体,已经在一个热吻中,逐渐产生了变化。 厉东爵似乎觉得怎么都不够,索性将女人抱在怀里之后,抬手打开了劳斯劳斯的车门,抱着她直接倒在了后座,车门很快被关上,女人被按在后座上,两个人呼吸炽热,空气升温的厉害。 他抵着她的身体,女人睁开眼睛,带着几分担忧和惊恐:“别……这是厉氏的停车场,你是厉氏的总裁,影响太不好了。” “你是担心影响不好,还是不想跟我做?” “不是,回别墅吧,我没有不想……本来就是相互取悦的事情。” 厉东爵轻笑了下,可莫名地带了一股讽刺意味。 倏尔,他俯身在她锁骨上狠狠吻了几秒,才起身。 男人下车上了驾驶座,车子很快驶了出去。 聂时郁在后座缓缓起身,一张脸红的不像样子,她低着头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路上都没有抬眼去看前座的男人。 …… 到了别墅,聂时郁本来以为厉东爵会直接拉着她上楼做完那件事。 可男人却直接扔下西装,洗了手之后进了餐厅。 两个人坐着吃饭,一副相敬如宾的样子。 饭后,厉东爵去了书房,聂时郁回了卧室。 可女人却怎么都睡不安稳,想着阮清薇对她说的那些话,想着将来傅云箫要对厉氏做的那些事情。 她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过了很久,半睡半醒中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她意识模糊中却坚定了装睡这个想法。 厉东爵洗了澡之后,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才掀开被子上床。 大床陷下去一半,紧接着女人的身体被拦到男人怀中。 细细密密的吻很快就落在了她的脖子里。 算起来,真的是有好久没做了。 聂时郁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身体很快被男人摆正,他耐心地吻着她,大掌不断撩着她的睡衣,在她身上煽风点火。 只是等情到深处,男人伸手去床头柜拿避孕套的时候,发现没了。 他目光灼热地盯着聂时郁,像是在询问。 聂时郁垂眸,脸红的真的是想熟透的苹果了。 实在不像是拒绝,或者让停下来的样子。 厉东爵进去之前,在她耳边命令道:“这一次,不准再吃避孕药,你要是敢吃,别说一个月之后离婚,我就是绑着,也不会再放过你。” 聂时郁皱眉:“万一怀孕怎么办?” “生下来。” 她轻笑了下:“都离婚了,你要让我做单亲妈妈?” “你可以选择不离,给他一个健康完整的成长环境。” “一次就中,机会不大……呃……” 她话还没说完,男人就已经撞了进去。 男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女人唇齿之间破碎的音节,充斥着整间卧室。 也许是很久没有过了,厉东爵这次要的特别凶,聂时郁几乎被弄到体力不支。 结束的时候,他还不死心地抱着她,一点一点都吻着她。 聂时郁靠在他怀里,说了句让男人抱着她去洗澡的话,就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聂时郁挣开眼睛的时候,男人已经不在身边了。 空洞感前所未有地包裹着她。 虽然浴室的水声哗哗流着,可她心底还是莫名地生出了几分难过, 不知道为什么,也难以深究。 厉东爵很快从浴室出来了,看着床上眼睛睁着的女人,他走过去,覆上在她脸上落下一吻:“累的话今天先不去公司。” 聂时郁几乎是脱口而出:“不累。” 厉东爵脸色黑了几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还是去公司吧,本来上班就没剩多久了,有些工作,需要整理一下。” 不解释还好,解释完之后,男人脸色更黑。 他淡声道:“随你。” 语罢,一边擦着自己半干的黑色短发,一边毫不避讳地解开系在腰间的浴巾,要换衣服的样子。 聂时郁下意识地转了脸。 不管做过多么亲密的事情,让她这么裸地去看他……做不到。 厉东爵换好衣服之后转脸看着女人:“我先下楼,待会儿一起去公司。” 她应声:“哦……好。” 男人很快离开了卧室,聂时郁这才从床上下来。 …… 聂时郁下楼的时候,看见男人虽然坐在餐厅,但是并没有动筷子,像是在等着她一起吃饭。 虽然知道,眼下这种情况,她不该有任何的心悸,可还是没控制住地暖了一下。 厉东爵真的是个有本事让女人依赖和喜欢甚至深爱的男人。 他宠你的时候,你怎么虐他都无所谓。 他……从来不会不理智地去做什么报复的事情,即便是刚回青城的时候,她背着害死他母亲的骂名,但他除了对她置之不理,基本上算是……没有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聂时郁想着的时候,脚步也不自觉放慢。 餐厅的男人似乎是感知到她的视线,扭头看了过来。 瞥见聂时郁的时候,眯眸道:“墨迹什么,非要上班迟到?” 聂时郁摇头:“没有。” 紧接着她很快下了楼,走进餐厅。 一顿早餐吃的还算和谐。 饭后,她和厉东爵一起出门,走到车旁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浮现昨天在厉氏停车场时候,男人吻她……甚至……的画面。 脸颊一红。 厉东爵已经替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回头看她的时候,发现她脸色泛红。 薄唇牵出几分略微轻佻笑意:“在回味么?” 聂时郁咬唇,俯身上了车,对男人的话充耳不闻。 一路上,车内都很安静。 车子快到厉氏的时候,途经一家药店,聂时郁的视线不自觉在那家店停留了好久,男人瞥见她的眸光,眼神阴鸷了几分。 车,自然是不可能停的。 等到了厉氏,聂时郁下车,和男人坐同一个电梯上了楼。 聂时郁按下了自己办公室的楼层,也顺便按了厉东爵的。 电梯第一次停下的时候,聂时郁下了电梯,就在电梯门准备合上的时候,厉东爵修长的手指抬了起来,按住电梯不让门关上。 他看着女人的背影,薄唇缓缓张合:“我再提醒你一次,不准吃药。” 聂时郁背影一僵,回头看他。 男人已经松开电梯的开门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 聂时郁看着合上的电梯,缓缓舒了一口气。 男人的警告眼神……有些让人胆寒。 昨晚虽然时间长,他要的也很凶,但只有一次,应该没关系吧。 药……不吃就不吃了。 但是假如再有第二次,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会采取措施。 …… 厉东爵的办公室。 孟帆进来汇报工作:“厉总,MIA的项目现在正在逐一生产,但是有个新设备,设计部门设计完成之后,有一个地方的焊接工艺要求特别高,我们工厂目前没有这样的焊接师傅,可能需要重新招人。” “嗯,那就招人。” 孟帆犹豫了片刻,又问:“直接招,还是外聘?” “什么意思?厉氏难道养不活一个焊接师傅?” “不是,因为这样的焊接人才在业界很难找到,外聘的话,可能容易一些,最好是用意大利那边的工程师,他们工艺比国内先进很多。” 厉东爵抬眼看着孟帆,他的办事能力一向很好,一番话说得也是有理有据。 “按你说的办。” “好的。” 孟帆离开办公室之后,就和人事部的人交代了招聘的事情,另外还自己联系了猎头公司。 …… 傅氏。 傅云曦最近在准备出国演出的东西,没有在傅云箫的办公室粘着他。 办公室门被敲响的时候,傅云箫慵懒地抬眼看去。 看见是助理康泽,他薄唇微动:“怎么了?” “傅总,您让我盯着厉氏,刚刚厉氏发布了招聘信息,在招焊工。” “噢?他们缺焊工?” 我派人查了,好像是MIA的项目里,其中有一个设备对焊工水平要求比较高,所以才专门进行额外招聘。” “嗯,我倒是认识一个隐居多年的焊工师傅。” 168 我做什么都有分寸 康泽看着傅云箫意味不明地说了那么一句话之后,没再开口。 他像是提醒一般开口喊了一句:“傅总?” 傅云箫收回思绪,靠在座椅上开口道:“如果孟帆够聪明的话,应该已经联系了猎头公司,查一下他联系的是谁。” “好的,傅总。”康泽说完之后就离开了傅云箫的办公室。 傅云箫坐了片刻,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那端的人接起电话之后,明显一愣:“云箫?” “吴叔叔,最近还好吗?” 那端的人明显年纪大了,轻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日子就那样过着,没什么好坏啊,你回青城了?” “嗯,我现在在傅氏工作,可能有个忙,需要吴叔叔帮。” “你说。” “我想让吴叔叔进厉氏工厂,帮我做点事情。” “云箫,你……这是要……” 话没说完就被傅云箫打断了:“吴叔叔,你放心,我做什么都有分寸,只要厉威坤付出他该付出的代价,其他的我都不会太过分,而且以您的水平,做的恰到好处……不会太难。” 那端沉默了数秒,才开口道:“好。” 对话结束后,傅云箫挂断了电话。 康泽已经再次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傅总,查清楚了,孟帆找的猎头是……” 傅云箫突然打断了他:“不管是谁……”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钢笔,在写下最后一个字之后拿起来递给康泽:“把这个透露给他。” 康泽接过:“好的,我明白了。” 康泽离开办公室之后,傅云箫面色恢复如常,他拨了一个电话给聂时郁。 …… 聂时郁正在发呆的时候,听到一阵手机铃声。 她拿起电话,接了起来:“怎么了?” “离婚的事,你们谈的怎么样了?” “在等时间到。” “没几天了,你可以买机票了。” 聂时郁有些无语,下意识地就反问:“这么早?” “早么?” “还不知道厉东爵什么时候能放我走,等拿到离婚证再说订机票的事儿吧,而且……我也要和该道别的人道别。” “别再发生什么变数。” 聂时郁安静了一会儿,开口问他:“你什么时候会再回美国?” “事情处理完之后,我会回去看你们。” 聂时郁皱眉:“只是回去看我们?你不回美国定居吗?” “我在傅氏工作这一段,美国的重心大部分都移了过来,到时候再转过去,可能有些麻烦,不过你放心,我会慢慢搞定,在此之前,我也会经常去美国看你们。” 听到傅云箫这么说,聂时郁脸色才稍微缓和了几分。 她沉声道:“嗯,知道了。” 电话挂断,聂时郁有些发愣。 总感觉傅云箫在催着她走,不知道她走了之后,他到底要在青城做什么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 …… 一周之后,厉氏通过猎头公司招到一个工艺出众的焊工师傅,名叫吴天。 听闻此人是青城焊工界的传奇,后来因为一次事故,眼睛受伤,退出了焊工界,猎头找到他的时候,他只是在老家守着一亩三分地种田,日子过的很惬意。 能再次出山任职,前提还是只工作一个月。 尽管如此,厉东爵还是让孟帆把吴天的背影调查了个底朝天,才录用。 不过,他的背景,傅云箫早就处理过了,现阶段能查到的,肯定都是干干净净的。 吴天入职之后,MIA的项目照常进行。 厉东爵和聂时郁的关系,依旧处在僵持阶段。 准确来说,是女人保持僵持的状态,她很少主动和厉东爵搭话。 男人有时候有意无意地找话题,她的回应也很漠然。 本来都是骄傲的人,放低姿态的次数多了,而依旧得不到回应,厉东爵就放任她了。 早就已经下定决心的人,男人有时候……也会觉得无能为力。 时间就这么过着,直到有一天,聂时郁看见青城无数媒体争相报道的消息。 电影《单恋》女主叶南欢在澳洲度假结束,将于明日现身青城机场,据知情人士透露,《单恋》拍摄期间,叶南欢一直在澳洲,已经整整一年没有回国。 此时的聂时郁,正在厉氏副总办公室里收拾东西,距离她递交辞职信刚好一个月了。 而且她也做好了打算,晚上回到别墅,就拿离婚协议给厉东爵,让他签字。 时间是早就商量好的一年之后,甚至……还晚了几天。 她收拾好东西之后,暂时放在了办公室里,然后上楼,去了厉东爵的办公室。 聂时郁进厉东爵的办公室,已经不用秘书报备了,她只是敲了敲门,就进去了。 厉东爵没有抬眼,还在忙着工作的事情。 聂时郁站了几秒,主动开口:“那个……从我递交辞职信到现在,一个月了,我今天离职,来和你说下。” 男人还是没抬头:“通知么?” “你非要这么说的话,算是吧。” 厉东爵没什么反应,嗓音淡漠地道:“嗯,知道了。” “你晚上回别墅吗?” 男人这才抬眼看她:“你有事儿?” 聂时郁犹豫了片刻,开口道:“算是吧。” “不回。” 男人的声音响起的很快,聂时郁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这句不回,好像是看穿她那点隐藏的小心思,所以直接坚定地回绝,把她想说的话都憋了回去。 聂时郁没什么反应,说了一句“知道了”就出了男人的办公室。 今天不回,可以明天说,反正都等了一个月了,也不少这一天。 聂时郁沉声道:“我走了。” 语罢不等男人回应,就出了办公室。 她是觉得,大概等着,厉东爵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回应她。 …… 聂时郁离开厉东爵的办公室之后,男人接到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是叶南欢的,她的声音听起来和一年前一眼,只是给人的感觉似乎更稳重了一些。 “东爵,明天我回青城,当初离开的时候是你送我的,现在我回去,你可以不可以来机场接我。” 厉东爵安静了又十几秒,没说话。 “东爵……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这么个要求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说到这里,叶南欢笑了下,似乎是在给男人找台阶,又道:“还是工作太忙,你没时间?” 厉东爵沉声道:“我去接你,明天见。” “好。”叶南欢这一个字说的很用心,嗓音听起来似乎带着一种柔软的韧劲儿。 电话挂断之后,接近着就是第二个电话。 厉北辰打来的。 厉东爵接起:“你是和南欢商量好了么,一前一后?” 那边顿了一下才说,才笑了下,道:“我MV拍摄结束,回国都两周多了,忙得不开可交,好不容易有时间给你打电话,还在想怎么一直占线,南欢她……打给你说什么?” “明天回来,让我去机场接她。要一起么?” “不去,又没找我。” 厉东爵,“……” “你打给我,什么事?” “晚上有空吗,夜色聚一聚。” “嗯。” 厉东爵刚应下,厉北辰就突兀地笑了:“你回答的速度给人的感觉好像刚好不想回家一样。” “你大晚上出来,难道不怕楚婉有意见?” 厉北辰不在意地道:“我们的生活,互不干扰,她能有什么意见?” 厉东爵冷嗤:“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为了你的歌手事业委身下嫁,你这么说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行了哥,挂了。” 厉北辰说完,就切断了电话,不难判断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烦躁。 …… 聂时郁回到办公室时候,唐书雅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她:“聂副总,你真的要走吗?” “嗯,新的副总应该很快就会上任,你加油,厉氏是个很不错的公司。” 聂时郁说完,朝着她笑了下,就转身进了办公室。 带上她整理好的东西,抬脚出门。 聂时郁进电梯的时候,唐书雅还站着那里看着她。 直到电梯门合上,聂时郁微微垂眸,轻叹一口气。 她来厉氏工作这一趟,除了拿到了厉氏的股份,其他似乎没什么值得一提的,更没有帮上傅云箫什么忙。 来得快,结束的也快。 厉氏楼下,梁叔正等着她。 回到别墅之后,聂时郁去书房打印了两份离婚协议,自己认认真真地在右下方签字,放好。 就等,厉东爵什么时候回来了,签字,然后去办手续。 她很快会去美国,和儿子团聚,告别这里所有的人和事。 不管厉东爵以后会和什么样的人一起生活,或者是真的和阮清薇说的那样,一个人过,都是和她无关的事情。 离婚协议放好之后,她拿了一个二十寸的行李箱,整理了一些有必要带走的东西。 时间过得很快,晚餐时间的时候,厉东爵还没有回别墅。 聂时郁也没在意,反正在厉氏的时候那男人都说了,晚上不回别墅。 该说的话,就等明天再说吧。 餐厅只有聂时郁一个人,她坐在餐桌上,拿起餐具,准备去夹其中一个荤菜的时候,突然之间莫名地犯恶心,毫无预兆地就想吐。 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嘴,朝着洗手间的位置跑去。 169 就那一次……就又怀上了 林婶听到动静,忙着跟着她去了洗手间,关切的声音传了过来:“太太,您没事儿吧?” 聂时郁说了句没事儿,顺便抬手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犯恶心……想吐又吐不出来。 和她怀上星宇的时候,反应太像了。 女人缓缓抬头,看着洗手台前面的镜子,眉头蹙的不像样。 难道……就那一次……就又怀上了?! …… 夜色。 厉东爵和厉北辰两个人相对而坐。 前者只是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适时拿起酒杯喝上一口。 而后者,则一杯一杯地往下灌,明显的心情不佳。 厉东爵瞥了他一眼:“你是准备喝死么?” “怎么会?专辑刚刚拍摄完毕,马上要发行,事业也算处在上升期,死了多可惜。” 厉东爵眯眸,盯着他道:“那是因为南欢回来?” 厉北辰喝酒的动作一顿,没说话。 “她电影拍摄技术,很快会首映,你的专辑也要发行,你们两个,都算是事业上升期,很不错。” 厉北辰沉默了片刻,突然看向厉东爵:“哥,你知道南欢当初为什么会突然要去演电影吗?” 男人神色一顿:“不知道,大概是觉得该找点事情做一做吧。” “她的电影剧组都是你出资的么?” “嗯,厉氏出资。” 厉北辰皱皱眉,薄唇勾出几分了然的笑意:“我问她了,说是不想看着你和阿郁长长久久,就想办法出国,专注工作。” 对厉北辰说的这些话,厉东爵没给出什么明确的反应,只是换了话题问他:“你去澳洲那次,为什么不告诉她你要结婚?” “有必要么,反正她心心念念的人也不是我。” 厉东爵没说话,点了一根烟,明明灭灭的火星,看起来像是一次次死灰不能复燃的希望。 厉北辰打量着厉东爵的脸色,犹豫片刻又问道:“阿郁要和你离婚,南欢又回来了,你会考虑和她在一起吗?” 男人这话一出口,厉东爵想都没想就朝他一脚踹了过去。 厉北辰笑:“踢我干什么?” “就那么盼着我离婚?” “不是,人家要跟你离,你有没办法。” 厉东爵没再说话,拿起桌上的酒杯,将那半杯酒一饮而尽。 晚上十点,两个人分别找来了各自的司机,一个回城南别墅,一个去江北竹苑。 …… 厉北辰到江北竹苑的时候,司机按了门铃。 楚婉开门,看见厉北辰醉的不省人事时,眉头下意识地蹙起,她扶着男人进去。 将他拖到沙发上之后,忙着去厨房熬了一碗醒酒汤。 端着姜汤出来的时候,厉北辰靠在沙发上,手臂搭在额头,呼吸均匀。 楚婉走近他,看着那俊美的脸庞,脸颊微微泛红。 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厉北辰。 婚后,工作上,他是即将发行专辑的明星艺人,生活上,他是高高在上的老公大人。 他们之间,算是相敬如宾,而且除了那次意外,婚后两个人都没有再同床过。 楚婉怔了片刻,将醒酒汤放在茶几上,走过去喊他:“厉公子?” 喊了几声,男人没什么动静,她就伸手将他搭在额头上的手臂拿了下来,将那晚醒酒汤送到了他的唇边。 “喝碗醒酒汤吧,不然明天回头痛。” 厉北辰这才微微挣开眼睛,灼热的目光盯着楚婉看了好一会儿,才迷迷糊糊地接过她手中的醒酒汤。 等他喝完之后,楚婉出于关心问了句:“怎么喝这么多酒?” 厉北辰醉意模糊,竟然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一句:“她……回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唇角甚至还浮现了柔和的笑意。 那种笑,看得楚婉一瞬间晃了神。 这句话后,男人就又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失去意识。 楚婉不禁想……男人口中的她……是谁?! …… 城南别墅。 厉东爵喝的没有厉北辰那么多,所以有些意识尚在。 男人刚进客厅,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她抱着抱枕,将头埋在了里面。 客厅的电视没有开,聂时郁就是那么坐着。 他刚往里面走了几步,聂时郁就闻到了很重的酒味,微微拧眉,看着男人问:“怎么喝那么多酒?” 话刚出口,忍不住又泛起一阵恶心,她下意识地去控制那股冲动,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了厉东爵一眼:“我先上楼休息了。” 这行为表现在男人眼里,就像是她看见他不耐烦一样。 厉东爵想都没想就几步追上了她,大掌扯着她的手臂,将聂时郁的身体转过来面向他。 男人薄唇动了下,那是讥笑:“现在连看见我……都开始烦了吗?” 他的力道有些大,聂时郁挣了下,没挣开,对上他的眼睛:“不是,我不太舒服。” 男人这一刻似乎特比的无理取闹:“哪不舒服?看见我不舒服?” “不是,别胡说八道,你醉了。”聂时郁说完,朝着林婶的方向喊了句:“林婶,给先生煮晚醒酒汤。” “好的太太。” 林婶看了两人一眼,就跑到厨房忙去了。 聂时郁尽量语气柔和地开口:“我扶你上楼吧?” 说完,她试探性地又将手臂从男人的牵制中抽了抽,男人也放开了她,不自觉地抬手去按眉心。 聂时郁扶着厉东爵上了楼,进了卧室。 厉东爵坐在沙发上,聂时郁问他:“你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 “喝多了,你想找我谈的事情,不就谈不了了。” 话落,他唇角勾出自嘲的弧度。 聂时郁心颤,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开口和面前的男人说些什么。 还好卧室的门很快被敲响了,聂时郁过去接过林婶的醒酒汤,走到男人面前,耐心地扶着他,喂下。 这个过程,厉东爵还算配合。 等他把醒酒茶喝完,聂时郁转身要把碗放下,可手腕却突然被男人握住。 聂时郁微怔,看着厉东爵。 他睿眸微眯,眉头蹙的很近,嗓音沙哑低沉:“郁儿——” 男人喊她的名字喊的深情款款,拉着她手的那只大掌突然往后一扯,女人就毫无防备地坐在了他的身上。 距离突然近了,男人又抬手去摸她的脸。 他带着薄茧的大手,在她脸颊不断来回摸索,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爱怜。 聂时郁受不了男人的目光,微微侧头,躲开。 可厉东爵却突然俯身,捉住了她的唇。 酒精味溢入鼻尖的同时,似乎也在女人的口腔里渲染开来,她一时没忍住,突然就干呕了下,然后迅速推开了男人,起身朝洗手间跑去。 厉东爵坐在沙发里,酒醒了大半,眸光不可置信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看去。 聂时郁没来的关门,此刻她还爬在洗手台上,呕吐的症状已经缓和了大半。 等聂时郁反应过来,抬眼朝着卧室的沙发出看去时,男人一双黑眸阴鸷冰冷的不像样。 她心惊……厉东爵该不会看出什么吧?! 不过……连她自己都还只是怀疑……有没有怀孕……不一定的。 聂时郁扭扭捏捏地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她努力尝试着去看男人,语不成句道:“我……” “我去次卧睡,你休息吧。” 厉东爵说完,就从沙发上起身了,走到门口的动作,略微地颠簸。 酒……可能没有彻底醒。 不过聂时郁想着他离开时那个受伤的眼神……难道是觉得她干呕是因为恶心他身上的酒味吗?! 这么想着,女人的眉头也不自觉地跟着蹙了起来。 在原地站了片刻,聂时郁还是洗了澡,上床睡觉。 …… 第二天,聂时郁下楼的时候,林婶告诉她厉东爵已经出门了。 她也没在意,反正最近,两个人一起吃早餐的次数不多。 不用去上班,饭后聂时郁就窝在家里看书,看电影。 她现在唯一的事情,就是等着厉东爵在清醒的状态下回别墅,然后签了那份她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临近中午,聂时郁放下书,拿起手机看了下。 刚点开屏幕,就有微信消息提醒。 她打开了微信,是傅云曦发来的消息。 打开……里面是几张照片。 照片里,围堵机场的媒体,以及厉东爵,还有带着墨镜的叶南欢,她长发微卷散在肩上,被男人护在怀里,尽可能地避开媒体乱拍。 聂时郁扯了扯唇,没有回复傅云曦就又将手机放下了。 她倒了一杯林婶刚刚泡好的茶,握在手里想取暖。 似乎这时候,卧室里的空调暖气已经捂不热那颗泛着冷意的心了。 然而,她没有回傅云曦的微信消息,傅云曦就直接将电话打给了她。 聂时郁微微叹了一口气,对傅云曦这种执着不知道该持什么态度。 第三个电话的时候,聂时郁还是接了起来:“喂?” “阿郁,厉东爵去机场接叶南欢了,你看我发给你的微信消息了吗?” 聂时郁态度淡然:“嗯,看了,厉氏是《单恋》的投资方,去机场接一下劳累的一年的女主角,很正常,没关系的。” “你是不是傻了?” 聂时郁笑笑:“没有啊。” 傅云曦义愤填膺地开口:“厉总是你老公,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不能和别的女人过分亲密,你看那照片,叶南欢都钻到他怀里了!” 170 和哪个女人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饶是傅云曦此刻说的那画面聂时郁刚才已经看过一遍了,现在她再说,聂时郁又控制不住地去看第二遍。 收回视线,她对着电话那端道:“云曦,我和厉东爵快离婚了,所以他做什么,和哪个女人在一起,我不太关心。” 傅云曦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嗓音霎时都提了好几个分贝:“什么?” 聂时郁没说话,似乎是在给她缓冲时间。 傅云曦惊讶之后,又道:“你为什么要和他离婚啊?” “因为私人原因,我很快会去美国。” “那……这次傅云箫还会和你一起去吗?” “暂时不会吧,以后的话,你就要问他了。” 傅云曦轻“嗯”了一声,嗓音里是难以掩饰的失落。 两个人都安静了几秒钟,最后聂时郁又开口,耐心地和傅云曦解释:“云曦,你别多想,我离婚和傅云箫没关系,也不会和你抢他,我们之间清清白白,而且你那么喜欢他,我是祝福你们的。” 傅云曦再说话时带着鼻音:“嗯,谢谢你阿郁。” …… 傅云曦原本在傅宅吃早饭,可和聂时郁的通话刚结束,她就忙不迭地站了起来。 杨韵青看着自己的女儿慌慌张张地起身,拧眉问她:“云曦,你去哪?” “我去公司。”傅云曦答话的同时,脚步也没有停。 杨韵青皱眉,看向傅睿琛:“她整天往公司跑,这合适吗?” 傅睿琛沉默了几秒,瞥了一眼女儿离开的方向,微微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 杨韵青放下餐具,脸色有些不好:“当初你让云箫去傅氏上班,是不是做错了?” “云箫去傅氏上班没什么错的,错的是……” 傅睿琛说到这里,又是一阵唉声叹气。 杨韵青显然都懂,也没再多说。 傅云曦出了傅宅,开着自己的红色超跑就往傅氏的方向去了。 她咬着唇,满脸担忧和慌张的样子。 她不是不相信聂时郁,只是想要更加确定一下,傅云箫到底是怎么想的。 五年前他抛下一切带着聂时郁去了美国,在她心底留下了比什么都深刻的阴影。 她觉得自己再也承受不了第二次这样的分别了。 早上正直上班高峰期,堵车有些严重。 傅云曦等得整个人都焦躁了起来,她拿起电话拨了傅云箫的号码。 等男人接通的过程中,她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屏住了呼吸。 一秒……两秒……铃声响起…… 可那端是无人接听。 傅云曦突然就慌了…… 红灯转绿,车辆慢慢移动,傅云曦的那辆红色超跑终于慢慢在车道上移动开来。 从傅宅到傅氏,平时也就三四十分钟的距离,但因为堵车,傅云曦用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 车刚停她就迫不及待地下车,直接乘坐私人电梯上了楼。 不顾及女秘书的询问和提醒,她直接冲进了办公室,看见没有人的时候,心底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慌张感。 傅云曦从办公室出来,这才想起来去问女秘书:“傅云箫呢?” “傅小姐,傅总在开会。” 傅云曦缓缓调整呼吸,过了几十秒才平静下来,而后开口,喃喃道:“开会了啊。” “是的,会议已经进行半个小时了,应该会很快结束。您可以在傅总办公室等她。” 傅云曦朝着女秘书露出一个笑容:“好的,你忙吧。” 说完,她转身又进了傅云箫的办公室,心底好像有一块大石头落地了。 在办公室等傅云箫的二十分钟里,傅云曦的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办公室的门响起,她条件反射般看了过去。 看到傅云箫正走进来,她想也没想就起身冲了过去,一把冲进了男人的怀里,手臂缠着男人的腰,将他抱得紧紧地。 傅云箫对她的这种反应不明所以,微微皱眉问道:“怎么了?” “你怎么开了这么长时间的会?” 男人微愣,嗓音性感:“很长么?不到一个小时。” 傅云曦靠着男人的胸膛,双目紧闭,一边感受着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一边开口道:“感觉好像开了一个世纪。” “你到底怎么了?” 傅云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喊了男人的名字,嗓音缱绻:“傅云箫——” “嗯。” 男人应声,她就又喊了一遍:“傅云箫——” 傅云箫,“……” “傅云箫——” “什么事儿?” 听到男人这么问,傅云曦慢慢从她怀里爬起来,仰脸对上男人的视线:“阿郁说,她要和厉东爵离婚了。” “所以呢?” “你会和她在一起吗?” 傅云箫不答反问:“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东西?” “会不会?” “不会。” 听到傅云箫说出否认的话,傅云曦似乎才心安了一点,她唇角微扬,逐渐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真的吗?” 傅云箫换了话题:“站了半天,你不累么?” 傅云曦忙着答:“那我们去沙发上坐着聊。” “嗯。” 傅云曦拉着傅云箫在沙发上刚坐下,她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你知道阿郁为什么要离婚吗?” “这是她的隐私,你不用打探。” 傅云曦不可置否,她微微抿唇,又道:“阿郁说离婚后,她会去美国。” 傅云箫轻“嗯”了一声。 “她还说……” 傅云曦停顿了一下,男人的眸光扫向她,女人才继续道:“还说你短时间内可能不会去,但是将来去不去,让我自己问你。” 傅云箫眸光微动,半响之后,才不冷不热地丢下三个字:“不知道。” 不知道…… 这三个字,真的是好不确定。 傅云曦拉过男人的手,将他手上那块带了多年的腕表露了出来:“傅云箫,五年期你收下我用来挽留你的礼物,可你还是走了,这个礼物你不吭不响地戴了五年,这次你不能再不声不响地走了。” “不能不声不响地走,公之于众就可以走?” 傅云曦脱出而出:“不可以!” 语罢又看着男人道:“你如果非走不可的话,带上我,我和你一起走。” 傅云箫提醒她:“你的家在青城,你父母朋友都在青城。” 傅云曦眸光动了下,男人的言外之意似乎是在暗示未来的某一天,他真的会再离开。 她看着男人,眼神无比真挚,忙着接话:“我知道,所以我也很想待在青城,可是如果你走了,我会很难过,难过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就像五年前那样,你走之后,我生了一场大病,爸爸妈妈找了很多医生都没有治好我,整整一个月,我感觉自己快死了。” 这些事情,傅云箫从来都不知道。 现在听着傅云曦这么风轻云淡地从嘴里说出来,男人眼神突然就那么暗了几分。 “别再第二次丢下我不管了,好嘛?” “我不是你的监护人。” “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男女朋友之间也没有监护关系。” “那……那我们结婚。” 傅云曦说出这话的时候,澄澈的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男人,那么认真那么迫切。 傅云箫愣了下,眼神眯了眯,薄唇微动:“你要和我结婚?” 那语气,仿佛是在确认。 傅云曦咬着唇,一般结婚这种话题,都是男人挑起,女人沉浸在甜蜜和惊喜中含羞答应,可是她却慌不择路地和男人提了结婚。 想到这里,面上忍不住窜上一抹羞愤,可还是点了点头:“你愿意娶我的话,是的。” 傅云箫笑了下:“傅云曦,我们分开了五年,这五年能改变很多东西,你觉得你了解现在的我么?” “我不了解。” 男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不了解就敢说嫁给我?” “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你,我都敢嫁。” 傅云箫的眸色更深了,他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嗓音低沉:“如果你将来后悔呢?” 傅云曦不假思索地回话:“后悔的时候,有后悔的处理办法,我现在不觉得以后会后悔,所以也没有想那么多。” 傅云箫脸色看起来很冷,似乎降至冰点。 他没再说话。 可是傅云曦却急了,她稍微侧身,伸手抓住男人的手臂,悻悻道:“如果……如果你觉得我不了解你,你可以给我讲讲你这五年在美国的生活,我愿意一点点去了解的,好不好?” 男人缓缓回头看她。 傅云曦一副死心塌地的样子,眼角眉梢上都写满了对他的喜欢,诚惶诚恐的样子看的男人莫名地触动。 他薄唇动了动:“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啊?” 傅云曦愣了下,像是没料到男人会突然抛出来这么一个问题。 傅云箫难得地耐心重复:“你喜欢我什么?” 傅云曦咬唇,眼珠转了转,抬手将头发别到而后,缓缓开口:“小时候,爸爸把你带回家的时候,我第一眼就很喜欢你。” “小小年纪,懂什么叫喜欢?” 傅云曦笑了笑:“就觉得想和你一起吃饭一起上学一起做功课,什么都想和你一起,就……从此以后,脑子里就多了一个你存在。” 171 那以后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傅云箫的眼睛此刻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傅云曦,他很少这么毫无避讳地看她。 她太扎眼了—— 爱就坦坦荡荡地说,永远光鲜亮丽,身上像是随时带着一个小太阳,温暖着所有靠近她的人。 一直以来,他都尽可能去回避她的喜欢,回避自己的感情,不敢正视。 因为他有他的恐惧和担忧,那是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 傅云箫一直觉得他不是那个会给她幸福的人,更没有办法让她一直保持这如今这份纯粹干净。 男人盯着傅云曦看了好一会儿,这让原本大大咧咧的女孩儿有点不好意思。 她下意识地就要错开男人的视线,可是刚刚低头,下巴突然被人抬起。 是傅云箫。 男人长指扣着她的下巴,薄唇一张一合:“我们在一起,做我女朋友。” 傅云曦只觉得一颗心砰砰砰地跳着,而且,男人的嗓音这一刻极其好听,他用的陈述语气,看着自己的眼神坚定认真。 她不敢相信,喜欢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居然主动开口……让她做他女朋友。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咬着唇,明明心里乐开了花,却强制压下那份激动。 很快,她抬手搂住了男人的脖子,似乎用尽了全部力气地抱着他,开口说话的嗓音似乎都失去了起伏旋律:“好,那以后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傅云箫唇角不知不觉也牵出几分笑意,可开口说话时却回复了一如既然的沉静:“你想勒死我?” 他话音刚落,傅云曦就放开了他,朝着男人呵呵一笑。 傅云箫缓缓抬头,覆上了女人的脸颊,年轻女孩儿的皮肤白皙细腻,手感很好。 他的大掌在她脸上摸索着,看着她的眸光也是深情款款。 傅云曦觉得自己的脸在不断发热,可她还是鼓足勇气靠近男人,在他冰冷的薄唇上落下了一吻,然后很快离开。 傅云箫怔了下,看着她害羞地低下头,心底跟着泛痒。 男人的大掌不知不觉地就扣住了傅云曦盈盈一握的细腰,稍一用力她就靠近了自己,鼻息缠绕的时候,傅云箫俯身捉住了她的唇。 傅云曦还在发愣—— 面前的这个男人,从来没有主动吻过她,他们少有的几次几亲吻,都是她使了小心思才发生的。 这是第一次,而她也没想到,看上去禁欲不食人间烟火的傅云箫,让她追了那么久的男人,吻她的时候带着十足的侵略性。 他的吻霸道强势,而且越吻越深。 傅云曦心悸的同时,努力去迎合和回应。 一个吻,足足进行了两分钟。 两个人放开的时候,傅云曦的脸蛋红的几乎滴血。 而男人,眉头皱的几乎可以拧出水来,他好像在强制压抑着某种冲动,脸色晦暗深沉,眼神也复杂的厉害。 傅云曦这时候只顾着害羞,没有去看他。 还好,没去看他。 现在是在傅氏,还是在办公室,他居然起了要她的心思。 男人抬手按了按眉心,一阵烦躁。 …… 聂时郁今天一天都待在城南别墅,傅云曦那个电话挂了之后,她还是不受控制去刷微博。 看着一堆吃瓜群众评论厉东爵和叶南欢在机场的照片,她只觉得疲惫和烦躁。 她在别墅呆了一天,也等了一天。 等着厉东爵回来。 晚饭的时候,聂时郁看着把碗筷都摆在餐桌上,她走进去问她:“林婶,厉东爵今天回来吃晚饭吗?” 林婶一愣,带着几分难为情道:“太太,这个我不太清楚,先生没有和我说这个。” 聂时郁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 林婶看着聂时郁,眼神里泛出几分心疼,语气柔和地开口:“太太,我看您在别墅发呆了一天,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吗?” 聂时郁笑了笑:“嗯,有不顺心的事,厉东爵不顺我的心,现在连晚饭都不回来吃了。” 林婶微笑:“兴许先生是有什么事儿,您别太担心了。” “他故意的,之前怎么没见有事儿,偏偏我有事情和他聊得时候,他不回来了。” 林婶试探性地问:“是不是公司最近比较忙?” “我刚离职没几天,没有特别需要厉东爵忙的,我确定。” “这……那我就不太清楚了。” “嗯,没事儿,林婶你今天坐下和我一起吃饭吧。” 林婶面露难色:“这不太合适吧?” “没什么,厉东爵不回来,我一个人吃饭,显得苍凉。” 林婶犹豫片刻,还是陪着她坐了下来。 她给聂时郁盛了粥,放到她面前:“太太,您先吃饭,睡一觉,兴许先生明天就回来了。” 聂时郁看着她笑笑:“好,谢谢林婶。” “应该的。” 这顿饭,聂时郁吃的很慢,林婶的厨艺很好,可偏偏,她吃什么都感觉食之无味。 饭后,聂时郁出了餐厅,在客厅坐下。 起初她还不断地转换电视节目,可过了会儿,觉得有些疲惫,就把电视关了。 然后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 这个时间点,厉东爵还不回来,是不是代表今晚上又不会回来了?! 聂时郁忍不住去想,他和谁在一起……叶南欢吗?! 女人的怀里拿着一个抱枕,头靠着它,双目无神。 林婶已经睡下了,偌大的客厅只有她一个人,光线亮而柔和,暖气也开着,可是她却莫名觉得一阵冷意。 月光透过窗户泄了进来,皎洁干净。 聂时郁就那么靠在沙发上,没动,似乎是在和自己置气,看看男人晚上到底会不会回来。 等着等着……她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然后……就这么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林婶第二天起床之后,看见聂时郁在沙发上睡着了,忙着过去拿毯子盖在了她身上,叹息般摇了摇头。 不知道这两口子在闹什么? 聂时郁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是林婶做饭的香味传了过来,聂时郁才突然醒了。 意识到自己在沙发上睡了一夜的时候,聂时郁勾唇,自嘲般笑了笑。 厉东爵是准备一直不回家吗?! 她拿着手机打开了微博,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关于厉东爵和叶南欢的最新消息。 果然…… 有记者拍到两个人一同出入酒店,不过那些媒体没敢乱写。 写的是,厉东爵送叶南欢到酒店之后,二十分钟不到就离开了。 呵—— 二十分钟,做不了什么的时间。 聂时郁放下手机,吃饭。 饭后去别墅的花园逛了逛,然后看书看电影听音乐,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厉东爵还是没有回来。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男人都没有回过家,包括中间的周末。 聂时郁才确定,那男人为了不和他谈离婚的事情,大概会长时间不回别墅,反正他在外面的房产到处都是。 随便找个地方都可以睡,甚至找个女人陪着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这么想的话,他的确是没有必要回城南别墅,对着一个要和他离婚的女人,谈他不想谈的事情。 可……难道就这么耗着?! 聂时郁拧眉,烦躁地按了按太阳穴。 她拿出手机,拨了厉东爵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长时间,都没有人接,聂时郁咬唇,继续打。 她打到地六个的时候,那端的电话终于被人接起。 可……却是孟帆的声音。 “聂副总——” “孟帆,我已经不是厉氏的副总了。” “那个……太太,厉总现在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 聂时郁笑了下:“他在开会,你难道不用做会议记录,专门替他接电话?” 孟帆看了一眼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嘴角抽了抽。 厉东爵皱眉,伸手。 孟帆把电话放到了他手里。 厉东爵的声音漠然疏离:“什么事儿?” 时隔一周,突然听到厉东爵的声音,聂时郁竟然生出一种久违感,她抿唇,没有直接提离婚的事情,而是道了句:“你好久没回别墅了。” “MIA的项目接近尾声,最近比较忙。” “这个项目不是有专门的负责人,你为什么会那么忙?” 聂时郁其实知道他这话都是说给她听的托词,但是她就是要拆穿他,看他还能找什么搪塞自己的借口。 可厉东爵直接换了话题:“你还有其他事吗,没的话我挂了,很忙。” 聂时郁慌慌张张地道:“别挂。” 厉东爵眸光沉了下,淡声道:“什么事?”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回别墅?” 男人淡淡道:“不知道。” 聂时郁追问:“那这一周,你晚上都住哪?” “公司,酒店。” 聂时郁突然就笑了下:“呵,忙得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加班比较严重。” “好,你住哪个酒店,我晚上去酒店等你。” 男人皱眉,又问了一句:“什么事儿?” 聂时郁直言不讳:“离婚的事。” 厉东爵沉默了两秒,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递给孟帆:“她再打过来,不用接了。” 孟帆应声,就拿着他家总裁的手机离开了办公室,转身的瞬间替自己捏了一把汗。 电话突然被挂断,聂时郁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几秒之后,深吸一口气,换了个号码又拨了过去。 172 太太……你别开玩笑了 这一刻,聂时郁直接打的是孟帆的号码。 而厉氏,孟帆看着总裁夫人打过来的电话,整个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这两个人一个都不能得罪,总裁夫人怎么总是为难他这个替人做事儿的?! 那一阵阵手机铃声简直比早晨起床时的闹钟还让人着急。 聂时郁倒是很有耐心,她淡定地等着那端的人接电话。 也就一分钟左右,孟帆还是接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太太……” 聂时郁笑了下:“孟特助,难不成你也很忙,连接我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不是不是,刚刚去茶水间接了杯水,就慢了。” “噢?茶水间离你工作的地方,一分钟不到就可以往返一次?!” 孟帆汗颜…… “太太……你别开玩笑了,您打给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你们厉总这些天晚上都住哪?” “公司,或者酒店。” 和厉东爵一模一样的说词,聂时郁一点都没觉得意外。 她勾唇:“哪个酒店?” “这……总裁的行程我是要保密的,这是作为他特助最基本的素质。” “孟特助,总裁的行程是要保密,可我是总裁夫人,想知道自己的老公去了哪,很过分吗?” 孟帆忙着道:“不不不,没有。” “那就告诉我,他住在哪个酒店?” 孟帆吞吞吐吐了许久,才道:“太太,这个我要是说了的话……是会被辞退的。” 聂时郁拧眉,这个孟帆拖拖拉拉的本事她可算是见识了。 对厉东爵,还真是忠贞不渝。 她耐着性子又道:“你不说,也会被辞退,而且更快。” “厉总他,这两天如果不住公司的话,会去上溪酒店住。” “今天他去哪?” “这个……我就真的不清楚了,因为厉总都是临时决定的,而且从来没有提前和我说过。” 聂时郁想了想,应声:“好,我知道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上溪酒店和公司…… 她现在就可以出发去上溪酒店。 聂时郁上楼简单收拾了下东西,拿着自己准备一周多的离婚协议,出门。 梁叔虽然在随时等着给她当司机,但是聂时郁并没有用,因为用了梁叔,她去哪,只会被厉东爵知道的更快。 说不定那男人就真的无聊到为了不被他找到再换个地方。 聂时郁出门的时候是下午五点,时间虽然有些悬,但她还是先去了厉氏。 而且,如果上班时间去找厉东爵,他也许会用工作的借口搪塞她,不会乖乖跟她谈离婚。 …… 聂时郁到了厉氏,刚下电梯就看见了孟帆。 她朝着孟帆笑了下,准备抬脚往办公室去的时候,孟帆叫住了她:“太太……” 聂时郁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孟帆一副尴尬地表情告诉她:“厉总刚走。” “噢?去上溪酒店?” “不是,去见客户了。” “在哪?” “这个……厉总是去见客户的,您再找过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好,我知道了,孟特助去忙吧。” 孟帆朝她颔首,悻悻然地离开了。 聂时郁微乎其微地叹了一口气,她还是抬脚进了男人的办公室。 五点四十,天还没有黑透,可从厉东爵的办公室看下去,外面霓虹灯已经亮了起来,明明灭灭,看起来绚烂多姿。 青城的夜景,很美,可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的时候,又睹然泛起一阵孤独感。 聂时郁进了总裁办公室的休息室,在里面的床上躺了下来。 她今晚就打算住在这里了。 明天一早,厉东爵总是会过来上班的吧。 她总有机会,和他聊想聊的事情。 这一晚,聂时郁睡得并不舒服,而且半梦半睡间,好像还感觉道有人贴心地帮她盖了盖被子,那人身上,似乎还是自己熟悉的气息。 那阵气息让她觉得安心了许多。 早上七点,聂时郁在休息室醒来,她刚刚睁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衿贵男人。 厉东爵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似乎是感知到她投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放下报纸看了过去。 男人薄唇淡淡吐出两个字:“醒了?” “嗯,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的?” 厉东爵面无表情道:“不记得了,没看时间。” 聂时郁抿唇,也没说什么。 “我让林婶做了早餐送过来,你起来吃点吧。” 聂时郁点点头。 她起床,在休息室的浴室洗了个澡,穿好衣服,才出来。 厉东爵陪着她在办公室吃了早餐,用餐期间,聂时郁还时不时地去打量男人一眼。 可他,全程不动声色。 饭毕,聂时郁很快就切入了正题:“离婚的事,我们谈谈吧。” “嗯,谈吧。” 聂时郁一愣,她没想到厉东爵会这么干脆利落地扔下两个字。 而且,他这么一说,反倒让她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她咬了咬唇,缓缓从包里拿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放到男人面前:“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签字,然后我们去民政局办手续。” 聂时郁说话的时候,厉东爵的视线一直都停在她脸上,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聂时郁话落的时候,她似乎是刻意地避开了男人的视线。 厉东爵轻嗤了下,声音不大不小,可是落进了女人的耳中。 紧接着,他起身走到书桌前,拿了一支笔,在离婚协议上干脆利索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那纸协议递给了她。 聂时郁接过,本来应该觉得松一口的时候,心底却突然空了一块。 她抿抿唇:“你什么时候不忙,我们去民政局办手续吧。” 厉东爵看着她:“有时间的话,我联系你。” 聂时郁愣了下,本来想再催催的,可又觉得这么做似乎显得太过急切了些。 最后她点点头:“好,那我先走了。” “嗯。” 聂时郁起身,准备抬脚离开的时候,朝着厉东爵开口:“东爵哥哥,工作固然重要,但还是要多抽出时间休息,身体更重要。” 厉东爵抬眼看着男人,轻笑了下:“你这算是,分手之前最后的关心?” 聂时郁抽了抽嘴角:“再怎么说,夫妻一场,就算是朋友之间的关心吧。” 男人像是不可思议般重复了一句:“朋友?” 聂时郁没说话。 他又道:“我不和爱过的女人做什么朋友,你走吧。” 聂时郁踌躇片刻,转身离开办公室。 刚走到电梯口,身体又莫名窜上来一阵干呕感,她下意识地冲到了洗手间。 这层楼的公用洗手间基本很少有人用,这让聂时郁放心不少,她在里面呕了一会儿,调整好之后,抬脚离开。 离婚协议已经拿到了。 聂时郁决定先去医院做一个检查。 她一路开车去了青城中心医院,挂号,看诊,检查,各项都完成只剩等结果的时候,聂时郁给谢翌辰打了一个电话。 男人笑意不明:“厉太太怎么会有空打给我?” “谢医生,你现在在医院吗?” “在呢,办公室看病例,怎么,你生病了?” 聂时郁嗓音温温淡淡:“没有,我有些话想和你说,你现在方便吗?” “没什么不方便的。” “好,那我去找你。” 男人点着头:“可以。” 聂时郁将自己做检查的单子塞进了包里,抬脚朝这谢翌辰的办公室走去。 …… 聂时郁到谢翌辰的办公室之后,笑着和他打了招呼。 男人朝沙发出伸手,示意她做。 聂时郁坐下之后,谢翌辰也在她对面坐下,薄唇带着礼貌的笑意:“厉太太,是有什么事儿?” “谢医生,你叫我名字就好,我很快就不是厉太太了。” 谢翌辰眉目微挑:“噢?什么意思?” “我和厉东爵要离婚了。” 男人狐疑:“他同意了?” “嗯,离婚协议已经签过字了,就等有时间一起去办手续。” 谢翌辰眼神微眯,明显没料到:“不会吧?我没记错的话,当初是聂小姐追着要嫁给东爵的,怎么才一年的时间,就要离婚?!” “嗯,结婚的时候他不是不同意么,我们约定的婚约期限是一年。” “可……凭我对东爵的了解,他现在应该不想离婚?” 她沉声:“但我想离。” 男人摇摇头,像是感叹,可似乎又夹杂了其他的什么情绪:“聂小姐可真是任性,在一起分开都是你说了算,东爵这辈子估计还没被这么整过。” 聂时郁抿唇,她不傻,自然看出来了谢翌辰这话是在为厉东爵叫屈。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都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她笑了下,转化话题:“谢医生,我今天来找你,只是和你道个别,毕竟当初回青城的时候,你算是帮过我。” 谢翌辰摊摊手:“不算什么大事儿,聂小姐不用记挂。” 聂时郁笑了笑,似乎这一刻,出了一个由衷的代表感谢的微笑,她也做不了什么了。 就在她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脑海里突然蹦出阮清薇上次和她聊天的内容。 她看着男人,唇角微扬:“谢医生,你还喜欢阮小姐吗?” 男人准备喝茶的动作一顿,挑眉道:“聂小姐这话什么意思?” 173 迫不及待让全世界知道 聂时郁看着男人,缓缓开口:“阮小姐现在可能放弃厉东爵了,你要是还喜欢的话,可以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地去追她。” 谢翌辰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聂小姐这话,可信?” “当然,我也希望谢医生早点成家。” 谢翌辰笑了:“噢?” “毕竟你算是有恩于我的人,不是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聂小姐这么想吗?” “不然呢?” 聂时郁话落,看见谢翌辰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淡淡道:“没什么。” 两个人静坐了会儿,聂时郁就起身了。 “我先走了。” 谢翌辰点点头:“好。” 在聂时郁起身之后,抬脚之前,谢翌辰又多问了一句:“聂小姐特意来医院和我道别?” “不是,来做个小检查。” “哪不舒服了?” 她摇摇头:“不是什么大事儿,我走了。” 谢翌辰点头。 聂时郁出门之后,谢翌辰端着自己那个茶杯,将剩余的茶喝完了,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狐疑。 他犹豫片刻之后,还是拨出去一个号码。 接通之后,开口道:“查一下今天有没有一个叫聂时郁的病人,看看她看的是什么科室。” 谢翌辰电话挂断之后,随即又打给了厉东爵。 男人接的很快。 “什么事?” “你要和聂时郁离婚?” 那边停顿了一秒:“她可真是迫不及待让全世界都知道。” 谢翌辰又问:“这么说,是真的?” “是她要和我离,不是我要和她离。” 男人笑:“她离你就离,这么没出息?” 那端的人冷讽:“你有出息怎么追不到自己爱的女人?” 谢翌辰无语:“话锋不带这么转的啊?” “行了,这事儿你不用管了,也管不着。” 谢翌辰点头,厉东爵说得倒也是在:“你们随便折腾吧,需要喝酒的时候打给我。” 两个人又闲扯了几句,电话就挂断了。 谢翌辰一边把玩着手机,一边想着聂时郁离开之前和他说得那些话。 再追阮清薇?! 他其实……一直等着这么一天呢。 男人自顾地轻笑了下,拨出去了聂时郁离开之后的第三个电话。 阮清薇的声音听起来不怎么开心:“干什么?” “你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阮清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爸……他让我去相亲。” 谢翌辰大吃一惊:“什么?!” 阮清薇很配合地又说了一遍:“相亲。” “和谁?” 阮清薇说句话也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不知道,好像也是政界某个要员的儿子吧,我爸说什么我们门当户对,人家又很优秀,说我年纪大了,不能一直就这么在家待着。” 谢翌辰附和着她的话:“嗯,年纪是大了,不能一直在家待着。” 阮清薇,“……” 谢翌辰笑:“可相亲的话,怎么说也得先和我相吧?” 那端的女人笑了下:“你脸大?” “那倒没有,可按先来后到的话,的确是应该先和我相啊。” “……噢。” “你和那男的约的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我去助你一臂之力。” 阮清薇自然听明白了谢翌辰的话,很干脆就把时间地方都报给了他。 谢翌辰唇角勾出几分弧度:“哦了,你不用担心,放心去吧,到时候我也会准时的。” 阮清薇轻笑了下,挂断电话。 …… 聂时郁从谢翌辰办公室出来之后去取了检查结果。 看见上面显示妊娠四周的时候,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真的……又怀上了? 一时间,她不知道自己该哭该笑。 所幸的是她多留了一个心,检查单子上写的名字是聂时音,而不是聂时郁。 这样,怀孕这件事,在青城,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聂时郁最后失魂落魄地从医院离开,开着车准备回城南别墅。 可中途,她接到了厉威坤打过来的电话。 聂时郁看着来电显示,眉头不自觉蹙起,她舒了一口气,让自己放松下来,接起了那个电话。 “爸——” “郁儿,听说你从厉氏离职了?” 聂时郁眉心一动,扯了扯唇:“嗯,刚离职,时间不是太长。” 厉威坤的声音听起来很老成:“现在有时间吗,有时间来厉宅一趟,陪我说说话。” 聂时郁自然知道厉威坤要和她说什么,但有些人即便不想见,仍然不可避免,她点了点头:“好的,我现在过去。” 电话挂断,聂时郁将车转弯,往厉宅的方向开去。 …… 聂时郁到厉宅的时候,厉威坤正在客厅等她。 她走进去,犹豫再三之后还是礼貌地和他打了招呼:“爸,您找我什么事儿?” “先坐吧。” “嗯。”聂时郁点头,在厉威坤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厉威坤吩咐佣人给聂时郁倒了茶,放到她面前。 聂时郁多多少少看起来有点不自在,厉威坤对她的礼遇似乎超过了一个长辈对后辈该有的尺度。 她微微启唇,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您想和我说什么?” “郁儿,你和东爵的婚姻,一年期限,应该已经到了吧?” “嗯,一周前到的。” “那……”厉威坤停顿了一下,接着道:“离婚的事情,你们在处理了吗?” “厉叔叔放心,我答应你的,就一定会做到。” 听着聂时郁对他的称谓已经从“爸”变成了“厉叔叔”,厉威坤叹了一口气:“郁儿,其实你是个好孩子,就当东爵配不上你吧,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记恨我,记恨东爵,或者是记恨厉家。” 聂时郁坦然一笑:“不会的。” 她不会因为离婚的事情记恨任何人,但是却会因为父母的死去记恨该记恨的人。 厉威坤盯着聂时郁看了几秒,然后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之后放下。 空气安静了大概有十几秒,然后厉威坤再次开口了…… “郁儿,我听说,你手里还有厉氏的股份?” 聂时郁一愣,脸色有些僵。 不过数秒之后,她仰脸,坦然而无所畏惧地对上了厉威坤的视线:“是的厉叔叔,这些股份,我可能不会还给厉东爵。” 厉威坤微愣了下,显然是没想到自己还没说出口,就直接被一个后生晚辈拒绝了。 不过,很快,厉威坤笑了下。 “你拿着厉氏的股份,想做什么?” 聂时郁抿唇:“厉叔叔这话问得有些奇怪,我能做什么,不过是那点钱,过自己的下半辈子。” “你要钱的话,说个数,不管多少,我都可以给你。” 聂时郁定神,微愣之后,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她看向厉威坤:“厉叔叔……我要的是厉氏股份转来的钱,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一笔不义之财,抱歉,股份我暂时不打算出售,如果有一天不想要了,或者……钱赚够了,我会首先考虑来找厉叔叔。” 说完,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厉叔叔,我先走了。” 厉威坤盯着聂时郁,也没说什么,直到女人转了身,他才再次开口,多问了一句:“郁儿,你和东爵什么时候领离婚证?” 聂时郁回头,微微笑着,说话的语速不疾不徐:“他好像很忙,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回过城南别墅了,不过厉叔叔放心,今天我去公司找他了,他已经签了离婚协议,去民政局办手续的话,只要他有时间,我随时。” 厉威坤听聂时郁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皱的不像样。 他自然是知道,聂时郁不会撒谎。 而厉东爵对她,尚且存在不浅的情意,避开她不离婚,也是有可能的。 聂时郁看着厉威坤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朝着他道了句:“厉叔叔再见。” 话落,女人转身离开。 直到坐上车,聂时郁才讽刺地轻笑了下。 厉威坤不愧是叱咤商场多年的老狐狸,时时刻刻都惦记着她手里的那点股份。 可她,怎么可能还给他?! 不卖给别有用心的人,已经算是莫大的仁慈了。 车子驶了出去,聂时郁拨通了傅云箫的电话。 那端刚接起,她就嗓音沉静的开口了:“哥,厉威坤找我了。” “他想干什么?” “想要我手里的厉氏股份,妄图让我还回去。” “呵——” 傅云箫轻嗤一声,随即道:“他可真是痴人说梦。” “你手里的股份,谁也不用给,自己拿着,就算以后去了美国。” 车子行驶到十字路口,显示红灯。 聂时郁停车,对着电话道:“我去美国的话,股份不用转给你么?” “不需要,你拿着,对厉威坤来说,这就是一个定时,你想什么时候引爆就什么时候引爆,他没有一点回转的余地,至于我,反正他也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我拿着,他说不定还觉得更安心。” 聂时郁点点头:“嗯。” …… 晚上七点,聂时郁准备起身去餐厅吃饭的时候,别墅的门响了,她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厉东爵进来之后关上了门,站在玄关处时,似乎已经感知了她的目光,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175 我是她男朋友 厉威坤听到厉东爵问出这句话,端着茶杯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然后才缓缓放下。 “你们不合适。” 厉东爵不屑地勾了勾唇:“不合适是从哪里判断的?是她没有厉家儿媳应该有的家世和背景么?” 厉威坤看着儿子的态度已经有些差了,沉声开口:“东爵,门当户对,对一些普通人家的孩子来说都很重要,更何况是厉家,你手握集团经济命脉,短期之内可能没什么大的变数,但是一个企业,想长期维护,需要坚实稳定的后盾。” “你口中的后盾,是阮家?” 厉威坤一副老气横秋的语气:“阮家世代从政,地位稳固,政商联手,才能把企业做得更强。” 厉东爵看了他一眼:“那你凭什么认为,阮市长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二婚的男人?” “阮市长不愿意,可只要她女儿愿意,你就不用操心。” 厉东爵笑了下,他爸的算盘打得可真是好。 男人薄唇张合,冷声道:“只怕……清薇现在也不会愿意。” 厉威坤眼神微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厉东爵话落,就起身了。 厉威坤看着他抬脚朝门口走去,啪地一声,将茶杯放在了桌上,脸上的愤怒清晰可见。 …… 青城最精致的西餐厅。 阮清薇对面坐着一个带着金边眼镜的斯文男人,身上一股子的书香气。 那男人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阮清薇,脸上的笑意倒也得体。 不久之后,他开口了:“阮小姐,我叫林澈。” 阮清薇有些尴尬地笑了下:“林先生,虽然第一次见面就这么说很不礼貌,但我还是要说,我不喜欢相亲这种认识方式,而且也一定不会嫁给一个通过相亲认识的男人。” 林澈抬手扶了扶镜框,唇角露出笑意:“阮小姐,认识你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 阮清薇,“……” 真俗。 阮清薇还在感叹的时候,林澈又开口了。 “可是见到你之后,就改变了我的这个想法。” “可惜,我见到林先生之后,仍旧没能改变这个想法。” 林澈似乎没有放弃的打算,看着阮清薇,态度温和,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阮小姐,我们先吃饭。” 阮清薇虽然有些不喜欢,但是也没有直接拒绝,拿起面前的餐具,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桌上的食物。 女人刚把切牛排的刀叉放下,身边就突然出现一个人坐下。 她侧脸去看,好巧不巧地瞥见了谢翌辰那张脸。 谢翌辰没看阮清薇,唇角带着似笑非笑地弧度,话是对阮清薇说的,可视线却落在了林澈的身上:“薇薇,这人谁呀?” 林澈看见突然多出来一个男人,而且叫阮清薇的名字还那么亲昵,眼神狐疑地看向了他。 阮清薇一本正经:“噢,林澈,林先生。” 说完又看向林澈:“林先生,这是……”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谢翌辰给打断了,男人语气轻慢:“我是她男朋友,谢翌辰。” 林澈皱眉,一脸不悦的眸光跃然眼底:“男朋友?” 阮清薇默默吃饭,没说话。 谢翌辰挑眉笑了下:“林先生是耳朵不好使吗?” 阮清薇吃饭的动作顿了下,这男人说句话也太不客气了。 再怎么说林家还青城,也是有地位有身份的家族。 “谢先生,这是我和阮小姐的约会,你就这么突然冒出来不合适吧?” “什么?你和我女朋友的约会?” 林澈拿起面前的饮品喝了一口,放下之后脸上露出几分斯文笑意:“谢先生,见面之前,阮叔叔提前和我说过了,阮小姐从毕业到现在都没有交过男朋友,所以在和异性的相处上并不熟练,还特意嘱托我担待,由此,不难判断出你在撒谎。” 谢翌辰耸耸肩,脸上没有丝毫被揭穿的尴尬,淡然一笑:“林先生,你应该是受西方国家思想影响太深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误解。” 林澈抬手扶了扶镜框:“什么意思?” “中国的子女,谈恋爱一般不和家长报备,而且,他们喜欢搞地下情。所以薇薇的父亲,根本就不知道她有个男朋友。” 林澈一脸不喜,但是不好发作:“阮小姐,他说的是真的吗?” 阮清薇想了下,才道:“不假,我有喜欢的男人这种事情,一般不和我爸爸沟通的。” 林澈反问:“那你怎么还答应和我约会?” 阮清薇笑:“我爸爸只说是朋友一起吃饭,没说是约会啊?” 林澈再怎么说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一个饭吃得这么尴尬还是第一次见,脸上逐渐浮现不耐之色。 很快,他就起了身,看着坐在一起的男人和女人,扯了扯唇:“你们吃吧,阮小姐,后会无期。” 阮清薇笑着开口:“林先生,拜拜。” 等到林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谢翌辰起身,做到了阮清薇的对面。 而阮清薇,忙着将餐盘里的食物往嘴里送,吃起来,还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 谢翌辰笑了下:“你很饿?” “这家餐厅的东西还真挺好吃,你尝尝。” “尝林澈的剩下的?!” 阮清薇瞥了一眼林澈的餐盘,正色道:“他好像没碰吧,应该还挺干净。” 谢翌辰靠坐在那里,显然没有动手的打算。 他安安静静地等着阮清薇吃完了那顿中饭。 饭后,女人拿着纸巾擦了擦嘴,看向谢翌辰:“你不用去医院上班吗?” “为了你,特地请假一天。” “当医生可以这么不用负责任?” “你这话说的不对。” “难道不是,一个小时搞定的事情,你用一天,医院得有多少病人因为得不到你的看诊而感痛苦。” “薇薇,今天医院没有给我安排手术,而且青城中心医院医术高的医生不止我一个,他们每天都会很认真的看诊,至于我,终身大事儿一个小时怎么可能搞定,还是在餐厅。” 说到这里,男人邪魅地笑了下:“兴许在床上,一个小时搞的定。” 阮清薇看他又开始耍流氓,瞪了男人一眼,就起身朝餐厅门口走去。 谢翌辰眼疾手快地起身,正要追出去的时候,被服务生拉着让结账。 谢翌辰,“……” 结账之后,他直接从餐厅跑了出去,好在阮清薇还刚刚准备上车,没有离开。 男人朝她摆手:“薇薇——” 阮清薇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打开车门上了驾驶座。 谢翌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车旁,坐上了副驾驶。 阮清薇皱眉朝副驾驶的男人看了过去:“你干什么?” 谢翌辰一本正经:“我陪你,万一那个林澈去而复返,你一个人对付不了。” 女人好笑地看着他:“你难道没看见我准备走了吗?” “看见了,但难保那个姓林的不会再追上你,防人之心不可无。” 阮清薇保持镇定,抬手顺了下自己的头发,侧过脸看向男人:“难道我该防的,不是你?” “当然不是,我可是你男朋友。” 阮清薇,“……” “你去哪,我陪你。” 阮清薇无奈,一副旁观的态度看着谢翌辰:“你就不能安安分分地就当帮了我个小忙,然后消失吗?” 谢翌辰叹了一口气:“放在以前,可以啊,完全没问题。可是现在不行。” 阮清薇不解:“现在为什么不行?” 谢翌辰看着她,弯唇:“因为你必须找个男朋友,不然就得和各种男人相亲,作为你结婚的头号备选人,我怎么能随随便便看着你和别的男人相亲?” 女人无语,眼角微动,看着他开口:“谁跟你说你是我结婚的头号备选人了?” 谢翌辰靠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起来,没有回答阮清薇的话。 女人僵持了一会儿,发动车子。 男人这才睁开眼睛,看着她道:“你打算去哪?” 阮清薇反问:“你说呢?” 谢翌辰笑:“我哪知道。” “回家!” 阮清薇微愠,扔下这两个字之后,车速还不自觉加快了。 谢翌辰点点头,视线从前面移到驾驶座的女人脸上,眉梢上挑:“这么快?” 女人脱口而出:“什么?” “我说你这么快,就要带我去见家长?” 阮清薇觉得自己真是头大,现在连看都懒得看男人了,话更是一句不说。 反倒是谢翌辰,表现出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着装,摇摇头:“不行不行,我这从医院出来,就随便换了个衣服,穿成这样,不太适合去见未来的岳父大人。” 言尽于此,又转脸看向阮清薇:“薇薇,不然还是改天吧?” 阮清薇很快就将车停在了路口:“好啊,那你下车吧。” 谢翌辰看着她将车停下,就那么侧过脸看着她:“不行,我今天为了你请假,就算暂时不去见岳父大人,也得一直和你呆在一起。” 阮清薇抬手,敲了敲太阳穴,看着男人开口:“原来你是个这么黏人的医生?是不是平时遇见长得漂亮的女病人,都要调戏一番?” 176 怎么舍得骂你 谢翌辰失笑:“不会。” 女人动了动眉头,垂着头扔出去三个字:“我不信。” “真不会。” “我凭什么相信?” “长得漂亮的女病人是有,但是都没你漂亮。” 阮清薇欲哭无泪:“你这是在骂我有病?” “没有没有,我怎么舍得骂你,爱你还来不及。” 谢翌辰脸上带着笑,说句话也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样子,这让阮清薇分不清楚,他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女人似乎懒得和他贫。 车内的空气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谢翌辰偷偷侧过脸,去打量女人此刻的表情。 不过阮清薇脸上着实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她只是侧脸看着窗外,他看不到她的眼睛,所以连她心里有没有在想事情都看不出来。 他正想着要找个什么话题和女人聊聊的时候。 她的电话响了。 阮清薇很快回头,拿起手机去看来电显示。 市长爸爸。 额……这个备注,略微的恶俗。 她舒了一口气,接起电话:“爸,什么事儿?” 那端语气平和:“见过林澈了?” “见过了啊。” 后阮父老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有男朋友?” “没有啊。” “林澈和我说见到了你的男朋友,还说让我考虑下那样子的男人,适不适合做你的终身伴侣。” 阮清薇,“……” 没想到那个林澈也是个多事儿的主。 “不是我男朋友,就是不喜欢他,随便拉了一个朋友,拒绝他而已。” 谢翌辰听到这话,眉头一挑,耳朵靠过去,一副要听阮清薇通话内容的模样。 “薇薇啊,你是我的女儿,不喜欢谁就直接说,不用再费心思去麻烦别人帮你拒绝,你不愿意,没人敢勉强你。” 阮清薇心暖的同时,脑袋灵光一闪,唇角勾出几分笑意,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爸爸……你以后别逼我相亲了好嘛?” 那端安静了几秒钟。 后来,阮清薇听到了自家老爸苦口婆心的话:“薇薇,你妈妈走得早,这些年爸爸因为工作,陪你的时间也不多,你说你现在年龄也不小了,之前为了那么个男人都被耽误了,现在人家都结婚一年了,你……你就不能尝试着去接受其他人吗?” “行了爸,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我尽量。” 说到这儿,阮父爱上没有挂断电话的意思,而且一直唉声叹气。 阮清薇翻了个白眼:“你再这样,我就顺便告诉您,厉东爵准备离婚了。” 阮父立马炸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身边的谢翌辰听到对话内容,一时没忍住,深深地看了阮清薇一眼。 女人淡淡道:“就是你想象的意思。” “我阮某的女儿,绝对不能嫁一个二婚。” 阮清薇笑笑:“行了行了,人家还不娶呢。” “他要是敢娶,看我不找人把厉氏查个顶朝天。” “……你这不是徇私枉法吗?” 阮父气愤:“为了我女儿,干什么都对。” 阮清薇还准备开口说什么的时候,一直在听他们对话的谢翌辰直接把电话抢了过来。 “阮叔叔——” 阮清薇吃惊的同时,瞪着男人,眼神里满满地警告意味。 “你是谁?” “阮叔叔,我是谢翌辰,谢江的儿子,您认识我的。” “你和薇薇在一起?” 谢翌辰点点头,语气恭敬:“在一起呢,我在她车上,刚刚帮她赶走身边的苍蝇,那个阮叔叔,薇薇的终生大事儿您不用担心,她肯定嫁的出去,而且头婚,身家清白,无特殊癖好。” 阮父听着谢翌辰的话,突然对着电话笑了下:“好,小谢,你照顾好薇薇,叔叔就先忙工作了。” “好嘞,叔叔放心。” 说完,谢翌辰就将阮父的电话挂断了,他靠在副驾驶的皮质座椅上,把玩着阮清薇的电话。 女人一脸无奈地看着他:“谢翌辰,谁让你接我电话的?” “我这么一说,你爸以后就不会给你找人相亲了,我怎么着也算是帮了你一个大忙,和我说话,声音别那么大,语气别那么冲,温柔点。” 温柔?!对他一个脸皮厚到一种境界的男人? 阮清薇又好气又好笑,她堪堪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环胸而抱。 谢翌辰暂时没理她,但是却在不停地翻阮清薇的通讯录。 过了一会儿,女人发觉不对,自己的手机似乎还在谢翌辰手里。 她转脸,就看见男人正在她的手机上操作什么。 倾身就去抢自己的手机:“你干什么?” 谢翌辰躲开她,一本正经地道:“你的通讯录里,异性联系方式太多了,以后你有我就够了,我把他们清理一下。” 阮清薇怒道:“喂!你凭什么啊!你这是侵犯我隐私,我要让我爸爸起诉你。” “岳父大人要是不怕自己的未来女婿有前科,就起诉吧。” 阮清薇第一次觉得,真是拿谢翌辰这男人没一点办法。 …… 聂时郁在厉东爵的办公室等了大半天,中午的时候还受到了礼遇。 有人专门给她送了顶级餐厅的豪华午餐。 她知道那是厉东爵安排的,也没客气,反正等了一上午,的确是有点饿了。 饭后,她起身,走到男人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阳光普照,心底突然衍生一种异样的感觉。 爱情这种东西,没有的时候,其实并不会影响她生活的正常进行。 只不过有了的话,总是有那么个宠你疼你的男人在身边,陪伴你,遇见问题的时候,不至于那么孤独和无助。 没了的确是死不了人。 而她,现在,只想平静地过着,平静对她而言就是,不用每天睁开眼睛,就担心会不会被那男人查出来自己的身世,然后发现他们的父辈曾经有过血海深仇的纠葛。 他会不知道怎么对面她这个妻子。 而彼此心底都藏着那个真相,她也会不知道如何在他身边毫无芥蒂地待下去。 哪怕……是他们厉家对不起她。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聂时郁转头,看见孟帆脸色不怎么正常地走了进来。 聂时郁朝他笑了下:“孟特助,什么事儿?是不是你们家总裁回来了?” “太太,叶南欢叶小姐来了。” 聂时郁面不改色,冷声道:“告诉她你们总裁不再,让她离开。” “可……她也说要在办公室等。” 聂时郁轻笑:“噢?原来你们总裁办公室,是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随便进进出出的,不怕他办公桌上的机密文件被泄露?” 孟帆为难,不过还是开口解释了:“这个,总裁办公室有三百六十度录像监控,他不在的时候会自动开启,没人敢在这里做什么的。” “孟特助的意思是,所以叶小姐进来也没关系?” 孟帆一脸无措:“不是,太太你别误会,只是……我这也不敢得罪叶小姐。您看……” 聂时郁摸索着自己的无名指上的戒指,弯唇道:“得了,想来就让她进来吧。怎么说,我们也一年没见了,叙叙旧还是可以的。” “是,太太。” 孟帆很快退了出去,而叶南欢踩着高跟鞋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 她看到聂时郁在厉东爵办公室的时候,明显一怔。 不过随即就笑了:“我说呢,东爵不在办公室,孟帆是在和谁说话,还那么战战兢兢的,原来是聂小姐。” 聂时郁冷笑:“你难道不应该称呼我为厉太太。” 叶南欢点点头,妆容还算径直,不像电影宣传海报上那般浓妆艳抹。 “厉太太,东爵该不会不想见你,所以才不来公司的吧?” 一语戳中聂时郁的心尖,她的脸色忍不住变了一下,不过随即恢复如常:“叶小姐,一年不见,你果然还是没什么进步,连句话都不会说。” 叶南欢脸上有些挂不住,朝着聂时郁翻了个白眼。 可聂时郁,根本懒得看她。 她不紧不慢地开口:“我老公有事儿临时离开,所以让我在公司等他,晚上下班了,好一起回家。还说,无聊的话,就看看公司的项目规划,毕竟我手持厉氏股份,而且……还不少。是堂堂正正的大股东。” 叶南欢语塞,抿着唇没说话。 聂时郁走到厉东爵的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男人工作时用的笔记本电脑,在上面敲敲打打。 具体干些什么,叶南欢自然是不知道的。 她只能气愤地坐在沙发上。 一个坐着男人平时坐的位置,一个坐在沙发上。 谁尊谁卑,谁客谁主,一目了然。 …… 总裁办公室外面,孟帆摇摇头,烦躁的不行。 犹豫片刻,她还是拿着手机拨通了厉东爵的号码。 “什么事?” “厉总,你什么时候回公司?” 男人淡声问:“怎么了?” 孟帆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叶小姐来了,现在和太太都在您的办公室,您……还是回来看看吧。” 那端默然了三秒。 而后孟帆听见厉东爵开口,那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淡得都能让人头皮发麻:“知道了,很快回去。” 177 等很久了吗? 电话挂断之后,不过三十分钟,孟帆就看见厉东爵出现了。 他忙着走过去,和厉东爵汇报:“厉总,太太和叶小姐还在里面,您处理下。” “嗯,你去忙吧。” 厉东爵脸色波澜不惊,也看不出什么喜怒。 不过厉总回来了,他孟帆总算是可以喘口气了。 …… 办公室的门刚被推开,两个女人几乎同步地朝门口看了过去。 聂时郁看见厉东爵的时候,甚至有点微微的紧张,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她和厉东爵现在关系僵持,可刚才又在叶南欢面前刻意秀了一把恩爱,如果被拆穿,会很尴尬,而且很打脸。 她瞥了叶南欢一眼,女人已经兴高采烈地站了起来,朝着厉东爵喊:“东爵,你回来了。” 厉东爵任由叶南欢上前挽住自己的手臂,他没有躲开,只是眉头微微蹙起。 聂时郁在心底冷嗤。 两个那副模样,可真像是妻子看见外出的丈夫回家时,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表情和言语啊。 聂时郁的表情别厉东爵尽收眼底,他从叶南欢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臂,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单恋》马上就要上映了,我想和你讨论下,上映之前要不要再造造势头。” 厉东爵面目清冷:“这些事情有人专门做,需要你配合的时候会联系你,你不用担心。没事儿的话,先回去吧。” 说完也不看叶南欢什么反应,就朝办公桌前走了过去。 聂时郁双手紧握,心底莫名生出几分紧张感。 厉东爵很快在她面前站定,盯着她看了几乎足足一分钟,薄唇才吐出几个字:“等很久了吗?” 聂时郁下意识地抬头,望进男人深如潭水的眸子里:“没……没有很久。” 男人又开口了:“嗯,想在办公室待到下班,还是现在就回别墅?” 厉东爵的声音很温柔,态度也特别的好,聂时郁此刻没有心情去顾及叶南欢的反应,所以没看到她黑的彻底的一张脸。 聂时郁从办公桌前的座椅上起来:“你工作吧,我在这里等你,下班了再回别墅。” 厉东爵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好,无聊的话你可以拿备用电脑看电影,声音大点也没关系。” “嗯。”聂时郁脸上带着红晕,微微点头,而后从男人身边走开,往沙发处走去。 直到这时候,她才看见叶南欢一张差到极致的脸。 聂时郁微微勾唇,挑衅地看了她一眼。 叶南欢很快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了厉东爵的办公室。 她离开之后,聂时郁在沙发上坐下,心底却突然难过起来。 她和厉东爵离婚的事情早晚会传到叶南欢那里,今天的一切,也不过是自己硬撑的杰作而已,背后的事实是怎么样,一触即破。 聂时郁在办公室做了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里,她内心纠结了无数次。 想开口和厉东爵提离婚证的事情,可……又开不了口。 她没注意到的是,厉东爵早就将她犹疑的样子看了个清清楚楚。 而男人,更是突然开口:“今天有很多工作要做,暂时去不了民政局,明后天周末,也去不了。” 聂时郁一愣,下意识地抬眼朝男人看去。 而此时,厉东爵已经再次投入到工作状态中了。 她咬唇,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他的话……意思就是她不用再纠结了,包括今天在内的三天里,离婚证拿不到。 突然莫名觉得头疼。 厉东爵的嗓音这时候又飘了过来:“拿到离婚证,你会立刻离开青城吗?” “可能吧,至少我们不能再同居了。” 厉东爵声音里带着一丝询问:“之前你不是说考虑留在青城?” 聂时郁垂眸,声音低低的:“我想了下,留在青城不太合适。” 男人追问:“为什么?” 因为怀孕了。 聂时郁想着,可是那话,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因为……这里认识的人也不是很多,回来之后,一直很想念美国的朋友……” 聂时郁本来还想继续往下编,可厉东爵突然打断了她。 “不用说了……” “……噢。” …… 办公室门外,一直守在那里的叶南欢听到两个人的说话内容之后,目瞪口呆。 她很快出了厉氏。 …… 下午下班,厉东爵和聂时郁一起去了停车场。 上车之后,聂时郁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看着男人开口:“东爵哥哥,最近有一部很不错的电影上映,我们……去看电影吧。” 厉东爵眉头微皱,那样子像是没想到聂时郁会突然这么说。 他看着她,开口问道:“你不是应该一分钟也不想和我多待才对?” 聂时郁看着她,露出了坦然的笑容:“我只是想离婚,但既然暂时离不了,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还是可以吧,而且,又不是回到城南别墅,就不用和你多待了。” 她说的明明是实话,可是话落之后,却让厉东爵莫名地生出几分怒意。 因为女人这话的言外之意,着实听起来不怎么悦耳。 “你想看什么电影?” “就最近上映的那个吧。” 厉东爵没说话,劳斯莱斯驶了出去,行驶的方向,是青城最大的电影院。 两个人说是看电影,但基本上全程是聂时郁看电影,厉东爵看聂时郁。 因为那些狗血的分离桥段,女人哭的不像样子。 电影结束,厉东爵盯着聂时郁哭红的双眼:“你不知道电影是虚构的?” “艺术源于生活。” “所以你哭的那么痛?” 聂时郁脸色有一瞬间的尴尬,不过她随即抬眼去看男人,笑了笑:“兴许是和你在一起时间长了,你又事事容忍我,所以我基本上没掉过什么眼泪,刚好今天在电影院,把这么长时间的眼泪都流完了,挺好的,感觉眼睛清亮了不少。” 厉东爵看着她,突然沉声开口:“好像不让你哭,还是我的错了。” “没有,我在夸你,做了一个很合格的丈夫。” “既然那么合格,你为什么还要和我分开。” 聂时郁还没回答厉东爵就又自言自语道:“是不是如果没那么合格,你就不会和我分开了。” “契约婚姻,本来就是要有个结束的。” “那如果……那个契约婚姻结束之后,我想和你签终身合约,你签吗?” 聂时郁不假思索:“不签。” “为什么?” “因为我不爱你了,不想和你在一起。” 厉东爵漆黑如墨的眼睛就那么盯着聂时郁,“可我比之前更爱你了,想和你在一起。” 聂时郁的心没来由地软了一下,她顿了几秒,正要抬头去看男人的时候,突然就那么背吻住了。 厉东爵的唇很凉,吻着她的时候耐心很足。 这一刻的聂时郁,竟然有些莫名地贪恋被男人吻着的感觉。 她没有推开他,而且……还努力尝试着去回应他。 一吻毕,男人的眸光愈发深邃,盯着聂时郁,薄唇动了动:“不爱我了,还吻我?” “是你吻我的?” “郁儿,我清晰地感觉到了你的回应。” “不回应你的话,我没办法好好呼吸。” 呵—— 这种借口,厉东爵当真是无话可说呢。 两个人回到别墅的时候,林婶已经去休息了。 厉东爵看着她,眼神柔和:“饿不饿?” “有点,可是这么晚了,我不想让林婶在起来做饭了。” “嗯,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聂时郁有一点点惊讶,厉东爵现在,可真是顺着她啊。 “面吧,天挺冷的,吃面暖胃。” 厉东爵很轻易地答应了:“好,你在客厅等会儿,很快就好。” “嗯。” 聂时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出手机打开微博随便刷了刷。 正刷着,突然收到一条微信。 她打开,竟然是……宋君绕发过来的。 女人随即坐直了身体,看着宋君绕发过来的内容,唇角不自觉浮现几分柔和的笑意。 她说,在澳洲的医院做了体检,宝宝很健康,还发了一张宝宝成形的图片。 聂时郁忙着回她。 【你一个人在那边还好吗?】 【挺好的,认识了很不错的朋友和阿姨,对我很照顾。】 聂时郁唇角不自觉浮现笑意,她没有把薄远乔曾经找她的事情告诉宋君绕,而是聊了些关于生孩子的话题。 结束的还算快,因为澳洲时间要晚些,宋君绕也到了该睡觉休息的时候。 厉东爵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面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见聂时郁唇角的笑容。 男人开口问她:“看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聂时郁回答的时候也没什么防备,随口道:“一个国外的朋友,怀孕几个月了,给我分享当准妈妈的心情。” 厉东爵听到这里,眸光突然深了几分:“你想的话,我们也可以生一个。” 聂时郁一顿,抬眸,从她手中接过其中的那碗面,换了话题:“好饿啊,我来尝尝你的厨艺。” 厉东爵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还是重复连自己的提议:“我也很想和你有个孩子。” 聂时郁吃面的动作一顿…… 178 男人就会彻彻底底不属于她 厉东爵这话让聂时郁缓了好大一会儿。 她缓缓抬眸,对上男人讳莫如深的眸子,那里面竟然有几分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柔情。 那一瞬间,聂时郁甚至有一种告诉他自己和她真的曾经有过一个孩子的冲动。 告诉他……五年前离开青城那一晚,是她把他送回了家,也是他……占有了她的第一次。 聂时郁的思绪是被男人沙哑的嗓音打断的:“吃面吧,待会儿就凉了。” 她点点头,收起那些可笑的想法,把注意力都集中到那碗面上。 厉东爵做的面,还是很好吃的,而且一碗热腾腾的面条下肚之后,她感觉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男人吃饭的速度自然不亚于她。 两个人都吃完了,聂时郁开口:“碗你洗还是我洗?” “我去洗,你休息吧。” 聂时郁也没跟他客气:“好的。” 厉东爵拿着两只碗进了厨房,聂时郁看着那背影,真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再过几天,这个男人就会彻彻底底不属于她了。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聂时郁竟然有一瞬间的失神。 厉东爵从厨房出来之后,两个人靠在客厅的沙发上,随便看了会儿电视,就上楼了。 聂时郁先去洗的澡,洗完之后感觉整个人浑身放松,躺在床上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 十几分钟之后,厉东爵从浴室出来。 上床,温暖的胸膛贴上女人的脊背,抱着她,也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早上,聂时郁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声音甚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 “怎么了?” “阿郁,我是傅云曦。” 听到傅云曦的声音,聂时郁从床上做了起来,抬手按了按眉心,让自己脑子尽量清醒过来:“云曦,有什么事儿吗?” 那边的女人声音听起来很愉悦:“我今天要去美国演出,大概会去一周,傅云箫要陪我去,你送机场送送我们吧?我不想找司机,也想顺便和你说说话。” 聂时郁问她:“你现在在哪?” 傅云曦看着傅云箫,开口道:“我在南湖湾别墅呢,傅云箫也在,他在收拾他的东西,我在等他。” “好,我开车过去,送你们去机场。” “太好啦,我们等你。” 电话挂断,聂时郁就要起床。 可细腰却突然被男人握住,厉东爵的声音沙哑磁性:“去哪?” “傅云曦要参加一个小提琴演奏会,在美国,去一周,我送她去机场。” 男人眯眸:“傅家缺司机?” 聂时郁实话实说:“不是,她说想和我说说话。” “傅云箫也会去?” 女人点头:“嗯,陪傅云曦一起的。” “我陪你去送他们。” “别,你要是去的话,傅云曦有什么话当着你的面就不会和我说。” “当着傅云箫的面她就会说。” 聂时郁突然觉得好笑,不过还是耐着性子开口:“傅云箫是她喜欢的男人。” 厉东爵也没再说什么,看着女人起身洗漱换衣服下楼。 …… 聂时郁开车到南湖湾别墅的时候,傅云箫和傅云曦东西基本上已经收拾完了。 傅云箫把东西放到了聂时郁的车上,然后上了驾驶座,两个女人坐在后座。 傅云曦看上去很开心,车子开着的时候,她还仰着头和前排的男人交代:“傅云箫,你开慢点,反正现在时间还来得及,我要和阿郁多说说话。” “你们有什么好说的。” “这次去美国,你要是想去看上次看的那个小男孩儿,必须带上我,不能再背着我偷偷去了。” “你上次跟踪我的事情,我还没和你算账。” 傅云曦似乎不畏惧男人提起这回事儿,嗓音还大了几分:“你想怎么算账?” 前排的男人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自然没再吵下去。 而这些看在聂时郁眼里,不过是调节生活乐趣的斗嘴而已。 傅云曦拉着聂时郁,凑到她身边,小声说:“傅云箫现在是我男朋友。” 聂时郁吃惊,眉梢下意识地微挑:“真的?我都还不知道呢。” 傅云曦乐呵呵地点头:“啦啦啦……上次一起去美国的时候,还是我硬追着她才有机会去的,那时候他也对我爱搭不理,这次角色完全就变了,想想真是开心。” 聂时郁附和地笑笑:“我就说,他对你有意思。” 听到聂时郁这么说,傅云曦更加开心了。 “不然,你跟我们一起去美国吧?” 听到这句话,在副驾驶上坐着的傅云箫脸色微变:“胡说什么,就算去,也不可能和你坐同一班飞机。” “我就是提个建议。”傅云曦撇撇嘴。 聂时郁面色温和:“等我和厉东爵离婚之后,我会去美国,到时候你什么时候再有演奏,我可以在那边接待你,还可以带你去好玩的地方玩。” 听到聂时郁这么说,傅云曦随即就兴奋起来:“真的啊?” “当然,骗你干什么。” 傅云曦笑的很肆意,一边笑一边摇着聂时郁的手:“那太好了,想想就好开心。” 一路上,两个人也还是聊些有的没的,傅云箫全程坐在驾驶座上,听着两个人唠嗑,有些不懂女人之间的话题怎么会那么无聊。 把两个送到登机口之后,聂时郁就离开了机场。 她开着没有直接回城南别墅,而是去了青城市中心的一个商场,在买一些平时自己用习惯的日常用品,打算放到开元名郡,和厉东爵离婚之后,她想暂时搬到那里住几天,至少等傅云箫回青城之后,再走。 厉东爵好像是算着时间的,聂时郁刚在商场逛了没几分钟,电话就响了。 她打开手机,看到是厉东爵,也没多想,直接接了起来:“你在哪?” “怎么了?” “什么时候回别墅。” “晚上吧,我送完傅云曦之后,来了商场,买点东西。” “嗯。” 电话很快被挂断了,聂时郁有点狐疑,厉东爵这次居然没有问的很清楚,轻而易举就把电话挂断了?! 不过她也没多想,继续逛着自己的街。 她逛了两个小时,把想买的东西都买全了,然后送到了开元名郡。 她只是将他们放在了那里,然后便驱车回了城南别墅。 聂时郁本来以为厉东爵一直在别墅,可回去的时候,才发现男人不在。 林婶说她早上出门没多久,厉东爵就出去了。 聂时郁有片刻的失神,不过很快就转移了话题,问林婶晚上吃什么。 至于厉东爵……周一都要离婚了,他的行踪,现在似乎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 青城中心医院。 厉东爵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谢翌辰,拧眉问他:“南欢没事儿吧?” 谢翌辰不悦地瞥了他一眼:“能有什么事儿,倒是你,还没离婚就去关心另外一个女人,要我,我也想跟你今早离了。” “南欢是为了宣传电影受的伤,作为投资方,我只是出于公事关心她。” 谢翌辰与他擦肩而过,摆了摆手,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女人看见自己的老公关心其他女人的时候,从来不会管因公还是因私,而且,你也不用和我解释。” 厉东爵微微拧眉,还是转身进了病房。 叶南欢看见他的时候,一脸柔情:“东爵,我没事儿时间不早了,你回别墅吧,不然聂小姐会怀疑。” “她不是多疑的人。” 叶南欢在听见这句话后,脸色微变。 而厉东爵,交代了叶南欢身边的助理筱雅:“照顾好她,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厉总。” 厉东爵很快离开了病房。 筱雅凑到叶南欢身边:“欢姐,我看厉总挺关心你的,如果真的和他太太离婚的话,说不定以后你有机会成为厉太太。” 叶南欢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受了伤的腿,淡淡道:“他关心我,只不过因为觉得曾经愧对过我。” 筱雅一脸好奇:“厉总做过愧对你的事儿?” 叶南欢的眸光突然复杂了起来,看着筱雅换了话题:“去问问医生,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筱雅应声之后,离开了病房。 …… 厉东爵回到城南别墅的时候,聂时郁刚刚吃完晚饭从餐厅出来。 看见厉东爵进门,她开口问了句:“吃晚饭了吗?” “还没。” “林婶,再给先生做碗饭。” 林婶很快就又去厨房忙了。 聂时郁准备上楼,厉东爵叫住了她:“郁儿——” 女人回头,看着他,语调如常:“怎么了?” 厉东爵一眼就望进了她的杏眸中,薄唇一张一合:“你不问问我下午去哪了吗?” 聂时郁笑了下:“你既然出去,肯定是有事儿啊,不用问。” 厉东爵眉心一紧。 这绝对是不是相信。 而是,漠不关心。 如果一个女人能用理智来理解你,对你的行踪连一点最基本的好奇都没有,甚至还表现得通情达理。 那就说明她对你彻底没有感情了,至少,是没有爱情了。 厉东爵莫名觉得喉咙一紧,原本是想再说点什么的,可话到嘴边,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179 厉东爵一直没有上楼 聂时郁很少看见厉东爵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唇角动了动:“我先上楼了。” 男人没说话,聂时郁就当他默许了,转身上楼。 聂时郁回到卧室之后,洗了澡,靠在床上看书。 现在时间还早,她也不困,更不想为了少和厉东爵相处一会儿,就装睡。 厉东爵倒是一直都没有上楼。 直到晚上十点,聂时郁打了个哈欠,觉得困意袭来,准备睡觉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个时间厉东爵还没有回房间,大概是不打算道主卧睡了。 不过她也没在意,只希望那男人明天会在别墅,然后她和他沟通一下离婚的事情。 聂时郁很快就睡着了,睡眠还算安稳。 第二天醒来,好像听到了楼下男人在和谁打电话的声音,心底突然放心了不少。 起床,洗漱下楼。 她安安稳稳地和厉东爵坐在一起吃了个早餐。 饭后,厉东爵从餐厅站起来,去了客厅。 聂时郁忙着跟上他的脚步。 男人转身看了她一眼,只一眼,似乎就把她跟着他所为何事看得透透彻彻。 他不慌不忙地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聂时郁交代林婶倒两杯茶,然后在男人对面坐了下来。 厉东爵将视线毫不避讳地落在了聂时郁的脸上:“你想和我说什么?” “今天你出去吗?” “你有事儿?” “没,我想问问你如果有事儿出去的话,明天回别墅吗?” “你想找我说离婚的事儿,就直说。” 聂时郁有一瞬间的尴尬,不过很快,她扯了扯唇,还是开了口:“明天我们去民政局办离婚证吧。” “公司周一很忙。” “你抽不出来时间吗?” “如果是和你谈恋爱,我可能会调一下周会时间,或者压缩一下会议内容,可和你离婚,我大概没时间。” 厉东爵说这话的时候,一副坦诚的样子,丝毫不掩饰自己那颗不想和聂时郁去办离婚的心。 聂时郁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他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不过聂时郁还是舒了一口气,试探性地开口问道:“上午你开晨会,处理公司的事情,那下午呢?” 男人皱眉看她:“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连等到周二不行么?” 聂时郁笑了:“有吗?那可能是你不记得,我已经等了很久了,从一个月前等到一周前又等到周末,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等周二了,你会有其他的借口再让我等到周三周四周五。” 她说的倒是实话。 厉东爵突然就笑了:“既然你知道我不想离婚,再拖延,就不能再缓几天?” 聂时郁看着他:“已经缓了一个月了,而且,东爵哥哥,你看上去不想是这么不干脆的人。” 男人抬手按了按眉心,似乎是无力再做更多的辩驳:“你想的话,那就明天下午吧。” 聂时郁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有感觉心底某处好像空了一块。 最后,她还是点了点头:“好,我明天中午去公司找你。” 厉东爵看了她一眼,起身去了书房。 聂时郁也没说什么,虽然说是周末,但男人有工作,也无可厚非。 …… 书房,厉东爵刚坐下,手机就响了,他有些烦躁地接起电话:“怎么了?” 那边是厉北辰有些焦急的声音:“哥,我听说南欢车祸受伤了。” “嗯,在青城中心医院,你可以去看看她。” 厉北辰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你去了吗?” “嗯,昨天去的,伤势不是太严重,但还是要在医院观察一周。” “我知道了。” 厉北辰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厉东爵随口提醒了他一句:“你要是去医院看南欢的话,带上楚婉。” “为什么?” “为公,她是你助理,你的专辑刚刚大卖,不要和一个影视圈新人闹出什么不该传的绯闻,于私,楚婉是你的太太,你关心其他的女人,有必要让她知道。” 厉北辰突然笑了下:“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好像提醒过我,不碰她,便于以后离婚。” “既然娶了,善始善终。” 厉东爵撂下这八个字,就把电话挂断了。 …… 江北竹苑,厉北辰看着从厨房走出来的女人,眉目微动:“楚婉,去换身衣服,我们去一趟医院。” 楚婉看了男人一眼,脱口而出:“去医院干什么?” “看一个朋友,她受伤了。” “那你自己去不是就行了。” 厉北辰挑眉,轻笑了下:“你是我助理,我让你去哪就去,怎么那么废话?” 楚婉抿唇:“哦,知道了。” 楚婉很快就换好了衣服,两个人驱车往医院的方向开去。 路上,楚婉侧脸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多问了一句:“你什么朋友突然住院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厉北辰的眉心微微蹙着,女人问出这话的一瞬间,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楚婉提醒他:“你开着车呢,专心点。” 厉北辰轻笑了下:“放心,怎么说太太还在车上,我会多留个心的。” 突然的玩笑话让楚婉脸蛋红了下。 厉北辰开口道:“是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 “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之前她出国了,在澳洲拍戏,最近刚回来。” 楚婉狐疑:“女的?” 厉北辰扫了她一眼之后,点头:“嗯。” 楚婉试探性地问道:“你说的……该不会是叶南欢吧?” “你知道她?” 楚婉翻了个白眼:“拜托,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助理,你也是歌坛新星,歌坛也占据了娱乐圈的半壁江山,我知道一个新出道的女演员,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厉北辰笑了下:“这么一说,还真是。” 车内的空气在厉北辰这句话落之后安静了下来,楚婉的眸色突然就变了变,不过她很快低下了头。 没有人发现她隐匿的情绪。 叶南欢…… 她看过她的照片,是个很漂亮的女人,长着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可那时候,她不知道这是对厉北辰来说很重要的一个女人。 楚婉突然抬头,侧脸看向厉北辰:“叶南欢……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不可能的女人吗?” 厉北辰眸光一紧,没答话。 楚婉咬了咬唇,追问了一句:“你喜欢她?” “楚婉——”男人突然开口了。 “嗯?” “你是我太太,也是我助理,但是你不是八卦记者。” 楚婉撇撇嘴,明白了男人话中的隐意:“知道了。” 不想让知道,她不问就是了。 厉北辰和楚婉很快到了青城中心医院。 男人提前问好了叶南欢住在哪一个病房,可到了门口,准备抬脚进去的时候,却突然犹豫了下。 楚婉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厉北辰。 在她眼里,厉北辰从来没有不敢的事情,为人潇洒,敢爱敢恨,对音乐执着追求等等等,他身上有无数可以和正能量挂钩的积极向上的标签,唯独没有胆怯这种东西。 但是现在,楚婉看着他犹疑的样子。 像是胆怯。 毫无防备地……心颤。 一分钟之后,楚婉上前一步,看着厉北辰,说话的声音很轻:“长时间没见的朋友,再见面的确会有点紧张,不过没关系的,既然是那么好的朋友,肯定第一眼看见,就会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厉北辰眸光泛着愠怒看向楚婉,声音冷清:“谁告诉你我紧张了?” “额……大概是我曲解了,你当我没说好了。” 厉北辰,“……” 这女人……每次都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 厉北辰还是抬手敲了敲门,里面很快响起了叶南欢的声音:“请进。” 男人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靠在病床上的女人。 她黑色的长发拢在耳后,靠在病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模样看起来很温婉。 也许是因为生病,脸色不太好,看上去有一点点的虚弱。 看见他,女人唇角很快牵出几分笑意:“北辰,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语罢,看了一眼身边的助理:“筱雅,你先出去吧。” 厉北辰走了进来,筱雅离开之前,顺便关上了病房的门。 厉北辰在病床旁坐下:“怎么受的伤?” 叶南欢笑了下:“宣传电影的时候,不小心摔了,就这样了,不严重。” 厉北辰点点头,唇角带着很浅的笑:“那就好。” “我听筱雅说,你的专辑大卖了,微博粉丝一月之内就破了千万,在歌坛引起一阵轰动。” “没有,一张专辑而已,哪有什么轰动。” 叶南欢笑了笑:“不用谦虚了,以后我们也都算是娱乐圈的人了。” 厉北辰眉头微挑:“是,没想到小时候的玩伴,长大了会和我是同行。” 叶南欢眼角眉梢也都是被牵动的笑意,空气不过安静了十几秒,她就看着男人问道:“对了,你回国也有一段时间了,交女朋友了吗?” 厉北辰微微拧眉,女朋友……他没有。 “没。” “噢?” “厉叔叔不催你吗?” “大概是因为我哥结了婚,所以我幸免于难?” 叶南欢原本是想笑一下的,可是听到和厉东爵有关的话题,她实在是露不出一个附和的笑容。 180 你们聊得还开心吗 厉北辰自然看出了她的尴尬,换了话题:“什么时候出院了,聚一聚,叙叙旧。” “好,到时候我联系你,叫上东爵。” “没问题。”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厉北辰就起身离开了。 病房的门打开又被关上,厉北辰看着坐在外面长凳上的楚婉,眼底的情绪突然淡了几分。 “楚婉,走了。” 女人慌慌张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哦……好。” 她一边跟上男人的脚步,一边开口问她:“叶小姐伤的重吗?” “不重。” 楚婉接着问:“你们聊得还开心吗?” “你问这干什么?” 楚婉笑的没心没肺:“关心一下你。” “嗯,就那样吧。” 就那样……还是张口闭口都离不开他哥厉东爵,其他,没看出有什么不同。 …… 周一,聂时郁在厉宅吃了午饭,让梁叔开车送她去了厉氏。 她轻车熟路地上楼,进了男人的办公室。 秘书说,厉总正在午休,聂时郁就进了休息室。 厉东爵躺在床上,手掌不断地按着自己的眉心,看起来好像是有什么烦心事儿。 大概是因为周一,公司业务繁忙吧,聂时郁想。 她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刚刚坐下,就听见了男人低沉的嗓音:“过来。” 聂时郁皱眉,说她吗? 她乖乖听话,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了厉东爵身边:“你睡醒了吗,那我们去民政局吧。” 手腕突然被人扯住,然后整个人被摔在了床上,男人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欺身而上。 聂时郁整个人都是蒙的,直到面前那张俊脸越来越大,她才痴痴地开口:“你干什么?” “待会儿就要离婚了,来个分手炮?!” 聂时郁怔了怔,她突然觉得厉东爵脸皮可真是有够厚的。 这里是青城最中心的位置,厉氏大楼是青城最高的建筑,男人义正言辞地要让她在这里和他滚床单?! 还说什么分手炮,不可能的。 她开口就是拒绝的话:“我不要,你放开我,都要离婚了,就不能给人留一个好印象?!” “我给你留下一个好印象的话,离婚之后你还会想我吗?!” “不知道。” “呵——” 厉东爵刚刚轻嗤一声,聂时郁就再次开口了:“但是如果你连最后都不放过我,强迫我跟你做,那我以后一定不会想你。” 厉东爵突然笑了:“那你保证,我不强迫你这次,你以后肯定会想我。” “会想。”聂时郁淡淡地说。 “听起来不像是真话。” 聂时郁皱眉,休息室很暗,她看不清男人的脸,但还是摸黑对上了他的眸子:“哭着说才像是吗?” “未必。” 聂时郁挽唇:“东爵哥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又做了一年的夫妻,就算我不想想你,恐怕也控制不住不去想。” “你不想想起我吗?” 聂时郁,“……” 这男人见缝插针的本事可真是一流。 “没有,想不想哪是我控制的了的。” 厉东爵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聂时郁抢先一步开口了:“你放开我,压着我很难受,而且这里黑乎乎的,我不喜欢。” 男人果真就放开了她。 聂时郁起身,将床头的灯打开:“起来吧,去民政局。” 厉东爵从床上做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女人的身影:“你什么时候离开青城。” “我暂时会在青城住几天,不会立刻就走。” 厉东爵突然感觉松了一口气,他追问:“你住哪?” 聂时郁看着男人笑了下:“我告诉你我住哪,你难道还要去找我?” “我关心你,想了解一下。” 聂时郁在斟酌要不要告诉他。 “回答完我最后一个问题,我立刻跟你去民政局。” “你买给我的别墅,开元名郡。” 厉东爵点点头,眸光微动:“嗯,挺好,那栋别墅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聂时郁没想跟他过多感叹这个,开口道:“走吧,去民政局,梁叔今天开到厉氏的车归我,我晚上就去开元名郡。” 厉东爵皱眉,没想到她会把一切都想的这么简单。 更没想到她说走就走,干脆利索。 两个人很快除了休息室。 刚才在里面,厉东爵直接把聂时郁摔在了床上,弄得她一副有点不争气,她站在办公室里整理了下,而后抬眼去看男人:“可以走了吗?” “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催。” “我……” 聂时郁不知道说些什么。 厉东爵笑了:“你知道不知道你每催一次,就是在我心上划了一刀,因为你迫切想要做的,是我很不喜欢的一件事。” “抱歉。”聂时郁虽然说着道歉的话,可是脸上却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 厉东爵却是厚着脸皮说了句:“我接受。” 然后呢,他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了。 聂时郁,“……”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竟然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敲打起来,那表情一脸认真严肃。 聂时郁无语。 他……这是工作上了?! 又要耗到几点?! 民政局是会下班的啊! 聂时郁面部纠结的表情全部都被男人一览无余,他唇角不自觉地爬上一抹笑意。 “不用急,我很快就好。” “……哦。”聂时郁应声。 厉东爵总算没说假话,基本上又过了十分钟,他好了。” 从座椅上起身,拿着西装外套穿好,经过女人的时候留下两个字:“走吧。” 聂时郁自然是迫不及待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 聂时郁觉得厉东爵今天的话真的很多。 而且,全是问题。 去民政局的路上,男人一边开着车,一边问她:“你当初追着要和我结婚的时候,没想到离婚的时候会这么难吧?” 聂时郁听到这话,忍不住侧过脸去打量男人。 真不知道……他是以一种什么心境问出这话的。 “嗯?” 见她不说话,厉东爵象征性地追问了一下。 “嗯。” 她给了他一个肯定回答。 “那你肯定也不知道,那时候的我……和现在一样爱你。” 聂时郁手指一僵。 她扯了扯唇,用缓和气氛的语气玩笑道:“怎么会呢,那时候我可是害死你母亲的头号嫌疑人,你怎么能爱自己的杀母仇人。” “是不能。”厉东爵温升开口。 聂时郁咬唇。 “可是,感情的事儿,我控制不了。”厉东爵补充。 聂时郁霎时间只觉得心脏一紧,好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般。 她抿唇:“你好好开车吧,不要说那么多话了,开车的时候不适合分心。” “我现在不说,以后你会专门找个时间和我出来,听我说么?” 聂时郁转脸,把视线停在了车窗外,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妄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事实证明,她真的是妄图。 厉东爵还是没能安静下来,不过这次,算是正事儿。 “离婚证办好之后,我希望你暂时对外保密我们已经离婚的消息。” “为什么?”聂时郁几乎脱口而出。 “南欢的电影要上映,厉氏总裁婚变,这种传出去,对公司百害无一利。” 聂时郁扯了扯唇,他果然是商人。 不过这对她来说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她自然不会拒绝,尤其是在离婚这么大的诱惑下。 聂时郁点点头:“我知道了,这点事情,我可以做到,你放心。” 厉东爵终于安静了下来。 车子很快开到了民政局,刚停下,聂时郁就下了车。 厉东爵看着她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脸上已经生不出什么变化了,眸低之间也没什么起伏。 办手续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全部结束。 两个人出来,站在民政局门口,聂时郁侧脸看着厉东爵:“你还去公司吗?” 男人沉声道:“不去。” “那你去哪?” 厉东爵对上她的眼睛,坦荡荡地开口:“开元名郡。” 聂时郁一愣:“你……去开元名郡干什么?” 厉东爵朝车子抬了抬下巴,薄唇轻启:“这车现在是你的,我来的时候没开车,我这个人你也知道,富贵惯了,没有打车的打算,所以我送你去开元名郡,然后再把车开走,明天早上你醒来之前,我会让梁叔再把车给你送过来,你想去哪,都不会耽误事儿。” 聂时郁看着他,他似乎把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说的话也很在理的样子。 所以她……没法拒绝吗?! “可以吗?” 厉东爵追问,这三个字的声音,温柔的不像样,聂时郁瞬间就心软了。 她点点头:“好吧。” …… 可是,等车子开到开元名郡,聂时郁下了车,要进别墅的时候,厉东爵也跟着她下了车。 “你……不回公司或者城南别墅吗?” 男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送你回来,你不请我进去坐坐?” 女人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作为一个企业的总裁,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靠近她,或者说……黏着她。 他这究竟得有多爱她才能这么的变幻莫测啊?! 聂时郁好久没说话,厉东爵也不变化口径,而是追问:“怎么不说话?” 女人朝他露出了一个礼貌笑容:“那你进来喝口水再走吧,毕竟也算是给我当了司机了。” 181 你答应过我的,郁儿 厉东爵跟着聂时郁进了别墅。 刚进门,他看见客厅一角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都是些日常用品时,眸光深了起来。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最近刚买的,她真的都打算计划好了。 似乎只要他把婚离了,其他的所有,都不用他操一丁点的心。 男人看着聂时郁换了棉拖,拿着喷水壶接了水,再给室内的一些绿植浇水,眼神睹然深邃了起来。 她看那些绿植的眼神,都比看他要温柔上几百倍。 而且,整个过程,都权当他不存在。 别墅的门突然传来一阵声响,聂时郁下意识地抬眸去看。 发现男人不见了。 她皱了皱眉。 就这么……走了吗?! 也好。 聂时郁继续浇花,只是原本聚精会神的眸光这会儿涣散了不少。 …… 聂时郁在开元名郡平静地渡过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接到了厉东爵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那端就是男人愠怒的声音:“聂小姐,不是说离婚的消息暂时不公布出来,为什么媒体现在都堵在厉氏,要一探究竟?” 厉东爵现在已经称呼她为聂小姐了,不过这不是聂时郁此时此刻最为关注了。 最让她发懵的是,她完全不知道。 而且……离婚的事情,她没有任何人说起啊,这两天在别墅,她基本上等于吃了睡睡了吃。 唯一的一次和外界的交流,还是给星宇打电话,告诉他很快就会回美国陪他。 媒体……是怎么知道的。 聂时郁收回思绪,对着电话道:“我什么都没说。” 她的声音很坚定诚挚。 那端的男人静了几秒之后,开口:“好,我姑且相信你,你现在来厉氏一趟。” “什么事儿?” “公关处理,需要一个能打破谣言的举动。” “我能帮上忙?”聂时郁狐疑。 厉东爵沉声道:“作为当事人的你如果帮不上忙,就没人能帮上忙了。” “可是……” “你答应过我的,郁儿——” 男人又喊她郁儿,那声音里和刚刚打过来电话的时候不同,俨然已经有了几分柔情的存在。 聂时郁最终还是应了下来:“好,我过去。” 车在开元名郡外停着,真的如厉东爵所说,他第二天就让梁叔把车送来了。 聂时郁拿着包出门,上了车,一路往厉氏赶去。 中途她接了一个电话,傅云箫打过来的。 傅云箫的声音里倒也没什么波澜,只是纯粹地确认事实的语气:“阿郁,你们离婚了?” 聂时郁抿唇,沉声问:“你看到新闻了吗?” “闹得这么大,不想看见也不行。” 她垂眸:“厉东爵要我出面,帮他解决这件事情。” 傅云箫嗓音带着疑问的语气:“你答应了?” “嗯,毕竟因我而起。” 说到这里,聂时郁又补充:“而且,就算我不帮,相信以厉东爵的聪明才智,也会很快化解。” “说这么多干什么,你就是不想让他误会你。” 聂时郁拧了拧眉,想开口反驳:“我……” 电话突然被挂断了。 女人皱眉,傅云箫……这是生气了么?! 有必要? 他又不指望一个不入流的绯闻能真的给厉氏带来什么大的重创。 …… 聂时郁很快到了厉氏,准确地说,是厉东爵的办公室。 只有两天没见,聂时郁再看见厉东爵的时候,视线却足足在他脸上停留了一分钟。 男人还模样清隽地坐在办公桌前,脸上并没有她想象之中的怒意,工作的样子依旧认真,只是整个人看起来……好像疲惫了不少。 是没有休息好吗?聂时郁想。 从聂时郁进来的那一刻,男人的余光都已经瞥见了她。 对于她认认真真的打量……厉东爵可以假装不知道,就那么任由她看。 五分钟后,厉东爵合上了笔记本,抬眼对上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的视线。 “平心而论,你说的话,我基本很愿意相信,所以你告诉我,离婚的事情被爆,和你有关系吗?” 聂时郁反问:“我有必要将这件事公布吗,对我有好处?” 厉东爵看了她一眼,不过很快收了视线:“好,那你现在就配合我,攻破谣言。” 聂时郁勉强从嘴角牵出几分笑意:“我该怎么配合?” 男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拿起西装穿上:“跟我出去一趟。” 聂时郁有些心虚地道:“我进来的时候,外面都是记者。” “我不瞎,也不聋。” 聂时郁,“……” 厉东爵经过聂时郁身边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就扯上了女人的手腕。 聂时郁挣了挣,想要躲开,男人一记凌厉的眼神送了过来,她识趣地没动了。 也就是拉拉手而已,之前又不是没拉过,就不矫情了。 两个人去了地下停车场,聂时郁有些不明白,她看向厉东爵:“不是应该去和记者解释吗?来停车场干什么。” “你觉得他们会听你空口无凭?” “那怎么办?” “晚上《单恋》电影首映礼,你陪我参加宴会,谣言不攻自破。” 聂时郁皱了皱眉,眼底的犹豫神色清晰可见。 “不愿意?” “也没有……只是我们毕竟已经离婚了,当你女伴出席那么重要的场合,不合适吧?” “你也说了,只是女伴,有什么不合适的?但是媒体会怎么写,是他们的事儿,我要的是谣言就此止住,在不影响厉氏进军影视行业的前提下。” 聂时郁抿唇:“我懂了。” 男人沉声落下一个字:“嗯。” “可你带我来停车场干什么,去哪?” 厉东爵薄唇吐出三个字:“买衣服。” 聂时郁下意识地说了句:“城南别墅有很多礼服,都还没穿过。” 男人眯眼,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想回去?” “不是……我只是不想浪费。” “一件礼服,对我来说,并不算浪费。” 也的确是,而且和去城南别墅比起来,聂时郁的确更喜欢直接去商场买,免得睹物思人。 聂时郁很快上了副驾驶,男人长腿买到驾驶座那边,拉开车门上车。 选礼服这事对聂时郁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儿,她身高腿长腰细,穿什么都好看。 只是厉东爵一向不喜欢女人穿的太暴露。 所以试穿,基本上都是给男人看的。 即便现在,两个实际上已经没了夫妻这层关系,但是作为厉东爵的女伴,还是要尊重他的审美。 聂时郁出门的时候很随意,穿的鞋子也不合适,所以男人又给她买了鞋。 本来都要结束了,可偏偏在鞋店的时候,见到了不想见的人。 看见叶南欢的时候,聂时郁的视线几乎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就离开了。 不喜欢的人,一秒都懒得多看。 厉东爵站在聂时郁身边,拿起一双平跟鞋:“试试这个?” 聂时郁狐疑,他居然知道给她选平跟的?! “你刚才试的几双都是平跟。”厉东爵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一样,解释道。 女人抿唇,接过他拿在手里的鞋子,默不作声地试穿。 叶南欢也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多讨人厌,还主动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可是聂时郁没想到,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东爵,你们不是离婚了吗?” 聂时郁也不管换了一般的鞋子了,抬头就对上了叶南欢的视线,厉东爵自然也看向了她。 叶南欢这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着解释:“新闻报道的到处都是。” 厉东爵声音毫无波澜:“虽然你刚入行,但相信你对记者胡乱编造事实的能力,已经有所了解了。” 叶南欢不可置否。 聂时郁看着厉东爵不动声色,俯身把穿了一半的鞋子穿好,然后朝男人露出一个笑容:“我觉得你选的这双很合适,就这个吧。” 厉东爵宠溺地看了她一眼:“好。” 叶南欢咬了咬唇,看着男人开口:“东爵,晚上见。” 厉东爵只是轻微地点了下头,没说什么。 叶南欢离开之后,聂时郁压低声音问身边的男人:“她怎么会知道我们离婚的事情?” 男人挑眉:“你问我?” 聂时郁朝男人笑了下,讽刺的意味明显:“不然呢,叶小姐可是你的头号迷妹,和你关系如此匪浅的人,不是你告诉的么?” 厉东爵又问:“我看起来像?!” 聂时郁懒得回答他这些意味不明的问题,也没再追问了。 …… 电影首映礼之后,就是觥筹交错的宴会。 聂时郁挽着厉东爵的手臂,像之前无数次出席类似的场合一样,俊男靓女羡煞了无数旁人,记者们更是蜂拥而至。 流言……此时此刻已经不足为惧。 只是……和以往不同的是,其中有一个人过来给厉东爵敬酒,男人一饮而尽之后,那人直接将视线落在了聂时郁的身上,脸上带着还算和善的笑意:“厉太太不喝酒吗?” 厉东爵看了她一眼,没回话。 她自然是喝酒的,厉东爵知道。 可突然被问了这么一句,男人竟然从她的脸上捕捉到一丝慌张之意。 不就是一杯酒,不想喝直接拒绝就是,就算只是他的女伴,在场的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勉强她。 所以,她到底……在慌什么?! 182 喝的就有点多,头疼 聂时郁看着那人面带笑意,说话也是小心翼翼的样子,唇角微动:“他喝酒了,今天没带司机,我待会儿要开车。” 厉东爵忍不住转脸盯着女人说话时候的表情,眼眸之中有小小的意外。 过来敬酒的那个人用一个笑容巧妙化解了这略微的尴尬:“还是厉太太想的周到。” 聂时郁颔首。 等那人走远了,厉东爵意味不明地盯着聂时郁,看了好一会儿。 女人摸摸自己的脸蛋:“我脸上有东西吗?” 厉东爵勾唇,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然后再次看向聂时郁:“你待会儿送我回去。” “梁叔不是来了么?”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厉太太说了谎,我已经让他走了。“ 聂时郁,“……” 这男人还真是有意思啊! 聂时郁没再接话,她眸光微微动了动,厉东爵决定了的事情,她想必也是改变不了的,送……就送吧。 正想着的时候,突然一个女声响了起来:“厉先生,厉太太。” 只听声音,像是三十多岁的人。 聂时郁仰头,看见一个面容和善,穿着深蓝色长裙的气质优雅的女人。 这个女人,她认识,是青城最有声望和口碑的娱乐周刊主编宋慧。 厉东爵朝着女人举了举高脚杯:“宋主编肯过来,荣幸之至。” 聂时郁也朝她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宋慧微微一笑:“厉先生,我的身份,相信您也应该很清楚,我今天过来,和很多媒体记者的目的一样,是想确认一下外界传言是否属实。” 聂时郁听到她这么说,下意识地抬头朝男人看去。 厉东爵垂眸对上聂时郁的视线,朝着女人微微一笑,眼神里都是宠溺:“我和我太太感情很好,至于传言,已经派人去查了,到底是谁在造谣,意图在厉氏投资的首部电影上映之前打击厉氏,一旦查出来,厉氏会向对方讨一个说法的。” 宋慧点头:“听厉总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过……《单恋》上映之前,到电影下架,我会很关注二位的感情,还望厉先生和厉太太能体谅我作为一个媒体人的无奈。” 聂时郁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看了女人一眼,不过她的惊讶和不适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厉东爵很自然地点头:“那是当然,今晚的首映礼,还望宋主编出版面的时候,多多费心。” 话落,男人举了举酒杯,宋慧带着大方的笑容和他碰杯,两人都象征性地喝了一口之后,宋慧开口:“不打扰二位了。” 厉东爵和聂时郁朝着她点点头,然后宋慧离开。 等到宋慧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之内,聂时郁随即抬头去看厉东爵。 眼神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厉东爵对上她的视线:“怎么了?” “宋主编说,会一直关注我们的感情,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电影上映之前到下架这段时间,在媒体公众面前,你必须是厉太太。” 聂时郁怎么会不明白,可是她并不像。 男人话落之后她追问道:“和你假扮恩爱夫妻?” 似乎是听到假扮两个字,厉东爵的眉头下意识地皱起,他嗓音淡淡:“你要这么理解,也没错。” 聂时郁吸了一口气,脸上待着几分不情愿,可她还是多少注意了现在身处的场合,压低声音看着他道:“厉东爵,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知道。” 她有些烦躁地丢下一句话:“我不想陪你演戏。” 男人这会儿倒是显得极其有耐心:“离婚的时候,你答应过我,暂时不对外公开我们离婚的消息。” 聂时郁反驳:“可我并没有答应要陪你演戏!” “现在消息被爆,如果不平息众人的疑问,电影票房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可是……” 聂时郁话没还没说出来就被厉东爵打断了:“你虽然不在厉氏工作了,但也还是厉氏的股东,厉氏股票上涨,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就当是在投资赚钱吧。” 厉东爵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聂时郁觉得自己在反驳似乎有点刻意了。 可是,她已经和星宇说过了会尽快回美国,而且,她现在身怀有孕,从现在开始到电影上映再下架,至少要一个多月,那时候肚子会越来越明显,万一被发现了呢? 厉东爵看出聂时郁的脸色很不好看,自己的眉心也跟着蹙了起来。 他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开口:“郁儿,你是有多不想看见我,才连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都不想和我待?” “不是,我只是觉得宴会上有点冷。”聂时郁下意识地就开口否认,随便扯了一个理由。 厉东爵听她这么说,将信将疑地盯着女人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那我们回去。” “嗯。”聂时郁应了声。 厉东爵将酒杯放在了路过的侍者托盘上,伸手自然而然地伸手拦过聂时郁的腰,两个人朝会场外走去。 可是脚步没迈几步,一抹高挑的身影就挡在了两个人身前。 叶南欢。 聂时郁真的是不怎么想看见她,偏偏这女人要不断地出来刷存在感。 她面目清冷地看着叶南欢:“叶小姐,有事儿吗?” 叶南欢看起来还算得体地回了聂时郁一个笑容:“我想单独和东爵聊聊。” 聂时郁点头:“那你们聊吧。” 说完,又朝着厉东爵到:“车钥匙给我,我去车上等你。” 厉东爵抬眼看他,附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并没有挪开的意思,男人很快收了视线,看向叶南欢:“南欢,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吧,没必要单独谈。” 叶南欢脸色有些难看,眸低掠过不喜之色,但是很快就被她消化了。 她笑了笑,看着厉东爵:“你们夫妻感情可真好,已经到了合二为一的地步。” 厉东爵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按了按眉心,薄唇不耐地吐出几个字:“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聂时郁听到他这么说,对叶南欢的态度又是一副漠然,心底才稍微有了点慰藉。 叶南欢勾勾唇,表情不算太难看,她笑了下,直接换了话题:“你们有事儿的话,就先回去吧,我还有几个媒体要见。” 聂时郁撇撇嘴,哦,这下,没有话要和厉东爵单独说了。 厉东爵看了聂时郁一眼,眼神柔和,薄唇带着体贴入微的笑意:“郁儿,走吧,喝的酒有点多,头疼。” 聂时郁点点头。 两个人举止亲昵地离开了会场。 叶南欢站在原地,狐疑地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她明明听见了说要离婚的,怎么现在看起来感情那么融洽? 装的? 可厉东爵又不像是装出来的那种人。 宴会还在继续,叶南欢吐了一口气,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可她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厉北辰的身影,心里不免生出几分狐疑……没来么? …… 宴会外,坐在车上的楚婉穿着一身粉色抹胸裙,裙摆只到膝盖处,头发挽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灵动。 但是她的双手却紧紧握拳,手心也冒着汗。 厉北辰转头看了她一眼:“到了,你在发什么愣?” 楚婉抿唇,鼓起勇气转脸看着男人:“我总觉得,这样是不是不妥?” 厉北辰眉头一挑:“哪里不妥?” 楚婉低头,缓缓开口:“我是你的助理,你是明星,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我当你的女伴不适合。” 楚婉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抑扬顿挫分的很明显,不难听出来,她有些排斥。 可是厉北辰却笑了,抬手在她头发上揉了揉:“楚小姐,你是我的助理,我选了我的助理当女伴,第一,外界会说我体贴工作人员,给她这样的机会,第二,不会有一堆八卦记者乱传,我的恋情走向,明白么?” 楚婉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可是心上又划过一抹失落。 她还以为……是因为她是他的妻子,所以才会…… 算了。 厉北辰很快下了车,楚婉下意识地朝男人下车的方向看去,脸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紧张。 然后她那边的车门很快被打开。 厉北辰好听的声音传了过来:“楚助理,下车了,再不进去,宴会就结束了。” 楚婉看了他一眼。 男人英俊的脸上带着薄薄的笑意,温润如玉的眸子看得人心弦微动,此刻他正朝她伸手。 楚婉定了定心,将手递了上去,触碰到男人宽厚手掌的一瞬间,她有一种忍不住要缩回手的冲动,可厉北辰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握住她的手,将女人从车里拉了出来。 宴会外,月光加上灯光,一起打在楚婉的脸上,衬得她整个人更加温婉了几分。 厉北辰看着她不知为什么微红的脸蛋,伸手揽过她的腰就进了宴会。 楚婉伸手想要掰开,男人的声音就从头顶传来:“安分点,这么抗拒……每天看见了你让他们怎么写,好像我在强迫你做我女伴似的,嗯?” 楚婉抿唇,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红唇动了动:“本来……就不是多乐意。” 183 你话太多了 厉北辰低低地笑着:“不然,你现在反悔?” “……这么多人看着,我怎么反悔?” “那就乖乖配合我。” 楚婉正想问怎么配合的时候,突然传过来一阵女声:“北辰,你来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抬眸看去—— 是叶南欢,作为今晚的主角,她的打扮无疑是惊艳的,厉北辰看着她,眸光微动,转而薄唇掠出温和的笑意:“嗯,还忙么?” “还好。” 叶南欢语罢,又把视线转到了厉北辰身边的女人身上,目光里带着隐晦不明的审视:“这位是?” 楚婉刚要开口自我介绍,头顶就传来了厉北辰的嗓音:“我今晚的女伴,楚婉。” 叶南欢了然般点点头:“是青城面临破产不久的楚家……楚婉么?” 楚婉像是被人打了当头一棒,抬眸看向叶南欢,她自知娱乐圈有很多名气不错的新人,个别有人捧得,手里的资源都不错,有几分恃宠而骄的意思,也不为过。 但是没怎么见过面的人,第一次初遇就是这种不怎么讨喜言语的……并不多。 她笑了笑,笑容坦然而澄净:“叶小姐说的没错,是没落的那个楚家。” 叶南欢也笑,笑是毫无破绽的笑,只是眼睛里,已经有些复杂了。 她手里端着红酒杯,晃了晃之后又把视线落在了厉北辰的身上:“北辰和楚小姐怎么认识的。” 楚婉见她已经把话茬递给了厉北辰,很快敛了眸,没有多说话的打算。 厉北辰眉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蹙了起来:“南欢,你话太多了。” 叶南欢耸耸肩,不以为然地反问:“有吗?你以前对我,可不会这么说话,都是事事顺着我的意。” 说到这里,叶南欢笑的更肆意了:“这位楚小姐难不成是你女朋友?能让你这么维护?” 厉北辰拧眉,冷瞳凉凉地看着她,又泛出几分让人不懂的复杂情绪:“这里记者很多,你不应该和同一个待的太久,会闹绯闻。” 楚婉听着男人一副为她着想的语气,忍不住抬眼去看他。 隐隐觉得,叶南欢和厉北辰,似乎有着什么不为她知的过往。 她还在想着的时候,女人轻笑着开口了:“绯闻这东西,不管好坏,总归是有利于电影宣传的。” 楚婉不敢苟同,瞥了两人一眼,对着厉北辰开口道:“你们先聊,我有些饿了,去找点东西吃。” 说完就要从男人身边走过,厉北辰一把扯住她的手腕,转脸对着叶南欢道:“我带我的女伴去吃东西,你先忙。” 叶南欢意味不明地点点头。 厉北辰拦着楚婉,小心翼翼地将她护在怀里,转身离开。 身后的叶南欢眯了眯眸子:“只是女伴?照顾的未免太周到了些?” 她微乎其微地叹了一口气,看着男人的背影愈发不甘心。 厉家的两兄弟,一个她爱了多年,一个爱了她多年。 现在呢,一个宠妻无度,一个怀里拦着其他女人。 上天对她叶南欢,未免太不公平了点。 …… 厉北辰和楚婉离开叶南欢的视线之后,女人巧妙地躲开了男人的触碰。 楚婉也没有去看他,只是嗓音低低地道:“你是艺人,出入这样的场合应该带着目的性,而不是陪我闲逛,你去忙吧,我自己随便吃点东西等你就好了。” 厉北辰俯视着身旁的女人,她看起来面色和刚进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唯一的区别就是没了那份胆怯和不安,可是抿成直线的红唇,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男人突然轻笑一声:“支开我,你想干什么?” 楚婉漫不经心地回答:“没想干什么。” 厉北辰拿起两杯红酒,递给楚婉一杯。 女人犹疑片刻,还是接住了。 厉北辰兀自和她碰了一下,然后仰头喝了一口,而后意味不明地微微点头,像是在赞赏红酒的味道。 楚婉没什么动静。 厉北辰自顾着开口:“南欢从小在厉宅长大,是我小时候的玩伴。”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楚婉一愣。 他和她说这个干什么?! 女人没说话,不动声色地将高脚杯放下了,杯子里的酒,未沾分毫。 厉北辰看着她的样子,唇角却勾出玩味的笑意:“你不说点什么吗?” 楚婉心颤了下,低低地反问他:“你想听什么?” “你这个样子,不是觉得我刚才和她说话的时候,语气显得亲近了点?” 楚婉笑了笑,抬眼望进男人的眸子里:“所以厉公子在向我解释?” 厉北辰点点头:“算是。” “解释的内容就是告诉我你们青梅竹马?!” 厉北辰,“……” 他着实理解不了女人的脑回路。 楚婉没再说什么,挑了几个宴会上的水果,漫不经心地往嘴里送。 …… 厉东爵和聂时郁出了会场之后,男人理所当然地上了副驾驶,聂时郁上了驾驶座。 女人刚准备发动引擎的时候,厉东爵突然开口问:“你想去哪?” 聂时郁不明所以,问道:“什么?” “想住城南别墅,还是开元名郡?” 男人是一副纯粹征求的语气,可是停在聂时郁耳中,她还是隐隐生出几分不满意。 空气安静了几秒,聂时郁发动了车子,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我送你回城南别墅,我再去开元名郡。” “郁儿——” 男人的声音沉稳,他只喊了她一声,可聂时郁眉目微动,像是已经料到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厉东爵的声音还是响了起来:“宋慧刚才说会关注我们两个的感情,你觉得她只是随便说说?” 聂时郁看起来还是在专注的开着车,而车子行驶的方向是城南别墅。 不过她终究还是开口了:“我们离婚了。” 厉东爵抬手按了按眉心,眸中不耐之色渐起:“我知道,你不用一直提醒。” “离婚了,怎么能还住在一起?” “不住在一起,不管是在城南别墅还是开元名郡,我们都分房睡,我不碰你。” 言尽于此,聂时郁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了。 她也没再说话,一路上安安静静地开着车。 三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城南别墅外。 厉东爵下车之后,走到了驾驶座那边,打开车门,盯着女人开口:“下车。” 聂时郁没动。 厉东爵躬身,伸手就要去拉车上的女人。 聂时郁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厉东爵再次靠近,他一靠近,男人身上原本淡淡的酒精味就浓厚了一点,尤其他开口说话的嗓音性感撩人:“郁儿,这一年来,我几乎事事顺着你,这次,就当我有求于你,行么?” 聂时郁的睫毛忍不住颤抖了下,她很快低下了头,不让自己那些涌起的情绪落入男人眸中。 她没动,男人唇角勾出一抹笑,直接伸手将她打横抱了下来。 聂时郁吃惊:“你……你快放我下来。” 男人眉头一挑:“为什么?” 她脱口而出:“被林婶看见像什么样子?” 厉东爵盯着她的杏眸,嗓音温柔:“你同意留在这里了?” 聂时郁没看他,淡淡道:“宋主编的话,不像是随口一说,就当我帮你一次吧,感谢你这一年来对我的照顾。” 厉东爵听到聂时郁这么说,眼底有什么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男人如她所愿将她放了下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别墅。 可是他们之间的气氛却降了一个温度。 林婶不知道厉东爵和聂时郁离婚的事情,看见两人进门,走过去接过聂时郁手中的包:“先生,太太,你们回来了。” 聂时郁应了声。 厉东爵瞥了一眼女人,对着林婶开口:“去把次卧收拾一下。” 林婶怔了一秒,但很快回答了:“好,我这就去。” 聂时郁进了客厅之后,走到沙发旁坐下,打开电视看。 虽然都是些和平常无异的举动,但是她整个人看上去明显不自在了很多。 厉东爵就那么盯着她,看着她装作一副若无其事地样子切换电视频道,微醺的眸子眯了眯,转身上了楼。 男人上楼之后,聂时郁紧绷的神经才缓缓松开了几分 林婶收拾完屋子就下楼了,走到沙发旁和聂时郁打招呼:“太太,次卧收拾好了,是您要住,还是先生要住?” 聂时郁笑了笑:“林婶去忙吧。” “哎。”林婶应声,就走开了。 林婶离开之后,聂时郁百无聊赖地关了电视,起身上楼。 上楼之后,她去衣帽间拿了睡衣,直接往次卧的方向走去。 进去之后,聂时郁随手关了门,本来想着锁起来,可又觉得这样似乎是在刻意防备着什么。 而且,如今,城南别墅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最后还是没锁。 她把身上穿的衣服脱了,准备拿着睡衣去浴室的时候,门被敲了两下。 在她还什么都没说的时候,紧跟着的又是一阵门被推开的声音…… 聂时郁防备性地把睡衣挡在自己胸前,转脸朝着门口看去—— 厉东爵穿着睡袍,头发半干,盯着赤身裸体的她,眸子黑的不像样…… 185 厉东爵不过是在耗着你 傅云箫靠在办公座椅上,视线有意无意地瞥她一眼:“厉东爵……不过是在耗着你。” 聂时郁眉头蹙了起来。 不是她不相信傅云箫,而是…… 女人沉声,继续开口道:“但是叶南欢的电影要上映,上映之际爆出厉氏总裁离婚的消息,确实影响不好啊。” 这是事实,没人操作得了,聂时郁想。 傅云箫冷嗤:“影响是不怎么好。” 聂时郁看着男人,皱眉:“那你还觉得他只是为了困住我吗?” 傅云箫张嘴又是一句冷讽:“说你蠢,你还不承认。” 聂时郁,“……”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脸色明显还是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尤其,刚才傅云箫提到了星宇,听他的描述,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太过残忍了。 聂时郁原本站在男人的办公桌前,现在已经几步走到了他身侧:“你说清楚,听完之后,我会决定要不要直接离开青城。” 听到聂时郁这么说,傅云箫的脸色总算是有了一丝缓和。 “叶南欢的电影上映,肯定是票房好了厉氏会直接打入电影市场,至于厉东爵和你这个总裁夫人的关系,根本不是外界关心的,他们需要的是宣传,宣传就带着一定的绯闻,简单来说,如果你想让帮厉东爵让厉氏一次进军电影市场,还不如直接公布你们离婚的消息,这样,整部电影的宣传力度会高出你们想象不到的程度,而宣传费用,几乎为零。” 听到傅云箫这么说,聂时郁也着实吃了一惊。 可不过片刻,她好像又想起什么,开口就问:“那厉氏的名声呢?” 傅云箫冷笑,不在意地点了一根烟。 他抽了一口,才漫不经心地开口:“厉东爵叱咤商场这么多年,如果连一个名誉危机都处理不了,那你也是太小看他了。“ 傅云箫的话,值得怀疑的成分并不多。 可是上次在宴会上的那个宋慧,也不像是被厉东爵收买的角色。 毕竟以她在传媒界的地位,实在没必要。 就在聂时郁思量考虑的时候,傅云箫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冷眸扫过她白皙的脸蛋:“站这么久了,你累不累?” 聂时郁抿抿唇。 傅云箫按了内线,找秘书给聂时郁倒茶,而后才走到沙发旁坐下。 聂时郁微微叹息,跟着他走了过去。 两个人相对而坐,秘书很快把茶水送了上来,然后退了出去。 聂时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打量傅云箫一眼,那些翻涌而起的情绪相比较刚才而言,也沉下去了好多。 她看着他,开口问道:“我离开青城之后,你是有什么打算吗?” “你问的是哪方面的?” 聂时郁勾唇:“你回来的目的,除了对付厉氏,还有其他?” 语罢又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还是说,你希望我问你和傅云曦的感情?” 傅云箫讳莫如深地眼神在对上女人杏眸的瞬间已经淡去了几分色彩。 他不在意地勾唇:“我已经在厉氏安排了人,他们这次和MIA合作的项目,不会很顺利,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放出顾如玲和厉东爵签合同的时候,合约上有一天,一旦厉氏的设备出现质量问题,那么接下来所有项目的归属权,就另说了。” 聂时郁心颤。 听傅云箫的意思,MIA这一次,厉氏就会损失惨重。 她试探着问男人:“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傅云箫斜睨女人:“你想让出什么事儿?” 聂时郁战战兢兢地问:“设备质量上有问题,万一牵连无辜怎么办?” 傅云箫靠在沙发上,黑眸停在女人的脸上,淡笑:“你放心,我找的人很懂分寸,会在保证不伤害无辜的情况下,给厉氏重重一击。” 聂时郁没再说什么了。 她也只是担心时间波及他人。 而厉氏,本该就是遭受重创的,就算为了厉东爵,她也不回去拦。 傅云箫看着她慢慢坚定的眼神,薄唇掠起几分笑意:“怎么,去美国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催促,在加上她现在本来就已经又怀上一个。 拖着不走,也不是长久之计。 聂时郁最终点了点头:“我会和他说清楚,也会买好机票,电影的事情不会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你放心吧。” “好,那我等你消息。” “嗯。” 聂时郁说完,缓缓从沙发上起身。 就在她准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傅云箫的声音在后面响起,莫名带着几分温情:“星宇真的很想你,而作为妈妈,陪着他的确比太多事情重要,你不要怪我。” 聂时郁回头看了傅云箫一眼,唇角划出淡然的弧度:“当然不会怪你,谢谢哥,不止一次地帮我照看星宇,你这个舅舅,做得比我这个妈妈合适。” 傅云箫耸耸肩。 如果聂时郁回了美国,发现他说的那些和事实其实是有些出入时,但愿她还能和善温顺地和他多说几句话。 但是不管怎么说,青城,都不再适合聂时郁待下去了。 五年前他就领教过了,叶南欢,是个多么乌烟瘴气的存在! …… 聂时郁没想到厉威坤会再打电话给她。 看着来电显示上备注的厉叔叔,女人唇角讽刺地勾了勾,她接起电话:“厉叔叔……” 那端的男人听到“厉叔叔”三个字的时候,顿了一下。 聂时郁自然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她并未多说。 直到厉威坤再次开口:“郁儿,你有时间吗?” 她敛眸,一边开着车,一边对着电话那头道:“厉叔叔,我有时间,不过现在可能去不了厉宅了,您有什么事儿的话,可以在电话里说。” 电话安静了两秒。 而后,聂时郁听到厉威坤略显苍老的声音:“我看新闻,你和东爵现在关系很好?” “厉叔叔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八卦了?都是媒体胡乱报道的,不瞒您说,我们已经离婚了,只不过东爵哥哥说怕影响厉氏投资的电影,所以暂时没有对外公布这个消息。” 厉威坤明显不知道这个消息,聂时郁话落的时候,他还在那端缓了好一会儿。 而聂时郁的话,自然不是无意。 连傅云箫都不难猜出的心思,她这么一说,厉威坤自然也会明白。 是他儿子厉东爵百般纠缠,不想分手,不是她恬不知耻地赖着他。 沉默十几秒后,那边终于再次开口了:“郁儿,关于厉氏股份的事情……” 厉威坤话说一半就被聂时郁打算了:“厉叔叔,这个事情我们之前应该已经讨论过了,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挂电话了,在开车。” 聂时郁虽然不想和厉威坤多说,但是她怎么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所以还是耐着性子等厉威坤回了话,才把电话挂断。 然而,电话挂断之后,她只觉整个人脑袋都是懵的,不知道应该去哪,车也不知道该往哪开。 …… 厉氏总裁办公室。 厉东爵刚挂了一个电话,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他一边抬手按了按眉心,一边去看进来的人。 是孟帆。 厉东爵看着他,薄唇微动:“你这幅表情,是查出什么事儿了么?” “厉总,上次您让我查的聂家二十二年前那批被判定不合格的医疗器材,出口的时候是用的傅氏的船公司,货到港口,开船之前被查验,发货货物不合格,那批医疗器械一共有将近十个超高,查验之后全部在港口销毁。” 厉东爵眸光微动,他的目光没有看向孟帆,而是想在思量些什么。 半响,男人才开口:“你觉得,一家经营了几十年的公司,会出口一批不合格的医疗器械么?” 孟帆犹豫:“这……” 基本上,一家三十年的公司,起起落落想必已经经历过不少,完全没必要为了某些金钱上的利益就做些不符合行业道德的事情,所以当时的聂氏完全不存在这么做的理由! 厉东爵眸色深沉,而此刻的孟帆看着他,也不好开口说什么。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厉东爵薄唇勾出几分凉薄的笑意:“聂氏垮了之后,当时他们和厉氏争的那个医疗项目,是不是自然而然地归了厉氏了?” “是的,当时厉氏可以说是青城一夜崛起的企业。” 厉东爵眯眸,抬手按了按眉心,若有所思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哪一点不对?” “厉总,您指的是?” “既然厉氏是因为医疗项目一夜崛起,为什么现在集团几乎没有涉及医疗相关的生意,当初发家致富的东西,现在却片叶不沾,难道不奇怪?” 孟帆脱口而出:“是不是近些年,医疗行业不景气?!” 厉东爵看着孟帆,薄唇讽刺地扯了扯:“随着经济的发展,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医疗行业的前景只会越来越客观,根本不存在不景气一说。” 孟帆有些胆寒。 因为听厉总这么分析前因后果之后,他想得出的结论,不就是当年聂氏被查出医疗器械不合格的消息是假的么?! 这未免……太可怕了。 186 笑的让人有些胆寒 孟帆站在厉东爵的前面,可以说是慌乱不已。 相比较他,厉东爵显然淡定许多:“如果想继续往下查,是不是已经不那么容易了?” “是的厉总,过了这么多年了,很多东西都已经不是有迹可循了。” 厉东爵眸色晦暗不明,冷声道:“那就对了。” 孟帆,“……” “你接着查,能花钱买到的消息就绝对不放过。” “厉总,这……不合适吧?” 厉东爵眉头一皱,眼神看向他:“哪里不合适?” “这……这是和厉氏有关的事情,您如果纯粹是为了查太太的身世,我们可以换一种办法。” 孟帆面上的为难很明显。 厉东爵菲薄的唇紧抿,什么都没说。 虽然跟着厉东爵多年,可孟帆还是看不懂他的心思。 就像此刻,男人沉默着,他也只能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等他发话给一个结果。 可是这个过程太磨人了,厉东爵黑如曜石的眸子里幽深沉静,完全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空气就这么又安静了几分钟,孟帆小心翼翼地开口:“厉……厉总?” 厉东爵抬眸,批了孟帆一眼,却是嗤笑一声。 孟帆只觉脊背发麻。 因为厉总笑的有些让人胆寒。 “按我说的继续查,直到以你的权限买通不了的相关人物,你再告诉我,我亲自出面处理。” “可万一……” 厉东爵看着他,薄唇微扬:“孟帆,跟了我这么多年,你不会听不懂我的话吧?” 这话一出,孟帆自然没再说什么,应声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厉东爵靠在座椅上,抬手揉着太阳穴,讳莫如深的眸子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厉东爵第一次觉得,他大概是明白,为什么聂时郁要离开他了。 …… 下午六点,厉东爵离开了厉氏。 地下车库,男人一边上车一边给聂时郁打电话。 电话倒是拨通了,可是久久无人接听,直到最后自动断掉。 厉东爵眸色之间掠过几分凌厉,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升起。 上车的动作突然就加快了几分,然后一路开回了城南别墅。 别墅门被推开的时候,林婶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地看着厉东爵问道:“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厉东爵眉头微拧,尽量控制好自己的气息:“太太回来了吗?” “还没有。” “嗯。”他沉声回应。 厉东爵没有立刻转身出门,而是脚步如常地上了楼,进了书房。 这一刻,他突然庆幸,早上聂时郁出门的时候他派了人跟着她。 男人摸索着手机,犹豫之后拨出去了一个号码。 “太太今天都去哪了?” 那端的声音恭敬:“厉先生,太太今天去了傅氏,呆了大概一个小时,离开之后就直接回开元名郡的别墅了。” 厉东爵又问:“你在别墅外面?” “是的,我在外面守着。” “好。” 厉东爵很快挂掉了电话,但是手机却没有放下,他再次拨了聂时郁的号码。 可依旧是无人接听。 男人心中睹然生气一股烦躁之意。 就这么……避之不及么?! 厉东爵也不知道自己在书房坐了多久,直到林婶敲门让他下楼吃饭,男人草草打发了她,就继续呆坐。 手机是在一个小时之后响起来的。 他的精神好像在听到电话铃声的一瞬间好了起来,但是看见来电显示的时候,眉头又皱了起来,甚至还沾染了几分不悦的情绪。 手机被放到耳边,男人唇齿之间说话的语气透着淡淡不悦:“什么事儿?” “你和郁儿离婚了?” 厉东爵,“……” “说话!” “既然都知道了,还打过来问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郁儿的手上还有厉氏的股份?” 厉东爵眉峰微动,唇角勾起冷讽的弧度,嗓音漠然:“那又怎么样?” “你必须想办法把它拿回来。” 厉东爵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那些股份是她的,除非她不想要想卖了,否则我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拿回来。” 厉威坤气急:“你——” “或者,如果爸有办法,你可以亲自去问她要。” 厉威坤怒得直接在电话里爆了粗口,而厉东爵听着他的责骂,既没有说话,也没有挂电话。 厉威坤也是久经商场之人,自然不会把全数的时间浪费到无谓的指责上。 他发泄完之后,以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说道:“东爵,厉氏是我一辈子的心血,股份只有握在放人放心的人手里才能让我安心,你和郁儿离了婚,她以后会去哪你都不清楚,就这么任由她带着股份,就像是埋了一个定时,你知道吗?” 厉东爵无所谓地扯了扯唇:“还有其他的事吗?” 厉威坤单是听他的语气,就知道自己儿子现在是一副什么样的状态了,最后终是叹了一口气,将电话挂断。 收线之后,厉东爵讽刺地扯了扯唇角。 他费尽心思想挽回的女人,避他不及。 旁人却又拿着其他有所谓没所谓的东西来说教。 身为一个集团的总裁,怎么都觉得日子过的窝囊了些。 …… 开元名郡。 聂时郁用笔记本和刚睡醒的儿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视频聊天,心满意足地关掉了聊天页面。 而后,她打开携程,定了一张十二月二十号的机票。 距离十二月二十号,只剩十天时间了。 而那一天,叶南欢新电影上映,她回美国,陪儿子度过一个开心的圣诞节。 票定好之后,聂时郁才后知后觉地瞥向放在手边的手机,手机屏幕朝下,而且还被调了静音。 女人将手机反过来,点亮屏幕,淡然地点开了显示未来来电数字的地方。 不出所料,是厉东爵的电话。 她没有回电话,但是给男人发了一个短信。 【我今天住开元名郡。】 发完之后,聂时郁就起身了,下楼的时候,视线不经意透过窗户瞥见别墅外面停着一辆车,她无声地勾了勾唇,转身进了厨房。 聂时郁给自己做了一碗面,她一向爱吃面,离开青城的五年,在美国虽然也能吃到,但总归是没有故乡的更入味。 饭后,聂时郁简单地收拾了厨房,重新回了书房,书桌上的手机提示灯还在明明灭灭地亮着。 聂时郁拿起来,是厉东爵回他的短信。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字。 【好。】 聂时郁勾了勾唇,如果分手他也能这么干脆利索,也省的她费事儿了。 女人拿着手机出了书房,转身进了卧室,洗澡,而后上床睡觉。 …… 不知道是不是住不习惯的缘故,聂时郁在开元名郡这一晚,睡得并不怎么好。 第二天早上,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时,其实还是有一点困意的。 直到,听见楼下传来声音。 开元名郡只有她一个人在住,有声音就代表着有人来了。 聂时郁很快起身,随便扯了件衣服穿上就打开了卧室的门。 看到楼下是厉东爵时,她第一反应是松了一口气。 但也是只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没有就跟着蹙了起来。 女人慢条斯理地下楼,看着厉东爵在餐桌上摆放食物的动作,红唇张合:“你不是说,这个房子,我不让你进的话你就不进吗?” 厉东爵摆放食物的动作还在继续,薄唇一勾:“你说不让进了吗?” 聂时郁抿唇,她似乎懒得跟他做这些无谓的口舌之争。 她也没客气,抬脚进了餐厅就坐下了,看着男人准备的早餐,还顺带开口问了句:“你这是买的?” “不然,你想吃我做的?” 聂时郁看了他一眼,随便下了个结论:“买的应该比较好吃。” 说完,拿起餐具就去试吃。 厉东爵也没和她计较,薄唇略微勾出几分弧度,然后在女人对面也坐下了。 一顿饭吃的相安无事,只不过饭后,聂时郁抬眼去看厉东爵,男人端坐在那里,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你今天不去公司上班了?” “怎么了?你有事儿?” “没啊,就是看你一直呆在这里,问问是不是不打算去上班了。” “待会儿就去。” 聂时郁点点头,无声之中觉得松了一口气。 厉东爵看着她的样子,心底划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他眯眼盯着她:“和我呆在一起,你很难受?” “嗯,有点。” “为什么?” “我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离婚之后和前夫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我是觉得有些让人喘不过气。” 厉东爵也没说什么,眉头一挑,就起了身。 聂时郁尽量让自己表现的不动声色。 厉东爵经过她的时候,缓缓抬手朝她的脸蛋摸去。 聂时郁转头避开。 男人低笑:“你想住在这里就住在这里,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 聂时郁难得地抬眼看向男人,唇角甚至还弯了弯,用一种颇为讨好的眼神与他对视:“你也不会,对吧?” 厉东爵的眸色晦暗不明,可四目相对的时候,他眉梢微动,薄唇一张一合地回应她:“你要是不希望的话,我尽量。” 聂时郁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好,那我相信你一次,你别来打扰我了。” 187 你不喜欢的话,我让他走 聂时郁话一说出口,男人唇角的笑意就渐渐收起。 不过,所幸的是,在收起之前,他点了点头。 聂时郁下了逐客令:“你去公司吧。” “好。”厉东爵应声。 男人应声之后,抬脚就朝门口走去了,聂时郁也没多在意,只是十几秒之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 “厉东爵——” 她喊住了他。 男人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眼神中不乏柔情:“怎么了?” 聂时郁朝男人弯了弯唇:“别墅外面的那个人,你让他也走吧。” 厉东爵脸色几乎是瞬间沉了下去。 聂时郁耐心地开口:“我在这里挺安全的,真要有什么事儿那个人守在外面也做不了什么不是吗,还是你只是安排他监视着我的行踪?!” 厉东爵沉默片刻,终是开了口:“你不喜欢的话,我让他走,但是你有什么事情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聂时郁点点头:“好,谢谢。” 厉东爵又盯着女人看了几眼,最后转身离开了别墅。 聂时郁在已经坐在了客厅里,约莫十几分钟之后,她起身朝外面看了一眼,那辆车,果然不见了。 莫名地就松了一口气。 …… 厉氏集团。 叶南欢踩着高跟鞋进入厉东爵办公室的时候,同层楼上的秘书室几个女秘书面面相觑,但是似乎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想要传达什么,也没有出声。 毕竟,厉氏员工素质要求还是很高的。 总裁办公室内,叶南欢站在厉东爵的面前,看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又将视线挪到了他的脸上。 厉东爵剑眉笔挺,再加上他生来就又的不凡气质,看的人移不开视线。 叶南欢看了他好一会儿,甚至确定厉东爵已经看见她了,可是就是不见男人抬头。 她试探着喊了一声:“东爵——” 男人这才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叶南欢似乎感觉到空气中骤然下降的气温,她隐隐感觉厉东爵找她过来不是什么好事。 女人微微抿唇,最终还是再次开口:“你找我来公司,是有什么事情吗?” 厉东爵在键盘上敲打的手指一顿,这才抬起头来。 他盯着叶南欢,薄唇终是动了动:“电影快上映了,最近宣传很累吧?” 听到厉东爵关心的语句,叶南欢好像顿时放下心来,她露出一张如沐春风的笑脸:“还行,只要票房好,大家能对我的作品认可,其他的都不重要。” “嗯。”厉东爵点头。 一个字的话音一落,办公室的气氛又安静了下来。 叶南欢有些不明所以。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孟帆走了进来,递给厉东爵一个文件袋,离开之前看了叶南欢一眼,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厉东爵不动声色地打开了那个文件袋,拿出里面的东西看了几眼之后,眉头微微蹙起,但他嘴上并没有开口说什么,而是又把它们全部放了进去。 男人最终将视线落在了叶南欢的脸上,幽深的眸子瞥了她一眼就收回,抬手按着眉心,同时开口:“南欢,看着我的私事暴露在媒体前面,你是什么心情?” 叶南欢怔了一秒:“东爵,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厉东爵这次连抬眼都没有,而是把文件夹直接递给了叶南欢。 后者悻悻地结果,缓缓打开。 里面装着的是她见青城知名媒体人的照片,女人的脸色微微一变:“我见她聊得是电影宣传的事情,不是你的私事儿。” “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已经开始解释了,这是不是说明,你心虚?” “东爵——” 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埋怨,她明显是还有下文的,但是却被厉东爵厉声打断:“够了!” 叶南欢一咬牙,双目愤愤地盯着厉东爵,直接承认了:“是我做的,我听到你和聂时郁的对话,所以和媒体爆料。” 厉东爵抬手按着眉心,脸上的烦躁之意溢于言表:“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让大家知道你和聂时郁离婚了,对我来说就是好处。” “就算离婚了,你又能怎么样?” 面对厉东爵的逼问,叶南欢满目愤懑,显然没有认错的意思。 反而,她说话的时候铿锵有力,好像自己占了很多理一般。 “离婚之后,你会和我一起出席活动宣传电影,外界就会传我们在一起了,那么《单恋》的宣传就会因为这种人为效应更加到位,到时候电影大卖,厉氏进军影视行业的路会走的一帆风顺。” 厉东爵皱眉:“你在为厉氏筹谋?” 叶南欢咬牙:“是,也是为我自己。东爵,你应该知道我喜欢你,很多年了。” 男人嗤笑:“那你也应该知道,我爱的人不是你,也不可能是你。” “是啊,这么多年了,你的心还是在聂时郁身上,就算她要和你离婚,但是那又怎么样,我留不住你的心,只要留住你的人也是好的。” 厉东爵的眉头皱的不像样:“你就这么有恃无恐?!” 叶南欢笑了,有那么几分决绝的意味:“对啊,这么多年,你任由我在你身边胡作非为,就算做了错事儿也不由着我,甚至还帮我摆平,不都是因为你心中对我有愧吗,既然你什么都能给我,为什么唯独不能给我爱情?!” 厉东爵靠在座椅上,看着在自己面前歇斯底里的叶南欢,竟然觉得第一次认识了她。 如果不是从小一起长大,他实在对除了聂时郁之外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提不起如此的耐心。 空气像是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男人略带疲惫的声音再次响起:“以后这种徒劳无功的事情不要再做,这是我最后一次原谅你,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会留一点情面,你以后也不用出现在我面前。” 叶南欢盯着男人,双目泛红。 “五年前的事情,是我的错,可是这些年来我弥补你的,够多了,适可而止。” 叶南欢忍着眼泪,咬着唇,开口说话的时候是也努力克制着情绪:“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弥补,是负责!” 几乎是一句话刚说出口,女人的眼泪就忍不住落了下来。 厉东爵根本不知道,六年前那一晚,他睡得女人压根不是她叶南欢。 她为了找借口留在他身边,骗了他将近六年,也在他身边如愿带了五年,直到一年前出国拍戏。 厉东爵真的是什么都可以给她,唯独她最想要的,他从来绝口不提。 她没能用来那一次的谎言换取自己想要的守候和相伴,更是在男人再三申明不会喜欢她爱她之后心如死灰。 叶南欢缓缓在办公室蹲了下去。 而厉东爵的声音却冰冷果断:“你把我的隐私爆出去这件事,我暂时不追究,其他的事情也暂时不提,从现在开始,我劝你把自己的心都放在你的电影宣传上,等将来电影大火,你也会是当下最火的影视新人,事业会发展的很好,如果你够聪明,就乖乖听话。” 叶南欢坦言去看男人,想从他的脸上看到哪怕一点点对她的感情,但是最终都没有找到蛛丝马迹。 她于他而言,从来都只是配角。 甲乙丙丁级别都够不上的配角。 不知道过了多久,女人的抽泣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厉东爵才淡声开口道:“离开这里之前,收拾好你自己的情绪。” 叶南欢抬眼去看他,脸上的委屈简直……不忍直视。 “知道了。”她的嗓音明显低了下来,隐忍的情绪自然也不会少。 厉东爵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同一个空间里有叶南欢的存在,完全把她当隐形人,电话响起的时候男人就接起来,或是认真沟通或是必要调侃,他都是以最合适恰当的语气。 叶南欢从来没有感受过,一个男人忽视自己可以到这种地步,这种让女人感觉窒息的地步。 她扯了扯唇,脚步缓缓挪动,到底是磨练了一年演技的演员,出去的时候,整张脸上找不到一点刚哭过的痕迹。 离开总裁办公室,叶南欢站在楼层里等电梯,她一张脸看上去像是麻木了一般。 叮—— 电梯门开了,女人连看都不看,就抬脚朝里面走去。 失神的样子可见一斑。 进电梯之后,她甚至连楼层都不去按,就那么靠在一旁,脸上的表情继续是生无可恋的代表。 “你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叶南欢才找回点自己的思绪,她下意识地朝着声源看去,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他和厉东爵有着相似的眉眼,但是却不及他冷淡,不及他对她漠然。 叶南欢紧绷的神经突然松了下,开口说话的声音带着低低的哭腔:“北辰……” 厉北辰看着面前的女人,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 他基本上没有见过叶南欢委屈成这个样子,她在他的眼里,一直都是笑容清浅,温柔如风的存在。 可是现在…… 厉北辰皱眉,他嗓音柔和,充满关心:“怎么了?是不是我哥说你什么了?” 188 刚才怎么了 人在极度委屈的时候,听到哪怕一句关心的话语,都会不自觉放大心底的委屈。 叶南欢也是,刚刚控制好的眼泪,差一点在一瞬间决堤,她微微仰了仰头:“我们出去说吧。” 厉北辰瞥了眼厉东爵办公室的位置,点了点头。 电梯门被关上。 两个人走到厉北辰的车旁,男人替叶南欢拉开了车门,女人躬身上车。 而后厉北辰走到驾驶座的位置,也上了车。 这一幕,被一直守在厉氏外的狗仔用相机拍了下来。 可此时,他们却并不知情。 车子很快驶了出去。 叶南欢坐在车里,她板栗色的长发应该是微烫过,披在肩上看起来很漂亮,只是那张脸却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厉北辰开车的空档打量了她一眼:“刚才怎么了?” 叶南欢将放在车窗外的视线收回,垂着眸子。 “东爵和聂时郁离婚了,这个消息是我爆给记者的。” 厉北辰脸上掠出几分惊讶之色,转而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叶南欢叹了一口气,不像是无奈却又暗含着说不出的情绪:“聂时郁和你哥在办公室沟通离婚问题,被我听到了,好像还是她非要离婚,你哥不怎么同意,两个人总之闹得不怎么愉快。” “南欢,你的电影要上了,爆出这种消息,不利于厉氏的企业形象,你不该这么做。” 叶南欢咬牙:“我不想听这些了,东爵该数落地都数落过了,如果你还要再说一遍,那就停车让我下去吧。” 厉北辰眸中划过一丝不忍,身边坐着的女人,是他从小玩到大的玩伴,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 思衬片刻后,男人终是没再针对这个话题说什么。 车子很快驶出了市区,停在远郊的一个咖啡厅外。 厉北辰下了车,走到副驾驶的位置给叶南欢打开了车门:“下车,带你去喝杯咖啡换换心情。” 叶南欢机械性地解了安全带,下车。 两个人走进了一家装潢别致的咖啡厅,厉北辰好像和里面的老板认识,笑着打过招呼之后就上了二楼,叶南欢自然跟上。 咖啡厅隔间内,厉北辰和叶南欢相对而坐。 男人拿出了一根烟,刚要点上的时候叶南欢瞥他一眼:“这里不让抽烟的吧?” 厉北辰不在意地勾了勾春,将烟盒放在一旁。 他抬眼看了对面的女人一眼,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服务生没过多大会儿就把咖啡煮好了,端上来放在他们面前,厉北辰朝着叶南欢抬抬下巴:“这家咖啡厅,很有特色,煮的咖啡也很不一样,适合女孩子喝,你尝尝。” 叶南欢却是突兀地笑了下:“女孩子?” 厉北辰挑眉:“怎么?” “你带过多少女孩子到这里?” “目前为止,你是第一个。” 叶南欢眼神突然顿了下,随即笑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微苦的液体划过喉咙之后,留下一阵纯纯的香味:“很好喝。” 厉北辰一点也不意外,淡笑:“当然。” 临近中午,外面的阳光洒了进来,照在手臂上,和煦娴静。 厉北辰靠在座椅上,打量了叶南欢一万,终是开口问她:“阿郁和我哥离婚了,你是不是打算继续像五年前那样守着他?” “原本是这么打算的。” 厉北辰从她的语气里听出点什么,眸光不可避免地眯了眯:“原本?” 叶南欢低下了头:“今天在公司,东爵说了很绝情的话。” 听到这里,厉北辰深深地看了叶南欢一眼,但是看着她此刻的神情,他不用问也知道自己的哥哥都说了什么话。 但凡涉及聂时郁的问题,他对谁都是不留情面的。 他拿着咖啡的小勺有意无意地搅拌着杯子中的液体,薄唇勾出淡淡的笑意:“南欢,感情的事,勉强不来,这么多年了,你和我哥,我和你,你难道还看不明白么?” 男人这一番话落之后,叶南欢抬眼去看他。 她嘴角抽搐了下,翻出苦涩的笑意:“我知道了。” 话落,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重新将视线落在厉北辰脸上:“你呢?” “我什么?” 叶南欢看着他笑,想多年老友关心那般的语气开口道:“你的感情,你的另一半,有合适的人选了吗?” 厉北辰眸子里霎时多出几分柔情,然后掷地有声地落下一个字:“有。” 叶南欢只觉什么东西在心上重重一击。 她花了好大力气,才稳住情绪,抬眼看着对面衿贵的男人:“是哪家的姑娘?” 厉北辰挑了挑眉:“这个……现在还不适合告诉你。” 叶南欢维持着得体的笑意,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开口:“这么保密的吗?” “嗯,已经领证了,不过现在处于隐婚期。” 叶南欢一双眼瞪得极大,不可思议和诧异几乎同时侵染了她浑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红唇重复着那两个字,拉出长长地疑问语调:“结婚?” 厉北辰点点头:“嗯,不说我了,喝完这杯咖啡送你回去,明天你不是还要电影宣传?” 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叶南欢自然不好在过多打听,抿唇点头:“好。” 回去的路上,叶南欢坐在副驾驶上,一张脸比来的时候还显得苍白无力。 想来也是,喜欢自己多年的男人,说结婚就结婚了,在她没有一丝防备之前。 那句话,现在可以这么说了,她爱了多年的男人虽然离了婚,可是却告诉她不会爱她,连她为他等待的决心都击退。 爱她的男人结了婚,告诉她的时候一副淡然的语气,像是对过往的释怀。 嗯,是对她的那份感情的释怀。 叶南欢第一次觉得,似乎一念之间,自己拥有的东西,瞬间都不存在了! 她忍不住怀疑,当初选择去拍戏,在澳洲待了一年,到底是对是错?! …… 江北竹苑。 厉北辰推开门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窝在沙发里睡觉的女人。 楚婉身上什么都没盖,怀里抱着一个抱枕,客厅的电视机开着,放的是韩剧,屋里哇啦地说些玛丽苏的台词。 厉北辰进去之后,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又拿了个毛毯盖在女人身上。 为了不弄醒楚婉,他的动作很轻。 他刚盖好,要走开的时候,大掌却突然被一只柔软无骨的小手握住。 男人下意识地回头,看着她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上泛着一份委屈,红唇一动一动地:“妈,你去哪了——” 厉北辰眉头不知不觉中蹙了起来。 近期他忙着自己的专辑宣传,心思基本上都扑在了工作上,都忘了楚婉父母的事情。 心底突然生出几分后悔。 自从领证后,楚婉可以说是一个十分的妻子。 他的一日三餐,这个女人都照顾地很好,不管是自己做还是买,吃到他嘴里的永远都是最健康的食物。 江北竹苑的卫生,基本上也都是她打扫的。 他曾经说过要找保姆,可是被楚婉拒绝了,说就两个人住,也不是很乱,没必要乱花钱。 “妈——”女人又软软地喊了一句。 厉北辰抬手,小心翼翼地将她皱起的眉头抚平:“放心,我会帮你找到你爸妈的。” 最后,他从她手中抽出自己的大掌,起身走到了厨房。 …… 楚婉是被一阵饭菜香味弄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肚子饿了,听着厨房传来的声音,她下意识地就坐了起来,朝厨房的方向看了过去。 男人高大健硕的背影看起来气宇轩昂。 收回视线的时候,楚婉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身上改了一个毛毯,她有意无意地摸着那带着自己体温的东西,心下跟着一暖。 厉北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厨房走了出来。 “睡醒了?” 楚婉闻声,抬眼去看他,男人好看的俊脸上泛着丝丝温柔,她笑了下:“嗯,你不是说去找你哥有事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厉北辰犹疑了一秒,但很快就开口:“事情谈完了就回来了,今天效率比较高,所以早。” “噢。”楚婉点点头。 厉北辰看着她,薄唇微动:“起来吃晚饭。” 虽然已经闻到厨房传来的香味了,但是楚婉还是惊讶了一番:“你会做饭?!” “有什么好惊讶的?!” 楚婉想说,真有什么好惊讶的,从她认识这位厉二公子到现在,不是在外面的餐厅吃饭,就是她做饭给他吃。 而且,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会做饭过。 更没有,下过厨。 今天……却突然就这么把成品做了出来?! 说不惊讶,那绝对是假的。 楚婉怔了一会儿之后,起身跟着厉北辰走到了餐厅,看着在餐桌上摆放整齐的四菜一汤时,红唇不经意透出几分笑容:“想不到你做的还挺有模有样的?!” 厉北辰眉头一挑,故作不悦地反问她:“你这话什么意思?” 楚婉也没什么好掩饰地,对上男人的视线,浅笑开口:“厉公子看起来,不像是会做饭的人,更不像是能做出这么一桌家常菜的人。” 189 眼光,可真是不怎么准 厉北辰眸色微沉,抬手按了按眉心,笑道:“你看人的眼光,可真是不怎么准。” 楚婉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的确,要是准的话,也不用嫁给你了。” 厉北辰轻笑,对她这句话突然来了兴趣:“厉太太,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楚婉没什么情绪。 “嫁给我,你是有多不情愿?!” 楚婉没想到这男人这么较真,抬头朝她弯了弯唇:“也没有啦,都饿了,让我尝尝厉公子的手艺。” 话落,她在餐厅坐下,拿起餐具就去夹了其中的一道菜。 而厉北辰,眼神中突然生出几分期盼的情绪来。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从楚婉拿起餐具的一瞬间,他就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着她把食物放到口中,咀嚼,而后咽下去。 这一系列动作结束之后,他看女人的脸上没有露出什么难看的表情,无声地勾唇,突然就多了几分自信:“怎么样?!” 楚婉毫不吝啬地夸他:“好吃啊,你的厨艺好像比我还要好上很多,我天天做的饭你是怎么吃下去的?!” 厉北辰心底蔓延出一种愉悦,嘴角也不自觉上扬了几分:“嗯,虽然你厨艺不如我,但是做的饭还不至于难以下咽,而且你都那么不辞辛苦地做了,难不成我还再挑三拣四?!” 楚婉看了男人一眼,不知道这话到底算是鼓励还是讽刺,于是什么也没说,就只是摆弄着餐盘中的食物。 而厉北辰看着她吃的欢快,唇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 饭后,两个人客厅看了一会儿电视,楚婉就先回房间了。 她回房二十分钟之后,洗好澡躺在了床上,拿着手机在刷新闻。 厉北辰这时候进来了。 楚婉没什么反应,继续自己刷新闻的动作。 男人去洗了澡,洗完之后腰间围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了。 两个人结婚以来,虽然睡在同一间卧室,但是一向都保持着比较礼貌的距离,睡觉的时候一人占据大床的一侧,没有过逾距的情况发生。 可是今晚,厉北辰掀开被子上床之后,直接躲去了楚婉的手机。 楚婉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寻着手机被躲的方向看去,可仰头的时候入目是一个上身没有穿衣服的男人。 她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你……你干嘛?” 厉北辰在她头顶上方意味不明地笑着:“楚婉,我们结婚多久了?!” “一个月?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一直没碰过你,你好像也没有主动的意思。” 楚婉脸蛋憋得通红,厉北辰对她来说无疑是迷人的,帅气的长相和诱人的气质,六块腹肌单是看上去就让人觉得手感一定不错。 她怔怔地看着他,也不知道怎么就问了句:“你……你有需求吗?” 厉北辰还是笑:“作为男人,你说呢?!” “你……你可以去外面找,我没意见的。” 厉北辰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唇角的笑容越发肆意,甚至带着几分玩味:“厉太太这么大方么?!” 楚婉只觉得脸更加烫了:“你……你想干什么?!” “你是厉太太,我领了结婚证的女人,合法妻子,做点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情,不过分吧?!” “之前你没有……” 楚婉话说一半就被打断了:“之前没有是因为第一次睡你的时候,你并非自愿,怕你有阴影,但是太太,这么长时间了,你天天睡在我的身边,身上散发着女人的香味,知不知道这对于一个开过荤的男人来说有多折磨?!” 厉北辰的声音暧昧而富有磁性,听在女人耳中都极具充满诱惑性。 楚婉惊呆了。 她不知道。 因为每天睡觉的时候,两个人都是背靠背。 刚开始的几天,她会害怕和防备,但是后来发现,男人完全没有那么点意思的时候,她就彻底放松了。 可现在……厉北辰居然说是……折磨?! 她思绪还在转着的时候,厉北辰的薄唇已经从她眉心吻到了眼睛。 楚婉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可是却伸手去推他:“你……你……” 想说点什么,可是又说不出来。 身上的男人是她丈夫,而正在对她做着的事情也是夫妻之事。 她实在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去拒绝他。 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楚婉还在迷茫发愣的时候,厉北辰的吻已经呈现蔓延不可阻挡之势了,他霸道地捉住了女人的樱唇,碾压撕咬,然后又长驱直入地攻入她的嘴巴内,逼着她与自己缠吻。 太热烈了。 楚婉整张脸泛着不正常的红,肌肤相亲,她几乎感觉到了他已经势同水火的某处。 她其实不是很排斥,只是觉得有些羞愤和不好意思。 毕竟,她和厉北辰之间,因为一场误会而结婚,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也不算是什么爱情,所以这种事情不是因为彼此爱慕之后水到渠成来的,于是,就显得极为尴尬。 许是感觉到身下女人思绪的游离,厉北辰突然在她唇上咬了一下,薄唇带着不羁的淡笑:“想什么呢?” 楚婉唇上吃痛,思绪马上就被男人带了回来,看着在自己头顶上方放大的俊脸,吞吞吐吐地道:“没……没什么。” 厉北辰带着薄茧的指腹摸上了她的红唇,嗓音温柔缱绻:“放心,我会让你舒服的。” 听到这句话后,楚婉觉得自己的脑袋就要炸了。 她被迫承受着男人炽热的吻,因为慌乱连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还是厉北辰吻着她的同时,大掌捉住了她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手刚被放上去的时候,楚婉极尽全力地握着拳头,也不知道是出于哪种偏执的想法,不肯去碰。 直到……厉北辰的吻沿着她的脖颈蔓延开来。 男人碰到楚婉某处的时候,她忍不住浑身哆嗦了下,唇齿之间更是发出难以自制的声音。 这声音对厉北辰来说是莫大的鼓励,他大掌一路往下,所到之处皆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楚婉有些受不住,紧握的小手终是放开了,死死掐着男人的后背,脸上是一副隐忍克制的模样。 厉北辰看着她的样子,只觉得喜欢的不得了,又返回去捉住了她的唇,可这一次,只吻了十几秒就松开了。 楚婉紧闭的眼睛睁开,空气中的气温热的不像样。 她觉得晕晕的。 头顶上方的男人薄唇一张一合:“楚婉,回吻我,嗯?” “我……” 她吞吞吐吐地说不出什么话。 但是这一次,厉北辰再吻下去的时候比刚才多了很多耐心,起初的时候,楚婉还是被迫承受,可是男人一边吻着,一边又在她耳边重复着一些诱导的言语。 乖,不会接吻么? 像这样,来试试。 对,做得很好。 …… 楚婉不记得是怎么就乖乖地听话了,就那么鬼使神差地把自己交了出去,一晚上,男人低沉的呼吸声在耳边不断。 但是她记得起初的时候很疼,但是疼之后又是无以复加的愉悦。 男欢女爱的事情,这是她第二次经历,也算是彻底明白了,男女体力之间的差别。 厉北辰得到纾解之后,还不忘抱着女人去浴室洗了一番。 楚婉大概是真的累了,洗澡的时候任由男人摆弄,如果不是厉北辰兴起又差点要了她一次,女人估计连话都不会说。 “我很累,没力气了。” “好,明天再来。” 楚婉,“……” 这是浴室洗澡的时候,他们之间唯一的对话。 洗完之后,厉北辰又把楚婉抱了出来,请放在床上。 睡觉的时候,他还颇为贴心地将女人圈在了怀里,而后在她脸颊落下一吻:“宝贝,晚安。” 楚婉尽管已经累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可是听见“宝贝”两个字的时候,耳根还是红透了。 黑暗中,男人的唇角微扬,眼底的柔情更是肆意泛滥。 …… 第二天,楚婉挣开眼睛的时候,脑袋懵懵地。 她动了下,原本是要起身,可双腿之间却传来剧烈的酸痛感。 女人一时之间有些无所适从。 脸微侧,就看见了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英俊立体的五官,菲薄性感的嘴唇。 她突然觉得脸颊发烫,昨晚上这个男人占有她的时候,那种感觉…… 夫妻之间的事情做过了,他们也是法律上合法的夫妻。 但是两个人之间,似乎总感觉还是少了什么东西。 她垂眸想了想,少了什么呢?! “醒了?” 带着磁性的男声突然在头顶响起,楚婉下意识就去看他。 四目相对之后愣了有整整五秒,才后知后觉地道:“……嗯,醒了。” 楚婉话落,就忙着起身,可刚坐起来,就觉得浑身难受的要命。 厉北辰看着她的样子,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你太累了,多休息会儿,想吃什么我去做。” 楚婉耳根泛红。 她抿唇,淡声道:“我不饿。” 说完之后又悻悻地看了厉北辰一眼:“但是我们得去上班吧,你还有事情要忙。” “嗯,你休息,我去上班。” 楚婉脱口而出:“那你就没有助理了。” 190 厉太太,很疼么 厉北辰笑着看向她,眼底的柔情几乎让人沉沦:“助理昨晚辛苦了,本公子高兴,今天放她假。” 楚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继续对话了。 厉北辰也没再故意逗她,掀开被子就下了床。 进浴室之前,站在床边抬手扣住了楚婉的下巴,薄唇在上面落下一吻,而后唇角泛着笑意:“厉太太,很疼吗?” “不……不疼。”楚婉摇头。 厉北辰一边摸索着她的脸蛋一边道:“我先去洗澡,然后下楼做早餐,你再休息会儿,等我出来就去洗澡,我会在你洗完之前把早餐做好,嗯?” 楚婉点点头,没说话。 只是这一刻,她在心底感叹。 厉北辰,可真是个温柔贴心的男人啊。 …… 男人离开卧室之后,楚婉才磨磨唧唧地从床上起身。 她一步步地挪到了浴室,站在镜子面前,脱下了昨晚被男人穿在身上的睡衣。 几乎从脖颈开始,下面都是被男人弄出的深深浅浅的痕迹,楚婉脸红的滴血,转身就打开了淋浴,乖乖洗澡。 洗完澡后,去衣帽间取了干净的衣服换上,然后又坐在梳妆台前化了淡妆,女人才慢吞吞的下楼。 下楼的时候,楚婉闻见了一阵煎蛋的味道,很香。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就朝餐厅的方向看了过去,男人的身影看上去高挺健壮。 可是视线停留在他背上几秒之后,楚婉又突然想起昨晚上她紧紧抓着他的背时,指甲几乎都快要陷进去。 起初是因为疼,后来是因为被推上云端,下意识地想找到一根浮木抓住,好维持住自己那被男人装的浅淡的理智。 厉北辰似乎是感觉到身后那抹视线,不紧不慢地转过头来。 四目突然相对。 楚婉愣了一下,嘴巴张张合合想说些什么可是却没说出来。 “马上就好,去餐厅坐着。” 楚婉点点头:“好。” 她有些不习惯,毕竟之前都是自己做饭给那男人吃,最近几次都变成了男人做饭给她吃,说不上是哪里让人觉得怪怪的。 虽然厉北辰说了马上就好,但是楚婉在餐厅坐下的时候,还是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准备刷微博。 厉北辰现在属于歌坛新人,作为他的助理,她的本职工作其实不包括关心他的宣传绯闻等事情的。 但是作为她的太太,楚婉还是想忍不住去多关注一点。 所以她坚持刷微博,每次微博上爆出什么和他有关的消息,她就会第一时间告诉他。 可是楚婉没想到,她今天打开微博的时候,发现厉北辰直接上了热搜。 而且,关键词除了他厉北辰还带着一个女人的名字。 那个女人是当下宣传力度最大一部电影的女主角——叶南欢。 心底突然涌上来一股酸涩之意,她微微动容,但却故作镇定,点开了热搜。 微博下面附着几张图片,她一张张都点开看了看。 厉北辰替叶南欢打开了车门,然后自己上了驾驶座。 车子停在远郊的一处咖啡厅,两个人下车走了进去。 喝咖啡的画面看起来很和谐,应该是相谈甚欢。 而微博上文字配的是:歌坛新人厉北辰约会影视新星叶南欢。 楚婉只觉得心口一瞬间被什么地方堵住,她本来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婚后一直相敬如宾的男人会在昨晚突然那么对她。 来势汹汹却又温柔缱绻。 现在看着这个新闻,她更凌乱了。 从厉北辰让她以女伴的身份出席那次晚宴开始,她就知道,这个名叫叶南欢的女人,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 毕竟,她从来没有见过厉北辰会因为见哪个女人而紧张。 即便,他什么都没有说。 厉北辰做好了早餐,双手端着两个盘子从餐厅走了出来。 他将其中一份放在楚婉面前:“吃饭了。” 楚婉的视线从手机上挪到男人准备的早餐上,盘子中间的煎蛋被做成了心形,洒了一些葱花,空气中弥漫着煎蛋和葱花交织的香味。 可是这一刻,她却再也感觉不到一点温情。 厉北辰明显看出了她脸上的异样,微微皱眉开口:“怎么了?” 楚婉犹豫片刻,才看向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朝男人笑了笑:“我能知道,你昨天去厉氏,和你哥讨论什么了?” 厉北辰眼神微顿,随即就不在意地笑了笑:“你这是开始管我了?” “好奇而已,就问问,不算管。” “先吃饭。”厉北辰落下三个字,将放在盘子里的餐具拿起来,递给楚婉。 楚婉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意味不明,但同时,也接过了男人递过来的餐具。 她垂着眸子,一张脸看起来心事重重,但还是耐着性子吃完了整顿饭。 厉北辰的厨艺的确不错,可惜楚婉现在没有细心品尝的心思。 放下餐具的时候,楚婉没有再开口问厉北辰什么,而是直接拿着手机,调出自己刚才看的新闻,递到了男人面前:“你上热搜了。” 厉北辰微怔,接过手机,匆匆扫了几眼之后就放下。 “媒体胡乱报道的,不能当真。” 楚婉嗓音淡淡的:“这个你和经纪人说吧,需要处理的话就处理下,我只是你的助理,和我解释没有什么用。” 厉北辰抬眸打量她,女人波澜不惊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过分明显的情绪。 可……和平常却大有出入。 楚婉多数时候,是温文尔雅的。 厉北辰挑了挑眉:“我和她没什么。” “嗯。”楚婉点头,脸上扯出一抹笑。 没有过多的质问和怀疑,只是淡淡地应声,可是厉北辰的脸色看起来却不怎么好。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昨天……” 厉北辰还想说什么,但是却被楚婉突然打断了:“该去公司了,你得在录音室多练歌,将来演唱会或者唱现场的时候才会游刃有余。” 听到女人这么说,厉北辰直接起了身,走到楚婉身边,带着薄茧的大掌缓缓抬起了她的下巴:“楚婉——” 楚婉朝着男人笑了笑,那是一个由于自小饱读诗书,所以很有韵味的浅笑:“厉公子,你想说什么就说,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厉北辰看着她笑,浓眉不悦地皱起:“上次我和你说过了,南欢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们之间没什么。” 楚婉点头:“我知道啊,青梅竹马嘛,你不用再重申一遍的。” 厉北辰眸色渐浓,俯身就吻住了女人的唇,似乎想让她把刚刚说出口的话都吞咽回去。 楚婉没想到厉北辰会突然吻她,杏眸一缩,下意识地就要伸手推他。 一个在凳子上坐着,一个站着,再加上男女之间体力悬殊,楚婉根本就推不开厉北辰、 反而,手腕被他大力握住,唇上的索取更加霸道。 楚婉现在并不想被他吻,她清楚地明白这个男人现在不爱她,昨晚在床上压着她做也只是欲望需要纾解,而她恰好是最合适的女人。 这些,她都可以接受。 但是她,接受不了,那男人骗她。 见厉东爵,结果……却是和叶南欢出双入对。 有必要么,她对他来说又不是多重要的人! 不知道男人吻了多久之后,终于放开了楚婉。 她一副心如死灰地样子在凳子上坐着,面目比刚才还要清冷上几倍。 厉北辰莫名觉得更加窝火,连开口说话的嗓音都提了几个分贝:“楚婉——” 楚婉抬眼看他:“你说。” 男人眸光隐忍:“你这是什么表情?!” 楚婉笑了笑,不在意地道:“被强吻之后的表情啊。” 厉北辰眯眸,伸手就扣住了楚婉的下巴,力道很大,逼着她与自己对视。 可是楚婉偏不。 而男人,力道就越来越大。 楚婉忍者疼去看厉北辰:“厉公子,你昨晚睡了我,刚才又强吻我,现在就开始虐待我了,是有哪一点我做的不让你满意吗?” “楚婉,我讨厌女人使性子。” “我没有啊。” “南欢的事情,你有意见我可以解释,但是摆脸色这种低级女人才会做的事情,你还是省了吧。” 楚婉拍掉了男人的大掌,清冷地眉目望进男人幽深的眸子里:“虽然说我们结婚一个多月了,你对我也还不错,但是我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不是十几岁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不会这么快爱上一个人,我不爱你,所以对你和什么女人有来往也没兴趣,你说我摆脸色,就有点冤枉人了。” 厉北辰用一种从来没有过得眼神盯着面前的女人,好笑地冷嗤:“你的意思是,我多想了。” “目前来看,的确是。” 楚婉说完,起身:“既然你说了今天放我假,我就不去公司了,上楼休息了,晚上见。” 说完,楚婉就站起了身,不疾不徐地朝二楼卧室走去。 她想睡觉了,补眠。 厉北辰盯着她的背影,眉目越发深邃难懂,但是很快,就转了身。 卧室门被关上没多大会儿,楚婉就听到了楼下震天响的摔门声。 她无所谓地扯了扯唇。 呵—— 生气了么?! 191 喜欢我吻你么 VK娱乐。 厉北辰刚到公司,进了自己的工作室,就看见经纪人阿海一脸愁容地坐在那里。 他眉目微动,大概知道是为了早上那则绯闻。 厉北辰拉开椅子,在阿海对面坐下:“这么早就在这儿等着我,想说什么说吧?” 阿海倒是没有拐弯抹角,直奔主题就问他:“你和叶南欢,怎么回事?” “媒体乱写的,昨天只是一起喝了杯咖啡。” 阿海皱眉,狐疑地盯着他:“你确定?” 厉北辰扫了他一眼,没什么兴致地收回视线,看着放在桌子上的乐谱,眉头微蹙:“不然你觉得应该是怎么回事?” 阿海的嗓音里透着一股失望:“我还以为,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厉北辰一顿,抬眸看他:“什么意思?” “如果你们在一起了,就可以顺势再炒个新闻,你新专辑的销量会再上一层楼的,而且据我所知,叶小姐的新电影也在宣传期,你们要是在一起了,当下的情势,可是双赢的局面啊。” 厉北辰对此嗤之以鼻:“让你失望了。” 阿海叹了一口气:“没什么,还好有个绯闻,先闹着吧。” 对于阿海的话,厉北辰眉目里俨然已经有了几分不悦,他看着阿海,沉声道:“你用工作室的名义,发声明澄清一下。” “你没搞错吧?” “没搞错,这件事情听我的。” “北辰,这对你来说是一个机会。” 厉北辰起身,拿起床上的乐谱整理了下,看向阿海,嗓音渐冷:“这样的机会,我不稀罕。” 说完,转身离开工作室。 阿海看着他的背影,轻笑一声,又摇摇头:“刚入歌坛的新人,像你这种有性格的,我还真是见多了。” …… 厉北辰刚出工作室,就看见了迎面而来的叶南欢,以及她身边的那个助理筱雅。 男人看着她,几步上前:“你怎么来了?” “我看到新闻了,所以来找你。” “你放心,VK会尽快澄清的,不用担心。” 叶南欢脸色却是突然不正常了几分,语调微扬地看着男人:“澄清?” 厉北辰反问:“不然呢?” “北辰,我来找你是想说,虽然媒体误会了我们,可是这件事对我们两个人的事业发展,都有好处,所以……” 厉北辰没想到叶南欢和阿海会是同样的想法,他很快就打断了她:“南欢——” 叶南欢一顿。 男人看着她,眉心微皱:“我哥有的是钱,宣传到位根本不是问题,你不用担心太多,至于我们两个传的那些,我会查清楚是谁爆料的,其他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叶南欢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厉北辰已经转身走远了。 阿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叶南欢前面,笑意不明地开口:“叶小姐,这么节骨眼上,你不该来VK的。” “你是?” 阿海耸耸肩,朝着叶南欢伸出了手:“北辰的经纪人,叶小姐可以叫我阿海。” 叶南欢礼貌地朝男人颔首。 …… 开元名郡。 聂时郁在摆弄别墅绿植的时候,听见大门被推开的声音,她转身朝右后方看了一眼,厉东爵那张脸毫无预料地映入视线。 女人在男人还没来得及和她对视之前就收回了视线,继续专注地摆弄自己的花花草草。 厉东爵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绿植中摆弄枝叶的女人,他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吃午饭了吗?” “还没,早餐吃得早,现在不饿。” “嗯。”厉东爵应了一声,就没再多说了。 他气宇轩昂的身影站在那里,俊朗的眉目盯着女人摆弄花草的动作,似乎比她还要专注。 聂时郁觉得有些别扭,转头看着男人,唇角泛出几分清浅的笑意:“你来找我,有事吗?” “来看看你。” “公司不忙吗?” “还可以。” 聂时郁收了视线,淡淡开口:“你昨天刚从这里走,今天就又来了,这样容易给我造成困扰。” 厉东爵没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聂时郁又道:“我会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天气好了就出来晒晒太阳,你不用过来。” 厉东爵薄唇泛出淡淡地嘲弄意味,说话的嗓音也有几分微沉:“我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才让你这么排斥我?!” 聂时郁放下手中修剪花草的剪子,转身看着厉东爵,朝着他笑了笑:“你什么都没做,但是离婚了不应该保持距离吗?” “被逼着离婚的那一方也用?” 这话聂时郁不知道怎么接。 于是她收回了落在男人脸上的视线,淡声道:“离了就是离了。” 厉东爵失笑:“我不是自愿的。” 聂时郁舒了一口气,她眸光微动,想着距离自己离开青城已经没多久了,如果厉东爵每天都要过来,那到时候她会很不方便。 女人拿起喷壶,一边给绿植浇水一边开口:“厉先生是打算以后每天都过来吗?” “如果我说是呢?” 聂时郁淡笑:“你说过,我不想让你来你就不来,我现在说,厉先生,这栋别墅,我不想让你来,如果你非要来,那么我会搬走。” 她话音刚落,厉东爵的眸子就突兀地深了几分。 “去南湖湾找傅云箫?” 聂时郁,“……” 他又来了…… 女人笑了笑:“在厉先生眼里,我的前任似乎就只有傅云箫一个。” “你承认了?” 聂时郁看着他反问:“承认什么?” 一语既落,聂时郁才明白厉东爵指的是什么。 她也没多在意,盯着男人开口:“反正在你眼里,一直以来我和傅云箫都不是什么都没有的,那你就当我是承认了吧。” 厉东爵只觉得一阵怒意突然翻滚而出,看着聂时郁的眼神也变得狠厉起来。 聂时郁看出男人的怒意,看着他平静地道:“你明天不要来了,以后都不要来了。” “好。” 聂时郁眼神中有一闪而过的惊讶,因为她没想到厉东爵会答应的这么快。 但是很快,厉东爵的嗓音就再次响起了:“我明天让林婶过来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不用。” 男人眯眸,盯着她,似乎是怒极反而淡然了,他唇角勾出几分说不出是什么意味的弧度:“或者我以后每天都过来?!” “好,你让林婶过来吧,林婶的工资你照付,她还受雇于你。” 这话让厉东爵多看了聂时郁两眼,她明明那么想和他划清界限,怎么在林婶这件事情上却愿意有所牵连。 可是单靠看着女人,他并未看出什么。 …… 楚婉在江北竹苑迷迷糊糊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中午连饭都没有吃。 厉北辰回来的时候是下午六点,初冬的天已经黑透了。 他推开门进了客厅,将灯打开,看着二楼漆黑一片,脸色浮现出几分不悦。 男人很快上了楼,他先进了卧室,打开灯之后看在蜷缩在床上的女人,几步走过去。 楚婉是在被子被突然扯开的时候才醒了过来,突然被弄醒,带了几分起床气看着厉北辰:“你干什么?” 厉北辰看着她一脸素颜,眯了眯眸:“睡了一天?” “嗯,太累了。” 楚婉的声音不算很大,温软温软的,这让厉北辰原本升起的烦躁降下去几分。 男人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起床了,我去做饭。” 楚婉看了厉北辰一眼,觉得好像有些不怎么合适。 毕竟他上了一天班,她在家休息了一天,怎么能让工作了一天的人去做饭呢? 于是她朝着男人笑了笑:“我去做饭,你休息吧。” 说完就起了身。 楚婉准备绕过厉北辰出卧室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人握住,然后整个人被带着往后一退,就靠在了男人的怀里。 “你干什么?!” “气消了么?!” 楚婉红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是又说不出来。 厉北辰吻了吻她的头发,嗓音低沉性感:“你是我太太,我是你丈夫,不会和别的女人乱来,所谓八卦,都是狗仔为了愉悦大众捕风捉影捏造出来的东西,你也算半只脚踏进娱乐圈的人,怎么会这么不理智,嗯?” 男人解释的话都是事实,楚婉只觉心下一颤。 是她不理智了。 见她不说话,男人接着道:“楚婉,你真的误会我了。” 记忆中,厉北辰好像很少叫她的名字。 “嗯,我去给你做碗饭吧。” 厉北辰不满意,扣着她的下巴亲了亲:“嗯……是什么意思?” “听到你说的话了,时间不早了,晚饭吃的太晚对身体不好,我……” 她话刚说一半,唇就被堵住了。 厉北辰吻技很好,包裹着她两片樱唇吸允撕磨,等她因为惊讶而瞪大的眼睛缓缓聚焦之后又撬开她的贝齿闯了进去,在她口腔之内攻城略池。 楚婉脸蛋有些泛红,没有做出任何反抗或者阻止的动作,甚至,还尝试着去迎合他。 动作幅度很小,但还是愉悦了厉北辰。 吻着吻着,他就直接把女人抱到了怀里,薄唇贴着她的耳廓:“楚婉——” 女人有些不明所以:“嗯?” “喜欢我吻你吗?” 193 阿郁,你在哪 聂时郁这两天一直待在开元名郡,除了被厉东爵安排过来的林婶,她和外面的世界基本上没有什么交流。 这天,她的电话响了。 原本因为是厉东爵,她连看都没看,拿着剪刀在修剪一株君子兰。 还是林婶听电话响的时间长了,走过来提醒她。 聂时郁语气淡淡的:“林婶帮我接吧。” 林婶有些犹豫:“这……合适吗?” 聂时郁朝她笑笑:“没什么不合适的,接吧。” 林婶点头,这才接了起来。 电话刚滑到接听键,林婶还没来得及张口的时候那边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阿郁,你在哪?” 林婶脸上带着笑容看向聂时郁:“太太,是一个女孩儿……” 聂时郁挑眉,女孩儿啊,那应该是傅云曦了。 “林婶,电话给我吧。” 林婶很快就把电话递了过去。 “喂?” “阿郁,你去哪了,我在城南别墅外面,按了好久的门铃都没人给我开门。” “我不住城南别墅了。” 傅云曦几乎脱口而出:“为什么?” 话落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聂时郁已经和厉东爵离婚了。 离婚了,自然就不能再住那男人的房子。 傅云曦连忙又问道:“那你现在住哪?” “你要过来吗?我把地址发你。” “好的,我过去找你,中午给我留午饭。” “嗯,放心吧。” 电话挂断,聂时郁用微信给傅云曦发了开元名郡的详细地址,然后又交代林婶午饭多做一份,就继续修剪她的君子兰了。 …… 傅云曦是在电话挂断后三十分钟后赶到开元名郡的。 平时的车程,从城南别墅到开元名郡,怎么说也要四五十分钟。 聂时郁看着她乐呵呵地进了别墅在自己对面坐下,突然很想笑,于是就真的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感觉你每次都是风风火火的样子。” “有吗?” 聂时郁笑而不语。 傅云曦看起来丝毫不在意,她拿起林婶刚放在桌上的橙汁,一边说了“谢谢”,一边咬着吸管开始喝。 等喝了几口之后,也算喘了口气,然后她就开始打量聂时郁的别墅了。 随便看了一圈之后,一脸笑意地盯着聂时郁:“这个别墅看起来很不错啊,是厉东爵送你的吗?” 聂时郁点头,语气里没什么情绪波澜:“嗯,他送的。” 傅云曦点点头:“嗯,出手还算大气。” 聂时郁,“……” 被傅云曦这么一说,她怎么有种自己之前是做小三的,而这别墅是包养她的男人送她的分手礼物?! 画风,可真是有点奇怪啊。 聂时郁抿唇而笑。 傅云曦看着她,突然哎呀了一声。 “怎么了?”聂时郁问。 “你知道吗,最近青城很热闹。” “没怎么看新闻,出什么新鲜事儿了?” 傅云曦一脸八卦样子,笑着开口和她透露:“叶南欢,就是那个厉氏投资的那个《单恋》电影的女主角,和VK娱乐的厉北辰,在一起了。” 聂时郁手里的动作一顿,终于认认真真地抬眼看向傅云曦,她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可置信:“你听谁说的?” “新闻报道的啊,两个人先是预热了一番,然后直接爆出在澳洲的亲密照片,吃饭的时候相谈甚欢,看起来关系就很不一般。” 聂时郁舒了一口气,看着她:“可……叶南欢喜欢厉东爵啊。” “厉东爵不是喜欢你吗?” 聂时郁失笑,也没多在意,随口道:“我们离婚了,他已经不喜欢了。” 傅云曦有些无力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新闻是那么写的,我没记错的话,厉北辰应该是厉氏的二公子吧,但是VK娱乐的人估计都不怎么知道他,毕竟这位厉公子在国外念了几年书,辨识度不是很高,而且也不会有人相信,堂堂厉氏二公子,会热衷歌坛,放弃厉氏的大好江山,只为做一个歌手。” 聂时郁听着傅云曦自言自语式的评头论足,也没插话。 她一段话落之后,自顾地摇了摇头,又道:“不过说实话,我觉得厉北辰长得还不错,也算是很有才华的一个人,但是叶南欢吧,虽然演了电影的女主角,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长了一张女二的脸。” 聂时郁笑了笑:“你不喜欢她?” 傅云曦拧眉反问:“难道你喜欢?” 聂时郁摇摇头,故作深思之后,落下三个字:“不喜欢。” 她怎么会喜欢叶南欢呢,那个基本上算是从小到大都和她作对的女人,还一直妄图勾引她曾经的老公,现在的前夫。 平心而论,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傅云曦倒是轻快地回了她句:“嗯,英雄所见略同。” 厉北辰和叶南欢闹绯闻……聂时郁觉得,厉东爵应该出手管一下,毕竟楚婉算是他的弟妹,虽然某人是她的青梅竹马,但是弟妹这层关系,明显和家人更沾边一点。 可聂时郁虽然这么想,但又觉得,厉东爵不像是会多事去管这些的人。 “你想什么呢?” 傅云曦突然的问话打断了她的思路。 聂时郁看着她:“我在想,叶南欢的绯闻,厉氏都不做出回应的吗?” 傅云曦一边咬着橙汁的习惯,一边懒洋洋地道:“不知道,我不关心这些,要不是他们一直占据微博热搜,我是看都看不见的,我呢,比较关心的,只有傅云箫,嘿嘿嘿!” “嗯,你关心傅云箫就好了,其他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聂时郁话落之后,发现傅云曦的脸上浮现了几分犹疑。 她一向不是能藏得住心事的性子,聂时郁开口问她:“怎么了?” 傅云曦放下手中的橙汁,调整了坐姿,一本正经地看着聂时郁:“我觉得傅云箫最近有些奇怪。” 聂时郁当时觉得她是想多了,不在意地笑笑:“怎么奇怪了?” “最近他总是给我找各种各样的事情不让我去公司,或者偶尔我突然去公司想要给他个惊喜的时候,他总是让康泽把我堵在办公室外面好一会儿,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背着我做一样。” “那你进去之后,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傅云曦摇摇头:“没有,我进去之后,他就是一脸的面无表情,要么敲键盘,要么签文件,看起来很正常。” 聂时郁笑笑:“那不就行了,说明很正常。” 傅云曦还是不死心,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思考着,而后道:“不是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吗,我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聂时郁宽慰她:“别多想了。” 傅云曦叹了一口气:“总是觉得很不安,所以才来找你吐槽一下。” “那……改天我见傅云箫的话,帮你问问他?” “他会告诉你吗?” “不清楚,试试呗,能消除你的疑虑,总是好的。” 傅云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唇角弯出一个弧度,起身坐的离聂时郁近了点,一把靠在她的肩头:“谢谢阿郁。” 聂时郁笑了笑,温婉善意。 那时候的她是怎么都没想到,傅云曦的猜想和不安,原来并不是无迹可寻,后来每次想起这一刻,她都忍不住后悔,如果多往深处想一想,是不是后来的悲剧,就都不会发生了。 傅云曦中午在开元名郡吃过饭之后,下午拉着聂时郁出了门。 聂时郁原本不怎么想出去,但是想着很快就要离开了,便想着出去逛逛也好,选一些青城特色的东西,回美国的时候带着送给朋友似乎不错。 可是出门之后,傅云曦直接将车开到了商场。 她买了一大堆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穿的鞋子帽子大衣裤子,还有数不尽的配饰。 聂时郁看着她可怕的购买力,甚至有几分担心她家里的衣帽间是不是比卧室还多。 …… 聂时郁出门之后,林婶把别墅的卫生打扫了个遍。 到一半的时候,她身影一顿,放下手里的活,用别墅的电话拨出去一个号码。 那端接通之后,林婶恭敬地开口:“先生,今天傅小姐来别墅了,吃过午饭之后两个人出去逛街了。” 听电话的人有一瞬间的沉默,而后才追问:“她出去了?” “是的。” “嗯,太太在别墅,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举动?” “太太一天大部分时间的用在修剪花草上,其他的也没做多少,不过……”林婶顿了下,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端很快就追问了:“怎么?” “太太的卧室晚上熄灯的时间很晚,好像是在和谁讲电话。” 厉东爵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什么都没说就挂断了电话。 厉氏总裁办公室内,在落地窗前,抬手按着眉心,脑子里回放着林婶的话。 晚上?! 讲电话?! 对象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厉东爵转身,看见叶南欢时,原本蹙着的眉头又深了几分。 他走到沙发边,看着女人,嗓音漠然:“坐吧。” 叶南欢入座,看着厉东爵的眼神中划过几分狐疑:“你……找我什么事?” 194 怎么会逃得过男人的法眼 厉东爵没去看叶南欢,摆弄着放在眼前的茶具,少有耐心地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放到了叶南欢面前。 叶南欢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礼貌地开口:“谢谢。” 她缓缓端起茶杯,水刚送到唇角,就听见了男人清冷的嗓音:“网上爆料的那些,和你有关吗?” 叶南欢眸光一滞,看着厉东爵:“什么意思?” “你和北辰传出的那些绯闻,和你有关系吗?” 叶南欢将茶杯放下,清冷的眉目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讥讽,看着厉东爵的眼神哀怨至极:“同样的话,你问过北辰了吗?” “我不用问他。” 厉东爵几乎想也不想地回答。 “那你来问我?” “南欢,你应该庆幸,我是在问你,而不是直接派人去查,事情只要是人为的,但凡布局再精密,也会有迹可循,我现在能问你,代表你的话在我这里还有那么一点可信度。” 叶南欢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神几度犹疑。 告诉他实话么? 不。 他不会帮自己的,在他上次那么清楚明了地表达了对她的无情之后,她几乎就对这个男人绝望了。 再也不会渴求一点点的在意了。 “和我没关系。”叶南欢说的掷地有声。 可她和厉东爵相对而坐,眼底的犹疑怎么会逃过男人的法眼。 厉东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薄唇张合:“你现在不属于任何一家娱乐公司,你的电影一条龙服务全部由厉氏提供,在《单恋》上映之前,南欢,我不希望有任何炒作的帽子扣在厉氏头上,作为绯闻女主角,你记好了。” 叶南欢看着男人,她俊颜依旧,薄唇一张一合看起来性感至极,可惜对她说出的话,官方又刻薄。 女人扯了扯唇:“我知道了。” “去忙吧。”厉东爵扔下三个字,自顾起身,回到了办公桌处。 叶南欢看着他警告结束之后就一派清冷的样子,红唇讽刺地扯了扯,自嘲一般。 …… 下午五点,VK娱乐。 基本上一天,除了工作上必要的接触,楚婉都没有在厉北辰面前出现过。 厉北辰觉得她在躲他。 她的确是。 或者换种说法,楚婉不想看见他。 厉北辰问了几个公司的人,知道楚婉在休息室拿着笔记本整理资料,起身去找她。 楚婉听到门口传来声响的时候,条件反射般就看了过去。 看过去的时候脸上本来是没什么表情的,可看见厉北辰那张脸时,眸色顿时就冷了几分。 她收回视线,继续着敲打键盘的动作。 厉北辰径直走了进来,不管不顾地合上了她的笔记本。 楚婉任由他的动作,眼神盯着银白色的电脑,眸光没有一点波动,更没有抬头去看他。 空气安静了有大概五秒,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回家了。” 楚婉起身,拿起自己的手机和包,淡声道:“走吧。” 说话之间,也没有看厉北辰一眼。 男人盯着她的动作,在她脚步迈出两步之后,伸手扯住了他的手腕将她拽了回来。 楚婉一个猝不及防,跌倒在男人怀里。 她慌着起身,一股脑地推开男人,和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嘴里还不满地指责:“你干什么?” “你慌什么?” 楚婉的声音里有怒意,但是却极力压制,眼神警告地看着厉北辰:“这是在公司啊!” 厉北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在家的话,你就不会推开我了?” 楚婉瞪了男人一眼,没回话。 转而继续朝门口走去,厉北辰阔步追上她,扯着女人的手腕将她拉倒自己身后。 楚婉意味不明地瞪他。 厉北辰勾唇,笑意玩味:“你是助理,走我后面合适,而且……这是在公司。” 楚婉没说什么,默默地跟在男人身后出了休息室,最后出了公司。 回江北竹苑的路上,厉北辰开着车,楚婉坐在副驾驶上,眼神自始至终都停留在窗外的风景上。 红灯路口,厉北辰侧脸瞥了女人一眼,看着她那副刻意疏离的样子,只觉得一阵莫名烦躁。 三十分钟之后,车子停在了江北竹苑。 厉北辰刚把车停好,楚婉就迫不及待地下了车。 男人看着她,动作也不自觉加快了。 他紧跟着楚婉进了别墅。 楚婉径直朝楼梯口走去,准备上楼的时候站定瞥了身后的男人一眼:“我不吃晚饭了,你想吃什么自己做,我先上楼了。” 厉北辰忍者心底的怒意,问她:“为什么不吃晚饭?” “觉得最近吃多了,有些胖,想减肥。”楚婉也没有做出急着上楼的表现,而是不咸不淡地看着男人,认认真真地回答他的话。 厉北辰不知道是不是被她这种无厘头的理由气的,突然就笑了:“胖?” “我上楼了。” 楚婉最后丢下四个字,转身朝楼上走去。 厉北辰几步走到她面前,站在比她高一个的台阶上,挡住了女人的去路。 男人本来就比她高,现在又站的比她高,居高临下的既视感顿时呈现。 楚婉看着他:“我连不吃晚饭的自由都没有了吗?” “你不高兴。” “嗯,的确不怎么高兴,丈夫都和别的女人谈恋爱了,换了哪个大度的女人会高兴?” 这话里面的讽刺意味十足。 厉北辰盯着她,眸色暗沉,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不是解释过了,我们什么都没有?” “信你一次是我傻,信你第二次我就是蠢了。” 说完,就打算绕过男人上楼。 她挪步子,厉北辰也跟着挪步子。 楚婉很无语:“你让开,我要上楼,你把我堵在这里想干什么?!” “我和叶南欢没什么。” 楚婉冷笑,讽刺地扯了扯唇,看着厉北辰,一向温润如玉的男人现在脸色看上去很阴沉。 但是她并没有心思过多地打量他的神色。 女人反问的语气很不屑:“没什么吗?” 厉北辰瞳孔微缩。 他从来没有见过楚婉这么咄咄逼人的样子。 男人不说话,楚婉就更加不耐烦了:“你不说话就让开,别挡我的路。” “我和她,的确没什么,楚婉,我是你丈夫,你应该相信我,而不是那些为了某些利益蓄意编造的媒体。” 楚婉朝他笑了笑:“你说得可真是好听啊,你是我丈夫,但是你不是个爱我的丈夫,男人嘛,不爱一个女人,自然会爱另一个,我可以理解。” 厉北辰眉心蹙的紧,他盯着面前笑意凉凉的女人,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拿她如何是好。 男人深邃好看的眸子就那么盯着楚婉。 而楚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就那么与他对视着,十几秒都不曾离开,她甚至看见了自己在男人眼球中的倒影。 那张脸……有些哀怨。 “楚婉——”厉北辰开口了,嗓音有明显的压抑。 “我再和你解释一遍,我和南欢没什么。” 楚婉冷嗤。 原来解释,就是说一句我和她没什么的吗?! 这么简单,不提那些爆料在媒体面前的证据,不说一句让人信服的话语,只有一句我们没什么?! “抱歉,算起来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算长,当夫妻的时间更短了,连做—爱也就那么几次,我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理由,就这么平白无故地相信厉公子的一句,和别的女人之间没什么。” 话落,她还故作温婉地朝男人笑了下:“而且,我更相信空穴不来风,那些新闻,照片虽然模糊了点,但是却没有一点PS的痕迹,所以假不了。” 厉北辰听着她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让路的意思。 楚婉无奈,索性直接转身下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起一个抱枕,打开电视,随意地切换电视频道。 她这些动作都很快,厉北辰站在楼梯上看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后知后觉地抬脚跟了下去。 他站在了女人的面前,从她手里拿过遥控器,将电视关了。 楚婉什么都没说,收回视线,将头靠在抱枕里面。 可厉北辰冰冷的大掌却又挑起了她的下巴,两个人被迫四目相对。 楚婉怒了:“你好烦人啊,厉北辰。” “新闻上的不是照片。” “我不瞎,所以你不用告诉我是用PS弄的。” “我的确和她见了面,也确实是在澳洲,但那是在我们结婚之前。” 楚婉眸光微动,像是突然之间想起了什么。 而厉北辰,脸色也跟着沉了下去。 “原来……那次你让我给你订机票去澳洲就是为了去见她。” “我只是见了她,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楚婉嗤笑,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失望:“你敢说你不爱她吗?” 厉北辰眸色一眯,薄唇几度张合还是没说出话。 “你不敢说!”女人的声音并不歇斯底里,甚至连分贝都不高,只是静静地陈述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了让面前的男人看清楚事实,还是为了让自己看清。 而厉北辰这个时候,一句话都不说,就等同于默认了。 楚婉觉得自己现在实在不想看见他,抬手打掉了男人的大掌:“你饿了自己去做饭吃,不饿该干什么干什么,别一直站在我面前,看着心烦。” 195 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厉北辰眸色一直都很暗,手掌被打掉,整张脸也没什么反应。 直到……听见楚婉说烦他! 他抬手就扣住了女人的脸,薄唇也在一瞬间压了下来,原本是要去吻她的唇瓣的,可是楚婉扭了一下头,薄唇就那么毫无预料地落在了女人的脸颊上。 厉北辰将那个错位的吻辗转到了女人的而后,嗓音低沉地喊她:“楚婉——” 楚婉只觉得浑身发麻,也不知道是那个吻弄痒了她,还是男人的声音太过磁性魅惑。 “我爱她——” 楚婉心脏突然一跳。 只跳了一下,就再也不动了,窒息和压迫感一瞬间尽数袭来。 空气安静了有几秒,楚婉才回神,推开男人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面色发慌,抬脚想要逃离这个有厉北辰的是非之地。 可是手腕却被抓住,然后整个人都被扔到了沙发里。 紧接着,男人强大的气息都靠了过来。 厉北辰压在她身上,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楚婉怒了,连克制自己的情绪都懒得了,她瞪着厉北辰,朝他歇斯底里地大喊:“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爱她……很早之前就开始了。” 楚婉冷笑:“表白的话你去找你爱的那个女人说啊,压着我和我说什么,我不是她你表白的也不是我,我听了也只当你在放屁没什么实际作用。” 厉北辰看着楚婉皱眉,扯着嗓子喊出那些话,手掌抚上她的眉心,一点点地抚平那里的褶皱。 楚婉有些哭笑不得。 她实在是搞不懂这男人到底什么意思。 他很快就再次开口了:“可我娶得是你,楚婉。” 楚婉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眸子里透着一股决然,她看着厉北辰,平静地开口:“如果你后悔了,我们离婚。” “我不会离婚。” “哦,那你怎么和你爱的女人在一起呢?” “楚婉,你是我的妻子,我既然娶了你,就会对你负责,结婚之后我自问没有做过一点对不起你的事情,至于这次的媒体的爆料,没有保护好,让那些舆论刺痛你的心是我的失误,但你相信我,我会尽快解决,也不会再有下一次。” 楚婉笑了,这些重要么?! 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就算做了一个尽职尽责的丈夫,那又如何?! “说完了吗?”楚婉清冷的眸子望进他的深潭中。 厉北辰没回话。 “说完了就从我身上起开,我要上楼休息了。” 厉北辰看着她,竟然问了一句:“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楚婉扯了扯唇:“我能有什么不满呢,就是觉得厉公子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最后却没有得到手,替你可惜而已。” “我和南欢不可能,而她也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障碍。” 楚婉笑,不会吗?! 现在已经是了啊,尤其是在他找了个错的人深情表白之后。 “我累了,想去休息。” 厉北辰最后还是放开她。 楚婉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就跑上了楼,进门之后第一反应就是上锁。 她脑子里唯一清晰的念头就是,不想看见厉北辰,不想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甚至连话都不想听他说。 她进的是主卧,晚上也不打算开门了,至于那男人想睡哪,随便吧。 …… 厉北辰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晦暗的眸子之间翻滚着眸中异样的情绪。 等他起身,上楼,站在主卧门前抬手推门的时候,才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 男人眉头拧了起来。 他很自知,所以连开口叫都没叫。 但同时,他又很无知,连室内的女人此刻避他不及都不知道,以致于直接转身去书房取了卧室的备用钥匙。 门被打开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女人脊背一僵。 她把整张脸都埋在了枕头里,柔软舒服的枕头此刻已经湿漉漉一片。 可是站在床边的男人根本看不出什么。 他俯视着窝在床上的一团,开口喊她:“楚婉——” 楚婉没回应。 厉北辰抬手按了按眉心,俯身就要去抱她。 楚婉下意识地就躲开了,甚至还扯着嗓子吼他:“你干什么?!” 男人闻声,整个人都顿住了,因为女人的声音里面,带着委屈至极的哭腔。 他愣了数秒,还是再次开了口:“起来换衣服去洗澡,洗完澡再睡。” “不关你的事,要么你安静点,要么出去。” 被子被人扯开,女人蜷缩的模样整个暴露在厉北辰的视线之下,他伸手,强行将女人翻了过来。 楚婉泪眼模糊的眼睛里面带着浓浓的情绪,可厉北辰说不出那是什么。 他顿住了,心里某处像是被揪住了一般,异样到炸裂的感觉。 下一秒男人怜惜地拂去女人脸颊的泪痕,嗓音温柔地问道:“哭什么?” 楚婉觉得厉北辰实在是太残忍了。 不爱她,却这么有耐心地表达着自己的关心和呵护。 不爱她,却扬言会做一个负责任的丈夫。 厉公子家产万贯,要颜有颜要身材有身材,体力也不错,怎么就甘心这么委屈自己一辈子呢。 有喜欢的女人就去追啊! “我要和你离婚,厉北辰。” 男人的眸光一滞,半响才开口,提醒她:“结婚的时候,你也是同意了的。” 楚婉反驳的很快:“那时候我不知道你有爱的女人。” 厉北辰摸索着她柔软的脸蛋,唇角泛出丝丝暖意:“知道了又如何,我有你,就不会再娶她。” 楚婉扭了下脸,似乎是不想被他碰。 “你当然不会,中国现在是一夫一妻制,除非犯法,你凭什么娶她?!” “嗯,你说得对。”厉北辰说着,也如愿收了手,讨好般顺着她的意愿。 楚婉很想和他废话。 可看着男人一副你说什么我就回什么应对的样子,心底的怒意又一股一股地窜了上来。 她压制着自己,善意地提醒他:“但是离了婚你就可以娶她,你为什么不和我离婚?!” “我没有离婚的爱好和习惯,这个理由够不够?” 楚婉咬唇,眸子睹然生出几分复杂的情绪,她就那么看着他:“可我讨厌无爱的婚姻。” “你爱我吗?!” 楚婉顿住,她没想到厉北辰会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不讨厌,但也谈不上爱。” 她很诚实,或者说,懒得在男人面前撒谎。 厉北辰很有耐心,盯着女人漂亮的眸子提醒她:“你爱上我,这桩婚姻就不会是无爱的了,所以我们不离婚,嗯?” 楚婉冷嗤一声:“你又不会爱我,我凭什么要爱你?!” “楚婉——” 厉北辰突然喊了她一声,意味不明。 楚婉没回应。 男人接着说:“我爱她,是过去,或者说现在还有一点点,但是这不影响我将来爱你,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明白吗?” 楚婉傻了,一双眼呆呆地去看厉北辰,他脸上没什么波澜和情绪,说出的话大概都是由于思维逻辑长期被熏陶所以张口就来的东西。 她真是佩服这个男人的逻辑。 “厉北辰,你怎么说句话像个无赖一样呢?” “我是在告诉你事实,如果你爱我,或者想要我的爱,那就自己努力,让我爱上你。” “呵——” 厉北辰看着女人几近苍白的脸,喉结滚了滚,沉声道:“没什么好笑的,这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需要争取,你想要什么,自然要付出对等的努力,这样,才会符合万物守恒的定律。”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起开。” “还生气吗?”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看着楚婉的眼神里柔和了几分。 楚婉懵。 何止……是生气?! 简直……欲哭无泪。 她没接话,从床上坐起来,从衣柜里拿了一件睡衣就抬脚进了浴室。 这个过程,自然还是没有去看厉北辰。 男人看着她关上浴室门,抬手按着眉心,脑子里大概活动着……婚姻关系的维持,真是个累人的东西。 彼时的厉北辰大概是不知道,假若他爱楚婉,这份婚姻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刻意维持,就会一直保留它最暖最热的温度。 因为两个人之间,假若有爱,那婚姻本身,是一个绝对幸福的存在。 你属于我,我属于你。 这种感觉,只有体会到了才能体会到其中美妙。 楚婉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厉北辰还在床上坐着。 她看见了男人不断地在按着太阳穴,判断出他大概是不舒服,可她什么都没说,直接上床睡觉了。 晚饭没吃,洗完澡之后其实觉得肚子里面空空的,有些无所适从。 厉北辰看着她躺下,脸色也有所缓和,自己才起身进了浴室。 楚婉躺在床上,回忆着男人刚才和她的所有对话,明明困倦的身体却涌不出一点睡意。 她……想要厉北辰的爱吗?! 而这个男人……直接她费心思去得到他的爱吗? 楚婉觉得自己被误导了,爱难道不是一种心甘情愿的东西,努力去得到的……都是馈赠吧?! 女人纠结于这样的思维里,很久很久。 直到浴室门被打开,楚婉分分钟地就闭上了眼睛。 196 抱着你睡是培养感情 厉北辰上床之后,毫不犹豫地就把楚婉揽到了自己怀里。 女人挣扎,不想被他抱。 可男人带着磁性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楚婉,你今天心情不好,我不会做过分的事情,但是夫妻感情需要培养,不管你爱我还是我爱你都需要培养,所以我抱着你睡是在培养感情,不准反抗。” 楚婉气急反笑。 但是……懒得和他争了。 …… 开元名郡。 饭后,聂时郁和林婶说了让她忙完早就休息之后就上楼了。 原本是打算继续和星宇视频聊天的,昨天小家伙追问他什么时候回美国的时候,她告诉了他日子。 她儿子一本正经地在视频那端掰着手指头一根一根算时间,着实把聂时郁给逗乐了。 但是晚上上楼的时候,她突然想起还有一些东西要准备,也就没再打电话。 …… 林婶还在楼下忙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 她转头看过去了时候,看见了厉东爵。 “先生,您吃过晚饭了吗?” “嗯,她呢?” “太太刚上楼。”林婶说。 厉东爵和聂时郁离婚的事情,林婶一直不知道,所以她不管是当着聂时郁的面,还是厉东爵的面,都一直称呼她为太太。 男人很快就上了楼。 但是他站在卧室门口,抬起手准备敲门的时候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厉东爵点了一根烟,身影孤独,站在二楼的走廊上,抽完之后暗灭扔进垃圾桶,才再次走到卧室门前,抬手敲了敲。 聂时郁听到敲门声,本来以为是林婶,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就去开门了。 然而……门一开,迎面而来是男人一张平静的俊脸。 她眉头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皱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看你。” 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聂时郁闻到了一阵烟草味。 她看着男人,不知怎么就开口问他:“你刚才在外面抽烟了?” “嗯,抽了一根。” “城南别墅那么大,没有你抽烟的地方吗,要跑到开元名郡抽?!” 厉东爵盯着她,没说话,他的视线朝房间内看了一眼。 聂时郁看到他朝里面看,直接往前走了一步,把房间门关上。 厉东爵拧眉:“房间里有什么,怕我看见?!” “能有什么?不过是觉得我一个单身女人的房间,被你一个单身就这么裸地看着,有些不合适罢了。” 厉东爵的脸色看上去实在是不像相信了她的话。 聂时郁看着她意味不明的眼神,扯了扯唇,主动开口转移话题:“你不是说林婶过来的话,你就不来别墅了吗?” “嗯,昨天没来。” 聂时郁,“……” 男人盯着她的脸,像是一个世纪没看见她了一般,眸中莫名就多了几分深情,他喉结滚了滚,嗓音沙哑地开口:“郁儿……” 喊着的时候,手也不自觉抬了起来。 他想去碰她…… 聂时郁自然感觉到了,微微侧头就躲过了。 躲过之后,她抬眸看着男人,唇角是礼貌却疏离的笑容:“你看过我了,可以走了。” “赶我?” “算是吧,天黑了,你在别墅不合适。” 厉东爵站着没动。 聂时郁有些莫名烦躁。 她不想和他僵持太久,在原地又站了有一分钟左右,再次开口:“你是不准备走了吗?!” “如果我说是呢?” “那你请便吧,我要睡觉了。” 聂时郁说完,就转了身准备进卧室,门刚被推开,手腕就被男人扯住。 女人微微拧眉:“你想干什么?!” 厉东爵看着她,眼神深邃,下一秒,拉着女人手腕的力道加大。 聂时郁猝不及防地被扯到了男人怀里。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挣扎。 可厉东爵抱得很紧,他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女人耳廓:“郁儿,我很想你,抱一会儿,好不好?” 聂时郁挣扎的幅度小了几分。 厉东爵唇角微微扬出几分弧度,靠在女人肩膀头往他脖颈处埋了埋。 聂时郁皱眉,下意识地缩了下身体。 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这个男人,可是听着他低沉的嗓音,那种征求的语气,心莫名就软了下去。 她就那么任由男人抱着,打算过个两分钟就让他放开。 可是厉东爵的唇却不安分地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她的头发,聂时郁眸光微动,她其实很贪恋男人的吻,包括他的气息…… 靠在男人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似乎这世界的喧嚣,都和她无关了。 聂时郁的思绪是被突然贴在自己脖颈上的凉唇拉回来的。 她迅速推开了男人,仰脸看着他:“你来看过我了,也抱过了,你走吧。” 厉东爵没有动,反而看着她的眸光里意味不明,唇角更是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聂时郁看不懂他什么意思,心底莫名生出几分懊恼。 她转身,进了房间,推着门就要关上,却被厉东爵半路截住。 男人手臂抵着门,目光深沉地盯着她:“郁儿,今天我说抱你你同意了,下次是不是我说想睡你,你也会同意?” “厉东爵——” 聂时郁开口说话的嗓音里带有明显的怒意。 “嗯?”男人却是一副不羁的半玩笑状态。 “我们离婚了,我不会再给你机会碰我。”聂时郁说完,抬腿狠狠地踩了男人一脚,猝不及防的疼痛让厉东爵收回了那支靠在门上的手臂。 很快,房门就“啪”地一声被甩上了。 厉东爵闻声抬眼的时候,门已经被女人从里面反锁了。 他眸光一眯,随即唇角泛出几分笑意。 不过……刚才女人开门的时候,房间里放着的是……行李箱?! 她要去哪?! 想到这里,男人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 江北竹苑。 楚婉睁开眼睛的时候,前面是一堵肉墙。 她反应了有一会儿,才迷瞪过来那是厉北辰的胸膛。 厉北辰没什么动静,大概是还在睡。 她脑子里突然就想起昨晚两个人的对话。 他那么坦坦荡荡地当着她的面说爱那个叶南欢……但是的表情现在想起来都让人觉得……心颤。 除却因为家族企业破败,父母消失这件事,楚婉从小都是在爱的熏陶下长大的额,父母相爱,家庭美满,虽然有个花钱大手大脚喜欢玩的哥哥,但也没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 所以楚婉一贯把父母的婚姻,当做自己未来的标本。 但是她没想到,向往的和当下实际发生的,差别如此之大。 唇角无声地勾了勾,像是讽刺,更多的却又像是无奈。 她缓缓挪动身子,慵懒地抬眼,恰好对上男人幽深的眸子。 “醒了?” 厉北辰的声音乍一听,像是带着丝丝宠溺,楚婉抿唇,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 她还是不高兴。 厉北辰几乎是从那短短的一个音节里就判断出来了。 一个晚上,不够让这个女人解开心结的。 楚婉下了床,理所当然地进了浴室,没和男人进行任何交流。 厉北辰有些头疼,他抬手按着眉心,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很快那边就传来了没什么语气的声音:“怎么?” “哥,绯闻的事情,你能帮我解决了吗?” 电话里厉东爵说话时不疾不徐:“VK不是我的公司,你也不是我的艺人。” “可我是你弟啊,这条还不够?!” 那般沉默了一秒,才道:“怎么,楚婉让你不高兴了?” 厉北辰按着眉心:“哪能呢,分明是我让她不高兴了。” “想解决很简单,你和楚婉公布已婚的事实,结婚证微博上一放,青城没有一个人会再相信那些坊间传闻。” 厉北辰想了想,说的似乎……没毛病。 电话挂断,没几分钟之后,楚婉洗好澡出来了。 她穿着浴袍,抬脚就要去卧室里面的衣帽间找衣服。 男人突然下了床,站在她身后,声音从头顶响起:“楚婉,我们对外公布婚姻关系吧。” 女人翻衣柜的动作一顿,转头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不想让你受委屈。” 楚婉突然就笑了。 在他眼里,外面的舆论让她受委屈了吗?! 她的确委屈,嫁给了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 看着女人笑的敷衍,厉北辰眸中闪过一丝不悦:“笑什么?” “你说的话好笑就笑了,还能笑什么。” 楚婉嗓音淡淡的。 厉北辰抬手扣住了她的下吧,眯眸看着女人,嗓音透着一股怒意:“你话不能好好说么?!” 女人毫不顾忌地对上他的视线,反问他:“怎么样,才算好好说?” 厉北辰看着她的样子,捏着她的下巴就吻了下去。 楚婉皱眉,死死地咬着牙,这一刻她是在是不想被男人吻,甚至感受着他那只捏着自己的大掌,心底都莫名抵触。 真的是……不想和他有一点接触。 厉北辰原本只是不想听见她带着一身戾气和自己说话才吻了下去,想让她乖乖地收起爪牙。 可此刻女人反抗的样子让他更怒了,他的另一只手直接掐住了楚婉的腰,控制着她不让她乱动。 197 你到底要怎么样 楚婉吃痛,抬脚就踢在了男人的小腿上,手肘推开他的胳膊,双目怒瞪着男人。 厉北辰却是突然笑了:“楚婉,你到底要怎么样?” 楚婉抬眼看他,眼睛里面清清冷冷的。 “嗯?”厉北辰引导性地又问了一遍。 女人勾唇:“我没想怎么样,该去上班了,在公司我会做一个合格的助理,回到家我会做一个合格的妻子,你放心吧。” 厉北辰看着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女人有些闪躲的眸子:“公布我们的婚姻关系,外面的留言就会不攻自破,你不愿意?” “不愿意。” “为什么?” “厉北辰,我喜欢安安静静的生活,而不是一举一动都被暴露在镁光灯之下,整日不得安宁。” 厉北辰又盯着她定定看了几秒,淡声道:“好,我知道了。” 楚婉转了身,下楼。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去VK的路上,厉北辰中途下车,买了早餐回来递给楚婉:“吃点东西,待会儿到公司可能直接就忙了。” “谢谢。”楚婉淡声道,接过。 …… 车子刚在VK停下,楚婉就下了车,完全不顾及驾驶座上的男人。 厉北辰也没拦她,慢条斯理地解开安全带,拿着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哥,新闻的事情我猜和我们公司脱不了干系,楚婉不愿意公布婚姻关系,所以还是需要你出手帮忙。” “知道了。” 那端没再多问,只给出了这三个字。 厉北辰到工作室的时候,楚婉的身影还是出现在了他跟前。 作为助理,日常的接触自然难免。 阿海也在,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的,他笑呵呵地朝着厉北辰开口:“北辰,来了。” 男人点头,没什么表情地回了句:“嗯。” “我今天接到八家媒体要约你做专访,还有一个广告合作,值得一提的是还有一一档目前国内最火的音乐节目邀请你做嘉宾,目前你可以公司唯一一个专辑刚发现就有这么多自愿的艺人。” 这些话,自然被在一旁的楚婉尽数听到了。 厉北辰打量了女人一眼,她整张脸上看不出喜怒。 继而,厉北辰有把视线转移到了阿海的脸上:“我不是艺人,我是歌手。” 阿海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关系,现在哪家的歌手不是所有资源一起抓,提高知名度?” “别人那么做,不代表我也要这么做。” 阿海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北辰,你这话什么意思?” “阿海,以后所有的广告,专访,甚至是音乐节目,或者影视资源,所有所有,只要和露脸相关的,我一概不接。” 阿海声音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提高了几个分贝:“那你待在VK是想干什么?” 厉北辰很淡然地吐出两个字:“唱歌。” “脸都不漏你唱歌给谁听?” “影视金曲,发行专辑,只是不露脸而已,做到很难吗?” 阿海笑了:“北辰,你太天真了,公司是不会这么纵容一个艺人的,这样你走不长。” “走不走得长是我的事情,但我不想做什么是我的事情。” 阿海抬手按了按眉心,将手里的一堆合约文件全部摔在了地上,对着厉北辰怒声呵斥:“你有合约在VK,就这么一意孤行是要赔违约金的。” 这下连一只在一旁站着的楚婉都浑身哆嗦了下。 她来VK工作时间不长,但是这是她第一次看见阿海发这么大的火。 而厉北辰刚才所说的……听起来对一个娱乐公司来说,也的确是过分了些。 男人看着被扔到地方的文件,漠然地收了视线:“没关系,如果VK想和我解约,我愿意支付违约金,不过……我的专辑大卖,现在已经积累了不少粉丝,虽说还不至于多忠实,总不至于让我找不到一家愿意接受符合我条件的娱乐公司。” “VK娱乐,是青城最具权威的一家娱乐经纪公司,你离开VK,不管下次去了哪个公司,都会遭人诟病。” 厉北辰耸耸肩,摊手:“无所谓,只要唱歌饿不死我,我就会坚持自己想坚持的。” 阿海气的直接离开了他的工作室,走的时候还大力地把门给甩上了。 楚婉见状,微微抿唇,她俯身,一张一张地捡着了地上的文件。 不知道地捡到第几张的时候,面前多出了一只手。 楚婉抬眼,对上男人略带笑意的眸子。 厉北辰好像对刚才的事情……毫不在意。 楚婉看着他,善意提醒道:“我看过你的合同,违约金在七千万左右。” “我哥有钱,他会付。” 楚婉愣了一秒,又道:“VK娱乐的确比其他经纪公司要好,我觉得你没必要离开。” “我可以不离开啊,只要他们符合我的要求。” “你为什么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 “无理么?我没觉得啊。” 楚婉抿唇,文件已经捡完了,她缓缓站起了身。 厉北辰也跟着站了起来。 楚婉接过男人手中的几张文件,整理好放在桌上,才看着厉北辰开口:“对一个艺人来说,真的很无理,没有任何一家娱乐公司,愿意舍弃那么多来之不易的资源,去成全一个艺人的任性。” 厉北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是么?” 楚婉点头,语气很坚定:“是。” 男人看着她,意味不明地又问了一句:“那……对你来说呢?” “什么意思?!” 一句话落,楚婉好像想起了什么。 早上在江北竹苑的时候,她说,“厉北辰,我喜欢安安静静的生活,而不是一举一动都被暴露在镁光灯之下,整日不得安宁。” 楚婉一时有些不可置信:“你……” “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作为丈夫,我会配合你。” “可是……” “没有可是。”厉北辰坚决地打断了她。 楚婉一时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他虽然是歌手,但是现在歌手,有几个不是艺人的?! 如果厉北辰因为她的一句话一意孤行放弃了这么多,将来,他会后悔的。 他是一个对音乐有追求的人,怎么可以就这么仓促地做出这种损己利人的事情?! “你不用这么做。” “怎么不用?” 楚婉扯了扯唇:“你不爱我,何必为了我的一句话,就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厉北辰突然靠近她,两个人鼻尖几乎快要碰上,男人带着磁性嗓音跟着就响了起来:“我不爱你,这句话你有必要一直放在嘴上,还是……你太想让我爱你?所以用这种方式来提醒我,嗯?!” 楚婉脸颊不自觉泛红,她秉着呼吸后退一步,和他保持安全距离,才开口:“这是在公司,你离我远点。” 这句话说完,她看了男人一眼,又补充道:“我只是告诉你,你不爱我,不用为了我做这些事情,安静的生活是我需要的,但是它并不适合有音乐梦想的你,我们各自安好,就是最好。” “那是你的认知和想法,但是楚婉,对我来说,你是我的妻子,是我这辈子要负责的人,我不可能不考虑你的感受,这件事情你不用管,我有自己的处理办法,还有,既然你不愿意公布我们的婚姻关系,绯闻的事情我会另找办法解决,但是你记住,我和她,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逾矩的事情,而且,南欢他从小,喜欢的都是我哥。” 楚婉愣了一下。 好看的眸子好像瞬间有了几分波动,但是又并不深刻。 她看着厉北辰:“你不能离开VK,我也不需要你为了我舍弃那么多。” 厉北辰却是突然不正经起来,盯着楚婉似笑非笑地问了四个字:“你心疼我?!” “没有,我只是不想有负罪感。”她答的很快。 厉北辰笑了下:“说起来,我爸倒是一直希望我去厉氏帮忙,如果真的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厉氏的大门会永远为我敞开,而且不管我干什么,都饿不死你,你实在不必替我担心太多。” 楚婉当然明白。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一个人想要生存下去,只要有一技之长,就会超乎想象的简单。 更何况面前厉北辰,还是厉氏集团的二公子。 他有着普通人没有的家世和背景,更是有一身的才华。 就算什么都不干,游手好闲一辈子,也照样能过的潇潇洒洒。 但是人生在世,谁会没有一点追求呢?! 尤其……作为一个男人,更是天生自带某种野心。 厉北辰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会为了贪图安逸就随意放纵的人。 专辑宣传的时候,他几乎飞遍了东南亚所有的国家,每天睡觉时间不超过五个小时。 那么努力的一个人,怎么会甘于平凡。 他有梦想有追求,而这些梦想和追求,不在商场,在歌坛。 楚婉很明白这一点。 她虽然和这个男人之间没有太多的感情纠葛,但毕竟是夫妻。 所嫁之人,就算在某些方面对他不满,又怎么能完全做到不管不顾?! 楚婉看着他,唇角微动,她像是在笑,但弧度又实在太浅,开口说完的时候掷地有声:“厉北辰,如果你和VK解约,那么,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和你离婚。” 198 给你想要的生活 厉北辰愣住了。 他盯着站在面前的女人,白皙的皮肤,长相真的称得上是温婉。 实在不像是太有野心的女人,可偏偏说话之间的气势,让你不得不为之动容。 男人盯着她看了有整整一分钟,突然就笑了:“楚婉,你这是为我好?” 楚婉脸上没什么表情:“随你怎么想,我要工作了,你也好好工作吧。” 她话落就转了身,可脚步刚迈出一步,就被男人拉住了手腕。 楚婉慌乱不已,这是在公司,她实在不想和这男人有一丁点过于亲密的举动。 抬手甩开之后,楚婉瞪了厉北辰一眼:“你干什么?” “我不想和你离婚,楚婉。” 楚婉看着他坚定认真的眼神,心里某个地方好像突然点触动了下。 她收回目光,压下所有的情绪,淡淡道:“那你就乖乖听从公司的安排,不管是歌手还是艺人,都做好你该做的事情。” “我会努力,给你想要的生活。” 楚婉心颤,拿着文件就慌慌张张地出去了。 心跳太快了,她必须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厉北辰看着仓皇而逃的女人,唇角勾出几分弧度。 …… 开元名郡。 聂时郁早上接到傅云曦的电话,说她要过二十三岁生日,晚上在傅宅举办了生日晚宴,特意邀请她参加。 本来想拒绝,但是又想起这可能是离开青城之前最后一次见傅云曦了,最后还是答应了。 可傅云曦过生日,她自然要准备生日礼物。 午饭过后,聂时郁和林婶打过招呼之后,就出门了。 看着聂时郁出门,林婶微微叹了一口气,犹豫片刻之后,还是拨通了厉东爵的电话:“先生,太太出去了,好像是要去买东西。” “嗯,知道了。” 电话挂断,林婶就在别墅忙起来了。 入了冬,大部分的绿植都需要好好照顾,她耐心地打药施肥浇水,动作熟练。 厉东爵是在三十分钟之后赶到的。 林婶开了门,恭敬地和他打招呼:“厉先生。” “你去忙吧。” “哎。” 林婶应了声,就走开了。 厉东爵看了一眼二楼女人卧室的方向,抬脚上楼。 站在聂时郁的卧室门门前,男人几乎没有犹豫就抬手覆上了门把,可……却推不开。 房门,被锁了。 但是别墅的备用钥匙在哪放着,他再清楚不过。 男人长腿迈开,不过一分钟就又重新返回。 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把钥匙,这一次,卧室门轻而易举地就被打开了。 中午,初冬的阳光洒在卧室的阳台上,看起来温暖的很。 可这一刻,厉东爵却莫名觉得一阵心凉。 偌大的卧室,除了中间那张大床算是有点人气,其他地方的东西少之又少,而卧室的衣柜旁边,放着两个行李箱。 男人长腿买了过去,抬手提了提,很沉。 必定是装了不少东西,他唇齿之间发出意味不明的一声冷嗤。 厉东爵抬脚走到了卧室的大床旁,他拉开了床头柜上的小抽屉。 第一个,什么都没有。 第二个,仍旧是空的。 第三个,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盒子,男人拿了起来,打开。 一本护照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厉东爵眸光微眯,盯着那本护照看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拿了起来。 动作不疾不徐地打开,女人的照片和名字,一切都那么熟悉。 盯着看了几秒,合上。 但男人却没有再次放回去。 厉东爵很快下了楼,林婶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先生,您不等太太回来了吗?” “不等了,如果她回来,就跟她说我来过,上了楼,进了她的房间。” 林婶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什么都没问就点了点头:“好的先生。” 从厉东爵开元名郡到离开,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 这二十分钟,却是打乱了聂时郁原本的计划。 …… 下午四点,聂时郁从外面回来,手里带了一个礼盒,是她亲自为傅云曦挑选的礼物。 聂时郁进了别墅,在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厉东爵。 备注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改成了这三个字。 瞥了一眼,她没有要接的意思。 几十秒之后,铃声停了。 聂时郁收回视线喝水。 可别墅的座机又响了…… 聂时郁莫名觉得有些想笑,这一次她只等到第二声就接了起来:“什么事儿?” “傅小姐今晚生日宴,你会去吗?” “会。” 男人把玩着手里的护照,沉声道:“我去接你。” 聂时郁拒绝的干脆:“不用,我不想和前夫共同出席。” “那你晚上,也不想看见我了?” 聂时郁勾唇,但是并没发出笑声,嗓音清淡:“我不想看见你你就不会去吗?” “当然。” 聂时郁想了一秒,毫不留情地开口:“好,那你别去了,我不想看见你。” “好,不过……如果你改变注意的话,记得打给我,我还是愿意去接你。” “不会改变的。” 聂时郁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她朝着林婶的方向道:“林婶,厉东爵今天来别墅了?” 林婶忙着走了过来:“是的太太,先生在你离开半个小时左右过来了,上楼了一趟就走了,前后待了也就二十几分钟。” “知道了,下次他再过来,你打电话通知我一声。” “好的太太。” 林婶摇摇头,着实觉得无奈。 聂时郁有些生气,那男人说了不来别墅,可是一次又一次,完全的言而无信。 端起面前的茶杯,准备再和第二口水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很快就起了身,抬脚上楼。 卧室门在她覆上门把轻轻一按的时候就被推开了。 很明显,厉东爵已经进去过了。 那么,她的行李箱,已经收拾的几乎空旷的卧室,想必都被完完整整看到了吧?! 聂时郁皱眉,抬脚就进了卧室。 还没走到床边的时候,就看见了床上放着那个盒子。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 可是里面……已经空了。 怒意和无力感同时涌了上来…… 她为什么那么大意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这么不隐蔽的地方?! 早该想到男人买的别墅,就算卧室被锁,他也会有进来的办法啊! …… 如厉东爵所愿。 聂时郁给他打了电话,同意了他晚上过来接她。 她想要护照,就必须面对厉东爵。 认清这个事实,并不是太难的事情。 本来她只打算安静的离开,有些事情他不知道就不知道,她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可是现在,不到鱼死网破,那个男人想必不会心甘情愿地放了她。 既然如此,她只好如他所愿。 一个女人决意离开一个男人,有的是办法和心思。 况且,她聂时郁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下午六点,厉东爵的车停在了开元名郡。 聂时郁在洗手间孕吐刚结束,就出来换了衣服,不等厉东爵进门她就直接出去了,手里拎着提前给傅云曦选好的礼物。 男人看见她的时候,原本已经迈开的脚步瞬间顿住。 “走吧。” 聂时郁愣愣丢下两个字,就朝着车子走去,没有给男人回话的机会。 厉东爵眯眸,转身阔步走到车旁,替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聂时郁弯腰上车。 厉东爵很快坐上了驾驶座,车子绝尘而过。 车内很安静。 聂时郁不开口说话,厉东爵也只是专注地开车。 直到驶出去十分钟之后,聂时郁扶额开口:“你拿了我的护照。” 肯定的陈述语气。 厉东爵却是久久没有发生。 聂时郁不得不转脸,看着男人英俊的侧脸轮廓:“厉东爵!” 厉东爵一边开车一边漫不经心地道:“既然断定我拿了,还问什么问?” “你拿我护照干什么?!” “你说呢?” “还给我。” “不还。” 聂时郁没有厉东爵那么淡定,开口反问男人的语气带着一股凌厉意味:“你到底想怎么样?” 男人却是异常地有耐心,他勾唇,语气淡淡:“郁儿,今晚是傅小姐生日,怎么说也等生日宴结束了,我们再来聊这些影响你心情的事儿,否则待会儿看见傅小姐,她会以为,你不高兴是因为不想参加她的生日宴。” 聂时郁没再说话了。 厉东爵说的很对,他真的每次都能把所有的事情盘算清楚,好像不管她想干什么,这个过程进度都必须跟着男人的节奏走。 这一秒,他要往东。 她就绝对,往不了西。 …… 傅宅,灯火通明。 来来往往的客人,每个年龄层的都有。 厉东爵和聂时郁并肩往里走。 聂时郁没有主动去挽男人的手臂,可厉东爵却有意无意地将大掌移到了她的腰际。 女人抬手就打掉了,她转脸,对上厉东爵黑如曜石的眸子:“我们离婚了,我答应让你接我,也只是因为你拿了我的护照要挟我,所以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你答应了我,帮我维持这一段的夫妻关系,直到这个消息的公布不会影响《单恋》的票房。” 199 郁儿,你不该这么对我说话 聂时郁看着男人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冷嗤一声:“那又如何,我现在反悔了,况且,叶南欢闹这么一出,你们的票房不会多低,看戏的群众都等着呢。” 厉东爵勾唇,盯着她的眸子深沉:“郁儿,你不该这么对我说话。” 聂时郁莫名觉得好笑,看着男人反问:“你还想让我怎么对你说话?!” 男人看着她,面色毫无波澜:“你能让我去开元名郡接你,就代表你很需要你的护照,补办时间过长,而你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了,对么?” 聂时郁微微皱眉,不说话。 厉东爵随即挑了挑眉:“我没猜错的话,你的机票已经订好了。” 聂时郁双手逐渐握拳,红唇紧紧抿着,一个字都不说。 “既然如此,你想要拿回你的东西,自然还表达出一点让我开心的诚意,不是吗?” “好。” 聂时郁话落,抬手就拦上了厉东爵的手臂。 随便吧,那些媒体和记者,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她反正也已经不在乎了。 只要她知道,她早就已经自由了。 聂时郁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去找傅云曦,寿星的礼物,还是要按时送出去的。 傅云曦此刻正站在傅宅中央水池的一处,好像正和朋友聊着天。 厉东爵看出来聂时郁的意图,对着她道:“走吧,去找傅小姐。” 两个人朝着傅云曦走了过去。 站定的时候,傅云曦已经朝他们看了过来,看见两个人手臂的时候,眸光里有一瞬间的微愣,但是很快就收起了那抹异色,红唇一动:“阿郁,你来啦。” 说完又扫了厉东爵一眼,笑的就有些意味不明了:“厉总也能来,稀客。” “傅小姐,生日快乐。” “谢谢喽。”傅云曦微微一笑,然后拉过聂时郁对着男人道:“厉总里面请吧,外面冷,我和阿郁说会儿话也进去了。” “傅小姐请便。” 话落,男人果真抬脚朝内厅走去。 傅云曦看着聂时郁毫不留恋男人的眼神,拧眉问他:“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离婚的消息外面还不知道,为了厉氏的生意,暂时保密,所以演着恩爱夫妻。” 傅云曦了然般点点头:“这样啊。” 聂时郁看着她,微微一笑,然后把手上的袋子递了出去:“生日快乐,越来越漂亮。” 傅云曦乐呵呵地接过:“谢谢。” 傅云曦倒是没有急着去拆礼物,而是拉着聂时郁走到一旁:“叶南欢和厉北辰的绯闻从今天下午开始,消失的干干净净,微博里一点都找不到踪迹了,好像是被人处理了。” “今天你生日,怎么还关心这些?” “我以为你会关心,所以特地和你说呀。” 聂时郁点点头:“消息没了,叶南欢炒作的事也就此打住,她大概是要崩溃。” “你这么了解她?” “毕竟是从小在一个宅子里长大的,不想了解都不行。” “她不过才是半只脚踏进娱乐圈的人,就开始耍手段,这以后要真火了,得和多少人斗下去啊。” 傅云曦单是想着,就觉得毛骨悚然,还很配合地摇了摇头,好像要把那些复杂心绪都抛开。 聂时郁看着她的样子,觉得好笑。 晚宴真正开始的时候,傅云曦站在台上,看着宾客满席,红唇一扬,拿着话筒就开口了:“大家好,我是傅云曦,谢谢大家来参加我的生日宴。” 一句话落,她弯腰,礼貌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现场响起一阵掌声。 傅云曦看向人群中,似乎是在找什么,十几秒之后,她再次开口,语气不卑不亢:“外界传言,今天爸妈给我举办的生日宴,是为了给我选一个中意的男生,做我的男朋友,也许真选中了,会很快变成未婚夫。” 傅云曦语气轻快,听起来像在开玩笑似的,说完之后,还自己率先笑了下。 也有人偶尔响起爽朗笑声,气氛一片和谐。 只是,站在不远处的傅睿琛和杨韵青有些不知所措的面面相觑。 女孩儿的清亮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今天站在这里,最想说的有三件事,第一,谢谢我的爸妈给我举办这么盛大的生日宴会,第二祝我生日快乐,第三……” 言尽于此,傅云曦停顿了下,随即挽唇开口:“第三,我想告诉大家,我有男朋友了。” 现场顿时陷入高产,交头接耳的讨论声不断。 傅睿琛和杨韵青对视,眸中皆有不明情绪。 傅云曦已经从台上下来了,她抬脚走着的方向,不远处站在一个气宇轩昂的身影。 男人面目清冷,双手放在西裤口袋里,盯着对面朝她走过来的女孩儿,眸光幽深。 傅云曦走到他面前,朝着他微微一笑,然后踮脚在男人脸上落下一吻,蜻蜓点水,很快就推开。 她看着他,眼神坚定:“他叫傅云箫,大家应该都认识,虽然名义上是我的哥哥,但是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傅云箫看着傅云曦的眸子又深了一个度,那眼神看的她有些胆寒,女孩儿索性直接错开了男人的视线。 转身,站在傅云箫身边,朝着众人道:“希望大家今晚玩的愉快,也希望的大家可以祝福我们。” 接下来,响起了一阵掌声。 至于这个掌声的发起人,他们内心是怎么样的活动,无从得知。 人潮很快散去,傅云箫和傅云曦的周围,只剩下几个人。 傅睿琛和杨韵青,厉东爵和聂时郁。 傅云曦扭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朝他笑的一脸灿烂:“好啦,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男朋友了,以后傅云箫的前缀就是,傅云曦的男朋友。” 男人看着她,高深的眸光流转之间,不语一言。 半响,男人好像经过了漫长的思考和斟酌之后,缓缓牵起了她的手,走到了傅睿琛和杨韵青面前。 得笔直,眼神里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看着他们开口:“叔叔阿姨,我要娶她。” 傅云曦抬眸仰望着开口说话的男人,她觉得这男人此时此刻帅炸了,而且浑身发着光,怎么看怎么让人移不开眼。 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经过分离之后,现在终于说要娶她…… 她觉得自己突然有了一种喜极而泣的冲动。 男人原本复杂的眸子对上了她的视线,这一刻,变得温柔了几分。 看着这一切,傅睿琛和杨韵青对视一眼。 前者又很快把眼神落到了傅云曦身上,她脸蛋泛红,刚刚垂下眸子,娇羞的模样可见一斑。 傅睿琛没有直接回话,只是道:“今天我累了,这件事明天再说。” 傅云曦瞬间抬起头来看着傅睿琛:“爸爸——” “曦儿……”杨韵青不赞同递她一个眼神。 女孩儿撇撇嘴:“那好吧,明天再说就明天再说。” 话落,不满地冷哼一声,然后转脸看着傅云箫:“走,我们去其他地方。” 男人任由她拉着,转身。 不远处的聂时郁看着两个人的身影,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看样子,傅家夫妇,好像不是很满意他们两个在一起。 “郁儿,我们该走了。”厉东爵的声音适时在头顶响起。 聂时郁木讷地点点头:“好。” 两个人礼貌地朝傅家夫妇点点头,算是道别。 …… 傅宅外面,聂时郁上了厉东爵的车。 回开元名郡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到了地址,车子停下,聂时郁坐在上面没有动。 她不动,厉东爵自然不会赶她下车。 “护照还给我。” 这是聂时郁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语气很冷。 听在厉东爵耳中,他却是笑了。 聂时郁无声地拧了拧眉。 男人直接在车内点了一根烟,将车窗半降,淡淡道:“是不是如果我没有拿你的护照,你一句话都不会跟我说?” 聂时郁声音冷冷的:“你觉得呢?” “给我一个我能接受的理由。” 聂时郁默。 空气突然又安静了下来。 男人一直烟抽完之后,又过了有一会儿,聂时郁抬手扶额,半响才开口:“你不是一直在派人查我的身世,查清楚了么?” 厉东爵侧头,打量着她:“你一直知道?” 聂时郁对上他的视线,反问:“知道什么,我的身世?” 语罢又继续道:“知道啊,也的确是一直都知道。” 厉东爵不说话了。 聂时郁收回看着她的眸光,继续道:“我姓聂,被厉家领养之前,我们聂家在青城,也是名镇一方。”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渐渐紧握,甚至有些略微的发白。 “你找孟帆查,接下来的我应该就不用说了,我离开你,是因为我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换位想一想,当时我那么小,却父母双亡,而且还是在仇人的庇佑下长大,如果是你,你会和仇人的孩子在一起吗,一辈子过的心安理得?” “郁儿——” 厉东爵只是喊了一声,什么都还没说就被聂时郁打断了。 “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错,但……那又如何?” 男人终是没再出声。 聂时郁轻笑:“前几天厉叔叔问我要厉氏的股份,你说我怎么能给呢,好不容易握到手里的,总要在关键的时候发挥点作用。” 200 你离开我,只有这一个理由么 厉东爵听着女人和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眸光晦暗不明。 他大部分时候是在听聂时郁说。 可最后一句的时候,他还是开口了,抱着一种能挽留的侥幸:“既然你想让厉氏的股份在你手里发挥作用,那你不是应该一直待在青城么?怎么……还要走?” 聂时郁抿唇,控制着自己,尽量不露出丝毫情绪的波动。 她淡声道:“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今晚车内的空气特别容易突然安静,然后再有人突然开口。 厉东爵隐忍压抑地嗓音很快就再次响起:“你离开我,只有这一个理由么?” 聂时郁沉默了一会儿,既然都决定要离开了,他难道非要多听几个理由么?! 再多几个,又如何呢?! 聂时郁无声地笑了下:“既然一开始就是为了利用,那拿到了筹码,还耗着不是就没意思了吗?” 厉东爵握在手里的那支香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燃尽了,可是他却好不自知。 还是手指出传来一阵疼痛,男人才条件反射般迅速把烟头扔出了窗外。 紧接着,菲薄的唇吐出三个字:“下车吧。” “你还没把我的护照还给我?” 厉东爵笑了:“我承认,我是挺爱你的,但是我爱你不代表我也爱着你的护照,既然如此,我自然不会随身带在身上。” 聂时郁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男人不可思议地道:“你耍我?” 男人勾唇,面无波澜,说话的语速更是不疾不徐:“聂小姐这话说的就奇怪了,我们之间,在一起的时候是你缠着我,分开的时候也是你逼着催着,若是要说出个谁耍谁,那我必定只能成为被耍的那个。” 说完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么想想,还真是听窝囊的。” 聂时郁懒得和他废话,再次开口问了一遍:“我的护照在哪?” “公司。” “那我明天去你公司拿。” 聂时郁说完,就下了车,阔步朝着开元名郡走去。 厉东爵坐在驾驶座上嗤笑。 要去拿啊,他说会给了么? …… 傅宅。 生日宴结束之后,傅云箫被傅睿琛留在了傅宅。 此时,客厅里。 傅睿琛和杨韵青看着并肩而坐的傅云箫和傅云曦。 傅云箫是一副正襟危坐的姿态,可是他们的女儿却抱着男人的手臂,几乎要靠到男人的怀里。 傅睿琛的眉头不自觉蹙了起来。 “傅叔叔——”傅云箫突然开口了,还算恭敬礼貌的语气。 “时间不早了,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回去。” 傅睿琛看了他一眼,微微叹息:“云箫啊。” “嗯,傅叔叔请说。” 傅睿琛看着他,几乎是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终于问出来的一句话:“我把云曦嫁给你,你会对她好吗?” 傅云箫答的很快:“会,您放心,云曦嫁给了我,就是我的妻子,作为丈夫,我会对她好,给她的照顾绝对不会比她在傅宅的时候少。” 坐在一旁的傅云曦听着男人说这些话,美滋滋地垂下头,唇角溢出好看的弧度。 傅睿琛终是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傅云曦却是不罢休,追问:“爸,知道了是什么意思,我要嫁给他的话,至少应该先订婚再结婚吧,必要的过程都是不可少的,嗯……不如我们先订婚吧?” 杨韵青看着自己女儿这么迫不及待的样子,皱眉:“女孩儿家都不能矜持点?” “反正一直都是我追着他,矜持什么的,已经不存在了。” 说完,还笑了笑。 杨韵青看向傅云箫:“云箫,今天不早了,要不你就在家住下吧?” “不了,我哪里还有些公司的文件要处理,明天要用。” 杨韵青露出几分心疼的眼神:“这么晚了回去还要忙工作啊?” “不碍事。” 傅云曦噘着嘴,很快就从男人手臂里收回了自己的手:“那你快回去吧,早点回去早点忙完工作,早点休息,我明天去公司找你。” 傅云箫看着她,点头。 傅睿琛原本暗沉的眸子更加幽深了几分。 …… 第二天早上,聂时郁吃过饭后,直接开车去了厉氏。 距离她离开没几天了,没有护照想出国,不可能。 总裁办公室外面,秘书告诉聂时郁厉东爵正在开会,但是提前交代了,如果太太来了,让她去进办公室等着。 聂时郁抿唇,外面这些人整天称呼她为太太,有那么一瞬间,她还是真的有一丢丢害怕自己忘了已经和厉东爵离过婚的事情。 她在办公室等着的时候,秘书特意送来了茶。 聂时郁原本只是安分地坐在那里,就按照男人交代的乖乖地等。 可是五分钟之后,她突然想起—— 既然厉东爵是从开元名郡把她的护照偷走的,那么如果她在办公室里找到了不吭不响地拿走,其实也没所谓吧。 这么想着,聂时郁起了身,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没什么动静。 她直接走到了男人的办公桌前面,随便翻了下桌上的文件,没有看到护照,便又拉开了抽屉。 空的。 聂时郁有些丧气。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聂时郁听见声音,忙着站直了身体,抬眼看去。 厉东爵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手里好像拿了一份文件,正慢条斯理地往里走着。 他身后还跟着孟帆。 厉东爵看见她在他的办公桌面前站着,似乎是有点惊讶,眉头微微蹙着,看着她的目光透着狐疑。 聂时郁抬脚,朝他走了过去,看了一眼孟帆之后,才朝着男人道:“你还没有忙完吗?” 厉东爵朝她微微一笑:“去沙发那里坐着,等我两分钟。” “哦。” 聂时郁说完,就转了身,乖乖地在沙发上坐下。 在同一个空间里,孟帆和厉东爵说些什么,她就算不看,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 孟帆汇报:“厉总,MIA的设备今天已经全部安装调试好了,两天之后新公园会开业。” 厉东爵嗓音淡淡:“嗯,记得给顾总送一份贺礼,另外,开业当天,记得派工程师过去,全场看着,有什么问题可以及时解决。” “好的,厉总,其他的就按照刚才开会时您吩咐的去办了。” “嗯。” 对话进行到这里,聂时郁听见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办公室门被关上的声音。 孟帆已经走了,办公室只剩下她和厉东爵。 聂时郁忍不住去想,傅云箫之前好像说过MIA的项目他又动过手脚,到现在为止一切都正常,那么,他动手的地方,必定是在设备上。 两天之后公园开业,是不是就是事发当天?! 她闭了闭眼,努力将这些东西从自己的脑子里面一出去,然后才抬眼,朝着男人的方向看去。 他还在原地站着。 两个人的眼神在空气中相遇。 厉东爵朝着她笑了下,抬脚朝着沙发的这边走过来。 他身高腿长,没几步就走了过来,而后理所当然地在女人对面坐下。 聂时郁先开口了:“我来拿我的护照。” “来拿护照?”男人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遍。 聂时郁听着他的语气,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什么意思,昨天你送我回开元名郡的时候,我不是说了吗?” 厉东爵抬手按了按眉心,随即笑道:“你是说了。” “所以,给我吧。” 厉东爵发出一阵低笑:“可是……我说要给了么?” 聂时郁看着她,说话的嗓音跟着提了几个调:“厉东爵,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聊,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干什么都和你没关系,你拿着我的护照是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意思?” 聂时郁气急,她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男人理论。 厉东爵就那么盯着她,好像作为厉氏总裁,他一点都不忙碌似的。 安静了几秒之后,聂时郁扶额,耐着性子开口:“好歹夫妻一场,你擅自进我房间拿我的东西,我也没说报警了,你现在还给我,我们两清,不好么?“ “噢?听你的意思我如果不还给你,你还打算报警了?” “我并不想。” “你可以想,也可以顺便想想看,青城的警察是不是真的能以盗窃的罪名拘捕我。” 聂时郁,“……” 她无语,说不过这男人。 沉默的空隙,厉东爵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刚才孟帆说,MIA的项目好了,搞不好,你又要跟着赚一笔,不想留下来看看,入账多少么?” “厉东爵——” “嗯?” 她沉声:“我不想和你废话,我来找你也不是为了和你废话,请你告诉我,我的护照在哪?” 男人却是笑了:“既然都拿走了,我会再告诉你它在哪么,我看起来有那么无聊?” 聂时郁看着他,眉目淡的没有一点表情:“你到底想怎么样?” “一个男人能对一个女人怎么样,爱上了想挽留,不想让她离开,所以用点心,想点让她离开不了的办法而已,就这么简单。” 聂时郁没再多说,而是直接起了身,看着男人的眼神淡淡:“好,护照你留着吧,我不要了。” 201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聂时郁的脚步还没迈出去,厉东爵已经靠在了沙发上,以一种慵懒的姿态开口:“是不打算走了吗?” “这就不劳厉先生费心了。” 聂时郁话落,作势就要走,可手腕却突然被男人扯住:“护照在城南别墅,晚上过去,我给你。” “真的?” “嗯。” 她静了将近半分钟,眼睛却是一直盯着男人,然后点头,落下一个字:“好。” 话落之后,眸光微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就又重复道:“厉东爵,这是我最后一次信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厉东爵看着她,薄唇一动。 …… 晚上,城南别墅。 聂时郁五点就到了,站在门口按了门铃,没有动静,她猜想大概是厉东爵还没有下班,于是就直接自己输了别墅密码进去了。 林婶在开元名郡,这栋别墅看起来也不像是请了新佣人。 聂时郁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后,决定去给男人做碗面。 十几分钟之后,聂时郁的面做好了。 与此同时,门口处也传来声音。 女人端着面走出厨房的时候,恰好看见了正往客厅这边走的厉东爵。 她身上的做饭时穿的围裙还没有脱下,手里端着的面此刻正冒着热气,和男人四目相对时,她差不多很清晰地看到了男人眼中的惊讶。 大概是这一幕太过温馨了吧。 像之前他们在一起时候的某些时候。 聂时郁愣了几秒,看着厉东爵开口:“我来的比较早,想着你下班可能没吃饭,就顺便给你做了一碗面。” “嗯。”厉东爵点点头。 “我把面放餐厅,你洗完手就来吃吧。” 男人沉着脸,淡淡地“嗯”了一声。 厉东爵很快就进了餐厅,看着餐桌上依旧热腾腾的面,他面无表情地坐下,拿着筷子吃了起来。 男人今天吃饭的动作很慢,聂时郁看着她,忍不住想。 一分钟后,厉东爵突然抬头,看了一眼聂时郁,问她:“你吃过了?” “嗯,吃过了。” 其实她没吃,也吃不下。 一颗心,全在护照上。 她时间不多了。 厉东爵大概是知道她过来本就是有所求,所以也没再多说什么,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那碗面。 男人吃完,端着碗起身,准备往厨房里送,聂时郁连忙伸了过来:“我来。” 厉东爵一愣,但还是任由她去。 等聂时郁收拾好再出来的时候,厉东爵已经不在餐厅了。 客厅里,男人靠在沙发上,目光看向电视的方向。 聂时郁忍不住想,他以往似乎没有看电视的习惯。 在她的记忆中,厉东爵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工作上和健身,上班的时候是办公室,下班时是书房。 还有……她之前似乎是说过要和她一起跑步来着,但是后来又因为乱七八糟的事情,也没实现。 时间过的真是快啊,一年几乎眨眼之间。 聂时郁扯了扯唇,朝着男人走了过去。 她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厉东爵这才把目光落在了她身上:“怎么把电视关了?” “东爵,我今天过来是来拿护照的。” “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要给我做饭?” 聂时郁抿唇,唇角带着浅淡的,但是却没有不耐的弧度:“之前林婶在别墅,你晚饭肯定习惯了在这里吃,现在她在开元名郡,我来的时候你没回来,想着既然闲着,就给你做碗饭,反正是很简单的事情,兴许你心情好了,能干脆利索一些。” “明白了。” 男人说完,起了身。 他一步一步地挪到聂时郁面前,在距离她五公分的时候停了下来:“护照在卧室,跟我上来拿吧。” 聂时郁犹豫了下,才点头:“好。”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上了楼。 站在卧室门口的时候,厉东爵开了门,站在一边,朝聂时郁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先进去。 这是他们之前一起睡了一年的卧室,很熟悉,一切似乎犹如昨天。 从门口,可以看到里面那张大床,一年之内,他们在床上有无数次的翻云覆雨。 聂时郁犹疑,突然觉得身体有些不适,但是分不清到底是心理导致的,还是其他。 男人看着她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作,突然勾唇,意味不明地眼神盯着她,薄唇吐出两个字:“怎么?” “没有。” 聂时郁摇头,随即就进了卧室,顺便抬手打开了卧室的灯。 厉东爵跟着也走了进去。 男人很快关上了门。 听到关门声的一瞬间,聂时郁浑身又被下的哆嗦了下。 她很快就扭头,看着男人:“你关门干什么?” 厉东爵没说话,走到床前,在床头柜的第三个抽屉里拿出了女人的护照,往床上一扔,朝着女人道:“你的护照。” 聂时郁小跑着走过去,弯腰从床上捡起来,又忙着打开看了看。 “谢……唔。” “谢谢”两个字都没有说完,唇就被男人堵住了,而且,整个人被按到了床上。 男人的吻带着戾气,粗暴至极,而且侵略性极强。 聂时郁支支吾吾地,很明显是在表示反抗,可偏偏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厉东爵几乎是把她吻到快要窒息的时候才突然放开,嗜血的眸子倒影在女人眼中。 他的样子看上去几乎是疯了。 聂时郁惊恐地抬手去推他,可是那在手里的护照却没有放开。 男人岿然不动。 “厉东爵,我们离婚了,你不能这么对我了。” “是么?” “你没有点常识吗?我不愿意,你的行径就是强-暴,是犯罪!” 男人勾唇,脸上多出了几分邪气,看着她冷笑:“都滚过那么多次了,多这一次也不多吧?” 聂时郁眼神里尽是担忧和害怕,她怀孕了,还是初期,按理是不能有房事的,况且但是看男人此刻的样子,就会知道如果真的任由他来,他肯定会狠狠地摆弄她。 太危险了。 女人正想着这些的时候,厉东爵已经将她的毛衣推了上去,大掌活动在她腰际。 聂时郁浑身一颤,大喊:“厉东爵!你怎么这么魂淡……唔!” 男人很快又吻住了她,那些话也随着这个吻,被淹没了。 直到空气里只能听见安静的粗喘声音时,厉东爵才再次放开她,迷离的眼睛盯着身下眼眶泛红的女人:“让你来城南别墅,你就来,我既然废了时间拿了你的护照,你想重新拿回去,付出点什么应该很公平吧?” 聂时郁像是根本听不见这个男人在说什么,只是盯着他,唇齿清晰地吐出四个字:“你别碰我。”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嗯?!” “算我求你了,你别碰我。”聂时郁的声音突然带了哭腔。 厉东爵眸光微动,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想哭么?可怎么办,我还是不打算放过你。” 聂时郁隐忍地开口问他:“你为什么要这样?” 男人的声音沙哑的厉害:“郁儿,我不想让你离开我,你非要离开,好,我放过你,可是你离开青城之后,谁知道我们多久才能再次见面呢,我会想你的,现在既然有机会,再好好地睡你一晚,给之后的回忆留点念想,不是很有必要?” “滚开!” 聂时郁说话的时候抬腿去踢他,可男人像是提前有意识一般,直接将她腿压了下去。 厉东爵像疯了一样,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一件件褪去她的衣服,湿热的吻辗转吻过…… 他对她的身体大概是太熟悉了,再加上是刻意撩拨。 所以聂时郁完全经受不住,有些异样的感觉很快席卷全身。 等男人占有她的时候,女人瞬间就咬住了唇,不想发出任何声音。 片刻之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厉东爵:“我不反抗了厉东爵,求你……轻点。” 男人没说话,薄唇重新压在她的唇瓣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最后的祈求和配合发挥了作用,厉东爵并没有刻意折磨她。 一晚上,虽然他要的很凶,但是还算温柔,而且很照顾她的感受。 聂时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浑浑噩噩之中最清楚的感觉就是疲惫。 …… 第二天,聂时郁挣开双眼的时候,还是迷迷糊糊的。 她看着卧室里摆设构造,半响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城南别墅。 哦……她昨天是来拿护照来了—— 可却被厉东爵压着做了一晚上。 身心俱惫。 腰间还缠着着男人的手臂,她动了动,伸手想要拿开。 可是刚碰到,手就被反握住了:“再睡会儿。” 聂时郁用力挣了挣,可手却被握得更近,男人沙哑低沉的嗓音同时在耳边响起:“还有力气?看来昨晚我不够用力” 这话太了,他不要脸,她还要脸呢,几乎是无意识的,聂时郁的脸颊就那么窜上了一抹红。 聂时郁咬唇,压制着自己那些情绪,沉声道:“你已经如愿了,放开我,我要起来。” 男人却是吻了吻她的发:“我刚才不是说,再睡会儿!” 聂时郁直接喊了出来:“厉东爵!” 202 让人心疼又冲动 聂时郁很生气,那一声几乎是用尽了她剩下的所有力气。 男人自然感觉到了。 他握着她的手,也真的就那么放开了,沉声道:“好,你起床。” 聂时郁掀开被子,也不顾自己赤身裸体了,直接冲进了浴室。 男人看着她的背影,白皙的身上是恩爱过后的痕迹,让人心疼又冲动。 …… 聂时郁进了浴室,站在花洒下,垂着眸子,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她没有一点疼痛或者异样的感觉,所以……应该是没事儿的吧。 脸颊也不知道被水打湿了,还是泪,她红唇止不住地颤抖着,发出低低的声音:“他差点害死你……” 聂时郁在浴室待了整整三十分钟,随后还是围着浴巾出去的。 她出去的时候,厉东爵已经从床上起来了,看着女人白皙光滑的脖颈和香肩裸露在外,男人忍不住滚了滚喉结,阔步就朝她走了过来。 聂时郁吓得后退一步,在没被他碰到之前瞪着男人开口:“厉东爵,如果你再碰我一下,我就直接从这里跳下去!” 男人低笑:“这是二楼,摔不死人的。” 摔不死她,难道还摔不死她肚子里的那个吗? 聂时郁当然是不舍得的,但是看着男人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她真是觉得烦躁透顶。 她瞪着他,好像他们之间有比深仇大神还要严重的过节一样:“那我直接朝着卧室的墙撞,撞死为止!” 厉东爵眸光复杂地眯了眯,然后突然转了身。 也就二分钟吧,他拿着一套衣服过来了。 很全,内衣外衣都有。 他放在了床上:“你穿衣服吧,我去洗澡。” 男人说完,视线从女人的脸上收回,转身进了浴室。 聂时郁紧绷的神经终于在浴室门关上的一瞬间松了下来。 她在原地站了几十秒,才抬脚朝着床边走去。 厉东爵拿的衣服都还是她之前的,合身是肯定的。 穿好衣服,聂时郁站了起来,看着床上的一片狼藉,眉头微皱。 她抬手扯了扯被子…… 没有看见护照。 床上没有了她的护照,聂时郁莫名又烦躁起来,心底想着,最好不是那男人又搞什么把它给藏了起来。 聂时郁直接坐在了床上,等着厉东爵洗完澡出来。 男人动作很快,只是他出来,看见女人依旧在床上坐着的时候,眼神中似乎掠过几分惊讶。 厉东爵看着聂时郁,笑了下,是很温柔的笑弧:“居然……没走?” 聂时郁自然不对对她笑,只是冷冷地问:“护照呢?” “昨晚不是给你了么,我只拿了你一本护照啊,怎么又问我?” “昨晚我刚碰到就被你……刚才找了,床上没有,是不是你又藏起来了?” “在你眼里,我有那么恶劣?” 聂时郁盯着他,实话实说:“以前没有,最近可是恶劣得很。” 厉东爵轻哼一声,朝着她走了过来。 聂时郁几乎是下意识就从床上站了起来,眸光之间流露出来的……尽是防备。 男人看着他,眼神愈发深邃难懂。 聂时郁看着他从自己身边走过,在大床的另一侧停下,看着地上的某处,愣了十几秒之后,弯腰。 再起身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本暗红色的本本。 那是她的护照了,没错。 厉东爵重新折回来,站在聂时郁面前,将护照放在她眼前:“你冤枉我了?” “的确有点,但我的护照之所以会掉在地上,还不是厉先生你昨晚床事激烈?” “你不是很喜欢,很……舒服吗?” 聂时郁连瞪都懒得瞪他了,眼神看向自己的护照,抬手就要夺过来。 厉东爵却突然抬高了手。 太恶劣了。 聂时郁此时此刻真的很想骂人。 可是……她不能。 昨晚被男人压着做了一晚上,就是因为这本护照,现在再轻易动怒,岂不是前功尽弃。 她看着他,尽量耐心:“你什么意思?” 厉东爵笑:“一起吃个早餐吧。” 聂时郁皱眉:“你有完没完?” “你吃不吃?” 女人犹豫片刻,开口道:“护照先给我,我陪你吃。” 厉东爵真的把护照给她了。 聂时郁接过,又打开检查了一遍,才舒了一口气,然后看向男人,嗓音漠然:“走吧,去吃你要求的早饭。” 厉东爵朝着她笑了下:“好。” 说完,男人主动去拉女人的手。 两个人一直下了楼。 到楼下的时候,两个人几乎是同时顿住了脚步。 厉东爵俯视着站在自己身侧的女人:“你做,还是我做?” “这难道不是全靠你的心情?” “这次,听你的。” 听他这么说,聂时郁也就没再废话,直接表达自己的意愿:“你去做吧,我很累。” “好。” 男人答应的很快。 然后又耐心地补充道:“你去看电视,我去做饭,好了叫你。” 聂时郁连回应都没有,直接朝着沙发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坐下,也没有开电视,而是拿过自己昨天放在沙发上的包包,把护照放了进去。 放好之后,随便扯了一个抱枕,抱在怀中,然后整个人都靠在了沙发上。 厨房里传来男人做饭的声音,她突然觉得这景象,莫名地……久远。 也就二十几分钟吧,厉东爵出来叫她吃饭。 聂时郁随手把抱枕扔下,就从沙发里起身,走到了餐厅。 男人抄了两个菜,熬得红枣米粥。 聂时郁坐了下来,拿起餐具刚准备吃的时候,男人的声音突兀响起:“刚才在客厅,怎么不直接走了?” 女人看他一眼,反问:“我难道不是答应了你吃完早餐?” “是不是在你心里,也很希望和我一起吃一顿这最后的早餐。” “厉先生想多了,昨晚折腾到那么晚,我很累,本来就需要吃东西补充。” 提到昨晚,聂时郁脸蛋忍不住又红了。 为了不被男人发现,她直接低了头,拿着勺子把米粥往自己嘴里送。 厉东爵也不再说话,拿着餐具安安静静地吃饭。 这顿饭,吃的很平静。 饭后,聂时郁放下餐具,正要起身的时候,一直盯着她的男人开口了:“郁儿,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上次去开元名郡的时候,看见你行李已经在收拾了,我能知道,什么时候的机票吗?” “五天之后的。” “好,我知道了。” “嗯,我走了。” 对话内容很简单,谁都没有再拖泥带水。 聂时郁走到客厅,拿起自己的包,很快就消失在了别墅。 偌大的空间,伴随着一阵关门声,就这么突兀地安静了下来。 厉东爵还在餐厅坐着,看着被吃剩下的饭菜,心底某个地方像是被洗劫一空般。 就这样失去了……放弃了? …… 时间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过着。 直到两天后。 青城各大媒体报纸都在报导着一则消息。 MIA旗下公园开业当天设备故障,造成数十人重伤。 这个项目是由厉氏完成的,消息一出,厉氏股票下降趋势几乎刷新历史。 整个厉氏集团人心惶惶。 彼时,聂时郁坐在傅云箫的办公室。 傅云箫让秘书给她倒了茶,聂时郁神思看上去忧郁得很,男人瞥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开口:“怎么,有心事?” “厉氏股票跌到很严重吗?” “你问我?” 聂时郁反问:“你不比我了解?” “比之前任何一次幅度都大一些,但是不至于挺不住。” 聂时郁没说话,那是自然的,怎么说也是经营了几十年的企业了,怎么可能一夕之间,说毁就毁呢? 傅云箫看着聂时郁久久不说话,微微挑眉:“你三天后飞美国的机票?” “嗯。” 男人又问:“需要送么?” 聂时郁抬眼看他:“不需要,不过……你和傅云曦怎么样了?” 傅云箫面无波澜:“什么怎么样?” 聂时郁拧眉,提醒:“上次她的生日宴,当着青城的名流商贾说了你们的关系,傅叔叔难道后来什么都没说?” “大概意思是,让订婚。” 聂时郁明显有点不相信,因为太快了,一个长辈应该不会这么冒失。 于是打量着追问道:“傅叔叔的意思?” “傅云曦说服之后,他的意思。” 听到傅云箫这么说,聂时郁了然般笑了笑:“这我倒是很相信,你们什么时候订婚?” 傅云箫还没回答的时候,聂时郁又道:“有点想参加你们订婚典礼了都。” “别再给我找不回美国的借口!” 聂时郁不满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随口说说,放心,这次,三天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走。” 傅云箫这才收了视线。 男人很快起了身,看样子是准备去办公桌处办公了。 聂时郁也起身:“我先……” 连个字刚出口,话就被一阵急切的敲门声打断了。 两个人同时朝着门口看去。 是康泽。 “进来。”傅云箫道。 康泽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看着傅云箫开口:“傅总,刚刚传来的消息,厉氏集团的董事长,厉威坤心脏病突发,情况不太好。” 203 你们早就不可能了 聂时郁浑身一颤。 傅云箫在原地站了两秒之后,视线从聂时郁身上扫过,而后才淡淡开口:“知道了。” 康泽点头,很快退了出去。 聂时郁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口的:“哥——” “嗯。”傅云箫答的很快。 “这下,我是不是和厉东爵再也不可能了?” 傅云箫皱眉,语气很强硬:“你们早就不可能了。” 早到……二十多年前。 聂时郁垂眸,愣了半响后,低低地开口:“不管怎么说,厉叔叔也养了我十几年。” “养了你十几年又怎样,他决然问你要厉氏股份的时候,可没想过那些情分。” “可我总觉得……。” “行了,年纪大了生个病而已,你不用多想。二十多年前我们父母去世的时候,你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那时候,有人可怜过你吗?” 聂时郁垂眸,她什么都没说,也说不出来。 半响,傅云箫才开口:“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去医院看看他,但是阿郁,你记住,我要的,从来都是厉氏衰退败落,不是任何人的命。” 聂时郁点点头:“我知道。” 就像当初,他们要的是一个合作项目,所以让聂家败落。 那时候也没人要……他们父母的命。 可最后还是…… …… 聂时郁出了厉氏之后,就直接开车去了医院。 向护士问了病房号之后,聂时郁就去找了。 病房外面,聂时郁抬手敲了门。 “进来。” 这个声音,是厉东爵发出来的。 聂时郁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除了厉东爵,还有叶南欢,厉北辰和楚婉。 聂时郁微微抿唇,走了进去。 她没有去看厉东爵,而是直接走到病床前,看着厉威坤,嗓音孱弱地叫了句:“厉叔叔……” 厉威坤的声音较之前想必,明显虚弱了不少:“郁儿,你来了。” “嗯。” 聂时郁只是应了一声,就抬头,看着一边的厉东爵问道:“医生怎么说?” 男人看着她的眼神略显复杂:“心脏要动手术,说是越快越好。” 聂时郁本来想再问一句很严重吗,可一想到病人就在这里躺着,终是什么都没说。 聂时郁出病房的时候,厉东爵也跟着她出来了。 医院的走廊上,两个人相对无言。 安静的空气是被聂时郁突然打破的,她抬头看着男人:“你去和医生说安排厉叔叔手术的事情吧,我先走了。” “后天的机票?” “嗯。” “这次,是打算再也不回来了吗?” 大概是顺利离了婚,又快要离开,聂时郁现在面对厉东爵,已经没有了排斥的心理,她很平静地回答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男人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听到这样的回答仍旧面无波澜。 她回答完男人的话之后,空气又安静了。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聂时郁看着他开口:“让医生尽快给厉叔叔安排手术吧,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厉东爵回答,聂时郁就抬脚朝着医院门口走去。 身后的男人看着她的背影,没有一点追出去的意思。 聂时郁走出医院之后,迎面而来就是一阵凉风。 好像要深冬了啊…… 医院内,谢翌辰的办公室。 厉东爵坐在谢翌辰对面,盯着看病例的男人,薄唇张合:“手术成功的几率怎么样?” “这种心脏病,如果放在年轻人身上的话,是个很简单的手术,但是伯父年龄大了,把握只有……” 言尽于此,谢翌辰看了厉东爵一眼,才再次补充:“两成。” 厉东爵眉头随即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重复:“两成?” 谢翌辰声音不大,应道:“嗯。” 厉东爵抬手按着眉心,似乎连该说些什么都不知道。 …… 厉东爵刚从谢翌辰的办公室出来,手机就响了起来。 今天他的手机响过很多次,但大部分都被他直接挂断了。 他拿出来,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正准备挂断的时候看见备注“孟帆”,一边抬手按着眉心,一边接起:“怎么了?” “厉总,MIA的顾总现在在我们公司,她要见你。” “嗯,我尽快回去,你先招待着。” “好的厉总。” 电话挂断,厉东爵又去给厉北辰交代了下,才离开医院。 …… 厉氏,总裁办公室。 厉东爵进去的时候,顾如玲正在沙发上坐着,脸色看上去很不好。 顾如玲听到动作,便抬头看向厉东爵。 “厉总,今天果然很忙。” 厉东爵在顾如玲对面坐下,吩咐孟帆:“给顾总换一杯热茶。” “好的。” 孟帆点头,给顾如玲重新倒了一杯茶,然后退出了这件办公室。 顾如玲看了一眼放在自己面前的茶杯,又将视线落在厉东爵脸上:“厉总,相信那些新闻报道你也都看了,影响的不仅是你们厉氏,还有MIA,说起来,这算是我接手MIA之后的第一个项目,现在这种情况,厉总是不是得给我个说法?” 厉东爵面无波澜地开口:“顾总,对造成这种意外我表示歉意,但这个项目同样是我和MIA合作后的第一个项目,工厂把关很严,就连公园开业当天,我们也派了专门的工程师在现场,为的就是以防万一。希望顾总能给我些时间,等我查明事情真相。” 顾如玲面露难色:“等厉氏查明真相的时候,MIA的股票已经跌到扎眼了。” “不会,顾总只需要给我两天时间。” 顾如玲愣了下,似乎是对厉东爵要求的这个期限有些吃惊。 过了半响,她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好,我给厉总两天的时间去查清楚,另外,如果这次厉总没能给我个合理的说法,那我们就按照合同里面执行,厉氏的设备有问题,以后MIA所有项目都不会再和厉氏合作。” 厉东爵看着她:“顾总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顾如玲看了厉东爵一眼,起身离开。 孟帆很快又走了进来,他直接走到厉东爵面前就开始汇报了:“厉总,工程师在现场检查的时候,说是焊缝处理问题,不是满焊,里面有缝隙。” 厉东爵看着他,眉目渐冷:“什么?” “当时设备的焊缝是经过磁粉探伤的,工程师说记得很清楚,那个设备的核心焊缝部位都探伤了,确认无误才继续的下一步。” “但是现在又检查出来是焊缝的毛病?” “对,而且……” 孟帆突然停了下来。 厉东爵扫了他一眼:“接着说?” “而且那个焊缝就是当时MIA定制设备要求工艺很高的设备,是新聘的焊工师傅操作的。” “这个师傅现在人呢?” “已经辞职离开公司了。” 厉东爵眸光微动,听孟帆这么说,整个事情就太容易对上了,这分明就是有人在故意针对厉氏! “去查过他的背景吗?” “查过,可是……按照他入职的时候提供的那些资料,都差不多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孟帆,他入职之前,我记得你说调查过了?” “是的厉总,可……现在那些全部都找不到了,很像是有人特意动了手脚。” 厉东爵没说话,他表情看起来有些凝重,好像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空气沉默了多久,厉东爵才再次开口:“MIA只给了我们两天时间调查清楚这件事的真相,你继续查,如果两天之后依旧找不到那个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好的厉总。” 孟帆说完,就转身出了办公室。 厉东爵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抬手不断地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半个小时之后,他起了身,正要去厉氏的时候电话响了。 很快接了起来,那边是厉北辰的声音:“哥,爸的手术安排在明天,我已经签字了。” “嗯,你和楚婉先回去休息,我会安排高级护士照顾爸,等明天手术的时候,你们再过去。” 厉北辰顿了两秒,才沉沉吐出一个字:“好。” …… 江北竹苑。 车子停下的时候,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没有动静。 楚婉微微抿唇,先下了车。 下车之后,她走到驾驶座那侧,打开了车门看着男人:“厉公子,下车吧,休息好了,明天才有精力。” 厉北辰抬手按着眉心,半响才收手转脸看着楚婉,语气很淡地落下一个字:“嗯。” 厉北辰下了车,楚婉把车门关上,两个人一起进了别墅。 门刚关上,楚婉看了厉北辰一眼,男人似乎第一次那么兴致缺缺,她想开口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我去给你做饭吧。” 楚婉半响才说出这么一句话,话落之后就抬了脚,可却在没迈出去之前被男人拉住了手腕。 女人不解地回头看他:“怎么了?” 厉北辰盯着她看了足足一分钟,拉着她手腕往前一拽,直接抱住了她。 楚婉有些懵,眼珠左看看又看看,最后还是没有推开男人。 “楚婉,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出国读书,这么多年都没陪在爸身边,所以他才会生病,惩罚我。” 女人一怔,那双手慢慢覆上了男人的背,嘴里还缓缓开口安慰:“没事儿的,爸会好的。” 204 真是个让人绝望的机会 “两成把握,真是让人绝望的机会。” 楚婉耐心地安慰:“再怎么说,都是个机会,而且青城中心医院的医生都是国内顶尖的,爸会没事儿的。” 话落,只觉得男人抱着自己的力道更大了。 “他真的会好吗?” “我们都希望他好,北辰……” 这是楚婉第一次叫厉北辰的名字,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开口的时候那种战战兢兢地语气。 厉北辰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脑勺,薄唇吻了吻她的发:“谢谢你,楚婉。” …… 第二天,厉威坤手术。 厉东爵,叶南欢,厉北辰,楚婉都焦急地等在手术室外。 整个手术大概持续了有两个多小时,当红色灭了的时候,一直等在外面的四个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门被推开,医生走了出来,面色凝重。 厉东爵和厉北辰的脸色跟着沉了下来,抬脚朝医生走去。 而叶南欢和楚婉,都愣在原地。 厉东爵率先开口了:“怎么样?” “抱歉,我们尽力了……厉先生的心脏一直都不好,可这一次受打击太大,原本五年会发作的病症,这一次全因为心火旺盛被带了出来。” 厉东爵惊愕地站在原地,他沉默了数秒,才道:“我们进去看看。” 厉北辰和楚婉都点了点头。 叶南欢看着厉东爵,试探性地开口问道:“要不要通知阿郁,让她也过来。” 厉东爵眸光微动,今天可是她离开青城的日子,会过来吗? 见男人不说话,厉北辰看着叶南欢开口了:“打个电话吧,毕竟……” 叶南欢点头,看起来一副慌慌张张地样子去翻手机,她拨出去一个号码:“阿郁——” “……” “厉叔叔身体情况现在很差,你过来看看他吧?” “……” “那……好吧,再见。” 电话挂断,叶南欢朝着厉北辰,艰难地摇了摇头。 厉东爵眼睛地余光瞥见了,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冷笑。 …… 青城机场。 傅云曦来送聂时郁。 “阿郁,你去美国什么时候再回青城啊?” “还不知道呢,回来的话会提前告诉你。” “好的,嗯……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美国,到时候找你,你带我逛。” 聂时郁笑笑:“可以。” 语罢,她突然想起上次傅云曦生日宴的事情,看着她又多问了句:“你和傅云箫的事情,你爸妈怎么说的啊?” 傅云曦叹了一口气:“好像……是不怎么愿意的意思。” 聂时郁拧眉:“因为他是你名义上的哥哥?” “应该是吧,但是他们也没有表现出很拒绝排斥的样子,就是一直让等,每次我和傅云箫找机会开口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我爸总是刻意地转移话题。” 聂时郁叹了一口气,看着她微微笑笑:“怎么说呢,感情这种事情,旁观者永远最理智,但是当事人的感受别人无法体会,如果你爱他,他恰好也爱你,就好好在一起。” “但是……我也不想忤逆我爸妈的意思。” “我有一个损招。” “什么?” “等你怀了傅云箫的孩子,你爸妈兴许就会让步。” “真的?” 聂时郁看着她的样子,笑意渐深:“我猜的,而且我还猜……傅云箫可能不会婚前就收了你。” 傅云曦撩了一把头发,撇撇嘴:“你太小看我的魅力了。” “也许,你可以试试。” “那多不好意思。” “你倒追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什么时候觉得不好意思过?!” 傅云箫尴了个尬,她抬头摸了摸头,笑道:“也是噢。” 机场传来一阵提示音,聂时郁看了下自己的航班号,才和傅云曦道别:“好了,我要登记了,你回去吧。” “嗯,拜拜!希望我们下次早点见面。” “嗯呐。” 聂时郁看着傅云曦离开时候,又看了眼时间,在踌躇片刻之后,还是给傅云箫打了一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了。 聂时郁沉声:“哥——” “怎么还没登机?” “我想问你,厉叔叔他怎么样了?” “听说今天动手术,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 “好吧。” “你该登机了。” 聂时郁顿了几秒,才道:“我知道,就是离开之前想在最后了解些东西。” “想知道什么等你到了美国给我打电话,我一五一十地告诉你,别误了航班,登机吧。” “好,那再见。” 电话挂断,聂时郁看着偌大的机场,来来往往的行人,心头涌上一股不知名的情绪。 广播已经在再次催促了。 她转身,抬脚离开。 厉东爵,我会把你的两个孩子都好好养大,再见。 …… 厉东爵还在医院的时候,收到了孟帆的来电。 “厉总,那个离职的焊工,还是没找到,对方行事实在是太严谨了,没有给我们留下一点线索。” 厉东爵拧眉,非常时期的非常手段,那个人做的还真是不错。 眉头重新舒展开来,但是脸上仍旧带着愁容,他朝着电话那端道:“那就用非常手段解决。” “明白了。” “另外……今天之前告诉顾如玲事情的来龙去脉。” “好的厉总,顾总有反馈的话我会及时告知您。” “嗯,去忙吧。” 厉东爵说完,很快挂断了电话。 …… 从青城到美国,需要十四个消失的飞行时间。 聂时郁下车的时候,Ania和星宇已经在机场等她了。 小家伙看见自己的妈妈,飞快地跑了过去,而聂时郁很快就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星宇,想妈妈没有?” “想是想了,但是我更想爸爸。” 聂时郁愣了下,眼神闪躲:“爸爸啊……” “对啊,妈咪,我爸爸呢?” “他……太忙了,暂时不能过来看你,不过,妈妈给你带了弟弟或者妹妹。” “既然是妈妈带的,为什么连是弟弟还是妹妹都分不清呀?” “因为他还在妈妈肚子里,不知道性别呀。” 聂星宇一听,激动地贴到了聂时郁的肚子上,一本正经地去听。 “好啦,妈咪坐飞机很累,我们先回去,然后你慢慢听。” “好的妈咪,我喜欢弟弟妹妹,可是我更喜欢爸爸,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爸爸呀?” 聂时郁抬手摸着儿子的头,无奈地和Ania对视一眼。 …… 厉威坤去世的消息没有动用厉氏公关,媒体的报道也都千篇一律。 三天后是葬礼,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有的是在看笑话,有的是真的想来送他一程。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商界的人,再正常不过。 晚上,江北竹苑。 厉北辰和楚婉刚回到家,楚婉就去厨房做饭了。 他下了两碗面,做好之后放到餐厅。 从餐厅出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楚婉微微抿唇,他应该很难过。 可是难过,还是要照常吃饭,总不能,把身体拖垮。 “我做了面,去餐厅吃点吧?” 厉北辰抬眼看着楚婉,点头。 楚婉没想到他会这么配合。 两个人走到餐厅,相对而坐。 厉北辰按着筷子挑了半天,都不能将面条往嘴里放,楚婉想说些什么,可总觉得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显得捉襟见肘。 她默默地低头吃着自己碗中的面,也不说话。 吃了没多大会儿,厉北辰突然开口了:“楚婉,明天我带你去见我妈妈。” “你妈妈?” “嗯。” 楚婉莫名生出几分紧张,手心都攥得紧紧的。 楚婉从来没有听厉北辰说过他妈妈的事情,也从来没有刻意打听过。 现在男人主动提起,大概是因为……父亲去世的缘故吧。 厉北辰看着她局促的样子,薄唇微动,想解释什么,可又觉得异常无力,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 第二天,厉北辰开车带着楚婉去见她妈妈。 当车子停在监狱外面的时候,楚婉脸上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吃惊的神色。 厉北辰没有直接下车,看着女人吃惊的侧脸,他面无表情地开口解释:“楚婉,我和我哥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关系。” “我知道。” 这个是上流社会都知道的消息,她不会不知道,但是关于厉二公子的母亲,外界并无丝毫传闻。 “我爸是在我哥的生母去世之后,和我母亲结了婚,我以为这都是顺其自然理所应当的事情,还曾经一度为自己多了个哥哥而开心。” 楚婉有些紧张,因为厉北辰现在的样子太认真的,之前,他从来没有这么和她说过关于他母亲的话,说话的时候也极少这么严肃。 “但是后来,我发现是事情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原来我哥的母亲,是我妈妈害死的。这一切,和所有豪门一样,是一场狗血争斗戏。” 楚婉顿时觉得脊背发凉,可她什么都没说,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听男人讲述。 “事情的真相是被聂时郁揭开的,这也是为什么我曾经排斥她和我哥在一起,她消失五年回到青城对我哥死缠烂打,拿到厉氏的股份之后又突然离开。” 听到厉北辰牵扯到聂时郁,楚婉多嘴问了一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爸去世的时候南欢给她打电话,她都不过来,你见过这么铁石心肠的女人吗?!” 205 不愿意相信聂时郁了 楚婉无言以对。 但是她总觉得,那天叶南欢打电话的时候,表情有些奇怪。 至于厉北辰的妈妈……就算她真的做错了,但那时他的妈妈,做儿子的,也不能如何? 厉北辰又开口了:“恐怕现在连我哥,都不愿意相信聂时郁了。” 楚婉抿唇:“我们进去看……妈妈吧?” 她努力试着喊厉北辰的母亲妈妈,希望这可以削减一些他心中的伤感,或者……愤怒。 厉北辰听到她的话,眸光一滞,随即转脸去看她。 楚婉对他笑了下:“怎么了?” 男人弯了弯唇,不动声色地下车。 楚婉看见厉北辰下车之后走到了副驾驶的这边,然后温柔地替她打开了车门。 楚婉解开安全带,下车。 …… 沈舒芸看见厉北辰带着一个女人的时候,脸上闪过惊喜之色,她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开口了:“北辰,这是……” “妈,这是楚婉,我妻子。” 沈舒芸打量了楚婉一眼,看起来是个很文静的姑娘,白皙的皮肤,黑色的长发扎了起来,很简单的发式,看起来温婉贤淑。 然后才收了视线,看向厉北辰:“你结婚了?” “嗯。” 沈舒芸又看了楚婉一点,两个人相视一笑。 “好。”沈舒芸说道,话落,又喃喃地补充聊一句:“好。” “妈——”楚婉上前,对着电话喊了一句。 沈舒芸唇角的笑意蔓延开来:“楚婉啊,第一次见面就是这种场合,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既然嫁给了北辰,他的妈妈就是我的妈妈,不管怎么样,我会像他对您一样对您。” 厉北辰看着她,抬手摸了摸楚婉的头。 女人有些不满地将其打掉了。 沈舒芸看着她们的互动,唇角蔓延出几分舒心的笑意。 厉北辰和楚婉也只是去看了看沈舒芸,并没有把厉威坤去世的消息告诉她。 毕竟,说出来除了伤心,也再无其他用处。 …… 傅氏集团。 傅云箫坐在办公桌前,康泽站在那里不疾不徐地汇报青城这几天最热门的事件:“傅总,厉氏在几番调查之后,没能查出来我们的人,最后对外公布的是焊工个人工作失误,并对外宣布已经深入调查,也承诺很赔付受害者巨额赔偿金,而且顾如玲亲自到医院对那些受伤的乘客一个个道歉,软文写的很动情,买账的人不少。” 傅云箫面色冷冷地:“嗯,想扳倒厉总,不是个简单的事儿,我也没打算一次就击垮他们,毕竟几十年的企业。” 男人话音刚落,办公室就响起了敲门声,抬眼,傅云曦那张明艳笑容就映入视线。 傅云箫不动声色看向康泽:“你先去工作吧。” 康泽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办公室,经过傅云曦的时候,点头示意算是打了招呼。 傅云曦小跑着走到傅云箫身边:“爸邀请你晚上去傅宅一起吃饭。” “噢?” 傅云曦不解:“怎么了?” 傅云箫淡淡道:“有些意外。” 她反问:“为什么?” “没料到,我以为傅叔叔会再等几天。” 女人懵懵的:“等什么。” 傅云箫抬手揉了揉傅云曦的头发:“没什么。” 傅云曦一听就觉得这话是敷衍,不满地瞪着他:“肯定有什么,你告诉我呗。” 男人笑了下,耐心地跟她解释:“可能对傅叔叔来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把我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来养,所以突然要和你结婚,难免心里有道坎迈不过去,因此,会多考虑几天。” 傅云曦了然半点点头:“这样啊,不过爸爸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而且我觉得他那么聪明,肯定早就看出来我喜欢你,是你一直不给我回应,所以爸爸才会觉得你不爱我,我来之前还问我是不是我逼你和我在一起了,哼!” 傅云箫看着她,薄唇掠出几分笑意:“他真的这么说?!” 她不满地瞪着他:“我骗你干什么啊!还是我在你这里没有一点信任度?!” 男人直接伸手拦住她的腰,傅云曦一个猝不及防坐到了傅云箫的腿上,紧接着,凉凉的薄唇贴上了她的唇瓣,男人碰了一下就推开了,唇角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嘴巴一张一合:“信你。” 傅云曦勾唇,但是还是做出一副不满意的样子,这男人……怎么就吻一下就松开了! 她顺势搂住了男人的脖子,男人被拉着低下了头,傅云曦一把吻住了他的唇,刚开始只是在唇片上轻轻碰着,到最后直接将灵舌送到了男人口中,傅云箫眼底掠出一抹邪笑,很快反客为主,勾着女人的舌尖,一点点逗弄。 热吻持续了大概有两分钟,最后还是傅云曦一边推着他,一边掐了男人肩膀上的肉一下,傅云箫才放开了她。 “你可真能吻!”傅云曦看着她,脸蛋憋得通红。 “这算是夸奖吗?!” 傅云曦想了想,才开口模糊应道:“嗯……算吧。” 傅云箫满意地捏着她的脸蛋,低笑:“你满意就好。” “晚上去傅宅吃饭,你记住了吧?” “我看起来记性很差?” “没有,我就是怕万一。” “和你有关的事情,我会记牢,不会有万一。” 傅云曦愣了下,这么多年她放下女孩子所有的矜持,去追这个男人,现在终于如愿以偿做了他的女朋友,可是她很少听到他说出什么让人动容的情话,刚才那一次,由衷而真实,心突然就被暖到了。 此时此刻的傅云曦,觉得自己异常满足。 她没有从男人的腿上下去,就那么坐着,还仰脸看着男人:“我这样会不会耽误你工作啊?” “会,不过少赚的钱都算是你爸的。” “没关系啊,反正我爸赚钱也是给我的,这个公司到时候都是给我的。” 听到傅云曦这么说,傅云箫眸色突然一沉。 眼底有什么东西霎时翻涌而过。 傅云曦歪着头靠在男人的胸膛,对他眸低的变化浑然不知,还在喃喃自语道:“不过这些我都不是最喜欢的,我最喜欢你,如果你喜欢在傅氏工作的话,将来我们结婚了,我就让爸爸直接把它们都给你,股份啊什么的,我在家做个全职家庭主妇,烧菜做饭,相夫教子。” 男人的眸光随着女人的言语微微动容。 怀里的女人半天不听到他说一句话,抬手顶了顶男人的胸膛:“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不想娶我想反悔了?!” “没有的事儿,我在想你都不知道你爸今晚要和我说什么,就幻想了这么一大推,不怕视线不了?” “不怕啊,我是我爸爸唯一的女儿,他很疼我的,所以我相信她会尊重我的意见。” 傅云箫点点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刚才说你要烧菜做饭,会么?!” 傅云曦默,眼珠在眼眶里打转,过了一会儿才道:“那不会还不能去报个厨艺班学习一下吗?” “当然可以,而且你这么聪明,肯定进步神速,我就等着吃你亲自下厨做的菜了。” 傅云曦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还是很值得期待的,毕竟我做什么都很出色,做个饭,应该也不会是多难的事情!” “那现在只剩下一件事了。” “什么?” “相夫教子……结婚之后我这个夫你是有了,可孩子,目前急缺……” 男人话音一落,傅云曦的脸刷一下就红了,不轻不重地推了他一下:“你怎么这样?” “那样,这话不是你说的?” “闭嘴啦!”傅云曦说完,就从男人的怀里站了起来,刚准备抬脚,手腕却又被握住:“去哪?” 傅云曦撅了撅嘴,笑呵呵地道:“我去沙发上坐着,你继续工作,多赚钱!” 傅云箫看着女人,眼底尽是笑意,他薄唇微动:“养活你的钱早赚够了,不过养儿子的钱还是得继续赚,毕竟你看上去,不像是个会省钱的妈妈。” 傅云曦觉得傅云箫平时看起来话不多,可是最近嘴巴像是抹了蜜一样,讨人欢喜的话张口就来。 她有点受宠若惊,但是很开心。 傅云曦在沙发上坐着,戴上耳机听一些小提琴音乐,她靠在沙发里,眼睛微微闭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很是满足。 她和傅云箫,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了,也不用她再放低身段地死缠烂打,而是这个男人是她的,真真切切地属于他。 唯一剩下的,就是将自己变成他的女人。 这件事,傅云曦觉得,需要从长计议一下。 …… 晚上,傅宅。 傅云箫和傅云曦一起进的门。 刚进门,傅云曦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傅睿琛和宋韵青,兴高采烈地喊到:“爸爸妈妈——” 两人本来听到开门声就已经超门口这边看过来了,现在女儿有这么高兴地喊了一声,唇角都翻出了宠溺的笑意。 傅云箫走到两个人面前打招呼:“叔叔阿姨。” 宋韵青看着他,指了指沙发的位置:“秋婶还在忙着晚餐,云箫先坐吧。” 206 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傅云箫点头,入座。 他刚坐下傅云曦就迫不及待地坐在了男人身边。 看着这副画面,傅睿琛和杨韵青对视一眼,也没说什么。 傅云曦仰头朝着厨房瞥了一眼:“有点饿了,饭已经快好了。” “嗯,很快了,饿不着你。” “那当然了,爸妈赚的钱如果连吃都不能让我吃够,那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 宋韵青摇摇头:“你这孩子。” 傅云曦朝着宋韵青笑了笑,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爸妈,你们找傅云箫来什么事儿啊,现在还没吃饭,说来听听。” 傅睿琛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中睹然多了那么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但开口说话的时候却是一副宠溺语气:“还能有什么事儿?” 傅云曦偷笑了下,然后故作不懂:“那是什么事儿?” 宋韵青端起面前的茶,唇角带着温和的笑:“上次你不是说想先和云箫订婚,我和你爸商量了下,打算听你的,让你们先订婚。” “真的吗?”傅云曦迫不及待地追问。 杨韵青看了她一眼,没回答。 傅睿琛将视线落在傅云箫的脸上:“云箫啊,你怎么想?” “云曦喜欢的话,我没问题。” 傅云曦听着这句话,心底觉得美美的,笑的乐开了花。 傅睿琛叹了一口气,看着傅云箫开口:“云箫啊,你和云曦一块长大,我有多宝贝她你是知道的,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让她以后的生活和前二十年一样无忧无虑。” 傅云箫点头,嗓音坚定地落下五个字:“傅叔叔放心。” 坐在男人身边的傅云曦美滋滋地。 她觉得世界上所有的幸福全部都降临到了自己一个人身上,此刻唯一的希望,就是这样的幸福能持久保鲜。 …… 傅云曦和傅云箫的订婚典礼,选在圣诞节举行。 订婚前夜,也就是圣诞节前夕,傅云曦没和傅云箫腻在一块,而是和朋友们出去玩了。 傅云箫在南湖湾别墅和聂时郁视频聊天。 电脑屏幕里,聂时郁抱着聂星宇,小男孩儿坐在她怀里,奶声奶气地对着这边喊:“舅舅,MerryChristmas,我好想你呀。” 傅云箫唇角难得地动了:“MerryChristmas,舅舅过一段回去看你,给你带礼物。” “星宇想的是舅舅的人,不是舅舅的礼物。” 聂时郁听到儿子这么说,忍不住抬手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星宇可真是会说话,舅舅人和礼物一起来,不是更好吗?” 聂星宇点点头:“是的,那我要好多好多礼物,和一个舅舅就好了。” 聂时郁,“……” 傅云箫,“……” 两个人都笑而不语,随后聂时郁把聂星宇放了下来,让他下楼去找Ania,这才开始和傅云箫聊。 “我和傅云曦明天订婚。” “这个消息在青城传的几乎无人不知,我虽然人在美国,但是微博还是会用的,知道了。” “有什么青城的你想知道的消息但是微博上看不到的么?!”傅云箫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聂时郁微顿了下,才扯了扯唇:“你想说什么就说,不想说的话,我也不追问。” “厉氏的股票前一段下跌,但是近期厉东爵澄清之后又采取了公关措施,现在有明显回升现象,厉威坤手术之后没被抢救过来。” 屏幕里的女人脸色微变,等到男人话音全落,她才淡淡地到了一句:“知道了,我有件事想和你说下。” 傅云箫没什么表情,淡淡问道:“什么事儿?” 聂时郁微微抿唇,声音有些低:“我……又怀孕了。” 男人的眉头随即拧了起来:“什么?” “厉东爵的孩子。” “聂时郁,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长记性,一次教训还不够?” “没什么教训不教训的,我本来是秉承着和他划清界限的原则去相处的,但是也有很多无可奈何的时候,既然怀上了,我就会像当时对待星宇那样把他生下来,告诉你只是让你心里有个数,没别的意思。” 傅云箫抬手扶额,眼睛闭了闭,随即才再次挣开:“以后你在美国的日子打算怎么过?” “什么意思?” 傅云箫建议:“找个结婚对象,结婚,替你照顾着孩子,总好过一个人。” “你是打算在青城定居了吗?” “就算我不在青城定居,也不是能照顾你一辈子的男人,你要成家,而不是锲而不舍地做个单亲妈妈,懂?!” 其实,傅云箫在青城定居,对聂时郁来说也不是什么接受不了的事情,只是他催着她结婚成家,她就有些不喜欢了。 “你想在哪生活我不管,至于我想在哪,也不是你该管的事儿,挂了,我要下去陪星宇吃早餐,祝你订婚愉快。” 聂时郁说完,就直接合上了笔记本。 这边的傅云箫抬手按着眉心,一张脸有些阴沉。 …… 美国的圣诞节极其热闹。 聂时郁住的房子里装饰了一颗大大的圣诞树,整个房子没有一处角落和圣诞的主题无关。 聂星宇的圣诞愿望,其中有一条是希望自己有个爸爸,可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袜子里有无数的礼物,就是没有他最想要的爸爸。 小家伙不开心地看着聂时郁:“妈咪,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个爸爸?” 聂时郁掩下内心的情绪,笑着把他抱到怀里:“妈咪陪着你不好吗?” 聂星宇眨巴着眼睛,嗓音软软的:“当然好了,可是别人家小孩儿都有妈咪和爹地,星宇就只有妈咪。” “那是不是别人家小孩儿都有弟弟或者妹妹?” 小家伙想了想,才道:“不是,Sally家只有她一个小孩儿。” 聂时郁点头:“再过几个月,你就有弟弟或者妹妹啦,至于爸爸,明年妈咪努力给你找。” “真的吗?” 聂时郁认真地点了点头。 傅云箫的话,并不是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她自己是无所谓,可星宇,以及即将出世的孩子,不能永远没有爸爸。 …… 青城。 原本,傅睿琛是打算给傅云曦大办一场订婚典礼的,可傅云曦说生日宴会刚过去不久,现在又订婚典礼,如果声势太大,难免让上流社会的一些有心人说闲话。 她虽然不介意,但是的确没必要落人口舌。 所以订婚宴还算低调,只是选了青城最大最豪的酒店,请来了傅云曦的两个姑姑和一个姨,几个人吃了顿饭。 用餐期间,聊得内容也都是些家常话。 散了的时候,傅云曦抱着傅云箫,满脸的开心:“是不是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嗯,你是我的人了。”傅云箫顺着她的话茬接了下去。 傅云曦也没再纠正他,只是靠在他怀里咯咯笑着。 …… 元旦那天,《单恋》上映,上映当天单日票房刷新了历史纪录,而作为投资方的厉氏,收到了多家影视公司和他们寻求合作的意向。 厉氏正式进军影视行业。 原本回升速度很慢的股票也涨速慢慢增大。 厉东爵变得比以前更忙了,每天超过十二个小时待在公司,甚至有时候连饭都忘了吃。 办公室传来一阵敲门声,厉东爵每抬眼,淡淡道了句“进来”。 女人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妆容精致,笑意清浅,手里拿着一个和她装扮完全不符的保温盒。 她走到厉东爵面前:“东爵,该吃午饭了。” “嗯,待会儿就去。”男人神情漠然,说话的时候连头都没抬。 叶南欢不死心:“我给你带过来了,先吃吧。” 厉东爵这才抬眸扫了她一眼:“南欢,你最近通告应该挺多的,我吃饭这种事情,不用你亲自提醒,多把注意力用在工作上。” “我知道了。”叶南欢咬唇,又补充道:“下次不会了。” 厉东爵“嗯”了一声,起身走到了沙发旁。 叶南欢把自己准备的饭菜都摆了出来,厉东爵自然而然地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他吃饭的动作优雅,看起来并不赶,却总给人一种匆忙的感觉。 叶南欢打量了他好大一会儿,才试探性地开口:“东爵,过几天我要去纽约出差,拍一期时尚杂志,这个杂志需要一个比较成熟的职场男性当男模,我觉得你挺合适的,而且如果我们合作,反响一定会很好,这对厉氏的发展也有好处,你……有时间吗?” 厉东爵吃饭的动作在听到女人说“纽约”两个字的时候顿住了。 他知道聂时郁是去了美国,至于哪个城市,不太清楚。 没有得到男人的回应,叶南欢追问:“东爵?” 男人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沉声道:“嗯,只要是对公司有利的事情,我都会抽出时间。” 叶南欢没想到厉东爵居然会答应,忙着重复确认了一遍:“你答应了?” 厉东爵放下碗筷:“时间和行程回头发我一份。” 叶南欢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兴高采烈:“好,我下午回去就发给你。” 叶南欢走的时候还很贴心地收拾了饭盒。 厉东爵看和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俊脸随即沉了下来。 聂时郁,那个女人……他纵容宠溺她,可她却连自己父亲去世时,都不愿意露个面。 呵—— 真是讽刺至极! 207 你不用替她抱不平 厉东爵答应拍摄时尚杂志的消息在青城很快传开了,各大媒体争相报道,就连商场外的大屏幕上,也是一遍一遍播放着厉东爵和叶南欢站在一起的画面,羡煞旁人。 微博更是爆了…… 此时,傅氏。 傅云曦坐在傅云箫办公室的沙发上,一边刷微博一边吐槽:“你说这个厉东爵,和阿郁离婚才多久,就这么大张旗鼓地和那个叶南欢出双入对了,这女人一看就是个心机婊,除了会炒炒绯闻,没见她拿出什么真本事。” 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斜睨了傅云曦一眼:“怎么没真本事,她的电影票房大卖,也是破了记录的。” 傅云曦不满地瞪向男人:“你怎么替她说话?” “这是事实,我说不说都在那里放着。” 傅云曦气急:“那你的意思是她和厉东爵很般配了?” “阿郁扔下不要的男人,和谁在一起都跟她没关系,你不用替她抱不平。” 傅云曦笑了下:“哦,那你的意思是,那天我不要你了,你跟谁在一起我看都不用多看一眼的?” 男人蹙眉:“你这是什么逻辑思维?” 傅云曦撇撇嘴:“你传达的前任和自己无关思维啊。” 傅云箫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道:“傅云曦,我们订婚了,下一步是结婚,不是分手。” 听到傅云箫这话,傅云曦忍不住咬住了唇,唇角弧度明显有上扬的趋势,可她偏偏克制住了。 半响,才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再次传来:“厉东爵要和叶南欢去美国,还是和阿郁在同一个城市,我觉得你可以提醒一下阿郁,让她避开那男人。” “好,这事儿交给我了,不过是避开还是去破坏,那就是阿郁自己的事儿了。” 傅云箫看了傅云曦一眼,她眼珠在眼眶中乱转,显然是动了什么小心思。 不过男人只是轻笑了下,也没计较。 …… 晚上,傅云曦吃好饭就起身回房了。 八点的时候,她给聂时郁打了越洋电话, 电话刚刚接通,傅云曦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阿郁,你应该起床了吧?” 听着傅云曦轻快的声音,聂时郁心里也觉得开怀不少,她笑了笑:“嗯,这边也八点了,怎么说都该起床了。” “我跟你说哦,你那个前夫,过几天会去美国出差,而且是在纽约,还是和那个叶南欢一起,说是拍什么杂志,我今天给你打电话,就是特地告诉你这个的。” 她话音落了之后,那边静默了好大一会儿。 傅云曦微微咬唇,而后才又狐疑地问了一句:“阿郁,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也是在纽约的吧?” 不难听出聂时郁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嗯,我在纽约,但是应该不会碰见他们,不过还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个。” “最近青城的媒体一直在捏造厉东爵和叶南欢的绯闻,看的人心烦。” “你忽略就好了,多关注傅云箫。” 傅云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才开口道:“阿郁,虽然你和那男人离婚了,可是我总觉得你能之间的感情不是说没有就没有的,你在美国,会想他吗?” 因为两个人是打电话,所以傅云曦看不到聂时郁此刻的表情。 但是她不笨,静默的时间里,她似乎能想象出聂时郁略微纠结的面孔。 聂时郁开口的时候,已经过了几十秒:“说实话,会吧,怎么说都是一起长大,恋爱多年,夫妻一年,感情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磨的干干净净,也是不现实的。” 傅云曦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眉头微微皱起:“那这次他去美国,你有没有打算……” “没有。”傅云曦的话没说完就被聂时郁打算了。 傅云曦拧眉,追问道:“为什么?” “既然选择了离婚,就没有破镜重圆的理由,云曦,你不用替我操心了。” 傅云曦抿唇,点头的同时应声:“嗯。” 聂时郁换了话题:“你和傅云箫订婚还顺利吗?” “很顺利,说起这个,阿郁,等我们婚礼的时候,你能回来参加吗?” “你们婚礼什么时候?” “现在还不确定,但我感觉,最迟的话,明年吧。” “好,到时候我一定回去。” “真的?!你不怕碰见厉东爵了?” 上流社会有什么事儿,自然是惊动整个圈子的,傅云曦和傅云箫的婚礼,厉东爵去不去再说,但是邀请他,肯定是必须的。 这就意味着,聂时郁回国,碰到他的几率,几乎是百分之九十九。 “你也说了是明年了,也许那时候他已经再婚,妻儿环绕,我不过是个过去式,再说,总不能因为他,我一辈子都不回青城了吧?” 傅云曦抿唇,觉得聂时郁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她微微叹了口气:“说得也是,但是阿郁,如果你在美国遇到合适的人,也要努力抓住。” “放心吧,我会的。” …… 傅云曦和聂时郁的通话结束之后,她躺在床上,莫名觉得有些烦躁。 翻来覆去一个小时之后,又拿着手机给傅云箫拨了过去。 那端的男人很快接起:“怎么了?” “傅云箫,我刚才给阿郁打电话了。” “嗯。” “我邀请她参加我们的婚礼。” 傅云箫的声音瞬间变得凌厉了几分:“什么?” 这突然的转变让傅云曦有些发懵,她愣了几秒,才问道:“怎……怎么了?” 三秒之后,傅云箫才沉声道:“婚礼的时间都还没确定,你怎么会和她说这个?” “我就说最迟明年啊,然后她就同意了。” “她这么轻而易举就同意了?” 傅云曦有些懵,他和傅云箫在一起以来,这男人基本上没有情绪波澜的时候,可是刚才问话的语气,明显不对劲。 她反问:“有……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到时候我们确定婚期,记得告诉她。” 听傅云箫这么说,傅云曦才突然又开朗了不少:“你放心吧,我肯定会记得,忘了谁都不会忘了她的!” “嗯,先这样,早点休息吧。” “好,晚安。” “晚安。” …… 三天之后,厉东爵和叶南欢坐上了飞往美国的航班。 杂志拍摄主要集中在时代广场和中央公园。 厉东爵长了一张蛊惑众生的英俊脸庞,即便在美国,那张出色的东方面孔依旧吸引了不少西方女性的目光,而叶南欢,本来就精致的五官经过高级化妆师之后,更是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俊男靓女引来无数路人的目光。 拍摄整体上还算顺利,两天时间,完成了所有拍摄内容。 飞回青城的前一天晚上,厉东爵推了美国所有合作商的应酬,一个人在纽约的街上散步。 孤傲的身影在夜晚的寒风中显得有几分落寞,他身高腿长,吸引了无数陌生目光。 但都被忽视。 男人每到一个地方,目光都扫视一周,等收回视线的时候又自嘲般笑笑。 像是在寻找什么,又觉得不可能找到。 失望之后,连自嘲都显得孤单了几分。 本来以为,会有那么一点点缘分碰到她,好好地问问,是怎么做到那么狠心的! 呵—— 可笑至极。 …… 一周之后,厉东爵和叶南欢的杂志畅销国内外。 青城传言,两个人很有可能已经进入热恋,而这次的合作,只是给了吃瓜群众一点扒开事实真相的线索。 然而,狗仔日夜蹲守叶南欢的公寓,都不曾发现厉东爵入住的一点点蛛丝马迹。 至于厉东爵,青城传媒界,只要想在圈子里混下去的,没有一个人敢主动跟拍他。 没有了有迹可循的证据,自然也没有媒体敢胡乱爆料。 可饶是如此,那些杂志上两人暧昧的互动,对身在美国的聂时郁来说,无疑是一次重击。 她动容的,是自己爱了多年的男人,最后还是选了一个不怎么入流的女人。 聂星宇跑到聂时郁怀里,眼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最后落在了她手里的杂志上,忍不住感叹道:“妈咪,杂志上的叔叔好帅啊,你能找他做我爸爸吗?” 聂时郁一愣,几乎是下意识地多看了聂星宇几眼,甚至,连话都忘了回。 还是小家伙眨巴着眼睛又喊了一遍:“妈咪?!” 聂时郁回神:“嗯?哦……这个叔叔妈咪不认识,不能找他做你爸爸。” “可是我好喜欢他呀!” 聂星宇说完,还举起小手摸上了杂志封面上那个男人的脸:“他好帅好高呀!” 聂时郁,“……” “妈咪,这个杂志不是很出名吗,你可不可以联系他们的工作人员,问问这个帅叔叔是谁呀?” 聂时郁几乎脱口而出:“他不是纽约的。” 聂星宇吃惊:“妈咪认识他?!” “不认识,妈咪只是看他的样子推测的。” 聂星宇颇为失望地叹气:“那好吧。” 聂时郁看着儿子兴致被打散,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也不知怎的,竟然问了一句:“星宇,你喜欢那个叔叔什么?” 小家伙似乎很喜欢和她讨论这个话题,立马眉开眼笑地看向她:“看见就很喜欢,我也不知道喜欢什么呢。” 208 厉总,好久不见 聂时郁点点头,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妈咪知道啦,下一次你再看见其他叔叔喜欢的话,记得和妈咪说,妈咪努力让你见他。” “好呀!”聂星宇点点头,可是眼神又落在了那本杂志上,盯着厉东爵的脸看了好久。 …… 厉氏,总裁办公室。 门被敲响的时候,厉东爵照常没抬手,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进来。” 可他话落,站在门口的人并没有任何动静。 厉东爵似乎是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才缓缓抬起了头,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时,微微一愣。 “厉总,好久不见。” “清薇?” “是我。” 厉东爵自然看出来了是她,只是有些意外。 阮清薇进去后,两个人在沙发上相对而坐,秘书已经送了茶水过来。 厉东爵靠在沙发上,看着面前剪了短发,愈发干练的女人,唇角微扬:“今天怎么有空来公司?” “特地来找你八卦。” 厉东爵有些不明:“哦?” “你和叶南欢小姐,也算是闹得满城风雨了,作为曾经痴迷你数年的人,我来求证下,只是绯闻,还是真的有据可循?” 厉东爵笑了笑。 暗恋数年,面前的男人什么时候会有什么表情,她早就了然了。 所以此刻,单是那一笑,阮清薇就立刻看懂了自己疑问的。 她挽唇,吐出三个字:“明白了。” 厉东爵微微拧眉,单是也没有针对这个问题再多追究什么,而是转移了话题:“最近忙什么呢?” “刚离开公司的时候,被逼着相亲。” “噢?你这么优秀,难道不应该是一堆异性追求的对象,还用得着相亲?” “厉总这话就是玩笑了,如果真那么优秀,怎么就入不了你的眼呢?” “可能……我瞎。” “噗……你什么时候会开这种玩笑了?” 厉东爵轻笑着摇头,端起面前茶杯。 阮清薇脸上是释然的笑意,那表情,不难看出是在表达着一种情绪—— 深爱多年的男人最终没能和自己在一起,但是却可以心无芥蒂地聊着彼此近况,这实在太难得。 办公室静了几秒之后,阮清薇再次开口了:“东爵,有些事已经过去了,如果你对聂时郁还有感情,那就去找她,如果没有,那就放下过去的一切,找一个能相伴到老的人,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幸福。” 厉东爵只是朝着她点了点头,没有给出什么明确的回应。 阮清薇打量了他一番,垂眸笑道:“说的似乎多了些。” “还好。” 阮清薇喝了一口茶,看着厉东爵再次开口:“我听翌辰说,你和聂时郁离婚之前,她去医院找过他一次,当时她说身体不舒服,翌辰多长了个心,让同事查了下聂时郁看的是那个科室,可最后没有查到聂时郁的名字,但查到了聂时音。” 厉东爵脸色顿时严肃了几分,盯着阮清薇追问:“聂时音看的什么科室?” 阮清薇缓缓舒了一口气,才看着男人道了三字:“妇产科。” 阮清薇话音刚落,厉东爵的眉头就拧了起来。 当时,聂时音人在国外。 会借用她的名字去做检查打掩护的,恐怕只有聂时郁。 而她,看的居然是妇产科。 按时间推算,那次之前,他们的确有过床事,而且男的没戴套,女的没吃药。 厉东爵再次看向阮清薇,眼神里是询问。 然而,女人只是耸耸肩:“检查结果,我也不清楚,谢翌辰他不是妇产科的,医院有规定,要对病人的病例保密,这是常识。” 厉东爵点头,眸光流转之间,终是没再多问半句。 他大概清楚,有些事,必须自己出面亲自查清楚。 男人沉着一张脸,过了十几秒才看向阮清薇,嗓音里是说不出的繁重感:“清薇,谢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她是你爱了那么多年的人,不希望你们之间就这么算了。” 厉东爵扯了扯唇,眼神里有意味不明的讽刺,他也并未接话。 …… 阮清薇离开厉氏之后,厉东爵就给谢翌辰打了电话。 “医院今天忙吗?” “怎么,你有事儿?” “晚上出来喝一杯?” “可以,现在有台手术,晚上还算清闲。” “晚上夜色,老位置见。” 电话挂断之后,厉东爵想起孟帆之前跟他说的,聂家二十几年前那批医疗器材是被谢江判定不合格的,眸光不由得又深了几分。 而MIA项目出事,其中的猫腻明明清晰可见,但是到了追究责任的时候,居然连个人都找不到。 他经商多年,把厉氏打理的井井有条,自然不难看出那个焊工,是有心人安插进厉氏的。 而且在进入厉氏之处,他本来所有的退路就已经被安排好了。 …… 晚上,夜色。 厉东爵和谢翌辰相对而坐,后者看起来心情不错,分别到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厉东爵,示意他碰杯。 男人接过,却是将酒杯又放了回去:“今晚开车过来的,不喝酒,你如果想喝,我待会儿送你回去。” 谢翌辰蹙眉,笑道:“不喝酒你约什么夜色?” “有话想和你聊。” 看着厉东爵这么一本正经,谢翌辰轻笑,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再次看向他:“聊什么,开始吧?” “你和清薇最近关系不错?” 谢翌辰倒酒的动作一顿,眼神睹然变得严肃起来:“你丫的不是聂时郁走了,现在把心思动到清薇身上了吧?” 厉东爵瞥了他一眼:“别多想,只是日常关心一下朋友的感情,我暂时没有找伴儿的打算。” 谢翌辰微微挑眉:“那你是几个意思?” “清薇今天来公司了,和我说了关于上次聂时郁去医院找你时,用她妹妹的名字,挂了妇产科的科室。” “没错。” “我想知道检查结果。” “这个……我和妇产科的医生不熟,帮不了你。” “当真?” “就算熟,从医这么多年,我最起码应该有点医德吧?你让我去打听病人病历这事儿,干不出来。” 厉东爵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沉沉落下一个字:“好。” 谢翌辰有略微的意外。 但接下来厉东爵的话让他一点也不意外了:“你不帮我的话,我就去阮家,让阮叔叔把女儿嫁给我。” “厉东爵,你怎么能扯上这个?!” “怎么?” 谢翌辰觉得好气又好气,抬手扶额,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无话可说,最后不喜地看向男人:“你确定我们同时去阮家,阮叔叔不会选我?” 厉东爵看着谢翌辰的眼光冷冷的:“一个医生,和一个集团总裁,愿意把女儿嫁给那个人,难道不是显而易见么?” 谢翌辰只觉得……自己这是交了个什么样的损友啊! 他不说话,厉东爵再次开口了:“你喜欢清薇也有好多年了吧?” 谢翌辰抬腿踢了男人一下:“你给我闭嘴!” “同意了?” “我去帮你查,但是不保证有什么结果。”语罢有不甘心地道:“最好是聂小姐怀了你的种,还不让你知道,然后找了个高富帅,过着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把你这个人彻底忘了。” 厉东爵听谢翌辰说着这些话,整个人靠在沙发上没什么反应。 …… 第二天,厉东爵开完会后刚回办公室,就收到了谢翌辰的来电。 他滑动接听,将电话放到耳边:“结果怎么样?” “聂小姐的检查结果,妊娠四周。” 厉东爵听到这个结果之后,直接把电话挂断扔在了办公桌上。 此刻,从他英俊的脸上,几乎看不出任何表情。 唯有透过那双眸子,可以隐约感受到眸光之下隐藏的暗涌。 半响,男人才扯了扯唇,说不清自嘲或者是其他的什么。 厉东爵坐在办公桌前,钢笔被夹在骨节分明的手指之间,面前是孟帆送来的需要签字的文件,他盯着那个需要下笔的地方,却迟迟没有动作。 眼光的余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瞥见了旁边放着的手机,男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般。 拿起来直接拨出去一个电话。 那端传来的是男人略微诧异的声音:“厉总?” “把你未婚妻的电话发给我。” 那端冷嗤:“你找她干什么?” “有事。” “什么事儿?” “傅云箫,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厉总,你找我未婚妻,我难道不应该问清楚?” “我找她干什么,她一定会一五一十地传达给你,你还在担心什么?” 那端不说话了,然后电话被挂断。 厉东爵收到了傅云箫发过来的一串号码。 他不假思索地拨了出去。 “傅小姐——” 傅云曦接到厉东爵电话的时候,似乎没有一点惊讶,只是礼貌地回了男人句:“厉先生,您找我有事儿吗?” 男人薄唇微动:“你和她还有联系吗?” “你说的她是谁呀?”傅云曦其实很清楚,厉东爵问的只会是聂时郁,但偏偏故作不懂。 他终究是开口了:“聂时郁。” 男人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明显多了几分不耐。 209 我现在要找到她 厉东爵听见那头传来女人清亮的嗓音:“你说阿郁啊,自然是有联系的,可是有联系,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他微微拧眉:“告诉我她在美国哪个地方,我派人去找她。” 傅云曦反问他:“我凭什么告诉你?” 男人抬手按着眉心,尽可能用耐心地的语气反问:“她怀孕了,你知道吗?” 傅云曦有些惊讶,同时对他的话表示质疑:“你……你瞎说什么?” “看来你是不知道,我再说一遍,聂时郁怀了我的孩子,带着我的孩子跑到了美国,我现在要找到她,如果傅小姐不配合,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男人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暴怒烦躁。 傅云曦不高兴了:“厉东爵!明明是你有求于我,怎么说句话好像我欠了你多少钱似的。” 厉东爵压着心底翻滚的情绪:“傅小姐,所以你是说,还是不说?” “我问问她,明天给你答复!” 听到这个答案,厉东爵斟酌了下,才道:“明天上午十点之前,给我回电话。” 挂断电话,她说不清自己心底是什么滋味。 傅云曦能联系上聂时郁,他能联系上傅云曦,看起来很近的距离,但却……那么遥远。 …… 当晚十点。 傅云曦给聂时郁打了电话。 聂时郁接起电话之后,傅云曦并没有说太多客套的话,而是直接开口:“阿郁,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吧,怎么还搞得这么正式?” “你……离开青城的时候是不是……怀了厉东爵的孩子?” 那边静了下来。 傅云曦没有追问,似乎是体贴地再给聂时郁思考的时间。 又过了一会儿,女人才沉声应到:“是,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今天厉东爵给我打电话,说你怀了他的孩子,还问我你在美国的地址。” 那端忙着问道:“你说了?” 傅云曦随即挑眉,否认:“当然没有,不过……我说我找你问问,再给他答复。” “那如果你不告诉他,他岂不是会为难傅氏?” 傅云曦笑了笑:“怎么会,现在傅氏和厉氏是合作关系,而且厉东爵那样的人,看起来不像是会为了私事儿而扯上公事儿的人,再不济,傅云箫肯定能对付的了。” “你对傅云箫倒是挺自信。” 她扬唇:“那必须的,我最相信的就是他了。” “云曦,你这么和厉东爵说吧。” “怎么?” 那端的声音不疾不徐,似乎像是斟酌酝酿了好久,现在终于找到了说出来的机会:“你告诉他,我走的时候的确怀了他的孩子,但是到了美国之后,遇见了自己喜欢的人,为了他把孩子拿掉了,所以我和他,再也没有任何牵连了,而我,也不想让他知道我在哪。” 傅云曦吃惊:“孩子被拿掉了吗?” “没有,只是敷衍厉东爵的说法,我自己的孩子,我会生下他,好好教育,不会就这么没了的。”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明白了,我明天会亲自去一趟厉氏,替你传达这些话。” “谢谢你。” 傅云曦笑笑:“不用,但还是祝你早点找到值得合适的另一半,单亲妈妈的日子……我不敢想象。” “嗯,放心吧,我有我的打算。” …… 第二天,傅云曦在傅宅吃过饭,就开车去厉氏了。 她去的时候厉东爵还没有到公司,而自己也被秘书拦在了门外。 傅云曦摇头看着拦着她的秘书:“你们厉总,可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天大的消息,我却被你们拦在门外,合适么?” “放傅小姐进去。”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傅云曦扭头看了过去,这个人她认识,孟帆。 女人笑了下:“孟特助,果然还是你比较有眼色。” “傅小姐说笑了。” 孟帆话落,走过来替她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傅云曦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进门的时候,还听见孟帆在后面吩咐秘书给她倒茶。 傅云曦随便打量了下厉东爵的办公室,商务风,对她这种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吸引力,她走到沙发旁坐下来的时候,秘书的茶也已经送了进来:“傅小姐,请用茶。” “谢了,你去忙吧,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厉总。” 秘书点点头,转身出去。 孟帆站在傅云曦的对面,朝着她笑了下:“傅小姐,厉总很快过来,你先休息,我也去忙了。” 傅云曦好不吝啬地给了孟帆一个迷之微笑:“孟特助再见。” 孟帆离开也就五分钟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傅云曦下意识地抬眼看去,看到厉东爵那颀长的身影时,红唇勾出几分弧度,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九点,我还算守时吧?” 厉东爵没接话,走到她对面坐了下来:“傅小姐,她怎么说?” “厉总可真是直接?” “不然,傅小姐还想和我聊些其他的么?” “那倒没有,有那时间我还不如去找我未婚夫聊聊。” 厉东爵没接话。 傅云曦放下手里的茶杯,坐直了身体,看着厉东爵缓缓开口:“我问过阿郁了,她承认离开青城的时候怀了你的孩子。” 厉东爵眼神变了几分,沉声道:“她现在在哪?” “但是……阿郁说,她本来在犹豫要不要留下那个孩子,直到回美国不久,就遇见了自己喜欢的人,为了他,打掉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所以现在,你们之间没有一点关系了。” 厉东爵原本已经被的深邃的眸子睹然转凉,狠厉的眸光看的傅云曦下意识挪开了视线。 “厉总……这……都是离婚的人了,你们以后就各过各的,不是很好么?” “她可真是个狠心的人,呵——” 傅云曦抿唇,不赞同地反驳:“也不能这么说,人都是要为自己的以后谋划了,你们离了婚,你总不能让她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过下去吧?还要为了那个孩子放弃自己原本可以重新开始的人生,我觉得厉总如果真这么想的话,那就太狭隘了。” 厉东爵抬眸,扫了傅云曦一眼,唇角是不写至极的冷笑:“你转告她,我不会再找她,也不会再对她心存任何的希望,从我父亲临死他拒绝参加葬礼开始,从她为了其他男人打掉我的孩子开始,以后我和她之间,除了恨,再无其他。” 傅云曦有些招架不住厉东爵如此狠厉的眼神。 她收了视线,避开男人的眼神,嗓音不轻不重地道:“嗯,知道了。” “不管怎么样,傅小姐,替我传达这些,辛苦了。” 傅云曦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不会。” 她总觉得现在的厉东爵看上去嗜血冰冷,和起初和她说话的俨然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也难怪,那些话对人的杀伤力,的确……很大。 阿郁也许就是为了让他彻底死心,才编出这种谎话的。 …… 傅云曦晚上回到傅宅的时候,把厉东爵白天和她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和聂时郁重复了遍。 她在青城,她在纽约。 电话没有影像,所以傅云曦看不见聂时郁的表情,但是从那写空白的静默里,不难想象她会是怎样心情。 她努力寻找词汇,想安慰几句。 但是聂时郁,却一口让她不用担心的语气。 …… 一个月之后,青城的新年来了。 厉宅里今年比往年冷清了许多。 年夜饭只有四个人,厉东爵,叶南欢,厉北辰和楚婉。 吃饺子的时候,厉北辰贴心地给楚婉蘸了汁,女人微微抿唇,道了一句“谢谢”,就再也没有其他言语。 不难看出,夫妻之间,还是有些芥蒂存在。 而厉东爵和叶南欢,各自吃着各自的饭菜,全程几乎没有任何互动。 饭后,几个人在宅子里聊了没多大会儿就散了。 厉北辰和楚婉一起走的。 而厉东爵和叶南欢,却是被各自的司机接走的。 …… 美国的新年,显然比国内要清冷许多,但是有些地方,还是有年味的。 聂时郁特意做了中国菜,聂星宇吃的津津有味,饭后还抱着妈咪的肚子,问小妹妹什么时候出生。 小家伙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认定了妈咪肚子里的是个女孩儿。 聂时郁满脸笑容,摸了摸聂星宇的头:“再过六个月左右,你就可以看见小妹妹了。” 小家伙眨巴着好看的眼睛,大声问道:“那小妹妹会和妈咪一样漂亮吗?” 聂星宇这话一出口,一直在专注吃着中国菜的Ania都忍不住笑了:“当然,小妹妹也许比你妈咪还漂亮。” 聂星宇乐呵呵地追问:“真的吗真的吗?我好想早点见到她呀!” 聂时郁和Ania相视一笑。 只不过,这笑意过后,聂时郁眼底那抹淡淡的伤感,还是久久不能散去。 聂时郁听见Ania又和星宇重复了一遍。 “不是说了,还有六个月呢,在等六个月就可以了。” 小家伙似乎不怎么乐意:“六个月好长呀!” 星宇最近追问爸爸的事情已经不多了。 许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托词连小孩儿都听烦了,便不再抱有希望。 210 不就意味着要睡一起 八月的时候,聂时郁的第二个孩子出生了。 是个女孩儿,那孩子睁眼的时候,医生阿姨都夸她漂亮,眼睛长得特别像妈妈。 聂星宇看见小妹妹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嫌弃:“Ania阿姨骗人,小妹妹没有妈妈漂亮。” “你刚出生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有些皱巴巴的,过一段就好了,Ania阿姨保证,她会和你妈妈一样漂亮。” 聂星宇这才又走过去多看了两眼:“真的吗?” “真的。” 小家伙这才笑了笑:“那快点变漂亮吧,漂亮了哥哥就带她一起玩。” 聂时郁和Ania忍不住笑,聂星宇小小年纪,居然都是个以貌取人的家伙。 这个刚出生的小女孩儿,聂时郁给她取名——聂思思。 思思满月的时候,聂时郁拍了照片,发给了远在青城的舅舅和准舅妈。 傅云曦看着照片里的小孩子,喜欢的不得了,激动地不停拍着傅云箫的手臂,滔滔不绝地夸赞和感叹。 男人看着她,突然道了句:“既然这么喜欢,不如我们也生一个?” 傅云曦立马就脸红了,订婚到现在,她和傅云箫,从来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儿。 造人……不就意味着要睡一起。 这男人也是第一次,对她说了直接的话。 傅云曦盯着照片,突然说了句:“要生也是等到结婚后。” “那就结婚后。” “要结婚,总得有个求婚的过程。” 傅云箫盯着她看了十几秒,都没接她的话。 傅云曦觉得……这辈子,大概是经历不了求婚的浪漫与美好了。 …… 然而……两周之后的某天,傅云箫突然主动约傅云曦去南湖湾吃晚饭。 女人有些搞不懂,但还是兴高采烈地去了。 她到的时候,傅云箫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菜,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欲。 “你的厨艺这么好,要不以后我们结婚了,饭都你来做?” 还在厨房忙着最后一道汤的男人扭头瞥了她一眼:“那钱你来赚?!” 傅云曦:“2333……” 所有的菜都上齐之后,傅云箫贴心地给女人盛了汤。 最难得的是,男人居然直接走到了她的身边,单膝跪在女人面前,用勺子盛了一勺汤送到她唇边,温柔地吐出两个字:“尝尝。” 傅云曦笑了笑:“你今天好奇怪啊,吃饭我自己还是可以的。” 男人勾唇问道:“那你喝么?” 傅云曦挑了挑眉:“当然。” 话落,就含住了勺子。 傅云箫将汤汁全部喂到了女人口中,傅云曦眸光微动,觉得不对劲,开口道:“这汤好奇怪呀,里面好像有东西。” 话落之后,她眼神里露出几分震惊之色,因为舌尖似乎已经品尝到了那是一个……戒指。 她从口中拿下戒指,看着那工艺精致的钻戒,惊喜的有种流泪的冲动,怀着这样的心情,女人看向了傅云箫。 此刻的男人,正单膝跪地,他缓缓抬手拿过女人手中的戒指:“云曦,嫁给我好吗?” 傅云曦心里早就被他的样子弄得溃不成军了,但还是骄傲的不肯轻易点头,她瞥了一眼餐桌上的秀色可餐的饭菜:“一桌饭菜就想收买我啊?” 傅云箫拧眉。 女人随即开怀地笑了:“不过……足够了!” 男人也勾唇,将那枚戒指套在了女人右手的无名指上。 然后,傅云箫起身,扣着女人的下巴就吻了下去。 长达两分钟的热吻,最后还是傅云曦觉得喘不过去了,才推开了傅云箫。 她红着脸:“吃饭,饿死了。” 男人看着她,低笑:“好,你多吃点。” …… 傅云箫和傅睿琛夫妇商量和傅云曦的婚礼时,两个人还是带了几分犹疑,但最终也算答应下来。 婚礼打算在十一举办。 傅云曦笑着对傅云箫说,以后每年的十一国庆节,就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而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普天同庆。 男人对傅云曦的话嗤之以鼻,但还是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当晚,傅云曦就给聂时郁打了电话。 “阿郁,再过两个月我要结婚了,十一当天,你会回来吗?” 聂时郁的声音里有几分激动也又惊讶:“怎么这么快?” “一年都要过去了,不快呀。” 傅云曦这话一出,就听到电话那边的聂时郁笑出了声。 额……说不快就表示要迫不及待嫁给那男人。 不过……她的确是,而且这向来就是她的性子,也不怕聂时郁笑话。 “笑够了没,你当时可是答应我,我结婚了你就回来,你要参加我的婚礼的。” 聂时郁沉默了片刻,才沉沉答应下来:“我记得,会的。” 傅云曦乐呵呵地又问:“要不,把你家小宝贝也带上吧?” “这个……思思太小了,我考虑下合适不合适吧?” “满月了应该没问题吧,不带上她的话,小家伙想吃奶都只能哭哭了。” 那边的聂时郁说:“也是。” 通话结束,傅云曦想象着婚礼时候的场景,开心的不行。 …… 九月的时候,CJ出差结束,从法国回到了美国,从Ania口中得知聂时郁的情况之后,又开始了自己的疯狂追求。 聂时郁每天要奶孩子,面对这么一个国外男人的盛情有些应接不暇。 最后—— 拒绝的时候只能无比心累地说了句:我只能接受亚洲男人。 CJ一张黑脸变化多彩,最后抬手扶额:“Ok,找机会我给你介绍个亚洲男人。” 聂时郁,“……” Ania在一边笑:“看来不管怎么样,CJ都是要对你以后人生负责的男人了,既然如此,你就接受他的善意,乖乖等着和亚洲男人相亲吧。” 聂时郁晃着聂思思的摇篮,竟然点了头。 她想的是,回青城的时候,身边最好是带一个男人,也好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她没想到CJ的动作那么快,两周之后,他就亲自登门,和聂时郁说想到了一个和她很合适的亚洲男人,而且,也是青城的。 叫薄长风。 两个人的见面约在了一家纽约颇有特色的中餐厅。 她看见薄长风的时候,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午后阳光洒了进来落在他肩上,熠熠生辉。 那是一个气场沉稳的男人,第一眼就让人安心。 聂时郁走到他旁边,微笑着,以中国式的礼仪伸出了手:“薄先生,你好。” 看清楚他的脸时,聂时郁突然觉得有几分面熟,好像在哪见过,但……又记不太清楚。 薄长风站了起来,礼貌地和聂时郁握了手之后,薄唇轻启:“聂小姐,请坐。” 聂时郁落座,点餐。 菜很快就上好了。 薄长风一边娴熟地拿起餐具摆弄着食物,一边开口:“聂小姐是青城人?” “是的,从小在青城长大,后来家族企业败落,就来美国生活了五年,然后回了青城,一年之后,才又回来。” 薄长风点点头:“我和聂小姐的经历很像,只不过我七年前来到美国之后,就没再回过青城了。” 聂时郁看了他一眼,红唇微动:“青城是有薄先生不愿提起的事吗?” 薄长风笑笑:“也不能这么说。” 聂时郁点点头,开始说自己的情况:“我结过一次婚,现在还带着两个孩子,薄先生怎么还会答应和我见面。” “我很喜欢孩子,尤其是亚洲小孩儿,聂小姐也很符合我的心意。” 面对这话,聂时郁有点不知所措。 她笑了下:“薄先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 “九月底我可能要回青城,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有可能的话,您能和我一起吗?算是我……有求于你。” 薄长风不动声色:“聂小姐挺直接的。” 聂时郁笑了:“薄先生看起来已经够沉稳了,如果我再不直接一点表达我的想法,我们的见面岂不是会很尴尬。” “好,九月底,我陪聂小姐回青城,这么多年,有些老朋友,是该见见了。” 聂时郁举起放在手边的果汁,和薄长风碰杯。 …… 青城。 厉东爵又签下一笔大单。 厉氏集团用不到一年的时间,在影视界站稳脚跟。 此外,一个个大单子从初期到完成,再到为客户创下可观的利润,厉氏俨然已经刷新了企业形象,MIA项目造成的损失已经挽回了将近八成。 庆功晚宴,邀请了青城的名流。 傅云箫也在受邀之列。 厉东爵身边站着的,是刚刚摘得影后桂冠的叶南欢。 她看起来成熟不少,不知道是妆容的效果,又或者其他。 两个人走到了傅云箫的面前。 傅云曦作为女伴依偎在他怀里,看着走过来的两个人,红唇微动:“厉总的事业越做越好了,怎么审美却还是一成不变的,叶小姐身在娱乐圈,却整天挂着厉总女伴的名头出入各种交际圈,合适么?” 叶南欢勾唇:“傅小姐说笑了,如果傅总审美变了,那现在站在他身边的就不会是你了。” 傅云曦也不生气,娇俏一笑:“叶小姐身在娱乐圈,斗嘴自然是有一套,我没有那个兴致和你们这些人比下去,赢了人家会说我欺负你的。” 211 这是我爸爸吗 言外之意,一个娱乐圈的戏子想和她分出个上下,不够格。 叶南欢冷冷勾唇。 傅云曦又看向厉东爵:“厉总,和我我未婚夫十一结婚,喜帖会按时送到您手里,到时候……可一定要赏脸啊。” “不忙的话,自然是要去的。”男人说话之间没什么表情。 傅云曦看着他,笑脸张扬:“忙了也要去,也许,有惊喜。” 听到这话,厉东爵抬眸多看了傅云曦一眼。 站在傅云曦身旁的男人揽过她的腰:“走了。” 语罢又瞥向厉东爵:“厉总,回见。” 厉东爵看向他,男人薄唇微扬,抬脚离开。 …… 纽约。 薄长风第一次去聂时郁家做客的时候,聂星宇兴高采烈地跑到了他面前,小眼瞪大眼地看了好大一会儿。 许是薄长风气场太强了,最后小家伙败下阵来,抓了抓坐在一旁的妈咪的袖子:“妈咪,这是我爸爸吗?” 聂时郁,“……” 她没说话,小家伙就又追问了一句:“是不是呀?” “不是,叫Uncle,不能叫爸爸,知道了吗?” 小家伙大失所望:“是叔叔呀……” 薄长风伸手将他捞到了怀中,抱起放在腿上:“对,是叔叔,怎么,星宇不喜欢叔叔?” “喜欢是喜欢,可是星宇有好多叔叔,想要个爸爸。” 薄长风笑笑:“那叔叔努力,看能不能做星宇的爸爸!” 小家伙无比认真的想了想,才点点头:“那好吧。” 一旁的聂时郁,“……” 后来,次数多了,星宇对薄长风的好感度也日益增加,每次薄长风带他出去玩的时候,小家伙还趴在他耳边吐槽自己的妈妈和小妹妹。 …… 九月二十三号。 聂时郁在薄长风的陪伴下,带着聂星宇和聂思思回了青城。 刚到机场,聂时郁就听见一阵喧哗的声音,瞥眼一看,一堆粉丝举着牌子,她隐约看清楚上面写的是叶南欢的名字。 心想,大概如今的娱乐圈当红艺人是国外出镜结束回来了吧。 聂时郁转了身,刻意避开那边的视线,她晃着怀里的思思,眉眼低垂。 薄长风看出她刻意躲避的模样,但是却不知道她躲得是谁。 不过,他挪了一下位置,挡在她身前。 被薄长风牵在手里的聂星宇一脸不懂地仰头看着他:“薄叔叔,你动什么呀?我们怎么不走了。” 聂时郁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随即朝着薄长风笑了下:“薄先生,你很体贴。” 后者挑眉:“都到青城了,你还叫我薄先生,被有心人听见的话,不是很麻烦?” 聂时郁想了会儿,问他:“那叫……薄大哥?” “不合适,叫我长风吧。” “……长风。” 男人薄唇优雅地勾了勾:“我们走吧。” 聂时郁看了一眼不远处,叶南欢已经在粉丝们的簇拥下离开了,她便对着薄长风笑了下:“走吧。” 聂时郁其实不清楚薄长风在青城的背景,所以在她刚出机场就看见一个开着名车过来接他们的司机时,有些惊诧地侧脸看着薄长风:“你什么时候联系的?” “确定好回来日期那天,上车吧。” 聂时郁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哦,好。” 车上,薄长风坐在副驾驶,扭过头看着聂时郁:“我找了个住处,我们暂时住一起,方便相互照应,公寓两层,一楼你们住,我住二楼,不会不方便。” 聂时郁有点不好意思:“真是麻烦你了。” 薄长风摇头,转过了身。 驾驶座上的司机看了薄长风一眼:“长风啊,您好多年没回青城了吧?” “是啊,王叔看起来还是很年轻。” 王叔笑了笑:“看你这话说的,我这把年纪,也就开个车还行。” 通过他们简短的对话,聂时郁大概感觉到薄长风在青城的背影,不怎么简单。 不过他对他们很好,这就够了。 车子开到地方,刚停下,聂星宇就拉开门把跑下了车,看着面前的漂亮房子,忍不住“哇——”了一声。 “妈咪,这里好漂亮啊。” 聂时郁这才抬眸,看到设计别致的房子时,多多少少有几分惊讶,这个地段,和开元名郡算得上是一个级别了。 “薄先……长风,我们住这里,合适吗?” “这房子一直空着,知道的人也很少,很合适。” 聂时郁抿唇,她口中的合适不合适,和薄长风解释的……有些出入。 她的意思,不过是……太豪了。 王叔把人送到,下了车看着薄长风说道:“长风,车就给你留这儿了,我先走了,在青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辛苦王叔了。” 王叔摇了摇头,他看着薄长风的眼神有一种久远的幽深。 …… 王叔离开以后,薄长风直接抱起了聂星宇,然后带着聂时郁进了房子。 聂星宇刚进去,就乐呵呵地“哇”了好几声。 他歪着脑袋看向薄长风:“薄叔叔,这里的房子和NewYork差别好大啊。” “喜欢吗?” “喜欢,觉得很新鲜。” 说完之后又看向聂时郁:“妈咪,我们可以一直住这里吗?” 聂时郁,“……” 他们只是回来参加个婚礼的。 聂时郁这么想,但是没有对着聂星宇说出来,小家伙一扭脸就忘了,跑到沙发上躺下,有感而发:“我饿了。” 薄长风让人准备的很完善,就连思思做的小孩儿推车都有,思思在妈妈怀里睡着了。 薄长风将推车推到聂时郁面前:“先把思思放下吧,你也休息会儿。” 而后看向聂星宇:“叔叔去给你拿吃的。” 语罢,薄唇动了动。 男人转身去了厨房,打开冰箱的时候,毫不意外那满满的食材,生的熟的,需要加工的可以直接吃的,应有尽有。 薄长风找了几样小孩子喜欢的,拿到客厅放在茶几上,看着聂星宇:“先吃着,待会儿给你们做饭。” 聂时郁正在整理思思的手停了下来,有些意外地看向薄长风:“你会做饭?” 男人眉峰笔挺,淡笑:“不是什么难事儿。” 事实证明,薄长风不仅会做饭,而且,水平几乎可以和专业厨师相比。 当聂星宇看见那一桌子在美国不曾见过的美味佳肴时,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看什么看,吃。”薄长风突然笑着对他说了句。 聂星宇还是盯着美食,小嘴还不忘甜一下:“薄叔叔,你好厉害啊。” 说完之后,就开吃了。 他虽然在美国长大,但是聂时郁从很早就开始教他怎么使筷子,所以现在小家伙用起来,轻车熟路。 思思睡了,聂时郁也吃了个安心的饭,心里暖暖的。 饭后,聂时郁把儿子哄睡,出来的时候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薄长风。 她微微抿唇,走了过去。 “小家伙睡了?” “睡了。” 聂时郁回答完之后,眼神看起来有些犹豫。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抬眼看她:“怎么?” “长风,真是不好意思,这次回青城,一直都在麻烦你。” “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 聂时郁微笑。 对面的男人看起来有些心事重重,聂时郁想了想,试探性地问道:“薄先生,回青城这件事,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怎么会?” “你看上去……似乎有心事。” 薄长风看了聂时郁一眼,又收回视线,他往沙发上一靠,薄唇张合:“阿郁,你知不知道,青城有个叫薄远乔的。” 男人话音刚落,聂时郁整个人就愣住了。 薄远乔……真是个久远的名字。 可是说忘记,并没有。 “记得,商检局的,属于政界,你也姓薄,难道你们?” “嗯,他的父亲,是我二叔。” 聂时郁看见薄长风说这些的时候,眸光有些悠远,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往事,但却不是自己愿意回忆起的一样。 她也只是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薄长风没有再和她多说,聂时郁自然也不会多问。 …… 第二天,薄长风带着聂星宇出门了。 房子里只剩下聂时郁和聂思思。 快午饭的时候,聂时郁下楼去厨房,给自己做了一碗面。 她刚在厨房坐下,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聂时郁瞥了一眼,是傅云曦发过来的微信。 【阿郁,你电话怎么打不通了,我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回来了吗?】 聂时郁回复。 【我到青城了,暂时在朋友家住,婚礼的时候我会按时参加,放心吧。】 傅云曦很快就又回了过来。 【真的吗?你在哪,我想去看思思。】 聂时郁其实想拒绝,但是又觉得拒绝的理由……有些说不出口。 她想了想,才给傅云曦回了消息。 【这样吧,我和我朋友商量一下,搬回南湖湾别墅住,到时候你可和傅云箫来看思思,现在在我朋友这里,感觉不太方便。】 傅云曦很快就回了消息,简单的两个字。 【好的。】 …… 下午四点的时候,薄长风带着聂星宇回来了。 彼时,聂时郁刚给思思喂完奶,正抱着她晃着哄她睡觉。 聂星宇跑过来,在思思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看向聂时郁:“妈咪,薄叔叔今天带我去了好多好玩的地方。” 212 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聂时郁看着他一脸兴奋的样子,笑了笑:“你是玩开心了,也不问问薄叔叔累不累?” 聂星宇煞有介事地扭头,扯着薄长风的裤腿,仰脸看着他:“薄叔叔,你累不累呀?” “不累。” 而后又扭头看着聂时郁:“妈咪你听见了,薄叔叔说他不累。” 聂时郁,“……” 她还能说什么?! 薄长风笑着摸了摸聂星宇的头:“拿着叔叔买给你的玩具,去玩吧。” 小家伙乐呵呵地点点头:“好哒!” 话落之后,一溜烟就跑了。 聂时郁收回落在儿子身上的视线,看着薄长风:“他很淘气吧,带着他出去应该挺累的,对他来说青城是个新鲜的地方,应该充满了很多好奇。” “的确,一天问了好多问题,如果不是在青城生活过,有的我还真是回答不上来。” 聂时郁笑的温婉:“谢谢你。” “没什么。” 薄长风说完,摸了摸思思的脸,而后在沙发上坐下。 聂时郁把思思放到了婴儿车里,然后将婴儿车拉倒沙发旁,她在薄长风对面坐了下来。 “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男人看了他一眼,神态如常:“什么事?” “我在青城有个朋友,想见见思思,可……我觉得这是你的房子,让她过来怕不方便,所以就想着搬出去,我在青城有一栋闲置的别墅,也会很方便。” “阿郁——”薄长风叫了她一声。 聂时郁有些不好意思:“怎么了?” “不是说好了,住在一起相互照应。” 她为难:“可我朋友……” “你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想看思思的话可以过来,不管是一个还是十个,只要是你朋友,我都很欢迎。” 聂时郁抿唇:“可我怕他们误会我和你之间的关系。” “我陪你回青城,难道不是为了让别人误会?” “可是……”她有些语塞。 “让一个人误会,和让一群人误会,那个更有说服力?” 聂时郁无话可说。 薄长风笑了笑:“好了,你朋友什么时候来,我可以提前准备下,多买点菜,做东西招待他们。” “那后天吧,应该会有两个,就是新婚夫妇那一对。” 男人点头:“没问题。” …… 傅云箫和傅云曦过来的时候,还带了一堆买给思思的礼物,都是小女孩儿风格的东西。 因为提前不知道聂星宇也在,所以那些礼物里,没有他的份。 小家伙不开心地噘着嘴,等着傅云箫:“舅舅,你偏心,你不喜欢我了!” 傅云箫不以为然地摸了摸他的头:“你妈咪没告诉我你在这儿,下次给你买更多,嗯?” “那好吧,勉强接受你这个说法。” 聂时郁笑了笑。 傅云曦有些懵,盯着傅云箫看了好久,才傻傻地问了句:“他叫你舅舅?” “有问题?” “他到底谁家小孩儿啊?” 傅云箫没说话,但是眼神却看向了聂时郁。 傅云曦一脸懵逼的地站在原地:“这该不会是阿郁家老大吧?!” 聂时郁点头:“是的。” 傅云曦有点想发疯。 这个傅云箫出国背着她去见的小男孩儿是聂时郁的孩子,叫他舅舅?! 他和聂时郁一直以兄妹相称?! “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 “你之前是我的谁,我要告诉你?!” “你——” 傅云箫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行了,现在你是我马上要结婚的妻子,所以你问什么都告诉你,之前你不是,所以没说,别为这事生气,你是来看思思的。” 傅云曦不喜地看向他:“谁生气了?” 聂时郁,“……” 这说话的语气,明显是生气啊。 傅云曦挣开傅云箫,走到聂星宇面前,拉着他的小手,俯视着那张帅脸:“星宇,叫舅妈——” 聂星宇无辜地看向聂时郁。 聂时郁点点头,小家伙这才朝着傅云曦,大声地喊了句:“舅妈好!” 傅云曦喜欢的不行,一把将小家伙抱了起来:“真乖,亲一个。” 喜欢是相互的。 傅云曦那么喜欢聂星宇,小家伙自然也很买账,张口就要往傅云曦的脸上亲去,可是耳朵却突然被揪住了,他扭头看了过去,发现是傅云箫时,不乐意地问他:“你干什么呀?!” “不准亲!” “为什么?” “小孩子哪那么多问题,说不准亲就不准亲,否则你想要的礼物,我都不会买。” 聂星宇一脸懵逼。 傅云曦却笑得肚子疼,她看了男人一眼,又看向一脸哀怨的聂星宇:“没关系,舅妈亲你。” 说完,就在小家伙的脸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 傅云曦亲完之后,小家伙乐呵呵地笑着,小手捧着傅云曦的脸:“舅妈的嘴巴好软呀!” 然后……傅云箫的脸就彻底阴沉了下来。 聂时郁看着他们,“……” 玄关处突然传来一阵声音,客厅里的几个人同时看过去。 薄长风提着几个袋子走进来的时候,接收到的就是聂时郁以及她两个朋友的注目礼。 男人先把袋子放下,然后走到两个人面前,露出一个绅士的笑容:“二位好,我是薄长风,阿郁在美国认识的青城朋友。” 傅云曦怀里还抱着聂星宇,盯着薄长风出神了几秒,才笑着道:“薄先生好。” 傅云箫和薄长风握了手。 “薄叔叔,你买的什么东西?” 薄长风笑了笑:“都是你爱吃的东西,待会儿让你吃个够。” “薄叔叔真好。” 小孩子,谁给他想要的谁就好。 几个大人都笑了笑,然后薄长风就进厨房了。 傅云箫站在原地盯着那抹身影,晦暗不明的眼神落在了聂时郁身上。 聂时郁没看他,而是在忙着逗思思。 傅云曦放下了聂星宇,小家伙一溜烟又跑到了傅云箫身边。 傅云曦在聂时郁旁边坐下:“阿郁,你朋友是个男的啊?” 聂时郁看着她:“额……你刚才不是看见了吗?” 傅云曦发挥八卦本质:“是个男的,你们住一起,男朋友?” “不是,他住二楼,我住一楼,普通朋友而已。” “对你很好啊,给你住这么好的房子,还会做饭,最佳男友啊。” 聂时郁轻笑:“扯什么呢?” “你们是不是发展发展就成男女朋友了呀?!” 聂时郁无语:“怎么这么长时间不见,你还是没有改掉八卦的毛病啊?” “我哪是八卦,我是关心你。” “行了,你不是来看思思的吗,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你看她几眼。” 傅云曦笑着把眼光落在了婴儿车里的思思身上,肉嘟嘟的笑脸,眉毛还没怎么长出来,闭着眼睛,看起来很有意思。 “嘴巴长的像你,皮肤白也遗传你。” 聂时郁笑笑。 几个人在家里吃了一顿很温馨的午餐。 下午的时候,薄长风和傅云箫两个人在沙发上坐着聊天。 傅云曦带着聂星宇绕在聂时郁身边,说话的同时逗思思玩。 “阿郁,你说你这次回来,是要等到婚礼当天,再让厉东爵知道吗?” 傅云曦这话问出来之后,聂时郁沉默了有好一会儿。 突然提起的那个名字,让她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那是爱过得男人,就连现在,也说不出有多么恨,只是有些东西横在他们之间,怕是再也回不去。 “如果在你的婚礼上,可以避开他,不让他知道我回来了,更好。” “这……恐怕有点难。” 聂时郁垂眸淡笑:“嗯,我也只是随便说说,其实,碰不见更好,如果碰见了,那就碰见了,点头问候或视而不见,都好。” 傅云曦没再问什么。 …… 回青城的日子其实很快,傅云箫和傅云曦的婚礼很快就来了。 婚礼当天,思思被薄长风交给了王叔,让王叔带回家和王婶照顾一天。 其实聂时郁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把思思报给王婶的时候交代了一堆。 王婶笑笑:“聂小姐,我也是带大两个孩子的人了,放心吧。” 聂时郁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我太敏感了。” 王婶表示理解:“哪个母亲对自己的孩子,都是如此。” 薄长风陪着聂时郁去参加的婚礼,还带上了聂星宇,三个人看起来很像幸福的一家三口。 只不过,聂星宇喊聂时郁妈咪,喊薄长风薄叔叔。 薄长风的车子停下之后,反应最快的是聂星宇,他对新的地方充满了好奇,很快就打开车把下了车。 聂时郁甚至还来得及交代一句“别乱跑”,小孩儿已经关上了车门。 薄长风已经下了车,走到聂时郁那边替她拉开车门。 聂星宇跑的很快,直到撞在一个人身上,下意识地发出“哎呀”了一声。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 唔……好疼呀。 小家伙抬起头,正准备一探究竟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你……你是谁呀?” 双手放在西裤里的男人气场强大,脸色阴沉着,对上聂星宇的视线时,眸光一眯,但并未答话。 小家伙朝着他眨了眨眼:“我见过你。” 男人皱眉:“噢?” “星宇——”是薄长风的声音。 213 帅叔叔,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 聂星宇听见薄叔叔喊他,转脸看了一眼,就朝着男人跑了过去,薄长风一把抱住了他:“别乱跑。” “我刚刚撞到人了。”小家伙率先招认。 薄长风笑了下,微微挑眉:“哦?撞到谁了?” 聂星宇朝着刚才的男人指了指:“那个帅叔叔。” 薄长风和站在他身旁的聂时郁,以及被他抱在怀里的聂星宇同时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此时,被撞到的男人也看了过来。 聂时郁看清楚那张脸时,忍不住攥紧了手,手心几乎是一瞬间就冒了汗,她强装镇定,没有任何动作。 薄长风看那男人视线硬生生地落在了聂时郁身上,猜想他们应该认识。 而且……关系耐人寻味。 他抽出一只手,拦住了聂时郁的腰:“走吧,让星宇跟那位先生道歉。” 聂时郁看向薄长风,眼神很慌乱。 男人几乎一瞬间就秒懂了她:“放心,我在,不碍事。” 她点头。 三个人很快站到了那男人面前。 最先开口的是聂星宇:“帅叔叔,刚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 看着他的男人眉心微拧,没有任何言语。 聂星宇有些害怕,看着聂时郁,底气不足地喊了一句:“妈咪——” 聂时郁抬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脸蛋:“没事儿。” 而后,她收回手,看向那个男人。 曾经和她相爱多年,成为她丈夫一年的男人。 厉东爵。 她挽唇:“厉先生,好久不见。” 厉东爵晦暗深沉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又过了一年,她看起来似乎有成熟稳重了几分,眉眼之间的韵味又足了些,像是被岁月打磨的更加温柔。 她身边站着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男人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厉东爵轻笑了下,眸子里掺杂着几分聂时郁猜不透的高深莫测,足足十秒钟之后,才朝着聂星宇抬了抬下巴,淡淡道:“你儿子?” 聂时郁不假思索地点头:“是的。” 男人眉心一拧,准备开口说什么的时候,聂时郁再次开口了:“干儿子,和你没关系,厉先生别多想,而且看他的年龄,没五岁也六岁了吧,怎么算都和厉先生扯不上关系。” 厉东爵冷嗤:“我说什么了么?” 聂时郁抿唇,没有回答。 薄长风这时候已经走了过来,垂眸看着聂时郁:“阿郁,我们该进去了。” 语罢,又看向厉东爵,朝着他点了点头。 后者没有任何反应。 随后,薄长风抱着聂星宇离开了,聂时郁跟在他的身边,画面看上去和谐的不行。 除了……爬在薄长风肩上的聂星宇眼光直直地盯着厉东爵。 而厉东爵,竟然也目不转睛地对上他的视线,直到距离越来越远,谁也看不清谁。 “东爵。” 一道女人插了进来,打破了厉东爵的思绪。 男人没动,但是那表情显然已经听出来了喊他的人是谁。 叶南欢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自然而然地挽住了男人的手臂:“我们进去吧。” 厉东爵瞥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道:“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男人极少用这种语调和她说话,这让叶南欢眼神发光,连声音都跟着软了下来,带着股撒娇的意味:“谁啊?” “聂时郁。”厉东爵简单利索地落下三个字,随后将手臂从女人的手里抽了出来。 叶南欢一张脸瞬间僵硬了:“她……她怎么回来了?” “我怎么知道?!”男人意味不明地道。 话落,又追问了句:“你看起来,很怕她?” 叶南欢连忙否认:“我怕她干什么呀,不过……东爵,你还喜欢她吗?你别忘了,厉叔叔去世的时候,阿郁连葬礼都拒绝参加。” 厉东爵脸色随即沉了下来,变得极其不悦,怒意满满地反问她:“需要你提醒我?” “对不起。”叶南欢垂下了眸子。 …… 薄长风和聂时郁刚进去,聂星宇就拽了拽女人的衣服:“妈咪,你刚才为什么要和帅叔叔说我是你干儿子?” “额,你听见了?” 小家伙眨眨眼:“听见了呀。” 薄长风看着小家伙,教导道:“大人说什么,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听话就行,懂么?” “不太懂,为什么呀?” 薄长风微微挑眉,笑道:“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那好吧,不过刚才那个叔叔好帅,我喜欢他。” 聂时郁听见这句话,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薄长风。 后者温柔地笑了笑,看着聂星宇问道:“比薄叔叔帅?” “不一样的。”小家伙撂出这四个字之后,就挣着要从薄长风怀里下去。 呵—— 还真是个懂人情世故的小家伙! 傅云曦和傅云箫的婚礼是典型的中式婚礼,女的凤冠霞帔,男的长袍加身。 他们学着古人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还提笔点墨,写下对彼此的誓言。 而古风古韵的音乐的,更是牵动了在场不少人的情思。 仪式感给人带来一种很庄重的直观感受。 聂时郁想起自己当初和厉东爵,似乎连婚礼都没有。 但这……又怪不得谁。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整个典礼过程,不远处的一道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仪式结束,宴会开始时,薄长风被聂星宇拉着不知道去哪了。 聂时郁一个人随便找了个地方落座,手里握着高脚杯,晃晃杯中的红色液体,但是并未喝下。 怀孕之后,她很少喝酒,现在似乎也提不起兴趣了。 她突然放下了那个高脚杯,随意抬眸朝着人群看去,来来往往的都是青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能说结婚的一对新人没有真挚祝福,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各自……心怀目的。 聂时郁起身,扫了眼四周,然后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 女洗手间一向是个八卦云集的地方。 聂时郁还没进去的时候就听见了里面络绎不绝的议论声。 “你说这一年多来,叶南欢那个大明星每次都陪着厉总参加各种宴会,女伴当的次数都数不过来了,可也没见厉总承认过两个人男女朋友的关系啊?” “谁知道呢,兴许根本就不是!” “不是为什么每次的女伴都选她?” “也许是故意混淆视听,博版面整头条吧?” “这倒也有可能。” “不过,厉总喜不喜欢叶南欢我不知道,但是叶南欢肯定喜欢厉总。” “我觉得也是!” …… 聂时郁没再听下去就离开了,连洗手间都懒得上了。 可她刚转了个身,就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那个胸膛给人的感觉……甚至还有些熟悉。 她下意识地仰脸,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厉东爵时,瞬间慌乱了。 聂时郁抬脚就要离开,可手腕却突然被男人握住。 聂时郁努力挣扎,但奈何力度不及男人,她不喜地瞪着男人:“你干什么?” 男人拧眉问她:“看见我,你躲什么?” “这是女洗手间,我出来了,自然是要离开,不然一直站在这里干什么?!” “说得对。”男人突然道。 聂时郁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眯眸看过去的时候,男人已经扯着她的手腕将她扯离了那个地方。 可很快,她就被推进了一个隔间,男人长腿一伸,将门带上,然后她整个人被摔在了门板上。 独属于厉憬珩的男性气息很快覆盖了过来,侵蚀着她的感官。 他的嗓音凉薄冰冷:“你回来,只是为了参加傅云箫的婚礼么?” 聂时郁咬着唇,错开男人的视线,也没说话。 这种反抗不服从的动作激动了厉东爵,他毫不怜惜地抬手扣住了女人的下巴,发狠地问她:“聂时郁,我的孩子呢?” “什么孩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聂时郁虽然狐疑他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开口便是矢口否认的话语。 “现在又否认了吗,之前不是还让傅云曦还我传话?!” 她故作恍然大悟状:“那个孩子啊,云曦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 男人声音发狠:“你就是为了刚才那个男人,杀了我的孩子?!” 聂时郁反问:“是又怎么样?!” “你可真够狠的。” 聂时郁不说话,她没有反驳的必要,也懒得反驳。 “你是厉太太的时候,我对你那么好,可你不是的时候,你连我父亲的葬礼都不肯参加,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还真是不敢相信,你是个这么狠毒的女人!” 厉东爵说这话的时候,有那么点悔恨的意味。 可聂时郁却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她不愿意参加厉威坤的葬礼了吗? 什么时候?! 完全没有印象。 然而现在再和厉东爵争论这些,也没什么意思。 她扭头,对上男人的视线:“厉先生,我要走了,待会儿我男朋友和儿子找不到我,会着急的。” “走?!”男人声音阴冷极了。 聂时郁蹙眉,不好的预感隐隐升起:“有问题么?” 男人唇角笑意凛冽:“聂时郁,你是不是忘了,上次你离开五年回来之后,我们第一次见面发生了什么?!” 214 疯狂的占有欲 聂时郁当然不会忘,厉东爵按照她的计划,睡了她,还因此娶了她。 所以现在…… 她还在思考的时候,男人的大掌已经透过她的裙子下摆钻了进去。 聂时郁连忙伸手去挡:“厉东爵,你放开我……” “放开?那多没意思,一年没见了吧,不如我们重温一下,你在我身下时跌宕起伏的高.潮……” 聂时郁很想扇他一巴掌,可是此时此刻,她连抬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盯着愤懑的眼神瞪向他:“流氓!” 男人冷嗤之后,直接堵住了聂时郁的唇。 他的吻嗜血冰冷,长舌攻进女人的口腔肆意搅弄,甚至缠着她的灵舌,舔舐撕咬。 聂时郁面目狰狞,每一个表情和动作都是在表示自己的反抗,可是厉东爵根本没有一点停下的意思。 他的大掌甚至在捏她腰上的肉,下手的力道都带着一股狠厉。 聂时郁唯一清晰的感受,就只有疼。 得到空隙的机会,聂时郁便直接下口咬了男人的舌头。 厉东爵因为吃痛放开了她。 聂时郁看着他抬手,掐着自己的下颚:“聂时郁,反抗什么,不知道反抗只会激起男人更疯狂的占有欲么?!” “我们离婚了,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凭什么?凭你杀了我的孩子,骗了我的感情,利用完我之后又甩了我,够不够!” 聂时郁看着他狠厉阴鸷的眸光,一时之间竟然接不上话。 事实是,这些,她都没有。 可是,现在又该怎么否认?! 告诉他其实思思是他女儿,星宇是他儿子吗?! 不……不可能的。 “你清醒一点,当时我们是和平分手的,我也没有利用你什么。” 男人冷笑,两道寒光直勾勾地盯着她:“你没有利用我什么?!” “对,没有,包括当初我拿到的厉氏股份,也是你心甘情愿给的,那时候你对我好,自愿给,所以也算不上是我利用你吧?!” “呵——” 他轻嗤,在对她这种说法表示不赞同。 聂时郁抿唇:“作为男人,分手之后再去计较在一起的时候给女人的东西是什么什么,不是很窝囊么?” “窝囊?!聂时郁,你难道不知道,我给你的那些,和普通恋人能给的,相差有多远?!” 聂时郁丝毫不输气势地反问他:“那又怎么样?!只能说我有那个能力,找到了一个曾经愿意给我更多的男人!” 男人轻笑,眯眸盯着她:“你在对自己的魅力沾沾自喜么?!” “你就当是吧!”聂时郁说完,就又试图去推开男人。 无果而终。 她急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男人打量了一下她的胸前,扯了扯唇:“都这样了,你说呢?!” 聂时郁又挣了下,她被禁锢的浑身紧张,神经紧紧绷着,感受很不好。 盯着男人再次反问道:“睡了我又能怎样,让你解气?!” “就算不能怎么样,至少我现在想睡,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你能不能成熟点?!” 他唇角的笑容带着丝丝寒意:“成熟点干什么,成熟点放了你么?!” 聂时郁好言相劝:“厉东爵,我只是回青城参加云曦的婚礼,很快就会离开,你现在和叶南欢出双入对的,你们可以在一起,过你们幸福开心的日子,就把我当做过去,不行么?!” 厉东爵听到她说还要离开,更怒了。 但是他并不想让聂时郁感受到什么,所以压下了那些情绪。 他隐藏着怒意,挑眉问她:“你过去不是很看不上南欢么?!” “我是看不上,但是和她过下去的不是我,而且我很清楚,作为前期的角色,没有资格去干涉前夫。” “嘴上说爱我的时候,什么都管,狠心离开的时候,是不是看见我都觉得恶心?!” 没有,聂时郁想说。 可是……她没有。 “既然都知道,还问什么,难不成我们分开还不到一年,厉总迷上了自取其辱?!” 男人冷笑,那笑看的聂时郁浑身发毛,她抿唇,没再说话。 “我今天可以不上你。” 无耻! 陆轻歌在心里骂道。 “但是,告诉我为什么不肯参加我父亲的葬礼。” 厉东爵说话的时候一口强硬的命令语气,好像她不回答他就真的会做出什么让她担心害怕的事情似的。 聂时郁其实也并不避讳这个话题,只是她很懵,当时她并不知道厉威坤去世。 她是到了美国之后,后来傅云箫告诉她的。 所以连消息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有去参加葬礼的机会呢?! 聂时郁今天第一次用正常的眼神去看厉东爵,没有太多复杂的情绪,寡淡清澈:“厉先生,说实话,我离开的时候,不知道厉叔叔已经去世了,所以我不知道他的葬礼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举行。” 男人显然一副不信的样子:“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知道……” 她话说一半就被厉东爵打断了:“聂时郁,你现在撒谎都不用打草稿了是么?!” 聂时郁看着他,问道:“你不相信我吗?!” 男人轻笑,不屑的意味明显:“到现在,你还值得我相信吗?” 她皱眉,有些无奈:“可是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不知道……” “聂时郁,当时南欢打电话给你,你接通了电话告诉她不过来,南欢打电话的时候北辰楚婉还有我都在现场,你跟我说你不知道我父亲葬礼的事情?!” “什……什么?!” 男人嗤笑:“还在装么?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 “我没有接到叶南欢的电话,你们当时听见我在电话里说不来了吗?也许是她的电话根本就没有拨出来,她说话也是自编自演,她本来都一心只想待在你身边,有机会让你更加恨我,当然不会放过了!” 厉东爵的眸子有一瞬间的怔愣。 这些话,她说的……的确都是事实。 当时在医院外面,没有人真的听见电话那端的聂时郁说什么。 他们听到的,只有叶南欢的声音,而电话挂断之后,叶南欢朝着大家摇了摇头。 她说谎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 空气安静了有一会儿,厉东爵突然松开了她,沉声道:“孩子的事情,我和你没完。” 他的声音泛着寒意,让聂时郁一时没忍住,哆嗦了下。 她拧眉,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就那样转身,拉开门离开。 聂时郁走后,厉东爵站在那里愣了好一会儿,才抬脚走了出去。 …… 聂时郁走回会场,环视周围,轻而易举地就看见了薄长风。 她抬脚朝他走了过去,心神依然有点不宁。 聂星宇看见聂时郁的时候,蹦蹦跳跳地走到她身边,拉住了她的手:“妈咪你去哪了,我和薄叔叔找了你好长时间。” 聂时郁看了眼薄长风,才朝着儿子敷衍了句:“去洗手间了。” 小家伙颇为无语地感慨了一句:“妈咪去洗手间时间好长呀!” 聂时郁有些尴尬,弯腰拉住聂星宇小声解释道:“额……妈咪可能刚才吃坏肚子了,所以不怎么舒服,时间就长了点。” 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那好吧,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聂时郁捏了捏他的笑脸,笑着问道:“不想呆在这里了吗?” 聂星宇点头:“嗯,我想思思了。” 薄长风的声音响起:“和傅小姐打个招呼,我们就回去吧。” 聂时郁没什么意见。 傅云箫和傅云曦正在招待客人,看见聂时郁几个人走过来的时候,脸上的笑不由得更灿烂了几分:“阿郁——” 聂时郁看了一眼傅云箫,然后又将视线落在傅云曦身上,温和开口:“新婚快乐,星宇想思思了,我和长风就先回去了。” “回去吧,路上小心。” “嗯。” 聂时郁脚步刚迈出去,傅云箫突然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美国?!” 傅云曦不喜:“你催什么,这才刚回来!” 男人拧眉:“又不是问你?” 傅云曦瞪他:“刚办完婚礼,你就要开始和我吵架了吗?!” 薄长风看着他们,没什么反应,而是低头和聂星宇玩着。 聂时郁微微蹙眉:“这个还没想过,等确定时间了,告诉你们。” 傅云曦不情愿地道了句:“那好吧!” 两大一小的身影在宴会厅还是很吸引人注意的,所以薄长风和聂时郁拉着聂星宇离开的时候,站在他们不远处的厉东爵视线毫不避讳地落在了他们身上。 男人在心底冷讽,真是羡煞旁人的画面啊! 而目光从入会场就盯着厉东爵的叶南欢,精致妆容的脸上也是极度扭曲。 不知道从哪里突然突然过来一个演员站在了身边,别有意味地问了句:“呦,我们南欢姐是在看什么呢?” 叶南欢闻声收了视线,极其不屑地瞥了一眼身边的女人:“上官果果,你最好别惹我!” 被叫做上官果果的女人轻轻一笑:“南欢姐这话就冤枉果果了,我不过是厉总签下的新人,怎么敢惹差点火到国外去的南欢姐呢?!” 差点火到国外就是没火到国外,摆明了的讽刺。 215 厉总的前妻回来了 叶南欢又怎么会听不懂她话里的深意! 入行两年,真正玩手段斗智商也不过一年,叶南欢这一路走来靠着厉氏的背景目中无人到了现在。 她直接送了两道不善的目光过去:“上官果果,别以为你接了几个国外的代言就了不起了,惹到我,随时有可能被赶出厉氏!” 上官果果笑得漫不经心:“是么?” 叶南欢扫了她一眼:“你不信?!” 上官果果做思考状,而后漫不经心地道:“要是以前呢,我还挺信的,可是现在……厉总的前妻回来了,而且据我观察,他们好像还藕断丝连,比起你会不会把我从厉氏赶出去,我更感兴趣的是你怎么捍卫自己备胎的位置!” 上官果果说完之后,还咯咯地笑了两声。 然后不等叶南欢再说什么,她哼着歌就从女人身边走了过去。 叶南欢气的想发火,奈何在场媒体太多。 这口气,她只能暂时忍了! 不过,上官果果的话……也的确是她当下应该担心的事情! 这个聂时郁……总是在她快要稳固地位的时候出现,然后搞得她前功尽弃! 可恨至极! 叶南欢抬眼,朝着厉东爵的方向看了过去,没想到居然看见上官果果正站在他的身边,一双眸中怒意更加明显。 她想也不想就抬脚走了过去。 …… 上官果果站在厉东爵旁边,盯着男人看了几秒,微微笑道:“厉总,你在看什么呢?” 男人闻声,收回视线,瞥了她一眼:“和你有关?” “没关啊。”她笑笑,而后微微侧脸看着走过来的叶南欢,朝她抬了抬下巴,温婉一笑:“但是和南欢姐有关,喏,你们聊。” 她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厉东爵朝着上官果果示意的方向看了过去,看见叶南欢的时候,脸色沉上几分。 叶南欢双手紧握,但还是朝他走了过去。 站在厉东爵身边的时候,叶南欢红唇轻启:“东爵——” 厉东爵看向她,眸中的审视意味极其明显。 叶南欢被看得心虚,愣了几秒钟后又追问:“怎么了?” 男人没答话,而是转身离开。 叶南欢不假思索地跟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很快出了宴会厅,等到了外面一处鲜少有人过往的地方时,厉东爵停了下来。 叶南欢自然也跟着停了。 男人转头,幽深的眸子里复杂隐晦,他盯着她:“南欢,你该知道,我一向讨厌说谎的人。” 叶南欢有些发憷,她下意识地点点头:“我知道。” 厉东爵盯着她,嗓音清冷得厉害:“我父亲去世的时候,你在医院给聂时郁打电话,电话拨通了吗?” “拨……” 她吞吞吐吐地才刚说了一个字,男人已经不耐地开口警告:“我们算是从小一起长大,所以你应该很明白,有些事情我有多容不下。” 叶南欢怕了。 从她犹豫纠结的面色就可以看得出来,身为公众人物,这两年来她受过很多面部表情的训练,在面对镜头的时候应该怎么笑,展示出什么样的表情可以掩盖内心的慌乱。 但是现在在厉东爵面前,那些理论知识,她一点都想不起来。 “电话……没拨通,当时聂时郁的电话……提醒占线。” 闻言,厉东爵的眼神更加深不可测:“所以你自言自语,再摇摇头,传达给我们一种她拒绝参加我父亲葬礼的信息?” 叶南欢咬着唇,点了点头。 男人冷笑:“这么做,你很有成就感?!” “不——”叶南欢开口,上前一步拉住了男人的手臂解释:“东爵,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你对她死心,她不爱你,离开五年回来之后给你的也只是伤害而已,这样一个女人,她既然想再次离开,为什么不让她离开的干脆点,拖拖拉拉的,只会让你难过。” “冥顽不灵!” 厉东爵扔下这四个字,就毫不留情地推开了叶南欢。 叶南欢没有再上前,但是她还在说话:“她现在回来了,身边还有个成熟稳重的男人,说明她心思已经定了,有了新欢,发生过关系没有不知道,但是他们看起来很在乎对方,而且还有一个孩子!东爵,就算你接受不了我,但你和聂时郁也不可能了。” 男人大怒:“我和她可能不可能,不需要你提醒我!” 叶南欢很少看见厉东爵这么生气,吓得后退了一部,可还是硬着头皮提醒:“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薄长风!和他抢女人,你好不容易挽回的厉氏就会再次陷入流言蜚语之中,股票下跌这种事,就会再次出现!” 厉东爵烦躁地眼神从她身上掠过,而后阔步走到了停车区。 直到男人的车子从她面前绝尘而过,叶南欢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 厉东爵将车开出去五分钟之后,拿起手机拨了孟帆的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他冷声开口:“两件事,第一五分钟之内查到聂时郁现在的手机号发给我,第二三天之内查一个叫薄长风的男人,所有资料!” 那端的孟帆顿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地问:“聂小姐回来了?!” “我的话你没听到么?!” “听到了听到了……厉总放心,我马上去办。” 和孟帆的通话结束后,厉东爵直接把电话扔到了副驾驶上。 而车子,也被停在了路边。 男人将车窗降下,点了一根烟,小臂放在车窗上,之间夹着香烟,看上去若有所思。 没过多久,孟帆就发过来一串号码。 厉东爵只是扫了一眼,就发现那号码和五年前的一样,没变。 他浓眉微皱,而后拨了出去。 他拨第一遍的时候,直接被挂断了。 男人眼神意味不明,又拨了第二遍。 依旧挂断。 厉东爵唇角划出一抹冷笑,耐着性子给那边发了一条短信。 【不接电话,是让我亲自上门找你么?】 这个短信发出去不到二分钟,厉东爵的电话就响了。 …… 彼时,聂时郁刚刚下了车,随便找了个借口让薄长风先带聂星宇进去,然后赶紧回了那男人的电话。 她皱着眉,声线漠然:“什么事?” “你在哪?” “和你没关系。” “你不说的话,我只好去找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 “聂时郁,你杀了我的孩子,还敢回到青城在我眼皮子地下晃悠,你觉得我能干什么?!” 聂时郁有些无奈,对于厉东爵这话,她实在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告诉她孩子现在好好地?! 然后让他抢走吗?! “厉东爵,我没有故意不参加厉叔叔的葬礼,至于孩子,不管有没有怎么样,那都和你无关,你不要再纠缠了。” “纠缠?!” 聂时郁不说话。 “我要见你,现在,立刻!” 聂时郁拒绝的决然:“我要休息了,再见。” 语罢,就将电话挂断了。 …… 王叔王婶已经把思思送回来了,聂时郁进门之后就看见薄长风王叔王婶还有星宇围在她身边。 心下一暖,将刚才厉东爵的威胁抛之脑后,抬脚便走了过去。 “妈咪,思思刚才笑了。” “真的?” “真的呀,不过思思没有牙齿。” 一旁的王婶乐了:“没有牙齿就不用和你抢东西吃了。” “我不和思思抢,星宇会让给思思的。” 薄长风失笑:“挺懂事儿。” 一旁的王叔面色和善,开口道:“你们也都回来了,我和你王婶走了。” 薄长风是了解这两口子的,待在哪都觉得没自己家里舒服,也的确是。 他点头:“我送你们回去吧。” 聂星宇那个小家伙也忙着开口:“我也去。” 薄长风摸着他的脑袋:“问你妈妈同意不?” “妈咪,同意不?” 聂时郁笑笑:“去吧,不让你去又要爬在窗台上哭鼻子了。” 小家伙被揭短,不乐意地反驳:“我才不会!” 聂星宇从小就比较有主见,想做什么不让做的时候就会找个窗台爬上去,望着窗外干发愣。 有时候太气不过还干巴巴地掉眼泪,但是不出声。 聂时郁自从发现他有这个习惯,就开始慢慢引导,最近这一年里,其实已经改了不少。 此时,她只是笑笑:“好,你不会,快去吧。” 小家伙这才满意地拉着薄长风的手出门了。 然后房子就只剩下聂时郁一个人。 她抱起思思,在客厅里走动着。 没过多大会儿,思思睡着了,聂时郁把她放了回去,开始帮着整理客厅,茶几和沙发上到处都是星宇玩过之后随便扔下的玩具。 她正忙着,房子里的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薄长风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聂时郁也只是想了一下,就抬脚走了过去,拉开门的同时问道:“怎么这么……” 最后一个“快”字还没说出口,她突然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那个男人的脸。 是厉东爵。 聂时郁的笑脸顿时僵住,下意识地就要抬手关门,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男人手肘抵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推着门,盯着她的目光有些凌厉:“好好地跟你说我要见你你不听,非要让我找上门来?” 216 你到底想怎么样 聂时郁眼神躲闪,思思还在客厅,待会儿万一被厉东爵看见了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她有些害怕。 她很排斥他,连说话的语气都排斥:“你找我干什么?” “薄长风就是那个让你流掉我孩子的男人?!” 厉东爵的声音带着一股明显的怒意,语气质问。 聂时郁抬眼看着他,故作镇定:“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说完就要去关门,但男人的手臂抵在那里,丝毫没有移开的架势。 聂时郁索性不再管,直接将门关了过去。 厉东爵眼疾手快,在门被关过来的时候直接推着进去了,聂时郁被迫后退。 等一切尘埃落地的时候,门被关住了,而厉东爵也进了客厅。 两个人站在玄关处,四目相对。 聂时郁慌了,想到思思还在睡觉,她压低了声音看着厉东爵:“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男人皱眉:“怎么,怕薄长风出来看见我?所以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小了?” 厉东爵的声音相对于聂时郁来说大了很多。 他话音落下没多久,空气中突然响起一阵小孩儿的哭声。 聂时郁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而厉东爵的眉头更是蹙了起来…… 他扫了一眼声源的方向,就看到了摆在沙发旁不远处的婴儿车。 厉东爵看了一眼聂时郁,眼神复杂。 很快,他就抬脚准备朝沙发出走去。 聂时郁挡在他前面:“你干什么?!” “你没听到小孩儿在哭?” “关你什么事?!” 厉东爵眉头拧的厉害,没有再和聂时郁废话,直接越过她走了过去。 当气宇轩昂的身影停在了婴儿车旁边,看着里面躺着的小孩儿粉嫩嫩的脸蛋上沾满眼泪时。 厉东爵的眸光忍不住柔和了几分。 聂时郁此刻也已经走了过来,她抱起了思思,直接无视男人。 厉东爵抓住了聂时郁的手臂,眉目渐深:“谁的孩子?!” “薄长风的。” 厉东爵是不信的,即便知道她不会回答,但还是追问道:“几个月?” “和你无关。” 聂时郁的声音很冷,而且以一种防备的姿势抱着思思。 厉东爵看着她呵护的模样,就知道这个孩子绝对是她生的。 再看看那小小的孩子,时间上估算一下,很有可能就是她离开时怀上的他的孩子。 聂时郁松开了聂时郁的手臂,薄唇微动:“女孩儿还是男孩儿?” 聂时郁愣了下,没答话。 “回答我一个问题就这么难?” “女孩儿。”聂时郁突然道。 厉东爵看着她,几乎目不转睛。 聂时郁垂着眸看向思思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全部都在他视线范围之内。 厉东爵喉结一滚:“给我看看。” 聂时郁抱着思思又离开了几步:“没什么好看的,你走吧。” 男人却是突然笑了:“郁儿,你这么排斥我看她,是不是怕我跟你抢孩子!” “你胡说什么,这孩子是我的,你有什么资格抢?!” “我有没有资格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不会允许我的孩子让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男人养大,跟姓薄的分开,搬到开元名郡去住。” 厉东爵这么一说,聂时郁才想起来,薄长风去送王叔王婶估计也快回来了,如果碰到厉东爵在这里,会有多尴尬?! 她抬眼瞥向男人:“你赶紧走吧,一会儿他们就回来了,看见你在这里不合适。” “你们住一起了?” 厉东爵突然这么问了一句。 聂时郁抿唇,为了让他赶紧离开,她还是送了口:“没有,我住一楼,他住二楼,你赶紧走!” 厉东爵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他点头:“好,你考虑下什么时候搬回开元名郡,我给你时间,暂时不逼你。” 聂时郁不耐烦,没有理他。 她也没想到,男人这句话落下之后,真的抬脚离开了。 …… 厉东爵刚上车,就拿起电话拨出去一个号码。 那端的男人接起电话,传过来的声音还带着一股漫不经心:“不是去参加傅小姐婚礼么?怎么这时候打给我?” 厉东爵不答反问:“翌辰,帮我确定一下聂时郁的预产期。” 那端的谢翌辰大概是有些懵,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起来:“什……什么?!” 厉东爵按着眉心解释道:“去年你和我说她妊娠四周,那那个妇产科的医生应该知道孩子出生的大约时间,我要那个时间!” 电话里传来一声嗤笑:“你突然要那个干什么?!” 男人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她回来了。” “带了一个孩子?!”谢翌辰的声音里透着一种不不可置信。 厉东爵思衬了下,才开口:“准确说,是两个,一个五六岁大的男孩儿,还有一个出生几个月的……女孩儿。” 厉东爵这句话出口之后,谢翌辰脱口而出:“你再说一遍?!” “挂了。”男人只说了这两个字。 …… 医院里,谢翌辰脸色微变。 五六岁的男孩儿,和一个刚出生几个月的女孩儿?! 如果孩子都是聂时郁生的,那么……这两个孩子的父亲有可能都是厉东爵! 真特么是儿女成双啊! 七年前那一晚,是聂时郁把喝醉酒的厉东爵送回了家,但是叶南欢却莫名出现在男人的房间里,默认了厉东爵睡得那个人是她。 这件事情,除了当事人聂时郁和他这个医生,知道的人……几乎没有。 时隔五年之后,聂时郁刚回国,第一件事儿就是拜托他隐藏这个事实,当时他还想不明白为什么。 如果……和隐瞒那个孩子有关。 那么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谢翌辰有些头疼地扶额。 怎么厉东爵的事儿,都特么要他来操心?! …… 厉东爵离开没多久,聂时郁的电话就又响了起来, 思思已经不哭了。 聂时郁叹了一口气,拿过电话,也没注意来电显示,直接接了起来。 “你好。” 传到她耳中的嗓音带着几分戏虐:“聂小姐?” 聂时郁皱眉,这个声音……不是谢翌辰么?! 她调整了下坐姿,又看了一眼婴儿车的里思思,才开口道:“谢医生,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聂小姐回青城了,我还不知道呢。” 聂时郁不咸不淡地道了一句:“现在不是已经知道了。” “的确,知道了。” 她问道:“所以打给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听说聂小姐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带了两个孩子,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儿和一个没几个月大的女孩儿。” “谢医生到底想说什么?” “还记得两年前聂小姐回青城的时候拜托我的那件事吗?” 聂时郁愣了下,她当然记得。 她故意混淆视听:“不会忘,谢医生现在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了吗?” “聂小姐,你和我说句话很不走心啊。” 谢翌辰的语气里,颇有一种略微失望的语调。 聂时郁有些无奈。 那边再次开口了:“当初你离开青城之前,特意跑到医院来和我道别,那时候恐怕是去做妇科检查了吧?” 聂时郁不由自主地看了思思一眼,没说话。 谢翌辰的声音再次响起:“然后还用得还是聂时音的名字,可惜啊,你离开之后,东爵找我求证这件事来着,作为多年好友,我自然是帮了他的。” “谢医生,你泄露了病人病历,还怕别人不知道不告发你,再明目张胆地喊两声么?”她话落,还轻笑了下。 “聂小姐这么说就不对了。” 聂时郁不知道谢翌辰给她打电话的目的是什么,而且扯了这么半天,听起来……似乎有点来者不善的意思。 她不喜地反驳男人:“有什么不对的?!您泄露病历是事实。” “聂小姐,平心而论,东爵他挺喜欢你的,至于你,虽然两次都的你离开他,但是能为他生下一双儿女,对他的感情,应该也是挺深的。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告诉他事实,你们一家四口团聚,好好地在一起呢?” 谢翌辰说话时,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 聂时郁差点被绕进去了。 那些建议,听起来似乎很诱人,一家四口好好在一起。 可这事情真是做起来,和这简单的几句话相比,真的是……千差万别。 聂时郁敛眸,回应道:“谢医生,你想多了,我的孩子和厉东爵没有关系,至于二年前的事情,我很感激当时你替我保守秘密,现在我已经和厉东爵离婚了,也不会在涉足他的生活,如果你想告诉他,我不会拦着。” “呵——” 谢翌辰意味不明地轻呵,让聂时郁蹙了眉。 她故作镇定:“谢医生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聂小姐听不进去劝,那我就不劝了,他日东爵为了孩子的抚养权闹到法庭,还望聂小姐自求多福。” 男人话音刚落,紧随而来的就是一阵嘟嘟嘟的声音。 电话挂断的很快。 谢翌辰应该是恼了。 …… 医院内,谢翌辰刚收了线就把手机给扔了,坐在椅子上,抬手扶额。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男人连头都没抬,烦躁地问:“谁?!” 语气里夹杂的脾气,可见一斑。 “谁惹你发这么大火?”好听的女人的声音。 闻言的谢翌辰立马朝门口看了过去,脸上的阴郁几乎瞬间消失不见:“清薇,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 “怎么会,觉得稀奇啊,你这头一次来医院找我吧?!” “怎么,你希望我经常来医院找你?” 谢翌辰油嘴滑舌:“只要不是来找我看病,我真是巴不得你天天来。” 女人轻笑一声,弯腰捡起被男人摔在地上的手机,递给他:“谁惹谢医生发这么大火?!” “你那个前心上人的前妻,聂时郁!” 阮清薇对这个称呼,表示,无语。 她撇撇嘴:“你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奇怪啊?” “哪儿奇怪了?” “什么叫我前心上人的前妻?聂时郁就聂时郁呗,加那么一长溜的前缀,很遭人烦啊你。” “我这不是为了帮助你理解。” “别贫了,聂时郁找你什么事儿?!” “我找的她。” “怎么,看上她了?” “我对结过婚的女人没兴趣,你放心!” 阮清薇不喜地扫了他一眼,没接话。 男人似乎感觉到不对,连忙起身走到阮清薇面前,双手撑着她的肩膀,唇角是笑意不明的弧度:“没结过婚的女人,我也只对你感兴趣。” 这话听着虽然很悦耳,但阮清薇还是抬手就把他推开了:“别扯些没用的,你找聂时郁干什么?” “那女人回来就回来吧,还带了两个孩子,唉……” 谢翌辰叹了一口气,阮清薇却是蹙了眉:“两个孩子?双胞胎?!” “不是,具体我也没见,听东爵说,一个是五六岁的男孩儿,一个是几个月大的女孩儿。东爵让我问我们医院之前给聂时郁看过诊的那个妇产科医生,要那个小女孩儿的预产期。” 阮清薇脱出而出:“查这个干什么?” 语罢似乎就又想明白了:“确定聂时郁带回青城的小孩儿是不是厉东爵的吗?” “不然呢?!” “那你就问吧。” “谢翌辰摇摇头:不用问,那两个孩子有九成的可能,都是厉东爵的。” “怎么这么说,五六岁的孩子也是东爵的,这……说得过去?!” 谢翌辰总算是找到个人能把这些话一吐为快了,他收回手,放进白色的外套口袋里,慵懒地开口道:“怎么说不过去?!七年前,他们就睡过了,厉东爵一觉醒来,睡他的女人跑了,房间里跑进去一个冒名顶替的,直到现在那些个人还被蒙在鼓里。” 阮清薇很吃惊。 以致于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再次问男人:“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不告诉东爵?” 谢翌辰眯眸,高深地落下四个字:“我在考虑。” 阮清薇跟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聂时郁也真的挺厉害的,一个女人带了两个孩子,这中间要经历多少坎坷,单亲妈妈的生活……估计是很不好过。” 对于阮清薇突然的同情,谢翌辰没有做出什么回应。 217 长大需要时间 和谢翌辰的通话结束后,聂时郁原本是想打电话给傅云箫的,问问她这件事有没有好一点的解决办法。 可……一想到今天是他和傅云曦的新婚,聂时郁便放弃了打扰。 薄长风和聂星宇很快就回来了。 聂时郁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来,脸上浮现出点点笑意。 这次回青城,薄长风真的帮助了她很多。 男人没几步就走到了她身边,嗓音醇厚:“思思睡了?” “嗯,睡着了。” 聂星宇扒着婴儿车看了看,呵呵笑笑,又看向聂时郁:“妈咪,怎么思思一天到晚都在睡啊,不是小猪才整天睡睡吃吃的吗?!” 聂时郁无语地盯着自己儿子,但还是耐心地开口解释:“你小时候和思思一样,等长大一点就睡得少了。” 小家伙又道:“那你快让她长大吧,等她长大了薄叔叔就可以带着我和她一起去玩了。” 童言无忌,天真无邪啊。 聂时郁一笑:“长大需要时间,一年一年的,像你今年长到6岁用了六年时间,思思也要用六年时间长到和你一样大。” “那到时候思思就和我一样高了吗?!” “不会,因为这六年时间内,你还要继续长,你会一直比思思高。” “那思思会长不高吗?” “不会……因为……” 聂时郁刚要继续解释,薄长风突然开口了:“好了星宇,你问题太多,吵到思思睡觉了。” 小家伙连忙把指头放在嘴巴出,必出一个“嘘”的手势。 聂时郁失笑。 真是应该打断他,不然不知道这种无聊的重复问题要继续到什么时候。 然而……小孩子正因为这样,才显得可爱。 薄长风在聂时郁身边坐了下来,突然开口问了一句:“你急着回美国吗?” 聂时郁顿了下,摇头:“不怎么急,怎么了吗?” “我在青城可能有些事情需要办。” 聂时郁关切地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男人淡声:“我的一些私事儿。” “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薄长风思考了会儿,才看向聂时郁,问道:“我想向你打听个人,不知道你听说过没。” 薄长风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就变得严肃起来,这种转变让聂时郁有一瞬间的失神,她愣了两秒,才微微露出几分笑意,开口道:“谁啊?” “宋君绕。” 聂时郁心颤。 宋……宋君绕。 聂时郁试探性地跟着问了句:“你打听她干什么?!” 男人警觉地眼神看了过来:“你认识?” 聂时郁抿唇:“认识,我之前在厉氏上班的时候,宋君绕是公关部总监,我们有过交集。” “她失踪好久了。” “失踪?!”聂时郁认真思考着这两个字,薄长风口中的失踪,和薄远乔应该是差不多的吧。 找不到人了,就说是失踪了,其实不是真的失踪。 她想应该是这样。 聂时郁又打量了薄长风一眼,继续问:“怎么失踪的?!” “两年前,突然在青城消失,至今,杳无音讯。” 聂时郁收回视线,思衬着……宋君绕的确是差不多,两年前的时候离开青城的,起初他们还联系过,那时候她给他的消息在传达一个她过的很好的讯息。 聂时郁也打从心底为她开心。 她转脸看向薄长风,犹豫片刻又问:“你和宋总监,什么关系?” “非要扯上关系的话,摆到明面上的,应该算是……前女友。” what?! 聂时郁很吃惊。 宋君绕是薄长风的前女友。 可……当初却和薄远乔纠缠不清了几年。 这三个人之间的纠葛,听起来有些多。 薄长风整个人似乎还沉浸在对宋君绕的回忆中,他并没有注意到聂时郁有些风云变化的脸色。 聂时郁微微叹了一口气:“回美国的事情我不太急,你什么时候觉得可以回去了,我们再回去,你可以先办自己的事。” “谢谢。” 聂时郁摇头:“不会,这次回来,几乎全是你在帮我,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 聂时郁其实想问问,薄长风找宋君绕所为何事,然后评判一下自己是不是有帮助的必要。 可是她又觉得,打听太多,似乎超过他们目前维持的关系。 不合适。 于是,便没再多问。 …… 第二天,薄长风很早就出门了。 这一次,她没让星宇跟着。 薄长风出门之后,聂时郁拿着手机给宋君绕发了信息,用的微信。 刚发出去的时候,也没有回复,聂时郁以为是看手机不及时,也没在意。 星宇突然跑到她跟前:“妈咪,你带我和思思出去逛逛吧。” “你想去哪逛?” “都行,一直待着在家无聊。” 聂时郁暗笑,他有一直在家吗?明明整天出去玩! 不过她还是朝着儿子点了点头:“好,那妈咪带你和思思去附近的公园转转,但是妈咪要看着思思,你得答应不能乱跑。” 星宇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答应!”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聂时郁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走,吃完早餐就出门。” “嗯嗯。” 薄长风出门的时候,已经把他们娘俩的早餐准备好了,聂时郁心暖。 饭后,她推着婴儿车带着聂星宇去公园散步。 小家伙很贴心,聂时郁推着婴儿车往玄关处走的时候,星宇小跑过去,替她打开了门:“妈咪,出去吧。” 聂时郁笑笑:“星宇真棒。” 小家伙接话的时候一脸自豪:“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是谁儿子!” 聂时郁,“……” 上午的阳光总是不太强烈,散在身上刚刚好。 聂时郁看着星宇把门关上,然后转过身,突然愣住了。 她笑着问:“过来,愣在那干什么,不是要去公园吗?” 小家伙还是没动,而是开口,嗓音不高不低地说:“妈咪,帅叔叔来了……” 帅叔叔……聂时郁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很自然地就想到了那天去参加傅云箫婚礼时,星宇撞到了厉东爵。 然后……喊他帅叔叔。 她蹙眉,转身。 果然,厉东爵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两个人的身后。 聂时郁没打算和他说话,推着婴儿车就要绕过他。 可……星宇却跑了过来,仰着脸问男人:“帅叔叔,你怎么来了?” 厉东爵看着她,眉心微挑:“你们……去散步?” “是的,帅叔叔要一起吗?!” “星宇,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 星宇眨巴着无辜的眼睛,看向聂时郁:“可是上次我们已经见了帅叔叔了呀,还算陌生人吗?” 聂时郁觉得……无言以对。 但是她不想让星宇和厉东爵呆在一起,于是朝着他摆摆手:“来妈咪这里。” 小家伙听话都跑了过去,在她身边停下来。 “我们走吧。”聂时郁说。 两个人走着。 星宇刚抬脚就扭头又看了厉东爵一眼,然后转过脸对着妈咪开口了:“妈咪,我之前见过这个帅叔叔。” 聂时郁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问道:“在哪?” “在杂志上呀,帅叔叔和一个阿姨的合照。” 听他这么一说,聂时郁也想起来,就是那本厉东爵曾经和叶南欢去美国拍的一本时尚杂志。 但是她没想到,星宇居然会记得这么清楚。 难道真的有什么父子连心?! 星宇又偷偷朝后面看了一眼,还对着厉东爵笑了下,男人唇角微动,看不出弧度。 小家伙转过脸朝着聂时郁道::“妈咪,你看,帅叔叔在后面跟着我们呢!” 聂时郁抽出一只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路不是我们家修的,管不了别人走不走,乖乖跟着妈咪,别乱看,嗯?” 星宇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与此同时,又扭头看了一眼厉东爵。 聂时郁,“……” 公园很近,到地点之后聂时郁在长椅上坐起来,看着星宇一个人在一旁玩。 一直沉默跟着他们的男人,在她旁边坐了下来,眼神落在了婴儿车的小孩儿身上。 思思此刻正咬着手指。 厉东爵眼神柔和,突然问了句:“这个小孩儿,生日什么时候?” 聂时郁对她的防备性很强,脱口而出:“这个和你有关吗?!” “没关,所以连说都不能说?” 她语气坚决:“对,不能说。” 男人看了她一眼,薄唇张合:“你在怕什么?!” “我怕?你没话说的话就保持沉默吧,别吵到我女儿睡觉。” 他又问:“她爸爸是谁?!” 聂时郁一脸漠然:“不关你的事。” 厉东爵还想开口问什么,星宇这时候却跑了过来,蹭到两个人中间爬上了长椅,像模像样地坐着,突然发出了一声感叹:“帅叔叔,你看我们像不像一家四口?!” 男人盯着他好看的眉眼,薄唇溢出一个字:“像。” 聂时郁脸色很难看。 但是她儿子显然直接无视了,他用无比期盼的眼神看着厉东爵,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是我爸爸就好了,那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四口了。” 厉东爵盯着星宇,眼神略微深邃,突兀地问了一句:“小家伙,知道你妹妹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吗?” 218 怎么,他缠着你? 厉东爵话音刚落,聂时郁就把视线停在了星宇的脸上。 他看看自己的妈妈,又看了看帅叔叔,最后摇摇头:“我不记得妹妹的生日了。” 听到这话,聂时郁松了一口气。 厉东爵抬手摸了摸星宇的脑袋:“做哥哥的,每年都要给妹妹准备生日礼物,你连她什么时候过生日都不知道,不是一个合格的好哥哥。” 聂时郁一愣,突然想起去参加傅云箫和傅云曦婚礼的时候,她和这个男人说了星宇是她的干儿子,但今天,在厉东爵面前,星宇已经不止一次地喊她妈咪了。 而厉东爵似乎没有表现出一点的惊讶,甚至还在说着什么哥哥妹妹的事情。 在聂时郁的印象中,厉东爵根本不知道七年前两个人的那一晚,所以他不可能知道星宇和他的关系。 而谢翌辰,应该没有那么快就告诉他。 所以对厉东爵此时的态度,她有些不懂。 星宇的声音打断了聂时郁的思路,他看着厉东爵:“没关系的帅叔叔,到时候我问妈咪思思的生日就好了。” 厉东爵看着星宇的眼神透着一抹柔情,他没再说什么,而是把视线又挪到了聂时郁脸上。 聂时郁慌忙躲开。 过分心虚的反应让男人无声地勾了唇。 聂时郁收了视线,看向婴儿车中的思思,陪着她玩。 …… 快到中午的时候,星宇说要回家,聂时郁同意了。 她推着思思,拉着星宇往回走的时候,厉东爵又跟了上来。 聂时郁咬唇,心底莫名生出几分愤怒。 她转身看着男人:“厉先生,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我们要回家,你一直跟着,是不是不太合适?” “我有说要跟着你们?” 聂时郁红唇微张,还要和他争论什么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小手握住了,她低头去看—— 星宇仰着脸和她四目相对:“妈咪,帅叔叔没有说要跟着我们,你不要和他吵架。” 聂时郁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拉着星宇继续往回走,也没再理会男人。 公园距离公寓并不远,他们很快就到了。 与此同时,薄长风的车也停在了那里。 他很快下了车,走到聂时郁身旁拉过星宇的手,抬眼看着站在他们身后的厉东爵。 薄长风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厉先生,谢谢你送他们回来。” 语罢,就和聂时郁他们进去了。 厉东爵站在公寓外面,看着女人和孩子在男人的拥护下离开,眸光晦暗不明。 他拨出去一个电话,接通之后冷声命令道:“南郊别苑28号别墅,查查是谁的。” 对方应声之后男人就把电话挂断了。 厉东爵扫视了一周,这里绿化很好,别墅的环境在青城算得上一流,地段又是处于最昂贵南区。 能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这个薄长风……不一般得很。 …… 公寓内,聂时郁透过窗户扫了外面一眼,看见厉东爵打完电话后就离开了,终于放松地舒了一口气。 “怎么,他缠着你?” 聂时郁一懵,眼神不似平时的淡然,神色很意外。 “怎么这么诧异?“薄长风微微动了动薄唇,笑容温和儒雅。 聂时郁抿唇,瞥了一眼不远处自顾玩着地星宇,又收回视线在沙发上坐下:“你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薄长风在她身边坐下,侧头,耸了下肩:“很难猜吗?” 她挽唇:“不然你猜猜,我听下。” “没猜错的话,星宇和思思都是他的孩子。” 聂时郁怔愣着:“你这话有什么依据吗?” “厉先生看起来很喜欢你,你每次和她有交集的时候眼神都有意无意地闪躲,有机会的话,恨不得整个人都躲了,所以不难判断你们之间有过怎样的前尘往事。” 聂时郁不可置否,也没有和薄长风撒谎隐瞒的打算,只是,她不禁有些好奇。 于是笑着问道:“可星宇和思思差好几岁,你怎么就知道他们都是他的孩子?”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是个滥情的人,如果有男人愿意让你甘愿为他生孩子,那一定是你认定了人,既然是认定,自然之友一个。” “薄先生,您是经历过多少女人,才能悟出这样的道理?” 薄长风翘起二郎腿,双手摊在两侧,微微耸肩,看着聂时郁道:“我看起来,很滥情么?” “没有,只不过是你的分析,让人觉得……很有经验一样。” 只是聂时郁第一次和薄长风聊这种话题,男人风趣的态度让她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薄长风看着她,也笑:“不然,你难道要告诉我星宇和思思其中一个不是亲生的?” 聂时郁收起了笑意,眸子紧跟着垂下:“我和厉东爵,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因为一些误会,我离开了青城五年,五年后我为了解除当年的误会,也为了自己的某些其他目的,回到了青城,我们结了婚,一年之后又离婚,我回了美国。” 听完聂时郁的陈述,薄长风面无波澜。 他微微点了点头:“听起来,整个过程你应该吃了不少苦。” “同为男人,你难道不觉得厉东爵认识我这么个女人挺倒霉的吗?”聂时郁垂着眸子,唇间有清淡的笑意。 薄长风摇头:“女人既然选择了离开男人,那就说明那个男人有让她在他身边待不下去的理由,身为男人应该反思,身为女人,我并没有觉得她什么过错。” 聂时郁这次直接笑出了声,并且还很由衷地摇了摇头。 薄长风眉峰微挑:“怎么?” “我就是在想,你是不是当着我面才故意这么说的?” 星宇这时候跑了过来,一把撞到薄长风怀里,然后扭过头摆弄着自己的玩具枪。 薄长风摸了摸星宇的脑袋,然后抬眼轻笑着看向聂时郁:“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聂时郁摇头:“不像,开个玩笑而已。” 男人低头看着怀里的星宇,指了指客厅里集中放玩具的一角:“星宇,自己去那里玩会儿。” 星宇乖乖去了。 薄长风这才又看向聂时郁,面色沉静,薄唇微动:“不过看你刚才在外面对他的态度,没有和好的打算?” “没有。”聂时郁坦言。 薄长风点点头:“知道了,那下次再见他,我帮你赶走。” 聂时郁笑笑:“那我提前谢谢你了。” …… 厉氏总裁办公室。 厉东爵在办公桌前坐着,一双深邃的眸子看起来像是盯着电脑屏幕,可是瞳孔之中却找不到聚拢的点。 他指间是工艺精致的钢笔,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桌上敲着,若有所思。 男人维持着那样一个姿势坐了很久,直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他放下了手中的钢笔,抬眼朝门口处瞥了一眼:“进来。” 来的人是孟帆,他几步走到办公桌前,看着厉东爵,打过招呼之后很自然地切入正题。 “厉总,你让我查的在南郊别苑的那栋别墅,是薄家名下的,据说是薄老在别苑规划初期就的一套房,这些年一直空着。” “哪个薄老?” 孟帆轻咳:“薄远乔的父亲,薄邵阳。” 男人眉头不自觉地拧起:“所以薄长风和薄邵阳什么关系?” “薄长风要叫薄邵阳一声二叔,薄家在青城,基本的处在政界,这厉总您知道,但是薄长风七年前离开青城之后,这些年一直在美国发展,做些海外投资,也混出了不小的名堂,在美国的华人圈子里很有名望。” 厉东爵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张薄长风的照片,意味不明地追问:“他当年为什么离开青城?” “据查证的消息显示,好像是因为薄长风和薄远乔争一个女人,后来那女人选择了薄远乔,薄长风就直接出国了。” “那女人叫什么?”男人不假思索地开口。 孟帆摇头:“这个没查到,也不太好查,这个女人跟薄远乔的时候,他就已经结婚了,所以……算是情妇,薄远乔对她的身份保密做的很好。” 厉东爵扯了下唇。 孟帆虽然没有明确查到那个女人是谁,但听他这么一描述,厉东爵就很清楚了。 “孟帆,还记得宋总监吗?” 孟帆愣了下,脑海里过了一遍这三个字,然后慢慢地一张明艳又撩人脸浮在眼前。 他笑了笑:“记得,之前我们公司的公关部总监,宋君绕。” “找人查一下她的行踪,她现在很可能不在国内,你尽量把资源放的宽一点,尽快。” 孟帆点头:“好。” 孟帆离开办公室之后,厉东爵的眼神变得讳莫如深起来。 这个名叫薄长风的男人,除了宋君绕,还和薄家到底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纠葛,他目前不清楚。 但是他的女人和孩子,绝对不能被卷入其中。 想到这里,厉东爵拿出手机给聂时郁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拨通好一阵,聂时郁才接了起来,而且传到厉东爵耳中的语气很不悦:“你又想干什么?” 男人微顿,眸低有难掩的失落,但还是开了口:“你尽快从南郊别苑搬出去。” 219 你了解薄长风吗 听到厉东爵的话,聂时郁不假思索地反驳道:“厉先生,我们现在顶多算是前夫和前妻的关系,你这种奇怪的要求,我貌似没有必要听吧?” 厉东爵意料之中的拒绝。 男人眉心微沉,也没有发怒,只是淡淡问了句:“你了解薄长风吗?” “我了解不了解都和你没关系。” “郁儿,你对我这些不明的情绪到底从哪来的?” 那边沉默了数秒,最后开口道:“你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挂电话了。” 男人却是不死心地追问:“你就那么喜欢薄长风,非要和他住在一起?” “这是我的事情。”聂时郁不想解释太多,任由他曲解。 厉东爵闻言,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发现聂时郁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又抬手按了按眉心,烦躁之色溢于言表。 正在这时,谢翌辰的电话打了过来。 厉东爵接起,不耐地吐出三个字:“什么事?” “你说什么事?预产期你还想不想知道了?” “问到了么?” “没有。” 男人嗓音透着淡淡不悦:“你在和我废话?” “什么叫废话?”谢翌辰不满地反问他。 此时的厉东爵并没有什么耐心,眉头蹙着,嗓音冷漠:“再不说,我直接挂电话了。” “聂时郁回来之后,你整个人就又变成了一副爱死不活的状态,我想问问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有你们之前离婚,为什么?” 厉东爵挑眉:“你在八卦我的事情?” “告诉我,也许我可以提供给你有价值的信息。” 厉东爵舒了一口气,不紧不慢地开口:“婚是她要离的,要说原因,蓄谋已久,她计划之中的事情,时间到了,自然就实施了而已。” “那在她这个计划中,离开你的必要原因是什么?” 听到谢翌辰问这个,厉东爵就自然而然地想起来二十二年前那件事。 孟帆最后查到的,还牵涉到了谢江。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见一面吧。” “见面干什么?” “有些事情,需要和你谈谈。” 电话里传来谢翌辰轻嗤的笑声:“是多重要的事情,在电话里还不能说了?” “废话怎么那么多?”厉东爵不耐。 “那就见吧,今天晚上。” “嗯。” 收了线,厉东爵往办公桌的右上角看了一眼,拿起之前孟帆查到了一些关于二是二年前关于聂家的资料,又打开翻看了一遍。 他有些头疼。 …… 晚上,夜色。 这一次他们没有去包厢,而是坐在了吧台上。 谢翌辰到的时候,厉东爵几乎是同一时间递给他一杯酒。 他接过,旋转着酒杯把玩,好笑地看着厉东爵:“今天服务怎么这么周到,你找我,到底是想说什么?” “医院最近忙吗?” “挺忙。” “谢叔叔还看诊吗?” 谢翌辰不解,看着厉东爵,漫不经心地反问道:“你问他干什么?” “关心一下长辈,怎么,不允许?” 谢翌辰笑了下:“他看诊倒是很少,只是一些高难度的手术还需要他亲自上阵,医院的大小琐事也很多,总而言之,比我忙是真的。” 厉东爵了然般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谢翌辰看着他,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狐疑:“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想说什么?” 厉东爵拿起放在自己跟前的酒杯,和谢翌辰的碰了下,一饮而尽之后看着男人问道:“你知不知道,二十二年前的青城聂家?” “好像有点印象,做医疗器械的?” 厉东爵点点头:“对。”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冷静点。” 谢翌辰不懂,一脸茫然:“我有什么需要冷静的?” “二十二年前的青城聂家,的确是做医疗器械的,后来之所以从落败到破产,是因为出口过程中,被查到一批货违规。” 谢翌辰放下手中的酒杯,一脸诧异看向厉东爵:“你说什么?医疗器械违规,可都是要命的事儿啊?” 他看起来像是对当年的事情一无所知,厉东爵也并不奇怪,因为不管当初的事情有没有猫腻,作为父亲的谢江,总归都是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卷入到过于复杂的事件中。 况且,当年谢翌辰和他一样,年纪尚轻。 厉东爵让调酒师给自己和谢翌辰的酒杯里分别加满了酒。 然后,他看着他道:“嗯,被查到违规,但是是不是真的违规,目前来说,无迹可寻。” 谢翌辰和他碰了下杯,喝了一小口,笑道:“你怎么突然提起这档子事儿,还是和我?做生意的关注的不应该是你们生意人么?我一个医生知道这些干什么?” 厉东爵看着谢翌辰不以为意的样子,轻咳了下,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当年判定聂家医疗器械不合格的鉴定医生,是你父亲,谢江。” 谢翌辰点点头:“怪不得你问他最近怎么样,不过……这又有什么直接联系吗?” “我直接和你说吧,当初聂家那批货被查出有问题的时候,正在和厉氏争一个医疗项目,后来聂氏因为那批货,从项目中退了出去,厉氏成功拿下那个项目,短时间内就成为了青城不容小觑的企业。而曾经繁荣的聂氏,却一朝败落。” “所以?”谢翌辰神色已经变了几分。 厉东爵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怀疑聂家的货被查出有问题,另有隐情。” “然后你觉得我父亲作为鉴定医生,更清楚真相?” “嗯,当初主要责任肯定是厉氏,但我需要你父亲帮我解开真相。” “你这么折腾是为了什么?” 厉东爵不说话了,转过脸拿起吧台上的酒杯,盯着看了几秒之后,又往唇边送。 “为了聂时郁?”谢翌辰试探性地问道。 厉东爵没有否定,淡淡道:“她带着我的孩子回来了,我想照顾好他们。” 谢翌辰笑了下:“那是不是你的孩子你应该还没确定吧?” 厉东爵看着谢翌辰,眼神异常坚定:“据我自己推测的预产期,思思肯定是我女儿。” “你见过她了?” “嗯,去了西郊别苑,亲眼看见的,长得很可爱,眼睛跟她妈妈挺像。” 厉东爵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是难掩的柔情。 谢翌辰好半响没有说话。 两个人很默契地举起酒杯又碰了下。 喝完之后,谢翌辰叹了一口气:“如果问题出在我老爸的鉴定上,那聂氏败落的责任,可是全部落他身上了,这聂小姐以后不得恨死我。” “不会,她现在恨的是我,这就是你想问的,她为什么和我离婚,因为在她的认知里,我父亲害得她家破人亡,作为仇人的儿子,怎么可能还会接纳我,和我在一起?” 谢翌辰愣了下,在心底想:话是这么说,可人家还不是给你生了两个孩子。 他笑而不语,,眼睛里掠过几分复杂的神色。 半响,谢翌辰看向厉东爵,又问道:“不过……你查清楚之后呢?” “如果聂氏的货有问题是事实,我无话可说,如果是我父亲从中作祟,那就还聂家一个公道。” 谢翌辰点头:“明白了,反正我和聂小姐不过是点头之交,当时候就算她恨我父亲连带着恨我,也无所谓,为了你这个朋友,奉陪了。” 说完,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厉东爵无奈地笑笑:“谢了。” “客气。” “还有一个忙需要你帮。” “什么?” “帮我把她单独约出来,我有事需要和她谈。” “你的女人你不自己约?” “她现在对我避之不及。” “你确定我能约到?” “总之比我约到的几率高,你努力。” 谢翌辰笑着摇摇头,一副不知道拿厉东爵怎么办的样子。 后者薄唇轻启:“帮了我这一把,回头你和清薇结婚的时候,我绝对准备个大红包给你。” “稀罕!” …… 聂时郁接到谢翌辰的电话时,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她刚把思思哄睡着,听到手机响了,便走过去拿起看了看。 谢翌辰。 她舒了一口气,接起:“谢医生,我们之间的话,上次难道不是说完了?” “呵——” 男人轻嗤一声。 “谢医生这是什么意思?”聂时郁不解,问道。 那端的男人语气散漫:“聂小姐当初还说我有需要你帮忙的,会全力以赴,就这种现在和我说话的态度,我都担心找你帮忙的时候你会不会索性给我帮个倒忙。” 她抿唇:“谢医生说笑了,我做事情还是很有分寸。” “废话不多说了,打电话给你是想单独约见一下聂小姐。” 聂时郁狐疑:“有事吗?” 那边的语气很肯定:“有事,必须当面谈。” 闻言,聂时郁神色微变,认真想了下,最后开口:“可以,但是我有一个前提条件。” “什么?” 她语气坚定:“当初的那些事,你不能告诉厉东爵。” 电话里传来谢翌辰的一阵笑声:“我从来都不是出尔反尔的人,聂小姐放心,当年答应了你,就等于永远答应了你。” 220 我们还有可能吗? 她垂眸:“好,什么时候见面,地点发过来。” “就今天下午,地点我待会儿发给你。” “那好,再见。” 电话挂断之后,没多大会儿谢翌辰就把地址和准备时间发到了聂时郁的手机上。 索性的是思思还在睡觉,而薄长风今天刚好没出去。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摆脱薄长风照看思思一会儿,说自己有些私事儿要出去。 薄长风也没多问,直接同意了。 …… 谢翌辰约的是一家咖啡厅。 聂时郁到的时候,他还没到。 她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打量了咖啡厅外的景色一番。 心中不免感叹,不过两年,青城的老店已经差不多换过一遍了。 服务生过来问陆轻歌喝点什么的时候,她只给自己点了一杯红茶,然后就又把视线投向了窗外。 她的眼光有几分茫然,像是在看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抱歉,迟到了。” 突然响起的男声让聂时郁愣了下,因为太过熟悉。 她回头,看见厉东爵已经坐在了自己的对面,神色右面露出几分不喜:“你来干什么?” 厉东爵面无波澜,薄唇吐出两个字:“见你。” “谢翌辰呢?” 男人挑了挑眼皮,淡淡道:“应该是在医院吧。” 闻言,聂时郁直接站起了身,拿起自己的包就要离开。 但却在走到厉东爵身侧的时候,手被人抓住。 她挣了挣,想要摆脱男人的大掌,可奈何男女力量悬殊,再加上厉东爵一副要把她拽回来表情都写在了脸上。 索性,陆轻歌直接放弃了挣扎,看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坐下,公共场合,别闹得太难看。” “你还知道这是公共场合啊?” “坐下,聊两句。”厉东爵又说了一遍。 周围已经有些目光向他们投来了,聂时郁犹豫了片刻,还是坐下了。 厉东爵给自己点了杯咖啡,他靠在座椅上,盯着面前的女人,没有直接开口说话。 聂时郁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直接开口问了:“你想说什么,说吧?” “还是那件事,搬出西郊别苑。”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搬出西郊别苑,可以住到开元名郡,我尽量不去打扰你。” “尽量?厉总你连用词都留着余地,谁知道你口中的尽量有多勉强?” “我的女儿不可能叫其他男人爸爸,我也不允许她和那人长时间地住在同一屋檐下。” “思思不是你的女儿,别自作多情了,我也不会听你的搬出去。” “郁儿,你不听话的话,那我只能找薄长风麻烦了。” 聂时郁皱眉,看着面前的男人,竟然一时觉得无言以对。 “你不要仗势欺人好不好?” “既然有势,为什么不能呢?” 她不悦地瞪着他,表达愤怒的眼神似乎要把男人怎么样似的。 厉东爵却是淡淡地笑了下:“薄长风在美国多年,他的势力范围在青城有限,而厉氏的根就在青城,势力积淀了数十年,我相对一个外来人口做些什么,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吧?” “你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好了,针对别人干什么?” “薄长风是别人吗?”男人反问。 聂时郁咬牙,脸上都是愤怒的表情,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容易就被这个男人给激怒了。 厉东爵接着道:“他是要跟我抢女人的男人。” 聂时郁无语,此刻连瞪他都懒得瞪了,面色清冷地问他:“你想让我搬出去,总得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排斥我,也很清楚当年为什么和我离婚。” “所以?” “我在让孟帆着手查当年的事情,也动用了我自己的人脉,如果确定二是二年前聂氏是造了算计,我会还聂家一个清白,在此之前,你乖乖待在青城,我不会对你做太过分的事情。” 聂时郁显然没料到厉东爵会这么说,面色怔愣。 她犹豫了片刻之后,又看着男人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不然,我们签个合同?” 厉东爵虽然是在提议,但是语气却充满了玩味。 聂时郁抿唇,自然不会真的和他签什么合同。 想了片刻,聂时郁还是开口了:“我可以搬出去,但是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你得先答应了。” 厉东爵笑了下,看着坐在自己面前,和她交谈的女人。 说话之间连一个温和的表情都没有,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般的难受。 男人盯着她,薄唇微动:“你就是真的不搬出去,答应你一件事,我也乐意之极。” 聂时郁垂眸,避开了他的眼神,然后淡淡陈述道:“帮我查查宋君绕的行踪,我想知道她的下落。” 闻言,男人原本玩味的笑意瞬间散去,眸子也跟着眯了起来。 他故作不懂地问道:“你查她干什么?” “怎么?薄长风是男的你怕他对我图谋不轨,宋君绕是女的,你难道还怀疑我同性恋?” 厉东爵挑眉,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男人的动作,聂时郁突然就心软了。 厉东爵是厉氏总裁,身居高位多年,多谋善断,即便离过一次婚,但青城依然有无数女人把他当做顶级男神。 可当她冷嘲般地对他说了句话,他语气立刻就缓和起来。 这种患得患失,实在太不符合厉东爵的身份了。 聂时郁缓和了语气:“你如果答应,我就先回去了。” “你什么时候搬出来?”男人追问。 “会尽快,但现在还不能时间。” 厉东爵点头:“好。” 空气安静了几秒,聂时郁拿起自己刚才点的红茶喝了一口,就起身了。 “我先走了。” 她说完,没再停留,直接朝咖啡厅门口走去。 厉东爵结了账,很快跟了过去。 聂时郁站在外面拦车,厉东爵走过去,站在她的身边:“我送你?” “不用。”她果断拒绝。 男人盯着她看,眸光里是压抑的不满情绪。 陆轻歌似乎感受到了,转过脸对上男人的视线:“看什么?” “我送你回去。” “你不用上班么?” “用不用上班,送你回去的时间总归是有的。” 厉东爵说话的语气很坚决。 聂时郁最后还是同意了:“那好。” …… 离开青城一年了,但厉东爵开的车还是一年前的那辆劳斯劳斯,他似乎是个很念旧的人。 聂时郁上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等着男人发动车子。 但是过了好大会儿,男人都没有什么动静。 聂时郁转脸看去,才发现厉东爵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她有些尴尬,错开和男人的视线目视前方,红唇微动:“怎么不走?” 然后她听见了男人低沉的嗓音:“如果我查清楚了当年的事情,还了聂家一个清白,我们还有可能吗?” 厉东爵话音刚落,聂时郁就忍不住攥住了自己的手指,手心里几乎是一瞬间就冒了汗。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这样的问题,她从来都没有想过。 “嗯?”男人催促道。 聂时郁咬唇,犹豫片刻后,终是开了口:“我不知道。” 闻言,厉东爵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也没再逼她。 男人薄唇掠出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劳斯莱斯很快驶了出去。 聂时郁原本是盯着窗外的,但是那一句“我不知道”之后,厉东爵就彻底没有声音了。 她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情,转脸打量了男人一眼。 侧脸的轮廓线条刚毅坚硬,隐约可见他薄唇处微抿的线条。 从她的方向看不到男人的正脸,但此时不难判断他并没有因为她的那一句不知道而生气。 不知道……不确定的回答。 比起一个干脆直接的不会,总归是好的。 二十分钟之后,车子停在了西郊别苑。 聂时郁解安全带的时候偏头看向厉东爵:“谢谢,我先走了,你回去的路上开车慢点。” 厉东爵没有回答,而是下了车。 她诧异之际,男人已经走到了副驾驶这边,帮她打开了车门。 聂时郁抿唇,下了车,看着他礼貌开口:“谢谢。” “不客气。” “我走了。” 聂时郁说完就转了身,可厉东爵却在她脚步迈出去之前拉出了她的手腕。 聂时郁扭头,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厉东爵盯着她,眉眼深深:“确定什么时候搬家了和我说一声,我帮你。” 聂时郁笑了下:“厉总不知道现在搬家公司很方便吗?” “免费的劳力,是不是也可以用用?” “再说吧。”话落,聂时郁挣了挣被他握着的手腕。 男人没再强求,直接松开了。 聂时郁看着她:“厉总,你回去吧。” “我看着你进去。” 聂时郁抿唇,然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往公寓走去。 厉东爵就站在那里,看着她进门,关门,身影彻底消失,才又走到驾驶座那边,上了车。 聂时郁刚关上门,就看见了蹲在客厅陪星宇堆玩具的薄长风。 而且此时,他的目光正朝她看过来。 221 你不可能让他送你回来 聂时郁愣下了,看了眼还在玩磨具的儿子,然后朝着男人笑了下:“思思还没睡醒?” 薄长风站了起来,朝她点点头:“还没,他送你回来的?” “嗯,已经走了。”聂时郁说话的时候,手指朝外面指了下,脸上还带着恰到好处的笑。 “看来你们聊得应该还不错。” 薄长风突然的话茬让聂时郁顿了下。 她看着他:“怎么这么说?” “如果聊的不好,僵持或者吵架,你不可能让他送你回来。”薄长风断定道。 聂时郁笑了下,也不掩饰,点点头:“的确是这样。” 说完,她伸手缕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心理学家分析过,这个动作是在掩饰自己的心虚。 同时,聂时郁还抿了抿唇,她在犹豫,怎么和薄长风说搬出去的事情。 这所有的细微动作被男人看在眼中,他笑了下:“有什么你就直接说,不用见外。” “我可能得从这里搬出去了。”她吸了一口气才说道。 男人挑了挑眉,但是看起来似乎又不太意外,只是问道:“厉东爵的要求?” 聂时郁摇头,开口的时候脸上是坦然的笑意:“也不是,算是……我和他之间的交易吧,我搬出去,然后作为回报,他也答应了我相对应的条件。” “想好了吗?” 她点头:“嗯,换了住处好,我会找个阿姨帮我,带带孩子什么的。” “既然你想好了,我尊重你的决定,不强留。” “谢谢。” 薄长风很绅士地回了她一个笑容,而后眉峰微动,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开口问道:“不过……你还有回美国的打算吗?” 聂时郁一愣。 他解释:“我的意思是,我在青城的事情办完之后,你还会带着星宇和思思跟我一起回美国吗?”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会的。” “所以在你的心中,已经给自己留了那个意外发生的余地。” 聂时郁愣了下,然后缓缓低下了头。 薄长风说的……似乎一点都不错,但其实这些,她从来没有认真的思考过,都是潜意识里就脱口而出的一些话,或者说,她甚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就形成的一些思想。 看她不说话,男人笑了下:“不管怎样说,我都尊重你的决定,你和他之间的事情我不太清楚,所以不便做太多的猜测和评论,但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需要帮助了,随时联系我。” “好的,谢……” “好了,谢谢我,我知道。”薄长风打断她的话,接话的时候薄唇带着笑。 这一刻,聂时郁除了回应一个暖心的笑容,似乎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薄叔叔,你快来帮我,这个应该怎么弄呀?” 两个人还在静默站着,星宇的声音突然打破那道宁静。 薄长风随即转身,开口:“来,薄叔叔帮你。” “好啊。” 星宇说着,还在拿着一块拼接磨具比划着。 薄长风在原来的地方蹲了下去,开始教星宇拼接磨具。 聂时郁走到婴儿车旁边,看了眼熟睡的思思,她正睡得香甜,小嘴一抿一抿的,让人不由得露出几分笑容。 没过多大会儿,星宇的磨具拼好了,屁颠屁颠地拿着给聂时郁看。 “妈咪,快看!” 聂时郁接过,是一个房子,结构和现在住的公寓差不多,在薄长风的帮忙下,自然是拼接的十分正确。 她笑了下:“星宇真棒。” “是薄叔叔棒,妈咪,你夸薄叔叔。” 聂时郁看了眼薄长风,笑了。 然后又把视线停在了星宇脸上:“星宇,我们换个地方住,你同意吗?” “为什么?” “因为一直住在薄叔叔家里,不太方便。” 他眨巴着眼睛问:“那我们住哪?” 聂时郁摸了摸他的脑袋,问道:“住妈咪家里,怎么样?” 星宇不懂地磨了磨耳朵:“妈咪家不是在纽约吗,难道这里也有?” “有的,而且也是很漂亮很大的别墅。”聂时郁笑。 小家伙想了下,又眨巴着眼睛问道:“那薄叔叔会一起去吗?” 聂时郁懵—— 三秒后,她笑了下:“薄叔叔会去看你。” 小家伙嘟嘟嘴:“那……好吧,我听妈咪的话。” …… 三天之后,聂时郁在薄长风的帮助下,搬到了开元名郡。 阿姨也找好了,姓赵,年龄约莫四十出头,看起来和蔼可亲。 星宇不认生,没多大会儿就和赵姨“混”熟了。 聂时郁看着赵姨抱着星宇,问他平时都喜欢吃些什么,玩些什么之类的问题,脸上也不自觉泛着笑。 晚上,星宇和思思都睡了,聂时郁才准备要洗澡睡觉。 她拿了睡衣准备去浴室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是厉东爵打过来的,聂时郁也没有挂断,淡然地接了起来:“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从西郊别苑搬出去了吗?” “嗯,现在已经在开元名郡了,但是厉先生,我希望你不要过来打扰我们。” 她说完,厉东爵那端直接传来一阵低笑声:“郁儿,你就这么想跟我划清界限么?” 聂时郁微顿,反问:“不应该吗?” “都已经是前夫前妻了,界限怎么划,都磨灭不了我们之间是夫妻的事实,你觉得呢?” 她抿唇,又问:“所以你半夜打电话过来,究竟是想跟我说什么?” “我想搬到开元名郡住,照顾你们母子。” 聂时郁听完他这句话就怒了,说话的分贝不自觉提高了几分,连名带姓地喊他的名字:“厉东爵!” 男人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嗓音:“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实话告诉你,不可能。” 她说的很坚决。 但话落之后,电话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郁儿,你们三个人住在开元名郡不安全,小孩子你一个人也照顾不过来,我过去,能帮到你,嗯?” 聂时郁婉拒:“我请了阿姨,她会帮我照顾,再说,你是厉氏总裁,时间都用来照顾孩子了,公司不要了么?” “公司的事我自然不会落下,但是孩子也不能。”男人回答。 聂时郁语气变得坚决:“厉东爵,我不同意你过来,如果你非要过来,那我就带着他们再搬出去。” “明天我过去找你,到时候当面说。” 这是厉东爵静了三秒之后,说出的一句话。 聂时郁却脱口而出:“你别来。” 男人嗤笑:“我还没过去,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不想让你过来。” “郁儿,你别表现的这么排斥,也许我还能冷静地考虑一下你的话,但如果你开口闭口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话,那我可能就要用强硬的手段了,而且你也知道,男人,喜欢被示弱而不是被要挟,懂么?” 聂时郁紧紧地攥着手里的睡衣,逼着自己冷静,然后吐出两个字:“知道了。” “晚安。”厉东爵道。 电话挂断,聂时郁站在原地出神了好久,才收回思绪,后知后觉地进了浴室。 …… 第二天,聂时郁正在吃早饭的时候,别墅的门铃响了。 赵姨过去开了门,看见厉东爵时愣了下:“先生,请问您是?” “我找聂时郁。”厉东爵也不急着进来,站在那里很绅士地开口。 坐在餐厅的聂时郁早再门铃被按响的时候就听见了,她大概知道是厉东爵。 所以门一开,她抬眼看去,看到男人那张脸时,没有丝毫惊讶。 赵姨已经走了进来:“阿郁,有人找你。” “让他进来吧。”聂时郁抿唇。 反正已经到了,想让他直接走是不可能了。 厉东爵刚走进来,从玩具房出来的星宇就看见了他,很快跑了过去,抱着他的腿:“帅叔叔,你怎么来了?” 厉东爵在星宇面前蹲下,拿出一个玩具车递给星宇:“我来看你和你妈咪,这个是送你的礼物。” “好漂亮啊。”星宇一把接过,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厉东爵摸了摸他的头:“去玩吧,我找你妈咪聊点事情。” “好的。” 星宇很快跑开了。 而这个时间,聂时郁也从餐厅走了出来,赵姨把孩子递给她。 聂时郁抱着,赵姨就去餐厅收拾了。 厉东爵站在聂时郁面前,看着她怀里的小孩儿,心头莫名地一动。 他的视线盯着思思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抬眸和聂时郁四目相对:“可以给我抱一下吗?” 聂时郁防备性地后退一步。 厉东爵笑了下:“你这么防备干什么?就是抱一下小孩儿,我也没说她是我女儿,更没有要和你抢什么。” 闻言,聂时郁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心里是排斥的,排斥厉东爵接触思思。 因为他们的确是父女,她可以骗厉东爵,可以死不承认。 但是,事实永远都只会是事实。 厉东爵盯着她,薄唇带着温和的笑:“就给我抱一下,嗯?” 聂时郁盯着男人,他说话时,态度并不强硬,可以算是和颜悦色。 这良好的态度显然让聂时郁放松了警惕,她眼神里已经有了片刻迟疑。 厉东爵直接朝她伸出了手。 222 我不会走 聂时郁看着他的动作,微微抿唇,然后鬼使神差般把思思递了过去。 厉东爵接过。 襁褓中的小孩儿咬着指头,一双眼睛闭着,看不清大小,但是脸上带着憨憨地满足感。 男人唇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他抬眼看向聂时郁,眼神询问:“思思?” 聂时郁点头。 “姓什么?”厉东爵又问。 聂时郁微愣,最后落下一个字:“聂。” 厉东爵一本正色地点头。 “妈咪,车不会动了。”不远处的星宇突然出声。 聂时郁回头:“妈咪帮你看看。” 说完,看了厉东爵一眼,就抬脚朝着星宇的方向走去了。 厉东爵看着怀中熟睡的小孩儿,薄唇笑的由衷而会心。 聂时郁很快就帮星宇处理好玩具的事了,她重新站在厉东爵身侧的时候,开口道:“把思思给我吧。” 说完,就伸手去抱孩子。 厉东爵比聂时郁高很多,她凑过去的时候微微倾身,从男人怀里接过思思的时候,眼睛里尽是柔情。 但她不自知的是,发间好闻又熟悉的香味溢入了男人鼻间,让他眉头不自觉一皱。 而思思被抱去之后,聂时郁正想推开,男人直接就伸手把两个人同时拦到了自己怀中。 聂时郁吃惊,差点叫了出来,考虑到星宇和赵姨都在,憋着一股气挣开了男人,然后怒瞪着她:“你干什么?” 男人不认真地轻笑:“你用的什么洗发水,那么好闻。” 聂时郁脸色变了变,没有理会男人,直接抬脚走到了沙发处,坐下。 厉东爵双手放在西裤里,也跟着她走了过去。 落座之后,他也没再拿着聂时郁开玩笑,而是换上一脸认真的表情,开口问她:“中午我留在这里吃饭?” “不行。” “为什么?” “家里没有那么多菜,只够我们四个人吃。” 男人也不拆穿她,笑道:“我现在去买。” 整个对话过程,聂时郁都是看着怀里的思思,根本没有看男人一眼。 这时候,她终于抬了头:“厉先生,我不想留你在家里吃饭,是不是如果说的这么直白的话,你就会识趣地走了呢?” 男人笑,意味不明地反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会吧,毕竟厉先生不是不识抬举的人。” “那你觉得错了,我不会走。” 聂时郁,“……” 想了片刻,聂时郁才再次开口:“你不走的话,下次再过来,我不会让赵姨给你开门。” “好,那我吃完饭就走。”男人低笑两声,说道。 聂时郁看了他一眼,大抵是判断出他不会再做出更多的让步了,她也没再说什么。 厉东爵看她不再坚持,从沙发上起身,朝着星宇的方向走去。 聂时郁看着他在星宇身边蹲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然后笑着和他沟通了起来。 星宇看起来很喜欢厉东爵,而厉东爵对他,宠溺也很多。 这男人坚持说思思是自己的女儿,但是却没有提过星宇。 聂时郁想,他大概是真的对星宇的存在一无所知吧,直到今天。 不过,她还真是不知道厉东爵不去上班,这么兢兢业业地守在她这里,陪孩子玩是不是脑子抽风了。 红唇无声地动了动,随他去吧。 不过就是一顿午饭。 …… 没过多大会儿,聂时郁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把思思放进了婴儿车里,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喂,怎么了长风?” 听到聂时郁叫了薄长风的名字,在一旁陪着星宇的思思瞬间看了过来。 电话那端的声音传了过来:“住开元名郡还习惯吗?” “还行,我适应能力还是很强的,你在办的事情紧张顺利吗?”聂时郁嗓音轻快,说话之间眉眼温柔。 而这些,都被厉东爵看在眼里。 “还算顺利,你那边需要什么帮助及时跟我说,等过段时间我有空了,过去看你们。” 聂时郁点头:“好。”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然后聂时郁就收了电话。 已经和星宇一起坐在地毯上的厉东爵把玩具递给他,笑道:“自己先玩会儿。” “好的,帅叔叔。”星宇很听话。 厉东爵朝着他笑了下。 等男人起身走到了聂时郁身边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 他就站在她身侧,薄唇张合:“薄长风的电话?” 聂时郁偏头看了厉东爵一眼,不在意地问:“怎么?” “以后和他保持距离。” 她原本无所谓的表情瞬间一顿,随即轻笑了下:“我没必要听你的话,也不会听,我从西郊别苑搬出来只是不想给长风添麻烦,并不代表我会和他断绝往来。” “你让我查宋君绕,是因为他?”厉东爵也不急,缓缓开了口。 聂时郁没有隐瞒:“对。” “他自己查不到么?” “他在查啊,但是厉总非要让我从西郊别苑搬出来,我也只是顺便提了个条件而已,如果你做不到,我也不会说什么的,或者兴许长风他办事效率比你快,” 聂时郁语速不快不慢,很像是随意地说着。 说完之后,厉东爵反倒笑了:“你不过是在用激将法激我,想让我尽快着手这件事情,不是么?” “你要非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聂时郁语罢,就收回了视线。 厉东爵眉心微动,却是没有再说什么。 …… 快到饭点的时候,玩了半天的星宇累了,跑到厉东爵身边,朝他伸出了双手:“帅叔叔,抱抱——” 男人笑,伸手将他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玩累了?”他柔声问道。 星宇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还抬起小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看着他的动作,男人再次开口:“想睡就睡会儿,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叔叔叫你。” “我饿,想先吃饭。” “那就先忍一会儿。” “好的。”星宇点头,答应了,然后就靠在了厉东爵的怀里。 起初眼睛还睁着,可是不到十分钟,就直接睡着了。 聂时郁照看思思,也就由着他了。 但是看见星宇已经睡着的时候,还是看着厉东爵开口了:“你不想抱的话,可以把他放在卧室。” “不用,待会儿就到饭点了。” “那好吧。”聂时郁没再坚持。 这是第一次,有小孩儿在厉东爵的怀中睡着,抱着小家伙时,小心翼翼怕他碰到磕到,或者是自己动作太大打扰到他的感觉……很神奇。 男人盯着怀中小家伙的眸子愈发深邃,他看着星宇的脸,突然就生出几分熟悉感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厉东爵突然开口:“星宇的父亲,是谁?” 原本一门心思都在思思身上的女人听到这话,身体瞬间僵了下,然后她不断地提醒自己冷静冷静! 十几秒之后,聂时郁开口:“你问这个干什么?” “是薄长风吗?” “和你有关?”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他长得让人觉得熟悉。” 聂时郁手不自觉握拳,她承认这个时候,自己真的很紧张。 就知道不能让厉东爵在这里多待,早晚出事儿。 “按他的年龄推算,也许是傅云箫的?!”厉东爵突然说了句。 这种推测让聂时郁皱了眉头,她不悦地看向男人:“厉东爵,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随便猜一下星宇的父亲是谁。” “这个和你无关。” 聂时郁说完,抬眼朝餐厅看了下,午餐好像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她有看向男人:“午饭快好了,你吃了就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星宇姓聂?” “对,姓聂,你有意见?” 男人突然笑了,目光深邃地盯着聂时郁:“看你反应这么大,我都快觉得他是我儿子了!” “你想多了,星宇怎么可能是你儿子?!”聂时郁压制着自己的心虚,故作强硬地回复他。 这一次,厉东爵倒是淡然地点了点头:“嗯,的确不可能是,只不过星宇也跟着你姓聂就让人怀疑了,莫非你是他亲妈?” 聂时郁皱眉,没有说话。 男人继续道:“如果是的话,那就代表,你嫁给我之前,都已经生了别人的孩子?而且还背着我,没让我知道,这种行为,往严重了来说,是骗婚!” 他看着聂时郁的一双眼睛里,满满地都是咄咄逼人。 聂时郁冷笑:“骗婚?厉先生难道忘了,当初非要缠着我不离婚的人是谁了?” “你骗婚在前,这和在后的我不想离婚并不冲突。” 聂时郁其实已经不想和他争论这个问题了。 因为,言多必失。 刚好,赵姨这时候走了过来:“阿郁,午饭做好了。” “好的赵姨。”她回应。 聂时郁看着厉东爵,没什么表情地开口:“去吃饭吧,吃完你该去公司了。” “呵——”男人冷嗤。 聂时郁也没理他,直接抬脚去了餐厅。 厉东爵看着女人的背影,终是什么都没说。 他拍了拍星宇的脸蛋,把他给叫醒了:“星宇,吃饭了。” 星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但是却又往男人怀里钻了钻。 厉东爵抱着他进了餐厅,小家伙闻见饭菜香问,偷偷从他怀里钻了起来,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盯着餐桌上的食物,嘟嘴道:“我饿了。” 223 妈咪,你喜欢帅叔叔吗 厉东爵笑了,看着他:“那就起来吃饭。” 小家伙爬起来坐在男人腿上,仰脸看着厉东爵:“帅叔叔,你喂我吧?” 男人还没开口,聂时郁先说话了:“星宇,别胡闹了,自己坐在凳子上去。” “我不,就要坐帅叔叔腿上。”星宇反驳。 聂时郁有些生气,瞪着他,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厉东爵把这一切看在眼底,不在意地道:“好了,吃饭吧,星宇就坐我这里。” 聂时郁收回视线,没再说话,拿起餐具开始吃饭。 用餐过程中,厉东爵似乎特别有耐心,全程都在给星宇夹菜,问他吃什么不吃什么,还要不要吃之类的话。 聂时郁有些怔愣。 这大概是她见过厉东爵最有耐心的时候了。 饭吃一半的时候,男人的电话响了,他接起就说了一句“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也许是因为公司真的有事情,饭后厉东爵很快就离开了别墅。 只是,他走的时候,星宇站在门口巴巴地望着。 聂时郁走过来拦过儿子:“星宇,看什么呢,叔叔去上班了。” 小家伙扭头看过来:“妈咪,你有没有感觉帅叔叔对我很亲切呀?” 聂时郁,“……” 她没说话,星宇又开口了:“妈咪,你喜欢帅叔叔吗?” 这个问题她更不会回答了。 星宇自顾地继续:“要不你也别给我找爸爸了,就让帅叔叔做我爸爸好不好?” “瞎说什么呢?” 星宇反驳:“我没瞎说啊,我喜欢帅叔叔。” 聂时郁看着儿子一脸认真的样子,微微抿唇。 她在他面前蹲下,笑着帮他整理了下衣服,然后问道:“那妈咪问你,你是喜欢薄叔叔多一点,还是喜欢刚才那个叔叔多一点?” “我喜欢帅叔叔多一点。” “为什么?薄叔叔认识你的时间可是比刚才那个叔叔长好多呢!” “不知道呀,我就喜欢帅叔叔。” 聂时郁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又想了下,问道:“那如果是舅舅和刚才那个叔叔,你喜欢谁?” “妈咪又不能和舅舅结婚,没有可比性。”小家伙一本正经。 聂时郁笑了:“不说结婚的事儿,他们两个你喜欢谁?” “我都喜欢啦。” 星宇说完,直接挣开了聂时郁,跑到了客厅的玩具堆里。 聂时郁站在原地摇摇头,唇角带着笑,可眼底却有几分的不安。 …… 厉东爵在路上的时候,孟帆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男人接起:“具体怎么回事?” “厉总,叶小姐单方面对媒体公布,说你是她的男朋友,现在媒体都挤在厉氏外面,叶小姐已经在办公室等你了。” “谁让她这么说的?” “这个我不太清楚厉总,您还是快点回来和叶小姐当面聊聊吧。” 厉东爵挂了电话,扔到副驾驶上,车速不自觉又加快了几分。 他到厉氏的时候,记者们已经被公关部处理的差不多了。 男人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办公室。 叶南欢看见他的时候,很快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开口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东爵?” “谁让你和媒体那么说的?”男人一身戾气,说话的时候语气都是暴怒的情绪。 叶南欢小心翼翼地:“东爵,你先别生气,听我解释。” 男人走到沙发上坐下:“我现在能坐在这里给你时间废话,难道不是在听你解释?” 她抿了抿唇:“今天是我新电影的记者发布会,他们问我说你的前妻回来了,是不是我们就不可能了,我这些年的感情都要白白付出了,如果我说是的话,我的粉丝们会怎么看我?” “所以你就骗他们说我是你男朋友?” “我也是在为了电影宣传,这么一说恰好满足了观众心中的幻想,这样一来他们就会无条件支持新电影,将来对厉氏也是好事一桩。” “南欢,你说出这个消息的时候,难道不知道其实就是在给我制造麻烦?!” 叶南欢低着头,一副认错的姿态:“我……我不知道。” 厉东爵冷哼一声:“你不可能不知道,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我心里一清二楚,南欢,我很了解你。” 听到厉东爵这么说,叶南欢也不再反驳。 她走到男人身边,在她身侧坐下,垂眸淡淡问道:“所以,事已至此,你打算怎么办?” “你觉得呢?” “公布事实的话,我会失去粉丝的信任,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做?” “既然知道,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怎么不提前想一想?” 她伸手去拉男人的衣服袖子:“东爵——” “够了!”厉东爵一把躲开,然后起身,一只手放在西裤口袋里,一只手指着办公室的门口:“你走吧,三个小时之内把这件事给我解决干净,否则别怪我不顾及你的面子。” 叶南欢也起身了,脸上带着讽刺的笑:“所以东爵,你为了不让聂时郁误会,连电影票房都不顾了么?” “别再拿电影票房要挟我,滚!” 叶南欢吃惊地看着他。 认识将近二十年,厉东爵从来没对她说过“滚”字,可是现在……却让她滚?! 她笑出了声。 那笑里,有一种决绝和释然,甚至,带着几分悲怆。 厉东爵皱眉扫了她一眼,便很快收了视线。 然后,朝办公桌走去,整个人看起来没有再搭理她的打算。 男人刚在办公桌前坐下,叶南欢就开口说话了:“东爵,这么多年来我都只是守在你身边,除了拍电影那件事,算是用五年前那件事和你要了一个补偿,基本没有对你提出过任何要求,现在算我求你,别逼我说出实情。” 她说着,眼眶也跟着泛红。 厉东爵没有什么反应。 叶南欢看着他不为所动的样子,眼泪直接涌了出来,双眸泛红:“我最好的年华基本上都用来守在你身边了,到现在除了电影和粉丝什么都没有,就当我求你,对我仁慈一点,不要把我变得一无所有,好不好?”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厉东爵扶额,终究还是退让了。 叶南欢唇角浮现一抹笑,然后心如死灰般点点头。 她离开了男人的办公室,然后站在门口直接拨通了厉北辰的电话。 …… 彼时,楚婉正站在厉北辰身边给男人报他的行程安排。 厉北辰电话就在桌上放着,响起的时候楚婉惯性地看了一眼,瞥见“南欢”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瞬间石化,连行程汇报都停了。 男人自然也看到了那个来电显示—— 他显示看了楚婉一眼,女人很快就错开了他的视线,手里拿着的行程单和合上了:“你先接电话。” 说完,就抬脚准备离开办公室,想要给厉北辰留一个私人空间。 但是脚步刚迈开,手腕就被厉北辰握住了。 她皱眉,回头看他。 男人唇角划出几分笑意:“待着。” 楚婉没拒绝。 然后厉北辰抬手,放在桌上的电话被滑动接听的同时,他还按了免提。 楚婉有一瞬间的惊讶。 但是……电话接通之后,传过来直接是叶南欢待着哭腔的声音:“北辰,你在哪?” 厉北辰原本坦荡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就拿起电话,取消了免提:“怎么了?” “我想见你。”那端的声音沙哑至极。 楚婉看着他急切的样子,红唇自嘲般勾出几分弧度,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她去了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厉北辰和叶南欢的通话已经结束了。 她看着男人,波澜不惊地问道:“你是继续听行程安排,还是要出去?” “楚婉,南欢遇到了点麻烦。” “所以?” “我得过去看看。” “好,我明白了,那行程安排我明天上午再给你汇报,不急。” 她全程都是工作的语气,说完之后,走到沙发前拿起自己的包:“你去忙吧,你不在公司我也没什么事,就先下班了。” 就在楚婉准备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男人握住了她的手腕:“楚婉,我暂时做不到对南欢置之不理,你懂吗?” “我说什么了吗?”楚婉笑了,然后很礼貌地挣开了他的大掌。 她揉了下自己的手腕,不紧不慢地提醒道:“不过我得提醒你,现在她是你大哥厉东爵的女朋友,如果她刚才哭是因为在男朋友那里受了委屈,那你再出现去安慰,是不是显得,厉公子很……犯贱啊?” “楚婉,你怎么这么说话?”他的嗓音里透着淡淡的不悦。 楚婉扯唇:“我说的实话,不过无所谓,如果你不想听,下一次不会了。” 语罢,女人就转身离开了。 厉北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但还是毅然地去取车,找叶南欢。 …… 厉北辰接到叶南欢的时候,她的心情基本上已经平复了。 她坐在男人的副驾驶上,沉默了好大会儿。 还是厉北辰看着她一副失落的样子,主动开口问道:“南欢,你怎么回事?” “北辰,这次我可能真的需要你的帮助。”她说话的时候垂着眸子,面无血色。 “怎么了?”厉北辰看着她,沉声开口。 224 就这一次,好不好 叶南欢深吸一口气,才垂着眸子开口:“我其实并没有和东爵交往,所以不是他的女朋友。” 厉北辰微愣,但是也没有过于惊讶。 只不过,他开口的时候,带着几分斥责:“那你怎么能对媒体那么说?” “当时他们逼问的太严重,而且公司还有一个上官果果等着我看我笑话……所以我才……” 叶南欢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厉北辰抬手扶额:“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叶南欢没说话,犹疑的神色溢于言表。 “你不说话,只是浪费彼此的时间,既然找了我,应该已经想好了合适的办法,说吧。” 叶南欢抿唇:“东爵说给我三天时间让我解决这件事情。可是三天太短了,我没办法直接对媒体说什么我们分手了之类的话,那样……太假了,到时候我可能会收到很多网上的谩骂。” “所以?”厉北辰靠在座椅上,目视前方,接了她的话。 “我想……你也在这个圈子,不如对外宣布我们在一起了,前几天公布的和东爵在一起是玩笑,其实是像激起你对我表白……”叶南欢说完,抿着唇,还故作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厉北辰眉头皱的几乎能滴出水来,然后淡然开口:“南欢,我结婚了,如果这么做,会影响我的家庭关系。” 叶南欢听到这样的话,转脸看着厉北辰,突然伸手拉住了男人的手臂:“北辰,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找谁帮忙了,算我求你,好不好?” 男人看着她,泪水蓄满了眼眶,楚楚可怜,眼神里透漏出来的都是无助。 他眯眸,最后收回了视线:“我先送你回去。” 语罢,车子就驶了出去。 一路上,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叶南欢都在小声抽泣。 厉北辰听得心烦意乱,但是什么都没说。 等到了叶南欢的住处,男人将车停下,走到副驾驶旁打开了车门:“到了,先回家休息吧。” 叶南欢并没有下车,而是看着男人,咬唇道:“北辰,我知道东爵的事情是我错了,可我也是实在走投无路才会求你的,就这一次,好不好?” 男人盯着她:“我考虑下,然后答复你。” 叶南欢终于透出了几分欣喜的神色。 她下了车,看着厉北辰:“你回去的路上开慢点。” “嗯。”厉北辰说完,就上了车。 …… 第二天,开元名郡。 陆轻歌刚刚奶完思思,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傅云箫。 她接起:“你蜜月结束了么?所以才有时间打给我。” 傅云箫刚开始就抛给了她一个问题:“你和薄长风确定好什么时候回美国了吗?” “还没,怎么了?”聂时郁如实答。 男人接着问:“你还住在西郊别苑?” 聂时郁愣了吓,才回答道:“长风说他有些事情要处理,暂时回不来美国,我不想一直麻烦他,就搬出来了。” “所以,你现在住哪?” “开元名郡。” “南湖湾别墅不能住?” 聂时郁,“……” 沉默了片刻,她解释道:“长风他帮了我很多,最近他在忙一件事情,但是有些棘手,厉东爵想让我从西郊别苑搬出去住到开元名郡,作为回报,他会暗地里帮我处理长风的问题。” “这种事情,你就没想过找我?” 聂时郁反问:“你不是在和云曦度蜜月?我怎么好意思打扰。” “叶南欢在记者发布会上公布了自己和厉东爵是男女朋友的消息,我不在青城,你做什么,自己心里有个分寸。” 聂时郁一顿。 她在家很少看新闻,因为怕辐射到孩子,基本上除了接电话连手机都很少碰,所以这些消息自然是不知道的。 现在被傅云箫这么一说,她的脸色不空控制地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知道了。” 和傅云箫的通话结束后,聂时郁坐在那里愣了好久。 直到别墅的门铃响起,她才回神。 赵姨去开了门。 厉东爵一眼看见了客厅里的聂时郁,抬脚进来。 星宇看见厉东爵过来,兴高采烈地和他打招呼,那样子真跟看见了自己的爸爸一样。 聂时郁一脸不喜。 而且,她发现,厉东爵今天过来,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奇怪。 他的神色较之前比,严肃了很多。 不过,聂时郁没心情理会他,尤其是刚刚听了傅云箫说的关于他和叶南欢的那些东西。 厉东爵和星宇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朝着聂时郁走了过来。 男人在她面前站定之后,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单独聊聊。” “这栋别墅里只有赵姨和两个小孩子,赵姨还在忙,所以你要说的是什么,还得避开小孩儿?” “我要说的是思思的问题。” 聂时郁心咯噔一下,瞬间变得紧张不安起来。 他……又从哪听到什么或是发现什么了吗? 她看着他,克制着自己的不冷静,淡声开口:“那就去楼上书房吧。” 说完,聂时郁喊了赵姨帮她看着思思和星宇,便抬脚上楼了。 厉东爵眸子眯了眯,跟上。 二楼书房内,厉东爵和聂时郁相对而坐。 先开口的是聂时郁,她看着厉东爵,脸上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你有什么事儿?” 男人和她四目相对,脸上是她回青城之后从来没有见过的认真表情,他压唇:“思思是我女儿,对吗?” “你别胡说!”聂时郁否认,可是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眼神闪躲。 很明显的心虚表现。 “上次你让我抱思思的时候,我趁机取了样,然后送到医院让医生给我们做了DNA检测,结果显示,思思就是我的女儿,我是她的亲生父亲,这样,你还想否认吗?” 聂时郁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分:“厉东爵!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男人挑眉:“我做事,需要别人允许?” “她是我的女儿,不是你的。” 聂时郁说完这句话,直接起了身,打算离开书房。 厉东爵很快就拉住了她:“我既然找你单独聊,就像是和平解决这件事情,如果你非要不承认逃避,那我只好走法律程序。” 话落,他就适时松开了聂时郁的手。 女人回头,不可思议地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男人:“走法律程序,你什么意思?” 厉东爵不紧不慢地开口:“既然思思是我的女儿,那要回抚养权应该不过分吧?!” 聂时郁脸色难看到了几点,盯着男人再次开口的时候几乎失控:“你说什么?你要跟我抢思思的抚养权,厉东爵,当初是我一个人生下思思,十月怀胎,生下来之后辛辛苦苦地每天照顾她,你现在就因为一张什么检测,就要和我抢她的抚养权,你有什么资格?!” “你承认她是我女儿了?”厉东爵说这话的时候,薄唇噙着让人不易察觉的笑。 聂时郁一顿,皱眉冷声丢下两个字:“没有。” 厉东爵笑了,是因为确定了思思是自己的女儿,那种由衷的笑。 他刚才其实就是在诈聂时郁,什么DNA检测,完全不存在的东西。 但此刻,他脸上没有任何不正常的表情,维持着刚才的说话姿势和语速:“事实是怎样的,我很清楚。” 聂时郁没有说话,但是明显胸口的起伏很剧烈。 她担心……担心眼前的男人真的要和她抢思思。 她是她的女儿,不会给任何人! “你放心,如果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不会贸然地和你抢思思,虽然我是她的爸爸,但你,是她妈妈,孩子的爸爸在某种特定条件下,是很听孩子妈妈的话的。” 聂时郁咬牙,狠狠的样子已经有些掩盖不住了,她等着厉东爵:“所以你到底想怎么样?” “让我搬到开元名郡住,照顾你们,或者你带着星宇和思思搬到城南别墅,选一个。”男人一本正色道。 聂时郁冷笑,然后又问他:“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为了你。”厉东爵毫不犹豫地说了这三个字。 聂时郁一怔,漠然道:“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你不知道么,我还爱你。” “我们离婚了。”她提醒他。 “那又怎么样?!”厉东爵冷笑,而后继续道:“当初离婚本来就是你提出的,我是被动的那一个,现在你回来了,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还有可能离开,但是中国有句古话,叫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住进来或者你搬出去,方便我照顾你,也方便再次挽回你的心。” 聂时郁为难地看着他:“你明知道……” “我明知道什么?明知道当初因为一些商场上的明争暗斗,我们有着所谓的什么血海深仇么?”女人话说一半就被厉东爵给打断了。 回答他的是聂时郁掷地有声的嗓音:“没错,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谁知道她话音刚落,厉东爵就脱口而出:“那又怎么样?” 聂时郁反问:“你什么意思?” 他态度坚定,语气也和强硬:“我要在一起的女人,就一定要在一起,别说现在我父亲已经去世了,你父母现在也不再,就算我爸还健康地活着,我也一定要和你在一起,上一辈的事情,为了要影响你和我在一起的决定!” 225 你告诉我你想让我怎么样 “你可以这么说那是因为是你的家族毁了了我的家族,你可以理直气壮我不能!” 聂时郁整个人非常激动,她的情绪,隐藏多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被厉东爵给带起来了。 厉东爵有一瞬间的失神,他从来没有看过聂时郁这么失控的样子。 空气安静了五秒之后,男人再次开口了,他沉声道:“如果事实查出来,厉氏会公开向当年的聂氏道歉,或者你想要重新让聂氏的生意做起来,我可以尽我所能的帮你,这样,难道还弥补不了你心中的怨恨吗?” 聂时郁冷笑:“弥补?这些是够了,可以了。” 说完,她又盯着男人反问:“但是我的父母呢,我从小到大确实的父爱母爱呢,谁来弥补我?” 提及这个的时候,她的眼眶中,已经不自觉地蓄满了泪水。 厉东爵看着这样的聂时郁,心疼如斯。 他伸手将她拽到了自己的怀里,抱着她,在她耳边开口道:“我来弥补,以后我会尽我所能地弥补你,或者如果这样你还不满意的话,你告诉我你想让我怎么样?嗯?” “你放开我——”聂时郁只说了这四个字。 厉东爵身形一顿,最后还是放开了聂时郁。 “你走吧。”厉东爵放开聂时郁后,她开口。 男人盯着她,对自己刚才提出的要求重申:“明天我会搬过来。” 聂时郁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厉先生,你现在是叶南欢小姐的男朋友,搬到身为前妻的我这里来住,算什么?” 厉东爵脸色有片刻的吃惊。 他没想到聂时郁会突然说这个。 男人沉默的间隙,聂时郁抬脚打算离开书房,厉东爵顺势拉住了她的手腕:“郁儿,叶南欢的事是她自己一手策划的,我根本不是她的男朋友,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现在打电话让她和你说清楚,好不好?” “呵——叶小姐可是在你有妻子的时候都惦记着你的人,这种深爱的程度,委曲求全和你来个地下恋情的魄力也是有的吧,也许她会为了和你在一起,配合你表演地来骗我,所以我不会相信你们的,是你们不是只有你!”聂时郁说道。 厉东爵抬手扶额,几步站到了聂时郁正对面的位置,盯着她的眼睛开口:“好,如果你不相信,那你就等两天,最多两天,她会开记者发布会对外公布事实,到时候说的话都是影响她今后发展的,会是实话。” 聂时郁看着他那样认真坚定的眼神,就知道改变他过来住的想法是不可能的了。 她扯了扯唇,冷声道:“那你就等到那个时候再过来住!” 话落,甩开男人的手走了出去。 厉东爵看着女人的背影,重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抬手不断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脸上满是愁容。 坐了有大概十分钟,他拿出手机,给孟帆打了个电话,先是问了查宋君绕行踪的事情,然后又问了聂氏当年的事情有没有新的进展。 孟帆汇报完了之后,电话就挂断了。 他起身,从书房走了出去,身影停在走廊里的时候,没有直接下楼。 他突然想起,刚才书房里的布局和一年前一模一样,不知道她的卧室布局,是不是也一切照旧…… 这么想着,男人就抬脚走到了聂时郁的主卧门口。 她缓缓抬手,推开了那扇门—— 里面所有的陈设都一样,就连床上用品,都是一年前他送她这栋别墅的时候,买的几套中的某一套。 所有的一切都照旧,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她懒或者忙,所以没有时间换。 另一种是她还对他有感情,喜欢用这些曾经他买的东西来回忆,来睹物思人。 厉东爵扯了下薄唇,最后抬脚下了楼。 思思已经睡醒了,聂时郁抱着她,脸上恢复了身为人母应该有的温柔和笑容。 一阵电话铃音突然响起,是厉东爵的。 因为男人此刻的视线是停留在聂时郁和孩子身上的,所以接电话的时候他连来电显示都没有看。 接起之后,淡声问道:“什么事?” “哥——” 那边传来的是厉北辰的声音。 闻声的厉东爵,眉目微拧,收回视线问道:“怎么了?” “南欢的事情,我听说了。”厉北辰的声音有几分沙哑。 厉东爵其实对这个话题很排斥,如果此刻打电话的不是厉北辰,他有可能直接挂了。 但是现在偏偏是厉北辰,于是男人耐着性子问:“什么意思?” 厉北辰的声音听多了就会觉得有些疲惫:“外面的消息是南欢一意孤行擅自爆料的,都不是事实,你给她三天时间让她自己处理。” “嗯,有问题么?”厉东爵不动声色地问道。 “哥,南欢他只是个娱乐圈的演员,无依无靠,这么大的事情,你给她三天时间,还是让她自己处理,她能怎么处理?!” 厉东爵轻笑了下,反问:“她没有能力处理,那惹出这些事情干什么?” 厉北辰有一瞬间的静默,因为这一点,的确是叶南欢错了,他无从辩解。 “你打给我就是为了提醒我她处理不了这件事么?”厉东爵问道。 厉北辰沉声:“她找我了。” “猜到了,不然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说这些。” 电话那端的男人又道:“她希望我帮她解决这件事。” “有能力你就帮。” “哥——” 厉东爵抬手按着太阳穴,清冷的声音里透着不耐:“怎么?” “南欢提出的解决办法会影响我和楚婉的夫妻感情,所以我不能帮她。” “那就让她自己解决。”他语气很不好。 厉北辰用比他更高的分贝回了话:“你知道她解决不了。”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可不可以原谅她这一次,这样我们大家也好收场。” 厉东爵看了不远处的聂时郁一眼,她正在哄着他们的女儿思思。 男人眼神不由得多出几分柔情。 然后他收回视线,对着电话漠然道:“好收场的是你们,不是我,北辰,你有你的家庭要维护,我理解,但我也有我想照顾的人,她自己捅的篓子,如果别人帮不了忙就自己负责,我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帮她,以后她的事情,我也不会再管,你如果觉得为了她,让你和楚婉的婚礼出现裂缝你无怨无悔,那你就帮,如果你觉得不值得,不想伤害楚婉,那就让她自己解决,但我要提醒你的是,你现在是楚婉的丈夫,而南欢对你来说,只是你年少无知时光里的一个暗恋,自己把握好分寸。” 厉东爵好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 说完之后,他也懒得再去听厉北辰说些什么,索性直接挂了电话。 男人打电话的时候是站在楼梯上的,通话时间很长,期间还因为争论嗓音不自觉地放大了。 所以当他挂断电话的时候,看见星宇正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不懂地看着他。 厉东爵唇角很快划出了一抹笑,抬脚下楼。 星宇走到了他的身边,奶声奶气地问:“帅叔叔,你刚刚是生气了吗?” 厉东爵也没隐瞒,点了点头:“嗯,有点,别人做了坏事,让你妈咪和叔叔都不开心的坏事。” 星宇看着他,抬手握住了男人的大掌:“那坏事又不是帅叔叔做的,所以帅叔叔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嗯,听星宇的。”厉东爵笑笑。 小家伙也笑,然后还顺便问道:“星宇还是第一次见帅叔叔那么生气呢,好害怕啊,你以后不会对我和妈咪还有思思也那样吧?” “不会。”他回答,眼神异常坚定。 星宇有些怀疑,追问了句:“真的吗?” 厉东爵点点头。 星宇又问:“那如果妈咪也做了让帅叔叔很生气的事呢?” “那也不会。” 他不懂地问:“为什么?” “因为……”厉东爵开口,说出这两个字之后,看了聂时郁一眼,而后才回头。 他突然抱起了星宇,看着他的眼睛:“因为我喜欢你妈咪,所以不管她做了什么,我都不会像刚才那样那么生气。” “那帅叔叔喜欢我吗?” 两句一本正经地点头:“嗯,喜欢。” “星宇也喜欢帅叔叔。” “真的?” “嗯!”小家伙用力地点头。 他点完头,还朝着聂时郁的方向喊到:“妈咪,帅叔叔说他喜欢你,也喜欢星宇,妈咪你喜欢帅叔叔吗?” 聂时郁,“……” 她扭头超两个人的方向看了一眼,抿唇:“小孩子不要随便问大人的事情。” 小家伙轻哼一声,就又回头和厉东爵聊了起来。 男人摸着他的脑袋,顺势问道:“那过一段,我搬过来和星宇一起生活好不好?” “好啊,那帅叔叔你快点搬过来。” 说这话时,小家伙兴高采烈的语气让聂时郁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 厉东爵抬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一脸愉悦地点头答应。 客厅虽然很大,但是两个人这种对话音量聂时郁全程听得一清二楚。 两个人相处如此愉快,她心底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楚的……情绪。 226 听见了又能怎么样 厉东爵抬眼朝聂时郁的方向看去时,猝不及防就对上她的视线。 女人顿了下,淡然收回自己的眸光。 厉东爵起身走了过去。 在聂时郁面前站定之后,他薄唇张合:“刚才你听见了,北辰给我打电话,说南欢的事情。” “听见了又能怎么样?” “我跟她没关系,你别误会。”厉东爵好像真的是在回答聂时郁的问话一样,态度很好。 聂时郁错开了男人的视线,没再理会他。 …… 晚上,厉北辰忙完之后回了江北竹苑。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楚婉已经做好了晚饭,男人脱下外套,走到餐厅,只是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楚婉抬眼,看了厉北辰一眼,开口道:“我给你盛饭,吃饭吧。” 语罢给男人盛了一碗饭,放到了自己的对面。 厉北辰走了进去,看见桌上摆放的色香俱全的菜,眼底溢出几分温暖的神色。 但是他又抬眼去看楚婉的时候,眸子里带着几分犹疑。 男人很快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准备吃饭之前,看着楚婉开口:“如果觉得每天下班还要做饭会很累的话,我们可以请佣人。” 楚婉吃饭的动作一顿,随即仰脸看着男人笑了下:“做个饭有什么好累的?” 她的态度并没有多差,但是那副毫无生机的样子,看起来让人着实不怎么舒服。 “新闻上写的我哥和南欢的事情都是假的。”厉北辰突然说道。 楚婉愣了下,神色有一瞬间的转变,因为她大概猜到了眼前的男人接下来会说什么。 果然,厉北辰很快就再次开口了:“那是南欢自己爆料的,事实是我哥根本就没有接受她。” 楚婉笑了下:“叶小姐还挺有魄力的,这么大的骗局都敢玩,想想那些被她蒙在骨子里的万千粉丝,要是知道了真相该多伤心啊。” 厉北辰看着楚婉,没有对她说的话做出什么评价,因为那是实话。 但是他看她,是想从她的脸上观察出什么。 可……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 她全程一副清冷的样子。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这期间内,两个人都没有去夹菜,也没有人吃饭。 直到十秒后,厉北辰皱眉看向面前的女人,有些为难地开口:“楚婉,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你的事情你自己可以做主,不用和我商量,或者如果是你已经决定了的,觉得我有必要直到,通知我一下就可以,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有意见。”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楚婉苦笑了下,接着道:“因为我没有资格啊。” 她话音刚落,厉北辰的眉头就难看地皱了起来:“你是我合法的妻子,管自己的老公,怎么会没有资格?” “如果这么说的话,我的确是有资格,可怎么办呢,我的老公他爱着别的女人,他不爱我啊,你知道的,一个不爱你的丈夫,最多就是你陪着他过完下半生,用处就是和合适的时候帮他解决解决生理需要,因为不爱,即便作为妻子,也没有束缚他的理由,因为不管说什么,站在什么立场,总是感觉没什么底气。” 楚婉慢条斯理地说出这些话,话音落下的时候,她还朝着厉北辰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里,没有任何复杂的情绪,就是一个笑。 若是非要说出这个笑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男人与她对视时,发现她茶色的瞳仁中没有一丝情绪,想一个木偶,无情无感。 但是看起来,就让人控制不住地心疼。 “楚婉,在我眼里,你是我合法的妻子,你可以提所有要求,如果你不想让我干什么,我可以不做。” “真的吗?” “嗯。”厉北辰点头,一张脸阴沉的难看。 楚婉笑:“那好,你不要去管叶南欢的事情。” 楚婉话音刚落,厉北辰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男人顿了有三秒钟,才拿出手机去看。 来电显示……南欢。 他皱眉,看了一眼楚婉,眼神里是纠结的情绪。 接与不接,似乎就代表了他对那句你不要去管叶南欢的事情的回答。 楚婉没再看他,继续不动声色地吃着自己的饭。 手机因为长时间无人接听,断了。 手机又响起了…… 就这样,往返了大概有三次。 最后一次的时候,楚婉扯了下唇。 不接也不挂代表的就是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不得罪就是还在犹犹豫豫。 所以,就算答应了她不管叶南欢的事情又如何? 不情不愿的那种勉强……早晚会在以后的某一天想起来时,埋怨作为他挂名妻子的自己。 楚婉放下碗筷,起身打算离开餐厅,经过厉北辰的时候,她看了男人一眼,淡淡道:“接吧,我的话我收回。” 语罢,阔步离开了餐厅。 而还没来得及吃一口饭的厉北辰,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备注,最后终是按下了接听键,。 楚婉上楼之后没有立刻进房间,而是站在了楼梯口。 她看着楼下坐在餐厅里的男人,听见他语速缓慢地落下了四个字:“我答应你。” 说完,没过多久就挂断了电话。 楚婉的头微微上扬,逼着自己不让眼眶中的泪水流出来,然后,她准神进了卧室,洗澡上床。 …… 半夜,厉北辰洗完澡上床时的动作很轻。 躺下之后,他伸手去拦楚婉的腰身,可是瞬间被女人躲开。 男人的手在原地停了好一会儿才收回。 收回之后,他开口了:“楚婉,我觉得我应该大概和你说一下我答应了南欢什么,到时候你可以有个心理准备。” 楚婉趴在枕头上,眼睛睁得大大的,但是并没有开口说话。 厉北辰又叫了一声:“楚婉?” “想说就说,我听得见。”她嗓音,是冷的,但……厉北辰也只能默默受着。 “我答应她,对外宣布我和她在一起,前几天公布的和我二哥的男女朋友关系只是玩笑,南欢只是为了激起我的表白。” 厉北辰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 这不但荒唐,而且违背了他跻身娱乐圈坚持的初衷。 只为唱歌的初衷。 为了叶南欢,全部都毁了。 “知道了,睡吧。”听完后的楚婉,只说了这几个字。 楚婉是被对厉北辰的,男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暗淡的灯光下,只看见她一侧的睫毛微微颤抖着,身体似乎也紧绷的厉害。 厉北辰抬手,覆上了她的腰。 楚婉很快就抬手打开。 但是厉北辰没有就此放过她,男人的力量到底是大于女人,他很快重新拥住了她,埋头在她耳边:“楚婉,这是我最后一次帮南欢,我保证。” 楚婉的眼泪在听到男人这句话时,瞬间崩塌。 最后一次? 可偏偏就是这一次,让她原本选择相信他的心,碎了。 她没有回应男人的话,只是狠狠地挣扎了两下,开口:“厉北辰,你放开我,不舒服。” “心里不舒服,还是身体不舒服?” “哪都不舒服!” 楚婉的声音极大,在静谧的夜晚显得尤为刺耳。 尤其……是那说话时的哭腔听得厉北辰瞬间心疼地发颤。 厉北辰终是放开了她,然后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埋首在枕头里的女人,温声细语:“好,我去书房睡,你自己睡,你看我不顺眼,我暂时少在你面前出现。” 这些话没有等来楚婉的任何反应。 厉北辰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离开了卧室。 等主卧的门关上,楚婉才抬手去擦掉了自己的眼泪,然后她努力闭上眼睛,不让自己去想那些烦透了的事情。 可有些东西你越想躲开,就越是在脑海里愈发清晰。 她被折磨的怎么睡都睡不着,索性开了灯,一个人坐在床沿发呆。 一整个晚上,楚婉心里越来越清晰的东西,从难过的情绪变成了坚定的一个念头——离婚。 …… 第二天,一夜没睡的楚婉早早下了楼,坐在客厅里等着厉北辰。 男人在她下来一个小时之后,出现了。 楚婉没有做早餐,只是安静地做在沙发上, 厉北辰走近她的时候,盯着女人看了好大会儿,最后还是开口问道:“昨晚没睡好么?” 楚婉缓缓抬眼看他,视线对视只有三秒钟她就很快错开:“没有。” “早餐想吃什么?” “我想把吃早餐的时间腾出来,我们聊聊。” 厉北辰看着她清冷疏离的模样,原本准备一口答应的,但是又突然想起什么,抬手看了眼腕表,眉心微拧。 最后他道:“楚婉,我有些赶时间,能不能晚上回来再聊。” 闻言,楚婉抬眸看了男人一眼。 他的眸子有几分焦急,大概是觉得有愧与她吧,看着她的眼神里还有几分犹疑不定,甚至纠结的情绪。 楚婉笑了下:“好。” 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识大体,反正离婚的事情,她晚一天说也没什么事。 厉北辰很快就离开了别墅,他和楚婉说今天如果不想上班可以不去,他会替她请假。 楚婉也就真的没去。 227 你什么时候住过来 只是,她看着响了一声又被合上的门,突然想起刚才男人还问了她早餐想吃什么,还好她没说要吃什么。 不然……说出来之后又吃不到,岂不是平添烦恼? …… 记者发布会上,叶南欢和厉北辰按照计划中的台词摆平了那件事,厉东爵彻底从那些八卦的消息中抽身出来,再也没有记者赶去厉氏造次。 会场上,叶南欢一张脸笑的明艳,眼底不见丝毫失去所爱的失落感,反而有种胜利者的洋洋得意。 厉北辰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冷不热,是媒体记者挑不出毛病的表现。 …… 开元名郡。 消息播出的时候,厉东爵已经在开元名郡了。 聂时郁看着新闻里公布出来的所谓事实,唇角讽刺的勾了勾。 此时此刻,她除了有一点同情楚婉,再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了。 没办法,叶小姐就是有让男人为她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魅力。 厉东爵眸子里,显然有几分难以压制的怒火。 还是星宇跑到他身边,一把扑到男人怀里问:“帅叔叔,你什么时候住过来?” 这是一个让人有了一丝欣慰的话题。 至少是让厉东爵和星宇感觉欣慰的话题, 男人朝着星宇笑了笑:“今天好不好?” “好!那妈咪是不是要给帅叔叔收拾房间?星宇的房间就是妈妈收拾的。”童言无忌,想什么就瞬间说了出来。 闻言的聂时郁明显皱了下眉头,而且,还不自己地看向了厉东爵。 男人冲她笑了下:“不用,我自己来。” 她什么都没说,很快错开了视线。 厉东爵从城南别墅搬过来的东西并不多,有些日常用品是新买的,包括一副之类的。 赵姨看着别墅里又住进一个男人,多多少少有点拘束。 但她一个妇人,关心的不多,认真做好自己的事情,和主人也没有多大的交集。 不过,聂时郁为了让她工作的舒心一点,还是找时间给她解释了一下。 聂时郁对厉东爵的态度,并没有因为他搬进来有什么不同。 只是星宇……似乎除了喊厉东爵爸爸以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直接把他给当成自己的爸爸了。 聂时郁看着这一切就这么朝着这个趋势发展着,心底更乱。 …… 晚上,江北竹苑。 厉北辰回去的时候,楚婉还维持着早上的姿势在沙发上坐着,一张脸没有什么表情,但整个人看起来虚弱的厉害。 客厅的电视机就那么放着,她没看,像是在听,又像是在发愣。 男人看见她那副模样的时候,往客厅走的脚步不禁加快了几分。 厉北辰进来之后先把电视关了,然后看着楚婉:“你一天没吃饭?” “不饿。”楚婉丢下两个字,说话的态度很冷漠,但目光却是一直看着男人。 厉北辰错开和她的对视,转身去厨房给楚婉热了杯牛奶,拿出来递给她:“喝吧,喝完我们聊。” 楚婉也没说什么,接过慢吞吞地喝着。 等一杯牛奶见底,她把杯子放下,看着厉北辰,淡然开口:“厉公子,我受不了了。” 闻言,厉北辰隐隐感觉到一种不妙,他脸色微变。 空气静默了有三秒钟,男人才开口问道:“什么意思?” “想离婚。”楚婉说着三个字的声音不大不小,态度很温和。 有些人的性子就是这样,越是遇见大事情,越是沉默冷静,平时她会装作若无其事,但是一旦她容忍的那个点达到顶峰,就会瞬间爆发。 甚至,爆发的时候,还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比如,此刻的楚婉。 厉北辰先怔了一下,眸子里的暗沉清晰可见,他薄唇动了好几次,都没说出话。 最后,男人拿出烟盒,抽出一根夹在之间,又去找火机。 可偏偏,在准备点燃的时候止了动作。 他把烟扔在桌上,看着楚婉:“结婚的时候,我是怎么说的?” 楚婉抿唇,没有说话。 但是她却是清晰的记得,结婚的时候,她主动说如果有一天他喜欢的人出现了,她让位。 回答他的,是男人的一句承诺。 看楚婉不说话,厉北辰开口了:“当时我说,我既然娶了你,就会负责到底。” 再次听到这句话,楚婉有一瞬间的动容。 但是她并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她抬头,与厉北辰四目相对:“我看了娱乐新闻,微博上刷爆了。” “那都是为了给南欢解决危机而已。” “我知道。”楚婉笑了,很淡漠的笑。 厉北辰拧眉:“那你为什么还?” “可我知道只是我知道啊,我们的确是隐婚,但是隐婚不代表婚姻关系是不存在的,我是你的妻子,但……你做的事情对我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我不想指责你什么,毕竟你喜欢她,那既然如此,我们离婚,我成全你们。” 楚婉说完,收回了自己的那本就清冷的目光,兀自发愣。 厉北辰却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他的脸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差,双手渐渐握拳,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清晰可见青筋暴起。 克制和隐忍持续了将近一分钟,他才开了口:“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我能理解,如果换做是我从小到大都喜欢的人有需要我帮助的,我也会去。” “楚婉,我不需要你的理解,同样,我也不会和你离婚。” 楚婉轻笑了下,看着男人:“所以,你打算这么一直折磨我吗?” 厉北辰没有直接接话,而是起身,走到了楚婉坐着的沙发这边。 男人在她身边坐下,缓缓伸手,试探性地去碰楚婉的手。 起初,楚婉条件反射般缩了一下。 可男人第二次尝试再去碰的时候,楚婉没再反抗,任由他的动作。 男人再次对着她开口的声音很温柔:“我们出去度假吧,你想去哪个国家,我来安排,出去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和南欢会对外宣布我们分手,我的生活就会归于平静,你给我时间,像今天这种伤到你的事情,我保证没有第二次,好吗?” 楚婉原本坚定的意念,突然之间,有些动摇了。 她抬眼去看他,男人幽深的眸子里都是疼惜的光芒,可这份疼惜,仿佛又能瞬间灼伤她。 她红唇微动:“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帮她吗?不惜伤害我。” 男人看着她眼眶泛了红,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看见你这么难过,我其实后悔了。不过想知道为什么的话,我可以说。” 楚婉抵着男人的肩膀,缓缓闭眼,像是在认真体会那温暖而厚实的触感。 耳边响起的是满足她好奇心的话语:“其实在南欢对我提出那样的要求时,我几乎瞬间觉得,自己对这个女人的感情可以彻底放下了。” 一句话落,厉北辰把楚婉从自己怀里扶了起来,盯着她的眼睛,有些自嘲般开口:“她能提出那样的要求,其实就说明了我在她心里是个怎么样的位置,当时我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感情都喂了狗了。” 他苦笑:“但是楚婉,你是我的妻子,即便在放下她的那一刻我没有爱上你,但我也不想伤害你。我找过我哥,想让他帮忙,大概是他也彻底厌烦了南欢吧,态度很明确,不会帮,最后我之所以帮了她,只是代表,这一次之后,我和她之间,再也不是朋友。” 听到这里,楚婉愣了下,有些震惊地看着厉北辰。 将近二十年的玩伴,从此不再是朋友,那代表的,远远比一句话听起来可怕的多。 “以后不管南欢是生是死,都不再关我的事,所以她不会再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而且,我发现我已经慢慢喜欢上你了。” 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厉北辰唇角不可避免地挽起了几分弧度。 楚婉着实吓到了。 她承认,在这一刻,她想离婚的心思,已经一点一点地被稀释了,她选择相信厉北辰。 男人继续道:“我想带你去度假,就是不想让你每天在公司,身陷那种八卦的坏境中,黯然神伤,当然,也是培养感情,让你也可以喜欢我,甚至爱上我。” 楚婉抿唇,低下了头。 男人一只手拉着她的手,另一手抬起摸着她白皙嫩滑的脸蛋,用几乎诱哄的语气开口:“楚婉,所以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楚婉咬着唇,眼神里还有最后一丝犹疑。 厉北辰看出来,索性直接按着她的后脑勺,让她靠近自己,然后薄唇直接捉住了她的红唇。 楚婉起初有些抗拒这个吻。 但是厉北辰吻得太小心翼翼了,他身上的男性气息因为这样近距离的靠近全部溢入女人鼻尖,微凉的薄唇从女人的唇角辗转直两片唇瓣,然后彻底捉住。 亲吻的动作异常耐心,等感受到楚婉不那么排斥的时候,男人直接长驱直入闯入了她的口腔,勾起她的舌头逼着女人与自己缠吻。 吻到深处,厉北辰顺势把女人给压到了沙发里。 他的大掌撩起女人的衣服,正要一路往上时,被楚婉截住,泛红的脸蛋看起来异常羞涩,她咬唇,轻声道:“别……” 228 你到底想怎么样 厉北辰停了动作,但是那个吻,却呈星星之火的形式发展着,等一路往下,吻得楚婉起了反应,他才满意地勾唇,最后要了她。 …… 叶南欢成为了青城的话题女王。 就因为她最近的感情绯闻,涉及青城两大超级男神。 微博热度居高不下,她忙碌于各大媒体的采访以及数不尽的通告。 此时,厉氏办公室。 孟帆递给厉东爵一份资料,男人翻看的同时,他也总结着:“厉总,这份资料是你让我查当年事情的新进展,当年聂氏败落,聂家夫妇双方自缢之后,厉氏除了拿到那个项目,还有一个异常的举动,就是只做出口生意的厉氏,在那次之后,进口了一批医疗器械,这批医疗器械最后的落脚点,是青城中心医院,而且当时,谢江是上任不久的院长。” 厉东爵合上了那份资料,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薄唇不紧不慢地吐出几个字:“他们这是暗地了做了见不得人的交易。” 孟帆看着他,开口道:“也许,找谢院长聊一聊,会有了解事实的机会。” 男人靠在座椅上,有些疲惫:“你先去忙吧。” 闻言,孟帆很快离开了办公室。 厉东爵把电话打给了谢翌辰。 “翌辰,上次的事情,你问过谢叔叔了吗?” “别提了,我刚张嘴说了个开始,他直接勃然大怒,把我骂了一顿之后连饭都不吃了。”谢翌辰颇为无奈地道。 厉东爵没说话。 谢翌辰猜测:“这种反应,应该是侧面反映了那件事和他多少有点关系吧?” “可能,我约谢叔叔聊聊。” “东爵——”谢翌辰的声音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厉东爵嗓音如常:“你放心,如果可以,我不会为难谢叔叔。” 谢翌辰叹了一口气,也没再说什么。 厉东爵打电话给谢江的时候,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欣喜,嘘寒问暖之后,厉东爵说了约见谢江的事情。 后者自然同意了。 当天下午,青城某茶馆。 厉东爵和谢江相对而坐。 厉东爵在谢江面前是晚辈,自然是最先开口的:“谢叔叔,最近医院忙吗?” “我都一把你年纪了,有几个副院长操心着,忙也忙不到我这里,就是有时候上手术台的时候,费点心,其他时间都还好。”谢江说话的时候,眉目慈祥。 话音刚落,像是想起什么般,看着厉东爵问道:“东爵啊,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请我喝茶?” “不满谢叔叔说,是因为有件事情,想向您打听。”厉东爵态度恭敬,用尽了一个晚辈该对一个长辈说话时所有的态度。 闻言,谢江脸色稍微有些变化。 不过,到底是经历了大半辈子的人,他掩饰的很好,不动声色地问道:“什么事?” 厉东爵直说:“二十二年前,青城有个名动一时的企业,聂氏,不知道谢叔叔还记不记得?” 谢江的眼神突然暗了下。 他端起茶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放下。 厉东爵很合时宜地又给他满上。 谢江开口:“记得,聂氏当年是做医疗器械进出口生意的,聂家也算豪门大户,我是地地道道的青城人,又从医多年,如果不记得,就奇怪了。” 厉东爵点头:“谢叔叔请喝茶。” 谢江颔首。 厉东爵自己也喝了一口,眼神犹疑之后,继续问道:“当初聂氏败落,聂家夫妇自缢,是因为货到港的时候,被查到即将出口的最后的一批医疗器械不合格,我听说,当时坚定器械的是谢叔叔?” 谢江点头:“是啊。东爵,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知道,那批医疗器械是不是真的不合格?” “当时检验的时候,在场有很多证人,发现他们使用的材料,含有对人体有害的重金属成分,所有货物当场销毁。” “这个我知道。”厉东爵如是说。 谢江看着他,看起来一副不懂的样子:“那你是在问什么啊?” “我想说,有没有可能,谢叔叔检查的那台设备,刚好是有问题的那一台,而集装箱上所有的其他设备,都是符合标准的?” 谢江摇头:“都是同一批出自聂氏的货,怎么会只有一个有问题?” 厉东爵喝了一口茶,然后拿出一份资料递给谢江:“谢叔叔,当年的事情有问题,聂氏落败之后,青城一跃而起的企业是厉氏,如果当时因为他们正在争夺那场项目我怀疑厉氏的话,是我多疑,但后来,厉氏又进口了一批医疗器械,而这批医疗器械的去处,是青城中心医院,而您,已经是当年上任不到一个月的院长了。” 谢江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是掩饰不住的难看。 “东爵,你这是什么意思?厉氏是你父亲留下来的产业,你的责任是好好发展它,让它将来有一天,成为经久不衰的百年企业,可你来找我对正当年那些陈年旧事,还是和厉氏有关的,这不是要……” 言尽于此,谢江适时停住了。 “要怎么样?”厉东爵接着谢江的话茬问道。 男人长了皱纹的眼角被牵动,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厉东爵继续道:“谢叔叔,我现在找你,只是想知道真相,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有自己要知道的理由,希望谢叔叔帮我一次。如果这中间又让您为难的地方,我可以保证,将来真相大白的那一天,绝对不牵扯到医院,您济世救人这么多年,应该是医者父母心,当初的事情,聂氏夫妇自缢,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他们的孩子现在如果好好的话,也都是和翌辰一样大了,他们有资格知道真相。” 谢江抬头,盯着厉东爵看了好大一会儿,才开口问了句:“他们在哪?都还好吗?” “暂时还好,日子可能过的苦了点,但还算幸运。所以谢叔叔,能不能请您告诉我,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厉东爵向来沉稳,但是现在,已经有几分动容。 谢江还是叹气。 不过,好在空气安静了一会儿之后,他开口了:“这件事,也在我心里放了二十多年了。” 厉东爵眉头微拧,没有开口再催。 谢江眼神里有一种久远的深邃,他说道:“当时沈舒芸找我,说是聂氏出口了一批医疗器械,到时候会在港口被查验,她会安排检验人员找专业的医生过来鉴定。” 厉东爵眼睛眯了起来。 居然还能牵扯上……沈舒芸。 “我检测的那台设备的确是含有重金属成分,通常这种查验,都会选二到三台设备,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只选了一台,结果出来的时候,我也很意外。” 厉东爵点头:“我能知道谢叔叔为什么要答应沈舒芸吗?” “当时医院正在进行一项心脏病的研究,缺少国外先进的医疗设备,她答应我,帮了这个忙后,就会送一批美国最高端的医疗器械,帮助医院发展。” 说到这里,谢江忍不住连声叹气。 “这些年,医院因为那批医疗设备,进步很快,也救了很多人,但当时我听到聂家出事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做了件错事。那时候整整一个月,半夜睡不着,时常噩梦缠身。” 年过半百的人,抬手掩面,连说话的语速都慢了下来,叹息声里,蕴含的是重重心事得以诉说的无奈。 厉东爵敛眸。 这么说来的话,当初沈舒芸很有可能买通了更多的人。 选中设备的检验人员是一个。 而聂氏不可能自己放一个超标的设备在集装箱里,所以有可能船公司也牵涉其中。 男人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这所有的一切,最得益的是厉氏,暗箱操作的是沈舒芸。 当时的沈舒芸……甚至连嫁到厉家都没有,居然能费尽心机做到那些。 如果……她图的应该就是厉氏发展得好了,多分点厉家的财产,那么现在人已经在监狱了,就算有那个机会,恐怕也无福消受。 或者当时,如果不是为了财产,那她是为了那个还没有公布厉家少爷身份的厉北辰么? …… 晚上,厉东爵回了开元名郡。 他到家的时候,赵姨刚好做了饭。 思思睡了,星宇坐在聂时郁身旁,吃饭的时候,聂时郁全程照顾他。 厉东爵今晚格外的安静,虽然他平时就寡言,但最近在聂时郁面前,话多的毫无理由。 可现在这样的安静,不免让人觉得奇怪。 饭后,星宇又玩了一会儿,食物消化差不多之后,聂时郁送他回房间睡觉了,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厉东爵。 男人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似乎是听见了聂时郁走路的声音,目光看了过去。 “郁儿——”厉东爵开口。 聂时郁回头看了他一眼,但并未开口。 “过来聊聊。”男人道。 聂时郁没有说拒绝,但是转了身,打算直接上楼,厉东爵起身,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走到楼梯口那边拉住了女人的手腕。 她回头,目光淡漠:“干什么?” “我们聊聊,当年聂氏的事情,调查有进展了。” 闻言,聂时郁原本清冷的眸光突然亮了下。 229 怎么可能 看着聂时郁的反应,厉东爵苦涩地笑了下。 “现在,似乎除了这件事,你在我面前就想一个木偶,没有任何反应,更不会给我任何回应。”男人感慨。 聂时郁抿唇:“去沙发那边聊吗?” “好。”厉东爵点头。 聂时郁抬脚,走到沙发旁坐下。 厉东爵坐在她身边,手肘放在腿上,双手十指交叉,兀自开口:“聂家,确实是被冤枉的,但当初暗箱操作的,不是我父亲厉威坤,而是沈舒芸。” 聂时郁皱眉,轻笑了下:“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沈舒芸她只不过是内宅之人,商场上的事情怎么插手的了?你不要为了洗脱你爸的罪名,就胡扯。” 厉东爵面不改色:“我从来不开玩笑,没有真凭实据,更不会随意诬陷。沈舒芸的确是内宅之人,但你别忘了,如果不是她,我妈不会出事,能上位厉家夫人的女人,没点手段和能力,怎么可能?” 聂时郁不说话,因为她暂时没有想出什么可以辩驳的话。 “沈舒芸和我父亲当年那么多年的来往,私下结交点人脉也不是不可能,一个女人,如果真想不择手段做点什么,那她就有能力做到。” 厉东爵再次道。 聂时郁抿唇:“她是怎么做到的?” “暂时不清楚,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当初她买通了很多人,牵涉其中的,很有可能还有……傅家。” “什么?”聂时郁吃惊。 厉东爵不知道她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对他来说,如果那件事和他父亲的责任不是很大,那么他就有和聂时郁在一起的理由。 可现在聂时郁的反应,明显有些奇怪。 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聂氏当年被查的医疗器械,出口时用的傅氏的船,如果你父母没有做那种事,那就是集装箱到港之后,傅氏的人暗地里放了一个不符合标准的器械到你们的集装箱里。后期等查验的时候,沈舒芸再安排一个认识的查验人员,专门拿那个有问题的设备,接下里的一切,就水到渠成。” 听完厉东爵的话,聂时郁满脸的不可置信。 男人没再说什么,像是在给她缓冲的时间。 过了有一会儿,聂时郁起了身,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下去,还好厉东爵及时扶住了她:“郁儿,你小心点。” “谢谢。”她道谢,推开了男人的搀扶。 厉东爵皱眉,挪动步子站在了聂时郁跟前,双手扶着她的肩膀:“郁儿,我最后会还聂氏一个清白的,如果事实真的是我预想的这样,我们之间,是不是还有可能?” 聂时郁抬眼看了厉东爵一眼,又收回视线,淡漠地道:“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厉东爵没再逼她。 …… 回房间之后,聂时郁拿着手机坐在床上,思绪很乱。 如果厉东爵说的是真的……那么傅氏就和她父母当年的死有关,可是现在傅云箫娶了傅云曦,他们已经是夫妻了。 她也早就把傅云曦当成了好朋友。 厉东爵分析的那些,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对傅云箫和傅云曦,也太过残忍。 聂时郁拿着手机犹豫再三,还是给傅云箫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她抿唇,问的第一句话是:“你和云曦度蜜月回来了吗?” “明天回青城,怎么了?” 虽然傅云箫根本看不见聂时郁,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没事儿,我就问问。” “嗯。”男人语气如常。 空气就这么突然安静了下来。 “没事的话,挂了。”傅云箫突然开口。 聂时郁连忙接话:“有事,我有事。” “怎么?” “哥,你以后是准备带着云曦去美国定居,还是就在青城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再说。”傅云箫回应了两个字。 聂时郁抿唇:“等你回青城了,我们见一面吧,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傅云箫自然是答应的。 …… 第二天,厉东爵到厉氏的时候,看见了在办公室等他的叶南欢。 男人眉头微皱,抬脚走了进去。 叶南欢看见他进来,起身:“东爵。” 厉东爵面目清冷:“有什么事吗?” “我来……是想请你原谅我的。”叶南欢犹犹豫豫,但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男人看她一眼,收回视线,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没必要。” 叶南欢看着他疏离的样子,起身走到办公桌前,看着男人开口:“东爵,就算做不成恋人,就算你不喜欢我,可我还是很珍惜你这个朋友的,你的原谅对我来说很重要。” 厉东爵还是没说话。 叶南欢继续道:“我以后不会再横插在你和聂时郁之间了。” 厉东爵打开笔记本,按下开机键,然后瞥向叶南欢:“南欢,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和你说那么多吗?” 她皱眉,摇了摇头:“不太清楚。” “你找北辰帮你,等于伤害了楚婉,楚婉对我来说自然不急郁儿重要,但她是厉家的儿媳妇,是北辰的妻子,你伤害她,不仅破坏了他们的夫妻感情,更让人觉得你敢做不敢当。” 叶南欢咬唇,站的笔挺的双腿忍不住后退两步,再开口的时候有些艰难:“我不找北辰帮忙的话……再按照你的期望说出事实,那我在这个圈子的路,就毁了。” “所以,当初你贸然单方面向媒体爆料假消息的时候,为什么不想一想这些?”男人口气淡漠。 叶南欢看着他。 其实当初她想了,只是没想到,厉东爵面对回来的前妻聂时郁,会对她那么残忍。 几乎,视她为无物。 “对不起。”空气安静了一会儿,叶南欢无力地说着道歉的语句。 厉东爵没再看她,直接下了逐客令:“你走吧。” “东爵,你以后都打算不再理我了吗?” “你还是厉氏旗下的艺人,我们之间从此以后除了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再无其他。”男人说话的时候,骨节分明的手指还在电脑键盘上敲敲打打,视线却不曾落在叶南欢身上一秒。 所以此刻他没有发现,叶南欢咬着唇,一脸愤愤的样子。 她最后还是离开了男人的办公室。 等电梯的时候,叶南欢的手机响了。 她接了起来,说话的语气显然有点迁怒于人的意思:“喂?” “呦,这是谁惹我们家南欢姐了,这么大火气?” 叶南欢皱眉:“上官果果?” “对,是我。” 叶南欢狐疑:“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 “这不,发现了一个南欢姐的秘密,也不方便告诉经纪人让她直接联系你,就亲自打电话给你了。” 闻言的叶南欢更怒了。 上官果果话里的意思,不就是其实她自己打给她而没让经纪人打是给他面子吗? 她耐着性子没挂电话,问道:“到底什么事?” “南欢姐,最近你的新闻爆料有点多,我不小心发现了你私下和厉北辰见面的事情,还让人拍了照,我怀疑你们是不是商量好了什么?” 她话音刚落,叶南欢的脸色就变了下。 但是电话之中上官果果并没有看到,叶南欢开口:“你诈我?” “其实我也觉得南欢姐不怎么会相信我,所以,今晚八点,我们见个面,我把照片给你,具体你想让我怎么处理,我们到时候再谈,怎么样?” 叶南欢很快回答了她:“好,地址待会儿发我。” “没问题呀。”那边,上官果果的声音轻快得意。 电话挂断,叶南欢更加烦躁了。 …… 晚上八点,青城某酒店房间。 叶南欢站在1008房号的门外,敲门。 房间门很快被打开了,叶南欢看见了上官果果那张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开口说话的嗓音清冷疏离:“东西呢?” “进来说呗,楼道里还有监控呢,不适合久站。” 相比叶南欢,上官果果的态度和语气都很好。 叶南欢微微抿唇,进了房间。 上官果果订的是总统套房,透过落地窗可以看见外面美轮美奂的夜景。 房间中央,放着一张茶桌。 茶桌上有两个高脚杯,一瓶红酒,以及一个文件袋。 叶南欢对这样的景象有些迷茫,谈事情就谈事情,上官果果还放酒杯干什么? 他们之间……是可以喝酒谈心的交情?! 显然不是。 但她还是在沙发上坐下了。 上官果果很快在她对面坐下。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红酒,朝着叶南欢示意:“南欢姐,我敬你一杯。” “东西先给我看看。” “你急什么啊,好歹我们也算是同事,你在公司没少‘照顾’我,喝一杯呗?” 上官果果说话的时候眉眼弯弯。 她笑的很漂亮,但是叶南欢并没有心情去欣赏。 叶南欢端起面前的高脚杯,和她碰了一下,抿了一小口。 酒杯被放下,上官果果看着她,将手边的档案袋递了过去:“喏,给你。” 叶南欢结果,打开—— 当看到里面的照片时,她整个人面部都僵硬了。 230 你想怎么样 里面是她和厉北辰见面的时哭的梨花带雨的图片,包括两个人四目相对时各自脸上丰富的表情。 这个都没什么。 但……当看到楚婉和厉北辰一起出现在民政局的照片时,叶南欢脸色瞬间不好了。 他们结婚这件事她之前猜到过。 可是……被上官果果知道,一旦爆料,那她和厉北辰是情侣那件事,就会彻底曝光。 她咬牙,手指狠狠攥着那些照片,抬眼看向上官果果:“你想怎么样?” “南欢姐,大家都是在一个公司工作的,但是你呢,不是抢我的代言,就是挤兑我,从我签约公司到现在,几乎没让我过过一天好日子,现在我把这个还给你,以后,你可不可以放过我,给我在公司公司留一条活路?” 闻言,叶南欢脸色缓和了几分:“就这么简单?” “对啊,就这么简单。”上官果果轻笑了下。 叶南欢看着她,把照片全部都撕碎了,然后扔进了垃圾桶,看着上官果果,点头:“好,我答应你。” “谢谢南欢姐。” 上官果果说着,又举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喝完这杯酒,我就当南欢姐答应我了。” 叶南欢扯了扯唇,举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杯还没放下,她就听见了上官果果的笑声。 她皱眉,隐约觉得事情其实并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酒里……你放了什么东西?” “调情的东西。”上官果果笑意娇媚。 叶南欢突然站了起来,她并没有指着上官果果再说什么废话,抬脚就准备离开这间房子。 但是手腕却被上官果果扯住了:“南欢姐,你放心,过了今晚,那些照片不会再被第二个人看见,我也不会再对任何人提这些事情,但是你必须待在这里。我给你找了个身价不菲的男人,长得除了老了点,有家室,也没什么缺点,而且他很爱你的,一定会好好疼你。” 叶南欢脸色从来没有这么差过,她想说什么,可是意识已经模糊不清了。 最清晰的,唯有从身体里蹿上来的热和浑身真切的空虚感。 上官果果把她扶到了沙发上,伸手扯了扯她的衣服,露出胸前大白白皙的皮肤。 门被敲响,她唇角一勾,走过去开门。 看见站在门外的男人时,笑了下:“罗总,您可要轻点,我们南欢姐怕疼。” “放心,事成之后,你想要什么代言,我都可以安排。” “谢了。” 上官果果笑了下,抬脚出了房间。 门很快被罗总给关上了。 她轻嗤,谁稀罕他给的代言,她要的不过是一口气,以及在厉氏的大好前途,这个叶南欢,平时欺负她欺负惯了,大概永远也想不到,她会有反击的一天。 …… 第二天,开元名郡。 厉东爵和聂时郁星宇他们刚一起吃了早饭,气氛还好。 所以他心情也不错,准备去上班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挂了。 但是很快又响了起来,男人眉头微挑,这一次接了起来,语气不耐:“工作上的事情,你可以直接让你经纪人给我汇报,如果是私事,我没有时间听。” “东爵,我被强——暴了。” 叶南欢的声音带着哭腔,委屈的不像样。 厉东爵看了陆轻歌一眼,眉头蹙了起来:“什么时候?” “昨……昨天晚上,我被人下药了……” 对方说话的声音起伏不定,哭声惨烈而深刻。 厉东爵皱眉:“我现在过去。” 语罢,挂了电话,正要抬脚离开的时候,又看向聂时郁。 后者的视线坦然地落在他脸上:“还有事吗?” “南欢出事儿了,比较严重,我去看看。”厉东爵解释。 “哦,这是你的事,不用和我汇报。” 聂时郁是一副不以为然的口气,说完之后,就去照顾思思了。 厉东爵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 酒店套房。 叶南欢穿着吊带裙子,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清晰可见,眼泪还在留着。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她机械般地起身去开门。 厉东爵那张脸映入视线的时候,她的眼泪更汹涌了。 男人进来,关上了门。 叶南欢一边哭着一边朝里面走去,刚走到床边,就一个踉跄摔了下去。 于是她就那么蹲坐在哪里,大哭起来。 女人的哭很多时候都能引起男人的怜悯,可此刻的厉东爵只觉得烦。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还是走到茶桌旁边拿了纸巾递给叶南欢。 她接过,哭声依旧。 厉东爵在她面前蹲下:“谁给你下的药?男人是谁,脸看清楚了么?” 叶南欢的哭声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止住了。 她抬眼去看厉东爵,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不知道……” “不知道?”厉东爵皱起了眉。 叶南欢委屈地点头。 男人扶额。 空气安静了一回儿,他开口道:“我会派人查清楚,酒店会有监控,所有的出入人员我会一一调查,走法律程序还是私了,你决定。” 叶南欢伸手抹了一把眼泪:“我是艺人,如果走法律程序,那我以后在娱乐圈还怎么混?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会瞬间消失。” “好,那私了,到时候你想怎么办,只需要告诉我。” 叶南欢点头:“东爵,我就知道你还关心我。” 说着,又哭了,伸手抱住了男人的脖子。 厉东爵毫不犹豫地拉住了她的手臂,扯开。 他盯着她:“南欢,你是厉氏的艺人,作为你的老板,我有责任维护员工的权益,以及保障员工的安全,这和担心是两码事,你别误会。” 叶南欢脸上都是泪痕。 闻言的她胡乱抬手擦了下:“我明白了。” “先去洗澡吧,我待会儿找人给你送衣服。事情我会查清楚。” 叶南欢点头,扶着厉东爵的手臂站了起来。 她进了浴室。 房间里只剩下厉东爵一个人,她扫视了周围一圈。 当眼泪落在那张凌乱的大床上时,眼神睹然一顿。 落红在纯白色的床单上显得尤为突出。 厉东爵打了个电话,安排女秘书送了衣服过来,自己先行离开了。 …… 离开酒店之后,坐在车上的厉东爵点了一根烟。 等它燃尽之后,男人拿出手机,给聂时郁打了一个电话。 “郁儿,你在干什么?” “我在开元名郡,看孩子,还能干什么?”聂时郁的语气谈不上多冷漠,但是也没什么感情。 厉东爵点头:“好,我晚上早点回去。” “你早晚回来,我无所谓啊,不用特意打电话给我报备,叶小姐的事情比较重要。” 闻言,厉东爵动了动唇角。 他解释:“昨晚,南欢被骗到酒店,和一个男人发生关系,作为她的老板,我过来是了解下情况。” 这句话出口之后,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聂时郁才开口:“你照顾她吧,我没意见,也没有立场有意见。” 不顾聂时郁有些怪异的腔调,厉东爵兀自开口:“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那边接话很快。 “南欢昨晚,是第一次。” 电话那端,又是一阵长长的静默。 厉东爵发动了车子,慢条斯理地说:“所以,七年之前,我根本没有碰她,那个被我睡了的女人,到底是谁,我现在还不清楚。” “哦,都过去那么久了,也没必要追究。” 厉东爵眸光深邃,听着她的声音,突然问了三个字:“是你么?” “不是。”聂时郁只有连个字。 厉东爵没再针对这个问题讨论什么,他换了话题:“你照顾思思吧,我去上班。” “嗯。” 电话挂断。 厉东爵认真想了下—— 如果七年前那一晚是聂时郁,那么星宇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的孩子。 两年前聂时郁刚回青城被他强了之后,他一直觉得她的第一次是给了傅云箫。 可现在想想……也许那晚是她。 在他模糊的记忆力,其实是有一点印象的。 女人在他身下时,开口喊“东爵哥哥”的声音,和她那么那么像。 刚才她直接否认,更是让她……怀疑。 …… 开元名郡。 挂断电话的聂时郁,整个人都坐在那里出神。 还是思思觉得没人和自己玩了,支支吾吾的声音打断了聂时郁的思绪。 她抱起了思思,在别墅里散起了步。 散步的时候,看见认真待在客厅玩玩具的星宇,聂时郁突然开口:“星宇,你在家无聊吗?” “还行,怎么了妈咪,你是要把我送学校吗?” “你想去学校吗?” “没有特别不想,我不知道青城的小朋友怎么样呢?感觉怕怕的。” 聂时郁笑了下:“青城的小朋友和星宇一样,很有礼貌,很乖。” 星宇眨巴着眼睛:“那和星宇一样没有爸爸吗?” 闻言,聂时郁瞬间愣住了。 她走到星宇身边:“星宇,妈咪说会给你找爸爸,是真的,等过一段,妈咪查清楚一些事情,就把你爸爸找来,好不好?” “真的吗?” “嗯,你会喜欢他的。”聂时郁说着,眼神变得悠远起来。 231 我为什么不能 晚上,厉东爵真的和他说的一样,很早就回去了。 他看着聂时郁时,脸上是温和的笑容。 后者却全程忽视。 聂时郁照顾着思思,没有主动和他说太多的话。 快到饭点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赵姨在厨房忙,厉东爵去开的门。 看见外面站着傅云箫时,威顿了下,才开口:“你怎么来了?” 后者尚且维持礼貌的笑容,反问了句:“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 厉东爵轻笑:“我现在在这里住,所以傅总也打算住下吗?” 傅云箫眼神顿了下,没有回答。 “请进吧,傅总。”厉东爵开口后,傅云箫看了他一眼,便抬脚走了进去。 星宇看见傅云箫来了,兴高采烈地跑到他跟前喊到:“舅舅——” 男人一把将他抱起:“想舅舅了没?” “想死了。”小家伙爬在傅云箫的肩头,乐呵呵地笑着。 站在一旁的厉东爵身影却是僵硬了。 星宇喊傅云箫舅舅,那不是说明聂时郁和他的关系是…… 想到这里,男人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 开元名郡很快开饭了,几个人坐在餐桌上吃饭。 厉东爵难得主动开口和傅云箫说话:“傅总的蜜月,度的怎么样?” “拖厉总的福,挺好。” 傅云箫说话的时候,语气里让人听不出什么异常。 但是眼神下的那份因为对厉东爵不满而生出的阴沉,却难以掩饰。 聂时郁没有管两个人,而是自顾地吃着饭。 …… 饭后,聂时郁居然主动让厉东爵帮她看着思思。 男人很惊讶,欣然同意了。 然后聂时郁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傅云箫,开口了:“我有事和你说,我们去书房谈谈。” 闻言的厉东爵眉头不自觉微挑了下,紧接着看向了聂时郁。 聂时郁的视线落在傅云箫脸上。 后者点头:“好。” 语罢就起了身,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往二楼走去。 书房内。 聂时郁和傅云箫相对而坐,先开口的是聂时郁。 她说话的时候,面色犹豫,但最后还是下定决定开口了,刚开口就是解释的话语:“我让厉东爵住进来,是因为他答应帮我查当年我们父母的事情,说如果真的查出来聂氏是受人摆布被冤枉的,他会把事实公之于众。” “他是真的查了,还是只是舔着脸住了进来什么都没干?”傅云箫语气如常,只是言语之间多多少少带了些偏见。 聂时郁开口:“查了。” 两个字落下之后,继续道:“他查到……当初聂氏被查出来出口的那批医疗器械有问题,是沈舒芸搞的鬼,和厉威坤应该没关系。” “沈舒芸?” “嗯,沈舒芸和厉威坤地下恋情多年,但她一直在为自己的儿子筹划,大概是想着如果厉氏发展的好,厉北辰将来也可以收获很多。” 傅云箫收回落在聂时郁身上的视线,沉声问道:“就这些么?” “还有……” 这两个字说出口之后,聂时郁顿了下,抬眼打量着傅云箫的神色,才开口问道:“你是不是知道聂氏的败落和傅家有关?” 傅云箫原本交叉握着的双手松开了,眼神有一瞬间的微愣。 但他还是开口了:“知道。” “那你娶了云曦……是怎么打算的?” 这是一个聂时郁害怕听到答案的问题,但她还是问出了口。 傅云箫靠在沙发上,盯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聂时郁:“你先告诉我,厉东爵查到的,当年傅氏是怎么牵扯其中的。” 聂时郁有一瞬间的犹豫。 可听到傅云箫这么直接地问了,她大概猜到他已经知道了所有。 她抿唇,还是开了口:“他说,当初出口的时候,船公司是傅氏的,那个违规的医疗器械,很有可能是在到港之后,被傅氏的人放进去的。沈舒芸买通了很多人,但其实我想不通,她给了傅氏什么好处。” 傅云箫轻笑了下:“不管她给了别人什么好处,现在你是没有再拒绝厉东爵的理由了。” 聂时郁看着傅云箫,忙着开口解释:“我不是想表达这个意思。而且,厉东爵查到的,不一定就是事实。” “他查到的是事实。”傅云箫笃定。 聂时郁不懂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当年,聂氏和厉氏争的那个项目,其实懂行的人都知道,厉氏拿下项目的可能性更大,所以我一直不清楚,厉威坤为什么要那么做,如果是沈舒芸的话,就不能理解了。” 傅云箫说着,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聂时郁的脑子其实是有些乱的。 傅云箫说了这么多,那就代表,他早就知道傅家是当初的帮凶,这么多年作为傅家的样子,他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面对傅睿琛和杨韵青的?! 她看着他,红唇张合:“你娶了傅云曦,有什么打算吗?” “什么打算?”男人不紧不慢地开口。 聂时郁想了想,才开口:“你从美国回来之后,一直在傅氏,是不是也是在找机会……” “阿郁,这是我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也别多问。” 聂时郁看着他,几近纠结:“你娶了傅云曦了——” “那又怎么样?傅云曦是傅云曦,她和傅睿琛不一样,也没有掌管傅氏,和我要做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冲突矛盾。” 聂时郁发现傅云箫的眼神里,有罕见的阴鸷和冷漠。 她抿唇:“可是傅云曦是傅睿琛的女儿,她会恨你。” “够了。”傅云箫起身,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离开书房之前,傅云箫看着聂时郁:“既然事情查明了,如果你还想继续和厉东爵在一起,我不会再插手。” 聂时郁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傅云箫已经推开书房的门,下了楼。 看见坐在客厅里照顾孩子的厉东爵,男人眸光微动,主动开了口:“厉总,先走了。” “傅总慢走,不送。”厉东爵轻笑着回了句。 聂时郁下楼的时候,傅云箫已经离开了别墅。 厉东爵闻声,看向了站在楼梯口的聂时郁,她面色看起来有些不安,眸中的担忧神色被男人收入眼底。 男人走过去,看着她问:“怎么了?” “没事。”聂时郁随便接了句话,就抬脚走向了思思那边。 厉东爵站在原地,脑子里在慢慢地理顺一些东西。 想着想着,他把视线落在了星宇的脸上。 会是……他的孩子吗? …… 结婚之后,傅云曦就搬到南湖湾别墅住了。 傅云箫本来说再买一套房子的,但是被傅云曦拒绝了。 她的原话是,南湖湾别墅有两套别墅都是他买的,阿郁又不在这里住,万一哪一天她闹了点小脾气不想和他一起住了,还可以去隔壁的别墅蹭住。 当时傅云箫摸着她的脑袋问,“婚还没结就想着和我吵架的事情?” 傅云曦笑了笑,嘴巴凑过去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因为我喜欢你,打算和你过一生,一生说起来,还算挺长的,吵吵架也在所难免,我不奢望我们之间可以一直不吵架,但我就希望,我们每一次吵完之后都能和好如初。” 闻言的傅云箫,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南湖湾别墅的门被推开时,爬在沙发上睡着的傅云曦瞬间就醒了。 她看见从玄关处走进来的男人,迷迷糊糊地开口:“你回来了?” 男人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蛋:“嗯,怎么不去卧室睡?” “在这里等你啊,等你回来了一起睡。” 他笑了下:“有想要?” “要什么?”傅云曦不解。 男人手从她脸蛋上移到嘴巴处,轻轻摩挲着,开口的嗓音低沉性感:“我。” 傅云曦被这话弄得脸蛋瞬间爆红:“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当然可以,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叫的外卖。你的客户谈好了吗?” “嗯。”傅云箫点头。 他出去的时候,和傅云曦说的是去谈客户,并不是去见聂时郁。 看见男人点头,傅云曦嘟着嘴巴问:“那我们去睡觉吧?” “你很困?”他看着她,轻笑。 “也没有啦,但是这个时间点,不是该睡觉了吗?” 傅云箫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不急,我们聊聊。” 闻言,傅云曦点了点头,然后直接钻进了男人的怀里。 她靠着他的胸膛,语调懒散:“你想聊什么呀?” “你有什么愿望吗?” “有啊,我们结婚之前我的愿望就是嫁给你,现在我们结婚了,我的愿望是希望我们婚姻美满,你可以永远爱我。” 男人满意地低笑着,追问:“除了我,你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志向?” 傅云曦眨巴着眼睛盯着男人,颇为认真地想了想,才开口:“大概是因为我从小生在傅家,爸爸妈妈夫妻美满,自己又是万千宠爱,想要什么都来的很快,没什么烦恼,所以对愿望这种东西感触不深吧,一般女孩想要的我都有,而且现在,我还有你。” 傅云箫看着躺在自己怀中的女孩儿,眸光不由得深邃了几分。 232 如果,爱不上呢 她满脑子都是他,几乎是把自己当成了一生的追求。 那么……如果将来有一天,她发现他把属于她父母的东西毁了,会有什么样难以想象的反应。 对他……又会有怎样的……恨。 傅云曦没有听到男人说话,抬头看着他:“你怎么不说话了?” 男人俯视着她娇小抱膝的脸蛋:“我在想……你这么爱我,我似乎不能给你同等的东西回报。” “你不爱我吗?” 傅云箫坦言:“挺喜欢,但是和爱,似乎有些距离。” 闻言的傅云曦,脸上忍不住蔓延出些许失落,她撇了撇嘴:“那你就爱上我,就算回报了。” “如果……爱不上呢?”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眸光深邃,眼睛虽然盯着傅云曦,但是很轻易就能被人看出来,他在想着其他的事情。 傅云曦盯着面前的男人,杏眸里似乎有什么情绪在流动着。 她看了他好大一会儿,双手突然攀上男人的脖子,把红唇送了上去。 傅云曦吻着男人的唇,灵舌还不安分地敲开了他的薄唇送了进去,勾起男人的舌头与自己缠吻。 傅云箫眸光一暗,随即反客为主。 傅云曦承受着,回应着。 她腾出一只手松开了男人的脖子,放到傅云箫的腰处,将他的衬衣从西裤里拉了出来,在他腰上的位置摸索挑——逗。 蓦地,还解开了男人的皮带。 傅云箫眸光一暗,大掌制止住了那双在他身上作恶的小手。 傅云曦推开她,挑眉道:“怎么?你不想要?” 男人没说话。 傅云曦再次吻上他,但是这次,不是嘴唇,而是喉结。 她的吻顺着她的喉结一路往下,男人的衬衣扣子也被她解开,她的吻遍布她的胸膛。 手再次停到了男人的小腹处。 傅云曦的吻突然停了,她此刻的视线之内,只有男人小麦色的皮肤,所以那眼神里的犹疑神色,自然也没有被任何人看出来。 三秒之后,她的手试探性地慢慢往下。 终于……碰到了那个可怕的物什。 有反应……而且很厉害。 傅云曦满意地勾唇,她突然抱住了男人的胸膛,吻也停了,就那么靠在他怀里:“你对我有欲望,我刚才已经证明了,这就够了,我们可以日久生情。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怎样都好。” 傅云箫脸色暗沉,阴冷的眸光睹然变得幽暗起来。 他垂眸,视线之内是女人柔顺的黑发。 男人抬手摸了摸,然后将她打横抱起,往二楼的卧室走去。 卧室内,大床上。 傅云箫的吻汹涌而来,女人敏感的身体经历着一波又一波的侵袭。 男人还停在傅云曦身体里的时候,盯着她问:“后悔吗?” “不后悔。”她回答的决绝而坚定。 他盯着她:“为什么?” “我喜欢你,是我先喜欢你的,所以我早就做好了你不喜欢我的准备,你能娶了我,给我别的丈夫给妻子的,我已经很满意了,所以我不后悔,傅云箫,我爱你,比你想象中还要爱你。” 说完,她搂着男人的脖子当做支撑点,从床上起来,吻住了男人的唇。 一夜沉浮。 …… 第二天,傅云箫挣开眼睛的时候,手臂已经麻了。 傅云曦枕着他的胳膊睡了一晚上。 此刻,女人的面容安静平和,脸上有淡而好看的红晕。 男人伸手摸了过去,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许是感受到了那触碰,傅云曦睁开了眼睛。 看着面前的男人时,她唇角弯了弯:“傅先生,早安呀。” “早安。”男人看着她,回应。 “我饿了。” “想吃什么?” 傅云曦“嗯”了一声,像是在思考,然后红唇张合:“你做的都行。” 男人吻了她一下,才起身进了浴室。 傅云曦拢了拢被子,一脸满足地笑容。 她爱的人能在她身边,这比什么都值得开心。 那时候的傅云曦,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有一天会把她的家族,搞得破败不堪。 如果想到了,她一定不会对他说着那么笃定地爱他的话。 因为那时候,她在恨。 爱的时候,可以淋漓尽致毫无保留,恨的时候,同样可以空前绝后。 …… 厉东爵派人调查叶南欢的事情,其实也是很用心的。 饶是再怎么对她有意见,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但是……经过两天的调查,孟帆给他汇报的时候,居然只有六个字:没有任何线索。 酒店的监控在那个时间段出了故障。 而1008的房间入住记录,也神不知鬼不觉地从电脑系统里被抹去了。 唯一行之有效的方法就是叶南欢根据当时自己的记忆,说出那个男人的长相,然后找人画下来,在海城找相似度高的人一一对峙。 可,叶南欢早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就说自己没看到那男人的长相。 厉东爵有些头疼。 …… 而叶南欢,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之内了,她一个人窝在家里,整天穿着一身睡衣楼上楼下地走动着。 食欲不振,吃的很少。 但是酒柜里的酒,却在一天天地少着。 门铃响了的时候,叶南欢晃晃悠悠地走过去开门。 看见站在门外的是厉北辰时,她原本期待的眸光,几乎是一瞬间暗淡下去了。 男人盯着她颓败的样子,眉头蹙起:“南欢,你怎么回事?” “东爵没有告诉你吗?” “告诉我什么?” 叶南欢笑了下,明明是撕心的笑,从她脸颊露出来,反而有种轻描淡写:“我被强——暴了,被一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睡了。” 语罢,酒杯就再次往唇边送送去。 还站在玄关处的厉北辰面色极其难看。 他之所以过来,是因为叶南欢很久没有出现在大众视野当中了,他电话联系她想问问那种伪造给媒体看的关系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可是手机里永远只有冰冷提示音。 所以……他才过来找她。 但没想到,居然听到了这么一个消息。 男人看向叶南欢,走过去夺过她手里的酒杯:“南欢,你别这样,我哥肯定在帮你调查,事情查出来之后,那男人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闻言的叶南欢,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 现在外面之所有没有媒体大肆报道他和厉北辰的关系纯属个人捏造,是用她的第一次换的。 上官果果……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那晚,那个男人恶心的面孔,让她想起来就反胃。 想着想着……叶南欢跑到卫生间吐了起来。 厉北辰已经站在客厅了,看到叶南欢这副样子,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五分钟后,她从洗手间出来了,看着厉北辰的时候面目清冷:“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厉北辰沉默了一会儿,才摇头:“没有。” “嗯,那我去休息了,你请便。” 叶南欢说完,转身就上了楼。 走到半路又拐回来,从酒柜里重新拿了一瓶红酒,才迈着慵懒的步子,朝楼梯走去。 厉北辰看着她的样子,抬手扶额。 他站在客厅给厉东爵打了电话,询问了一番之后才知道,过去好几天了,调查也好几天了,可是没有一点有迹可循的线索。 挂断电话,他一个人站在偌大的客厅,甚至连自己该有什么样的情绪都不知道。 叶南欢……算是他曾经深爱。 现在他结了婚,下定决心和楚婉好好过。 也在努力把这个名叫叶南欢的女人驱逐心底。 可是听到她发生了那样的事,他心底的怒意似乎瞬间就窜了上来,想找到发泄口发泄,兜兜转转一圈之后却发现……无处发泄。 他离开了别墅,独自驱车回了江北竹苑。 到家的时候,楚婉刚刚做好了晚饭,男人走到餐厅,落座。 准备开饭的时候,楚婉随口问了句:“你去哪了?” 男人拿着餐具的手一顿,然后抬眼看了楚婉一眼:“找南欢去了。” “哦。”楚婉说了一个字,很快自顾吃起了晚餐。 厉北辰看着她,眉头拧了起来,耐心地解释:“我找她,是想问问什么时候,可以把那层莫须有的关系取消掉,没有别的事情。” “嗯。”楚婉点点头,拿着筷子扒饭。 厉北辰没有结束这个关于叶南欢的话题,继续道:“她出了事。” “什么事?”楚婉问道。 其实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楚婉根本不想关心叶南欢出了什么事儿,但是厉北辰既然说了,那么肯定有他的用意。 所以……这话茬,她不能不接。 “被一个男人强了,那男人跑了,现在找不到人。”厉北辰说完,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楚婉怔住了。 这样的事情,对一个女人来说,有多么残忍,她不是不知道。 刚才心底生出的对男人的责怪,似乎瞬间消逝不见了。 她微微抿唇,看着厉北辰:“她……还好吧?” “不怎么好,应该是整天在家喝酒,没有心情管其他的,我去找她原本要说的话,在看到她那个样子之后,也没有说太多。” 233 楚婉,委屈你了 楚婉点头,她也不是不理解,抿唇道:“等她好了再说吧。” 语罢,女人就继续吃饭了。 厉北辰看了她一会儿,也吃起了饭。 饭后,男人主动收拾了餐具。 楚婉拿着一个抱枕坐在客厅看电视。 电视的声音不小,可是没有一句话能被她听进去。 厉北辰从厨房出来,走到沙发旁,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然后在她身边坐下。 他握住了楚婉随意搭在腿上的手:“楚婉,委屈你了。” “没有啊。”她笑笑,一脸地明媚。 可是眼底那些愁容,还是没能逃得过厉北辰的眼睛。 他把女人揽入怀中:“我也没想到她会出这种事,但是你要相信,现在在我心里,你比她重要很多。” 楚婉微微抿唇,没说话。 “事情早晚会解决的。”厉北辰摸着她的头发,安慰道。 楚婉轻“嗯”了一声。 …… 叶南欢的事,孟帆连续调查了一周都没有任何进展。 厉东爵看着他战战兢兢地汇报,连斥责都省了。 他开车去了叶南欢住的公寓。 门铃按响之后,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有人过来开门。 叶南欢到底是红极一时的大明星,饶是脸色再不好,却还是画着淡妆,至少看上去不会太颓败。 只是,男人看着她那一脸毫无生机的样子,眉心微蹙。 她看着厉东爵:“进来吧。” 男人没说话,抬脚走了进去。 别墅的客厅,还是有些乱的。 叶南欢胡乱收拾出一个地方,看着厉东爵:“做吧。” 厉东爵落座,看着她直奔主题:“那件事孟帆查了一周,没有任何线索。” 闻言的叶南欢脸色没有任何变化,眸中连意外都没有。 似乎这件事查不到任何,才是正常的一般。 “如果你能想起来什……”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不想想起来。”男人话说一半就被叶南欢给打断了。 厉东爵拧眉,看着她直接换了话题:“打算什么时候去工作?” “明天。”她脱口而出。 男人点头:“再怎么说你都是厉氏旗下的第一个签约艺人,你在影视圈的未来,不用担心,有什么需要尽管和公司提。” “知道了。” 叶南欢说话之间,还时不时地拿起茶几上的红酒杯,喝着红酒。 “酒少喝点。”厉东爵压唇,终是劝慰了一句。 叶南欢没说话。 两个人相对做了有三分钟,空气也跟着安静了三分钟。 叶南欢察觉到了厉东爵有话要说。 但是好像是什么难以启齿的话。 她掀起眼皮,看了男人一眼:“东爵,你今天来,到底想说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 女人轻笑:“我现在都已经这样的,不会接受不了更坏的消息。” 厉东爵脸色有些凝重,看着她到底是开口了:“那天我去酒店找你,看见了床上的落红,所以想问你,七年前那一晚,到底是你么?” 叶南欢握着高脚杯的手紧了紧,指关节几近泛白。 她的脸色也跟着不受控制地变了变。 厉东爵的话无疑是给了她重击。 第一是提醒她自己被占有了的,是最珍贵的第一次。 第二是揭穿了她欺骗他这么多年的事实。 “怎么不说话?”厉东爵催问。 叶南欢握着酒杯的手太紧,可又因为心绪不宁那杯子中的液体跟着晃了晃,她试探性地去看男人:“我……” 她吞吞吐吐,脸色反常。 这种表现无疑是承认了。 厉东爵怎么会看不出来。 男人皱着眉头,薄唇轻启:“不是你,对么?” “对,不是我,我骗了你七年,要了公司的资源得到今天在娱乐圈的成就全部都是靠骗你,但是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你知道吗,我想要的从始至终都是你,只有你!可偏偏,其他的你都可以给我,只有我最想要的你不给我……” 她说着,将手里的红酒喝尽,讽刺地笑着:“现在你知道是我骗了你,所以你想怎么对付我,对外公布我被一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强了?再让公司和我解约,把原本靠欺骗拿到的东西都还回去吗?” 厉东爵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还算冷静。 可是他的手却控制不住地握拳,紧紧篡着。 等叶南欢话音落了,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不会,以后你就继续做你的厉氏艺人,公司不会对你有任何偏见。那件事我会继续让孟帆帮你查,查到之后那个男人怎么处理你来决定。” 厉东爵说完就起了身,往玄关处走去。 叶南欢看着他毅然决绝的背影,有什么东西从眼睛中落了下来。 这么多年,她处心积虑,到头来得到了什么? 那双眼睛里,慢慢滋生着什么东西…… …… 厉东爵刚出叶南欢的公寓,一个身影就撞到了他怀里。 男人皱眉,看着突然出现的女人。 那个女人先开口了:“厉总,不好意思。” “你认识我?” “对啊,我是厉氏旗下的艺人,我叫上官果果。” 厉东爵象征性地点了下头,什么都没说。 上官果果看着他的背影,脸颊微微泛红,眼睛里也是难掩的欣喜。 她转身,按响了叶南欢公寓的门铃。 门很快开了,她看见叶南欢那张脸的时候,笑的很是灿烂:“南欢姐,好久不见。” “你来干什么?” “你不去公司,电话也打不通,同事们都很着急,所以我来看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叶南欢语气很淡,眸低带着怒意。 上官果果始终保持着笑容,也不在意她的语气:“就是担心你想不开啊。” “还活着,你走吧。”说完就要关门。 上官果果挡住门:“别呀。” “不是看过了,还有什么事?” 她笑:“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顺便告诉南欢姐,这几天有两个代言,因为你不在红丝,投资方要求换人,直接换成我了。” 叶南欢眉目之间皆是不屑:“所以,你在跟我炫耀?” “不是,我哪敢呢?我就是特意来和南欢姐打个招呼而已。” “上官果果,别以为你要挟过我一次,我就会怕你,在公司你最好给我放尊重点,否则我不会对你客气的。” “南欢姐想怎么对我不客气,你恋情是假的我答应了不会爆料就不会爆料,可是你被一个大叔睡了我还是可以爆料的啊。” 叶南欢咬牙,脸色不是一般地难看。 一个个地都过来揭自己伤疤的感觉,着实不怎么好。 “你想怎么样?” “没有啊,我态度一直很明确,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就好了,南欢姐放心,只要你不干扰我的事业发展,我也不会给您的生活添堵的。”上官果果说着,还朝叶南欢眨了眨眼。 后者轻笑:“说完了吗?” “完了,再见。” 叶南欢几乎是在“见”字发出的同一秒就摔上了门。 她咬牙,暗自发誓,绝对要把受过的所有屈辱都还回去! 上官果果难道就没有一点把柄了吗?! 她走到客厅的沙发旁,拿起手机打给了厉北辰。 现在能帮她刷刷热度的,也就只有厉北辰了,她想。 然而,电话拨出去之后,那边传来的是冰冷机械的女音。 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是电话被挂断才会出现的提示! 一瞬间,叶南欢觉得自己活着没有任何意义。 她哭了,整整哭了一个小时,眼泪流不出来的时候,想起那晚结束时,那个男人爬在她身上,舒服地喘气,然后告诉了她他的名字。 并对她说,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找他,他开的条件很简单。 一件事,陪睡一次,公平交易。 那男人的自我介绍有一长串她记不住的前缀,但总结来说,那是一个在青城可以和厉氏抗衡的老男人。 叶南欢想起了他,想着可以用他得到点什么的时候,又突然晃了晃脑子。 她堂堂青城当红的女星,怎么能屈服于一个强了自己的老男人! 想想都可悲,她不要走上那条路。 …… 开元名郡。 门铃响了的时候,赵姨正在忙着什么,于是聂时郁让星宇去开了门。 看见外面占了一个漂亮阿姨的时候,星宇朝着她笑了笑:“云曦阿姨,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傅云曦蹲下,捏了捏星宇的脸蛋,然后又问道:“你妈咪在里面吧?” 小家伙点头:“在的在的,快进来吧!” 傅云曦走了进来。 聂时郁也是有好久没见傅云曦了,看见她的时候心底突然暖了下。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城府,心思简单而且敢爱敢恨的女孩儿。 她很喜欢,尤其,现在她嫁给了自己的哥哥。 她是将来要为聂家生孩子的人,是聂家的功臣。 可……一想到她姓傅,聂时郁脸上的笑容就有些僵持了。 傅云曦并不知道这一切,看着思思又看看聂时郁:“怎么样,思思还乖吗?” “嗯,很乖。”聂时郁点头,语气平和地和她搭着话。 “越长越可爱了。”傅云曦一边逗放在婴儿车的小孩儿一边说着。 聂时郁抿唇,盯着傅云曦看了好一会儿,才有些犹豫地开了口:“云曦,你坐下,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234 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 闻言,傅云曦收回了停留在思思身上的视线。 她看着聂时郁,笑了:“我也有事情和你说。” “那你先说?” “好啊,其实我就是想说,我也打算给傅云箫生个孩子,你说女孩还是男孩好啊?” 聂时郁一顿,好半响说不出话,就那么愣在那里。 傅云曦蹙眉,对此不解:“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她尴尬地笑笑,又开口道:“都挺好,自己的孩子女孩男孩都会喜欢的。” “说的也是,可我想要女孩儿。”傅云曦说着,一脸畅想的表情,看起来开心的不行,她眼神澄澈,看起来无忧无虑的紧。 聂时郁垂眸,把思思放在嘴巴里的手拿了出来,自顾问道:“这个问题,你和傅云箫讨论过了吗?” 傅云曦摇头:“还没有,我给他生孩子他肯定同意啊,还有什么好讨论的?” 聂时郁附和地笑道:“当然会同意,我问的是他想要男孩还是女孩,你和他讨论过了没?” 她只不过是想听听,傅云箫知道傅云曦为他生孩子的想法时,他会怎么想,还会不会坚持自己的想法,那个……报仇的想法。 曾经她和厉东爵有过一段婚姻,那时候的她处在和傅云箫如今一样的位置。 她说不清报婚姻伴侣那个更重要,她很矛盾。 视线地想知道他的想法,也不过是出于关心,想了解而已。 “还没呢,晚上回去了我和他讨论。”傅云曦笑了。 聂时郁点头。 “对了,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 傅云曦突然问道。 聂时郁抿唇,看着傅云曦的神色稍显犹疑。 “怎么了,看起来吞吞吐吐的样子?” “没有。”聂时郁摇头。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星宇,然后又把视线落在了傅云曦身上:“你知道星宇为什么叫傅云箫舅舅吗?” “为什么?”傅云曦随口就接了话。 但是这三个字说出口之后,她整个人愣了下。 她把目光落到了聂时郁的脸上:“难道……你和傅云箫是亲兄妹?” 说完这个猜测之后,傅云曦还仰头哈哈大笑了两声。 那样子看起来要多不信有多不信。 聂时郁抬手拢了下头发:“傅云箫不是你们家领养的吗,所以他有个姐姐或者妹妹应该也很正常吧?” 闻言,傅云曦整个人面色恢复如常,她有些诧异地看着聂时郁:“你们不是真的是……” 聂时郁点头:“对,他是我哥。” “什么?”傅云曦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很夸张。 她似乎生来都是那种喜怒形于色的人,遇见惊讶的事就惊讶,遇到失落的事就心烦。 聂时郁抿唇,解释道:“我和聂时音是双胞胎姐妹,傅云箫是我们的哥哥,二十二千年走散,后来他找到了我们。” “这……这也太狗血了吧?” “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现在你算是我……嫂子,是我们家的人了,我觉得没必要骗你,至于我哥,他大概觉得自己有没有我这个妹妹,和你这个妻子都不冲突,再加上忙着公司的事情,所以也没说吧。” 傅云曦安静了下来,她眼珠转着,似乎是在理顺这一段关系。 “那星宇是你儿子?” “嗯。”聂时郁点头,这个时候,什么都没有隐瞒傅云曦的必要了,除了二十二年前那件事。 傅云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她说了两遍,两遍之后脸色看起来不再那么复杂了,似乎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晚上回去要问问傅云箫。”她自顾地说着,边说还边点头。 聂时郁没说什么。 她没有和傅云箫商量就告诉了傅云曦这件事情,是希望将来,万一他做了什么事情,傅云曦恨的时候,不要只恨她哥哥一个。 站在她的角度想,她聂时郁也是隐匿在她身边多年的坏人。 …… 傅云曦回了南湖湾别墅只恨,就坐在沙发上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电视。 她没有做饭,也没有叫外卖。 门被推开的时候,她第一时间看了过去,像蜜月回来之后的每一天一样和他打招呼:“你回来了?” “嗯。”男人应声,觉得气氛隐约有些不对。 于是他看了一眼餐厅,又看了一眼厨房,然后才把视线落到傅云曦身上:“吃饭了吗?” “没有。”傅云曦干脆地落下两个字。 傅云箫已经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揉了揉女人的头发,宠溺的语气问道:“不想做?” “嗯。” 男人说话的语气很有耐心:“那我请个佣人,专门给你做饭吃。” 傅云曦拒绝:“不用,家里多了一个外人我会不自在。” 傅云箫挑眉,问她:“那怎么办,不吃?” “你去做,我吃就好了。” 男人眸光微动,两秒之后他笑了下:“我有时候下班很晚,会饿到你。” “你下班晚的话提前给我说,我叫外卖或者出去吃点就好了,再加上我也不是每天都不想做饭的。”傅云曦说着,还不满地拨开了男人停在自己头上的大掌。 傅云箫没再说什么,点点头:“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现在先去给你做晚饭,你继续看电视。” 男人说完,就起了身。 可是傅云曦在他脚步迈出去之前拉住了他的手腕。 他转身,看着她:“怎么了?” “你先回来坐下,我有事情问你。”傅云曦说完,很快就松开了男人的手,脸色看起来有略微的不喜。 傅云箫很配合地重新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想说什么?” “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什么意思?”男人拧眉,随口就问了出来。 傅云曦抿唇,一字一句地道:“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就是很字面意思的一句话啊,你听不懂?” “怎么这么问?” 闻言,傅云曦不乐意了。 她觉得男人很明显是在敷衍她,嘟着一张嘴巴很不高兴。 傅云箫按着她的脑袋,吻了下女人的红唇:“说清楚,你怎么了?” “你有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我就想问这个问题,你回到我就好了呀,很简单的。”傅云曦解释,她觉得这次说的够简单了够清晰明了了。 傅云箫点点头,煞有介事地开口:“那有很多。” 傅云曦看着她,眉头紧蹙,说了两个字:“比如?” “比如我有多少财产,公司那个女员工勾引过我,比如我喜欢你多久了,比如……很多。” 傅云箫说话的时候,是一副调笑的语气,看起来很不认真。 他提到的那些,傅云曦有些还是很好奇的,但是此时此刻,她说的并不是这些。 “你好好说不行吗?” “当然可以,但是你说清楚,我才知道从哪一方面和你坦白,嗯?”男人耐心的语气里,带着一哄的意味。 傅云曦看了他一眼,但是很快收了视线,抿唇道:“我今天去开元名郡找阿郁了,你就从你和阿郁的事情说起吧。” 闻言,傅云箫整个人的脸色冷下去了一个度。 “怎么了,你不想说吗?”傅云曦看着他的变化,问道。 “她不是都和你说了?” “你怎么知道。” 男人面色从容,轻笑着:“从我进门到现在引出这个话题,你很明显是知道了,然后挖了一个洞等着我跳。” 傅云曦,“……” “那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她看着他,还维持着自己不满的脸色。 傅云箫凑过去,在女人的脸颊落下一个吻,地沉磁性的嗓音响起:“对不起,不该瞒你这么久。” “就这么简单?” “不然,你想怎么样?” “我突然觉得很没有安全感。”傅云曦沉着一张小脸,莫名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傅云箫定神盯着她看了一会,薄唇开口:“怎么这么说?” “你很了解我,从小就了解我,直到现在,可是我对你直到的却很有限,尤其是你离开的那五年,一无所知,那五年的空白原本就会时常让我恐惧,尤其我又突然直到了你和阿郁还有那层关系,意外的同时,也伴随着不安。” 傅云曦说着,有些丧气地垂下了头。 而坐在她身边的男人,伸手将她拦到了怀中。 他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深邃了几分。 十几秒后,男人的声音响起:“你放心,既然嫁给了我,我会对你负责到底,你的人生不会比之前差,你想要的安全感,我会尽量给你。” 傅云曦环住了男人的腰,轻声落下一个字:“嗯。” 然而,此刻的她,眼神里还是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担忧。 窝在他怀里的女人大概靠了有十分钟,她突然开口了,仰脸看着男人:“傅云箫,我给你生个孩子吧?” 也许是这样的问话太过突然,傅云箫眉头蹙了下,随即轻笑着开口:“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今天找阿郁的时候,看见思思了,我也想要一个女儿。” “你还年轻,我们不急。” “你不喜欢孩子吗?”傅云曦从男人怀里钻了出来,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问道。 235 还是你不喜欢我给你生孩子 傅云箫薄唇牵出几分弧度,抬手摸着她的脸蛋,像是在想什么。 但始终,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回答。 看他不说话,傅云曦追问:“还是不喜欢我给你生孩子?” “没有不喜欢,只是觉得你还年轻,我们可以再等等。”男人回答的很快。 傅云曦看着他淡漠的表情,听着那敷衍的话语,一张笑脸暗沉了下去,她不满,很轻易就看出来了。 她起了身,作势要离开。 可手腕被男人被男人扯住了。 她扭头,看着他:“你干什么,我要去睡觉了。” “不饿了。” “不饿。” 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样子,男人断定:“你生气了?” “对,我生气了。” 他盯着她,过了有好一会儿才开口:“因为孩子的问题吗?” “不是,我生自己的气,闲着没事说什么孩子的问题,对着一个还没有爱上我的男人。” “云曦——”男人突然叫了她的名字,嗓音低沉。 傅云曦抿着唇,她现在不想喝这个男人说话。 傅云箫从身后抱住了她:“别闹脾气,嗯?” “是我上赶着嫁给你的,哪还敢闹脾气?”她说话的时候还是带着一股气,但是听起来并不是不能安慰的那种。 傅云曦从来不是一个不可理喻的人。 她虽然任性,但很讲理。 傅云箫听出来她不高兴,他抱着她,黑色的头颅埋进了傅云曦的脖颈,吻着她的同时,嗓音沙哑地开口:“别生气,孩子的事我是为你考虑,你难道不喜欢和我过二人世界吗?” 傅云曦眼神有些涣散,但意识尚且清晰。 她开口:“没有不喜欢。” “所以,现在要孩子还太早。”傅云箫说完,又继续道:“我们先过一到两年的二人世界,然后再要小孩儿,我是这么想的,这样你也可以有个时间适应从一个妻子到一个妈妈的角色,不好吗?” 闻言,傅云曦一张气鼓鼓的脸顺便干瘪了下去。 她再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很低:“我不知道你是这么想的。” “如果你坚持现在就要孩子,那我们现在就要。”傅云箫说着,将她的身体转了过来,薄唇吻住了她的唇瓣,大掌透过她衣服的下摆钻了进去。 傅云曦吓得缩了一下身体,推搡着:“没有非要现在要,你说的也有道理。” 男人没再说话,只顾着继续自己的动作。 “你停下。”傅云曦开口。 男人离开她的唇,看着女人满脸通红的样子,笑道:“没事,不要孩子可以,但是必要的夫妻生活还是要有的。” 傅云曦,“……” 度蜜月的那段时间,他每晚都要要她好多次,甚至有时候白天忍不住欲望来了,也会压着她随时来一炮,连车震都有过。 傅云曦那么喜欢他,自然每一次都配合他,不想让他憋得太难受。 而且,那样的事,她也享受着。 每一次的前戏,这个男人做的都异常地足。 她喜欢他,喜欢他所有的样子,包括他占有他时那满脸欲色。 尽管有时候会疼,但她傅云曦甘愿承受。 …… 开元名郡,聂时郁把思思和星宇哄睡之后,出了房间,下楼想倒杯水喝。 出了房间,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时,她很快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厉东爵原本在抽烟。 但看见从楼上下来的聂时郁时,很快就把烟头按灭了。 聂时郁看了他一眼:“怎么不睡?” “等你。”男人道。 她没说话,去接了一杯水之后,做到了厉东爵对面:“什么事?” “有宋君绕的消息了。” 闻言,聂时郁连忙放下水杯:“她在哪?” “在青城的一个小镇上。”男人薄唇张合,说话的时候语气没什么起伏,只是那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聂时郁。 “具体地址有吗?”聂时郁迫不及待地问道。 “有的话,你打算直接发给薄长风吗?” 聂时郁微微挑眉:“有什么问题吗?” 男人坐着,不疾不徐地分析:“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复杂,我觉得在搞清楚自己到底要帮谁之前,你还是不要贸然泄露宋君绕的行踪,她带着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应该是薄远乔的,所以他们三个之间关系很乱,你暂时别插手。” 聂时郁听着厉东爵说的这些,红唇微微抿着。 等到男人话落的时候,她开开口:“我能去看看她吗?” 厉东爵点头:“可以,但是你去了……思思怎么办?” “我带着思思和星宇过去。”聂时郁不假思索地说道,她原本就没打算把两个孩子留下自己去。 厉东爵眯眸,盯着她有些不可置信:“你一个人?” 聂时郁抿唇,想了一会儿,才道:“那个……你有时间吗?” 听到这句话后,厉东爵又明显的怔愣。 聂时郁再次回到青城之后,两个人的关系一直都是他在主动,聂时郁很少给予回应,或者说,即便回应了,那种互动也不过是为了争吵。 但是现在,她却主动开口问他有没有时间。 男人唇线微抿,点了头:“有时间,你打算让我陪你去?” “可以吗?”聂时郁一口征求的语气。 其实她是有些尴尬的,之前因为那件事,对厉东爵的态度一直不好。 可是现在,宋君绕的事情对她来说很重要,傅云箫不适合陪她去,大概也没那个时间和精力,薄长风更不可能。 所以……只有厉东爵了。 闻言的男人先是轻笑了下,然后才看着她道:“你在我这里,什么时候不可以过?” “谢谢。”聂时郁抿唇。 男人笑了:“怎么谢,只有嘴上说说吗?” 聂时郁没说话,她起了身:“时间不早了,先休息吧,你安排一下公司的事情,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我们再去。” “晚安。”厉东爵起身,看着她落下这两个字。 聂时郁看了她,红唇动了下,但是没有开口说什么,她转了身,上楼。 厉东爵看着她的背影,薄唇掠出几分笑意。 …… 第二天,叶南欢开始工作。 她去了剧组拍戏。 那是她接的第一步电视剧,两年前《单恋》之后,她一直都是自拍电影,这两年在电影界也算积累了不少名气,但是要想成为更加平易近人的明显,电视剧也是不可少的。 所以她接了自己的第一部戏。 同样是厉氏投资。 而且,这个戏里的女儿是上官果果。 刚刚经历过风波的叶南欢,工作第一天状态很不好。 一场戏NG了无数次。 反倒是出演女二的叶南欢,发挥超常,像是一路开了挂,博得了导演的连连称赞。 休息的时候,上官果果走到叶南欢身边,看着她,假装关切地问:“南欢姐,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没事吧?” 剧组人多嘴杂,叶南欢也不是多愚蠢的人,自然不会直接和上官果果撕破脸。 她看着她,勉强笑了下:“我没事。” “既然没事的话,那拍戏的时候就专心一点啦,要不一直NG一直重复,耽误的都是大家的时间,我们这些人,能有点时间休息是很不容易的,南欢姐的演技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所以,您可千万别拉这么多人为你的心情买单,陪练几次还可以,十几次就有些难为人了,是吗?” 在外人看来,上官果果言语之间笑嘻嘻的,但是眉眼之间的挑衅意味,只有叶南欢看的清晰。 叶南欢冷嗤:“现在是休息时间,不是上演撕逼大战的时候,上官果果,你就不能安分地去喝口水么?” “当然可以。”上官果果应了声,便抬脚离开了。 大概是挖苦的话都说过了,而她,也确实需要休息吧。 上官果果离开之后,叶南欢一张脸就彻底冷了下去。 她冷嗤。 上官果果仗着手里握有她的把柄,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她,真当她会就这么吃个哑巴亏吗? 叶南欢扭头,看着不远处的身影:“筱雅——” 被叫做筱雅的女人很快走了过来,站在叶南欢身边,态度恭敬:“南欢姐,怎么了?” “你找时间查一下上官果果身边最近都是写什么人,尤其是那些惹事儿的。” 筱雅一头雾水,瞥了眼另一边的上官果果,然后凑到叶南欢耳边问道:“南欢姐,上官果果不过是个新人,地位威胁不到我们,你查她干什么?” “正因为是新人,所以无知者无畏,不给她点教训,还以为自己长了翅膀马上就能飞了呢。” 叶南欢说着,拿起手边的水我那个嘴里送。 筱雅点头:“那好,我最近多注意她。” 叶南欢“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站在一旁的筱雅微微抿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犹豫好一会儿,才拉了个凳子在叶南欢身边做下,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南欢姐,你今天状态很不好,没事吧?” “可能一周没工作,所以不太习惯吧。” “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筱雅的语气里都是关心,所以叶南欢也很有耐心:“没事,待会儿我用点心,争取让大家早点收工。” “嗯。”筱雅笑着点头。 叶南欢抬头朝着刚才取景的地方看去,脑海里想着剧本。 收回视线之际,她瞥见那边走过来一道熟悉的身影,不自觉站起了身。 236 你不觉得委屈么 那个人是厉北辰。 她名义上的男朋友。 身边的筱雅看见叶南欢站了起来,自己的目光也顺着叶南欢的视线看了过去。 看见厉北辰的时候,筱雅一脸高兴地地道:“南欢姐,你男朋友来了,他好帅啊。” 叶南欢愁容满脸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血色,她看了筱雅一眼:“的确,一直都很帅。” 厉北辰的长相身形在娱乐圈是出了名的,外界也都知道,他的经纪公司想把他当艺人捧,可他偏偏不配合,只顾着专注地做音乐,对名利这些事情完全不看重。 叶南欢想想,的确是这样。 如果他看中名利,有什么比厉氏集团更值得人去努力争取的呢? “北辰,你来了。”叶南欢看着他一点点走近,笑着打招呼。 厉北辰点头,看了周遭一眼,又把视线落在了叶南欢脸上:“我有个MV在附近取景,刚刚拍摄结束了,我听说你在这里,就过来看看。中午一起吃个饭?” “好,上午的部分马上就结束了,你在这边等我一会儿,三十分钟左右,结束之后我们去吃饭。” 厉北辰答应了。 …… 叶南欢和厉北辰吃饭的餐厅,环境很优雅,周遭安静的不像话。 两个人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从窗户往下看,能看到对面阳台上的一些绿植,他们生机勃勃,莫名地让人觉得一切都有希望。 服务员很快把菜上齐了。 叶南欢忙了一上午,大概是有些累了,她拿起餐具就直接开吃了。 一口饭还没送到嘴里的时候,女人发现坐在自己对面的厉北辰还没有动静。 她吃完了那口饭,然后看着他:“北辰,你不饿吗?” “你先吃,我没什么胃口。”厉北辰唇角微抿,脸上的表情很寡淡。 叶南欢隐隐感觉到什么,但是她没说话,自顾地吃着。 厉北辰全程都没有吃东西,只是把服务员上菜之前倒的一杯水喝了。 叶南欢放下筷子,拿起餐巾布擦了擦嘴,不动声色地抬眼看着厉北辰:“北辰,你想说什么,可以说了。” “你最近还好吗?”尽管做了心里建设,但是面对叶南欢的时候,厉北辰还是做不到直奔主题。 “差不多吧,说不上多好,也没有多差。”叶南欢扯唇,眸子里透着几分悲凉,但因为垂着眸,厉北辰也没看见。 “我今天过来是想问你,我们的事情,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北辰,你就不能不要在这个档口说这种事情吗,是不是觉得我还不够惨,非要再来打击我一番?” “我不是这个意思。”厉北辰解释。 “那你是什么意思?” “楚婉是我的妻子,我担心她,也在担心你,现在的狗仔总是会通过各种途径,去发现些我们这类人隐藏的秘密,假如有一天这件事情没有被我们解决之前被人发现了,你和楚婉都会是受害者,懂吗?” 叶南欢敛眸。 他说的没错,可是现在她很累,不想思考他说的话,也不想懂任何。 “你想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吧,这次我不会再开口了。” 叶南欢撂下这一句话,就起了身。 经过厉北辰身边的时候,了起来,看着她:“南欢,我希望你的生活安稳地过下去,而不是过在随时被舆论戳破的风口浪尖,你明白吗?” “你真的是为了我?” 厉北辰看着她,不明白这句话里的意思。 直到,叶南欢补充道:“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我,那你就去和楚婉离婚,把我们假的关系变成真的。” “我不可能和楚婉离婚。” “你爱上她了?” 厉北辰明显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他怔了下,才看着她回答:“这和爱不爱没关系,我对她有责任。” 叶南欢冷笑,清冷的眸光看上去不甘极了:“那我呢?你爱了我这么多年,对我好了那么多年,现在说不爱就不爱了,也不对我好了,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们所有人都在一点一点地抛弃我不要我,我到底比聂时郁和楚婉差到了那里?!” 叶南欢的话越到最后越激动。 如果不是这间餐厅隔音效果好,恐怕现在拿着照相机拍他们的人已经不是一个两个了。 厉北辰看着她那么激动,抬手按了按眉心,安抚道:“南欢,你先冷静一下,我只是在和你沟通解决问题的办法,如果你觉得给你造成了困扰,这个事情我们暂时搁置一下,但是我希望你明白,只有早点解决,才是对你最好的办法。” 叶南欢失魂落魄地扫了男人一眼,转身离开了餐厅。 厉北辰抬手按着太阳穴,脸色很难看。 …… 信息时代,微博的传播速度快到了一种境界。 不过两个小时,微博话题已经爆了。 就因为他们见了一面,叶南欢厉北辰这两个名字在微博上热度居高不下。 这样的新闻,只要是看了手机的都会发现。 楚婉当然也发现了。 厉北辰已经回了VK娱乐,作为助理的楚婉看着那条新闻,忍着不去点开。 直到两个人都下了班,回去的路上,楚婉拿出手机翻看的时候,发现两个人的搜索度还是稳居第一位。 这一次,她终于点开了微博,看了那些消息。 两个人并肩站着的照片。 叶南欢对着厉北辰笑。 厉北辰等了他很久,然后两个人一起离开了片场。 这些画面,说对她没有一点冲击,那是假的。 她扭头,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男人,最后微微抿唇,什么都没说。 一路上,她都安静地坐着。 车子到了江北竹苑。 楚婉下了车,然后往别墅里走去。 厉北辰很快跟上,拦住了她的腰。 楚婉有些想避开,但还是忍了。 回到家里,楚婉去餐厅做饭。 大概二十分钟之后,她端着两碗面往餐厅走去。 走到餐厅门口,朝着客厅的方向开口:“吃饭了。” 厉北辰很快应了声,起身往餐厅走去。 等男人在餐厅坐下,他有意无意地打量着楚婉。 楚婉安静地吃着饭,虽然眼睛的余光感受到了来自男人的打量,但是并没有抬头看他。 因为,她在冷静。 从看见那些照片开始,一直在冷静。 厉北辰抿唇,拿起筷子,把面条往嘴里送。 男人吃了一口,咽下去之后又看向了楚婉,他不紧不慢地开口:“你今天做的面,很难吃。” “有吗?”楚婉抬手,脸上有几分狐疑。 厉北辰笑了下:“你没有吃出来?” “我觉得和平时一样啊。” “不一样。”厉北辰笃定。 楚婉又吃了一口。 不过她现在心情不怎么样,所以面条的味道和之前有没有大的区别,其实她自己也拿不准。 所以既然厉北辰说难吃—— 她起身,伸手就要去拿男人的碗。 厉北辰握住了她的手:“干什么?” “难吃的话就别吃了,我倒了你吃点别的东西吧。” “没关系,还没有难吃到咽不下去,而且我不想浪费粮食。” 闻言,楚婉收了手,做回原处吃饭。 “楚婉——”厉北辰没吃,喊了她一声。 楚婉低着头,一边扒饭一边应声:“怎么了?” “你做饭的时候我才看了微博,那个话题的事情,我可以解释。” 楚婉吃面的动作顿了下,然后抬眼看了厉北辰一眼:“不用解释,就见个面,我没那么敏感。” “你有,你在不高兴,从回来的路上开始,到现在。”厉北辰断定。 闻言,楚婉的面彻底吃不下去了。 她起身,把面条倒进了垃圾桶里:“真的很难吃,我不吃了,反正也不怎么饿。” 厉北辰绕过餐桌,从女人手里接过她的碗:“楚婉,我今天去找她,是为了说清楚那件事,尽快恢复那群吃瓜群众眼中的自由身,也是为了让你不一直这么受着委屈。” 楚婉眉眼微动。 “相信我,嗯?”厉北辰抱住了她,在她耳边道。 楚婉抿唇。 她承认,听完男人的解释之后,她舒服了不少。 她转过身,主动亲了厉北辰一下,吻得是男人的唇,吻完之后推开:“对不起,误会你了。” “还说自己没那么敏感?”此时,男人的嘴角挂了一抹笑,她肯吃醋,他是应该高兴的。 那是在意的表现,她作为自己的妻子,完全有这个权利。 楚婉解释:“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那么介意,大概是因为你们之间有那么多年的感情基础,而我只是半路杀出来的妻子吧,所以心里总是没什么底,感觉自己随时要被踢出局。” “怎么会,你是要陪我到老的人。南欢只是过去。” 厉北辰在她耳边保证。 动听的情话终于让女人的唇角有了一丝笑意。 她也抬手抱住了男人。 感受到楚婉主动的拥抱,厉北辰吻了下她的头发,再次开口:“不过,她今天情绪很不稳定,没有给我一个明确的回答。” 楚婉“嗯”一声,开口道:“你可以不用那么急着去找她,毕竟最近的经历,对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来说,是很残忍的。” “你的老公是大家眼中别人的男朋友,你不觉得委屈么?” 237 怎么说都是错 楚婉摇头:“不委屈,你帮你的朋友,应该的。” “楚婉,谢谢。” 厉北辰说着,拥抱不禁又用力了几分。 …… 三天后。 厉东爵和聂时郁带着两个孩子去了青城的小镇。 聂时郁从宋君绕很久之前的微信朋友圈里翻出来了一张照片。 到了镇上的时候,厉东爵一只手推着思思的婴儿车,一只手牵着星宇。 聂时郁专门负责找人。 两个人问了一个上午,最后在一个开出租车的师傅那里得知了宋君绕的住处。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 是小镇上的一家民宿,从外面看起来,布置的很用心。 站在门口,聂时郁有些犹豫。 她抬头看了厉东爵一眼,男人轻笑:“看我干什么?那么大老远地找过来了,难道不见?” 闻言,聂时郁抬手,敲了门。 “来了。”里面很快有人应了声。 时隔两年,那声音说陌生,但却还是透着一种熟悉的感觉。 门被打开的时候,几个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 宋君绕的头发扎了起来,精致的五官还是很漂亮,只是没了职场上那分尖锐,变得柔和起来。 她笑着看了看聂时郁,又看了看厉东爵,视线所到之处,自然还有一大一小的两个孩子。 宋君绕言语之间有几分欣喜,也有意外:“你们怎么会来?” “找你。”聂时郁笑,两个字说的语速比平时慢了很多。 宋君绕让他们进去了,两个人坐下之后,她给他们倒了茶,也在一旁坐下。 她看着厉东爵,笑了下:“没想到啊,有一天我曾经的大老板会过来看我。” 厉东爵压唇:“我是陪看,主要想来看你的,是坐在我身边的这位。” 他身边的那位,是聂时郁。 宋君绕还是笑,她看了看两个小孩儿,然后将目光落在了思思身上,看着聂时郁询问:“你们的女儿?” 聂时郁抿唇,看了厉东爵一眼,没有回答。 但她还是开口了:“你的孩子呢?” 宋君绕垂眸:“和外婆在一起生活,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生活。” “怎么不在一起?” 宋君绕敛眸:“在一起干什么呢?万一哪一天薄远乔也像你们这样找到我了,孩子是谁的,我怎么说?” 聂时郁看了厉东爵一眼,后者面无波澜。 看两个人都不说话,宋君绕继续道:“怎么说都是错。” 说完,她笑了两声。 她说的很对。 薄远乔在青城,也算是地位很高的存在,如果发现自己曾经的女人生了个孩子,一定会问是谁的。 那么……如果是自己的,好的话,也许真的就离婚娶了宋君绕,差的话,也许会和宋君绕直接打官司抢抚养权。 宋君绕消失两年,他照样和他那个妻子的日子过的风生水起。 所以前者发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若是后者,说出来岂不是连累了别人?! 所以宋君绕现在的选择,是最好的。 孩子让妈妈养着,总归是比自己养着好。 空气安静了数秒,宋君绕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自己倒的水。 水杯放下,她看着面前的两人,半玩笑地开口:“对了,你们怎么会找到我,而且连厉总都来了,还这么兴师动众的,是公司发生什么事了,需要我这个隐居的公关总监出面解决?” 她话音落了的时候,厉东爵和聂时郁都没开口。 星宇这会儿乖乖地站在厉东爵怀里,眨巴着一双眼睛也是安静的不行。 思思那么小,自然是在睡觉。 聂时郁把视线停在了厉东爵脸上:“你带着星宇去逛逛吧,我们两个单独聊聊。” 男人点头,起身拉着星宇离开了。 聂时郁这才又把视线转移到宋君绕脸上,看着她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这两年,你……还好吗?” 宋君绕点头:“挺好的,生活与世无争,想孩子了就去看看,很平静。” “其实,你离开青城之后,没多久我也离开了,今年十月份的时候,才回来,参加了傅氏傅云箫和傅云曦的婚礼。” “他们结婚的事情我倒是听说了,但是你怎么会离开青城?” “说来话长。” 宋君绕端起聂时郁面前的那杯茶,递给她:“朋友见面不就是聊聊家常吗,不急,你慢慢说。” 聂时郁点头,开始和她讲起了自己和厉东爵的事情。 她也算是长话短说,而且有些事情一旦概括起来也没几句,大概五分钟的样子,就说得差不多了。 宋君绕饶有兴趣地点头,笑道:“所以,你在美国的时候,还被朋友介绍了一个相信对象?” 聂时郁“嗯了一声,开口:“而且这个相亲对象,你应该认识。” “谁啊?”宋君绕随口问了句。 聂时郁看着她,表情的专注,开口的时候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薄长风。” 三个字话音刚落,宋君绕的脸上惊讶之色已经很明显了。 她看着他:“认识吗?” 女人扯了扯唇,低眸浅笑:“认识,还很熟悉。” 聂时郁的视线从她脸上收回,看了一眼还在婴儿车里熟睡的思思。 她帮思思整理了下襁褓,才又对着宋君绕道:“他从美国回来了,现在就在青城。我们是一起回来的,本来是我为了参加云曦的婚礼让他陪我回来的,可是回来之后我才发现他在青城也是事情要办。” 言尽于此,聂时郁停顿了下,接着开口:“他在找你。” 闻言,宋君绕错开了聂时郁的视线,她面色凝重,双手握拳,手指蜷缩着,像是在克制什么。 “是我拜托厉东爵找你的,本来是替长风找的,可是又觉得贸然告诉他不合适,所以先来见你了。” 聂时郁说这些的时候,原本属于宋君绕标志性的笑容不见了。 她看着她的时候,只能看着她低垂的眸子被睫毛挡住,再无其他。 聂时郁看着这幅景象,没再开口了。 空气安静了有一分钟。 宋君绕抬起了头,喝了第二杯茶,看着她:“谢谢。” 聂时郁抿唇:“虽然很啰嗦,但还是想说,你这个年龄还算年轻,在这个小镇上过的日子是挺安逸清闲的,但毕竟是一个人,剩下的路还很长,作为朋友,尤其是知道你以前的朋友,我希望你过的好。” 宋君绕突然叹了一口气。 这口气叹完之后,她看着聂时郁,笑了,一脸明媚,但眼底却饱含情绪:“长风,算是我的前男友吧。” 听到这话的聂时郁,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 宋君绕很耐心地讲着自己的故事:“我和长风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他是个很温柔的男人,对我很好,我性格要强,他就事事依着我。那时候本来以为,我们会就那么过下去直到结婚,但没想到,我和他有一次一起去薄公馆的时候,碰见了薄远乔。” “薄远乔第一次见我,盯着我看了很长时间,那时候我被他吓到了,因为在那之前我从来没见过那么有威严的男人。” 说到这里,宋君绕笑了下。 然后那笑容深处,是眉眼之间难掩的复杂情绪。 她喃喃开口:“那次之后,薄远乔开始背着长风追我,一开始我拒绝的很彻底,态度也很坚定,可是后来他要挟我,说如果我不答应和他一起出去,就告诉长风,那时候年轻不懂事,也想不到合适的办法去解决,就答应了,但是这种事情,纸是包不住火的,很快就被长风发现了,他没有怪我,而是直接去找薄远乔了。” 聂时郁听着,小心翼翼地接话:“那后来呢?” “后来,我不知道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长风就离开青城了,长风离开后,薄远乔对我更加殷勤了,慢慢地,时间长了,我们就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我大概是个对婚姻有执念的女人吧,在我们相处最快乐的一段时间内,我也曾一度以为,我们会结婚生子。” 说道这里,宋君绕自嘲般笑了下。 她敛眸,语气里是想掩饰但掩饰不了无奈:“但没想到,后来薄远乔娶了别的女人,我从他的女朋友转变成了一个只能被圈养在暗处的小三。” 宋君绕叹了一口气,眉眼之间带着对过往种种的一种释怀,她红唇微动:“听起来是不是很可笑?” “还好,以后的事情,我们又怎么能猜到,所以这些都不怪你,而且长风他离开……也许有他的苦衷。其实这么说起来的话,你是这段感情中最被动的那一个。” 聂时郁在安慰她,但此刻,她其实觉得这些安慰的话语有些无力,反而更显捉襟见肘。 她微微抿唇,看着宋君绕继续道:“可是现在长风他回来了,而且再找你,你还愿意……” 话说一半就被打断了:“阿郁,现在已经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我生过一个孩子,薄远乔的。你让我怎么和长风在一起?再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和他的生活没有任何交集,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再去打扰他?” 聂时郁看着她,很快就开口反问了:“如果……他愿意呢?” 238 怎么,还有谁知道吗 “我早就配不上他了。”宋君绕脸上的笑容还在,只是眸光流转之间,那份淡然和无奈,亦是清晰可见。 聂时郁抿唇,也没再说什么。 虽然听宋君绕说了他和薄远乔以及薄长风之间的种种。 但感情的事情除了当事人,没有人能替他们做任何选择,也没有人能感受到他们当初的那些心情。 …… 聂时郁和厉东爵在宋君绕那里吃了一顿饭就回了青城。 回去之前,互相留了新的联系方式。 厉东爵提出让宋君绕继续回厉氏工作,但被她拒绝了。 回去的车上,聂时郁看着厉东爵:“你怎么不帮我多劝劝她?” 厉东爵沉声道:“我劝着没用,薄长风劝着才有用。” “你不会把这里和薄长风说了吧?”聂时郁惊讶。 男人挑眉,勾唇一笑:“你没有告诉我要说,我怎么可能说?” “那你怎么这么说?” “这个地方,我能查到,薄长风自然也能查到,只不过他长期居住在美国,在青城的人脉总归是不如我的,不过,只要有时间,早晚会找到,有些问题需要两个人见面,沟通解决,作为外人的我们,必要的劝慰之后,没有多说的理由。” 厉东爵侃侃而谈。 聂时郁慢慢地收回了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这话,她是同意的。 …… 快到晚上的时候,厉东爵和聂时郁才回到了开元名郡。 星宇睡着了,厉东爵抱着他进了别墅。 聂时郁自然抱着思思。 等两个小孩子都安顿好之后,厉东爵叫住了聂时郁。 “怎么了?”聂时郁问他。 她其实没有注意到,似乎从厉东爵告诉她那件事情之后,她对他的态度已经有了质的转变。 说话的时候,语气不再尖酸刻薄,更不会对他刻意疏离或者爱理不理。 但这所有她没有感觉到的,厉东爵全都感觉到了。 此刻,听着她毫不设防地问他怎了时,男人薄唇莫名地带出了几分弧度:“我们聊聊。” 聂时郁看了她一眼,同意了。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了来。 最先开口的自然是厉东爵,他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女人,眸中是一种久违的满足感:“郁儿,我想和你聊聊星宇。” “他怎么了吗?”聂时郁眼神有明显的闪躲,但是话还是接了。 男人盯着她:“我和南欢没有发生过关系,那一晚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是和你。” 他这句话一出,聂时郁浑身上下的神经都紧绷了。 她看着他:“谁告诉你的?” “怎么,还有谁知道吗?”男人眉峰上挑,盯着她。 聂时郁抿唇,没有答话。 厉东爵笑了下:“没有任何人告诉我,只不过我隐约记得,那晚有人喊了我‘东爵哥哥’,会这么喊我的人,似乎除了郁儿你,没有第二个了。” “也许是谁为了栽赃陷害我,故意这么喊你,为了误导你。” 聂时郁随口就接话了,这是她胡扯的一个理由。 但厉东爵并没有直接开口说不可能。 他唇线微抿:“如果这么多年,我没有误会是南欢,也许你说的这些我会信,但是……” 厉东爵笑了下,才接着道:“一件事,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巧合呢?正是被南欢骗了这么多年,所以你说的那种可能完全不存在。” 聂时郁大概是觉得说不过他了,便起了身,抿唇看着男人:“我累了,想去睡觉。” 厉东爵也跟着起身,从身后把她抱住了:“郁儿,那晚是你,就意味着我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女人,而且从时间上推算,星宇也是我的孩子,所以,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一家团圆?” “聂家的事情还没有平凡,事实是怎么样的没人知道,我现在也不想考虑这些事情。”聂时郁说道。 她需要时间,很多事情,她都需要时间。 男人点头,在她耳朵出吻了下,开口:“好,我给你时间,这是事情我也会继续查,你要等着我,我会尽快。” “谢谢。”两个字说出口之后,聂时郁很快屏住了呼吸。 因为大概是好久不曾亲近过,所以面对他的一个吻,就有电流从他心底窜过。 失控的感觉,对身为人母的她来说,不怎么好。 还好厉东爵很快放开了她:“晚安,郁儿。” 聂时郁点头,也没说话,快步上了楼。 …… 第二天,开元名郡里面正在其乐融融地吃饭。 快结束的时候,别墅的门铃响了。 赵姨去开的门。 赵姨年纪大了,饶是对新闻这种东西关注度不高,但是电影电视还是看一点了,所以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叶南欢。 看见她的时候,面色还有些激动,不过也没表现出来。 “叶小姐,你找谁?” “我找聂小姐。“叶南欢和赵姨说话的时候还算礼貌。 赵姨让叶南欢进来了。 在餐厅的聂时郁和厉东爵自然也都听见了门口的动静,朝这边看了过来。 赵姨走了过去,照顾着思思。 然后聂时郁和厉东爵基本上是同一时间走了过来。 叶南欢会过来,聂时郁很意外。 而面对这个女人,聂时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什么。 叶南欢朝着她走近的时候,厉东爵几乎是下意识地,把聂时郁拉到了身后,看着叶南欢问道:“你怎么来了?” 那防备的动作落入叶南欢眼中,她整个人都愣了。 红唇扯出几分弧度,轻笑:“东爵,这是在聂小姐的家,我能对她做什么?再说我不过也是一个女人,真要打起来,聂小姐不一定不是我的对手。” 叶南欢和聂时郁,其实怎么说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现在叶南欢当着她的面,开口闭口都是聂小姐,什么打算,不言而喻。 厉东爵瞥了她一眼,没针对刚才的话给出什么回应,只是漠然道了句:“坐吧。” 叶南欢坐下的时候,聂时郁看向了男人:“给叶小姐倒杯茶。” “不用了,我来说几句话就走。” 聂时郁没再坚持,她和厉东爵在叶南欢对面坐下了。 让她和叶南欢待在一个空间里,时间过长,还是不怎么愿意的,所以聂时郁这次也没僵持着等谁先开口,她直接道:“你过来,有什么事吗?” 叶南欢视线瞥了眼不远处的星宇,还有星宇身边的婴儿车,她笑了下,眼神略为复杂。 “你们孩子都有了,似乎是在无声地告诉我,这么多年以来,我愚蠢的有多彻底。” 她的话听起来,确实是挺悲凉的。 聂时郁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了厉东爵一眼,他没说话。 她抿唇,看向叶南欢,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只是开口道:“说实话,感情的事,我并不觉得有什么愚蠢不愚蠢的,只能说,你爱错了人,所以觉得这么多年的青春白费了。但同样,你没有爱情,但是事业还算风生水起,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如果这个道理想明白的话,也许就不会那么失望了。” 叶南欢朝着她点头:“你说得对。东爵他爱的人是你,所以现在你有资格在这里对我说教。” 这话聂时郁就不怎么喜欢听了。 明明是叶小姐不辞辛劳地跑到了她的地盘,当着她和厉东爵的面卖惨,怎么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好像是他聂时郁在挑事一样?! 想到这里,聂时郁再次抬眼的时候就直奔主题了:“你来有什么话想说,直接说吧。” 叶南欢扯唇,直接将目光落在了厉东爵的脸上:“这段时间以来,东爵因为帮我查那件事忙得不可开交,我今天过来是登门道谢的。” “我说了,你是厉氏的员工,这些事情公司有责任帮你,不需要感谢。” “你接话这么快,不会是怕阿郁误会吧?” 厉东爵抬眼看了叶南欢一眼,不知道她说这话的用意何在。 男人没说话,不过聂时郁开口了:“你想多了,我和他现在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东爵帮了我很多忙而已。” 她话落之后,厉东爵什么都没说。 叶南欢却是笑了,眉眼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点头道:“知道了。” 说完之后,她看起来像是很放心一般,拿起了自己的包,盯着厉东爵:“东爵,那件事你不用帮我查了,我会自己查。” 厉东爵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开口拒绝。 叶南欢起身,离开了。 走的时候,唇角带着满意的笑弧。 别墅门被关上的时候,厉东爵转脸看着聂时郁:“郁儿。” “我去照顾思思。” 聂时郁说完,就要从他身边走过。 男人几步挡在了她面前:“你怎么了?” “叶小姐过来特意打探了我们的消息,还对着我表示了你对她的在乎程度,我就听了听,其他的,也没怎么啊?” “你生气了?”厉东爵问这话的时候,脸上居然挂着笑。 聂时郁矢口否认:“没有。” 厉东爵从身后抱住了女人,在她耳边开口:“南欢她说了那么多,就是故意想惹你生气,为了不让她得逞,你可千万别生气。” 239 是我孩子的妈 聂时郁唇角动了下:“既然她是为了让我生气,那自然是知道说的话能够惹我生气,你说不生气就不生气?” “那你说怎么办?” “让叶小姐离开厉氏,自谋生路。”聂时郁脱口而出。 厉东爵抱着她的身形顿了下,两秒之后才开口:“真的?” “我说真的,你会答应吗?” “会。” 聂时郁笑了。 他说会,也只是嘴上说说吧。 厉东爵是什么人,刚刚那两秒钟的犹豫就已经说明了他吃定了她只是玩笑话。 所以才会在她问的时候,说了“会”。 聂时郁的确只是试探,但同时也明白了什么。 不管这个男人当着叶南欢的面对她多么狠厉决绝,但是心底一点都没有她是不可能的。 不过,她也可以理解。 怎么说都是不离不弃陪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的女人,替她着想一下,也无可厚非。 “你不用把叶小姐赶出厉氏,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不是,我也没有理由要求你。”聂时郁说着,伸手去掰男人放在她小腹处的大掌。 厉东爵却把她搂得更紧:“谁说什么关系都不是?” “本来就不是啊。”女人答的随意。 男人在她耳边低笑:“虽然不是老婆,但你是我前妻,而且还是我孩子的妈,这关系,怎么说也算是匪浅了吧?” 聂时郁抿唇:“你说是就是,松开我,思思应该饿了。” 听她这么说,厉东爵终于没再拦着。 他放开了她。 看着女人的背影,男人薄唇溢出几分由衷的笑意。 属于他们之间的那个美好未来,似乎不会太远了。 …… 车上,叶南欢失魂落魄地靠在后座。 驾驶座上的是司机,身边的是筱雅。 筱雅看着她有些失落的样子,开口问道:“南欢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她随口就答了。 “那接下来我们去片场吧,今天还有戏没有拍完。” “嗯,从今天起,我的行程可以全部排满,因为现在除了专心工作,暂时不想操心其他的事情。” 闻言,筱雅直接就笑了:“那怎么行呢?南欢姐还要陪男朋友啊,说起来,你和厉公子在一起之后,你们合体的次数好像很少,有些无聊的粉丝还在微博评论里叫嚣,说什么该不会是欺骗大众吧。” 叶南欢听着,眼神不自觉地幽远了几分。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接了筱雅的话:“筱雅,你说如果我和北辰分手了,粉丝们会怎么说?” “不会吧?” “我说如果。”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肯定是会伤心的,厉公子那么有才华,在娱乐圈,只有南欢姐你配得上了他了。” 叶南欢笑了笑。 “明天,通过VK帮我约他,就说要谈合作。” “导演答应了吗?” “我说的不是戏,况且北辰他根本不会接戏,就算是客串的。” 筱雅似懂非懂地点头:“好的,南欢姐。” 叶南欢看了筱雅一眼,又交代道:“到时候,你安排媒体跟拍,点到为止。至于我们聊什么,就不用让他们跟了。” 筱雅笑笑:“明白。” …… VK娱乐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通知了厉北辰。 消息传到厉北辰耳中的时候,楚婉也在身边站着。 男人的视线不自觉地往楚婉的方向看了一眼,楚婉抿唇,什么都没说,脸上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表情。 “北辰,要答应吗?” 厉北辰波澜不惊地开口,说话的时候看向了楚婉:“你觉得呢?” “我?”楚婉有些懵,怎么突然问她?! 厉北辰点头:“嗯,你不是我的助理,跟着我这么久耳濡目染的,觉得我该不该同意。” “同意吧,叶南欢小姐应该是有重要的合作和你谈,说不定和你的专辑有关。”楚婉说着,怕厉北辰觉得她不开心,还对着男人露出了一个微笑。 厉北辰这才点头答应。 楚婉松了一口气,但是这口气还送完,厉北辰直接说:“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 什么?! 楚婉懵,看着他:“我去干什么?” “身为助理,让你干什么你就干,原因就不用问了。” 楚婉抿唇:“噢,知道了。” 她搞不懂厉北辰叫上她干什么,而且对外人来说,就是厉公子见女朋友,还带了个小助理,听起来要多说不过去有多说不过去。 …… 当叶南欢看见两个人约见的包厢里,还有一个楚婉时,脸色瞬间不好了。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而是看着楚婉微微一笑,故意对厉北辰开口:“这不是你的助理吗,怎么还在这里?” “南欢,她是我的助理,但是你也很清楚,她同样是我的妻子。” 这话音刚落,楚婉和叶南欢几乎同时看向了厉北辰。 前者是觉得意外,叶南欢知道吗? 她都不知道她知道啊。 叶南欢怎么都没想到厉北辰会当着楚婉的面这么说,几乎是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 这样一来,楚婉会怎么想她? 虽然说……她并不在意楚婉怎么想她,可是她还有什么脸面正大光明地对外宣称厉北辰是她叶南欢的男朋友?! 叶南欢笑了下:“楚小姐,不好意思,因为我的自私,让你不舒服了。” 楚婉没说话,而是把视线挪到了厉北辰的脸上。 男人对她笑了下,那会心的眼神像是在鼓励她一般。 楚婉抿唇:“你们先聊,我出去一下。” 她说完就朝包厢的门走去。 厉北辰和叶南欢没有拦她。 楚婉刚开了门,准备往洗手间方向去的时候,看见一个拿着相机的人在走廊上快速跑来。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开门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 厉北辰看楚婉站在那里发愣,开口问她:“怎么了?” 楚婉回头,看了一眼厉北辰,又看了一眼叶南欢:“刚才好像有狗仔在这里,我们说的话,他大概都听见了。” 叶南欢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厉北辰也跟着皱起了眉。 楚婉站在那里也不是,走也不是,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还是厉北辰最先开口:“南欢,你联系下厉氏的公关团队,让他们先帮你公关,尽可能缩小新闻报道的范围,我现在给我哥打电话,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好。”叶南欢也顾不上难过了,她答应下来就慌不择路地去找手机。 甚至……拨号码的时候手都是颤抖的。 一个电话打过去交代完之后,她无助地看向厉北辰:“东爵怎么说?” “哥说厉氏公关会最大限度地控制这件事情,但是如果热度太高,传播的速度太快,估计还是会造成不可收场的局面,因为这个新闻在媒体眼里,几乎是爆炸性的,再加上你身在娱乐圈,等着看你笑话的人很多。” 叶南欢垂头丧气,她起身走到了厉北辰身边,慌着就拉住了他的手腕:“北辰,你帮帮我,帮我圆过去,好不好?” 厉北辰皱眉,条件反射般地看向楚婉。 楚婉没说话,但是眼神中并没有赞许的光芒。 厉北辰看着叶南欢:“南欢,事实就是事实,不管是用什么形式被公布出去的,会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它都是事实,如果影响太大,你刚好可以休息一段,毕竟你最近状态也不太好,等过了这个时间段,还可以从头再来。” 听完厉北辰的话,叶南欢松开了男人的手,她无助地瘫坐在地上,愣了几秒之后才看向男人:“可是,那样的消息爆出去,你也会受连累的啊。” “比起继续欺骗喜欢我音乐的歌迷们,这点影响我可以接受。” 闻言,叶南欢直接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什么你可以接受,你就是在维护楚婉罢了!” “你冷静点,南欢。”厉北辰拧眉劝她。 包厢的门早被楚婉关上了,她此刻就靠在门上,看着两个人。 厉北辰那句话出口之后,他继续看着叶南欢:“我送你回去。” 男人说完,去扶叶南欢。 可是手一把被她打开了。 叶南欢从地上站了起来,拿着自己的包跌跌撞撞往包厢门口走去,看见楚婉的时候,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楚婉没有说什么。 身在这个圈子里,这样的情况在公司她见过,所以可以理解作为艺人的叶南欢的心情。 曾经她在这个圈子站的有多高,现在就会跌的多疼。 瞪她一眼,她无所谓。 不过,楚婉走到了厉北辰身边,看着她,有些犹豫地开口:“其实……你可以帮她的。” “怎么帮?” “总会有办法的。”楚婉抿唇,说话的声音有些低。 厉北辰看着她,突然笑了:“帮她一次就等于伤害你一次,楚婉,南欢是我朋友,可你是我妻子,哪一个重要,我尚且分得清。” “但是她……” 楚婉刚说了几个字,整个人就被厉北辰带到了怀里,男人摸着她的头发,开口道:“其实上次我哥说得对,整件事情都是南欢自己惹出来的,自己惹的祸自然需要她本人解决,上次是我一时心软,但那次,我也和她说了仅此一次。” 楚婉没再说什么了。 240 你真的觉得我翻不了身吗 叶南欢的车刚停在公寓,身后就一大堆记者跟了上来,她快步地跑进公寓,锁上门,才勉强把那些记者挡在了外面。 她整个人顺着门滑了下去。 一张脸上面无血色。 她的手机铃声不断地响着,起初她还看一眼,但是看了无数个都没有自己相接的话吗之后,索性连看都不看了。 叶南欢在门口坐了会儿,然后失魂落魄地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个小时,喝完了两瓶红酒。 那时候,女人的理智尚且清晰。 她拿出电话,打给了厉东爵。 电话接通的时候她还在庆幸。 可听到男人的声音之后,整个人都绝望了。 厉东爵说,他的态度和立场已经和厉北辰说过了。 叶南欢连扯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刚挂了电话,手机就又响了起来,手指不经意滑动了接听,那边传来筱雅的声音:“南欢姐,外面的消息是真的吗?” 意料之中的问话,都是来求证的,叶南欢没有说一句话,就挂断了。 厉氏的公关再厉害,也不能捏造事实为她解决问题。 厉东爵本来,对她算是置之不理。 而厉北辰也为了楚婉不会再帮她。 还有谁……能救她呢。 电话又响了,叶南欢瞥了一眼,是上官果果的号码。 她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接了那个电话,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接。 也许是在内心深处,还对这个曾经自己欺压过的娱乐圈新人抱有一丝幻想。 “喂——”此刻,叶南欢连声音都孱弱的不行。 上官果果的传过来的声音却是异常轻快:“南欢姐,这下,你可是彻底玩完了吧。” 叶南欢没说话,准备挂断电话。 可是挂电话之前,那边再次开口了:“我觉得你应该是怎么也翻不了身了,所以我就告诉你,你的那个新闻,其实是我安排人爆料的,没办法啊,一山不容二虎,谁让你是厉氏第一个签约艺人呢,所有的好资源都被你占了,我想留在厉氏,不得不想办法搞垮你,也是无奈之举,还希望南欢姐理解,日后你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帮你的。” “你真的觉得我翻不了身了吗?” “百分之九十九吧,除非南欢姐顶着你的那副天生好皮囊出去卖啊,可是你有事那个清高孤傲的人,怎么拉的下脸呢。” 叶南欢咬牙,眸中有意思狠厉闪过。 上官果果还在说着:“南欢姐,你别太生气了,气大伤身,先睡一觉吧,公司也不会完全不管你的,我得忙了,再见喽。” 她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叶南欢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拿起酒杯又准备喝。 手机很快再次响了起来。 叶南欢猛地捡起刚才被随手放下的手机,直接摔了出去。 屏幕破碎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 震天响的声音也就一秒,一秒之后,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她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 彼时,开元名郡。 聂时郁看见新闻之后,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思打量了厉东爵一眼。 男人的余光瞥见来自她的目光,但没有说什么。 聂时郁试探性地开口问:“这次,你不管了吗?” “公关部在处理了,你还想让我怎么管?” “这种,公关部再处理,应该也不会把叶小姐损失的名誉拿回来吧?” 厉东爵看了她一眼,轻笑:“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做?” 聂时郁没说话。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你不用试探我,我不会再用任何个人名义去替南欢处理这样的事情。” “噢,那叶小姐这次可是惨了。” 厉东爵看着她:“她惨了,你开心吗?” “我有什么好开心的?”聂时郁反问。 男人挑眉:“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她?” 聂时郁摇头,一副坦然的样子:“我没有啊,以前我是不喜欢她喜欢你,现在连这个不喜欢也没了。” “为什么?” 厉东爵盯着她,似乎很想知道。 然而这个问题,聂时郁没有给她任何回复。 因为说出来,也是给男人找不痛快的话。 …… 叶南欢睡了整整一天。 她是在一阵门铃声中被吵醒的。 醒了之后,她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窗户看到外面已经没了急着,又通过门口的显示屏瞥见外面站着的人是筱雅时,才打开了门。 筱雅看见叶南欢形象尽失的样子时,嘴巴不自觉地张开了几分。 叶南欢也没说什么,开了门就转身进去了。 筱雅进来,关上了门。 她带了一些吃的,放到了茶几上之后,推到了叶南欢面前。 叶南欢没动。 筱雅有些尴尬地走到沙发旁,在叶南欢对面坐下:“南欢姐,是公司派我来的。” “公司让你带什么话,说吧。” 叶南欢语气里已经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了。 她不傻,知道当下处境,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筱雅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框,才支支吾吾地开口:“公司说,南欢姐这次需要暂时休息几个月,因为很多通告合约都因为新闻的恶劣影响被取消了,您拍了一半的戏,也被搁置了。” 叶南欢冷笑了一下,点头:“知道了,你走吧。” “南欢姐,也许这只是暂时的,你别泄气。” 叶南欢顿了一下,才抬眼去看筱雅。 这是出事后第一个开口安慰她的人。 叶南欢对着筱雅笑了下:“谢谢你筱雅,你回去告诉那些传话的人,就说我早晚有一天会翻身的,原本属于我的,我也早晚会拿回来。” 筱雅认真地点了点头:“好的南欢姐。” 筱雅很快走了。 她本来也只是过来传话,自然没有久留的必要。 叶南欢捡起了被自己一怒之下摔了的手机,屏幕碎了,但是当她按了开机键之后,依然能用。 她很清楚,现在能让她翻身的,肯帮她的,只有一个人。 那个……给了她噩梦般回忆的人,真正占了她第一次的人。 罗先生。 厉东爵,厉北辰,还有那个上官果果,这些人她都要利用罗先生一一踩下去,哪怕让她这败裂的名誉更加不堪,都在所不惜。 …… 聂时郁从西郊别苑搬到开元名郡之后,薄长风第一次联系她了。 接到薄长风的电话时,聂时郁是有些面色犹疑的。 但她还是接起来了:“长风——” “阿郁,星宇和思思最近都还好吧?” “挺好的,你打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聂时郁其实知道,薄长风打给她是有事情要说的,这么问,也不过是让两个人之间的对话衔接显得顺畅一点。 薄长风不是个拖延的人,他很快开口了:“阿郁,我是想告诉你,我要离开青城几天。” “去哪?”聂时郁问道,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 “一个小镇。”那边答道。 果然,不出厉东爵所料,薄长风真的找到了。 聂时郁微微抿唇:“好,长风,你是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吗?” “嗯。” “那很好,你去吧,等回来的时候,记得介绍我认识。”聂时郁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道。 那边的男人低笑了下:“好。” 聂时郁刚把电话挂断,星宇就凑到了她面前,眨巴着眼睛问她:“妈咪,是薄叔叔打电话给你了吗?” “对啊,星宇想薄叔叔了吗?” “想了,好久都没见薄叔叔了。” “等过几天薄叔叔回来了,我们一起和薄叔叔吃饭。” “好的。”星宇乖乖地点头,然后还扒着婴儿车,凑上去亲了思思一口。 下午,下班的时间点,厉东爵给聂时郁打了个电话,说晚上不回开元名郡吃饭了,约了客户要见。 挂断电话之后,聂时郁没什么反应。 直到赵姨做好了晚饭,带着星宇去了餐厅,聂时郁才觉得怅然若失 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习惯了和厉东爵一起吃晚饭。 她抿了抿唇,给星宇夹了几个菜,自己也吃起了饭。 饭后一个小时,思思和星宇都睡下了。 聂时郁在客厅里坐着看电视。 电视的声音不大。 她也没有多专注地去看。 仿佛就是特意为了等人般。 聂时郁在客厅做了大概半个小时,门口处传来的动静,她下意识地就看了过去。 是厉东爵。 男人在玄关处换了鞋,走进来之后看见聂时郁靠在沙发上,快步走了过去。 他在她身边坐下:“你怎么还没睡?” 聂时郁关了电视,然后才看向他开口:“我……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所以等你回来。” 厉东爵也没多想:“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 “我怕明天忘了。”聂时郁随便找了一个理由。 男人看着她,沉声道:“说吧,我听着。” “我想让星宇去上学,总是这么在家里待着不太合适,所以要麻烦你找个合适的学校给他。” 聂时郁说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睹然生出几分紧张的感觉。 也许是在这静谧的夜里,客厅里只有两个人,让她不安吧。 “没问题,这件事很简单。” “好,那我去睡了。” 聂时郁说完就起身了,但身形刚站好,手腕就被男人扯了下,然后整个人跌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还不自觉攀上了男人的脖子。 241 默默承受着 聂时郁吃惊地差点叫了出来。 还是厉东爵直接吻住了她的唇,讲那些惊呼全部堵了回去。 客厅的灯开着,所以聂时郁清晰地看到了自己面前放大的俊脸,他吻着自己,很认真的表情。 不过,那个吻没有深入,仅限于唇瓣相贴。 厉东爵原本闭着的眼睛睁开了,刚睁开就和聂时郁四目相对。 她看着他:“阿郁——” 缱绻的声音,带着撩人的气息。 聂时郁没接话,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嗯”了一声应下之后,会发生什么。 看她不说话,厉东爵又俯身吻了下去,这次不再只是唇瓣相贴了。 男人辗转吻过她的唇角,然后长驱直入在她口腔里攻城略池。 太久没有过唇舌交缠了。 以致于聂时郁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他。 所以只好,默默地承受着。 然而这些反馈到男人那里,就是不言而喻的拒绝了。 他吻着她时原本情欲四起的眸光,正在一点点地暗淡下去。 两分钟不到,厉东爵就松开了聂时郁。 他看着她,薄唇掠出笑意,温柔磁性的嗓音,还带着低沉的沙哑成分:“郁儿,晚安。” 聂时郁有些尴尬地从男人身上起开,站了起来,看着他:“晚安。” 男人看着她仓皇而逃的身影,抬手按了按眉心。 几秒之后,像是想起什么般,又低低地笑了两声。 他起身,关了客厅的灯,回了自己的房间。 另一边,聂时郁的卧室,她鬼使神差地摸着自己刚才被男人吻了的唇,渐渐失神。 刚才他吻她的时候,她有些沉迷,意识都差点跟着模糊不清起来。 不过他后来突然放开了她。 其实聂时郁不太明白为什么,但是仍然庆幸事情没有就那么发展下去。 …… 星宇找学校的事情很快就被厉东爵解决了。 周一早上,在别墅里吃过早饭后。 厉东爵和聂时郁一起带送星宇去学校。 思思在家里,由赵姨照看着。 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的时候,厉东爵下了车,走到后座打开了星宇那边的车门:“星宇,下车了。” 星宇没动。 坐在他身边的聂时郁看了厉东爵一眼,又把视线落在小家伙身上:“星宇,我们到学校了,该去上学了。” “我还没有爸爸,不想去学校。” 闻言,厉东爵和聂时郁很默契地对视一眼。 聂时郁收了视线,看着星宇问道:“怎么这么说?” “小朋友会笑话我没有爸爸的,我不要去。”他说着,还望聂时郁的方向靠了靠,因为那里距离车门远。 聂时郁微微抿唇:“星宇,妈咪保证,小朋友不会嘲笑你的。” “为什么?” “你乖乖去上学,晚上回了家,妈咪就告诉你你爸爸是谁,好不好?”聂时郁耐着性子哄她。 小家伙听到这话,眼睛立马亮了:“真的吗?” “真的。”聂时郁点头。 星宇瞬间从车上跳了下去,然后站在厉东爵身边:“帅叔叔,我要去上学了。” “嗯,我和你妈咪送你进去。”厉东爵一边摸着他的脑袋一边开口。 聂时郁也已经下了车。 星宇的手分别被厉东爵和聂时郁拉着,两个人进了学校。 很多事情厉东爵都已经提前解决了,所以星宇直接去了一年级的教室。 聂时郁离开之前,星宇拉着厉东爵的手臂,然后凑在他耳边问:“帅叔叔,你会是我的爸爸吗?” 厉东爵薄唇微动,看着他开口:“那要看你妈咪的心情。” “那你好好哄哄妈咪?我希望你就是我爸爸。” “好,我尽量。”男人摸着他的脑袋道。 星宇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聂时郁:“妈咪,我进去了,晚上你记得和帅叔叔一起来接我噢。” “好。”聂时郁也朝他摆了摆手。 小家伙进了教室之后,厉东爵和聂时郁才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聂时郁做的是副驾驶的位置,厉东爵开车。 起初车厢内很安静,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到了红绿灯路口的时候,厉东爵侧头看了聂时郁一眼,似笑非笑地问道:“郁儿,你答应星宇要告诉他爸爸是谁,是真的么?” “真的,我从来不骗星宇。”聂时郁说这话的时候,脸是看向窗外的。 这句话按时了什么呢?! 厉东爵是星宇的爸爸,她告诉儿子自己的爸爸是谁,就代表着她从心里接受了厉东爵。 男人薄唇掠出几分笑意,没有再多说。 聂时郁的手机这时候响了,她接了起来:“喂?” “阿郁,你去哪了?”傅云曦的声音。 聂时郁回答:“刚送星宇上学去了,现在在回开元名郡的路上,怎么了吗?” “我在开元名郡等你。” “怎么了?” “我昨天逛街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很棒的婴儿游泳馆,所以就想到你了,待会儿我们一起带着思思去,玩一会儿之后顺便逛逛街。” 聂时郁点头:“好啊,那你等我会儿。” “好的,路上慢点。”傅云曦交代。 挂了电话,聂时郁主动和厉东爵说道:“云曦说昨天逛街的时候见了一个不错的游泳馆,待会儿我带着思思出去玩会儿。” “你在和我汇报自己的行踪吗?”男人笑道。 闻言的聂时郁,顿了下,想摇头,又觉得怪怪的,最后只是淡淡地说:“算是吧,也不知道会逛到几点,万一你晚上下班回去了,别墅里没人,搞不好还以为我们离家出走了。” “你下午还要去接星宇放学。”厉东爵提醒道。 聂时郁点头:“我知道啊,到时候玩一会儿,我可以让云曦带着我和思思去接星宇放学。” 男人眉头微挑,也没说什么。 聂时郁红唇噙着淡淡的笑意,脸上是不动声色的表情。 …… 学校离开元名郡不算太远,十分钟不到的样子,厉东爵的车子就停在了开元名郡外。 聂时郁下了车,和他说了“再见”之后,男人就直接驱车去公司了。 聂时郁回到家里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等自己的傅云曦,她走过去坐下:“等的时间不长吧?” “还好啊,你坐下喝口水我们就出发吧,然后中午我再去带你吃点好吃的。” 傅云曦说话的时候眉眼灵动,好像自己即将经历的是个异常精彩的世界一般。 她看起来,永远都是一副热爱生活的模样。 聂时郁笑了笑:“好的。” 给思思喂完奶之后,聂时郁才和傅云曦出门。 婴儿游泳馆里面有很好和思思年龄相仿的小孩子,护工阿姨都是些二十出头的女孩子,看起来年轻漂亮又有耐心。 思思在聂时郁和傅云曦的照料下玩的很开心,一张笑脸笑嘻嘻地半天都合上过。 从游泳馆出来之后,傅云曦又陪着聂时郁逛了一会儿商场。 中午,两个人选了家安静的餐厅吃午饭。 直到坐下,聂时郁才有时间和傅云曦聊天,她看着她:“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了?” “傅云箫整天都在忙工作,而且今天还直接出差了,不知道为什么非不带我,我觉得无聊,就喊你一起出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去喝放在餐桌上的橙汁。 闻言的聂时郁却是一顿—— 她抿唇,看着傅云曦,尽量看起来随意地问了句:“哪个国家啊?” “美国吧。” “去多久?” “本来说要去一周,我不开心,他就压缩成三天了。”傅云曦说着,还不满意地嘟嘴。 聂时郁眉目之间生出一种担忧的神色。 傅云曦去美国出差,肯定是和傅家有关。 他怕是……要采取什么行动了。 “你怎么了?”看着聂时郁半天不说话,脸上还是一片担忧的神色,傅云曦就问了句。 聂时郁摇头,抿唇而笑:“没什么,点餐吧。” “好的。”傅云曦说着就叫来了服务生。 等饭期间,傅云曦时不时地逗逗思思,眉眼之间的喜欢很是明显。 聂时郁笑了笑,问她:“你和傅云箫说了孩子的事情没?” 闻言,傅云曦叹了一口气。 聂时郁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没说话,傅云曦开始慢慢解释了:“他说我还年轻,像享受二人世界,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然后说过两年,我习惯了婚姻生活之后,再要孩子。” 听到她这么说,聂时郁配合地点了点头。 聂时郁大概知道傅云箫这么说的意思。 两年之内,他会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做完。 那时候,作为他妻子的傅云曦也许对他就是完全的另一种看法了,而愿不愿意在给他生孩子,更是另当别论。 聂时郁突然觉得有一种罪恶感。 她现在和傅云曦在一起的每一刻,自己好像都是在欺骗她一般,由此而产生的……罪恶感。 她一直没有回话,傅云曦又开口解释了:“我觉得傅云箫说的也有道理,你说是吧?” “嗯。”聂时郁点头。 傅云曦嬉嬉笑笑:“结婚之后,他还是对我很好的,感觉自己好幸福,喜欢了多年的人终于可以在一起。” “那就好。”聂时郁抿唇道。 傅云曦吃了一会儿,突然又叹了一口气:“就是公司的事情,爸爸什么都让傅云箫做,我觉得他好累啊。” 242 你可真够自觉的 聂时郁没说话。 不过从傅云曦的话里不难判断出,现在傅睿琛对傅云箫有多么信任。 她不动声色地吃着饭,偶尔和傅云曦随便聊两句,但已经都是和傅云箫无关的话了。 下午,星宇快放学的时候,聂时郁收到了厉东爵的电话。 “怎么了?” “你在哪?” “和云曦逛街呢。” “在哪逛街,我去接你,星宇要放学了。” 聂时郁看了傅云曦一眼,才对着电话道:“不是说我和云曦去接他吗?” “你忘了你答应星宇和我一起去接他了?” 厉东爵的嗓音不紧不慢,但是听起来确实不容拒绝的语气。 聂时郁抿唇,报了地址。 电话挂断,她看着傅云曦:“厉东爵待会儿过来接我一起去接星宇放学,要一起吗?” “不去了,我回傅宅住两天去。”傅云曦笑着说道。 聂时郁点头:“也行,回去陪陪爸爸妈妈。” …… 厉东爵没过多大会儿就到了。 接上聂时郁之后,车子很快驶了出去。 傅云曦也如她自己所说,开着车回了傅宅。 厉东爵的车上,聂时郁抱着思思坐在后面,男人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们一眼,薄唇掠出几分弧度:“待会儿想吃什么?” “赵姨每天在家做的都差不多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今天我们出去吃。”厉东爵道。 聂时郁朝着驾驶座的方向看了一眼,脱口而出:“为什么?” “你不是要告诉星宇他爸爸是谁?”男人眉眼之间尽是笑意。 聂时郁自顾翻了个白眼:“你可真够自觉的。” “那当然。” “你想去哪就去哪吧,我没什么意见。” 聂时郁随口应了句。 厉东爵的确是星宇的爸爸,事到如今,她已经没了不承认的必要了,而且星宇已经快七岁了,七年来,关于爸爸这么话题,他问了太多次,聂时郁出了觉得难以回答之外,还觉得对自己的儿子有所歉疚。 现在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星宇和厉东爵相处了一段了,他很喜欢他,所以说出来,也许对他是最好的。 而思思也慢慢地要长大—— 聂时郁不想让星宇身上缺少的,也同样让思思得不到。 学校门口,星宇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那里等自己的厉东爵。 他朝着他快步跑了过去,厉东爵将星宇抱了起来,小家伙往他身后望了一眼,看着厉东爵的车了,开口问道:“帅叔叔,我妈咪在车里吗?” “在,思思也在。” “太好了,那我们快走吧。”星宇很高兴。 厉东爵抱着他走到了车边,然后上车。 车子很快又驶了出去。 星宇坐在后座,从上车开始就一直盯着聂时郁看。 聂时郁起初一直在逗思思,后来不经意瞥见了星宇的目光,看着他笑了笑:“你想看思思吗?” “不是,妈咪,你忘了你说要告诉我我爸爸是谁的。” “没有忘。”聂时郁开口,唇角是温婉的笑意。 星宇眨了眨眼:“那我爸爸是谁,你快告诉我。” “你爸爸啊……” 聂时郁感叹般说了这四个字之后,又停住了。 星宇的表情看起来极其认真,眼睛里饱含期待。 聂时郁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这次直接坦然开口了:“星宇,现在正在开车的这位叔叔就是你的爸爸,也是思思的爸爸。” 厉东爵透过后视镜,把聂时郁说这话时的表情尽收眼底。 小家伙闻言,直接拽住了聂时郁的衣袖:“妈咪,你说的是真的吗?” “嗯。”聂时郁点头。 可是小家伙却突然不高兴了。 聂时郁有些不解,看了厉东爵一眼,男人透过后视镜对上她的视线,但因为要开车,只看了一眼便挪开了。 厉东爵一边开车一边问星宇:“星宇,是不是知道我是你爸爸,很不开心?” “对,超级不开心,爸爸太坏了。” “哦?怎么说?” 星宇虽然脸上不高兴,但是眼光却一直停在厉东爵的脸上。 现在听见厉东爵问他,他也很快接话了:“帅叔叔让妈妈一个人把我养大,不找妈咪,还让妈咪肚子里有思思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帅叔叔是不是不喜欢妈咪,也不喜欢星宇和思思?” 闻言,聂时郁笑了下。 厉东爵眉头蹙了起来,他透过后视镜看了聂时郁一眼:“你和星宇解释解释,不然他搞不好一直误会我,嗯?” 聂时郁没说话,但是看着星宇,摸了摸他软软的脸蛋。 “妈咪,帅叔叔让你和我解释什么,你说实话就好了,不要为了他说谎骗我。” 星宇说话的时候,故意摆出一副小高姿态,但是眼神却没有从厉东爵身上移开。 红灯路口,厉东爵停了车,扭头的瞬间就撞上了盯着他看的那双眼睛。 小家伙立马扭头,看向自己的妈咪。 聂时郁笑着说道:“星宇,是妈咪因为自己的一些原因,没有告诉你爸爸怀孕了,我生你的时候他不知道,生思思的时候也是,不怪他,知道吗?” “真的吗?” “妈咪一般不对星宇说谎的。” 小家伙点点头:“那我相信妈咪。” “乖。”聂时郁夸到。 她话音刚落,星宇就再次开口了:“妈咪,那你和帅叔叔以后还会分开吗?” 聂时郁愣了下,没说话。 星宇就开始思考了:“万一你们还要分开,我是跟着帅叔叔还是跟着妈咪呢?” 聂时郁,“……” “不会分开了,跟着谁这个问题你不用思考。” 这句话是在驾驶座上的男人说的,他说的时候掷地有声,坐在后面的聂时郁微顿,而小家伙更是瞬间愣住了。 因为他思考的思绪瞬间被打乱了。 星宇眨了眨眼睛,看看妈咪,又看向刚刚被承认是自己爸爸的帅叔叔,问道:“帅叔叔,你虽然和妈咪住在一个地方,可是我你们都没有睡在一起啊,别人家的爸爸妈妈都是睡在一起的,那是为什么呢?” “你妈咪要照顾思思,所以我们没住在一起。” 这话出口之后,星宇还没说什么,聂时郁唇角却先动了。 “妈咪,是这样的吗?”星宇又看向聂时郁了。 聂时郁犹豫了下,想着不能给星宇留下一个自己的爸爸说谎的印象,便点了头:“嗯。” 车子重新驶了出去。 星宇不再说话了,两只胖胖地小手拖着自己的下巴,像是在思考什么。 劳斯莱斯在十分钟之后停在了一家餐厅外,厉东爵下车后走到后座开了车门。 星宇扭头看着他,没说话,但是伸出了两只小手,嘴里还乐呵呵地喊到:“爸爸抱抱——” 厉东爵唇角动了,伸手就把星宇抱到了怀里。 小家伙爬在他的肩膀声,在男人耳边开口:“爸爸,你以后可一定要好好对我啊,我快七岁了,才刚刚知道你是我爸爸。” “放心。”厉东爵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落地有声地说了两个字。 平时,聂时郁是不允许星宇吃太多甜食的,但是今天在餐厅的时候,她特意给星宇点了甜食。 小家伙吃的很开心,整个吃饭的过程,时不时地就要喊一声爸爸喊一声妈咪,一张笑脸上写满了幸福。 他开心了,聂时郁的脸上也是难得的笑容。 …… 饭后,一家四口回开元名郡的路上,厉东爵的手机响了。 他如常接了起来。 电话那端传来熟悉的声音。 对方说完自己的话后,就直接挂断了。 厉东爵再拨过去的时候,提示的是关机。 男人原本沉静如水的脸色在那个电话之后变得异常阴沉。 这个电话很奇怪,坐在后面抱着思思的女人自然也听出来,她看着他,关切地问道:“谁的电话?” “没说话,可能打错了。”厉东爵说话的时候,薄唇还刻意笑了下。 聂时郁信了。 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眸光之中也是厉色。 到了开元名郡,厉东爵把星宇和聂时郁送进去之后,和女人说自己今晚有事情要出去。 聂时郁有些惊讶,问他什么事的时候,男人只落下两个字:公事。 她也没再多问。 可隐隐之中,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 厉东爵的车子驶出开元名郡十分钟之后,他给孟帆打了一个电话。 下班时间,孟帆本来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但来电显示看见是厉总之后,瞬间推开一旁的美女,轻咳一声之后接起了电话:“喂,厉总?” “孟帆,罗康是不是出狱了?” “罗……罗康?” “嗯,顾如玲的前夫,MIA的前任领导。” 隔了十几秒,孟帆才回答:“按时间推算的话,应该是最近出来的。” “派人找到他。” “出什么事了吗?”孟帆有些懵。 厉东爵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开口解释道:“刚才接到了他的电话,说了些不长脑子的话。” “需要做什么措施吗?”孟帆斟酌着问了句。 虽然孟帆看不见,但厉东爵还是点了点头:“从明天起,开元名郡十级安保措施,你再多安排点人过来,暗中保护。” 243 你的前夫,最近出狱了 “厉总放心,我尽快安排。”孟帆很快应了声。 厉东爵挂了电话。 他之所以把车开出开元名郡后再交代这些事情,是为了防止聂时郁担心。 再加上,他确实需要时间理顺一下思路。 罗康出狱后,还敢挑衅他,靠的是哪家的背景? 顾如玲么? 似乎不太可能。 …… 第二天,厉东爵送星宇去上学。 看着星宇进了学校之后,男人拨出去一个电话,交代孟帆安排两个保镖专门保护星宇的安排。 厉东爵其实一点都不怕罗康。 但是现在的他不是孤身一身,他要保护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也因为如此,才给了受人要挟的机会。 从学校离开之后,厉东爵直接去了MIA。 首次和MIA合作时出的事故解决之后,这一年多来,两家公司又合作过几个项目,都很顺利,顾如玲对厉氏的好感度也大大地提升了不少。 所以此刻看见厉东爵亲自登门,顾如玲还是很欢迎的。 她吩咐秘书沏了茶送进来。 沙发上,两个人相对而坐。 厉东爵的视线落在顾如玲脸上,没有审视,没有大量,是礼貌地说话时候,人与人之间应有的礼节性注视:“顾总,你知不知道,你的前夫,最近出狱了。” 闻言,顾如玲的脸色微微变了下。 “看来,顾总不知道。” 顾如玲点头:“公司最近比较忙,我没太关注他的事情,厉总今天特意为了他来找我,是出什么事了吗?” “不瞒顾总说,昨天我接到了罗康的电话,说了一些要挟之类的废话,今天过来是想让顾总帮忙回想一下,你的前夫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背景,才敢在牢里呆了两年,出来之后还敢出言挑衅?” 顾如玲端起茶几上的茶,抿了一口。 厉东爵看着她的动作,微微蹙眉:“其实查也不是查不出来,只不过我觉得,顾总应该会更清楚。” “说实话,罗康再怎么说都是我的前夫,而厉总我们只算是合作伙伴,不管他对不起我有多少,我也不愿意忙着一个外人去对付他。” 厉东爵点头:“顾总的话我可以理解,但试想一下,贵前夫现在放话要挟,假若他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将来还是要被送进监狱,不如顾总帮我回忆一下,如果有幸避免,也算是为他积了德,再者,谁能保证你的前夫和你有一样的想法,觉得你毕竟是他前妻?万一罗康先生不经意间想起他曾经那个把自己拉下水的前妻,也想报复一番呢?” 顾如玲抿唇,面色变得不好起来。 她也不是不清楚厉东爵只是在激她说出点对他有用的话,但是这番刺激她的话会不会发生,其实还在取决于罗康。 人都有自保倾向,顾如玲也不例外。 看着女人微变的脸色,厉东爵再次开口了:“顾总,这一次你帮了我,之后的项目,合作时候,所有设备,厉氏愿意让利百分之五。” 闻言,顾如玲立刻抬头看向了厉东爵。 男人眉眼之间沉静如水,面上看不出任何波澜。 但是那语气,显然是已经透漏出自己此刻的情绪了。 顾如玲总算是点了头。 她只是点了头,什么都没说,但厉东爵先开口,道了句:“多谢顾总。” 顾如玲叹了口气,才开口道:“罗康的妈妈,在他十八岁那一年,改嫁了,所嫁之人,是英国富豪,五年前,罗康的妈妈联系过他,当时我和罗康的婚姻还在,他没有任何需要依靠她妈妈的地方,所以直接拒绝了,连见都没见一面,我和罗康离婚前不久,他背着我飞了一趟英国,他母亲那时候好像和那个英国富豪离婚了,在财产分割的问题上产生了意见,但因为罗康妈妈持有那个男人公司的股份,最后换得了不小的利益,而且那个男人的家族,还在英国帮助罗康的妈妈投资了一家工厂,这家工厂慢慢发展了起来,罗康的妈妈和那个男人之间的矛盾好像也随之消失了,两个人复婚。前几天,他妈妈带着那个英国富豪来了青城。” “一个英国人来了青城,就能让罗康有威胁我的自信么?”厉东爵眯眸,觉得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顾如玲敛眸:“本来钱就多,到了青城之后,罗康妈妈又借着罗康外公韩天奇的名义,私下在青城招揽权贵,现在应该是在政界买通了不少人,所以……才敢挑战厉总的权威。” 韩天奇——是二十年前是青城军政界首屈一指的人物。 厉东爵翘着二郎腿,听着顾如玲说这些,面色没有任何变化。 他薄唇微动:“多谢顾总以诚相待,我明白了。” …… 厉东爵离开MIA之后,拨出去一个电话。 “厉总,怎么会打给我?”薄远乔的声音里没什么起伏, “薄局,有时间见一面么?” 男人语调平和,可听起来,却有一种上位者的倨傲和冷漠:“那要看是什么事了?” “当然是薄局感兴趣的事。”言毕,厉东爵薄唇勾了勾,笑道:“准确说,是薄局感兴趣的人。” “时间地点。” 薄远乔一向寡言,在和厉东爵这通电话里,也是多说一句就吝啬。 厉东爵自然也没时间和他计较这些。 …… 聂时郁不知道厉东爵这两天都在忙什么,只是觉得她来开元名郡的次数少了。 尤其,之前每天晚上都会过来一起吃饭,甚至还住在这里。 可是最近,饭也不吃了,也不住了。 但是,他又每天都会准时接送星宇上下学。 可就算是送星宇回来,连留下吃一顿晚饭的时间都没有的样子。 她不太明白怎么回事。 不过厉东爵没有主动说,她也没多问。 只是,有一次吃饭的时候,星宇眨巴着眼睛看着她,问道:“妈咪,爸爸是爸爸的时候,怎么还没有爸爸是帅叔叔的时候陪星宇多啊?” 聂时郁咽下嘴里的食物,看着小家伙,笑了笑,问道:“爸爸每天送星宇放学,星宇没问问吗?” “问了,爸爸说大人的事,小孩子不懂什么的,然后就让我好好学习,过段时间好好陪陪我和妈咪,还有思思。” 聂时郁听到这里,才算一颗心放了下来。 先前,她还一直以为,是自己在什么地方不经意得罪了那男人。 …… 时间就这么过了一周。 一周之后,厉东爵还是没能闲下来。 而一直在开元名郡照顾思思的聂时郁,等到了傅云曦的电话。 电话响起的时候,正抱着思思的聂时郁腾出一只手,拿了电话接起。 “云曦,怎么了?” 电话中传来的是傅云曦有气无力的声音:“阿郁,你说傅云箫是不是厌烦我了?” 闻言的聂时郁,眉头一皱:“你们才结婚多久,不会这么快厌烦的。” “可是最近他只顾工作,根本都不陪我。” 聂时郁犹豫片刻,才开口:“是不是工作太忙,事情太多了?” 说这话的时候,聂时郁心底其实是很排斥的,傅云箫工作过多,也就意味着他在忙碌着那件事。 而那件事一出,就是对傅云曦难以弥补的伤害。 “没结婚之前他也有工作啊,但是那时候我在办公室里陪他他什么都不说的,可是现在只要我一去公司,他就找尽各种理由让我离开,说会打扰他工作。有时候我就听他话离开,但是有时候我非不听的话,他就直接不管我,然后和那一群人去会议室里开会。” 傅云曦说话语气听起来满满地都是失望,完全没了之前的绘声绘色。 聂时郁抿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算了,我也就只是找你抱怨一下,你千万别和傅云箫说啊,也不是不能理解,可能觉得结婚了就要赚更多的钱吧,虽然钱根本就是赚不完的。” 聂时郁笑了下:“嗯,你别想太多,也许过几天就好了。” “嗯。”她应声后,又接着说道:“我决定回家住两天,冷静一下,南湖湾别墅只有我一个人,太冷清了。” “也行,回去多陪陪爸爸妈妈。”聂时郁开口,可眉眼之间却是一些不明情绪。 电话挂断,聂时郁拿着手机发愣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缓过神,还是思思呜呜啦啦和她“说话”的时候,她才放下手机。 …… 傅云曦只在南湖湾别墅留了一张纸条,就开车回了傅宅。 她赖床,起的本来就晚,再加上在家磨叽了一会儿,到傅宅的时候刚好赶上吃午饭。 杨韵青看见傅云曦回来的时候,一脸的高兴,摸摸这看看那的。 傅睿琛也很高兴,不过身为父亲,他自然没像杨韵青那样表现。 等到傅云曦在餐厅坐下来的时候,杨韵青才突然反应过来,她看着女儿,开口问道:“云曦,云箫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他啊,忙工作呗。” “对对对,今天是工作日,云箫应该在公司,看我这脑子。” 傅云曦,“……” 她想表达的是傅云箫一直都在忙工作,压根不管她好嘛? 244 我是那么不会说话的人 傅云曦只是在心里活动了下,然后不满地撇了撇嘴,拿起餐具吃饭。 她也没想主动抱怨什么,毕竟是自己当初要嫁的人。 而现在傅云箫一没出轨,二没家暴什么的,如果就因为这个跑回来告状,那她爸爸妈妈该怎么想啊? 自己是一个只会让老公陪着,不让老公工作的人? 她不是这样。 然而,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傅睿琛,眼神自始至终都落在傅云曦的脸上,她不满的小情绪全部落入了男人的眼中。 他眉心微蹙:“云箫的工作和之前没什么变化,怎么会有你说的那么忙?” “我哪知道啊,我除了有点爸爸给的公司股份,干拿钱,对公司的其他事情一无所知啊。” 傅睿琛勉强笑了下:“改天爸爸去公司看看,云箫如果太忙的话,我找个人帮他。” 傅云曦一听这话,瞬间开心了不少,她笑笑:“那爸爸,你可千万别说是我在家和您抱怨了啊。” “我是那么不会说话的人?” “当然不是,爸爸最好了。”傅云曦隔空朝着傅睿琛抛了一个吻。 傅睿琛看着女人乐呵呵的,忍不住笑出了声。 但那笑容收回的时候,取而代之是眸子里那份不明情绪。 他在商场上打拼了大半辈子,灵敏度自然是较常人要高出许多。 傅云曦对此毫无知觉。 吃过饭,傅云曦在别墅一直待到了下午。 她除了陪着杨韵青聊天,就是看看电视,期间杨韵青还和傅云曦聊了孩子的事情,问她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傅云曦没有说那么多,只勉强说了句还年轻想过二人世界。 杨韵青点头,对此表示可以理解,也很赞同。 下午六点半,傅宅的电话响了。 杨韵青刚好在旁边坐着,就接了起来:“喂?” 那边是傅云箫低沉的声音:“妈,云曦是不是回家了?” “对啊,怎么,她回来没跟你说吗?”杨韵青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由自主地看了傅云曦一眼。 “我在公司,没太问她,现在过去接她回来。” 杨韵青点头:“那行,过来刚好赶上一起吃个饭。” 傅云箫答应了。 傅云曦看着杨韵青挂断了电话,随口问了句:“谁啊?” “你说谁?”杨韵青反问。 “傅云箫吗?她还是随意的语气。 “嗯,云箫说待会儿过来接你回去,我留他在这里吃晚饭了。” 傅云曦摇摇头:“我不回去,要在这里陪爸爸妈妈。” “那你现在打电话和云箫说说?” 傅云曦狡猾地笑了下:“我不说,他来就来呗,反正他应该也没吃饭,过来一起吃点。” 闻言,杨韵青脸色微变,她看着自己的女儿,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云曦啊,平时你们在南湖湾别墅,都是你做饭的吗?” 傅云曦翻了个白眼。 然后才看着杨韵青,笑嘻嘻地道:“妈妈,我会做饭吗?就算勉强能煮个泡面,那人家傅云箫身价上亿,能天天吃泡面吗,吃得惯吗,当然是他做饭啦!” 杨韵青满意地点了点头:“妈妈还以为你嫁给他,过的都是辛苦日子。” “怎么可能?就算我俩都不做,天天去高档餐厅吃,他赚的钱也够了。” 这话虽然说得夸张了点,但也不假。 …… 三十分钟之后,傅云箫过来了。 他进来之后,先和杨韵青打了个招呼:“妈。” 杨韵青点头,男人扫视了客厅一圈,没见傅睿琛,便开口问道:“爸在书房吗?” “嗯,云箫啊,刚好你来了,上楼叫睿琛下来吃饭吧。” 男人不动声色地应声:“好。” 落花,傅云箫从沙发后面绕着走了过去,路经傅云曦坐的地方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傅云曦抬手就要去打男人的手。 可傅云箫却适时地收回去了。 傅云曦不喜,在他身后比划了一个拳头。 杨韵青看见这场景,忍不住笑了起来:“云曦,你都多大了人了,还玩这么幼稚的把戏,传出去也不怕人家笑话?” “谁敢笑话啊,这说明我们夫妻恩爱。”傅云曦仰着一张小脸,颇为傲娇地说。 闻言,杨韵青笑的更开怀了。 …… 二楼,书房外,傅云箫敲了门。 里面传来年迈男人醇厚的嗓音:“进来。” 傅云箫推门进去,也没关上,走到书桌前看着傅睿琛开口:“爸,吃饭了。” 傅睿琛没针对吃饭这个问题回应什么,而是看着他,像是感叹般道了句:“云箫过来了啊。” 傅云箫点头:“嗯,过来接云曦回去。” “听云曦说,你最近工作很忙?” “还行。”傅云箫说这话的时候,眸光有轻微的浮动,但并未落入傅睿琛眼中。 傅睿琛点点头:“好,先去吃饭吧,吃完饭我们聊聊。” 傅云箫抬头看了他一眼,才开口应声:“嗯。” 连个人一起出了书房,下楼。 晚餐已经全部上齐。 一家人都落了座。 傅云曦和傅云箫自然是挨着坐的。 刚坐下,傅云箫瞥眼看着自己身边的女人,薄唇微抿,嗓音不高不低:“怎么回来也不通知我一声?” “你不是要忙工作吗?”傅云曦凑近了他几分,用只用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道。 那语气里的抱怨,傅云箫听出来了。 他薄唇扬起几个弧度:“怎么会,你比工作重要多了。” 傅云曦噘嘴,不满道:“那我去公司找你你很不高兴的样子。” 男人挑眉,似是认真回想了一遍,然后薄唇轻启:“有吗?” “没有吗?”傅云曦反问。 傅云箫低笑:“好了,你要是在家无聊的话,可以去公司找我,前几天是有些忙,以后不会了,嗯?” “你该不会是为了骗我回去故意这么说的吧?”傅云曦狐疑地看着他,还是有那么几分不相信。 男人压唇,看着她道:“让你回去,还用得着骗么?” 傅云曦眉头不悦地蹙了起来,轻哼一声:“就知道不能那么随便嫁给你,说句话这么气人。” 男人轻笑,不动声色地用右手拉住了她的左手,紧紧握在手中,诱哄着开口:“不骗你,嗯?” 傅云曦这才满意,但还是故作傲娇地哼了一声。 傅云箫给她夹菜,开口道:“吃饭,多吃点。” 两个人的互动落到傅睿琛和杨韵青眼中,他们相对一笑,然后各自吃起了饭。 饭后,傅睿琛和傅云箫去了二楼书房。 傅云曦在楼下沙发里和杨韵青坐着,看着两人上了楼,她扭头盯着杨韵青,心虚地问:“妈妈,你说爸爸找傅云箫不会是因为我抱怨他忙的事情吧?” “不会,想那么多干什么,话你爸爸还是知道怎么说的,他们应该是聊公司的事情。”杨韵青道。 她说话的时候,看着傅云曦一脸担忧的神色,微微叹了口气。 身为母亲,看着自己的女儿情绪都被一个男人牵动着,她着实不怎么放心。 …… 二楼。 傅睿琛也没跟傅云箫说太多开场白,而是看了他一眼,眉眼之间露出几分和善的笑意,就开口了:“云箫啊,公司最近很忙吗?” “只是前一段和云曦出去了几天,不再公司,所以有些事情挤在一块了,还忙的过来。”男人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但他的语气和态度,尚且是对一个长辈的姿态。 傅睿琛点头:“那就好,我还怕你忙不过来,想着找个人过去帮你。” “不用了。”傅云箫直接开口拒绝。 闻言,傅睿琛看了他一眼,眼神之间的打量不明显,但是傅云箫却看出来了。 他没有开口解释什么,傅睿琛也没再说什么。 “那行,既然你忙的过来,我也就放心了,带着云曦回去吧,如果有时间,多陪陪她,云曦这孩子,天生不喜静,如果总是一个人带着南湖湾别墅,会憋出病的,到时候你要是在抽出时间陪她,可就不划算了。” “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傅云箫看着傅睿琛的眼睛,眼神之中泛着一种叫坚定的光芒。 傅睿琛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只言片语。 傅云箫离开书房之后,傅睿琛拨出去一个电话,交代对方最近多留意傅云箫在傅氏的动静。 …… 回南湖湾别墅的路上。 傅云曦双手一直都紧紧地抓着安全带,不是因为傅云箫把车开的有多快,而是她心虚。 从小到大,她不知道心虚是什么东西,可是嫁给傅云箫之后,她明白了。 原本只是想着和爸爸妈妈随便说说,谁知道爸爸还专门叫他去谈话了?! 搞得像她在告状一样。 傅云箫会不会生气啊? 她的心理活动很复杂,是不是地偏头去打量男人一眼,看着他冷硬的侧脸线条,傅云曦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她真是太多嘴了! 过了好一会儿,傅云曦突然松开了安全带,转脸看着傅云箫,开口道:“傅云箫,爸爸和你说什么了?” 男人专注开车的神情没什么变化,但是抽空瞥了她一眼。 看着傅云曦脸上试探的表情时,他突然就笑了。 “你觉得呢?” 246 对她很冷淡 闻言,聂时郁点头:“好,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聂时郁似乎瞬间明白了厉东爵最近这么忙的原因是什么。 当然,也是猜测,并不确定。 她回了客厅,坐在沙发上愣了好一会儿,拿出手机给傅云箫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提示关机。 聂时郁,“……” 她又打给了傅云曦,这次很快就被接通了,傅云曦说话的语调听起来很开心的样子:“阿郁啊,怎么了?” 聂时郁试探地问道:“在忙?” “没啊,我和傅云箫在一起,准备出去看电影。” “他不上班?” “明天上吧,今天专门陪我。”傅云曦说完,还嘻嘻笑了两声。 聂时郁了然,点头开口:“嗯,那你们好好玩吧,我没什么大事。” “好的,有时间我去看思思。” 电话很快挂断了。 傅云箫明天会在公司。 厉东爵自己忙着什么都不和她说,那她明天就亲自去一趟傅氏,让傅云箫帮她打探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 第二天,厉东爵把星宇接走之后。 聂时郁交代赵姨让她照顾着思思,自己有事情要出去一趟。 她离开开元名郡之后,原本被厉东爵安插在别墅的保镖很快打了电话出去,和厉东爵汇报了她的行程。 聂时郁打车去了傅氏,厉东爵的人一直在后面跟着。 傅氏。 聂时郁站在傅云箫门外,秘书和傅云箫通报之后很快就出来了。 “聂小姐,傅总请您进去。” 聂时郁点头,抬脚进了傅云箫的办公室,并顺手关上了门。 傅云箫已经起身,从办公桌后挪到了沙发旁,示意聂时郁坐下。 聂时郁落座,看着男人:“云曦今天没过来?” “有个提琴演奏会,她去了。” 聂时郁点点头:“嗯,听她说,你最近很忙?对她很冷淡。” “她怎么什么话都到处说?” “到处说?”聂时郁狐疑,重复了遍傅云箫的话。 傅云箫挑眉:“没什么。” 聂时郁点点头,也没多问。 “过来什么事?” 聂时郁看着傅云箫,红唇张合:“我听说,最近青城军政界有些动荡,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男人摇头:“没太关注这方面的事情,你问这个干什么?” “最近厉东爵有些奇怪,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傅云箫看了她一眼,淡然开口:“你如果不放心,我可以找人查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聂时郁拒绝。 傅云箫点点头:“嗯,你要是不想问他,我可以拖人关注一下军政界近来的变化,然后告诉你。” “好。”聂时郁应声之后,又看着男人道:“傅氏最近运营怎么样?” “什么意思?” “傅氏怎么说也是百年企业,你想从中动什么手脚,应该不是太简单的事情,这种事情急不来,你注意休息。另外,云曦她挺敏感的,而且到时候事情一旦发展,她肯定是要知道的,你想好怎么和她说了吗?” 傅云箫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开口:“你放心,我有我的办法。” “好吧。”聂时郁落下两个字,不再多说。 傅云箫不和她说太多,她也不是听不出来。 他大概是不想让她跟着担心,因为那担心,除了让人烦恼,并没有任何的实质性作用。 …… 聂时郁出了傅氏之后,刚好有一辆出租车就停在外面,她走了过去,快到车旁时,手机突然响了。 脚步停住,女人接起电话。 “郁儿,今晚星宇放学之后,我带着他回开元名郡,晚上暂时不走了。” 聂时郁瞥了眼出租车的位置,然后收回视线,对着电话那端问了句:“你的事情办完了吗?” “差不多。”男人答道。 聂时郁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感觉手腕突然被人抓住了,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啊——” 电话另一端的男人眉头随即蹙了起来。 …… 三分钟后,聂时郁看着刚才突然出现的两个男人,鞠躬表示感谢:“谢谢你们。” “太太,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其中比较瘦的那个开口道。 聂时郁狐疑:“你们认识我?” “是厉先生派我们暗中保护你的。” 聂时郁抿唇,没再说话了,可是心底却更加恐惧了。 好像……真的有事情要发生。 有一个保镖的手机响了起来,聂时郁看着他接起,说了几句话之后把电话递给了自己。 她接了过来:“喂?” “郁儿,你没事吧?” “没……没事。”她回答,答了之后又觉得不对,追问道:“厉东爵,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最近这么异常,都是有原因的是吧?” 男人沉默了有两秒钟,然后开口:“你先让他们送你回去,晚上回了开元名郡和你解释。” 聂时郁也没再坚持。 …… 青城某高档会所。 罗康的咸猪手摸着叶南欢的大腿,一脸享受的姿态。 靠在他怀里的女人,眉眼之间尽是淡漠和冰冷,只有男人看向她的时候,才换上笑容,娇媚而妖娆。 他们面前,是两个弯着腰认错的黑衣人。 “罗先生,实在抱歉,开元名郡外面部署了很多人,那栋别墅现在已经是十级安保了,今天好不容易等到聂时郁出门,我们动手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了两个保镖。傅氏外面人太多,不适合强来,所以……” 罗康听着他们的解释,脸色没什么变化,而是看向了怀里的女人。 叶南欢用手推开了罗康放在自己腿上的手,然后漫不经心地坐了起来,摸着手指上的黑色戒指,不疾不徐开口道:“没抓住人就是没抓住人,解释再多也没什么实际作用,依我看,你们就是在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那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不语。 叶南欢瞥了两人一眼,又把视线落在了罗康身上,笑了:“大人抓不住,小孩子还抓不住吗?” 罗康瞥了二人一眼,怒斥道:“说话!” “罗先生,学校也是公众场合,人多的地方,下手都不太好看。” “要那么好看,给谁看?”叶南欢的语气里,怒火已经不受控制地燃烧了起来。 罗康看她不高兴了,怒喝二人:“没听见?” “明白了罗先生,我们这两天多安排点忍受,尽快去办。” 闻言,叶南欢又靠到了男人怀里。 黑衣人出去了。 罗康轻叹一口气:“厉东爵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让他们先折腾着,等过几天姓厉的防备性降低了,我们再出手?” “那你不准骗我?” “当然了,我这么喜欢你怎么会骗你呢?” 叶南欢朝着男人媚笑,又趴到他耳边:“不过也不能闲着啊,厉氏旗下不是有个艺人叫上官果果吗,算是我们的媒人,她以前在公司总是欺负我,你帮我给她点教训呗?” 罗康握住了女人的手,思衬着开口:“这个……果果她心眼也不坏,要不怎么能介绍给我们认识,算了吧?” 叶南欢起身:“那我走。” 说完,作势就要离开。 男人一把拉住她的手,让她跌倒了自己怀里:“开个玩笑,只要你肯陪着我,你说什么都行,什么果果,水水也不放过,好不好?” 叶南欢自然满意地点头。 罗康笑嘻嘻地,顺势就把她压在了沙发上。 男人埋首在叶南欢脖颈之间亲吻的时候,她眸中泛着水光,脸上全是恶心的表情。 …… 晚上,开元名郡。 小孩子都是敏感的。 星宇一边吃着饭一边打量聂时郁,忍了好久才开口:“妈咪,你不开心啊?” 闻言,聂时郁看向了星宇,对他的问话有些意外。 她笑了笑:“没有不开心,怎么了?” “你看起来就是不开心。” 聂时郁:“你不吃饭看我干什么?” “妈咪也没有吃饭啊,你面前的粥都还是满满一碗呢,我都快喝完了。” 厉东爵听着两人的争执,轻笑一声,看着星宇道:“星宇,你妈咪不舒服,你先吃饭,吃完饭乖乖去睡觉,我来看着妈咪吃完饭,好不好?” “那好吧。”星宇鼓着脸蛋,点点头,然后就开始捣鼓自己碗里剩余的饭了。 星宇很快就吃完饭了,赵姨带着他去休息。 思思早在吃饭前就被聂时郁给哄睡了。 餐厅只剩下聂时郁和厉东爵两个人。 聂时郁看着厉东爵,眸光里有说不出的但有神色:“到底怎么回事,我今天在傅氏楼下,居然敢有人突然从出租车里下来拉我,而且当时要不是你给我打电话,我很有可能就直接上了那辆出租车了!” 男人看了看她面前的那只碗,才抬眸对上她的目光:“吃了饭,我们去客厅说。” “吃不下。” “所以我告诉你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就更加吃不下了,明天也不吃饭?” 聂时郁不说话。 男人伸出大掌,握住了她的手:“郁儿,思思还小,你需要奶水喂她,就算是为了她,你也要把自己给喂饱了,懂吗?” 聂时郁抿唇,把手从男人的大掌了收了回来,低着头吃饭。 她虽然在吃,但着实没什么食欲。 本来就是吃了一半的饭,又磨磨唧唧了二十多分钟,才算吃完。 厉东爵拉着她进了客厅。 两个人坐在了沙发的同一侧。 厉东爵倒了一杯水递给她:“还记得罗康吗?” 247 怎么敢公然和你对抗 闻言的聂时郁愣了下,过了整整五秒钟,才看着厉东爵点点头:“记得。” “他出狱了。”男人道。 这个消息聂时郁倒没有多意外,因为按照时间,也是时候出狱了。 但是…… 聂时郁抿唇,看着厉东爵:“可是现在MIA现在的总裁是顾如玲啊,罗康一个刚出狱不久的人,在青城也没有什么靠得住的朋友,怎么敢公然和你对抗?” 厉东爵面色没有任何波澜:“之前我也想不通,但是找了顾如玲之后才知道,罗康其实还是有点背景的。” “怎么说?” 男人看了她一眼,把顾如玲当时和他说的一字一句地讲给了聂时郁。 听完之后,聂时郁点点头,算是明白。 她叹了一口气:“那现在别墅的安全是有人负责了,可是星宇每天都要去上学,你虽然接送他上学,但是你不在期间,怎么办?罗康会不会直接派人到学校啊?” “我也担心过这个,所以从明天起,暂时让星宇先不去上学了。” 厉东爵说完,又觉得有哪里不太妥善,便看着聂时郁开口:“或者……我安排老师来家里给他上课。” “没事,星宇的功课一般超出同龄的小朋友很多,不用刻意再找老师来家里了,而且出出进进指不定能带来什么人,就在家呆着,赵姨帮衬着照顾思思,我陪星宇念书。” 厉东爵点头答应。 两个人说好了这些事情,但是聂时郁面色还是不怎么好,自从听完厉东爵说的这些,她脑子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血腥场面。 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聂时郁抿唇,看着厉东爵再次交代道:“还有……以后赵姨出门你也安排人跟着,确保万无一失。” “嗯。”男人答应。 她其实知道自己是有点过分防备了,但是有所防备,总归是好的。 聂时郁喝了一口男人刚才倒给她的茶,舒了一口气之后,自言自语般开口:“也不知道罗康到底想怎么样?” “大概是想把自己在牢里受的苦还回来?” “既然那么有背景,那他在牢里的时候肯定是受人照顾的,也就是两年的事情不能随便碰女人而已,可是现在他这种阵仗,好像是恨之入骨的那种,想想都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听完聂时郁的分析,厉东爵突然觉得……一语惊醒梦中人。 她说的完全没错。 在青城,开罪厉东爵,是多大的罪名?! 除非狠了心,以后都不打算在这里过了! 如果只是因为那两天牢狱之灾,罗康根本没必要这么做! 所以背后,肯定人在推动着他。 这件事想彻底解决,还是要搞清楚事情原委。 见男人半天不说话,聂时郁又盯着他问道:“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说得对,也许罗康真的是受了什么人的蛊惑。”厉东爵说这话的时候,看着聂时郁,眸光之间都是思考的神色。 “那要彻底解决这件事,还是要找到原因。” 厉东爵赞同:“说的没错。” 聂时郁想了下,才开口:“现在找罗康不太容易,但是对顾如玲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毕竟她是罗康的前妻,对他了解,而且罗康当MIA总裁的时候,顾如玲一直都在拼尽全力帮着他,虽然说离婚了,但总有那么点情分,不如,找顾如玲,让她帮我们?” 厉东爵看着聂时郁分析的头头是道,笑了:“但是……她凭什么帮我们?” 聂时郁愣了一秒,才反问:“厉氏不是和MIA在合作吗?” “合作,谋取利益的双方,但是这件事她帮我,只有我自己得益。” 厉东爵说的没错,可是聂时郁不以为然。 因为她闭着眼都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大的能耐。 而找顾如玲帮忙,自然也不会是白帮的。 商人之间不仅有商人要维护的利益,更要维护对方的面子。 厉东爵突然抬手,把已经凉了的水从聂时郁手中拿了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盯着她问:“你在想什么?” “你说的话。”聂时郁随口答道。 男人看着她,轻笑:“在担心?” “没有,就是在想,你怎么还有心情说风凉话。” 厉东爵眯眸:“噢?” 聂时郁瞪了他一眼:“我又不傻,你有几斤几两怎么会不知道,找顾如玲的事情只要你愿意,肯定有你的方法会让她同意,你还和我说什么她帮你只有自己得益,看来是闲的发慌了。” 闻言,厉东爵低笑,也没再说什么。 …… 第二天,MIA的总裁办公室。 顾如玲和厉东爵相对而坐。 顾如玲刚要开口问厉东爵些什么的时候,男人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说了几句话之后很快挂断了。 男人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开口道:“顾总,不好意思,上次你告诉我关于罗先生的一些事情,让我提前有了防备,本来已经是感激不尽的。可总是就这么草木皆兵地防着也不是事儿,所以今天,我又过来了,” 顾如玲化着精致的妆容,闻言之后脸色有一点不怎么好。 她抿唇,牵出一分礼貌的笑容:“厉总,罗康他毕竟是我前夫,上次的事情事出有因,我说了也就说了,可您如果要让我联合你做些对他不利的事情,那我也断然是做不出来的。” “顾总放心,我明白您的立场,也不会让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只是现在这个情况,只有你能帮我。” 厉东爵说完,把自己过来的时候带的那份文件推到了顾如玲面前:“两年前厉氏和MIA签了长期合同,导致作为MIA的娘家顾氏生意一路下滑,顾总虽然有些帮他们,可是那么大个企业,也不是单靠金钱支撑就能坐下去了,这里是我拟定好的一份方案,如果这次顾总能帮我解决眼前这件棘手的事情,那么顾氏以后的发展,我在这里和你保证,会逐步走上正轨,并且比两年前靠MIA项目的时候发展的更好。” 听完厉东爵这番话,顾如玲面露狐疑。 男人唇角扬起几分:“当然,这件事对顾总来说只是个顺水人情,毕竟顾氏怎么说也是顾总的娘家,我给顾总也有保证。” 顾如玲抿唇,刚才那些已经算是很大的鱼饵了,虽然是针对顾氏的,但是她很喜欢。 也很愿意帮顾氏这个忙。 现在,厉东爵说还有? 她看着男人,不禁多出几分兴趣:“厉总要给我的保证是什么?” 厉东爵看了顾如玲一眼,知道她已经心动了,紧接着把自己的另一个想法说了出来:“MIA因为罗康下台,里面有一部分的老股东这两年一直不服顾总是个篡位的女流之辈,尽管他们心里早就清楚,是因为顾总集团才能发展的这么好。所以为了让顾总在MIA的地位更加稳固,我会出面高价收购那么股东手里的股份,到时候无条件支持顾总,如果顾总不相信我,我们可以就此签订合同。” 顾如玲哑口无言。 她垂眸,笑了笑,是一个优雅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在抬眼的时候,顾如玲盯着厉东爵:“我现在只想先听听,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值得厉总这么狠下血本,也许……我想帮都不一定有能力帮呢?” “顾总觉得我找人帮忙还能看错么?” 顾如玲笑:“那谁知道呢?厉总还是先说说吧。” 厉东爵点头,说了这么多,到底找顾如玲帮什么忙,他自然是要说的:“我想让顾总帮我找到罗康。” 闻言,顾如玲有几秒钟的迟疑。 她换了个坐姿,看了厉东爵:“厉总,我们离婚了,而且当时离婚的时候用的还是不怎么光明磊落的手段,你还帮了我,然后他现在要对付你,你觉得会告诉我自己在哪吗?” “他自然是不会直接告诉顾总他在哪,可顾总,你曾经的婆婆,罗康的母亲,对你这个前儿媳妇应该是挺喜欢?” “何以见得?” 厉东爵压唇,不动声色盯着她:“顾总是明白人,就不用我在说出个一二三四了吧?” 顾如玲的确没再问了。 厉东爵看着她犹豫的神色,调整坐姿,再次开口:“顾总,我之所以下这么大的本拜托你办着一件事,其实是因为罗康是受人蛊惑了,你想想,他刚出狱就惊动了青城军政界的人,冒着再次犯事的风险要报复我,只是为了那两年的牢狱之灾吗?” “什么意思?”顾如玲拧眉。 男人压唇:“他是受了人的唆使,顾总也应该明白,以我如今在青城的地位,树敌也不是不可能,假如有那么一个人在背后左右着罗康的想法,真到了不得不的一步,那个人肯定是要选择自保,然后把罗康推出去的,你今天帮了我,也是在帮自己的前夫。而且,不瞒顾总说,罗康她上次在傅氏楼下,直接动手,差点绑架了我太太,这种极端的行为,风险很大,如果他上有一丝理智,是不会贸然行动的吧?” 顾如玲惊讶:“傅氏?” 厉东爵点头,听着面前的女人重复这两个字,他才想起来,上次聂时郁和他提的时候,他所有的关注点都在绑架的事情上,所以完全忽视了她去傅氏干什么?! 248 我向来说到做到 不过这时候厉东爵没表现出什么。 顾如玲口中的傅氏不过是在惊讶,那么大的集团,外面居然差点发生躁动,还是说明了罗康的胆被人给喂肥了。 厉东爵很快就又把视线落在了顾如玲脸上:“所以顾总,希望这次,您能尽心帮我。刚才承诺的那些你放心,我向来说到做到,另外,罗康他想动手伤害的是我的家人,这次顾总帮了我,也算是对厉氏有恩,以后MIA不管有什么需要厉氏帮助的,厉某都在所不辞。” 厉东爵话落之后,顾如玲好大一会儿没说话。 男人自然知道要给她思考的空间,也没再追问。 不知道过了多久的,顾如玲终于抬眼,再次把视线落到了厉东爵的脸上:“厉总,我愿意试着帮你找罗康,但也不敢保证能找到,当然你承诺我的那些,全部在我帮你找到人之后兑现。” 厉东爵点头:“多谢顾总。” 顾如玲挽唇而笑,收回视线的时候眸子里仍旧是犹疑的神色。 …… 厉东爵从MIA离开之后去了厉氏。 顾如玲找到罗康的概率最高,但是这并不代表只有她能找到罗康。 所以到厉氏之后,他找来了孟帆,交代他联系所有和罗康有关系的人,尽可能早地找到他。 忙到下午五点,男人显然已经有些累了,他靠在办公座椅上,抬手缓缓揉着太阳穴。 电话响起的时候,厉东爵没看来电显示就接了起来,嗓音也有些疲惫:“喂?” “下班了吗?” 是聂时郁的声音,闻言的男人很快坐了起来:“马上去接星宇。” “星宇今天就在家啊。”那边道。 厉东爵皱眉,自己大概真是的晕了。 也难怪,正常人注意力集中时间长了,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不适和思维错乱,厉东爵的反应也不为过。 他笑了下,才对着电话那边道:“我很快回去。” “嗯,工作的时候也要注意休息。” “放心。”男人落下两个字,电话很快就收了线。 …… 聂时郁和厉东爵的通话结束也就四十分钟之后,男人就到了开元名郡。 彼时,晚餐刚好做好。 星宇看见厉东爵回来,兴高采烈地跑过去:“爸爸——” 男人一天疲惫仿佛都被这一生“爸爸”给驱散了,他在星宇面前蹲下:“在家乖不乖?” “很乖,妈咪下午让我和思思玩我就陪思思玩,让我自己去玩我就自己去玩,又乖又听话。” “嗯,星宇最棒了。”男人摸了摸他的头,又道:“走,去吃饭。” 小家伙拉住了厉东爵的手,笑嘻嘻地开口:“好的。” 两个人一起去了餐厅。 聂时郁看着两个人手拉手过来,嘴角不自觉浮现几分笑意。 一顿饭吃的很和谐,尤其是星宇小小年纪还煞有介事地给厉东爵夹菜。 虽然他夹的菜是男人最不喜欢吃的芹菜,但是厉东爵还是欣然地吃了。 在一旁看着的聂时郁憋着笑,低着头自顾吃着自己的饭。 饭后,聂时郁哄思思睡觉,星宇拉着厉东爵去他的房间给自己讲睡前故事。 男人同意了。 说是讲故事,其实就是厉东爵拿着一本故事书在念。 星宇躺在床上眨巴着自己的眼睛,听没听进去也不知道。 反正半个小时左右,小家伙困了,闭上眼很快睡了过去。 厉东爵这才从他房间出来。 男人出门之后,没有很快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走到了婴儿房那边,因为怕打扰到思思睡觉,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厉东爵也就哪里站了五分钟左右的样子,门就被拉开了。 听到声音的男人扭头去看。 聂时郁正在关门。 等她关好门转身,突然发现面前有个身影时,差点叫出声。 聂时郁拍着胸口,看见突然出现的男人,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在这?” “等你。”厉东爵薄唇轻扬。 聂时郁瞥了他一眼,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一边开口问道:“什么事?” “有个问题想和你聊一聊。”男人跟在她的身后,边走边说。 聂时郁已经走到自己房门口了,想到厉东爵还一直跟着她,直接停下了脚步。 她扭头看着他:“什么事情?” 男人轻笑,抽出一只手推开了她的卧室门,俯视着女人开口:“进去再说。” 聂时郁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没动。 因为从她搬到开元名郡到现在,厉东爵还从来没有进过她的卧室,现在就这么突然进了…… 她觉得怪怪的。 什么时候,她表现出他可以进她的卧室了么? 厉东爵看着她在发愣,睿眸微眯:“还站在那干什么?在外面说话万一你惊讶了声音大了,是会吵到人的。嗯?” 聂时郁抬眼看他,四目相对的时候,红唇微抿,最后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她进去之后,门很快就被厉东爵关上了。 聂时郁站在门口,看着男人关门的动作。 厉东爵转过身,瞥了她一眼,薄唇勾了勾,然后抬脚走到了卧室的小型沙发出,坐了下来。 聂时郁,“……” 看着他那么随意,她也没再继续在原地站着了,抬脚走了过去,在男人对面坐下:“你找我想说什么?” 男人看着她,动作优雅地翘起了二郎腿,这才开口道:“我没记错的话,上次你是在傅氏外面,差点被罗康的人绑走?” “嗯,你没记错。”聂时郁点头,那种惊心动魄的事情,发生的地点,她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她说完之后,看见男人点了点头,抬头抬眸,与她四目相对,薄唇张合:“你去傅氏干什么?” 聂时郁,“……” 她去找傅云箫啊。 不过现在,她微微抿唇,做出一副不想开口的样子。 “怎么不说话?”厉东爵追问了。 聂时郁自然知道,他既然能跑到房间问她去厉氏干什么,那追问肯定也是必要的。 她甚至更清楚,自己今晚大概是要对他坦白了。 厉东爵是多么聪明的人,她的那些小秘密,大概就是被他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吧?! 空气是在安静了数十秒之后,才有了动静。 而这动静,不是聂时郁开口了。 而是厉东爵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 他起身之后,走到了聂时郁面前,伸手挑起了女人的下巴:“郁儿?” 聂时郁翻了个白眼,不喜地打掉了他的大掌,反问:“干什么” “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 “我去傅氏,找人啊。”聂时郁拖拖拉拉地打起了马虎眼。 闻言,男人轻笑:“找谁?” “当然是找我要找的人啊,不然还能找你?” 厉东爵微微俯身,眸光对上女人的视线,盯着他的眼神里,多出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好好说话,嗯?” 聂时郁咬唇,也没有躲开他的目光,而是道:“你回去做沙发上,我好好和你说。” “好。”男人应声,笑着坐回原处。 聂时郁看着他坐下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开口道:“我去傅氏,找傅云箫,前几天因为罗康的事情,你基本不再开元名郡吃饭,每天只是接送星宇上学放学,我本来就有些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但你没说,我也觉得自己没立场问你,所以什么都没说。” 言尽于此,她看了男人一眼。 “但后来有一天长风给我打电话了,说青城军政界最近有些动荡,让我和你打个招呼,那时候我才猜到,可能是真的要出什么事。” 听到这里,厉东爵一边点头一边接话:“所以你去找傅云箫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嗯,我去找他,想让他帮我查一下,但没想到,罗康已经埋伏好了要下手,就等着我。” 她叹了一口气,才又道:“还好你私下也派了人跟着我,不然的话,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厉东爵没对此做出什么评价,因为聂时郁说的都是实话,这些他也不用再过多评论。 男人盯着她:“你知道,我其实最想问的是什么,从你七年前回青城,到现在,我一直搞不懂你和傅云箫的关系,是什么,让七年前的他可以放弃傅氏的一切,陪你去了美国五年,又是什么,让你每次遇到麻烦事的时候,都能第一个想起傅云箫,下意识地找他帮你解决?” 聂时郁抿唇,看着男人,对着他微微笑了下:“星宇叫傅云箫舅舅,你应该听见过了吧?” “听见过。” “还有时音和我是孪生姐妹,这件事情你也早就知道了。” “没错。”男人点头。 聂时郁垂眸,抿着唇道:“而且当初你调查二十二年前那件事情的真相的时候,应该也知道,当年的聂家夫妇去世的时候,留下一对双胞胎女儿还有一个小男孩儿。” 这些话厉东爵当时确实是听孟帆说过,现在他也没必要否认。 他点头:“的确,听说过。” “所以,我和傅云箫的关系很简单,他是我的亲生哥哥,我是她的妹妹,我和时音都是。可能是因为亲情使然吧,所以有事情我才会第一时间想起他,当然除了那些可以让你知道的事情外,因为通常情况下,可以让你知道的事情,我都是直接找你帮忙。毕竟那时候你是我的老公,老公是可以陪着我度过下半生的人,而哥哥,只能帮我一段。”聂时郁说完,还兀自笑了下。 249 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这些坦白的话,放在两年之前,她是怎么都不会对厉东爵说的,但是现在,没了那层家仇,她也该说出来了。 说出来之后,她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和畅快。 因为面前问她这些话的男人,不仅是她的前夫,是她孩子的父亲,同样也是她喜欢的多年的人。 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了,早到她还在厉氏的时候,早到她记事的时候。 闻言的厉东爵和聂时郁想象中一样,他并没有多么的意外。 面色如常,只是盯着聂时郁的那双眼睛,变得异常灼热。 聂时郁被男人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微微抿唇,开口道:“你怎么一直盯着我?” “觉得意外。” “意外什么?”她不解,问道。 男人笑了下:“我没想到你会说的这么清楚,解释的这么清楚,我原本以为,你还会对我有所保留。” 聂时郁抿唇:“你为什么这么认为啊?” “不知道,大概一直觉得你的防备心理比较强吧,及时从你回青城以来,我一直都在努力地靠近你,你还是什么都不说,我有时候甚至都不知道,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 闻言,聂时郁垂下了眸子。 “郁儿,你的心里,还有我吗?”厉东爵追问。 她吸了一口气,笑笑:“怎么说都是……让我甘愿生了两个孩子的男人,怎么会一点都没有?只不过现在,我哥哥,也就是傅云箫还困扰在家族的仇恨中,我自然也没有心思去想太多那样的事情。” 说完之后,聂时郁像是突然惊醒了一般,抬眼看向厉东爵:“我告诉你了我和傅云箫的关系,但是现在大部分都还不知道,而且傅云箫还有他要做的事情,你暂时保密,好吗?” “当然,我没有乱说的习惯。” “还有,我不太清楚你和傅睿琛的关系,以及傅家和厉家的关系,但不管怎么样,不管傅云箫要做什么,你们……能袖手旁观么?” 厉东爵没有马上答应她,而是微微凝眸。 聂时郁以为是因为当初签订的那个独家代理协议,便试探着开口:“当然,我记得两年前厉氏和傅氏签订的海运代理协议,如果因为这个你在顾及什么的话,我可以和傅云箫说,让他帮你找到更加专业的船公司,他在美国发展多年,人脉很广,所以到时候厉氏走欧美航线的时候,也会有很多利益可以谋取的。” 厉东爵还是不说话。 聂时郁慌了…… 她突然后悔自己刚才,一股脑把所有的话都给厉东爵说了,因为男人沉默的时候,她完全摸不准他在想些什么。 女人看着他,试探性地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你不是一直在说?”厉东爵笑了。 她抿唇,又问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同意吗?” “郁儿,其实你根本就不用和我说那么说的,只要是你心里不喜欢的不想要的,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去做,什么利益不利益,我根本不在乎,就算是错的事情,我甘愿陪着你一起错下去,明白吗?” 厉东爵皱着眉头,眉目之间是浓稠的情绪。 聂时郁看不懂他的情绪,但是却被他那番外深深打动了。 她很少听厉东爵说那么多的话,今天就是一次。 女人抿唇,过了好一会人才低声落下一句:“谢谢你。” 男人笑了:“现在说谢谢还太早了,我曾经答应过你,把二十二年前聂氏的那件事查清楚,还给你父母一个清白,到现在还没做到。等罗康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会竭尽全力,尽快做到。” 聂时郁点头:“嗯。” 厉东爵看着他,薄唇再次动了起来:“至于傅云箫,他想做什么我管不着,而傅家和厉家,除了合作关系,也不是什么世交,所以傅云箫想做什么,我不会插手。” 说到这里,聂时郁不免有些失落。 因了这失落,女人的眸光也瞬间黯淡下去了几分:“其实有时候我也分不清楚,我哥他该不该继续那么做下去。” “怎么?”男人看着她,两个字说的极有耐心。 聂时郁解释:“我和你结婚的时候,我哥一直在我耳边重复着我们之间的家仇,他怕我爱上你爱的太深,到时候分开的时候会不舍得,所以基本总是要在我觉得自己沉迷于这段感情的时候,跑出来提醒我一下,是不应该的,我不应该太爱你,甚至连爱都不能。” “所以,你还是爱上我了?” 聂时郁轻笑,嘴角带着一抹回味的苦涩:“不能说爱上,而是更爱,因为分开的那五年,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不然怎么还会甘愿生下你的孩子。” 女人说话是情之所至。 但是厉东爵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里的信息:“你终于亲口对我承认星宇是我的孩子了。” 聂时郁不可置否,继续道:“他的确是。那时候没剩下星宇的时候,就天天感受着他在我身体里的气息,孕期反应很难受,但是同时也让人觉得幸福,后来剩下星宇了,看着他一天天长大,越来越像你,我也不知不觉地越想你。” 厉东爵看着她认真地说着当初的一切,眸子也跟着眯了起来,嗓音不自觉沙哑的几分:“郁儿——” “我说这些,其实是想表达,感情这种事情,它无法控制,不是你不想爱上谁就不爱上谁的,也不是克制着不去怎么样就会不怎么样的。” 厉东爵就那么注视着他,没有任何言语和动作。 而这个时候,聂时郁也不需要任何的言语和动作。 她叹了一口气:“直到后来,我听你说,当年的厉氏和聂氏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的血海深仇,不过是有人从中作梗,几乎是听到这个小时的一瞬间,感觉身心瞬间都放松了,但同时,我又觉得喘不过气,因为我也是那天开始,才知道当初云箫一起和我回青城,想对付的不只是厉氏,还有傅氏。这些年,他在傅氏努力工作,把傅氏一点点了解透彻,应该就是为了找机会戳中它的致命点,去报仇。” “你想报仇吗?” “我不知道,可我很担心她。”聂时郁如实说。 厉东爵看着她,心疼如斯:“因为他和傅云曦结了婚,你担心傅氏一旦破败,傅云曦会接受不了自己的丈夫把父亲推下台的事实?” “是,我同样担心,她对云箫的爱,会全部变成恨,她会从一个原本天真的小姑娘变成一个被仇恨充斥着的女人,这些事情单是想着,就觉得残忍的不行。” 厉东爵起身,走到了女人身边。 他靠在沙发上,抬手把女人的头按到自己怀里:“郁儿,你就是太善良了。” “因为一个是我哥,一个是深爱我哥的好女孩,我不希望他们之间,变得越来越复杂。”她说着,鼻尖忍不住发酸。 男人耐心安抚:“傅云箫的确是你哥,可作为男人,思维方式和女人是不一样的你知道吗?男人理性,女人感情,站在傅云箫理性的立场上,作为聂家的男人,为父母报仇,为家族平反,是他的责任;而你作为女人,原本是不需要背负这么多的,嗯?” “不是这样的。”聂时郁摇头。 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厉东爵说的这些,都是为了让她心里好过。 事实就是傅云箫和傅云曦的未来,全部都在男人的一念之差。 她今天和厉东爵说的太多了,几乎是毫无保留。 说的太多,脑子也反应过快,到现在,她觉得自己已经不想思考了。 女人就那么靠在男人身上,迷迷糊糊之中,竟然不自觉睡了过去。 空气很安静,厉东爵感觉到女人的均匀的呼吸声时,已经是十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他低头看向她。 白皙的小脸上挂着已经干涸泪痕,眉头还微微蹙着,大概是睡前心情不好导致的。 他把她抱了起来,准备往床边走去的时候,女人突然醒了。 聂时郁意识有些模糊,她看着男人,反应了好一会儿都没说一句话。 厉东爵盯着她,嗓音温柔:“直接睡觉还是洗完澡再睡?” 聂时郁这才清醒了几分,开口道:“洗澡,你放我下来吧。” 说完,就挣扎着要从男人怀里下来。 厉东爵看着他的样子,突然觉得可爱,想笑但是最后忍住了,他把她放了下来,女人抬脚就往浴室走了,到了门口的时候,想起什么般,脚步顿住。 她转身,看着厉东爵:“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男人看向他,薄唇微动:“和你一起睡。” 聂时郁,“……” 说实话,她不知道要不要拒绝。 看着女人站在原地不动,男人眉峰一挑,笑道:“怎么,一起睡还不够,站在那里是想等我一起和你洗?” “没有。”聂时郁张口就否认了。 两个字落下后,她没再多说,转身就进了浴室。 不知道是因为厉东爵在还是什么,聂时郁洗澡洗了大半个小时,才磨磨唧唧地从浴室走了出来。 250 我和你妈妈也睡一起了 厉东爵听到浴室门口传来动静的时候,瞬间就转眼看了过去,。 聂时郁穿的是白色的浴袍,头发只是擦了擦,没有完全干。 白皙的脖颈下是漂亮性感的锁骨,男人看到时,喉结忍不住一滚。 她离开的这两年里,他都没有碰过任何女人。 而此时此刻,看见他,几乎没有任何预兆,浑身的血液瞬间就奔腾了起来,男人最真切的感觉是口干舌燥。 聂时郁呢,被厉东爵裸的眼睛一直盯着有些不好意思,竟然不自觉地咬起了唇。 那动作落入厉东爵严重,无疑是裸的诱惑。 很快,他大步朝前走去,在距离女人还有五公分的地方,伸手就把她拦到了自己怀里。 聂时郁虽然看见他走过来的架势,但是也没猜到这个拥抱,那么紧那么紧。 “你弄疼我了。”她忍不住开口道。 男人瞬间就松开了她,盯着她带笑的脸蛋后,竟然一时之间觉得有些无措。 “郁儿——” “你……你去洗澡吧。” 男人笑了笑,在她脸蛋落上一吻,才不疾不徐地点了头,然后转身进了浴室。 等浴室的门被关上,聂时郁抬起小手摸了摸自己泛红的脸蛋,心跳后知后觉地加快。 也就十分钟的样子,厉东爵从浴室出来了。 聂时郁坐在床上,模样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 毕竟,厉东爵隔了多久没有女人,她就隔了多久没有男人,刚才两个人说了那么多推心置腹类似表白的话语,现在就要开始做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情,总归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她听见浴室门的响声看过去时,厉东爵已经走了过来。 嗯,在这些事情上,男人总是显得比较猴急。 即便,厉东爵是厉氏总裁,即便他身居高位。 但到底还是个男人。 刚开始,两个人是最浅层次的亲吻,唇瓣相贴,美好而恭敬,慢慢地,浅吻变成了深吻,后来深吻变成了舌吻,再到缠吻。 聂时郁被男人放到床上的时候,一颗心还在呯呯直跳,脸更是红到了耳根。 因为过度紧张,一开始是不太顺利的。 不过这种事,慢慢地试探和配合之后,就会变得越来越美好了。 彼此迭起,相互取悦,再正常不过。 结束的时候,男人从身后抱住了聂时郁,埋首在她颈间,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都是爱怜和疼惜的轻微动作,更像是占有她之后给的安慰和催眠。 反馈到女人身上,自然是舒服的,本就累的不行。 再加上他的贴心伺候,聂时郁很快睡了过去。 …… 第二天,聂时郁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压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昨晚的激烈情事。 她侧头,厉东爵那张俊脸很快映入视线。 “该起床了。”聂时郁没有再盯着他打量,而是直接撂下了这四个字。 男人的敏感度很高,闻言就睁开了眼睛。 看见聂时郁那张脸时,他颇为得意地笑了:“不累么,醒这么早?!” 聂时郁,“……” 他这话难道不是在暗示什么?! 聂时郁笑了下,并没有打算满足他的虚荣心,而是故作无知地道:“睡觉明明是休息的,怎么会累?” “是么?” “不是么?”她学着他的语气。 “看来昨晚,你是不怎么满意了?” “还行。” 两个字,传到男人耳中的时候,厉东爵瞬间觉得自己满脸黑线。 别样的怒意瞬间冒了出来,他锁着女人精巧白皙的脸蛋:“再说一遍?” “满意!”聂时郁也不傻,瞬间就换了说词。 厉东爵笑,算是放过了她。 两人起床,洗完澡后准备一起出卧室。 卧室门刚被打开,聂时郁就看见了站在那里的星宇。 她瞬间尴尬。 星宇眨巴着自己的眼睛看看厉东爵,再看看聂时郁,笑嘻嘻地开口:“爸爸妈妈,你们睡一起啊?” 聂时郁,“……” 额…… 厉东爵看着儿子,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对,睡一起了,因为星宇说别人家的爸爸妈妈都是睡一起的,所以我和你妈妈也睡一起了。” 小家伙朝着厉东爵伸出了那两只小胳膊:“爸爸,抱——” 男人低笑,俯身将他抱了起来。 刚抱起,小家伙就贴到厉东爵耳边:“爸爸,那你可要记住,以后每晚都和妈咪睡,不然的话,星宇是会不开心的。” 厉东爵笑着看向他:“这话你怎么不和你妈咪说。” “妈咪是女生,电视上说女生脸皮薄,可爸爸不一样啊,爸爸和星宇都是男生,男生要勇敢一点。” 小家伙说的有理有据的,聂时郁在旁边自然也听见了,看了一眼厉东爵,忍不住笑出了声。 “思思醒了吗星宇?” “醒了,奶奶已经把她抱下去了。”星宇口中的奶奶指的是赵姨。 聂时郁点头:“跟妈咪下去吃饭了。” “好——”星宇拉着长长的尾音。 厉东爵抱着星宇下了楼,聂时郁自然也跟上。 …… 彼时,盛世名城的私人住宅内。 罗康派去的人回来汇报,说好几天了都没有在学校看见聂星宇的身影。 闻言的叶南欢脸色差的一塌糊涂,连骂人都省了。 罗康看见她不高兴,摆摆手就打发走了那些人。 他看着身边的叶南欢,摸了摸她的手:“欢欢,我们来日方长,上次不是说了,等到厉东爵放松警惕的时候再下手吗,别生气,生气了对皮肤不好。” 叶南欢看了罗康一眼,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带着年迈的厚重感。 闻声的罗康几乎是下意识地就送开了叶南欢的手。 他起身,看着走过来的妇人,上前几步,和走过来的人打招呼:“妈,你来了——” 叶南欢附和地喊到:“布朗夫人。” 被叫做布朗夫人的女人扫了叶南欢一眼,又看了看罗康,走过去坐下。 叶南欢看了罗康一眼,男人正在朝她使眼色,她点头会意,转脸看着布朗夫人开口了:“布朗夫人,您和罗先生聊,我先走了。” “走什么?怎么我刚过来你就要走?是不想看见我吗?” 叶南欢连忙否认:“不是的布朗夫人,我是害怕惹您心情不好。” 布朗夫人冷嗤一声,开口说话的语气很不善:“你还知道你长了张让人看着就心情不好的脸?!” 叶南欢无语。 罗康上前有,笑呵呵地:“妈,你别这么说欢欢。” 闻言的布朗夫人瞬间一记白眼看向了罗康:“如玲那么好的女人你不要,偏偏找了个这么狐狸精,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不是我不要,是人家要和我离婚,妈你搞清楚状况在说我也不迟。” 布朗夫人冷笑:“我不清楚状况?要不是你天天在外面鬼混,养了一窝子小三儿,公司也不管,如玲会费了那么大心思和你离婚?” 罗康皱眉,脸色不喜,语气也变得不耐烦了几分:“离都离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你还说?” “我不说,也改变不了已经离了的事实。”罗康反驳。 叶南欢在一旁站着非常尴尬,她看了一眼罗康,给他使眼色。 罗康轻咳一声,走到布朗夫人身后,给她捏起了肩膀:“妈,你说怎么着我也是你儿子,你应该无条件地相信我,对我好,不要每次都拿着一个前儿媳妇来说教,也许你眼光放长远点看看,我再结一次婚,再娶一个妻子,她会比顾如玲还能干,是不是?” 叶南欢闻言,脸色一变。 这并不是她想让罗康和布朗夫人说的。 她只是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不想和布朗夫人待在同一个空间。 布朗夫人似乎感知她的不耐,冷冷瞥了她一眼。 然后收回视线看着罗康:“是,你再娶的女人,怎么说都是没本事把一个像MIA那么大的集团给抢到自己手里,还打理的井井有条的。” 罗康无言以对。 叶南欢也听不下去了,对着布朗夫人开口:“布朗夫人,我还有事要忙,就不打扰您和罗先生了。”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布朗夫人眸光扫向她:“站住。” 叶南欢脚步一顿,脸色难看。 但是转过身的时候,她牵出几分笑容看着布朗夫人:“您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以后离我儿子远一点,这个地方你也别来了,这里不是一个绯闻缠身的戏子该来的,我儿子也不是你这种女人能高攀的。” “妈——”罗康一听,心急了。 “再喊,我现在立马就回英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折腾,就算是被人欺负了,也没人管。” 罗康彻底闭嘴。 而站在一边的叶南欢,他连看都没在看一眼。 叶南欢红唇冷冷一勾,朝着布朗夫人恭敬而疏离地开口:“布朗夫人,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的很,但是您儿子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这种人,配他这样的,绰绰有余。” 说完就转身,阔步离开了。 罗康对这样的话,没有任何过激反应,只是看着布朗夫人,轻笑:“人走了,你满意了?” 布朗夫人的脸色异常难看。 不是因为叶南欢刚才的话,而是因为面前这个愚蠢到了境界的儿子! 251 厉氏遇上了点麻烦 布朗夫人看着罗康,面色不悦:“不准再和那个女人联系,否则你的事情我以后也不管了。” 罗康一听,立刻慌了,看着布朗夫人开口:“妈,我可是您亲儿子,您不管我谁管我,再说,她和厉东爵有仇,我和她走得近是有目的的,您放心,要结婚,我不会娶她的。” …… 顾如玲还没有给厉东爵任何关于罗康的消息时,厉氏已经出事儿了。 相关部门以查环保为借口,最后查出厉氏旗下游乐设备的加工厂不符合安全标准。 当年,厉氏和MIA合作的第一个项目的失败案例,也再次被有心人搬了出来。 一时间,厉氏旗下数以千计的加工工人全部待业家中。 厉氏。 孟帆把消息一一汇报给了厉东爵。 男人抬手按着眉心,薄唇张合:“看来薄长风提醒的果然没错,罗康和布朗夫人既然都把韩天奇搬出来了,那厉氏受点重创也是必然的。” “厉总,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亲自去,安抚那些目前待业家中的工人,告诉他们所有的工资公司照发不误,就当是给他们放了个长假。” 孟帆犹豫片刻,又打量了厉东爵一番,才悻悻开口:“可是厉总,这样下去的话,我们恐怕会损失很大。” “要先安了他们的心,我们才能抽出时间解决最需要解决的事情,不然,如果哪个工人代表再恶意出来造谣,把厉氏的声誉毁得更彻底,不是得不偿失么?” “厉总考虑的是,我这就去办。” 孟帆离开办公室之后,厉东爵靠在座椅上,若有所思。 大概三分钟之后,男人拨出去一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了。 “厉总?” “薄局,上次我们约定的事情,还作数么?” “当然,不过这次我恐怕帮不上你的忙。” “薄局在政界这么多年,怎么会连这点小事都帮不了?” “厉总,相关部门查环保,站在我们这些人的角度上说,是在为青城环保做贡献,贵公司旗下的工厂不符合标准,自然要关门大吉,这种事情你如果要让我帮你,不是在逼着我犯错误?” “薄局言重了,你可能不清楚,相关部门查出来的并不是环保问题,而是说我们的加工厂不符合安全标准。” “你们做的产品,都是人命关天的东西,如果不符合安全标准,那更应该尽早取缔,我希望厉总明白,我之前答应你的前提是厉氏合法,一切都是在别人以不正规手段陷害为由的基础上,可是现在厉氏有这些问题的存在,那我绝对不会因为私人感情,就包庇徇私。” 闻言,厉东爵笑了下。 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再次开口了:“薄局,我想您可能误会了,厉氏旗下的工厂,没有任何的质量问题,这一点我完全可以保证,试想一下,我们做了几十年,如果真的不符合安全标准,每一年的厂检时,为什么没有及时被提出来?这一次,是有心人下了套,薄局身处政界,更应该明白,即便是栽赃陷害的事情,他们也是要找出一个看似正当的理由,不是么?” 厉东爵这句话说出口之后,薄远乔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男人没有皱了起来。 也就是在这一刻,厉东爵突然意识到,韩天奇在政界的声誉,可能连薄远乔也动摇不了。 或者说,即便他有这个本事,但愿不愿意为了厉氏去冒险,那又是另外一件事了。 …… 晚上,开元名郡。 饭后,星宇和思思都睡了,主卧内,厉东爵拦着聂时郁靠在床头。 聂时郁枕着他的肩膀,隐隐感觉出男人的情绪和往日里有些不一样。 她扭头看他,试探性地开口:“公司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听到这话,厉东爵顿了下。 大概是没想到聂时郁这么敏感吧,不过他只是淡淡道:“一点小事情而已,不用担心,我很快会处理好。” “嗯,那休息吧。” 聂时郁也没有多问。 第二天,厉东爵照例正常去公司上班。 他刚走没多久,聂时郁就接到了薄长风的电话。 “长风,什么事?” “阿郁,厉氏遇上了点麻烦。” 她听到薄长风这么说,再结合昨晚厉东爵反常,心底不可避免地生出一种担忧,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他:“很……很严重吗?” “厉氏旗下游乐设备的加工工厂被封,上千名员工现在估计都待业家中。” “怎么会这样?” “应该是罗康搞的鬼,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厉总应该有办法解决。” 聂时郁的语气里还是不可避免地透露了几分担忧:“如果有办法解决,他就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可是昨天晚上我问他,他什么都没说。” 那边顿了一秒,才道:“我联系一下在青城的朋友,看能不能帮得上忙,或者,实在不行的话,我回去,也许能帮上厉总一点。” 听到薄长风这么说,聂时郁其实有些犹豫。 她和他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似乎一直都在帮她。 而她,并没有给出一点点相应的回报。 聂时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半响没有说话。 薄长风在哪边追问了声:“阿郁?” 她这才回神,很真挚地开口:“谢谢你,长风。” “不用,那先这样,另外既然厉总没有主动和你说,就是不想让你太过担心,你也想开点,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 聂时郁点了点头:“我会的。” …… 另一边,青城的小镇。 宋君绕站在门口,看着薄长风气宇轩昂的身影站在那里,抬脚走了过去。 男人刚挂断了电话,脸色有一丝愁容。 宋君绕好看的眉头拧了拧:“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 “你有事的话,可以回青城,不用一直待在这里。” “阿绕,厉氏遇上麻烦了。” 宋君绕一愣,很快看着男人追问道:“什么麻烦?” “这次,不像是小麻烦,你知道韩天奇么?” 宋君绕眉心一沉。 她跟了薄远乔好几年,对军政界的一些名字难免敏感。 这个韩天奇…… 他沉声道:“听说过。” “我听说你之前在厉氏当公关总监,那你应该知道厉总,他之前为了一个项目,帮助MIA的顾总和罗康离了婚,罗康的母亲是远嫁海外的布朗夫人,而韩天奇,是布朗夫人的父亲。罗康出狱了,布朗夫人回了青城,他们这次,应该是要报复厉总。” 听薄长风说完这些,宋君绕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对她而言,厉氏是曾经工作多年的地方,有一定的感情。 但是这份感情,并不足以支撑她去关心的更多。 可厉氏的总裁厉东爵的太太—— 聂时郁。 却是她一直以来真心相待的朋友。 聂时郁曾经在她最难熬的时候陪着她,给过她的鼓励和支持,同样也给了她信心。 宋君绕正想着的时候,薄长风盯着她问道:“怎么了?” “没事,你怎么这么关心厉氏的事情?” “我关心的其实不是厉氏,是之前我在美国的时候,认识的一个朋友,她叫聂时郁,一个单身妈妈带着两个孩子,后来我陪她回了青城,才知道,原来那两个孩子的父亲,都是厉东爵。” 听到薄长风说这些的时候,宋君绕的红唇微微抿了抿。 她沉默了片刻,才再次看着薄长风开口:“所以,你想帮聂时郁?” “现在她应该是和厉总和好了,但是我没想到,好景不长,厉氏就又迎来了这个烦。如果我回青城的话,应该是能帮得上点忙。” 宋君绕的视线依旧停留在薄长风身上,她语重心长地开口:“你回去帮他们吧。” 男人轻笑了下,看着她:“怎么,你对前公司还有那么深的感情,担心它走向败落?” 宋君绕没有否认:“这是一方面原因。” “那另一方面呢?” 宋君绕难得对着薄长风露出了一个笑容,而后沉声道:“聂时郁,她是我在厉氏工作的时候,唯一一个朋友,之前帮我过很多,现在她能和厉总和好,也算是苦尽甘来,我希望他们能好好的。” “厉氏出现这么大的危机,公关部门想必也很动荡,如果你和我一起回去,兴许也可以帮到他们。” 她看着他,第一次掷地有声地表达自己的想法:“长风,我说过,我不想回去。” “你在逃避他吗?” “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你应该面对他,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阿绕,平心而论,我有很多年都不再青城了,就算能帮到厉总和阿郁他们,也只是皮毛,可这次的事情是政界弄出来的,薄远乔身处政界多年,他可能会比我有办法,但是他没有帮厉总的理由,除非你出面。” “你明知道我不想见他,为什么还要我出面?” “这些年他一直在找你。” “那又如何?” “我并不支持你们在一起,但是阿绕,我同样不希望你就在这个地方一个人过完你的下半生,我想让你面对他,把该说的说清楚,该解决的事情都解决了。” 闻言,宋君绕不自觉垂下眼睑。 她想了好大一会儿,才喃喃开口:“长风,我生了薄远乔的孩子。” 252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爱他吗 这下,换薄长风沉默了。 女人看着他,又道:“即便我生了他的孩子,我都没有把他养在身边,而是让别人养着,就是为了提醒我自己忘记他,可是现在你让我回青城重新面对他,说实话,我真的没有这个打算,也没有那样的魄力,我很累,没有那个精力去应付他了。” 薄长风转过身,和宋君绕相对而立。 他看着她:“什么时候的事儿?” “孩子快两岁了,我在当时背着薄远乔离开青城的时候,已经身怀有孕。” “你打算把孩子给他么?” “当然不,他有家室,我把孩子给了他,那这个孩子以后要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甚至他能不能平平安安地在薄家活下去,我都不知道。” 薄长风盯着她,眉目之间皆是怜惜。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也不知道安静了多久,男人才拉着宋君绕在他们旁边的座椅上坐了下来。 男人看着她,深情而真挚:“阿绕,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爱他吗?” 宋君绕笑了下,好看的眉眼之中透漏着点点凄凉。 她红唇微动:“对我来说,爱不爱早就没那么重要了,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生活,祈祷我的孩子健健康康地长大。其他的,别无所求。” “那你自己呢,以后就打算一个人过下去?” 女人笑了,是一个颇为自嘲的笑意:“我一个给别人当了多年小三的女人,还顶着小三的身份生了孩子,谁还敢要我?” 薄长风皱眉,似乎是对她这种妄自菲薄的自我评价,表现出的一种不满。 男人看着她的眉目深深,开口的时候更是掷地有声:“阿绕,我敢。” 宋君绕多少是有些惊讶的。 她忍不住抬眼看了自己面前的男人一眼。 他叫薄长风,是她的初恋。 他们之间原本和和美美你情我愿,当初彼此以为彼此是对方的未来。 可后来因为薄远乔的出现,一系列矛盾接踵而至,导致他们最后不得不分开。 她被薄远乔当做情妇圈养的那几年,每次想起来这个男人,眸低都有化不开的愁怨。 甚至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面对的人,到底是薄长风还是薄远乔了。 他们有相似的眉眼,但两个人,到底是有着不一样的脸。 想着想着,宋君绕突然笑了,她看着薄长风,喃喃开口:“长风,我配不上你了,很早以前就配不上了。” “没什么配不配得上,只要你愿意,你的下半生我都可以照顾,一定保你周全,我们可以把孩子接回来自己养,你就告诉他你是她的妈妈,我是他的爸爸,给他一个完整的家,这样不好吗?” 宋君绕拒绝的很决绝:“不好,你别说了,我不会答应的。” 说完后,女人就转身准备离开。 可是薄远乔却从身后把她抱住了。 抱着她的时候,男人没看见她皱起的没有,以及眸光微动时,从眼底传达出来的动容。 他说的很美好,是一种让人向往的生活,有孩子有家。 可惜,对宋君绕来说,孩子不是他的孩子,她有什么理由答应呢? 那不是太厚颜无耻了些?! 薄远乔抱了她一会儿,就把她转过身来。 宋君绕刻意错开了和他的视线。 薄长风却是抬手扣住了女人的下巴,摆正她的脸逼着她和自己对视:“阿绕,你知道吗?这些年我在美国,身边没有过一个人,我所有的精力和时间全部都用在了工作上,所有的这些都是为了有一天,等到你能答应回到我身边的时候,我不用再有任何顾及。” 她打掉了他的手,退出他一米之外的范围,杏眸盯着男人开口:“我没有理由答应你,那样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你也别再逼我了。” “什么是公平,薄远乔对你叫公平吗?” “你别提他了。” “阿绕,我想照顾你,只是出于我本能的意识,我不需要什么公平不公平,我只需要你答应,嗯?” 宋君绕转移话题:“早上还没吃东西,我有些饿了,去做点东西吃。” 说完之后,女人就转身,进去了。 薄长风跟在她身后,抬手按着太阳穴。 他没再逼她了,而是坐在屋子里,看着她在厨房忙活,就那么盯着她的身影,眼神里流露着满足的光芒。 也不知道多久,宋君绕把饭做好了。 她很快把早饭在餐桌上都摆好了。 薄长风没等到女人叫他,而是自己主动走了过去坐下。 宋君绕递给他一副碗筷,男人结果,盯着餐桌上的食物看了看,薄唇露出几分笑意:“这几天在这个镇上,每天吃你做的饭,其实我挺满足的。” 女人抿唇,开口道:“不是什么山珍海味,有什么好满足的?” “这世界上,好吃的,不只是有山珍海味。”男人反驳。 宋君绕没再说话了。 一顿饭安安静静地吃完了。 饭后,宋君绕准备收拾的时候,薄长风再次开口了:“你跟我回青城,我们先不说孩子的事情,只是去帮厉总和阿郁解决一下当下面临的困境,好不好?” 宋君绕动作一顿。 她并不想回去,也不想面对薄远乔。 可是……她内心深处,是想帮聂时郁他们解决问题的。 女人犹豫的神色全然落入薄长风眸中,他很快再次开口了:“你不是说她在你最难熬的时候帮过你,那现在她们遇见困难了,身为朋友,你难道不应该帮她吗?” “你知道我有多不想面前他?” “那你也应该知道,逃避不是终止关系最有效的捷径。说实话,我不是想伤害你,薄远乔在青城这么多年,找一个人你觉得是多难的事情?” 闻言,宋君绕很快拧了眉。 “但是,他并没有找到你,反问,我一个在国外多年的人,集中精力花了一段时间就找到你,你不会觉得奇怪吗?” 宋君绕从来不是一个笨女人。 听薄长风提到这里的时候,她冷笑了下:“有什么好奇怪的,充其量不过是薄远乔他不想找我,因为就某种程度而言,找到我,就相当于找到了一个麻烦,一个干扰他家庭关系的麻烦,干扰他岳父提拔他的麻烦。” 薄长风眉目微沉。 空气安静了几秒,他再次开口了:“阿绕,我不是想揭你的伤疤,只是想让你明目张胆地和他划清界限,然后从此彻底过上属于自己的新生活,而不是等他稳定了自己的地位以后,哪一天想起来了,再过来干扰你。” 宋君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最终到:“你让我想想吧,我现在还不能决定。” “好,你……尽量快点做决定,我怕厉氏的股票下跌太快。” 宋君绕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 厉氏。 厉东爵到公司的时候,孟帆就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他一边走一边开口:“厉总,今天傅氏派人送来了一份文件。” “什么文件。” 孟帆把文件递了过去:“对方说,让您亲自查看,我也就没看。” 厉东爵已经在办公桌前坐下了,他接过那份文件,不紧不慢地打开。 文件有三页左右。 男人一页一页地翻着,原本舒展的眉头,慢慢地蹙了起来。 直到看完之后,他把那些文件重新收了起来,递给孟帆的时候,按着太阳穴。 孟帆不懂地看着他,问了句:“厉总,您没事儿吧?” “这份文件你先拿去复印一份,周末的时候把复印件送到薄公馆,亲手递到薄远乔手上。” “这个能帮到厉氏吗?” “能不能,全看薄远乔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究竟是受制于人,还是出于本身意愿不帮。全看他对这份文件作出的回应。” “我明白了厉总。” 孟帆很快离开了办公室,厉东爵脑子里活跃的还是那份文件上的东西。 傅云箫居然可以弄到有关部门栽赃厉氏的证据…… 他太太的这个哥哥,这么多年到底是积累了多少人脉资源?! 厉东爵薄唇无声地勾了勾。 无论如何,不管这份文件有没有发挥它该发挥的作用,傅云箫这次真算得上是帮了他一个忙。 办公室突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厉东爵的思绪。 厉东爵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睿眸微眯,很快接了起来:“顾总?” “厉总,关于最近厉氏的消息,我听说了一些,很抱歉给您回电话晚了。” 男人嗓音不疾不徐:“这不碍事,只要顾总能带来有价值的消息,我还是很欢迎的。” 电话另一边的顾如玲开口道:“布朗夫人主动联系我,说要见我。” 厉东爵敲击笔记本电脑的手指一顿,开口问:“约的哪里?” 顾如玲笑了下,沉声道:“厉总,布朗夫人怎么说也是我的前任婆婆,如果我还没见到她的人,就把所有的消息告诉了厉总,那是不是显得我的为人有问题?” “既然顾总这么想,那这个电话打给我的意图是?” 顾如玲的声音条理清晰:“作为合作伙伴,我想告诉厉总,见到布朗夫人的时候,我会尽量替厉氏多说好话,如果布朗夫人不是一味地偏袒儿子,也许事情,有缓和的可能。” 253 你对他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闻言,厉东爵温声道:“好,那我等顾总消息。” “厉总放心,如果能帮,我绝对不会吝啬。” 厉东爵薄唇微动:“那就多谢顾总了。” 电话挂断,厉东爵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敲击着办公桌的桌面,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 …… 盛世名城。 顾如玲被人带路走到别墅的花园内时,有佣人刚沏好了两杯茶。 布朗夫人看着她,脸上很快带出几分笑容:“如玲啊,你来了。” 顾如玲看着她,像是一个晚辈对一个长辈一样恭敬地开口:“布朗夫人。” 布朗夫人看着她,很是喜欢,伸手朝着自己对面的座位,示意她坐下。 顾如玲落座,看着布朗夫人的时候,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笑容。 最先开口的是布朗夫人:“如玲啊,如果没有和罗康离婚,你现在是不是要喊我一声妈。” “布朗夫人,我和罗康已经离婚了。” 布朗夫人叹了一口气:“你们离婚的事情,我知道,真不怪你,是他自己自作自受。” 顾如玲抿唇,没说话。 布朗夫人看着她,拿过提早放在桌上的一个礼盒,递了过去:“如玲,这是我专门从国外给你带回来的礼物,虽然也知道你什么都不缺,但这个也表示我的一份心意。” 顾如玲接过,脸上露出几分抱歉:“布朗夫人有心了,真不好意思,身为晚辈,我今天过来,也没有给您带礼物。” 布朗夫人摇摇头:“不碍事。” 她说完,就那么盯着顾如玲看着,也不说话。 顾如玲礼貌地朝她颔首。 这样的局面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布朗夫人开口问道:“如玲啊,你和我说句实话,你和我们家罗康,还有复婚的可能吗?” “布朗夫人,没有了。” “你对他,就没有一点感情?” “曾经有过那么一点,但是到离婚之前,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离婚之后又过了这么长,已经彻底淡了。” 闻言,布朗夫人叹了一口气:“是罗康他没这个福气。” 顾如玲微微抿唇,打量了布朗夫人一眼,开口道:“布朗夫人,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布朗夫人看着她,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耐心:“你有什么话,放心说。” “我当初和罗康离婚的事,想必您也听说过,厉氏的厉总只是帮我拿到了一些有助于我挣脱那端婚姻的证据,但是罗康他,做过那么多荒唐的事情,能有那样的一天,也是早晚的事情,我说话可能有些难听,但是这的确是事实,我一向觉得布朗夫人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布朗夫人在顾如玲话落之前,就打断了她,脸上第一次浮现不喜神色:“如玲,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罗康他就算有再多不是,你也不该让外人帮着算计他,和他离婚不说,还让他在牢里白白受了一年罪,我只有这一个儿子,从小娇生惯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 “布朗夫人,站在母亲的角度上,你心疼罗康无可是非,但是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上,如果她的丈夫整日里在外夜夜笙歌,你要帮他照看着偌大的公司,躲在暗处不能见人,你会是什么样的感想?如果夫妻和睦相爱,我也无怨无悔,可是我辛辛苦苦替他赚来的钱,他却花在了别的女人身上,全然那我当一个赚钱的工具,这对我来说,公平吗?” 闻言,布朗夫人脸上浮现几分不自然,也不再多说。 “我知道布朗夫人为人正派,修养良好,所以才会在这里和您说这些话,罗康和我离婚之后,妄图威胁厉氏总裁的太太,所以他才受了一年的牢狱之灾,说中不太好听的话,这都是自作孽。如果布朗夫人愿意听我一句劝,那就不要盲目地宠溺纵容罗康,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他会做出更加难以收场的事情。” 布朗怒意的嗓音适时响起:“好了。” 两个字落下之后,顾如玲也闭了嘴。 布朗夫人瞥了她一眼,开口道:“如玲,你说你嫁给罗康那么多年,也没有为罗家生个一男半女,作为妻子,这点责任感都没有,你又凭什么要求你的丈夫对你忠诚。” 顾如玲轻笑了下:“所以在布朗夫人看来,我没有孩子,就该准许身为丈夫的他去外面胡来吗?” 布朗夫人看着她,语气缓和了几分:“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如果你有个孩子,也许你们的婚姻就不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布朗夫人此言差矣,正是因为没有孩子,我现在才可以和罗康断的干干净净。” 布朗夫人没再说话了。 聊到现在,顾如玲基本已经明白,作为罗康的母亲,布朗夫人是不会听她的建议,就这么对厉氏罢手的。 她也不再多留,看着布朗夫人开口:“今天打扰了,如果布朗夫人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如玲啊——”她突然开口感叹。 “布朗夫人请说。” “我是真的喜欢你做我儿媳妇,怪只怪罗康他没这个福气。” “如玲多谢布朗夫人赏识,我从小在青城长大,如果布朗夫人想去哪玩,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伴儿,可以找我,你是长辈,做晚辈的我会一一安排好。” “行,谢谢你如玲。” 顾如玲看着布朗夫人笑了下,起身离开。 出了盛世名城,顾如玲很不幸地有碰见了罗康。 她刚从外面回来,怀里还搂着叶南欢。 顾如玲自然是认识叶南欢,毕竟她曾红极一时。 男人看见顾如玲,不自觉地松开了放在叶南欢腰上的手,嘴角带着尴尬地笑容:“如……如玲,你怎么来了?” “布朗夫人找我,就过来了。” “我妈找你啊,聊得怎么样?” 她淡淡落下两个字:“还行。” 叶南欢看了顾如玲一眼,又把视线转到了罗康身上:“罗先生,你们先聊。” 说完她就要从顾如玲身边走过。 擦肩的瞬间,顾如玲看着她开口了:“叶小姐,我对嘴一句,你跟着罗康报复厉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目的达到后自己的结局?还是真觉得布朗夫人会为了儿子接受你?” “顾总多虑了,我的事情我自然心里有数,不劳一个外人费心。” “那叶小姐请便。” 等叶南欢走了,罗康看着顾如玲一脸不赞同地道:“你说你怎么这么说话?” “不管我怎么说,人家叶小姐也没听进去不是?” 罗康瞥了一眼叶南欢离开的方向,又把视线落在了顾如玲身上:“妈找你说什么了?” “你想知道,可以去问布朗夫人。” 顾如玲现在看见罗康,完全没有和他多说什么话的想法。 所以现在她话音刚落就要离开。 但是罗康却拽住了她的手腕—— 一时间,顾如玲心底顿时生出一种反感之意,她扭头看着男人:“你干什么?” “这么长时间不见,我还不能和前妻多聊聊天了?” “我们有什么好聊的?刚才那位叶小姐,应该有很多话想和你聊。” “吃醋?” 顾如玲真是要笑了:“罗先生,你不过是我一个弃如敝履的前夫,我会为你吃醋么?身为MIA的总裁,我没兴趣和你这样人的交涉过多,觉得反胃。” “你说话怎么就这么难听吗?” “是么?可我觉得我还能耐着性子和你说句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说完,顾如玲挣开了罗康的咸猪手,瞪了他一眼:“罗康,我今天是布朗夫人的客人,不想和你闹得太难看,你也别得寸进尺了。” 话落之后,顾如玲转身离开。 罗康看着她的背影,双手放入西裤的口袋,不屑地上扬了下唇角:“什么特么的女人?没见过这么烈的。” …… 厉东爵接到顾如玲电话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看了眼来电显示,男人接起:“顾总,你这是见过布朗夫人了?” “见过了,也替厉总说了话。”顾如玲如实说。 男人又道:“效果怎么样?” “布朗夫人一心护子,觉得罗康在牢里白白受了一年哭,对我的话不以为然。” 厉东爵脸上没有什么波澜,不疾不徐地落下四个字:“意料之中。” “所以,厉总有什么打算?” “我需要布朗夫人的住址。” 闻言,那边沉默了片刻。 厉东爵也没有急着追问,而是保持电话通着,等待。 顾如玲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厉总,布朗夫人和她儿子罗康很不一样,所以我希望你见她的时候,以礼相待。“ 厉东爵轻笑了下:“顾总放心,我找布朗夫人,是有事情要谈,并不是要拿她怎么样。” “他们住在盛世名城。” 盛世名城,的确是一个不容易被人找到的地方,地处政界,绝大部分的政界官员都聚集在那里,他就是想派人找,也不方便深入腹地。 男人淡声道:“好,之前答应顾总的那些,从现在起,全部生效。” 顾如玲的声音里,没有明显的喜悦情绪,只是温和地开口,道了四个字:“合作愉快。” 254 你能这么想,再好不过 周末,孟帆按照厉东爵的吩咐,亲自把那份傅云箫送来的文件递到了薄远乔的手上。 与此同时,厉东爵去了盛世名城。 布朗夫人接到佣人的通报时,眉峰微微上挑了几分,思索了也就几分钟,她就点头,说见。 盛世名城设有专门的会客厅,厉东爵和布朗夫人在会客厅碰的面。 两个人用中式的握手礼仪打了招呼,然后厉东爵落座。 布朗夫人照例派人给厉东爵上了茶。 厉东爵看着杯中的茶水,又看了一眼布朗夫人,不紧不慢地开口:“顾总说,布朗夫人和罗先生为人迥异,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厉先生这话听起来,表面是在夸我,实际上是在表达对我儿子的不满。” 厉东爵颔首,语气依旧如常:“布朗夫人多想了。” “厉先生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我也能猜个大概,你就直说吧。” “好,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布朗夫人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然后端起面前的茶杯,动作优雅地品茶。 厉东爵进门的时候,手里一直拿着一份文件,布朗夫人也看见了,这会儿他把文件放在了自己手边,而不是直接递给了布朗夫人。 布朗夫人敛眸,不动声色地将茶杯放下。 厉东爵这时候也开口了:“布朗夫人知不知道,罗先生是怎么对付厉氏的?” 布朗夫人优雅地笑了笑:“厉先生说话,一向都这拐弯抹角吗?” “我直说了,相信布朗夫人也大概能猜到,我找到这个地方,是顾总给的消息,按辈分算,我属于晚辈,自然不会对布朗夫人多不礼貌,当然也听顾总说了,布朗夫人您修养很好,我来就是告诉布朗夫人,罗先生为了当年的事情,捏造事实,把政界的相关人员牵扯进来,去厉氏旗下的工厂查环保,到现在,厉氏旗下有数以千计的工人待业家中,布朗夫人,我没猜错的话,您应该也是在青城长大的,现在青城这么多人处在失业的状态,您心里,难道不会觉得有一点不舒服?” “厉先生,你说我儿子捏造事实,有证据吗?” 闻言,厉东爵笑了下。 布朗夫人一把年纪,果然知道重点在哪里。 如果他手里握着罗康捏造事实的证据,那么就可以直接把他告了。 但是他手里证据暂时不足。 男人的笑很浅,并且很快就淡了下去。 他看着布朗夫人开口:“罗先生捏造事实的证据我暂时没有,不过我这里有一份有关部门栽赃厉氏的证据。” 厉东爵说着,把文件递给了布朗夫人。 布朗夫人狐疑地接过。 厉东爵再次开口:“如果这个东西,直接往上报,会造成什么后果,相信布朗夫人心里大概会有个数。韩天奇先生在政界多年,他的名声,您应该不想破坏吧?” 他说话的时候,布朗夫人基本上把那份文件看了个大概,不过,她不动声色地合上了。 “厉先生,事实是怎么样的我不太清楚,不过,等我儿子回来的时候,我会替你问一问他,但厉先生你也知道,不管再怎么样,会有多严重的后果,罗康他毕竟是我儿子,而我父亲韩天奇是他的外公,只要他出面,不管厉先生你告到哪去,他们能不看看罗康他外公的面子么?” “布朗夫人说的自然也是,但您觉得厉某人,就没有一点可以解决的办法了吗?” 闻言,布朗夫人脸色变了下,转脸对身边的人说:“送客吧。” …… 青城小镇。 早上,薄长风收拾好之后,照例进了餐厅。 宋君绕已经做好了早饭。 男人拿起餐具准备用餐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了:“我想好了。” 薄长风动作一顿:“要回青城么?” 宋君绕认真地点了点头,红唇落下两个字:“回去。” 男人心喜,不确定般追问了句:“真的?” “嗯,我觉得你说的挺对的,该说再见的人的确需要说再见,而且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愧对过薄远乔什么,我没有必要躲着他,至于阿郁,我会亲自去找薄远乔,请他出面帮忙。” 薄长风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再好不过。” 宋君绕没说话,低头吃饭了。 薄长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也开始摆弄餐盘中的食物。 早饭过后,薄长风问她:“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回青城之前,我想去看一下孩子。” 薄长风没什么意见,点了点头:“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 “为什么?” 宋君绕看着她,一字一句开口,表达了自己的想法:“长风,我答应你回青城,只是去帮助阿郁他们解决问题,以及去和自己那荒唐的过去说再见,但是这并不代表,我愿意接受你的建议,堂而皇之地让你给我养孩子。” 薄长风摇头,不赞同地反驳:“阿绕,你的孩子,无论如何,身上流的也都是薄家的血,他叫我一声二叔,我照顾他长大,并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你别说了,我一个人去看他,你可以在这里等着我,也可以先回青城。” 薄长风皱眉,犹豫片刻之后,最终还是答应了她:“那好,我在这里等你,你看完孩子后,我们一起回青城。” 宋君绕这才点了点头:“嗯。” …… 开元名郡。 晚上,厉东爵洗完澡后从浴室出来,就看见聂时郁床上,什么都没看,视线在听见浴室门响起的那一刻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男人薄唇勾出几分弧度:“怎么,你在等我?” “嗯,有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是不是担心我在外面有外遇了?” 聂时郁,“……” 厉氏现在每天都要出去那么多钱,给那些待业家中的工人,他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聂时郁觉得自己真是低估了他的抗压能力。 厉东爵已经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下,抬起一只手扣住女人的脸蛋,朝着她的红唇吻了下去。 最近因为忙,他们之间基本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 这会儿男人一吻上,就再也不想分开了。 聂时郁也没有拒绝,伸手抱住他,认真地回吻,吻着吻着,女人的身子就软了下去…… 男人的薄唇慢慢移动,从耳后移至脖颈再一路往下。 异常情事,呼之欲出的时候,聂时郁突然抱住了他的头,呼吸有些急促:“东……东爵……” “嗯?”他声音沙哑。 “我刚才是想问你,厉氏的事情最近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彻底解决?” 闻言,厉东爵的吻又倒了回来,最后吻在她唇角,才慢悠悠地开口:“具体时间还不确定,但应该不会太慢,我去见过布朗夫人了,我赌她不会拿着韩天奇的声望给自己那个败家儿子破坏。” “可,怎么听你这么说,我还是觉得有点担心?” “你放心,厉氏成立这么多年,除了和MIA合作的第一个项目,是我失算,其他时候,什么坎坷没遇见过,不都是好好解决了么?” 男人一边宽慰,一边吻了吻聂时郁的腮帮。 聂时郁听到他这么说,却是怔愣了一下。 因为那个唯一让厉东爵失算的项目……是傅云箫从中搞的鬼。 她突然庆幸。 如果傅云箫真的在她知道真相之前,动了厉氏,不知道她和厉东爵之间现在会是怎样的局面…… 细思极恐。 厉东爵不经意瞥见她眸光中的悠远,凑上去吻了吻女人的眉心,嗓音沙哑地问道:“想什么呢?” “想那个让你失算的项目,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人眉目微动,什么都没说,而是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带着薄茧的大掌也顺着她的睡衣下摆钻了进去,一路往上,到处点火。 聂时郁忍不住缩了一下身子,制止住他作恶的手掌,笑着问道:“你不累吗?” 厉东爵唇角勾出玩味的笑意,盯着她道:“你见过哪个男人,想吃的时候还会累?” “那谁知道,截至目前,我只有过你一个男人,其他男人是什么样的,我又不知道,还是你不介意改天我去找一个,然后再回来回答你这个问题?!” 他立马变了脸色,连声音都加大了几个分贝:“你敢!” 聂时郁笑:“发什么怒,我又没有真的要去。” 闻言,厉东爵也笑了下。 虽然他的大掌隔着一层布料被女人握着,但其实只要他稍微用力,就能摆脱。 但是此刻,他却觉得女人掌心传来那柔软的触感,让人觉得异常舒心。 思及此,他看着她:“郁儿,你的手,能摸其他地方吗?” 厉东爵话音刚落,聂时郁就像是摸到了烫手的山芋一样,松开了男人的大掌。 但是又轻而易举地被他握住,柔软无骨的小手躺在自己的掌心,他忍不住唇角带笑,然后拉着她一路往下。 女人语无伦次地拒绝:“你别……别别别……” 聂时郁连声拒绝。 厉东爵听着她的声音,竟然鬼使神差般真的放开了她的手,薄唇的笑意还在,不过很快就又吻在女人的身上…… 255 她不仅是我的前妻 密密麻麻的吻掠过身体的同时,男人的大掌也没有安生,而是顺着原本的轨迹一路往上。 这一次,聂时郁没再叫停了。 厉东爵耐心地吻着她,每一下都小心翼翼地,动作温柔地不像样。 而聂时郁,全程也都很配合,需要的时候,她就会抬手或者抬腿,以此方便男人的动作。 生过两个孩子的身体尤其敏感,相融一体的那一刻,聂时郁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而男人很快就捉住了她的唇…… 卧室里,呼吸急促的男人和女人,让空气里的温度都变得烫人。 一夜沉浮。 …… 第二天,厉氏。 孟帆站在总裁办公室的办公桌前,对厉东爵汇报:“厉总,薄局收了我送过去的那份文件,看完之后什么都没说。” 厉东爵淡然地点了点头。 孟帆微微惊讶,看着他:“厉总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意料之中,所以不意外。” 孟帆也没再多说,很快退了出去。 厉东爵盯着办公室的某个位置出神,这么多年来,他还真没遇上过这么棘手的问题,布朗夫人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薄远乔也不愿出面,看来…… 正想着,男人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厉东爵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睿眸睹然眯了起来,然后接起:“薄先生?” 那边的薄长风难得用一口玩笑语气道:“厉总还存了我的手机号?” “既然打过来了,薄先生不如有话直说。” “这次厉氏的事情我听说了,过了也有段时间了,但似乎没有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彻底解决,不知道厉总需不需要帮忙?” “薄先生不是在国外多年么,难道过了这么多年,你在薄家说句话,依旧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那边的薄长风轻笑了下:“厉总,我是要出面帮你,说句话有必要这么刻薄么?” “我刻薄了么?那抱歉,首先,我对薄先生主动提出要出手相帮表示感谢,其次,我能知道薄先生打算用什么条件和我交换吗?” “厉总从哪里看出来我意图那么明显了。” 厉东爵轻嗤了下,淡淡开口:“很简单,做生意久了,就越来越觉得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句话,是真理中的真理。” 薄长风在另一边笑了下,意味不明地开口:“那如果,我想让厉总以后不要再去骚扰阿郁,你会同意么?” “这种浪费时间的玩笑话,薄先生怎么还愿意说?” “哦?” 男人面不改色:“薄先生有意的女人,是厉氏之前的公关总监宋总监,出国多年一直念念不忘,痴情到这种地步,移情别恋的可能并不大,何况还是为别的男人生了两个孩子的女人。” “看来,你最近和阿郁相处的不错。” “她不仅是我前妻,还是依旧对我有感情的前妻,关系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那我就不绕弯子,有话直说了。” 厉东爵语调如常:“薄先生请讲。” 他话音落下,空气大概安静了又三秒钟,然后薄长风就不疾不徐地开口了:“我帮你,三个原因,第一,阿郁是个好女人,这么多年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介绍我认识她的也是我多年的好友,纯粹出于感情,我愿意帮她;第二,厉总口中我心心念念的女人,也愿意帮阿郁;第三,薄远乔他在政界的地位,不适合再有什么改变了,就此止步,对大家都好。” 厉东爵手里把玩着钢笔,点头:“三分之二的原因薄先生是看在我前妻的面上,不过你有办法说动薄局,让他去做明知道不利于自己仕途的事情?” “这就不是厉总该操心的问题了。” “大概什么时候,我可以看到成效。” “三天之内。” 厉东爵把玩钢笔的手指一顿:“好,薄先生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他日如果需要厉某出手相帮,绝对义不容辞。” …… 宋君绕这次能答应薄长风回青城,百分之五十的原因是为了帮厉氏,剩下的百分之五十,也的确是因为被薄长风说动了。 她回青城的事情,暂时没有告诉聂时郁。 并且,还和薄长风说了,不管事情解决不解决,她找薄远乔的事情,都不用和厉东爵提及。 薄长风什么意见,一一答应了。 宋君绕拿着手机给薄远乔打电话的时候,心底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紧张。 她深吸了一口气,红唇勾出一抹笑,像之前无数次和他在一起时,面上露出的那种笑一样。 电话终于拨了出去,很快被接通。 那端传来的是男人清冷淡漠的声音:“哪位?” 宋君绕扬唇:“远乔——” 她这句话出口之后,电话那端静默了有足足十几秒。 然后,薄远乔到底还是开口了,极致压抑的嗓音里只吐出来了连个字:“在哪?” “难得你还能听出我的声音,还以为这么久没见,薄局长都换了好几个新欢了。” 薄远乔没有和她闲扯,直接开口道:“见面吧。” “好,我打给你,也是想见面,一个小时后,就在之前你包养我的那个地方吧,你一个人过来。” “嗯。” 男人落下一个字。 电话很快挂断了。 宋君绕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她以为,自己会紧张的说不出话,但是真开口的时候,一切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纠结。 相反,她很平静。 宋君绕打完电话,下了楼,薄长风正在客厅里坐着。 看见她下来,男人的视线也送了过去:“你要出去?” “我联系薄远乔了,一个小时后见他。” “这么快?” “既然是回来办事的,那还是早点解决比较好。” 闻言,薄长风从沙发上起身:“我去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过去。” 薄长风面露犹豫,似乎有些担心。 宋君绕笑了下:“我能应付,而且你如果出面的话,不太合适,你自己应该也知道吧?” 薄长风看着她,没有说话。 合适不合适,他再清楚不过。 薄远乔当初分开了他们,现在时隔多年,如果看见宋君绕又和他走在一起,不管出于什么,男人的劣根性会使得他发怒,人一旦发怒,做出的决定自然是冲动而不理智的。 如果这样,导致的结果,不管是对薄长风还是宋君绕,厉东爵还是聂时郁,都不会好。 薄长风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开车小心。” 宋君绕点头,转身离开。 …… 宋君绕进了那间自己阔别多年的房子时,被面前景象震惊了。 室内所有的陈设,和当初一模一样,而且被打扫的一尘不染。 她愣了片刻后,才抬脚往更内的地方走了过去。 女人走到沙发出,停了下来,微微抿唇,落座。 坐下的时候,一颗心好像也跟着沉了下来。 她等了有大概十分钟,玄关处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宋君绕抬眼看了过去,薄长风穿着被熨烫的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透着一种淡漠和无情。 他朝她走了过来。 宋君绕没有那种这个男人走过来时,一步步都踩在了她心上的感觉。 唯一清晰的,她能想起来的一个词,就是久违。 等薄远乔站在他对面的时候,宋君绕站了起来,朝着她露出的笑容不再像之前那样娇柔妩媚,而是像她曾经做公关总监时候的笑,礼貌中看不出一点点的可以疏离。 她对他说:“好久不见。” 她的那点微末变化,薄远乔自然看出来了。 男人又往前走了两步,抬手就要去摸她的脸。 宋君绕笑着避开了:“薄先生,这个……不太合适吧。” “是么?” “不是么?你有家室,而摸我的脸又算不上是哪国的礼仪,难道合适?” “现在知道我有家室了,躺在我床上的时候怎么不说?” “薄先生,如果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们好好算一下,你缠着我追我的时候,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就算是我经不住诱惑和你在一起了,但是后来薄先生抛下我这个女朋友娶了其他女人的时候,我记得我说了要分手?但你却逼着我做了那么多的小三儿,所以算起来,还是你最无耻。” 薄远乔盯着她,眉目冷清,不动声色。 最后,男人还是收回了手,随意垂在身侧,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宋君绕在他另一边坐了下来。 起初,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空气也不知道安静了多久……宋君绕还是先开口了:“薄先生,这栋别墅,每天都有周固定打扫吗?” “不是。”男人依旧是满脸的漠然。 宋君绕的语气里也没有多失望,淡淡道:“哦。” 紧接着,薄远乔又开口了:“每天都有。” 宋君绕,“……” 每天啊,那被他雇佣的阿姨可真够辛苦的。 兴许是看女人不说话,薄远乔再次开口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到的青城。” “有地方住了吗?” “如果我说没有,薄先生是不是希望我在这里住下?” “这里一直空着,你可以住。” 宋君绕饶有兴趣地打量了四周一圈,最后把视线落在了男人的脸上,红唇透着零星的笑意:“收房租么?” 256 我消失了那么久,你找过我吗 “我不缺钱。”男人语气淡淡。 宋君绕最直接笑出了声:“你缺情妇?” 薄远乔,“……” 男人无声地看了她一眼。 宋君绕没再废话,直接道:“我有地方住了,也不会来这里住。” “找我有什么事?” 听到这话,宋君绕有一瞬间的微愣,他似乎知道……她找他是有目的的。 女人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有事儿?” “不然,消失了那么久,突然出现,难道是想谈情说爱?” “但是,薄先生,我消失了那么久,你找过我吗?” “找过。” “真的?” “自然。” “可是为什么没找到呢?” “大概是手下的人太无能吧。” “厉总都找到我了呢,你却没找到。” 薄远乔睿眸微眯,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他的确是找过宋君绕的,但是所有的线索后来都被他家里那个妻子给切断了,甚至还遭人要挟,说如果再找下去,就把他养小三的事情公之于众。 这样的要挟,他断然是不会怕的。 只不过,那时候,宋君绕就会处在一个众矢之的的位置,那并不是他想看见的结果。 所以……他没再找她了。 男人盯着宋君绕,和她四目相对,意味不明地问了句:“你擅自消失,又希望我找你,是什么心态?” “看看薄先生,是不是像在床上的时候,那么在乎我喜欢我呀。” “我找了你很久,后来出了点状况,才没再继续。” 宋君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啊,我知道了。” 话落,她红唇微动。 女人那一脸刻意的表情很快被温淡取代,她看着薄远乔,认认真真地开口:“薄先生,我找你,是有正事要谈。” 他还是一贯的疏离:“你说,我听着。” 宋君绕抿唇,很快开口了:“我们之间的关系,算是彻底结束了吧?” “我说不想结束,你愿意么?” “你又不会娶我,难道我还能心甘情愿地当一辈子小三,到死到老?” 说到这里,她又无比坚定地补充道:“不会,这样的薄先生完全没有必要问。” 只是,宋君绕没有想到,薄远乔的下一句话竟然是:“我大概是离不了婚了。” 她愣了下,又笑了下。 她突然不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己,究竟应该作何感想?! 淡淡的失落充斥着内容的同时,更多的是他的坦然和诚实让她彻底死心的平静。 那失落,打个比喻的话,大概就如死水微澜一般吧。 而死水,便是她内心的那一片平静。 安静了一会儿,宋君绕才开口:“薄先生,听到这样的话,我觉得心底很平静,我希望我们以后各过各的,再也不要有过多的纠缠了,你觉得怎么样?” “嗯。” 他只是应了一声,说了一个字,没有其他了。 宋君绕抿唇,又道:“如果我们以后碰见了,我带着我的爱人和孩子,你带着你的,在街头,要不要打个招呼?” “听你的。” “薄先生这会儿,好绅士。” 她夸奖的话意味不明,薄远乔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男人徐徐开口了:“按理,我耽误了你几年的青春,不管怎么样,都应该给你个补偿,你想要什么,只要开口说的出来,我一定做到。” 闻言,宋君绕试探性地问了句:“真的吗?” “你应该知道,我没有说假话的习惯。” “嗯,那我还真的有一件事情需要薄先生帮忙,不过付出的代价可能有点大。” “怎么,能让我死?” “那倒不至于,再说薄先生看起来不像贪生怕死的人。” “那就说,能做到的,我不会吝啬。” 宋君绕抬手,拢了一下头发,然后才再次把视线落在了薄远乔的身上。 她开口的时候,温淡如斯:“薄先生,厉氏最近有点小麻烦,但是解决出来,似乎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我听说你似乎不怎么愿意帮他们?” 闻言,薄远乔凉薄的眉眼终是微缩了下。 他抬眼看她:“你想让我帮厉氏的忙?” “有问题吗?” “有。” 宋君绕皱眉:“可你刚才说了,你一定做到。” “嗯,一定做到,不过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帮他们,在厉氏任职公关总监的时候,看上厉东爵了么?” “薄先生,你这么说的话就太狭隘了,厉总的确有让女人看上的资本,但是人家和人家太太……哦,不,现在应该说是前妻,虽然是前妻,但是最近人家两个关系特别好,我自然是不愿意在做挑拨离间的事情的,而我帮厉氏,也正是因为厉总的这位前妻,聂时郁,薄先生也认识的,曾经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她帮过我不止一次,所以现在,我想还一次。如果薄先生有这个能力的话……” 最后一句,宋君绕像是刻意用的激将法。 没有男人愿意承认自己无能。 尤其是薄远乔这样久居高位的男人。 所以,她最后一句话落的时候,薄远乔的眉头不可避免地蹙了起来。 他盯着她:“说话就好好说话,我说过答应你就会答应你,何必再用激将法?” “我不是担心,万一薄先生觉得这件事会让你失去点什么东西,觉得得不偿失了,你再反悔怎么办?” “我在你眼里,就是那样的男人?” “不是,但是毕竟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万一……你变了呢?就比如,你之前说的是给你时间,可是今天,薄先生却明确地告诉我,不会离婚了。这么说来的话,我当初离开你,可真是个正确的决定。” “阿绕——” 薄远乔冷不丁地这么喊了她一句。 宋君绕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尽。 这个男人有将近十年,没有这么叫过她了…… 包括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哪怕是在床上的时候,他从来不会喊她的名字。 他唯一叫她阿绕的时候,就是薄长风带她去薄公馆,遇见他的时候…… 那时候薄长风和薄远乔介绍:“哥,这是宋君绕,我女朋友,你叫她阿绕就可以。” 男人看了她一眼,一眼万年。 那一刻,一向寡言的薄远乔竟然开口了,盯着她喃喃吐出连个字:“阿绕——” 宋君绕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那个笑,从此成为男人心底毕生的烙印。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和他正式说再见的时候,再听见这一句阿绕…… 久违的让人觉得不真实,不真实的同时,让听的人心口生出一种即将窒息的错觉。 很折磨。 宋君绕缓了好大一会儿,才开口:“怎……怎么了?” “你爱过我吗?” “不爱你,怎么甘愿当你情妇那么多年呢?” 宋君绕想也没想就开口了,但这话究竟是实话,还是她为了让他心甘情愿地帮助厉氏,就无从得知了。 “我是很认真地想过,娶你进门。” “能感觉得出来,远乔哥哥对我有感情。” 闻言,薄远乔的黑眸骤然一缩。 他也喊了他远乔哥哥,像是第一次见面那样。 这一刻,男人说不清自己心情翻涌的是什么情绪,但是有一种冲动特别清晰,如果时间可以在倒退十年,他一定不会为了今时今日的权利地位,娶了另外一个女人。 他会牢牢地把这个名叫宋君绕的女人握住,呵护疼爱,哪怕他拥有的不多,但仍然愿意倾尽所有的护她一辈子。 可…… 时间回不来十年前。 他们要面前的不是如果,而是如今这个真实的现在。 薄远乔沉默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你知道,如果我帮厉氏,面对的会是什么吗?” “我……不太清楚。”她如实说。 “我不是不能帮厉氏,只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去忙,或者说单凭厉东爵几句话,我实在没必要冒那么大的风险,不过既然你亲自开口了,无论如何,我都会帮,我会让罗康滚出青城,厉氏的事情,我尽量用最短的时间解决掉。” 听他说完这些话,宋君绕微微抿唇。 就某种程度说,她还是很相信他的,只要他说了,就一定会做到,毫无疑问。 男人很快再次开口了:“但是你知道,我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宋君绕看着她,试探性地开口:“很……很严重吗?” “未来十年,在政界,我的地位不会再有任何提升。” 宋君绕,“……” 她不知道这些。 女人怔怔地看了薄远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男人却是无所谓地开口了:“我告诉你,只是想让你明白,即便要付出这样的代价,我还是愿意满足你的要求,去帮厉氏,阿绕,我想让你明白,这辈子是我欠你我从来都知道,所以这一次,别说地位不会提升,就算是失去我现在拥有的一切,我都在所不惜。” “你别说了。” 宋君绕有些听不下去,她不是来听薄远乔表决心的,只是…… 可有些话既然听到了,又怎么能装作不知道?! 女人再次开口了:“远乔哥哥,我希望你和薄太太生个孩子,你要好好对她,毕竟她也是陪伴了你多年的女人,不管这段婚姻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但是从当初她找到厉氏,不顾形象对我大打出手的那一刻起,我就明白,她是爱你的。” 257 终于彻底不属于他了 “同为女人,我希望你别再伤害她,这算是我的一个请求。” 薄远乔只是盯着她,没说话。 宋君绕看了男人一眼:“能答应吧?” 他还是不说话,但点了点头。 宋君绕红唇动了动:“谢谢。” 话落,女人便起了身。 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薄远乔也跟着站了起来,并叫住了她。 宋君绕回头,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 男人走了过去:“就这么分开了,是不是显得很没有仪式感?” “什么意思?” 薄远乔朝他伸出了手,整个人一副瞪着她入怀的姿态。 宋君绕眉目微动,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抱住了他。 她靠在他温暖坚实的怀抱里,鼻息间是男人身上传来的清冽好闻的味道,耳边回荡着他坚实有力的心跳。 这个从来没有属于过她的男人,终于彻底不属于她了。 宋君绕在心里默默念了两句话。 一句是对不起。 一句是再见。 对不起的是她擅自做主生下了他的孩子。 再见是……真的再见。 薄远乔和宋君绕,纠缠多年的感情,就此,止于一个温情的拥抱。 …… 晚上,薄远乔回了薄公馆。 薄太太看见他回来,照常替她接过了脱下的西装:“我听小杨说,你下午出去了。” 薄远乔一顿:“嗯,去见了一个朋友,聊了点事情,已经谈好了。” “噢,我没有特意问小杨,就是我打电话到局里找你的时候,他随口提了一句。” 薄远乔沉声落下一个字:“嗯。” 薄太太有些意外,之前,他面对这样的事情,就算什么都不说,但是也会对她置之不理,今天居然还应和了一声。 男人话落之后,似乎是发觉她的脸上有略微的震惊,追问了一句:“怎么了吗?” 女人摇头:“没,准备吃晚饭吧。” 薄远乔点头。 …… 一周之后,厉氏旗下被封的加工厂正常营业,所有工人重新迈入按部就班的上下班生活当中。 但到底麻烦是怎么解决的,除了薄远乔,无人知晓。 盛世名城。 布朗夫人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儿子,以及叶南欢,面色沉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布朗夫人开口了:“罗康,我打算回英国,你是继续留在这里,等着厉氏的厉总对付你,还是跟我回去?” 罗康还没说话,叶南欢的脸色立马变了。 她看了罗康一眼,心底睹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罗康开口了:“妈,我当然是跟你去英国了,这青城那还有我的容身之地,你前脚走,我保准后脚就被在逮进监狱去。” 叶南欢,“……” 罗康说完之后,觉得有什么不对,转脸看了一眼叶南欢:“欢欢,要不……你也跟着我去英国?” 叶南欢看了罗康一眼,看见他肥嘟嘟的脸心底就忍不住反胃,这段时间为了报复,她不知道被他睡了多少次,在床上的时候,简直能恶心到哭。 到头来,怨气没有出,反而白白被睡! 她还没说话,布朗夫人就开口了:“我不准。” 叶南欢在心里冷嗤一声,看着她也开口了:“我也不会去。” 罗康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口问叶南欢:“欢欢,你不去你在青城干什么?你怎么生活?” “饿不死。” 丢下这三个字,叶南欢就转身离开了盛世名城。 布朗夫人不满地看了罗康一样,就转头朝着身边的人交代买机票的事情了。 …… 叶南欢离开了盛世名城之后,回了自己之前住的地方。 可……她到了之后发现房子已经被封了。 无奈之下叶南欢又把电话打给了厉北辰。 电话接通,叶南欢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北辰……” 那边的男人明显顿了一下,才开口:“南欢,你最近去哪了?” 叶南欢没回答,而是有些尴尬地开口:“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她话音落下,空气就又安静了下来。 直到,厉北辰的声音响起:“要多少?” 叶南欢报了个数。 厉北辰直接答应了。 …… 晚上,开元名郡。 厉东爵做到餐厅准备吃饭的时候,才发现今晚的菜色有些不一样,男人很默契地看了聂时郁一眼。 聂时郁朝着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麻烦解决了,我特意让赵姨多做了几个菜。” 他还没再说什么,坐在身边的星宇开口了:“爸爸,快吃饭吧,饿死我了。” 男人薄唇勾出几分笑意,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吃吧,多吃点。” 闻言的聂时郁却不赞同的说:“不能多吃,吃坏肚子怎么办?” “爸爸妈妈你们好烦呀,一个让吃一个不让吃,我到底还怎么办?” 星宇说着,还翻了个白眼,然后故意做出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聂时郁和厉东爵相视一笑,瞬间统一口径:“吃!” 星宇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开吃! 饭后,一家人在客厅坐着,电视开着,声音不大不小,星宇趴在思思的婴儿椅旁边逗她玩,厉东爵和聂时郁坐在沙发上聊天。 男人握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聂时郁,盯着她,眸中喊着清晰可见的笑意:“郁儿,明天我去看沈舒芸,顺便聊聊当年的事情。” 她点点头:“嗯,慢慢来,你不要有压力。” “怎么能没有压力,我等着这些事情早点结束,然后和你复婚,我们好好举办一场婚礼。” 听到厉东爵有这份心,聂时郁很高兴,但是已经生过两个孩子,对她来说,婚礼不婚礼,早就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最后,她终于可以和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了。 看她不说话,厉憬珩再次开口了:“这次厉氏的事情,傅云箫也算是帮了一点忙。” 聂时郁有些好奇:“什么时候的事儿?” “厉氏刚出事儿的时候,傅云箫送来了一份文件,那份文件大概也是薄远乔说服别人的有力证据,所以现在事情才能这么顺利的解决。” 听他解释完,聂时郁了然般点点头。 她没想到傅云箫还关注到了厉氏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他在傅氏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处境?! 厉东爵看出聂时郁在想问题,追问:“改天,可以请傅云曦他们来家里吃饭,算是答谢。” 闻言的聂时郁有一瞬间的微愣,她没想到厉东爵现在心都这么细了。 对这个提议,她自然是满意的,笑着说了声:“好。” …… 第二天,厉东爵去了城郊监狱。 沈舒芸看到厉东爵的时候,原本淡然的脸色几乎是瞬间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她怎么也没想到厉东爵居然会过来看她! 坐下的时候,沈舒芸自然也不知道第一句话应该和他说些什么。 还是厉东爵先开口了。 男人一脸的波澜不惊,开口的时候语气淡淡:“沈姨。” 沈舒芸微愣,看着他终于还是开口了:“东爵,你……你怎么会来?” 厉东爵的脸上没有什么变化,机械性地陈述:“我有件事情,想问问沈姨。” “什么事?” “您还记得聂家吗?” 沈舒芸脸色一顿:“聂……聂家?” “没错,” “二十多年前,聂家在青城是名门,和厉氏一样做的医疗器械设备,还记得。” “沈姨能说记得,在我意料之外。” “什么意思?” “二十二年前,那时候沈姨也才三十岁左右吧?” 沈舒芸看着厉东爵,没有针对他这句话给出任何回答。 厉东爵唇角终于掠出几分笑意,带着薄薄的嘲讽:“我很好奇,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到底要有怎样的城府和能力,才能买通船公司和从医多年的医生,从而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闻言,沈舒芸忙着开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种可以的逃避太过明显,厉东爵即便收了原本落在她脸上的视线,但是依然能猜到,此刻的沈舒芸,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也没说太多,只是淡淡道:“沈姨,你不用这样,我能过来找你谈,就代表我已经了解清楚了这其中的某个环节具体是怎么操作的,既然是谈,只要沈姨能满足我想要的,那么你维护和在意的那些东西,我也可以承诺。” 沈舒芸的脸色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丰富多彩过。 她在厉威坤身边多年,向来和颜悦色,外表看起来像极了一个温和柔顺事事顺着丈夫心意的妻子。 但往往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可怕。 她沉默着不说话,厉东爵眉头微微皱起几分,提醒般又道了句:“沈姨?” 沈舒芸这才抬眼看他,可说出口的第一句话却是:“你爸爸,还好吗?” 厉东爵神情顿住。 脸上终于不再只是面无表情,愕然失色清晰可见。 男人皱起眉头,才问了句:“沈姨,北辰没有告诉你吗?” 沈舒芸在听到厉东爵的话时,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有点慌,忙着追问:“什么意思,北辰应该告诉我什么?” 厉东爵放在腿上的手指微蜷。 他最终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沈舒芸关于厉威坤的那个问题。 “怎么不说话?”沈舒芸不免追问。 258 他怎么会不愿意 “沈姨,我今天过来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和你求证,所以关于我爸的消息,暂时不能告诉你。” 沈舒芸有些不满,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虚,她连连点了好几下头,最后开口道:“好,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二十二年前,聂家的医疗器械被查出有问题,整个事件是不是沈姨你暗中操作的?” “如果我承认了,你会怎么样?” “还聂家一个清白。” 沈舒芸冷笑了两声:“东爵,你沈姨现在在监狱了,这么一小片见不得光的地方,你想让我拿什么把那样的事情公之于众。” “我要知道整件事情牵扯了多少人,是什么样的利益把它们捆绑在了一起,让他们甘愿冒险做那样有违常理的事情。” “你想让我承认,我可以承认,当初的事情的确是我一个人做的,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我之所以那么做,就是要让北辰将来在厉家的地位更高一些,我要让他拥有厉氏百分十八十以上的财产,而不是整个集团全部在你手中掌控着。” 这样的想法,厉东爵不是没想到。 但是真正从沈舒芸嘴里说出来,他还是略微惊讶了下。 他看着沈舒芸,薄唇张合:“沈姨,这些想法在你脑海里蹦出来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北辰是怎么想的,他愿不愿意按照你的思路走?” 沈舒芸掷地有声地反问:“他怎么会不愿意?” “沈姨难道一直不知道,北辰的志不在公司管理上,他喜欢的音乐?!” 沈舒芸不屑地冷嗤:“那是因为他没有尝到权力的滋味,如果现在掌管厉氏大权的是北辰不是你,也许你也会有个什么爱好,并和他一样天真的以为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梦想就可以帮助你们度过余生,但是我不会这么想,我是他妈妈,我知道什么样的人生更适合他。” “北辰从小随性,喜欢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会去做,不喜欢的事情,逼着他做也没用。” 闻言,沈舒芸笑了下:“他随性?是啊,他随性,可你知道他为什么那么随性吗,你从小,都是被你爸爸按照厉氏继承人来培养的,但是北辰不是,他是一直在被放养,成长经历不同,自然不会有你的报复和野心,自然想着,手里握着那么点喜欢的东西就够了。” “沈姨,你这是偏见。” 沈舒芸轻嗤,极其不赞同地看着他:“偏见?!” “正是因为爸把我当厉氏继承人培养,才给了北辰自由自在的生活,沈姨难道真的觉得,手里握着整个集团的经济命脉这样的日子比较好过?” “你别和我说这么多废话,我是北辰的母亲,他怎么样能过好自己的生活,我比你清楚太多。” 厉东爵抬手按了按眉心:“北辰的事情没有必要再争论了,既然你承认那些事情是你做的,也就证明了我的推测都是对的,接下来的事情,我会自己去解决。” “你想怎么做?” “这不是沈姨需要操心的事情。” “东爵,你把事情做的太过分,你爸也不会允许的。” “我爸,他现在管不了我了。” 闻言,沈舒芸的眉头重重一跳。 语罢,厉东爵直接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沈舒芸叫住了他:“东爵!” 厉东爵脚步顿住,终是回头看了她一眼:“沈姨还有事儿?” “不管怎么说,北辰都是你弟弟,你不能把他闭上绝路。” “沈姨放心,没有你这个为他筹谋未来的母亲,北辰现在的生活过的很好,你说的很对,他毕竟是我弟弟,就算是同父异母,但身上也流淌着和我相同的血。有需要照应的地方,我不会含糊,至于钱,身为厉氏二公子,只要厉氏不倒,这辈子他都不会缺。” 听着厉东爵说完这番话,沈舒芸的表情极其复杂。 离开城郊监狱后,厉东爵把电话打给了傅云箫。 “厉总,怎么会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傅总在公司么?” 那边很快应声,落下两个字:“当然。” 厉东爵又道:“有时间见个面么?” “厉总要见,自然是有。” “好,我三十分钟后到。” “欢迎。” 收了线后,厉东爵不自觉将车速加快了几分。 …… 三十分钟后。 厉东爵已经坐在了傅云箫的办公室。 傅云箫吩咐秘书上了茶,二人在沙发上相对而坐。 难得的和谐气氛。 最先开口的是傅云箫:“不知道厉总,突然造访,所为何事?” “傅总,你和郁儿的关系我已经听她说了,之前因为误会,对你的态度一直不好,希望傅解。” “厉总居然能屈尊降贵地来寻求我的理解,似乎是有事儿?” 厉东爵笑了下:“上次傅总差人送到厉氏的文件,还没来得及亲自说声谢谢。” “不用。” “哦?” “虽然的确是我帮你,可那份文件也没有起到什么重大作用,最后厉氏的问题,还是薄局给解决了。” “傅总连这个都知道?” “当然,想要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如果不耳聪目明一些,怎么行呢?” “既然傅总这么说了,那你应该也知道,如果没有那份文件,就算找到了薄局,也无济于事。” 傅云箫轻笑了下,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不管怎么说,如果厉总一定要我承这个人情,也是好事。下次我有需要厉总帮忙的,也好直接开口。” “我今天过来找傅总,就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闻言,傅云箫眉目微沉。 厉东爵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和他谈的?! 不过,男人薄唇微动,开口问道:“厉总,有什么事请直说。” “我刚才从城郊监狱过来的。” 闻言,傅云箫眉峰不由得上挑了下。 厉东爵不动声色,又道:“城郊监狱里住着谁,不用我说傅总也知道吧?” “厉总去看沈舒芸,看来我低估了你的肚量。” 这样的说法什么意思?! 厉东爵再清楚不过。 他的生母,基本上可以算是被沈舒芸给害死的,但是他却可以跑到监狱那种地方去看她,还喊她一声沈姨。 男人嘴角讽刺地动了动:“傅总难道不好奇,我过去干什么?或者说,得到了什么成效?” “当然好奇,厉总不妨说来听听?” “当年聂家那件事情,全程沈舒芸安控操控,我今天过去,就是要她一个确定的答案。” 闻言,傅云箫的眼睛随即眯了起来:“她会承认?” “嗯,承认了。” 傅云箫冷嗤:“有胆量。” 厉东爵靠在沙发上,看着傅云箫眉目之间的变化,沉声开口:“傅总,因为当初聂氏出事儿的时候,用的是傅氏的船公司,所以傅氏自然脱不了干系,不管傅睿琛是为了利益还是人情,但是聂家败落,他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一点,我很清楚。” “我曾经答应过郁儿,要为聂氏平凡,今天过来找傅总,也是为了这件事。” 傅云箫大概知道厉东爵在顾及什么。 男人犹豫片刻,才开口:“厉总,如果是为了阿郁,你可以告诉她,先放放,我有我要做的事情,平反昭雪这件事,现在明显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当然可以,但是作为回报,傅总能给我什么?” 傅云箫眯眸,突然搞不定这么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轻笑一声:“厉总,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请直说?” “你是为了维护你和傅大小姐的夫妻关系,所以不需要现在为聂氏平反昭雪,我完全可以理解,但是我,也有我想要维护的东西,傅总的妹妹,到现在还只是我的前妻。” 傅云箫,“……” 说了半天,这男人是想利用他去劝阿郁复婚?! 真是不得不服了他的脑回路。 傅云箫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厉总放心,我会和我妹妹说清楚,你们复婚的事情我不反对,但是女人是你的,怎么圈住她的心,还看厉总本人。” “傅总如果愿意,现在就打电话告诉她。” 傅云箫,“……” 厉东爵看他不说话,再次开口:“毕竟有些话是我和郁儿约定好的,如今考虑到傅总需要反悔,那傅总帮我解释个三五句,也不为过。” 傅云箫轻笑:“厉总,在我知道那件事情和你没关系的时候,就已经表明了态度。” “怎么表明的?” “我和阿郁说,如果她愿意和你在一起,我不会再阻拦,也没有任何阻拦的理由。” “太含蓄了,我需要傅总这次直白一点告诉她。” 傅云箫觉得自己对厉东爵这个男人的认知有些刷新三观了。 不过他还是唇角带笑开口了:“厉总想让我怎么说?” 厉东爵双腿交叠,坐姿优雅:“不是多难说出口的话,你就告诉她,因为要顾及你在傅氏的处境,暂时不能贸然替聂家平凡,但是这不影响她和我复婚的决定。” 傅云箫,“……” 空气安静了又五秒钟,最后傅云箫真的拿起电话,播出了一个号码。 259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复婚 厉东爵就那么看着他。 电话很快接通了。 那边传来聂时郁温淡的嗓音:“哥,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 “有件事情需要和你说一下。” “什么事儿?” “厉总最近把聂家当年的事情调查的差不多了,但是我现在在傅氏上班,有些事情不适合现在就揭穿,等他回去你提醒他,不要操之过急。” “好,我会和他说。” 闻言,厉东爵看了傅云箫一眼。 男人薄唇勾了勾:“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复婚?” “啊?!”聂时郁明显吃了一惊。 傅云箫故意追问了一句:“没打算么?” “不是啊,他之前好像说过,等到他帮聂家平凡的时候,就复婚,现在不是还没有吗?” “现在他已经完全有这个能力,是因为需要顾及傅氏所以由你提出的拖延,订婚的事情,如果他再开口和你提,你也不用再计算着那个时间。” 空气安静了有三秒钟。 聂时郁没有说话。 这三秒钟对厉东爵来说,像是折磨,他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男人给傅云箫使了个眼色。 后者微微挑眉,开口道:“阿郁,怎么不说话?” “我会考虑。” “所以不一定答应么?” “不对啊,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操心?” 傅云箫,“……” 他也不想操心啊,可是…… 男人也没再去看厉东爵,而是直接开口追问句:“所以,你到底怎么想?” “看情况吧,你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先挂了,还要照看思思。” “嗯。” 语罢,聂时郁很快就把电话挂断了。 傅云箫将手机扔到沙发前面的茶桌上,有些无奈地看向男人:“厉总,我尽力了。” 厉东爵黑眸里透着一种淡淡的不悦。 傅云箫笑了下,难得开口宽慰道:“厉总,我妹妹再怎么说也是个女人,而我又是她哥哥,感情的事情她怎么做决定总是不好对我这个作为异性的哥哥说的,至于对你复婚的要求,她答不答应,你展现的诚意也很重要,找点她喜欢的东西,准备一个惊喜,也许简简单单地就解决了,远远比你大老远跑过来找我要有成效得多。” “傅总倒是知道怎么逗女人开心?” 傅云箫,“……” 帮他的话,也不能说吗?! “都是结过婚的人,总结点小经验,并不是什么难事儿,难道厉总不觉得?” 厉东爵竟然也真的点了点头:“傅总说的是,打扰了。” 说着,起了身,好像准备就此离开。 傅云箫跟着起身。 厉东爵抬眼看他:“怎么,傅总打算送送我?” 傅云箫薄唇轻勾:“目送。” 厉东爵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抬脚离开了。 直到男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内,傅云箫才抬脚,走到了办公桌前,坐在了办公椅上。 他黑色的瞳仁很快变得深邃,闪耀着复杂而又让人难以看懂的光芒。 傅睿琛。 不知道他有没有一刻……后悔过当年的那个决定?! 其实,重要么?! 即便他后悔了,聂家的产业落败已成事实,就算他如今拥有再打的商业帝国,也换不回亲生父母的性命。 所以,后悔这东西,他也并不需要。 …… 开元名郡。 星宇和思思很早就睡了,聂时郁洗了澡靠在卧室的床头,手里是一本随手拿过来的书。 她是在看书,也是在等厉东爵回来。 直到十点过半的时候,楼下传来一阵声音。 声音不大,但是聂时郁基本可以判断出是厉东爵回来了。 她的眼睛无意识地朝着卧室的门口看了一眼,然后视线收回,不动声色地继续看书。 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主卧的门被推开。 聂时郁适时抬眼看出去,厉东爵那张俊脸毫无预料地映入视线。 男人深灰色的西装随意地搭在手臂上,这会儿只穿了一件白衬衫,他从进门那一刻,就抬眼去看床上了女人了。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遇,他薄唇不动声色地勾了几分。 厉东爵走过去,在床头定下的时候,抬起女人的下巴,结结实实地落下一个吻。 松开的时候,聂时郁的脸蛋还不自觉泛了几分红。 男人看着她:“我先去洗澡,等我。” 聂时郁木讷地点了点头,可是等到厉东爵进了浴室,在听见门被关上的时候,她回神一想—— 他的话,和她点头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奇怪?! 想及此,聂时郁有些尴尬地撇了撇嘴。 也就十几分钟的样子,厉东爵从浴室出来了。 他走到床边,把女人拿在手里的书抽了出来放在床头柜上,抬着她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和刚才那个吻不同的是,吻着吻着,男人的手朝她睡衣里面摸去。 聂时郁吓得缩了下身子,她缩身子的瞬间,厉东爵的薄唇不由得勾出几分笑。 他抽出一只手,扶着女人的后脑勺,然后在接吻的过程中把她放到了床上。 聂时郁在床上躺下,厉东爵吻到她身边的时候,男人停了动作,温声开口:“郁儿,明天可以送星宇去上学了,思思先让赵姨看着,你陪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要多久能回来,时间长了思思找不到我会哭,她哭的时候很闹人。” “不会很久,我有分寸。” “那好吧。” 聂时郁答应之后,那一场被打算的情事就继续了。 厉东爵很享受每一次占有她的感觉,融入一体的一瞬间,似乎她整个人真的从身到心,都属于他了。 …… 第二天,聂时郁被厉东爵带到了青城的一所学校。 初中。 初一,是他们确定恋爱关系的一年。 那时候,年轻的男孩儿已经知道买玫瑰花了,他当初把花递给了她,让她成为他的女朋友,他拉她的手,对着她笑。 但,因为年龄还小,再加上学校对早恋的极度反对,所以他没有吻她。 但是两个人那一天还是很高兴,情窦初开的年纪,他们就拥有了让人羡慕的情投意合的爱情。 时隔多年,经历了无数变化,聂时郁没想到厉东爵还会带着她来这里。 这所初中,和当初他们读书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 教室外面的墙壁都重新上了涂料,老师的办公楼也盖了新的,但是那一年级还在哪个位置,却没有丝毫变化。 厉东爵拉着聂时郁的手,走到了操场后面的一颗法国梧桐下,看着她的目光深情款款:“郁儿,你记不记得,你就是在这里答应做我女朋友的?” 聂时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看着男人反问:“怎么会不记得?” 闻言,男人薄唇满意地勾起。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脸吻了下去,另一只手从西裤口袋里拿出了一枚戒指。 放开女人的时候,戒指被送到了她眼前。 聂时郁有一瞬间的惊讶。 然后她就听见男人开口了:“郁儿,我买了新的戒指,代表着我们感情新的开始,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照顾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我们一起陪伴星宇和思思长大,给他们最好的教育,让他们在父母爱意满满的坏境中长大,好不好?” “思思和星宇当然会在爱意满满的坏境中长大了,不管是在美国的时候,还是现在在青城。” 她说的意味不明,没有直接回答男人的话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这让厉东爵眉头微微蹙起,不过,他再次开口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复婚,嗯?” 聂时郁笑了下。 她怎么会听不懂?! 她说了那么多,就是要和她复婚,她完完全全听得懂的。 可是,聂时郁看着他,杏眸微动,最后落下两个字:“不好!” 厉东爵眉骨前所未有地挑动了下,他深深地看了聂时郁一眼,才回神般开口问道:“为什么?” 聂时郁抿唇,想了一会热,才道:“聂家还没有平反昭雪,你说的还没有做到,所以不好。” “可傅云箫不是告诉你为什么了吗?” “什么?” 聂时郁是真的不知道厉东爵怎么会知道傅云箫打电话给她的事情。 所以下意识地问了句什么。 不过,她问完之后,瞬间就明白这个原因了。 她看着厉东爵,又开口:“那些话,是你让傅云箫和我说的?” 厉东爵,“……” 看她不说话,聂时郁突然笑了。 男人眉头皱起:“你笑什么?” “厉先生,东爵哥哥,我没想到你还会借刀杀人啊!” 厉东爵,“……” 他杀人了吗? 他不过是想赶紧和她复婚,让这段婚姻关系彻底地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啊! 厉东爵沉默了片刻,才看着女人再次开口:“所以,你不答应我,是因为我找傅云箫了吗?” 聂时郁笑而不语,看着他。 男人再次开口解释:“既然如此,那郁儿,你应该知道,如果我想,可以立刻那么做。” “但是?” “但是傅云箫有他要顾及的东西,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答应他暂时不公开。” “可你答应他之前,有和我商量过吗?” 厉东爵不明白她在纠结什么,薄唇张合,问道:“这有什么区别?” 260 东爵哥哥,你不要怪我无事生非 聂时郁也没有生气,很随意地开口说道:“区别就是,你想要复婚的人是我不是傅云箫。” 厉东爵,“……” 他有些无言以对。 男人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才又看着她:“你在纠结什么?” 聂时郁转过身,随意地看向了不远处,操场上有几个学生在打篮球的身影,看起来青春澎湃的,给人希望。 收回视线的同时,她也开口了:“我们之间经历了很多,从结婚到离婚,其实也没有什么非要不在一起的理由,可是现在你说要和我复婚,我同样觉得,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非要我们在一起。” “所以,聂家的事情还大众一个真相,就成了你的理由?” “算是吧。” 聂时郁叹了一口气,才落下了那三个字。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里空空的。 厉东爵拉住了她的手,看着她,面色认真:“郁儿,你爱我我爱你就够了,对婚姻而言,这难道不是最重要的?” “这是最重要的,但是不是唯一重要的。” “所以,你是对我不放心?” 聂时郁抿唇,看着他道:“东爵哥哥,你不要怪我无事生非。” “你想说什么,你说。” “你找傅云箫商量那件事,我其实完全可以理解,但是东爵哥哥,复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你找傅云箫来和我说,是对我不自信吗?” 厉东爵眸低有一瞬间的微顿,不过很快,他笑了下,看着女人问道:“我不自信什么?” “你潜意识里,可能觉得,没有了帮聂氏澄清的那件事,那个我们说好的约定,所以我就不会答应,你不自信我对你的感情,可以在你说出来那个要求后,没有任何外力的影响下,我都会答应。“ 闻言,厉东爵的眸光终是暗沉了下去。 也许她说的对,他是骨子里有这种不自信,所以才想要借助傅云箫。 不管怎么样,多一个在她身边传达,成功率总会高一点。 可是没想到,她还是不答应。 看他不说话,聂时郁心底也不免觉得有些下沉,她看着他:“东爵哥哥,现在我们其实也都住在一起了,你在开元名郡也可以每天看见星宇和思思,和复婚了没什么两样,不是吗?” 厉东爵盯着她,落地有声地落下三个字:“的确是。” 聂时郁刚露出一个笑容,男人就又道:“可我还是想要和你复婚,因为我想让你继续做我的妻子。” “你是对我对你的感情不自信吗?” 厉东爵也不知道不想在这么和她玩文字游戏了还是怎么,直接开口道:“随你怎么说。” “既然不自信,那你就在观察一段时间,等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我们再复婚。” “你说的一段时间,是多久?” “这个……我也说不准啊……” 这样的说词让厉东爵面色睹然生出几分不悦。 聂时郁自然看出来了,她看着男人,对他笑笑:“你别生气,反正除了你,我这辈子大概是不会再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了,只是有些事情,我想等心里更加踏实了再去做,可以吗?” 厉东爵终是被她这样的说词说服了,看着女人点点头。 …… 一周之后,傅氏高层动荡的消息在青城传开。 周二,傅氏办公室,傅睿琛和傅云箫相对而坐。 傅睿琛脸上是清晰可见的怒意,看着傅云箫的时候,眸低的狠厉似乎是要把他千刀万剐一般。 傅云箫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您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傅云箫没有喊他“爸”,也没有喊他叔叔,但无论如何,还是用了一个礼貌用语“您”。 “傅云箫,你对傅氏都做了些什么?!” 闻言,男人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料到傅睿琛就是过来问他这些的,男人嘴角勾出冷讽的笑意:“傅叔,你把公司交给我,不就是对我信任么?既然如此,不管公司发展成什么样,你又何必过多操心?” “你的意思是,就算公司破产了,也不是我该操心的事?” 傅云箫眸光凌厉,看着傅睿琛的眼底,没有一点畏惧和退缩的意思:“自然,也是有这个意思的。” 傅睿琛气的抬手捂住了心脏,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来。 傅云箫薄唇张合:“如果傅叔有印象,应该记得,二十二年前青城聂家吧?” 闻言,傅睿琛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的生父,姓聂,这么说的话,您应该听得明白?” 傅睿琛伸出一只手,指着傅云箫:“你——” “聂家做的最后一笔出口生意,用的是傅氏的船公司,而傅叔你联合沈舒芸,陷害聂氏,导致聂氏破败,聂家夫妇双双自缢,这些事情,都还记得么?” 傅睿琛看着他,一时之间说不出一个字。 傅云箫冷笑了下:“做哪些事情的事情,你心里有没有过不安,又或者,有没有想过自己还会有这一天?!” 傅睿琛脸色很难看,不只是对傅云箫说的话的惊愕。 因为他的手,一直按着心脏的地方,应该是很不舒服。 傅云箫看着他的样子,眉头微皱了下,把康泽叫了进来:“康泽,傅董事不舒服,送他去医院。” “好的厉总。” 傅睿琛离开之前,看了傅云箫一眼:“我真是瞎了眼,才会把女儿嫁给你。” 傅云箫冷冷勾唇,什么都没说。 …… 半个月之后,运营几十年的船公司傅氏宣告破产。 旗下所有船只全部交由美国ST集团运营。 而美国ST集团的拥有者,是一位名叫傅云箫的华人。 晚上,南湖湾别墅。 傅云箫刚进门,就有一个玻璃茶杯朝着他砸了过来。 虽然毫无防备,但是那个杯子并没有砸到他脸上,而是落在了男人的脚边。 男人关上门,走到沙发前,看着爬在沙发上哭成泪人的女人,伸手想要把她拦到怀里。 可是傅云曦却避之不及,她推开了他,腥红的眸子瞪着男人:“傅云箫,你给我滚出去!” 傅云箫看着她,陈述:“这是我的别墅。” 一时之间,傅云曦竟然觉得无从反驳。 反映了有十几秒,女人才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抬脚就要往玄关处走。 手腕却被男人拉住—— 她被傅云箫抱在怀里,男人抱得很紧很紧,紧的让她没有一点挣扎的力气。 他在她耳边开口道:“你现在是我太太,我的别墅也是你的。” “傅云箫!”她的声音很冷静,没有了昔日里大小姐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嗯,在。”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毁了傅氏,它是我爸爸一辈子的心血!” “乖,工作的事情你不懂,不过你放心,你已经嫁给我了,只要陪着我,以后你照样可以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 傅云曦很不冷静。 或者,严谨一点来说,傅云曦极其不冷静,甚至暴躁。 听到傅云箫的话,她直接抬脚,踩在了男人的脚上。 猝不及防的动作让男人抱着她的力道瞬间松了不少,傅云曦趁机从他怀里出来,退开的时候脚不小心又磕到了茶几,她“啊——”了一声。 可是傅云箫要过去扶她的时候,女人摇着头避开了。 傅云箫没再往前走,只是看着她,眉目里生出几分不忍:“云曦,别闹!” “闹?”傅云曦盯着她问道,似乎男人那两个字,是在说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 傅云箫看着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女人的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掉了出来:“我到底是嫁了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从小在我家长大,被我爸妈像亲生儿子一样对待,吃穿用度和我这个亲生女儿分毫不差。” 说到这里,傅云曦沾染着眼泪的嘴角扯了扯:“你处心积虑,毁了我爸一辈子的心血,我还恬不知耻地想要嫁给你,傅云箫,你是不是觉得我那时候特别的傻,傻的毫无下限?!” “没有,云曦,你别多想。” 男人说着,就又往前走,想靠近她。 傅云曦一直后退,直到退到了客厅放着摆件的位置,她扭头看了一眼,随手拿了一个花瓶,指着傅云箫:“你别过来!” 看见她的动作,男人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他脚步停了,看着她,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温柔了好多:“云曦,你别做傻事,有什么我们好好说,嗯??” 傅云曦却是朝着他撕心裂肺地喊到:“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他尽量用诱哄的语气,道:“你先冷静下,我们慢慢说,好不好?” 傅云曦连连摇头,带泪的脸看起来委屈极了:“傅云箫,我要和你离婚!” 闻言,男人眉头皱了下。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你毁了我爸爸的公司,我也不会再和一起过下去了。” 说完这句话,女人把手里的花瓶直接摔了。 别墅里响起偌大的一阵声音。 傅云曦转身,快步跑上了楼,她动作很快,推着一个行李箱到主卧,一副要收拾东西的架势。 行李箱被推进卧室后,她下意识地扭头,要去关门。 可却在转身的一瞬间,看见了追上来的男人。 261 男人心底某些压下去的东西,雀跃而 傅云曦瞪着她,冷冷地道:“你出去。” “云曦。” 男人喊她,语气里带着丝丝疲倦。 而且,身影并没有移动一丝一毫。 傅云曦看着她:“我说让你出去!” “你想去哪?” “我要回家,回家……” 她这会也不喊了,只是说话的时候眸低泛着深深的绝望。 傅云箫盯着她,蹙眉道:“你爸妈现在心情不好,你回去只会影响他们,就待着这里,嗯?” “我爸妈心情不好是谁造成的?!” 男人没有说话。 傅云曦看着他身影不动,也完全不听自己说了什么,缓缓蹲下身子,低低抽泣的同时,一遍遍重复着:“傅云箫你出去,出去出去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你出去出去出去……” 傅云箫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听她重复了多少遍让他出去的话。 最后,男人蹲下身子,看着她沉声道:“好,我先出去,你上床睡觉,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嗯?” 傅云曦依旧只有两个字:“出去……” 傅云箫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终是转身离开了主卧。 他替女人关上了门。 …… 傅云箫进了书房。 他没有开灯,坐在沙发上拿出一盒烟,点了一根。 透过明明灭灭的烟火,可以隐约看见男人脸上的愁容,紧蹙的眉心染着化不开的烦躁。 傅云曦刚才对他的态度,他之前并不是没有预想过。 所以才会一次次地拒绝她的示好,拒绝接受……她对他的那份感情。 傅云曦像是活在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她敢爱敢恨,一腔热血永远只往自己想做的事情上冲。 这样的性格,感染了……自从父母逝世后便终日寡言的傅云箫。 遇见傅云曦的时候,那个女孩像是一道火,瞬间闪耀,照进他的心里,让男人心底某些压下去的东西,雀跃而起。 他会偶尔薄唇微动,会由着她带着他加入自己的朋友队伍中。 日复一日,两个人慢慢长大。 她会毫不顾忌地对他说喜欢,会在他不表态度的时候,仍然不厌其烦地重复。 会缠着他去看演唱会,听小提琴演奏。 会在他要出国的时候,倾尽全力挽留。 甚至,就算他不顾及她的感受,毅然离开青城五年,再次回来的时候,她还是一往无前地找他,那时候,无忧无虑的女孩儿,生命里似乎除了傅云箫三个字,再无其他。 傅云箫的脑子里活跃着很多画面。 那些画面越是清晰,他就觉得自己越是混乱。 香烟一根根地被点燃,再一根根地燃尽,一整个晚上,他似乎除了抽烟,再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 …… 第二天,早上六点。 男人起身从书房出来,盯着凌乱的发丝,朝着主卧门口出去。 他推开了门,透光晨光看到躺在床上的女人,缓缓抬脚走了过去。 傅云箫最后停在了她的床前。 傅云曦侧着身子,眼睛闭着还是睁开着,傅云箫不清楚。 当然,这时候,他也不需要清楚,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她不语一言。 男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又转身坐在了卧室的沙发里,盯着傅云曦的身影,眸光流转之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傅云箫在别墅里坐到了九点,傅云曦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男人抬手看了腕表之后,下楼在厨房里忙了起来。 半个小时之后,男人做好了两份早餐,在餐桌上摆好之后上了楼。 傅云曦和他出去的时候一样,没有是很么动静。 男人大概猜出她是在刻意躲着,就又起身走到了床边。 他俯身就打算去吻她,可是傅云曦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并把脸转了过去。 傅云箫看着她的动作,薄唇微动:“云曦,该起床了,起来吃点东西,嗯?” “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点,不然身子怎么熬得住?” “你出去。” 傅云箫愣了下,然后直接倾身去抱她。 感受男人的触碰,傅云曦随手就要去推他。 他并没有强来,真的退开了,站在床边盯着她:“就算你一直这样在床上坐着,该发生的还是已经发生了,改变不了任何。” 她缓缓扭头,看着男人:“傅云箫,你那么做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替我考虑过?” 男人不说话。 她冷笑了一声:“没有吧,在你眼里你想做的事情永远的最重要的,我对你而言,什么都不是。” “你不要对我的想法妄加揣测。” 傅云曦看了他一眼,冷冷嗤笑:“你不想让我揣测,那你告诉我,你做哪些事情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你是我的女人,就永远都是,我们之间没必要因为其他事情产生任何隔阂。” “可傅氏是我爸爸多年的心血,现在却被你弄到破产了!” “那是他罪有应得。” “他有什么罪?!” 傅云曦问完之后,又冷笑了下:“聂家是败落了,他把你们的公司搞破产了,你就要把她的公司也搞成那个样子,但是傅云箫,我是我爸的女儿,我嫁给了你,难道我对你的感情,就没有让你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过哪怕一丝丝的犹豫吗?” 男人顿了一秒,才开口看着她:“我犹豫过。” “但是你犹豫的结果呢?!” “接受不接受你,我犹豫过不止一次。” 闻言,傅云曦一脸的不可置信,她冷笑了声,看着男人:“所以这所有的一切都怪我,是我恬不知耻地要和你在一起,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傅云箫不说话了。 卧室的空气再次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直到一阵手机铃音划破了原本的安静。 傅云曦僵持了有几秒钟,才去找自己的电话,看见来电显示是傅睿琛的备注是,瞪了傅云箫一眼,才开口道:“爸爸——” “云曦,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傅云曦毫不犹豫地撒了谎。 以她的处境,傅睿琛肯定是要担心的,但是她并不想让他担心。 “云曦啊,爸爸打电话给你,是想告诉你,你和云箫好好相处,不管他做了什么,现在你毕竟嫁给他了,他会对你好的。” 闻言,傅云曦忍不住鼻子酸了酸。 她蜷起双腿,脑袋靠在膝盖上:“我知道了,爸爸过两天我回家陪你和妈妈。” “好……好……” 通话的内容很短,傅云曦挂断电话后,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然后又下楼。 整个过程都没有理会站在卧室里的傅云箫。 她完全把他当成一个隐形人。 傅云箫并没有说什么,跟着她下了楼。 不知道为什么,傅云曦这会儿竟然乖乖地进了餐厅,开始吃东西。 男人薄唇微抿,跟着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接下来的几天…… 傅云曦保持着一样的状态,一句话都没有和傅云箫说。 而傅云箫也一直没去上班,直到第五天,吃早餐的时候,男人看着她,突然开口了:“你想回家住的话,今天我陪你回去。” 闻言,傅云曦动作一顿,随即抬眼看他,问了句:“我要一个人回去,你也应该知道,我们家现在没有人想看见你。” 傅云箫不动声色:“我送你去傅宅,晚上六点,再过去接你。” “我想在家住几天。” “不准。” 傅云曦气急:“你——” “要么我送你回去,晚上去接你,要么你就待在这里。” 啪—— 傅云曦直接把餐具摔在了餐桌上,她看着男人,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傅云箫,我不是你的犯人。” “如果你是我的犯人,至少现在这个阶段,我不会让你回傅家。” 傅云曦彻底无语。 两个人僵持了好久,最后傅云曦还是答应了让他送。 …… 傅云箫刚把车停在傅宅外面,傅云曦就下了车,进门之间连个招呼也没和他打。 男人坐在车里,看着她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后,将车驶了出去。 傅宅内。 客厅里吃了忙着的佣人,傅云曦谁也没看见。 她直接上了楼,傅睿琛和杨韵青的房间门开着,傅云曦准备往那边走的时候,听到了傅睿琛和杨韵青的对话。 “睿琛,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去医院做个手术,再疗养一段时间。” “行了,你先把该收拾的东西收拾收拾。” 傅云曦一听要收拾东西,迅速进了卧室,看着傅睿琛和杨韵青,开口问道:“爸妈,你们收拾东西要去哪?” 闻言,两个人同时朝傅云曦看了过去。 傅云曦对上二人的视线,又追问:“爸爸是生病了吗,什么病?既然需要动手术,那又为什么不去医院?” 杨韵青没说话,低下了头。 傅睿琛看着傅云曦:“云曦,你一个人回来的?” “傅云箫把我送回来的,他说晚上过来接我。” 闻言,傅睿琛皱了眉,沉声问道:“他人呢?” “没让他进来,已经走了。” 傅睿琛收回视线,没再说什么。 “云曦啊,你不打算在这里住几天吗?”杨韵青说。 她有些心虚,不过还是看着杨韵青笑了笑:“妈,我最近有点事情,暂时不能过来住,等事情解决了,我就回来陪你们。” 262 我一定会和他离婚的 杨韵青看了傅睿琛一眼,似乎有些无奈。 不过,最后还是朝着傅云曦点了点头:“那好吧。” 傅云曦到了傅宅之后,杨韵青也没再收拾东西什么的了。 傅睿琛和杨韵青都下了楼,包括傅云曦。 客厅的沙发里,杨韵青挨着傅云曦做,拉着她的手,开口问她:“云曦,云箫他最近对你怎么样?” “就那样吧。”傅云曦不想让父母担心,更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但是既然她妈妈问了,她也不能不回答,于是勉强敷衍了一句。 “公司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有责任,说你爸爸识人不明也好,说我们罪有应得也好,但那都是我们这一辈的事情了,如果你还喜欢他,妈妈也没什么好说的。” 傅云曦闻言,鼻尖瞬间就酸了:“妈——” 杨韵青叹了一口气。 傅云曦是真的不想让家里人再多担心她,可是她性格从小就急躁,现在又听见杨韵青这么说,一肚子的怒火和不满瞬间就爆发了。 她看着杨韵青开口:“我们家都已经被他害成这样了,我就算对他有再深的感情,也已经化为乌有了,我一定会和他离婚的。” 听着傅云曦大发雷霆的话,在沙发另一边坐着的傅睿琛眉头深深皱起,而杨韵青看着她,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半响,杨韵青才又摸了摸傅云曦的手,有些担忧地问了一句:“可他会同意吗?” “他不同意,我就死在南湖湾别墅!” “云曦!” “妈,你别担心,就算死,我也会和他同归于尽。” 杨韵青拉着她,教育道:“你别说傻话了,这两天我和你爸爸要出去一趟,你稍安勿躁,有什么等我们回来再说。” “你们要去哪?” “去美国那边,找你一个叔叔。” “我哪个叔叔?” “当初傅氏,是你爸爸和你那个叔叔一起创办的,现在集团破产,有些事情需要过去和他沟通。” “到底是哪个叔叔?” “你没见过他,不认识,爸妈也就不多和你说了。” 傅云曦心生狐疑,但是看出来杨韵青不怎么想说,也就没再问,开口道:“那好吧。” …… 晚上,傅云箫过来接傅云曦,他没有进门,只是把车停在外面打了个电话。 电话拨通,傅云曦没有先开口说话。 男人薄唇张合:“我在外面了,你出来吧。” 他话落之后,电话那边的女人轻笑了下:“怎么,知道自己对不起我爸妈,连傅宅的门都不敢进了吗?” 傅云箫脸上没什么表情,沉声道:“如果你希望我进去找你,我现在进去。” “算了,你别进来,我出去。” 傅云曦这句话落下之后,傅云箫的电话就被挂断了。 他把放在耳边的手机拿了下来,扫了一眼,眉心不自觉蹙起。 傅云曦现在对他有怨气,而且很大的怨气。 他可以理解,但是也不免担心—— 担心这份怨气不再只是怨气,还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成恨,或者现在其实已经变成恨了,但因为他骨子里不想承认,所以就装作毫不知情。 傅云箫第一次对自己没有信心。 没有信心,傅云曦会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忘了近期发生的事情,然后安安分分地和他过下去。 正想着的时候,男人眼睛的余光瞥见傅宅里走出来一个身影,就很熟悉,男人转脸看了过去。 傅云曦正朝着他走过来,但是较好的面容上却没有一丝喜悦。 再也不像之前那样了…… 之前的无数次,她走向他的时候,都是满心欢喜的,那份欢喜自始至终都表露在脸上,想藏也藏不住。 可是现在呢,欢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些男人极其不想承认的负面情绪,或说是仇恨,或说是鄙夷,或说是厌弃。 想到这里,男人只觉心口狠狠一窒。 傅云箫没有继续在车里待下去了,他下了车,走到副驾驶的那边,替女人拉开了车门。 傅云曦走过来的时候,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直接坐了上去。 男人帮他关上车门。 她低着头,系上了安全带,然后整颗脑袋偏向窗外,目光所到之处,是傅宅内还没有关上的灯光。 那时候,傅云曦怎么也没想到,当天来傅宅,会是余生中最后一次见自己的爸爸妈妈了。 兴许,如果这天她没有过来,她连这最后一面都不知道。 傅云箫上了车,车子也很快驶了出去。 某个红灯路口,男人扭头看了身边的女人一眼,开口道:“如果你想他们,我可以经常送你过来。” “经常,每天吗?”傅云曦态度寡淡。 男人耐着性子道:“一周三次以内,可以。” “三次啊,可真是多,但是傅总,现在你的身份地位已经不一样,你那么忙怎么还会有时间接送我呢,不如我直接一周在厉宅住上三天,然后你接送个一次算了,怎么样?” “你知道我不会答应。” “那其他的废话你也不用说了。” “云曦,你打算一直这样对我吗?” 傅云曦冷笑了下,终于转过来看着男人:“不然呢,傅氏破产了,难道只破产一天吗?” 傅云箫,“……” 事到如今,他无话可说。 索性,也不再说话。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两个人一路上算是相对无言。 等车子停在南湖湾的时候,傅云曦没有很快下车,她解了安全带,看着身边的男人:“既然这里有两栋别墅都是你的,我们就各住一栋。” “云曦,你是我太太,不用分居。” “我是你太太,可傅先生,哦不,我是该叫你聂先生吧,聂先生,你害惨了你太太的家人,难道还指望她给你解决生理需求?” 傅云箫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该回哪住回哪住,我暂时不碰你。” 傅云曦冷嗤:“你牺牲可真是不小呢,可我不只是不想让你碰我,我连看都不想看见你。” “傅云曦!” “生气了吗?这就生气了,你把我家搞得那么惨,我是不是应该比现在的你还要生气?!” 她话音落下,傅云箫扭头去看她—— 女人好看的脸上,这会儿已经生出了几分憔悴,杏眸不再清亮,眼神里藏着不易发觉但又不可忽视的疲倦。 傅云箫下了车,绕过去走到副驾驶的那边,拉开车门就要俯身去抱她。 傅云曦胡乱伸手打了过去,男人任由她的动作,但还是拦腰将她抱起,踢上车门之后朝别墅走去。 傅云曦一路上都在闹腾,可是全部徒劳无功。 到门口的时候,男人因为抱着她,输入密码的动作有些别扭,傅云曦看着他,冷笑一声,但没有伸手给予任何帮助。 刚进别墅,她就被放了下来,傅云箫关好门转过来,迎面而来就撞上了女人的一个耳光。 啪—— 声音很响,力道很大,不禁让人想起这个耳光里面大概是承载了她所有的怒气和怨恨。 而男人的脸,也被打偏到了一旁。 他眉目暗沉,眼底有一闪而过的阴冷,但没过几秒,就把头抬了起来,再看向傅云曦的时候,她已经转身上楼了。 傅云曦直接去了次卧。 傅云箫大概也是怕再次激怒她,没有再强制要求她会主卧。 …… 第二天一早,傅云箫起床做好饭之后,上楼。 次卧的门被推开,女人的小小身体蜷缩在床上,在那张大尺寸的床上显得尤为渺小。 傅云箫迈着脚步走了过去,俯身看着她的睡颜,好一会儿才开口:“云曦,起来吃早饭,嗯?” 她虽然闭着眼,但是他知道,基本上在他进门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 可是他开口说话之后,她并没有要睁开眼睛的迹象,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傅云箫作势要去吻她,就在俊脸距离女人一公分的时候,傅云曦突然睁开了眼睛,抬手又要去打她。 但是这一次没有得逞,手腕被男人握住了。 她愤愤不平地盯着他。 傅云箫扯唇:“我尊重你,你有脾气我也可以包容,但是如果你每天都要像这样打我几个耳光,是男人都受不了,嗯?” “那你就出去,别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不出现我就打不到了。” “我来叫你下去吃早餐。” “我不饿。” “那你是决定以后一直都不吃饭么?” “饿了自然会吃。” “好,中午我再上来叫你。” 闻言,傅云曦皱了眉,看着她:“你这是当了总裁,连班都不用上了?” “我在家办公。” “那你可真是够烦人的。” “是么?” 傅云曦压根不想和他废话,但没想到这男人能随便就接上她的话茬。 这会让她已经彻底没耐心了,直接口无遮拦地撂下三个字:“滚出去吧。” 傅云箫眯眸,在床边又站了两分钟之后,终于抬脚走了出去。 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傅云曦又揽了揽被子,眼角无声无息地话落了一滴眼泪。 傅云箫独自吃过饭之后去了书房,然后一整个上午都没有再去次卧打扰女人。 263 脱了身上的浴巾 既然她不想看见他,在床上带着也能睡着,那总比她起来到处折腾得好。 中午十一点,傅云箫离开书房,下楼做了午饭。 然后照例上楼,进了次卧去喊她。 他推门进去之后,发现床上的女人不见了。 暗眸瞬间眯了起来,但是视线移动的时候,浴室的水声突然传到了耳中。 他才终于放下心来,抬脚走到次卧的沙发上,坐下静静等她。 傅云曦不到五分钟就出来,应该是在他进来之前已经洗了一会儿了。 她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不动声色地走到次卧的衣帽间,随手拿了几件要穿的衣服,然后又折回床边,丢在床上,毫不顾忌地脱了身上的浴巾,开始一件一件地穿衣服。 从内衣开始,一件一件地。 整个过程,傅云箫完全被当成了隐形人。 她甚至,连因为有男人盯着她而尴尬都没有。 换完衣服之后,傅云曦抬脚就出了次卧,更没有和傅云箫打招呼。 直到次卧的门被她摔倒了一遍,然后女人的身影再也看不见,傅云箫才后知后觉地起身,走了出去。 楼下餐厅的餐桌上,是傅云箫做好的午餐,四菜一汤,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但傅云曦只是随意地瞟了一眼,就直接坐下拿着筷子吃了起来。 吃饭的过程她面无表情,十分钟不到,女人就放下了筷子。 傅云箫瞥了一眼她碗里的米饭,已经吃干净了。 她吃的并不少,吃饭的动作也没有特别大,一切看上去都刚刚好,除了……无视他。 彻彻底底地无视她。 而且,饭后,她也很“乖”地没有再去次卧睡,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看的内容,也是她平时喜欢的。 在所有看似正常的状态里,傅云箫却觉得一切都不正常。 可是他束手无策。 接下来的好几天,傅云曦都是按照这个频率来的。 她除了不和他说话,其他没有任何异常。 直到一周之后,傅云箫收到了傅家夫妇车祸的消息。 新闻传来,男人的眉骨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彼时的傅云曦,正在次卧内午睡。 他犹豫了三秒钟,才从书房起身,大步进了次卧。 站在女人的床边,看着她一如既然的声音,薄唇张合:“云曦,出事了。” 傅云曦没有任何动静。 男人再次补充:“你爸妈出车祸了。” 这一次,他话音刚落,傅云曦就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张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你爸妈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闻言,傅云曦终日的隐忍终于在哪一瞬间坍塌,她直接昏了过去。 …… 六个月之后,开元名郡。 聂时郁最近一直在教思思讲话,可思思却只会啊呜呜地笑呵呵,吐字极其不清楚,但是这样的过程,逗得别墅里的人都很开心。 最开心的是厉星宇。 他笑话思思吐字不清的时候,聂时郁在旁边笑道:“你还笑你妹妹啊,你小时候吐字比她还要不清楚,都是这么长大的?” 小家伙不服:“反正现在是我看着她吐字不清,她又不知道我吐字不清,我就笑笑而已。” 聂时郁抿唇而笑,由他去。 晚上,厉东爵下班回来。 星宇开的门,男人进门之后,就把星宇给抱了起来,然后阔步往客厅的沙发出走去,聂时郁还在不厌其烦地教思思喊:“妈妈——” 他走过去之后,就把星宇放在了一边,盯着已经换了大的小孩车,看着聂时郁问道:“今天的学习成果怎样?” 聂时郁笑着摸了摸思思的脸蛋:“我们思思说,和昨天一样。” 厉东爵脸上洋溢着属于父亲的慈爱,嘴角更是不自觉地带着几分笑意。 可站在一旁的星宇却不愿意了,看着自己被晾在一边,冷哼一声:“爸爸妈妈,你们当我是透明的嘛?” 听到这句控诉之后,厉东爵和聂时郁同时转脸看着他。 小家伙气鼓鼓的脸蛋,双手环在胸前,看着爸爸妈妈都来看他,脸还故意侧到了一边。 厉东爵,“……” 聂时郁,“……” 两个人同时收回了视线,对他这种习以为常的吃醋和抱怨置之不理。 星宇气的跺脚:“你们再不理我,我要离家出走。” 唔……又是一贯的要挟做派。 已经向狼来了一样,毫无可信度了。 而厉东爵和聂时郁,这一次连头都没有转。 星宇觉得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伤害。 于是,当晚,他真的离家出走了。 聂时郁意识到儿子不见了是在三十分钟之后,她问赵姨星宇去哪了,赵姨说没见,还反问她是不是在楼上,然后上楼找了一圈发现没有。 至于在书房加班处理公司事情的厉东爵,就更不知道了。 不过,得知儿子不见了之后,男人合上笔记本电脑就下了楼,思思交由赵姨看管,两个人神色焦急地出门寻找。 找了不过十分钟,就在别墅院子里的一棵树后面,看见了蹲着的小家伙。 他双腿曲着,帅气的小脸抵着膝盖,一双眼睛里明明是清晰可见的害怕,但却又带着一种誓死不归的坚定。 聂时郁把他抱到了怀里:“星宇,大晚上的你跑出来干什么?” 小家伙没说话,但是那小嘴忍不住扁了扁。 聂时郁抱着他没看到,但是没听到儿子说话,她把他从怀里放开,盯着问道:“冷不冷,怎么不回家,坐在这里干什么?” “我说我要离家出走,你们都没有人管我,那我就真的离家出走试试,以后你们就只有思思一个孩子了,好照顾也省的管我了,反正你们现在都只喜欢思思。” 闻言,厉东爵和聂时郁对视一眼。 “……” 最后,聂时郁叹了一口气,谆谆教导道:“星宇,你和思思都是爸爸妈妈的宝贝,只不过现在思思太小,需要细心照顾,你小时候,妈妈也是这么对你的,爸爸妈妈怎么会不爱你呢?” “那你们都不理我!” “好了好了,以后爸爸妈妈不会忽视你了,乖!” 厉东爵也抬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星宇再次被聂时郁搂到了怀里。 他感受着来自妈妈那紧张的拥抱,终于觉得自己是亲生的了。 嗯,那既然如此,他以后也不玩失踪了,好想爸爸妈妈担心的有点过度。 嗯,知道担心就好,他还以为他们真的不打算喜欢他了呢! …… 晚上,星宇和思思都睡下之后,厉东爵把聂时郁拉到了主卧,刚关上门女人就被抵在了门板上,男人的黑色头颅埋在了她的颈间,亲吻的动作耐心而温柔。 他亲的女人有些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大概有两分钟左右的样子,厉东爵抬起了头,看着女人低笑。 聂时郁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她还没听到男人回话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腾空抱起。 厉东爵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到床边的时候,脸上自始至终带着不咸不淡的浅笑。 聂时郁始终没有搞懂他什么意思。 直到—— 她被放在了床上,然后男人倾身压下,薄唇凉凉的热吻同时扑面而来。 他耐心地吻着她,从脸颊缓缓移动,最后到了脖颈,再一路往下,大掌也不怀好意地在她身上煽风点火,男人要干什么聂时郁已经明白了,这样的事情也没少发生过,她也没觉得这次有什么不同。 于是就任由男人的动作。 可是后来,他前戏做足之后,她也被他带出了情动的反应,感觉整个人已经到了至高的点上。 可是他却迟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聂时郁的脸色充满着不正常的潮红,看着他:“你……你干什么呢?” 男人还在吻着她,没说话。 聂时郁受不了,抬手捧住了男人的脸,和她对视,眼神中的意味明显极了,只是始终没有开口说出来。 毕竟,那样的话,实在不是她说得出口的。 厉东爵嘴角带着坏笑,看着她:“郁儿,明天我们就复婚,好不好?!” 嗯,直到这里,聂时郁才明白了他那些笑是为了什么! 这个男人真是! “无耻!”她落下两个字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厉东爵的某处在外沿折磨她:“六个月都过去了,我看你没有一点和我复婚的意思,难道你还想让我再等六年?” 说着,他往前了一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答应我,嗯?” 聂时郁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不舒服过。 她咬牙点了点头。 厉东爵却还是不放过:“说话,说答应我。” “我答应——呃……” “你”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她冲破喉咙的声音淹没了。 彻底被占有。 这是一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的情事。 整个过程,聂时郁完全地被厉东爵掌控着。 事后,男人抱着她去浴室洗了澡,又把她抱回了床上,吻了吻她的头发,拥着她入眠。 …… 第二天,刚睁开眼睛。 聂时郁的眸子就充满了怒意,看着面前还没有睡醒的男人,他抬手就狠狠捏住了他的鼻子,厉东爵呼吸不畅,醒来了,睁开眼看着自己头顶上房的女人,薄唇一勾,大掌就握住了她的小手,嗓音低哑:“一大早的,你这是干什么?” 264 连眼角眉梢都牵动的笑容【大结局】 “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啊?” “有吗?” “没有吗?居然在那种情况下逼我复婚,除了你也是没谁了!” “你要是不想答应,我就是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也不会答应,我只不过是给你找了个台阶下,怎么你还不满意了?” “谁要你的破台阶啊,你简直是太魂淡了。” “那没办法,你已经答应和魂淡复婚了。” 聂时郁冷哼一声:“刀架在我脖子上问我复不复婚的问题,可比昨晚那种情况下问我要轻松得多!” “怎么这么说?” “因为你虽然敢把到架在我脖子上,但是你不敢真的杀了我啊,总不至于为了复个婚还杀个人吧,可是昨天晚上……” 说到这里,聂时郁就不自觉地觉得来气。 男人低笑:“昨天晚上让你寂寞难耐了?” 聂时郁白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吧!” 语罢,就要起身,可还没起来,后脑勺就被男人扣住了,整颗脑袋由他大掌的力量控制着往他嘴边靠近。 又是一记深长的吻—— 聂时郁被吻得七荤八素,才被男人放开。 这一次,厉东爵唇角的笑意不见了,他深邃的眸子盯着女人,换上一脸认真的表情:“郁儿,跟我复婚,嗯?” 聂时郁咬唇,盯着他看了好久。 但是没有说话。 厉东爵眯眼,心好像被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大概是怕她反悔的。 聂时郁看着他脸色微微变化,得意地挽唇,然后低头朝男人的薄唇靠近,在那上面落下了一个吻,离开的时候,她笑着点点头:“嗯。” 厉东爵笑了,那是一个连眼角眉梢都牵动的笑容。 …… 早餐后,厉东爵把星宇送到了学校后,又回了开元名郡。 按照两个人之前说好的,他们直接抱着思思一起去了民政局办理复婚。 说是,让女儿见证。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看着两个人这种罕见的三人复婚方式,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整个过程都很顺利,离开民政局之后,厉东爵又带着聂时郁去了青城的那所初中。 下车之后,厉东爵把后备箱里的小孩儿车拿了下来,然后聂时郁把思思放了进去,厉东爵牵着她的手,她推着思思的小孩车,一起进了学校。 四月的天气不热不热,学校里的绿植看起来也生机勃勃之后的唯美色泽。 两个人在操场上推着思思走了一会儿,就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自始至终,厉东爵都没有放开聂时郁的手。 坐下的时候,男人侧过脸看着她:“郁儿,终于复婚了。” “对啊,终于复婚了,希望以后我们千万不要再离婚了。” 闻言,厉东爵的眉头下意识蹙了起来,扭头瞥了女人一眼:“你说什么?” 聂时郁知道他大概是怕了。 弯唇一笑:“我说以后不要再离婚啊,你慌什么?” 厉东爵,“……” 不是说不要离婚,他连离婚那两个字都再也不想听见了! 过去两个人之间经历的种种,如果要用一个词语形容的话,那真的是细思极恐! 原本相爱的他们,分开五年,好不容易做了一年的夫妻,却又闹了大半年的离婚,她背着他远走他国两次。 而这两次离开的时候,也都身怀有孕。 厉东爵每次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特别地……无能。 他看着身边的女人,松开她的手,直接拦住了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聂时郁任由他的动作,脑袋也很配合地靠了上去,听着她起伏有力的心跳,心底有种前所未有的真实和安心。 …… 厉东爵和聂时郁复婚之后,日子过的一天比一天滋润了。 思思还小,所以聂时郁在家做全职的家庭主妇,有时间了会让赵姨帮忙看着思思,自己精心地准备一顿晚餐,等着厉东爵下班回来,一起坐在餐桌上吃。 思思两岁的时候,大部分的话都可以说了,星宇觉得小妹妹发音萌萌哒,总是喜欢拉着她的小手逗她,然后自己也跟着哈哈大笑,时不时地亲亲抱抱,可偏偏,爸爸妈妈嫌弃他,不让他给思思举高高。 厉东爵每次看着自己的儿子亲自己的女儿时,都会揪住他的耳朵,谆谆教导:“思思长大了知道自己脸上留了那么多你的口水,她得多嫌弃你?” “爸爸妈妈不告诉她,她不就不会知道了吗?” 聂时郁咬头,补充道:“可你就是亲了,男子汉要敢作敢当!” “那好,那等思思长大了,我亲自告诉她她小时候被我亲了无数次,还在她脸上留了好多口水。” “……” 小家伙看着爸爸妈妈对视一眼,轻笑道:“爸爸妈妈呀,那思思是不是就要嫁不出去了?” “……” 思思五岁的时候,喜欢跟着哥哥玩,可是十几岁的星宇已经不喜欢带着她了,因为每次和自己的小伙伴一起玩的时候,他们都会问他:“星宇,你妹妹好漂亮,叫什么名字,几岁了,长大了能不能嫁给我,当我媳妇?” 这样的问题,让他觉得很困扰。 终于有一次,在第无数个小伙伴问了这个问题之后,星宇大喊:“她长大谁也不嫁,只做我妹妹!你们都不要问了,烦不烦?!” 当时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学校老师把这些话说给聂时郁听得时候,她默默腹诽:小家伙才十几岁,就已经有了和他爸爸一样的可怕占有欲? 遗传的都是什么基因啊。 于是晚上,夫妻之间日常恩爱过后。 聂时郁在厉东爵的胸前画圈:“今天星宇和学校同学吵架了?” “怎么回事?” “他同学都喜欢思思,老嚷嚷着要娶思思,小家伙就说思思谁也不假,只做他妹妹。” 厉东爵皱眉:“这说的是什么话,下周给思思转个学校,不让她和星宇在同一所学校了。” “那万一有人欺负她怎么办?” “我厉东爵的女儿,谁敢欺负?” 聂时郁,“……” 这自信也是没谁了。 然而第二天,餐桌上,当星宇和思思同时听见爸爸妈妈给思思转学的决定时,星宇直接把筷子放下:“我也要转学,和思思一起。” 思思使劲儿地点了点头:“我也要和哥哥一起,学校的男生老粘着我,没有哥哥我甩不开他们。” 夫妻俩对视,一脸懵逼。 片刻后,聂时郁看着星宇,一本正经地说:“星宇,可是思思长大肯定是要嫁人的,你不能说她只做你妹妹,知道吗?” “那是思思为了让我替她摆脱那些男生才说的,妈妈还是教育思思吧。” 厉东爵和聂时郁汗颜…… 他们差点就以为星宇三观不正了。 再后来,星宇和思思都到了生活可以完全自己打理的年龄,聂时郁开始重新上班了。 刚进公司就是副总的位置,厉氏上下,没有任何人有异议。 甚至,下面的有些领导层员工,有时候因为害怕厉东爵,有些话不敢说,就直接找聂时郁,让她传话。 聂时郁每次都挽唇一笑,表示可以的同时,再在那些领导面前夸赞一番自己的老公。 说其实他很讲道理的,脾气也很好,他们可以直说说的。 但是……这些人还是不直接去找厉总。 有一次聂时郁和厉东爵提起这件事,男人直接在公司成立了一个相关部门,叫有话不敢说专门汇报处。 这个部门刚成立之处,集团上下一片哗然。 而最让人无语的是这个部门的领导,还是聂时郁。 聂副总表示哑口无言。 …… 晚上,城南别墅。 嗯,因为星宇和思思的学校距离城南别墅比较近,所以他们一家都从开元名郡搬到了城南别墅。 洗完澡后,厉东爵和聂时郁每个人拿了一本书,随意地翻看着。 聂时郁看完某一页准备翻章的时候,想什么突然合上了书,转脸看着身边的男人:“喂——” 厉东爵挑眉,对上她的视线:“怎么?” “你为什么要让我当那个奇葩部门的领导啊?” “这不是让你原本没名没分的工作,做了一个名分,顺便,还能多领一份工资。” 聂时郁,“……” 这个解释听起来……没毛病啊! 聂时郁还在发愣的时候,手里的书已经被厉东爵给收走了,然后强大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直接堵住了她的唇。 男人埋首在她颈间,细细密密地吻很快就跟着落了下来。 聂时郁忍不住轻笑出声:“厉先生,你都不能好好睡觉吗?” “你看起来,没有困了的意思。” “难道我看起来,又要和你运动的意思?” “很明显。” “你再说,就让开!” “嗯,你没有,是我有。” 聂时郁这才满意地配合他。 再后来。 星宇和思思长大了,两个人一起去了美国念书。 可是那段时间,厉氏忙的过分,于是聂时郁安排了自己的妹妹聂时音在去JFK机场接他们。 两个人看见小姨的时候,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因为和妈妈长得简直是一模一样。 他们本来还担心想妈妈了怎么办,这会儿,直接把小姨当成妈妈抱一抱好了。 厉氏过了忙碌期,厉东爵就马不停蹄地带着聂时郁也飞去美国。 以看孩子的名义去蜜月,并且在看完思思和星宇的当她就从纽约转机去了夏威夷。 飞机上,聂时郁靠在厉东爵的怀里。 男人转脸看她的时候,不经意间瞥见她眼角的一丝细纹,薄唇轻勾:“郁儿,我们在慢慢变老了。” 聂时郁猛地坐了起来,磕到了男人的下巴。 厉东爵闷哼一声。 女人直接忽略,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难道你是看到了我眼角的皱纹?!” 厉东爵,“……” 他笑笑:“没看见,我的意思是,你上了飞机就睡觉,因为年龄大,熬不动了。” “你嫌弃我年龄大?” 厉东爵,“……” 活了几十年,儿子都二十岁了,厉东爵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来是个这么不会说话的人。 不过,不会说就不说了,他伸手扣住女人的下巴就吻了下去。 持续一分钟的热吻结束之后,他盯着她:“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要。” 聂时郁回了他一个会心的笑容:“同样的话,我也说给你听。” 番外265 你怎么不说话呀 傅云箫被带到傅宅那一年,傅云曦七岁。 小女孩儿看着爸爸把那个高他一头的大哥哥谦到自己面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嗓音清亮有底气,可是傅云箫却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收了视线。 没有回话。 傅睿琛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把视线落在傅云曦的脸上:“你叫云曦,那他以后就叫云箫了,云箫比你大,叫哥哥——” “我不要叫他哥哥。” 小女孩儿说这话的时候,还在盯着男孩儿看,她其实也不讨厌他。 但是看着他不说话的样子,她就觉得,这个人不是来给她当哥哥的,既然不是,那又为什么要叫哥哥呢?! 傅睿琛眉头微皱,但是也没有在逼傅云曦,毕竟是自己的女儿,爱怎么样由她去。 …… 第二天,傅云箫和傅云曦一起被傅宅的司机送去学校。 一个一年级,一个五年级。 学校门口,傅云箫和傅云曦从车上下来,目送着那辆车子离开。 直到连影子都消失在视线里,傅云曦才扭头看着站在身边的男孩儿:“你怎么不说话呀?” 男孩儿瞥她一眼,和他说了第一句话:“你想让我说什么?” 就是这样一句话,被他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与生俱来的冷漠和孤傲。 傅云曦笑了:“你的声音好好听啊,你应该去学唱歌,最好呢当个男明星,然后我就可以和别人说,我有个明星哥哥了。” “不是不愿意叫我哥哥?” “的确不愿意呀,那是当着爸爸的面,不然我要是叫了,我爸爸就要被你抢走了。但是如果你成了明星,我再叫你哥哥的时候,那很光荣呀。” 男孩儿意味不明地问了句:“是么?” 傅云曦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哒。”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我不是来做你哥哥的,所以不会去当什么明星。” 傅云曦不明白为什么,于是就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无辜地问道:“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傅云箫竟然抬手,拍了拍女孩儿的脸蛋,然后意味不明地落下一句话:“我的大小姐,你早晚会知道的。” 他话落之后,就抬脚厉害了。 傅云曦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己被他拍过的脸蛋,好热啊…… 而男孩儿的那句话,傅云曦直到嫁给他,都没有知道。 学校课间的时候,傅云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任由一群陌生的同学打量但却纹丝不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教室门口想起一阵躁动。 直到其他的同学议论纷纷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不是小公主傅云曦吗?” “她来我们班干什么?” “是不是喜欢上哪个男生啊?” …… 这些猜测声还没有落下的时候,傅云曦已经朝着教室里面喊到:“傅云箫,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小公主……找的是傅云箫?! 全班人都愣住了,缓过神之后,也都把目光朝着傅云箫投了过来。 男孩儿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女孩儿一眼,又淡漠的收了视线。 他全然没有要听她话出去的意思。 傅云曦哪里受过这种无视?! 可说也奇怪,她并没有生气大怒,而是不紧不慢地抬脚走了进来,最后站在傅云箫身边。 男孩抵着头看课本,全程无视她。 傅云曦抬手,不紧不慢地合上了他的课本,然后把自己小巧白皙的手覆在了男孩儿手上。 男孩儿手被她从书桌上拉了下来,然后她扭头,拉着要出教室。 起初,傅云箫没动。 傅云曦感觉到只有自己在走,而被自己拉着的那只手也原来越沉的时候,她扭头看着她,脸上终是浮现了几分不高兴。 女孩儿盯着他,从来没有过的失落感划过心间。 她看着他,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瞬间就要掉下眼泪似的。 傅云箫不知怎地,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再对上她那视线的时候,眉心不受控制地一跳,好像有什么东西瞬间翻涌了出来,搅弄的他心烦意乱。 男孩儿终于上前走了两步,然后主动拉起女孩儿的手,在众人艳羡惊讶的目光中,离开了教室。 走廊上,傅云箫准备松开傅云曦的手,却被女孩儿反手紧紧握住。 男孩儿皱眉,看了她一眼:“找我什么事?” “我在教室门口叫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理我?” “谁规定了我必须要理你?” “我第一次在别人班的教室门口叫一个男生!” “我也是第一次被一个站在教室门口的女生叫!” 傅云曦气急:“你——” 男孩儿看着她,情绪丝毫没有被带动,只是淡淡地道:“有话就说。” “我今天放学想和同学出去玩,但是爸爸不准,你和我一起去。” “我和你一起去,他就会放心?” “会的,爸爸看起来,很相信你,而且你是哥哥比我大,和我一起可以保护我,这样他就不会担心了。”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你住在我家,答应我一件事有什么不行的吗?” “没什么不想,但是我不想答应。” 男孩儿说完,就转了身,一副要离开的样子,傅云曦连忙拽住了他的手,可怜巴巴地开口了:“云箫哥哥,求求你啦,我真的好想出去玩呀,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出去玩过,爸爸天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就是不准我出去玩,晚上七点就必须让我回家,否则就罚我两天没有零花钱。” 女孩儿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了小公主的娇蛮任性,嗓音软柔,让人不由得心头一动。 可是傅云箫还是没说话。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了,傅云曦条件反射般松开了傅云箫的手,看着他最后交代了一句:“放学后我来你教室门口找你,等着我啊。” 话音落下,小女孩儿就跑着离开了。 看着她背影的傅云箫,抬手看了看自己被突然松开的大掌,眸光微沉。 …… 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傅云箫收拾东西的动作微顿,脑海里蹦出来傅云曦说的那些话。 收拾东西的动作不由得放慢了几分。 教室里的其他同学很快走完了,男孩刚拿着书包要起身的时候,傅云曦小跑了过来,拉着他的手:“你还没走,那就是在等我啦,我们走吧。” 傅云箫就任由女孩那么拉着,离开了教室。 傅云曦说的玩,其实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她自己,一个就是傅云箫了。 学校附近有一片小树林,树林里有一片很小湖,每次到了晚上,那附近都会有很多很多的萤火虫。 她拉着傅云箫的手,安安静静地坐在湖边,等着天黑。 可是等着等着,不自觉就靠在男孩身上睡着了。 傅云箫扫了一眼周围,四下无人。 那时候的他也算年幼,但是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小女孩儿时,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天黑的时候,傅云箫看见面前无数带光的小虫子,抖了抖肩膀。 傅云曦被震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离开了男孩儿肩膀,然后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景色时,忍不住地从低发出一声感慨:“好漂亮啊……” 傅云箫忍不住去看她—— 女孩儿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好看的笑容,月光映在她脸上,让人不由得心头一动。 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当真是让人羡慕啊…… 傅云箫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主动开口和她说话了:“不是说和同学出来玩,你的同学呢?” 女孩儿理直气壮地接话:“你就是我的同学啊。” 傅云箫,“……” 他竟然觉得无言以对的……好笑。 她说的没错,可偏偏,那语气里含着一种无赖,也的确是无赖。 看见萤火虫让傅云曦特别的开心,回去的时候,两个人在小树林里走着,女孩儿没有再主动拉男孩儿的手了。 傅云箫在前面走着,傅云曦在后面跟着。 “啊——” 突然,傅云曦脚下一滑,直接摔倒了。 傅云曦迅速做出反正,转身把她给扶了起来。 夏天的季节,女孩儿身上穿着校服短裙,被男孩儿扶起来的时候,一副毫无疑问地脏了。 但是在树林里,接着月光也看不太清楚。 傅云箫突然蹲了下来,女孩儿吓了一跳,看着他道:“你干什么呀?” “上来,我背你。” 傅云曦有些犹豫,但是男孩儿已经拽着她的手,让她爬在了自己的背上。 她不重,但大概是因为年龄还小的缘故吧,那时候的傅云箫走着的时候,声音又略微的踉跄。 …… 傅宅乱了。 司机没有接到两个孩子,傅睿琛和杨韵青都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慌着忙着地各种打电话。 当有佣人看着小少爷背着小姐回来的时候,忙不迭地进门通报。 傅云箫背着傅云曦一直到进了客厅。 此时,灯光通明,小女孩儿被放下的时候,脏兮兮的衣服赫然跃入眼帘。 杨韵青忙着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慌慌张张地问道:“云曦你怎么了,衣服上怎么这么多泥土,你这是去哪了?” 女孩儿的声音掷地有声,一点都没有因为妈妈的紧张而胆怯:“我出去玩了。” 番外266 你怎么能带你妹妹去小树林呢 杨韵青追问:“去哪玩了,怎么会脏成这样?” “学校外面的小树林,我去看萤火虫了。”她答。 “怎么不和妈妈说一声。” 小女孩儿摇了摇头:“说一声妈妈就不让去了,所以我和小哥哥说了,小哥哥陪我一起去的,现在我安全回来了,爸爸妈妈也不用担心,我也看了萤火虫,这样不好吗?” “爸爸妈妈怎么可能不担心呢?司机叔叔没有接到你,爸爸妈妈担心死了,到处打电话找都找不到啊。” 杨韵青说着的时候,傅云箫就站在一旁看着,眼神中透着点点漠然。 她妹妹也是差不多和傅云曦一年的年纪,可是现在再也不会有妈妈像面前的女人这般护着她了。 因为妈妈死了。 杨韵青大概是问完了,傅云曦也没什么回答的,就把视线转到了傅云箫的身上:“云箫啊,你怎么能带你妹妹去小树林呢,那边太危险了。” “妈妈,你别怪小哥哥,是我让他带我去的。” 闻言,杨韵青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再去埋怨什么。 她拉着傅云曦上楼了,带着她去房间清洗。 一直站在客厅没说话的傅睿琛走了过来,看着傅云箫开口:“云箫啊,下次妹妹再去那种地方,你帮着劝劝,别让他去,大晚上的你们两个孩子不安全,或者你告诉叔叔,叔叔派人保护你们,你们再去,你觉得呢?” “都听叔叔的。” 傅睿琛脸上浮现几分笑意,拍了拍男孩儿后脑勺:“云箫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但后来有一次,傅云曦又想去那个地方了。 傅云箫替她告诉了傅睿琛,他并没有派保镖保护他们,直接派了保镖直接把傅云曦撸回了家。 当时,他说那样的地方,不适合傅云曦去玩。 她是傅家的小公主,公主应该住在城堡里,而不是活在丑小鸭活动的区域。 傅云曦因为被告发,心底一直憋着一股气,好几天都没有理男孩儿。 上学的时候虽然坐在同一辆车里,但是两个人全程没有任何对话。 下了车之后,傅云曦对司机叔叔说一句再见,就直接抬脚往学校走,再也没有等过傅云箫。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久。 直到有一天,体育课上的傅云曦在操场上摔倒了,当时同龄的小伙伴们正玩得不亦乐乎,完全没有任何一个人管她。 于是她就一直坐在那里哭。 恰好,在教室靠窗位置坐着的傅云箫听着老师讲的那些他早就会了的习题,觉得无聊往窗外的操场看了一眼,就看见了傅云曦摔倒在地的身影。 当时他连和老师打招呼都没有,直接抬脚就出了教室。 身后是全班同时惊叹地眼神,老师因为被无视,气的脸色发青。 …… 傅云箫到操场的时候,傅云曦的老师已经注意到了,也在朝着她走去,但是男孩儿明显跑的更快些,跑到她身边就把小女孩儿抱了起来,开口问她:“上个体育课你也能摔倒,难道非要傅叔再安排个保镖陪你上课?” 听到他斥责,小女孩直接哭的更凶了。 傅云箫看着她哭,只觉得心烦,直接开口道:“你再哭我也不管你了,就自己待着哭吧。” 这一次,傅云曦停止了哭声,泪眼朦胧地看着男孩,小嘴张合:“你们班这节也是体育课吗?” “不是。” “那你怎么跑出来了?” “老师讲的东西我都会了,无聊出来随便逛逛,刚好碰见你摔倒了。” “嗯。” 这一生“嗯”落下之后,傅云曦直接伸手抱住了他:“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是我不理你,还是你不理我?” “我不理你,可是你也没有要主动理我的意思啊。” 傅云箫也懒得再为了理论这个和她打口水仗,直接开口:“行了,知道了。” …… 自那以后,两个人的关系就好了很多。 他们一起上学放学,甚至傅云箫读大学的时候,傅云曦和傅睿琛嚷嚷着要和哥哥在一所学校,最后傅睿琛耐不过女儿日复一日的重复和唠叨,最终如了她的愿。 那一年,傅云曦初三,傅云箫大一。 情窦初开的年纪,傅云曦又是漂亮骄傲的小公主,所以自然受很多男生的喜欢。 有一次晚上放学,打扫卫生的同学不知道是谁在教室的黑板上写了,董辉喜欢傅云曦。 第二天,到教室的同学一个个都看见了,他们不听地嬉笑,拿傅云曦开玩笑,女孩儿生气极了,直接跑到讲台上,拿起黑板擦把那几个粉笔字擦干净,然后对着全班人大声喊道:“傅云曦有喜欢的人,以后如果你们谁再在黑板上写这样的字,我就找我傅云箫来收拾你们。” 教室下面一片窃窃私语声。 “傅云箫不是以成绩第一入学的大一新生吗?” “学长很帅的!” “傅云曦和傅云箫什么关系?” …… 听着关于傅云箫的好评,傅云曦骄傲地扬了扬眉,又重复道:“还有——” 闻声,全班同学都又重新朝她看了过去。 “喜欢我傅云曦的男生多的是,你们真要写,一整个黑板都写不下,甚至有些连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这样的把戏玩起来也挺无聊的,我今天只在这里说一次,如果你们再这么做的话,我不仅让傅云箫来给你们算账,还会告诉我爸爸,你们谁家的生意不需要傅氏照顾,就大胆地来吧!” 一时间,整间教室鸦雀无声。 静的傅云曦都觉得不习惯了。 后来,是上课老师过来了,看着傅云曦站在讲台上,也没有生气,温和开口:“云曦啊,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快回座位去,要上课了。” 傅云曦虽然霸道任性,但还是很懂礼貌的,她看着老师,恭敬地点点头:“好的,杨老师。” 傅云曦下了讲台,不动声色地做回了自己的位置,翻开课本,准备听课。 这件事出了之后,一时间在学校里传开。 有的说傅云曦仗势欺人,有的佩服她明目张胆的勇气,各执其词,但是没有干扰到她自己的生活,她便不在意。 直到,某个周五下午,傅云曦在学校后操场看傅云箫打篮球的时候,有一个男生突然走到她面前,有些紧张地开口:“云曦小公主,这个是我送你的礼物。” 少年手里拿着一个正方体的小盒子,盒子上面绑了漂亮的蝴蝶结。 傅云曦摇摇头:“小哥哥,我不能随便收男生的礼物。”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你呀,收人家礼物就代表喜欢人家,我不喜欢你还收的话,别人会说我是坏女孩儿的。” “没关系没关系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而且你收下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虽然少年这么说,可是傅云曦还是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少年却很坚持,递礼物的手一直没有收回去。 直到,傅云箫打完球,满头大汗地走过来,一只手随意地架在了傅云曦的肩膀上,看着那个男孩儿开口:“她说他不收,你没听见?” 少年看着面前把手搭在傅云曦身上的男生,又看看傅云曦脸蛋不自觉泛着红,一时间了然般开口:“云曦小公主,你是不是喜欢云箫学长啊。” 闻言,傅云箫搭在女孩儿肩膀上的手一顿,垂眸去看女孩儿的反应。 傅云曦大大咧咧地点了点头:“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喜欢他,不然我为什么要来看他打篮球,又为什么要让我爸爸把我转到这所学校呢?” 少年大吃一惊:“可是你们是……兄妹啊。” 傅云曦并没有一点不自觉,朝他笑了笑:“我们不是亲生兄妹,没有血缘关系啊,再说我现在只是喜欢他,又没有想立刻嫁给他,你不用操心那么多。” 看见她笑,漂亮了像黑夜里闪耀在天空的星星一样,少年脸一红,直接拿着礼物离开了。 而傅云箫,这时候也准备收回自己搭在女孩儿肩上的手。 可傅云曦感知之后,直接伸手左右拉住了他。 傅云箫眯眸:“你干什么?” 傅云曦往他怀里靠了靠,靠在男生的胸口:“就这么搂着我。” 傅云箫虽然手被她拽着,暂时动不了,也没有强制甩开。 但是他抬脚后退一步,身体和她拉开距离:“我刚打完球,一身汗味。” 女孩儿扭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刚才把手搭在我肩膀上的时候,难道不知道自己一身汗味吗?” “刚才是为了替你摆脱追求者。” “那我现在是在抓住我想追求的男生。” “松开,汗水的味道小公主不该闻太多。” 傅云曦眨眨眼,看着傅云箫问她:“为什么呢?” “因为不好闻,还能为什么?” 她笑了笑:“是吗?可我觉得那是男人的味道呀。” 傅云箫,“……” 他不说话,傅云曦就自己再次开口了:“傅云箫,刚才我和那个男生说我喜欢你,你什么感觉呀?” “什么什么感觉?” “你听到我说喜欢你的时候,心里怎么想的?” 番外267 你说你答应做我男朋友,不行吗 傅云箫眸光深了几分,但是开口说话的声音却很浅淡:“不是为了摆脱那个男生么?” 傅云曦一听,急的直接松开了傅云箫的手,然后转过身和他对视,一本正经地开口:“当然不是了,我说的是实话,我就是喜欢你啊!” “所以,你想怎么样?” “你做我男朋友吧?” “胡闹。” 傅云箫说完,抬脚就离开了。 傅云曦愣了一秒,就跟着跑了过去,追上傅云箫之后挽住了他的手臂,半靠在他身上:“我哪胡闹了,我就是喜欢你呀,谁让你我天天都能看见你,你还照顾我保护我,我对你日久生情了,不行吗?” 傅云箫,“……” 她说日久生情的时候,他脑海里闪现了什么?! 傅云箫用力地闭了闭眼,把那些画面从自己的脑子里驱逐出去。 傅云曦看傅云箫不说话,晃了晃他的手臂:“你怎么不说话啊?” “你想听什么?” “你说你答应做我男朋友,不行吗?” “小公主,你再这么闹下去,傅叔是会找我算账的。” 傅云曦笑了笑,颇有自信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爸爸那么欣赏你喜欢你,说不定很赞同我和你在一起。” 傅云箫眼神下闪光一抹阴冷:“他欣赏我,是因为将来我有可能在公司帮上他,但是如果我敢动他的掌上明珠,他可以随时把握踢出傅家,懂么?” 傅云曦脚步停住了,傅云箫瞥了眼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进步也跟着顿住了。 女孩儿无辜地摇了摇头,开口道:“我不懂。” 傅云箫扯唇:“身为傅大小姐,你也不用懂。” 傅云曦看着他,突然之间觉得自己特别看不懂他。 她愣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傅云箫,你说的话什么意思啊?” 傅云箫自然不会和她再说太多,淡淡道:“没什么,你放开我,我去洗个澡换衣服。” “换好衣服你要回家吗?”她问。 “不回。” “那你去哪啊?” 傅云箫耐心地跟她解释:“傅叔让我去公司,说是有事儿找我。” “真的吗?刚好我也要去公司,那我们一起去吧。” 傅云箫眯眼看了他好一会儿,强行把自己的手臂抽了出来,然后抬脚离开。 傅云曦跟上他的脚步。 傅云箫没在学校住,而是在学校外面买了一栋公寓。 买公寓的钱,是他帮人家看股票赚的,当时傅睿琛还夸了他好久。 所以……既然不住在学校的男生宿舍,傅云曦就更加肆无忌惮地跟着他了,她直接跟着他去了学校外面的住处。 到门口的时候,傅云箫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到了,你可以走了。” “啊?”她一时脑袋犯懵。 “啊”完之后,朝着男人眨了眨眼:“我没说我是来送你的呀,我为什么要走?” 男人眯眸:“不是来送我的,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傅云曦笑嘻嘻地朝公寓里面指了指:“我想进去参观参观你的公寓。” “搬过来那天,你不是参观过了。” “那不一样的。” “哪不一样了?” 傅云曦朝他笑了笑,反问道:“你说哪不一样?” 说是反问,但是她并没有真的要听傅云箫回答自己,因为很快女孩儿就自顾开口了:“你刚搬进来的时候,这里面冷冰冰的,都是些新置的家具,没有一点人情味,可是现在你住了一段了,那就不一样了呀,因为这里面,都是你生活的气息,属于你的风格和味道。” 傅云箫盯着女孩儿看了好一会儿,唇角浮现丝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最后开了门,抬脚走了进去。 傅云曦好像很担心他会把自己拍在门外一样,跑着跟上,很快也进去了。 进去之后,她四下扫了一眼,装修格调和搬进来那时候自然是没什么变化的,还是黑白灰的格调。 至于她刚才为了进来说的那些,嗯……有没有都是她说了算的。 傅云曦乐呵呵地跑到了沙发边,一屁股坐下之后,拿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靠在沙发上,然后仰脸看着傅云箫:“你去洗澡换衣服吧,我等你。” 傅云箫扫了她一眼,转身上楼。 等他的身影消失之后,女孩儿起身,在公寓里转了一圈,看着他生活的一切,一时间莫名地觉得心情极好。 她在楼下等了一会儿,傅云箫还没有下来,觉得有些无聊,犹豫之后,直接抬脚走到楼梯处上了楼。 因为来参观过,她清楚地知道楼上每个房间发挥的作用。 所以主卧在哪,自然也是清楚的。 傅云曦鬼使神差地就推了推主卧的门,然后发现没有锁,便直接进去了。 浴室的水声好像在她进去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傅云曦也突然屏住了呼吸,就站在门口没有动,但是逃开自然也不是她能做出的事情。 浴室的门很快被推开了。 傅云箫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他的身体很好,六块腹肌肌理分明,再加上现在他的头发还没有擦干,水珠顺着额头话落,最后流到了他的胸口,傅云曦的视线竟然也顺着那路线看了下去…… 直到傅云箫略微沙哑的性感嗓音响了起来:“看够了没?” “啊?” 她懵然,瞬间又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我……我我……那个……” 看着她结巴了半天也说不出话,傅云箫开口问:“不是说等我,上来干什么?” 他一问,她还真的知道怎么接话了,随口就道:“我是说了我等你啊,可是我说我等你没说就在楼下等啊,我上来等不行么?” “为什么上来等?” “你半天不下去,我着急了,就上来看看。” 傅云箫嘴角终是露出了一丝笑容:“看看我没穿衣服的样子么?” 听到这话,傅云曦脸颊一阵发热,但一秒钟之后,她就开口反驳了:“你怎么说话呢?是你自己什么都不穿从浴室出来的!” 傅云箫冷嗤一声,看着她反问:“那是我自己把门打开让你进来的吗?” 她撇撇嘴,微微仰头:“那不一样啊,你都不会在浴室的时候就告诉我让我出去吗,然后你再出来?”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扯着嗓子和人说话?” 闻言,傅云曦安静了有几秒钟,然后好像想起了要怎么回复般,开口道:“以前没有过不代表以后就不可以有,我可以开个先河呀!” “你可真能扯。” “我说的也是事实,不算扯。” 傅云曦还在狡辩。 傅云箫看着她,冷声落下两个字:“出去!” 什么?! 傅云曦懵然,不是还在聊天呢吗?! 怎么突然就让她出去了呢?! 她没反应过来也不知是怎么,就站在那里没动,也没有出去了…… 傅云箫看着她岿然不动地站在那里,微微眯眸后,一步一步地朝她走了过去,站在距离她很近的位置时,停下了。 傅云曦愣愣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后者唇角划出一抹轻笑,抬手就关上了卧室的门。 门外的傅云曦。“……” 搞什么啊! 她又没说不出来,还直接把门给甩上了! 长了十多年谁敢这么对待过她呀?! 不过,看在是傅云箫的份上,算了! 傅云曦下了楼,这会儿乖乖坐在沙发上等傅云箫了。 她没等多大会儿,就听见楼梯口传来了声音,她抬眼看了过去—— 傅云箫已经换好了衣服,白色的T恤加黑色牛仔裤,脚上穿的是某运动品牌出的新款鞋子。 他整个人看起来阳光帅气,可看到他眸子里的时候,总是让人不自觉地看出几分阴冷的色彩。 傅云曦看见他就站了起来,几步走到他面前:“我们走吧?” “……” 傅云箫没动。 她不解地看着她,问道:“你怎么不走?” “你去公司有事儿么?” “我想我爸爸了,去看看。” “真的?” “对啊,不然呢?” 傅云曦笑着问完之后就在心底腹诽:你以为我会告诉你我就是为了让你陪我去?! 傅云箫也没再和她多说废话,抬脚就我那个玄关处走去。 傅云曦兴高采烈的跟上,在后面问道:“那我们怎么过去,坐地铁还是打车?” “傅叔安排了司机过来接。” “哦。”淡淡的失落。 “怎么了?” “去哪都有司机陪着,这日子也是没谁了。” 傅云箫,“……” 别人家羡慕的生活在她傅大小姐严重可真是牢笼啊! 两个人一出公寓,司机已经在外面等了。 上车的时候,傅云箫本来准备去做副驾驶,但是傅云曦直接拉住了他。 男人侧头看她:“怎么了?” “我不要一个人坐在后面,好孤独。” 傅云箫,“……” 最后他还是陪着她坐在了后座。 一路上,傅云曦时不时地看看窗外,时不时地看看傅云箫,她心情似乎很好,偶尔还哼歌。 也就三十分钟左右的样子,车子停在了傅氏外面。 傅云曦下车之后,和傅云箫并肩进了傅氏大厦。 电梯里,她安安静静地站在傅云箫一边,没有再说话了。 傅睿琛的办公室。 当他看见傅云箫和傅云曦都来了之后,看着后者开口:“云曦,你怎么也过来了?” 番外268 你说吧,我就当没听见好了 “我就不能过来了吗爸爸?” “当然能来,爸爸就是好气。” “我在学校没有事了,就跟着傅云箫一起过来了呀。” 她说完之后,走到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 傅睿琛也没多说,看着傅云箫开口:“云箫,坐吧。” 傅云箫点头之后,依言坐下。 傅睿琛想说什么,可是又看了傅云曦一眼。 傅云曦看出他的犹豫,直截了当地开口问了句:“爸爸,你是要和他说什么我不能听的事情吗?” “不是你不能听的,应该算是你不想听的。” “那没关系,你说吧,我就当没听见好了。” 傅睿琛笑了两声,嗓音低沉醇厚。 然后他才看向傅云箫开口了:“云箫啊,你学校忙不忙?” “不忙,一周没有多少课,基本都闲着。” “不忙的话,你有时间就来公司帮忙吧,也好早点熟悉公司的事情。” 傅云箫点了点头。 傅云曦呢,听着两个人这样的对话,觉得怪怪的,她才是她爸爸的亲生女儿啊,就算现在还小不能来公司给他帮忙,但是她那爸爸和傅云箫说话的语气也太奇怪了吧?! 就好像是……以后公司就是他的了呢! 想到这里,傅云曦忍不住发问了:“爸爸,我有一个问题。” 闻声的傅睿琛朝着傅云曦的方向看了过去:“什么问题?” 她拉长着音调“嗯”了一声,随后才道:“你说让傅云箫早点熟悉公司的事情,那以后公司都要交给他管了吗?” 闻言,傅云箫的眉目跳动了下,随后又把视线落在了傅睿琛的脸上。 傅睿琛没有看到他眸中的异样,只是盯着傅云曦开口:“你有意见?” 傅云箫的眸子更深了。 傅云曦歪着头,一本正经地说道:“那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把公司交给傅云箫,你说我有意见没?” “你喜欢管公司的事情?” “我不喜欢,可我喜欢花不完的钱呀。” 傅睿琛堪堪笑了两声,看着她道:“就算云箫真的帮你管着公司,钱也少不了你的。” “那以后我要花钱,难不成还得问他要?” “也不是不可以。” “那等我长大了,爸爸是要直接把我嫁给他吗?” 闻言,傅云箫只觉得浑身上下的神经都紧绷住了。 傅睿琛盯着傅云曦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才多大就想着嫁人?” “我又没有真的要嫁人,想一下还不能了?” “人家云箫那么优秀,你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所以他愿不愿意娶你还不一定,你就指望嫁给人家了?” “爸!” “怎么,我说的不是实话?!” “有你这么揶揄自己女儿的吗?” 傅睿琛笑了两声,也不说话了。 因为傅睿琛还要工作,所有他们两个也没在他的办公室待太久,很快就离开了。 离开之前,傅云曦还对傅睿琛说:“爸爸,不要让司机叔叔送我们了,我想随便逛逛街,傅云箫陪着就好。” “你怎么这么霸道?” “哪霸道了?” “云箫说了要陪你逛街?!” 闻言,傅云曦的底气顿时消散了几分。 说实话,她心里也清楚,傅云箫有时候,真的还是不怎么给力的。 傅云曦想着,朝着傅云箫投去了一个求助的眼神。 然后看着他的同时弱弱地开口道了句:“那人家也没说不陪我去啊?” 傅睿琛直接开口问道:“云箫,你相陪她去逛街。” “不想。”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傅云曦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这个就会拆台的家伙! 但是很快,他又补充了一句:“但如果她没有其他约好的伙伴,我去也不是不可以。” 唔……这还差不多。 傅睿琛把视线从傅云箫转到了傅云曦的脸上,后者忙着开口解释:“爸,那他的意思就是愿意去,所以我们走啦,拜拜。” 说完之后,她就拉着傅云箫出了办公室。 下楼之后,连个人在人行道上并肩走着,傅云曦低着头好像在思考什么东西。 傅云箫就是单纯地看着路,往前走着。 傅云箫比傅云曦要大几岁,又是男孩子,身高和她比高出了许多,随意腿自然也比她的长。 女孩儿出神的瞬间,他已经领先她有一段路了。 傅云曦出神结束,开口准备和他说话的时候,发现身边已经没了人影儿…… 她往前看了看,小跑过去跟上他,伸手就拉住了他的手臂。 傅云箫回头:“你干什么?”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是你走的太慢,走个路还神游,也不怕被车撞。” “这是人行道!” “人行道也有车。” “什么车?!” “自行车电动车摩托车都可能有。” 说完之后傅云箫又瞥了她一眼:“你的问题怎么就那么多?!” 傅云曦朝着她笑笑,挽着他的胳膊,收回了落在他身上的路线,看着前面的路:“傅云箫,其实我还真的有一个问题准备问你。” 傅云箫皱了皱眉,也没有接话。 女孩儿不满意地掐了一下他的胳膊:“你怎么不说话呀?” “你有什么问题直接问,还想等我说什么?” 她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然后就开口了:“刚才在爸爸的办公室,我说以后嫁给你,他问我你愿不愿意娶我还不一定呢,那我就想问问你,你愿意娶我吗?!” 傅云箫,“……” 他没说话。 傅云曦追问:“你怎么不说话呀?” “傅云曦,你才几岁,知不知道什么叫害臊?” “什么叫害臊呀,我问你愿不愿意娶我就叫了?!” 傅云箫看着她肆无忌惮的样子,直接不理了。 可是傅云曦却不罢休,晃了晃他的收你:“你说说呗。” “不想。”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傅云曦,“……” 又想了一会儿,她开口道:“那好吧,你不想我不勉强你了,那你告诉我,你将来想娶个什么样的女人当老婆啊?” 其实刚才追问了那么几句,他都是一副没兴趣搭理他的样子,所以这会儿她也没指望傅云箫能回答他。 就权当无聊,自己随便问了。 但是没想到傅云箫却回答了。 他答的很简单,只有简短的六个字:“我喜欢的就好。” 听到傅云箫这句话的时候,傅云曦甚至还愣了一秒,一秒之后,她笑了笑,看着他追问了句:“就这么简单的吗?!” 他眯眸扫了她一眼,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样子,淡声落下一个“嗯”字。 傅云曦连连点头:“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 傅云箫彻底不理她了。 傅云曦就在慢慢琢磨,可是喜欢的人和喜欢的菜又不一样,这东西还真是不好琢磨。 两个人走到一家商场的时候,傅云曦突然想到什么般,狠狠地拍了下傅云箫的手臂:“我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了?” “是么?”傅云箫淡淡地回了她两个字。 傅云曦点头,那样子看起来颇为胸有成竹。 一向淡然的傅云箫竟然真的很想听她说说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了,所以眉峰一挑开口问道:“那就说说来听听,我喜欢什么样的?!” 傅云曦一边点头,一边一本正色地开口了:“你是闷骚型的,看起来话不多,挺禁欲的,但是越是这种,就越是喜欢话多的,活波可爱的,阳光明媚的,比我站在你身边的我,所以未来,你还是有可能娶我的,对不对?” 闻言的傅云箫,嘴角不自觉地泛出几分笑意。 “你在笑,是不是代表我说对了!” 傅云箫还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样子:“并不觉得。” 傅云曦翻了白眼,问他:“那你笑什么。” “我笑你自恋。” “……” 女孩儿颇为傲娇地冷哼了一声,仍然不遗余力地开口反驳:“我哪自恋了,哪里说得不对啦?!” “夸自己的时候,你用词可真是够多的!” “那说明我优点多,再说,我也是学霸好嘛,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我会几个词还不容易?!不过你也不用自卑啦,在我眼里,你也是有很多很多的有点的,不然我也不会喜欢你了。” 傅云箫垂下了头,意味不明地吐出两个字:“是么?” 傅云曦随口应声:“当然啦,我骗你干什么呀?!” “那你说说你喜欢我什么?!” “我喜欢你从小就保护我照顾我,虽然看起来冷冷的,但是基本上我有要求你都会答应,还是对我很好的,就像刚才在爸爸的办公室,我说你陪我逛街的时候,虽然刚开始你说话的时候吓了我一跳,我以为自己就要丢人了呢,谁知道你后面又补充了一句,你知道,其实那是我爸爸,但是被拆穿还是很尴尬的,但是因为你那句话,我的心思突然就美滋滋的了,傅云箫,我觉得其实你也喜欢我,只不过就像我说的那样,你是属于闷骚型的,不善表达,所以你没有说出来告诉我而已,对吗?!” 傅云箫轻嗤一声,没有回话。 “你笑什么,说话回答我呀?!” “没什么。”他收起了那份笑意,冷冷落下三个字,然后朝着商场入口抬了抬下巴,看着傅云曦问道:“还去逛么?” 番外269 你是不是其实也喜欢我 傅云曦不满,噘着嘴,没动。 傅云箫抬脚,好像准备先进去。 但是刚转了身脚步还没有迈出去的时候手臂就被抓住了:“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然后我才进去,要不然我就站在外面,我要给爸爸告状说你丢下我不管了!” “你觉得傅叔会相信你的话?!” “为什么不相信?” “因为我从来没给过他类似这样的印象,你觉得呢?” 傅云曦,“……” 怎么听傅云箫这么一说,她就觉得自己的爸爸不是自己的了呢?! 真是让人不开心啊! 傅云曦很着急,可是看着傅云箫云淡风轻的样子,就憋了一肚子气。 她想逛街,因为在学校太无聊了,每个同学都只会拉着她夸夸夸,好像她身上就真的没有一点优点了一样,但是和傅云箫在一起就不是这样的,他寡言,更别说开口夸人了。 而且她和他也熟悉。 但是现在,这男的不听她的话,让人觉得好烦躁呀! “你告诉我呀?你是不是其实也喜欢我,只是因为你是闷骚型的,所以不承认。” 他盯着他,薄唇溢出两个字:“不是。” 她又追问:“那是什么?” 他故作不懂,反问道:“什么是什么?!” 傅云曦憋着一口气,红唇撅着,犹豫了一分钟之后,其实也弱下去了,但还是开口问道:“那……你真的而不喜欢我吗?!” “不喜欢。” “为什么,我哪不好了?!” 傅云箫大概是真的不想再这么被她缠着了,“傅云曦,你才几岁,现在这个年纪说什么喜欢不喜欢,你这叫早恋,懂么?!” 傅云曦点点头:“我懂呀!” 他眯眼看着她,用一副教育的口吻开口:“懂以后就少把这些词挂在嘴边。” 傅云曦没说话,但是看着他摇了摇头。 男人挑眉:“怎么?” 她颇有底气地开口:“可是我们学校没有规定不准早恋呀。” “那是因为学校有满十八岁的学生,总不能什么都按照你的年龄规定?” “那我不管,反正学校没有规定,再说,我就是喜欢啊,就算有规定,随便规定挡不住我喜欢嘛。” “你的理论总是一套一套的。” 傅云曦不可置否:“我说的事实啊,再说我早恋怎么了,我想恋的人又不恋我,早恋都变成单恋了,想想也是不开心呀!” 傅云箫薄唇牵出几分淡笑。 他也不再和她纠结这个问题了,开口问道:“你的废话要说道什么,天马上黑了!” “那不说了,你陪我逛街好了。” 话落,傅云曦就拉着傅云箫进了商场。 …… 后来,傅云曦和没再正式地和傅云箫讨论过喜不喜欢的问题了。 直到又过了两年,傅云曦大一,学校的一个男生特别高调地追她。 这个男生,就是皇甫洲。 皇甫洲准备和傅云曦表白的那天,女生宿舍楼下用蜡烛摆了一个特别大的心形形状,心形外面安全距离内还放了很多的气球,气球上面点缀了些许灯光,看起来很漂亮。 皇甫洲就站在中间,手里捧着九十九朵玫瑰花。 当宿舍楼下围观人群已经站满了的时候,傅云曦还在宿舍里补觉。 直到男人准备好所有的东西,抱着玫瑰花还是在下面大喊:“傅云曦——” 这一声,就把正在做梦的傅云曦给叫醒了! 她一溜烟地起床,从窗户往下看去,就看到了一群人,和那些亮着的蜡烛气球鲜花。 当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没有反应。 她爬在宿舍的窗户上,看着楼下,嘴巴张张合合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虽然大大咧咧的,也从小就被表白过无数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喜欢她的男生都胆小如鼠,虽然手里各个都准备了价值不菲的礼物,但是说喜欢她的时候,连声音都是小小的,看起来没有一点男人味。 嗯,实在是太弱了。 这次……有点不一样。 女生宿舍楼挺高的,皇甫洲在下面也看不清傅云曦到底有没有在看他。 但是喊了她的名字之后,他就继续自己的台词了:“傅云曦,我是金融系的皇甫洲,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如果你愿意和我试试,就请你出来,或者回答我一声,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直到所有的蜡烛都燃尽!如果蜡烛燃尽了你还没有下来,那就代表你不喜欢我,但是没关系,你就当今晚是我让你直到我喜欢你的第一天,然后从明天开始,我会正式地开始追求你,直到你答应我!” 傅云曦听了之后,微微叹了一口气。 怪可惜的。 如果今晚的人是傅云箫,她肯定答应呀! 不过……说实话,她不怎么喜欢这么高调的人,喜欢就偷偷和她自己说就好了,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干嘛搞得人尽皆知嘛?! 这样不好,不好。 介于皇甫洲说了,她如果不下去,那就代表她不答应。 所以傅云曦揉揉眼睛之后,就又去睡觉了。 可是还没上到床上的时候,室友林艺突然回来了,看见傅云曦后,兴高采烈地道:“云曦云曦,有个男生在楼下对你表白啊,你怎么不下去呢?我刚在下面看到了,那个男生长得还挺帅的,而且据说父母都很有钱,配你的家世很不错,也算是门当户对了呀。” 傅云曦嗓音淡淡:“我看到了,但是他说不下去就代表我不喜欢他,那我不喜欢他,所以现在就不下去喽。” 林艺叹了一口气:“可惜了,不过呢,感情的事情就是这样啦,你是要上床睡觉吗,你睡吧,我去敷个面膜。” 林艺性子也挺大大咧咧的,说完之后就去洗脸了。 傅云曦上了床,盖上被子睡觉。 可是躺在床上,她又莫名觉得,自己对那个男生,好像有点残忍…… 但是就是不喜欢啊。 如果她不喜欢傅云箫的话,还有可能,但是偏偏,她现在喜欢的是傅云箫呀…… 感情的事情,总是这么说不准。 就想傅云箫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但是她仍然可以那么坚持。 在傅云曦的观念里,不喜欢就不要给对方一点点希望。 所以她最终还是毅然选择了上床睡觉。 …… 第二天,女生宿舍表白的新闻出现在了学校的贴吧上,下面的跟帖很多,傅云曦没去看,但是听林艺说,好像有一个女的在下面说她坏话! 傅云曦听到这话立马不乐意了,她打开电脑上了贴吧,压根没怎么费力找,就看见了骂她的那个账号。 叫什么,你是我的唯一。 俗。 傅云曦没有直接跟帖回骂,而是去找傅云箫了。 按照傅云箫说的,他基本没什么课,所以她直接去了公寓。 站在外面,按响门铃,过了一会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他果然在。 然而傅云箫看见傅云曦的时候,就那么站在那里,没有开口邀请她进去的意思,也不说话。 傅云曦稍有不悦:“你这是不想让我进去吗?” 他语气凉薄地反问了四个字:“不够明显?” 闻言,傅云曦觉得委屈在那一瞬间涌了上来,红唇往内抿着,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傅云箫看着她,眉头一皱,冷声道:“你干什么?” “我找你啊!” 他也没有直接开口把她拒之门外,而是转身进了公寓。 门没有关,傅云曦抬脚走了进去,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关上了门,换好扭头的时候,傅云箫已经坐在了沙发里。 与其说是坐不如说是躺。 他平躺在那里,一只手手心朝上放在额头,眼睛闭着。 傅云箫从来没在她面前这个样子过。 傅云曦一瞬间竟然生出一种他不想理她的错觉。 可是为什么?! 她不知道。 不知道,自然就要开口问了。 她从小就是这样的性格。 “傅云箫,我来你家了,你就这么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还拿手挡住,你什么意思啊?” 傅云箫没有说话。 动作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傅云曦有些着急,她今天来找他是有正经事情的,她都被欺负了,他怎么还能这么云淡风轻的呢?! 女孩直接走到了他身边,蹲下之后把男生的手拿了下来,握着没有松开,以防万一他继续放上去。 可这只手被牵制住了,傅云箫却又抬起了那只手放了上去。 傅云曦气的更狠了,她看出来了他就是故意不理他的。 女孩直接松开了他的手,一气之下起身往玄关处走去。 她抬脚的动作都是怒气冲冲的。 这时候,傅云箫放下了手臂,睁开眼,就那么看着女孩儿的背影,直到她走到了玄关处,手覆上了门把准备开门,男生才淡声开口:“找我什么事?” 闻言的傅云曦,很快就转过了身。 他还是一副手放在眉眼处的样子。 但是他主动问她什么事了,她肯定是要说的,不可能把满腹的委屈自己憋着。 女孩儿又折了回去,走到沙发旁直接把男生的腿提了下去,然后自己坐下。 傅云箫皱眉,但什么都没说,而是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傅云曦这才开口:“有人欺负我了。” 番外270 你……你生气是因为我被表白吗 “是么,哪个人不要命了,敢欺负傅叔的女儿,傅氏的小公主?” 揶揄的话傅云曦怎么会听不出来,她当时就怒了,朝着男生大喊:“傅云箫!” “听得见,不用扯嗓子。”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他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傅云曦冷哼一声,颇为委屈地开口:“我被人欺负了你知不知道。” “据我所知,昨天晚上,云曦公主被表白了,对方勉强算得上是个高富帅。被欺负这话从何说来?” 听到傅云箫说这话,傅云曦直勾勾地盯着傅云箫问道:“你……你生气是因为我被表白吗?” “你想多了。”男生话落就错开了她的视线。 看着他都不直视自己的眼睛,傅云曦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但是他不愿意承认也没关系,她可以给他台阶下:“那我被表白又不是我表白人家,而且人家表白我压根都没接受,直接在宿舍睡觉了,你有什么好生气的?!再说我喜欢你都不敢承认喜欢我,你不承认有男生承认喜欢我有什么不好,这说明我有魅力,再再说,有多少男生表白过我,数不胜数好不好,为什么这个你就这么在意,你是觉得自己比人家丑还是比人家穷?!傅云箫,你的自信呢?” “呵——” 回应她的是男生的一阵轻嗤。 她不解:“你呵什么?!” 傅云箫没有回答她,而是反问:“所以,你觉得我会相信因为有人表白你,算是委屈这样的说法?!” 傅云曦咬牙,瞪着他问道:“我有说我委屈的是这件事吗?” 他也没看她,淡声问:“那你在委屈什么?” “有人在学校贴吧上骂我,很难听。” 闻言,男生眉峰一动:“是么,你这么说我还挺好奇,到底是谁敢骂傅家的小公主?” “一个马甲叫‘你是我的唯一’的号,我估计她是暗恋皇甫洲的人。” 听到一个陌生的男生名字,傅云箫下意识就问道:“皇甫洲是谁?” “就……就昨天晚上和我表白的那个啊,肯定是因为他表白我了,被那个号的主人知道了,她嫉妒我,所以就骂我。” “你还记住人家名字了?看来对人家印象不错。” “哪有?他在楼下那么大声地喊傅云曦我喜欢你,我是皇甫洲,除非我是聋子我才听不见呀?你到底在介意什么,我又没有喜欢他!” 傅云箫眉峰微动。 他在介意什么呢? 大概是做不到像皇甫洲那样大声地表达心中所想说出心中所爱吧?! 男生嘴角动了动,抬眼看着傅云曦:“你喜欢他那样的表白方式么?” “不喜欢啊,感觉傻傻的,我觉得喜欢我只和我自己说就好了,没有必要那么高调,好像是说给别人听的。” 傅云箫点点头,淡声道:“你去书房把我的笔记本拿下来,我帮你把那个骂人的ID处理了。” 女孩儿激动地问道:“真的吗?” 傅云箫扫了她一眼,收回视线,没有回答。 傅云曦笑了笑,起身,乐呵呵地上楼了。 笔记本很快拿下来了,傅云曦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开机之后自己把页面调到贴吧,才把电脑递给了傅云箫。 傅云箫看都没看直接开始处理。 傅云曦在一边说道:“你看她骂我的是不是很难听?” “没看。” “还是不看好,那女的说的实在是不忍直视,要是我喜欢皇甫洲,就不是只有删帖黑号这么简单了。” “那你还想怎么做?” “我要拉着皇甫洲找到她,站到他面前和皇甫洲牵手拥抱接吻,让她知道自己在人家眼里什么都不是,然后气死她!” 闻言,傅云箫操作键盘的手指顿了下,眉目染上几分阴郁。 傅云曦好像察觉到了,连忙呵呵一笑:“我说是如果,可是我不喜欢人家,所以不会这么做,顶多有一天那个女生要是因为你骂我了,我拉着你这么做。” 他压唇:“那到时候我会不会配合你,就另说了。” 傅云曦连忙看着他反问:“什么?!你不配合你就看着人家骂我呀?” 傅云箫淡淡陈述:“能替你出头的人还有很多。” “谁啊?!” “傅叔难道不是一个?” 傅云曦点点头,不过笑呵呵地道:“哎呀,我爸爸很忙啦,你替我出头好了,我们两个一起,虐狗!” 傅云箫,“……” 那个ID贴很快处理好了,傅云曦把电脑拿过来,骂她的也基本都找不到了,这才舒了一口气。 傅云箫眉目微沉,看着她突然问道:“就这么处理,你就觉得可以了么?” 傅云曦想了想:“那她以后还可以骂我吗?” “一共三个ID在骂你,全部解决了,如果换电脑的话,有可能。” 傅云曦颇为傲娇的道:“那暂时就这样吧,如果再有新的ID骂我,我就找出来是谁,当面教训她,这次本小姐念在她一片深情的份上,饶了她!” 她虽然骄纵,但是不是爱惹事儿的性格,也很讲道理。 那些人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重要,所以她懒得浪费时间。 傅云箫没在对她的话做出什么评价了,也没有再次开口说话。 傅云曦坐在沙发上,拿着抱枕:“傅云箫,你中午准备吃什么饭?” “你不走吗?” “我都来了,我们就一起吃点好了,不想再出去一个人吃了。” “是么?” “对啊,我很懒的,而且,你应该是不会把我赶出去的吧?!” 傅云箫笑了下:“你怎么不直接说,是过来让我给你做饭吃的?” “嗯,我可以这么说,傅云箫,我想吃你做的饭,你快去做饭吧,我都饿了。” 傅云箫,“……” 他对她,真是无话可说啊! 傅云曦看他没个动静,笑嘻嘻地追问道:“你准备做什么给我吃?” “你想吃什么?” “还可以点餐的吗?” “不可以,吃面吧。” 傅云箫说完就从沙发上起身了,阔步往餐厅走去。 傅云曦在沙发上躺下,学着他刚才把手背放在额头的样子,嘴角上扬:“吃面就吃面呀,我喜欢吃面,尤其是你做的。” …… 没过多久,傅云箫就去傅氏上班了。 傅睿琛起初给他安排的是总经理助理的职位,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到毕业的时候,他已经是整个傅氏的执行总裁。 傅云曦也很快就要到了十八岁生日。 有一天,傅云箫和傅云曦都回了傅宅吃饭。 用餐过程中,傅睿琛给杨韵青使了个眼色。 杨韵青便看着傅云曦开口问道:“云曦,你要十八岁生日了,打算怎么过?” “我自己过就好了。” 闻言,杨韵青一愣,看着女儿追问道:“你不打算请你的朋友同学,然后顺便开个party吗?” 傅云曦摇摇头,看着杨韵青开口:“我不打算,我为什么要这么干,我没几个好朋友,也没时间和他们相处,我就自己买个蛋糕吃吃就好啦,爸爸妈妈,我生日当天中午回家吃完,晚上就不回来了。” 杨韵青不太理解地看着她:“你要干什么?” 她一笑:“能干什么,我就静静,思考一下人生,傅云箫现在都是傅氏的执行总裁了,那我以后要怎么样,还不得好好考虑考虑?” 杨韵青和傅睿琛对视了一眼,没再说话了。 不过他们的女儿他们了解,之前的生日,哪一次不是聚会什么的,而且一年比一年声势浩大,真到了十八岁的时候,反正说什么要思考人生了,一定有猫腻。 但是她不想说,他们也就不问,尊重女儿的意见。 傅云曦却是把视线落在了傅云箫的脸上,盯着他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傅云箫却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几年过来,原本的少年已经长成了男人,英俊的脸上清晰可见某种禁欲气质,而那眉眼比之前出落的更加凌厉。 傅云曦,也更加迷他了。 时间过了很快。 傅云曦十八岁生日当天,中午回了傅宅和爸爸妈妈一起吃饭了。 虽然她说了不过。 还是杨韵青还是吩咐厨房做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然后还自己亲自做了个精美的蛋糕,蛋糕的中央插了两根蜡烛,数字组合在一起是18,代表着傅云曦十八岁生日。 傅云箫自然也来了。 傅云曦许了愿望,笑的也很开心,吃过饭之后,傅云箫把她送到了学校。 学校门口,车子停了,可是傅云曦却没有下车。 傅云箫看着她,眉峰一挑:“怎么?” “今天是我生日,你没有给我买生日礼物吗?” “你不是说要自己思考人生。” “我思考人生不耽误你送我生日礼物啊!” “我以为你没有要收礼物的打算。” “傅云箫,从认识到现在,我过生日你就没有送过我礼物,今年是我十八岁生日,你必须要给我送一份礼物,晚上我去你公寓找你取,你下午找时间给我买,还有,不准让你康泽买,你必须自己买,亲自买,要有点诚意,懂吗?” 傅云箫看着她,脸色很冷,但是不是看着她的时候才变冷,而是一直就是那么冷。 番外271 男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傅云曦不在意,并且朝他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倾国倾城的笑容:“就这么愉快地说定了,我去学校啦!” 话落之后,傅云曦就下了车,关上车门之前还给傅云箫留了个拜拜的手势。 傅云箫看着女孩儿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收回直线。 男人脸色虽然淡漠,但是车子再发动的时候,嘴角划出了一抹弧度。 礼物么?! 准备一个,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他还记得,他过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傅云曦也给自己买了个礼物,自己织的乱七八糟的一条围巾。 拿到他面前的时候,还主动帮他戴到了脖子上,然后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问他暖不暖和暖不暖和。 想到这里,男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红灯路口,傅云箫取东西的时候不经意在车里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脸。 那笑意…… 他很快收起,然后眼角浮现一丝凌厉。 …… 傅云曦下午放学之后,没有直接去傅云箫的公寓,而是去了首饰店,选了两条情侣款的项链。 出了店门,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傅云箫公寓的地址。 二十分钟的样子,傅云曦按响了男人公寓的门铃。 他很快就出来开门了,看见傅云曦的时候,她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傅云箫脸色很淡,不过还是让出了一条路,方便她进去。 傅云曦进去了,从傅云箫身边走过的时候还哼着歌。 傅云箫关上了门,走到沙发旁坐下。 女孩儿看着别墅和之前没什么两样,而且这个傅云箫她生日也没见他准备一下,脸上不自觉生出一丢丢傲娇的不满。 她看着他:“傅云箫,今天是我生日,而且还是十八岁生日,你都不会给我买个蛋糕庆祝一下吗?!” “中午你不是吃过了?” “……” 直男的悲哀。 她还能说什么?! 那自然是能的。 傅云曦看着她,不开心地道:“中午吃的是你买的还是你做的,我要的是你的心意。” 他扯了扯唇,看着她意味不明地问:“我的心意,比你妈妈还重要么?” 傅云曦咬唇,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不是说谁的心意重要不重要啦,没有必要非要比出个一二三,况且你对我和我妈妈对我,差远了,我只说不同人代表不同的心情,我妈妈给我做蛋糕那代表我是她的宝贝女儿,她喜欢我爱我甚至是无条件的,那你都不能给我准备一个?!” “我给你准备代表什么?!” “那肯定是代表……”傅云曦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啦! 傅云箫接着道:“代表哥哥对妹妹么?!” “不是!”傅云曦想也不想地回答。 “那是什么” 傅云曦,“……” 她真是不知道傅云箫到底是愚蠢还是愚蠢还是愚蠢呢?! 既然如此,她暂时把这个话题往后放一放吧。 她看着傅云箫开口:“傅云箫,我说我十八岁,让你给我准备生日礼物,你准备了吗?” “嗯,准备了。” “在哪,给我!” 傅云箫轻笑:“我头一次见你这种问人家要生日礼物的。” 傅云曦也笑:“你是人家吗?人家那是女孩儿撒娇用的?!” “是么,我看你是书读的少。” “人家屋顶上都笼罩着一层薄烟,嗯我知道朱自清的这篇散文里面的人家值得不是女孩儿撒娇!” 听到她这样举例子,傅云箫又笑了:“看来你读的书也并没有比我少到哪去?” “我学霸好嘛?就算没有你看的书多,但是学校的课本什么的倒背如流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傅云箫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朝着沙发的某处指了指,示意傅云曦看过去。 傅云曦真的抬眼去看了,有一个红色的袋子,很大,上面装饰了白色的心,看起来很漂亮,而傅云曦看见那个心的形状,就扭头又去打量傅云箫了:“你这是送我生日礼物,还是表白礼物呀,怎么袋子还是小心心?” 傅云箫,“……” 他赏了她一记白眼,加沉默。 傅云曦收回视线的时候,又觉得奇怪了。 送女生礼物不都应该是很精美的小盒子吗,为什么傅云箫的这么特别,这么大,他是从外面扛回来的吗?! 不过傅云曦还是起身,走过去打开了。 然后她看见里面是—— 嗯,一直大熊。 比她还要高的熊。 感觉萌萌哒。 很可爱很好看,可是这些东西她好像有很多吧。 比起这个礼物,更让傅云曦好奇的是傅云箫为什么会给她选了这个礼物。 女孩把礼物拿了出来,然后抱着走到了傅云箫身边,连熊和她一起扑到了傅云箫身上,她看着他:“你为什么会给我买这个。” 这个动作进行的时候,女孩儿的腿不经意蹭到了傅云箫的,他眉头一皱,抬手拽着她的手臂就把她给拽开了。 然后自己起身,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傅云曦,你有点女生该有的样子。” 傅云曦,“……” 她用熊表达对他的喜欢,不行吗?! 不过她也没多在意,呵呵一笑,就把熊扔在了沙发上,然后一本正经地坐好,看着傅云箫:“傅云箫,谢谢你,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很漂亮,我超级喜欢,我会把她拿到我的宿舍,等我毕业的时候再把它带回家,我会陪着它一起睡不让它孤单的。” 傅云箫动了动嘴角,没有说话。 傅云曦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身边。 她紧挨着他坐了下来,眼神从傅云箫的脸上缓缓下移,最后停在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课有一种特别紧张的感觉。 前所未有的紧张感觉。 她咬唇,然后抬手去拉傅云箫的大掌。 而傅云箫呢?! 感觉到手掌突然传过来柔软无骨的手时,眉心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但那感觉实在太好,好的让他一时之间忘了挣脱。 他一张俊脸,也不自觉地朝着傅云曦看去。 四目相对的瞬间,傅云曦朝他温柔地笑了笑。 嗯,这一次是温柔。 半成熟般少女的女孩儿那种笑容,看的傅云箫差一点就硬了。 傅云曦看着他的眼神里,流露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期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女孩儿才缓缓开了口。 “傅云箫,从你进到我们家那一天,到现在,过了十一年了,这是一年来,我们两个人应该算是朝夕相处吧,也更加可以算是青梅竹马,我之前呢,也对你说过好多次我喜欢你,可是你要么忽视了,要么也没有给出什么明显的反应,我说的呢,似乎看起来也不那么的正式,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上午我让你给我买礼物,结果下午你就真的给我买礼物的,你买的玩偶我家里有很多,你应该就是知道我小时候喜欢那个东西所以才买的吧,因为他们能在家里放着,就代表我至少是喜欢的,这个礼物你算是用了一点心,但是对我来说很普通,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那么普通的东西,就因为是你送的,我就觉得特别不一样了,我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会一直带着它的,抱着它睡就和抱着你睡是一样的。” 说到这里,傅云曦有些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 她说了很多话,而且说着的时候傅云箫全程都盯着她的脸,他能感觉出来女孩儿的真挚和诚心。 而他的眸光,也不自觉地动了动。 很快,傅云曦就继续了:“我放学之后,其实不是直接就来公寓找你了,你知道我去哪里了吗?” 这样的问题,搁平时都是傅云箫极其不喜欢的问题,因为他觉得不过脑子就问了,他又没有在她身上安装追踪器怎么可能知道她去哪了? 但是现在……傅云箫竟然鬼使神差地问了句:“去哪了?” “我也去买礼物了。” “嗯。”他配合她,沉沉落下一个字。 傅云曦接着问:“你不想知道我买的什么礼物吗?” 傅云箫没说话。 但他的视线还是落在女孩儿的脸上的,能清晰地铺捉到她杏眸里的喜悦之情。 傅云曦这次没有追问了,她看着他,开口:“我买了项链。” 她好像是刻意地等着他接话,因为每说一句简短的话后,她就会停下,给他足够的时间去反应,然后回答她。 这一次,傅云箫接话了:“挺好,给自己买个喜欢的生日礼物,当做自己十八岁的成人礼,挺有纪念意义的。” 她用力地点点头:“嗯嗯嗯,就是这么回事。” 点完头之后,女孩儿把放着项链的盒子拿了出来,然后把项链也拿了出来。 傅云箫发现,她买的项链是两条,男女情侣款。 男人的眸子瞬间眯了起来:“你有男朋友了么?” “没有呀,但是我现在准备和我未来男朋友表白呢。” 傅云箫忍不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这时候,傅云曦开口了:“傅云箫,我今天要这正式地和你表白,你听好了。” 他看着她,没有任何的话。 番外272 我喜欢你,想嫁给你 女孩说道:“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中午在家和爸妈吃了饭,当然还有你,我没有举行party,不是真的因为我和我爸妈说的那样,不想和朋友在一起,而是和跟朋友子啊一起想必,我更喜欢和你在一起,而且这个告白,我也蓄谋了好久好久,从我十二岁情窦初开的年纪,我就幻想过,在自己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对你表白,我不会邀请很多朋友,然后给你准备一个惊喜,因为我觉得那样的表白意识是给别人看的,不是给你的,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安安静静地,把想说的话说完,才算表白。” 傅云箫听她说着,另一只没有被女孩儿牵着的手不知不觉握得更紧了。 傅云曦还在继续:“傅云箫,我喜欢你,也特别喜欢你,很多年前就喜欢你,虽然你没有回应过我的喜欢,但是这么多年,我能感觉到你在我身边照顾我保护我,你对我肯定是有感情的,就算那感情不是爱情,是亲情,或者是其他随便的什么感情都可以,只要你对我有感情就好了,我想和你在一起,我还想嫁给你,如果你敢承认你喜欢我的话,今天的项链我就送给你一条,你当我的男朋友,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我会很快去找其他男生,让他们做我的男朋友。” 闻言,傅云箫的眼神不禁凌厉了起来,他轻笑一声,盯着她问道:“是么,你在告诉我你的喜欢可以随时给别人吗?” 傅云曦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喜欢你,想嫁给你,这代表,你是我结婚对象未来伴侣的首选,可是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我还是要嫁人的,我不可能因为你不喜欢我就一辈子一个人过,对不对?” “所以如果你喜欢我,我们就在一起,如果你不喜欢我,那我肯定要转移注意力去喜欢别的男生啊,哪怕一开始会很难,但是只要慢慢磨合,我应该,早晚会爱上他的,以后我可能也会和别的男人结婚,你会和别的女人结婚,你有你的妻子,我有我的丈夫,我们的人生从来就划开截点了,你可能还会在傅氏上班,甚至做到更高的位置,我呢,也会有一份属于我自己的工作,我们各自赚钱,也许会有交集,但是不会再像小时候这样,永远地形影不离了,或者说,我不会再,义无反顾地缠着你了,到了年龄的话,肯定是要分开的。” “你今天才过十八岁生日,想的那么远干什么?” “虽然我今天才过十八岁生日,可是我喜欢你也有十几年了,你知道的,一份十几年的感情,不是说忘就能忘记的,为了防止你不喜欢我,怎么都不喜欢我,我要提前做准备,而且……” 她顿了下,才继续道:“都已经十几年了,如果你喜欢我肯定是早就喜欢我了,如果你不喜欢我,肯定以后也不会喜欢我了,所以我需要一个结果,不管这个结果是让自己开心还是难过,我都需要,我要在十八岁的这一年,决定,自己到底是爱你喜欢你,还是放弃你去尝试着喜欢别的男人。” “你想要什么结果?” “这还用问吗?我都说了这么多了,我肯定是想你也喜欢我,然后愿意和我在一起,愿意以后娶我的呀,但是决定还是必须要你来做,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心情,对我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是你喜欢的女生类型吗?” 傅云曦看着她,真是可以说是深深地注视,但是他没有开口说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你怎么不说话呢?还是你已经习惯了我每次问完问题之后,再自顾地猜测你的内心,然后说出来?” 他看着她,眸子眯了几分。 傅云曦笑了笑:“那我猜猜吧,你今年也二十多岁了呢,可是你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除我之外的其他女生,而且据我所知,学校里喜欢你的女生数不胜数,你也算是迷倒了很多少女,表白的也不是没有,但是你身边就是一直没有人,那是因为……” 她咬了咬唇,脸上泛了几分红晕:“那是因为你也喜欢我,你觉得有我这么天天粘着你就够了,你不需要那些女人,或者就算有一等一的美女让你觉得还不错,但是你更喜欢我待在你身边的感觉,对吗?” 傅云箫看着她,扯了扯唇,似笑非笑地开口:“你这是哪里来的自信?” “天生的呀,我觉得我肤白貌美,完全又被男生喜欢的资本,况且我们又相处了这么多年,你肯定也喜欢我不做作敢爱敢恨的性格吧?” “觉得还可以。” “所以,我说了这么多,基本上是清晰明了地表达了我的想法,那么,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傅云箫不说话了。 这次的不说话和之前的不说话不一样,这次的不说话是代表着……犹豫。 说明,他对于做她男朋友这个选择,就算答应了,也没有那么坚定。 傅云曦第一次没有催他,而是给他足够的空间让他去想。 可是傅云箫好像定住了,好久好久,都不说一句话。 他不说拒绝,也不说喜欢,就那么看着她,眉目之间是她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傅云曦还是等不了,或者说,她等得及,但是从傅云箫犹豫的眸光之中,已经预示到了他要说出来的那个结果。 所以她终究还是开口问了:“傅云箫,你怎么这么墨迹啊,你拒绝就拒绝呗?” “我不能做你男朋友。” 果然…… 是和她想象中无异的结果,但是…… 她看着他,忍着自己心底的躁动,开口问道:“为什么呢?是因为你不喜欢我吗?” “没有为什么。” “好,那项链我也不用给你,从明天开始,如果再有男生追我,我也刚好觉得不讨厌的话,就和他们试试。” 傅云曦觉得自己之前说了那么多的话,都没有这句话沉重。 她说完之后起身,抬脚准备从沙发旁走过去的时候,手腕被男人拽住了。 傅云曦拧眉,扭头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他没有抬眼对上她的视线,只是垂着眸子淡淡陈述道:“我不能做你男朋友,但是也不想看见你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 傅云曦笑了:“傅云箫,你搞笑呢吧?你不要我,不让我当你女朋友,这我可以接受,也改变不了你的想法,但是我去找其他男人管你什么事儿?!” “别去找他们。” “不去找,难道我要一个人过一辈子吗?” 傅云箫没有说话。 傅云曦看着他,突然觉得刚才被拒绝的难受也跟着蔓延了出来,难过,但是现在却异常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哭。 所以她使劲儿甩了甩手,想要摆脱男人的牵制,可是傅云箫并没有让他如愿,反而握着她的手力道更大,反手一拽,直接把傅云曦拽了过来,然后女孩儿整个人跌坐在男人的怀里。 在傅云曦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傅云箫的另一只大掌已经捧住了女孩儿的脸,并且拖着她靠近自己,最后把自己那两片薄唇送了上去。 傅云曦惊讶极了。 她眼睛瞪得很大很大,眼珠也定在哪里,一点都不动不转地,好像亲眼目睹了世界第八大奇迹! 而傅云箫呢?! 吻上女孩儿甜美娇嫩的唇瓣后,像是不满足一般,进一步地往更深处吻去。 甚至—— 他的舌尖慢慢地撬开了女孩儿的贝齿,然后钻了进去,勾住她的舌头,逼着她与自己缠吻。 傅云曦觉得呼吸都上不来了! 可是感受到他湿热的舌,脑子又好像瞬间清醒了,她回应他,配合他。 感受到来自怀中女孩儿的配合,傅云箫深吻的动作更加放肆,几乎侵占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领地。 这是一个持续了将近两分钟的热吻。 傅云箫从女孩儿唇上退开的时候,俊脸只拉开了和她不到五公分的距离。 女孩儿的脸蛋憋得通红,看着他,开口的时候有些语无伦次:“你……你为什么……吻我?” “你不是喜欢我么?” “是啊,可你又不是我男朋友,为什么吻我?” “你喜欢我,我吻你奖励你。” 她愣愣地,被他的逻辑搅得有些不明所以,只遵循着心底最想要的点,再次开口问道:“那……那你要做我男朋友吗?” “这个问题,我回答过了,永远不会变。” 傅云曦,“……” 她的怒意几乎是一瞬间就蔓延了上来,随便按着傅云箫的手臂就站了起来,站定之后瞪着男人开口:“傅云箫,你刚才吻我了,那是我的初吻,是要留给我未来男朋友的,谁准你吻了?” “你没准我吻,但不是也回吻了么?”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 她本来不想说,但是看见傅云箫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气呼呼地开口了:“那是因为我以为你也喜欢我。” “你以为的错了。” 听着他风轻云淡的话,傅云曦更生气了,直接伸手指着男人:“你敢说你对我没有一点点感觉吗?” 番外273 我以后再也不会缠着你了 傅云箫没吭声,作势就要从沙发上起来。 傅云曦挪动脚步,挡在他面前:“傅云箫!” “让开!” 傅云曦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他们刚才接吻了! 还是舌吻,他吻得很深很动情。 可是现在,吻结束了,连带着吻她时候的那种热情都跟着接受了,对她又变成了一如既往的淡漠! 傅云曦把手里的项链拿了起来,放在傅云箫眼前:“好,我就当是被狗咬了,你的那个熊你自己留着玩吧,我也不要了!这项链,既然本来就是打算送给你的,我觉得我的未来男朋友知道了也会不高兴,所以直接丢了算了。再见!我以后再也不会缠着你了!” 她话音落下的同时,那条项链也跟着落在了垃圾桶里。 傅云箫眼睛随即眯了起来。 女孩儿气呼呼地抬脚往玄关处走去,傅云箫瞥了一眼窗外,现在时间还早,她有足够的时间回傅宅。 咚—— 公寓的门被摔上了,傅云箫眯了眯眸子,不自觉地转身看了过去。 她已经走了。 男人收回视线,盯着垃圾桶里的项链,倾身捡了起来,放在视线之内看了好久。 …… 傅云曦离开公寓之后,憋着一张气的通红的脸蛋,漫无目的地走到大街上。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酒吧。 十八岁的女孩儿该长的地方都已经张开了,身姿还算曼妙,又因为生的娇贵,所以刚进酒吧,一张满是胶原蛋白的脸漂亮的就吸引了无数异性目光。 但起初,很多人都是只敢看着,不敢靠近。 因为单凭她的一声装扮,就知道这个女孩儿的出神非富即贵。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酒吧某处的一个人将视线落在了女孩儿身上,上下打量一番之后,抬脚朝她走了过来。 傅云曦正趴在吧台上喝东西,那男人走过来站在她身边:“傅小姐,你怎么还来这种地方?” 傅云曦随意瞥了他一眼:“你谁啊?” “我叫封奕,之前我们在傅氏的庆典酒会上见过。”自称封奕的男人一脸的讨好笑容,对着她说道。 话落之后,只收到傅云曦淡淡地落下一句:“不记得了。” 封奕笑嘻嘻地,那笑甚至有种无耻的意味:“不记得没关系,过了今晚就记得了。” 傅云曦是因为难过才来酒吧喝酒的,尤其是刚刚坐下根本还没有喝多少,所以她现在头脑清晰的很,听见男人这种无耻的话,第一反应就是投去了一个厌恶的目光:“离我远点!” 她的声音,因为心情低落,其实也小了不少,并没有平时的骄纵和清亮。 但或许正因为如此,那男人并没有乖乖听话离她远点,反而更加靠近,甚至手还抬了起来,想要往傅云曦手上摸。 然而,还没有碰到的时候,已经被另一只从天而降地手给握住了。 然后傅云曦不可避免地听见了骨骼错位的声音。 她扭头,朝着帮她的男人看了过去—— 皇甫洲。 看见算是……熟人。 她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可是那个封奕却还很不死心,瞪着皇甫洲:“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这么对我?!” “这不是封家的小少爷么?怎么还认识我吗?” 闻言,封奕才把目光从自己的手上移到了皇甫洲的脸上,看见皇甫洲那张脸的时候,整个人一副惊魂未定的状态:“皇甫少爷,抱……抱歉……” 皇甫洲似乎懒得和他这种人废话,直接扔出三个字:“滚出去!” 封奕闻言,立马逃也似的出了酒吧,周边看好戏的那些人也被皇甫洲一个眼神瞪得收了视线。 皇甫洲在傅云曦身边站着,和她开口说话的语气和刚才大不相同:“云曦,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 “我一个人就不能在这里喝酒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你一个女孩儿在酒吧喝酒不安全。” “你怎么会来?” “我……”皇甫洲有些犹豫,随即开口:“我和朋友一起出来的,刚才看见你进了酒吧,担心你就跟过来了。” 傅云曦在皇甫洲警告封奕的时候,已经把自己面前放着的那杯酒喝完了。 这会儿晕乎乎地,看着皇甫洲眉眼弯弯地问他:“你担心我什么?” 皇甫洲皱眉,扫了四下一眼,才又把视线落在傅云曦身上:“你一个女孩儿,酒吧这种地方不安全,我就担心这个。” “那他为什么不担心呢?” 整个学校,无人不知傅云曦喜欢傅云箫。 所以皇甫洲这会儿自然也猜出来了,看着傅云曦那张失落的脸,加上无助的眼神,皇甫洲犹豫过后胡乱邹了一个理由。 “也许,他不知道你来酒吧了,所以不担心。” 女孩儿意识不清地摇摇头:“他就是知道我来了,也不会担心。” 傅云曦的声音听上去傲娇的厉害,传到皇甫洲耳中让他觉得心里都酥酥麻麻的,这……完全不像是清醒的时候说的话。 他轻咳一声:“云曦,我送你回去吧?” “回去?!” “嗯。” “回哪去呀?!” “你想回哪?是去你家还是去学校,都行。” “都行啊……”傅云曦喃喃重复着。 “嗯,都行。” 她点点头,迷迷糊糊地开口:“那走吧。” 女孩儿嘴里说的是走吧,可是她整个人没有一点要起身的意思。 皇甫洲看着她,眉头微皱,有点犯难。 不过,看着她这个样子,他觉得酒吧也不是久留之地,于是就扶着她走了出去。 皇甫洲一路吧女孩儿扶到了自己的车上,为了防止她在后座磕到头什么,皇甫洲把她放在了副驾驶,安全带系好之后自己也上了车。 车子还没发动,她扭头瞥了女孩儿一眼:“云曦,你家具体位置发我。” “没有位置啊。”她口齿甚至有些不清。 皇甫洲不可避免地拧起了眉头,不过还是耐着性子询问:“那不如,我把你送到学校?” “不要去学校!” 傅云曦说这话的时候,比上一句没有位置要硬气很多,皇甫洲轻而易举地就听出来她好像对去学校这件事很厌恶。 但是她又不报位置,那能去哪?! 皇甫洲在犹豫之后,最后把傅云曦带到了自己独居的公寓。 他的车停在公寓外面的时候,皇甫洲下车走到了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解开了安全带,然后把傅云曦抱了下来。 女孩儿的身体很轻,她喝醉的时候很老实,没有在皇甫洲的怀里闹腾,甚至还为了自己不掉下来,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皇甫洲眉心微动,看着怀里脸蛋泛红的女人,忍不住滚了滚喉结。 他把傅云曦抱进公寓之后,给她煮了醒酒茶,喂女孩儿喝了下去,然后抱着她上楼,放到了另一个房间的床上。 皇甫洲只帮她脱了鞋子,然后拿毛巾把她没有化妆的脸蛋擦了擦。 做完这些后,他盯着他看了好大一会儿,才帮她盖上被子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 第二天,傅云曦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她转了转眼珠,发现整间卧室的装饰格调都是自己陌生! 在看看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完全不认识! 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唔……还好衣服都好好地穿在身上。 当当当—— 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傅云曦连忙从床上做了起来,胡乱整理了下头发,才开口:“进来吧。” 门被推开了。 傅云曦看见了皇甫洲。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碎发散在额前,看起来英俊秀气。 傅云曦一时之间有点脑子短路,看着他说话的时候也语无伦次了起来:“皇……皇甫洲,我这是在你家吗?” 皇甫洲对她笑了下,点点头:“没错,这是我的公寓,你住的客房。” 说完之后,他看了眼她身上的衣服,还补充了下:“那个……男女有别,所以昨晚你的衣服我没有帮你换,你还好吧?! 唔……没帮她换衣服好啊,还好没换啊。 傅云曦心底这么想,但是脸上却是漏出了一个非常和善的笑容看着皇甫洲开口:“谢谢你啊。” “不客气,你的衣服怎么办?” “你家有烘干机吗?” 皇甫洲点点头:“嗯,有。” “那我借你家的浴室洗个澡,然后再把身上的衣服烘干多穿一次好啦。” 说完之后,傅云曦又悻悻地看着皇甫洲:“皇甫同学,那个……你有没有新买的衣服没有穿过的借我传一下,不然我洗完澡没有东西可以穿……” “嗯,我去给你拿。” “好的好的,谢谢。” 傅云曦说完,皇甫洲就转身出去了。 没过多大会儿,他回来了,拿了一件超大号的衬衫递给傅云曦:“这个应该可以了,烘干机在隔壁的主浴室,你放心,我待会儿下楼不上来,你可以在上面自由活动,等衣服都干了换上再下去,我顺便做点早餐,你待会儿吃点填饱肚子。” 听完皇甫洲的话,傅云曦心底只有一个感觉。 好暖啊。 番外274 那现在呢……还考虑我么 但是……这毕竟是自己曾经拒绝过得男孩子,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所以回话的时候,声音低了几分:“谢谢你,那我先去洗澡了……” 说着,傅云曦还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好的,你去吧。” “嗯嗯嗯。” 话落,傅云曦就抬脚进了浴室,而皇甫洲真的就像他说的那样,下楼了。 洗澡洗衣服再加上烘干,傅云曦一共折腾了一个小时才全部弄好。 换上被自己洗干净的衣服,她就下了楼。 餐厅里传来一阵饭菜的香味,女孩儿迫不及待地跑了过去。 餐桌上摆放了四个小菜,还有熬好的红枣米粥…… 看起来,色相俱全。 傅云曦忍不住夸赞道:“皇甫同学你好厉害啊,这么复杂的菜式你都会做,将来谁要是嫁给你了就省心啦。” “是么,那你当初怎么不愿意做我女朋友?”皇甫洲随口就顺着她的话茬接了下去。 傅云曦一顿,随即又笑开:“一定是我有眼无珠,错过了你这么个大好的男生。” 皇甫洲笑笑,看着她又问道:“那现在呢……还考虑我么?” 傅云曦一愣…… 她哼哼唧唧了一会儿,然后又看了看餐桌上的饭菜,转了话题:“那个我好饿……我能不能先吃你做的饭?” 皇甫洲自然知道她是在转移话题,不过也毫不在意:“当然,坐下尝尝,看符不符合你的口味。” “看起来超级棒的啊!” 傅云曦说完之后落了座,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整个吃饭的过程,她嘴里都是赞不绝口的话语。 吃完后,她满足地舒了一口气。 皇甫洲看着喜欢的女孩儿一脸满足的样子,心底也美滋滋地,于是看着她开口道:“云曦,你去客厅坐着玩会儿手机或者看会儿电视,我把东西收拾一下。” 傅云曦脸色一僵,咬唇开口:“那个……我在你家,吃你做的饭,还让你收拾,是不是有点不礼貌呀?” “不会,你来我家就是客人,客人本来就应该被主人照顾的,别多想了,去客厅坐会吧。” 傅云曦一脸认真地点点头:“谢谢你皇甫同学。” 道完谢后她就去客厅了,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傅云箫那个混蛋,一晚上都没有一条短信,也没有一个电话,各种聊天软件也没有消息,什么都没有! 傅云曦生气地扔下了手机,靠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 她坐了有十分钟左右,皇甫洲就从厨房出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盘水果。 男孩儿在她对面坐下,把水果放在了桌子上:“云曦,刚吃过饭呢,吃点水果吧?” “好的呀。”傅云曦本来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这会儿也没有跟皇甫洲客气。 她拿牙签扎了一块香蕉放入口中,满足地吃着。 皇甫洲看着她,突然开口问道:“昨天是你十八岁生日。” 傅云曦动作一顿,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一个喜欢你的男生,怎么可能连你的生日都不知道?” 傅云曦有些尴尬,咀嚼水果的动作也放慢了些。 咽下去之后,她微微抿唇:“皇甫同学,你这么优秀,肯定会遇上比我更好的女孩子的。” “是么?” “当然了,一定会的。” 皇甫洲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也没有非要反驳什么的。 只不过,她看着傅云曦,再次道:“其实我是想问,昨天既然是你十八岁生日,你为什么一个人去了酒吧?” 傅云曦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淡了下去,昨天和傅云箫说了那么多,最后什么都没得到不说,还害的自己失去了初吻。 虽然初吻给他他也不是那么的不愿意,但是那男人吻过她之后的态度,实在是太让人伤心了。 傅云曦垂着脑袋,有气无力地道:“想喝酒就去了吧,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皇甫洲知道她是不想和自己多说,也没有勉强,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看着女孩儿道:“该去学校了,我送你吧?” “好的,我们一起去吧。” …… 皇甫洲停车的时候,傅云曦覆上车门把直接下了车。 可是…… 她刚下车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傅云箫。 女孩儿脸上顿时浮现一丝不悦。 皇甫洲已经走到她身边,顺着女孩儿的目光看了过去,不可避免地看见了傅云箫。 然后他又看了看她的脸色,像是了然什么一般,微微挑眉,最后朝着女孩儿到:“云曦,我就先去上课,有机会一起出去玩。” 傅云曦朝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好的,非常谢谢你皇甫同学。” 两个人道了再见之后,皇甫洲就离开了。 傅云曦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视线之内,抬脚往自己教学楼走去,今天上午第一节是英语课,在教学楼。 她是不打算理傅云箫了。 可是步子迈出去没走几步,傅云箫就追了上来,并且挡在了她面前。 傅云曦挪了脚步,想错开他。 可她往哪走,他就往哪走。 她最后直接在原地站定,双手抱在胸前,眼睛也不往傅云箫身上看。 傅云箫看着她:“昨晚上去哪了?” 她不说话。 “傅云曦,我在问你话。” “你问我话我就要回答吗?你是我爸还是我男朋友啊?” “去哪了?” 女孩儿随口一答:“回家了。” “是么?” 她不想听他说话,胡乱回答了:“是!” “可我给傅叔打过电话了,她说你没在家,昨晚应该在学校。” “那就是在学校。” “傅云曦!”傅云箫看着她漫不经心的态度,大概是真的怒了。 因为她从来没有用这种态度对过他。 可是不管他再怎么大声,傅云曦还是不为所动。 “昨天到底去哪了?” “傅云箫,你说你烦不烦,我去哪了需要和你交代吗?你算哪根葱?!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你的时候你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我去哪了,你管我去哪了?!” 闻言,傅云箫直接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的她隐隐作痛。 女孩儿疼得眉目皱了起来。 傅云箫还是那个问题:“去哪了?” “我去酒吧了!”她大声地喊了一句。 话落之后,周遭本来很多赶着去上课的同学都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傅云曦盯着那些人喊到:“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这会儿她气的连形象都懒得顾及了,喊完之后又气冲冲地瞪着傅云箫:“我已经说过我去酒吧了,你怎么还不放开我!” 傅云箫看着她暴怒的情绪,仍旧盯着她追问:“和谁去的酒吧?” 傅云曦白了他一眼,如实道:“一个人去的!” 他点点头,但是紧接着就又抛出了一个问题:“昨天晚上你没在学校也没回傅宅,睡哪了?” 傅云曦好笑,看着男人问道:“傅云箫,你就告诉我,是谁让你问的这么清楚的!” “我自己要知道。” “那你给我个合适的理由,我凭什么要让你知道?!” “你不是喜欢我么,给喜欢的人主动报备自己的行踪,有什么问题?!” 她嘴上划出冷嘲的弧度,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然后盯着傅云箫:“听起来是没问题,可是傅云箫,从昨晚我离开你公寓的时候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所以我现在不给你报备我的行踪可以吗?” “是么?你的喜欢不喜欢就这么随意?!” 傅云曦冷笑:“随意?!” 笑完之后继续道:“你是来搞笑的吗,你说我的喜欢随意,我傅云曦,喜欢了你多少年了,你对我是什么态度,没有态度的态度,我那么认真的表白被你拒绝就算了,你还毫无理由地夺了我的初吻,我告诉你傅云箫,你再敢惹我,我就回家告诉我爸爸,让他把你在傅氏的职位都给撤了,把你变得一无所有!” 她气呼呼地说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腕上的力道更狠了。 疼得她下意识地叫了出来:“啊——” 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肩膀都跟着微微颤抖。 傅云箫看着她这样的反应,眸子中的凌厉减少了几分,手上的力道也放缓了。 但只是放缓,并没有完全放开。 他眯眼看着傅云曦,审视着她,最后开口问道:“你昨晚,和皇甫洲一起睡的?!” “你才和皇甫洲一起睡的!” 闻言,傅云箫一颗心放下来不少。 女孩儿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放松,故意开口补充道:“我虽然没有和皇甫洲一起睡觉,但是我睡在了皇甫洲的公寓里,我还穿了他的衣服,在他家洗了澡,用了他的洗衣机和烘干机,吃了他给我做的饭,坐了他家的沙发,饭后他还给我切水果了,对我好的不能再好,和你比,他简直就是一个世纪大暖男,我还和他说,我有点后悔当初没和他在一起了。” 傅云箫冷笑一声,盯着她问道:“是么,他怎么说?” 傅云曦朝着他透出一个笑容:“他说让我考虑考虑,如果愿意的话,可以一直对我这么好,他说我值得这么好的,说这些年对我的心意从来没有变过,如果我觉得他还不错愿意和他试试的话,那他随时在原地等我,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我回头,他永远在我身后!” 番外275 不喜欢你之后,我的感情路简直 他盯着她,点了点头:“看来,他是真的挺喜欢你的!” “不然呢,你以为你傅云箫不喜欢我全天下就没有男生喜欢我了吗?你是不知道追我的男生到底有多少吧?比你帅比你高比你优秀的都在我后面排着队呢!我想找谁就找谁,我只要不喜欢你,可以三个月,哦不……三天就可以换一任男朋友,而且我和别人在一起也不需要刻意地讨好他们,都是他们讨好我,因为是他们追的我。” 说完之后,傅云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道:“这么想想还真是划算了,不喜欢你之后,我的感情路简直就是康庄大道嘛。” 话落,女孩儿还自顾地笑了两声,而且脸上的笑容看起来颇为灿烂。 她看着傅云箫愣在那里,满意地仰了仰头,朝着他冷哼一声。 然后女孩儿拿起手机瞥了一眼时间,才又对上他阴沉的视线:“呀,我必须得去上课了,今天就暂时和你说到这里,我先走了,等我交了男朋友的话,带到你面前给你看看,让你这个和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哥哥当参谋,万一你说不行,我可以再换,毕竟我爸爸那么放心地给你那么多公司的权利,就说明你这个人眼光什么的各方面都不错!那我也应该相信相信!” 傅云曦话落的时候,甩开了傅云箫的手臂,转过身朝着教学楼跑去。 他站在原地,望着女孩儿的背影,眸光越发地深沉可怖…… …… 傅云曦上完课之后,直接回了傅宅。 到了家门口才发现,傅云箫的那辆车古斯特,也停在院子里。 她撇撇嘴,不情愿地进了屋。 杨韵青看见女儿回来,自然是高兴的,拉着她到沙发处坐下:“云曦,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也好让司机去接你。” “妈妈,不用麻烦的,我打个车就好啦。” 说完,她的眼神往外面瞥了一眼,然后又问道:“妈妈,我刚才进门的时候,看见傅云箫的车子也在,他怎么也回来了?” “他说有事情和你爸爸说,两个人现在在书房呢。” 杨韵青话音刚落,楼上书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傅睿琛和傅云箫同时走了出来,看见傅云曦的时候,傅睿琛直接开口:“云曦,你上来。” 傅云曦先把视线落在了傅云箫身上,白了他一眼之后,盯着傅睿琛乖巧地开口:“好的,爸爸。” 应声之后,傅云曦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抬脚上楼了。 傅睿琛和傅云箫在看见她抬脚上楼的时候,就已经再次进了书房,所以傅云曦是最后一个进去的。 女孩儿进去之后,关上了书房的门走到了沙发前,和傅云箫坐到了一边,对面是傅睿琛。 她看着傅睿琛开口:“爸,你找我什么事儿?” “昨天晚上,你去哪了?” 闻言,傅云曦下意识地就看了傅云箫一眼。 他脸上云淡风轻,看不出任何的波澜,傅云曦收回视线的时候,狠狠瞪了他一眼,最后才看着傅睿琛开口:“爸,你问这话什么意思?” “你别管什么意思,回答我就成。” 傅云曦撇撇嘴,直接开口道:“去玩了。” 傅睿琛自然是要追问的:“去哪玩了?” 傅云曦颇为不悦瞪了傅云箫一眼,最后拉长音调看向傅睿琛:“爸——” “有话就说。” “傅云箫应该都告诉你了吧,他都说了你还问我干什么?!” 闻言,傅睿琛一脸懵然,看看傅云箫问道:“你告诉我什么了。” “傅叔,我也不知道云曦说的是什么。” 傅云曦,“……” 好吧,是她多想了。 傅云曦轻咳了一声,端正态度看着傅睿琛开口:“爸爸,我昨天晚上去酒吧玩了,然后一不小心喝醉了,还遭到小流氓调戏。” 闻言,傅睿琛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傅云箫的眸子就眯了起来。 不过,他没说话。 最后开口的还是傅睿琛,他眉宇之间是担忧的神色:“你说什么?” 说完之后,才后知后觉,这孩子现在好好地坐在他面前,应该是没出什么事儿。 但一颗心还是提了起来。 傅云曦开口:“爸,你放心,我虽然遇上流氓了,但是也遇上了同学,之前特别喜欢我的一个男生,他救了我。” “救了你,你就跟着他回家了?!” 傅云曦,“……” 她就知道,就算没说她去酒吧,也说了她去皇甫洲家里住的事情。 傅云曦抿唇,抬眼打量了傅睿琛一眼,才开口:“那我喝醉了,醉酒了怎么能回学校,也不想回家让爸爸妈妈担心,所以就去同学家借住一晚,不可以吗?” “你十八岁了,借助在男同学家,成何体统?” “怎么就不能体统了,我住在他家里,有没有和他住在同一个房间里,各睡各的,什么都发生。” 说完之后,傅云曦气愤地舒了一口气,没等傅睿琛说话就又道:“爸爸,你如果只是为了问这件事,那我就出去了。” 傅睿琛看着她,又和傅云箫对视了一眼,最后起身:“走吧,一起出去,也该吃饭了。” “哦,好,但是爸,下一次你再找我谈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让傅云箫在一边坐着啊?” 闻言,傅云箫挑眉看了她一眼。 女孩儿却是回了他一记白眼。 傅云曦接着又对傅睿琛道:“我们父女两个,还不能有点小秘密了,哪能什么都当着别人的面说,我心里难受,好像你和他一起在揭我的短似的!” 傅睿琛看了傅云箫一眼,这才把视线落在傅云曦身上,一口哄小孩子的语气:“好好好,都听你的,不过下次不准再一个人去酒吧了,更不准去男生同学家里借住!” 傅云曦点点头:“知道了,我又不傻。” 女孩儿对着傅睿琛说完,走到他身边拦着他的手臂,然后又狠狠地瞪了傅云箫一眼。 就这一会儿,她瞪了他多少眼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但是就是很生气。 …… 午饭后,傅云曦和傅睿琛说要回学校了,下午还有课。 傅睿琛点点头,看着傅云箫开口:“正好,云箫要去公司,你们顺路,让他送送你。” “他愿意送就让他送啊。” 杨韵青听着她阴阳怪气地,不赞同地数落道:“这孩子,你说话这是什么态度?” 傅云曦朝她笑笑,然后又看着傅睿琛:“爸爸,我以后想经常回来陪你们,你们能不能给我找个保镖兼司机,这样下次我去酒吧的时候,或者遇上麻烦的时候,就有人可以帮我解决了,甚至他们只要看见我身边带了一个保镖,说不定连找麻烦都不敢了。” “可以,你想找个什么样的保镖,要求说一下?” “我想找个……”说着,傅云曦看了傅云箫一眼,然后才笑着开口:“爸爸,我这么漂亮美丽,那肯定是需要一个帅帅的保镖了,一定要比傅云箫帅,然后一身黑衣,戴着墨镜,怎么帅炸怎么来的那种。” 傅云箫,“……” 傅睿琛和杨韵青听着都笑了。 看着女儿,杨韵青忍不住问了句:“云曦,你这是找保镖还是找男朋友?” “保镖呀,男朋友那肯定要求更高啦。”傅云曦颇为傲娇地说完后,对着傅云箫开口:“你送我吗,送的话,走吧。” 傅云箫没看她,但是看了傅睿琛一眼:“傅叔,我先走了。” “开车小心点。”傅睿琛交代。 …… 傅云曦是在傅云箫之前出门的。 所以他刚出门的时候,傅云曦已经站在车旁了。 他拿出钥匙,开了车。 傅云曦直接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去学校的路上,傅云曦就在后座坐着玩手机,玩了不到十分钟,她觉得无聊,干脆把手机扔在一边,然后闭着眼睡觉。 至于有没有睡着,不知道了。 某个红灯路口,傅云箫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闭着眼睛的女孩儿,薄唇一勾,直接来了个急刹车。 惯性让傅云曦的身子往前倾斜了下,吓得她瞬间睁开了眼睛。 “你干什么啊?” “红灯。” “红灯你是走到这里才看见的吗,停车不能小心点!” 她嗓门很大,好像那语气根本就不是因为他停了车所有那样的,而是无数情绪累积最后爆发的。 傅云箫眯眼,叫了他的名字:“傅云曦。” “干什么?” “你是真打算找男朋友了?” 闻言,傅云曦一愣,大概三秒钟之后,她才开口回答他:“骗你干什么?我十八岁了,该谈恋爱了。” “打算找谁?” 傅云曦,“……” 找男朋友这样的事情,难道不是应该看缘分的吗? 他问她打算找谁是个什么逻辑啊?! 她没说话,路口的指示灯这时候也变成了绿色。 车子重新驶了出去。 傅云曦扭头看着窗外,脑海里回荡着傅云箫的问题,他这么问是有什么意思?! 她思绪正乱着的时候,傅云箫再次开口了:“皇甫洲在你的考虑范围之内吗?” 傅云曦,“……” 他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番外276 那如果我说我不讨厌你呢? 傅云曦没有搭理她,一张脸扭头朝向了窗外。 傅云箫似乎不打算就这么沉默着,追问了句:“你平时话不是很多吗,这会儿怎么不说话?” 傅云曦终于不在沉默了。 她仰脸看着前座的男人,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还是盯着那个大致方向:“我平时话多那是因为我误以为你也喜欢我,喜欢听我说话,但是你拒绝了我的表白之后,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了,既然不喜欢我,我再在你面前说那么多话干什么?让你看看我多蠢么?” “我没觉得你蠢。” 傅云箫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傅云曦一顿,手指都忍不住蜷缩了起来。 但还是撇撇嘴:“反正你不喜欢我,不喜欢我就是讨厌我,这世界上的感情不就是这么简单吗,就这两种,我不想在讨厌我的人面前说那么多话。” 闻言的傅云箫,眉目复杂了几分,薄唇张合:“你觉得,这世界上的感情只有两种?” 傅云曦理智上是不想搭理傅云箫的,但是又控制不住地接他的话:“不然,还有第三种吗?” 傅云箫眸光深邃了几分,点点头之后,开口道:“那如果我说我不讨厌你呢?” 傅云曦一愣,鬼使神差地开口问了句:“你……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傅云箫只说了这四个字。 傅云曦的脑袋很乱—— 她努力理顺着:她说这个世界上的感情只有两种,喜欢和讨厌,然后傅云箫好像不确定地问了她一遍,她不假思索地给了肯定回答。 然后……他说他不讨厌她! 傅云曦终于的出结论,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人开口:“那你不讨厌我的意思是……你喜欢我吗?!” 傅云箫声音淡淡的,但是薄唇却有一瞬间的上扬:“按照你的理论,可以这么说。” “那……那按照你的理论呢?” “我没有理论。” 闻言,傅云曦好像怕他耍赖似的,直接开口道:“那你就是喜欢我!” 傅云箫没有开口。 女孩儿因为这个觉悟,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好像喜欢真的就那么简单,只要他说他喜欢她,她就可以把昨天说的不再喜欢她作废了。 其实……喜欢这个事情,也的确是这么简单。 傅云曦消化了两分钟之后,脸上的笑意逐渐淡了下去,她又追问了:“傅云箫,既然你喜欢我,为什么不答应做我男朋友?” “喜欢你就要答应你做你男朋友么?” 女孩儿皱眉:“难道不是吗?没有那个男生喜欢一个女生还可以大方地让她去成为别人女朋友,如果能的话,只能说明那个男生不够喜欢那个女生,你是很愿意看着我找男朋友吗?” 这一次,傅云箫答的很快:“没有,我不想看见你身边有其他男人。” “那你就更没有理由不答应做我男朋友了?” “是么?” 傅云曦不假思索地反问他:“不是么?!” 是不是,傅云箫不清楚,但是现在,他不能。 车厢内的空气安静了下来,傅云曦原本雀跃的心情瞬间沉了下去。 话题的戛然而止,几乎就代表了她原本升起的希望瞬间破灭。 直到车在学校外面停下。 傅云曦看车停了下来,就直接下了车,傅云箫也跟着下了车。 女孩儿不解地看着他,开口说话的时候竟然有意思不自然:“你……你不是送我到学校就好了吗,你下来干什么?” “和你说会儿话。” “你想说什么,说吧?” 傅云箫点点头,才开口:“昨天没有答应你做你男朋友,是因为觉得你才十八岁,应该把时间和精力用在更重要的事情上,比如看书学习,拉好你的琴,这些东西,对你的未来而言,有很好的帮助,至于喜欢我……” 说到这里傅云箫笑了下:“你之前不是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么?” 傅云曦点点头,拽着书包带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我是问过,你还没有好好回答。” 傅云箫看着她,嘴角难得地勾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他笑的很暖,很好看,而且他很少这么对着傅云曦笑—— 女孩儿看见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上有无数的小鹿在乱撞,竟也不自觉地朝他笑了下。 对她来说,这一刻年少的心动,至真至纯。 傅云箫终于开口了:“我喜欢上进的女孩儿,优秀一点,必须有自己的一技之长,在她自己热爱的事业中成为佼佼者,自信而善良。” 傅云曦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脑海里的第一反应是,听见的啊。 她一脸欣喜地看着傅云箫,追问道:“真的吗?” 后者点点头。 “好,那我会朝着那个方向努力的,我努力成为你喜欢的女孩儿。” 虽然料到了她会这么说,但是此刻男人的脸上仍旧一派淡然,他看着她:“所以,你还找男朋友吗?” 傅云曦摇了摇头:“不找了呀,男朋友这种东西,只要锁定一个目标,然后为之努力就可以了,我已经锁定我的目标了,也知道自己以后要干什么,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正能量!” 傅云箫其实知道她话里的意思,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开口问了:“你索性的目标……” “就是你啦!”傅云曦毫不顾忌。 其实她一点都不想再傅云箫面前不说话。 她真的每次都有好多话想和他说,她喜欢有话就说,从昨天到现在,她都是为了装高冷憋着的,说实话,那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傅云箫在她话落的时候,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笑意。 傅云曦咬唇,盯着面前的人,笃定般开口:“我就说我知道你喜欢我你还不承认,你昨天把话给我说清楚不就好了吗,还害的我生气去酒吧,差点被小流氓欺负了,还让我把我精心挑选的情侣项链给扔了!” “酒吧欺负你的流氓叫什么名字?” “你问这个干什么?” “帮你解决。” 额……傅云曦觉得自己听见解决这两个字好像有点怕怕的感觉。 因为男人的眼神顿时凌厉了几分。 傅云曦看着他摇了摇头:“不用,他也没对我做什么,都没有碰到我,你再去找人家麻烦的话,好像显得我很小气一样。” 傅云箫点了点头,如了她的意。 傅云曦抿抿唇,这种感觉让人觉得怪怪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之后,傅云曦像是想起了什么般。 她抬头看着傅云箫:“你听我说话是不是只听了一半啊?” “什么?” “你知道要找那个流氓算账,你怎么不提项链的事情?” “你这是想让我赔你的项链?” 傅云曦微微仰头,盯着他反问:“你说的不是废话吗,那个项链我跑了好久才买到的,选了半天,还花了我不少钱呢?” “那你扔的时候,怎么没想着项链很值钱?!” “你——” 傅云曦咬牙,才继续道:“我还不是被你给气的!” 傅云箫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都怪我。” “就是怪你,你说的太对了。” “那项链我赔给你,你能干什么用?” “该干什么用就干什么用啊,那我买的是情侣项链,当然是男的一个女的一个,一起戴着了!” 傅云箫眯了眯眼,看着她问:“你打算和谁戴?” “你啊。”傅云曦脱口而出,话落之后才觉得有什么不对,她对上男人笑意浓浓的额目光:“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想逗我听我说好听的话,好证明我非你不可啊?” 傅云箫眉峰挑了挑,摇头:“没有,不过……你买的是情侣项链,可我们又不是,能一起戴吗?” “卖项链的人有规定不是情侣就不能戴情侣项链了吗?我就要和你一起戴!” 说完才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又有些垂头丧气地道:“算了啦,东西都被扔了,现在讨论这些还有什么用?” 女孩儿话落的时候,叹了长长地一口气。 傅云箫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脸上,然后不紧不慢地从西裤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手掌摊开伸到了傅云曦的面前! 傅云曦眼睛不自觉放大—— 因为男人手上的,正是她费了心思买来的项链。 她突然就笑了,仰头看着男人:“傅云箫你好恶心啊,居然去垃圾桶里捡东西!” 傅云箫,“……” 他抿唇看着她,轻笑一声,作势就要把手收回。 可是傅云曦好像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从傅云箫的手中把那两条项链拿了过来,她盯着看着有一会儿,才满意地点点头:“这就是我买的项链,怎么样,你觉得漂亮吗?” “嗯,你的眼光,自然漂亮。” 傅云曦笑了笑,把男款的那一个递给了傅云箫:“这个给你。” 傅云箫接过,眯眼看了数秒,把它握在了掌心。 傅云曦不忘叮嘱:“你待会儿记得戴上。” “嗯。”他沉声落下一个字。 傅云曦不放心,继续交代道:“这个东西你千万不要弄丢了,它就当做是我们的一个约定,等将来我变成你喜欢的那种女孩儿了,你就做我男朋友,然后我会让你从喜欢我变成爱我,然后我们就结婚,这个项链你要一直戴着,一直一直戴着。” 番外277 好的爱情,就是可以把人变得优 “知道了,你还要重复多少次?” 傅云曦懵了一下,看着他问:“你是在嫌弃我啰嗦吗?” 傅云箫眉头一挑:“没有,只是告诉你我已经记下了,你可以放心了,还有时间不早了,去学校上课吧。” “好的,我这就去。” 说完之后,女孩儿转了身,可刚转过身又像想起什么般扭过了头,盯着傅云箫问道:“傅云箫,你送我的那个大熊还有吗?” “嗯,在公寓放着。” “帮我看好它,那是你送我的东西,我还是要拿走的。” 傅云箫失笑:“放心,我会看好。” “晚上我去你公寓,你给我做饭吃,然后再把我送回学校,我走的时候要拿着那只大熊。” “没问题。” 傅云曦把自己想的都和他交代清楚之后,才放心地转身,进了学校。 心情好像因为和傅云箫聊天,好了很多很多。 其实快快乐乐很简单,只要心里有一个可以为之奋斗的希望就好了。 傅云曦想起,自己不知道是在哪听过,好的爱情,就是可以把人变得优秀,她觉得傅云箫,就正在给予她好的爱情。 …… 下午下课的时候,傅云曦走出教室门的第一件事儿,就是给傅云箫打了个电话。 那边的电话也很快被接了起来。 傅云曦笑着开口:“傅云箫,我下课了,现在过去找你。” “嗯,如果你不想一个人过来,可以等我一下,我过去接你。” “真的吗?你对我这么好啊?” “呵——”傅云箫笑了下,随后才道:“这就叫好了?我之前接过你的次数还算少么?” “那不一样呀。” “哪不一样?” 傅云箫轻哼了一声,也没再就这个话题争论下去,直接开口道:“好啦,再见,我自己过去。” “嗯。”傅云箫沉声落下一个字。 傅云曦高高兴兴地把电话挂断了,然后转身往教学楼那边走去,但是脚步还没迈开,就看见了在楼梯口瞪着她的皇甫洲。 皇甫洲抬手和她打了个招呼。 傅云曦看见的瞬间脚步顿住了,但是他和她打过招呼之后,她很快就抬脚走了过去,最后站在皇甫洲面前,红唇张合:“皇甫同学,你怎么来了?” “我送你回家怎么样?” “你家在哪个方向,我们好像不怎么顺路吧?” “没关系。” 傅云曦还是拒绝的语气:“可是我喜欢一个人走路……” 皇甫洲看出她眼底犹疑的神色,也不再作过多的纠缠,看着她点点头:“好,那我送你到学校门口。” “谢谢你。”傅云曦很认真地和他道谢。 皇甫洲也回了她一个笑容,然后两个人一起抬脚下了楼。 两个人往学校门口走着的时候,皇甫洲的双手放在蓝色校服裤子的口袋里,整个人看似和傅云曦并肩,其实他的准确位置是稍微靠后的。 傅云曦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尊重,还有那种小心翼翼的陪伴,知道他是真的喜欢自己。 但是……她有喜欢的人了。 到了学校门口,两个人准备分开的时候,傅云曦稍微侧身,看着皇甫洲:“皇甫同学,我有话想和你说。” 皇甫洲看着她脸上认真的表情,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眉峰微挑,很温和地点了点头:“你说,我听着。” “昨天晚上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要在酒吧出事儿了。” “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谢过了。” 傅云曦点了点头,大方开口:“嗯,是的,现在我想正式和你说谢谢,然后还有话想说……” 说到这里,傅云曦轻咳一声,好像觉得有些尴尬。 但是沉默了两秒之后,她继续开口了:“皇甫同学,我……我有喜欢的人,所以你不要对我这么好啦。” 皇甫洲脸上没有一点意外,而是笑了下,又开口道:“有男朋友了?” “没……没有男朋友。” “那我喜欢你,应该没有碍着谁吧?” 傅云曦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才又开口道:“可是……我可能一直都不会喜欢你的,那你还喜欢我干什么啊?又得不到回报。” “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你就可以立刻不喜欢他么?” “我可以啊。”傅云曦想也不想的回答。 皇甫洲却是笑了:“云曦,你很可爱。” 傅云曦,“……” 她很严肃地在和她说重要的事情,怎么他又说她……可爱? 傅云曦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皇甫洲看着她有点目瞪口呆的样子,朝着女孩儿要离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该走了,我也走了,明天见。” 说完之后,皇甫洲就抬脚,先她一步离开了。 因为他看着她的样子,似乎如果自己不先走,她还要愣上好大一会儿。 皇甫洲失笑,摇了摇头。 傅云曦扭头看了一眼已经离开的皇甫洲,微微叹了一口气,才抬脚离开了校门。 …… 傅云曦到傅云曦住的公寓时,他也正好刚刚回来。 车子在公寓外面停下的时候,傅云曦几步就跑到了车旁,看着傅云箫打开车门,长腿迈了下来。 他看见她的时候,薄唇微动:“刚到么?” 傅云曦乐呵呵地和他并肩走着,心里有种控制不了的愉悦油然而生。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今天中午在学校门口和傅云箫说了那么多话以后,傅云曦在看见他,心底的愉悦就想鱼儿得了水一般的突突冒泡,怎么都停不下来。 她点点头,语气不自觉地多了一份撒娇的意味:“对啊,如果我要是早点来的话,我还不知道你公寓的密码呢,就进不去了,进不去我就要在外面等,一个人站在外面看起来好傻的。” 说到这里,傅云曦自顾笑了下:“这么说的话,我好机智啊,因为来的是时候。” “公寓的密码是六个零。”傅云箫突然落下这么一句话。 闻言的傅云曦愣了下,脚步顿住,偏头看着他。 傅云箫眸光泛着笑意:“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啊?” “因为觉得你以后不会少来,来的时候也不一定每次都能碰见我,那既然如此,密码直接告诉你,你想什么时候过来都不用站在外面等。” “是这么回事,不过你把你家密码告诉我,我觉得好奇怪啊。” 傅云箫也不知道真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还是装的,薄唇一张一合地问她:“哪奇怪?” 傅云曦笑笑,没说话。 两个人很快进了公寓。 傅云曦一眼就看见了被随手靠在一边的大熊,只探出了个脑袋,整个身子还在那个包装袋里放着。 她忍不住笑了下,然后随手把书包扔在了沙发上,就朝那个大熊跑去。 她把大熊抱了出来,因为太大的缘故,女孩儿抱着它往沙发旁走的时候看起来还有些吃力。 傅云箫看着她的动作,薄唇下意识地露出几分笑意。 他突然觉得,从两个人一起进门开始,这些画面,都好像丈夫和妻子日常生活的映射。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脸上那温和暖心的笑意,一瞬间被眼底浮现的不明情绪代替。 也许是在思考问题吧,这会儿傅云箫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 还是傅云曦抱着熊把它放在了沙发上,然后自己也坐下,才抬眼去看男人,看见他站在那里出神,傅云曦开口问他:“傅云箫,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男人回神,薄唇淡淡勾出几分弧度,才开口道:“你在客厅坐着吧,我去做饭。” 傅云曦点点头,收了视线。 傅云箫进了厨房,打开冰箱之后,才发现食材好像省的不多了,他大概检查了一遍,然后拿出需要的东西,开始烧水切菜。 也就二十分钟左右,他做好了两碗面。 傅云箫端着面往餐厅走的时候,朝客厅喊了傅云曦一声,女孩儿兴高采烈地就起身走了过去。 进了餐厅之后,傅云曦看见桌上只有两碗面的时候,突然就笑了,她看着傅云箫开口:“傅云箫,我说你怎么做饭这么快,怎么说也是我来你公寓做客吧,你就给我下两碗面吗?好寒碜呀!”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满怀期待地坐下了。 傅云箫听完她的话,脸上并没有什么多大的反应,而是看着她云淡风轻地开口:“这面,是补你昨天的长寿面。” 傅云曦原本已经拿起来筷子,准备开口吃。 但是一听见傅云箫这话,整个人就顿住了,她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 傅云箫眼光的余光自然也瞥见了她止住的动作,于是便直接抬眼看她:“怎么了?” “傅云箫——”女孩儿拉长了音调,声音里甚至带着一股撒娇的意味。 傅云箫点点头:“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想说什么直接可以说,不用再开口叫我一遍。” “你对我好好啊,还记得给我做长寿面。” 傅云箫,“……” 他笑了下,才看着她开口:“昨天中午,你妈妈也给你做长寿面了,她对你不好吗?” “那是我妈妈,自然是对我最好的,可是你和我又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对我好的义务,但是说实话,从你进我们开始到现在,我觉得你一直都对我挺好的。” 番外278 云曦,我有话和你说 听着傅云曦这样的评价和认知,傅云曦嘴角抽搐了下。 他对她好么?! 就因为这一碗面,她就觉得他对她好了? 从思绪中回神,傅云箫扭头看着对面的女孩儿,轻笑了下开口道:“吃饭吧。” “嗯嗯。”傅云曦开心地点了点头。 …… 自从傅云箫把话和傅云曦说清楚之后,女孩儿就一直特别努力地学习,提升自己,并且每天乐在其中,有时候傅云箫公司不忙,就会到学校接上她一起吃饭。 过节的时候,他会送她礼物,她也会给他准备礼物。 她不开心压力大的时候,会跟他吐槽,他会很耐心地宽慰开导她。 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依旧是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说,他在听。 但是每一次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傅云曦就一脸认真地听着,他说什么她都听。 他们一起看电影听演唱会逛街吃饭。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除了没有情侣那个名分,所有情侣喜欢一起做的事情,他们基本上都做了。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傅云曦大四。 大四有一天,皇甫洲下课又过来找傅云曦了。 时间长了,傅云曦对他也就没有了愧疚感,她看他的态度完全是普通朋友,毕竟男盆友做不了,普通朋友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傅云曦看见皇甫洲来找她的时候,很自然地开口和他打招呼:“皇甫同学,你今天课不多吗?” 皇甫洲的脸色看起来,似乎没有傅云曦那么认真。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自顾陈述道:“云曦,我有话和你说。” “你说呀,我听着呢。” 皇甫洲手放在裤子的口袋里,看着傅云曦开口了:“昨天我爸给我安排了相亲,我象征性地去和对方见了一面,中午吃饭的时候在一家餐厅碰见了傅云箫。” “这有什么好说的?” “原本是没有,不过是去餐厅吃顿饭而已,但是我还看见他对面做了一个女人。” 闻言,傅云曦瞳孔猛地一缩。 她努力沉淀下来,平复之后,才觉得有可能傅云箫只是请客户吃饭,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所以她抬头朝着皇甫洲笑了下:“傅云箫是傅氏的执行总裁,肯定会有女生和他一起吃饭的,都是为了工作,没关系。” “云曦,你觉得男人和女人一起吃饭是为了工作还是为了私事儿,我会看不出来?” 皇甫洲这句话一出,傅云曦彻底乱了,她看着他,已经隐隐有些不安了。 但还是开口问了句:“你什么意思?” “傅云箫看那个女人的眼神,很不一样,我不是在挑拨离间,只是觉得他是你喜欢的人,所以应该告诉你一声。” “我知道,皇甫同学,谢谢你,我先走了。” 傅云曦说完,不等皇甫洲回话,就抬脚往前走了,步子都不由得慌乱了几分。 出了校门,傅云曦看见傅云箫的车停在门口,是专门过来接她。 女孩捏了捏单肩背包的带子,抬脚往前走了一步,上车。 她照旧坐在了副驾驶,车子很快驶了出去。 傅云曦在车上一直没有说话,这让傅云箫觉得有些不正常,他开车的空档扭头瞥了她一眼,自己先开口了:“我最近会有些忙,可能陪你的时间不会太多,你觉得无聊的话就会傅宅。” “你为什么忙?”傅云曦脱口而出。 傅云箫扶着方向盘的手威顿了下,才淡淡落下两个字:“工作。” 这两个字让傅云曦开始多想了。 或者说他犹豫的那一秒钟让傅云曦多想了。 平时她脱口而出的话也很多,但是傅云箫基本上不是随口讽刺一句,就是直接给回答了,从来没有刚才的停顿。 傅云曦坐在他身边,把他的动作看的清清楚楚。 而“工作”这样的回答,真的是男人敷衍女人最好的托词。 虽然他们之间,说白了也就是比男女朋友好一点的关系而已,她没有任何理由管他。 但是就是控制不住地在意。 傅云曦没说话了,靠在副驾驶上,一张脸上带着不属于她的安静。 这怪异的安静傅云箫自然也感觉到了,扭头瞥了她一眼:“怎么不说话?” “你看起来没有想和我说话的意思。” “怎么会?你从哪看出来的?” “我为你什么忙,你就说了工作两个字,听起来特别敷衍,所以我觉得你没什么和我说话的心情。” 车刚好行驶到了红灯路口,停下了,傅云箫扭头看着她,薄唇牵出几分笑意:“你想多了。” 傅云曦没说话。 最好是她想多了。 …… 时间很快又过了一周,周五的时候,傅云曦给傅云箫打电话说让他周末陪她,但是男人以公司加班为由拒绝了。 她有些不高兴,但是又不能不让他加班。 默默挂了电话后,傅云曦觉得周末亲自去公司看看他干什么这么忙。 第二天,傅云曦睡了个懒觉,到早上九点的时候起了床,早餐是叫的外卖。 吃过饭之后,她就打车去了傅氏。 因为是周末,傅氏大多数员工是不上班的,只有少数的值班人员,所以看起来比较清静。 傅云曦去了顶楼傅云箫的办公室找他,可是发现除了秘书处有一个值班女秘书外,整个楼层都空空如也。 她的心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沉了下去。 傅云曦站到了那个女秘书面前,女秘书礼貌地和她打招呼:“傅小姐。” “嗯,你们傅总去哪了?” “今天是周末,傅总不在公司。” “他不用加班吗?” “傅总周末从来不待在公司的。” 闻言,傅云曦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的确是,之前基本上每个周末,她都知道他干什么去了,而且这所有的事情中,都没有加班这个选项。 所以他和她说周末加班的时候,她就应该怀疑了。 但因为心底一点都不想相信他在骗她,所以选择了相信,这才来公司找他。 结果,还真是让人失望。 傅云曦出了厉氏之后,拿出手机给傅云箫的助理康泽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听了,康泽的声音很恭敬:“大小姐。” “康助理,傅云箫最近都在忙着什么?” 那边顿了有一秒,傅云曦才听见声音:“这……身为傅总的助理,他的行踪我实在不方便透露。” “康泽,公司是我们家的,我问你一句话,你还不说了?” “大小姐,实在是……不太方便透露。” 傅云曦听他这么一说,更确定康泽肯定知道傅云箫的行踪了,直接开口追问:“他今天去哪了?” 康泽在那边叹了一口气,但是没有说话。 “康泽,你今天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回家告诉我爸爸,或者就算告诉傅云箫,我也要让他们辞退你,但是你如果告诉我,傅云箫找你算账的时候我可以帮你拦了,你自己决定打算怎么办吧!” 康泽,“……” 康泽没说话,但也不敢挂电话。 傅云曦等了几秒钟,也不见有什么反应,她冷笑了一声:“康泽,你想辞职早就该说了,还等到现在干什么?我挂了!” 说完,傅云曦把电话拿离了耳边,挂断。 她气的在原地差点爆炸! 不过……几秒钟之后,她手机响起了一阵提示音。 女孩儿打开一看,是康泽发过来的一个地址。 那是青城一家颇具口碑的咖啡店。 傅云曦还很有礼貌地回了康泽一个谢谢,然后才收起手机,去了那家咖啡店。 女孩儿刚进去,就看见不远处坐着的两个人,傅云箫的对面,坐了一个女人—— 看起来很漂亮的一个女人,而且气质沉稳,脸上有一种从容的自信。 凭傅云曦对自己的认知,她和她完全不属于一个号的。 此刻,傅云箫是背对着傅云曦的,所以他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她已经正大光明地往两人坐着的方向走了。 傅云曦站在傅云箫身后的时候,那个女人看到了她,朝着对面的男人示意:“云箫,你认识这位小姐吗?” 闻言,傅云箫扭头,原本微沉的眸子瞬间望进傅云曦的眼睛里。 她脸上是愤愤的表情,尤其在看见傅云箫不同于往常的眼神后,她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傅云曦不过盯着男人看了五秒钟,就直接开口:“傅云箫,你不是说你在公司加班吗?你这是在公司,还是在加班啊?” 傅云箫没有回答她,而是反问一句:“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最近这么忙是为了什么,是看上你对面这位小姐了吗,你们是在约会吗?!” 那个女人看着傅云曦说话这么快,而且怒气冲冲地样子,有些了然地看了傅云箫一眼,然后看着傅云曦,开口和她解释:“这位小姐,你误会了,我和傅先生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那是那种关系,刚才你还管他叫云箫,现在看见我生气就改叫傅先生了,你可真是懂得什么叫做察言观色啊!” 女人,“……” 她虽然对这位小姐的骄纵无理有些说不清,但还是维持着礼貌,再次开口:“我叫聂时郁,和傅先生有约是要谈别的事情,和感情无关,而且我有男朋友,也不会爱上别人。” 番外279 傅云箫,你为什么骗我 闻言,傅云曦的脸色终于变了下。 说是缓和,又不像缓和,说是尴尬,她又不太尴尬。 傅云箫这才开口:“云曦,你先回去,我有事情还没谈完。” “既然不是谈感情,那你们谈吧,我就坐在这里听着。” 说是坐着,但傅云曦也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在哪里站在,整个人一副我就不走了的架势。 聂时郁见状,笑了笑:“傅先生,那你们先聊,我们下次约。” “抱歉。”傅云箫吐出两个字。 聂时郁脸上笑容清浅:“没事。” 她起身,从傅云曦身边经过的时候,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 傅云曦却是抿着唇,不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 等聂时郁走了之后,傅云曦直接在傅云箫对面坐了下来,整个人还是气呼呼的样子。 她看着他:“傅云箫,你为什么骗我?你没有在公司加班却说在公司加班,如果你和那个聂时郁之间真的没有什么的话,你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地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你找她干什么啊?你们要真的有事情需要谈,我会非要占你周末的时间不让你谈吗?” 傅云箫看着她,眸光渐冷。 他没说话,但是握着咖啡杯的手异常地紧,甚至骨节分明的手指处已经开始阵阵泛白。 看起来……很生气。 但是傅云曦并没有一点收敛。 直截了当地开口:“你看起来,还很生气的样子,难道生气的不应该是我吗?!是你骗了我,骗了我和其他的女生约会,我还傻傻地去公司找你,而且你说你忙已经好久了吧?我现在才发现,你忙的是和一个女人约会,你还敢先生我的气?!” 傅云曦说的好像自己无比地在理,话落之后,一张脸还是愤愤不平的样子。 然而傅云箫根本就没有理她,直接叫了服务员买单。 可走过来的服务员却告诉他:“先生,刚才等您的那位小姐已经买过单了。” 傅云箫眸光微动,最后淡然地点了点头。 服务生离开之后,傅云曦就起身抬脚朝着咖啡馆门口走去,整个过程,没有和傅云曦说一句话。 傅云曦看他竟然直接走了,肚子里那股火气烧的更旺! 她想也不想就起身追了过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傅云曦喊他:“傅云箫——” 男人没理,直接走到停车区上了车。 傅云曦彻底安静了。 她不再喊他,也不在往前走一步。 心底因为他这种冷战式的忽略前所未有的难过。 但是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却发现傅云箫并没有将车直接开走…… 女孩儿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车子的方向,但是却再也没有勇敢迈开的勇气。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车窗缓缓被降下,傅云箫从里面朝她看了过来:“还杵在那干什么?” 她咬唇,这才慢慢地走了过去,坐上了副驾驶。 傅云箫看着她系好了安全带,开口问道:“你去哪?” “随便。”傅云曦撂下两个字。 傅云箫有些无语,但是没再说什么了,直接把车子驶了出去。 傅云箫把傅云曦带到了高尔夫球场。 车子停下的时候,傅云曦随意地朝外面扫了一眼,杏眸微微动了几分。 高尔夫这个东西,她虽然会,但是也没有多喜欢打。 女人攥着手指,淡声开口:“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你不是说去哪随便,既然是周末,就出来活动一下筋骨。” 傅云曦淡淡地落下一个字:“哦。” 傅云箫说完就下了车,傅云曦坐在上面没有动。 男人下车之后,绕道另一边,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看着里面坐着的女人一动不动,微微皱眉。 最后他俯身靠近了她。 傅云曦一惊,眼睛都不自觉睁大了。 男人其实是在帮她解安全带,但是这个动作进行的时候,他的黑眸直接望进了她的眼睛里。 傅云曦忍不住微微咬唇。 就在傅云箫准备离开的时候,傅云曦突然搂住了男人的脖子,然后把红唇送了上去,她亲了他…… 女孩儿从男人唇上离开的时候,眸子也跟着垂了下来。 傅云箫的眉目不由得深邃了几分,盯着她问道:“你干什么?” “吻你啊。” “为什么吻我?” 傅云曦牙齿在口腔中打磨了一会儿,才悻悻地开口:“你生气了,我怕你不理我。” 闻言,傅云箫笑了下:“是么,还有你会怕的事情?!” 傅云曦又不说话了。 或者说……这样的话,她实在不知道怎么接。 傅云箫最后推开,在车外站好,看着还在副驾驶上坐着,神经略微有些紧绷的女孩儿,薄唇张合:“下车!” 这一次,她听话地下了车。 看见她终于下车,傅云笑抬脚就往前走了。 他以为她会自觉跟上,但是女孩儿却开口喊住了他:“傅云箫,你等一下。” 男人顿住脚步,转过身看着她,微微挑眉:“怎么?”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傅云曦悻悻地问了句。 他摇头,干脆地落下两个字:“没有。” 她追问:“真的?” “嗯。” 傅云曦咬着唇,而后目不转睛地盯着男人道:“可我还在生气,很生气,所以你不哄我,我没办法跟你走,更没法陪你去打什么高尔夫。” 闻言,傅云箫忍不住笑了下。 他耐着性子转身走了回来—— 傅云曦这会儿还是靠着车门站在,男人走回来,站在她面前,两个人的距离很近,他眉峰微微挑了下,看着她开口:“你想怎么样?” “说清楚。” “说什么?” 她咬唇,开口追问:“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朋友。” “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女生朋友我都不知道。” “你在学校,怎么会知道外面的事情?” 闻言,傅云曦大吃一惊,盯着他毫不犹豫地反问:“傅云箫,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还没开口解释,她就自己开口脑补了:“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当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了,你不告诉我,而且还瞒着我,如果不是我有心,今天发现了,说不定以后你身边还会出现无数个女生朋友吧?你打算打算养活多少红颜知己,你把我当什么?” “你在乱说什么?” “既然你说我是乱说的,那你告诉我,聂时郁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傅云箫对她这样的质问,有些头疼。 男人抬手,闭上眼按揉着眉心。 一分钟之后,他缓缓睁开眼,盯着她的眼神经有化不开的浓稠情绪:“傅云曦,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了?” 闻言,傅云曦怔愣了片刻。 她满心的委屈,终于在男人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全部蓄积在眼眶处,化作眼泪流了出来。 看到她哭,傅云箫眸子骤然一缩。 心底好像被揪住了一般。 他缓缓抬手,想要去摸她的脸,但是却很快被傅云曦给打掉了。 傅云箫手掌被打开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握在了一起。 他浓眉紧锁,盯着傅云曦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抱歉。” 她看着他,满脸的委屈再清晰不过,但是开口说话的时候,却是冷冷地嘲讽:“你抱歉什么,你不用抱歉,是我无理取闹。” 说完之后,傅云曦就转身,朝着来的路走去。 这里距离她的学校有将近二十公里,她就打算这么走回去?! 傅云箫皱眉,阔步走过去拽住了女人的手腕,把她转过来之后,双手覆上她的肩膀:“冷静点!” 傅云曦擦了一把眼泪,才瞪着男人开口:“我冷静不了,你喜欢上别的女人,我这么多年来,就为了你一句话,努力向上着,可是到头来你回报我的是什么?傅云箫,我从来没有对你这么失望过!你根本就是在骗我,说喜欢别人就喜欢别人了,还可以为了别的女人瞒着我。”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男人沉声解释。 她想也不想地反问:“那是什么关系?!” “这不重要。” 闻言,傅云曦冷笑了下,忍不住又想哭了。 但是她仰着头,把眼泪憋了回去,看着傅云箫开口:“这对你来说不重要,对我来说却很重要!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你都清清楚楚地知道,但是到现在为止,你从来没有明确地说过喜欢我,这对我来说本来就已经够难受了,但是我就因为你那一句话,靠着那星星点点的希望支撑到了现在,到现在……” 她忍不住洗了一下鼻子,才又继续道:“你还有了其他不清不楚的女人。” 傅云箫,“……” 他盯着她:“我说了多少次,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那到底是什么关系,什么不能说的关系?!” “既然知道是不能说,你怎么还问?” 傅云曦咬牙,气的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和他说了半天,好说歹说。 他还是一副不肯告诉她到底和那个聂时郁是什么关系的态度! 她收了落在他身上的眸光,低着头不再说话,也不再问,更不哭了。 因为知道,这些已经都没有用了。 番外280 不生气了? 她没想到傅云箫还能在主动开口和她解释:“刚才聂小姐和你说过了,她有男朋友,也不会爱上别人。” 虽然听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傅云箫也有片刻的微愣。 但现在,为了哄傅云曦,他还是选择再次和她陈述这个事情。 闻言傅云曦终于抬头看了傅云箫一眼,不过语气说是看,还不如说是瞪。 男人薄唇微抿:“我对她,没有男女之间的喜欢,嗯?” 这句话,比刚才他说的那么多都好听。 也是对傅云曦最有用的一句话,她微微抿唇,脸上有属于二十多岁少女的娇羞:“那……那你对我有吗?” 傅云箫眯眸,最后看着点了点头。 傅云曦这才满意,不过还是冷哼一声。 男人下了下:“走吧,去打球,放你发泄一下。” 她不乐意了:“我有什么好发泄的。” “不生气了?”男人男的用一口调笑的语气问她。 傅云曦撇撇嘴:“你把话给我解释清楚我就不生气了啊,是你没有说清楚。” 傅云箫着会儿态度很好,顺着她的话茬接了下去:“好,是我的错。” 女孩儿才满意。 两个人一起进了高尔夫球场。 全程基本上是傅云箫在打球,而傅云曦在看,但是她却并不觉得无聊。 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不远处有两个人,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最后在傅云箫面前站定的时候,傅云曦才看清楚。 一个是四十多岁的大叔,还有一个是和她年龄相仿的妙龄女孩儿。 那女孩儿看向傅云箫的时候,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爱慕。 傅云曦还在一旁看着,没有走过去。 但是她和傅云箫的距离,足够让她听清楚她们之间的对话了。 女孩儿的父亲,言笑晏晏地对着傅云箫介绍身边的女儿:“傅总,这是女儿珊珊,今年二十二岁了,学的钢琴。” 傅云箫闻言,象征性地朝着那个女孩儿看了一眼,点头示意,算是打招呼。 叫做珊珊的女孩儿朝着傅云箫笑的很开怀:“傅先生,你有女朋友了吗?” 傅云箫一愣,似乎没想到第一次见面这个女孩就会问出这么直白的问题。 站在女孩儿身边的父亲,也是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她:“珊珊,怎么这么没礼貌?” 傅云箫开口:“不碍事。” 这句话落下之后,他自然也不会再回答那个珊珊的问题了。 可是珊珊好像不死心,盯着傅云箫直接开口道:“傅先生,你知道吗,现在外面都称呼您这样的人为禁欲系男神。” 傅云箫,“……” 傅云曦终于淡定不下去了,几步走到傅云箫身边,笑着看向珊珊:“你好,我是傅云曦,傅氏集团傅睿琛的女儿。” 闻言,珊珊看了一眼身边的爸爸。 那中年大叔连忙陪上一脸笑意开口:“傅小姐长得真漂亮。” “谢谢叔叔夸奖。”傅云曦嘴很甜,没有摆大小姐架子,而是主动喊她叔叔。 喊玩之后,傅云曦把目光落在了那个叫珊珊的脸上:“刚才我听说珊珊小姐是学钢琴的,那你应该也认识我吧?” 珊珊脸色不太好,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看着傅云曦开口了:“当然认识,傅小姐是青大出了门的小提琴手,说您是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傅云曦满意地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道珊珊小姐的钢琴弹得怎么样。” “一般,刚过了八级而已。” “也是很厉害了。” 其实,钢琴这东西,说几级什么的,都是虚的,尤其是像这位珊珊小姐这样看起来家境富裕的女孩子,考试过个级何其容易?! 但是真正有水平的人,那都是口碑相传,并且在国际比赛中获得过奖项的。 所以听到她说八级的时候,傅云曦基本可以断定,她在钢琴系,也没什么地位嘛。 傅云曦朝着珊珊笑道:“珊珊小姐,你是不是喜欢傅云箫呀?” 她这句话刚落下,傅云箫就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后。 傅云曦还在挣扎,不满意他的动作。 傅云箫瞪了她一眼,她才作罢。 傅云箫这才看向了那个珊珊,很绅士地开口:“珊珊小姐,不好意思,云曦她不懂事。” 珊珊却是毫不在意地笑笑,微微仰头看了傅云曦一眼:“没有啊,我没觉得傅小姐不懂事,她说的对,我喜欢你,傅先生,你这样的人,没有几个女孩儿不动心的。” 闻言,这个叫做珊珊的父亲也是捏了一把汗。 傅云曦咬牙切齿。 那个珊珊又开口了:“傅先生,你如果没有女的话,可以考虑我吗?!” 听到这话,傅云曦直接用最大的力气甩开了傅云箫的手臂,站在珊珊的对面盯着她开口:“珊珊小姐,傅先生他没有女朋友,但是不好意思,他也不会喜欢你,因为……” “因为什么?”珊珊有些不高兴了。 傅云曦一咬牙就开了口:“因为他是我的!” “什……什么意思?”闻言的珊珊有些微愣。 傅云箫这时候有些愠怒地看了傅云曦一眼,眼神里警告意味十足,女孩儿脸上原本的骄傲自负瞬间消散了不少。 男人这才开口对着珊珊开口解释:“云曦的意思是,我是他的哥哥。” 珊珊轻笑一声,这时候已经不怎么掩饰自己脸上略微扭曲的表情了:“原来是这样啊,不过这个傅小姐表现这么激动,该不会是有恋兄情结吧?!” what?! 她有恋兄情结?! 这女的是白痴吗,整个青城谁不知道傅云箫是她爸爸领养的,她说哪门子的恋兄?! 珊珊不知道,她爹应该知道吧?! 果然,那个大叔拉了自己的女儿一把:“珊珊,你别乱说话,傅总是老傅总领养的孩子,和云曦没有血缘关系。” 珊珊闻言,淡淡地“哦”了一声。 傅云曦看着她这个态度就来气,忍不住又开口了:“珊珊小姐,这次你知道了吧?傅云箫是我哥哥,但是不是亲哥哥,我现在是她名义上的妹妹,但是呢,如果我喜欢他,他随时有可能转换身份,当我的丈夫也不是没可能的,所以就算你喜欢他,你也没机会了懂吗?” “不懂,你现在不就是他妹妹么?转换身份谁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一点希望?!” “呵——” 傅云曦冷笑一声,转而扭头对上了傅云箫的视线,朝着男人微微一笑:“云箫哥哥,你喜欢珊珊这样的女孩子吗?你快告诉人家,现在就告诉人家,说得越清楚明白越好,省的人家把大好的青春年华都浪费在你一个人身上,到时候万一你再负担不起,可怎么办呢?” 她说完,一股脑地给男人使眼色。 那意思,自然是按时傅云箫按照她的说法和珊珊划清界限了。 可傅云箫面对她的使眼色,整个人看上去没什么动静。 她按住了男人的胳膊,朝着他手臂内侧的肉拧了下去,不动声色地暗暗使力。 那个地方的肉,其实捏起来比其他地方腰疼。 傅云箫微微拧眉,但是看着傅云曦的眼神里却充满了警告。 最后男人还是看着珊珊开口了:“珊珊小姐,抱歉,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珊珊气的跺脚,但是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追问道:“那傅先生喜欢什么类型的?” 其实她那个眼神,是还想在问一句,是不是喜欢你妹妹这样的类型? 但是考虑到自己的身份,没敢开口罢了。 有些女人,即便生在富贵家庭,但是只要是中层的,还是没有完全任性妄为的资本。 就比如此刻的珊珊。 傅云箫看着她,薄唇处是温和的笑意:“知性一点的……名媛。” 闻言,珊珊一张脸瞬间暗了下去。 名媛是上流社会家里温柔识大体的小姐才有的称呼,像傅云曦这样的顶多算是大小姐,和名媛还是有些差距的。 但是只要她有成为名媛的打算,收敛下自己的脾气,改变下自己的心性。 还是有可能的。 但是珊珊,就不一定了。 她的出生,就决定了她只能是一个中层阶级。 不管她怎么努力,父母是改变不了的。 而且,他父亲的这个年纪,四十多岁,也只是一个集团的小董事,想把自己女儿培养成名媛,显然已经晚了。 珊珊半天没有说话,她父亲看着傅云箫开口:“傅总,不打扰你和傅小姐了,你们玩,我带着珊珊先走了。” “慢走。”傅云箫恭敬地道。 傅云曦得意地朝珊珊扬了扬眉,然后看着大叔开口:“叔叔再见。” 两个人很快就离开了,然后只剩下傅云箫和傅云曦。 男人把手臂从女孩儿的怀中抽了出来。 傅云曦看着他,一脸地不高兴:“怎么出来打个球,就有人想上来勾搭你啊?你改不会是知道这里有美女,才故意带我来的吧?” “如果我是这个打算,就会先把你送会傅宅,自己在过来,毕竟,需要美女的是我不是你。” 她极了,不高兴地嗔怪语气:“傅云箫!” “好了,开个玩笑,你还玩么?” “我不玩。” “那回去。” 说完,傅云箫抬脚就要离开,傅云曦拽住了他的手臂:“等等——” 番外281 你足够了解我 男人扭头看着她:“怎么?” 她看着他,眉头微微拧起:“我没记错的话,刚才你和那个珊珊说你喜欢名媛?” “嗯,是这么说的。” 傅云曦心底突然钻出几分不舒服—— 愣了有两秒钟,她才看着男人开口:“可……你之前和我说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啊?” 傅云箫完全不否认,甚至还点了点头:“嗯,的确不是。” 男人话落之后,傅云曦脸上不自觉浮现了几分担忧:“那到底对谁说的才是真的?” “你觉得呢?”他说话的时候,一口意味不明的语气。 傅云曦不喜欢猜来猜去,可是这个男人却老是说你觉得呢?! 她觉得啊…… “我也不知道。”傅云曦直接开口。 “怎么会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啊,你说的话难道不是只有你自己才清楚么?” 傅云箫再开口的时候,还颇有些委屈:“我以为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你足够了解我。” 她愣了下。 因为她在认真考虑傅云箫说的话。 之前,她是觉得自己挺了解他的。 但是,十八岁那一年的告白,让她自觉自己对这个男人的了解为零。 她微微抿唇,叹了一口气:“我不了解,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吧,你到底对谁说的是真话?” “你。”他接话很快。 傅云曦愣了一下。 可在她愣的瞬间,傅云箫已经抬脚离开了。 傅云曦回过神,忙着转过身去追他。 女孩儿的脸上,这时候已经带上了几分会心的笑容,她伸手挽上了男人的手臂,盯着他问道:“那你为什么对珊珊小姐说谎啊?” “你不是希望我拒绝她?” “你怎么不直接说不管怎么样,你都不会喜欢她呢?” 傅云箫眯眸,声线淡淡地道:“我说不出来。” 傅云曦不解,笑嘻嘻地问他:“那有什么说不出来的?” 他不说话。 可是不说话……傅云曦越发地好奇了。 她盯着他:“你告诉我呗?” 也不知道傅云箫就是不想说话,还是享受这种被她缠着追问的感觉。 男人嘴角浮现出几分别人不易察觉的笑意,但是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两个人换了衣服,离开了球场,上了车。 傅云箫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车子很快就驶了出去—— 傅云曦坐在副驾驶上,盯着男人开车时候的认真侧脸:“傅云箫……云箫哥哥……云箫,你就告诉我吧?” “……” 傅云箫觉得,他毕竟已经是个成年男人了,再这么听她叫下去。 说不定,能直接给他叫硬了。 所以他还是主动开口和她解释了:“珊珊的出身就注定了她成为不了名媛,我那么说,是让她彻底死心。” 闻言,傅云曦恍然大悟一般点了点头。 然后,她看着男人笑了笑:“你可以呀傅云箫。” 男人冷哼一声。 这就可以了么?! 傅云曦看着傅云箫,那眼神里,竟然突然油然而生一种崇拜之情。 她笑了笑,随后又喃喃开口:“所以你之前对我说的是实话,你那么说,就是希望我变得像现在一样优秀,对吗?” 傅云箫,“……” 她优秀么?! 自恋还算得上。 傅云曦说完之后,又突然觉得很失落,她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傅云箫啊,你说,我要到什么时候,你才觉得我彻底变成了你喜欢的那种女生呢?我怎么感觉就这么难了,又过了三年了,我还是不能当你的女朋友。” 傅云箫原本握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地加大了力道。 他那时候,给了她一个希望。 只是一个希望,无关他的喜欢。 因为,少女那明艳的笑容,早就像毒药一样,侵入了他的五脏六腑,挥之不去,融为一体。 可他又有着自己难以言说的理由…… 那个……不能和她在一起的理由。 …… 时间很快又过了一个月。 傅云曦和朋友林青出去玩,中午吃过饭后,突然就觉得肚子不舒服。 她忍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了了,看着身边的林青开口:“林青,你说我们吃的小龙虾是不是被人给下肚了啊,我肚子怎么能这么疼呢?” 林青脸上有些担忧:“云曦,青城中心医院就在这附近,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这么疼下去也不是办法。” “那好吧,我实在是难受。” 说完之后,林青就拦了一辆车,扶着傅云曦上了车。 傅云曦在后座坐着,叹了一口气:“我突然想起来,我长这么大,我爸给没给我买过车,那个傅云箫公寓的车库,都不知道堆了几辆了。” 林青笑笑:“那你就去随便开他一辆好了,反正他是你哥,又不会不给你开。” “别在我面前提他是我哥这事儿。” “好好好,他是你未来老公。” 傅云曦忍疼扯出一抹笑:“这话听着还差不多。” 说完之后,她又继续道:“而且我要车的话,我要新的,才不要傅云箫开过的,我要买比他所有的车都好的。” 林青,“……” 她看着傅云曦难受的样子,开口对驾驶座的司机交代让开快点。 十分钟后,车停在了青城中心医院的门口。 林青扶着傅云曦下了车,陪她进了医院。 医院的人很多,她等了好一会儿才轮到,一声帮她看完之后,说是吃坏肚子了,开了药给她的时候,还交代道:“小姑娘家,吃辣的时候不要喝那么多冷饮,对身体很不好。” 傅云曦对着女医生笑了笑:“知道了,谢谢姐姐。” 那女医生瞬间就乐了:“好了好了,外面有热水和一次性杯子,先吃一次药,就会好一点。” “嗯嗯。”傅云曦点头,然后被林青扶着走了出去。 林青扶着傅云曦在医院的长椅上坐下之后,去给她接了杯水。 吃过药,傅云曦靠在林青身上:“让我缓一会儿。” “不急不急,你慢慢缓。” 傅云曦靠在林青的肩膀上,缓缓闭上了眼睛,想好好休息一会儿。 林青往她身边靠了靠,肩膀刻意稍微放低了一些,让她靠起来更舒服一点。 大概三分钟的时候,林青无聊随意地朝其他方向瞥了一眼。 可是这一瞥,她居然看见了……傅云箫! 而且,他身边还站了一个……女人?! 傅云曦喜欢傅云箫,这是整个青大都知道的事情,现在……林青逼着自己冷静下了,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女人,开口问她:“云曦,你好点了吗?” “差不多了,比刚才好多了,怪不得人家都说西药见效快,还真是。” “那我和你说个事情,你能接受的了吗?” “什么事儿,我肚子疼是你给我下药了?!” 林青无语,又朝着傅云箫的方向扫了一眼,看见他和她身边那个女人的已经出了往医院门口走了。 林青很着急,也懒得反驳傅云箫的话了,直接开口道:“我看见傅云箫了。” 闻言,傅云曦缓缓坐了起来,看着林青开口问道:“在哪呢?” 林青朝着医院出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正要离开医院,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人,你看那女的你认识不?” 林青说着的时候,傅云曦已经朝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了。 看见傅云箫身边站着的是聂时郁时。 她肚子上的疼瞬间被心底的郁闷代替了。 女孩儿从长椅上站了起来,看着林青开口:“青青,你先回去吧,我要去找傅云箫。” 说着,傅云曦抬脚就要离开,可是手臂却被林青拉住了。 女孩儿扭头看着她:“你拉我干什么啊?” “你肚子不疼了?” “顾不上了。”说完,傅云曦就又要走。 “等你肚子不疼了,在去找傅云箫吧,反正你都看见了,还怕他不承认?” “我现在就要去。” 林青,“……” 林青和傅云曦玩了也有一段了,其实很清楚她的性格。 现在又看她这么坚持,最后把医生开的药塞到了她手里:“那你去吧,药记得按时吃,以免肚子疼复发。” 傅云曦接过之后,拿着就朝医院门口走去了。 许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她没办法跑,但是那走过去的步子,却是迈的很急。 傅云曦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紧傅云箫帮聂时郁打开了车门,似乎是要送她去什么地方。 或者……两个人一起去什么地方。 那一瞬间,她鼻尖酸涩得厉害,连身体不舒服都忘了,开口就喊道:“傅云箫!” 闻言的男人,关门的动作一顿,随后转过了身。 听声音就知道是傅云曦了。 所以看见的自然也是傅云曦。 她站在医院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白色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盒药,男人眉头微皱了下。 然后,他朝着车里的人说了什么,那辆车就直接被开走了。 车子离开之后,傅云箫抬脚朝着傅云曦走了过来。 他站在她身边,比她高出一头。 从他进傅家的那一天起,他都比她高出一头,到现在还是高出一头。 男人微微俯身,把她手里的药接了过来,拿在手里看了一番之后,才盯着她问:“吃完肚子了么?” 傅云曦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刚才那个女人是聂时郁吗?” 他也不否认,整个人看起来可坦荡了。 还朝着他点了点头:“嗯。” 她看着他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窘迫,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觉得更生气了。 就因为她傅云曦现在也不是她名正言顺的女朋友,所以他现在和谁在一起干什么,都不关她的事吗?! 她咬牙,盯着男人追问:“你带她来医院干什么?” “办点事情。”他沉声道。 “什么事?” 傅云箫看着她,舒了一口气之后,抬手覆上了傅云曦的肩膀:“云曦,我可以和你保证,我和她的关系,没有一点男女之间的暧昧,但是至于我带她来医院干什么,我不能告诉你。” 闻言,傅云曦的眼泪毫不犹豫就掉了下来。 她其实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肚子疼,还是因为傅云箫这一句话。 又或者,是两者一起造成的结果。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何其薄弱啊? 她怎么可能就因为这一句模糊不清的解释,就继续毫无芥蒂地和他相处?! 傅云曦感觉到男人的指腹在她眼角下面轻轻摩擦,帮她拂去了眼泪。 她也克制着自己不要哭了。 有什么好哭的?! 有话就说,说清楚就说清楚,说不清楚,大不了她下定决心不再理这个男人了! 傅云曦这么想着,才抬眼去看他:“傅云箫,我只说一次,刚才那个聂时郁聂小姐,她是个女的,你是个男的,像你们这种年纪相仿的男的带着女的来医院,所有的正常人,都会觉得他们是来流产的你知道吗?” “那你呢?”他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就问了这么一句。 “我不仅仅是正常人,还是喜欢你的人。所以我会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所以——” 言尽于此,她舒了一口气,脸上愤愤的表情却没有因此而沉淀下去。 但她还是继续开口了:“所以你刚才那一句话的解释,我无法接受,要么,你就告诉我事实是什么,你带她来医院是干什么的,以什么样的身份,做什么样的事情;要么,我十八岁的时候你和我说的那些话,我全部当成你在骗我,以后也不会有事没事地去关心你,我现在二十多岁了,我要让我爸爸给我安排相亲,嫁给一个和我门当户对的男人。” 医院门口来往的人很多,他们站在一边,虽然没有挡住别人的路,但看起来总是有些不合时宜的。 而且因为是医院这个地点,难免引人遐想。 傅云箫最后还是拉着她往一旁走了,傅云曦也没有非要站在原地说,所以任由他拉着。 等定的时候,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傅云曦听见他开代:“康泽,我在中心医院外面,开辆车过来。” 他交代完之后就把电话挂了。 傅云曦一直在等着他开口解释。 她也一度以为她都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他肯定会开口解释,但是……并没有。 番外282 你是单纯送我,还是要回傅宅 直到……康泽把车开了过来。 傅云曦被塞到了副驾驶座坐上,康泽下了车。 车子驶出去的时候,傅云曦终于再次开口了:“傅云箫,你回答我的话。” “非要让我选么?” 他这句话一说出口,傅云曦才意识到,自己是给了他两个选择。 而且他这么一问,她似乎就可以判断出她会选择哪一种了。 前所未有的慌乱感顿时袭来,她从来没有那么深刻地感觉,自己和傅云箫可以到此为止了。 但,女孩儿还是点了点头:“嗯,你选吧。” “抱歉,我不能告诉你带聂小姐来干什么。” 意料之中的答案,这一次傅云曦的声音很平静:“好,我知道了。” 她没有哭闹,没有歇斯底里,更没有再追着问到底为什么,而是落下那几个字之后,就彻底恢复了不属于她的安静。 傅云箫薄唇紧抿着,一路上默默地开着车。 最后,他把车开到了傅宅。 车子停下的时候,傅云曦瞥了男人一眼:“你是单纯送我,还是要回傅宅。” “我也回去。” “哦。” 她说完之后就下车了,也没有等男人,自己一个人走着,进了别墅,最后又进了客厅。 秋婶闻声,朝着门口看了过来。 傅云曦喊了一声:“秋婶。” “哎,大小姐回来了。” “嗯,我爸妈都在家吗?” “先生去公司了,太太应该和朋友去美容院了。” 傅云曦失魂落魄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话音落下,就抬脚上了楼。 傅云箫也进门了。 秋婶照例和他打了招呼。 傅云箫很快也上了楼。 傅云曦进门之间,听见傅云箫上楼的声音,她本来以为他要找她说什么或者解释什么的。 但是,并没有。 傅云箫进了自己的房间。 傅云曦把自己扔在了床上,她隐约可以听见傅云箫好像在整理什么东西,声音磕磕绊绊的。 整理东西…… 意识到这个的时候,傅云曦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没有直接从房间冲出去,而是坐在床上发愣。 也不知道愣了多大会儿,听见傅云箫的房门口传来一阵关门声。 这下,她直接起身,走到门口开了门,看向了那个发声的方向。 傅云箫的手里拿着一个行李箱,看起来是准备下楼,然后从这个家出去。 傅云曦看着他,声音尚且清冷:“你干什么?” “以后可能不经常回来住,把需要的东西搬出去。” “你什么意思?” 傅云箫淡淡陈述:“公司比较忙,我的公寓距离公司近一些,所以不回来住,有问题么?” “爸爸也在傅氏上班,他就不嫌远?” “傅大小姐,这是你家,也是傅叔的家,他自然不会觉得远。” 傅云曦真是要气死了。 他居然开始喊她傅大小姐了?! 勾搭她的时候,怎么不这样喊?! 傅云箫看着她不说话,脸色也慢慢变得难看,便开口解释道:“我早晚有一天会娶妻生子,不可能经常住在这里,不过有时间的话会回来的。” 说完之后,傅云箫就转身下楼了。 傅云曦在他抬脚的一瞬间,已经转身进了自己房间,关门的声音摔得震天响。 楼下,走到玄关处的傅云箫脚步顿住,朝着傅云曦的卧室看了一眼,眸子里有些不明情绪翻滚着,但是却并未说一句话。 站了不过三秒钟,他收回视线,走了出去。 …… 傅云箫和傅云曦的冷战,持续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的时间。 后来—— 青城出了一件大事儿。 厉氏厉威坤的一品夫人惨遭毒害,凶手是他亲生儿子的……女朋友。 传言里说,那女人叫做聂时郁。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傅云曦的毕业典礼刚刚结束。 她丢下一堆等着合照的同学,以及来为她庆祝的爸爸妈妈…… 然后开着傅睿琛送她的那辆玛莎拉蒂去了傅云箫的公寓。 这是医院那一次之后,傅云曦第一次去找傅云箫。 到最后,还是她去找他。 其实她早就不在意了,这么多年,她主动的次数早就已经数不胜数了。 可是。 当傅云曦到了公寓,门铃按了一边又一遍的时候,却发现没有人过来给她开门。 女孩儿瞬间就慌了。 他拿出手机,拨过去了那个一直没有舍得删除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了起来。 “喂?” 他的嗓音依旧性感好听,但是却透着一种不可忽视的疲惫。 好久没联系了。 傅云曦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怔愣了几秒钟知道才傻傻地道:“傅云箫,今天是我的毕业典礼。” “我知道。” 她又问:“你不想来看看吗?” “抱歉,今天很忙。”男人的声音沉沉,听起来好像很久没有休息的样子。 “忙……是忙公司的事情吗?” 她鼓起了好大的勇气,才又问了这么一句。 傅云曦怎么也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问过之后,她会听到那样的回答。 电话那端的傅云箫突然喊了她一声:“云曦——” 听到他喊她,女孩儿其实是有点慌乱的,但还是压着心底汹涌而起的情绪,开口道:“我在。” “过几天,我可能会离开。” 闻言,原本在傅云箫公寓门口站着的女人缓缓转过了身,靠在墙上,艰难地开口问道:“离……离开?你要去哪?” “应该会去美国。” “是出差吗,去多久?”她还在心底抱了一点点的希望。 但听到的却是让人近乎绝望的回答。 “不知道会去多久,也许一年也许五年,也有可能不再回来。” 傅云曦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就流了出来—— 她本来是从小被娇生惯养的女孩儿,在家里父母宠着,在学校也一直被傅云箫照顾着,她的喜怒哀乐很少有需要控制的时候。 可是现在,就算哭了出来,她还是忍着内心的酸涩。 女孩儿不理地屏住呼吸,开口问道:“为……为什么?” “很多原因。” “真的……一定要离开吗?” “嗯。” 傅云曦的眼泪更凶了,完全控制不住,但是她努力抑制着,不让对方听出来。 她调整情绪的时候,傅云箫没有开口催她说话什么的。 她在心底庆幸。 过了大概有一分钟,她才隐忍地说出了一句话:“傅云箫,我想见你。” “这个周末,我在公寓等你。” “嗯……周末见。” 说完这最后四个字,傅云曦慌乱地挂掉了电话。 电话刚刚挂断,女孩儿的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般流了出来。 她就蹲在傅云曦的公寓外面,哭的歇斯底里,原本爱干净的女孩儿鼻子和眼泪都融到了一起,也没有起身去车上那点纸巾擦擦。 傅云曦始终蹲在傅云箫的公寓门外,就算知道他的公寓密码,但她没有进去。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进去了。 女孩儿不知道哭了多久—— 哭得眼泪再也流不出来的时候,她就那么坐在门口,双目放空没有任何神情,空洞的几近可怕。 直到夜幕渐渐落下,有一辆车亮着灯在公寓外面停下。 傅云曦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慌忙地站起了身,她抬脚藏在了旁边的墙边,整个人屏住了呼吸。 确定自己藏好了,她才后知后觉地公寓门口看去—— 是傅云箫。 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是聂时郁。 那个让她和傅云箫决裂的人,那个登上青城头条的女人。 她和傅云箫一起进了公寓,门很快就被关上了。 一时间,连傅云曦自己都不清楚,眼泪是从哪又来了,就那么顺着脸颊留下…… 公寓里的灯光亮起。 女孩儿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最后出了公寓,走到自己的车旁,上了车迅速离开了这个对她来说已经是是非之地的地方。 …… 傅宅。 傅云曦推门而入的时候,秋婶忙着迎了过来:“小姐,你去哪了?” “没去哪。” 秋婶有些心疼地感慨了一句:“先生太太都担心死了,你可算是回来了。” 傅云曦点点头,然后就去了餐厅。 傅睿琛和杨韵青都在餐桌旁坐着了。 看见女儿回来,连忙招呼着她坐下,杨韵青还追问:“云曦啊,你怎么突然就离开学校了,也不打个招呼?” “我看到厉家出的那件事,突然想起了点自己还有点事情没办,就出去了。” “那你怎么也不接爸爸妈妈的电话呢?不知道我们会担心。” 傅云曦看了一眼杨韵青。 这一看,杨韵青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云曦,你……你这是哭了?” 眼睛肿了—— 她知道隐瞒不了,而且哭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也不是第一次哭了,所以点点头:“嗯,遇上了点不开心的事情,就哭了。” 杨韵青难免追问:“遇上什么事儿了?” “妈妈,我好饿。”她刻意转移了话题。 “那赶紧吃饭吧,来……” 说着,杨韵青把碗筷递给了她。 整个吃饭的过程中,傅云曦都很沉默,许是因为心底的不舒服,但是又不想被爸妈看见,所以她一直在吃,吃了很多的饭。 杨韵青觉得很奇怪,但是想起刚才她都说了饿了,也没多问。 快吃好的时候,傅云曦听见傅睿琛在和杨韵青聊天。 她听见自己的爸爸叹了一口气:“云箫这孩子,这些年在公司时间长了,地位高了,一些老董事都不服他,这几天犯了个错,在股东大会上,他很难做。” 闻言的傅云曦忍不住想,这难道也是他要离开的原因之一吗? 杨韵青看着傅睿琛:“有好的解决办法吗?” “云箫亲口和我说,要离开傅氏一段。” “什么?”杨韵青不免惊讶。 听到这里,傅云曦放下了碗筷,开口道:“爸爸妈妈我吃好了,上楼休息了。” “好,你去吧。”杨韵青温和地说道。 傅云曦点点头,起身离开了餐厅。 她刚一转身,脸色就跟着差了下去。 真的……非走不可吗? 她不相信傅云箫在公司了那么多年,会连几个董事都对付不了? 他想走,任何借口都能称之为正当理由。 傅云曦回了自己房间,洗了澡之后,拿着手机坐在床上,她很想再给傅云箫打个电话,想和他说说话…… 不管说什么都好。 但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蹦出在他公寓外面看见的画面。 他现在和聂时郁在一起,她打电话就是在打扰他。 他们在公寓……干什么呢?! 傅云箫身边没有多少女人,也没有不能和她说的女人,这个聂时郁刚刚出现没多久,偏偏成了他不愿和她提及的女人。 也就只有这一个,恰好就成为了他们之间关系破裂的存在! 傅云曦辛辛苦苦守了十多年的男孩儿,长成了男人之后,有了他喜欢的女生,却不是她。 女孩儿不禁想起那天,在高尔夫球场时,傅云箫和那个珊珊的说自己喜欢名媛。 所谓名媛,大概就是想聂时郁那样的吧。 聂时郁单是看着,就能看出她具有傅云箫喜欢的性格。 她……知性又温和。 傅云曦和聂时郁的性格差距,真的算是天壤之别。 她还记得,第一次在咖啡馆看见聂时郁,那个女人丝毫没有因为她的任性聒噪而表现出一丝的不耐烦。 她耐心地和她解释自己和傅云箫的关系,哪怕这解释她根本没有听进去。 傅云曦不知道想了多久,才睡着…… …… 周六的时候,傅云曦拿着傅睿琛给她的零花钱,出门进了一家名表店,选了两个小时,才选中了一堆情侣表。 店员介绍的时候和她说,这对表的时间秒针是零误差同步,是店里唯一一对秒针零误差同步的表。 代表着,两个人的对彼此的爱同步,不早不晚不多不少。 傅云曦很喜欢,但是看着那表,脑海中就忍不住浮现傅云箫那张脸。 她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 时间很快就到了周末,傅云曦开车到了傅云箫的公寓。 可是玛莎拉蒂在公寓外停下的时候,她却开始担心了。 不知道……聂时郁还在不在公寓。 正犹豫着,手机却突然响了。 番外283 你……你能不能不要走? 傅云曦下车之后,走到了公寓门口,可是她没有进去,而是站了好一会儿。 她在犹豫,到底是该直接输密码进去还是应该按门铃让傅云箫来给她开。 犹豫了好久之后,女孩儿终于抬了手…… 但是门铃还没有按下去的时候,门已经被傅云箫从里面打开了。 门开之后,他看着她抬起的手,薄唇极淡的勾了勾。 傅云曦看向他的脸,沉沉的神色,毫无生机。 傅云箫最近应该很累吧…… “进来吧。” 最后,还是他先开口说了话。 傅云曦点点头,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篡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紧张。 她抬脚进了公寓—— 傅云箫刚把门关上,准备转身的时候,腰身就被站在身后的女孩儿抱住了。 他身体一僵,明显没有料到这样的变故。 傅云曦的脸紧紧贴在傅云箫背上,圈着他的手臂很用力,好像自己一不小心松开了,他就会瞬间消失,然后再也出现不到自己的视线之内了。 这样的场景也就维持了三分钟左右。 然后,傅云箫抬手掰开了傅云曦的圈住她腰身的小手,把她拉到了客厅,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整个过程,傅云曦的眼神都停留在傅云箫的脸上,一秒也没有离开。 她被按着坐下之后,男人躬着的身体站直,抬脚有要离开的趋势。 傅云曦一愣,随即伸手抓住了他,眼睛里是毫不掩饰担忧:“你要去哪?” 男人声线沉沉:“去给你拿点喝的东西。” 傅云曦摇摇头:“我不喝,你坐下吧。” 傅云箫看了她一眼,最后在女孩儿的身边坐下。 空气就这么安静了下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傅云曦低头,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自己提前买好的情侣表。 她没有直接把盒子递给傅云箫,而是打开后把那块精致的手表拿了出来。 她拿出来之后,拉过傅云箫的手,动手熟稔地把表戴在了男人的手上。 然后,傅云曦抬眼,看着傅云箫笑了下。 虽然她脸上是温和的笑意,但是杏眸之间却有些化不开的浓稠情绪,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开口:“傅云箫,这块手表是我花了我所有的零花钱买的,店里的导购说,这是他们那里唯一一对零误差的情侣款手表,代表着双方对彼此的喜欢不多不少,我来之前就给自己戴上了,现在也给你戴上。” 说到这里,傅云曦停顿了一下。 她微微抿唇,错开了男人的视线,因为内心的忐忑不安和紧张,还做了个深呼吸。 随后,她又抬头,再次看向了傅云箫—— 原本明艳张扬的女孩儿,这会儿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已经不由自主地带了哭腔:“我的零花钱存了好多年,和喜欢你一样也好多年,我把这么多年来的情感全部都倾注了在你一个人身上,我真的很喜欢你。他们都说,一个人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自己,干什么都是为了自己,但傅云箫,我就是为了你,只是为了你,或者说是为了自己能和你在一起。我……我也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把这些话都说给你听的,我想求求你……也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那么诚恳地求一个人,你……你能不能不要走?” 她话落的时候,有一颗泪珠顺着眼角滑落。 然后,女孩儿很快错开了自己的视线,她怕自己一直看着他,眼泪就一直掉着…… 傅云曦看着她垂眸隐忍的样子,墨色的眸子划过一丝不明的复杂情绪。 瞳孔跟着幽深了几分。 但是……迟迟没有说话。 傅云曦原本是等待听到他的声音,她期待着他点头同意,又害怕他直接开口拒绝。 但是久久……都没有任何回应。 这让女孩儿又抬头看向了傅云箫:“你……你怎么不说话?” 这次,两人四目相对。 女孩儿没再躲开了。 傅云箫终是动了动薄唇:“云曦,抱歉,我不能留下。” “为什么?” “我有我的理由。” 不清不楚的一句回答,就把她所有的盛情全部拒之门外了。 傅云曦这会儿连眼泪都不流了,她看着他,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你到底有什么理由?是……是什么理由让你对我的感情视若无睹?!我傅云曦的感情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这么掉价吗?!” “抱歉。”傅云箫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力。 “我不要听抱歉,傅云箫,当初是你说了你喜欢上进的女孩儿,我听你的话好好拉琴,提升自己,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和你相配,但是现在呢?就算我还没有达到你心目中喜欢的女孩儿的样子,你也不至于直接就抛下我然后离开青城吧?这算什么?!” 傅云箫眸子依旧晦暗不明。 这一刻,他看起来无话可说。 但是这无话可说看在傅云曦眼里,却像最伤人的一把利刃。 傅云曦憋着眼泪,盯着面前的男人。 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一句话。 最后,她轻笑一声,仰脸把眼泪全部收了回去。 再开口的语气,已经恢复了以往身为傅云曦的霸道和无所顾忌:“傅云箫,既然你什么都不说,我也不问了,我对你那难以启齿的理由表示理解,但是……现在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是不是一定要离开青城,不管我说什么都没有,不管我多么喜欢你都没用?!” 这些话落定之后,空气都跟着安静了起来。 傅云箫盯着她看了好久。 久到……傅云曦觉得连这句话他都不会回答了。 直到,男人投影在她眼眶里的黑色头颅点了点,唇齿之间发出轻飘飘的一个“嗯”字。 这些动作,声音,传到傅云曦眼中,耳中的时候,她扯了扯唇,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拎着包就朝公寓门口走去。 傅云箫看着她的背影,鬼使神差地站了起来。 但是双腿却站在原地,一步也没有迈出去。 他深如潭水的眸子眯着,直到公寓门被摔上,直到女孩儿俏丽美好的背影被一道木板挡住,傅云箫都没有回神。 他不能拦她。 因为……没有必要。 他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从一开始进入傅家就注定要做的事情。 所以这些年,他从来都不回应她的喜欢,不管她多么精心多么用力的表达,都无法给予相对应的回应。 就算……他其实很想。 但身为男人,还是从小就克制隐忍,会隐藏自己情绪的男人,傅云箫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在他所有对未来的计划里,没有傅云曦的存在。 曾经,他努力尝试过要把她加进去,可一想到女孩儿原本的希望在短暂的得到满足之后,换来的是更大的失望,傅云箫就放弃了那样的想法。 他不能喜欢她,也注定回应不了她的喜欢。 傅云箫在原地站了很久,才收回视线,低头去看戴在自己手腕上的表,他不自觉地眯了眯眼,想起女孩儿说的……用了她全部的零花钱。 傅家的小公主,傅睿琛的掌上明珠,她的零花钱,对普通人而言,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现在,那笔巨款,有一半,都戴在了他的手上。 男人抬起手腕,伸出另一只手在那金属表带上摸了摸,薄唇微动,让人看不清那到底是笑意,还是其他的什么。 …… 傅云曦出了公寓门之后,脚步就在门外顿住了,她闭了闭眼,把原本想要流出来的眼泪全部逼了回去。 尽管如此,女孩儿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关上的精致木门。 她仍然心存意思希望,希望傅云箫会出来,告诉她……他愿意留下来你。 但是这藏在心底的微渺希望,最后换来的,是汹涌袭来的失望。 傅云箫没有。 她还是灰头头脸地离开了……这栋自己来过无数次的公寓。 傅云曦第一次觉得,自己再也留不住傅云箫了。 她同样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喜欢,看在他眼里,也许就是一场闹剧。 或者……顶多是一场能让她偶尔笑一笑的闹剧。 她倾尽全力取悦迎合,到最后……什么都没有换来。 …… 傅云箫到底还是离开青城了。 和聂时郁一起走了。 他们走到那天,厉东爵还在不遗余力地调查他生母去世的真相。 而傅云曦,她把自己关在房间,反锁了门,对傅宅所有人置之不理。 女孩儿坐在床上,下巴靠在膝盖,双目无神,全然一副放空的姿态。 她到底是在想些什么,还是什么都没想,没有人看得出来。 彼时,傅氏原本的董事摩擦也消失不见,傅睿琛依旧是傅氏的掌舵人。 傅云箫原本的职位,被傅氏旗下一名董事的儿子代替。 这些事情傅云曦都不关心。 可……她关心的却再也关心不到。 傅云箫走了。 傅云曦也毕业了。 时间长了,傅云曦的情绪渐渐恢复了,但是对傅云箫的喜欢却丝毫没有减退,而是被一种叫做思念的情绪替代。 因为他离开的时候,太过决绝。 番外284 没一点女孩子该有的安分和矜持 傅云曦负气,所以没有尝试过联系他,不管是通过她父亲傅睿琛,还是自己尝试着拨打一下在青城的号码。 什么都没有。 后来,傅云曦开始参加小提琴演奏会,从合奏到独奏,她一点点成长进步,变得优秀。 只是这些,傅云箫再也看不见了。 …… 五年后,傅宅。 傅云曦参加了青城最声势浩大的一场小提琴演奏会,获得了界内资深人士的专业好评。 回来之后,她特别开心,吃饭的时候还兴高采烈地和傅睿琛杨韵青讲了讲当时的情景,最后还提醒他们,下一次让他们一起去,看看自己的女儿优不优秀。 傅睿琛和杨韵青本来是想去的,但是因为刚好赶上医院的体检预约时间就耽误了。 所以,傅云曦说着的时候,他们连连点头:“好,下一次一定去。” 已经出落的更加明艳水灵的女孩儿满意地点了点头。 饭后,傅云曦上楼,进了自己的卧室。 她拿出了傅云箫临走之后,自己买的那对情侣表。 这块表,当年从傅云箫的公寓出来之后,她就取了下来,而且再也没戴过。 因为害怕……睹物思人。 可同时,傅云曦每晚洗澡之前,都会拿出来看一眼。 比如现在,她看了下上面的时间,忍不住想,他在国外……会不会把时间调了,调成当地时间,然后它们之间,从此就会有误差。 想着想着,女孩儿叹了一口气,然后把表放进盒子,盖上,起身进了浴室。 二十分钟左右,傅云曦从浴室出来了,她换上了睡衣,头发还是湿的。 她一边拿着毛巾擦着,一边朝梳妆台走去,准备敷面膜。 坐下之后,傅云曦把毛巾放下了。 当她刚刚打开一片面膜,准备往脸上贴的时候,听见楼下传来了一阵熟悉的男声…… 那声音像极了傅云箫。 她几乎是瞬间就放下了面膜,忙不迭地就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就要抬手覆上门把开门的时候,因为紧张,傅云曦整个人又突然站定。 女孩儿秉着呼吸,好几秒之后,才缓缓抬手打开了卧室的房门—— 时隔五年,再次看见傅云箫那张脸的时候,傅云曦觉得自己心跳都要停止了,她站在那里和傅云箫对视了两分钟左右,才突然想起自己刚刚洗了澡,头发擦完之后连梳都没有,肯定乱糟糟的。 这样的想法让傅云曦速度转了身,进了房间之后,甩上房门。 她靠在门板上深呼吸,手放在自己的锁骨处顺气,过了一会儿,还抬手拧了拧自己的脸,发现会疼,才确定,原来不是在做梦。 女孩儿缓了好大一会儿,才抬脚走到了梳妆台前,敷完面膜,然后躺到了床上。 原本她是有点困的,但是看见傅云箫之后,她顿时觉得困意全无。 满脑子都在想着明天看见傅云箫的时候要和他说些什么? 是她先开口和他说话呢?还是就不吭声,等着那男人先和她说话? 诸如此类的问题,傅云曦想了很久很久。 睡着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 第二天早上八点,傅云曦起了床,还特意化了精致的妆,怀着喜悦又紧张的心情下了楼。 但是走到餐厅的时候,却没有发现傅云箫的声音,傅云曦脸上不自觉散发的笑意顿时是散去,她开口问道:“爸爸妈妈,我昨晚快睡着的时候,好像听到傅云箫的声音了,他人呢?” “早上没吃饭就离开了,云箫这次不打算住在家里。” “为什么啊,我们家这么大难道还住不下他了?” 她这话是脱口而出的,甚至说出口的时候,声音都不自觉大了几分。 傅睿琛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不怎么赞同的表情:“你看看你,二十多岁的人了,大嗓门怎么就改不了,女孩子家家的没一点女孩子该有的安分和矜持。” 傅云曦呵呵一笑:“那是因为爸爸妈妈对我数不清的包容和宠爱啊。” 说完,还朝着傅睿琛吐吐舌头。 傅云曦收了笑容之后,就是满脸的失落,这个傅云箫,回来了居然连见她一面都没有就敢离开! 兴致缺缺地吃了饭,傅云曦就离开了餐厅。 …… 傅云曦原本抱着再在家里等等,等等看傅云箫会不会什么时候再来傅宅。 可是等了一个星期,傅云箫都没有再出现过,最后她打算亲自去找他。 想到五年前离开的时候,傅云箫是和聂时郁一起走的,而聂时郁当时出事,又是和厉氏有关的,傅云曦直接杀到了厉氏大厦外。 幸运的是,她果然等到了聂时郁。 看见聂时郁,傅云曦也没什么思考,走上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看着她开口了:“没想到还真是能在这儿碰见你啊,傅云箫呢?” “傅小姐似乎是认定了我知道他在哪?” 傅云曦不想听她说那么多废话,只想快点找到傅云箫,见到他。 所以撇撇嘴之后,又开口了:“当然了,五年前他为了你离开傅氏,带你去了美国,现在他回来了,你也在青城,很明显你们是一起回来的,所以你知道他在哪,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傅云曦话音落下的时候,看见聂时郁点了点头。 于是她迫不及待地问道:“你承认了,所以他在哪?” “可惜,我不知道他在哪。”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傅云曦脸上顿时呈现出失落之色,看着聂时郁,不高兴地反问她:“那你点什么头?” “我点头是承认我和他一起回青城的,但是前几天厉东爵害我受伤了,我住院之后傅云箫就来看过我一次,至于现在他在哪,我不清楚。” 傅云曦虽然大大咧咧,可判断是非的能力还是有的。 前几天傅云箫登门的时候,她隐隐约约听见他是为了找聂时郁,看来他之前是不知道她受伤的事情。 而聂时郁所说,大概也并非假话。 她还在想着的时候,聂时郁开口了:“傅小姐,一个男人连他在哪都不愿意让你知道,你为什么还紧追着不放呢?” 傅云曦不喜欢这样的话,不满地对上聂时郁的目光,理直气壮地怼了回去:“他愿不愿意是他的事儿,我想怎么做是我的事儿!” “那既然在傅小姐眼里,五年前他是为了我才去的美国,现在我们又一起回来,难道你从来没怀疑过我们之间的关系,也许他爱我?” 闻言,傅云曦其实心里是有点没底气的。 但是,她并不打算在聂时郁面前暴露出来。 过了好久,她才看着聂时郁再次开口:“就算你们在美国结婚了领证了,我也照样要找到他让你们离婚让他娶我,而且……上次他去我家的时候我看他无名指上没有类似戒指之类的东西。” 话落,傅云曦的视线移向了聂时郁的手—— 没有戒指,空空如也。 所以她断定:“你无名指上也没带戒指。所以你们根本没结婚。” 她话落后,聂时郁仰脸问了一句:“傅小姐,就那么喜欢他?” 傅云曦嘟哝了句:“关你什么事啊?!” 这话声音不大,是情绪低落的体现。 她堵在厉氏大厦,如愿以偿地见到了聂时郁,可却没打探到傅云箫在哪,已经有够不开心的了,这女人还问她有那么喜欢傅云箫吗?! 各种不爽。 就在傅云曦低落之际,聂时郁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过几天,他大概就回傅氏了。” 傅云曦挑了挑眉:“真的?” “嗯,云箫哥哥对我很好,有个女人这么喜欢他,我很替他开心,所以我没有欺骗傅小姐的理由。” 傅云曦不懂。 聂时郁很快又开口了:“现在他没见你,大概是没准备好。” 傅云曦看着聂时郁,心底生出几分好奇,思考之后,才又开口问道:“那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好意思傅小姐,我家司机等我很久了,我该走了。” “你家司机?你从小在厉宅长大,五年前离开的时候更是……你家指的是你和厉东爵……的家?” 聂时郁大方得体地笑了笑:“嗯,我们结婚了。” 她说完就绕过傅云曦朝停车区走了,步子迈出几步的时候回头又朝着傅云曦微微一笑:“傅小姐,再见。” …… 这次找傅云箫没有找到,傅云曦就又等了几天。 她本来是等着傅云箫主动去傅氏上班的,但是内心的期待太浓重,在傅宅的时候,几乎坐立难安,刚好最近也没有提琴演奏会的安排。 所以傅云曦第二次去找了聂时郁。 这一次,她选择了跟踪。 这一跟,直接跟到了聂时郁的住处。 她没有住在厉宅,而是住在了南湖湾的一栋别墅里。 不过傅云曦并不关心这些,她只关心傅云箫。 可结果……她也没再南湖湾找到傅云箫。 不过……她却从聂时郁口中得知,傅云箫已经去了傅氏的消息。 傅云曦几乎是想也不想就冲到了傅氏。 可没想到,却被秘书给拦在了外面。 番外285 千方百计找到我,却不知道要说 “大小姐,你稍等,我进去给傅总通报一声。” 傅云曦着急见傅云箫,那还管秘书说什么,直接趾高气昂地反问她:“我们家开的公司你还敢让我等?!” “这……” 女秘书犹豫之际,傅云曦已经闯进了傅云箫的办公室。 她终于如愿看见了傅云箫,可是对上他视线的一瞬间,脚步也跟着顿住了—— 隐约听见秘书似乎在向傅云箫道歉,然后很快就被打发出去了。 办公室只剩下她和傅云箫两个人。 傅云曦感觉到了,自从秘书离开之后,这个男人的视线就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看得她浑身发麻却偏偏没勇气抬眸看他。 男人的身影由远及近,最后在她面前站定的时候,唇角勾出意味不明的弧度:“吵着闹着要见我,如今见到了,怎么不说话?” 傅云箫好听的嗓音响起时,傅云曦像个小学生一样认真地听着。 可男人话落时,她才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干什么了,急急忙忙地跑来见他,那为什么不开口说话呢?! 紧张么?! 不存在的啊。 她可是青城上流社会最有声望的名门大小姐,生的漂亮不说,更是拉得一手好琴,美貌与智慧兼具放到她身上,才叫人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实至名归。 这么想着,傅云曦缓缓抬头,饶是做好了强大的心里建设,但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还是觉得心跳完全不受控制,似乎下一秒就要破喉而出。 傅云曦逼着自己镇定下来,然而开口的时候却不争气地结巴了:“我……我哪有不说话,只是没想好要说什么。” 男人唇齿之间发出一声轻嗤,让人分不清是故意还是无意的那种,傅云曦只是听见他道:“千方百计找到我,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傅云曦就那么站在原地,傅云箫一边说话一边绕着她转了个圈,好像从每个角度把她看了个遍。 她满身满心的不自在,只觉得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画面就这么僵持了几十秒后,傅云曦突然抬手,直接推开了男人:“你离我远点!” 傅云箫被推出大概距离她一米之外的地方,他薄唇噙着笑,就那么盯着她:“你如果不找到这儿,我离你是很远。” 傅云曦抬手整理了下自己因为方才跑来时乱掉的头发,然后把视线落在男人身上,她瞪着他,满满地警告意味:“傅云箫,你说话别这么别扭!” 男人只是看着她,分毫未动。 傅云曦学着他刚才的样子,绕着男人赚了一圈将他看了个遍,双手环胸抱着,做出一副傅家大小家的姿态,故作镇定地开口:“我问你,你都回青城了,为什么不回家傅宅住?!” “傅大小姐,拜托你搞清楚,我虽然姓傅,但身上流着的并不是傅家的血,傅家对我来说,顶多算是个住了十几年的地方,如今我想换个地方住了,不可以么?” “可是……” “怎么?” 傅云曦词穷,她总不能说你如果不回傅家住我就永远看不见你了吧?! 最后,脑袋转了一圈的她胡乱反驳道:“你不回傅家住你干嘛还来傅氏上班?!” 男人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看起来实在没什么情感:“这个问题,你可以回去问你爸,他的答案可能更清楚。” 傅云曦突然觉得心底莫名委屈。 自从知道傅云箫回来,她每天都盼着见到他,想问问他这五年过的好不好,为什么走了就没有了一点消息,为什么不联系她,知不知道……她很想他? 可是她没想到,等真正见到了,却是这种局面。 看这阵仗,傅云箫在这五年压根就没有想过她吧,忘的干干净净了也不一定! 傅云箫听着女人许久不说话,眉头微皱,扭头瞥了一眼才发现她一副眼泪快要掉下来的模样。 男人抬手按了按眉心,几步走到她面前:“傅小姐看上去心情不好,这个地方留给你缓解,我先走了。” 傅云箫话落之后试图从女人脸上看出什么变化,而那张脸反馈给他的是自己更委屈了,心底泛起一种不知名的情绪,下一秒,男人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办公室。 傅云曦听着门被关上,气的直接把茶几上的摆件扫到了地方,嗓门大的震天响:“傅云箫!我恨死你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真的见到傅云箫之后,会是这样的场景。 原本的期待和希望,好似在短暂的提心吊胆之后,彻底被失落代替。 傅云箫没有和她说一句她想听的话。 她一时间觉得自己,完全是在自作多情。 这样的认知,终于让一颗心思全在傅云箫身上的女孩儿安静了几天。 接下来,她没有再主动去找傅云箫了。 虽然她自诩强大,但是那颗心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扎啊。 她又不喜欢自虐。 …… 直到……有一天厉宅要举行一个小型宴会。 傅家受邀参加。 傅云曦在得知傅云箫也会去的时候,顿时动了当她女伴的心思。 但是傅云曦没想到,当她兴高采烈地去找傅云箫的时候,那男人不知道从哪找了个妖孽一般的女人,还说是他的舞伴。 傅云曦当即就怒了。 直接劈头盖脸地把那女的骂了一番,直到那女人哭了。 虽然她不知道她是真哭还是假哭,但是把她赶走了,傅云曦就觉得高兴。 不过……因为那个女人,傅云曦以为傅云箫过了五年,品味变了,喜欢那种有些妖娆的美。 所以,晚宴当天,她特意化了个和平时参加宴会不太一样的妆容,想着惊艳傅云箫。 可事实是傅云箫看见之后,很生气,硬是逼着她把妆卸了,还把衣服给换了。 傅云曦很无语。 等女孩儿换上属于自己风格的衣服下楼时,傅云箫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终是柔和了些,薄唇张合看着她道:“现在看起来还算像个人。” 傅云曦立刻开口反驳:“你怎么说话的?” 傅云箫也没理他,抬脚就往玄关处走了。 傅云曦跟上。 …… 去厉宅的路上,坐在副驾驶的傅云曦一路上都没安静。 起初,她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和傅云箫说些什么,但过了不知道多久,似乎一直不说话让她觉得闷得慌,女孩儿就直接转脸,看着傅云箫问道:“你为什么会来接我?” “不是你特意让傅叔叔交代的?”男人的语调颇为漫不经心,好像如果不是傅睿琛交代,他绝不会来一样。 傅云曦也没反驳,又追问道:“你为什么同意我当你女伴了?” 傅云箫再回答她话的时候,语调明显随意了很多:“我没同意,只是来接你。” 傅云曦似乎并不在意。 她大概是觉得,只要傅云箫肯和她说话,那她就觉得开心。 所以紧接着又一个问题抛了出来:“那如果我不让爸爸跟你说,你还会来接我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够明显么?” 男人语调冷冷的,全然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意思。 但是傅云曦也并没有什么深刻的感觉,反问看着他笑了笑:“傅云箫,虽然你说话这么讨厌,可是怎么办,我还是好喜欢你呀。” 这话传入男人的耳中,让他原本目视前方的眸子突兀地动了下,神色变幻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因为很快就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沉静。 晚宴其实挺无聊的,但是因为有傅云箫在,傅云曦觉得开心了不少。 她不是晚宴的女主角,所以也没什么深刻的感受。 傅睿琛和杨韵青离开的时候,她也就跟着他们一起回了傅宅。 …… 时间过的很快,傅云曦也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忙,暂时把傅云箫的存在放到了一边。 除了偶尔,会去傅氏看看他之外。 但每一次,几乎都是傅云曦主动找傅云箫。 直到有一天,她接到了傅云箫打给自己的电话。 不过……她更加没有想到的是—— 到了南湖湾别墅之后,发现傅云箫居然是让她来陪聂时郁的! 只不过,那个聂时郁和她之前见过的聂时郁很不一样。 傅云曦最后也没计较什么,反正傅云箫难得想起来她一次,她陪着聂时郁就是了。 …… 没过多久,傅云曦就知道了,原来那个需要她陪着的女孩儿不是聂时郁,而是聂时郁的孪生妹妹,聂时音。 而且因为了她帮聂时郁照顾了几次她的妹妹,聂时郁还答应了她当她的军师,帮她追傅云箫。 又是欲擒故纵,又是招惹傅云箫吃醋。 傅云曦觉得这些挺管用的,因为后来傅云箫对她说的话越来越多了,甚至还允许她在南湖湾别墅住下。 嗯……虽然是另外一栋。 但让傅云曦没想到的是,那一晚,居然打了雷。 她快要吓死了,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给傅云箫打了电话,然后等着他过来。 傅云曦觉得,那大概是她活了二十几年,最害怕的一个晚上了。 但同时,也是最幸福的一个晚上,因为傅云箫一直陪着她。 那次之后,傅云箫对她的态度更好了一点。 不过没过多久,就又恢复了最初的清冷。 番外286 男人第二次体验到了什么是真正 傅云曦摸不透他的脾气。 但是却耐着性子一次一次地主动着。 直到后来,当初追她的皇甫洲再次出现,那一次,傅云箫好像吃醋特别厉害,还对她说,不准喜欢别的男人。 傅云曦竟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再后来,傅云曦在聂时郁这个军师的指导下,终于成功当上了傅云箫的女朋友。 幸福而又甜蜜的生活持续了一段之后,在傅云曦的一次生日宴上,她把两个人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昭告天下。 虽然傅睿琛和杨韵青没有表达很明确的赞成,但是反对也没有多严重。 一切都很顺理成章。 直到他们结婚。 傅云曦觉得,她喜欢了傅云箫这么多年,最后可以步入婚姻,真的是一切都值了。 不管之前那么多年的单恋有多么的辛苦,经历过多少次失望,她都觉得——值了。 幸福而美好的婚姻关系,简直比谈恋爱的时候还要美好。 就在傅云曦以为这就是公主和王子的故事结尾时,就在她以为她和傅云箫可以永远这么美美满满地过下去时。 命运的齿轮瞬间急转,给了她一个致命的打击。 傅云曦怎么也没有想到,傅云箫在傅宅长大,她的爸爸妈妈待他那么好,到最后,他却把傅氏搞到破产。 更没有想到,父母会双双死于车祸。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傅云曦当场晕了过去。 …… 傅氏一朝败落,令整个上流社会闻风丧胆。 同时,身为傅氏千金的傅云曦,也没有了往日的气势和骄傲。 就连傅睿琛和杨韵青的追悼会,来参加的商界人士,大都是看在傅云箫的面子上。 虽然,他们其中,不乏有些知道傅云箫是怎么搞垮了傅氏,但是面对他的时候,仍旧是一些趋炎附势的话。 人心,永远在向着有利于自己的那个方向倒。 追悼会之后,傅云曦坚持要回傅宅住。 而且,不准傅云箫跟着她。 傅云箫本来不同意,但是傅云曦现在看着他的眼神和之前太不一样了。 那眼神里充斥着的东西已经不是恨了,而是最恨。 他和傅云曦,终于是走到了他担心的那个地步。 或者说,现在的情况,比之前他预想之中的还要糟糕。 虽然……当年他的父母双双自缢,是因为公司被搞垮,但是傅云箫从来没有想到要让谁偿命,更没有想到,傅睿琛和杨韵青居然会出车祸。 死于意外。 从小到大,男人第二次体验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第一次,是亲眼目睹父母去世的那天。 其实,只有傅云箫自己知道,他对傅云曦的感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根深蒂固了。 即便,他从来没有当着她的面对她说自己有多么地喜欢她。 他并非不善表达,身处商场多年,面对各色各样的人,如果愿意,那绝对是一个可以把任何想说的话说的淋漓尽致的角色。 傅云箫之所以不说,就是担心,像如今一样的事情发生。 他不想听到傅云曦反问,你就是这么爱我的?! 或者其他更加残忍的话。 这不仅对她是一种难以弥补的伤害,对他同样也是。 所以……他答应了让傅云曦住在傅宅的事情。 但是作为傅云曦眼里的凶手,她断然是不会同意他跟着她一起住进去的。 男人没有任何异议。 除了傅宅傅云曦熟悉的几个佣人,傅云箫还让康泽安排了几个专业的心理医生给傅云曦做疏导。 但是傅云曦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傅云箫直接停了工作。 他白天晚上都守在聂宅,晚上从来没有在房间睡过,有时候在客厅做一晚上,有时候守在傅云曦的门外,生怕她想不开做出什么让他一辈子后悔的事情。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有一周。 这一周内,傅云曦几乎油盐不进,吃饭都吃的很少。 傅云箫怕再这样下去,她会出事。 所以找医生在她的食物里下了药,让她睡觉,等她睡着的时候,再给她摄入生理盐水。 一周之后,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的医生,和傅云箫开口沟通:“傅先生,这样下午,太太的身体会熬不住的。” 傅云箫连看都没看那医生一眼,垂着睿眸,薄唇微张:“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医生想了会儿,才开口:“太太有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可以找她过来陪陪她,进行心理疏导,这样可能会有用,至少,先让她的思绪从悲伤里走出来。” “嗯。”傅云箫沉声落下一个字。 那医生很快悻悻离开了。 傅云箫坐在沙发里愣了会儿,才抬脚上了楼。 站在傅云曦的房门口,男人抬手覆上门把,推门进去。 躺在床上的女孩儿,不管短短几周,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大圈,看得人……心疼。 傅云箫走到床边,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原本睁着眼睛的傅云曦瞬间闭上了。 她不想看见他。 傅云箫也没有逼着她再睁开。 而是自顾开口问道:“你有没有什么相见的朋友,我让他们过来陪陪你?” 闻言的傅云曦,完全不为所动。 朋友么?! 她这么多年,所有的时间和精力全部都用在了面前这个害得她家破人亡的男人身上,哪还有什么朋友?! 傅云箫问了一遍,她没有说话,他也就没有再问第二遍了。 傅云箫是有自知之明的人,他也深知,这个时候,傅云曦有多么地不想看见她,甚至……不想听见他的声音。 他没再她的房间待多久,就出去了。 傅云箫隐隐记得,有一段施加,傅云曦和聂时郁是走的很近的。 即便,现在在她看来,聂时郁不过是他的同伙。 但人在无计可施的时候,总是会试一试各种各样的办法的。 嗯……无计可施。 傅云箫将近三十年里,很少会有这样的想法。 男人下楼之后,就拨通了聂时郁的电话。 那边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带着几分轻而易举就能察觉的犹豫:“云曦……她最近怎么样?” “很差,不吃不喝,一天到晚躺在床上,怎么都劝不动。” 傅云箫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抬手不停地按揉着太阳穴。 饶是商场上遇到再难决断的问题,他都没有觉得如此让人焦头烂额过。 可傅云曦偏偏有这样的本事。 关心则乱啊。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之后,聂时郁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不然,我现在过去试试,看她愿不愿意和我说话?“ 傅云箫不难从聂时郁的声音里听出担忧的意味。 但是他还是答应了:“嗯,你来吧。” 本来打给她,就是打算找他帮忙的。 男人话落之后,聂时郁又道:“但是,我……不知道会不会刺激到她。” “如果你真能刺激到她,那也是一种本事,现在没有人能刺激到她了,一天她睁开眼睛的时间有多长,空洞无望的眼神持续的时间就有多长。” 聂时郁没再说话了。 电话也很快被挂断。 …… 二十分钟左右,聂时郁只身来到了傅宅。 佣人开了门,她走了进来,目光自然是先落在了傅云箫的身上—— 他脸上长着胡渣,像是好久没有处理过来,整个人给人一种颓败的感觉。 聂时郁皱眉,抿唇之后,终于还是开了口:“云曦现在状态已经很不好了,你就不要再和她比惨了,把自己照顾好,才会有精力让她好起来。” 男人抬手扶额,没有针对她的话说什么,而是无力地落下四个字:“你上去吧。” 聂时郁微乎可微地叹了一口气,最后抬脚上楼。 …… 聂时郁进门之前,敲了三下卧室的门。 即便……她知道那里面不会传出来任何的回应。 她最后还是主动开门走了进去。 聂时郁看见躺在床上的傅云曦,连眼神都不曾往门口递过。 这代表着什么…… 她已经不在乎是谁过来了,对所有的事情都失去了本能的兴趣和求知探索欲望。 女人慢慢走到了床边,她没有做,而是站在那里,用尽量柔和的声音开口:“云曦——” 她叫了她一声,听到声音的傅云曦只是眼皮动了下,眼睛并没有挣开。 这一瞬间,聂时郁突然明白了傅云箫的无力感。 她看着床上的女孩儿,犹豫了好大一会儿才开口:“五年后再回青城的时候,其实我不知道为什么傅云箫一直拒绝你,那时候,我以为当初害聂氏出事的人在厉氏,所以我才会和厉东爵结婚,这也是为什么后来我们又离婚……但是当时,我知道你很喜欢傅云箫,所以我们每次见过或者是打电话的时候,总有那么几次我在提醒他接受你……我更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他一直拒绝。” 说道这里,聂时郁停顿了下。 她看了傅云曦一眼,仍旧的不为所动。 空气也不知道安静了多久,聂时郁才盯着压力再次开口:“云曦,其实我也是后来才明白……明白为什么傅云箫那时候要对你敬而远之,那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想伤害你。或者说,他那时候,就预料到了现在的情况,他也喜欢你,然后按照你希望的那样回应了你的感情,却又不可避免地给你带来了莫大的伤害。” 番外287 尽量找她想看见的人 说到这里,聂时郁不空控制也垂下了眸子:“我说这么多,不是在为他说话,只是站在理性角度,告诉你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对你有感情,有和你希望的一样那样的感……” 聂时郁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傅云曦打断了:“你出去吧。” 只有四个字,但是却比聂时郁以往听过从她口中说出的任何字句都要冷。 她其实没想到傅云曦会说话。 现在她说了,也只是代表,真的一点都不想再听她说话了。 聂时郁抿唇,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她,面对今时今日的情况,可能会和傅云曦有着同样的反应。 所以,她最后终是无奈地点了点头:“好,云曦,我再说最后一句,如果你爸妈活着,一定不希望看见你现在这样,如果你能振作起来,那就振作起来……” “滚。”傅云曦的声音里终于有了情绪。 只有一个字,却传达着几乎克制道极限的……怒意。 那一声隐忍克制的怒意,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 聂时郁愣了下,心颤的同时,眉头也划过几分不忍,再也没有开口说什么,抬脚出了卧室。 …… 聂时郁下楼之后,看着傅云箫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一个眼神,他基本上就已经会意了。 男人眼底没有一丁点的意外,淡然地瞥了她一眼,薄唇张合道:“你回去吧,思思需要你照顾。” 聂时郁顿了片刻,终于开口又交代了一句:“云曦的朋友应该不太多,但是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你想办法联系一下,让他们过来陪陪她,尽量找她想看见的人。” 言外之意,她是傅云曦不想看见的人。 当然,傅云箫也是她不想看见的人。 聂时郁话落的时候,傅云箫点了点头。 女人很快离开了傅宅。 玄关处传来门被关上的声音之后,傅云箫拿出烟盒,取了一根香烟点上。 烟雾缭绕的同时,男人的眸子眯得很深,那眸低甚至还泛着让人怎么都看不懂的情绪…… …… 傅云箫在傅宅想了两天,才终于想到一个傅云曦可能会相见的人。 皇甫洲。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蹦出来的时候,男人眉目暗沉到可怕。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有求于他。 尤其,当初皇甫洲纠缠傅云曦的时候,他几次阻挠,要求她和他划清界限。 可现在,不管他多么不想,让傅云曦恢复往日的生机才是最重要的。 傅云箫在傅云曦的手机上找到了皇甫洲的联系方式,直接干脆地拨通了那个号码。 号码接通的时候,皇甫洲说话的声音有些犹豫:“云曦,你还好吗?” 傅家败落,自然是人尽皆知的事情,皇甫洲也位列其中。 所以对于这样的话,傅云箫没有一点意外,皇甫洲话音落下之后,他就接了起来:“皇甫洲——” 男人的声音落下之后,那边明显停顿了一秒。 而后才开口:“傅云箫?” “是我。” 皇甫洲的语气立刻变了:“你怎么拿着云曦的电话,打给我干什么?” “听着——”虽然有求于人,但是傅云箫的声音依旧霸道。 两个字像是警告,落下之后,他很快继续道:“她现在精神状态很不好,我看在你们之前是同学的份上,给你个机会过来劝她,什么时候有时间?” “傅云箫,你把云曦害的那么惨,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究竟爱她吗?” “皇甫洲,我打给你,不是来听你废话的。” 那段默然。 过了一会儿,皇甫洲沉声道:“我现在就有时间,云曦在哪?” “知道傅宅么?” “知道。” “很好,现在过来。” 说完之后,傅云箫就把电话挂断了。 二十分钟之后,傅宅的门铃响了,佣人过去开了门,看见的一张不熟悉的面孔后,扭头看向傅云箫,像是询问。 男人点头,皇甫洲走了进来。 他走到沙发处,站在傅云箫面前,直接开口问道:“云曦在哪?” “楼上。” 说完之后,傅云箫用眼神示意佣人带皇甫洲上楼。 皇甫洲眉宇紧锁,瞪了他一眼之后,跟着佣人上了楼。 傅云曦的门外,他抬手敲了三下门,里面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最后……他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傅云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她靠在床头,眉目原本空洞。 许是感觉到这次来的人和傅云箫没什么关系,淡淡地抬眸看了过去,看见皇甫洲的一瞬间,眉目微动。 女孩儿的眼睛里是有一点点意外的。 皇甫洲走到了傅云曦的床边,站在那里,气氛安静了好大一会儿,最后他压低声音开口,喊了她一句:“云曦……” 傅云曦没说话,但和聂时郁来的时候不一样的是,她红唇抿了抿。 皇甫洲看着她微小的动作,薄唇动了动:“云曦,你还好吗?” 其实,他说话的时候,是没打算让她回应的。 但傅云曦也许真的情绪好久都找不到一个可以宣泄的人去倾诉了,所以皇甫洲开口了之后,她竟然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头。 男人看着她,心底掠过心疼如斯的情绪:“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她语调很淡,淡而绝望,双目更是无神。 应该是真的不知道。 皇甫洲看着她这样的反应,一时之间有些无措。 空气不知道又安静了多久,他才再次开口:“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你可以想一想自己想干什么,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我都可以帮你,不需要回报的那种。” 闻言,傅云曦抬眸看了皇甫洲一眼。 收回视线的时候,女孩儿眸低泛着湿意。 她觉得自己好傻。 像皇甫洲这样的男人,喜欢了她这么多年,但是她从来没有对他好过。 一腔热血全部都投到了傅云箫的身上,而且……那个男人还害的她家破人亡。 她挽唇,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皇甫同学,你……坐下吧。” 皇甫洲怔然,不过随即应了声:“好。” 他在床前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了。 傅云曦缓缓蜷起了双腿,下巴贴着自己的膝盖,不紧不慢地开口:“你应该知道吧?我爸妈是在去机场的路上出车祸死的,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他们去经常干什么?” 闻言,皇甫洲眼皮一动。 女孩儿继续道:“我知道楼下的那个男人不会告诉我为什么,更不会帮我查,所以我就自己在想。” 皇甫洲犹豫地问了一句:“那……你想通了吗?” “嗯,想通了,我爸妈应该是要出国找人……他们想找我二叔。” “你姑姑?” “嗯,傅宅将近百年的船公司一朝败落,我父母不可能就此甘心,他们应该是要出国找我二叔,二叔这些年在国外发展,事业风生水起,人脉也很广,目前来看,他是最有能力帮傅家一把的人,但是……以我爸的性格,他一定是想报仇的。” 听着傅云曦说这些的时候,皇甫洲没有插嘴。 他盯着面前眼神坚定的女孩儿,看着她眸中的情绪越来越复杂,就已经明白,当年那个单纯天真的傅大小姐,一去不复返了。 人……总是在伤痛中长大的。 傅云曦说完之后,缓缓把目光转移到了皇甫洲的脸上:“皇甫同学,你待会儿下去,不要告诉傅云箫这些。” “你放心。” “我会和他说话的,我要离婚。” 闻言,皇甫洲皱了下眉:“他……会同意吗?” “如果他不同意,那我就死给他看。” 皇甫洲,“……” 他不知道说什么,也没再说什么。 皇甫洲在傅云曦的房间待的时间明显比聂时郁长了很多,他下楼的时候,傅云箫不动声色地朝他看了过去,薄唇张合:“怎么样?” “她和我说话了。” “说什么?” 皇甫洲扯了扯唇,脸上牵出几分讽刺的笑意,淡声开口:“云曦她……想和你离婚。” 傅云箫的眉目,几乎是一瞬间,阴沉的可怕。 皇甫洲没在客厅多待,抬脚离开了。 他离开之后,傅云箫在沙发上干坐了好久,最后起身准备上楼的时候,听到了二楼房门传来的一阵声音。 男人一顿,随即抬眼看了过去。 女孩儿卧室的房门被打开,傅云曦抬脚,迈着不进步不慢地步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出来之后,直接走到了楼梯口,下楼,直到最后走到了客厅。 女孩儿看了傅云箫一眼,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我饿了,想吃饭。” 傅云箫点点头,很快交代了佣人去做。 半个小时不到,傅宅的餐厅里摆放了各种傅云曦喜欢吃的菜。 她走到餐厅,准备坐下的时候,瞥了一眼傅睿琛和杨韵青生前经常坐的两个位置。 短暂的失神。 傅云箫看出了她的反常,帮她拉开椅子,双手按着她的肩膀坐下,温声开口:“吃东西吧。” 傅云曦收回思绪,拿起了筷子。 夹菜之前,女孩儿停顿了下:“傅云箫,你也坐下一起吃吧,吃完饭我们聊聊。” 番外288 离婚之后,你准备干什么 “好。”这种时候,傅云箫自然依她。 整个用餐过程,傅云曦的动作都不疾不徐,只是有时候吃着吃着,脑海中会不自觉浮现一些傅睿琛和杨韵青在的时候,他们经常在餐桌上开的玩笑。 过往……全部成为了无法触摸的伤。 一碰,就让人泪流满面。 傅云曦一顿饭磨磨唧唧吃了基本上将近半个小时,吃完饭,她擦了嘴,什么都没说,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离开餐厅之前,脚步突然顿住,扭头批了傅云箫一眼:“我在客厅等你。” 话落,她连给傅云箫回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抬脚走了出去。 …… 十分钟后。 傅宅的客厅,傅云箫和傅云曦相对而坐。 最先开口说话的是傅云曦,女孩儿语调清晰地陈述了四个字:“我要离婚。” 傅云箫的视线一开始就落在她的脸上,这会儿听到她这么说,眼底没有划过一丝意外。 整张脸,也是不动声色的紧。 傅云曦扯了扯唇:“如果你不离,那我就去死。” 她这句话落下的时候,傅云箫终于眸光微动。 他犹豫了一会儿,才问她:“离婚之后,你准备干什么?” “出国。” “哪个国家?” “我有必要告诉你吗?” 傅云箫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空气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不过两分钟,傅云曦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傅云箫,你什么时候有空,通知我一声,我们去办离婚,一周之内,如果你没动静的话,那就别后悔。” 说完之后,女孩儿就又抬脚上楼了。 这次,她没有去自己的卧室,而是去了爸爸妈妈的主卧 虽然……她和皇甫洲说了自己的打算。 但其实她最后一次见二叔,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十年,足够改变很多东西,她手里,更是没有一点关于二叔的资料,联系方式,自然也是遥远的事情。 所以她才说给傅云箫一周时间。 这一周时间,也是给自己。 她要在爸妈留下来的东西中,找到关于二叔的一些信息,然后出国去找他。 楼下的傅云箫,自然看见了她进了什么地方,但是脸上并没有一点波澜。 …… 晚饭的时候,傅云曦老老实实地下楼吃饭了,她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不想让傅云箫上楼去爸妈的房间找她。 而且,就算再不想看见他,一周之后,也就看不见了。 忍耐,最多七天。 但傅云曦没想到,她正吃着饭的时候,傅云箫突然开口说话了:“云曦,吃完饭我们回南湖湾。” 她动作一顿,落下三个字:“我不回。” 傅云箫盯着女孩儿,一字一句地陈述道:“这些天你状态不好,我也没怎么睡觉,你应该不希望我睡在傅宅,嗯?” 闻言,傅云曦讽刺地扯了扯唇,红唇张合,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只是反问道:“所以,你什么意思?” “跟我回南湖湾,明天你想来傅宅,我可以派人送你来,或者亲自送你来,但是今晚必须回去。” 傅云曦沉默了有五秒之久,才一口随意的语气道:“你想回去,那就回去吧。” 饭后,傅云箫开车,带着傅云曦回了南湖湾别墅。 别墅的主卧,男人把浴室让给了傅云曦,让她先洗澡。 女孩儿也没说什么,直接进了浴室洗澡。 二十分钟之后,她洗好出来,头发也已经吹干了,看见男人在卧室的沙发上坐着,直接自动忽略,抬脚走到床边,上床躺下,闭眼睡觉。 傅云箫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薄唇微抿。 男人起身走到阳台上,抽了一根烟之后,才又进了卧室,然后……去洗澡。 十几分钟之后,傅云箫洗好澡出来,挨着傅云曦躺下。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女孩儿明显僵硬了一下的身体。 傅云曦自然是背着他的。 而且男人上床碰到她之后,傅云曦刻意地又往里面躺了躺。 她不想和他有一丁点的肢体接触。 这一晚,傅云箫如了她的意,没有碰她,一张大床,各自占着两边,中间空白的部分,足够再躺下一个傅云曦。 …… 第二天,女孩儿睁开眼睛的动作很突然。 睁开眼之后,她脑海中慢慢开始回放昨天的事情。 她见了皇甫洲,在傅宅吃了饭,和傅云箫说了要离婚的事情,然后……晚上回了南湖湾别墅。 想到这里,傅云曦迅速从床上坐了起来。 傅云箫已经不在卧室了。 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放下来了几分。 不禁想起,昨天在爸妈卧室,什么都没找到,所以今天肯定是还要再过去的。 傅云曦起床收拾好之后就下楼了。 客厅里有好闻的饭香,她很轻易地就判断出那是傅云箫做出来的早餐味道,但是却没有一点食欲。 她在楼梯口站了没多久,傅云箫就从餐厅里走了出来,看见她的时候薄唇张合:“过来吃东西。” 傅云曦也没应声,直接抬脚往餐厅走去。 她在餐厅坐下,安分地吃完了男人做的饭。 吃好放下餐具的时候,女孩儿红唇张合:“你没时间的话,可以安排司机送我去傅宅。” 傅云箫吃饭的动作一,眸子里似乎翻涌着什么情绪。 但是……他很快把那些东西压了下去。 薄唇落下几个字:“等我五分钟,我送你过去。” “谢谢。”傅云曦说完之后,起身往客厅走去。 她很少对他说“谢谢”这两个字。 所以,听到这两个字的傅云箫,握着餐具的手不自觉紧了几分。 …… 傅云箫吃过饭后,走到了客厅,看着靠在沙发上,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生机的女孩儿,浓眉终是不悦地皱了起来。 他看着她:“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 “哪样?”她不咸不淡地反问。 傅云箫沉默了两秒,才有道:“云曦,你父母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事已至此,你不用这么折磨自己。” 闻言,傅云曦的瞳孔瞬间一缩,她冷嗤,看着男人的眼神极具讽刺色彩,冷声道:“傅云箫,你还有脸提我父母啊?” 她真的是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过话。 落差感,是一种让人极其不舒服的存在。 傅云箫忽略掉了她的那句话,自顾开口:“你要和我离婚,可以,但这一周之内,请你扮演好作为我妻子的角色,否则,一周之后,你要去死,我也会用我的办法,让你连死,都死不了。” 傅云曦心颤。 睫毛也跟着颤了颤…… 最后嘴唇扯出几分笑意,凉薄的厉害。 女孩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几步走到傅云箫面前,踮起脚尖在他的薄唇上吻了下…… 只一下,就推开了。 她看着他,虚假的笑靥如花:“老公,请你把我送到傅宅,谢谢。” 她吻他的时候,男人的脸色是震惊的。 但是听到傅云曦言不由衷的话时,男人心底窜上来一种难以克制的怒意。 傅云曦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开口追问了句:“如果你没时间,也不想安排司机送我,我可以自己打车去。” 说完,女孩儿就转了身,抬脚朝玄关处走去。 傅云箫看着她的背影,心底的无力感,越来越重。 他自然是抬脚跟上了她的。 …… 傅云曦到了傅宅之后,没有立刻下车,她扭头,看着正在解安全带的男人,红唇张合:“傅云箫,你不用和我进去了,这一周我会正常一点,你不用假惺惺地再来担心我,我也不想看见你,当然,我答应了你晚上回南湖湾,就会回去,但同样,希望你也能答应我,白天尽量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内,你可以去忙你公司的事情,也可以做其他的事情,随便什么都可以。” 说到这次,傅云曦自顾地笑了下:“你费了那么多的精力,多年蛰伏,才终于有了如今的成就,事业上的事情应该是对你很重要的吧,所以,可千万别因为我耽误了,我背不起这个锅。” 傅云曦的话讽刺意味十足。 但是她只顾着自己说了,丝毫没有察觉傅云箫脸上那难看的神色。 或者,她根本就不想去关注。 而傅云箫,解安全带的动作也停止了。 女孩儿话落之后,抬手打开车门,下了车。 关上车门之前,傅云曦还看着他,红唇落下落个字:“再见。” 说完,她便甩上了车门,抬脚进了傅宅。 …… 傅云曦她喜欢谁的时候,就倾尽所有的喜欢,不喜欢的时候,也是极尽全力地讨厌。 她一向如此。 可是这次,为了和傅云箫离婚,不得不逼着自己伪装。 这一周之内,他想让她怎么样,她就怎么样。 第五天的时候,傅云曦无意间在爸妈的卧室,发现了一把保险箱的钥匙。 女孩儿拿了钥匙之后,尝试着去开保险柜,密码在输入两次错误之后,第三次,她试了自己的生日,果然对了。 保险柜被打开,她看见里面放了一个颇具年代色彩的首饰盒。 女孩儿拿出首饰盒打开,一颗红宝石映入眼帘。 傅云曦生在傅宅,从小耳濡目染着上流社会的东西。 所以对宝石之类的,她颇有了解。 而那颗红宝石,一看就价值不菲。 当今市面上,想再找到这样的宝石……很难。 或者说……几乎不可能。 番外289 你不觉得我让你烦透了吗? 除了那颗宝石,傅云曦还在里面发现了一本相册,相册上是他爸爸妈妈结婚以来拍过的颇具特色的合照。 那上面,还有她出生时候的照片。 包括她十八岁的时候,在家一起吃生日蛋糕的画面。 往事历历在目。 可惜,这辈子对她最好的两个人,就那么不见了。 那些照片里,也有几张全家福的,傅云曦终于在那上面看到了二叔的照片…… 有几张是她记忆力的,但最近的一张,应该拍摄于两年前。 照片里的背影,看起来像是住宅区。 她眉目微动,终于有了一丝安慰。 …… 当晚,傅云箫六点的时候,照旧到傅宅接傅云曦回去。 女孩儿上了车,脸色没有和以往有任何的不一样。 到了南湖湾别墅,吃过饭之后,傅云曦难得地没有直接上楼,而是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傅云箫收拾好餐具,也迈着长腿去了客厅。 他站在沙发旁,看着坐在上面的女孩儿,薄唇张合:“今天怎么不直接睡觉?” “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没有和你交代的必要。” 傅云箫点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女孩儿看着他的神色,红唇突然动了动:“傅云箫,这几天,你不觉得我让你烦透了吗?” “没有。”他语调很淡,但是“没有”两个字却异常清晰。 傅云曦点点头,没再开口说话了。 她也就在客厅坐了一个小时不到,就起身上楼了,进卧室之后,自然是去洗澡,洗好澡上床。 只不过,今晚,当男人洗好澡在她身边躺下的时候,大掌摸上了女孩儿的腰身。 一张脸,也往她的脖颈处靠去—— 毫无预料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了女孩儿的脖子上,几乎是一瞬间,傅云曦就转过脸,毫不犹豫地伸手推开了男人。 她看着他,眼底赫然多出几分厌恶的情绪来:“你干什么?” 傅云箫浓稠如墨的眉目盯着她,暗淡的灯光下,他薄唇一张一合:“我有多久……没碰你了?” “你还有脸碰我?”傅云曦的语气,刻薄地有些尖酸。 “你嫁给了我,是我的女人,碰你,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傅云曦懒得和他争,直接转过身,又往一边躺了躺,闭上眼睛打算睡觉。 可是傅云箫这次好像没打算放过她,强健的身躯很快又压了过去,这一次,他薄唇吻着她的脸,辗转到唇,又到耳后,脖颈。 傅云曦躲避着,伸手去推他,脚下也不安分地乱动踢打。 傅云箫把她的两只手绕在一起,用一只大掌固定住,长腿也压制着她,将女孩儿的整个身体控制的死死的。 他的另一只手,遵循自己最本能的意愿,拂过她身上光滑而细腻的皮肤,薄唇吻着她,带着女孩儿牵出丝丝情动。 傅云曦哭了。 眼神顺着脸颊,打湿了枕头,但是这并没有阻止傅云箫的动作,他终于还是不顾她意愿地占有了她。 禁欲的时间可能长了些,再加上女孩儿那眼泪对她的刺激,傅云箫要的很凶很猛。 而傅云曦呢,全程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反正,他们都要离婚了,再排斥反感,也是最后一次了,随便吧。 …… 第二天一早,傅云箫还是早起,他做好早餐之后,上楼喊傅云曦吃饭。 男人进卧室的时候,傅云曦没在床上,而浴室里,传来阵阵水声。 傅云箫的视线顺着那声音看了过去,盯着看了几秒,不知怎地,他竟然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在浴室门前站定的时候,男人抬手覆上了门把,往下一扭的时候……才发现门被反锁了。 男人眸光不由得眯了几分,深谙的可怕。 以前,傅云曦洗澡的时候从来没有反锁过浴室的门。 现在,终于是不一样了。 男人薄唇微动,也没再去找钥匙,非要打开什么的。 他就站在那里,安静地等着傅云曦洗好澡出来。 也就五分钟左右,水声停止了,然后又过了一会儿,浴室门被打开,女孩儿因为热水晕染而泛红的脸蛋暴露在傅云箫面前。 看见他站在浴室门前的时候,她明显有些惊讶。 傅云箫唇角泛着温柔的笑意,颇有些讨好的意味,然后看着女孩儿开口:“下楼去吃早餐。” “你先下去吧,我换衣服。”她也没有不理他什么的,只是回话的语气很淡。 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淡。 傅云箫盯着她,没说话。 但这并没有阻碍傅云曦直接抬脚,绕过她走到了卧室内的衣柜前,拿出自己想要换的衣服。 她拿好衣服,走到床边放下,准备换的时候,像是想起什么般,回头看了傅云箫一眼:“你是想看看,昨晚在我身上留下多少痕迹,所以不打算出去么?” 听着她讽刺意味十足的话,傅云箫终是抬脚,出了卧室。 傅云曦看着门被关上,原本清冷的眸光,也跟着淡了下去。 傅云箫再也牵动不了她的心绪了,现在她还待在这栋别墅里的唯一理由,就是等着两天之后,和他离婚。 …… 两天的时间其实过的很快。 同样的早晨,傅云箫做了早餐,在楼下餐厅等女孩儿下来。 也就十分钟左右,傅云曦下了楼。 她今天穿的很简单,头发也扎得随意。 女孩儿进了餐厅,才发现今天的早餐和以往的有些不同,傅云箫做了煎蛋,是爱心的形状。 中间还有用胡萝卜摆出的笑脸。 她扯了扯唇,在心底想着,还真是用心啊…… 不过,女孩儿嘴上什么都没说,不动声色地坐下,拿起餐具开始吃饭。 她也没有吃的特别快,但是早餐,撑死了也就二十分钟,已经全部吃好。 傅云曦放下餐具,拿着纸巾擦了擦嘴,才终于把视线落在了傅云箫的身上:“早餐吃好了,是不是可以去民政局办离婚了?” 男人其实早在她放下餐具的前五分钟都吃好了。 听见她开口的言语,他薄唇微动,颇有自嘲的意味:“我以为,这顿早餐你都不会碰,就急着要求我去办离婚,我还以为,就是你按部就班地吃早餐了,但也会和平时不一样,至少……加快速度。” 傅云曦漫不经心地笑了下,盯着男人道:“有什么必要吗?一周的时间我都等了,所以不差这几分钟。” “以前,你想做什么都是迫不及待的,根本不会有现在的耐性。” “以前,我爸妈好好地活着,我背后都偌大的傅氏集团当背景,我可以随心所欲毫不顾忌,但是现在,我爸妈死了,公司也被你搞垮了,我还凭什么那么做呢?”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 傅云箫的话还没说完,傅云曦就直接打断了他:“我不愿意。” 说完之后,她好像怕傅云箫没有听见似的,又开口重复了一遍:“我不愿意,傅云箫。” 男人盯着她的脸上,那原本雀跃起的点点星光,瞬间消失不见。 傅云曦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变化:“收拾好之后,就去民政局办离婚,你之前答应的,应该不至于临时反悔吧?” 傅云箫掀起眼皮,看着她:“如果……我反悔呢?” “那傅云箫你就太让人看不起了,我不希望我喜欢过那么多年的男人,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他眉目微动,盯着她的目光更加灼热:“喜欢过?所以……你现在不喜欢我了?” “还不够明显吗?” “不够。” 傅云曦轻嗤,对上男人的晦暗的目光:“傅云箫,你是脑子有问题,还是为了不去民政局,在和我耗时间?!” “我不想离婚。” “但是我想离婚,傅云箫,你答应了我,要离婚。” 男人收回目光,意味不明地道:“我答应了你,难道就不能反悔?” 傅云曦杏眸微动:“你到底什么意思?” “云曦,你喜欢了我这么多年,现在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了吗?” “是。”她答的掷地有声,虽然就一个字,但是堪堪让人从那语气里听出了一种急切的意思。 傅云箫缓缓抬起了眼,看着她:“我不信。” 傅云曦,“……” 她直接站了起来:“收拾好就出去,去办离婚证,废话不用说那么多。” 傅云曦话落之后,抬脚出了餐厅。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拿出手机,点开订机票的APP。 五分钟之后,女孩儿定好了机票。 收起手机的同时,傅云箫也已经从餐厅出来了。 他在她面前站定,但是就那么看着她,没有开口说话。 傅云曦很快就站了起来,淡声落下两个字:“走吧。” “离婚之后,你会立刻出国吗?” “这和你有关系?” 男人的语气很是坚定:“告诉我,我现在就带你去民政局办离婚。” 傅云曦淡淡地丢下两个字:“我会。” 傅云箫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看着她温声开口:“走吧,如你所愿,去办离婚。” 闻声之后,傅云曦直接抬脚朝玄关处走去。 离婚要准备的东西,她早就准备好放在自己包里了。 番外290 你管我干什么? 宾利慕尚驶出去的时候,傅云曦一张脸转了过去,目光盯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 这么多年,她倾尽所有地去喜欢傅云箫。 本来以为,终于得偿所愿了,却没想到,害的自己家破人亡。 如果……再来一次,她觉得不会再走这样路。 她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后悔的事情,但是喜欢傅云箫,算是一件。 红灯路口,傅云箫转过来看着女孩儿越发悠远的眸光,什么都没说。 办离婚证,很快。 到民政局也不过半个小时,红本就变成绿本了。 从民政局出来,傅云曦不顾及跟在自己后面的傅云箫,直接抬脚走到马路前,伸手像是要拦出租车。 男人很快跟上了她,抬手拉住了女孩儿的手臂:“你干什么?” 傅云曦的态度这时候变得很差,她看着他:“你管我干什么?” 话落之后,女孩儿的视线落在了男人手上的绿本上,然后又看向他的眸子:“傅云箫,你看看你手里拿着的东西,我们已经离婚了,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干什么都不关你的事,所以,收起你多管闲事的毛病,然后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傅云箫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拉着女孩儿就往自己的车旁走去, 傅云曦不可思议极了,她一路挣扎,大声地喊到:“傅云箫,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脚步没有停住,但还是回话了:“谁说我们没有关系了,你不还是我前妻么?!” 傅云曦讽刺地笑了下,使劲地甩掉了男人的手:“你这算什么?!” “从今天起,换我喜欢你,我会像你之前追着我的时候追着你,呵护你,把你付出的感情,都还给你。” “我不需要!”傅云曦是直接喊出来的。 但是傅云箫对她的话充耳不闻,直接拉着她就往自己的车旁走去。 傅云曦一路挣扎,奈何抵不过男人的力气。 他拉着她上了车,然后自己又迅速坐上了驾驶座,锁了车门。 傅云曦如愿以偿和傅云箫领了结婚证了。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傅云箫会在离婚之后来这么一出。 女孩儿坐在车上,看着前面车水马龙,突然开口说话了—— 不过,她的声音冷的可怕:“傅云箫,我数三下,如果你不停车,那我就去抢你的方向盘,我们同归于尽。” 闻言的男人眉骨跳动了下。 “一……” 傅云曦眉目皱的很深,但是车依旧平稳架势着。 “二……” 这一生落下时候,傅云箫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紧了几分。 “三……” 傅云曦话音落下之后,她看了傅云箫一眼,男人依旧没有要停车的意思,傅云曦毫不犹豫地解开安全带,倾身凑到了驾驶座的方向,抬手去够方向盘—— 自然是轻而易举地够到了,女孩儿握着方向盘随意地扭动着,宾利慕尚车身在马路上胡乱转弯,异常危险。 傅云箫忍不住开口:“云曦,你住手,危险。” “你停车,我就住手。” 傅云曦说话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傅云箫看着马路上的车,有些车主已经掏出头来,破口大骂了—— 他眼神冷了几分,瞥了傅云曦一眼开口道:“你住手,我找个可以停车的地方停下……” 他的声音里急切而又担忧…… 所幸的是,这句话落下之后,傅云曦终于停止了动作。 傅云箫的眸子里燃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暴躁的怒火。 五分钟之后,车子终于停下了。 停下之后,傅云曦毫不犹豫地抬手覆上了把手,准备推门下车…… 咔嚓—— 这一生响起之后,傅云曦怎么动都没有办法,车门怎么也打不开了。 女孩儿扭头,看着身边的男人:“你什么意思?” 傅云箫没说话。 “傅云箫,我问你什么意思?” 男人突然转过身,眸子地泛着让人胆寒的怒意,傅云曦看着他那嗜血狠厉的眼神,心底突然虚了一下。 傅云箫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眼神看她。 他大概是真的被气到了。 但是……傅云曦并没有表现出来。 而是明目张胆地对上了男人的视线:“有话就说话,你瞪着我是什么意思?” “为了拜托我,你不惜去死吗?” “对,你说的对,我宁愿死,也不想被你牵制着!” 闻言,傅云箫眸子里翻滚的情绪突然淡了下去。 他盯着女孩儿看了不知道多久,薄唇突然勾出了几分笑意,自嘲的厉害。 傅云曦不懂地看着他,杏眸微动。 男人把车锁开了,他收回了落在女孩儿身上的视线,看着他:“下去吧,我放过你。” 傅云曦一句话也没说,更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抬手推开车门下了车。 宾利慕尚的车门再次被关上的时候,傅云箫抬眼,透过车窗看着女人瘦弱的背影,深眸暗沉的可怕。 他不知道自己在原地呆了多久,才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派个人跟着太太,看看她这些天都去了什么地方,干了什么事,如果她回了傅宅,那就守着傅宅。” “是,傅总。” 交代完之后,傅云箫还是觉得不放心,又道:“保护好她的安全,如果她要出国,及时通知我。” “好的。” 电话挂断,傅云箫发动车子,驶了出去。 …… 傅云曦下了车之后,拿着手机给皇甫洲打了一个电话。 她没有什么朋友了。 就算再不愿意去打扰皇甫洲,可她依然需要他的帮忙。 皇甫洲很快接通了傅云曦的电话。 女孩儿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道:“皇甫同学,我有事情需要你帮忙,你……有时间和我见面吗?” “现在?” “嗯,现在。” “云曦,我现在有点急事,你看……一个小时之后再见面,方面吗?” 饶是皇甫洲根本就看不见傅云曦,女孩儿还是点了点头:“可以的,你觉得我们约哪里合适,我一个小时之后在过去就可以。” 皇甫洲报了地址。 是一家咖啡厅。 傅云曦很快打了车,去了那个地址。 哪怕……她和皇甫洲约的是一个小时之后,但她仍然毫不犹豫地去了。 她打算在那里等他一个小时。 傅云曦到了咖啡厅,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还算不错的景色,脑袋空空如也。 现在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了,又或者什么都不用想了。 因为所有的所有,都很清楚了。 她要出国,要毁了傅云箫今时今日得到的所有。 以往,傅云曦等人等得最多的就是傅云箫,虽然每次等的时候,女孩儿心里都有几分不愿和懊恼,但是……同样也有幸福, 可是现在,她等的人,换了人。 也不再有之前忐忑的心情,而是平淡安然。 一颗心彻底沉了下来。 一个小时后,皇甫洲如约出现在了咖啡厅。 他来的时候,看见傅云曦已经坐着在等他的时候,眼底生出几分诧异。 他走过去,在傅云曦对面坐下。 女孩儿看着皇甫洲笑了下:“皇甫同学,不好意思,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口味的咖啡。” “不会。” 这两个字落下之后,皇甫洲叫来了服务生,点了两杯咖啡。 花式摩卡。 两杯一样的口味,但是确实傅云曦最喜欢的。 女孩儿眉目终是动了动,那眼神里不乏意外。 咖啡好了之后,皇甫洲抬眼看着女孩儿,温声开口:“云曦,你找我什么事情?” 她抿唇,也就犹豫了一秒,便开口了:“上次在傅宅,我和你说我要出国找我二叔,你还记得吗?” “嗯,记得。” “我现在想让你帮我找一栋别墅。” 傅云曦其实知道这个要求有些突然,不仅突然,还很突兀。 但是除了皇甫洲,她也找不到第二个可以帮她了的人。 皇甫洲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但并没有拆穿,而是追问道:“什么别墅?” 傅云曦从包里拿出了那个能看出来拍摄毕竟的照片,递给了皇甫洲。 他接过,盯着看了一会儿,有什么画面好像在脑海中闪过。 傅云曦看他看得出神,开口问道:“你知道这个地方吗?” “嗯,这是美国的富人别墅区,我之前出国拜访朋友,去过那里。” “真的吗,太好了,那……那你能把地址给我吗?” 皇甫洲没有立刻回答啊,而是问了她一句:“云曦,你出国……傅云箫会陪着你吗?” “不会,我们离婚了,我一个人去。而且你也知道,我出国找我二叔的目的,就是要搞垮他,所以怎么可能让他陪着我去。” 闻言,皇甫洲脸上不可避免地浮现尴尬之色:“你们……离婚了?” “嗯。”女孩儿沉声落下一个字,脸上已经没了表情。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个小时之前。” 皇甫洲诧异。 一个小时之前,就是她给他打电话的时候。 空气安静了十几秒,皇甫洲才点了点头,看着女孩儿开口道:“云曦,这个地址我可以给你,但是你能不能人,让给我陪着你去美国?” “为……为什么?” 番外291 见了一个男人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傅云曦有些犹豫,包括她开口说话的语句,也有些吞吞吐吐:“可……可是我不想麻烦你更多了。” “不会,我刚好也有事情要去美国一趟,我们就当彼此做个伴了。” “你说的是真的,还是为了陪我,故意这么说的?” 皇甫洲笑了下,回答的很随意:“当然是真的。” 傅云曦看着他,诚恳地落下两个字:“谢谢。” 皇甫洲脸上浮现温和的笑意,也没再说什么了,他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傅云曦握着咖啡杯沿的手,突然紧了紧。 两个人喝着咖啡,又聊了些其他的事情,然后就分开了。 傅云曦自然是回了傅宅。 …… 晚上,南湖湾别苑。 八点的时候,坐在书房办公的傅云箫电话响了。 男人看着来电显示,很快点了接听。 那边的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傅总,太太今天下午去了一家咖啡厅,见了一个男人,是她的大学同学皇甫洲,两个人坐着聊了很久,但是具体说了什么,因为距离原因,我没有听清楚。” 听到“皇甫洲”三个字的时候,傅云箫的眉目不可避免地动了下。 只要动脑子想一想,就会发现,傅云曦有反应的时候,是在傅宅见过皇甫洲之后。 他们说了什么。 除了……离婚的事。 男人眸光微动,连回应电话那端保镖的话都忘了。 那端轻微试探的声音响起:“傅总,您……还在听吗?” 闻声,傅云箫这才回神,他沉声开口:“好,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之后,电话很快就被挂断了。 傅云箫靠在皮质座椅上,抬手漫不经心地按揉这太阳穴。 见了皇甫洲么?! …… 第二天,傅云曦在傅宅醒来之后,下楼吃了早餐。 吃完早餐之后,女孩儿给别墅的佣人一一发了工资,然后尽数辞去。 其实……傅睿琛和杨韵青不在了之后,别墅的佣人已经少了一大半。 而现在留下的,都是些在傅宅时间很长的老人了。 傅云曦发工资的时候,基本上能多给就多给。 她给他们道了谢,鞠了躬,最后说了再见。 傅宅很快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女孩儿上楼,回到卧室收拾了自己几件出国需要带的衣服,然后在床上坐下,拿着电话给皇甫洲拨了过去。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云曦——”他喊了她一声。 傅云曦应声:“嗯,皇甫同学,我们后天出国,到时候直接机场见吧?” “云曦,你在傅宅等着就好,我过去接你,皇甫家的司机会送我们去机场。” 她顿了下,才开口道:“谢谢,麻烦你了。” “不用谢,都是举手之劳。” 电话很快被挂断了。 傅云曦躺在床上,双目放空。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女孩儿拿起手机,拉黑了傅云箫的号码,然后关机。 …… 彼时。 傅云箫的办公室。 他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这段时间是敏感期,所以看见来电显示的时候,傅云箫很快就接了起来,他连给对方打招呼的机会都剥夺了,直接沉声落下一个字:“说——” “傅总,太太把傅宅的佣人都辞了。” 闻言,傅云箫眉头蹙起:“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天上午,辞退之后,太太没有再出门,现在应该是一个人在傅宅。” “知道了。” 这三个字落下之后,傅云箫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他毫不犹豫地拨了傅云曦的号码。 却只听到冰冷的提示音。 男人浓稠如墨的眸子,燥郁的厉害。 很快,他又拿起放在桌上的座机拨了同样的号码。 但那里面传来的提示音,变成了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直接扔掉了电话。 抬手按揉眉心片刻后,傅云箫站了起来,离开了办公室。 宾利慕尚很快行驶到了大马路上。 男人被仍在副驾驶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瞥了眼来电显示,接起:“什么事?” “云曦好点了吗?”聂时郁的声音,带着关切。 傅云箫淡淡地落下三个字:“离婚了。” 聂时郁顿了一秒,才又道:“她还好吗?” “打算出国,具体想去哪,还没查到。” “嗯。” 两个人的通话至此,安静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傅云箫主动开楼了:“阿郁,我的事情你不用操心,照顾好星宇和思思就好,我会处理好。” “嗯,你别把云曦逼得太紧了。” 挂断电话之前,聂时郁说了这么一句话。 傅云箫一顿。 他逼她了吗?! …… 三十分钟之后,宾利慕尚在傅宅停了下来。 傅云箫起初还颇为绅士地按了门铃。 但是……意料之中,无人回应。 他最后还是直接输了密码。 傅宅的客厅,空荡荡的,佣人都走了,整栋宅子安静的可怕。 傅云箫直接上楼,站在傅云曦的卧室门前,这次连敲门都省了,他直接打开了门。 女孩儿的卧室,窗帘被拉上了,一片漆黑。 男人开了灯,然后看见躺在床上瘦弱的背影。 她是盖了薄被的,应该是在休息。 不过……闻声之后,整个人没有一点点的动静。 傅云箫走了过去,在她身边站定,缓缓俯身,带着薄茧的大掌覆上了女人径直白皙的脸蛋。 刚触上没几秒,傅云曦就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赫然出现在自己头顶上方的男人,杏眸不自觉皱了起来。 反映了不过十几秒,女孩儿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她毫不犹豫地打掉了男人落在她脸颊的手,看着他的目光清冷的厉害,红唇张合,既漠然又疏离:“你来干什么?” 男人盯着她,眸光泛着柔情:“云曦,你把傅宅的佣人都辞了,是打算出国之后,再也不回来了吗?” 闻言,傅云曦的目光骤缩,她看着他,脸上顿时生出几分慌张之意。 但还是开口说话了,问他:“你派人盯着我?” “保护你,怕你出事。” “呵——” 没有温度,却带着嘲讽的一个字。 男人盯着她的眸子没有任何变化,又问了句:“是不打算再回来了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是我的事情。” “云曦,我和你离婚是不想逼你逼得太紧,我知道那件事对你的打击有多大,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就允许你一辈子在我的视线里消失,你明白吗?” “我明不明白又怎么样?那是你的事!” “好,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明确地告诉你,你别想出国了,我会亲自盯着你。” 傅云曦笑了,盯着她冷声问道:“傅云箫,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管我?” “我喜欢的女人,自然要管着。” “别来恶心我了。” 傅云箫没说话,在床边站直了身体,然后又转身,走到卧室的沙发上坐下。 傅云曦瞥了他一眼之后就翻过了身。 她闭着眼,努力把男人的身影从自己的脑海中抹去。 但是他说要盯着她的话语,像是魔咒一样缠绕在她的脑海。 如果……他真的就这么全天无休地盯着她,她要怎么出国?! 十分钟之后,傅云曦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看着傅云箫,红唇张合:“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你应该知道,我想待在哪里,从来不介意别人欢不欢迎。” “所以,你到底想怎么样?” “告诉我,你要去哪个国家,去多久,和谁一起,什么时候回来。” 傅云曦,“……” 她真的是无言以对。 面前这个男人是觉得她傻,还是觉得她蠢?! 她怎么可能把这所有的问题都告诉他呢?! 傅云箫看着她,很快又开口了:“只要你回答了我这些问题,我可以马上离开傅宅,你也可以按部就班地做你想做的事情。” “呵,我凭什么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你想做的事一件也做不了,但是只要你告诉我,我不管你的目的是想毁了我,还是想杀了我,我一概不会阻拦。” 女孩儿的瞳孔缩了下。 卧室里的空气一瞬间静的可怕。 但是十几秒之后,傅云曦开口了:“我去美国,去一个月左右,还会回青城,其他的,我不想在多说一个字。” 傅云箫闻言,却是突然笑出了声。 傅云曦有些懵然。 这男人……什么意思?! 他看着她,不紧不慢的道:“云曦,在你心里,我还是一个很值得依靠和信任的人,是么?” “不是。”她脱口而出。 男人薄唇张合:“太不假思索的回答,只是为了掩饰你内心被拆穿的慌乱,事实是就是。” 傅云曦皱眉:“我说不是,你听不懂?” “既然不是,为什么我说只要你告诉你,我一概不阻拦你,你就把原本不想对我说的消息说了出来,这难道不是在表示,你对我的信任?!” 傅云曦一怔。 他的逻辑似乎没有一点点的毛病。 难道她内心,真的对他还有残留的信任和依赖吗?! 女孩儿不可避免地垂下了眸子。 她没说话,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傅云箫薄唇牵出几分笑意:“既然你这么相信我,我自然会说到做到,不辜负你的那一份信任,你想出国一个月,我不会拦着你,大可放心的去。” 番外292 说到底,还是他不够爱她 他话音一落,女孩儿不可避免地抬眸看了他一眼。 她暗自想着,如果他知道了自己是为什么出国,他还会冠冕堂皇地说什么不辜负的话吗? 不可能会的。 毕竟……人人都有自保的意识。 傅云箫,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会为了她就自毁前途的人。 如果他真的能为了她做出什么牺牲的话,那偌大的傅氏,也就不会败落了。 那她的父母,也不会不在了。 说到底,还是他不够爱她。 或者说,从始至终,都是她在缠着他,只是觉得并不讨厌,所以如了她的意,娶了她。 不过……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傅云曦扯了扯唇。 她再次抬眼,看向了傅云箫:“你怎么还不走?” 他看着她,薄唇依旧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等着你赶我。” 傅云曦收回了目光,垂着眸子,有气无力地落下三个字:“你走吧——” 闻声的男人,竟然真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长腿迈着走到玄关处,然后抬手覆上门把,开门,出去。 最后,还替傅云曦关上了房门。 女孩儿浑身紧绷的神经在房门被关上的一瞬间,放松了下下来。 …… 门外,关上门的傅云箫并没有马上离开。 他扭头看着被自己关上的房门,黑眸底霎时多出了几分刚才不曾有过的情绪。 傅云曦要出国一个月。 去干什么?! 他从小在傅宅长大,对傅家的人际关系自然也是了如指掌。 美国……有一个傅云曦的二叔,名叫傅恒。 傅恒在那个国家的华人圈子,威望是高得出了名的。 傅云曦无疑是为了去找她这个二叔,然后……扳倒他。 想到这里,傅云箫无声地勾了勾唇。 他抬脚下楼了,然后离开了傅宅。 傅云曦走的那天,傅云箫的手下告诉了他和她一起去机场的人是皇甫洲,而且……皇甫洲不止是单纯地送傅云曦去机场,而是跟着她一起去了美国。 彼时,坐在办公室的傅云箫只是淡然地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但若仔细看,便会发现她眸光之下翻涌着一种叫做嫉妒的东西。 如果不是因为傅云曦现在对他恨之入骨,他断然是不会允许任何男人在她身边晃悠的。 …… 美国,洛杉矶。 皇甫洲带着傅云曦去了照片背景的那个别墅区。 两个人几乎是挨家挨户地按门铃询问,还好的是,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比较有礼貌的。 等傅云曦问到地十三栋别墅的时候,遇见了一个面容和善,莫名让人生出一种熟悉感的老太太。 她把照片展示给老太太看,询问上面的那个中年男人。 老太太盯着照片看了五秒钟,再开口的时候直接用的一口流利的中文。 “小姑娘,你找这个人干什么?” 听到她说中文,傅云曦惊讶了一下,不过随即就开口了:“老奶奶,他是我二叔。” 老太太一听,忍不住又打量了傅云曦一会儿,然后笑着朝她点点头:“你别说,还真有些像。” 闻言,傅云曦愣了下,然后不自觉地扭头,看了身边的皇甫洲一眼。 老太太又开口了:“小姑娘,你快进来,照片上的人我不仅认识,还很熟悉。” 傅云曦没想到会这么顺利,高兴坏了,激动地追问:“真的吗奶奶?” 老太太连连点头。 傅云曦和皇甫洲被老太太请进了家门。 原来……这位老太太是二叔他妻子的妈妈。 也是从中国移民过来的。 她说二叔这几天去加利福尼亚出差了,要一周之后才能回来。 傅云曦抿唇,脸上多多少少有些失落的神色。 她看了皇甫洲一眼:“你觉得……我们是直接去加利福尼亚找二叔好,还是就在洛杉矶等他?” 皇甫洲薄唇张合:“云曦,你二叔出去,应该是有事情要忙,如果贸然过去打扰,也不太合适,不如……你就在这里住一周,顺便散散心,理理思绪,等他回来?” 傅云曦想了几秒,最后点头同意。 老太太知道了傅云曦和他二叔的关系,自然是要留她在别墅住的。 傅云曦起初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因为老太太一味地坚持。 她只好同意。 皇甫洲当天就离开了,说是去办自己的事情。 傅云曦自然不会拦着。 …… 等傅恒的这一周里,傅云曦和老太太相处的极好,她是个特别热情好客的老人,心地善良,为人豁达,她和傅云曦说了很多傅恒和他太太的事情,也说了他们在美国初期创业的艰辛与不易。 傅云曦听得很认真。 一周最后一天的时候。 傅云曦早上起了床,看见老太太正在厨房准备早餐,走过去打算帮忙。 但是她刚进餐厅,就发现老太太今天准备的早餐分量似乎很多。 傅云曦笑着问道:“奶奶,今天怎么准备这么多?” “云曦,你二叔他们要回来,早餐就在家里吃了。” 傅云曦一时之间有些紧张。 她本来以为……明天才回来的。 因为猜不透说了自己的打算之后,身为她二叔的傅恒会有怎么样的反应,所以……紧张。 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 傅云曦帮着老太太准备四人份的早餐,刚刚在餐桌上放好,别墅的门就被打开了。 她和老太太几乎同时看了过去。 然后,老太太笑着道:“一定是他们回来了。” 言毕,就抬脚走过去开门了。 傅云曦愣在原地,看着老太太开了门,然后一对和她爸妈年龄相仿的夫妇走进来。 傅恒和老太太打完招呼后,抬眼的瞬间看见了站在餐厅的傅云曦,他起初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认了出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意外和惊喜:“云曦,你怎么来了?” 傅云曦一时之间有些激动,开口的时候,几乎要落泪,她喊了他一声:“二叔——” …… 餐桌上,傅恒一直招呼傅云曦,让她多吃点,其实傅云曦在这里住了几天之后,已经没有那么陌生了,一日三餐,她也从来没有亏待过自己。 但是二叔这么关心她,她心底还是不自觉泛暖。 傅恒的太太,也是狠温柔知性的女人。 她和傅恒结婚多年未孕,所以看着傅云曦的时候,就想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般。 饭后,几个人坐在客厅里休息聊天。 傅氏,其实不仅仅在青城是首屈一指的船公司,在国际上也有一定的名望,所以它败落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傅恒也是心痛万分。 但是没想到,还有傅云曦说的那些内幕。 全是傅云箫为了报复,一手操纵的。 他叹息之余,答应了傅云曦的要求,愿意提供所有的支持。 有了这个强大的后台,傅云曦原本萎靡不振了好久的情绪……终于得到了一丝高涨。 …… 半个月之后,傅云曦和傅恒夫妇,以及年迈的老太太,一同回到了青城。 皇甫洲因为有急事,在他们回青城的前一周就离开了洛杉矶,所以没有同行。 傅恒夫妇回去之后,自然是住在傅宅。 傅云曦提前联系了钟点工打扫家里,所以他们到的时候,空了将近一个月的宅子还算干净,只不过,安静的有些可怕。 傅云曦没想到的是,她刚到青城,还没有过一天的时候。 就见到了傅云箫。 而傅云箫,是亲自上门,站在傅宅外,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傅恒的太太,林芸。 看见傅云箫的时候,林芸不怎么认识,于是就朝别墅内,喊了傅云曦。 傅云曦应声的时候,语调原本很轻快,但是看见站在门口的傅云箫时,一张脸顿时冷了下去。 不过,她还是走了过去。 傅云曦站在林芸旁边,看着她开口:“二婶,你进去休息吧。” 林芸点点头,虽然隐约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但是她也没开口说什么,转身进了客厅。 傅云曦没有让傅云箫进门,而是抬脚走了出去。 并且,还关上了门。 全然一副把他拒之门外的样子。 傅云箫盯着傅云曦的动作,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 女孩儿抬眼,语调冷淡地开口:“你来干什么?” “将近一个月没见,我很想你,所以……来找你。” “呵——” 傅云曦冷呵一声之后,才再次看着男人开口:“傅云箫,你以后别在来傅宅了。” 男人没有回答的她的问题,而是莫名开口问道:“你二叔跟着你回来了吧?” 傅云曦皱眉。 她没说话。 傅云箫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再次开口:“你找他,是想扳倒我吗?” 闻言,傅云曦终是抬眼,和他四目相对,然后态度决然地开口:“你知道就好。” “你放心,你想怎么扳倒我,我会照单全收。” 在傅云箫面前,傅云曦终究还是嫩了些。 就像现在,男人这话一说出之后,傅云曦已经有些懵了。 她搞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傅云曦也没有在就这个问题和她讨论下去。 她开口直接赶人了:“你走吧,傅宅不欢迎你。” “云曦——”傅云箫开口喊她,语气是少有的深情款款。 番外293 只要你肯回到我身边 傅云曦却不想在听他多一句话,指着傅宅的大门方向,又道了一句:“我说……让你走。” 男人依旧不为所动。 空气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一分钟之后,傅云曦直接抬脚,转身似乎是要进客厅。 但是手臂却突然被男人扯住了。 她皱了皱眉,扭头瞥了傅云曦一眼:“你干什么?” 回应她的,是男人轻柔失落的语调,只有四个字:“我后悔了。” 毫无防备的,傅云曦心下一颤。 傅云箫似乎看出了她的动容,紧接着再次开口:“云曦,是我对不起你,你现在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和我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会倾尽所有地补偿你。” 傅云曦讥讽一笑:“然后呢?” “只要你肯回到我身边。” 女孩儿这会儿也不怒了,看着她冷笑一声,语气几乎要恢复到很久之前那盛气凌人的模样了:“傅云箫,大白天的你做梦呢吧?” 他皱眉看着她:“你说,只有有任何一点的可能,我都愿意去尝试。” 傅云曦不知怎地,竟然点了点头:“好,既然你这么深情诚恳地问了,那我告诉你,除非你让我爸妈活过来,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就算有朝一日,我把你现在在事业上的成就全部都毁了,也难解你算计傅宅,导致我父母离世的心头之恨。” 傅云箫眉头皱的很深,看着女人态度决然的样子,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这是傅云箫第一次真正明白……世界上没有买后悔药一说。 可……真的就要这么,从此和傅云曦变成两个世界的人了么?! 傅云曦刚刚已经说了让他走了。 但是男人这会儿站在原地,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 傅云曦索性抬手,扯着男人手臂就往傅宅外面走去。 傅云箫看着落在自己手臂上那白皙纤长的手指,竟然就真的跟着她的步子走了。 等出了厉宅的院子,傅云曦松开了他:“傅云箫,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还有,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对你手软的,更不会心软。” 语罢,傅云曦转了身。 正要抬脚走回去的时候,她突然被人抱住了—— 傅云箫的怀抱,熟悉又陌生。 可即便有那么一点熟悉的成分在,傅云曦还是毫不犹豫地挣扎着,想要推开。 可男人似乎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她挣扎的越厉害,他就抱得越紧。 傅云曦直接怒了:“傅云箫,你到底想干什么?” “云曦,我爱你,不想失去你,你去洛杉矶将近一个月,我一直都在反思,如果重来一次,我还会不会义无反顾地选择复仇,答案现在再明显不过了,我想和你白头偕老,上一辈的仇恨我不该一直戴着,对不起,我错了……” “呵——” 傅云曦似乎不为所动。 她轻呵一声之后道:“就算你在我面前承认错误了又怎么样,我爸妈会回来吗?我还能做回以前毫无烦恼的傅大小姐吗?!” 语罢,她扯了扯唇,眸低的绝望之色很明显:“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傅云箫皱眉,这会儿已经不是只抱着她了,男人的薄唇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她的头发:“云曦,傅叔他们去世的事情,也不是我想看到的,你相信我,嗯?” “傅云箫,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耻?我爸妈都已经死了,现在你告诉我说那不是你想看到的,又有什么用?!” “云曦——” 男人这一句话落下,还没有说出后文的时候,傅云曦已经抬腿,狠狠地踩在了傅云箫的脚上。 他吃痛,不由得失神。 也就是失神的一瞬间,傅云曦挣脱了男人的怀抱。 女孩儿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他:“傅云箫,你以后不要再来傅宅了,我不想看见你,这里也没有人欢迎你。” 说完之后,傅云曦转身进去,直接把大门锁了。 傅云箫站在外面,看着女孩儿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脑海里活跃的都是过往她缠着自己的样子。 她笑嘻嘻地挽着他的手臂,主动吻他,要求他陪她。 女孩儿音容笑貌,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刻在了他心上,融入了他的血液。 …… 傅恒回到青城之后才发现,傅云箫现在拥有ST集团,是在美国注册了。 这就更方便了他的动作。 但是让傅恒没有想到的是。 他在操作的过程中,发现现在ST集团,是挂在傅云曦名下的。 …… 傅宅。 傅恒和傅云曦在客厅的沙发上相对而坐。 傅恒看着傅云曦,叹了一口气之后才开口:“云曦——” 傅云曦看着二叔的样子,不免担忧:“二叔,怎么了,是你的公司被牵连,出了什么事情吗?” 傅恒摇了摇头。 女孩儿看着他的样子,不免着急:“二叔,你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我认真听着,能承受的住。” 傅恒这才开口:“云曦啊,现在ST集团持股最多的是你,傅云箫把他名下的所有财产,都转到了你的身上。” 闻言,傅云曦整个人都愣住了。 傅云箫现在的身价,几乎上千亿。 他把所有的股权都转给了傅云曦,这代表着,自己只是帮她运营集团,所有转到的钱,全部都在傅云曦的名下。 呵—— 这算什么,赎罪么? 傅云曦看着傅恒:“二叔,不用管他,继续打击ST集团,我就要把他的公司毁了,来给我爸妈报仇。” “云曦,能不能听二叔一句劝?” 傅云曦看着傅恒的样子,大概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但是微微抿唇之后,还是开口了:“二叔你说。” “既然现在ST集团是你的,他又愿意无条件帮你经营,那么你可以利用ST集团的资金和人脉,重新让当年的傅氏活过来。” 闻言,傅云曦愣了。 她看着傅恒:“二……二叔……可是我不懂这些。” “傅云箫懂。”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找他吗?” 傅恒点了点头:“云曦,我知道你爸妈去世的事情对你打击很大,也知道傅云箫他罪不可赦,但是如果你能重建傅氏集团,让原本属于傅氏旗下的船公司以新的方式重组,你父母泉下有知,会为你感到开心的。” “可我不想再看见那个男人了。” “云曦,你就当是在利用他,利用他让你父母死的瞑目。” 在傅恒面前,傅云曦不过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所以被说动,是很简单的事情。 更何况,傅恒的话,也是为她好。 傅氏集团对傅睿琛来说,有多重要,她这个女儿再清楚不过。 傅恒看着她在犹豫,轻叹一口气:“云曦啊,傅氏是傅云箫搞垮的,那就让他买单,但二叔说句公道话,虽然是因为傅氏垮了,你爸妈才要出国找我,但出车祸是意外,是始料未及的,你可以责怪傅云箫,但也不用把全部的责任都推到他身上。” 闻言,傅云曦眸光终是动了几分。 她眼睛忍不住泛酸。 “二叔,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会找傅云箫谈。” “好,有什么需要二叔帮忙的,随时说。” 傅云曦点点头:“谢谢二叔。” …… 三天之后。 傅云曦开车去了南湖湾别墅。 她站在外面,看着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涉足的地方,扯了扯唇。 现在是下午三点,按理,傅云箫应该是在公司的。 她也是故意选这个时间过来的。 女孩儿抬脚,走上前,按了密码锁。 门轻而易举地开了。 密码没换啊…… 傅云曦扯了扯唇。 女孩儿走进去,房子里的陈设没什么变化。 其实也很正常,因为她有没有离开几年,前后也就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但是在此踏进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傅云曦还是觉得……有些窒息。 她没有上楼,直接走到沙发出坐了下来。 傅云曦就想坐下,好好地理理思绪,想想要怎么和傅云箫说她的打算。 而且,她其实也没有他会同意的把握。 但是,傅恒说试试。 那就……试试。 …… 下午六点半,南湖湾别墅的玄关处终于传来了动静。 闻声的傅云曦直接抬眼看了过去。 傅云箫开了灯。 整个空间都跟着亮了起来。 男人看清楚客厅的沙发上坐着谁的时候,整个人顿住了。 他大概是意外的。 而傅云曦呢,看见西装革履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扯了扯唇,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恨这种情绪,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失不见的。 即便她是找傅云箫谈判的。 但这并不代表,她对他彻底原谅了。 或者说,连原谅都没有。 傅云箫很快走了过来,他在傅云曦面前站定的时候,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云曦,晚饭……你吃了吗?” 她错开了他的视线,垂着眸子,淡声落下两个字:“没有。” 傅云箫有些紧张。 这也是傅云曦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紧张。 他说:“你等会儿,我马上去做晚饭。” 傅云曦没说话。 傅云箫已经抬脚往厨房里走去。 她盯着男人的背影看了不过两秒,就收了回来。 番外294 你不是问我,怎样可以原谅你吗 二十分钟之后,傅云箫做好了晚餐。 他走到客厅,看着傅云曦,开口问她:“你想在客厅吃,还是餐厅?” “餐厅吧。”傅云曦落下三个字。 吃饭总是要在餐厅的,她也没有懒得让男人直接把饭端到客厅然后放在茶几上。 傅云箫点头,转身进了厨房,把做好的菜一一摆到了餐厅的餐桌上。 傅云曦没有再等着男人来找她,而是直接抬脚进了餐厅。 饭已经做好了,女孩儿落座,看着面前摆放的餐盘,不动声色地拿起餐具开始吃饭。 傅云箫没再开口问她什么,自己也拿起了筷子。 他看着傅云曦吃饭的动作,眉眼之间尽是担忧的神色。 大概是觉得……傅云曦主动来南湖湾,是太让人惊讶的事情。 可是她没有主动开口说什么,他也不会问。 只要她肯出现在他面前,对现在的傅云箫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傅云曦吃饭的速度没有刻意放慢,也没有刻意加快。 都是正常的速度。 饭后,她起身,准备往客厅走的时候,扭头看了傅云箫一眼:“傅云箫,你收拾好就来客厅吧,我有事情和你谈。” 男人点头:“嗯。” 傅云曦转身去了客厅。 五分钟之后,傅云箫就出来了。 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水果盘,里面放着切成小块的水果。 他放到了傅云曦面前的茶几上:“饭后,吃点睡过。” “嗯。”她应声,应声的时候还抬眸看了男人一眼。 傅云箫唇角带笑,随后在女孩儿对面的沙发落座了。 他坐下之后,才开口问她:“云曦,你来找我,是什么事?” 傅云曦眸光微动,沉默了几秒之后,看着男人开口了:“你不是问我,怎样可以原谅你吗?” “你愿意原谅我了?” “我还没说条件。” “你说,不管是什么我都答应。” 傅云曦笑了下,看着男人掷地有声地落下一行字:“我要重组厉氏集团。” 傅云箫盯着女孩儿那张明艳的脸,没说一句话。 她又开口了,这次只有三个字:“你帮我。” 傅云箫终于皱了眉:“你想让我怎么帮?” “你现在不是把ST旗下的资产全部转到我名下了,包括你的股权,这些东西可以换多少钱,你全部拿来,帮我重组傅氏集团,等什么时候,傅氏的名号再次打响,什么时候傅氏再次成为青城乃至全球知名船公司的时候,我就原谅你。” “云曦,你说的这些,需要时间。” “所以,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傅云箫点头:“我可以答应。” 傅云曦有片刻的怔愣,她没想到傅云箫会这么干脆。 不过很快,男人再次开口了:“但是……在这期间,你必须住在南湖湾别墅。” “呵——”傅云曦冷笑。 轻呵一声之后,她又抬眼看着男人:“我住在这里干什么,陪你睡觉,给你解决生理需求?” “云曦,我只想多看看你。” “之前那么多年,你还没看够吗?你抛下我去美国陪你那个妹妹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多看看我,现在说的这么好听干什么?” “云曦——” 傅云曦直接打断了他:“够了。” 傅云箫没再开口了。 空气不知道安静了多久,女孩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答应你,从明天开始我会搬过来,也就是说从明天开始,重组傅氏集团的事情,你也可以着手了。” “好。” 傅云曦抿唇,淡声道:“傅云箫,如果你真的在乎我,想让我原谅你,这是唯一可以补救的方法,我想提醒你,傅氏集团是将近百年的企业,如果你想重组,花费的人力物力都不会小,可能……你的那个ST集团,也会面临破产或者解散,你想好了吗?” “不用想,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呵——” 现在这么好说话了,之前做的那些事情,都是何必呢?! 傅云曦很快起了身,她拎起自己包,抬脚准备往玄关处走到时候,傅云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云曦——” 她脚步一顿,但并没有扭头:“干什么?” 男人抬脚,几步走到女人的面前,开口问她:“今晚,能留下来吗?” 傅云曦轻笑,她终于抬眼,看着傅云箫:“留下来干什么,陪睡?” 她现在和他说话的语气,不是冷漠就是讽刺,完全没了好脸色。 但是这都是傅云箫自作自受。 男人眉目暗沉,没有回答她的话。 女孩儿再次开口了:“还是说我今晚不陪你睡,你就不答应我了?” “不是。” “既然如此,那再见了。” 语罢,傅云曦毫不犹豫地抬脚,走到了玄关处,开门离开。 夜色如水,傅云曦上车之后,在驾驶座了坐了好一会儿,才发动车子,驶出了南湖湾别墅区。 …… 第二天,傅宅。 早餐过后,傅恒正要出门的时候,傅云曦叫住了他:“二叔——” 傅恒回头,看着傅云曦:“怎么了云曦?” “我和他谈过了,他答应了。” “这么顺利?” 傅云曦点点头,红唇张合:“嗯,不过,他提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傅恒问道。 “他让我从今天起,搬到南湖湾别墅住。” 闻言,傅恒眉心皱了下,他叹了一口气,看着傅云曦开口:“云曦啊,如果你不愿意,没关系,我们可以不去,重组傅氏的事情,二叔也不是不能帮忙,只不过傅云箫他在青城的时间长,操作起来,可能比我方便一些。” “二叔,没事儿的,我可以搬过去住。” “云曦,你想好了?” “嗯,他想要的,无非就是让我想之前那样对待他。” 傅恒最后叹了一口气:“如果你想好了,二叔也没什么好说的。” “二叔,你和二婶,还有奶奶,还会回美国吗?” “暂时没想好,改天问问老太太的意见,她年龄大了,如果想留在青城,那就留在青城。” “嗯,如果可以,云曦希望你们都留在青城,我的亲人,现在也只剩下二叔了。” 傅恒抬手,拍了拍傅云曦的肩膀:“好孩子,以后的路还很长,不用怕,也别担心。” 傅云曦抿唇,微微点了点头。 …… 傅云曦在别墅收拾的时候,才想起来她之前就是在南湖湾住的,那边她需要的东西,应该都应有尽有,根本不需要再带过去什么。 而傅宅是她长大的地方,就算搬去了南湖湾,回来的频率自然也是不会少的。 女孩儿下楼的时候,看见老太太和林芸正在聊着什么。 她走过去,和她们打了招呼之后,才离开了傅宅。 上午十点半,傅云曦到了南湖湾。 她选择这个点来,是觉得百分之八十这时候傅云箫已经去公司上班了。 但傅云曦没想到,她刚输了密码进门,就看见站在距离玄关处不远的男人。 她被吓了一跳。 不过很快,惊魂就定了下来。 女孩儿瞥了一眼傅云箫,语调淡漠疏离:“你怎么不去上班?” “等你。”傅云箫看着她,薄唇吐出两个字。 傅云曦站在原地没动了。 她不知道自己走过去,和他距离近一些的时候该说些什么。 具体来说,她不知道现在和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也是傅云曦第一次觉得,和傅云箫相处……是一件尴尬的事情。 傅云箫看着她一直站在原地不动,抬脚朝女孩儿走了过去。 他站在她面前,温声开口:“你放心,我虽然在家,按时重组傅氏的事情,已经交代下去了,现在是初期,很多需要准备的事情,我会尽心尽力地做好这些事情,早点得到你的原谅。” “知道了。” 傅云曦落下这三个字之后,绕开傅云箫,抬脚像是要上楼。 错身而过得瞬间,男人抬手拉住了傅云曦的手腕:“你去哪?” “上楼,睡觉。” “现在才十一点不到,睡午觉太早,补眠……似乎也晚了。” 傅云曦抿唇,扭头看着男人:“你一天都不打算去公司了吗?” “如果你不想看见我,我现在就去公司。但你不要因为不想看见我,做些自己根本做不来的事情,比如……这个点睡觉。” 傅云曦点点头,直接撂下一句话:“那你去公司吧。” “好。”傅云箫答应的很利索。 他应声之后,傅云曦挣开了男人牵制着自己手腕的大掌,还朝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再见。” 虽然敷衍,但是她愿意敷衍,还是让傅云箫眉骨动了下。 对他来说,只要傅云曦现在不是面无表情,对什么都不为所动,就好。 傅云箫去公司了。 他离开也就五分钟左右,傅云曦正在想着找些什么事情做的时候,空气里响起一阵手机铃音。 女孩儿拿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之后,很快接了起来。 她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舒心一些:“皇甫同学——” “是我,云曦,你有时间吗,一起喝杯咖啡?” 傅云曦点头:“有时间啊。” 话落,女孩儿抬眼看了下客厅的钟表,快十一点的时间。 她又对着电话那端道:“现在快十一点了,不如……我请你吃饭吧?” 番外295 他答应了我,条件是让我住在南 皇甫洲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两个字:“可以。” “那你说个地点吧。”傅云曦笑了下,说道。 皇甫洲报了地点。 二十分钟之后,青城某餐厅。 傅云曦和皇甫洲相对而坐。 服务员把菜上齐之后,傅云曦拿起了放在自己手边的果汁,看着他开口:“皇甫同学,上次你陪我去美国找我二叔的事情,我一直没有机会好好谢谢你,虽然这是果汁,但是我还是想说,谢谢你——” 皇甫洲下了下,拿起手边的饮品,和她碰了下:“不客气。” 吃饭的过程中,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气氛全程还算和谐。 午饭吃到最后的时候,皇甫洲突然看着傅云曦开口了:“去美国之前你把傅宅的佣人都辞了,需要我帮忙再找几个佣人吗?” “不用了。” “怎么,你现在不住傅宅?” 闻言,傅云曦脸色生出几分异样,她垂眸,犹豫了一会儿,才抬眼看着皇甫洲开口:“我现在住在南湖湾别墅,和傅云箫做了个交易,他答应了我,条件是让我住在南湖湾。” “什么交易?” “我想重组傅氏。” 听到这话,皇甫洲点了点头,随即他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云曦,其实你心里一直都还有傅云箫的,对吗?” 傅云曦愣了下。 三五秒左右,女孩抿唇道:“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但自从我爸妈出事,我已经对他没有当初心动和喜欢的感觉了。” 皇甫洲薄唇微动:“明白,不管怎么样,希望你还能像之前那样,无忧无虑的。” 傅云曦听着皇甫洲说的这些话,轻笑了下,但是却没有再回应。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傅云曦下意识地寻着声源看了过去,是皇甫洲的电话。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挂断了。 傅云曦出于关心问了句:“怎么不接?” 皇甫洲抬眼,盯着傅云曦看了两秒,才开口道:“云曦,我要结婚了。” 坐在他对面女孩儿多多少少是有些惊讶的。 她从来没有看见过皇甫洲身边出现过女生……怎么突然就要结婚了?! 赋予惊喜犹豫了一会儿,才试探性地追问:“怎么这么突然?” “去美国之前,我就答应了我父亲。” “你喜欢她吗?” 皇甫洲看着傅云曦,薄唇微动,坦然开口:“家族联姻,出于某种利益,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傅云曦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作为朋友,她希望皇甫洲能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儿共度一生。 如果不能,那么…… 傅云曦抬眼,再次把目光落在了皇甫洲身上:“那个女孩儿,她喜欢你吗?” 皇甫洲挑了挑眉骨,道:“听说是很喜欢,但是真是假,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不是我喜欢的人,我要她的喜欢干什么?” 傅云曦终是抿了唇。 皇甫洲看着她有些局促的样子,不免笑出了声:“云曦,你不用替我感慨什么的,更不用觉得抱歉。其实我也到了该结婚的年龄,而且对我来说,和谁结婚没有多大的区别。” 女孩儿垂着眸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皇甫洲再次开口了:“我结婚的时候,你有时间的话,欢迎参加我的婚礼?” 傅云曦认认真真地点头:“到时候我一定会抽出来时间,去参加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 傅云曦话落之后,就收回了落在皇甫洲身上的视线。 这个喜欢她多年的男人……要结婚了啊…… 她是祝福的,但又因了他所娶之人,并非是他心里的人,而难过起来。 惋惜,是一种悲伤到骨子里的情绪。 …… 和皇甫洲见面之后,傅云曦不想直接会南湖湾,于是打电话问林青有没有时间,一起出来逛街。 恰巧的是,林青刚好有时间。 下午,两个人在商场上逛街逛了三个小时之后,又看了一场电影。 从电影院出来,林青看着傅云曦,犹豫之后还是开口了:“云曦,你没事吧?” 傅云曦自然知道她问的没事,是她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之后,她……是不是有事。 女孩儿朝着林青笑了笑:“都过去了,最难熬的日子也过去了,不用替我担心。” 林青看着傅云曦,突然发现,她似乎比之前懂事了,没有莫名其妙的情绪,整个人看起来也沉稳了不少。 她看着她,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小欧让,然后上前一步,抬手抱住了女孩儿,拍了拍她的背:“不管怎么样,你要相信,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嗯,我知道。” 林青本来还说要和傅云曦一起吃晚饭的,但傅云曦说她得回去了。 林青也就没再勉强。 …… 傅云曦回到南湖湾别墅的时候,是六点半。 她进门,站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看见了从餐厅走出来的男人。 女孩儿微微抿唇,什么都没说。 傅云箫走了过来,看着她:“晚饭做好了,洗洗手吃饭吧。” “嗯。” 她应声之后,就直接绕过傅云箫往餐厅里走去了。 不管是应声,还是从他身边走过,傅云曦都没有正眼看他一眼。 傅云箫站在原地,暗沉的眸子眯了眯,转身也抬脚往餐厅走去。 餐厅里,两个人相对而坐。 傅云曦安静地吃着饭,没有开口说什么,但是她明显感觉到了男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即便如此,她还是不动声色地吃着自己的晚饭。 傅云箫拿着餐具,有意无意地摆弄着食物,看起来没有多大要吃的欲望。 他就那么盯着傅云曦,看着她吃饭的动作。 看了好大会儿,几乎是到傅云曦已经吃了七八成饱的时候,男人终是开口了:“今天什么时候出去的?” “中午。” “我去公司的时候,你就直接出去了?” “没错。” 这样的对话进行的很快,因为傅云箫问话的句子刚落,傅云曦就不假思索地答了。 而且,她回答的时候,丝毫没有耽搁自己吃饭的动作。 那话……自然不是假话,傅云曦这样的女孩儿,从来不屑说假话。 傅云箫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薄唇抿着,但片刻之后,还是开口问了:“去见谁了?” 闻言,女孩儿吃饭的动作终是停顿了下。 她抬眼,看着傅云箫,要笑不笑地开口:“你不是很擅长找人跟着吗?今天怎么不也找人跟着?” 傅云曦的话里,是浓浓的讽刺意味。 男人不由得蹙了眉。 但……可能是因为太想知道她究竟是见了谁,他还是压低声音开口:“云曦,我既然是诚意十足地和你求和,自然不会再用一些你不喜欢的手段来得到你,我尊重你,所以没再派人跟着你,但同时,我关心你,所以耐着性子问你。” 傅云曦扯了扯唇:“是吗?” 男人盯着她,没回话。 女孩儿很快又道:“那如果我不告诉你,你会怎么办?” 她话落不过一秒,傅云箫薄唇溢出了四个字:“无能为力。” 傅云曦点点头:“没想到还有你无能为力的事情,我怎么就听起来那么好笑呢?” 傅云箫没说话。 女孩儿似乎是故意为难他一般,又道:“按照你以前的脾性,不是应该派人调查清楚吗,怎么现在这么好说话,我不告诉你,你就不管了,你都可以不吭不响地在傅宅生活了那么多年,然后把整个傅氏毁于一旦,我还真是听不明白,怎么这么快就学会委曲求全了?” 男人任由她讽刺,还是不说话。 傅云曦又吃了几口饭,然后放下餐具,站了起来,看向傅云箫:“晚饭我吃好了,按照惯例,餐桌应该还是你收拾吧,那我就去卧室睡觉了。” 语罢,女孩儿转了身,原本是准备走的。 但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她扭头,看着男人补充道:“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和谁出去的,告诉你也没关系,我中午约了皇甫洲,和他一起出去的,然后还坐在一起吃了午饭,聊了很久很久,久到把所有想吐露的心事都说尽了,才分开。” 说完后,傅云曦笑了下,彻底离开了餐厅。 只不过,转身的一瞬间,女孩儿眼底那得意的笑容,分分钟消失不见。 照例,傅云曦一般饭后是不会直接睡觉的。 通常她会在客厅里看看电视,或者散散步。 但现在在南湖湾,她为了不和傅云箫打照面,她进卧室之后,就直接去洗澡了,洗完澡之后,靠在床头拿着手机刷微博。 直到房门处传来一阵声响,傅云曦才丢下手机,在床上躺了下来。 傅云箫自然看见了她的动作。 男人只是眸光动了下,也没说什么,直接进浴室洗澡去了。 十几分钟之后,他洗好澡出来,上了床在女孩儿身边躺下。 傅云曦这时候还没有瞬间,她往一边躺了躺,刻意拉开了和男人的距离。 但傅云箫却是往里面又靠了靠。 不止如此,他还抬手拦上了她的腰身。 傅云曦原本闭着的眼睛瞬间挣开,抬手去掰男人的大掌。 可他的力道却越来越重,完全没有要如了她的意的意思。 番外296 我是男人,你是女人,你的力道 傅云曦终于忍不住,转过脸瞪着男人:“松开。” “睡觉。” “我让你松开。” “就这样睡。” 女孩儿本来以为,吃饭的时候她都那么讽刺他了,所以睡觉的时候他会收敛一点,彼此互不干扰,相安无事地好好睡觉。 但没想他说碰她就碰上了,真是恬不知耻啊。 尤其,男人说话的语调还霸道的很。 傅云曦不免提高了分贝,喊了他一声:“傅云箫!” 回应她的是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音:“如果你不想这样睡,那我不介意做点别的事情。” 她杏眸微缩,但还是保持着自己的气势:“你敢?” 男人薄唇张合,反问:“为什么不敢,你躺在我的床上,我想做点什么,你只有接受的份儿,当然你可以反抗,但云曦,我是男人,你是女人,你的力道比不上我,我如果真的要强行上了你,平心而论,你也只有被迫接受的份了。” 傅云曦气的目瞪口呆,完全说不出话来。 男人满足地看着她那副样子,薄唇勾了勾:“还是——” 他停顿一下,才又道:“你想试试,你的这副身体对我还有没有感觉,还会不会在我的撩拨下产生女人才有的反应,会不会敞开了接纳我?!” 傅云箫的话,每一个字都钻入了傅云曦的耳膜,并且牵动了她的情思,发挥着蛊惑般的作用。 女孩儿哪里是他的对手?! 僵持的对视持续了三秒钟之后,傅云曦终于重新扭过了头。 她带着满腹的愤怒,极其不愿地落下两个字:“睡觉。” 这两个字落下之后,傅云曦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漆黑的夜里,有皎洁的月光顺着窗户倾洒进来,让室内多了几分微渺光亮。 傅云曦闭着眼睛,但是那加速的呼吸频率,却昭示着她几万个不愿意的内心。 她第一次觉得,傅云箫的大掌放在她腰上,是那么让人膈应的一件事情。 …… 皇甫洲的婚礼,是在一个月之后。 这天早上,傅云曦起床之后,特意化了精致的妆容。 她在餐厅坐下的时候,傅云箫不禁多看了她几眼,当然……很快也开口问她了:“你今天要出去?” “我不能出去吗?” “可以,去哪?我安排司机送你。” “我会开车,可以自己去。” 傅云箫点点头,也没再追问什么,开始吃饭。 …… 皇甫洲的婚礼是在季轩国际酒店举办的。 傅云曦在婚礼上看到了他的新娘,眉眼清浅,宜室宜家的气质,她看着皇甫洲的时候,眼里永远爱意满满。 她是真的喜欢皇甫洲。 傅云曦红唇动了动,不管怎么样,皇甫洲娶的那个女人,爱他,那这段婚姻,就不算太过悲剧。 婚礼结束后,皇甫洲走过来和傅云曦打招呼。 站在他身边的,自然是他的新婚妻子。 那女人挽着皇甫洲的手臂,看见傅云曦的时候点头微笑。 很礼貌的打招呼方式。 皇甫洲看着傅云曦,脸上也牵出几分笑意,他微微侧身,和她介绍了自己的太太:“林琳,我妻子。” 傅云曦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林琳,开口道:“林小姐很漂亮。” “谢谢,这是傅小姐吗?” 傅云曦愣了一下,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林琳丝毫不避讳:“傅小姐,我听说过你。今天见到你很开心,是个不仅漂亮,而且气质出众的女孩儿。” “谢谢。” 傅云曦话落之后,抿唇浅笑。 刚才林琳直接喊傅云曦傅小姐的时候,她已经有些意外了。 现在又直言不讳地开口说她知道她,这让傅云曦不免多想了一下。 皇甫洲追过她,并且这么多年他们还一直保持着联系。 那么……喜欢皇甫洲的女人知道她,似乎也挺正常的。 收回思绪,傅云曦看向了皇甫洲:“皇甫同学,林琳,祝你们新婚快乐,你们忙,我先走了。” “慢走。”皇甫洲看着她,落下两个字。 傅云曦点了点头。 她刚要转身,林琳出声了:“傅小姐——” 女孩儿脚步顿住,转身看着林琳:“怎么了吗?” “有时间的话,方便单独聊聊吗?” 傅云曦其实有时间,自从在南湖湾别墅住下之后,她一直挺清闲的。 但是,她总觉得单独和林琳聊天,似乎不太合适。 傅云曦挽唇:“那个……我待会儿要去……” 她还没说完,话就被林琳打断了,不过她的声音很温柔,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林琳看着她:“傅小姐,我不会耽误你太多的时间,五分钟可以吗?” 她话音落下的时候,还扭头看了皇甫洲一眼:“我想和傅小姐聊聊。” 皇甫洲皱眉,似乎有几分无奈。 傅云曦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林小姐,那就聊吧,五分钟的时间,我还是有的。” …… 酒店大厅的休息区。 傅云曦和林琳相对而坐,两个人面前各放了一杯咖啡。 最先说话的是林琳,她看着傅云曦,不卑不亢地开口:“傅小姐,我知道我嫁的男人,他之前喜欢你。” 闻言,傅云曦愣了下。 她知道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傅云曦在学校的时候,也算是名人,而皇甫洲告白的方式又那么出色。 她知道,无可厚非。 但是林琳当着她的面说了出来,还是让傅云曦不可避免地意外了。 她看着林琳:“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皇甫同学娶了你,他就一定会对你负责,做一个合格的丈夫。” 林琳点点头:“傅小姐说的很对。” 语罢,她抬手摸了摸咖啡杯的杯沿,看起来像是在犹豫什么。 终于,片刻后,林琳还是开口了:“傅小姐,上大学的时候皇甫洲他和你表白,后来学校贴吧有个女生骂你,这件事你应该还记得吧?” 傅云曦杏眸微动。 她抬眼,看着林琳,眼底有些意外。 空气安静了几秒,女孩儿才试探性地问道:“那个女生……不会是你吧?” 林琳笑:“你觉得像吗?” 傅云曦摇了摇头:“不像。” 是真的不像,骂人的那个女孩儿用词很没水准,和林琳的气质完全不相符合。 而且,她更愿意相信,嫁给皇甫洲的人,是个优秀并且有闪光点的女生,而不是那种口出脏话的人。 看着傅云曦毫不犹豫地摇头,林琳唇齿之间的笑意更深:“谢谢傅小姐这么相信我。” 傅云曦抿唇,看着她问道:“所以……当初是你吗?” 林琳端起面前的咖啡微抿一口,放下之后才抬眼看着傅云曦:“当时骂人的不是我,但她是我的一个室友,皇甫洲他和你告白的当天,我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看着他摆放在女生宿舍楼下的蜡烛燃尽,看着他脸上的失落情绪一点点深刻,直到围观的群众全部散去,我还帮他一起打扫了卫生。” 傅云曦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惊讶神色。 她红唇张合,有些犹豫地开口问道:“那……那时候你告诉他你喜欢她了吗?” “没有,他刚失恋,有些话并不适合那时候说。” 的确是这样。 林琳看着傅云曦脸上有些复杂的表情,继续开口了:“当晚我回了宿舍之后,我室友替我打抱不平,所以在网上骂你,话很难听,起初我知道的时候,劝她删帖,但是她没有。至于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本来想去找你道歉的,但是后来发现帖子被删了,也为了不让我那个室友难看,就一直没有迈出那一步了。” 原来如此啊。 虽然林琳不明白那个室友为什么不愿意删除骂傅云曦的帖子。 但是傅云曦自己很清楚。 她这样有钱人家长大的娇小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千金,社会上总有那么一拨人羡慕嫉妒恨。 找到机会就使劲诋毁,一次来满足那变态的报复感。 嗯,她可以理解。 不过说起这件事,当初的帖子……还是傅云箫帮她删的呢。 傅云曦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去想这些事情。 林琳和她说了这么多,到底是想表达什么。 傅云曦抬眼,对上她的视线:“林小姐,所以……你真正想和我说的是什么?” “傅小姐,你喜欢的人是傅云箫,虽然因为他你们家出了事,但是感情这种东西,并不是因为一件事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彻底消失,就算你现在恨他,或者对他是比恨更浓稠的情绪,只要有朝一日,傅云箫找到了让你原谅的办法,你应该还会重新接受他。” 不管林琳说的是不是事实。 但这都不是傅云曦想听见的话。 她仰脸,看着林琳的脸变得淡漠了几分:“林小姐,你有话可以直说。” “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和皇甫洲联系了。” 闻言,傅云曦看着她的眸光不自觉深了几分。 林琳补充道:“傅小姐,你别误会,这不是警告,是我在求你,你应该也已经听出来了,我从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他了,到现在嫁给他,即便这么多年从暗恋到可以明目张胆地嫁给他,即便如愿以偿,可他依然不喜欢我,我只是想请傅小姐尽可能地不要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我想用我所有的热情去感动他,或者说……让他喜欢上我,就像……傅小姐之前对傅云箫那样。” 番外297 今天去哪了? 林琳说了很多,从头到尾态度诚恳。 傅云曦终是动容了。 这样的热情,真的是和当年的她如出一辙。 虽然那时候她并不清楚到底是自己的执念打动了傅云箫,还是他其实一早就喜欢她了,只是因为某种原因不接受她。 但至少,她得到过。 抛开恩怨是非不谈。 感情得到的一瞬间,那种多年来的坚持和付出得到回报的一瞬间,那种如愿以偿的感觉,真的让人……流连忘返。 那是一种,比中了五百万大奖还要让人喜欢的感觉。 所以……至少在这一刻,她是懂林琳。 傅云曦点点头,看着林琳:“林小姐,我答应你。” 说完,她笑了下:“你是个好女孩儿,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皇甫同学喜欢上你,你们的夫妻生活会很和睦。祝福你们,真心的。” 林琳抿唇而笑,态度诚恳地看着傅云曦落下两个字:“谢谢。” …… 晚上,南湖湾别苑。 皇甫洲的婚礼结束后之后,傅云曦就回了别墅,她闲着也没什么事情,所以打开了电视,随意地找了一个电视看着。 六点一过,没多久,玄关处就传来了一阵声响。 傅云曦看了过去,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收了视线。 在玄关处换好鞋之后就进门了。 他走到客厅,在傅云曦对面坐了下来。 女孩儿并没有主动抬眼看他,她那双眼睛还是盯着电视屏幕。 傅云箫也不在意,拿出香烟点了一根,然后将打火机随意地扔在了茶几上。 他抽了几口烟,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今天去哪了?” 傅云曦没说话。 男人耐着性子:“云曦,我一天都在公司处理傅氏重组的事情,下班回来,和你聊聊天,你都不愿意搭理我吗?” 傅云曦眸光一动。 她到底还是……心软了。 可能是因为他现在是在做她想让他做的事情吧,傅云曦这么想。 不过,他忙是谁造成了? 想到这里—— 女孩儿不咸不淡地瞥了傅云箫一眼:“如果你没有搞垮傅氏,现在就不用忙傅氏重组的事情,是你自作自受,为什么我还要陪你聊天?” “云曦,你准备拿着这个罪名判我终身都洗不掉的罪名吗?” “是又怎么样?我父母不在了,再也不会回来了,真要判刑,你被送进监狱,就是死刑——” 说到这,傅云曦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就算能活,也是无期徒刑。” 傅云箫扯了扯唇。 终是没再开口说话了。 他很快从沙发上起身,把燃了一半的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转身朝厨房走去。 傅云曦看着他落魄的背影,不自觉抿了唇。 她到底是在折磨傅云箫,还是在折磨自己?! …… 傅云箫做饭的速度一向不慢。 半个小时不到,晚餐就好了。 男人做好之后,依旧走到餐厅喊她去吃。 傅云曦关了电视,起身走到了餐厅,坐下之后,就是顺理成章的吃饭动作了。 傅云箫看着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她今天去干什么了他很清楚。 但是她聊天的时候,和他说起,和他用计谋去了解清楚,总归是不一样的。 傅云曦其实是话多的性子,可自从住在南湖湾别墅之后,每天面对着傅云箫,她的话变得越来越少。 也许……只是在他面前越来越少。 饭后,女孩儿没再直接上楼了。 他放下碗筷的时候,难得主动地和傅云箫开口汇报自己的行踪:“我吃好了,出去散会儿步。” 男人也放下碗筷,落下三个字:“我陪你。” 他话音落下之后,就起身开始收拾餐盘。 傅云曦盯着他看了几秒,终是没再说什么。 不过,她转身出了餐厅。 男人把餐盘放进洗碗机里之后,也走了出来。 …… 南湖湾外。 傅云曦在前面走着,傅云箫在后面跟着。 她快他就加快脚步,她慢……他就放慢步调。 傅云曦走着走着,在外面的一处长椅上坐了下来。 男人脚步也跟着顿住。 但是他并没有直接坐下,而是盯着女孩儿看了十几秒,才缓缓在她身边坐下。 甚至……男人坐下的时候,刻意地和傅云曦隔开了一段距离。 他们中间的位置,足够再坐下两个成年人。 傅云曦眼睛的余光自然瞥见了和他拉开距离的男人,但是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没多大会儿,长椅这边走过来了一对情侣。 女的打量了一眼傅云曦和傅云箫坐姿,小声地在男的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两个人直接走过来在他们中间坐下了。 这下……傅云曦和傅云箫彻底被隔开。 中间是一对你侬我侬的情侣。 那女孩儿靠在了男孩儿的肩膀上,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好累啊。” “哪累了?” “腿疼。” “我给你捏捏。” 男孩儿说完,就要去拉女孩儿腿。 可女孩儿拒绝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娇羞:“哎呀,不用了,这儿还有人呢,多不好意思。” 傅云曦,“……” 她很快就起身了,抬脚离开。 走的,是回别墅的路。 傅云箫看见她起身离开,很快也站了起来跟上。 身后的小情侣看着两个人,又开始讨论—— “原来他们认识啊?” “看起来像。” “既然认识为什么不坐在一起。” “可能……吵架了?” “哎呀,我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眼色,居然就在一堆情侣的中间坐下了。” “没关系,我和你一样没眼色。” 女孩儿闻言,甜蜜地靠在了男孩儿怀里,眸低泛着光芒,一种……叫幸福的光芒。 …… 傅云曦知道傅云箫一直跟在她的身后,所以进了别墅之后也没有关门,而是直接站在玄关处换鞋。 她换好鞋,抬脚就准备上楼。 全程对傅云箫视而不见。 二楼卧室内,傅云曦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 傅云箫在卧室的沙发上等着。 其实,家里还有其他的浴室,但是傅云箫每次都非要等她出来之后再去洗,似乎和她用了同一间浴室,就能让他更多地感受到她的存在似的。 二十分钟之后,浴室门被推开了。 傅云曦穿着睡衣走了出来。 今天她的头发没有在浴室里吹干,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毛巾,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 她径直走到了梳妆台前,坐下。 傅云箫看着她放下毛巾,然后开始往脸上涂抹护肤品,缓缓站起了身。 他走路的脚步声傅云曦听见了,但她也没在意。 因为她以为,他是要去浴室洗澡的。 直到……那脚步声渐渐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然后还停在了她的身后。 梳妆台上的镜面里倒影着男人气宇轩昂的身影。 傅云曦抹脸的动作一顿:“你干什么?” 女孩儿话音刚落,她刚刚拿着擦脸的毛巾就被男人拿了起来。 然后……他开始帮她擦头发了。 傅云曦皱了下眉。 傅云箫的声音跟着响起:“你抹你的脸,头发我帮你擦干,擦干之后你可以直接睡觉,不用再等。” 服务可真是贴心啊。 傅云曦看着傅云箫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第一次,默认了他的动作。 顺从地坐在那里,乖乖地让他给自己擦头发。 其实……女孩儿刚洗了澡,浑身散发着沐浴露的香味,而这香味,还带了一种专属于女孩儿的体香。 因为傅云箫就站在她的身后,所以所有的味道全部侵入了他的鼻尖。 男人喉结连续滚动了好几下,只觉得口干舌燥。 就连擦头发的动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慢了速度,直到……彻底停下来。 傅云曦透过镜子看了男人一眼。 他的脸上……毫不掩饰地写了两个大字——欲望。 女孩儿隐隐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所以瞬间从梳妆台前站了起来,抬脚就往床边走去。 她要睡觉。 可脚步刚迈出没多大会儿,手腕就被扯住了,紧接着男人从后面抱住了她。 温暖瞬间袭来。 傅云曦还是不怎么想和傅云箫说话,所以起初只是挣扎了两下。 可挣扎过后,她发现并没有什么用处,最后只好开口喊道:“你干什么?” 男人抱着她,埋首在她脖颈处:“云曦,多久了?” “什么多久了?!”她想也不想就反问。 “我有多久没碰你了?” 傅云曦,“……” 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就敢问她这样的话! 她抿唇不语,或者说,压根不想和他说话。 男人牵制着她,薄唇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她的发:“云曦,我是男人,拥有过你的身体的男人,你现在每晚睡在我的身边,却不让我碰你,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是多大的煎熬么?” 傅云箫什么意思,傅云曦明白的很。 可这并不代表她就要让他知道她懂了。 女孩儿很快开口了,红唇一张一合回应着男人的话:“既然如此,你放开我,从今天起我去客房睡。” 她话音刚落,耳朵就被男人含住了,并且狠狠地被傅云箫吸了一下,再松开的时候,耳垂处甚至被留下属于男人的津液。 他极富磁性的男低音在她耳边循循善诱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番外298 这样的姿势……很暧昧 “你放开我,我要去睡觉。” “云曦,给我一次,嗯?” “你怎么还有脸和我说这个?” 男人蛊惑的嗓音还在继续:“现在我所有的心思都在你身上,都在帮你重组傅氏的那件事情上,你不搭理我就算了,难道碰一下,也不让碰吗,那我的欲望找谁疏解?” 傅云曦轻嗤:“以傅总现在的地位,想找个女人还不简单?!” 闻言,傅云箫直接把女孩儿转过了身,他盯着她的脸,深眸望进她大而漂亮的眼底:“我只想要你。” 霸道而又强势的语句几乎让女孩儿的心跳漏了一拍了。 可……她死死地咬着牙,只是瞪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男人看着她,心底睹然升起一种挫败感。 他说什么,她似乎都不为所动。 傅云曦看他不吭声了,以为男人要放弃了,挣了挣想要躲开她然后去睡觉。 但没想到,整个人突然被傅云箫给打横抱了起来。 她猝不及防,手臂因为惯性驱使,直接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这样的姿势……很暧昧。 可女孩儿还是皱着眉头,她盯着傅云箫,一字一句地道:“傅云箫,你放开我……唔。” 她被吻住了,而且男人直接吻的她的嘴巴。 他们真的是很久没有接吻了—— 以致于男人的吻落下时,傅云曦感觉到了一丝丝熟悉的感觉。 可……那又如何?! 她松开了搂着男人的手臂,抬手捶打他的肩膀,想要让他放开她。 可傅云箫完全不为所动。 傅云曦急了,脸蛋往一旁偏去,可刚要有动作,男人带着薄茧的大掌就扣住了她白皙光滑的脸。 他的手指,有一半还插入了她的发丝。 而……吻着她的动作,一直没有停止。 直到……她整个人被放在了卧室的大床上—— 紧接着就是男人细细密密落在她红唇,脸蛋,耳后,以及蔓延到脖颈处的吻。 他的吻痕温柔,但是傅云曦却异常排斥,她尽可能地反抗,但是傅云箫今晚似乎真的不打算放过她,牵制住女人的手,扯掉了她的睡衣。 傅云曦终于不再反抗了。 心如死灰地躺在床上,任由男人的动作。 傅云箫感觉到她放弃了挣扎之后,吻也跟着慢了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吻蔓延到了女孩儿的耳后,薄唇停在她的耳边,一张一合:“云曦,我爱你,真的很爱。” 说完这句话,男人就从她身上下来了,然后转身离开了卧室。 一晚上,再也没有回来。 …… 第二天,傅云曦起床的时候,本来以为傅云箫会因为昨晚的事情直接离开南湖湾。 但是……她下楼的时候,却照旧看见了傅云箫的身影。 而早餐,也做好了。 不动声色地走到了餐厅,坐下,然后拿起餐具开始吃东西。 傅云曦吃饭的时候,忍不住想了下。 其实……自从她住到南湖湾别苑开始,每天吃的饭基本上都是傅云箫做的,而且每一餐,都做的很用心。 味道,也是极好的。 他对她前所未有的耐心,就算她终于冷脸相对。 想到这里的时候,傅云曦抬眼打量了男人一眼。 不知道傅云箫的目光是一直落在她身上还是怎么回事,就这一眼,傅云曦恰好对上了他的视线。 他深如潭水的眸子和她四目相对时眯了几分。 似乎是在传达着某种心境。 傅云曦很快收了视线,低头继续吃饭。 男人轻笑:“怎么,想看看我有没有因为欲求不满就给你摆脸色?” 傅云曦没搭理。 但他再次开口了:“我心里有数,现在多的是我对不起你,所以不管你怎么样,都是你占理,是我自作自受。” 他话音落下的时候,傅云曦握着餐具的手紧了紧,但还是没说话。 只是这一瞬间,傅云曦忍不住会想,面前的男人如果没有搞垮傅家的公司,他们两个现在一定是很恩爱的,夫妻生活美满,也许……还会有孩子。 可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它就是发生了。 那些埋藏在心里的坎,不可能视而不见。 哪怕,傅云箫现在在补救,在赎罪。 他按照她的要求忙着傅氏重组的事情,每天回来还要照顾她的情绪。 就连生理欲望……也得不到舒解。 但傅云曦,还是没办法因为这些,就原谅他。 思绪飘远的时候,男人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我吃好了,先去公司了。” “嗯。”傅云曦下意识地应了声。 应声之后,男人起身的动作一顿。 其实,他每天都会告诉她要去公司了。 但是傅云曦,从来没有给过回应。 这一次—— 他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傅云曦虽然感受到了男人的视线,但却装作视而不见,依旧默默地摆弄着餐盘中的食物。 傅云箫勾了勾唇,抬脚走到她身边,吻了下女孩儿的眉心:“云曦,我会给你时间,让你慢慢重新接纳我的。” 温柔缱绻的语句。 让傅云曦心口一滞。 男人很快离开了了。 傅云曦愣在原地好久,才后知后觉地放下了手中的餐具。 …… 上午,傅云曦在别墅里看了个电影,中午的时候,傅云箫打电话让她去公司陪他一起吃午饭,她直接拒绝了。 然后在别墅随便叫了外卖,算是吃过午饭。 午饭后,自然是午休。 女孩儿只睡了半个小时就行了。 起床之后,在南湖湾的花园随意地逛了会,给一些绿植浇了水。 整个人就又闲了下来。 人一闲下来就容易多想。 比如此刻的傅云曦—— 她想爸爸妈妈了,他们在的时候,她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无聊的,就算不和他们在一起,但永远觉得他们站在她的身后,保护着她,做着她强大后盾。 现在这个后盾没了,饶是傅云箫对她再怎么纵容,她也觉得孤单。 更何况……他的纵容还是因为赎罪。 女孩儿越想越觉得难过。 甚至……看着花园里有些掉落的绿植叶子,就就会觉得悲伤更加深刻了。 收回视线,她进了客厅,换了衣服,出了南湖湾。 …… 傅云曦直接开车去了傅云箫的公司。 她想去问问他关于傅氏重组的事情,了解一下现在究竟进展到哪一步了。 女孩儿进了公司之后,问了前台傅云箫的办公室地址。 青城没有人不知道傅云曦和傅云箫的关系。 所以……那前台女孩儿诚惶诚恐地告诉了她,还亲自把她送上了电梯。 傅云曦笑着道了谢,看着电梯门关上之后,眼底的笑意也跟着尽数散去。 出了电梯之后,越过秘书室,傅云曦很快就站在了傅云箫的办公室门口。 正要推门进去的时候,她听见了里面……康泽和傅云箫的对话。 “皇甫洲结婚的那天,有没有和云曦说什么?”这是傅云箫的声音。 紧跟着,康泽就开口了:“那天,他们两个没有单独见面,倒是皇甫洲的新婚妻子,林琳和傅小姐单独聊了一会儿天。” “说了什么?” “这个……我不太清楚,可能是关于皇甫洲的话吧,毕竟,傅总您帮了她,让她如愿以偿地嫁给了皇甫洲,她总不会在背后说您坏话。” 傅云箫没再说话了。 站在门外的傅云曦听完之后,杏眸下意识地缩了缩。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这一个动作,粗暴蛮横,几乎像是恢复了往日里傅大小姐的霸道气场。 偌大的声音发出来之后,秘书处所有的秘书,以及办公室里两个人全部都朝生源地看了过去。 傅云曦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办公室内……傅云箫的脸上。 她的眼底,翻滚着怒意。 傅云箫皱了下眉头,错开了傅云曦的视线,瞥了康泽一眼:“你出去吧。” “是。”一个字落下之后,康泽就离开了办公室。 傅云曦主动抬脚走了进去。 康泽识趣地关上了门—— 几乎是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傅云曦停在了男人面前,然后毫不犹豫地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傅云箫英俊的脸被打偏了过去,眼底却是没什么情绪。 女孩儿的声音如期而至:“傅云箫,你骨子里永远都埋着那种叫做自私的东西,劣根性到底是怎么都改不掉的啊!我还以为这么长时间你看起来耐心有余,当真是改了呢。” 她话音落下的时候,傅云曦转脸,看向了她:“你喜欢皇甫洲吗?” 傅云曦一肚子气,男人话音落下的时候,她只顾着想也不想地反问:“我喜欢不喜欢,和你有关吗?我喜欢不喜欢,你不是照样暗箱操作,逼着他娶了别的女人?” 相比较傅云曦,傅云箫显得沉稳很多,他看着她,眉目俊逸如斯:“如果你不喜欢他,何必让他永远对你抱有希望?” 女孩儿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这么做了?” “你是没有,但对他来说,你现在是单身状态,这无疑是给了他希望,让他觉得有朝一日,你会和他在一起,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会。” 番外299 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她要被气死了,但同时,又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很是可笑,瞪着他反问道:“那又怎么样?” 他沉声开口:“既然如此,我帮他找了一个爱他的女人,给了他一段有感情可以维系的婚姻,难道不是在帮他?” 傅云曦冷嗤:“你说的可真是冠冕堂皇啊,我是不是该夸你一句这么伟大,还知道替别人操心婚姻大事?!” 说到这里,她盯着男人,停顿了一下。 傅云箫没有说话。 女孩儿看着他补充道:“傅云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做不过是为了你自己。” 闻言,男人暗眸微动,抬脚朝前走了一步,站的距离傅云曦更新,看着她的目光坚定:“你这么说也没错,我是为了我自己,为了不让我自己喜欢的女人整天和一个觊觎她的男人在一起。” “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当然。” “所以……考虑之后,你选择了丝毫不顾及?” “我以为……你的蓝颜和一个喜欢他多年的女人结了婚,你会觉得欣慰。” 呵—— 如果这件事情没有傅云箫的暗中操作,她当真是觉得欣慰了呢。 可是……知道是他从中作梗之后,她只剩下怒意了。 傅云曦盯着男人,扯了扯唇:“傅云箫,你永远觉得自己是对的,你想做什么就可以用你的权利和你的精明的头脑去做,别人的感受和想法在你看来永远不重要。” “别人的感受和想法对我来说的确不重要,但是云曦,你的想法和感受对我来说很重要,你……不是别人。” 男人话落之后,缓缓抬手,想要去摸傅云曦的脸蛋,但是却被她偏头躲开了。 他的手蹲在半空中数秒之后,落了下来。 傅云箫滚了滚喉结,看着面前的女孩儿:“我不认为我错了,就算知道你会生气,但我还是要铲除皇甫洲这个横在我们之间的障碍。” 傅云曦笑了下,抬眼看着面前的男人:“横在我们之间的从来都不是皇甫洲。” “无论如何,他现在结婚了,我们以后都不用在顾及他了,嗯?” “是你不用在顾及,不是我们。”傅云曦纠正他。 男人皱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 办公室的空气就这么安静了下来,傅云箫摸不透傅云曦现在脾性,饶是盯着她看再久,也猜不出这个女孩儿心里在想些什么。 这种感觉着实不怎么好。 一分钟左右,傅云箫再次开口了,他换了语气:“你怎么来公司了?” 傅云曦抬眼瞪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要往玄关处走去。 傅云箫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云曦,对不起。” 女孩儿眉目微动,但是并没有转过身。 傅云箫眼里泛着隐忍的情绪,缓缓抱住了她,俊脸贴上女人的脸蛋:“对不起,我知道我有错,但是请你站在我的立场上想一想,你现在不理我,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去了哪,见了谁,这些都是对我而言未知的世界,活了将近三十年,我从来没有过这么无措的感觉,所以……只能从皇甫洲那里下手,来换得自己一点点的安心。我承认我自私,我差劲,但是云曦……什么时候你才能不再把我排除在外。” 听完他的话,傅云曦的眼里不可避免地晶莹了几分。 眼泪有想流出来的冲动 还好这一刻她是背对着傅云箫的,男人没有看见,而她闭了闭眼,把那些眼泪逼了回去。 “现在公司所有人都在忙着傅氏重组的事情,我想尽可能弥补自己之前做的事情,时至今日我才明白,对我来说最重要的,除了你,再也没有其他的任何事情。” “傅云箫,你别这样。”女孩儿开口,声音也跟着哑了几分。 男人很快放开了她,抬脚站到了她的正对面:“云曦,就算你不原谅我,但能不能……和我维持正常的关系,就算不能像是好朋友……但你能不能,像……朋友。” 傅云曦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他气质不凡英俊如斯,瞳仁里藏匿着浓稠复杂的情绪,看着她的时候,眼里满是怜惜。 女孩儿终是垂下了眼睑,红唇微动,落下三个字:“我尽量。” 闻言,傅云箫薄唇终于牵出几分笑意,虽然浅淡的看不出来,但是他眸低终是泛出了希望的星光。 …… 晚上。 南湖湾别墅。 傅云箫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傅云曦照旧坐在客厅看电视。 女孩儿眼睛虽然是盯着电视屏幕的,但是脑海里活跃的却是今天在公司的时候,傅云箫说的那些话。 她红唇微抿,眼神不由自主地朝餐厅看去。 看了一会儿,缓缓起身,抬脚走了过去。 傅云曦的步子止在了厨房外面,脚步顿住的时候,傅云箫好像有感知了一般,转身朝她看了过来,薄唇微动:“怎么了?” “那个……你工作忙的话,可以请个保姆来做这些事情,不用自己亲自做。” 闻言,傅云箫睿眸一眯,紧接着薄唇微动,笑了:“没关系,只要你开心,不管多累我都没关系,再说,给你做饭,其实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那……好吧。”傅云曦说完之后,朝着男人笑了下。 虽然她唇角的弧度很浅,但是对傅云箫来说,已经是莫大的鼓励了。 晚餐很快就做好了。 餐厅里,两个人相对而坐。 吃饭的时候,傅云箫给傅云曦夹菜,看着她温声开口:“多吃点这个,补充营养。” 女孩儿抿唇,瞥了他一眼:“哪有人的营养是在晚上补充的?” 傅云箫看着她,看着面前的女孩儿终于开始正常地和他沟通了。 他眼底是噙着薄薄的笑意,开口道:“你可以是第一个。” 傅云曦抿抿唇,没说话了。 …… 饭后,两个人一起出去散步。 没过多大会儿,他们就走到了上次散步时候的长椅旁,傅云箫看着身侧的女孩儿,低头问她:“要坐下休息会儿么?” “嗯。”她点了头。 两个人并肩坐着,再也没有了上次,同一张椅子,中间隔着距离的尴尬。 傅云箫还握住了傅云曦的手。 而后者,终于也没有了排斥和拒绝。 …… 散步也就半个小时,两个人很快回了南湖湾别墅。 傅云曦先洗好了澡,上床之后就躺下睡觉了。 傅云箫也在二十分钟之后上了床,他躺在女孩儿身侧,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沐浴露夹杂着女人体香的味道,只觉得下腹一紧,呼吸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他缓缓靠近了她,薄唇有一下没一下地吻了吻她的发。 傅云曦原本闭着的眼睛睁开了。 起初,傅云箫只是吻着她的头发,所以她一动不动地让他吻着,但是后来,男人似乎不满足了,他的吻蔓延到了她的脖颈之处,粗重的呼吸打在他白皙细腻的皮肤上。 傅云曦终是缩了缩脖子:“傅云箫,你别这样。” “云曦……” 他喊她,声音缱绻温柔,带着点蛊惑的意味。 女孩儿低声开口,表达了自己的意愿:“我很累,想睡觉了,睡觉吧。” 傅云箫的动作一顿,眼底浓稠如墨的情绪翻滚之后,一点点地淡下去。 最后,他吻了一下女孩儿的脸蛋,落下两个字:“晚安。” 他抱着她,脑袋抵在女孩儿的肩膀处,眼皮垂着,盯着她闭上眼睛的动作。 傅云箫并不笨,所以他懂得。 有些事情,需要一步一步,慢慢来。 这一晚,傅云曦和傅云箫都睡得相当安稳。 …… 翌日清晨。 傅云曦睁开眼睛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下身边的位置,已经没有人了。 她的脖子有些酸—— 因为,昨晚他靠着她的时候,她虽然提醒自己不要躲开。 但内心里,还是有一种隐隐的局促和不安。 所一整晚,她都保持这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女孩儿按揉着,不禁想起,昨晚男人在那里留下的吻。 细而密。 急切却温柔。 想着想着,她抬眼朝浴室的方向看了过去。 不过没过多久,浴室的水声便戛然而止。 她似乎是害怕男人出来之后,对上她看过去的目光一般,很快收回了视线。 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 吱呀—— 浴室的门很快被打开了。 傅云曦没有再看过去了,而是拉开被子准备下床。 男人沉而微哑的嗓音响起:“醒了?” 她有些尴尬地回了他一句:“嗯。” 傅云箫看出了她的不自然,但是脸上却没有一点暗沉的神色,而是笑着开口:“去洗澡吧,我下楼做早餐。” “好。”傅云曦应声,然后进了浴室。 她的动作看起来其实不快,但却总给人一种落荒而逃的视觉效果。 直到浴室的门关上,傅云箫才抬脚出了卧室。 …… 饭后,傅云曦放下餐具,看着男人道:“如果太累,你也不想请保姆的话,上班可以让司机送你,不用开个车也亲力亲为,这样在车上,你还可以休息一会儿。” 在傅云曦的印象中,五年前傅云箫回国之后,几乎从来没有用过司机。 番外300 陪你一天,我们去个地方 她做他的车的时候,每一次都是在副驾驶上。 而驾驶座上坐着的永远是他自己。 也许是之前在美国两年,他养成了什么事情都自己来的习惯吧。 不过之前就算了。 最近……他应该真的很累。 那天去公司,傅云曦看见了秘书处堆了很高的文件,除此之外,秘书处的工组人员,每个人脸上都是焦急的神色,就连当天负责传达和傅云箫行程的秘书,看起来真个人都是在备战状态。 之前,傅云曦去过傅氏的次数太多了。 所以什么时候,工作人员什么样的工作状态,代表了什么,她一清二楚。 紧紧通过一个秘书处,她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傅云箫的工作强度有多大。 傅云曦的思绪是被男人回答问题的声音打算的。 他看着她,沉声开口:“好,听你的。” 也就四个字,但是他说这话的脸色,开口时的声音,尽是对她的宠溺。 傅云曦抿了抿唇,没再说话了。 她起身,准备去客厅的时候,男人开口叫住了她:“云曦——” 她回身看着他:“怎么了?” “今天周六,我不去公司,陪你一天,我们去个地方。” “去哪?” 男人看着她,眉眼里藏匿着意味不明的情绪,三秒之后才开口,闻声落下两个字:“墓园。” 傅云曦的眉头,终是在这一刻皱了起来。 …… 青城墓园。 傅云箫带着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女孩儿看见了两个挨着的石碑,上面刻着的,除了傅云箫生父生母的名字,还显示了傅云箫的原名。 他叫聂时晨。 如果傅云曦不知道聂时郁的存在,兴许就猜不出来那个名字是傅云箫的。 她的目光停在在墓碑上,久久没有移开。 男人的声音很快在耳边响了起来:“聂家早期做的是医疗器械的进口处生意,厉家早期也做这个,那时候聂厉两家是青城首屈一指的医疗器械巨擘,我的父母也都是声名威望的人物,我母亲第一胎生了我,第二胎想要一个女儿,上天也的确眷顾,所以她第二胎的时候,一次性生了两个双胞胎,你都认识,聂时郁和聂时音。那时候的聂家,一家人气氛有多和谐,我几乎都记不起来的。” 闻言,傅云曦收回了落在墓碑上的视线,眼神也不知落在了什么地方,但是较之刚才,明显空洞了几分。 傅云箫的声音还在继续:“原本,我们兄妹三个应该被宠着长大的,但却因为一次商业上的恶意竞争,聂家败落,当时我的两个妹妹,还没有到记事的年龄,父母遭受打击之后,双双自缢,我亲眼目睹了那个画面。” 男人扯了扯唇,眸子里泛着几分痛惜。 很快,他又道:“从那时候起,我就决定要给他们报仇,那时候,我不过十岁,十岁的时候,我的眼里就只有仇恨了,直到后来五年后十年后,甚至十五年后,这份仇恨都一直跟着我。” “但我没有想到,会在被你爸爸收养之后遇见你,你是被宠坏的小公主,无所畏惧,坦坦荡荡。当时我忍不住想,如果我的父母还在,我的两个妹妹应该过的是和你一样的生活吧。” “可云曦,你知道她们是怎么长大的吗?” 说到这里,傅云箫看了一眼傅云曦。 她红唇微抿,没有开口说话。 “阿郁你可能知道,她算幸运的,长在厉家,虽然寄人篱下,但也算衣食无忧,可是阿音,从小被沈舒芸圈养在一个不见光的地方,甚至还在她二十岁的时候,用催眠术催眠了她,让她潜入厉宅,害死了厉东爵的母亲。” 这些事情傅云曦隐隐约约知道一些,她听得不过是一些传言,远不及傅云箫说的这么详细。 男人冷笑了下,多多少少有些自嘲的意味:“所以,你说,原本就带着仇恨长大的我,怎么可能在得知这些之后改变自己的想法?” 他说这话的时候,深眸里情绪翻涌,而且,目光也是看向傅云曦的。 女孩儿和他四目相对的时候,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 傅云箫看着她有些怔愣的神色,似乎是怕自己吓到了她,缓缓抬手摸了摸女孩儿的脸蛋:“但是云曦,你不知道的是,在被你喜欢的那几年里,我曾经不止一次地动容,纠结,陷入自己的思维困境里,我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改变那个最初为父母报仇的想法,二十多年来,我坚持的事情,终究是被你日复一日的喜欢动容了,你对我表白,看着我的眼里满是星光,你在我面前哭,对着我笑,那些生动的画面,几乎刻在了我的心上。我每一次拒绝你的时候,都会失眠整晚,一个人喝酒,然后控制不住地去想,到底要怎么做?” 傅云曦红唇微动,她想说些什么,可是又说不出来。 她从来都不知道,一向寡言少语的傅云箫,原来有过这么多鲜活过得思维。 她曾经一度认为,他是因为不喜欢她,所以对她所有的喜欢都无动于衷。 女孩儿正想着的时候,男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还记得吗,你十八岁生日那天,你对我表白的时候,没有人知道我多想答应,也没有人知道,我拒绝你的时候,心上仿佛被人割了一刀,那时候你说你不再喜欢我了,你要去喜欢别的男人和他们谈恋爱,我觉得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听到你那些话的一瞬间,坍塌了。” 傅云曦看着她,眸光里闪着光芒,眼泪像是要掉落下来,可又隐忍着:“傅云箫……” 男人看着她隐忍的模样,直接把女孩儿抱到了怀里:“别怪我……别怪我还是没有因为你就放弃报仇,有些东西时间真的是太长了,有些恨也太久了。” “可是……” 她的可是还没说出来,傅云箫就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就像当初他们算计聂氏的时候,可能也没有想过要害死我父母,但事实是,我父母还是去世了,不在了。云曦,我又何曾想过害死你的父母?我恨的是聂家的败落,是商场的尔虞我诈。” “我的两个妹妹,在属于一个女孩儿最美的年华里,一个被养在暗无天日的地方,一个背负着杀人的逃离青城五年,每次想到这里,那个关于报仇的念头就更甚,你知道吗?除了你,身边发生的事情,没有一件不是在加深我报仇的欲望。”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报了仇,我会怎么样?” “不止一次地想过,也曾经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想着自己会不会后悔,但自始至终都没有个明确的答案。我和你订婚的时候是真的开心,每一次抱着你的时候也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和珍惜,我们结婚的时候,吻你的时候,无一不是情之所至,这些感情,一点都假不了,就算你是傅睿琛的女儿,但是在我的复仇之路上,从来都没有过利用你的计划,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不管哪一步走的有多艰难,我从来没有想过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这些,傅云曦自然是知道的。 作为当事人,她从来没有感觉到傅云箫利用过她。 傅云曦更是不知道,她年少的喜欢,原来投放在傅云箫身上的时候,是一种负担,是一种动摇他决心的东西。 从他傅云箫的角度出发,那些东西对他来说,都是影响他的无用存在。 可是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发过一次火,从来没有用残酷的言语伤害过她。 傅云曦不禁想起,当年她问傅云箫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时,他说出的那一套标准。 现在再想想,其实……他是在旁敲侧击地提醒她,成长为一个优秀的人,而不是一味地抱着自己的喜欢度日。 喜欢这种东西,在任何时候,都是奢侈品,而且必需品。 没了它,你一样可以生活,吃饭喝水睡觉样样不少。 但……如果一个人不优秀,那么在如今激烈的社会竞争中,几乎是要寸步难行的。 随便想想就可以明白了,如果她傅云曦没有一点点让人信服的本事,只靠着一张脸,怎么可能吸引到优秀的人来和她做朋友。 比如……皇甫洲那样的男人。 尤其是,傅睿琛和杨韵青都不在的时候,皇甫洲还愿意不计回报地帮助她。 这是朋友之间的友情,但是这段友情是靠什么留存下来的? 是独属于她傅云曦的人格魅力。 是被男人追求的时候,大胆地说出不喜欢,而不是想一些虚荣的女人一样,暧昧不清。 傅云曦的行径,和他从小衣食无忧有关系,也和傅云箫有着脱不开的联系。 因为当初,她看见傅云箫拒绝女生的时候,干脆利索,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年少的女孩儿,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事情,心底自然会行程一道标杆。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 冥冥之中,这个她喜欢的男人成为了她人生的教科书。 清晨的墓园,一排安静和谐,真的给人一种逝者安然的感觉。 番外301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会有孩子 傅云曦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很久很久,直到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再次响起:“云曦,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现在就原谅我,只是想让你客观地去看待,也许整个过程我有做错的时候,但是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没有含糊过,也没有把你的感情,当做自己达到目的的捷径,对我来说,你就只是我喜欢的女孩儿,或者说……喜欢我的女孩儿,再也没有其他。” “我知道了。”傅云曦只说了四个字。 这四个字从她口中说出的时候,听起来轻飘飘的。 但却是……让她想了好久好久。 她知道了。 所以以后不会在不顾一切地对他冷嘲热讽了。 她知道了,所以不会再每次想起自己父母的去世,把责任推到他一个人身上。 她知道了,所以即便心底还是控制不住地去埋怨,但同时,也会有一个理智的声音提醒她。 傅云箫他有他的无奈。 即便她现在不能再次毫无芥蒂地接受他,但是她要试着一点一点地去接纳她。 就像当初,她喜欢了他那么久。 也许,两个人毫无芥蒂的相处,还有很久。 “云曦,我会耐心地一点点打动你,让你重新接受我,之前是你喜欢我喜欢了那么多年,很长之间里,我都没敢给你一个确定的回答,没关系,现在换你了,你不需要短时间内给我任何的保证和承诺,我会用余生,一点点地感动你,傅氏重组之后,我会全心全力帮你经营,如果可以,我会把它做得比之前更加优秀,而所有的股权,会全部在你名下,我一点都不会要,我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和你一起过余下的人生。” 说道这里,男人笑了下,眼神也不禁悠远了几分:“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会有孩子,男孩儿女孩儿都可以。我会对你好,也会对他们好。” 傅云曦红唇紧抿,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不能否认的是,傅云箫说的……让她很动心。 …… 墓园那次之后,傅云曦对傅云箫的态度好了很多,虽然依旧没有办法毫无芥蒂地和他相处,但是她也在一点点地尝试和努力。 傅云箫忙着傅氏重组的事情,而且已经到了很重要的一个阶段。 因为他的ST集团和傅氏船公司经营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领域,所以ST集团面临着一轮非常严峻的裁员问题。 ST集团包括美国总部一共将近三万名员工。 青城这边有将近一万。 按照船公司的人力需求,青城ST集团分部这次的裁员人数大概在三千人。 一时间,ST集团内部怨声载道。 但傅云箫为了尽快有效地完成傅氏重组,不顾一些股东和员工的利益,强制性地进行了一波裁员。 有些人因为不愿,大肆在网上恶意构陷ST,给傅云箫制造了不少的麻烦。 但公关部这样的部门,并不需要裁员,所以还算和谐。 麻烦出现的时间,傅云箫基本上都是第一时间解决。 周三的一天,傅云箫正在办公室办公的时候,电话响了。 他没看来电显示就直接接了起来。 接起来之后,开口说话的嗓音很淡漠:“什么事儿?” “傅云箫——”傅云曦的声音响了起来。 男人一顿,立马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嗯,怎么了?” “你上午的工作忙完了吗?” “基本上,你想过来?” “嗯……我去找你,我们一起吃饭吧?” 傅云箫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了笑:“好,我安排司机去接你。” 傅云曦拒绝了:“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过去就好。” 男人也没再坚持,直接道:“嗯,开心小心点。” “好的。” 电话挂断之后,傅云箫看着笔记本电脑的显示屏,终是没了再工作的冲动。 他薄唇勾出几分弧度,脸色看上去也愉悦了好几分。 …… 三十分钟之后,ST集团大楼里一阵骚动。 傅云箫接到电话说傅云曦被裁员裁下去的一个员工挟持的时候,他眼神顿时变得狠厉起来。 男人迅速起身,阔步离开了办公室。 一楼大厅。 傅云曦的脖子处被人抵着一把刀,那男人浑身上下充斥着警惕,看待周围人的目光里皆是防备。 傅云曦从小都是被人保护着长大的,自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阵仗。 所以此时的她多少是有些紧张的。 尤其……看见傅云箫从电梯里走出来之后,她的眼睛里顿时侵染了泪水。 挟持傅云曦的那个男人许是看见傅云箫出来了,手里握着的刀往傅云曦脖子的更深处动了下。 傅云曦虽然害怕,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异常慌乱的神色。 傅云箫走了过来,盯着那个男人看了两眼,薄唇冷漠地道:“你是谁?” “傅总,你不认识我是吗?也难怪,我不过ST集团的一个小员工,你怎么可能认识,那我就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沈玉,从ST集团创立之初,就一直在这家公司工作,这么多年来一直兢兢业业,可是傅总你为了这个女人,为了什么傅氏重组,说裁员就裁员,丝毫不顾及我们这些员工为ST卖命多年的情分,如何服众?” 沈玉话音落下的时候,傅云曦的眸光落在他身上看了一眼。 原来挟持她……是有原因的,早就计划好的啊。 沈玉的话还在继续:“这是什么年代了,二十一世纪,傅总难不成以为自己还是古代的君王吗,要美人不要天下,为了博得美人一笑不顾这么多员工的反对一意孤行?!” 傅云箫听着他的话,视线全程都盯着傅云曦。 等沈玉话落之后,他看着他的目光阴冷狠厉,薄唇溢出三个字,霸道的不容忽视:“放开她。” “傅总,刀现在在我手里,架在她的脖子上,你在商场叱咤风云数年,该不会单纯到我听你说一句话就照做吧?” 傅云箫没说话,但是抬脚又往前走了两步。 沈玉看着他,眼神掠过慌乱的神色:“站住!” 傅云箫脚步还是没停,他一字一句地道:“你挟持,不过是想和我谈条件,但……沈玉是吧?我告诉你我这个人这辈子最讨厌的是被要挟,尤其,你选了个我最见不得她受伤害的人质,所以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你?” 沈玉心惊,架在傅云曦脖子上的刀莫名地又往她的肌理深处进了几分 “啊——”傅云曦感受到有温热的血液缓缓溢出…… 沈玉大声喊道:“傅云箫我让你站住!” 男人终是顿住了暂时脚步,他看着傅云曦脖子处溢出的鲜血,黑眸暗沉的可怕。 等傅云箫视线再次落在沈玉身上的时候,一眼就扫视到了他眼底的慌乱。 甚至……还因为他脚步顿住,沈玉的眼底有了松懈的气息。 见状,傅云箫长腿直接迈了过去,在沈玉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把傅云曦拉到了自己身后。 但,与此同时—— 失去人质的沈玉直接一刀刺在了傅云箫的胸口。 短刀到男人胸口之后,沈玉慌得松开了刀柄,脚步连连后退。 傅云曦一双眼睛瞪得极大,看着傅云箫的时候快要急哭了:“傅云箫……你……你怎么样?疼不疼,我……我送你去医院。” 男人低头看在抱着她手臂浑身发抖的女孩儿,温声开口:“我没事,别慌,嗯?” 话落,他瞥了一眼身旁的保镖,薄唇张合,清冷地吐出一行字:“把他送到警察局。” …… 医院里,傅云曦脖子的伤在第一时间被处理好了。 傅云箫胸口的刀伤需要做缝合手术。 她站在手术室外,坐立难安,一张脸上全是担忧之色。 直到半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等灭了,紧接着走出来一个医生。 傅云曦连忙冲上去问:“医生,他怎么样?” “病人的伤口很深,差一点就伤及心脉,也是万幸,现在已经处理好了,另外,病人近期是不是劳累过度?” 傅云曦愣了下。 他最近忙着傅氏重组的事情,好像是很忙,可是她从来没有说过让他不要着急的话。 医生没有得到回应,追问了一句:“傅小姐?” 傅云曦这才点点头:“嗯,是。” 医生叹了一口气:“病人这个伤口,至少要修养一个月,需要人好好照顾,也不能再碰工作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医生。” 那医生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 病房内,傅云曦坐在病床旁边,看着依旧还在昏迷不醒的男人,心底泛出几丝心疼的情绪。 没过多大会儿,病房门被敲响了,然后康泽走了进来。 傅云曦扭头看了他一眼就收了视线,红唇张合:“康泽,这段时间我会照顾傅云箫,公司需要他处理的事情你先帮忙照看的,你处理不了的能拖就拖着,不能拖得和我说,我想办法解决。” “是,傅小姐。” “一个月之内,不要和他说任何和工作有关的事情。” “好。” 傅云曦和康泽说完之后,他就离开了。 现在已经是是下午一点了。 傅云曦午饭还没有吃,但是她现在却感觉不到一丁点的饿。 女孩儿在病房里呆了一下午。 傍晚六点左右,傅云箫缓缓睁开了眼睛。 番外302 你别乱动 他视线瞥了四下一眼,看见趴在床边睡着了的傅云曦,浓眉皱起,随即喊了她一声:“云曦——” 傅云曦很快就睁开了眼睛。 她看见男人醒了,脸上一时间布满欢喜:“你还疼吗?” 傅云箫看着她,薄唇勉强牵出几分笑意:“还好。” 话落之后,他扫视了病房一圈,最后又把视线落在了傅云曦的脸上:“午饭吃了吗?” 傅云曦愣了下,抿唇道:“我……我忘了。” “不饿?” 她摇摇头:“只顾着担心你了,不饿。” 男人眸低掠过一丝暖意,还在输液的动了动,像是要去摸她的脸。 傅云曦立马按住了他的手,仰头看着男人:“你别乱动,还在输液。” “嗯,你给康泽打电话,让他给你送点吃的。” “不用了,我待会儿出去随便吃点就好了。“ “留下来陪着我,嗯?” 傅云曦抿唇,最后还是妥协了:“那好吧。” 病房里的空气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傅云箫醒了,傅云曦原本提着的一颗心也跟着沉了下来。 但心沉下来之后呢,脑袋就不自觉地开始多想了。 那个挟持她的名叫沈玉的男人,他说傅云箫为了她,不顾及那些为ST集团卖命多年的员工。 还把他……比喻成古代要美人不要江山的帝王。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岂不就是红颜祸水了吗?! 傅云箫看着垂着脑袋的女孩儿—— 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但是心里想什么却没有直接和他说出来。 男人薄唇终是动了动:“在想什么?” 傅云曦回神,看着他开口:“ST裁员……大概裁掉了多少?” “包括总部,还是只说青城?” 傅云曦想了下,终是害怕面对更大的数额,悻悻然地道:“只说……青城吧。” 男人面无波动,淡声道:“三千左右。” 闻言,傅云曦吃了好大一惊,看着他:“这么多?!” “都是傅氏重组不需要的一些人。” “可他们是ST的员工,跟着你好久了。” 傅云箫看着傅云曦的眸低,宠溺如斯:“再久,也比不上你。” “你觉得……为了我的一个要求,为了我的一句原谅,你亲手毁掉自己多年的心血,值得吗?” “当然。”傅云箫答的毫不犹豫。 傅云曦终究再次低下了头。 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傅云箫盯着她看了好久,把女孩儿失落纠结的神色尽收眼底,最后开口:“云曦,扶我起来。” “哦……好。” 傅云曦扶着男人慢慢起来,让他靠在了床头。 傅云箫做好之后,抬起另一只没有输液的手,摸了摸女孩儿的脸颊:“云曦,你不用替我难过,也不用可惜,时至今日我才明白,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重新挽回你的心,过去我为了报仇,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享受着你的感情,可那时候就算心中有夙愿没有实现,但每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总是高兴的。” 傅云曦不争气地红了眼睛。 她还是觉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傅云箫薄唇动了动:“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可以倾尽全力帮你实现,一次来弥补过去你因为我受到的那些伤害。” 傅云曦低下了头,没说话。 …… 傅云箫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这大半个月里,傅云曦都在医院照顾他。 说是照顾,其实也就是在医院陪着他而已,康泽给傅云箫找了专门的高级护工,稍微需要费点力气的事情都是护工做。 半个月之后,傅云箫的伤口恢复了点,虽然还是不能像正常人一样活动,但是已经可以不用非要待在医院了。 康泽帮他办了出院手续,在他回南湖湾之前又找了个一个专业的护工和两个佣人。 回到南湖湾的当晚。 饭后,傅云曦扶着傅云箫从厨房出来,男人看了她一眼,开口道:“上楼吧。” 傅云曦有点奇怪,刚吃完饭难道不应该散散步吗,就算不出去,在客厅坐会儿也好,直接上楼……睡觉吗? 但是她也没问,就应声道:“好。” 傅云曦扶着傅云箫上楼之后,理所当然地要往卧室的方向走。 男人皱了下眉头,脚步顿住,看着她:“云曦,去书房。” 她下意识地接话:“去书房干什么?” “我已经半个月没有工作了,公司的情况多多少少该了解一下。” 她毅然拒绝:“不行。” 男人眯眸:“嗯?” 傅云曦抿唇,解释道:“你身体还没有好,医生说了,至少一个月不能碰工作,太劳心劳神了。” 傅云箫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笑了下:“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听话了?” “医生的话肯定只要听得,病人的天职就是——谨遵医嘱。” “你是病人吗?” “我不是,可你是啊。” 傅云箫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看着傅云曦开口道:“所以需要遵医嘱的是我,你就别凑热闹了,扶我去书房,嗯?” “我不要。”她态度坚决。 傅云箫手臂抬了抬,傅云曦拦着他的双臂落空,她抬眼看着男人,只见他薄唇张合:“云曦,我想尽快把该做的事情做完,这样才能让你安心,嗯?” “你现在生病了,那些事情可以放一放。” “你觉得我的命比傅氏重组更重要吗?” 傅云曦错开了男人的视线,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嗯。” 她的声音很低。 傅云箫薄唇微动:“所以……云曦,现在你有一点点原谅我的意思了吗?” “别问了,我扶你去卧室吧。” 她没有回答他,这让男人眉目暗沉了几分。 但傅云箫终究没再说去书房的事情,顺着她的意,去了卧室。 刚进卧室,男人就开口了:“帮我拿一下睡袍,我去冲个澡。” “你身上有伤。” “在医院已经半个月没洗澡了,现在回来了,至少,我得简单冲洗一下。” “可是……” “没事的,嗯?” “那好吧。” 傅云曦给傅云箫拿了睡袍,男人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的时候,她在沙发上坐立难安。 半个月,傅云箫的伤口应该只是表面愈合了,里面肯定还会疼,所以他冲澡的时候多多少少会有些不方便。 男人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了。 傅云曦听见浴室门被推开的声音,下意识地抬眼看了过去,终是看在看见男人的一瞬间,放下心来。 她很快起了身,走过去扶着他走到了床边,让他坐下。 男人黑而短的头发还是半干的状态,她扶他坐下之后就抬脚进了浴室,拿了干毛巾然后重新走到床边给他擦头发。 傅云箫任由她的动作,甚至还很享受。 认识多年,还结了婚,又离了婚。 但是傅云曦给他擦头发,却是第一次。 五分钟之后,傅云曦停了擦头发的动作,拿着毛巾对傅云箫道:“擦好了,你睡吧。” 男人霎时眯起了眸子:“我睡吧?” “对啊,你不睡?” “我睡,那你呢?” 傅云曦看着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去次卧睡吧,你受伤了,我害怕晚上睡觉的时候,碰到你的伤口,如果伤口再复发,你还要遭第二次罪。” 饶是傅云曦说了这么多,但傅云箫还是毅然决然低落下了四个字:“你陪我睡。” 傅云曦,“……” 她说了那么多,难道沟通无效么?! 女孩儿抿了抿唇:“我怕碰到你。” “我没那么弱不禁风,去洗澡,一起睡。” 傅云曦抿唇,最终还是妥协了:“那好吧。” 二十分钟左右,傅云曦洗了澡,穿着睡衣从浴室走了出来,她的头发在浴室的时候已经吹干了。 女孩儿去梳妆台前涂抹了一些睡前护肤的东西,就走到床边了。 傅云箫还没有躺下。 她看着他:“你怎么不睡啊?” “等你。” 傅云曦,“……” 他身上有伤,还不赶紧躺下休息,等她干什么,又不能做什么。 不过傅云曦也没说什么,看着男人:“我扶你躺下吧。” 男人看了一眼身边的位置:“过来躺下,我不用你扶。” “那你上楼梯的时候干什么要让我扶?” “想和你距离近一点,想看着你,所以故意的。” 傅云曦,“……” 她竟无言以对。 不过,女孩儿还是上床躺下了,总是要睡觉的。 傅云箫因为胸口有伤的缘故,整个人是平躺的睡姿。 她侧脸看了躺在身侧的女孩儿一眼,薄唇勾出几分弧度:“你侧卧,靠在我肩膀上。” 傅云曦,“……” 至于吗他? 她假装没听见,也没有动。 男人重复:“云曦,听话。” 哄小孩儿呢? 她撇撇嘴:“我不喜欢侧卧呀。” “我们一起睡了多久了,你喜欢什么样的睡姿我会不清楚?” 傅云曦咬唇,好吧。 她承认,以前两个人一起睡的时候,除了那个,她基本都是抱着他的腰睡得,脸埋在他胸口,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整个人很有安全感。 “云曦?”男人见她许久没有反应,又催促了一遍。 番外303 你刚才是不是在想什么? 她终是抿了抿唇,转过身,抱住了男人的手臂,头靠在她的肩膀边缘:“好啦好啦,你睡觉吧,晚上万一碰到你伤口可别怪我。” 他好脾气地开口:“嗯,不怪你。” 一夜好眠。 …… 第二天,傅云曦睁开眼睛的时候,男人还在他身侧熟睡。 女孩儿看着那张自己喜欢了好多年的脸,杏眸微动。 这一瞬间,她脑子里突然浮现了好多画面,以前她毫不顾忌喜欢他的时候,追着他缠着他的时候,心底隐藏多少少女的甜蜜,只有她自己清楚。 这些天,傅云箫对她很好,甚至为了她,受了重伤。 她承认自己有些心软了。 但是这心软,还不足以支撑她彻彻底底地原谅他。 父母双亡,同一事故。 这是傅云曦从来没有想象过的画面。 可现在,却成了事实。 她从小公主变成了孤儿。 世界上最爱她的两个人,就这么不在了。 她心底的爱情还怎么毫发无损地存在? 想到这里,傅云曦收回了落在男人脸上的视线,微微侧身,看着别处。 同一时间,傅云箫也睁开了眼睛。 看似淡然的眉目,突然就那么皱了起来。 男人作势就要转身,可刚刚动了一下,胸口的不适感就传了过来,听到动静的傅云曦连忙转过了脸,看着男人道:“傅云箫你没事吧?” 他看着她满脸担忧的模样,落下两个字:“没事。” 傅云曦的语气不免有些埋怨:“生病了你乱动什么?” 他没回答她的话,身体没动,视线朝着傅云曦看了一眼,开口问她:“你刚才是不是在想什么?” 傅云曦抿唇,没说话。 “云曦,你不用有心理压力,如果和我的关系转变让你觉得不舒服了,你可以还像以前一样,不和我说话或者少和我说话。” “没有,你别多想了。” 她话落之后起身:“我先起床了。” 傅云曦起床之后直接去了浴室,关上浴室门后,她靠在门板上,思绪凌乱。 …… 半个月后,傅云箫开始工作。 ST集团所有人依旧忙着重组傅氏的事情,傅云曦有时候在别墅里宅着,有时候和林青出去逛街。 周三。 傅云曦照常约了林青逛街。 商场里,两个人逛了几家品牌店之后,一边走着一边闲聊。 傅云曦碰了下林青的肩膀:“林青,你怎么还不交男朋友呢?” “没有人追我。” 傅云曦,“……” 她笑了下,然后看着林青又道:“你这种思想好奇怪啊,现在找男朋友难道不是自己喜欢就直接上吗,还等着人家追你,那你如果遇见一个闷骚型不爱说话的,岂不是要等到猴年马月?” 林青叹了一口气:“没办法,我就不是那种会主动的性格。” “听你的意思,你是有喜欢的人了?” 林青转脸,看着傅云曦的眼神透着羞涩。 傅云曦随即就笑了:“快告诉我是谁,说不定我可以帮你追到手。” “不要。” “你说说吧。” “不要。” “为什么?” “因为我没打算倒追啊。” “那有什么?追到了就是自己的,嫁给他幸福也是你自己的,你什么都不说,等到时候人家娶了别人,你就只有后悔的时候了。” 林青这会儿突然沉默了。 傅云曦盯着她,认真地观察她脸上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林青突然意味深长地喊了她一句:“云曦——” “听着呢,你说,怎么啦?” “喜欢傅云箫这件事情,你后悔过吗?” 女孩儿的脸色几乎是一瞬间就暗淡了下去,但她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后悔过。” 林青抿唇:“我没有你的那种勇气,也怕自己后悔,所以不想倒追。” 听到林青这么说,傅云曦直接停下了脚步,拉着林青,挪了挪步子在她面前站定:“林青,你别这么想,虽然喜欢傅云箫我后悔过,但是之前多年的喜欢我也得到了很多,一段感情难免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你要有开始的勇气,也要有坚持下去的底气。” 林青抿唇:“那你现在还喜欢傅云箫吗?” “不太清楚,也许喜欢,但并不深刻。但林青,你要知道,我和傅云箫的情况其实也算比较特殊的,并不是所有的感情都会夹杂着其他的东西,像我,家仇什么的。” 林青点点头:“你说的我都知道,也理解。” “因为喜欢傅云箫,这些年我没交过什么朋友,你算是一个,所以林青,我希望你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收获一份好的爱情,和那个对的人白头偕老。” 林青朝着傅云曦笑了下:“这话听起来,真不像是你说的。” 傅云曦也朝着她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我这么肤浅的人,不应该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 林青,“……” 两个人又继续逛街了。 两分钟左右,他们又进了一家店。 然后……刚进店门,就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皇甫洲和林琳。 傅云曦脑海里很快浮现之前在皇甫洲婚礼的时候林琳和他说的那些话。 拉着林青就要离开这家店。 林青没看见皇甫洲,也没打算走,直接对傅云曦说道:“云曦,怎么这就要走了,我们还没逛呢!” 她喊了傅云曦的名字。 皇甫洲和林琳听见了,两个人同时转过了身。 林琳主动开口道:“傅小姐——” 傅云曦脚步一顿,舒了一口气之后转身。 看见林琳的一瞬间,她愣住了。 因为她的肚子看起来像是……怀孕了。 愣了几秒之后,傅云曦抬脚朝着他们走了过去:“皇甫同学,林小姐……” 林琳点头之后,朝着皇甫洲看了一眼,后者神色没什么变化,看着傅云曦礼貌性地问了句:“云曦,来逛街吗?” “对啊,和林青一起来逛街。” 林青抬手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没说话了。 傅云曦笑了笑,看着林琳:“林小姐怀孕了?” 后者点头笑了笑,满脸的幸福:“嗯。” 傅云曦本来就猜出来了,因为林琳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像是至少怀孕四个月了。 这个时间算起来,他们没有结婚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孩子了?! 难道也是傅云箫算计的?! 傅云曦想了下,不自觉看向了皇甫洲,想要……打量一下他的神色,然后从他的表情上判断他的心情。 皇甫洲对上她的视线,笑了:“云曦,怎么这么看着我?” 傅云曦愣了下,才道:“突然觉得皇甫同学脸上闪耀着父爱的光辉,林小姐脸上则是母性的光芒,恭喜你们啦。” 她没说假话,皇甫洲现在的确给人一种很平和的感觉。 林琳挽着他的手臂,两个人站在一起看起来很般配,像是已经结婚数年的夫妻。 林琳听到傅云曦这么说,看着身边的男人笑了笑。 傅云曦抬手拉住了林青:“那皇甫同学,你陪着林小姐逛街吧,我和林青去看电影了。” “好,有时间一起吃饭。” 傅云曦看了林琳一眼,然后对着皇甫洲笑了下,抬手做了个再见的手势之后,就拉着林青离开了。 林琳看着傅云曦的背影,扭头对皇甫洲道:“你还喜欢傅小姐吗?” 皇甫洲盯着她:“现在对我来说比较重要的,是你和你肚子里的宝宝。” 林琳收了视线,挽唇。 她的脸上是满足的笑容。 …… 傅云曦和林青离开那个店,又走了一会儿之后,傅云曦转头对着林青开口了:“林青,你知道吗,皇甫洲和林琳结婚的时候,皇甫洲也是不喜欢她呢,但是你看现在,妻子怀了孕,他看上去还是很幸福的,所以这也是一个好的例子,你还是要好好追求自己的幸福,主动一点。” 林青:“我不会主动的。” “你怎么这么倔强呢?” “感觉倒追一个男人,即便追上了,之后和他在一起,还是会很心累,和现在的暗恋想必……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 傅云曦,“……” 她叹了一口气,然后笑着对林青道:“简直不能苟同呀。” 林青笑笑,也没再说话。 这个世界,正是因为人与人之间的想法不同,才变得丰富多彩。 傅云曦是那种不管怎么样,依旧对生活保持热情的人。 遇到打击的时候,她会萎靡不振,会难过,会沉默不语,但是等到那些低落的情绪被时间消化之后,她还是会恢复到自己最本真的模样和性格。 因为傅云曦骨子里,就是那种天生骄傲自信的性格。 可林青不同。 她家境一般,属于小家碧玉的类型,她觉得感情就该细水长流,喜欢一个人默默喜欢就好。 没有那份说出口的勇气,也没有让对方爱上自己的底气。 …… 晚上,南湖湾。 洗过澡后的傅云曦躺在床上刷微博,看完最近的热点话题之后又去看笑话。 女孩儿不知道到看到了什么,哈哈大笑着。 正笑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浴室的门被打开,傅云箫洗好澡走了出来。 他径直走到了床边,抬手抽走了女孩儿手中的手机。 番外304 我告诉你,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傅云曦顺着手机离开的抛物线看了过去,看见傅云箫把她的手机放到了床头柜上,然后男人倾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傅云曦闭了下眼睛,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紧张。 男人吻过之后薄唇推开,盯着她:“今天去哪了?” “和林青逛街去了。” “嗯。”他应声之后,掀开被子上了床。 傅云曦看着男人的动作,开口补充了一句:“我今天碰见皇甫洲了。” 傅云箫已经躺下了,听到这句话,他侧过身看着傅云曦:“然后呢?” “聊了几句。” “嗯,睡觉吧。” “傅云箫,皇甫洲的老婆怀孕了。” “嗯。” 他声音淡漠,似乎并不怎么关心。 不过傅云曦也并不奇怪,傅云箫一向如此,很少关心别人的事情。 但是她并没有打算就这么结束这个话题。 女孩儿转过身,看着男人:“傅云箫,你当初是用了什么手段让皇甫洲娶了林琳的?” 他掀起眼皮:“你对那个皇甫洲就这么感兴趣?” “有吗?可我觉得自己更感兴趣的是你用的那些卑劣手段呀。” 傅云箫看着她眉目里的那点点笑意,薄唇张合:“我告诉你,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会不理你。” 傅云箫,“……” 空气安静了几秒,男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傅云曦似乎有点生气了,正要转过身背对着男人的时候,他突然拉出她的手臂,欺身而上。 她瞬间慌了,看着压着自己的男人:“你干什么?” “打算告诉你。” “那你说话就说话,压着我是什么意思?” 傅云箫笑了下,然后俊脸一点点地朝着傅云曦靠近,最后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林琳喜欢皇甫洲多年,我不过是给了她一个被他睡的机会。” “你怎么给的?” “男人吃了药,女人刻意勾引,还不够简单么?” “你真够恶劣的。” “为了得到你,再恶劣的事情我都做得出来。” “那你会为了得到我而伤害我吗?” 男人深眸暗了下,坚定地落下两个字:“不会。” “真的?”傅云曦狐疑。 “当然,得到你是为了宠你,如果为了得到你这件事再去伤害你,那后来的宠还有什么意思?” “说的倒是挺好听的。” 傅云箫勾唇:“不只是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傅云曦笑了下:“可你破坏傅氏的时候就是在伤害我啊?” 这句话,她是脱口而出的,说出口之后才发现自己戳到了两个人之间最不能触碰的那个点。 傅云箫愣了几秒,脸色也跟着沉了起来。 但女孩儿说的也没错,她自然是不会主动开口和他搭话,道歉示好什么的,都不会。 不知道到过了多久,傅云箫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动作还算温柔,并且很有耐心,一点点地吻过她唇上的每一寸肌肤,像是呵护也像是怜惜。 傅云曦始终没有回应,但心里却是不可避免地紧张。 傅云箫似乎不怎么在意她回应不回应,因为他在她唇上逗留了一会儿之后,直接移开辗转到了其他地方,脸颊,耳后,紧跟着滑入脖颈。 他吻着她的时候,她的脖子被迫微微仰着,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傅云箫的动作并没有止在这里,他还在继续往下。 直到男人的吻落在女孩儿身前的柔软时,傅云曦才终于有了反应—— 她双手抬起,抱住了男人的头:“傅云箫,你别这样……” 也不知道是因为傅云曦的那句话,还是因为傅云曦的那个动作,男人的吻就此停住。 但是他整个人,没有要从她身上下来的趋势。 傅云曦再次开口了:“我很累,想睡觉了。” 闻言,男人的眉目暗了下。 他抬手握住了女孩儿的小手,把她的手从自己头上拿了下来,然后俊脸凑到她眼前,薄唇张合:“云曦,你是不想让我碰你,还是真的累了。” “我……我真的累了。”她悻悻地道。 真的累了么? 可如果是真的累了,说句话怎么可能结巴。 她可是傅云曦。 男人苦笑,终是没再说什么,他从她身上下来,躺在她身侧,抬手按揉着太阳穴,低沉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只有两个字:“睡吧。” “晚安。”傅云曦小声回应。 回应完之后,她转过了身,背对着男人。 女孩儿的眼睛没有闭上。 她的确是不想让他碰她。 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觉得接受不了。 他吻着她的时候,她就会不自觉想起,爸爸妈妈已经不在了。 她彻彻底底地失去了他们,而这失去,和每天跟自己睡在同一张床上的男人有关系。 她怎么可能……轻易地再和他做那样的事情。 不知道什么时候,傅云曦的眼角有泪珠话落,身子也跟着不自觉茶农读起来。 黑暗中,女孩儿没有看到躺在她身侧的男人眉头皱了起来,脸色也是差到难看,而那双黑眸,也是睁着的。 直到……傅云箫转身,也躺成了侧卧的姿势,然后大掌搭在女孩儿的腰上,脸在她的头发上蹭来蹭去,温声道:“别难过,慢慢来。” 闻声,傅云曦的眼泪更汹涌了。 慢慢来…… 他直到她想原谅他,或者说起了原谅她的心思,但是就是做不到。 有些仇恨,尤其在夜深人静的晚上,会给人带来难以言说低落情绪。 “晚安。” 傅云箫这两个字落下之后,傅云曦才收了思绪。 长夜漫漫,两个人各怀心思。 但所幸的是……他们都是在思考怎么才能更加容易地向对方靠拢,然后彼此接受。 …… 第二天。 阳光从云层倾泻而下,打在南湖湾的别墅上,然后那星星点点的光亮,透过窗户洒了进去。 百分之九十九的光芒都被挡光窗帘搁在了外面,只有百分之一,透过缝隙撒了进去。 卧室的大床上,躺着的是昨晚暧昧进行到一般被打断的男女。 傅云曦先睁开了眼睛。 她躺在床上的姿势,已经从右侧卧变成了左侧卧,脑袋靠着的是男人的胸膛。 女孩儿轻轻抬眼,男人的俊脸就跃入视线。 她不可避免地想起昨晚他吻她的时候,急切而热烈。 那吻被她打断的时候,傅云箫想必是不怎么情愿的吧。 也许……心底还堵着一口气。 傅云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想到这里的时候,微微仰头,直接朝着男人的薄唇靠了过去。 她在他唇瓣落下一吻,唇瓣相贴的时候,女孩儿唇角是微抿的弧度。 一吻结束,傅云曦正要推开,好脑勺上突然传过来一阵力道…… 紧接着,傅云箫翻身把她压在身下,薄唇无缝衔接地贴上她的唇瓣。 漫长而动情的深吻。 这次,傅云曦回应他了。 一分钟之后,两个人唇瓣分开,隐约还可见津液拉出的隐私。 傅云曦脸蛋微红,有些害羞地错开了男人的视线。 傅云箫勾唇:“偷亲我?” “本来算是偷亲,可后来被你发现又被你反吻的时候已经不算了。” “所以……偷看我?!” 傅云曦,“……” 就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你把我抱在怀里,然后就顺便抬眼看了一眼,就看见了,怎么能算得上是偷呢?! 傅云箫低头,连着在她脸上吻了两下,才道:“嗯,不是偷吻是正大光明地亲。” 这话……没什么毛病。 傅云曦看着男人,不满地撇了撇嘴:“不过……你明明醒了为什么还要装睡。” “等着你色迷心窍吻我。” 傅云曦,“……” 她很是无言以对了。 …… 早餐后,佣人在别墅里忙着。 傅云曦打算去公司。 在沙发上坐着的女孩儿看着她迈着长腿走过来的动作,大概猜测到他准备给自己一个送别吻。 她盯着他的身影,知道傅云箫在她面前站定。 然后,没有如期而至的吻,等到的是傅云箫薄唇张合的一句话:“云曦,跟我去公司,嗯?” “为什么?” “想多看看你。”他摸着她的发。 傅云曦看到了男人眼底的某种不明情绪,但是却没有猜透他的心思。 傅云箫让傅云曦去公司,无非就是想和她多一点相处的时间,想对一点对她好的机会。 想……让昨晚从她口中的慢慢来,快一点。 傅云曦想了想,对着男人点头:“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我想拿着小提琴,在你的办公室练习拉琴。” 闻言,傅云箫直接笑了:“你是想打扰我工作,还是想拉琴?” “拉琴啊。” “好,可以。” 傅云曦想了想,看着男人追问:“那万一我拉琴打扰你工作了怎么办?” “不会。” 她狐疑:“真的?” 拉琴有声音,而男人工作需要的安静的办公环境,怎么可能不会打扰。 傅云箫看着她笑了笑,又换了说词:“嗯,就算会,但也不能怪你,怪我自己喜欢,甘愿被你打扰。” 傅云曦,“……” 这个男人可真是会说好听话啊。 番外305 云曦她……这是不和你计较了吗 她仰脸朝着他笑了下:“你去把我的小提琴拿下来,然后我们出发去公司吧。” “好。” 傅云箫应声之后就上楼了,傅云曦看着男人的背影,红唇无声地勾了勾。 他真的好听话啊。 …… ST集团。 傅云箫在办公桌前坐着工作,他来公司之前交代康泽派人专门在办公室内整理出一个适合傅云曦拉琴的地方。 现在,傅云曦坐在那里摆弄着自己的小提琴,面前还放着一本乐谱,可是她并没有拉出声音。 男人时不时地瞥她一眼,薄唇无声地勾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傅云箫突然起身走到了傅云曦身边:“怎么没听见你拉琴?” “因为还在研究乐谱啊。” 她说话的时候,仰着脸朝男人笑。 傅云箫从她的眼底看出了一种叫做懂事的东西。 她其实,是怕打扰他吧,所以只是研究乐谱没有拉。 傅云箫也没有拆穿她,只是看着女孩儿:“最近有没有人邀请你参加演奏会什么的。” 傅云曦摇摇头:“暂时没哟,可能上次在ST出的那个事情报道之后,大家觉得我应该没有什么心力和时间去演出吧。” “我还没有看过你的演出。”傅云箫意味不明地说了这句话。 他说的是实话。 先前,傅云曦演出过很多场,但是傅云箫都已经公司的事情耽误了没去看。 包括曾经最精彩的那场。 当然,那次她父母也没去。 不过,当时杨韵青和傅睿琛还说下次一定去。 但没有人想到,就那么没有下次了。 傅云曦很快收了思绪,看着傅云箫道:“下次有练出联系我的话,我邀请你去,还可以送你门票。” “好,我等着。” 傅云曦也没再和傅云箫说那么多了,直接就催他去工作。 但是两个人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不到十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傅云箫淡声说了句“进来”之后,康泽带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而这个女人,是聂时郁。 傅云曦看见她的时候,微愣了下。 好久没见了。 久到她几乎把她这个人的存在给忘记了。 聂时郁进来的时候看见傅云曦,也有片刻的惊讶,不过她很快缓过来了,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云曦。” 傅云曦看着她,回之以微笑。 既然都尝试着原谅傅云箫了,那聂时郁更不应该被记恨。 女孩儿站了起来,看向傅云箫:“阿郁应该是找你有事情,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傅云箫皱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她已经抬脚出了办公室。 男人怎么会不明白—— 傅云曦现在所有的懂事都代表着她成长了。 而这成长是因为他没能给她足够的让她安心的保证和信赖。 她开始慢慢学会礼貌,学会不骄纵。 直到门被关上,傅云箫才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然后看着聂时郁:“阿郁,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顺便有话要说。” 傅云箫点点头,从办公桌前起身,抬脚走到了沙发处:“坐下说吧。” 两个人相对而坐,先开口的是聂时郁:“云曦她……这是不和你计较了吗?” “你来是为了这事?” “不是,但不能随口问问么?” “可以,但我没有回答的必要。” 聂时郁,“……” 她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才有回过头看着傅云箫,语气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哥……” “嗯?” “你为了救云曦被捅了一刀的事情在青城几乎算的上人人皆知,知道大家私下怎么传你吗?” 傅云箫勾唇:“我说阿郁,我受伤的时候你都没有去南湖湾看过我一眼,现在我伤好了,你来问我知不知道别人怎么看我?” 听到这话,聂时郁笑了下。 她看着傅云箫,不紧不慢地开口:“大家都知道你是为了云曦受的伤,所以谁来照顾你我们自然也都知道,以我对你的了解,和她单独相处尤其还是被照顾期间,你并不想看见多余的人。” 说到这里,聂时郁笑了下,才再次开口:“就算……我是你妹妹。” 傅云箫扫了她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聂时郁叹了一口气,才开口道:“哥,ST集团是你在美国蛰伏五年才让它有了今天的成就,但是现在你却为了云曦亲手毁了它,你的心里……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不舒服,那又如何?” “傅氏重组如果进度不那么快的话,ST集团还是可以保住的。” 傅云箫皱了下眉头,看着聂时郁问道:“你知道傅氏重组对我来说代表了什么吗?” 聂时郁没说话。 但不是代表她不知道。 在她来ST找傅云箫之前,厉东爵就和她说过傅云箫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 男人很快开口了:“放慢傅氏重组的进度,就代表着她原谅的时间也会越来越长,公司固然重要,我亲手创立的公司,自然也对它有着不一样的感情,但是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它。ST和云曦,都在我心里占据着很高的分量,但如果不得不放弃一个来让另一个安心的话,我选择傅云曦。” “等到她原谅你的那一天,你发现自己多年的心血就那么不见了,不会后悔吗?” “将来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我现在更后悔当时不顾及她的感受搞垮了傅氏,让她二十多年的人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变故,让她爱了十几年的男人变成了自己的噩梦。这是曾经身为她丈夫的我的失职。” 聂时郁终是微微抿唇,似乎是听见去傅云箫这段话了。 站在傅云曦的角度想,她的确是最有资格难过的人,甚至算的上是最可怜的人。 昔日的小公主,现在除了一个毁了她美满生活的男人,谁也依靠不了。 聂时郁没有再和傅云箫争论什么。 空气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云箫抬眸看了聂时郁一眼,直接转移了话题,问道:“星宇和思思最近怎么样?” “都挺好的。” “厉东爵应该对你不错?” “还可以吧。” “不管怎么样,阿郁,你是我妹妹,我该庆幸现在遭遇这一切的是我不是你。” 聂时郁抿抿唇:“希望云曦能早点接受你。” 傅云箫看着她,薄唇吐出两个字:“但愿。” …… 聂时郁离开傅云箫办公室的时候,看见傅云曦在秘书室的休息区坐着,面前放了一杯咖啡,她脸上是漫不经心的神色,有意无意地搅拌着咖啡,像是在想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她抬脚朝她走了过去。 站定的时候,聂时郁笑着主动和傅云曦打招呼:“云曦。” 傅云曦抬眼:“你们聊完了吗?” 聂时郁点点头:“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看起来……变了好多。” 傅云曦笑了下,不敷衍也没有多真诚:“也没有吧。” 聂时郁犹豫了一会儿,才看着她对面的位置,张口询问:“有时间陪我聊会儿天吗?” 她挽唇:“有啊,我现在挺闲的。” 聂时郁在傅云曦对面坐了下来,看着她开口:“我刚才看见傅云箫的办公室放着小提琴,是你的吧?” “嗯,觉得无聊,就拿到他办公室随便玩玩。” 闻声的聂时郁点了点头。 她看着傅云曦,酝酿了好久,才终于开口问了句:“云曦,你还……恨他吗?” 聂时郁这句话出口之后,看到傅云曦搅拌咖啡的动作明显顿了下。 而且,她很快松开了那个咖啡勺,把手放在了自己身侧。 女孩儿脸色微变,开口的时候红唇又勾出几分笑意:“现在……应该是不恨了吧,毕竟他为我放弃了那么多,甚至还受了重伤,有些情感是会在时间这条长河的绵延中越走越远的,不管是仇恨……还是爱意。” 听到傅云曦这么说,聂时郁嘴巴微张。 两秒左右,她才开口:“所以,现在的你不恨他,但也没有原谅他。” “可以这么说吧。” 傅云曦说完这句话后,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做这些动作的瞬间,她眸低泛着悠远深邃的光,那光芒里,像是藏匿了不为人知的心事。 聂时郁的声音很快又响了起来:“云曦,你知道吗,其实傅云箫陪我在美国待的那五年,他基本上所有的心力都投在了ST集团上,公司刚起步的时候,他经常熬夜到凌晨两三点,甚至有一次直接在开会的时候当场晕倒,后来被送到医院,医生让他休息一个月,但是十天之后,他就擅自出院了,这所有,都是为了ST集团,当然,这其中不乏有某种程度是因为受仇恨驱使,我想说的也不是让你因为这个就原谅他,而是想说……现在他肯为了你放弃这个自己曾经为之努力那么久的公司,应该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说这么多,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在他心里的分量,很重很重。” 傅云曦听完聂时郁说这些话之后,一直低垂着脑袋。 她没有开口说什么,或者不知道开口说什么。 聂时郁抿唇,也没有非要让她就这么彻底原谅傅云箫的意思,开口道:“云曦,不管怎么样,我希望我们两个,还能是朋友。” 番外306 就是想回去了 女孩儿仰脸,看着她点了点头。 聂时郁笑了:“说起来,大概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感受,因为当初我回国,和厉东爵在一起,多多少少也有欺骗他的成分。” 听到她这么说,傅云曦愣了下。 聂时郁解释:“当初我以为,聂家的败落是因为厉威坤,所以……回青城的时候,打着喜欢厉东爵的名义,逼婚于他。” 说到这,聂时郁低了头:“沈舒芸那件事情你应该知道,我就是利用这件事情真相大白时,博得了厉东爵的信任,那时候我的心情和现在的你一样,喜欢一个男人,却和他有着家仇。不过云曦,你要相信,虽然自己暂时无法平衡这样的关系,但用心去感受,时间会给你答案。” 傅云曦垂着眸子,不说话。 “其实刚才我在他办公室的时候,是想劝他不要这么冲动,因为如果傅云箫他放慢傅氏重组的事情,那么ST集团留住不是没有可能的,这样下去就是双赢,他不用失去ST,傅氏也可以重组,但是他太想得到你的原谅你的回心转意了,所以才不惜亲手毁了自己一手创立的公司,也要加速傅氏重组。他在为自己之前做的事情买单了。” 傅云曦终于抬眸看了聂时郁一眼:“你说的我都听到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再见。” 话音落下,傅云曦就起了身,抬脚朝办公室走去。 有些劝慰人的话语,说出口的人说起来很简单,听得人听到耳中也很简单,但是要融进心里,却比什么都难。 傅云曦离开之后,聂时郁也没在ST多待。 …… 傅云箫的办公室。 女孩儿进去之后,他就抬眼看向了她。 傅云曦红唇微动:“我想回南湖湾别墅了。” “怎么了?” “就是想回去了。” “是不是阿郁和你说了什么?” “她也没说什么,我……” 说到这里,傅云曦停顿了下,才又道:“我想让你专心工作,所以想回南湖湾,办公室多出一个人,肯定会打扰到你的。” “我不是说了,甘愿被你打扰?” “可我想让你一心一意忙傅氏重组的事情。” 闻言,傅云箫看着她的眉目深邃了几分,然后薄唇张合:“好,我让人送你回去。” “嗯。” …… ST外面。 傅云曦坐上车之后,突然想起自己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傅宅了,于是开口和司机说:“去傅宅吧,暂时不回海湾别苑了。” 司机有些为难:“可是傅小姐,傅总说送您回南湖湾。” 傅云曦,“……” 她沉默了片刻,才又道:“去傅宅,然后再去南湖湾,我现在打电话和傅云箫说,不为难你。” “那……好吧。” 司机应声之后,车子朝着傅宅的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傅云曦也拨通了傅云箫的电话。 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了?” “傅云箫,我突然想回傅宅看看我二叔,就让司机送我去傅宅了,去完傅宅之后再回南湖湾,你安排的人不放心,所以我打电话和你说一声。” “嗯,你想去哪都可以,晚上早点回去。” 傅云曦抿唇:“好。” 电话挂断,她看着前座的司机,也没有为难的意思,口气很稳的开口:“这次你可以放心了,去傅宅吧。” 司机恭敬地开口:“好的,傅小姐。” 从ST集团道傅宅,大概用了三十分钟。 傅云曦没有直接进门,而是按了门铃。 过来开门的是林芸。 傅云曦看见她,满脸笑容地打招呼:“二婶。” “云曦回来了,快进来吧。” 傅云曦一边抬脚进门,一边看着林芸问道:“二婶,你们在青城住的还习惯吗?” “挺好的,老太太很喜欢青城,可能就不回美国了,她有时间还出去和外面的老太太跳广场舞,觉得日子过的可滋润了,不比在美国,整天一个人守在房子里,这不,现在就出去了,也不在家,对了云曦你过来是找你二叔还是?” “没有要找二叔,我就是觉得好久不回来了。” 林芸点点头。 进门之后,她给傅云曦洗了水果,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聊着天。 林芸看着傅云曦似乎还是一副有心事的样子,试探性地开口问道:“云曦啊,你这些天怎么样?” “还行吧。” 这三个字落下之后,傅云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抬眼看着林芸。 她和二叔结婚多年,看起来感情挺好的。 几乎和她爸爸妈妈的感情一样。 所以傅云曦一时之间,突然想问问她的见解。 关于,像她和傅云箫之间这样的情况。 她该怎么处理那些凌乱的感情。 女孩儿酝酿了好久之后才开口问她:“二婶,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傅云曦抿唇:“我和傅云箫的事情你应该也很清楚了,我听二叔的建议和他提了之后,他现在基本上是倾尽全力地在忙着傅氏重组的事情,但这个过程,其实也是亲手毁掉他自己奋斗多年的事业,只为了满足我的要求,或者说……为了博得我的原谅。我就是突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她说完之后,垂着眸子,脸上的失落和无奈神色清晰可见。 林芸叹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女孩儿开口了:“云曦啊,你不知道怎么办,是不知道该不该原谅傅云箫吗?是不是对你们之间的感情没信心?” “嗯。”她点点头,回应的声音很低。 应声之后又抬头看着林芸:“二婶,前几天傅云箫还为了我受了很严重的伤,你应该也知道,自从我父母不在了,他对我就只剩下无尽的纵容,我要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感觉我和他之间从原本地我一直粘着他追着他,转换过来了,但是我却并不开心。” “云曦啊,你才二十多岁,感情上有这样的纠结很正常。作为旁观者,二婶可以和你说说我的看法,你听听看?” 傅云曦乖巧地点了点头:“二婶您说。” “我和你二叔结婚很多年了,但是到现在还没有孩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傅云曦愣了下。 其实她猜想过二叔和二婶是不是没有孩子,毕竟从见面到现在都没见他们提过,但是她担心万一这里面有什么难以言说的事情的话,她开口问就是伤害他们,所以也没提。 但是林芸主动和她说了,她自然是顺着她的话茬接下去:“二婶,云曦不知道。” “因为我的不孕症。” “可……可现在医学不是很发达吗,尤其你们又在美国?” “是啊,但你二叔怕我难过,压根不在我面前提孩子的事情,有时候我就觉得吧,我们虽然结婚多年,但他对我,好像永远像热恋那会儿,对我的耐心一点点都没有下降,还是事事都为我着想的习惯。” 林芸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是自然而由衷的幸福笑意。 紧接着,她又开口了:“感情这种事,你遇对了人,是一辈子的幸运,遇不对人,又算是一辈子的悲哀。” 闻言,傅云曦忍不住去想,她遇见傅云箫,算是遇对了人吗?! 很快,她得出了答案,应该不算。 如果算的话,她父母怎么会因为他双亡。 林芸看着女孩儿若有所思的样子,眸低掠过几分怜惜,然后很快开口了:“云曦啊,你不算不幸运的那一个,抛开你父母的事情不说,你嫁给了你喜欢的人,虽然现在你们处在离婚状态,但对方还在不遗余力地对你好,他对你的感情应该都是真的。没有哪一个男人,假装爱一个女孩儿的时候,还会不顾一切地为她挡刀受伤,你明白吗?” “可二婶,傅云箫他是害的傅家落败的人。” “他现在不是在忙傅氏重组的事情,等这事情一结束,他再帮你慢慢打理公司,让傅氏恢复往日的生机,你是不是可以原谅他?” 傅云曦有些想哭,她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个坎。 女孩儿看着林芸,红唇微动:“二婶,但我爸妈不在了……” 林芸摇摇头:“云曦啊,我也多多少少听说了当年聂家的事情,你们遇到的情况是一样的,就像傅云箫起初明知道你的父母是导致聂氏败落的原因之一,甚至因为聂氏败落,他变成了父母双亡的孤儿,但最后他依然选择接受了你的感情,说明这一点,他分的很开。只不过现在是换成了你,你知道他的目标只是傅氏,而你父母的事故,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傅云曦想着林芸的话。 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爸妈是生她养她对她最好的人。 她觉得自己实在做不出因为一个男人就不顾及他们感受的人。 林芸的声音很快又响了起来:“云曦,在我看来,你的人生,不是你父母的续篇,你心底也并不清楚你的父母到底怎么想。” 傅云曦看着林芸,不知道怎么说。 林芸又道:“你回想一下,傅氏败落的时候,你爸妈有说过让你和傅云箫离婚的话吗?” 番外307 那才是你余下的人生,最该过的 她真的听话地认真想了想。 然后得出的结论是……没有。 她父母没有主动提过让她离婚。 傅云曦无力地摇了摇头。 林芸轻叹:“所以云曦,父母是希望儿女好的,如果你喜欢傅云箫,和他在一起开心,那你的父母断然是不会强行拆散你们的,也许你父母现在根本不希望你为这些事情纠结,他们更想看到的是你开开心心的,过真正属于你的人生,而不是永远被困在他们去世的牢笼里。” “二婶,你说的真的吗?” “云曦啊,你父母一定不希望你整天活在煎熬的罪恶中,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你可以正室自己的感情,为自己做一次选择,那才是你余下的人生,最该过的日子。” 傅云曦点了点头,眼眶也跟着忍不住红了。 …… 傅云曦从傅宅出来的时候,她二叔也没有回来。 女孩儿和林芸说下次会再来傅宅看她。 林芸欣然地答应了。 回南湖湾的路上,傅云曦一直在耐心咀嚼和揣摩林芸的话。 她真的该原谅傅云箫吗?! 当然,前提是……他要完成傅氏的重组。 女孩儿微微抿唇,最后直接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傅云曦回到南湖湾的时候,还不到中午。 送她回来的司机大概是给傅云箫打电话说了她回南湖湾的事情。 因为傅云曦进门之后,刚在沙发上坐下,就接到了傅云箫的电话:“云曦,你这么快就回南湖湾了?” “嗯。” “怎么没在傅宅吃饭?” “不饿,中午不想吃东西。” “那怎么行?” 傅云曦反驳道:“怎么就不行了,你晚上早点回来,陪我吃晚饭就好了。” 电话那端静默了一会儿,才道:“嗯,我晚上早点回去。” 收了线之后,傅云曦松了口气,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上楼回了卧室。 她把自己扔在床上,闭上眼睛。 整个人也不知道是在酝酿睡意,还是在思考事情。 但……大概二三十分钟的样子,女孩儿直接睡着了。 …… 傅云曦醒来的时候,是被男人吻醒的。 当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自己头顶上方的那张俊脸时,迷迷糊糊之中透着几分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了早点回来,陪你吃饭?” 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哦”。 话音落下之后,又抬眼看着男人道:“那现在几点了。” 傅云箫道:“下午三点。” 傅云曦,“……” 那他回来的可真是早啊。 傅云曦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你回来这么早,工作不用做吗?” 闻言,男人眉目动了几分,沉默了三秒钟之后,才看着傅云曦开口:“傅氏重组的事情不会慢,我回来陪你吃个午饭,吃完之后在书房工作。” 傅云曦下意识地反驳:“傅云箫,我不是这个意思。” 男人看着她,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脸蛋:“嗯,我只是和你解释一下。” 虽然,听到她说那句话的时候,他心底有了点微微的波动。 傅云曦看着他,红唇微动。 她大概猜得到这么长一段时间,傅云箫应该都不怎么好过,开口闭口都是在解释傅氏重组的事情。 好像她和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催促傅氏重组一样。 想到这里,傅云曦红唇动了动,牵出一个无奈而又无力的笑容。 那动作落入了傅云箫严重,男人皱眉,看着她:“怎么了?” “没事。” 说完这两个字,傅云曦又看着男人:“你不是说要陪我吃饭吗,我们下午和厨房说做饭的事情吧。” “交代过了,已经做好了,就等下去吃。” 傅云曦愣了下,随即又道:“那我们下去吃饭吧。” “好。” …… 饭后,傅云箫按照他说的,去书房工作了。 而傅云曦,就待在客厅看电视。 时间过的平淡而安然。 一切都照常进行着。 要说这一天有什么不同的,那就是晚上。 傅云曦在卧室洗了澡之后没有直接睡觉,而是靠在床头拿着平板看视频,但是说她是在看视频吧,又不像是很专注地只看视频,因为女孩儿的眼神时不时地朝玄关处瞥一眼。 傅云箫晚饭后去书房继续工作了。 现在还没有回来,这大概就是傅云曦是不是看过去的原因。 直到晚上十点,傅云曦看了一部电影,还是迟迟不见男人回来。 她有些丧气。 不知道傅云箫到底是有多忙?! 她最后朝玄关处看了一眼之后,放下平板,直接躺下睡觉了。 不知道过了好久,女孩儿感觉到床陷下去了一般。 她睡得本来都不熟,感觉到有人靠近之后直接睁开了迷迷糊糊的眼睛。 但是她的身体没有动,像是在等着什么。 傅云曦的拥抱……或者亲吻。 然而……都没有。 傅云曦有些泄气,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她愣了一会儿之后,直接转过了身,主动伸手拦住了傅云箫的腰。 那一瞬间—— 本来刚躺下的男人自然是不可能睡着的,感觉到女孩儿主动投怀送抱,他意外的身体一僵。 然后傅云曦的声音响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你怎么不抱着我睡了?” “怕打扰到你。” “可之前你每晚都是抱着我睡的,那时候怎么不怕打扰我?” 傅云箫不说话。 其实,今天傅云曦和他说去傅宅的时候,他就开始担心了。 担心她在傅宅看到什么事情勾起回忆,也担心她在傅宅听到什么惹起不快。 所以晚上才刻意在书房多待了一会儿。 本来是相等傅云曦睡着之后再过来的,但是没想到这么晚了,她还是没睡着。 男人一直不说话,靠在他胸口的女孩儿又出声了:“傅云箫?你是不是厌烦我了?” 闻言,他眉头随即皱了起来:“怎么会?” “那你不理我?” 傅云箫轻笑了下,抬手摸了摸女孩儿的闹到:“乖,睡吧,晚安。” “我不睡。” “不睡,你想干什么?” 他话音落下之后,视线也落在了她的脸上。 她的眼睛这会儿睁得很大,没有一点要睡觉的意思。 然后,他看到她缓缓朝他凑了过来,直到……在他薄唇上落下一吻。 傅云箫眉目沉的厉害,他压根没想到她会吻她。 男人的心里活动这一刻复杂的厉害。 但是对傅云曦来说,她主动吻了傅云箫,傅云箫却没有反应。 这让她心底睹然生出几分挫败感。 他不会真的对她没感觉了吧?! 傅云曦和傅云箫四目相对,再开口的时候已经有些结巴了:“你……你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吧。” 男人薄唇微动,看着她道:“睡觉吧,时间不早了。” 傅云曦,“……” 她这一刻,是真真切切地怀疑自己对傅云箫的吸引力下降了。 他不喜欢她了?! 女孩儿有些气馁,眼底掠过几分埋怨,然后缓缓松开了他,在床上躺下之后,背对着傅云箫开始睡觉。 男人不知道她这样的情绪来自哪里,但是并没有置之不理,直接抬手揽住了女孩儿的腰,薄唇附在她耳边轻轻开口:“云曦,我爱你。” 傅云曦原本打算闭上的眼睛霎时睁大了几分。 爱她吗? 那为什么刚才她主动吻他他都没反应呢?! 傅云曦没有再问。 …… 傅云曦本来是要和傅云箫示好的,但因为晚上等了他那么久他也没什么表示,而且她主动吻他他还呆若木鸡,导致女孩儿的示好半途而废。 而且,从那晚之后,傅云箫每天晚上在南湖湾书房的加班都持续到十点以后。 再也没有了饭后陪着傅云曦散步或者看电视的场景。 傅云曦对此很不满,但是她不想在主动和他示好了。 本来就是一个纠结过后的决定,她何必呢。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了有一个月。 一个月后,傅云曦看新闻得知,傅云箫重组傅氏已经全数完成,他没有再重新买回傅氏的办公楼盘,而是把ST的办公地点直接换了名字——傅氏集团。 新闻上还说,傅氏重组刚刚完成,之前的客户很多都已经有了新合作的船公司,已经不再愿意和傅氏签订合约,傅云箫正在制定一系列的优惠措施,基本打算以零利润为诱饵,寻求青城所有做进出口的公司和他们合作。 看到这个消息之后,傅云曦还刚刚睡醒,窝在床上。 等看完,她一张脸上写满了惊讶。 傅云箫那样的行为,根本就是在引火。 女孩儿扔下手机,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 洗澡换一副下楼。 然而当她照旧进了餐厅的时候,却没有发现傅云箫的身影,她看着佣人问道:“傅云箫呢?” “傅小姐,傅先生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 “好吧。” 傅云曦也没再和佣人废话,因为那男人去干什么,肯定是不会和佣人说的。 她坐在餐厅吃了早饭,早饭后直接开车去了公司。 公司楼下,傅云曦看着偌大的ST集团如今已经改名换姓,从一个主做金融投资的企业变成了船公司,名字也改成了——傅氏。 番外309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去? 餐厅里。 傅云箫和傅云曦相对而坐,两个人都不紧不慢地吃着早餐。 不同的是,傅云曦看上去明显有点心不在焉。 等女孩儿吃到一半的时候,她抬眸看着傅云箫:“傅云箫,要不然从今天开始,我去公司上班吧?” 傅云箫吃饭的动作一顿,抬眼看着面前的女孩儿:“为什么?” 她看着傅云箫笑了笑:“我在家闲着也没有什么事情,然后就想去公司,了解一下公司的运作啊,毕竟我现在是公司背后最大的老板。” 虽然她在笑,但是听到这些话的傅云箫眉目还是暗沉了几分,他敛眸,将眼底那些不想被傅云曦看见的情绪全部都隐藏了起来:“嗯,你想去就去。” 女孩儿看着男人说这话的时候连看她都没有看,猜测道:“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去?” “没有。” “你骗人。” 傅云箫,“……” 他要怎么说?! 男人正在想着的时候,女孩儿催促的话就又说了出来:“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吭声?” “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带你去公司。” “傅云箫,我现在问的是你在想什么?”傅云曦不乐意了,说话的嗓音也跟着提了几个分贝。 别墅里的佣人朝餐厅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 傅云箫皱眉看着她:“家里还有其他人,所以有什么,待会儿去公司的车上说,嗯?” 傅云曦,“……” 她沉默了两秒,最后勉强地看着他道:“那好吧。” …… 去傅氏的路上。 坐在宾利车上的女孩儿转脸看着男人:“傅云箫,你可以说了吧,吃饭的时候我说我要去公司上班,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就在想,你怎么会突然有这个想法?” “你想知道吗?” “嗯。” “为什么想知道?” “如果可以,你的所有想法我都想知道。” 傅云曦,“……” 这男人是故意这么说话逗她呢,还是实话啊?! 女孩儿轻“嗯”一声,伴随着长长的尾音,然后开口道:“我有这个想法是因为,第一,我想和你待在同一个地方,但是又不想每次都只是在你的办公室看着你或者等着你;第二,我想让自己博学一点,不想除了会拉拉小提琴,对其他的事情都一窍不通;第三,我既然都是公司最大的老板了,不出入一下公司看起来总是不那么正常的。” 她说了很多话。 但是傅云箫听进去了只有第一句。 他一直没说话。 直到红灯路口,车子停下。 男人转过身,看着女孩儿漂亮白皙的脸蛋:“你刚才说第一是因为什么?” 傅云曦,“……” 她就不信他没有听见。 但撇撇嘴之后她还是开口了:“我想和你待在同一个地方,不用一个办公室,一栋大厦就可以,然后我们每天各自在各自的办公室上班,中午可以一起吃饭,早上可以一起上班。” “你确定?” “我有什么不确定的?” “云曦……你这是原谅我了么?” “不完全是。” 傅云箫眸低的光芒霎时冷下去了几分。 傅云曦看出了男人神色的变化,微微抿唇之后主动往男人餐盘里送了一口食物:“虽然没有完全,但是到现在已经有百分之五十了,你说会给我时间的。所以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眼底有难以掩饰的意外。 和之前相比,最近的傅云曦真的主动了不少,甚至现在,她这么好的口气,还开口哄他。 傅云箫唇角终是勾出了几分笑意,抬眼看着女孩儿,点头:“好,吃饭吧。” 她点点头,然后继续吃饭。 …… 去公司的路上。 傅云箫一边开着车一边对身旁的女孩儿开口:“今天你先待在我办公室,我给你发一下公司的大概资料,你熟悉一下看看,想去哪个部分视察工作的话和我说,我安排人带你过去,或者……我亲自带你过去。” “好的。”傅云曦欣然应声。 “到公司之后,我会安排人在我办公室附近给收拾出一间办公室,设计风格你可以可照自己喜欢的风格选。” 傅云曦觉得这男人对她挺好的。 不过他也应该对她这么好。 女孩儿扬了扬唇,看着他:“那会有设计师给我建议吗?” 男人目光也落在了她脸上一秒:“你需要的话,当然。” 语罢就转头继续开车了。 傅云曦点点头:“好的。” …… 上午的时候,傅云曦基本乖乖地待在傅云箫的办公室看资料,她工作的时间看起来一脸认真,没有偶尔抬眼去偷看傅云箫,也没有有意无意地抬起手机看一下有没有消息,而是全身心地投入了工作当中,每当遇到看不懂的问题,她就会在WPS文档中做标注。 她突然有一个想法。 未来自己可以和傅云箫一起打理这间公司,让她发展的越来越好,算是回报爸妈对她无尽宠爱二十多年的恩情。 虽然,他们看不见了。 但至少这么做,她自己会安心一点。 午饭后,傅云箫和傅云曦坐在办公室的沙发里,女孩儿把自己列的一些看不懂的问题给傅云箫看了看。 然后男人一点一点耐心地给她解答。 下午,她在办公室坐到三点的时候,突然和傅云箫开口道:“傅云箫,我想去公司随便看看。” “好,我找人带着你,帮你介绍。” “不用了,我自己去看看就好,都是在一栋楼里,我又丢不掉。” 傅云箫思考了几秒,最后还是顺从了她的意思:“好,有问题的话直接给我打电话。” 傅云曦笑了笑:“我就逛个公司,能有什么问题?” 男人也没再说什么。 …… 女孩儿出了总裁办公室之后,上了电梯随便按了一个楼层,然后等着电梯抵达。 下了电梯之后,傅云曦才发现自己去的是销售部。 也算是一个公司的核心部门了。 她走到门口,还没进去的时候,就听见了里面陆陆续续地讨论声。 “我今天又看见傅总和傅小姐一起来公司了?” “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说傅小姐又不工作,她来公司干什么?” “当时是陪着傅总了,反正没有工作,那就把时间全用看男人不就得了,哪像我们,辛苦勤劳地工作,还把销售产品换到了这么不熟悉的领域,要知道,我们以前是金融理财指导师,现在呢,纯销售,每次和客户沟通的时候,还要做足一副低姿态,想想真是憋屈。” “那你有什么办法,傅总为博美人一笑,自己那么大的资产都不要了,你是个员工而已,不滚蛋就只能这么干了。” “要说我们还算是幸运的,ST当初裁员,就只是青城,就裁下去了三千多名员工,我们都幸免于难,保住这份薪水不低的工作,已经是万幸了。” “唉,也不知道傅云曦有什么好,哪里让傅总看中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你知道?” “据说当初是女的倒贴,追着我们傅总好多年,才换来我们傅总的一个眼神。” “那现在能让傅总为了她,把整个公司体系都改了,也是有本事。” “……” 傅云曦没再听下去了,直接抬脚走进了销售部,现代微笑地看着他们:“各位,你们是在讨论我吗?” 整间办公室的气氛霎时安静了下来。 傅云曦扬唇,随便找了一处位置坐下:“你们说的基本上没什么毛病,至于我有什么优点,我这个人一向不是自恋的性格,所以也回答不了你们,有时间的话,你们可以亲口去问问你们的傅总,他究竟是看上了我哪一点,才变成了一遍爱美人不要江山的男人。” 整个空间本来就安静,傅云曦话音落下之后,更安静了。 自然是没有人敢接话的。 傅云曦毫不在意地又道:“另外,我得提醒一下你们,被说现在傅云箫已经把这整个公司的归属权转移到了我名下,就算没有,我相信你们应该知道,我只要开口,不管是想让他解雇一个人,还是解雇一个部门,他都会照做吧?尤其是你们这些不务正业,讨论上司的人。” 依旧的鸦雀无声。 傅云曦不紧不慢地站了一起,随意扫视四周一圈之后,最后道:“你们想背后讨论我,完全可以,只要不被我听见就好,但是如果你们运气不好,被我听见了,那么……我敢保证,整个青城没有一家公司敢在雇佣你们。” 她说完这话就直接抬脚离开了。 而销售部,再也没有响起什么讨论声了。 傅云曦进了电梯之后,脸上的笑意才消散下去,她咬着牙,心底生出几分怒意。 如果有一个人背后这么讨论她也就算了,她根本不会在意的。 可是现在整个销售部的人都在讨论她,傅云曦开始反思……她大概是真的错了。 或者说……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是错的。 只不过,没有人敢告诉她她错了。 …… 再次回到傅云箫的办公室,男人几乎是听到门口的动静就抬眼看她了。 番外310 尤其是长得漂亮的女人 他看着她,有些狐疑地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去了哪个部门?” 她兴致缺缺地开口:“销售部。” 傅云箫皱了下眉头,最后道:“那似乎是个八卦云集之地。” “为什么这么说?” “女人多。” 傅云曦,“……” 她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垂着脑袋道:“你说的很准,而且我听到了很多关于我的八卦。” “那些人说的话,不用在意。” “傅云箫,你既然知道女人在一起八卦多,为什么还把一个部门全部都弄成女人,” “因为女人的销售能力天真比男人强。” 傅云曦,“……” 这话说的似乎没什么毛病。 而且,她甚至还可以补充一句:“尤其是长得漂亮的女人。” 女孩儿只是心里这么想了下,并没有开口说话。 反倒是傅云箫,从办公桌前起身走到了她身边:“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开了他们。” “你怎么不问问她们说了什么,就直接说要开了他们?” “说了什么很难猜么?而且我对女人八卦的内容一贯不感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傅云箫看着她,薄唇带着似笑非笑的意味,最后落下一句话:“我对你感兴趣。” 傅云曦,“……” 她抿唇不语。 男人开口追问:“需要开除他们么?” “暂时不需要,我已经警告她们了,如果下次还在背后说我坏话,又运气不好的话,我会直接开了他们。” “嗯,说的很好。”男人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表扬道。 傅云曦看着她,又道:“而且……” 她只说了两个字,就顿住了。 男人挑眉,笑道:“而且什么?” “我说现在公司的归属权在我手里,所以开人很随意,还说就算不在我手里,我让你开谁你就会开谁,一个人或者一整个部门,完全没有什么区别。” 傅云箫看着她,眼底掠过薄薄的笑意,点头:“说的很对。” 傅云曦,“……” 这男人是除了那四个字,没什么可以和他说的了吗?! 不过她也没有过多计较。 傅云曦收了视线,垂着眸子。 本来她是想了解一下公司职员的工作情况,没想到却碰见了八卦云集,而她还有幸成为了八卦的女主角,真是幸运啊。 傅云箫看着她一脸丧气的模样,薄唇动了动:“我要出去一趟,你去么?” 女孩儿立马又抬眼看向他:“你去哪?” “厉氏。”男人落下两个字。 傅云曦狐疑:“你去厉氏干什么?” “上次和厉东爵谈的合作方案,还差最后一点没有确认,今天过去确认。” 她了然般点了点头:“那我陪你去,应该是不会打扰到你吧?” “嗯,你陪我去,洽淡只会更顺利。” “傅云箫,我发现你说句话可是越来越好听了。” 他,“……” 但笑不语。 两个人很快一起出了傅氏。 …… 宾利慕尚行驶了二十分钟左右,就停在了厉氏楼下。 傅云箫下车之后,走到副驾驶车旁,帮傅云曦拉开了车门。 两个人很快并肩进了厉氏。 厉东爵的办公室。 傅云曦挽着傅云箫进去的时候,还看见了聂时郁,以及……思思。 她有些意外。 厉东爵这是直接把自己的办公室当成了看小孩儿的地方了吗? 不过她脸上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毕竟这不是她的地盘。 聂时郁看见她和傅云箫过来,笑着热络地打招呼。 “云曦,你和傅云箫今天过来是要找他谈合作的事情吗?” 聂时郁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厉东爵。 傅云曦朝着聂时郁点了点头。 聂时郁笑了下:“那让他们两个男人谈吧,你陪我和思思去楼下逛逛?” 傅云曦看了傅云箫一眼,然后才点头:“好。” 聂时郁推着思思的车子出来的时候,傅云曦笑着摸了摸小女孩儿的脸,她眼底的笑意尽数落在聂时郁视线之中。 聂时郁也笑了笑:“再过一段,思思就可以说话,叫你舅妈了……” 傅云曦闻言,愣了下,紧接着脸上浮现欢喜的表情。 两个人一起下了楼。 楼下附近的商场里,聂时郁一边推着思思,一边开口和傅云曦搭话:“云曦,你今天去了傅氏吗?” “嗯,我和傅云箫说,打算去公司上班了。” 闻言,聂时郁不自觉扭头看了她一眼。 收到女人略微惊讶的视线,傅云曦也没有多以外,她轻笑着解释:“就是觉得自己傻傻地活了二十年,应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吧,小提琴可以当好,在傅氏的工作,可以当做是谋生的手段。” 聂时郁看着她,没再就这么问题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着。 只是聂时郁的神色,看起来明显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等走到沙发一处放着卡通玩偶的地方时,坐在车里的思思支支吾吾地伸手指了指,聂时郁如她所愿地把车停了下来,让她去玩。 傅云曦看着聂时郁照顾孩子的动作,红唇微抿,她开口问她:“阿郁,厉东爵知道你给他生了两个孩子之后,对你的感情是不是更加浓厚了。” 聂时郁回头,看着傅云曦:“怎么突然这么问?” “不是说,孩子是维系婚姻的纽带吗?你们看起来,都很幸福。”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浮现出几分羡慕的神色,聂时郁抿唇,看着女孩儿笑了笑:“云曦,你也会有这样的幸福的,你值得,而傅云箫,也会对你好,甚至傅云箫他是个比厉东爵要懂浪漫的男人。” 傅云曦笑了下:“可是他的浪漫,从来没有在我身上体现过。” 聂时郁,“……” 她笑了笑,才道:“会有体现的时候的。” “那我期待着。” …… 傅云箫和厉东爵谈的很顺利,合同也直接签订了。 公事谈完之后,傅云箫主动开口约厉东爵和聂时郁,说是一起吃个饭。 最后他们同意了。 饭是在厉氏附近的一家餐厅吃的,带上思思一共五个人。 吃饭的时候,傅云箫和厉东爵多多少少喝了点酒。 饭后。 傅云曦扶着微醉的傅云箫走到了停车区,她把男人塞在了副驾驶的车座上,然后自己上了驾驶座。 因为傅云箫喝了酒,傅云曦开车的时候车速调的很慢。 宾利开了差不多有四十分钟才在南湖湾别墅停下。 女孩儿扶着傅云箫下了车,进门之后开代佣人给他煮醒酒茶。 然后就扶着傅云箫进了主卧。 把男人扔上床之后,傅云曦整个人也跟着到了下去。 她靠在男人醉醺醺的胸膛。 男人抬手按揉这眉心,眼睛闭着,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有些不舒服。 靠在她身上的女孩儿很快开口了:“傅云箫,你觉得思思可爱吗?” 男人没说话。 她转过脸,盯着傅云箫的英俊的脸:“傅云箫,你听的见我说话吗?” 男人迷迷糊糊地“嗯”看一声。 傅云曦,“……” 很快,卧室门被敲响了。 傅云曦从床上起身,抬脚走到了玄关处,开门之后结果佣人递过来的醒酒茶,然后又关上门。 她把醒酒茶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扶着傅云曦,让他靠在了床头。 安顿好他之后,女孩儿这才又把放着醒酒茶的碗端了起来,往他唇边送。 傅云箫整个人没有一点要喝的意思。 傅云曦红唇张合,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开口道:“傅云箫,张嘴,把这个喝了,喝了你明天早上就不会头痛了。” 男人像是听懂了一般,嘴巴缓缓张开了。 傅云曦侧了侧瓷碗,液体缓缓流入男人喉中。 傅云箫还算配合地喝完了那碗醒酒茶。 傅云曦把碗放下之后,又把傅云箫从床上拽了起来,然后拉着他进了浴室,看着男人靠着墙站在浴室里,傅云曦开口问他:“你还能自己洗澡吗?” 男人轻“嗯”一声。 傅云曦点头:“那你洗吧,洗完就可以睡觉了。” 这句话落下之后,傅云曦就抬了脚,准备离开浴室,但是手腕却突然被男人扯住,然后整个人摔在了浴室的墙壁上。 男人将她禁锢在双臂之间,她面前是他那张英俊的脸。 傅云曦看着她眼神略微迷离的样子:“傅云箫,我让你洗澡,你拉我干什么?” “一起?” “不一起,你喝醉了,一起洗容易酒后乱——性。” 傅云箫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她说的什么,只是他缓缓靠近她,薄唇侵染着笑意,然后贴上了她的唇瓣。 属于男人独有的味道夹杂着好闻的酒精味,一下占据了傅云曦的大脑,男人有力的舌头探入她口腔中的时候,傅云曦觉得自己似乎也喝酒了。 甚至……有点要醉了的意思。 傅云箫吻着吻着,伸手就摸上了她的腰身。 女孩儿似乎是感知他要干什么,直接伸出手大力推开了男人。 傅云箫恰好被推到了花洒下面。 傅云曦看着她,脸上还有未退的红晕,直接开口道:“你洗澡吧,我出去了,等你洗完我还要洗。” 番外311 她第一次见傅云箫喝醉 说完之后,她又指了指浴室镜子旁边折叠整齐的浴袍:“洗完澡穿上那个再出去哈。” 话落,傅云曦直接转身出了浴室,关上浴室门之后,她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浴室内。 傅云箫顺着女孩儿指着的方向看了看,薄唇勾出几分笑弧。 真当他醉了? 还指了指浴袍,怎么? 怕他裸着出去?! 呵—— …… 十五分钟之后,浴室的门响了,坐在沙发里的傅云曦下意识地抬眼看了过去,然后看见裹着浴袍出来的男人。 她很快起了身,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回事浮现了在浴室里被他吻的画面。 女孩儿维持着面上的冷静,从卧室的衣柜里拿了件睡衣,然后就超浴室门口走去了。 她也是要洗澡了,然后睡觉。 傅云曦走过去的时候,傅云箫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女孩儿直接抬手把他拉了过去,然后指了指卧室大床的位置:“傅云箫,你去那,去那睡觉,乖。” 她笑着说的,说完之后,看见男人真的乖乖抬脚走了过去。 傅云曦唇角的弧度更肆意了。 收了视线,她转身走进浴室。 …… 傅云曦也不知道是担心傅云箫意识不清楚在卧室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来,还是其他的什么,洗澡的动作很快,基本用了和男人差不多的时间,然后就从浴室出来了。 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毛巾在擦头发。 女孩儿的第一反应,是朝床边看了一眼,看见傅云箫在床上躺着的时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男人虽然直接把被子压在了身下,睡姿看起来也有些不规矩,但是没有赤身裸体地从这件卧室走出去,已经算是万幸了。 傅云曦在心里想。 这毕竟是她第一次见傅云箫喝醉,她不知道这男人醉酒后是不是有些什么特殊的癖好。 不过目前看来,应该是没有。 女孩儿扯掉了头上的毛巾,走到梳妆台前做下,给自己的脸上贴了一片面膜。 然后她走到沙发旁坐下,拿着手机订了个十五分钟的闹钟,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直在床上等着的傅云箫,感觉到卧室突然毫无防备地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一点动静,隐隐觉得不妙。 他翻了个身,看似迷糊地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然后看见傅云曦直接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还悠哉悠哉地敷着面膜。 傅云箫,“……” 他重新闭上了眼睛。 根据傅云曦的习惯,这个敷面膜的时间顶多也就二十分钟。 他等着。 十五分钟时候,空气里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 傅云曦和娴熟地揭掉了自己面上的面膜,丢进垃圾桶,然后开始按摩自己的脸部,促进精华吸收。 大概又墨迹了有十分钟,傅云曦才走到了床边。 她没有直接上床。 因为男人躺成的姿势让她没办法直接上床睡觉。 女孩儿叹了一口气,抱怨道:“傅云箫,以后你再喝醉一次,我就直接把你拉到地板上,你睡地上算了。” 说完之后,她摇了摇头,然后拉着男人的手臂,试图摆正他的睡姿。 女孩儿身上的沐浴露以及面膜残留的香味尽数钻入男人鼻尖,装醉的他只觉得喉咙一紧。 傅云曦转身地摆弄着他,没有注意到男人连连滚动的喉结。 她废了好大力气,终于大功告成。 然后在床上躺下,埋首在男人胸口,还把他的手臂拉了出来,一只放在自己的脑袋下面,另一只放在自己的腰际。 她也很主动地伸手环住了男人的腰身,一脸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傅云箫唇角的弧度不可避免地变得更深。 一个男人,去抱一个女人和被女人弄成抱着她的姿势,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验。 此刻的他感受到的是来自傅云曦的喜欢和接纳。 他原本是打算装醉然后酒后睡了她的,但是现在男人只觉得自己异常享受这样的状态。 原本的想法从脑海中消失不见了,两个人就这样你拥我抱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先睁开眼睛的是傅云箫。 男人刚醒来,第一感觉就是太阳穴处传来的略微疼痛感。 他下意识地要抬手去按揉。 但是刚要动的时候,却意识到什么。 男人垂眸看了一眼,发现女孩儿的脑袋此刻还枕着他的手臂。 许是因为刚才他动了一动,她这会儿缓缓睁开了眼睛。 两个人现在靠的很近。 比昨晚睡觉的时候,傅云曦布置的现场还要近。 如果昨晚是零距离的话,那现在两个人几乎算是负距离。 简单来说,就是抱得更紧了。 女孩儿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入目的就是傅云箫的那张俊脸,她看着他:“你醒了?” 男人低笑:“嗯。” 这一个字落下之后,他的嗓音紧跟着又响了起来:“我说云曦,你睡个觉至于抱我抱得这么紧吗,难道是还怕我半夜跑了不成?” 闻言,傅云曦瞬间松开了环着男人腰身的手:“昨晚是你先抱我的。” 听到她这么说,傅云箫更乐了,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追问:“真的?” “当然,你喝醉了,非要抱我,我才勉强被你抱的。” “我喝醉了?” “对啊,你自己喝了多少酒心里没数吗?我被你抱就被你抱吧,你现在还冤枉我抱你。” 这句话说完之后,傅云曦颇为傲娇地轻哼一声。 男人低笑:“你说的很对。” 听到男人这句话之后,傅云曦颇有底气地落下两个字:“当然。” 然后……傅云箫又开口了:“我昨晚喝了多少酒我很清楚,我喝没喝醉我也很清楚。” 闻言,傅云曦脑袋霎时炸开了。 她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傅云箫的时候一脸惊讶:“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吗,云曦,你从来都不是个反应迟钝的人。” 傅云曦惊讶地看着他:“你……你骗我?” “什么时候?” 女孩儿拿起一个枕头就朝他砸了过去:“什么时候,你自己说什么时候啊,昨天晚上你没有喝醉为什么要骗我?!” “我骗你?你确定?我是张口和你说我喝醉了还是怎么,难道不是你默认我醉了吗?!” 傅云曦,“……” 简直不可理喻,压根不能和傅云箫这样的人理论。 黑的都能被他说成白的。 白的都能被她说成黑的。 傅云曦懊恼极了。 如果他没醉,那昨晚—— 他把她堵在浴室吻,她还好心给他说洗澡之后穿上浴巾,还因为担心他缩短了自己的洗澡时间,睡觉的时候她还主动抱了他,还枕了他的手臂。 啊…… 要疯了。 虽然这些也不是多么丢人见不得人的事情。 但关键,除了那个吻,全都是她在主动。 这算什么?! 傅云箫裸地调戏了她! 想到这里的时候,傅云曦直接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女孩儿一张脸上都写满了羞愤。 她怎么就那么笨呢?! 但是下床的动作还没有完成,手臂就被傅云箫给圈住了。 然后整个人被男人压在了床上。 傅云曦置气一般避开了男人的视线。 傅云箫唇角勾着笑,在她眉心落下一吻之后,看着女孩儿刻意避开的视线,抬手把她的脸扳了过来,然后捏着女孩儿的下巴逼着她和他对视。 目的达到的时候,男人低沉而性感的嗓音缓缓响起:“云曦,你知道,昨晚你对我那么好的时候,我心里在想些什么吗?” 女孩儿抿了抿唇,犹豫之后还是回答了他:“我又不是你,怎么会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过去几个月放弃的东西,不管是ST集团,还是每天面对你的冷脸,这所有的一切,都值了。” 傅云曦垂下了眸子。 男人的声音还在继续:“你对我好,那种体验太美好,让我不得不就那么装下去,你主动抱我,枕着我的手臂,往我怀里靠,那些瞬间,我觉得这世界上所有的运气全部都降落到了我一个人的身上。” 傅云曦原本垂下的眸子,终于忍不住缓缓抬起,然后看向男人。 傅云箫眸低翻滚着深情如斯的情绪,他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至少这一刻,女孩儿没有发现一点点的欺骗和敷衍。 她的心弦,似乎在这一刻,轻而易举地拨动了。 傅云曦看着他,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意味,突然问了句:“傅云箫,你觉得是现在的你喜欢我多一些,还是过去的我喜欢你多一些。” 听到她问这句话的时候,男人眸光微动,但很快,他就开口回答了:“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我从来不觉得自己爱你少于你对我的感情,只不过,比起你来,我更缺乏的是表达,但埋在心里的感情,和说出口的想必,只会日渐浓厚,你明白吗?” 傅云曦愣了一下。 她怎么会不明白呢? 她喜欢傅云箫的时候,从来没有隐藏过自己的情感,可以肆无忌惮地对着他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想说多少遍就可以说多少遍,但那时候傅云箫从来没有正面对她表达过喜欢。 番外312 想不想,你说话啊 不能表达的情感,就这么日积月累,慢慢地转变成了爱。 也许,傅云箫对她的感情,从来都不比她对他的少。 女孩儿看着男人,并没有开口说明白或者不明白,而是突然伸手勾出了他的脖子,然后压着他的脑袋往下,最后贴在了自己的唇上。 她轻轻地亲着男人的唇瓣,辗转过后,柔软的舌缓缓往男人口腔中探去。 起初傅云箫还在怔愣,可当女孩儿的舌头想要进一步往他嘴里探入的时候,他怎么还可能出神。 男人有力的舌几乎是一瞬间就送入了她的口中,缠着她的舌头吸允搅弄。 热烈而真挚的吻几乎淹没了她整个呼吸。 不会的吻了多久,傅云箫终于松开了她。 因为这个吻,他开口说话的声音有些哑:“起床,去上班,嗯?” 傅云曦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男人唇角带着笑,从她身上下去的同时,也把她抱了起来。 傅云曦双手攀着男人的脖子,突然开口叫住了他:“傅云箫——” 他抱着她,动作不再继续,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女孩儿:“嗯?” “你觉得思思可爱吗?” “很可爱。” “你想不想也要一个和思思一样可爱的女孩儿。” 男人眼神一滞。 他一时之间,忘了回答,只不过看着怀中女孩儿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肆意翻涌着。 傅云曦急了,追问道:“想不想,你说话啊?” “不想。” 他这两个字落下的时候,傅云曦觉得自己听错了,连忙又追问道,连眼神都止不住地慌乱:“你说……什么?” 傅云箫勾唇笑笑,然后在她脸颊落下一吻,这才开口:“我想要个……比思思还要可爱的……女孩儿。” 傅云曦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一只手臂松开了男人,捶打了下他的胸口:“你真是的,吓我一大跳。” 回应她的是傅云箫的阵阵低笑。 傅云曦轻哼一声,然后又追问道:“那你喜欢男孩儿多一些,还是女孩儿多一些?” “只要是你的卵子和我的精子组合生出来的,就算是个哪吒,我都喜欢,并且深深爱着。” 傅云曦,“……” 她看着男人笑了下,然后才开口:“傅云箫,你可真是说的一口情话啊。” 男人把脸贴在了女孩儿的脸蛋上,蹭了蹭之后,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云曦,你现在原谅我多少了?” 傅云曦脸上的笑容缓缓褪去。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破坏气氛的问题啊。 看她脸色发生变化,也不开口说话,傅云箫有吻了吻女孩儿红唇,然后不死心地追问:“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很重要,回答我,嗯?” 她抿唇,低声道:“怎么就那么重要了?” 男人一字一句地道:“我想要你百分之百的感情和喜欢,我要你所有的心里全部都只投在我一个人身上,只有我。” 她看着男人,听着他说着那么坚定的言语,像是着了魔一般答道:“按现在……应该有百分之八十了吧。” 傅云箫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不慢了。” 她抿唇,没再说话。 傅云箫看着女孩儿,又道:“云曦,所以等到百分之百的时候,给我个孩子,可以吗?” 她朝着他笑了笑:“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个孩子啊。” “心甘情愿?” “当然了。” 傅云箫满意地点点头,看着她又提议:“那百分之百的时候,我们去复婚?” “不去。” “为什么?” “等到孩子出生之后,我再认真考虑要不要和你复婚。” 男人低笑,再开口问话的声音里满是宠溺:“你是不是傻?” 嗯,语气虽然是宠溺,但话却不失什么好话。 傅云曦毫不客气地反驳他:“你才傻。” 傅云箫附在她身边:“我傻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呢,居然等到把自己变成一个带着拖油瓶的时候,才去考虑要不要和我复婚,你就不怕因为那个孩子,除了我没人敢要你?” 她摇头:“一点都不怕啊。” 男人笑:“哦,是么?是谁给了你这样的自信?” 傅云曦看着他,唇角扬着肆意的笑容:“你给的啊,现在公司所有的资产全部都是我的,再加上我的美貌,就算我带着一个孩子,想要我的男人照样能排着青城绕个几十圈吧?我还可以好好地挑选一下。” 这句话落之后,傅云曦不满地瞪了傅云箫一眼:“还有,傅云箫,谁告诉你我的孩子是拖油瓶的,他会是我的小宝贝!” “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你的大错特错。” 傅云箫顺着她的意,点了点头:“乖,你放心,等到我们孩子出生的时候,我还会对你好的,比现在对你更好,也会让你愿意嫁给我的。” “比现在对我更好,那是不是说明你现在对我不够好呢?” 男人挑眉,顺着她的话茬接了下去:“不是。” “那是什么?” “是……我对你的喜欢永远以比较级的形式不断上升。” 傅云曦觉得自己的心跳猝不及防地停了一拍。 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可真是说得一口流利的情话啊。 她觉得心里甜的厉害。 甜到她开始想……傅云箫这样的男人,去追一个女人的时候,是怎么样的? 她还没有感受过呢。 说的一口好情话,肯定能把小姑娘撩的不要不要的吧?! 傅云曦想着这些乱七八糟东西的时候,自然是没说话的。 抱着她的男人放在她腰身处的手掌动了下,然后突然很恶趣味地掐了一把她的腰身。 “啊——” 傅云曦尖叫,然后才彻底从思绪里回神,她看着男人不满意地嘟嘴:“你干嘛呀?” “乖,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啊。” “想我什么?” 她真的告诉他了:“想你追一个女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男人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然后薄唇溢出三个字:“没追过。” 傅云曦,“……” 她难道不知道他没追过吗?! 哼—— 她还在小小地傲娇地时候,男人低沉的声音凑到了她身边:“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每天都让你感受一下。” “我都喜欢你了,这样追起来太简单了,我会忍不住回应你的。” 男人皱眉,看着她又道:“那我就没办法了?” “我想看你追一个不喜欢的女孩儿。” “不然,我听话去实践一下?” “你敢!” 傅云箫看着她,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嗯,我不敢。” …… 一周之后,傅云曦的办公室已经设计装修完毕。 最先得知这个消息的是傅云箫,他没有立即告诉她。 而是等到了第二天。 两个一起到了傅氏之后,傅云箫拉着傅云曦的手上了电梯。 电梯不断上升的过程中,女孩儿转脸看着身边的男人:“我的办公室什么时候可以弄好,都一个星期过去了,也没见有什么动静。” “怎么,很期待?” “有一点啊,毕竟我毕业现在,都没有真正地步入职场过。” 傅云箫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也没开口说话。 傅云曦瞪了他一眼,她回答完他的问题这男人就不说话了啊,那还问什么?! 哼! 傅云曦收回视线,就那么在他身边站着。 电梯很快到了楼层。 男人看着女孩儿下了电梯,但是却没有朝着他办公室的方向走。 傅云曦纠正他:“这不是去你办公室的路。” “嗯,这是去你办公室的路。” “装修好了吗?” “去看看就知道了。” 傅云曦,“……” 还搞什么神秘呀。 两个人很快就到了,傅云箫推开玻璃门的时候,傅云曦看见了按照她的想法设计的办公室,抬脚就走了进去,在办公座椅上坐下之后,还煞有介事地转了两圈。 傅云箫已经抬脚走了进来,他看着女孩儿,朝她身后的位置抬了抬下巴。 傅云曦扭头看了一眼,然后有回神看着他:“怎么了?” 男人开口:“你身后的位置,可以直接通往我的办公室。” “你想的还真是周到。” “为了博得傅小姐的芳心,不花点心思怎么行呢?” 傅云曦,“……” 他可真是会说话。 不过……她又说要上班时间去找他吗?! 并没有。 两个人在傅云曦的办公室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大概二十分钟之后,傅云曦直接催傅云箫回自己的办公室去工作了。 男人点头,从办公桌身后的近路回了自己的的办公室。 …… 一个月后,南湖湾。 卧室里,傅云曦躺在傅云箫的腿上,拿着手机刷微博。 而靠在床头的男人,手里拿着的是公司最新的财务报表,他看了一会儿合上,然后放到一边,盯着躺在自己腿上的女孩儿开口了:“云曦,你的生日快到了,想开个party,还是……” “不开,自己过。” “自己过,你一个人过?” 傅云曦瞥了男人一眼,然后收了自己的手机,从他腿上坐起来,红唇张合:“傅云箫,你怎么这样,明明知道我说的自己过就是和你一起过啊。” 番外314 你了解过多少男人 男人唇角漫出有意无意地笑容:“嗯,感谢你。” 话落之后,他直接低头,覆上了女孩儿的唇瓣,以吻封缄。 不过还好的是傅云箫也没有为难他,只是吻了她。 嗯……虽然这个吻有点深入有点长。 等男人离开她的唇瓣时,女孩儿脸上蔓延出红晕,看着他:“傅云箫,我问你个问题呗?” “嗯?” “刚才那个女孩儿虽然长得不算貌美如花,但是也不丑,你为什么拒绝人家啊?” 闻声的男人看着她低低笑着:“你的意思是我应该答应?” “在我的认知里,男人这种生物,面对投怀送抱的女人,难道不是都很乐意敞开怀抱接纳么?毕竟……不睡白不睡。尤其,想刚才那女的,送到你怀里还不需要嫖资。” 傅云箫看着怀中的女孩儿,挑了下眉,笑道:“在你的认知里,傅大小姐,你不如先告诉我,你了解过多少男人,才能对男人这样的认知?!” 傅云曦,“……” 还能不能继续沟通下去了,这是重点吗?! “怎么不说话?”男人低沉的嗓音像是催促般又在她耳边响起了。 傅云曦抿抿唇:“当我没说。” 男人轻笑,看着她深情如斯:“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傅云曦承认自己被甜到了,主动凑上去又吻了男人,离开的时候,她看着他,笑道:“你知道我来找你干什么吗?” 他看着她,薄唇张合:“干什么?” 女孩儿陈述道:“今天是冬至,阿郁邀请我们晚上去开元名郡吃饺子。” “吃饺子为什么非要去开元名郡,南湖湾不能吃?!” 傅云曦直接对着男人翻了个白眼:“你记得今天是冬至吗?” “不记得。” “但是阿郁记得,所以去开元名郡,而且阿郁好心邀请我们,肯定也是想着人多热闹啊。” “好,那就去。” 傅云曦点点头:“好的,那下班的时候直接开车过去。” 他沉声开口:“嗯。” …… 晚上。 去开元名郡的路上。 傅云曦原本只是坐在副驾驶上,安静地听着电台广播,然后不知道听到什么东西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脸看着傅云箫:“傅云箫,我们去开元名郡,要不要买点礼物,就这么空手去吗?” 男人又把问题抛给了她:“你觉得呢?” 傅云曦笑笑:“我在问你啊。” 他答:“都可以。” 傅云曦,“……” 半路的时候,傅云曦还是让傅云箫把车停下了,然后她和傅云箫说了要买什么东西,自己坐在车上等着。 男人很快就回来了。 他把东西放在后备箱之后,重新坐在了驾驶座上,宾利再次驶了出去。 …… 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开元名郡。 傅云箫这会儿倒是很懂事,一个人提了所有他在半路买的东西。 傅云曦进去之后,站在门口站在了门铃。 过来开门的人是星宇,他看见傅云曦的时候,扭头朝着客厅里喊到:“舅妈来了。” 声音很甜,也很大,听得人不由得心悦了许多。 傅云箫已经跟了上来,两个人一起进了客厅,东西被佣人接了过去。 聂时郁在客厅带思思,看见他们的时候招呼他们走到客厅处先坐下。 傅云曦走过去,抱着思思逗了会儿,看起来很高兴。 她抱着小孩儿笑的一脸开心的样子,尽数落在了傅云箫眼中,男人薄唇无意识地勾出几分弧度。 傅云曦把思思还给聂时郁的时候,随口问了句:“厉总没在家吗?” 她话落之后,聂时郁还没有回答,傅云箫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管他干什么?” 傅云曦,“……” 聂时郁见状,笑了笑,看着她道:“他还没下班呢,待会儿就来了。” 这时候,星宇跑了过来,拽了拽傅云箫的西裤:“舅舅舅舅。你好久都没来看星宇了。” 男人屈膝蹲下:“星宇,舅舅这一段比较忙,所以来看你的时间比较少,你有空的话,可以让你妈妈带着你去舅舅家里玩。” 小家伙认认真真地点点头,拉长音调应声:“好——” 傅云曦觉得傅云箫和星宇交流的时候,还是挺有耐心的,这一瞬间她突然觉得,他将来会是一个好爸爸。 十分钟左右的样子,玄关处传来一阵声响。 傅云箫朝声源处瞥了一眼,然后看见了从外面回来的厉东爵。 男人迈着长腿走到沙发旁,一边抬手摸了摸星宇的脑袋,一边和傅云箫傅云曦打个招呼。 然后,厉东爵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几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气氛很是和谐。 厨房准备好饺子皮和饺子馅的时候,聂时郁让厉东爵看着思思,自己要去包饺子,傅云曦说她也去帮忙。 客厅里剩下两个小孩儿和两个男人。 厉东爵扫了一眼傅云箫,薄唇微动:“怎么,打算什么时候和傅大小姐复婚?” “你关心这个干什么?” “不是念在当初我和郁儿复婚的时候,你也算是帮了个忙,虽然没怎么用,所以我勉强关心你一下。” 傅云箫,“……” 他微微挑眉,最后还是开口道:“还没决定。” 厉东爵勾了勾唇,朝厨房瞥了一眼,一边扶着思思的小车,一边把星宇抱在了自己的腿上。 这样一幅画面,好不让人羡慕。 傅云箫对此冷嗤。 厉东爵看着她:“我看傅大小姐刚才的表现,似乎很喜欢星宇和思思,你们不打算要?” 傅云箫扫了他一眼:“当然打算。” 厉东爵点点头:“嗯,祝二位子女双全。” 傅云箫,“……” 厉东爵的话,不就是在朝着他炫耀么? 自己儿女双全了,觉得他还没有?! 呵—— 嗤之以鼻。 …… 二十分钟之后,热腾腾的饺子煮熟了,餐桌上放了四个常规大小的碗和一个小碗,聂时郁去客厅叫了两个男人去吃饭。 思思暂时给佣人看管。 餐桌上,每个人吃饭的动作都是一脸满足的表情。 傅云曦吃了一会儿之后,看着傅云箫开口了:“傅云箫,我包的饺子好吃吗?” 闻声的厉东爵吃饺子的动作一顿。 聂时郁更是放慢了动作,抬眼把目光落在了傅云箫身上。 只见男人唇角带笑,眼底透着丝丝宠溺色彩,落下两个字:“好吃。” 厉东爵,“……” 聂时郁抿唇而笑。 只有星宇开口了:“舅妈,饺子馅儿是厨房的阿姨做的,皮儿是我妈妈擀出来的,你为什么说是你做的呀?” 问完之后,小家伙又看向了傅云箫:“舅舅,你怎么不告诉舅妈饺子不是她做的,好吃是厨房阿姨的厨艺好,你没有纠正舅妈,你们这样的行为如果被我们学校老师知道的话,是很不好的。” 傅云箫,“……” 小家伙的话落之后,男人的脸色有些黑。 傅云曦倒是丝毫不在意,轻笑一声,看着星宇道:“小家伙,那你们老师有没有教你爸爸必须听妈妈的话?” “这个老师没有教,但是我觉得我爸爸一直很听我妈妈的话呀,妈妈说什么爸爸都都说好,不说好的时候也是说听你的,我有时候都怀疑,自己长大娶了老婆是不是也要像爸爸学习,听她的话。” 聂时郁,“……” 厉东爵,“……” 至于傅云箫和傅云曦,自然是难掩唇角的笑意。 傅云曦看着星宇,认认真真地开口了:“是的星宇,你爸爸妈妈怎么做,将来你也要怎么做。” “那我也要娶一个和妈妈一样漂亮的老婆。” 坐在他身边的聂时郁抬手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你可真是会说话。” “遗传爸爸的。” 聂时郁,“……” 餐厅的和谐氛围一直持续到了晚饭结束。 饭后,傅云箫傅云曦和他们道别之后,就出了别墅,聂时郁本来说要去送,但厉东爵说外面太冷了,他去送就好。 几个人出了别墅之后,才发现外面下雪了。 厉东爵扫了一眼周边,地上已经落下了一层薄薄的雪花了,他抬眼看着傅云箫:“下雪了,不行你们两个晚上就住这里?” 傅云曦看着厉东爵笑了下:“没关系,还是回去吧,这雪下得也不大。” 傅云箫看着她对着那男人笑,眉头皱了下,抬手就拉住了女孩儿的手腕,把她往宾利车的副驾驶旁拉去:“走吧,回去。” 傅云曦,“……” 搞什么啊。 厉东爵看着男人的声音,轻嗤一声,转身进了别墅。 …… 宾利慕尚很快平稳地行驶在车道上。 傅云曦扭头看着傅云箫,开口问她:“我说,刚才你拉着我的时候,都把我扯疼了你知道吗?” 男人的声音这一瞬间居然有点冷:“你对着厉东爵笑的再灿烂一点,我就不会扯疼你了。” 傅云曦,“……” 什么啊?! 人家好心邀请他们住在自己家里,她还不能好好地拒绝了?! 她正在腹诽的时候,傅云箫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女孩儿轻嗤,扭头看着男人:“不说话的意思是在想你是不是有毛病?” 番外315 我怀孕了,你要做爸爸了 傅云箫对此嗤之以鼻:“你对着别人男人笑,还不准我提意见了?” 傅云曦耐着性子和他解释:“傅云箫,我们是去厉总家做客的,吃了人家的饭,走的时候厉总送送我们,我出于礼貌地对他笑一下,有什么不行吗?” “原则上没有。”男人语气淡淡。 傅云曦耸耸肩,看着他:“所以你在和我置什么气?” “但是你笑的已经不只是出于礼貌的范畴了,也太过灿烂了点。” 傅云曦,“……” 她不说话了。 简直无言以对啊。 傅云箫开车的空档扭头看了傅云曦一眼,薄唇张合:“怎么不说话?” “被你的逻辑折服了,所以无话可说啊。” “我说错了?” “没错,你说的很多。” 傅云箫收回视线,继续开车。 宾利在南湖湾停下的时候,傅云曦直接抬手打开车门下了车,也没有等身后还在锁车的男人。 进了别墅的之后,她一路直走上了楼梯然后进了卧室,随手拿了件睡衣就进了浴室,打开花洒之后开始洗澡。 等傅云箫进卧室的时候,只听见了浴室里响起的水声。 男人薄唇微抿,盯着浴室的方向,暗自想着……这是生气了? 他走到阳台,点了根烟。 二十分钟之后,傅云曦洗好澡出来了,一边擦头发一边往梳妆台的方向走,女孩儿不经意间瞥见站在阳台处的声音,她盯着多看了几秒。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傅云箫的身影透着一股淡淡的落寞气息。 女孩儿抿了抿唇,放下擦头发的毛巾朝着男人走了过去。 等在他身后站定的时候,傅云曦直接开口了:“你在干什么?” 闻言,男人转过身看着她:“心烦,抽根烟。” “烦什么?” “你不理我。” 傅云曦,“……” 这个锅……她要不要背呢?! 傅云箫看着愣住不说话的女孩儿,缓缓抬手摸了摸傅云曦的脸蛋:“云曦——” “怎么了?” 许是因为抽烟的缘故,男人这会儿嗓音有些低哑,他问她:“你爱我吗?” 傅云曦有片刻的怔愣。 她不知道傅云箫怎么突然问了这个问题。 女孩儿没说话,男人眉目微沉,眸低似乎有一闪而过的失落神色,然后他直接又伸出了另一只手,扯着傅云曦的手腕把她带到了自己怀里:“云曦,我爱你。” 傅云曦只觉心口一震。 这突如其来的……算是告白吗?! 她任由男人抱着,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红唇张合:“傅云箫,你怎么了?” “我可能得了一种病。” “什么病?严重吗?” “看见你对别的男人笑就心痛的病。” 傅云曦,“……” 她好无语呀,他说自己的病的时候,她还在心里小小地担心了一下呢。 这世界上没有几个女人能经得住男人的甜言蜜语,尤其还是自己……喜欢的男人。 所以傅云曦的心在这一刻毫无预料地化开了。 她微微抿唇,然后抬手抱住了男人精瘦的腰身,开口道:“傅云箫,我喜欢你,只喜欢你,从前是,现在是,未来也会是的,如果你不喜欢我对别的男人笑,那以后我尽量克制,或者按照你的标准,不在笑的那么……灿烂。你别难过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男人听着傅云曦的话,抱着她的力度不由得又增大了几分,薄唇微动:“和我在一起,是不是让你很很有压力?” “没有啊。”她脱口而出,基本上是毫不犹豫。 说完之后,她没有感受到男人有什么反应,还以为他不信,于是又缓缓开口了:“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怎么会有压力呢,你会介意我对别的男人笑也不过是证明你在乎我,虽然这样的占有欲的确是有点小小的变态,但没关系,我可以接受。” “真的么?” 她靠在男人肩膀上的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动着,是在点头:“嗯,真的,今天我在休息室的时候,看见你那么坚定地拒绝那个企图勾引你的女人时,心里突然就有了一种感觉,我觉得这个男人,应该会一辈子都忠于我吧,对一个女人来说,如果有一个男人愿意为她守身如玉,那真的是真爱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大家不都说男人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问题吗?可你……显然不是啊。” “我也是,但只对你。” 傅云曦,“……” 好好地谈心呢,怎么就变成耍流氓了?! 傅云曦从男人怀里起身了,她看着他,在窗外霓虹闪耀的景色映衬下,露出了笑靥如花的笑容:“你去洗澡吧,然后我们……造人。” 男人摸了摸她的脸蛋,薄唇微动:“好,都听你的。” 傅云箫拦着她的腰进了卧室。 男人去了浴室,傅云曦躺在床上,一边等着一边刷微博。 女孩儿看了一会儿微博之后,把手机放下了,她双目放空,盯着天花板出神。 不知道什么时候,浴室的门被打开了。 然后没多大会儿,傅云曦的唇瓣就被吻住了。 女孩儿的思绪被打断,然后直接抬手抱着男人的腰身,承受着他的温柔缱绻的吻。 傅云箫今天吻的很克制,不知道是要故意取悦傅云曦还是干什么,前戏做了好久好久,他都没有进行最后一步,直到属于女孩儿难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傅云箫,你……你干什么呢?” 男人停下吻着她的动作,薄唇凑到她身边:“乖,答应我一件事。” 傅云曦,“……” 这男人是有毛病吗?! 这个时候,这种请发下,千钧一发之际,他说让她答应他一件事?! 傅云曦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身体不受控制地蹭着他,问道:“什……什么事?” “我们复婚,嗯?” 傅云曦,“……” 她就知道这男人不会有什么好事! 复婚啊! 她也不说不要啊。 但现在是什么时候,他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女孩儿看着他:“傅云箫,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男人用实际行动回应了他。 直接冲了进去。 突然被填满的女孩儿忍不住轻吟一声,看着男人杏眸动了下:“你……你什么意思?” 他声音低沉的厉害:“不是故意的,是发自内心想和你复婚。” “我们现在住在一起,和复婚有区别吗?” “你的名字没有出现在我户口本的配偶栏,始终让人心里不踏实。” 傅云曦笑了下:“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辈子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你还不踏实?!” “嗯,我不自信。” 屁啊! 他不自信?! 简直就是一个世纪大谎话。 傅云曦不吭声了,然后男人开始在她身体里肆意驰骋。 一场欢爱结束的时候,男人抱着她,贴在她耳边:“云曦,和我复婚,好不好?” 傅云曦,“……” 她好累了,还有完没完了?! 女孩儿没吭声,直接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 傅云曦睁开眼睛的瞬间就对上了男人黑如曜石的眸子,她心弦一动,怎么觉得这男人看了她好久呢?! 女孩儿抿唇,撑着身体要起身。 可傅云箫直接拉住了她。 她动作被迫停住,转脸看着他:“你……干嘛啊?” “你还没有答应我?” 傅云曦愣了下,才想起来男人说的是复婚的事情。 她抿唇:“你还有完没完了?” 他道:“答应我,然后就完了。” “好好好,答应你,复婚。” “现在就去民政局。” 傅云曦,“……” 简直无言以对。 早餐之后,傅云曦还是如了傅云箫的愿望,陪着她去了民政局。 复婚进行的很快。 出来的时候,傅云曦盯着手里的红本本认真地看了看,觉得其实……嗯,还不错。 傅云箫拉着她的手,走到宾利慕尚车旁,帮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女孩儿朝她笑了下,然后上车。 …… 傅氏还在按部就班的平稳发展着,傅云箫和傅云曦每天一起上下班,两个人很少闹别扭。 因为每一次傅云曦发脾气的时候,男人都认真地听完,然后把她抱在怀里,不厌其烦地安慰着,女孩儿基本上闹一会儿就不闹了。 一个月后。 傅云曦去医院做体检的时候,医生告诉她已经怀孕一个月了。 女孩儿拿着检查单,开心极了。 她迫不及待地出了医院,开着车去了傅氏。 傅云箫的办公室门打开的时候,他下意识就抬眼看了过去,眸低没有一点波澜。 似乎是习惯了女孩儿这样的突然闯入,所以并不意外。 傅云曦跑到他面前,一脸笑意地看着男人:“傅云箫,你猜我是从哪来的?”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薄唇张合:“外面。” 傅云曦,“……” 说了个废话。 不过她也没和他计较,只顾着迫不及待地朝男人挥了挥自己手中的妊娠四周的检查单:“傅云箫,你要当爸爸了。” 男人指间的钢笔几乎是在一瞬间话落的,眉目微皱:“什么?” 女孩儿几乎走到他身边,然后直接搂着男人的脖子坐在了他的大腿上,红唇张合:“我怀孕了,你要当爸爸了。” 番外316 傅云曦VS傅云箫大结局 听到傅云曦的话,男人顺势抱着她的动作一顿。 完全愣住了。 傅云曦笑了笑,凑到男人唇上落下一吻:“傅云箫,我刚刚是从医院过来的,本来是去医院做体检的,但是检查出来自己怀孕了,妊娠四周,你要当……唔——” 这一次,她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男人吻住了。 傅云箫覆在她腰上的那只大掌渐渐收紧,拥着她的力道加重,而且,那个吻也变得来势汹汹。 吻了大概有两分钟,傅云曦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了,才伸手去推男人,然后在他怀里蹭了蹭。 傅云箫终于放开了她。 在女孩儿还在努力换气的时候,听见了男人沙哑的告白嗓音:“我爱你。” 听到这三个字,她脸上浮现温暖的笑容,紧接着又靠在了傅云箫的怀里。 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女人,薄唇张合落下三个字:“辛苦了。” 傅云曦,“……” 一般这三个字不都是在生完孩子的时候才说的吗?! 她虽然心里小小地嫌弃了他一下,但是嘴上还是笑弧弯弯。 …… 傅云曦怀孕之后,傅云曦对她的呵护更加小心翼翼了,可以说是关怀备至。 那男人不想让她继续上班了,但是傅云曦坚持,说反正两个人都在一家公司,有什么他也都可以照顾她。 傅云箫最后拗不过她,也就答应了。 但自那之后,他每天在自己办公室待两个小时就要往傅云曦的办公室跑一次,生怕不知不觉中出了什么让人担心的事情。 有一次,女孩儿主动给傅云箫出了个主意:“你要是担心我出事儿的话,干脆在我的办公室安装一个监视器算了,这样你就可以时时刻刻看着我是不是有事儿,也不用一直往这边跑了。” 男人眉头随即皱了起来:“监控器?” “对啊。”她应声很随意。 他冷嗤:“给自己的太太办公室安装监控器,那我不是成了变态?!” 傅云曦,“……” 她酝酿了一会儿,才偏头看着男人道:“没关系啊,我不嫌弃就好了,不然你这样一天跑好几次,每次到我办公室的时候都会打算我的工作思路。” 听到傅云曦这么说,男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妥协般道:“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一天只来两次。” “那……好吧。” 之后,傅云箫就真的一天只去两次傅云曦的办公室了。 沟通颇具成效。 …… 都说怀孕前三个月是最危险的时候,果不其然。 傅云曦怀孕的第二个月,有一天正在办公室上班,下面突然出血了。 从来没经历过这些的女孩儿以为自己要流产了,慌乱之中给傅云箫打了电话,和他描述情况的时候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男人一边往女孩儿的办公室跑,一边拨打了120。 傅云箫到了傅云曦的办公室之后,第一时间把她抱在了怀里,不断地轻声安慰:“没事的没事的,别担心。” “孩子会不会没有了?” “不会。” “你怎么知道?” 男人在他耳边循循善诱地道:“怀孕前三个月,可能会因为各种情况出血,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事,嗯?” 傅云曦反问:“你怎么知道?” “基本生活常识。” 她看着他,眼里更委屈了:“你是在嫌弃我没有点常识吗?” 男人薄唇张合,看着她那张哀怨的笑脸,低低地道:“不是,在安慰你,别瞎想了,也别担心,嗯?” 傅云曦终是点了点头。 傅云箫在听见楼下救护车的响声时,直接抱着傅云曦乘电梯到了楼下。 …… 虚惊一场。 先兆性流产,但胎心胎芽都在,孩子还在生长。 傅云曦听着傅云箫告诉她这个小时的时候,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男人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乖,没事。” 这一次,傅云曦主动看着傅云箫开口了:“我不要去公司上班了,就在南湖湾养胎好了。” “好,我再找个最专业的家政照顾你,另外,也会安排医生每天给你做一次检查。” “每天一次就不用了,但是每周一次还是很有必要的。” “听你的。” 两个人轻而易举地就达成了一致。 …… 这天,从医院离开之后,傅云箫晚上在南湖湾亲自下厨,给傅云曦做了一桌子好吃的东西。 但是女孩儿看见满桌自己喜欢的饭菜时,却犹豫了。 男人看着她,询问道:“怎么了?” 女孩儿把筷子放在嘴里,瞥了一眼傅云箫,支支吾吾地道:“你说,这些东西我都敢吃吗,不会对孩子造成什么影响吧?” 他淡淡道:“不会,我都查过,可以吃。” “你好认真啊。” “我自己的孩子,不然我应该做点致使孕妇流产的菜,然后害了他?” 女孩儿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斥责:“傅云箫,你别和我提那两个字了,还怕我吓得不够狠吗?!” 男人薄唇溢出几分笑意:“好,不提,吃东西吧,嗯?” 傅云曦这才收了落在男人身上的视线,开始吃东西。 …… 孩子出生的那一天,傅氏全体员工放了个假,公司同庆。 傅云曦给傅云箫生了个女孩儿。 她醒来的时候,护士抱着孩子给她看了看,然后傅云曦瞥了一眼傅云箫,嘴角是暖暖的笑意:“傅云箫,你喜欢女孩儿吗?” “喜欢。” “真的?” “当然。” “那你喜欢男孩儿吗?” “你和我生出来的,我都喜欢。” 她还是笑,看着男人夸赞道:“嘴真甜,生孩子好累还好疼啊,你不安慰安慰我吗?” 闻言的男人俯身在她红唇落下一吻:“辛苦了,我爱你。” 她噘了噘嘴巴,迎合了男人的那个吻,有些虚弱的声音回应了他四个字:“我也爱你。” 等护士把孩子抱走之后,傅云曦看着男人,开始思考所有父母都会考虑的问题:“女孩儿,叫什么好呢?” “你想让她叫什么?” “你是爸爸,你就不能想想吗?” “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的孩子要姓聂,不能姓傅。” 傅云曦,“……” 她有没有说让孩子姓傅,他在草木皆兵什么啊。 傅云曦抿唇,看着男人道:“姓聂就姓聂啊,关键是要叫什么?” 他想了下,然后盯着傅云曦,开口提议:“不如,就叫聂依依?” “杨柳依依的依依吗?” “嗯。” 傅云曦看着傅云箫反问:“我女儿又不姓杨,为什么要叫依依?!” 傅云箫,“……”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薄唇张合:“你啊你说叫什么?” 傅云曦:“我不知道。” 这四个字落下之后,傅云曦又自顾地笑了笑:“那就叫依依吧,还挺好听的。” …… 聂依依满月酒的那天,可以说是青城一大盛事。 半个青城的权贵都云集在了那场满月酒上,依依被傅云曦抱着,每来一个宾客,就要看着她夸好大会儿,说小女孩儿眼睛想妈妈又大又漂亮,鼻子想爸爸很高挺,五官精致,长大了一定是个美人坯子。 不管这些夸赞的话语里几分真心几分奉承,但傅云曦听见别人夸自己生出来的女儿,还是很开心的。 聂时郁和厉东爵自然也来了。 带着星宇和思思了。 思思已经会说话了,奶里奶气发音不准的声音很是讨人喜欢。 吃饭的时候,他们自然和傅云曦傅云箫坐一桌。 席间,不管是傅云曦和聂时郁,还是傅云箫和厉东爵,聊着的话题都是关于孩子的。 各种趣事儿,满桌人个个笑的不可开交,就连星宇和思思,也被感染了,都乐呵呵地笑着。 …… 满月宴结束,傅云箫和傅云曦回了南湖湾,孩子被保姆照顾睡着了。 两个人进了主卧,傅云曦脸上不可避免地透出疲惫之色。 傅云箫看着自己的太太累了,走到她身边把她拦到怀里,薄唇凑在她耳边:“累了?” “好累了。” “洗个澡就睡觉,嗯?” “我本来就打算洗个澡就睡觉的。” “用帮忙吧?” 听到男人这句话,傅云曦一把推开他:“你别耍流氓了,不用。” 推开他之后,傅云曦就进了浴室,她真的是好累,需要洗完澡之后赶紧睡觉,不然明天连照顾孩子的精力都没有。 但……偏偏天不遂人愿。 她洗完澡出来之后就躺在床上睡觉了,但是又过了十几分钟,傅云箫也洗好澡出来的时候,直接把她压在了身下:“云曦,做一次?” 傅云曦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直接道:“都说了很累了,睡吧。” “忍不了了。” 男人落下这四个字之后,细细密密的吻就落在了傅云曦的身上。 她,“……” 傅云箫吻着吻着,她身上也起了情动的反应,也没制止。 但是就在男人要进去的前一秒,傅云曦突然抬起腿制止了男人:“避孕套。” “再来一个?” “什么?!” “孩子。” 傅云曦直接踹了他一脚:“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刚生过一个月,你想要第二个,至少也得等三年吧?!” 男人在她耳边低笑:“今晚,听天由命,中了就中了,没中的话,我再等三年,嗯?” “不要,戴套去。” “你不觉得很刺激么?试一下?!” 最后傅云曦不知道怎么就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同意了。 …… 一个月后,是夜。 傅云箫刚推开南湖湾的门,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摆着脸色的女人。 他走进她:“宝贝,怎么了?” 话音落下,正要俯身去吻傅云曦的时候,她直接把手里的检查单扔在了男人的脸上:“我又有了,你这个魂淡!” 傅云箫拿着检查单看了看,薄唇勾出几分笑意:“有了就生下来,我养着就是。” 傅云曦,“……” 完全就是在坑她! 番外318 我吐出来,你再吃下去? 楚婉看着男人点点头:“好的。” 厉北辰回了她一个笑容,然后在女人身侧坐了下来。 楚婉看向了水果盘里的水果—— 男人很贴心,已经把水果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她弯唇笑了笑,微微轻声之后,拿起牙签插了一个水果,正要往自己嘴里放的时候手腕被握住…… 她偏头,然后亲眼目睹厉北辰用她的手把那块水果送到了自己口中。 嗯,厉公子今天好不一样啊。 她盯着他看的时候,目光忘了移开。 厉北辰咽下那块水果之后看着女人:“怎么,喂我吃一块水果应该是可以的吧?” “你都吃了,问可以不可以也只是问问吧?难不成我说不可以你还能把它吐出来。” “我吐出来,你再吃下去?” 楚婉,“……” 这男人……怎么这么会恶心人啊。 她撇了撇嘴,转过头继续看电视。 但很快,自己唇边就贴上了一个东西,女人垂眸看去的时候,才发现是厉北辰拿了一块干净的水果放到了她唇边。 楚婉看了厉北辰一眼,嘴角是温婉的笑意,然后张口。 可……就在她要把那块水果吃下去的时候,厉北辰的嘴巴直接凑了过去,咬住了那个水果。 然后唇瓣就停在了她唇边,模糊不清地出声:“吃了它,嗯?” 楚婉,“……” 能不能行?! 见女人没什么动静,而是睁着眼睛就那么看着他,男人直接把那块水果送入了她的口中,然后离开她的唇瓣,眉目带着笑意盯着她:“咀嚼,然后咽下去。” 楚婉真是醉了。 她倒也不是嫌弃他,但是这样的吃东西方法实在是让人觉得……恶心。 “怎么,没动静是还想接吻么?” 她摇了摇头,因为嘴里含着东西,所以声音不是那么清晰:“不是。” “赶紧吃了,不然你准备等着它在你嘴里衍生多少唾液?!” 这个厉北辰,长了那么帅的一张脸,怎么恶趣味起来,和一个变态没什么区别啊?! 不过说实话,她其实也不知道变态具体是什么样子的。 最后,楚婉转过脸,对着客厅的电视屏幕,吃了那块水果。 厉北辰看着他的动作,眼底满是笑意。 等女人刚刚吃完一块水果,暗暗想着总算是结束了这个尴尬的事情时,她的身体不知怎地就被男人压在了沙发上。 只是压着。 厉北辰并没有吻她,也没有做什么调情的动作。 不过,他的眼神,从她脸上一点点地移动着,停在了她胸上。 “你干什么,不是要看电视吗?” “我觉得你看起来,比电视要精彩得多。” 楚婉看着他色眯眯的眼神,忍不住问了一句:“厉北辰,你今天怎么回事啊?” 男人挑眉,看着她反问:“什么怎么回事?” 楚婉抿唇,犹豫片刻之后还是开口了:“怎么一直……耍流氓呢?” 厉北辰笑了,笑出声的那种。 他抬手把散在女人脸上多余的发丝放在了一边,然后又摸了摸他的脸蛋:“大概是今天才发现,我娶了个这么会害羞,这么让人欲罢不能的太太。” “这话的意思是……你喜欢上我了?” “嗯,喜欢你,不是今天才喜欢上的你。” 听到男人这话,楚婉只觉得一颗心砰砰砰地跳的好快啊好快。 她和厉北辰的婚姻,不算自由恋爱,更是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甚至连她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答应了。 嗯,准确来说是在滚过床单之后答应了。 但是身为女人,谁不希望自己的婚姻里有爱情的成分呢? 她当然希望。 虽然厉北辰现在只是说喜欢,但是喜欢多了,就是爱了。 女人脸上不可避免地浮现笑意:“我其实也挺喜欢你的。” 话落之后,她主动抬手,在厉北辰的薄唇上落下一吻。 嗯,他说他喜欢主动的,那她就主动。 可是楚婉发现,她吻过他退开之后,男人眉头蹙了起来,这样的反应让她有些迷茫…… 蹙眉是什么意思?! 不喜欢吗? 她下意识地开口道歉:“对不起……” 男人看着她一脸纠结的模样,随即就笑了:“对不起什么?” “不该吻你。” “怎么不该,吻的很好,欲擒故纵,让人意犹未尽回味无穷。” 楚婉,“……” 到底是夸还是贬啊。 楚婉抿唇,敛眸,不再去看男人。 厉北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从她身上起来,然后拉着她,让女人坐在自己的腿上。 楚婉双手因为惯性攀上了男人的脖子。 这样的姿势,对楚婉来说更加让人觉得……羞涩。 厉北辰看着她,声音也很快响了起来:“楚婉,不是交过一个男朋友么?” “交过啊,怎么了?” “你和你那个前男友,该不会连吻都没接过?” 楚婉,“……” 的确没有。 可是告诉厉北辰的话,他怕是要笑话她吧?! “怎么说句话吞吞吐吐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这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楚婉觉得厉北辰像是在说绕口令一样,她抬手把自己又乱掉的头发别到而后,红唇动了动:“没有啦。” 她话落之后,换来的是厉北辰的低笑:“那你谈的是什么恋爱?” 男人虽然这么说,但心底还是很开心的。 毕竟大男子主义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彻底得到了满足。 楚婉抿唇,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不过厉北辰也没有再追问了。 …… 厉北辰和楚婉的隐婚关系曝光之后,关于他们的新闻消息也都夹杂着叶南欢,热度在微博上持续了将近一个星期,而公司原本安排厉北辰出新专辑的事情,也推后了。 好的是,这件事情中,楚婉除了被人关注之外,黑子和喷子没有把目标转移到她的身上。 而叶南欢就比较惨了。 彻底沦为众矢之的。 因为新闻的事情,厉北辰闲了下来,他闲就代表,楚婉的工作也轻松了不少。 周一的时候,楚婉意外直到叶南欢和罗康走在了一起,但罗康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她也是有所耳闻的。 晚上,她和厉北辰在别墅吃完饭以后,在客厅坐着看电视。 楚婉一边吃水果,一边打量厉北辰。 她偷瞄了他好几次,直到男人转身,直接对上了她的视线:“楚婉,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直接告诉我,吞吞吐吐干什么?” “是个……比较敏感的话题。” “什么话题这么敏感?你见你那个渣男前男友了?” 楚婉,“……” 她才没有。 女人抿唇,看着她道:“你知道叶小姐和罗康现在走的比较亲密吗?” 闻言,厉北辰眉目瞬间暗沉了几分。 楚婉从那眼神中看出来他其实还……在意。 她挽唇,把视线落在了液晶屏幕上,没再开口说话了。 但是杏眸虽然盯着电视,可心思却早就不知道跑到那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楚婉已经彻彻底底地把这个和她每天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睡在同一张床上的男人当成了自己的丈夫。 她想,如果日子就这么和他过下去,似乎也是一种不多的选择。 但是……她想要夫妻相爱。 或者说……她想要厉北辰的感情。 但是此刻,看着男人沉默的样子,她只觉得心间的失落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漫长好多好多。 过了一会儿,厉北辰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掀起眼皮,看着楚婉,沉声开口了:“楚婉——” “嗯?”她下意识地应声,但是目光却没有看向男人。 他道:“南欢和罗康走在一起的事情,我知道。” “哦。”她草草地应了一声。 厉北辰看着她淡漠的表现,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女人身边坐下,大掌分别覆上她的两个肩膀,把女人摆正对着自己:“所以,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她抿唇,这才终于对上了她的眼睛,道:“我问了,你别生气?” 男人轻笑,看着她到:“明明知道我会生气,但你还是想问,不是么?” 楚婉,“……” 她沉默。 他又道:“想问就问,一个问题而已,我不生气。” 女人抿唇,看着他试探性地道:“真的不生气?” “真的。” “你之前那么喜欢叶小姐,现在他却轻而易举地和罗康在一起了,你有没有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 楚婉想了想,才又道:“后悔娶了我?” “她和罗康在一起,跟我娶你,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吗?” 楚婉看着男人的脸,一字一句地道:“如果你没有娶我,现在还是单身的话,依你现在的地位,叶小姐肯定是愿意和你在一起的,你比罗康好太多了,而且如果你没有娶我,你和叶小姐的情侣关系就不会被大众戳破了,一切似乎……都还不错,她不用处在这么艰难的位置上,而你也可以抱得美人归。” “楚婉——” “嗯?” “你这是哪里来的理论?” “随便想一下,就知道这是事实啊。” 厉北辰轻笑了一声,看着她道:“首先,我之前的确喜欢南欢,但那时年少的冲动,早在我发现他对我没有男女之间感情的时候我就已经没了再和她发生什么的念头,就算有那么一点不甘心其次,就算有机会和他在一起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委曲求全娶一个不爱我,但是把我当做救命稻草的女人?我那么廉价?!最后,娶你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 番外319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敏感 楚婉,“……” 她撇了撇嘴,没吭声。 男人追问:“怎么不说话?” “这样的回答我满意吗?好像你这话说的都是为了让我满意而不是实话。” “楚婉!”厉北辰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愠怒了几分。 她悻悻地瞥了他一眼:“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又不聋。” 厉北辰松开了她的肩膀,但是视线并没有从女人脸上移开,薄唇张合:“你看起来,好像很不满意?” “对,不满意。” “为什么?” “刚才我提到叶小姐和罗康在一起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看起来好像还挺可惜的,而且愣了好久才回答我的话,你是在怅然若失什么,还是在缅怀回忆什么?” 厉北辰,“……” 他笑了,看着女人:“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敏感?” “是你的反应太明显了。”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刚才是我的错,下一次你再问什么,我一定第一时间回复你,好不好?” “……” 这算什么?! 她要的不过是他的真心实意而已啊,哪里是这种敷衍的答案。 有一种男人,随便和你理论几句就觉得精疲力尽,然后什么都说下一次怎么怎么样按照你说的做,但是事实是他们并不情绪,只是疲惫于当下和你无休止的交流。 换种说法,他们觉得和你说话很累。 这些想法在楚婉脑子里活跃的时候,男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啊。” 厉北辰,“……” 他薄唇噙着笑,看着她道:“你在想我什么?” 她看了他一眼,悻悻地追问:“你对叶南欢,真的没有一点点的想法了吗?” 男人低笑:“我对她,应该还有什么想法?” “我的意思是,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她现在落到这个境地,你不心疼吗?” “心疼又怎么样,难不成我还能和你离婚,然后去娶她?” 听到厉北辰这样的假设,楚婉瞬间就不高兴了,她看着男人,冷声问道:“你想这样做吗?” “当然不想,我觉得我现在的太太挺好,尤其,已经习惯和她一起过日子,习惯了吃她做的饭,觉得她什么都是最好的,可能离开她的话,我会茶不思饭不想,会……得相思病。” 油嘴滑舌。 而且,着油嘴滑舌并没有说道楚婉的心里。 她看着男人,红唇张合:“厉北辰,你现在和我相处的所有愿意,都源于习惯这两个字吗?” 厉北辰拧眉:“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除了习惯,对我就没有其他的……感觉了吗?” 听着女人问出这句话,厉北辰薄唇之间的笑意突兀地深了几分,他看着她:“你想要什么样的感觉。” 楚婉,“……” 她不可能说她想要他的喜欢。 女人低下了头,双手放在自己身前,心底空空的,眸子里不知怎地也泛出了几分疲倦。 没多久,她就感觉到厉北辰做的里自己更近了。 楚婉皱了下眉,但没有扭头去看男人。 直到……下颚突然被他的长指挑起,然后整个人被转了过去,被迫和他对视着,她看着他菲薄的唇一张一合:“楚婉,我对你除了习惯,还有其他的感觉,想听么?” 楚婉,“……” 你倒是说啊,非要问什么问?! 她撇撇嘴,假装出一脸不情愿:“你想说就说,我不强求。” “嗯,我想说。” 汗,这男人有意思吗?! 她在心里舒了一口气,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 厉北辰的声音很快响了起来:“楚婉,相处了这么久,其实我挺喜欢你的,虽然不是多深刻的爱,但你给我时间,日久可以生情,而且我保证,生出来的不只是习惯,有那种你想要的纯粹的感情,好不好?” 楚婉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没有回应,这让男人的眉目暗沉了几分,然后他缓缓轻声,凑了过去,在她红唇落下一吻,离开的时候,低沉磁性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好不好,回答我,嗯?” 楚婉脸蛋泛红,垂着眸子,无声地点了点头。 厉北辰唇角上扬,像是对她的反应很满足,看着女人补充道:“我很早之前就和你说过,娶了你,你就是我的太太,而且,只会是我此生唯一的一个太太,你相信我,什么都会有的,如果你不喜欢我在娱乐圈,我可以慢慢退隐。” 楚婉诚惶诚恐地道:“不……不用,你有你的梦想,不用为我改变。” 她知道厉北辰是多么热爱自己的这份事业,所以并不想他为她改变。 之前吵架的时候说自己喜欢安静的生活也不假,但是女人么,只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原本的追求是可以慢慢变化的。 厉北辰愿意为她改变,同样的,她也愿意为厉北辰改变。 男人看着她有些无措的样子,薄唇一张一合耐心地和楚婉解释着:“我可以开个公司,签一些想做音乐的艺人,专门培养他们写歌唱歌,也算是在这个领域。” 她看着他,杏眸微动:“你真的不用为我牺牲这么多。” “你是我太太,我心甘情愿。” “我也不是那么自私的人,你可以继续唱歌的,自己唱。” 男人笑了笑,凑近她,额头靠着她的,低声道:“这个我们以后再说,不急。” “嗯。”楚婉应声。 …… 时间就这么过了好久,久到楚婉以为叶南欢就要彻底消失在他们两个的视线之外。 但是突然有一天,她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发现了厉北辰其实和叶南欢还有联系。 晚上,江北竹苑的卧室里。 楚婉洗了澡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随意地翻看着。 一边看书,一边等厉北辰。 此时的男人,正在浴室里洗澡。 不知道过了多久,空气里突然想起一阵手机铃声,楚婉下意识地朝着声源看去,是厉北辰的电话。 她朝着浴室里喊了一声:“厉北辰,你的手机响了。” “帮我看一下是谁打过来的。” “哦,好。” 他应声之后,下床走过去,但是拿起手机的时候,那个手机铃声已经停下了,她抿唇,朝着浴室又道了一句:“对方挂了。” “看看来电显示是谁的。” “好。” 厉北辰的手机不需要解锁,她直接点开了,然后点了那个通话记录的按钮。 打电话的是阿海…… 这么晚了给他打电话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吧,楚婉只想了一下,整个人就顿住了,脸色突然冷了下去。 因为她看见通话记录的下面,今天有一个号码是……叶南欢的。 这就说明叶南欢又联系厉北辰了。 她找他干什么? 浴室里的男人大概是很久都没有听见楚婉的声音,所以开口问了句:“谁的电话?” “阿海的。”楚婉回答的时候,声音明显比起初要小了好多。 她说完之后,就放下了男人的手机,转身上了床。 刚才看到的书也被女人放在了床头柜上,她没再继续看了,直接在床上躺下,像是要睡觉。 没过多大会儿,浴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厉北辰先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然后走过去拿起电话,走到阳台上给阿海回了一个电话。 通话结束之后,他进了浴室。 擦干头发之后,掀开被子上床。 男人躺下的时候,理所当然地伸手去拦楚婉的腰,这个动作和之前他们每次睡觉的时候都一样,可是楚婉今天感受到他的触碰之后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推开他的动作,但是心里觉得怪怪的。 尤其,男人的薄唇很快凑了过来,贴在了她的头发上,吻着吻着,又转移阵地。 那吻着她的气息,很明显有一种要的打算。 楚婉到底是伸手推开了他。 厉北辰这才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儿,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怎么了?” “睡觉吧。” “做一次?” “今天很累,不做了吧。” 厉北辰眉头微皱,盯着她道:“累?” “嗯。”她轻声落下一个字。 男人拧眉,今天他们两个连公司都没去,基本上在家宅了一天,就中间两个人一起去逛了个超市,晚上饭后又去附近的公园散了一会儿步,怎么会……累? 厉北辰一个翻身就把楚婉压在了身下,他灼热的目光盯着她,俯身在女人的红唇上落下一吻之后离开,看着她到:“楚婉,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她下意识地就接话。 男人薄唇一勾,盯着楚婉坚决地断定:“你看起来不正常。” 楚婉觉得他大概是没有就这么放过她的打算了,所以抬眼看着她:“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厉北辰眉头一挑,眼珠微动,像是刻意想了一下,然后看着楚婉道:“没有啊。” 她笑了下,笑的有些不正常有些讽刺,然后红唇落下两个字:“确定?!” 他盯着她,喉结滚了滚,最后才道:“不确定了。” 楚婉,“……” 压着她的这个男人,可真是有意思啊。 她笑了下,看着他:“那你好好想想,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然后告诉我。” 番外320 让人觉得很是性感 厉北辰盯着她,一本正经地陈述道:“楚婉,今天南欢给我打电话了。” 闻言,楚婉愣了下。 她没想到他会就这么告诉她。 女人抿唇之后,看着他道:“她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他不假思索地开口:“借钱。” 楚婉愣了下,似乎不怎么相信:“什么?” “借钱。”他重复。 “你给了吗?” “给了。” 楚婉抿唇,瞄了男人的眼睛一下之后,追问:“给了多少?” “十万。”厉北辰薄唇一张一合的时候,让人觉得很是性感。 楚婉,“……” 到底是有钱人家的公子不一样,还是叶南欢对厉北辰来说不一样,她就不知道了。 厉北辰看着女人不说话,直接俯身去吻她,吻着她的红唇,然后大掌也开始不安分地往她的睡裙里面探去,楚婉一愣,抬手制止了她,眼神微眯:“你干什么?” “你。”男人干脆利索地落下一个字。 楚婉脸瞬间就烫了。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厉北辰好不要脸啊。 但是她没有给他任何回应,或者说,给他摆了脸色。 厉北辰自然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儿,盯着女人道:“我已经和你实话实说了,你看起来怎么还是那么不满?” “我该怎么满?” 男人盯着她,嗓音低低哑哑地问道:“不希望我和她联系,还是不喜欢我借钱给她?” 她笑了下:“我说都不喜欢,你会怎么办?” 厉北辰一本正经:“如果你都不喜欢,我可以把她的手机号码拉黑,我的钱也全部都给你管,以后再也不借。” 楚婉一愣,她明显没有想到厉北辰会这么好说话。 但是这样的好听话,也并不能完全驱散她心中的阴霾。 她抿唇,一直没说话。 她不问,厉北辰就继续自己的动作了,这一下,他直接吻在了她的锁骨上。 楚婉身体缩了一下,抬手推了推男人:“你别……” “怎么了?”他也不急,停下来耐心地问了句。 楚婉扭头,避开了男人的视线,坚决地落下四个字:“我不想做。” 这次,厉北辰直接从她身上下来了,然后拦着她的腰身:“楚婉,你别不开心,南欢借钱的事没有事前告诉你是我不对,嗯?” “那事后你怎么还不告诉我?” 厉北辰这次不说话了。 楚婉又问:“是不是如果我今天没有发现,你就打算一直不告诉我?” “她找我只是借钱,我们没有碰面,所以我觉得没必要。” “厉北辰,对我来说,叶南欢是你的心上人,作为你的妻子,你心上人这样的存在,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互动,我都会很在意很在意。” “抱歉,下次她再找我,我会提前告诉你。” “这次就算她找你你没有告诉我,但是为什么她借钱你就要借给她?” 厉北辰,“……” 男人没有开说说话。 这片刻的沉默让楚婉觉得心也那么跟着沉了下去,他总是说的好听,但是说的到底能不能做到……有待考察。 她看着厉北辰:“她找你借钱,你就借给她,还是说明她在你心里有位置,而且……十万,虽然厉公子不缺钱,但是十万块钱要卖多少张专辑才会有,厉公子应该比我更清楚吧?那么辛苦才能赚来的十万块钱,你就那么简单地借给了你的心上人,而且还是瞒着我,你觉得身为你妻子的我应该作何感想?” “楚婉,事情没有你说的那么复杂,只是南欢她缺钱打电话给我说要借钱,我刚好有,就给了。” “她和你大哥那么熟悉,为什么不找他借,而是找你借,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男人的眉目皱的更深,他没说话。 楚婉看着男人笑了下:“因为她知道你大哥一定不会借给她,但是你有可能借给她,而且我才在叶小姐看来,你肯借钱给她,那下一次她如果有什么其他的需要还是会找你的,不管是什么,厉北辰,作为一个已婚男人,你觉得这么帮着一个单身落魄女性明星合适吗?” “楚婉,下次我可以不帮她。” 楚婉红唇微动,盯着男人深邃如斯的眸子:“真的?” 他眸光霎时坚定了几分,看着女人道:“真的。” 楚婉点了点头,看着男人,简单地回应道:“好,我相信你一次,睡觉吧。” 厉北辰往楚婉那边挪了挪,让女人的后背靠在自己怀里,然后吻了吻她的头发:“晚安。” 床头的灯很快被关了,黑暗中,楚婉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她想要……她的丈夫所有的疼爱和喜欢,不想分给任何一个除了她之外的其他女人。 这么想着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占有欲可能比男人还强。 …… 一个月后。 叶南欢事件对厉北辰造成的影响在公关的处理下,彻底过去了。 厉北辰和楚婉开始了正常的上班生活。 早上,楚婉提前起床做好了早餐,厉北辰下楼的时候,已经闻见了一阵饭香。 早餐之后两个人一起去了公司。 VK娱乐最近签了一批新人。 厉北辰和楚婉到公司的时候,阿海正在给新人进行统一培训。 经过培训室的时候,楚婉往里面看了一眼,正好撞上其中一个女孩儿的视线,她红唇微抿,算是一个礼貌的打招呼笑意,然后收回视线,和厉北辰一起离开了。 …… 厉北辰和楚婉到工作室坐下没多久,阿海就进来了。 楚婉礼貌地和他打招呼:“阿海哥……” 阿海脸色看不出情绪,勉强应了一声:“嗯。” 一个字落下之后,他把视线转到了厉北辰脸上:“北辰,美国著名音乐制作人麦克最近会来青城,我到时候安排你们见面,他的影响力就不用我说了,到时候见面你可以和他聊一聊新专辑的事情,如果他肯帮你,到时候你全球巡演的时候,美国也会是一站,要知道,华人在美国开演唱会的,可是少之又少。” 厉北辰看着他,脸上没有明显的面色起伏,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阿海说完之后,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看了一眼楚婉,然后又对着厉北辰道:“北辰,你和楚婉现在是夫妻,那你们是不是不太合适在一起工作?” “怎么不合适?” 阿海轻咳一声:“有些工作,我们不太合适安排给她,毕竟有时候要看你的面子。” 厉北辰扫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道:“正常的工作安排没什么问题,或者,你该不会是想开除她?” “我没有这个意思,就是想……不然把她调过去带新人?楚婉毕竟有点工作经验了,带新人也会很得心应手。” 楚婉:“我可以。” 厉北辰:“她不去。” 两个人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发出来的。 阿海分别看了两个人一眼,然后楚婉开口了:“阿海哥,我觉得你的提议很不错,我可以去带新人,而且我和北辰毕竟是夫妻,在一起工作确实会有很多的不方便。” “嗯,你能明白就好。” “怎么,没人打算考虑我的想法?” 阿海,“……” 楚婉抿唇,看着阿海道:“阿海哥,我可以单独和北辰聊聊吗?” “好,你们聊。” 阿海说完这句话之后,看了厉北辰一眼,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等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两个人视线之中的时候,楚婉才看着厉北辰道:“我就听阿海哥的,去带新人,有什么不好的?” “你跟着我,没人敢欺负你,你去带新人——” 说到这里,男人顿了一下,然后对上她的视线:“你不知道现在的很多新人都不知死活专门喜欢为难助理么?越是没有名气的越是脾气大,你当得是助理不是经纪人。” 楚婉,“……” 她想了一下,又道:“我是工作,又不是宫斗,怎么会有你说的那么复杂。” “这话的意思是……你不相信我?” “不是啊,我就是和你说说,另外给我发工资的是公司,我觉得还是听公司的安排吧。” 厉北辰没再和她废话,直接道:“我不同意,你去带新人了,谁管我?” “你可以让公司再给你招一个助理啊,你看谁顺眼自己选一个就可以了,这是很简单的事情。” 他语调淡淡:“在你之后,我恐怕不会对任何一个人满意了。” 楚婉抿唇,想了一会儿之后看着男人道:“但是厉北辰,我不可能永远当你的助理。” “我知道,但至少你当助理的这段期间,只能当我的助理。” “那……我离职吧?”她突然问了句。 厉北辰答的不假思索:“可以。” 楚婉一愣,她没想到厉北辰会这么轻易地同意她离职,意外的神色很明显。 男人解释:“就算要离职,离职之前你也还是我的助理,而且……如果不是为了让你和我待在一起,你觉得我会一直让你就这么当个小助理?” 她还是看着他,摇了摇头:“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厉北辰收回视线,大掌放在自己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之前我不是说了要自己开公司么,不是随便说说的,近期有了收购VK娱乐的打算,等到这件事情一落实,你会是VK娱乐最大的董事。” 番外321 你努力换来的东西,应该自己拿 楚婉完全相信厉北辰有收购VK的能力,但是她还是吃了一惊,因为他说,她回事VK最大的董事?! 女人愣了片刻,才看着他追问:“我为什么会是?” 男人毅然决然地道:“我把股份都给你,你就是了。” “可是你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给我股份,我不想要。” “你是我的妻子,这就是所有的理由,你不要不代表我就给不了。” 楚婉,“……” 她抿唇,空气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女人看着厉北辰又开口了:“你不用对我这么好,反正只要我还是你的妻子,应该就不会缺钱花,你收购VK也不是一句话就可以完成的事情,你努力换来的东西,应该自己拿着。” “我努力赚到手的东西,给我的太太保管,这难道不是现代社会夫妻的典范吗?” 楚婉随口扔下三个字:“不知道。” “就是。”厉北辰自己又补充。 她不知道说什么了,也真的没有再说。 两个人关于楚婉当谁的助理这件事情又讨论了一会儿,但是还是没有讨论出结局,然后门突然被人敲响了,他们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站在门口的,是楚婉刚才经过培训室的时候,看到的新人培训中的一个女孩儿。 她眼睛大大的,鼻梁很挺,看上去像是整过,小巧的嘴巴上涂着诱人的粉色口红,光泽度很好。 满满地都是青春的气息。 厉北辰也只是顺着声源看了过去,看见她之后并没有开口说话。 那女孩儿主动开口了,面上是笑靥如花:“北辰哥哥,我可以进来吗?” 楚婉,“……” 还是个娃娃音,叫的可以再……恶心一点吗?! 厉北辰眉头挑了下,然后瞥了一眼楚婉,最后才对着门口那女孩儿点了点头:“可以。” 楚婉对此撇嘴。 那女孩儿很快走了进来,站在厉北辰面前,笑着道:“北辰哥哥,我叫苏甜甜,是公司刚签约的艺人,也是唱歌的,我很喜欢北辰哥哥,你出的专辑我都买了,每天晚上都是听着你的歌睡觉的,能和你在一家公司很开心,希望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合作,一起唱歌,这是我的梦想,唔……听起来虽然很遥远,但是我会一直期待的。” 厉北辰薄唇微动:“加油。” 那女孩儿一听厉北辰还鼓励了她,高兴的不像样,差点没笑出声,她看着男人道:“谢谢北辰哥哥的鼓励,我一定会加油的!” “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就出去吧。” 苏甜甜笑了笑:“北辰哥哥,是这样的,阿海哥说楚婉要和你讨论她职位调动的事情,出她有可能当我助理,所以让我来问问北辰哥哥和楚婉商量好了吗?” “嗯,商量好了。” 苏甜甜一脸期待地道:“那楚婉是不是要当我的助理啦?” “不是,你的助理让阿海再安排人,楚婉还是我的助理。” 闻言的苏甜甜一脸失望,不过还是维持着面上的笑容:“我知道的北辰哥哥。” 厉北辰淡声道:“嗯。” 苏甜甜朝着他笑了下:“那北辰哥哥我先出去了,我会把你的决定告诉阿海哥的。” 一旁的楚婉,“……” 苏甜甜应声之后,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抬眼看了楚婉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挑衅。 楚婉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这时候厉北辰又道了一句:“出去吧。” 苏甜甜笑着离开了办公室。 厉北辰把目光落在了楚婉脸上,看着她轻笑道:“怎么,你是喜欢给刚才那个萌妹子当助理,还是喜欢给我当助理?” 萌妹子?! 明明就是一脸装纯模样的绿茶婊好嘛?! 男人看女人的眼光,永远都那么……别致。 看楚婉没回应,厉北辰有重复道:“怎么不说话?!” 女人扭头,对上男人的视线,可以露出了一脸笑意:“我还是当你的助理吧。” “嗯,这个决定不错。” 楚婉撇撇嘴,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你觉得刚才那个苏甜甜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人啊。” 厉北辰抬手摸着下颚,一脸认真的表情,薄唇张合道:“长相挺甜美的,倒是人如其名,声音么,很有特点,但是我估计她以后的发展,不适合一直唱歌,应该会去演电视或者做配音演员,毕竟那种甜美的声音,唱歌会有局限性。” 男人的话听起来完全是想在耐心地给她分析,甚至把她以后的发展方向都想好了,可真是贴心啊。 楚婉盯着他,要笑不笑地:“你对她可真不一般。” 厉北辰耸耸肩:“哦,有么?” “把人家怎么发展都想好了,没见过你对谁这么贴心的,而且我看那个小姑娘对你的喜欢也挺深刻的,之前八成是你的迷妹,你们这也算是……一见钟情。” 闻言,厉北辰随即就笑了,看着楚婉道:“你吃醋?” “没有。” 她摇摇头眉,断定:“你就是在吃醋。” 楚婉,“……” 她不说话了,无话可说。 是吃醋又怎么样,这个男人明显就是在故意逗她! 楚婉站在那里,脑子里有些小小地凌乱,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手腕突然被男人扯住了,然后厉北辰稍微一用力,楚婉就猝不及防地被男人抱着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楚婉低叫了一声,瞪着男人问:“你干什么?” “抱抱你。” 楚婉,“……” 厉北辰的声音很快就又响了起来:“太太,别担心,苏甜甜那的不是我的菜,而且我是个很忠心的男人。” 忠心?! 厉北辰的用词让楚婉愣了下。 这男人……还真会说话啊。 她又不是古代的君王,要他的忠心做什么?! 楚婉也没有和他整这些,朝着门口瞥了一眼之后,就慌着从男人腿上下来了:“厉北辰,这是在公司,你不要动手动脚的,影响很不好。” 男人轻笑:“好,不动手动脚。” “赶紧工作吧。” “嗯,工作。” 厉北辰一副听话的样子,两个字落下之后看着楚婉道:“走吧,去录音室。” “嗯。” 两个人一起去了录音室。 基本上算是长假之后第一天上班,因为不太习惯,还是有一点累的。 中途厉北辰试音的时候,楚婉离开了录音室,想去给他倒杯水。 然而刚出来,就和那个叫苏甜甜的碰了个正着。 苏甜甜看着楚婉,开口道:“楚助理,你帮我倒杯水吧,刚才和阿海哥开会,说了太多话,嗓子不舒服。” 楚婉轻笑一声,盯着苏甜甜道:“苏小姐,我不是你的助理,如果你想喝水,第一,自己去倒;第二,让公司给你安排个助理,然后自己去倒。” 苏甜甜冷哼一声,抬手指着楚婉:“楚婉,我告诉你,我是青城烟草世家苏家的女儿,我爸爸是青城最大的烟草进出口商,你和我说话的时候最好注意点,有什么好盛气凌人的,不过是一个因为工作和北辰哥哥勾搭上的女人!” 楚婉看着她,也不生气:“苏小姐,既然你这么厉害,那想给你倒水的人应该也很多了,你去找他们吧,我对这个事情没兴趣,另外,我不是因为工作和你的北辰哥哥勾搭上的,我是他的妻子,每天睡在一张床上的妻子,他明媒正娶的,领了结婚证办过婚礼的。” 她话音落下之后朝着苏甜甜笑了下,然后抬脚准备离开。 但是却感觉到手腕被人拽住了。 楚婉正要回头看一下的时候,那个苏甜甜直接又伸手推了她一把,直接把她推得摔倒在地。 因为动静过大,其他人已经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苏甜甜可能觉得不对劲,连忙俯身去扶楚婉,这时候楚婉正在气头上,哪会儿接受他的假意,直接抬手推了她一下。 然而,这一下过后,苏甜甜直接撞到了一旁的瓷器花盆上,好不巧地脑袋也给磕破流了血。 苏甜甜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她看着楚婉道:“楚助理,我好心去扶你,你为什么要推我?” 楚婉,“……” 她懒得和她废话,直接站了起来。 这时候厉北辰从录音室里走了出来,阿海也出来了。 他们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楚婉从地上站起来的画面,而苏甜甜还在花瓶旁边趴着。 阿海先开口问了:“怎么回事?” 问完之后扫了一眼旁边的人:“把甜甜扶起来。” 有人悻悻地走过去把苏甜甜扶了起来。 同时,厉北辰也走到了楚婉这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盯着她的脸从上到下检查了遍,才问道:“没事吧?” “我没事。” 苏甜甜的声音响了起来:“阿海哥,刚才楚婉摔倒了,我好心去扶她,去被她推开了,还害的我磕在了花瓶上。” 楚婉,“……” 她没想到这个苏甜甜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陷害她,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女人不在意的模样落入了厉北辰眼中,他看着楚婉,薄唇微动,勾出一抹极浅的笑意,什么都没说,然后又瞥了苏甜甜一眼:“苏小姐,你和我说说,楚婉她推你的原因是什么?” 番外322 你别对我这么凶啊 苏甜甜愣了一下,紧接着才道:“刚才我和楚婉说我很喜欢北辰哥哥,她肯定是不开心我喜欢北辰哥哥,所以推我的。” 厉北辰勾唇,看了一眼楚婉,象征性地问了句:“是么?” 楚婉回了他一记白眼,然后就把视线瞥向了别处。 在场的其他人,“……” 厉北辰重新目光落在苏甜甜的身上:“苏小姐,楚婉呢,是我太太,但是你可能不知道,当初是我苦苦纠缠她,追了她好长时间,她才勉强同意嫁给我,包括到现在,我们家里有什么事情,全是她说了算,甚至,她对我还有一大堆的意见,所以,你和她说你喜欢我……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大概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苏甜甜愣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厉北辰和楚婉会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尤其……厉北辰那么优秀的男人,有才华有颜值,整个VK上下,有几个女的不喜欢他? 这个楚婉……是不喜欢男人吗? 苏甜甜没出声,厉北辰伸手把楚婉拦到了怀中,然后走到苏甜甜面前:“所以,苏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太太会摔倒,你又为什么会磕到?给我个实话。” “我……我……” 苏甜甜连着我的几下,都没有我出个所以然来。 楚婉,“……” 她淡淡地瞥了苏甜甜一眼,然后看着厉北辰道:“算了,我去给你倒水吧。” “不去。”男人很执拗,大概是因为怕她就这么走了,拦着她腰身的力道都加大了几分。 他看着楚婉,含情脉脉的眼神,薄唇张合之间说出的话却冷了几个度:“苏小姐,你如果不想说的话,我可以掉监控,监控是骗不了人的,到时候可就不好看了。” 言尽于此,男人又瞥了苏甜甜一眼:“你应该不想刚进VK就被毁约吧?” “我……北辰哥哥,你别对我这么凶啊,我本来是想去录音室找你的,然后看见楚助理,想让她给我倒杯水,但是楚助理不给,我一时生气就……就推了她一下,但是我没想到楚助理会摔倒,看见她摔倒我也赶快去扶了,但是她不领情,还把我推倒了,而且害得我头都流血了……” 厉北辰难得耐心地听着,她话音还没落下的时候,男人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你刚才说什么?” 苏甜甜看着厉北辰不正常的反应,隐隐觉得心里发毛,自然是不可能再开口说话的。 男人又道:“你说你推了她?” “是……是推了,但是她还给我了?” “阿海,苏小姐刚进公司就敢搞这种办公室政治,看来不怎么适合继续待在这里了,解约吧。” 苏甜甜上前一步,拉住了厉北辰的衣袖,看着他的时候,眉目之间全是委屈:“北辰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放开。”男人毫不留情地落下两个字。 阿海看了周围的人一眼:“都散了吧。” 这句话落下之后,周围的人都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然后阿海又看着苏甜甜道:“甜甜,你先去把伤口包扎一下。” 苏甜甜咬唇:“好……” 话音落下之后,她就转身去工作了。 然后阿海走到了厉北辰身边:“北辰,甜甜是苏氏的人,是苏总把她安排在公司的,就这么解除合约不是打了苏总的脸吗?不合适。” “所以,阿海你的意思是不打算惩罚她了。” “这是第一次,你就大人有大量别和她计较了,而且她头也受伤了,楚助理也没吃亏不是?” “你的意思是,楚婉就白白摔了一下?” “北辰,你知道的意思。” 阿海这句话说完之后,又看向了楚婉:“楚助理,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楚婉抿唇,对着阿海笑了下,礼貌性的。 然后她看向了厉北辰:“算了吧,你不是新人都这样吗,好在我也不是她的助理,而且就算她想欺负到我头上,这次之后,应该也会收敛了,你别为难阿海哥了。” 厉北辰扫了楚婉一眼,然后又把视线看向了阿海:“那这次就算了,但是你警告那个苏甜甜,以后楚婉出现的地方,让她保持和她至少一百米的距离。” 阿海,“……” 楚婉拽了拽厉北辰的衣服:“你去工作吧。” 厉北辰笑着在她额头上吻了下,然后才松开女人,转身又进了录音室。 楚婉,“……” 明明说了在公司不要动手动脚的,现在呢? 她还当着阿海的面亲她?! 楚婉抿了抿唇,看着录音室的门关上,然后才把目光落在了阿海身上:“阿海哥,我觉得我在公司继续工作可能不太合适,所以想辞职。” 阿海心里原本对她是有怨气的,但是突然听到她说要辞职,不免生出几分惊讶。 他盯着楚婉看了一会儿,才问道:“这件事情,你和北辰说了吗?” “我和他提过,他似乎没什么意见,而且我也会继续和他沟通的,希望阿海哥能尽快找人交接我的工作,让我离职。” 说到这里,楚婉轻笑了下:“这样一来,也不会给大家添麻烦了。” 阿海点了点头:“楚婉啊,你能这么想很好,谢谢你理解我作为经纪人的不容易。” “阿海哥客气了。” “这样吧,我会尽快通知人事部,给北辰重新招个助理来交接你的工作,你呢,也提前和他沟通好。” 她挽唇:“没问题。” …… 今天厉北辰工作一直忙到了好晚,楚婉一直在公司陪着他,晚上十点,两个人才忙完了工作,楚婉看厉北辰累的不不像样了,下班的时候主动提出自己开车。 厉北辰看着她笑了笑,然后打印下来。 车上,楚婉瞥了一眼男人:“晚饭你想吃什么?” “都行。” “那我们出去吃吧?” 楚婉从来没有主动向厉北辰提过出去吃饭的要求,不管再累,两个人的晚饭似乎都是在江北竹苑吃的,所以她这话说出来的时候,男人不免惊讶,扭头看着女人认真开车的侧脸,笑了下:“你请客?” “可以,用你的钱。”楚婉还是开着车,也没有扭头看他,声音里带着几分轻快,心情似乎很不错。 厉北辰低低地笑着。 好像……莫名被取悦了。 车子在青城某餐厅外面停了下来。 两个人都下了车,然后并肩走了进去。 高档餐厅,点菜上菜的速度都还可以。 等菜品全部上好,还没开始的时候,楚婉看着厉北辰开口了:“我和你说个事情吧。” “你说。” “我今天和阿海说了辞职的事情了,他应该很快会给你找个新助理。” 厉北辰,“……” 他轻笑了下,然后道:“你办事效率可真是够高的啊。” 楚婉看着男人笑了下:“刚好就有了这个打算了,刚好今天那个苏甜甜又找我事儿了,那我就直接辞职呗。” “现在知道说苏甜甜找你事儿了,对峙的时候你怎么那么沉默?” “她不是都说出来了吗?” “你要是早点开口说话,还有她解释的份儿?” “我懒得和她争。” 厉北辰,“……” 他挑了挑眉,脸上浮现几分不喜之色:“所以,你倒是省事儿了,让我一句一句地帮你追问到底怎么样?你是真怕旁边的那一群吃瓜群众背后嚼舌根还是怎么?” “我不在乎他们背后嚼舌根啊。” 厉北辰轻笑:“那你的意思是我多事儿了?” “不是。” “所以?” 楚婉看着男人,笑的温和:“我觉得吃瓜群众的看法和想法一点都不重要所以没有必要和他们解释,同样,我知道你会相信我的啊,相信我不是那么无聊的人,所以也没有对你解释,大庭广众之下,我和你解释,那样岂不是显得我们夫妻之间很没有信任感吗?而且大家肯定会看笑话的。” 听到楚婉这种说法,厉北辰瞬间就笑了:“嗯,说的不错,没想到我娶了个这么优秀的太太,情商很高。” “我只是不想把夫妻之间该有的信任摆到台面上让大家胡乱议论而已,我喜欢家庭和睦的氛围。”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今天不相信你,相信了那个苏甜甜呢?” “你要是相信她,那只能说明我不够让你相信啊,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问题。” 厉北辰,“……” 楚婉话落的时候,他看着她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深了几分,他真的没想到,楚婉居然是这样的想法,什么都会往自己身上拦,什么都是自己的错。 她似乎……很少埋怨别人。 楚婉已经开始吃饭了,但是她觉得厉北辰好像半天都没什么动静,抬眸瞥了他一眼:“你不吃东西吗?” “吃。” 男人笑了下,也开始动筷子。 …… 饭后,两个人回了江北竹苑。 洗完澡后的两个人靠在床头,一个刷微博,一个打游戏。 不知道什么时候,厉北辰瞥了一眼身边的女人,薄唇勾出几分弧度:“你离职之后什么打算?” 她随口就接话道:“在家做一段全职太太,然后等着当VK的董事。” 闻言,厉北辰直接笑出了声:“真的?” 番外323 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楚婉收起手机,看了男人一眼:“当然……是假的。” 厉北辰,“……” 她摇摇头,就那么看着女人,视线没再从她脸上移开。 楚婉笑了下:“其实我一直挺想学习糕点制作的,所以等离职之后,我想报个培训班。” “学会了,专门做给我吃?” 她一脸笑容,随口就应声了:“好啊。” 女人话音刚落,空气里就想起了一道手机铃声,是厉北辰的。 男人皱了下眉,瞥见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楚婉在旁边随口道了句:“这么晚了谁会给你打电话?” 厉北辰看了她一眼:“不然,直接挂了?” “你该不会是背会了那个女人的电话号码,因为我在你身边坐着,故意这么说的吧?” 厉北辰,“……” 他薄唇动了下,盯着女人:“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必须得接了。” 话落之下,男人就接起了电话,而且,还主动开了免提:“哪位?” “北辰……是我。” 厉北辰下意识地看向了楚婉。 楚婉,“……” 电话里的声音是叶南欢。 她抿唇,什么也没说,而且错开了视线,不去看男人。 厉北辰呢? 电话已经接了,总要说句话的,他淡淡地道:“什么事?” “楚婉在你身边吗?” 楚婉,“……” 听到这句话,楚婉竟然莫名地想笑,但是她没有,只是不动声色地坐着,然后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又继续刷微博了。 厉北辰没回答这个问题,直接道:“南欢,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你明天有空吗?” “怎么?” “我们见一面吧,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男人沉默了两秒,然后对着电话道:“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在电话里面说的?” “很多话,在电话里说不清楚,明天我等你,待会儿我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北辰,明天见,也许那会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厉北辰没有说话。 也没有挂断电话。 另一边的叶南欢临挂电话之前,又交代了一句:“北辰,我希望明天我们见面的时候,你不要再带着楚婉了,如果你怕引起什么误会的话,可以瞒着她来见我,在她面前就当我们没有见过面,你应该也清楚,我不会主动找她再说出来我们见面的事情。如果……你带着她的话,有些话我会不方便说。就这样,晚安。” 电话就那么被挂断了。 厉北辰下意识地扭头去看楚婉,女人扯了扯唇,关了手机之后,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然后躺下开始睡觉。 她自然是留给了厉北辰一个背影。 男人眉头不可避免地蹙了起来,他倾身,凑到她耳边:“楚婉,话都是她说的,我什么都没说?” “我没聋。” “既然如此,那你是不是不应该……生我的气?” 楚婉的嗓音淡淡地:“因为厉公子你开了免提,所以有些话自然不敢直接开口说了啊,然后不吭声是最明智的选择,这些你不用说,我全都懂。” 厉北辰,“……” 他只觉得自己冤枉。 男人沉默了几秒之后,又开口了:“你不能就这么判我死罪,我什么都没说。” “嗯,你不用说了,睡觉吧,我很累。” 厉北辰,“……” 他看着女人闭上了眼睛,也没再开口说话,直接躺下了。 躺下之后,厉北辰把楚婉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既然累了就休息吧,我们明天早上再说。” 楚婉腹诽,谁要听你说?! 起初,她有些睡不着,但是时间久了,再加上靠在男人温暖的怀抱里,女人睡了过去。 …… 第二天。 楚婉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不知怎么,她脑海里突然蹦出来一个厉北辰去见叶南欢的想法。 然后,女人很快就起床了,进了浴室洗了澡换好衣服下了楼。 下楼之后,她一脸慌张的神色顿时不见了。 心也跟着定了下来。 因为她看见厉北辰正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个餐盘,像是已经准备好的……两个人的早餐。 男人自然也听见了她下楼的声音,朝着客厅的方向看了过去,薄唇勾了勾:“来吃饭吧。” 楚婉抿唇,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在餐桌旁坐下之后,楚婉就按部就班地拿起了餐具开始吃饭。 她什么都没有说。 而且看起来……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女人刚吃了一口,坐在她对面的厉北辰就开口问了句:“味道怎么样?” “挺好的。”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厉北辰也不在意:“觉得好吃的话,明天我还可以给你继续做。” 听到这里,楚婉突然笑了下,然后仰头看着男人:“你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然后故意早起做早餐想要弥补吗?” “太太你连我做了什么亏心事都不知道,我哪能这么自觉地弥补?” 楚婉撇撇嘴:“那你干什么起来做早餐?!” 话落之后,她就又吃东西了。 厉北辰看着她:“奖励你昨晚开车送我回来,以及你有去学做糕点让后做给我吃的打算。” 楚婉,“……” 她可是一点都不相信。 楚婉开始认认真真地早餐,厉北辰瞥了她一眼之后,收回视线,也开始摆弄自己餐盘中的早餐。 除了刚开始两个人说了几句话,早餐就一直很安静了。 厉北辰没有再和楚婉提叶南欢的事情。 所以……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有没有去见她的计划……或者安排?! 饭后,两个人一起出了江北竹苑,站在车旁的时候,厉北辰看了楚婉一眼:“你开车,还是我来开?” 她没什么兴趣地随口道了一句:“你开吧。” “好。” 男人话落之后,主动提女人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楚婉上了车。 一路上,车厢内的气氛都很安静,楚婉没有开口说话,厉北辰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直到车子停在了VK娱乐的地下车库,楚婉准备下车时,听到“咔嚓”一声,车门被锁。 她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了厉北辰:“你干什么?” “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为什么这么说?” “感觉你应该有话要问,但是没说。” “既然猜到了我有话要问,那你直接给我答案不好么?为什么非要让我问出来你才说。” 男人看着她笑了笑,薄唇落下四个字:“好,我来问。” 楚婉没说话。 “昨晚上南欢给我打电话的事情,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你觉得我应该去见她吗?” 楚婉不假思索地落下四个字:“我不知道。” 先前厉北辰其实都已经说过了,下次可以不帮她。 但是昨晚一个电话之后,他现在又来征求她的意见。 既然征求了。 那就说明在那男人的内心深处,其实是动了要去见她,或者再次帮她的念头的,之前的好听话,只不过是说给她听听罢了。 厉北辰看出了楚婉的漫不经心,薄唇动了动:“楚婉,你是我妻子,我现在认认真真地在征求你的意见是打算听你的话,嗯?” 楚婉扯了扯唇,直接陈述道:“你现在征求我的意见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是因为你曾经说了下次可以不帮叶南欢但是昨晚接到她的电话听到她的声音之后心软了,动了再次帮她的念头。” 男人蹙眉:“为什么这么说?” 楚婉垂着眸子,说着自己的见解:“如果你没有再次帮她的念头,她提出的见面和她的有话要说,你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为什么还要再来征求我的意见,我如果同意皆大欢喜,我如果不同意是不是就变成了一个小肚鸡肠的女人,或者你拒绝叶南欢的时候会告诉她是作为你妻子的我不同意你去见她所以你才不去的?” 厉北辰调整了自己在驾驶座上的坐姿,然后伸出手捏住了女人的下巴,逼着她和自己对视,等视线对上之后,他掷地有声地落下一句话:“楚婉,我没有这么和她说的打算。” 楚婉瞥了一眼男人捏着她的手指,红唇张合:“我问你,是纯粹地想听听你的建议,想知道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只要你说出一点点不愿意让我和她碰面的话,我都会果断的拒绝。” “那我不对这件事情发表意见的话,你是不是就会去见她。” “可能。” “这就说明,你心里还是相见她。” “楚婉——” “怎么,我说的不对?” “她说给我有话说,我去见她,不一定就会违背当时说过得不帮她的那些话。” “既然想见你就去见吧,还和我说这么多干什么?” “你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你不想让我去见她,所以我不会去。” “呵……” 楚婉轻呵一声,像是不相信。 男人收了牵制着下巴的大掌,拿出手机直接拨了昨晚上叶南欢打过来的那个电话。 电话依旧开着免提,而且很快被接通了。 楚婉收了视线,不去看男人。 叶南欢的声音先响了起来:“北辰,我发给你的地址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 “好,那今天下午见。” “南欢,我没打算去见你。” 番外324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楚婉听到叶南欢苦笑了一声,追问道:“是因为楚婉不想让你来吗?她在怕什么,你已经是她的丈夫了,难不成她还会担心你和我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 厉北辰淡然地落下一行字:“她什么都没说。” 楚婉,“……” 叶南欢又问:“既然她什么都没说,你为什么不肯来见我,北辰,我们从小道道一起长大,难道现在你连见我一面都不想吗,我承认对于东爵,我有对不起他的地方,但是对于你,除了那个假的娱乐新闻,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有什么让你连见我一面都不能的地方?再说,上次那个娱乐新闻我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现在在整个娱乐圈我都是众矢之的的存在,难道还不能换取你的原谅吗?” 楚婉,“……” 她是无话可说。 坐在楚婉身边的男人瞥了她一眼,然后对着电话道:“南欢,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到底为什么不肯见我?” 他轻咳一声,淡淡地陈述道:“我结婚了,有妻子,虽然她没有明确说什么不准我见你的话,但是平心而论,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自己的丈夫出去其他女人单独会面的,尤其,你还是我曾经付出过多年感情的存在。” 听到这里,叶南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感叹道:“北辰,你说当年为什么我喜欢的男人不是你,如果是你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了?是不是现在和你结婚的是我,而我也不用再踏入演艺圈,可以好好地跟你过平民夫妻的生活,你对楚婉所有的体谅也全部都是我的。” 楚婉,“……” 真是辣耳朵,她一点都不想再听下去了。 奈何,车门是锁着的,她没办法直接下去。 厉北辰薄唇张合:“没有如果,我只知道我现在的妻子是楚婉,我会对她负责,南欢,不管你找我想说什么,但那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真的不肯见我吗?” “不是不肯见,是觉得没有必要见而已。” “没必要……如果我说,我知道楚婉父母的下落呢。” 听到这话,一直淡然没什么反应的楚婉下意识地看了厉北辰一眼,审视抬手按住了厉北辰的手臂,她无声地朝着男人点了点头。 厉北辰蹙眉,对着电话那端道:“当真?” “你来见我,我告诉你她父母的下落,而且这也是一件你可以在她面前邀功的事情,你想讨好她,总要做点让她喜欢和期待的事情。” 楚婉,“……” 这个叶南欢真是……一言难尽。 厉北辰最后道:“好,我去见你。” “等你。” 电话就这么挂断了。 厉北辰刚收了线,楚婉就迫不及待地追问:“厉北辰,凭借你对叶南欢的了解,她刚才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她真的知道我父母在哪吗?” 男人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低沉的嗓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温柔的蛊惑:“楚婉,你别激动,如果她知道,我会让她说出来,如果她不知道,我也会继续帮你找。” 楚婉不可避免地面露失落:“可是你找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消息。” 他深眸暗了下,才道:“如果南欢今天说不出你父母的下落,明天我会直接动用整个厉氏的力量去帮你找,一个月之内,我可以保证替你找到他们。” 楚婉看着厉北辰,杏眸微动:“真的吗?” 男人点头:“嗯。” 她抿唇:“谢谢你。” 她道完谢之后,厉北辰又盯着女人看了几秒,开口道:“但楚婉,这次见南欢是你点头答应的,所以不要再对我有任何的成见,嗯?” 楚婉认真地点点头:“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厉北辰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车门的锁很快被打开了,可是下车之前,楚婉拉住了厉北辰的手臂,男人扭头看着她:“怎么了?” 她犹豫了一秒,才道:“虽然……叶南欢说了不想让我和你一起去,但是我还是想去,我想第一时间知道我父母的消息,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厉北辰点点头:“可以带你一起去,但是楚婉,你必须找个地方等着我,不能出现在我南欢的视线之内,否则,她有可能会换说词,直接告诉我不知道,这样对我们都不好,嗯?” 楚婉忙着应声:“我听你的。” …… 时间很快到了下去。 厉北辰开车带着楚婉去了叶南欢约定的地方,在远郊的一间咖啡馆。 一看就是人避人耳目的地方,男人下了车之后,楚婉一个人在车里坐着等。 她只觉得心里一阵莫名的紧张和忐忑。 …… 厉北辰见到叶南欢的时候,她戴着一个墨镜,等男人在她对面坐下时,那墨镜才被取了下来。 然后厉北辰看见她差的……不是一般的脸色。 男人喉结滚了滚,没想到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叶南欢似乎察觉到他神色中的诧异,扯了扯唇:“北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看见了,有没有一点点地心疼?” 厉北辰没有回答,只是问了句:“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叶南欢苦笑一声之后,陈述道:“缺钱,但是现在娱乐圈没有人愿意用我,所以只好去打工,打工吧,还得把自己一张脸化成别人都认不出来的样子,一天熬夜熬到凌晨,所以就这样了。” 厉北辰垂下眼皮,什么都没说。 叶南欢打量了一眼他的神色,红唇微动:“北辰,你和楚婉的感情很好吗?” 男人拧了下眉,看着她到:“很好。” 叶南欢点点头,嘴角划出一抹苦涩:“我真是羡慕聂时郁和楚婉这两个女人,可以拥有你和东爵的爱,这么多年,爱我的和我爱的,我一个都没有把握住,到底是我自作自受了。” 厉北辰寡淡地劝慰了句:“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你不用想那么多。” 然后叶南欢不说话了。 空气中响起的女人搅拌咖啡发出来的声音。 两个人就那么静默着坐了不知道多久,厉北辰再次开口了:“昨天打电话的时候,你说知道楚婉父母的下落,在哪?” 叶南欢轻笑了声:“你不觉得我是为了见到你才故意骗你这么说的么?也许……我根本就不知道。” “认识了这么多年,我还是更愿意选择相信你。” 叶南欢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垂着眸子道:“北辰,不管你这话是为了楚婉,还是真心实意的,谢谢你,时至今日,还能对我有一点点信任的除了你……恐怕就没有其他人了。” 厉北辰看了她一眼,但是没说话。 叶南欢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然后低声开口了:“前几天我在北郊做一份兼职的时候,看到了一对夫妇,他们在谈论楚婉,那两个人是北郊一家工厂的工人,两个人在一起上下班,住的好像是员工宿舍,男的住男员工宿舍,女的主女员工宿舍,你可以派人过去找找,兴许真的是她父母。” “那家工厂叫什么?” “盛奇,好像是一家做游乐设备的工厂。” “好,我知道了。” 厉北辰说完这句话之后,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叶南欢看着他的动作,只觉得心口一堵,她开口喊住了男人:“北辰。” 他动作一顿,抬眸俯视她:“怎么?” “我见你,不只是为了告诉你楚婉父母下落的事情。” 闻言,厉北辰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重新在她面前坐了下来,薄唇张合道:“抱歉,楚婉很长时间没见她父母的,找了很久都没什么讯息,所以我一时激动;你找我是什么事情,说吧?” “打工的日子我实在是熬不住了,所以想找你再借一次钱,我想开个花店,做点小生意,够我维持生计就可以的那种。” 借钱。 厉北辰眉目微动,看着叶南欢道:“这次需要多少?” “一百万。” “你开什么花店需要那么多钱?” “我想出国开花店,在青城我活不下去的。” “这件事情我考虑一下,明天会给你回复。” 叶南欢抿唇,看着男人道:“你考虑……是要征求楚婉的意见吗。” 厉北辰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没错。” 叶南欢意味不明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嗯。” 这一个字落下之后,厉北辰又追问了句:“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了,北辰,你可以和楚婉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借你的钱,而且我会慢慢还的。” 厉北辰没有就这么问题回答什么,而是直接道:“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先走了,你保重。” 话音落下之后,男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这家咖啡馆里。 …… 厉北辰上了车,楚婉看着他系安全带的动作时,就开口问了:“怎么样?有我父母的消息吗,她说了吗?” 他系好安全带,扭头对上女人的视线:“说了,在北郊一家叫做盛奇的游乐设备工厂。” 番外325 叶小姐找你借钱,你怎么说 楚婉忙着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 “好。”厉北辰没什么意见。 车子很快驶了出去,而行驶的方向,是北郊。 楚婉坐在副驾驶上,一路上都忐忑的不行,厉北辰一边开车,一边劝慰她:“你别太担心了,根据南欢的描述,你父母很有可能就在那里,如果顺利的话,待会儿你就可以见到他们。” “我知道了。” 楚婉说了这四个字之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吗,然后也跟着安静了下来。 从厉北辰和叶南欢见面的咖啡馆,到北郊的盛奇工厂,有两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男人开车开了一个多小时的时候,楚婉扭头看着他:“要不换我来看吧,你休息会儿?” “不用。” “你不累吗?” “还好,你现在脑子混乱,搞不好让你开车还会出事儿。” 楚婉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厉北辰扭头瞥了她一眼,薄唇张合,问道:“一直在车上坐着,觉得无聊么?” “还行吧。” “那聊聊。” 楚婉笑了下,随口道:“可以啊。” “知道南欢除了和我说你父母的下落之外,还和我说了什么吗?” 楚婉没吭声。 叶南欢昨晚给厉北辰打电话,肯定不只是为了好心地告诉他她爸妈的下落,有其他的目的再正常不过,只不过刚才……包括现在,楚婉的心思全部都在她父母身上,所以也没问厉北辰那么多。 但是现在他主动开口了。 女人抿唇,看着他坚毅刚硬的侧脸轮廓道:“还说了什么?” “你猜的很多,她找我有事儿。” 楚婉撇了撇嘴,看着男人道:“什么事,你就不能直说?” “她找我……借钱。” 楚婉,“……” 她是不知道叶南欢怎么厚着脸皮一次次地找厉北辰借钱的,但她知道,如果是她,她绝对做不出那样的事情,她哪怕饿死,或者再苦再累地谋生,也不会去求一个曾经对自己有感情,还被自己忽视的男人。 叶南欢可真是人才。 厉北辰“借钱”的话说出来之后,楚婉没吭声。 她不说话,男人的声音很快再次响了起来:“你怎么不说话?” 楚婉淡淡道:“哦,叶小姐找你借钱,你怎么说?” “我说……我要和我太太商量一下,然后明天给你回复。” “哦。”楚婉淡淡道。 只有一个字,那语气里也听不出喜怒。 厉北辰薄唇张合:“怎么不说话了?!” “你想让我说什么?” “想让我把钱借给她么?” 楚婉有些疲,随口道:“你自己做主吧。” “你替我做主。” 楚婉笑了下:“真的?” 他一边认真地开着车,一边点了点头,薄唇溢出一个字:“嗯。” 女人陈述道:“上次我记得你说,下次她再找你借钱的话,你说不借。” 他眉峰微挑:“所以……你的意思是不借给她。” 楚婉毅然决然地落下两个字:“没错。” 厉北辰没说话了。 他不说话,楚婉大概可以猜出,这男人是对她的观点持反对态度,但是既然如此,他干什么还非要问她呢?! 这不是刻意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楚婉本来没了再主动和厉北辰提叶南欢事情的打算。 但是……到北郊剩下的这一段路程里,这男人安静的诡异。 两个人之间,再也没有了一个字的对话。 楚婉觉得怪怪的。 当车子在盛奇工厂外面停下的时候,厉北辰动作娴熟地解开了安全带,但是他发现坐在身边的女人并没有任何的动作,男人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到了,怎么不下车?” “你是不是想借钱给叶南欢。” “我没这么说。” “但是你的表现代表了你想借钱给她。” 男人笑了下:“有吗?” “有。” “哪有?” 楚婉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红唇张合:“我说不借钱给她之后,这一路上你都没有再说话了,沉默有时候……是无声的抗拒,你在表达你的不满。” “真的没有。” “有。” 厉北辰蹙眉,有些无奈:“那你说怎么办?” “叶南欢想借多少钱?” 听到她问这个问题,男人眸光微动,紧接着滚了两下喉结,才开口道:“一百万。” 楚婉,“……” 上次十万,这次一百万,下次是不是要加一个零了?! 看着女人一脸怔愣的样子,厉北辰大概可以猜到她在想什么,所以主动开口解释了:“她说这是最后一次借钱,想开个花店。” “你这次怎么不背着我直接把钱借给她,为什么要问我的意见?” “我说了以后会和你沟通就会和你沟通,而且,没必要为了其他女人和你闹出点不愉快,所以是商量,你说不借,我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闻言,楚婉抿了抿唇,他刚才真的是一个字都没说。 车厢内的空气安静了好久。 然后,楚婉的声音响了起来:“如果今天能找到我爸妈,那她也算帮了我一次,虽然钱是你出,但我同意你再帮她这一次,但是你应该知道,作为夫妻,我并不希望你一直帮叶南欢,她对你来说毕竟是相对特别的存在。” 厉北辰点点头,薄唇落下四个字:“都听你的。” 两个人很快下了车。 两个人进工厂之前,还被门卫拦住问了一番,厉北辰打着买设备的名义,见到了盛奇的总经理。 办公室内,厉北辰和楚婉并肩而坐,他们对面,是盛奇的总经理,姓张。 厉北辰看过公司的产品画册之后,抬眸对着张经理道:“张经理,冒昧地问一句,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楚景辉的员工?” “楚景辉……好像是有,怎么了?” “你能带我见见他吗?” “这……” 看着张经理开始犹豫,厉北辰笑了下:“张经理,说实话,我今天过来不是来买设备的,主要是为了找人,但你放心,只要找到了我想找的人,我可以给你们公司提供免费的推广,在青城机场以及各大车站,你们家的产品广告将会占据各大板块,这样国内外过来,但凡是有采购游乐设备相关,你们公司都会被纳入备选行列。” 张经理直接愣住了。 大概是没想到这么好的事情会掉到自己头上。 最后,他带着厉北辰和楚婉去了车间,然后在一个生产班长的带领下,见到了……楚景辉。 楚婉看见楚景辉的时候,眼泪直接就掉了出来,她朝男人跑了过去,然后保住了他,丝毫不顾及他一声脏兮兮的工作服。 楚景辉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 楚婉的母亲自然也在这家工厂。 晚上,张经理请他们吃了晚饭,楚婉和父母坐在一个包间吃的,厉北辰和张经理他们一起。 这样安排是为了让楚婉和爸妈有一个说话的私人空间。 晚上九点,楚婉和厉北辰回了青城市区。 到了江北竹苑之后,楚婉换好鞋就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她没有着急上楼。 明明累了一天了,但她似乎没有疲惫的样子。 厉北辰换好鞋之后,走到沙发旁,在女人身边坐了下来,他拦着楚婉,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然后薄唇张合道:“爸妈是不打算回青城吗?” “嗯,他们说要继续在那边打工。” “为什么?” “我爸说,他的性格,当打工的挺好的,不想再开公司了,我妈说她在那边的工作也不累,和我爸两个人赚的钱一个月过生活都很充裕,简简单单的很好。” “那你打算怎么把他们劝回来?” “我没打算劝了,既然那是他们喜欢的生活方式,我尊重他们。” 厉北辰点点头:“我支持你的决定,你放心,等承诺盛奇的广告全部落实到位之后,我会和张经理说给你爸妈一些照顾,不让他们那么辛苦,另外像盛奇那种规模的工厂,应该有完整的晋升通道,你爸妈都有升职的可能,小地方的领导虽然没有一个公司的老板风光,但是相对的,操心的事情也不会太多。” 楚婉靠在男人的肩膀上,闭了闭眼,最后落下三个字:“谢谢你。” 她觉得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夫妻之间说什么谢谢。” “广告的那个事,会浪费你很多钱吧?” “我们结婚了,你爸妈也是我的爸妈,花点钱的事情都不是大事,嗯?” 楚婉没说话了。 根本就是不是花点钱,而是花一大笔钱。 机场和车站的广告位,众所周知,贵的离谱。 这一刻,楚婉真真切切地觉得,厉北辰是她的运气。 如果不是嫁了这样的一个男人,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见到自己的父母了。 …… 回到卧室之后,楚婉先洗了澡,洗好之后,她靠在床头随意地翻看手机。 十五分钟左右,厉北辰从浴室出来了。 听见声音的楚婉收了手机。 男人的头发看上去好像已经擦干了,他走到床边,掀开一侧的被子躺了下去。 然后仰脸看着楚婉:“睡觉了。” “噢……” 她应声之后,也躺下了。 不知道为什么,楚婉和厉北辰在一张床上睡了那么多次,但是今天却觉得异常紧张。 番外326 你吻的男人是你丈夫 或者……她知道为什么。 因为……她刚才在看手机的时候,就在想的一个问题。 她今晚,想对厉北辰主动一点。 简单来说,楚婉觉得之前的无数次,都是这男人睡了她。 但是今天,她想睡了这个男人。 楚婉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身下的被单,眼珠不停地转来转去。 可是始终没有勇气迈出第一步,哪怕……凑到男人脸上亲他一下。 楚婉并不是奔放外向的性格,她更像是古代那种小姐,温婉地厉害,有着女子特有的害羞和矜持。 不知道什么时候,厉北辰的手附在了女人的腰间。 楚婉只觉得身体一僵,突然更加紧张了。 厉北辰低笑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这让女人皱了眉:“你……你笑什么?” “我怎么感觉你今天这么紧张?”他看着她的神色,说了这么一句话。 楚婉矢口否认:“没有啊。” “转过来。”男人突然命令道。 楚婉下意识地道:“什么?” “转过来,脸对着我。” “噢。” 女人应下这一个字的时候,真的慢慢转过了身体,面对着男人,她盯着男人的黑眸,抿唇之后,鼓起勇气凑上去,在他的薄唇落下了一吻。 而且……她不是吻上去就不动了。 女人的柔软的唇瓣有一下没一下地碾过男人的薄唇,从唇角一路辗转到唇瓣,甚至,还企图撬开他的牙齿让舌头钻进去。 厉北辰任由她作为,就那么看着,眼底噙着薄薄的笑意。 这感觉……很奇妙。 楚婉真的是从来都没有主动过,所以今天的主动让厉北辰的心,毫无预料地化了。 一个男人,心化了是什么感觉?! 厉北辰不知道,他只知道,此刻看见楚婉的嘴巴一下下地吻着自己,感受着,他唇角不受控地上扬了几分。 然后,男人抬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把这个吻化被动为主动。 楚婉的脸其实早就红了,这会儿被男人压在身下,更是红的不像样,接吻的时候她的眼睛紧紧地逼着,好像在害怕什么似的。 男人吻了一会儿之后,离开了她的唇,两颗脑袋拉开了一点距离,厉北辰看着楚婉缓缓睁开眼睛,薄唇之间噙着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楚婉,“……” 她撇了撇嘴,看着自己头顶上方的男人:“你……笑什么笑?” “你脸红什么?!” 楚婉,“……” 她几就不相信厉北辰不知道她在脸红什么! 这么故意问出来是什么意思?! 他根本就知道。 厉北辰见她不说话,笑了笑:“你吻的男人是你丈夫,吻你的男人也是你丈夫,有什么好害羞的?” 楚婉,“……” 她瞪了他一眼,最后还是开口了:“我脸皮薄好不好?再说,我第一次主动吻一个男人,难免会紧张。” 听到这话,厉北辰唇齿之间溢出低低的笑意:“嗯,身为你的丈夫,你的男人,我很喜欢你紧张害羞的样子,太太,告诉我,今天为什么会想着主动吻我?” 楚婉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她的眼神,真挚无比。 看着看着,女人的头突然抬了起来,又凑到男人薄唇上吻了两下,然后脑袋重新靠在了枕头上。 厉北辰眸光里的动容很明显,楚婉也看出来了。 他大概是意外的,意外至于,也是欢喜的。 楚婉的声音很快响了起来:“主动吻你,是觉得自己嫁给你很幸运,是想谢谢你……” 说到这里,楚婉的声音停住了,然后眼珠转了下,掩下了几分情绪。 男人盯着她,薄唇张合:“就这样?” “不是。” “哦?还有什么?” 楚婉偷瞄了男人一眼,然后收回视线,垂着眸子,低声道:“还有……我喜欢你,这是最主要的原因。” 厉北辰唇角的笑意更甚,他深切地感觉到自己心底的某一处彻底软了下去。 这一刻,男人清晰地意识到,原来情侣之间的甜蜜是这样的感觉。 听完她的话,厉北辰不由分说地就落下了自己的吻,在女人的眉心。 楚婉感觉到他的吻准备辗转到其他地方的时候,红唇张合:“那你呢?” 男人动作顿了一下:“嗯?”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喜欢。” “真的吗?” “嗯,楚婉,我喜欢你,刚相遇的时候,你一眼看上去就是那种让人会有好感的女人,那时候我不敢明确地说自己对你有喜欢这种感觉,但是你的第一次给了我之后,我们在一起之后,随着相处,我对你的喜欢,日渐浓厚,也许还没有达到你想要的爱那种程度,但是我说过,有些事情,需要时间。” 言尽于此,他停下了,唇间的笑意都暖了起来。 很快,厉北辰摸着女人的脸蛋,低沉性感的嗓音继续道:“这一生,我们两个一起过,不管这段婚姻会遇到什么问题,我们都坚持下去,好不好?” 楚婉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从第一次厉北辰提出结婚开始,到现在,这个男人每次都在向她传达他没有和她离婚的打算。 不知什么时候,她脑子里也有了这种认知。 不管怎么样,和这个男人离婚的想法,都不能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她抿唇而笑,看着男人,再次凑过去在他薄唇处落下一吻,然后点了点头:“好,不离婚。” 厉北辰笑了下,俯身捉住了女人的唇,长舌攻入她的口腔,勾住女人的舌头,热烈而真挚的缠吻就这么开始了。 男人的大掌不知什么时候,撩起了女人的睡衣。 所到之处……带出阵阵战栗。 夫妻之间的情事,这一次显得尤为动容,楚婉觉得这似乎是第一次,舒服感多余了疼痛,她竟然开始喜欢和他做这样的事情了。 被送上云端的那一刻,她脑子里浮现出的一句话。 只希望,这辈子能和他,钟晨暮鼓,安之若素。 …… 第二天。 楚婉睁开眼睛的时候,厉北辰已经不在她的身边了。 女人去浴室冲了澡之后,下了楼。 刚到楼下,她就闻见了一阵饭香味儿。 楚婉有些惊讶,惊讶之余,嘴角也不自觉划出一抹笑意,她抬脚朝着餐厅的方向走了过去,看见桌上的食物时,不免抬头连带着看了男人一眼。 厉北辰沉沉的嗓音响了起来:“昨晚你辛苦了,所以今天的早餐我来做。” 楚婉,“……” 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她在餐桌旁坐了下来,拿起餐具开始吃饭。 厉北辰薄唇动了动,也跟着坐了下来。 早餐的气氛很好,两个人都是在安安静静地吃饭,什么也没说,但是丝毫不觉得尴尬。 …… 厉北辰先放下了餐具,然后他抬眼,视线落在了女人的身上。 他目睹着楚婉把这顿早餐收了尾,然后薄唇张合道:“楚婉,有个事情,需要再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什么事?”楚婉一边擦嘴,一边脱口而出。 但是等听到自己的声音时,她瞬间想到了是什么事。 女人顿了下,抬眸和他四目相对:“你说叶南欢的事情吗?” 厉北辰点了点头。 “昨天我们不是说好了,如果我能找我我的父母,你就可以帮她,因为这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忙,但是……”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然后看着男人再次开口道:“但是我记得你跟我说了,她这次借钱的时候说了是最后一次,所以我希望,没有下一次了,虽然钱是你的钱,但是我们是夫妻,也算是夫妻共同财产吧,就算你可以让我不缺钱花,但是我老公的钱就这么一直借给别的女人借下去,还是让人很不喜欢的。” 她话落的时候,厉北辰的声音随即就响了起来,看着女人问道:“你说我是你的什么?” 楚婉愣了下,看着男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也没有掩饰什么,直接道:“老公啊。” 厉北辰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嗯,说的没毛病。” 楚婉没什么反应。 …… VK娱乐。 厉北辰在忙着自己的工作的时候,楚婉得空在休息室休息。 但说是休息,其实她是在看厉北辰接下来的行程,虽然只做音乐不会像其他艺人一样那么忙,但是有些宣传工作还是要做到位的,前两天因为是风波过后刚刚上班,所以基本都在公司泡着。 但通告已经慢慢地来了。 毕竟,不管在那个行业,只要你有足够的才华,就永远不会被淹没。 楚婉正在背通告的时候,苏甜甜走了进来,站到了她面前。 楚婉眼睛的余光瞥见有人进来,抬眼看了下,看见苏甜甜的时候,什么都没说,重新收回视线看着自己的东西。 这种忽略让苏甜甜冷嗤了一声。 她很快就开口了:“楚助理,再怎么说昨天我也受伤了,难道你都不用跟我道歉的吗?” 楚婉也没有抬手,淡淡道:“苏小姐,道歉这种东西是属于犯了错的人的,我没要求你向我道歉已经很客气了,你还主动来找我要道歉,我都不知道你是真的觉得自己背景强大到无人能撼动的地步了,还是不怕死?” 番外327 随便你怎么说吧 苏氏的千金,自然是没受过什么委屈的,昨天那个对她来说估计已经是刷新纪录了。 所以听到楚婉的话,苏甜甜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你怎么说话呢?” 为了表示尊重,楚婉抬眼看了苏甜甜一眼,红唇微动:“对没事找事的人来说,我这样的态度已经算是很客气了。” “你……太过分了。” “过分?”楚婉笑了下。 然后接着道:“我好好地在工作,是苏小姐你主动过来,站在我的面前挑事儿你,就算我过分,也是你给了我过分的这个机会。” 苏甜甜冷哼一声:“我告诉你楚婉,你马上就要从这家公司离职了,被辞退的员工,还有什么好嚣张的。” 楚婉眸中有片刻的失神,她在想,离职这件事,没说出来之前,应该只有阿海和厉北辰知道吧,厉北辰断然是不会和苏甜甜说的,但是她知道了,那肯定是……阿海说的。 她收回思绪,看着苏甜甜道:“苏小姐,我的确是很快就要从这家公司离职了,但是你记清楚了,不是被辞退,是我自己主动请辞的。” 苏甜甜不屑地轻嗤一声:“别骗人了,我知道你是怎么被辞退的。” 楚婉,“……” 她叹了一口气,看着她:“随便你怎么说吧,事实是我很快就要离开这家公司就对了,以后你看不见我也会顺心,那我就大人有大量地祝你前途似锦火遍娱乐圈好了。” 苏甜甜愣了一下。 她本来是要找楚婉神奇一番的,但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油盐不进,还祝她什么…… 她抿唇,看着楚婉:“喂——” 很没礼貌地引起注意的方式。 楚婉瞥了她一眼:“怎么?” “你和北辰哥哥什么时候结的婚?” 楚婉,“……” 她垂眸,抿唇而笑:“这个应该不管你的事情吧?” “你告诉我会怎么样?” 楚婉舒了一口气,懒得和她继续没营养的对话,于是直接道:“很久了,应该一年多了?” “连结婚了多久你都记得这么不清楚,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北辰哥哥啊?!” 汗。 她的老公,她喜不喜欢需要其他女人评判吗?! 这个苏甜甜真是没完没了了。 楚婉干脆不理了,直接低着头,继续看厉北辰的通告内容。 但是苏甜甜不干了,她直接走到了楚婉身边,俯视着她:“喂,我在和你聊天,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苏小姐,我在工作,你既然是刚进来的新人,如果喜欢这个行业的话,那就把你的时间投入到正确的地方,一直在我这里和我说些有的没的是什么意思?!” 苏甜甜不可置信地看着楚婉:“你……你在教训我?!” 说完之后,好像还觉得不够:“你居然敢教训我?!” 楚婉,“……” 她不该来上班的,都是她的错。 苏甜甜半响没有听见楚婉的声音,又问了句:“你怎么不说话?” 楚婉没理她,直接拿起手中的通告,错开苏甜甜往休息室的门口走了。 目的地自然是厉北辰工作的地方。 但是女人刚走到门口,就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人。 熟悉的气息,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但楚婉还是抬眼看了男人一眼:“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 “不工作来找我干什么?” “工作结束了,看找你看看接下来的通告,明天开始正式投入工作状态。” 楚婉点点头:“知道了。” 厉北辰和楚婉的对话刚刚结束,苏甜甜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北辰哥哥——” 楚婉,“……” 厉北辰眉头微挑,看着苏甜甜道:“什么事?” “没事,我就是和你打个招呼。” 厉北辰薄唇动了动,收回了落在苏甜甜身上的视线,看着楚婉道:“我们走吧。” “嗯。” 两个人一起离开了。 苏甜甜还在休息室里面唉声叹气。 这个阿海……都说了楚婉要离职,但是为什么不早点走呢,非要在公司碍她的眼。 …… 厉北辰和楚婉离开之后,男人看着走在自己身侧,给他念通告的女人,薄唇含笑,开口问了句:“那个苏甜甜,刚才该不会又是去找你麻烦的吧?” 楚婉的声音停下,瞥了一眼身侧的男人:“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儿。” 厉北辰笑了下:“你如果不想应付,可以从明天就不来上班了。” “那我的工作谁来对接?” “随便找个人好了,也就是两三天的事情,我的新助理应该就有了。” “算了,还是善始善终吧。” 厉北辰看着她,笑了下:“听你的。” 楚婉,“……” 她只是觉得既然是自己的工作,就按部就班地完成才好,哪怕离职,也要按照公司的程序走,不想要一点点的差别对待。 想到这里的时候,女人仰脸,对着厉北辰解释道:“虽然在你这里,我有很多的差别待遇都可以享受得到,但是有些事情不需要你帮忙的我还是希望一步一步来,顺其自然地解决,当然我有一个这么厉害的丈夫,如果有一天有些事情我自己解决不了了,我还是会去找你帮忙的,到了那时候,我真的是一点都不会客气的,而且……别的女人都可以从我丈夫这里借走一百万,这么多钱,我这个作为妻子的人,有一点点的优待也不为过吧?” 听到这里,厉北辰直接笑出了声:“嗯,你说的没一点毛病,不管什么时候你开口找我帮忙,不管是任何事情,我这个身为你老公你丈夫的男人,永远都义不容辞。” 楚婉抿唇,看着男人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好了,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男人应声很快:“当然,对你,我没有撒谎的天分,永远只有实话。” 楚婉,“……” 这个男人……话永远说的那么好听。 她没吭声了。 …… 一周之后,阿海给厉北辰招了新的助理,楚婉和新助理的交接工作也就进行了两天,两天之后,楚婉离开VK娱乐。 当晚。 厉北辰赶完通告,刚进家门,就闻见了餐厅传来好闻的饭菜香味。 男人往餐厅的方向看了一眼,唇角是温暖美好的笑容。 他脱下外套,经过客厅的时候丢在了沙发上,然后抬脚朝餐厅走去。 餐厅上放着的是四菜一汤。 厉北辰回来的并不早,但是那些饭菜都还冒着热气,男人薄唇轻勾,突然想起一个小时之前,楚婉给他打电话问他还有多长时间收工。 正想着,楚婉拿着餐具从厨房出来了,她一边往餐厅走一边开口道:“洗个手就吃饭吧,今天时间不早了,吃完饭早点休息,明天你还要继续忙。” 厉北辰笑着道:“好。” 这个字落下之后,他就坐下了。 男人拿起餐具,不紧不慢地开始吃东西。 楚婉自然也动筷子了。 一顿饭,也就吃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样子,楚婉放下碗筷的时候,男人基本上也吃好了。 她理所当然地起身,开始收拾餐盘。 女人倾身,刚要去够厉北辰手里的碗筷时,手腕就被握住,她抬眼看着厉北辰:“你这是……没吃饱?” 厉北辰还是笑:“吃得很饱。” 她不懂地反问:“那你干嘛,我要收拾了。” 男人看着她:“厉太太,辛苦了。” 楚婉懵然之中似乎从那个深情的注视中,看到了几分不一样的认真。 她思想慢了一拍,红唇微动:“什么?” 厉北辰一点也不怕麻烦地解释道:“做这么好吃的晚餐,你辛苦了。” 楚婉笑:“没有啊,我今天没上班,等于说一天在家也就做了个晚饭,一点都不辛苦。” 男人霸道地坚持:“我说辛苦就辛苦。” 楚婉嘴角牵出几分笑意:“那好吧。” 这三个字落下之后,女人把视线落在了男人握着自己手腕的大掌上:“如果你吃好了的话,松开我啊,我得去收拾了。” 厉北辰放开了她的手,但是了起来,几步走到女人身边,拉着她往餐厅的出口走去。 楚婉有些懵:“你干什么呢?”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了起来:“太太,你去客厅休息,桌子上的东西我来收拾。” “为什么啊?”楚婉问。 他陈述:“做饭已经很辛苦了,家务活要分担,怎么能全部让你来做?” 楚婉不怎么赞同,看着男人道:“可是你工作了一天很辛苦,那我又没上班,而且只收拾一下餐具很快的。” 厉北辰摸了摸她的脑袋:“乖,听话,我说让你休息你就休息,嗯?” “那好吧……”楚婉勉强答应,可应下之后,她又不由得看了男人一眼,笑嘻嘻地问道:“我说厉公子,看你今天的意思,以后的所有家务活你该不会是都要和我分担一半吧?” “没有。” 楚婉,“……” 她撇撇嘴,故意做出一脸的失望神色。 然后男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生孩子的事情,还是要借用一下厉太太的肚子的,其他的家务活,你想做的话,我们分担来做,你不想做的话,我全做。” 楚婉,“……” 意外! 番外328 不管你懂事不懂事,我都喜欢 厉北辰总是能给她不断的意外和惊喜。 她愣愣地看着男人:“厉北辰,我怎么想不通,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 “因为你是厉太太,是我喜欢的女人,这用想么?!” 楚婉点点头:“哦,那好吧。” 她话音落下之后,笑了笑,杏眸对上男人的深邃的目光:“厉公子,你工作还是比较忙的,那你工作那么忙还要和我分担家务的话,会不会显得我很不懂事?” “会。” 楚婉,“……” 这男人,她怎么说呢?! 她抿唇,看着厉北辰,眸低浮现几分不满的情绪,但他又开口了:“但是那又怎么样,不管你懂事不懂事,我都喜欢。” 唔……楚婉觉得自己的心和做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 简单一点地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刺激。 她狠狠地剜了男人一眼:“你怎么就不能好好说话?” “好好说话?!” “对啊!” 厉北辰挑眉:“我并不觉得自己没有好好说话啊,你问我问题,我就回答了,怎么就不好好说话了?!” 楚婉,“……” 她知道她什么意思厉北辰清楚的很。 但是这男人……为什么要故意混淆视听?! 许是半天没有听到楚婉的回话,厉北辰的声音很快又响了起来:“厉太太,你怎么不说话,嗯?我是说话的时候摸你了,还是吻你了,怎么就不叫好好说话了?! 楚婉,“……” 她顿时觉得完全没法沟通。 厉北辰看着她无可奈何的样子,低低地笑着。 楚婉抬脚踢了男人一下:“厉北辰,你真是够了!” 他满脸笑意地看着她:“没够。” 这两个字落下之后,男人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唔……” 猝不及防的吻让楚婉的眼睛瞪大了好几分。 她下意识地抬手推男人,但是感觉到他吻自己时那温柔的动作,推搡的力道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楚婉开始慢慢回应他的吻。 而感受到这回应的男人,另一只手也拦住了楚婉的腰身,把他往自己身上按,好让两个人贴得更紧。 这是一个单纯的属于恋人之间的吻。 持续了大概有三分钟左右,厉北辰才不依不舍地松开了楚婉。 楚婉双颊泛红,直接低了下头,不去看男人的眸子。 可厉北辰却抬手,抬起了女人的下颚,盯着她道:“厉太太,怎么不敢看我?!” 楚婉,“……” 她抿唇,随意地看了一眼餐厅的位置,然后打掉了男人的那只大掌:“你不是要去收拾餐桌吗?赶紧去吧!我要看电视了。” 说完之后,她就几步走过去,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 厉北辰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动作。 他看着她拿起遥控器,坐下,然后开了电视,换了频道。 等女人调好频道,盯着电视看的时候,还随口拿起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坐在沙发上的样子随意居家,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男人眸低里全是满足的情绪,他无声地动了动唇角,然后抬脚离开客厅,去餐厅收拾餐桌了。 厉北辰不知道的是,他往餐厅走的时候,坐在客厅里女人,已经不自觉地扭过头,默默目送着他的背影……直到男人进了厨房,她再也看不见的时候才收回。 …… 二十分钟后,厉北辰从厨房走了出来。 楚婉听到声音,扭头朝男人看了过去:“厉公子,家务活做起来感觉怎么样?” “感觉不错。” “真的吗?” 男人点点头,不假思索死落下两个字:“真的。” 楚婉笑意清浅:“那就好啊,我还怕你不习惯呢。” “不会。”他摇头,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顺手把女人拦到了自己怀里。 楚婉任由他拦着,还主动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上,然后喃喃开口:“既然厉公子适应的这么快,那不如明早你就起来做早饭吧,让我睡觉。” “可以。” 楚婉,“……” 不行不行,她总觉得厉北辰真的是太好说话了,她说什么他都能同意,这样的感觉固然很好,但是给人一种不安全感,因为她忍不住会想,说不定哪一天厉北辰就厌烦了,但却不说出来。 然后指不定这男人到那时候每次面对她的时候,都是满腹不喜欢的抱怨呢。 楚婉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厉北辰一直看着她。 她自他说了个“可以”之后就一直没说话了,这女人……是在评估权衡什么吗?! 这么想着额,厉北辰直接看着女人问了出来:“楚婉,我说你……想什么呢?” “也没想什么,就是觉得厉公子这么配合,说什么做什么让人觉得好没有真实感啊。” “为什么?” “我觉得我不是那种美若天仙的女人,也没有集才华于一身,为什么就能换来厉公子如此的偏爱呢?想想还是很不自信的。” “所以……厉太太觉得我看人很肤浅吗?!” “不是啊,但是大多数男人不都是喜欢貌美和智慧的女人吗?!” “我不清楚,但如果你这么想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我恰好不是你归类的大多数男人中的那个大多数,我是大多数之外的少数,所以我对你偏爱,嗯?” 楚婉的心砰砰砰跳着,这个厉北辰……真是只和他说话就能让人觉得脸红心跳啊。” 她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男人看出太多的不自然,然后红唇张合道:“那你这个少数,最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像你这样的。” 楚婉,“……” 厉公子可真是给了一个完美的回答啊,她一时之间,竟然觉得无言以对。 她这样的…… 她咬着唇,鼓起勇气又看了男人一眼:“为什么啊?” 厉北辰搂着她,俊脸贴在女人的头发上,薄唇张合:“因为你相处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而且你是那种适合娶回家一起过日子的女人,细水长流,这是我向往的生活,幸运的是,刚好让我遇见了有这样生活条件的厉太太。” 楚婉又问了四个字:“你在夸我?” “没错。”他脱口而出。 楚婉笑:“好了我知道了,改问的也都问清楚了,我们看电视吧。” “嗯,看电视。” 楚婉靠在男人怀里,手里拿着遥控器不断地转换电视频道,好长时间都没有停下。 厉北辰看着她不在线的神态,盯着她不断换遥控器的手。 那纤白细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动着,电视频道一个一个地切换着,他本来觉得这动作其实很随意的,但是……换到一个楚婉经常看的节目时,她还是没停。 这让厉北辰觉得奇怪了。 男人直接抬手,从她手中躲过了遥控器,把电视频道换到了她喜欢的节目台,然后垂眸扫了女人的脸蛋一眼,看着她道:“我说……你不是一直喜欢这个节目吗,怎么刚才换到了也不看,在想什么?” 楚婉这才回神,看了一眼男人,有去看那个液晶显示器,最后低声开口了:“我……我一时失神。” “失神么?” “嗯,失神。”她乖乖回答。 “为什么失神?” “我也不知道就是失神啊。” 厉北辰点点头,也没说话,就是把电视给关了。 客厅里只有厉北辰和楚婉,开着电视还有电视的声音,可现在电视被关掉了,整个客厅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楚婉不明所以,偏头看着厉北辰,红唇张合道:“你关电视干什么?” “你都失神了,还看什么,我猜你应该是累了,我们上楼睡觉,嗯?” 她看着他,点点头,附和道:“好吧,反正你明天很早还要去工作,不看电视也行,早点睡觉。” 楚婉话音落下的时候,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厉北辰也跟着起身,拉着她上了楼。 二楼主卧内,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洗了澡,躺在床上。 卧室很安静,他们躺下之后,男人随意地就抬手搂住了女人,让她的脑袋靠着自己的胸口,然后开口道:“睡吧。” 楚婉只觉厉北辰的怀抱温暖异常,她看着男人笑了笑:“晚安。” “晚安。” 楚婉缓缓闭上了眼睛,厉北辰看着她,唇角是满满的笑意。 …… 这一觉,楚婉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她挣开眼睛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男人。 女人也没多想,下了床洗完澡之后……下楼。 她没想到,厉北辰真的起来做早饭了,而且……好像已经做好了。 楚婉站在厨房门口,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的时候,男人的声音率先响了起来:“去餐厅做,准备吃早餐。” “你真的起来做早餐啊?”她没动,开口问了句。 男人轻笑:“做都做好了,还能有假?!” 楚婉点点头,笑道:“说的也是。” …… 楚婉昨天在家找了几个糕点制作的学校,打算今天去看看。 但是……她没想到,早餐后,厉北辰居然主动开口,让她把他送到VK。 楚婉有些懵,看着男人笑了下:“厉公子,你是VK的艺人,就算不是爆火的那种艺人,但公司给你安排个司机应该还是可以的吧,又或者……你们公司不给你安排司机,但是凭你自己的能力,找个司机应该不难吧?你为什么要让我送你啊?!” 番外329 但是你为什么就非要让我送呢 厉北辰看着她说了那么多,突然觉得想笑,然后他也真的……笑出了声。 楚婉看着他,直接开口问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也就是突然觉得厉太太很可爱。” “可爱?!”楚婉一时没有消化清楚这个词…… 可面前的男人却是点了点头。 她也懒得再和他说那么多了,直接盯着男人问道:“所以厉公子,你为什么要让我送你去公司啊?” 厉北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她:“你今天又什么安排吗?” “有啊,我去看几个糕点制作的学校,对比一下,看选哪一家比较好。” 男人挑眉:“约了别人吗?” 她摇头:“没有啊,我一个人去,你要上班,我也没什么朋友,所以……就一个人了。” 厉北辰站了起来,看着她:“你送我去公司,把我送到公司之后再去看你选的糕点制作学校,怎么样?”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为什么就非要让我送呢?!” 他落下三个字:“很简单。” “嗯?”楚婉不懂。 男人薄唇张合:“因为我想和你多点时间相处,多待在一起一会儿,这个理由怎么样,厉太太接受吗?!” 楚婉,“……” 她想说昨晚都是在一起睡的,而且白天的时候还接吻了,相处的时间还不够多吗?! 俨然已经够多了。 这么想着,她也就看着厉北辰真的说了出来:“我觉得我们相处的挺多啊,我刚不上班,之前都是和你在一家公司一起工作的,而且昨天你回来的虽然不怎么早,但是也不算特别晚,我们一起吃饭,还睡在一张床上,相处的时间还不够多吗?” 厉北辰看着她,脸色没什么变化,但是眉眼之间,似乎多了几分笑意。 楚婉,“……” 有话就说,老笑是什么意思啊?! 男人道:“嗯,厉太太说的都没有错,相处的时间也很多,但……身为你丈夫的我还是觉得不够,怎么办?” 怎么办?! 楚婉想了下,耸耸肩:“那好吧,那我就送你呗,反正也不是多么辛苦的事情。” “嗯,如果辛苦,我还不舍得使唤你。” “谢谢哦。” “不客气。” 两个人达成一致之后就出门了。 虽然说是楚婉送厉北辰去公司的,按时去VK的路上,楚婉是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车……自燃是厉北辰开的。 一路上两个人有时候随意地聊几句,有时候安安静静的,但是车厢里的气氛一点都没有尴尬的迹象。 等到了VK,厉北辰解开了安全带,下车。 楚婉因为待会儿要自己开车,所以也下了车,但是她下车之后就直接朝驾驶座的方向走去了。 厉北辰就那么看着她,然后站在驾驶座的车门口,一动不动。 楚婉不明白:“你怎么不进去,挡着车门干什么?” “我说……你送我来公司,至少要有点诚意吧?!” “这不是都送到了,你还想要有什么诚意?” “你这……到了就直接从副驾驶上下车,下车之后就要上驾驶座……是要直接离开的意思吗?!” “对啊,我现在不在VK工作,所以肯定要走的啊,还是……厉公子你必须让我把你送进去?” “那倒不必。” “所以,你别挡我车门,我要走了。” “送进去没必要,但是临别之前,一个吻还是很有必要的,嗯?!” 楚婉,“……” 她看着男人,脸颊泛出几分红晕,然后踮起脚尖凑上去,在他左脸落下一吻。 推开的时候,男人又指了指自己的右脸。 楚婉汗颜。 但是舒了一口气之后,还是满足了他。 女人推开之后,一脸好笑地看着厉北辰:“厉公子,这下好了吧?我可以走了吗?!” “不可以,你看着我进去,然后再走。” 楚婉,“……” 这个男人……真是让她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但是也……无可奈何。 她有点分不清楚,他到底是黏人还是……故意为难她呢?! 但是想想,应该不是为难,毕竟,昨天两个人聊天的时候,不管她说什么,他都是满口赞同和应允的话。 楚婉看着厉北辰:“好,我看着你进去,然后等我看完那几个糕点学校,给你打电话,如果你刚好结束工作,我再过来接你,我们一起回江北竹苑,好不好?” “好。”他果断接受。 楚婉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进去吧。” 好像厉北辰这样才终于满意了,抬脚朝着VK的大门走去,楚婉就站在那里那么看着男人。 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 当然……消失之前,那男人还转身,和他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嗯……楚婉也回了。 送厉北辰到公司的任务算是结束了,就在楚婉准备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上车时,一道娃娃音女声突然传了过来:“真像是热恋中的两个人啊,一点都不想结婚一年多的男女朋友。” 她不用看就知道这人是……苏甜甜。 然后扭头的时候,真的看到了苏甜甜。 楚婉轻嗤一声,看着苏甜甜道:“苏小姐,我这都离开VK娱乐了,你何必还这么不依不饶?” 苏甜甜不满地看着楚婉,反问她:“离开了就离开,你为什么要和北辰哥哥一起出现?!” 楚婉,“……” 她真的觉得这个苏甜甜的脑回路有够奇葩的。 所以没理她,直接作出一副准备上车的架势。 但没想到,苏甜甜直接扯住了楚婉的手臂:“楚婉,我问你话呢,你为什么不吭声?!” 楚婉不喜欢陌生人碰她,所以看着苏甜甜的眼神霎时复杂了几分。 她大力甩开了她的手,盯着她道:“苏甜甜,北辰是我丈夫,我们一起出现再正常不过了,你问了个弱智又低级的问题还要让我回答你,脑子是不是不正常?!” “你说什么?” “我说你脑子不正常!” 苏甜甜觉得自己要气死了,直接抬手就要去掐楚婉的脖子,女人好像感觉到了她的意图,手一抬直接推开了她,然后苏甜甜毫无预料地摔倒了。 楚婉瞥了她一眼,也没受伤没流血什么的,她直接上了车走了。 实在是……不想和这么个没意思的人浪费时间。 …… 这一天,楚婉基本上都在外面看糕点学校,看了一天最后选中了两个特别喜欢的,她准备晚上回到江北竹苑的时候问问厉北辰的意见。 但楚婉没有想到的是—— 在她回江北竹苑的路上,接到了厉北辰的电话,那男人告诉她……她上热搜了。 至于热搜的标题。 厉北辰太太动手打人。 楚婉,“……” 简直无言以对! 她怎么会摊上苏甜甜这么个角色?! 而且……这个热搜是买来的吗?! 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隐形人,和苏甜甜这个还没来得及出道的新人,怎么就因为这一点小小的争执就上了热搜?! 苏甜甜的家里很有钱。 所以热搜是她故意买来黑她的不无可能! 楚婉没有在电话里和厉北辰说太多。 …… 女人到江北竹苑的时候,厉北辰已经回来了,她进门看见男人的一瞬间有些惊讶,于是开口就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太太在外面跑了一天应该来了,我提前回来给你做晚饭。” 楚婉笑了下:“那厉公子对我可真是够好的。” “当然,毕竟因为我你都上了热搜了。” 楚婉,“……”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她舒了一口气,走到厉北辰身边,扭头看着他的俊脸,红唇张合道:“厉公子,我上热搜的事情,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吗?” “当然会,我是你老公,有点影响再正常不过。” 楚婉悻悻地问:“那大概……会有什么影响?” 厉北辰耸耸肩:“说我没品味,娶了个会动手打人的老婆呗,或者连着我一起骂,说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话,总是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楚婉看厉北辰好像不怎么在乎所以整个人也轻松了下来。 而且还开玩笑对着他道:“那厉公子你还真是招黑体质啊?” 厉北辰瞥了她一眼,不在意地笑笑:“怎么这么说?” 楚婉笑了笑:“之前因为叶南欢,你就被热搜了,现在又跟着我又蹭了一把热度,所以……就这么说了。” 厉北辰,“……” 男人摇摇头,薄唇张合:“去餐厅等着吃饭吧。” 楚婉没动。 厉北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楚婉有些心累:“我觉得那个苏甜甜,好像要长期和我斗下去,你说她这次买热搜我如果就这么不管的话,下一次她会怎么对付我?” 厉北辰看她一眼,直接开口道:“没有下一次了。” 楚婉不懂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这么说?” “VK娱乐很快就会是我的,为了你,我可以直接和苏甜甜解约。” 楚婉愣了一下:“那多不好啊,尤其苏甜甜还是你的粉丝,那么喜欢你,这么对人家是不是太残忍了?” “只要你开心,我无所谓。” 楚婉,“……” 她瞪了厉北辰一眼:“我没有那么变态的心理好不好?” “好,如果苏甜甜不再找你麻烦,到时候可以考虑放她一马,如果再有下一次……” 厉北辰没再说下去,但是楚婉已经明白他想说的是什么了。 番外330 你想的可真够多的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厉北辰和楚婉在餐厅相对而坐。 吃饭的时候,厉北辰想起楚婉今天本来是去看糕点学校的,不免抬眼看着她问道:“怎么样,有喜欢的学校吗?” “有两家。” 厉北辰点点头:“怎么样,打算去哪一家?” 楚婉红唇张合:“打算和你讨论一下,有一天离这里比较近,另一家离这里稍微远点,但听说教学的老师很不错,在糕点制作行业算是数一数二的。” 男人问:“那距离江北竹苑近的那家老师水平怎么样?” “还可以,不是最好的,但是还不错。” “你更偏向哪一家?” 楚婉“嗯”了一声,开口道:“我心里觉得五五吧,所以不知道要选哪个,你给我个建议?” “近一点的吧。” “为什么?” “既然水平都差不多,那就近一点,你只是为了兴趣爱好,又不是打算在国际上拿个什么国际糕点比赛的大奖,所以自然是方便一点的更好,学的开心就好,越是数一数二的学校,里面的学生圈子也比较复杂,我不希望你待在那里。” 楚婉点了点头,她对厉北辰说的还是很赞同的,只是在这个男人没有说之前,她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一颗心全在学校的教学质量和教学环境上 不得不说,有时候两个人考虑事情就是比一个人要全面。 她问厉北辰……也算是没白问。 楚婉看着男人点了点头:“那我就去近一点的这个了,说不定我好好学,到时候还可以开个蛋糕店,然后用你这个歌星打广告,也许可以发一比横财。” 男人低笑:“你想的可真够多的。” 楚婉笑笑,她也就是随便想了一下。 …… 第二天,楚婉去糕点制作学校报了名交了学费。 但她没想到的是……居然在那里遇见了林霖。 她从糕点学校走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了正准备进去的林霖。 男人看见她的时候也有一瞬间的惊讶,但很快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楚婉,你怎么来了?” 楚婉抿唇:“我来报名,想学糕点制作,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这里的老师。” 楚婉惊讶:“老师?!” 林霖点了点头。 看着他点头,楚婉不知道自己该作何感想。 她清楚的记得,和林霖在一起谈恋爱那会儿,他问过她以后想干什么。 当时的楚婉一脸认真地告诉他,我想开一家独特的蛋糕店,做一些别具匠心的糕点,能给人带来快乐的那种。 但是林霖还很不给力地笑话了一番。 现在呢?! 她来学做糕点,而他成了糕点学校的老师。 两个人相对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林霖打破了安静的空气,他看着楚婉:“楚婉,你有时间的话,我们去附近喝杯咖啡?” “我没时间。”楚婉下意识地拒绝,接话接的毫无间隙。 再笨的人都能猜出来她这脱口而出的行径代表了什么。 其实就是不想而已。 林霖没有就此作罢,而是看着女人道:“楚婉,你结婚之后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现在只是一起喝杯咖啡,就算是老朋友一起喝杯咖啡的那种,我有话相对你说,可以吗?” 最后三个字,林霖的语气给人一种很低的低姿态感觉。 楚婉有些心软。 毕竟是曾经相爱过得男人,这种要求她可以不假思索地拒绝一次,但是他坚持……她多多少少有些动摇。 林霖又道:“走吧,嗯?” “那好吧。”她最后还是松了口。 林霖带着楚婉进了一家咖啡厅,两个人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点了两杯咖啡之后开始聊天。 林霖一直盯着楚婉看,他薄唇还带着几分意味不明地笑意。 最先开口说话的,也是林霖。 但楚婉没想到,他说的竟然是…… “楚婉,昨天我刷微博,没想到会看见你的名字,起初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直到后来看见了微博上的配图,才发现原来真的是你。” “那个是厉北辰公司的一个新人,喜欢厉北辰,所以没事找事,我推她只是手误,并没有要怎么样。” “当然,这话你不用说我都知道,怎么,厉北辰有误会你吗?” 楚婉看了林霖一眼,笑了下:“没有,他很相信我。” “那就好,他肯相信你,这说明你们夫妻之间的关系应该很好吧?” 楚婉点头:“他对我很好。” “你怎么结婚结的那么突然,我记得我们的朋友圈子里,没有几个知道你有男朋友的事情,最先知道的是我,而且直接就是你结婚的消息,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 楚婉抿唇,垂下了眸子。 她在犹豫,要和林霖说吗?! 其实……是没必要的。 但是他问了,两个人又是在聊天,不说的话会不会显得很……不真诚?! 她还在犹豫的间隙,林霖已经再次开口了:“我只是关心你的生活,如果你不方便说,没关系的。” 这话让楚婉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也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和厉北辰认识是因为我哥在他大哥的公司闹事,还挟持了北辰大哥的妻子,后来北辰他帮了我很多次,包括之后在VK娱乐的工作,都是因为他的帮忙,后来……就直接结婚了。” “你认识他多久就结婚了?” “也没多久。” 林霖皱眉:“没多久就结婚?” 楚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男人搅拌着放在自己面前的咖啡,薄唇张合:“楚婉,在我的记忆力,你是一个对感情很认真的人,怎么会和一个结婚没多久的男人结婚,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楚婉垂眸,没说话。 她和厉北辰结婚算是有难言之隐吗?! 不算,说的简单的,无非就是单身男女谁在了一起,然后就闪婚了。 如果说,起初她心里有那么一点不安全感的话,那到现在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已经完全接受厉北辰,接受和他一起生活,一起工作,接受……他是她的丈夫。 林霖看楚婉不说话,自顾判定道:“楚婉,难道是厉北辰逼你结婚的?” “没有的事,你不要乱猜。” “那你在想什么?” “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些别的事情。” 林霖点了点头,没有再作出咄咄逼人的架势。 他看着楚婉,眼底有着浓稠的情绪,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有有点欲言又止,楚婉低着头搅拌自己的咖啡,唇角偶尔还有几分微末的笑意,丝毫没有注意到林霖的异样。 林霖觉得,她大概是对他没有一点点感情可言了。 否则,但凡是还有感情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明明都坐在一起了,她连看都不看你一眼呢?! 楚婉丝毫没有关注到林霖的样子,兀自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咖啡,然后又放下,随意地看了男人一眼:“你呢,你最近和你女朋友怎么样了?” “分手了。” 三个字,。林霖说的不假思索。 快的……楚婉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看着男人道:“怎么会分手?” “她和我在一起,是有自己的目的的,而我和她在一起,也不过是因为父母的压力,后来她的事情决绝了,我们就分手了。” “多久了?” “很久,你结婚之前我们就分手了。” 楚婉很吃惊。 而且,这吃惊的神色她也没有掩饰。 林霖看着她的样子,薄唇勾出几分弧度,问了她一个假设性问题:“楚婉,如果你早就知道我和她分手了,你还会和厉北辰结婚吗?” “我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吧。” “那现在……你对我还有一点点的感情吗?” 男人这话一出,楚婉瞬间提高分贝喊了他一声:“林霖——” 像是警告。 告诉他……她已经结婚了。 而且,很快,楚婉再次开口了:“我结婚了,也算是好久了,厉北辰他对我很好,我们的夫妻关系现在也很好,相处很愉快很融洽,我可以实话告诉你,也许我和他在一起,没有之前和你在一起时候的那种恋人之间的感觉,但是现在我觉得这样的婚姻关系过的很舒心,很开心,他说他不会和我离婚,我也愿意就这么安稳地和他过下去,我们家经历了很多事情,到现在,我真的觉得这么平静而美好的生活很适合我,至于男女之间应该有的一些感情……喜欢或者爱,慢慢都会有的,我一点也不担心,哪怕很长时间之后还是没有,我也无所谓,平静也是一种幸福。” 林霖看着她,点了点头:“所以我们两个……再也没有可能了。” 楚婉看着他,毅然决然地道:“对,没可能了。” 说完之后,楚婉又补充道:“作为前女友,我祝福你,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彼此相爱的好女孩儿,我们之间就当成一个尚且美好的过去吧。” 男人看着她,点了点头,唇齿之间艰难地落下一个字:“好。” 楚婉对着他笑了笑,很会心的一个笑容。 林霖嘴角的笑意却有些牵强,他看着女人又问了一句:“楚婉,糕点学校你还会去吗?” 番外331 因为她已经不需要了 楚婉抿唇,看着他点了点头:“当然会,我已经报过名了,也交了钱了啊。” 言外之意,就算林霖这个前男友出现了,也改变不了什么的。 林霖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是道了一句:“那就好。” 楚婉抿唇笑了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又对着男人道:“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 她摇头:“不用了,我开车过来的。” 这句话落下之后,两个人同时安静了下来。 关于学开车……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讨论过这个话题。 当时楚婉说,她觉得自己是一个不怎么认真的女孩儿,骑自行车的时候脑子都晕乎乎的,所以没打算学开车,还说大不了以后永远地坐出租车。 那时候林霖摸着她的头发,唇角带着暖暖的笑意:“不用坐出租车,以后不管你想去哪,我都亲自送你。” 当时的话,到现在……都没了实现的必要了。 楚婉没有去哪都叫出租车,而是学会了开车。 林霖也没有不管楚婉去哪都送她,因为她已经不需要了。 时过境迁,改变彻底而长远。 …… 楚婉回到海湾别苑的时候,心情不知怎地有些低落。 她没有做午饭,打扫了一下别墅的卫生,然后就上楼休息了。 直到……晚上六点。 六点的时候,楚婉下楼,进了厨房开始做饭。 半个小时左右,江北竹苑的门被人打开,也就是说厉北辰回来了。 此时楚婉已经做好了晚饭,也全部都在餐厅的餐桌上放好了。 厉北辰脱了外套,洗过手之后就进了餐厅,他没有直接坐下吃饭,而是走到楚婉身边,抱着她亲了一口,唇角笑意清浅:“太太,辛苦了。” 楚婉,“……” 她觉得自己真是有愧于辛苦了这三个字。 所以,女人偏头看了男人一眼:“你以后不要这么说了,就做个饭而已,一点都不辛苦的。” “怎么,你不想听?” “就是觉得……很奇怪了,你这么一直说,我会觉得自己做个饭就多了不起了似的,这样不好。” 厉北辰点点头:“行吧,你要是不喜欢,以后不说了就是。” 男人按着她在餐桌旁坐下,然后自己走到了另一边。 他坐下,一边拿起筷子,一边看着女人开口:“今天去糕点学校报名了吗?” “嗯,报过了。” “遇见什么有趣的人和事了吗?” 听到这话,楚婉不由得想起了林霖。 她遇见林霖的事情,要不要告诉厉北辰?! 还是……就这么瞒着。 女人权衡之后,看着他道:“没有遇见什么有趣的事,但是碰到了一个熟人。” “是么,碰见谁了?” “林霖。” 楚婉这两个字落下的时候,厉北辰随口道:“林霖是谁?” 脱口而出的四个字,刚刚发出音节,男人的动作立马顿住了,视线也毫不避讳地落在了女人的而脸上:“林霖……你那个前男友?!” 楚婉,“……” 他的反应也太大了点。 她知道他借钱给叶南欢的时候也没有这个反应啊。 不过楚婉还是点了点头:“嗯,就是他。” “别告诉我,你们还一起吃了午饭?!” “那倒没有,就是一起喝了杯咖啡。” 厉北辰,“……” 他的脸色不可避免地黑了下来。 喝杯咖啡,至少要二十分钟吧,这二十分钟里,他不在,他的妻子和其他男人单独相处,但是想着,就让人觉得难以接受。 厉北辰看着楚婉又问道:“喝了杯咖啡,多久?” “不到半个小时。”楚婉如实说,她既然都说自己见了林霖了,那就没打算隐瞒什么。 厉北辰呢?! 自然还有下一个问题:“你们都聊了什么?” 楚婉,“……” 这就说来话长了。 她打量了厉北辰一眼,暂时没吭声。 这短暂的沉默和不正常的眼神让男人皱了眉:“楚婉,告诉我,你和他都聊了什么?!” 楚婉笑了:“他和我说自己和女朋友分手了。” 听到这话,厉北辰脸色更差了:“然后呢?” 楚婉竟然不自觉心虚了,声音也小了几个分贝:“然后……他问我为什么要和你结婚?” 男人挑眉:“你怎么说?” 她笑了下:“实话实说啊。” “实话实说是怎么说的?” 楚婉,“……” 厉北辰追问的可真是……详细啊! 不过她还是开口了:“就说你帮了我很多,然后就闪婚了。” 男人反问:“没说是因为我睡了你,所以你才愿意嫁给我的?!” 楚婉,“……” 这男人说的话,真是让人没法接。 她没吭声。 厉北辰也没打算就这么终止这个话题,他索性连饭都不吃了,直接放下了筷子,看着女人道:“之后呢,还聊了什么?” “前男友和前女友的两个人,坐下喝咖啡聊天能聊些什么,都是那些话啊。” “哪些话?” 楚婉不相信地看着他:“你真的不知道?” 男人脱口而出:“我有没有前女友,更没有前男友我为什么会知道?!” 闻言,楚婉不自觉笑出了声。 嗯,她的丈夫没有谈过恋爱呢,她忘了这一点。 厉北辰看和她笑,然后薄唇动了动:“笑够了么,笑够了就告诉我你们聊了什么?” 楚婉很配合地点了点头:“一般前男女朋友聊天都是,如果怎么怎么样你会怎么怎么样,就是问一些假设性问题,然后让那个对方告诉你自己如果没有发生什么,他们还会不会在一起这样的问题。” “所以这样的假设性问题,是你那个前男友问你的,还是你问你那个前男友的?” 楚婉,“……” 她看着厉北辰:“我都结婚了,而且我不喜欢问假设性问题。” “是么,之前你没有问过我我和南欢之间的假设性问题。” 楚婉,“……” 这男人真是,有这么拆台的吗?! 她再次陷入了沉默。 厉北辰看着她,这会儿男人的脸色已经缓和的差不多了,又追问道:“所以林霖问你假如你没结婚,还会和他在一起吗?” “嗯,厉公子你的理解能力不错,他大概就是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厉北辰并没有因为楚婉就那么夸了他一句所以就忘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他盯着女人,薄唇张合:“你怎么说?” 楚婉,“……” “厉太太,说话,嗯?” “我说了很多。” 厉北辰追问:“什么内容?” 楚婉抿唇,看着他道:“记不清楚了啊。” 厉北辰点点头:“好,我不为难你,所以你也不用一字一句地告诉我你说了什么,但厉太太,告诉我……大概是什么内容?” 楚婉看着厉北辰,他好像还挺委屈似的。 女人轻叹一口气,本着对他表示理解的心情,还是开口了:“我说和你在一起生活很平静,很幸福,所以我和他之间已经过去了,也希望他把我们之间都当成一个过去式,然后祝福他找到一个好女孩儿,就这样。” “你和我在一起很幸福?” “嗯,大部分时间是的。” 楚婉觉得……这男人的虚荣心真是…… 尤其,她话落之后,男人还不知足地追问:“大部分时间是的,那什么时候不是?” 楚婉看着他:“你一定要我说?” “不然呢?”男人挑眉,就那么看着她,似乎是在全身心地等她一个答案。 楚婉点点头,直截了当地落下一句话:“你为了叶南欢骗我的时候不是。” 厉北辰,“……” 餐厅的气氛因了这句话一度安静下来。 而且变得很……尴尬! 楚婉没说话了,拿着餐具开始吃东西。 她吃东西的时候,眼睛的余光瞥见男人好像还在发愣,但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所以也没有理她。 直到……两分钟后,厉北辰还是没有一点点要动的意思。 她轻叹了一口气,看着男人道:“厉公子,是你让我说的,我说了你又不开心,所以……你现在这个样子,是在怪我吗?” “不是。” “那你怎么不吃饭?” “我在反思。” 楚婉,“……” 她没说话了,而男人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虽然这样的事情以后我不会再做,但是之前做了,不管怎么说都是对你造成了伤害,楚婉,我很抱歉。” 楚婉看着男人,唇角是温和的笑意:“我知道都过去了,也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只要你以后不骗我,就可以了,我不是一个会拿着别人过去做的事情一直斤斤计较的人,所以……” 楚婉对着男人笑了下:“厉公子,赶紧吃饭吧,待会儿都要凉了。” 厉北辰薄唇微动:“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自责了,但是我还有个问题。” 楚婉,“……” 简直……无言以对啊。 她轻叹了一口气,看着男人:“你还有什么问题?!” 厉北辰这会儿也不着急了,不知道是饿了还是怎么,喝了一口粥之后,才薄唇张合地道:“你去糕点学校报个名,为什么会遇见林霖,他去那里干什么?!” 番外332 为什么?不是很喜欢吗? 厉北辰这句话一问出来,楚婉立马就愣住了。 额…… 要说吗?! 刚才他问的问题,她回答了也没有什么影响,那是因为它们是两个老朋友见面时候聊天的内容而已,只是见面了聊到了,以后也产生不了什么影响。 但是……她为什么会碰见林霖?! 如果告诉厉北辰是因为林霖在她报名的蛋糕学校当老师,那他是不是会不让她继续去那里学糕点制作了?! 楚婉思考这些的时候,厉北辰一直盯着她的脸。 而且……敏锐如他,已经看出了楚婉的犹豫不觉。 厉北辰挑了下眉头:“看起来,这个问题好像很不好回答?!” 楚婉,“……” 她叹了一口气,看着男人道:“你问了我那么多问题,我都一个一个回答你了,现在累了,不想回答了,偶尔碰见一个之前认识的朋友而已,你问的也太多了吧。” 楚婉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不满的情绪。 厉北辰眸光微动,等她话落之后,竟然点了点头:“既然累了,那就早点休息,至于问题,你不想问告诉我就行了,我没有非要逼着你回答。” 楚婉愣了下。 就这样吗?! 厉北辰最近真是好说话到过分啊。 不过……既然他不追问了,那皆大欢喜。 楚婉没再说话了,餐厅也终于安静了下来,除了两个人吃饭的声音,再无其他。 …… 第二天,楚婉特意在男人还没有睡醒的时候就起床做早餐了。 嗯……她觉得身为,还是应该有一点做家务的自觉的。 早饭坐起来也不复杂,半个小时左右,她已经做好了。 厉北辰下楼的时间刚刚好。 饭后,厉北辰自己开车去工作了,没再要求楚婉送。 楚婉收拾好之后,拿着车钥匙出门,最后去了糕点培训学校。 饶是她知道了林霖是这个学校的老师,但也没想到,他就那么巧地刚好教的是她这一批学生。 这样一来,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就多了。 上课联系制作的时候,林霖总是无意识地对陆轻歌交代的很多,班上有些同学还开玩笑说两个人之前是不是认识,还是很要好的关系。 甚至有人直接猜测他们是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楚婉很不喜欢这样的玩笑,但是她又不能对着谁发脾气或者警告人家不准再提。 时间长了,她就开始有了困扰,以致于每次去培训学校的时候,会有一种莫名的压力。 直到……一个月之后。 一个月后的周二。 晚餐,楚婉和厉北辰在餐厅坐着吃东西,女人看着男人慢条斯理的动作,突然开口问道:“厉北辰,我不想去培训班上课了。” “为什么?不是很喜欢吗?”男人随口问道。 楚婉舒了一口气:“我想换个学校,” 厉北辰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如常:“原因方便告诉我吗?” 楚婉抿唇。 她注意到男人开口说话的语气都是征求的,温和的厉害。 她沉默了有大概三秒,然后看着男人道:“因为林霖在那个地方当糕点制作老师,而且一直都是他在教我。” 闻言,厉北辰吃东西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 他皱眉看着楚婉:“所以……你们就这样背着我相处了一个月?!” 楚婉低着头,大概是知道这件事情自己有做,所以心虚,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小了:“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只不过是他给我上课而已,除了那次两个人一起喝咖啡,我和他没有一点多余的私下交流,真的只有上课的时候,而且现在我都告诉你了,也不打算再去了,所以你应该是不会生我气的吧?” 从她说话开始,男人就一直看着她。 这会儿她话音落下,厉北辰的视线也没有收回去,她薄唇张合:“楚婉,你和你的前男友在一起相处了一个月,晚上和我睡在一张床上,白天和他待在一个教室,你让我怎么才能心无芥蒂地接受这个事实?” 楚婉,“……” 她抿了抿唇,男人这话,她也不知道怎么接。 不过沉默了三五秒之后,她还是开口了:“厉北辰,我和他没什么,虽然你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看见,但是你能不能在没有一点证据情况下,相信我?” 厉北辰看着她,没说话。 楚婉又补充:“就只是相信我这个人,相信我这个每天晚上都和你睡在同一张床上的太太。” 她这番话落下之后,看着她的男人滚了滚喉结,而后道:“林霖为什么会在那个地方当老师?” 楚婉,“……” 这个问题,有个让人不怎么喜欢的答案。 大概是看出女人的犹豫,厉北辰追问道:“我不生气,也不怪你,但是楚婉,和我说实话。” 楚婉抿唇,看着他点了点头:“好,我说实话。” 话音落下之后,楚婉站了起来,走到了男人身边,她来开了一把椅子,在厉北辰旁边坐下看着他笑了笑:“因为我之前和他谈恋爱的时候,说了自己喜欢糕点制作,想开个蛋糕店。然后他就去学了,好像学的很成功,然后才成了那个学校的糕点制作老师。” 厉北辰的眉头几乎是在她话音刚落下的时候就皱了起来。 男人看着她,似笑非笑:“这么说来的话,那个林霖,对你也算是真爱?” 楚婉,“……” 她看着男人,笑的悻悻依然:“厉公子,怎么说也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说点关于未来憧憬的话很正常,而且我也没有想到林霖会那么认真。” “嗯,那现在呢,知道他那么认真,你有没有一点感动?” 楚婉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没有。” “真没有还是假没有?” 女人的态度变得坚决了些,声音听起来也很坚定:“真的没有。” 厉北辰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抬手摸了摸楚婉的头发,一边摸着一边开口道:“楚婉,你这个前男友,真是让人心烦的存在。” 闻言,女人愣了下:“所以……你想怎么做?” 厉北辰挑眉,要笑不笑地看着女人:“我能怎么做?” 楚婉猜测:“你该不会……让他从糕点培训学校辞职?” 男人轻笑:“你都不去上课了,他辞职不辞职对我来说有用么?!” “那你……是什么意思?” 厉北辰唇角的笑意更深,他看着楚婉:“我只是随口感叹一下,你至于这么草木皆兵吗?而且……厉太太这么关心,让我觉得你好像还很在乎那个林霖一样,弄得原本没打算怎么样的我真的有点想做些什么的打算了。” 楚婉,“……” 他的语气和话语,真的会让人多想好吗?! 怎么现在……又怪到她头上了。 “在想什么?”楚婉脑子里活跃着这些抱怨的时候,厉北辰突然又追问了一句。 她抿唇:“没什么,我不去培训学校了,就代表着以后不会再和他联系了,你不用管他了。” “好,如果这个林霖能安安静静地不再来打扰我们,我可以什么都不做,这一个月,就当他捡了个和你相处的便宜。” 楚婉,“……” 她无话可说,但同时也觉得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一口气还没松彻底,厉北辰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的补充问题:“楚婉,你是先知道林霖在哪个学校当老师所以才报名,还是报了名之后才知道林霖是那个学校的老师?” 楚婉看着他,笑了下:“当然是后者啊,不然我该是什么人,故意和要他亲近吗?如果是这样,我今天为什么还要主动和你说不去上课了?!” 闻言,厉北辰满意地点了点头。 …… 晚饭后,主卧里两个人靠在床头,一个人在看乐谱,一个人在翻糕点制作步骤。 楚婉看了一会儿,红唇张合开口了:“其实一个月已经学了很多基本的东西,我觉得我暂时不用再出去报培训学校了,可以自己在家拿着书照做。” “嗯,可以。” “你很希望我在家吗?” “当然,这样我每天工作结束回来的时候都可以看见你。” 楚婉笑了笑:“好,那我就不再去学校学了,然后我可以每天送你上下班。” “这么好,厉太太不会觉得累?” “不会,有点事情做才会让我有存在的价值,而且如果我在家里制作糕点的话,那一天基本是不会出门了,如果早上下午再不出去一次的话,可能要憋死吧。” “嗯,那以后厉太太就负责接送我上下班。” “好啊。” “不过……这样的日子也没多久了。” 厉北辰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他话落之后,楚婉大概猜到了是他之前说的要收购VK娱乐的事情。 女人还没有开口问的时候,男人就已经再次补充了:“再有不到一个月,VK的收购基本上就可以完成了。” “那你这一个月是不是会很累?” “还好,通告我推了很大一部分,在公司基本都是在忙这些事情,我哥也帮了我不少。” 番外333 楚婉只觉心弦轻而易举地被拨动 楚婉点点头,没再追问了。 她偏头看了男人一眼,抽走了他手里的乐谱书,红唇张合:“既然你那么辛苦,早点睡觉吧,这些东西改天再看。” 厉北辰看着她不紧不慢地合上书,放到床头,薄唇轻勾。 楚婉这时候没有看男人,所以自然没注意到他眸低的那种侵略性的眼神。 很快,她手腕就被握住了,然后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被压在了男人身下。 等楚婉回神,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时,她看着男人提醒道:“我说让你早点休息啊。” 厉北辰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几乎是铺天盖地之势,他吻了一会儿,缱绻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想你了。” 楚婉只觉心弦轻而易举地被拨动了。 她缓缓抬手覆上了男人的背。 这样的动作无异于默许,所以接下来,厉北辰吻得更加狠了。 女人唇齿之间忍不住发出一些不受克制的。 整个过程,楚婉都尽可能地配合他,厉北辰也很照顾她的情绪,两个人就在彼此配合中,体验了一场美好的情事。 …… 第二天,楚婉送厉北辰去公司的时候。 很不幸地又碰见了苏甜甜。 不过这一次不同的是,她看见苏甜甜的时候,厉北辰还没有进公司。 她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挽着厉北辰的手臂,直接走到了苏甜甜面前:“苏小姐,最近在VK工作感觉怎么样?” 苏甜甜的视线停留在厉北辰的手臂上……准确说,是楚婉挽着厉北辰的手臂上。 她不满地瞪了一眼楚婉一眼:“楚小姐,你为什么一定要每次都出现在VK外面,你不是都离职了吗?” 楚婉今天好像很有耐心,看着苏甜甜开口了:“为什么,你看看站在我身边的男人就知道了啊,我送我老公上班?” “你自己没有工作的吧,为什么有时间送北辰哥哥上班?” 楚婉笑着道:“对啊,我没工作,他赚钱我花,反正他转的钱很多,养活我足够了。” 苏甜甜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喜欢:“你真是烦死了。” 楚婉,“……” 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但是心情不错,所以对着苏甜甜多说了几句。 “苏小姐,你说我烦我可以接受,反正我也不在意你的看法,但是你看清楚,厉北辰呢,他是我老公,是已经结了婚的男人,你要当他的歌迷可以,但如果你从进VK开始就打算和他发生点什么,那我劝你迟早打消这个念头。” 苏甜甜瞪着她:“你凭什么警告我?!” 楚婉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偏头看向了厉北辰:“老公,如果我给你一个可以找小三的机会,你会找苏小姐这样的女孩儿吗?” 不知道厉北辰是为了配合她还是怎么,笑着落下两个字:“不会。” 女人点点头,看向苏甜甜:“你听清楚了吧?所以我劝你,如果你喜欢唱歌或者演戏,那就好好在VK发展,如果够努力,将来VK会保你在这条道路上走得一帆风顺,如果你要动歪心思,到最后只能毁了你自己。” 苏甜甜看了楚婉好一会儿,然后又瞥了厉北辰一眼,最后气呼呼地离开了。 厉北辰俯视着身边的女人:“你和她说那么多干什么?” “你不是要收购VK,我觉得其实苏甜甜个人资质都挺不错了,所以如果有可能,我希望她以后还做这个公司的艺人,前提是她彻底打消自己对你的那些念头。” “厉太太可真是越来越会为我着想了。” 楚婉看着男人笑了笑:“当然,你是我老公嘛。” 厉北辰扣住女人的下巴吻了下,两个说了再见之后,他进了VK。 楚婉开着车离开了。 …… 接下来将近的一个月,日子基本上都是这么过的,两个人感情在慢慢的发展中,变得越来越浓厚,深刻。 楚婉很喜欢这样的夫妻生活,厉北辰似乎也越来越习惯楚婉的陪伴。 直到…… 一个周五的晚上。 两个人都睡下了,但是别墅的门铃突然被按响了。 最先吵醒的是楚婉,楚婉醒了之后,听着楼下的门铃声,心底突然觉得有些害怕,起初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往厉北辰的怀里拱了拱,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但是那声音却一直继续。 楚婉不淡定了,饶是身边睡了个男人,但他毕竟是睡着的。 她害怕。 更不敢一个人下楼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打开了床头的灯,半坐起来:“厉北辰,厉北辰……” 男人迷迷糊糊之中应了声,问道:“怎么了?” “好像有人按门铃,要不要下去看看是谁啊?” 厉北辰嗓音沙哑的厉害,又问道:“几点了?” 楚婉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对他道:“凌晨两点。” “这个时间,谁会按门铃?”男人的语气里有些不满。 “是不是……鬼啊?” 楚婉这话一出,厉北辰瞬间睁开了眼睛,暗淡的灯光下,两个人四目相对。 楚婉吓得直接又躺在了床上,然后不满地伸手锤了男人一下:“你干什么吓人啊?” 厉北辰这会儿清醒不少,因为他清晰地听见了楼下的门铃声。 男人从床上坐了起来:“我下去看看是谁,你要一起去吗?” “我不去,我害怕。” 厉北辰没说什么,下了床。 男人抬脚准备离开的时候,楚婉又叫住了他:“厉北辰——” 他回头看着她:“嗯?” “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 “可以。” 楚婉慌慌张张地下了床,走到男人身边,拽着他的手臂。 厉北辰能感觉到女人掌心的汗珠。 他失笑:“别担心,不管是什么东西,我都会保护好你的,嗯?” 楚婉使劲儿地点了点头:“好。” 卧室的大灯很快被打开了,两个人一起下了楼,而且在下楼的过程中,门铃声一直不断地响,听起来很急切,感觉好像站在门口按门铃的人也和楚婉的内心一样……充满着害怕。 两个人出了卧室,显示打开了走廊上的亮灯,然后下楼,开了客厅的水晶吊灯。 霎时,整个空间都变得明亮起来。 门铃声虽然还在继续,但是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楚婉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她一直拉着厉北辰的手臂。 两个人一起走到了玄关处,厉北辰抬手开了门。 然后一个人瞬间就扑到了厉北辰的怀里—— 拉着男人手臂的楚婉被吓得连连后退几步,而且,因为那……女人的冲击,她被迫松开了男人的手。 紧接着…… 她看清楚了那个撞到她老公怀里的女人是……叶南欢。 楚婉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厉北辰被撞了一下之后,转脸看向了楚婉,等两个人都回神之后,他把叶南欢从自己怀里拉了出去。 这才看清楚她的脸。 叶南欢的头发很快,像是被人蹂躏过一遍,而且脸上没有化妆,甚至还有些巴掌印。 看上去可怜……又惊心。 楚婉这时候自然顾不上什么吃醋不吃醋了,只是愣愣地看向了厉北辰,男人皱眉盯着叶南欢:“南欢,你怎么回事?” “有人追我,有人要杀了我。” “谁?!” “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 叶南欢和疯子一样,一遍遍地重复着不知道三个字,真个人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刺激。 楚婉对着厉北辰道:“你先让她进来吧,把门关上。” 厉北辰看了楚婉一眼,目光有些复杂。 楚婉对他笑了下,像是要让男人抛去他的后顾之忧。 …… 二十分钟后,叶南欢终于冷静下来。 楚婉照顾着她在别墅的客房洗了个澡,然后把自己的睡衣借给了她,照顾着在客房睡下,才出来。 厉北辰一直没进去。 两个人重新回到卧室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半。 楚婉看着厉北辰:“你觉得叶南欢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 楚婉抿唇,又道:“看起来……好像挺可怜的。” 虽然……她不喜欢叶南欢,但她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够惨了,楚婉心善,难免会伤感。 过了一会儿,也不听厉北辰回话,她叹了一口气,看着男人道:“算了,先睡觉吧。” “嗯,睡吧。” 厉北辰拦着楚婉躺下了。 她靠在他的怀里,眼睛闭着,但是想再次睡着,好像有那么一点点难度。 楚婉的脑子很快。 她同情叶南欢是一方面,但是她为什么会在这样悲惨的情况下跑到了厉北辰的别墅,而不是……厉东爵的。 代表了什么? 楚婉并不笨,轻而易举就能猜得出来。 厉东爵可能对她失望透顶,不会帮她什么。 而她的丈夫厉北辰,在叶南欢落魄之后,已经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帮了她不止一次。 所以她可能潜意识里,把厉北辰当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吧。 想到这里的时候,楚婉的心情更复杂了。 怎么……她的生活就不能一直平静地过下去呢?! 厉北辰似乎感觉到怀中的女人一直没有睡着,温声开口道:“楚婉,睡吧,别想那么多了,想知道的明天就会知道了,不管南欢发生了什么,都是她自己的事,我们能帮就帮,实在帮不了,我也不会勉强,你是我妻子,有什么也都可以和我说,我会尊重你的决定或者……建议。” 番外334 楚婉觉得自己简直就要窒息了 楚婉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靠在男人怀里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 厉北辰和楚婉同时起床下了楼。 他们下楼的时候,看见叶南欢已经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整个人的状态看上去很呆滞。 楚婉看了厉北辰一眼,后者淡声道:“下去看看。” “嗯。” 两个人下了楼,走到叶南欢身边的时候,厉北辰先开口了:“南欢?” 闻声的女人下意识地抬眼看向了厉北辰,然后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下一秒,她直接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扑到了男人的怀里。 楚婉愣了下。 叶南欢身上穿着的,是她昨晚给她的睡衣,也没有多暴露,但是……毕竟只有一层布料,她就那么扑到厉北辰的怀里,一男一女身体肯定是要摩擦到的。 她只觉得心里的酸楚就那么突然全部冒了出来。 可是却不能说。 现在叶南欢是弱者。 厉北辰并没有抬手回应女人的拥抱,反正,他把叶南欢从自己身上拉开,看着她道:“南欢,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话?” 叶南欢双目无神,一直摇头,然后又要往厉北辰怀里钻。 这一次,男人眼疾手快地制止了。 她看着他,似乎是因为目的没有达到,眼泪流的更加汹涌了。 站在一旁的楚婉只觉得头疼,她看着叶南欢,开口道:“叶小姐,你有什么困难就说出来,说出来,我们才能帮你解决不是?如果你就一直这么不说话,什么也解决不了啊?!” 楚婉话落之后,叶南欢把目光落在了她身上,然后摇了摇头,又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这次…… 楚婉明白了。 她可能……不会说话?! 厉北辰似乎也懂了,盯着叶南欢开口道:“你不会说话?” 叶南欢点了点头,几乎可以说是一边点头一边流眼泪,看上去可怜的很。 楚婉叹了一口气,对厉北辰道:“你先和她沟通吧,想办法,用手机打字或者拿写字板写字都可以,我去厨房做早餐,大家应该都饿了。” 厉北辰没什么意见,看着楚婉目光款款:“好,辛苦你了。” 楚婉笑了下,转身进了餐厅。 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走到餐厅之后,和无数次做早餐一眼,动作熟练地进行着相同的动作,但是思绪,早就神游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听见厉北辰在努力地试着和叶南欢沟通,而且……似乎很有耐心。 她也知道,这都是因为叶南欢现在是弱者,需要帮助的弱者。 但她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心口的不快,甚至……想着刚才他们抱着的画面,楚婉觉得自己简直就要窒息了。 …… 二十分钟后,楚婉做好了三份早餐,在餐厅摆好之后,走了出来,对厉北辰开口:“叶小姐说什么了吗?” “没有,她不愿意写字或者打字。” 楚婉点头:“那先吃饭吧,不急。” 厉北辰没什么意见,和叶南欢说了要吃饭,然后三个人就一起朝餐厅走去了。 吃饭的时候,叶南欢该吃吃该喝喝,而且好像很饿一样,吃东西的动作很快很急。 楚婉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很关注叶南欢。 厉北辰呢?! 他全程的目光都落在楚婉身上。 男人大概看出来了,她心情有些复杂,但大概碍于叶南欢现在的处境,不好对他说出口,还要照顾他的情绪。 楚婉一直都是一个体贴的女人,从来在乎别人的感受比自己多。 …… 饭后,厉北辰被公司的一个电话叫走赶通告去了。 虽然是周六,但他的工作还要继续。 男人临走之前,把楚婉拉到了书房。 他看着她,问道:“你和南欢待在这里,合适吗?” “不合适怎么办?” “我可以找人把她送到其他地方,再安排医生和看护照顾她。” “那也要时间啊,今天肯定是不行了,我没事,你去赶通告吧。” 厉北辰还是有些担忧,就那么看着楚婉,没有动。 女人笑了下:“好啦,她现在状态那么不好,难不成还能把我怎么样,你去忙吧。” 男人抱了抱她:“楚婉,对不起,你和我在一起,好像一直在受委屈。” “没有啦,别这么肉麻。” “周一之前,我会处理好她的事情。” 楚婉应声:“嗯。” 厉北辰很快就离开了别墅。 男人离开的时候,叶南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愣,电视机开着,里面是放的是某综艺节奏,叶南欢整个人眼神空洞,目光是落在电视机的方向的,但整个人看上去却不像是在看电视的。 她帮叶南欢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叶小姐,喝点水吧。” “谢谢。” 楚婉一惊。 她没想到她会说话?! 女人愣了好一会儿,才盯着叶南欢再次开口了:“你……你会说话?!” 回应她的是叶南欢疯子一般的笑声:“哈哈哈……会啊会啊……” 楚婉心底发毛,觉得她好像神经不太正常。 果然,下一秒,叶南欢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朝着楚婉扑了过去—— …… 厉北辰最近受邀参加了一起综艺节目,起初他本来是拒绝的,但后来制作人和他说了很多,说节目大部分都是在做音乐,是在给一群有梦的年轻人创造机会什么的。 最后他才答应。 今天是节目开录的第一天,录制现场忙的不像样。 男人接到楚婉电话的时候,里面传来了她的哭声。 厉北辰忙着问道:“楚婉,你怎么了?” “厉北辰……叶南欢她疯了,她打我,我现在在卧室里不敢出去,她还在楼下砸东西,我好怕她会闯进来,你快回来吧,我好害怕……” “我马上回去。” 厉北辰挂断电话,连和制作方请假都顾不上,直接离开了录制片场,开着车往江北竹苑赶去。 一个小时的车程,厉北辰开了三十多分钟就到了。 车子刚停下,男人就跑着冲到了门口,输入密码之后进了房间。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客厅地毯上的女人,头发乱糟糟的,她身上穿着楚婉的衣服,还算合身,但此刻已经被乱七八糟的东西弄得脏乱不堪。 而且……叶南欢的手里,还拿着一把水果刀。 男人皱眉,走到她身边把她扶了起来,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叶南欢不说话。 厉北辰以为她不会说话,也没再问什么,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之后,他松开了她,准备上楼。 但叶南欢却突然从后面抱住了他,力道很大。 男人甚至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抖。 厉北辰眉头皱的离开,几乎可以滴出水来:“南欢,你松开我。” 与此同时,许是楚婉听见了楼下的声音,把二楼的卧室门打开了,她缓缓走了出来,站在楼梯口,看着楼下相拥的两个人,脸色一瞬间差到了极点。 厉北辰闻声朝二楼看了过去,看到楚婉的一瞬间,他整个人不能再意外了—— 楚婉的额头挂着伤,红色的血液还没有完全凝固,衣服也被人撕破了,而且她在哭。 许是因为太过惊讶,男人直接站定了,没有再去掰叶南欢搂着自己的大掌。 直到……楚婉的声音响了起来:“厉北辰,你们在干什么?!” 闻声,他不顾三七二十一地推开了身后的女人,抬脚就往楼上跑去,站在楚婉面前的时候,男人看着她,眼底是心疼如斯的情绪:“楚婉,对不起。” 一句道歉的话落下之后,楚婉的眼泪更汹涌了。 她没有去抱他,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哭。 厉北辰把她抱到了怀里:“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 一个小时后,楚婉的伤口被厉北辰叫到江北竹苑的医生处理好了。 女人也冷静了下来,她看着厉北辰开口:“厉北辰,叶南欢会说话,她好像疯了,你刚走没多久我和她说完的时候,她直接哈哈大笑,然后开始动手打我……” 厉北辰眼底是隐忍的情绪,抬手摸了摸女人的头发:“抱歉,是我的错。” 其实楚婉也不是在乖厉北辰,只是害怕而已。 男人说是自己的错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顿时就觉得更加委屈了。 楼下给叶南欢检查的医生这时候上来了:“厉先生,叶小姐好像精神状态不正常,建议送到医院看看。” 厉北辰应声:“嗯,知道了。” 医生离开江北竹苑之后,厉北辰立马打了电话,找了人过来把叶南欢送到了医院。 他没去医院,就待在家里陪着楚婉。 因为楚婉受伤,晚饭也是厉北辰做的。 但是晚饭刚做好,两个人在餐厅坐下还没开始吃的时候,男人的电话就响了。 厉北辰拿起电话,瞥了一眼电话,是医院打过来的。 他接起:“怎么了?” “厉北辰,叶小姐的检查结果没有一点问题,各项指标都很正常,但是……” 男人不耐地问:“但是什么?” “她从医院逃跑了。” 厉北辰,“……” 他看了楚婉一眼,女人从他的眸子之中大概可以判断出是出事儿了,但具体什么事情她不知道,所以还是红唇张合地问道:“是叶南欢出什么事了吗?检查结果出来了吗,怎么样?” 番外335 她还动手伤了作为你妻子的…… 厉北辰语调淡淡地陈述:“各项指标都正常。” 楚婉笑了下:“那很好啊,但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不开心?” “她从医院逃跑了。” 女人惊讶:“什么?” 楚婉的惊讶是无可厚非的,因为叶南欢这一逃跑,就让人觉得……事情顿时复杂了很多。 她的一句“什么”问出来之后,厉北辰也没有回答。 当然,女人也没再开口重复。 因为逃跑两个字她听得很清楚,至于叶南欢为什么会逃跑,谁也不知道。 空气不知道安静了多久,厉北辰才淡淡落下一句话:“先吃饭吧。” “嗯。” 楚婉应声之后,真的开始吃饭了,但是女人吃饭的动作,多多少少比之前慢了几分。 她放下餐具的时候,厉北辰还在吃,男人看起来似乎很平静,但是他眉眼之间,明显就是充斥了很多情绪,分明就是在担心。 楚婉先开口了:“厉北辰,你打算怎么办?要去找她吗?” “你希望我找她吗?” 楚婉安静了两秒,最后坚定地落下四个字:“我不希望。” 男人默然。 她也没有直接生气或是怎么,而是看着他,语重心长的开口了:“你知道,我不是蛮不讲理的性格,其实你本来都不应该再帮她的,她能有今天,说难听点也是自己造成的,但因为她是你朋友,她突然跑来的时候我什么都没说,甚至和你一起照顾她。但是现在……平心而论,如果她真的生病了,你帮她我可能不会说什么,就算我不喜欢也不会说什么,但是她现在好好的,医生检查之后说她身体各项指标正常,既然如此,我想你没有帮她的必要了,尤其……她还动手伤了作为你妻子的……我。” 楚婉说这些话的时候,厉北辰就一直看着她,她话音落下的时候,男人也没有立刻接话。 女人突然有些慌,追问了一句:“你怎么不说话?” 厉北辰薄唇微动:“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所以……我们不要管她了好吗?毕竟……她既然能从医院逃跑,应该是有自己想躲避的事情,或者有自己要去做的事情。她是个成年人,心智又健康……” 男人点头:“嗯,听你的。” 虽然厉北辰同意了,但是楚婉还是不怎么开心。 因为男人的脸色看上去,还是有些……怅然。 好像……他的同意只是因为她说了那么多的话,然后为了不破坏和她之间的夫妻关系,才就那么同意的。 换句话说,并非是厉北辰心中最想要的选择。 叶南欢在厉北辰心里,可能有着她楚婉理解不了的地位。 毕竟……她没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异性朋友。 这么想着的时候,楚婉觉得两个人之间,冥冥之中就那么多了一道鸿沟。 她抿着唇,没再说话。 过了没多久,女人缓缓站了起来,抬手准备手指桌上的餐具。 男人却是开口了:“你去客厅休息会儿,这些东西我来收拾。” 楚婉看着她笑了下:“我收拾吧,也没有很累。” 厉北辰拒绝了:“你额头有伤,听话,去休息,嗯?” 女人也没再和他争论,直接起身去了客厅。 …… 厉北辰很快就收拾好了餐具,从厨房出来之后走到了客厅,他看了眼坐在客厅看电视的女人,薄唇张合道:“我去书房处理点事情,你先看电视吧。” 她笑了笑:“好,你去吧。” 她话音落下之后,就看见厉北辰转了身。 楚婉盯着男人的背影,脸上的笑意也缓缓收了起来。 去书房处理什么事情?! 叶南欢的事情吗? 难道厉北辰是打算面上同意她不再理会,然后背地里偷偷去管吗?! 有必要么?! 他到底是更在意她还是更在意叶南欢啊?! 楚婉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莫名心累。 …… 二楼书房内。 厉北辰拿着手机拨了厉东爵的号码,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北辰,怎么了?” 他唇瓣一张一合,问道:“哥,南欢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什么事?” 厉北辰皱了下眉头,他没想到厉东爵居然不知道。 不过想想,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毕竟,叶南欢昨晚来的是江北竹苑,而且她不正常的时候也是在江北竹苑,也许他大哥和大嫂正过着夫妻和睦的生活,根本就没有关注这些事情。 但既然打电话给他了,总是要说的。 “南欢昨天晚上凌晨的时候跑到了江北竹苑,像是在被人追,我和楚婉收留了她一晚上,第二天,楚婉留在江北竹苑照顾她,我出去工作了,但是在录制片场的时候收到了楚婉的电话,说南欢动手打了她。” 他说到这里顿了下。 而厉东爵的声音也适时响了起来,带着几分狐疑:“她打了楚婉?” “嗯。” 厉东爵又问:“你怎么处理的?” 厉北辰如实开口:“我怀疑南欢精神状态不太正常,所以把她送到医院检查了。” “结果怎么样?” “南欢的各项身体指标都很正常。” 那边顿了两秒,才再次开口:“然后,你怎么处理的?!” “不用我处理,现在南欢直接从医院逃跑了。” 厉东爵,“……” 空气安静了几秒之后,厉北辰的声音才再次响了起来:“哥,其实我打电话给你,是想让你出手帮忙。” “帮谁?” 厉北辰皱了下眉头。 因为他觉得厉东爵应该听出来他想让他帮的是谁,但为什么还要开口问?! 这些事情,其实仔细想想也不是想不通的。 但即便如此,里被很还是开口了:“南欢,你和大嫂的感情算是经历过很多历练了,现在她还为你生下了两个孩子,所以你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很坚固,不是什么都能轻易动摇的,但我和楚婉不一样,我们的婚姻起初,本来就没有感情基础,在没有稳固之前,更是经不住一点点的打击,之前因为我帮南欢,已经让她很不舒服了,所以这一次,我实在没办法再次插手。但南欢……毕竟从小和我们一起长大……” “北辰,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得提醒你,再牢固的感情关系,依旧需要两个人不断的用心经营,我不想为了南欢的事情惹郁儿不开心,不过既然你开口了,我会安排人去找,一旦有消息,我会让他们直接通知你。” 厉北辰沉默了片刻,才点头:“好。” …… 厉北辰挂断电话之后,就从书房离开了。 他下了楼。 男人下楼的是,看见楚婉还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她手里很随意地拿着一个抱枕,视线投射在客厅偌大的液晶显示屏上。 厉北辰朝女人走了过去。 站在她身边的时候,他抬手摸了摸女人的头发:“累吗?” “还好。” “不困?” 楚婉摇摇头:“还不困。” “嗯,那我陪你看会儿电视。” 楚婉笑了下:“好啊。” 她应声之后,厉北辰就在女人身边坐下了。 楚婉下意识地仰脸看向了男人。厉北辰恰好对上她的视线,看着她薄唇张合道:“怎么了?” “你刚才去书房干什么了?” “处理了点事情?” “我能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男人微微挑眉:“怎么了?” 楚婉对着他笑:“好奇啊。” 厉北辰看着她,但是两个人的眸低好像同时都在发生着什么变化。 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之后,男人还是先开口了:“在书房给我哥打了个电话。” 楚婉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说了什么啊,方便告诉我吗?” 她问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但是厉北辰听完之后,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楚婉看到他的表情之后,耸了耸肩:“没关系,不想说就算了,我只是随口问问。” “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 闻言,女人唇角的笑意更甚:“我猜到什么了?” “猜到我打电话和我哥说什么?” 楚婉脸上的笑意终是淡了下来,她看着厉北辰,红唇微动:“你……和他说了叶南欢的事情吗?” 厉北辰点了点头。 女人收了视线,没再开口说话了。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客厅的那个超大液晶显示屏幕上。 但很快,女人感觉到自己的下巴被人扣住了,然后整张脸也被男人扭了过来,被迫和他四目相对。 厉北辰看着她,眉头微蹙,脸上好像带着某些隐忍的情绪。 他喊她:“楚婉——” 她笑:“我在呢,怎么啦?” 男人开始解释:“我给我哥打电话是让他安排人去找南欢,我承认,还是免不了对她有一些担心,即便知道她四肢健全身体健康,但是想到凌晨跑到江北竹苑,还从医院逃跑,我推测……她可能真的出了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所以……” 厉北辰还没说完的时候,楚婉就打断了他:“我知道了。” 这四个字落下之后,女人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看着厉北辰道:“我困了,想上楼睡觉了,电视你还看吗?” 番外336 楚婉,睡着了吗? 男人盯着她看了好几秒,但始终没有回话。 楚婉耸耸肩,直接把遥控器放下了:“你看电视吧,想睡觉的时候记得关了,不然费电。” 说完这些话后,她就抬脚朝楼梯口走去了。 很难,女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了客厅。 厉北辰的视线随意地落在了客厅的茶几上,他脸色很差,面上的疲惫感也很浓厚。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起身关了电视,然后起身,也上了楼。 站在卧室门口,他抬手按了按眉心之后,大掌才覆上把手,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浴室传来了水声,楚婉应该是在洗澡。 厉北辰走到沙发处坐下,靠着沙发,一只手扶着扶手,一只手按着眉心,整个人都是一副等人的姿态。 二十分钟左右的样子,楚婉从浴室出来了。 男人听见浴室门响了就直接抬眼看了过去,楚婉关好门扭头的时候,恰好和他四目相对,但是对视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女人就错开了他的视线。 她一边往梳妆台旁走着,一边开口道:“你也去洗澡睡觉吧。” “嗯。”男人沉声落下一个字,起了身。 …… 厉北辰洗好澡出来的时候,楚婉已经在床上了。 男人直接走过去,掀开被子躺了下来,躺下之后,他的大掌放在女人腰际的位置,胸贴贴在她的后背,因为刚洗了澡的缘故,他的声音沙哑低沉:“楚婉,睡着了吗?” 楚婉没睡着。 但她是闭着眼睛的。 男人大掌放在她腰际的一瞬间,女人睁开了眼睛。 听见他的声音,她莫名觉得鼻尖隐隐泛酸。 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厉北辰呢?! 一句话问出去之后,女人没有开口回答,他紧接着就朝她吻了过去,薄唇附在了她的耳朵上。 猝不及防的吻让女人的身子一缩。 也是这样的反应,让厉北辰确定她并没有睡着。 男人直接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这会儿……楚婉被迫对上他的视线,眼神地带着几分幽怨:“你干什么呢?” “我们做吧?” 楚婉,“……” 她真是……不知道怎么说这个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了。 抿唇之后,女人看着他开口:“我很累,想睡觉,今天还是不要了。” “我想要。” “你是纯粹想要,还是想要试探我愿不愿意给,然后通过这样的试探去确定你心里的某些东西?” 闻言,厉北辰眉头随即蹙了起来。 楚婉笑:“你不用试探我有没有生气了,其实刚才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也不可能一点都不生气,其实……” 言尽于此,女人嘴角的笑意缓和了几分,看起来不那么刺眼了。 她看着厉北辰开口:“你选择让厉东爵帮你处理这个问题,并不代表你真的置身事外的,我说厉公子,你怎么就不能好好地操心自己的生活呢?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想方设法地帮叶南欢我会有多不舒服?还是说……你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感受?” “我当然在乎你的感受。” “既然在乎,你为什么就非要去操心叶南欢的那些事情呢?!” 厉北辰看着她,浓稠的眉目里似乎隐含着无数说不出的情绪,但他没有开口说话。 楚婉扯了扯唇。 这样的沉默代表什么?! 她连想都不用想就猜得到。 楚婉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推在压在他身上的男人:“你下去,我要睡觉了。” “楚婉——” “我在啊,你一直叫什么,睡觉吧,你什么时候把叶南欢的那些破事儿处理完了再来找我吧,我努力忍着,但是我提前告诉你,如果忍不了,我也不确定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厉北辰看着她:“你是不是已经有想法了?” “我有什么想法了?” 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如果你忍受不了,打算怎么做?” 楚婉随即就笑了:“除了和你离婚,我还有能力做什么样的事情?” “楚婉,我不会和你离婚。” “那你就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干净去处理叶南欢的事情,然后永远都不要让她出现在我的面前。” 男人俯身,在她红唇落下一吻,离开的时候,低沉的嗓音道:“我会的。” 楚婉别开脸,什么都没说。 厉北辰从她身上下来了。 但是抱着她的力道却更加大了几分。 楚婉隐约从哪个拥抱中,感受到了某种害怕失去的……心情。 但是真的有这么怕吗?! 如果有……为什么就非要插手叶南欢的破事儿呢? 她是一个成年人了,该为自己做的所有事情负责。 让躺在她身边的这个身为她丈夫的男人去插手,到底算什么?! 这样的事情,真的是越想,越让人接受不了…… …… 第二天。 两个人在餐厅吃东西的时候,厉北辰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厉北辰是聪明人,看见没有备注的号码很快就猜出来那个人很有可能是谁。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楚婉。 好不巧,女人的视线此时也正落在男人的脸上。 一时间四目相对。 楚婉扯了扯唇,很快收了视线,开始吃东西。 厉北辰?! 他拿着手机出了餐厅,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才接了起来。 “厉二公子,我是……”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厉北辰打算了:“我知道,直接说事情进展怎么样了?” “我们怀疑叶小姐染上了毒瘾。” 男人眉头随即蹙了起来:“什么?” “有人看到她在酒吧和人进行买卖,买卖的东西,好像是毒品。” 厉北辰觉得想不通。 他抬手扶额,接着问道:“但是在医院的时候,医生说她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怎么会突然就染上了毒瘾?” “现在黑市有一种隐形毒药,吸毒一个小时之后,医院的普通排查查不出来,叶小姐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应该在江北竹苑待了一个晚上,所以……查不出来自然也很正常。” “她现在在哪?” “厉总让我们把她安排在了远郊的一栋别墅了,找了几个戒毒所的人,想试试看戒掉的可能性会不会大一点。” 厉北辰说了声“我知道了”之后,交代那人把地址发给他,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厉北辰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然后抬脚朝着餐厅走去。 楚婉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吃东西。 从男人再进去,到落座,她都没有正眼看他一眼。 厉北辰薄唇几次张合想要和她说些什么,但都被女人一张冷淡的脸给堵了回去。 他最后还是放弃了开口。 纵然真的说了,又能说些什么呢?! …… 饭后,厉北辰对楚婉道:“我去工作了。” “好,去吧。”她一边收拾着餐桌上的东西,一边淡声开口。 男人看着她,点了点头。 他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餐厅。 别墅的关门声响起之后,楚婉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她抬脚进了厨房,收拾好之后,走到客厅坐了下来。 为什么他的丈夫偏偏有个叶南欢那样的青梅竹马呢?! …… 厉北辰没有去工作。 而是去了叶南欢的住处。 他到的时候,女人处在清醒的状态,看到厉北辰的一瞬间,她的眼泪直接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叶南欢没有哭出声音,就是那么看着厉北辰干流眼泪。 他走到她的面前,薄唇张合:“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问话的时候,是一探究竟的语气,这种对事情原因的追寻,很明显透漏着一种关心。 叶南欢直接哭出了声。 他就那么看着她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女人逐渐冷静了下来。 而厉北辰,也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他看着她,再次开口说话的时候,语气温和了几分:“南欢,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叶南欢垂眸,目光空洞的厉害,她缓缓开口了:“罗康和布朗夫人离开青城之后,我被一个疯狂粉丝盯上了,他起初对我很好,每天尝试着出现在我身边,但后来有一次我被他骗了,直接在酒吧被人下了药,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染上了毒品,我之前找你借钱,其实都是去……根本不是去开花店” 厉北辰看着她,薄唇张合:“那天晚上你去江北竹苑是怎么回事?” 叶南欢低着头,原本的大明星气场这会儿在她身上一点都找不到。 女人低声开口:“那个男人是个疯子,他把我囚禁在一栋破房子里,那晚上我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但逃出来之后我没有地方可以去……就只好去找你……” “为什么从医院离开?” “我……” 叶南欢的声音哽咽,过了有一会儿才又道:“毒瘾发作了,受不了了,所以我又去找他了。” “戒毒所过来的人怎么说,能戒掉吗?” “他们说主要还是靠忍,如果能忍得住就有可能。” 厉北辰点了点头:“把赌戒了吧,把堵戒了之后,我可以让我哥把你送出国,你以后就在国外生活,别再回青城,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番外337 她看上去很失落,然后就离开了 听到这里,叶南欢抬起了头。 她早就已经泪眼模糊。 此刻,看着男人点了点头:“谢谢你北辰。” 厉北辰看着她,三五秒左右,收回了视线:“我走了。” 叶南欢脸上露出几分慌乱之色:“这么快走吗,你能不能陪我吃个午饭?” “南欢,我还有工作要做。” 女人适时噤了声。 厉北辰收回视线,转了身。 可就在男人抬脚的一瞬间,叶南欢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直接起身朝着男人跑了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他:“北辰,谢谢你……谢谢你来看我,我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一个朋友都没有了,亲人更是从小都没有,除了你和东爵,我没有和谁有多么亲近的关系。但现在我成了这个样子,东爵他从来都对我不闻不问,只有你会关心我,会大老远地跑来看我。” 叶南欢越说情绪越激动,她的话还没有结束:“到现在为止,我才知道对我最好的那个人从来都是你,我不止一次地想,如果当初我喜欢的人是你,哪怕当初选择的人是你,试着和你在一起了……那么,是不是现在这些所有的灾难都不会属于我,那些磨难和悲惨的事情我都不会经历。甚至……我们已经结婚很多年了,会有孩子,一切都是完美的,可为什么我爱了个不该爱的人,最后把自己置到这样的境地,事到如今……恐怕只有我自己明白自己到底有多后悔。” 叶南欢说这些话的时候,厉北辰心里没有太多的感怀。 对他来说,楚婉这个妻子让他很喜欢也很满意,而且他们之间,慢慢地有爱在发生,虽然最近有些不愉快,但是他相信,都会过去的。 当年那个一心一意喜欢叶南欢的少年,已经不在了。 我们会遇见很多人,人来人往,你想留住的人还没有留住,其他人就已经出现替代了。 所以…… 他淡声开口了:“南欢,这些事情你不用再想了,都过去了,发生的也都发生了,作为一起长大的朋友,我觉得你应该看得是未来。” 厉北辰话音落下的时候,掰开了叶南欢环着他腰身的手。 他甚至都没有再扭头看他一眼,就离开了。 …… 厉北辰最近左右的工作,基本上就是那个音乐综艺节目的录制。 他从叶南欢的住处出来,刚上了车,就接到了新任助理打来的电话。 男人接了起来,语调淡淡地问道:“怎么了?” “北辰,刚才楚小姐来拍摄现场找你了,制片人说你今天还没过来,她看上去很失落,然后就离开了。” 他眉头随即皱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情?” “也就五分钟之前。” “知道了。” 厉北辰落下这三个字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他拿着手里,立马拨了楚婉的号码。 那边接通的倒是很快,但是越快,越让人心慌。 尤其……厉北辰都做好了被挂断的打算,可那么快被接通的时候,他的心突然被揪住了一般,连开口说的第一句话都是缓了几秒钟才开口:“楚婉,你去拍摄现场找我了?” “嗯,你不在。” “我临时有事。” 他话音落下之后,清晰听见楚婉冷嗤了一声。 然后女人的声音很快响了起来:“厉北辰,你有必要骗我吗,离开别墅的时候你说你去工作,现在你又告诉我你临时有事儿?你觉得我就那么蠢吗,蠢到你随便拿个理由来搪塞我我都会相信?” 楚婉很明显生气了。 她很少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 楚婉这个人,可以算是少见的人物其名,温婉懂事,是一个合格又让人舒心的妻子。 但现在…… 厉北辰滚了滚喉结:“楚婉,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她不假思索地反问:“没有这个意思,那你骗我是什么意思?!” 面对这样的质问,厉北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沉默。 楚婉的声音却再次响了起来:“厉北辰,实话告诉你,从你早上在家里打电话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不对,现在这样的情况,什么样的电话值得你离开餐厅跑到客厅去接,而且还是走到了落地窗边,和我拉开那么远的距离是为什么,不就是因为那个电话要讲的是和叶南欢有关的事情,但这没什么,你要处理她的事情避开我很正常,可为什么早上出门的时候你要告诉我你是去工作的?你可以直接说你出去了……” 楚婉说到这里的时候,厉北辰听见她在电话那端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而后,继续道:“我以为你去工作了,我大老远地跑到了拍摄现场却发现你不在,在工作人员看来这算什么,又是一个话题,音乐才子厉北辰的太太探班却落空,这算什么?!” “楚婉,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她没有理会男人的道歉,直接开口问:“你是去找叶南欢了吗?” 短暂的沉默之后,厉北辰开口了:“嗯,我哥已经帮我找到了她,她染上毒瘾了。” “她怎么样都不关我的事,既然你那么关心她,那这些天你就和她住在一起照顾她吧,我暂时也不回江北竹苑了,等什么时候叶南欢的事情解决了,什么时候这个名字你不用在和我提,也不用当着我的面处理她的问题了,再告诉我。我真的是被那个女人搞得累了……” 厉北辰皱眉:“你要去哪?” “这不重要。” “楚婉,待在江北竹苑,南欢的事情已经不需要我再插手了。” “你确定?” 厉北辰回答的很坚定:“我确定。” “好,如果你能答应,如果再有一次就和我离婚,我就回江北竹苑。” 听到这话,厉北辰的声音立刻高了几个分贝:“楚婉!” 两个字,俨然已经带了些许的警告意味了。 楚婉轻笑:“你是不相信自己吗?” 厉北辰前所未有的烦躁,因为他万万没想到,楚婉居然要让他拿着离婚这样的条件和她保证。 男人沉默了好久。 才隐忍地开口了:“我可以保证,下一次接到她的电话或是和她有关的电话,我会直接挂断,并且不表现出一点点的在意,如果做不到,你想怎么样,我都按照你说的去做。” 那边的女人不确定地问了一句:“你真的能说到做到吗?” “真的。” “好,我记住了。” 厉北辰点头:“嗯,你现在在哪?” “逛街。” “在哪个商场,我去陪你。” 楚婉拒绝了:“逛个街不用你陪,而且你还是公众人物,你陪着我不合适,你去工作吧,我逛完街之后会按时会江北竹苑,晚上也会按时把晚餐做好,你不用担心,答应你的话我就不会反悔。” 男人的声音里没有了方才的怒意,变得缱绻温柔起来:“楚婉——” 女人的声音依旧淡淡:“怎么了?” “我爱你。” 这三个落下之后,楚婉彻底不说话了。 五秒钟之后,女人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厉北辰皱眉,拿下手机看了一眼,浓眉微皱。 怎么就这么挂了?! 她到底什么意思? …… 下午六点。 楚婉按时回到了江北竹苑。 其实,自从上次叶南欢半夜来敲门之后,她心里一直有些阴影,但又因为最近和厉北辰的关系有些僵持不下,所以她也一直没有提。 女人进门之后,直接把门反锁了。 因为心情不太好,楚婉在商场买了很多衣服,女人提着服装袋,把衣服送上楼之后,很快下了楼。 洗手做饭。 楚婉对煮饭这件事情早就已经轻车熟路了,尤其她和厉北辰的口味基本上一致,所以每天做什么饭女人不用怎么纠结。 三十分钟左右,晚饭已经做好了。 而……别墅的门铃这时候响了起来。 楚婉推测,是厉北辰。 她其实不知道,为什么别人家的艺人每次都需要加班,但是厉北辰却总是回来的很及时。 之前和在一起工作的时候,是因为没有需要外出录制节目,所以时间大部分都花在了录音棚,下班算是准点。 但是现在,他已经回家回的很准时。 有时候,楚婉甚至怀疑,这个男人从事的到底是不是娱乐圈的工作?! 因为楚婉回来的时候,把门反锁了,所以男人输了密码之后,没什么反应,他才敲了门。 楚婉回应了男人一生,然后出去开门。 开了门,厉北辰看着她:“怎么把门反锁了,我以为……” 楚婉淡笑着问了句:“以为我没回来?” “嗯。” “说了会回来就会回来,我没有和你一样的骗人习惯。” 厉北辰,“……” 楚婉这句话落下之后就继续转身去厨房忙了,因为饭菜虽然做好了,但是还没有放在餐桌上。 厉北辰看着女人的背影,工作的时候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他真的很担心,电话里那些话只是她随口说说,真的担心……她不会回来。 男人换了鞋,脱了外套,抬脚就进了厨房。 番外338 你接吧,也许是真的有什么事情 餐厅的桌子上已经摆放了两个餐盘了,楚婉刚进厨房,又拿起两个餐盘,准备去放的时候,整个人突然被男人从身后抱住。 厉北辰埋首在她脖颈出:“楚婉——” “你干什么,差点害的我把盘子摔碎了。” “就是想抱抱你。” “现在抱过了,松开吧,在不吃饭就要凉了。” “好,听你的。” 他虽然这么说,但是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把薄唇凑到了女人的脸颊,吻了一番,才松开她。 男人长腿一迈,站在她面前:“这个我来端。” “你去端汤吧,这个我端就好了。” “好,听你的。” 楚婉撇了撇嘴,这才抬脚出了厨房。 她把餐盘放在餐桌上的时候,男人也端着汤出来了。 楚婉开口提醒:“再去拿两副碗筷。” 厉北辰很快就应了声,然后照做。 晚餐吃的还算和谐,饭后两个人一起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他们没有说话没有沟通,真的就是坐在一起看电视。 晚上十点半,两个人一起上了楼,洗澡睡觉。 这一晚,他们没有。 但是厉北辰把楚婉揽到自己的怀里的时候,她也没有抗拒,甚至,女人还转过身,面对着他,并且主动往他怀里贴了贴。 男人能感觉得到,只要他不再犯错,楚婉是很愿意和他在一起,并且好好过下去的。 …… 接下来的日子里,叶南欢没有再突然打断两个人的生活,厉北辰也没有主动去找她,而是一心投入到了VK娱乐的收购中。 原本这件事情就在正常进行着,并且接近结束,只是因为叶南欢突然出现打乱了进度。 一周之后,VK娱乐的收购计划全部完成,厉北辰成为了VK娱乐持股最多的股东,并担任董事长职务。 楚婉没有像之前厉北辰和她说的那样去公司当什么老板年,而是在厉北辰的帮助下开了一家书店,店里布置很别致,规划的时候还专门设计了一片区域,提供糕点咖啡。 当然,楚婉招了人,起初的时候,她每天都待在店里,但是后来时间长了,招的人也慢慢上道了,楚婉就把更多的时间花在了家庭上。 厉北辰当了VK的董事长之后,忙了很多。 为了让VK的发展尽快步入正轨,他没日没夜地工作见客户,从其他公司挖人。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半年,VK一跃成为青城最大的娱乐经纪公司,大批新人演员歌手涌入。 男人每天晚上下班回到家之后,楚婉都很贴心地给他做好了饭,两个人的生活,越来越滋润。 直到有一天,厉北辰和楚婉在江北竹苑吃晚餐的时候,男人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关于叶南欢的。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直接挂了,脸上虽然掀起了几分波澜,但是并没有让楚婉看出来。 可是,那个电话第二遍甚至第三遍打了进来。 因为过了很长时间,叶南欢就没有再和厉北辰有什么纠缠,所以此刻坐在男人对面的她听着电话一遍一遍地想起,停下吃饭的动作,仰脸看着男人问了句:“谁打的电话,你怎么不接啊?” 厉北辰对上她的视线,笑了笑:“没谁。” 楚婉狐疑,凭借对这个男人的了解,一时间好像猜到了什么,她盯着他看了一会,试探性地开口问道:“是不是和叶南欢有关的人?” 闻言,厉北辰眉头随即皱了起来。 楚婉秒懂,轻叹一口气:“你接吧,也许是真的有什么事情。” “我说了不管什么事情都不再插手。” “那万一这件事情很重要吧,哎呀,你接吧,我不生气。” 电话还在响着。 纵然楚婉这么说了,厉北辰还是没有动手滑动接听。 女人看着他,红唇微抿,然后起身走到了男人身边,从他手里躲过手机,滑动接听之后开了免提,然后对着他示意,让他开口说话。 男人没有马上开口说话,而是抬手拉住了楚婉的手,他握得很紧。 这样的肢体接触让楚婉很明确地感觉到了,身边的这个男人是真的在意他……甚至害怕失去她。 厉北辰终于开口了:“什么事?” “厉先生,南欢小姐她……她……” “有话直说。” “她割腕了。” 闻言,楚婉拿着电话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满脸都是震惊的神色。 叶南欢她……割腕了?! 相比较楚婉,厉北辰显然要冷静很多,薄唇张合道:“现在怎么样了?” “幸好发现的及时,救治也及时,现在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南欢小姐看上去还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就怕她再动那样的念头。” 厉北辰眸光微动,犹豫片刻之后淡声开口:“知道了,我会安排一个心理医生过去对她进行疏导,这段时间你们多注意点,把她身边所有可能产生危机的东西全部收走,24小时看着她。” “厉先生,我明白了,但是再好的心理医生也抵不过亲近的人的陪伴啊,你如果有时间的话,过来看看她吧。” 听到这话,厉北辰脸色冷了几分,直接对着那端道:“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是。” 电话很快挂断了,厉北辰从楚婉手里拿过了电话,他没有和她提一点关于电话里面的内容,而是看着她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早餐还吃吗?” 楚婉摇摇头:“我吃好了。” “嗯,你去客厅坐会儿,我把餐桌收拾了。” 男人说完之后,就起身了,他动作娴熟地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楚婉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红唇张合,声音里带着几分隐忍:“厉北辰——” 他一边整理餐盘一边开口:“怎么了?” “叶南欢她会不会有事,不然的话你去看看她?” 厉北辰看着女人笑了笑,暂时没有说话,等他把餐盘拿到厨房放入洗碗机,又洗了手之后才出来。 男人拉着楚婉,走到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之后,他抬手摸着楚婉的脸,耐心温和地开口:“不用,她想割腕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真的在寻死,一种是想通过这种手段博同情,现阶段她大概明白我哥是不可能再同情她了,所以她可能把心思动在了我的身上,我如果过去看她,只会让她觉得割腕是有效果的,难保不会有下一次。” 虽然听厉北辰说了那么多,而且楚婉也觉得他说的很对。 但是她想的还是要多一些。 女人犹豫片刻之后,看着厉北辰,追问道:“那如果……她真的是在寻死呢?” 男人面色沉静:“我刚才不是说了找心理医生过去看,有了这种想法,除了她自己没人帮得了,心理医生如果都拿她没有办法,那我更没有办法。” 楚婉叹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叶南欢为什么要这么做,好好地把毒戒了不好吗? 女人盯着厉北辰,本来什么都不想说的。 但是又想想,同为女人,她其实可以感受叶南欢现在无奈和绝望,就像当初的她,爸妈不见了,哥哥入狱,那时候的自己,孤苦无依。 思及此,楚婉又看着厉北辰问了句:“可我还是觉得就这样不管有些残忍,毕竟她真的是没有什么亲人和朋友了。” 厉北辰盯着楚婉,看了她好久,似乎对面前这个女人的坚持有些不懂。 楚婉被他看得心虚地低下了头。 男人这才开口:“楚婉,你很希望我去看她么?” 楚婉摇摇头:“我当然不希望你去看她啊,我一点都不想要你和她联系,可是现在毕竟是和生命有关的东西,我只是觉得……就这么不闻不问,真的不太好,说起来,叶南欢现在真的是够惨了。” 厉北辰轻咳一声,凑过去在女人额头落下一吻,离开的时候,嗓音沙哑地道:“楚婉,你太善良了,每次都在为别人着想,尤其你这么相信我,难道你就不怕我再和她发生点什么?” “之前你背着我去见她的时候我的确挺担心的,但是现在,你那么坚决地不接和她有关的电话,甚至在我说了这么多暗示你去看她的话之后,你依旧不为所动,我突然就相信你了,所以就算你去看了她,不管她是抱了你还是吻了你,我都不会误会你。” 听到楚婉这么说,男人唇齿之间溢出几分低笑:“我怎么可能会让她抱让她吻,楚婉,你想到哪里去了?” 楚婉抿唇:“我知道你不会,但是如果她主动的时候,你猝不及防,这样的事情还是有可能会发生的。” 厉北辰笑了笑,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空气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一分钟左右,厉北辰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看着楚婉,再次开口了:“这样吧,我给我哥打个电话,让他抽时间过去看南欢,南欢应该很清楚,我哥不会有所动容,因为这么多年,他都只爱阿郁一个人。” 厉北辰说的真的很有道理,对叶南欢来说,厉东爵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和她有什么未来了。 但厉北辰,也许不厌其烦的纠缠和勾引,真的会有用。 番外339 我也得加油造人啊 楚婉看着厉北辰,笑了笑:“那好吧。” 她应声之后,才又想起来什么,然后看着男人道:“可是,大哥他会过去看她吗?” 厉北辰挑眉,不由得想起上次厉东爵的坚决。 但很快,他笑了下:“应该会吧,她可以和阿郁一起,他们之间到现在发生不了什么变故,而且再怎么说南欢也是和他们一起长大的人,之前有什么恩恩怨怨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再加上阿郁也不是斤斤计较的性格。” 说到这里,叶北辰又道:“而且……我觉得,不管之前他们再怎么不喜欢南欢,但是也都不希望她直接去死,所以只要有一点可能能挽救,他们都愿意去做。” 楚婉附和着点了点头:“那就好,如果他们愿意去看就好,我就怕万一他们也不愿意。” “这些事情你不用太担心,就算大哥他们真的不去,我也不会去。天救自救者。” 这句话,楚婉没再回应什么了,她只是叹了一口气。 …… 厉北辰没有去公司,楚婉也没有去书店。 两个人一起去了厉氏。 总裁办公室里,厉东爵安排秘书给他们两个人沏了茶。 然后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 厉东爵的视线落在了厉北辰脸上,薄唇张合到:“你们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厉北辰直截了当地开口:“嗯,有事。” “怎么了?” 他话音落下的时候,秘书端着茶进来了,放好之后,又很快离开。 厉北辰这才看着男人开口了,他语调沉静:“哥,南欢割腕了。” 闻言,厉东爵眉头动了下:“脱离危险了吗?” “嗯,已经脱离危险了,但是就怕,她还会再动那样的心思。” 厉东爵脸上露出几分担忧之色:“到底怎么回事?” “她染上了毒瘾,最近一直在戒毒,有专门的人照顾着,我一直也没怎么关注,但是今天接到电话,说她割腕了,南欢的心理现在应该不正常。” 说到这里,厉北辰叹了一口气又道:“来的路上,我已经安排心理医生过去给她做心理疏导了,今天来找你是希望你能去看看她。” 厉东爵点了点头。 他大概明白厉北辰为什么让他去而不是自己去。 因为上次的通话内容,基本就已经表明了原因。 空气也没有安静多久,厉东爵很快开口了:“你把地址发给我,这个周末我过去看她。” 厉北辰点了点头。 然后看着厉东爵道:“哥,之前我是想着,等南欢毒戒了之后,就把她送出国,但现在看来,其实不管她待在青城戒毒还是去美国戒毒都是一样的,所以不如,早点把她送出去?” 厉东爵没什么意见:“也可以。” 厉北辰又提议:“那哥,这件事情你来办?” 他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笑了笑。 厉东爵随即皱了眉:“你干什么?” 厉北辰轻笑:“我?最近VK很忙的,我脱不开身啊,而且你都有了两个孩子了,我也得加油造人啊,不然哪天一起回厉宅了,爸又要唠叨我了。” 话题就这么,一下变得轻松起来。 尤其,厉北辰话音落下的时候,感觉到楚婉伸手狠狠地掐了他一下。 怎么什么话,都在这里说?! 她是女的,脸皮薄好不好?! 厉北辰反手握住了女人的手,偏过头看着她,脸上是温和儒雅的笑意。 厉东爵看着他们,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往办公桌处边走边开口:“你们什么时候有空,去开元名郡看看思思和星宇,这个叔叔婶婶当得也是够不称职的。” 楚婉,“……” 厉北辰笑了笑:“那哥,南欢的事情你是答应处理了?” “你们都一起找过来了,我要是再不答应,那岂不是显得我很不近人情?!” “的确是,你答应就好,改天我会和楚婉去看思思和星宇的,到时候,好好给他们挑两件玩具。” “你觉得他们缺吗?!” 厉北辰,“……” 这天……真是没法聊下去?! 再说,小孩子是永远不会觉得自己的玩具是够玩的,就像……女人永远不觉得自己的衣服买够了。 …… 事情谈完之后,厉北辰和厉东爵说了再见之后就离开了厉氏,坐在车上的时候,楚婉偏头看着男人:“厉公子,其实经过大哥那么一提醒,我觉得我们真的有些事情该做了。” 厉北辰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生孩子的事情的确是该了,这都多长时间了,爸妈不着急,我都着急了。” 楚婉,“……” 她朝着男人翻了个白眼,然后开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大哥说我们好久都没去看思思和星宇了,其实我们也好久都没有回厉宅了,虽然说把现在不在了,但是那毕竟家,我想说,可不可以改天大家一起约个时间,我们回去聚一聚?” 听到这里,厉北辰的眉目变得深邃了几分。 他点点头:“的确。” 而后又道:“你的提议很不错,尤其这段时间因为工作,我也真的没有好好休息了。” 说到这里,厉北辰看着楚婉笑了笑,那笑容意味不明,他薄唇张合:“甚至,对你都冷落了。” 楚婉,“……” 她秒懂了他的意思。 因为他们很久……没有做过了。 所以……怎么会有孩子?! 楚婉不说话,车子平稳地行驶着,但是厉北辰并没有一直沉默,没过多大会儿,她就看着女人道:“楚婉,我们去逛个街吧?” 女人有些惊讶:“啊?” “我说,去逛街。” “你想买什么?” “衣服。” 哦…… 第一次听见厉北辰说要自己去买衣服的,平时他的衣服大部分都是设计师亲自操刀设计的。 不过很快,男人就开口补充了:“去给你买衣服。” 哈?! 楚婉更懵然了,她看着男人俊逸的侧脸,红唇张合:“你怎么突然想着给我买衣服?!” “很久没买过了,你也不喜欢设计师专门给你设计觉得麻烦,那既然今天有空,就去买几件,放在家里备用。” 这个理由听起来,没有什么毛病。 楚婉点点头:“你说的也对,既然有时间,那陪我逛街也行,反正这样的机会也挺难得的。” 厉北辰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住了女人的手,薄唇张合:“嗯,多买点。” 楚婉笑了笑。 要说……衣服这种东西么,多买少买都一样,反正该买的时候还需要再买。 不过听厉北辰那么说,她心里暖暖的。 两个人去了青城最大的商场。 楚婉试衣服厉北辰看,合适了就买,买来了厉北辰提着,她两手空空地继续逛着。 买的多了,楚婉有些不好意思,对厉北辰道:“不然,我提一点吧?” “不用,你买就好了,我拿得动。” 楚婉笑着道:“你真贴心啊。” “当然,难得帮你提一次东西。” 逛街结束之后,两个中午直接在外面吃的饭。 …… 下午的时候,厉北辰接到公司打过来的电话,临时有事情需要他处理。 男人和楚婉说了之后,她没什么意见地答应了,说自己可以打车回江北竹苑,他直接去公司处理事情就可以了,但厉北辰让楚婉和自己一起去了VK娱乐。 厉北辰当了VK娱乐的老板之后,苏甜甜还在公司任职。 楚婉在厉北辰的要求下,和他一起去了VK娱乐之后,就那么刚好地碰见了苏甜甜。 这次,苏甜甜对楚婉的态度和之前彻底不一样了。 她看见楚婉的时候,主动开口和她打招呼,而且叫的还是……总裁夫人。 楚婉一时愣住了,不懂地看向厉北辰,眸低全是问号。 男人却是笑笑,看着她道:“你们聊,我去处理工作。” 楚婉更愣了! 她和……苏甜甜聊?! 还是厉北辰主动建议的?! 什么鬼啊?! 不过……厉北辰离开之后,苏甜甜就很开心朝楚婉走了过来,然后还热络地拉住了她的手:“楚婉,之前是我不好,是我年轻不懂事,你别和我计较,好不好?” 楚婉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看着苏甜甜,狐疑地开口:“苏小姐,你怎么对我的态度有了这么大的转变,发生什么了,看起来让人觉得怪不安心的。” 苏甜甜听到楚婉这么说,笑出了声:“哎呀,楚婉,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之前是我自己无知无畏,走吧走吧,聊天去。” “行,聊聊你对我突然的转变到底是因为什么。” 苏甜甜拉着楚婉在她的化妆间坐下之后,主动开口道:“态度转变很简单啊,你不用那么惊讶的。” 楚婉点点头:“嗯,很简单,那是为什么,你告诉我呗?” 苏甜甜笑嘻嘻的:“上次厉总和我谈话了,说你亲口和他说我很有发展前途。” 楚婉,“……”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她说的话其实都是为厉北辰考虑,但没想到那男人还这么有心地帮她在苏甜甜面前洗白。 番外341 可为什么,就是怀不上呢? 两个人是真的准备好了迎接一个孩子的到来。 但是两个月过去了,楚婉的肚子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有时候,楚婉会问厉北辰说她自己是并不是有什么问题,不会生孩子啊? 那人劝她别乱想,也许是时机没到而已。 但是接下来,又过了一个月,他们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楚婉彻底急了。 虽然说这个孩子起初是厉北辰想要的,但是虽然两个人感情越来越好,楚婉也想要了,她的大姨妈素来正常,身体素质也很好,再加上近期都在坚持锻炼,可为什么,就是怀不上呢?! 晚上,江北竹苑。 厉北辰洗好澡做到床上的时候,楚婉主动靠在了男人的肩上。 他伸手手拦住她。 虽然楚婉什么都没说,但厉北辰已经明白她在想什么了、 所以拦着女人的时候,他沉声开口:“别着急,孩子又不是买东西,只要掏钱了就给的,这种事情得慢慢来,我们才几个月,这种情况很正常。” “真的吗?” “嗯。” 落下这一个字后,男人看着楚婉的脸蛋,笑了笑:“也许是……没射对地方?!” 楚婉直接朝他翻了个白眼,红唇落下两个字:“无耻。” 男人抬手摸着她的脸蛋:“今晚继续努力?” 楚婉,“……” 她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开口说话,厉北辰看着她:“别唉声叹气的,这个月如果你例假再来,我们就去医院看看。” 楚婉点头,应声:“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看楚婉同意了,厉北辰很快就再次开口了:“所以,现在我们继续?” 楚婉,“……” 虽然说她知道他们现在是在要孩子的这个阶段,但是什么话从那男人嘴里说出来,总是让人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而且…… 厉北辰看她不应声,还很有耐心地追问了一句:“怎么不说话?” 楚婉瞪着男人:“你真是有意思啊,你见过谁准备做那种事情了,还和女的商量商量,问问好不好,我说好代表什么,代表我重色啊,我说不好你就不要了吗?真是的……” 她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对男人的抱怨,但是听在厉北辰耳中,他却传出了无比愉悦的笑声。 楚婉,“……” 她真是搞不明白了,有什么好笑的啊?! 想不懂,她就直接看着男人开口了:“不要脸,你笑什么?” “我笑只是觉得我的太太楚小姐你太可爱了,嗯?不是嘲笑你,所以别介意,好么?” 介意?! 她介意他也不会搭理的。 楚婉抿抿唇,没有理那男人。 厉北辰薄唇张合,很快在开口了:“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做?!” 楚婉,“……” 又来了! 要她说?! 她才不说。 厉北辰看着她傲娇的表情,大概猜出来女人是怎么想的了。 他低头吻了吻女人的头发:“我猜你应该是觉得只要我想要了,就直接来?你随时配合我?” “你能不能不要在和我讨论这个问题了啊,很不好意思哎。” “不和你讨论?” “对啊。” “不和你讨论,难道你要让我去找别的女人讨论?!” 楚婉。“……” 她无语了,直接从男人肩膀上起来,偏头看着她。 四目相对几秒之后,她直接朝男人扑了过去,吻在了他的嘴巴上。 厉北辰,“……” 这次换他惊呆了。 她的太太,真是少有这么主动的时候了。 楚婉吻了厉北辰一会儿,那个吻就被他化被动为主动了。 他反吻了她有两该两分钟,觉得女人的呼吸有些困难了才放开,然后看着她:“你喜欢主动的?” 楚婉,“……” 唔……真的是一句话都不想说啊! 厉北辰看她不说话,还是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凑到她脸上吻了吻,然后移到了女人的脖颈,最后一路往下,手也开始不规矩地去脱她的衣服。 这样的事情要孩子的这个月两个人做过无数次了,但他们两个……每次似乎都保持着最初的情动和喜欢,而厉北辰,每一次都很有耐心,很照顾楚婉的感受。 有时候,他还没有尽兴,但楚婉哭着说不要了实在受不了了的时候,他还是会放过她。 除非,有些欲望……嗯,克制不住了,他才会稍微地放纵一下。 而事后,还会好声好气地哄她。 男人么,只要在床上爽够了,事后一切好说。 …… 这个月,楚婉的例假还是照常来了。 她觉得自己连着受到了好几个月的打击。 告诉厉北辰这个消息的时候,男人好言好语地开口安慰她,劝着她。 最后两个人达成一致,准备去医院看看。 可…… 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决定好的事情总是能被突如其来的事情搅乱。 比如……要去医院的前一天,厉北辰接到了厉东爵的电话。 因为厉东爵去看了叶南欢一次,所以那里的工作人员在叶南欢出事的时候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厉东爵。 他们说—— 叶南欢跳楼了。 而且是从二楼跳下去的。 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双腿断了…… 至于有没有被完全治愈的可能,还待考察。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楚婉自然不可能再去看不孕不育的事情了。 厉北辰直接带着他去了医院。 厉东爵已经在医院了,彼时,叶南欢正躺在手术室里。 看见厉东爵的时候,厉北辰和他打了招呼,然后开口问道:“哥,到底怎么回事,南欢为什么会突然跳楼?” “这个事情说不准。” “什么意思?” “这段时间,她恢复的很好,只是一直寡言,我说的是自从割腕之后,那个心理医生,每天都给她做心理咨询,但……她到底为什么跳楼,还要等她醒过来之后问她。” 楚婉看了厉北辰一眼,心里不免担忧。 怎么会跳楼?! 在同情叶南欢的同时,楚婉也觉得,她实在是太能找事了。 好好地生活不好吗? 把毒戒了,开始新的生活,人生还有那么长,为什么就非要和自己过不去不是要死就是要逃楼?! 想到这里的时候,楚婉看着厉东爵问了句:“大哥,我想问,他们说叶小姐的毒戒掉了吗?” “还没有,她之前每次吸毒的量太大,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戒掉。” “那她割腕和跳楼,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戒毒太痛苦了?” 听到这话,厉北辰和厉东爵对视了一眼。 他们似乎都忽略了,叶南欢是处在戒毒阶段的这个事情。 两个人沉默着,没有回答楚婉的话。 但有些事情的答案,大家似乎都已经心照不宣了。 等人的过程永远是焦急而难熬的,尤其是等一个正在做手术的病人。 手术室灯灭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医生刚一出来,厉东爵就先开口了:“请问,病人怎么样了?” “腿部多出骨骼断裂,恢复情况还看后续。” 男人追问:“有完全康复的可能吗?” “这个……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但过程很长,机会也很小。” 听到这话,厉北辰和楚婉对视一眼,然后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楚婉很快被转到了加护病房。 厉东爵安排了高级看护二十小时在医院守着她。 第三天的时候,厉北辰和厉东爵得到消息说叶南欢醒过来了。 去医院看她的是厉东爵和聂时郁。 厉北辰和楚婉依旧没有露面。 叶南欢看见厉东爵的时候,原本睁着的眼睛闭上了,像是不想再去看到和面对任何人。 厉东爵站在那里,没有开口要说话的意思,但是聂时郁却看着她开口了:“南欢,医生说你的腿只要好好养就会痊愈,这段时间会有看护二十四小时在医院照顾你,我和东爵有时间也会过来看你,你好好养伤。” 叶南欢睁开了眼,她也没有去看聂时郁,只是低声开口:“事到如今,你们还救我干什么,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别这么说,你才三十岁不到,人生还有很长要走,等病好了,可以出国,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国家生活,一切都有重新开始的可能。” “一个人吗?听起来实在是不如死了痛快。” 闻言,聂时郁眉头皱了起来。 她看向了厉东爵。 男人抬手拦住了她的腰身,眼神里传达着温暖,示意她别在意叶南欢的话。 聂时郁摇了摇头,她当然是不在意的。 厉东爵这才看着叶南欢开口了:“道理不用我多说,你想想……割腕跳楼的事情你都能做出来,那种程度的痛苦你也都忍过来了,那么……南欢,生活还有什么苦让你觉得过不下去?” 听到这样的话,叶南欢的杏眸里才终于掀起几分微光。 他说的一点没错。 她还有什么坚持不下去的理由?! 连死都不怕了,会怕或者吗? 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被触动了,叶南欢的眼泪就那么毫无防备地话落了。 她哭的没有声音。 但在这没有声音的眼泪里,隐含着对生命的某种大彻大悟。 这一刻,她终于有了逆风翻盘的打算。 她要活下去,好好的。 番外342 她向来心善,尤其……还心软 一个月之后,叶南欢出院了,她联系了厉东爵,主动提出愿意在养病期间直接离开青城,去澳洲。 这一次,她的心性改变很大,和人沟通说话的时候较之前相比,都温和了许多。 在厉东爵的攒住下,叶南欢出国了,带着两名复健医师,去的是澳洲。 她走的那天,厉北辰楚婉,厉东爵聂时郁全部都出现在了机场。 叶南欢坐在轮椅上,看着他们一时间不受控制,热泪盈眶。 她看着他们,连连道谢:“谢谢你们。” 楚婉有些动容,这一刻,她对这个女人除了同情,真的是没有一点点的埋怨了。 虽然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但她向来心善,尤其……还心软。 楚婉走过了抱了抱在轮椅上坐着的叶南欢,开口道:“南欢……你去澳洲疗养一段,等身体好了,想回青城了还是可以回来的,我们有时间也可以去澳洲看你,大家都还是好朋友,你不用难过。” 叶南欢笑着点了点头。 聂时郁也走了过来,看着她温和地道:“是啊,而且你的腿,医生也说了有很大的可能性会好,只要坚持好好做复健,恢复的会很快的,所以不用担心,身体好了,一切都会跟着慢慢变好。” 叶南欢看着她:“阿郁,谢谢你。” 说完,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女人看了一眼站在楚婉和聂时郁身后的男人,又把视线落在了两个女人身上,朝她们伸出了手。 楚婉和聂时郁对视一眼,在她身前蹲下,握住了她的手。 叶南欢开口了:“首先,我想说,对不起。” 她看着楚婉:“楚婉,对不起,从知道你和北辰结婚开始,我似乎一直都在做一些破坏你们夫妻感情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你那时候肯定是恨死我了,当时我真的就是那么差劲的一个女人,被你恨也是应该的,真的谢谢你,谢谢你事到如今,还能这么温和地对我,还能让北辰来机场送我,你是个好女孩儿,你和北辰,你们一定会幸福的。” 楚婉笑了笑,朝着她点了点头。 叶南欢又道:“我听说你们最近在备孕,孩子的事情不用担心,肯定会有的,尤其……好人有好报。” 听到叶南欢说这话,楚婉扭头对着厉北辰笑了笑,然后她回头,看着叶南欢点点头:“嗯,我也相信,一定会有的,心诚则灵嘛。” 叶南欢点点头,然后又把视线落在了聂时郁的脸上:“阿郁,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这么多年发生在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没有几件是美好的回忆,但偶尔想起来,小时候有过这么一个玩伴,还是让人挺开心的,另外,我也需要和你说对不起,我过去真的是做了很多错事,不禁破坏了北辰和楚婉的感情,还横插在你和东爵之间,对不起,其实想想,我真是挺愧对你们的原谅的。” 聂时郁看着她:“你别这么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能被破坏,只能说明我们两个人之间本来就有问题吧?” 说这话的时候,聂时郁笑了笑,还扭头,偷瞄了厉东爵一眼。 叶南欢脸上的笑容诚挚而由衷,她看着她们,最后一次开口的时候忍不住哽咽:“真的,真的谢谢你们所有人,如果没有你们,我不可能坚持过来,没有你们……我可能这辈子就那么毁了。” 聂时郁凑上去抱了抱她。 此时,机场响起登记提示音。 拥抱过后,他们互相摆手说了再见。 四个人站在安检外面目送叶南欢,知道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 …… 出了机场后,他们就分道而行了。 厉东爵和聂时郁走后,厉北辰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楚婉,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们去医院?” 楚婉懵了下,来机场送完人就去机场?! 感觉总是怪怪的。 她看了厉北辰:“现在去吗?” 男人点点头:“孩子的事情,本来早就说好去医院看的,可是到现在不是因为这个就是因为那个一直没看,你不着急吗?” 楚婉看着男人,笑的很勉强:“我……还好了。” 厉北辰看着她,薄唇勾出几分笑意,语气暧昧地道:“我着急了。” 楚婉,“……” 男人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楚婉,不知道是不是从决定要孩子到现在时间太长了,期待续集的就多了,但突然之间,真的很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闻声的楚婉,抬手抱着男人的腰身:“嗯,我也想。” 两个人抱了会儿,松开的时候,厉北辰对楚婉笑了下,然后帮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女人上了车。 他们真的去了医院。 厉北辰陪着楚婉挂号排队,直到看诊。 他们向医生说了情况之后,医生开了单子,让去做检查。 医院人很多,厉北辰本来说要找个靠谱的人让进度快点赶紧解决了,但楚婉说大家都是来看病的,而且她又不需要急救所以就慢慢排队好了。 检查单出来之后,两个人拿着检查单重新去找了医生。 得到的结果是……楚婉输卵管阻塞。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怀不上孩子的原因。 医生开了药,说先用药一段时间后再观察试试,并宽慰他们说即便药物治疗不行,后续还有甚多的治疗方法。 楚婉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 离开医院之后,厉北辰一直在观察楚婉的情绪,直到上了车,他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机械性地系安全带,握住了女人的手,耐心宽慰:“楚婉,别担心,嗯?” “没有担心。” “真的?” 楚婉认真的点了点头:“真的啊。” 说完这三个字之后,她好像害怕厉北辰不相信似的,看着她又道:“不孕不育这样的事情,现在很多啊,我可以接受,而且只是输卵管阻塞而已,也不是特别严重的那种,医生不是说了,只要积极配合治疗就会好的。” 厉北辰听到她这么说,笑了笑:“嗯,你能这么想最好,我们都还年轻,孩子的事情可以慢慢来。就算到最后真的没有,也可以去领养一个。” “不行,我要亲自给你生一个,领养的哪有亲生的好啊。” 男人笑笑:“好,我给你提供亲自生养的机会。” 楚婉,“……” 她看着他:“好了啦,我们走吧。” “嗯,听你的。” 厉北辰应声之后,车子就驶了出去。 …… 接下来就是楚婉为了怀孕而进行的一系列治疗,中药西药都吃了,可是肚子还是不见动静。 厉北辰每次都安慰她,但在楚婉看来,这些安慰,只会让她觉得更加内疚,她从小家教良好,虽然没有那些古代女子的封建思想,但也认为作为女人,可以为自己的丈夫生个孩子,是让家庭更加圆满的必要条件。 随着治疗周期越来越长,楚婉的心情一度低迷。 甚至…… 初夏的一个晚上,厉北辰下班回到家后,看见楚婉在客厅的沙发里做着发愣。 男人刚看见她的时候,以为她做好了晚饭在等着他回来一起吃饭,但去厨房和餐厅看过之后,发现什么都没动,他大概猜到,她又在难过了。 厉北辰走到沙发旁,看着窝在沙发一角的女人,在她身边坐下,拦着她的肩膀把她揽入自己怀中,温声开口:“饿了吗?” “不饿。”女人兴致缺缺地落下两个字。 他“嗯”了一声,然后吻了吻怀中女人的头发,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 “厉北辰,你说我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怀孕了?” 男人回话很快:“不是。” “可是都一年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医生建议的手术治疗也治疗了,这一年来,我连去书店的时间都很少,基本上都在家里调理身体,可到现在,却换来一个徒劳无功的结局。” 厉北辰抱着她,越抱越紧,像是要用过这种拥抱的形式给她某种力量。 楚婉终于有所动容,往他怀里拱了拱:“感觉好无力啊。” “没事,耐心点,才一年而已,你有没有人老珠黄,嗯?” 楚婉抿唇,又道:“我晚上没有做饭。” “没关系,你在客厅看会儿电视,我去厨房做饭。”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懒啊?” 男人低笑道:“不会。” 楚婉抿了抿唇,没再继续说什么。 厉北辰很快放开了她,然后抬脚往厨房走去,楚婉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但虽然说是看电视,她眼神呆滞,整个人看上去还是没有什么精神。 有些事情,真的不是通过别人的安慰就能怎么怎么样的。 每个人的心结只有自己能够打开。 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楚婉从来没有想过,她居然会面对生不出孩子这样的事情。 …… 第二年夏天的时候,楚婉依旧处在调理身体的阶段。 厉北辰有一天晚上下班回来,发现餐桌上摆放的食物和平时想必要丰盛很多,男人薄唇轻勾,看着楚婉道:“难道今天是什么我没记住的纪念日,怎么做了这么多菜?” 番外343 不行的话,我们离婚吧 楚婉暂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对着男人笑了笑:“先吃饭吧。” 厉北辰点头:“好。” 男人拿起筷子尝了几个菜,连连点头夸奖好吃。 楚婉面容带笑,很快也动筷子了。 一顿饭吃的相安无事。 饭后,厉北辰打算收拾餐桌上的东西,但是被楚婉拦住了。 他皱眉,笑看着女人:“你这么辛苦做了一桌子菜,难道不应该我来收拾吗?” “你去客厅等会儿我,我有话和你说。” 男人皱了下没,最后还是笑着同意了:“好,听你的。” 楚婉收拾好之后,就去了客厅。 她刚到客厅,厉北辰就抬眼把视线落在了女人身上,薄唇张合道:“有什么事情想和我说?” 楚婉坐下,舒了一口气之后,才开口:“厉北辰……不行的话,我们离婚吧?” 男人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但两秒之后,她立即皱了眉:“你说什么?” “我想离婚。” “楚婉,我们结婚怎么说也三年多了吧,你突然要离婚,原因是什么?” 楚婉深呼吸,其实她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紧张的,但她觉得如果就这么一直维持着这样的生活,对厉北辰来说不公平,而对她自己来说,亦是煎熬。 所以,她抬眸,大胆而和他对视:“我想离婚。” 厉北辰笑了:“我听到了,我现在是在问你,原因是什么?” 楚婉语调明显淡了很多,带着几分无力:“你应该能猜到吧,因为孩子的事情。” 语罢,她很快又开口了:“我没办法给你一个孩子,所以……就想着离婚吧,也许你娶了别的女人,要个孩子是很简单短暂的事情,但是……在我这里,要个孩子,好像就成了你生活中最难的事情,甚至……没有之一。” 厉北辰皱眉,他理解楚婉的心情,但却只能理解而已。 在他眼里,她提出离婚,就是没有和他一直面对困难的毅力。 所以男人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不免讽刺了几分:“所以在你看来,你对我而言,不如一个在未来世界的孩子重要?” 她抿唇:“也不是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思想很封建,就觉得有个孩子,才是一个正常家庭的组成。” 厉北辰轻笑:“那是你觉得,但你有没有想过,我是怎么想的?” 楚婉抿唇,她努力调整自己的思绪。 然后才仰脸看着男人道:“你应该很想要个孩子,而我给不了。” 结婚三年多,厉北辰的脾气一直都很好,他和楚婉,几乎连吵架都没有过。 最多……也就是偶尔的拌嘴。 但现在,他突然有了一种要发脾气的冲动。 不过,厉北辰最终还是压抑下了自己的情绪,看着女人道:“楚婉,孩子对我来说,只是婚姻中锦上添花的存在,但你对我而言,却是不可或缺的。” “但是如果没有这个锦上添花,难道你不会觉得有缺憾吗?” “对我来说,有你就够了。” 楚婉显然不信,她抬眼对上男人的黑眸:“厉北辰,你知道吗,一个男人父爱泛滥的年龄在三十五岁左右,现在你愿意这么耐心地陪着我,不因为孩子的事情怨我一丝一毫,可能只是你还没有到那个年龄,一旦到了,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厉北辰看着她,有些无奈地笑笑:“楚婉,这只是你的推测,但它并没有发生,你难道要拿着这些没有发生的事情来判我死刑吗?” 楚婉反驳:“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楚婉低头,淡声道:“我只是对孩子的事情感到无力,还有……也许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你的好甚至让我感觉到……压力,总感觉自己一直都在为这些事情操心担忧着,好像除了孩子,我已经不需要任何其他的追求了。” 听到楚婉这么说,厉北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缓缓走到女人身侧,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女人的手,薄唇张合:“抱歉。” 她惊讶于他突然的道歉,看着她道:“你道歉干什么?” “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楚婉,“……” 不是这样的。 厉北辰从来没有忽略过她的感受,是她自己想得多,是她自己的承受能力太差。 她摇摇头:“你没有,都是我自己的问题。” 语罢,她又抬眼对上男人的视线:“我真的想离婚了,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你能理解吗?” 厉北辰皱眉,浓稠如墨的眸子里隐匿着复杂躁动的情绪,他克制着自己,尽量温和地开口道:“可是我并不想离婚。” 不是没想过她提出离婚之后厉北辰会是什么反应,但是真是听见他那么说的时候,她还是觉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不知道怎么应对…… 厉北辰松开了女人的手,然后整个客厅里剩下的就只有沉默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还是再次开口了:“楚婉,我不会和你离婚,但是我也不想给你压力,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再好好考虑考虑,然后我最近大部分时间可能会花在工作上。我们都冷静一下,再去考虑究竟离不离婚。” 楚婉抬眼盯着男人看了几秒,然后落下一个字:“嗯。” …… 当晚,厉北辰和楚婉虽然睡在同一个房间,但是两个人都没有主动说什么话,睡觉的姿势自然也不如以前,没有拥抱没有亲吻,只是就那么躺在一张床上。 楚婉失眠了。 厉北辰也是…… 两个人背对着背,谁也不知道谁什么时候睡着的,卧室里的气氛几乎达到了结婚三年以来的最低气温。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楚婉挣开眼睛的时候,厉北辰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隐隐觉得心底泛出几分失落。 其实…… 昨晚提出离婚,她心里一万个舍不得。 但又觉得自己连一个孩子都不了他……实在是让她有些挫败。 身为的……挫败。 楚婉起床后下了楼才发现厉北辰离开之前给她做了早餐,在餐厅的餐桌上放着,还贴心地做了保温处理。 她在餐厅坐下,然后开始慢条斯理地吃早餐。 但不知怎地,味道在口中化开的时候,她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而且……从起初的小声抽噎,到后面的嚎啕大哭。 楚婉觉得自己像是得了心理疾病一般,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掉眼泪,而且那泪水好像无论怎么都刹不住闸。 …… 厉北辰自那天离开江北竹苑,之后的好久都没有再回去过。 而且,不仅如此,他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给楚婉打过。 楚婉去书店的频率增多了,每天对厉北辰能回江北竹苑的期待也原来越高。 但是每一次,当她推开门之后,看着里面空空如也的环境,心头的失落就比昨天更甚几分。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个月左右,然后楚婉决定去找厉北辰。 她去VK的那天,没有提前给厉北辰打电话,早上吃完东西后就开着车过去了。 因为整个公司基本上都知道楚婉是厉北辰的妻子,所以她一路直接上了男人的办公室,并没有人拦着。 厉北辰的办公室外,楚婉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的男人没有抬眼,直接淡声开口:“进来。” 楚婉抿唇,抬脚走了进去。 他看见男人正在专注地看着什么东西,听到有人进来也没有分散他的注意力。 他很认真,认真的好像这一个月来都没有想过她一般。 这么想着的时候,楚婉忍不住鼻尖泛酸。 许是那男人感觉到她在原地站了很久,不出声也不移动脚步,所以停下自己手头的东西,抬眼看向了她。 当厉北辰看见楚婉那张脸时,薄唇几次张合都没有说出话,直到……他起身,朝着女人走了过来。 站在楚婉面前的时候,男人看起来隐约还有几分局促,他唇角勾起几分笑容,看着女人开口道:“怎么过来了?” 楚婉抿唇,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应他这句话。 厉北辰朝着沙发旁抬手示意:“坐下说吧。” 他话音落下的时候,就作势要朝那边走过去了,但楚婉却突然从身后抱住了他…… 男人身体一僵,眉头紧跟着也蹙了起来,似乎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突然之间的转变。 楚婉抱着她,脸蛋埋在男人的背上:“一个月了,你怎么一次都不联系我?” 厉北辰,“……” 他没有说话,楚婉以为这个男人还在生自己的气,她知道提离婚是自己的错,所以也没有计较什么,直接再次开口道:“厉北辰,这一个月以来,我很想你,每天都在期待能回到家的时候看见你,但你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所以我来公司找你了。” 听到这样突如其来的告白,男人喉结滚了滚,才又意味不明地道:“所以……还要离婚么?” 她抱着他的动作突然就顿了下,然后缓缓松开了厉北辰。 他转过头,看着她垂着一颗脑袋,伸手抬起了女人的下巴:“怎么不说话?” 番外344 我不想离婚,一点都不想离婚 楚婉眼神躲闪,突然之间不知道这一刻该说些什么了。 女人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着,心底竟然突然萌生了几分紧张。 离婚的话是她要说的,难道现在再告诉厉北辰她不要离了?! 即便这是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但总感觉就这么再说出来显得很作。 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什么时候自己变成了这么样一个人。 她正在思考之际,厉北辰突然吻上的她的唇瓣,温热的触感让女人瞬间回了神。 楚婉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脸,也不知怎地就那么掉了眼泪…… 厉北辰离开了她的唇,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脸颊轻轻摩挲着:“别哭,我们不离婚。” 听到他主动说不离婚,楚婉只觉心里更加酸涩了。 她双手圈住男人精瘦的腰身,脑袋靠在他胸膛:“我不想离婚,一点都不想离婚。” 他温声开口附和:“嗯,我也不想。” 楚婉抱着他,一时间开口说了好多话:“对不起……刚开始我说要离婚的时候是觉得压力太大了,那么久了孩子的事情还是没有一点着落,我怀疑自己这辈子都可能不能给你一个孩子了,可是你又那么优秀,而作为妻子,我连个孩子都给不了你让我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没用了。” “我结婚娶妻不是为了要孩子,你也别想那么多,嗯?” 楚婉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一直开口道歉:“对不起……”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对不起什么,但是就是觉得很抱歉,所以一遍遍地重复着对不起的言语,始终克制不住自己越发激动的情绪。 厉北辰抱着她,温暖的怀抱传达着某种疼惜和小心翼翼。 这是她的妻子,身为男人给她那种因为没有孩子就让她担心的感觉,是他无能。 两个人抱了会儿,厉北辰松开了她,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抬手摸着楚婉的脸蛋:“楚婉,你应该明白,夫妻过一生,会遇见很多的事情,像孩子这样的问题真的只是很小的一个问题,只要两个人过的幸福,有没有孩子能有什么区别,那不会是影响我们幸福程度的因素,嗯?” 虽然楚婉主动来找厉北辰了,虽然她很不想和他离婚。 但此时此刻,听着他的话,她还是没有完全的赞同。 所以……她没吭声。 厉北辰看着她,大概能猜到女人心里在想着什么,薄唇动了动:“怎么不说话?” 楚婉不知道为了转移话题还是什么,看着厉北辰问:“你为什么一个月都不回家?” “我以为你不想看见我。” “那这一个月里,你都不……想我吗?” “我想你,可是又怕见到你你开口就是和我讨论离婚的事情,所以没敢回家。” 说完之后,男人看着楚婉总结道:“怕你。” 楚婉,“……” 她不知道怎么说了。 楚婉主动去VK找厉北辰,宣告两个人持续了一个月的冷战彻底结束。 这天,厉北辰早咋结束了工作然后就陪着楚婉回江北竹苑了。 一个月没回去,再回去的时候心底不免生出一种久违的感觉,楚婉把家照顾的很好,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别墅里的绿植也都长得很好。 厉北辰笑笑,偏头看着被自己拦在怀里的女人:“看来我不回来,你日子过的也很滋润?” “没有啊。” “没有?没有卫生打扫的这么干净,绿植长的这么好,很明显你比我在别墅的时候对它们更加细心了。” 楚婉撇撇嘴:“一个人在家里总是无聊的,心情不好也没去书店,想做点事情只有打扫卫生照顾绿植了啊,其他的……也没什么可以做,还是……” 说到这里,她顿了下,才看着男人挽唇道:“还是你觉得,我应该出去找其他的男人约会,在这一个月期间找好离婚后的下家?!” 厉北辰,“……” 他轻笑,没有开口说话,但是狠狠地在女人的腰上捏了一把。 楚婉吃痛,下意识地就要从男人怀里躲开,但是厉北辰却加大了力道,而且,他从原本恶趣味的逗她,直接变成了处心积虑地……撩她。 因为厉北辰拦着她转了个声,然后双手圈住了她的腰身,把她圈在自己怀里就往自己身上按。 楚婉不笨,所以自然知道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拥抱,她抬手推了推男人,但是丝毫没有任何作用,而且很快,男人就低头吻了上来。 他捉住她的唇,热烈而急切的吻让女人毫无招架之力。 空气慢慢升温,他们一边问一边移动,最后跌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厉北辰的吻辗转到楚婉耳边的时候,薄唇在她耳边一张一合:“这一个月,我没有一天不想你,做梦都在想。” 他说话的时候,气息就那么跑到了女人的耳中,痒痒的。 楚婉脸蛋通红,而且某些情绪,也已经全部被男人带了起来。 一场情事在所难免,空气里的气温越来越高。 …… 从那之后,厉北辰就再也没有主动提过带楚婉去医院看不孕不育的事情了,他们约定会就随心所欲地过一年,心里面都对那件事情放一放,也许没有那么刻意的追求,一切反而会越来越好。 时间过得很快。 三个月后,楚婉发现自己比牛顿第一定理还准的例假居然没有照常到来。 晚上,她靠着厉北辰的胸膛,红唇张合:“厉北辰,告诉你个事。” “嗯?” “我这个月例假没有按时来,你说……是不是怀孕了?” 厉北辰低头,摸着她的头发道:“可以用验孕棒试试,家里不是买的有。” 楚婉淡声道:“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失望。” 厉北辰抱着她,温声开口:“别担心,也许会有惊喜。” “那明天我试试?” 男人低笑:“嗯,试试。” …… 第二天。 楚婉起床的时候,厉北辰已经不在房间了,她起身,从卧室的抽屉里拿了验孕棒去了卫生间。 十分钟后,她拿着验孕棒下楼,兴高采烈地跑到了厨房,站在门口,看着厉北辰的时候,激动的半响说不出一句话。 还是厉北辰,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然后实现落在了她的手里。 女人拿着的是……验孕棒。 男人眉峰一挑,看着她:“怀了?” 楚婉喜极而泣,一边掉眼泪一点点了点头,还伸手把那个验孕棒伸了出去,给厉北辰看。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走过去看了看那个验孕棒,上面显示……两道杠。 厉北辰分分钟就把楚婉拦到了怀里,对着她又亲又抱。 楚婉也抱住了男人的腰身,回应她。 这顿早饭,两个都吃的很慢,楚婉因为太开心,吃东西的时有时候不知怎地就笑了,厉北辰看着她笑,自己心里也说不出的高兴。 早饭后,厉北辰没有去公司,两个人一起去了青城中心医院。 直到医院的检查单出来,确定是怀孕了,楚婉才彻底放心下来,开心和愉悦,也已经都沉淀了下去。 他们一起出了医院,厉北辰太小心翼翼了,楚婉走路的时候他都忍不住去扶她,生怕会出什么意外。 楚婉看着男人笑笑,任由他的动作。 …… 楚婉怀孕之后,两个人之间唯一的心结被解开了,夫妻关系一天比一年好,厉北辰为了让她好好养胎,聘请了一批佣人,其中还包括专业的提供孕期照顾的佣人。 楚婉每天吃的都是孕期餐品,几个月的时候该吃什么,佣人都记的很清楚,家务她也不用做了,而且……为了避免楚婉无聊,厉北辰还找了个和她年纪相仿的保姆,是那种农村来的,家里条件不好,但是很积极上进的女孩儿,刚好放暑假,就通过机缘巧合被招进来了。 那女孩儿性格很好,大概是没有见过像江北竹苑这样的豪宅,所以行为举止都有些局促。 每次楚婉让她坐着陪自己的聊天的时候,那女孩儿都很不好意思,说站着就好。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都是楚婉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做了的,到了后来,她才慢慢习惯。 楚婉和她年纪相差也就十岁左右,也不至于有太大的代沟,有很多话题还是能聊到点上的。 时间过的很快,那女孩儿假期结束之后,楚婉就没了说话的人。 可能因为是孕妇吧,她情绪一度低迷,有时候还多愁善感,别墅里养的植物死了她会忍不住哭,甚至,秋来的的时候,看着满地的落叶都会情绪突然失控。 厉北辰对此表示头疼。 再后来,为了对楚婉三百六十度照顾,厉北辰直接在家办公了,VK他很少去,所有的公事都在家里的书房处理,除非有他必须参加的重大会议,男人才去开车去公司一趟,会议结束之后,他就直接开车回家。 基本上一日三餐都是陪着楚婉一起吃的。 这时候,楚婉怀孕的时间也长了,情绪不再脆弱。 楚婉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厉北辰已经不只是在家工作了,他把所有的工作都交给了公司的副总,全身心地陪着楚婉。 番外345 并不是所有的喜欢的东西都要得 家里的佣人闲暇之余会讨论,说这家的先生对太太可真是好。 楚婉听见,笑而不语。 其实……自叶南欢的事情之后,他们两个人很少对彼此说什么你爱我我爱你之类的话,但是长久的陪伴比这种挂在嘴上的告白更让人觉得安心。 …… 楚婉生孩子那天,聂时郁过来了。 进产房之前,她以自己的两次生孩子的经验和她交代了很多,站在一旁看着她的厉东爵自然也听到了,不免又想起当初,她生两个孩子的时候,他都不曾陪在她身旁。 厉北辰看着楚婉,只剩下紧张,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楚婉生了个男孩儿,皮肤很白眼睛很大,一看就是讨人喜欢的类型。 她给小孩儿娶了个小名叫跳跳。 日后楚婉每次和别人讨论起跳跳的时候,都会说他对自己很好,生的时候没有让自己遭太多得罪,疼的程度也不像其他妈妈一样那么狠。 作为跳跳的爸爸妈妈,厉北辰和楚婉都对这个孩子喜欢的不行。 毕竟也算是努力多年的……结晶。 小时候,母乳喂养,更是对他呵护备至。 慢慢地,跳跳懂事了,到了会要玩具的年龄,他看见自己喜欢的东西,会对爸爸妈妈说喜欢,厉北辰和楚婉也不至于不买。 但楚婉有自己的一套教育方式,虽然家里有钱,可以买得起跳跳喜欢的任何一样东西,但是她会教育他,让他知道其实有些玩具是不属于自己的,并不是所有的喜欢的东西都要得到。 起初的时候,跳跳不理解,会哭会闹,但是后来,慢慢好了,他听得懂爸爸妈妈的话,也不再哭闹。 跳跳三岁的时候,厉北辰和楚婉有一次去开元名郡做客。 那时候,星宇已经十二岁上初中了,思思也上了小学。 跳跳年龄最小,但星宇却很懂事,会带着跳跳一起在家里的客厅里玩,还带着他去二楼的玩具房,那玩具房是思思小时候给她准备的,跳跳进去一看,都是小女孩儿的玩具,兴趣并不大,转身就走。 但是思思很喜欢跳跳,会拿着自己最宝贝的东西和他分享,一个大孩子和两个小孩子相处的非常融洽。 佣人看着几个孩子,楼下几个成年人坐在在聊天。 厉东爵看着厉北辰,开口问道:“VK最近发展的怎么样?” 后者轻笑:“稳步发展中。” 他话音落下之后,又看着厉东爵问了句:“哥,你不会是想和我合作吧?” 厉东爵笑笑:“爸在世的时候,其实挺想让你经营厉氏的,那时候以为你志不在此,但没想到经营个娱乐公司,你经营的还不错,我打算把厉氏旗下影视公司送你。” 什么?! 厉北辰和楚婉都免不了惊讶。 但聂时郁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也许是因为这个决定是夫妻两个人商量好的。 厉北辰皱眉,看着厉东爵道:“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厉东爵笑了下,语重心长地开口:“虽然说你现在VK主做的是音乐,但你们公司已经有将近一半的歌手开始接戏了,你自己只对音乐热衷,但还是要注重旗下艺人的发展,他们更希望的是积累人气,厉氏旗下的影视公司归到VK之后,你可以让制作人针对VK原本的艺人量身打造属于他们的影视作品,原厉氏旗下影视公司里面的一些有知名度的演员可以带动他们,这样一来,VK无疑会成为青城的娱乐帝国。” 他话音落下的时候,聂时郁也跟着开口了:“是啊北辰,厉氏集团涉及行业很多,影视这一块儿交给你,也算是让你哥少操一分心。” 楚婉没说完,因为公司的事情她基本很少问。 虽然,钱都在她手里掌握着。 厉北辰抬手按了按眉心,看着厉东爵笑道:“哥,你送我的这个东西……也有点太值钱了吧,你说我如果就这接受了,是不是代表着以后我就得一直欠着你人情?” 厉东爵,“……” 他冷嗤一声,开口道:“觉得占我便宜的话,你可以把VK的股份给我点,让我每年也跟着沾光赚个零花钱。” 厉北辰,“……” 他笑了笑:“可VK的股份不在我手里,在楚婉手里啊。” 楚婉,“……” 厉北辰还想不想再来开元名郡做客了?! 她真是……无语啊。 厉东爵也没再问楚婉什么了,这个玩笑就此打住。 午饭后,他们带着孩子别墅的花园坐了会儿,大概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厉北辰和楚婉离开了。 他们离开之后,厉东爵交代星宇带着思思去一边玩。 星宇也没问为什么,直接拉着思思去玩了。 厉东爵看着他们走远,这才把视线落在了聂时郁身上, 女人感觉到他的目光,偏头对上他的视线:“看我干什么?” 他轻笑:“我在想一件事情。” “什么事?” “你说……星宇和思思都长大了,我们要不要再生一个孩子?!” 聂时郁,“……” 她不懂地看着站在自己身侧的男人,皱眉道:“为什么要再生一个啊?!” “之前楚婉生产的时候,在医院听你和她说的那些话,突然让我觉得很难过,错过一个女人一生中两次最重要的时刻,也就是我孩子的出生,所以想着,不如我们再生一个,你呢,也给我一个在孕期弥补你的机会。” 聂时郁,“……” 她看着男人笑了笑:“所以你只是想要一个机会,不是想要孩子?” “不是,我都想要。” “可是人家不是说一儿一女凑成一个好字就好了吗,已经算是家庭美满了,那我们要是再生一个的话,就多了。” “那我们再生个一儿一女,凑成两个好字?” 聂时郁,“……” 她服了。 女人轻叹一口气,看着男人道:“你想生就生吧。” 说完之后,她先男人一步,抬脚进了别墅。 厉东爵,“……” 他想生,没她生不出来啊! …… 晚上,开元名郡。 主卧内,厉东爵从浴室出来之后就掀开被子上了床,然后二话不说地把聂时郁压在了身下,连亲带摸,撩睡衣,动作一气呵成。 直到……把聂时郁撩的情动。 男人炽热的身躯抵在女性最柔软的部分,就在他准备进去的前一秒,聂时郁的腿稍稍动了一下,整个身体往床头靠了几分。 也就是……距离他最危险的地方远了几分。 厉东爵抬眸看她,性感的薄唇一张一合:“郁儿?” 聂时郁伸手抓着男人的手臂,提醒他:“你没戴套。” 她话音落下之后,男人拽着她的腿把她又重新拽回远处,然后彻底贯穿了她。 这样事情做过很多次了,所以不至于像初夜的小姑娘般疼得受不了,但还是有种异物的不适感,然后聂时郁感觉到男人吻了吻她的耳垂,低沉的声音跟着也响了起来:“今天不是说好了,再生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凑成第二个好字,嗯?” 聂时郁脸颊发红,不知道是因为这一刻身体太过空虚还是其他,直接点头答应了。 接下来就是水到渠成的情事。 男人被女人的温暖包裹着,然后在这一刻属于他的地盘疯狂进攻。 …… 一个月后,聂时郁发现自己的例假……没来。 她隐隐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怀了。 检查之后……也的确是。 当晚,主卧内,聂时郁先洗了澡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百无聊赖地翻着,直到浴室的门被打开,厉东爵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抬眼看着男人慢条斯理地走过来,然后掀开被子上床。 厉东爵似乎是觉得她的视线一直都落在他的脸上有些不正常,所以开口问道:“郁儿,一直看我干什么?” 她看着男人,似笑非笑地开口:“你猜?” 厉东爵低笑:“猜?!” “嗯呐。” 他看着她,薄唇张合:“我……猜不出来。” 聂时郁,“……” 这男人……情调呢?! 她撇撇嘴,给了点提示:“你最近比较想要什么?” “最近公司在收购一家小型企业,但是有个公司在跟厉氏竞争,我想赢。” 聂时郁,“……” 真的就没办法沟通了吗?! 她一脸嫌弃地看着他:“厉东爵!这是在家里,你在我的床上,你觉得我问你的问题会是和工作有关的吗?” 聂时郁话音落下之后,男人不假思索地反问:“那是和什么有关的?!” 聂时郁,“……” 她满心欢喜地要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情,还这么费尽心思地想要让他猜一下惊喜一下,可这男人完全就是偷懒的态度,什么都只会张口问! 没意思。 太没意思了! 聂时郁直接在床上躺下了,然后留给男人一个背影。 厉东爵皱了下眉头,关了床头的灯之后,也躺下了,但他并没有直接睡觉,而是抬手慢慢摸上了女人的腰身,然后大掌还一路往下,想要掀起她睡衣的裙摆。 聂时郁直接打掉了男人的手,气呼呼地问道:“干什么?!” “造人啊。” “……” 聂时郁真的想爆粗口,直接会所一句造你妹啊! 番外346 郁儿,是不是有了 但是她要保持形象……形象。 所以聂时郁没有爆粗口,当然也制止了男人的动作。 不过……她偏头,狠狠地瞪着男人。 厉东爵着实不知道她的怒意从何而来,尤其……在这一个月两个人每晚的奋战中,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刻,于是……他动脑子认真想了一下。 然后……有一个念头突然在男人脑海中冒了出来。 直到……发现那里除了一层布料……其他什么都没有。 厉东爵警觉地看着聂时郁道:“你怀了?” 聂时郁,“……” 流氓! 她还以为,那男人就要这么强来上了她呢,没想到是检查她的例假。 但是厉东爵问出口之后,她并没有开口回应,而且还别过了脸。 他俯身捉着她的红唇辗转吻了好大会儿,然后看着她道:“郁儿,是不是有了?” 聂时郁这才扭过头对上男人的视线,但是杏眸里带着点隐隐的不悦:“你说呢?!” 厉东爵随即眉开眼笑:“原来你让我猜的是这个……” 聂时郁,“……” 事后诸葛亮! 厉东爵抬手,一边把玩着女人的头发一边开口:“郁儿,我嘴角比较想要的事情收购那个小公司,最想要的事情就是让你怀上我的孩子,所以你刚才问我比较,我当然猜不到了,不怪我,嗯?” 聂时郁,“……” 这男人可真是会为自己找借口啊! 她简直无言以对。 而且……也真的没有回应他任何。 她不吭声,厉东爵就开始耍流氓了。 聂时郁只感觉自己的睡衣马上又要被脱下了,她马上抬手制止了男人:“你干什么?” 他嘴角带着坏笑,薄唇落下一个字:“你。” 聂时郁觉得一张老脸真的要丢尽了! 她瞪着他,拒绝了:“我都怀孕了,你该禁欲了。” 许是听到她还算心平气和的回应,厉东爵脾气立马好了起来,看着女人笑道:“好。” 话音落下后,他躺在了聂时郁的身侧,没有再压着她了。 但还是抱着女人,甚至主动伸出手臂让她枕着。 聂时郁欣然接受了。 厉东爵为了哄她,盯着女人主动开口:“刚才没猜对,我现在再猜一个?!” 聂时郁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你想猜什么?!” 他道:“就猜你……怀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其实吧,对聂时郁来说,男孩儿女孩儿都可以养活,而且也都已经养活过了,所以性别对她来说可以说一点都不重要,但为了配合男人,她还是开口了,语气还带着一点点的傲娇意味:“才刚刚怀上一个月,你能猜出来吗?” 男人轻笑:“不如……我们打赌?” 聂时郁随口一问:“赌什么?” 厉东爵道:“如果谁猜对了,就可以向对方提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都可以。” 对话进行的很快,聂时郁也没多想,直接答应了:“好啊,赌就赌,反正这种事情,谁赢谁输全看命。” “嗯,说的没错。”男人迎合着她的话。 话音落下之后,又看着聂时郁道:“把机会先给你,你猜自己怀的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儿?” “你怎么不先才?” “不是说了,机会优先给你。” 聂时郁,“……” 别说,她还真的猜不出来。 厉东爵看她不说话,开口催促:“如果你没注意的话,或者……我先猜也可以?” “不行,还是我先猜。” “好,听你的。” 聂时郁犹豫再三,最后看着男人道:“女孩儿?” 厉东爵微微挑眉,看着她问了句:“为什么才女孩儿?” 女人语调平平地道:“因为我先生的星宇,后生的思思,如果再生个男孩的话,好像太符合规律了一点,所以就猜个女儿吧。” 他点点头,又问:“如果你猜对了,打算对我提什么要求?” “我还没想好啊。” 话音落下,聂时郁好像睡觉明白了什么,看着男人狐疑道:“你不会连什么要求都想好了吧?” 男人低笑:“如果我说是呢?” 聂时郁顿时觉得自己中了招了。 她思考过后,红唇张合道:“那我得想想我到底要不要选女孩儿了,毕竟生孩子是不能按照规律推断的。” 男人低笑:“厉太太,你可真是够纠结的。” 聂时郁,“……” 还不是担心他会提出变态的要求,所以自己要好好考虑一下啊?! 她白了男人一眼,也没再回话了。 然后……聂时郁想了很久,最后看着男人道:“算了,我就猜女孩儿好了。” 说完之后,她看着男人:“所以,你猜的是男孩儿了?” “不是。” 什么?! 不是?! 难道她聂时郁肚子里能生出来的,除了男孩女孩……还有……哪吒?! 聂时郁搞不懂,看着男人笑道:“我说厉先生,你不猜男孩儿,你猜什么啊?” “告诉你我猜什么之前,我想先向你提出我的要求。” 聂时郁,“……” 套路。 都是套路。 但是既然都说了要打赌,她自然也不会不接受。 女人故意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然后开口道:“行,你说吧,你什么要求。” “如果我猜对了,我们换一种方式。” 聂时郁,“……” 他真的是……骨子里就是个流氓啊! 女人蹙眉,连继续问什么方式都没问了。 但是厉东爵却是很自觉地主动开口了:“如果我赢了,你帮我咬。” 什么什么什么?! 无耻的男人! 她瞪着他:“厉东爵,你要脸吗?” “是你自己答应的,嗯?我没有逼迫你,都是自愿的,不是么?” 聂时郁,“……” 的确是,但是她并不知道那男人在讨论问题初期就给她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套啊! 她迟迟不肯说话。 但厉东爵会那么轻易放过她吗?! 显然不会。 很快,男人再次开口了,声音里甚至还带着点零星的笑意:“郁儿,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聂时郁翻了个白眼,默然。 厉东爵又道:“我猜,你怀的是对一对,而且……还是龙凤胎。” 聂时郁,“……” 那男人做梦的吧?! 她不得不佩服他了,猜的可真够有水准的啊! 不过……他这不是在给自己提出的要求实现增加难度吗?! 如果他才男孩儿,那他们两个输赢的概率就是百分之五十了。 可是他猜了个龙凤胎。 呵—— 聂时郁觉得……他赢的概率大概只有百分之十……哦,不百分之五了。 女人看着他,轻笑道:“你猜的可真有新意啊。” “当然,所以你答应了?” 聂时郁,“……” 想到那样的画面,聂时郁都忍不住面红耳赤。 不过……她扫了男人一眼,轻“嗯”了一声。 厉东爵的大掌不老实地按在了女人的胸上,一边感受着她的柔软,一边又在她耳边开口:“你呢,你的要求想好了么?” “没有啊,不过你放心,我绝对想不出比你的更变态的要求了。” 厉东爵,“……” 他低低地笑着,然后道:“你如果赢了,我也给你弄下面。” 聂时郁,“……” 此时此刻,她真的满脑子都是惊叹号啊! 这个男人……到底还要不要脸了。 一把年纪了,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怎么还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呢,聂时郁觉得完全不能接受! 她直接推开了男人,翻过身睡觉了。 厉东爵低低地笑着,胸膛贴上女人的后背,抱着她,在她耳边闻声开口:“郁儿,晚安。” 晚安?! 聂时郁觉得……她已经晚不了安了。 …… 第二天,江北竹苑。 早餐时间,跳跳被保姆照顾着,厉北辰和楚婉在餐厅用餐。 吃东西的时候,楚婉看着男人问道:“厉北辰,大哥把厉氏旗下的整个影视公司都给你了,我在想……你真的不打算把那个股份给他作为回报吗?” 厉北辰,“……” 他停下吃饭的动作,看着女人轻笑:“哥那是开玩笑的,就算给他也不会接受,再说,我怎么说也是厉家的二公子,整个厉氏都是我大哥的,给我一个影视公司,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算是给我分点我们家的财产吧。” 语罢,他又道:“其实……我知道我哥就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没有说的太明白而已,爸走的匆忙,没有对这些遗产进行太过明确的规定,到底谁要什么谁要什么,还好我和我哥不像那些豪门里那么复杂,所以我们的关系才能这么融洽。” 楚婉点头:“那大哥也算是对你良苦用心了,总之你们兄弟各自持有两家独立的大公司,这样假若以后有谁需要对方的帮助,也是好的。” 听到这话,厉北辰笑了笑:“楚婉,我说你这是……诅咒我呢?” 楚婉,“……” 她好像……说的的确是不怎么吉利的话。 不过么……绝对没有诅咒一说。 女人看着男人,红唇张合笑道:“没有啊,因为以后的路还很长啊,你们的公司肯定也是还要继续发展下去的,谁也说不准以后会发生什么,我只是说万一,绝对没有诅咒的意思。” 番外347 楚婉,我爱你 厉北辰轻笑。 楚婉抿唇,又道:“真的,而且……你是我老公,我当然希望你好好的,公司好好的,这样跳跳才能在富裕和谐的环境中长大啊。” “再叫一声老公,我就原谅你。” 楚婉,“……” 这男人……真是见缝插针啊?! 楚婉没再吭声了,而且开始慢条斯理地吃晚饭。 厉北辰假装生气了,也不再开口说什么,自顾地吃完剩下的早餐之后,就离开江北竹苑去了公司。 楚婉,“……” 会生气了?! 这是婚后那男人第一次生气吧? 进步啊,优秀啊! 腹诽完之后,楚婉叹了一口气。 怪她说错话了呗…… 那就……晚上再叫老公好了。 …… 楚婉没想到的是,厉北辰晚上回来的时候,刚一进门就黑着一张脸,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一点要和她说话的意思。 她突然感觉,那男人也许是真的生气了?! 可是……就因为一个玩笑吗? 以前她没发现他是那么小气的人啊?! 晚餐的时候,楚婉因为估计男人的情绪,吃饭的时候一句话也没说。 因为他从来没有生气过,所以她总担心,万一她主动和他说话,那男人脾气会突然暴躁,然后当着佣人和跳跳的面和她吵架。 所以,江北竹苑这天的餐厅非常安静。 饭后,楚婉默默上楼了。 她把跳跳哄睡之后,就进了卧室,洗完澡之后,像往常一样靠在床头,拿着手机刷VK娱乐的八卦新闻。 楚婉之所以会刷八卦新闻,一方面是了解VK旗下艺人的最新动态,另一方面也是看看有没有那个小姑娘想勾搭她帅气又多金的老公。 虽然,她大概知道,这样的概率基本为零。 但以防万一嘛,也算是一种消遣。 没过多大会儿,卧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进来的……自然是厉北辰。 听到声音,楚婉抬眼,小心翼翼地打量了那男人一眼,但是……他根本就没有把视线往她身上落,而是径直去了浴室。 好似……她就是这个房间的隐形人一般。 楚婉,“……” 她怎么觉得自己开始有点生气了呢?! 楚婉放下手机,直接躺在被窝里,想要酝酿睡意,最好是在哪男人洗完澡出来之前就睡着。 可是……她躺下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 十五分钟左右,厉北辰从浴室出来了。 楚婉感觉到他在床上躺下了,而且躺下之后,还留给她了一个后背?! 搞什么啊?! 她自己都是平躺的好吗?! 楚婉本来想发火,但是想想早上的时候的确是自己说了不怎么吉利的话,虽然她觉得那男人不应该那么封建,连句话都不让说,但是么,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哪句话怎么着就戳中人家的点了。 所以……她强迫自己深呼吸,然后转过身,也躺成了侧卧的睡姿,并且主动抬手,抱住了厉北辰的腰身。 她到之后,女人把脑袋往他身上蹭了蹭,温声……带着试探性以为地喊了一句:“老公……” 厉北辰低头,瞥了一眼怀中的女人,嘴角还勾起几抹笑意,但是他并没有开口应声。 楚婉没有抬头去看他的表情,只是在等着他的回应。 可……他不回应,她自然要再次开口了:“老公,对不起,我早上的时候只是随口一说,再说了我们本来都是在聊天啊,聊天不是什么都可以说吗,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没回应。 楚婉,“……” 她忍着,继续开口:“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以后都叫你老公,好不好?” “好。” 楚婉,“……” 她只觉得自己刚才最后一个字的音节还没有发完就被男人接上了,莫名有一种被套路了感觉。 女人仰头,一眼就望进男人的杏眸里,他抬手摸了摸楚婉的脑袋,薄唇张合:“以后都叫老公,我就原谅你。” “叫就叫啊,这有什么难的。” 语罢还在心里腹诽,再说……本来就是老公啊。 厉北辰的声音在头顶想起:“这么乖?” “嗯,你不生气就好。” 男人低笑,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我本来就没生气。” 楚婉愣了一秒,才恍然大悟般开口:“所以……你是在骗我?” “嗯,突然之间……就想尝尝被厉太太哄着是什么滋味。” 楚婉,“……” 这男人,恶趣味的很啊! 不过,有这种想法也不是不正常,毕竟嘛,结婚也算好几年了,但是每次她都是被哄的,的确……是该让厉公子也感受一下被哄是什么滋味。 所以,楚婉也没说什么,依旧抱着男人:“好了我知道了,但是只允许这一次,以后你不准生我气了,假装的也不准!” “嗯,其实挺舍不得,今天一天在公司都没办法好好工作。” 楚婉想也不想地反问:“那你晚上回来的时候还作死地不理我?” “这不都是为了让你哄?” 楚婉,“……”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知道了知道了,那我们睡觉吧,好困。” 厉北辰调整了姿势,转过身将女人抱在怀里:“嗯,晚安。” 其实,厉北辰和楚婉的婚姻,一直都是细水长流的美好,两个人脾性相投,很少有太大的矛盾,就算偶尔的夫妻争吵,但也是很快就和好的那种。 …… 九个月后,聂时郁生了。 而且……真的让厉东爵猜对了,她生了一对龙凤胎。 夫妻两个人都高兴坏了,当即厉东爵就觉得孩子的满月酒要大办。 那时候,聂时郁只顾着高兴了,完全忘了当初那个和厉东爵的约定。 一个月后,满月酒宴上。 厉北辰楚婉,傅云曦傅云箫以及青城商界各行各业有名望的人。 这场满月酒,刷新了青城满月酒的最盛大,成为了新纪录。 厉东爵和聂时郁都忙的不行,来往的宾客一个个都对他们表示祝贺,夫妻两个人面容和善地说着同喜,和睦美满。 傅云曦拉着傅云箫走到聂时郁面前,看着她笑着开口祝贺:“阿郁,厉总,恭喜你们。” 聂时郁笑着道:“谢谢。” 彼时,傅云曦和傅云箫的孩子也已经长大了,三五岁的年纪,最让人喜欢也最调皮捣蛋的时候,大概是来之前,傅云曦特意教了她,所以这会而,小嘴巴一张一合地对着聂时郁道:“姑姑,恭喜你。” 聂时郁笑话了,俯身捏了捏她的脸蛋:“谢谢丫丫,改天去姑姑家和弟弟妹妹一起玩,好不好?” 丫丫拉长着音调落下一个字:“好。” …… 当晚,开元名郡。 家里的孩子被哄睡之后,聂时郁晃了晃脖子,抬脚进了主卧。 此时……厉东爵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了。 她突然觉得当个男人真好,不用哄孩子,只需要工作,女人呢?工作之余还要哄孩子。 思及此,聂时郁恨恨地瞪了厉东爵一眼,然后拿了件睡衣去浴室洗澡了。 厉东爵看着她的背影,薄唇勾出几分意味不明的弧度。 二十分钟左右,聂时郁从浴室出来了。 她的头发已经在浴室吹干了,这会儿径直走到梳妆台前,给自己的脸做了基础护肤之后就抬脚往床边走去了,女人掀开被子上了床,然后直接躺下了,嘴里还感叹了一句:“好累啊。” 然而—— 她还没有完全躺下,正猝不及防的时候就已经被男人压在了身下…… 聂时郁看着厉东爵,可能是因为累吧,不满地道:“你干什么?!” “郁儿,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之前我们打赌,如果生了龙凤胎,就算是我赌赢,你答应我的那件事,是什么事,真的忘了?!” 聂时郁,“……” 怎么可能会忘?! 但是……她并不想啊,尤其这个时候,她对那男人还有怨气! 聂时郁白了厉东爵一眼,把自己的不满讲了出来:“厉东爵,我现在很生气,你是不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你气什么?” “你每天除了工作,都是有心思了逗逗孩子,没心思了就什么都不管,直接当甩手掌柜,我每天要哄他们睡觉,很累啊,而且……要不是你,我本来只照顾思思和星宇就够了,现在呢?又多出来两个祖宗。” 厉东爵,“……” 他看着聂时郁:“郁儿,你这么想不对。” “那怎么想才对?” “你应该想,等你年龄大了,有四个孩子可以轮流照顾你,这样也不知道惹人烦。” 聂时郁,“……” 真是够了! 男人轻笑,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蛋,又俯身在她额前落下一吻,才开口道:“别生气了,嗯?” “为什么不生气?” “你哄孩子那是因为他们不喜欢我哄啊,你忘了,我之前给思思讲故事,她哭着喊妈妈,作为她爸,我当初只能把她妈妈叫去了,你说呢?” 聂时郁瞪了他一眼:“你可真是胡扯。” “怎么,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事实吗? 的确是,但那又怎么样?! 聂时郁盯着厉东爵:“算了,不想和你争了,睡觉吧。” “我要的你还没给。” 聂时郁,“……” 无赖。 她看着他:“今天很累啊,你能不能饶了我?” “可以,那改天你不准再反悔?!” 聂时郁,“……” 流氓加无赖。 男人从她身下下来了,抱着女人的腰身温声开口:“好了,以后你哄孩子的时候我陪着你哄,思思之前可能是因为习惯了,但是现在这两个小的我们陪他们的时间都是一样的,所以以后一个哄一个,怎么样?” 聂时郁果断同意了:“好啊。” “嗯,那就别生气了,今天辛苦你了。” “还行,毕竟孩子满月,这样的辛苦我觉得还是很值得的。” 厉东爵凑过去亲了亲聂时郁的脸蛋,温声道:“爱你,晚安。” 她耳根发烫,温声道:“晚安。” …… 虽然当晚的气氛很和谐,但厉东爵始终惦记着聂时郁答应他的那一件事。 那个赌注。 聂时郁想,厉东爵大概真的是上天眷顾的宠儿,那么高难度的谜题都能猜的那么准确,她当时本来一本,都黄了呢…… 可谁想到……竟然成真了! 三天之后的一个晚上,聂时郁还是如了男人的意,满足了他,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的放纵,让她觉得刺激有羞耻,结束的时候,餍足的男人抱着她去浴室洗了澡,然后又抱着她回到床上。 可能是体力消耗过度,聂时郁这一夜睡得很沉。 …… 冬天的时候。 厉北辰和楚婉找个日子,一起去监狱看望沈舒芸了,这时候,跳跳已经会娴熟地开口说各种话。 楚婉在家里教他叫奶奶,还拿了沈舒芸的照片给他看。 跳跳是个很开朗的孩子,所以在监狱里看到沈舒芸的那一刻,直接扑上去开口对她喊到:“奶奶奶奶……” 那一刻,沈舒芸热泪盈眶。 其实……跳跳出生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两年内,厉北辰和楚婉也不是没来探视过她,只不过因为跳跳还小,所以没有带过他,直到今天。 狱警通融之后,沈舒芸才有机会亲手抱了抱跳跳,她很开心,看着跳跳的每一瞬间都是热泪盈眶的。 她没有再开口和厉北辰说什么厉氏财产的事情,厉北辰和楚婉也没让她知道其实现在的VK娱乐,几乎成为了整个青城仅次于厉氏的企业。 而且……厉北辰是最大的股东,财富不可估量。 对他们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羡慕的事情,只是一个原本对音乐有执着追求的男人,为了给他爱的女人一个她希望的生活,一点点转变思想,换了一种既能实现自己目标,又能让他的女人安稳的方法而已。 探视结束,跳跳在车上问了很多关于沈舒芸的问题。 他问,奶奶为什么会在哪个地方? 奶奶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住? 奶奶要一直在那个地方住吗? 楚婉耐心地和她坐着解释,不算欺骗,又符合常规的解释。 在她的认知里,虽然跳跳还小,但孩子是敏感的,她不希望在他那么小的时候,就让她接受欺骗这种东西。 大概是因为这个孩子来的太不容易,楚婉孕期的时候,看了大量育儿书籍,还很认真做了自己觉得重要的那部分的笔记。 而从跳跳开始懂事,她就慢慢把自己学的那些东西学以致用了。 …… 这年春节的时候,楚婉把她的爸爸妈妈接到了江北竹苑,刚好这一件,他哥哥也回来了。 大年三十晚上,江北竹苑一派和谐的气象。 楚二少看见自己的小外甥喜欢的不得了,抱着他在别墅里转了好几圈,甚至在客厅的时候,也让他一直坐在自己的腿上,陪着他玩的同时逗他笑。 楚婉的父母自然也是很宝贝自己的外孙的,喜欢一点都比楚婉厉北辰他们夫妻少。 一家人一起坐在客厅看春晚,偶尔聊聊各自的生活,气氛很和谐。 跳跳年纪小,见得少,看到电视节目里一些新鲜的东西,总会忍不住发问,楚二少很耐心的给他解释。 春晚有个小品,出现了穿着军转的人,楚二少就兴高采烈地和他说道:“跳跳,你喜欢军装吗?” 小家伙嗓音软软的问道:“什么是军装?” 楚二少指了指电视:“军绿色的衣服,喏,就那个在说话的人穿的就是,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 “舅舅改天送你一套,好不好?” “真的吗?” “当然。” 跳跳看着楚二少,笑的一脸开心:“好——” 楚父楚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毕竟……小孩子的声音永远是可人而具魔力的。 春节的时候,走亲戚看朋友,楚婉和厉北辰做的自然也是一样的事情。 大年初一,傅云曦聂时郁还有他们都聚在了在一起,中午在青城最大的酒店一起吃了顿饭,在场的不少人都夸楚二少长进不少,而且去了部队之后整个人看起来一身浩然正气。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还为当年的事情像聂时郁和厉东爵道了歉,最后自罚三杯酒。 大家一笑置之。 那些事,那么多年之前,早就随着时间的消逝,慢慢被磨灭了。 席间,还有人说要给楚二少介绍对象,毕竟等退役归来,和他同龄的女生应该都已经嫁人了。 楚二少一笑置之,自顾地喝酒。 …… 年初七,楚婉的父母重新回了自己的工作岗位,楚二少也回了部队。 他们走的时候,跳跳哭的撕心裂肺,嘴里不停地喊着我要外婆我要舅舅,最后是厉北辰抱着他玩举高高才把他给哄好。 等人都走了,厉北辰和楚婉抱着跳跳进了客厅,宽慰他说想外婆舅舅了可以随时去看他们,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头。 一个春节过的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楚婉父母和哥哥走了之后,她突然觉得无聊了很多。 厉北辰看出她情绪不佳,提出出去旅游的建议。 楚婉果断同意了。 所以,年初十的时候,厉北辰带着楚婉和跳跳去欧洲旅游了。 本来出国之前,楚婉还担心跳跳会不适应,毕竟有时差,还有一些饮食的诧异,但没想到跳跳的适应能力比楚婉还强。 因为……跳跳每天都生龙活虎的,但楚婉,到英国的第一天,就感冒了。 好在,在厉北辰悉心照料下,她第三天的时候痊愈了。 然后一家人才开始了真正的英国之旅。 从圣保罗大教堂到伦敦塔桥道伦敦塔在到伦敦地牢,全部都逛了一遍,周边好吃的好喝的,基本尝遍了。 当然,伦敦最出名的建筑伦敦眼他们也去了。 伦敦眼一共有三十二个座舱,每个座舱可以容纳十六人,他们去的时候是晚上,一家人在座舱里面观赏伦敦夜景,跳跳不断地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厉北辰耐心地给他解答。 画面安逸和谐。 当伦敦眼上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厉北辰一只手抱着跳跳,另一只手拦着楚婉,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然后低头薄唇张合对她道:“楚婉,我爱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