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月剑情录》 第一卷 昆仑剑派 第一章 第一卷昆仑剑派第一章 第一卷昆仑剑派 第一章 “快!快!大师兄,你快点呀!”昆仑后山,茂密的树林里,一个十七、八岁少女清脆的声音在林间回荡。 只见树林中,数十个昆仑派弟子手里拿着网兜、绳索之类,正在追赶一只全身雪白,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猴,偏生那猴子极是机灵,数次明明就要抓到了,偏偏就又让它从手边溜了…… “六师兄,你在干什么?今天要是抓不到它,我拿你当猴耍!”那被称作六师兄的人,平时绰号就叫作猴儿,众人闻言,大笑出声,已有几人附和道:“小师妹,这个提议好极了!我们支持你。” 六师兄苦笑道:“小师妹,我可是最尽力的,你也不看看二师兄,这半天不见他人影,也不知跑哪偷懒去了,你要是今天抓不着,那就拿他当猴耍好了,可别怪我。” 六师兄话音刚落,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六师弟啊,你是不是皮痒了,连你师兄我你都编排起来了。”众人闻言,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十七、八,俊美无比的少年,正坐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 那被称作小师妹的少女看到他那懒懒的样子,气得跳脚道:“二师兄,你轻功最好了,我拜托你,帮我抓住它,好不好?”小姑娘的软语相求,眉宇之间全是一片娇憨,十分俏丽。那俊美的少年看得心中一动,道:“小师妹,你放心,今天它是跑不了的了。” 话音刚落,身形一动,宛如脱弦之箭,急向那小猴扑去。一个高大英俊的青年见状笑道:“二师弟,你可小心了,别把它抓死了。” 原来,这些人都是昆仑派弟子,昆仑派掌门聂霆月前携夫人徐思颖下山访友,临行前交代由大弟子南宫天翔料理派内一切事宜,即是刚才那个高大英俊的青年。这大弟子本是杭州南宫世家的二少爷,只因南宫世家素来就个规定,家主之位,传长不传幼,所以,他虽与南宫世家的大少爷是一母所生,但却没有南宫世家家主继承权。也正因为如此,现任的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覆水自幼就将他送到了昆仑派学武,以避免将来的家主之位的争夺。聂霆知道自己的这个大弟子平时处事老成稳重,派中事务交给他处理,心中甚是放心。 但是,他却不知,他的二弟子徐玉和他的独生女儿聂珠都不是闲的住的人,徐玉本是一个弃婴,自幼被徐思颖收养,只因徐思颖在拾到他的时候,他身上除了一块写有他生辰八字的罗帕外,就只有在脖子上挂了一块美玉,徐思颖就让他跟自己姓徐,取名一个“玉”字。徐玉生得俊美无比,徐思颖极为宠爱,视若己出。聂珠只比徐玉小了一岁,两人长到七八岁时,虽然聪慧无比,却也顽劣异常,常常惹是生非,让聂霆头痛不已。遂让徐玉拜在自己门下,原以为有了师徒名分,可以严加管教,徐思颖也不便相护。哪知道不但徐玉依然故我,而徐思颖也一如既往的护着,夫妻之间为了此事甚至不惜拔剑相向。 徐思颖本是昆仑派上任掌门人徐林鹤的爱女,聂霆的小师妹,自幼聂霆对她就及是容让,如今虽然出掌昆仑派掌门,但对自己的这位夫人却毫无办法,所以也只能任由爱女和徐玉胡闹,所幸两人也没有闯出什么大祸来。 昆仑门下的众弟子,因两人身份特殊,平日里也对他们及是奉承。就拿今天的事来说,六弟子季俊南无意中在后山发现了一只小猴,这山里有一只小猴,本是及平常的事,但是这只小猴却与众不同:通体雪白,生的极是清秀可爱,而且只有巴掌般大小,娇小玲珑,灵活异常。 季俊南只当一件奇事,回去后对众师兄弟等吹嘘,别人听了,也就一笑而罢。惟独聂珠兴奋无比,立缠着南宫天翔帮她去捉。南宫天翔心中虽然不原,但他知道,纵使自己不去,众师弟们也会前去帮她扑捉了讨好她。何况,南宫天翔对这个小师妹也极是喜欢,而且如今年龄较大,聂珠已满十七岁,更是出落的如花似玉,美貌非常,南宫天翔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早已对她情愫暗生,只是聂珠对男女之情,尤是懵懵懂懂,平日里对众师兄都是一视同仁,除了对和她一起长大的徐玉,颇为亲近外,对南宫天翔的一些暗中示好,也从不放在心上。因此,如今有这么一个讨好美人欢心的好事,南宫天翔又岂有不去之理。 何况只是捉一只小猴,料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就算师傅回来知道了,最多也不过责骂几句。是以第二日,便找了几个轻功不错的师弟,连同徐玉,一起前往后山,哪知一连数日,连猴毛也没发现一根,更别提那只雪白可爱的小猴了,大伙儿几乎都失去了信心,责问季俊南是否胡说八道,急的季俊南更是指天发誓,“绝对是亲眼所见,绝无虚假。” 也就在大伙儿就快要心灰意冷的时候,终于让徐玉发现了那只小猴,但小猴及为狡猾灵活,体形又小,大家折腾了好几天,也没有抓到它,但大家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摸清了它的活动范围。聂珠亲眼见到了那猴子果如季俊南所说的“雪白可爱”,更为高兴,极想把它抓到好玩耍,更是每日里吵得大家不可安宁。 事实上,昆仑派的诸位弟子,武功身手,也算不差,原本抓一只猴子,实在用不着如此大费周章,更不可能说一连数日,毫无所获的,只是,昆仑派的小公主有令,绝对不可伤了她可爱的小猴,否则的话,她绝不善法罢休。就因为有了她的威胁,大家出手就极为顾忌,生怕一个不小心,弄伤了猴子事小,惹恼了小师妹,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却说徐玉身形如箭一般,向那猴子扑去,眼看就要抓着,哪知道就在那一瞬间,猴子纵身一跳,跃上了旁边的一个大树,还扬起小爪子,“吱吱”的叫了两声,竟像在向他们示威一般。徐玉又好气又好笑,心中暗自想道:“我们昆仑派数十名弟子,几天内抓一只猴子都抓不道,也难怪这只畜生这般得意。”当下身形一动,在空中划下一道优美的弧形,依然向那猴子急扑而去。 大家见他身形美妙,都忍不住齐声喝彩,南宫天翔见状,右手微微一扬,打出一枚小石子,那石子却不是打向猴子,而是偏向猴子的前方,猴子吃了一惊,身形一顿,不觉慢了下来,正好徐玉赶到,手指轻轻一抓,正抓了个满着。那猴子本是天生野猴,从未被人抓着过,如今被人抓着,自是惊恐万分,猛的咬向那个抓他的人类的手指。徐玉毫无提防,被它一口咬着,痛得“啊”了一声叫了出来,手本能的一松,小猴子重获自由,迅速的逃了开去。 徐玉低头看时,只见自己的右手食指,已是鲜血淋漓,心中不由大怒,骂道:“好你个小畜生,等我小师妹哪天玩腻了,我非把你炖了熬汤吃不可。”当下也顾不得包扎伤口,又急向那只猴子追去。 猴子已受了惊吓,没命的逃去,徐玉紧追不舍。也活该那猴子倒霉,竟然跑出了平日熟悉的树林范围,逃向西边的月华崖。一到了空地上,没有了树枝林木的牵拌,徐玉速度倍增,猛地一招饿虎扑食,整个人向猴子扑去,就地一滚,一把将猴子按在地上,他这次已有了经验,一只手提起一只猴耳朵,另一只手从腰边取出一只早就准备好的网兜,将猴子仍在网兜里。提着网兜,得意的笑道:“这次看你往哪而跑?” 当下就站在月华崖边上,看着已经飞奔过来的俏丽身影,高声叫道:“小师妹,快过来。” 聂珠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他身边,多日的心愿终于得偿,一张红扑扑的嫩脸上满是笑意,从徐玉的手里接过网兜,指着不停的在网兜里挣扎嘶叫的小猴子娇笑道:“小东西,看你还往哪里跑?”随际又转过脸来,“二师兄,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吧?” 徐玉见她高兴,不由的也心中大悦,早忘了要把猴子炖汤吃的事,道:“小师妹,它是你的了,你给它起个名字吧,我可不会给猴子取名字。”心想,一只小猴,还要起什么名字? “不要吗?二师兄,他可是你抓到的,我希望你给它起个名字。”聂珠撒娇的笑道。她心里另有一种想法:这猴子是徐玉抓到的,当然得由他取个名字,再送给她,这其中的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小姑娘对情一事,并非是一无所知,只是她心中早有所属,对于南宫天翔的示好,当然只能假装不知了。 “好吧,那就叫小白……”徐玉随口说道,话音未落,猛的脸色大变,当啷一声,拔出腰间配剑,急向聂珠身上斩去。 聂珠大吃一惊,吓得脸色煞白,惊呼道:“二师兄,你干什么?”同时身子本能的向后退去。但是,她却忘了,他们本就站在月华崖边上,这一退,不由的一脚踩空,整个人往下一顿,她吓得连叫都未叫得出来,便急向悬崖下坠去。 徐玉大吃一惊,当下想也未想,也跟着向悬崖下跳了下去。 这一下突然变生不测,所有的人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便见两人坠下了悬崖。 南宫天翔和一干昆仑派弟子都是大惊,急赶到悬崖边上,只见悬崖边石头的缝隙里有淡淡的血迹,一条赤练青斑的毒蛇已被长剑斩成三段,死在当地。众人都明白过来,必定是徐玉看到了聂珠身后的毒蛇,来不及出声警告,便拔剑斩了过去。聂珠不知,受惊之下,向后退去,坠下悬崖。 却说徐玉跟着跳下悬崖,急向下追去,而聂珠是本能的自由下坠,终于在落下二十丈左右,被徐玉一把抓住,但是,两人抓在一起,重量增加,下降的速度不减反增。说时迟,那时快,徐玉急中生智,猛的把手中的长剑向崖壁上插去,也许是情急拼命,长剑竟然硬生生的插进了坚硬的石壁中。 但是,悬崖下劲风激荡,徐玉紧紧的握住聂珠的左手,觉得平日身态轻盈的小师妹,此时竟然重如千斤万斤,似乎就要把握不住。抬头向上望去,只见崖壁宛如刀削斧劈,光滑无比,悬崖上的人只如蚂蚁般大小,低头向下,底下云雾缭绕,也不知还有多深。 却见聂珠正抬头看着她,俏脸吓的灰白一片,嘴唇哆嗦,眼角湿润,满脸泪痕。徐玉心中大痛,暗道小师妹自幼就是被师傅、师娘以及众师兄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何曾受过这等惊吓?随即又想起自己被师傅、师娘收养,师娘对自己更是宠爱有加,和小师妹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难道老天竟要自己和小师妹同时葬身悬崖不成? 此时,那柄普通地青钢长剑,再也承受不起两人的分量,发出“咯咯”声响,徐玉不再多想,用尽全部的力气,拉住聂珠提气上跃,脚尖重重的点向那光滑的崖壁,身形猛的上升了五六丈,而后又如法炮制,但第二次过后,他已气竭,再也提不起丝毫真气,心中暗自叹息:“天绝我也!” 当即用力把聂珠抛起,拼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向她身上挥出一掌,同时高声叫道:“大师兄,接住小师妹。”聂珠借着他的掌力,本能的用力一跃,身形拔起数丈高,已接近悬崖,南宫天翔急忙跃起,一把把她抱住,两人稳稳地落在了悬崖边上。 聂珠一落地,就忍不住尖叫道:“师兄!”抢到悬崖边上,向下看去,只见崖低云雾缭绕,哪里还有徐玉的人影,顿时急痛攻心,“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血来,人也同时晕了过去,南宫天翔慌忙将她扶住。 这一惊天变故,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昆仑派众弟子全部目睹了一切,却偏偏面对徐玉的坠崖束手无策,毫无帮助。此时个个呆若木鸡,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过了片刻,南宫天翔强自镇定,转过身来,看了看倒在自己怀里,已是昏迷不醒的聂珠,勉强说道:“六师弟,你送小师妹回去。其余的人,两人一组,我们分开找找,有没有下崖的道路。” 季俊南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什么也没说,扶起聂珠,向回走去。 南宫天翔眼见大家就要散去寻找,忽然想起一事,又道:“众师弟听着,不管有没有找到下崖的道路,天黑之前,全部到此集中。”随即解释道,“我不想再看到有什么不幸的事了。” 天色渐晚,南宫天翔看着玉兔东升,宛如一只浑圆的银盘,洒下淡淡的清辉,为天地之间,抹上了一层银光,煞是美丽,而西面天空的太阳,却没有完全落下,似乎想留住那一抹嫣红,但终究还是黯淡无光,心中猛的想起:今天竟是八月中秋节,月半十五,两头见红,然而却是如此的不祥之兆。早晨曾见师娘的几个女弟子在厨房忙进忙出,准备水果、圆饼,以备大家晚上赏月之用。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前去寻找下崖之路的人已陆陆续续地回来,南宫天翔眼见他们垂头丧气的样子,不问可知,定然是毫无所获,果然,老五刘法新道:“大师兄,我们在这附近都找遍了,没有发现有下崖的道路。” 南宫天翔点了点头,长叹了一口气,此地是昆仑派范围,这月华崖下面是一处绝谷,他们平时常来这附近玩耍,岂有不知之理。寻找一番,也不过是略尽人事罢了。事实上,如此高的地方摔下去,只怕就是铁人,也会摔得粉身碎骨,何况徐玉不过是血肉之躯,纵然找到下崖之路,最多也不过是检回他的尸体。 老三何惠华和老四何惠勇是对亲兄弟,两人相对看了一眼,何惠华道:“大师兄,这事师傅、师娘回来,可如何交代?” 南宫天翔知他二人素来和徐玉不和,知他两人心意,当下淡淡的道:“你们放心,师傅回来,我自会向他解释清楚,所有过错,皆由我一力承担,不会连累你们的。” 何惠勇忙抢着道:“大师兄,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南宫天翔摇了摇头,不去理他们,道:“我们回去吧!”当即率先向回走去,大家也一并尾随他而去。 刹时之间,月华崖上,已是冷冷清清,只留下那条被徐玉斩断的赤练青斑蛇,静静地躺在岩石上……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一卷 昆仑剑派 第二章 第一卷昆仑剑派第二章 也不知过了多久,徐玉又悠悠地醒了过来,首先进入脑海的第一个意识是:“我死了吗?”他睁开眼睛,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的目瞪口呆——只见一轮明月,宛如玉盘一般,高悬空中,月光凝而不散,形成一道银白色的光柱,正照在他身上。 “这……这里是阴间吗?”徐玉本能的想动,却悲哀的发现,连一根手指不都听他的使唤,他根本就动不了,他又闭上眼睛,清楚的记起自己用力把聂珠送上悬崖后,就力竭下坠,那山崖中激烈的劲风,以及本身下坠之力,几乎要把他的身体活活撕裂,那感觉,就向是书上描写的——五马分尸,对了,自己后来是受不了那拉扯时身体上剧烈的痛楚而晕倒的。 “师娘说,阴间里漆黑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可是这里居然有月亮,难道我竟然没死?”徐玉再次睁开眼睛,开始打量周围的一切,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方圆五丈左右的水潭中。柔和的月光,正好笼罩住整个水潭,他整个人儿就像被泡在月光中一样。 “奇怪,就算我走了狗屎运,掉下悬崖的时候,正好掉在水潭里,但是,那巨大的下冲之力,应该也把我冲到水潭底下去了,我怎么会浮在水面上呢?难道和那奇怪的月光有关?”但是,这个问题,暂时是没有谁会回答他的了。 此时,月正中天,天空中的圆月,猛的散发出夺目耀眼的光芒来,银白色的光柱,也变强变亮了许多,水潭里的水,发出“咕嘟、咕嘟”声,竟似沸腾一般,徐玉大吃一惊,心想这水要烧开了,我不是要被活活煮死——哪知过了片刻,水温并没有上升,反而闻到一股浓郁的芬芳。这香味也很是奇怪,就好象并不是用鼻子闻到的,而是直接沁入心扉,就在他惊疑不定的时候,丹田之中,一股真气竟不需自己引导,循着经脉,开始自行运转。 “难道这月光有提升功力的效果?”徐玉暗自惊讶,当下不再多想,运用功力行遍全身,功行七十二周天之后,渐渐进入忘我之境。 等他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早晨,徐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水潭的边上,双腿还泡在水潭里,当下“呀”的一声惊叫,跳了起来。抬头开始打量四周的景象—— 只见那个奇特的水潭就在昨天他掉下的悬崖边上,悬崖高耸入云,不可见顶,崖壁光滑无比。在水潭的四周,生长着一中从未见过的花卉,花高只有两尺,叶子有点像桃叶,但是比桃叶又要略大一点,光滑而有光泽,花是纯白色,单瓣,并无什么特色,但香味却极浓,如兰似桂,沁人心扉。和昨晚所闻的香味,甚是相似,随即徐玉轻轻的拍了一下脑袋,暗骂一声:“真傻!”昨晚闻到的香味,自然就是这花香了。 但是,更多的谜团,却一下子全都涌上了心头,那奇特的月光为什么竟然可以使自己动弹不得?那潭水为何可以让自己浮在水面?阳光底下,潭水有普通的水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显得特别清澈明亮,想必是处于悬崖底下,人迹罕至,没有任何污染。 徐玉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笑道:“管它呢!也许是老天可怜我徐玉,不想让我这么年轻就白白送了小命吧?”随即又想着得赶紧离开这里,回去告诉大家自己还好好的活着,想到众师兄、弟们一定都以为自己坠下悬崖,已经摔死,而如今活着回去,一定可以吓他们一跳,以为大白天见着鬼了。心里想着怎样装鬼吓人,不仅心情大好。 他毕竟是少年脾气,经历了昨天那样的生死关头,侥幸保住了一条小命,却毫不在意,马上就又想着如何恶作剧吓人了。当下嘴里哼着他小师妹平常唱的小曲,顺着悬崖边上,开始寻找出路。 日已西斜,徐玉又回到了水潭旁边,颓废的跌坐在地上,他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绕了崖壁走了一圈,发现这竟然是个绝谷,方圆三十里左右大小,四周全都是悬崖峭壁,飞鸟难渡,根本就没有出路。而谷里除了那开白色花卉的植物以外,再无别物,别说是飞禽走兽等动物,就连矮树杂草也没有一棵。也就是说,他得接受一个无情的事实,那就是——他虽然命大掉下悬崖而没有摔死,却也没办法离开这里,最终的结果是——活活困死。 “老天啊!你让我爽爽快快的摔死算了,何苦这般折磨人?”徐玉仰面躺在地上,忍不住咒骂起这捉弄人的老天来。而就在此时,他的肚子却发出“咕——咕——”的叫声,这才想起,从昨天下午开始,一直到现在,他连水都没喝过一口,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这肚子饿就是这么会事,你不想到的时候,还不觉得怎样,一想到了,就觉得饿得难奈。徐玉的脑子里自然而然的想到师娘以前做的香辣鸡,那是他最爱吃的。随即又苦笑,心想大概这一辈子,也甭想再吃到师娘做的香辣鸡了。眼前的当务之急,就是得赶紧找到可供果腹的食物,否则的话,用不了多久,他就得饿死。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水潭边,捧起水来,轻轻地拍了拍脸,清凉的潭水让他精神一振,干渴的嘴唇却在接触到水以后,反而更觉难受。他再次捧起水来,大大地喝了两口,潭水清澈甘甜,味儿倒是不错。但是,水入空腹,却更添饿意。他举起衣袖,拭了拭脸上的水渍。 就在这时,徐玉的目光猛的被水源边上的一块石头吸引,那石块非常突兀,连接在悬崖壁上,不像天然形成,仿佛是有人把它刻意移到此处。心中大为好奇——难道在这绝谷之中,竟然有人不成?难道这谷中还藏着自己没有发现的出路? 徐玉慢慢地走到石块边上,一看之下,不觉大吃一惊,由于临近水源,石块表面已是生满青苔,但是,他还是看出了,那石块上面竟刻有字迹,只是已模糊不清。心中不禁狂喜,因为既然有字迹,那就证明这里有人,或者是曾经有人来过。他用手小心的剥去青苔,一个字一个字仔细的去辨认石头上的字迹,只见上面竟写着: “余风清子,遭师弟徐林鹤暗算,被打落月华崖,侥幸不死,却被困与绝谷。” 徐玉刚看得这几个字,心中不禁大震,对于这位风清子,他是知道的——风清子算起来应该算他的祖师伯,是昆仑派上代掌门徐林鹤的师兄,也是原本该接任上任掌门之位的人,但就在徐林鹤的师傅玉虚老人意欲传位给他的前两个月,他就神秘失踪了。而后昆仑派也曾在江湖上四处打探,但都没有消息。于是玉虚老人就将掌门之位传给了徐林鹤,不久也就撒手仙逝。但如果这石块上的字迹都是真的,那位风清子老前辈当年根本就不是失踪,而是遭了徐林鹤的毒手,被打入了悬崖,不言可愈,徐林鹤当年暗算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昆仑派掌门之位。可是,徐玉无法相信,那个慈祥的老人,会做出这等残杀同门的事来。 徐林鹤在五年前去世,一生光风霁月,在江湖中也颇负侠名,对徐玉更是像对自己的孙子一般,平日里极是关爱,小时候常常逗他和聂珠玩耍,每每他闯了祸,也都是徐林鹤护着。徐玉宁可相信太阳会从西边升起,也无法相信他的祖师爷会做出这等残杀同门,为武林不耻的事来。 “骗人的!一定是这位风老前辈骗人的!”徐玉喃喃自语,当下继续向下看道: “饥食蜜情花,渴饮忘愁水,满月之夜,则吸取明月之精华。居于月华潭底之山腹三十余载,苦无脱身之计,渐无生趣,遂自掘坟墓,自葬于此,留字为证。” 下面的落款是“风清子”三个大字,徐玉看到此,只觉得片体生寒,如坠冰窟,一张玉脸已变的死灰般苍白。他心里明白,这石块的后面,就葬着风清子的尸骸,更恐怖的是,风清子是活着自己走进坟墓的。他自然也明白,以风清子的武功,被困于此三十多年都没有找到离开的办法,自己最终的后果自然也和他一样,在生趣全无的情况下,自行了断。 当下后退了两步,在地上跪下,对着那石壁拜了三拜。心想那白色的花卉叫蜜情花,这潭水叫忘愁水,想必也都是风清子无聊时自己取的名字,昨晚的月之奇相,只有在满月的晚上才会出现。想到这里,奈不住腹内饿得出奇,随即摘了几片花瓣,塞入口里。那蜜情花说也奇怪,初入口时,觉的满口甘甜,更夹之芳香无比,但嚼的几嚼,就觉得苦涩难当,几欲吐出,但香味却更为浓郁。 徐玉皱着眉头将口里的花瓣咽了下去,暗想着自己从此以后就只能靠它维持生计,心中大觉苦涩,摇首暗叹,随即又想到风清子可是凭它度过了三十余载,其中的辛酸枯涩,孤寂无奈,若非亲自体会,是无法理解的,也难怪他最后会做出自掘坟墓这等疯狂举动,随即又想到也许二三十年后,自己耐不住空谷寂寞,也会自掘坟墓,踏上和风清子同样的归宿。 徐玉吃了一些蜜情花瓣,幸而那花瓣虽然苦涩,但却芬芳无比,倒不是特别难以下咽。想起风清子在石壁上曾说水潭底下山壁有空腹,可以容身。当下便想进去看看。遂“扑通”一声,跳下水潭,他自幼玩劣,常去昆仑山附近的一个小瀑布旁玩水,所以水性倒是颇佳。水潭中的这点水倒还难不倒他,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游下去四五丈远,方才浮上水面,抬头看时,才发现自己已进入了山腹里面。原来,这水潭是一半在里面,一半在外面,而且,里面反而比外面要略大一点大概方圆有数十丈大小,山腹的空间自然也是极大,方圆有二十丈左右,高有五丈,算得上极是空旷的了。 但令徐玉觉得奇怪的是,按理说,这山腹之内,毫无光线照入,可是他却除了觉得略显黑暗以外,竟然看得清清楚楚。 “难道我的眼睛有问题?”徐玉暗自寻思,事实上,这次还真让他猜中了,昨晚那月华之光和那潭水,乃是天地精华汇集之地,不但可以让他提升功力,最主要的功能则是改进他的体质,使他经脉柔韧,骨骼柔软,肌肤光滑,也同时具备了暗中视物的本事,只是他自己并不知道罢了。若这月华之光让女子长期吸收的话,不但可以令丑女变美,美女变得更美,而且可以驻颜不老,算是老天对人类的一中恩赐,只可惜在这绝谷之中,无人知道,只好白白浪费。 却说徐玉爬上水潭,四处打量山腹中的事物,见除了在水潭的最上方有一张石床以外,再无别物,石床表面光滑,四面却粗糙无比,想必原本是一块大石头,表面被风清子打磨以后,做成石床的。石床上有一卷羊皮纸,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想来都是那位风清子老前辈的遗物。 徐玉心中好奇,打开那卷羊皮纸,一看之下,不觉吃了一惊,那纸上写着“清源心经”四字,看来像是什么内功秘籍,但这却不是让他吃惊的原因,而是其中的内容,只见上面的第一排字赫然写着: “欲练此功,自破丹田。” 练武之人都知道,丹田穴乃人身重穴,更是内力储存汇集之地,只要丹田穴一破,一身内力尽毁,连普通的壮汉尚且不如,行同废人。而且,一生一世,再也无法习武,至今为止,武林中还没听说过谁丹田穴破去还能练武的人。 压住心中的好奇,他继续向下看道: “大凡人习武,必是逆天而行,以丹田为气海,强行以真气贯通奇经八脉,稍有不慎,轻则伤经动脉,重则走火入魔,实是凶险万分,余穷尽一身之力,皓首白头,方研创出这清源心经,行自然之道,以全身穴位为气孔,以丹田为媒介,吸天地精华,自然之气,散于全身经脉……” 再外下看,便是教人如何吸天地精华,自然之气,如何散于全身经脉,其间种种,精微奥妙,更附有人体穴位之图,其中有数十处隐穴,皆是他从不知道的。徐玉自幼习武,从八岁起,由聂霆传以昆仑派内功心法,此后每日勤练不息,因为习练内功,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至今为止,已有十年,内功也有略有小成,而昆仑派内功,更是讲究以内而外,以气御剑,以自身真气,行于奇经八脉,储于丹田之内,丹田之气越强,则内力越为浑厚。而聂霆更孜孜教导:内功心法,与别的武功不同,讲究的是循序渐进,丝毫占不得一点儿巧,内力的深厚,更是决定于武功高低的基础。 徐玉也深知此道,但如今他所看到的这清源心经,竟然与他平时所学,背道而驰,散去丹田真气,破去丹田穴,岂不是成了废人,和自残又有什么区别?侥是他素来大胆,也绝对不敢自破丹田,练这清源心经的。 心中暗想:这位风祖师伯想必是实在穷极无聊,才研创了这所谓的清源心经的。当下放下羊皮纸,随手拿起旁边的那柄长剑,见也是一柄普通的青钢剑,只是久已不用,生满锈迹。随手挽了个剑花,长剑发出“嗡”的一声轻响,在他手中弹得笔直。抬头看去,竟赫然发现,四面石壁之上,密密麻麻刻有字迹,遂提着长剑,走到跟前,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一看之下,不绝大吃一惊,原来,这石壁之上所刻,竟是精微奥妙之极的剑法,以及种种使剑要诀,徐玉大喜,遂顺着石壁,一招一式的看去,发现石壁上的剑法刻得凌乱不堪,想必是风清子平时胡乱刻上去的,或者是偶尔练剑,有了心得,便顺手刻上,那上面有的剑法,是他原也学过的,但更多的,是他从未所见的,有些是昆仑派高深的剑法,还有一些却不像是昆仑派剑法,但却丝毫不比昆仑派剑法逊色,有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徐玉一时之间,看得如痴如醉,一边还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照着上面比划着。 “玉虚七式” 徐玉高兴的大叫一声,原来,这玉虚七式是昆仑派极高深的剑法,他早前曾见师傅使过一二次,心中着实羡慕不已,而这次聂霆离开之时,曾对他和南宫天翔说过,等他回来,就开始传授他俩这玉虚七式,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等到聂霆回来,就坠下了悬崖,原本以为,今生再也无望习此高深剑法,没料到,在这石壁之上,却一式不少的刻着。他从第一式“白虹贯日”开始练起,而后下面分别是“星垂平野”、“枯木逢春”、“苍松迎客”、“彩蝶穿花”、“金雁回翔”、“有凤来仪”七式,徐玉看过以后这才明白,为何以前师傅不肯教他们这“玉虚七式”了,这七招剑法,果真是繁杂无比,其中许多精微之处,更是只能凭各人自己的领悟。 却说他在山腹之中练剑,浑不知时间悄悄流逝,忽然眼前大放光明,那平静的潭水银光闪烁,徐玉猛的惊起,风清子曾说过:那月之精华,只有在满月之夜,才会出现,昨天是八月十五,今天正是十六,如今那潭水大放光明,想必那奇境又已出现。在日光底下,黑暗一片的山腹,如今却亮如白昼。徐玉暗想那剑法反正已刻在石壁上了,不愁他会跑掉,这月之精华对修炼内功,似乎大有帮助,错过了岂不可惜?当下“扑通”一声,跳入水里,正欲游出去,低头之间,却见石壁顶上,一行字迹清晰的映在水面上——剑招是死,人乃是活,是以化死招为活招,即可化腐朽为神奇,化糟糠为精华…… 徐玉心中一动,隐隐之间仿佛领悟到了什么,却又抓不住,当下强压住心中的好奇——离开山腹,来到外间。 果然,山腹之外,明月当空,月光凝而不散,银白色的光柱,笼罩住整个水潭。徐玉有了昨天的经验,当下全身放松,那潭水果真奇妙,竟能托住他的体重,令他浮水面,让他全身笼于月光之中…… 等到徐玉醒来,已是第二日早晨,只觉得全身精力充沛,那月华之光,果真对人大有好处。他心里记挂着山腹中的剑法招式,顾不得想那月光之事,遂急急忙忙再次回到山腹中,想起临出来时那映在水面上的字迹,想必是刻于山腹顶上。 仰头看去,果然,在山腹顶上,也如四周石壁之上一样,刻满了字迹,但他首先看到的,却不是什么剑法招式,而是一首名为《刹那芳华的小令。 “朝露昙花,咫尺天涯,人道是黄河十曲,毕竟东流去。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问苍天此生何必?昨夜风吹处,落英听谁细数。九万里苍穹,御风弄影,谁人与共?千秋北斗,瑶宫寒苦,不若神仙眷侣,百年江湖。” 徐玉看到此处,他一生从未下过昆仑山,更是从未经历过生离死别之苦,男女之情,也是似懂非懂,但如今身处这绝谷之中,看了这《刹那芳华,暗想弹指之间,红颜老去,繁华落地,化为尘埃,是何等凄凉悲苦之事,却又是何等的无可奈何,这刹那芳华,仿佛一语道尽了人间的胜衰荣辱。 随即想到自己坠入悬崖,大家一定以为自己已死,也许起先还有人会怀念自己,日子久了,也就会渐渐地被人遗忘,最终就如同朝露昙花一样,在时间的流逝中化为尘埃,再也无人记起…… 想到此处,心中不禁大为凄苦,两行泪珠滚落脸上,一时竟然怔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过了片刻,方才略略收起伤感,向下看时,这见在刹那芳华的旁边,画有一美女,虽只寥寥数笔,却是相当传神,美人神态之间的高华气质、衣裙飘逸,竟然栩栩如生。想来这位美人,必是风清子的情侣。 徐玉暗自推算,这位风清子前辈在遭了徐林鹤暗算,坠入悬崖时,必定也只有二十多岁,他虽然和自己一样,落崖不死,却也无法离开,自然也就再也见不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了,所以在此作词,并画下美人画像,以做纪念。 徐玉虽然推算的不尽全对,却也八九不离十了——只是他却不知,当年的这位美人,原本与风清子有约,不料风清子过期不至。她不知风清子遭人暗算,无法前来赴约,只以为心上人见异思迁,另有所爱了。从此因爱生恨,性情大变,在江湖中惹了许多麻烦。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却说徐玉继续向下看时: 舞月剑诀 注:《刹那芳华乃是摘自于树下野狐的《搜神记,小女子才疏学浅,可作不了诗,填不的词,所以只能借用,还望野狐老兄莫怪,晚晴在这里郑重向您道歉。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一卷 昆仑剑派 第三章 第一卷昆仑剑派第三章 第三章 却说徐玉看到“舞月剑诀”四个字时,心神一振,忙向下继续看道—— “余早年行走江湖,曾有幸见隐湖绝学,剑谷心剑,惊叹为天下之奇技,然被困于绝谷,终日无所事事,因埋首炼剑二十年,方发现天下之剑法,纵再是精妙,也一样有迹可循,有法可破,惟看用剑之人,是否能灵活巧妙,发挥剑招之精髓,因剑招是死,人乃是活,是以化死招为活招,即可化腐朽为神奇,化糟糠为精华,其间千变万化,无迹可循,克敌致胜……余集毕生所知,受清源心经所启示,以求自然之道,创此舞月剑诀,以遣空谷寂寞,以娱老怀。 徐玉看到此,心中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祖师伯大为敬佩,脑中不停的思考着“剑招是死,人乃是活,是以化死招为活招,即可化腐朽为神奇,化糟糠为精华……”等句,心中似有所领悟,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全新的剑道,和他以前所学完全不同。 聂霆本人作风极为严谨,课徒更严,众弟子炼剑,举手提足之间稍失了分寸尺度,他便立刻指正,务必要求每一招每一式,都炼得十全十美,徐玉本身极为要强,又因徐思颖宠爱,怕人闲话,自然比别人更是专心,以便得到师傅的嘉许,不辜负了师娘的宠爱。可如今这位风祖师伯的使剑要旨:竟是讲究行云流水,不拘形式。既然要不拘形式,自然是出剑的部位、尺度全然不要了,甚至连剑术招式,也全不必再意。 徐玉初看时还不觉得怎样,哪知越往下看,越觉得艰深奥妙,难以领悟。那舞月剑诀并非剑术招式,而是使剑心法,其中包含了天下武功剑术之总纲,虽然只有三百余字,但却字字珠玑。 另有一招剑法——月舞大地,虽只一招,竟似含有成千上万个变化,原本以为“玉虚七式”已是变化多端,但若和这招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徐玉痴痴地看着,一时之间,只觉得眼前剑气纵横,良久过后,忍不住放声大叫: “啊——”的一声,跌坐在地,他刚才一直仰着头看那舞月剑诀,这时才发现脖子酸痛的厉害,一身衣服都被汗水湿透,全身疲惫无力,比平时炼了一天的武功还要吃力。 当即就仰卧在地上,侧首又看四周石壁上所刻的剑法。 从此以后,徐玉便在这水潭下的山腹中住了下来,也如那风清子一样,饥食蜜情花,渴饮忘愁水,满月之夜,则出去吸取明月精华。而那月华之光,每次出现时,平时黑暗一片的山腹,便亮如白昼,倒也不至于会错过。因为出谷已经无望,所以他也死了这条心,平日里就在山腹之中,勤炼剑法。偶尔也常想起——纵然自己炼就绝世剑法,最终还是得和风清子一样终老于此。但是,空谷寂寞,除了炼剑,他也想不出还和什么事可做,总不能坐着等死吧?因此,他也更能了解当年的风清子为何最终会自掘坟墓,自行了断了——这等独处的寂寞无奈,内心的孤寂,以及毫无希望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层不变。若非亲身体会,又有谁会了解? 正所谓是“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徐玉也不知自己在这山腹之中住了多久,只有每当月华之光出现时,方才知道又过了一月了。算算时间,大概在这谷底之中,月华之光也出现了数十次左右,想必也快要有一年时间了。 这一年来,徐玉已把石壁上所有的剑法,均已炼熟,舞月剑诀,也有所领悟——各种剑法,已能灵活使用,衔接之间,浑然天成,但要达到风清子所说的无迹可循,却还甚远。但因出谷无望,所以他也从不去刻意修炼,这种无欲无求之境,也正达到了舞月剑诀所说的自然之境,因此剑术突飞猛进,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却说这日,徐玉正在山腹中炼剑,忽然听到隐隐约约,好象有人的声音——而这声音,竟然极似他师娘徐思颖的声音。 徐玉不禁苦笑,暗道:“我可能是想念师娘想疯了,这里怎么会听见师娘的声音呢?” 但是,隔着水音,徐玉却再一次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 “玉儿——玉儿——” 难道——难道师娘竟然在谷里?徐玉不敢相信,但外面一声一声呼喊“玉儿——”的声音,还在传来。当下再也不敢迟疑,迅速的跳入水里,游了出去。 徐玉刚刚浮出水面,就看到一个白衣中年美妇,背负宝剑,手里提了一只小竹篮,衣袂飘飞,左顾右盼,似是在寻找什么?不是他的师娘,却又是谁? 徐玉使劲的摇了摇头,揉揉眼睛,没错,确实是他的师娘—— “玉儿——你在哪里?” 徐思颖四处寻找,并没有找到她要找的东西,心中大为焦急。 “是师娘——是师娘来找我了!”徐玉心中狂喜,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叫道:“师娘,我在这儿!” 徐思颖闻言,忙转过身来寻找,却看见徐玉正在水潭里,不停的向她挥手,心中的震惊狂喜,当真是非同小可。但是,她也和徐玉一样,惟恐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转眼之间就会消失,一时间怔在原地,不敢动弹。 “师娘,我在这里,在水潭里。”徐玉见徐思颖愣住,只当她没听见,又高声叫道。 徐思颖这下再无怀疑,当即飞奔着向水潭方向跑来…… 徐玉猛的从水潭里跃起,如乳燕穿林一般,扑进她的怀里,徐思颖一把将他牢牢抱住—— “玉儿……”一语未了,已是泪如雨下。 “师娘……”徐玉也只叫了两个字,便哽咽不出,师徒两人,忍不住抱头痛哭。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方才渐渐止住。 “师娘,你怎么会在这儿?”徐玉轻轻地挣脱了徐思颖的怀抱,发现自己一时忘形,一身水淋淋的把师娘的身上也沾湿了大半,再加上刚才哭得鼻涕眼泪,更是把师娘一身白衣弄的一片狼藉。 徐思颖却毫不在意,双手牢牢的抓住徐玉的手臂,惟恐自己一松手,徐玉又要跑掉。 “我来找你。” “师娘,你知道玉儿没死吗?所以特地来救玉儿的?”徐玉抬头看了看挂在悬崖边上,有手臂般粗细的长绳,想来徐思颖便是用这绳子攀延而下的,自然,有了这根绳子,他也一样可以离开这绝谷了。 徐思颖摇了摇头,她满心的欢喜,胸口砰砰乱跳,一颗心几乎要从口里跳出来。这根长绳,是她用火麻和棉线,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方才编成。聂珠毕竟年轻,对于徐玉的坠崖虽然伤心,日子久了,也就渐渐的淡忘了。但她却不同,徐玉虽然不是她的亲生骨肉,却也是她一手养大的,在她的心目中,徐玉的分量并不比聂珠少。当她刚回到昆仑,得知徐玉坠崖的噩耗后,当时就昏了过去。和全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她无法承受这样无情的打击,她不敢也不愿接受徐玉已死的事实。于是,她便开始编制长绳,无论如何,她也要下崖去看一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的话,她又怎能放心?事实上,在她的心里最深处,也早已绝望,常常是一边编绳一边流泪,这根绳子,倒有一半是她的眼泪。 聂霆起先还常常劝她,但她说:“就算玉儿已经死了,我也不能任由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悬崖底下,我也要把他的尸骸带回来安葬。”时间长了,聂霆也没了办法,只能任由她去。本来,这次聂霆是要代她下崖来的,但她说什么也不肯,非得亲自下来不可。 而如今,徐思颖下的崖来,发现徐玉竟然没死,内心的高兴,自然可想而知了。 徐玉见师娘摇头,心里陡然一热,随即明白了徐思颖的心思,她哪里是知道自己没死——而是不管如何,她都要下来的。想到师娘对自己的恩情,几乎又要落下泪来。 徐思颖并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一年不见,忍不住要好好的看看这个孩子。 徐玉见师娘不停的上下打量自己,猛的省起,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就破烂不堪,连大腿和屁股都遮掩不住,忍不住俊脸微微一红,他虽与徐思颖形同母子,但如今年岁渐大,男女有别,心中不禁大为尴尬。 徐思颖却管不这么多,她见徐玉衣纱破烂,一年时间,虽然长高了许多,但却清瘦不少。她刚才在谷中并未见到可供食用之物,不知徐玉是如何过的,想必是吃了不少苦头,心中不仅大为怜惜,道: “玉儿,你瘦了很多。” 徐玉心中欢喜,笑道:“等出了这绝谷,师娘再把玉儿养的肥肥胖胖的就是了。” “好!”徐思颖满脸慈爱,笑道,“我们这就出去,离开这鬼地方。” “师娘,你的篮子里装的是什么?”徐玉久已不沾人间烟火,嘴里早就淡的无味,幻想着徐思颖的篮子里会和以前一样,装着什么好吃的东西,“是吃的吗?”说着,也不等徐思颖回答,便一把从她手中取过篮子,揭开盖子看时,却哪是什么吃的东西,竟是一篮子香烛冥纸。 徐思颖颇觉尴尬,笑道:“我以为你已经……” 徐玉心里虽然失望,但却更是感动,他明白——师娘以为他已死,这香烛冥纸是带来焚烧了给他的。 “师娘!”徐玉眼圈一红,几乎又要流下泪来,当即强行忍住,低声道:“是我命大,摔下来时,正好掉在了水潭里,侥幸未死。但是,这鬼地方除了花以外,就只有这潭水了,玉儿又没办法离开,所以,一年来就只能像蜜蜂一样吃花瓣果腹。” 徐思颖拉着他的手,轻声安慰道:“等出去了,师娘天天做好吃的给你吃,好吗?” “好!”想到马上就可以离开这绝谷,徐玉大喜,笑道,“我们这就走!” 徐思颖点了点头,拉着他走到悬崖边上,用里扯了扯那根长绳,道:“玉儿,你先上去。”那绳子虽然极粗,但徐思颖却仍担心会承受不了两个人的分量,所以,要徐玉先上去,“你师傅和众师兄弟都在上面等着呢!” 徐玉平时除了炼剑,日思夜想的就是如何离开这绝谷——但如今希望就要实现了,心情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风清子在石壁上所刻的每一个字,就如同一把把利刃,深深的扎进他的心窝,原本在初见徐思颖时的欣喜之情,如今已是一扫而空,剩下的,只是那说不出道不明的苦涩。 “师娘,你先上去吧,玉儿在这谷里反正已呆了一年了,不在乎多这么一会儿。” “玉儿,你……” 徐思颖还未来得及说完,徐玉便阻止道:“娘,你先上去,玉儿是绝对不会让您一个人呆在这谷底的,一刻都不成。” 徐思颖呆了呆,徐玉本是她的养子,在没有拜聂霆为师之前,一直都叫她为“娘”,后来才改口叫她“师娘”,在没人的时候,他偶尔还会称她为“娘”,但大都情况下,都是有所求时才会如此叫的,而常常是只要徐玉叫她一声“娘”,天大的事她也会点头答应。 徐玉见她不语,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的太硬了,只当师娘生气,当下低声道:“娘,你先上去吧,免得师傅担心。玉儿随后就会上来,好吗?你不用担心玉儿,没有这根绳子,我都没有摔死……” “不准胡说!”徐思颖瞪了他一眼,道,“你先上去,别多说了。” “不!”徐玉断然道,“娘若不先上去,玉儿甘愿终老此谷,也绝不会先上去的。” 徐思颖见她说的斩钉截铁,毫无转圜的余地,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她极了解徐玉的脾气,虽说他平时性子随和,但一旦他决定了的事,任谁也改变不了他的意向。 “娘,你背上的宝剑,是不是叶上秋露?”徐玉看着她背上的宝剑问道。 徐思颖点了点头,道:“是的,你师傅怕我遇到危险,便把叶上秋露让我带了下来。” 这叶上秋露,乃是昆仑派的镇派之宝,历代以来的掌门信物。再加上叶上秋露本身就是一柄神兵利器,平日里聂霆随身佩带,从不离手,宝贝得紧,没想到今天会让师娘带来救自己。 “娘,你把叶上秋露留给我,你先上去,这样,你总可放心了吧!” 徐思颖知道自己坳不过他的牛脾气,再加上如今知道他没死,心情大好,这悬崖虽然陡峭,但有了那根绳子,以徐玉的武功,要攀上去并非难事,当下点头道:“好吧!你自己要小心一点。” 随即解下宝剑,递了给他,身子一纵,跃起四五丈高,抓住绳子,向上爬去。 徐玉目送她去远,拿着宝剑猛的一头扎进水潭,迅速的回到山腹之中,再次打量了这个宽大的石室,他在这里住了一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离去,可如今就要离开了,竟反而恋恋不舍了。 “当啷——”一声,叶上秋露出鞘,在黑暗之中,碧绿的剑身上,一道精光不断流动,就像在碧绿的树叶上,有一颗露珠在不断滚动一样,美丽无比。徐玉虽为昆仑派弟子,这柄叶上秋露,也是第一次使用,心中不禁也暗赞了一声“好剑”。 当下不再迟疑,提剑向石壁挥去,剑气所到之地,石屑纷纷下落,片刻之间,石壁上所有的字迹,尽被毁去。 徐玉收起剑来,长叹了一声,不禁暗自感伤,他毁去石壁上的字迹,倒不是有什么私心。他想:师娘既然可以垂绳而下,别人也一样可以下来,若是有人知道了风清子的遭遇,不但祖师爷的一生英名尽数全毁,就连师傅、师娘也难辞其咎,昆仑派在武林中的地位也会随着大大降低。毕竟这谋夺掌门,弑杀同门之事,在任何门派,都是大忌。 想着师傅、师娘对他有大恩,这事纵是对不住风清子,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让人知道的。心里想着,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一年的山腹,再次长叹了一声,又从水潭里游了出来,发现师娘的那个小竹篮子还留在地上,当即提了篮子,走到风清子自葬之地——一年的时间,原先被他剥去的青苔,又长了出来,石块上的字迹依稀可辩。所幸徐思颖当时一颗心全在他身上,并未发现石壁上的字迹。 徐玉在石壁前跪下,将香烛冥纸点燃,心中黯然祈祷道:“风祖师伯,我知道是徐师祖对不起您!如今为了昆仑派的未来,希望你能原谅我师傅、师娘,保佑我昆仑派在武林中发扬光大。所有的罪孽,皆由我徐玉一人承担,徐玉此生甘愿受尽凌辱折磨,以赎徐师祖之罪行。”说着,又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取出那卷写有《清源心经的羊皮纸,也一并点燃烧去。 这卷《清源心经虽然荒诞,但细读之下,仿佛也略有道理。而且,徐玉也已知道,原本以为这《清源心经是风祖师伯所著,显然是不对的,这心经的来历,大概除了已经故去的风祖师伯外,再也无人知道了。所以,他索性连其一起烧去,以免留下后患。 看着火焰一点点的熄灭,徐玉再次拨出宝剑,剑锋扫处,那石头上的字迹也如里面山腹中的一样,刹那之间,尽数毁去。 “祖师伯,对不住了!”徐玉轻声道,说着,向那石壁看了最后一眼,抓住了那根粗绳,向悬崖上攀去。 他素来细心,纵是对不住风清子,亵渎先人,也绝不会在这崖底留下任何痕迹,让人发现。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一卷 昆仑剑派 第四章 第一卷昆仑剑派第四章 徐玉攀上崖顶的时候才发现,除了师傅、师娘外,他的一干众师兄弟竟然全在。原来众人从徐思颖口中得知,徐玉坠崖竟然未死,有高兴的、有好奇的、更有觉得不可思议的,于是大家齐聚在崖顶,等他上来。 “师傅、师娘!”终于回到了这个他熟悉的月华崖上,有着一种重出生天感觉,当即走到聂霆面前,拜倒在地。 聂霆年约四旬开外,面如冠玉,颌有短髭,他虽然素不喜徐玉飞扬跳脱的个性,但此时见到他,也甚是高兴,点点头道:“你没事就好!” “二师兄……”聂珠这时再也忍不住,也不顾有人没人的,扑进他怀里,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徐玉将她抱住,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好了,小师妹,别哭了,师兄没死,你应该高兴才对。” 徐思颖将聂珠拉了过来,道:“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也不害羞,哭得像个小孩子似的。” “人家高兴吗!”聂珠依在徐思颖身边,拉着她的手撒娇道。 “好了,都别闹了,天翔,你把绳子收上来,我们回去吧!以后别到这附近来玩,知道吗?”聂霆本来语气极为平淡,但说到最后一句,却转而变得极为严厉。 众人忙都连声答应。 徐玉眼见南宫天翔正和几个小师弟用力的拉扯那根粗大的长绳,心中不禁一动,猛的挥剑,急向绳子上斩落,叶上秋露本是神兵利器,那绳虽然极为坚韧,也应手而断,顿时落下悬崖。 众人都是一怔,不明白他为何斩断绳索,不由的一起看着他。 “玉儿,你干嘛斩断绳子?”徐思颖皱眉问。 “师娘,我们再也用不着这绳子了,就让他它留在谷底吧。让玉儿的一身霉气,也一并留在谷底,岂不是好?难道师娘还要留着它,等玉儿哪天顽皮,再不小心掉下谷去,好下去救玉儿?”徐玉笑道,眼中却流露出一丝无人了解的伤感,风清子的事,已成为了他心中一个沉重的负担。 当即走到聂霆身边,双手将叶上秋露奉上。 “胡说八道。”徐思颖笑骂道,“我要是再看见你到月华崖上来玩,我叫你师傅打断你两条腿。”徐玉平安无事,她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哪会和他计较区区一根绳子? 聂霆闻言,不禁莞尔,道:“我要是打断了他两条腿,你不找我拼命才怪。”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哄堂大笑,这个平日里极是严肃的师傅,竟然也会开玩笑?想必心中也极是高兴。 “好了,回去罢,以后别来月华崖上玩。”聂霆再三关照,说着,当先向玉虚峰走去。 这时,众弟子“哄——”的一声上来围住了徐玉,七嘴八舌的问道—— “二师兄,那谷底都有些什么东西?” “师娘说你正好掉在了水潭里,是不是啊?” “那个水潭有多大?” “谷底的花好不好看,香不香,好不好吃?” 徐玉胆敢保证,若非自己毁了那根绳子,否则的话,只怕就有不怕死的要下去看看了。 当下比手划脚,胡说八道了一通,逗得他们开怀大笑。 南宫天翔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说实话,你小子的命还不是普通的硬,这么高摔下去,不但没死,竟然毫发无伤,当真也算是一件奇迹了。” 当下一行人说说笑笑,回到昆仑派玉虚院中——这玉虚院掩在绿树浓荫之中,虽无雄伟气派的高大建筑,然一排排青砖绿瓦的精舍,却清幽雅致,别具一番风味。 众人刚到门口,猛的一道剑气,凌空而致,袭向徐玉。 徐玉微微一愣,当下想也不想,右手在空中画了个圆弧,说也奇怪,那剑气竟似被他所控制偏向一方,而后他以诡异莫测的手法,在剑刃上曲指一弹,只听的当啷一声,长剑顿时落在地上。 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一脸漠然,不可思议低头看着地上的长剑,似乎无法想象自己的长剑就这么轻易的让人击落。 徐玉见那少年相貌清秀俊美,自己却不认识,当下转首看向南宫天翔,脸露询问之色。 南宫天翔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道:“你不认识他,他是师傅去年才收的小师弟聂正骏,是个标准的小剑疯子,整天除了炼剑,还是炼剑,师傅对他可是赞赏有加,只说他这次总算收到了一个好徒弟。” 说着,又向小师弟聂正骏笑道:“小师弟啊,你不用伤心,徐师弟的武功,在我们所有的师兄弟中是最好的,你败在他手上,也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你还小,将来有的是机会赢他。我记得他有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是天天和小师妹玩捉迷藏,满山遍野的乱跑,比你现在啊,可差远了。” “是。”聂正骏从地上拾起长剑,道:“正骏多谢大师兄教导。” 徐玉不禁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不知为何,心中对聂正骏那份少年老成的样子颇为反感,当即笑道:“原来是小师弟,对不住了,我一时失手,小师弟莫怪。” “正骏不敢,是正骏自己学艺不精,我这就回去勤加炼剑。”聂正骏看着徐玉俊美无比的相貌,虽然衣衫褴褛,但是依然掩不住那夺人风采,在一干师兄弟中,就宛如鹤立鸡群,心中不禁微微发酸,暗自思忖:“难怪师娘那么宠他,果真如同玉树临风一般,真难以想象天底下竟有如此俊美的人物。而且,他的武功竟如此的好,我偷袭于他,竟让他把长剑击落,难道我炼了这么多年的剑,竟然是如此不济?” 事实上他哪知道,刚才徐玉所用的那招,叫做“斗转星移”,是一种借力使力的招式,看似简单,实是高深,而且并非昆仑派武功,而是风清子留在石壁上的绝学,加上徐玉本就对昆仑派剑术极熟,才能轻轻巧巧的击落他手中长剑。若换了另外一个人,即使是强如聂霆之流,能轻易夺的他手中之剑,也决不会做的看似像他这般轻巧。 徐玉并不知他心中所想,更不知道他竟然因外貌的俊美而引起了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师弟的妒忌,笑道:“小师弟刻苦炼剑,想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胜过我这个师兄了,现在大可不必气馁。” “不敢!”聂正骏说完,就转身径自向回走去,不再理他们。 徐玉心中颇不是滋味,师兄弟之间交手,那是常有的事,胜败更是平常事,本就是聂正骏先行挑衅,偷袭与他,如今倒好象徐玉欺负了他似的。 聂珠冲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拉着徐玉笑道:“别理他,他就是这个样子,阴阳怪气的,讨人厌的很。” 徐玉低头冲她一笑,道:“对了,还是我的小师妹好,人人喜欢。” 聂珠甜甜的笑着低下头来,听徐玉赞她,满心眼里欢喜,心中忖道:“谁要人人喜欢了,我只要你一个人喜欢就好了。” “好了,别再闹了,老六,你叫几个人去把回雁院收拾一下,让玉儿住,天翔,你去拿一件你的衣服,先给你二师弟换上,免得像个野人似的,他原先的衣服,大概都不能穿了,明天一早,我下山去另给他做几件衣服。”徐思颖吩咐道。 “师娘,我还和六师弟住一起吧,别另收拾房间了。”那回雁院本是徐林鹤晚年静养之地,徐玉曾一直陪侍在他身边,直到祖师爷去世,他方才搬了出来,和众师兄弟们住在一起,如今他就更不想搞什么特殊化了,免得惹人闲话。 “不用了,回雁院一直空着没人住也不好,更何况,你六师弟和正骏住在一起。”聂霆道,“而且,我也不放心你和他们住在一起。” 徐玉俊脸微微一红,大是尴尬,除了不明就里的聂正骏外,别人都忍不住暗自偷笑。 看着一个个神态古怪的师兄们,聂正骏忍不住问道:“师傅,你为什么不放心二师兄和我们住在一起,大师兄说他是我们师兄弟中武功最好的一个,难道你还怕别人欺负了他不成。” 他不说还好,一说之下徐玉差点没找个地洞当场钻进去。 “别人欺负他?哼,我是怕他欺负别人,另外我这个做师傅的还想图个耳根清净呢。”聂霆道。他可忘不了,徐玉和这帮弟子住在一起的时候,居然邀他们聚众赌博。当然,他们赌注的内容不是金钱,而是输的人帮赢的人打扫房屋,洗衣服之类,但就这样,还是常常吵嚷的不可安宁。起先众人是瞒着他的,因为南宫天翔和徐玉以及一干大弟子都参加,那些小师弟就算是敢怒也不敢言,谁也不敢不要命的去向他告发,但日子久了,他还是知道了,免不了把几个大弟子叫来训斥了一顿,但过不了多久,又故态萌发,把好好的一个玉虚院闹得鸡犬不宁。 自从徐玉坠崖后,玉虚院总算恢复了以往的安宁,所以,聂霆就更加认为,徐玉才是那害群之马,好汤里的那一颗老鼠屎,这次是无任如何也不能让他和别的弟子住在一起了。心里想着回雁院地势偏僻,让他一个人住着,也免得他作怪。 徐玉眼见聂霆如此说法,自然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当即也不再多说,向聂霆和徐思颖躬身行了一礼,跟着季俊南向回雁院走去。 这回雁院是一个小小的独立的院子,三间房舍,一明两暗,院子中还种着一些花卉,四周翠竹环绕,极是清幽。平日里也常有人打扫,倒也用不着多作收拾。 徐玉站在院子中央,回雁院还和以前一样,但却是物是人非了。他想起徐师祖晚年一直郁郁寡欢,似乎总有着什么心事?是不是就是因为风祖师伯的事?但是,唯一知情的两人都以作古,这事将成为永远的谜。回雁,回雁——是否就是悔也? 徐玉正在胡思乱想,却见何惠华和何惠勇两人,正捧着衣服、棉被之物,走了进来。 “二师兄,我去给你准备热水,你好洗个澡,换件衣服。”季俊南道。 “好一个马屁精。”何惠华冷笑道。 “两位也好不到哪里去。”季俊南冷冷的反唇相讥,说着也不再理他们,径自离去。 徐玉这才想起,这两人和自己素来不和,而季俊南却是众师兄弟中和自己最是要好的,想来这两人是恨屋及乌了。 “两位师弟请坐。”徐玉笑道,一边从他两人手中接过衣服。 “不敢!”何惠勇冷冷的道,“我们两人可担当不起。” “两位师弟还在为当年的事生气?”徐玉笑问,想来当初确实是自己太过分了,也难怪他们要一直耿耿于怀。原来,每年年底,昆仑派都要举行一次比武较技,以作考核。就在前年年底,徐玉在和何惠华的比试过程中,竟然一剑挑断了何惠华的裤腰带,让他当场出了个大丑,过后更是沦为了师兄弟之间的笑柄。虽说徐玉当时是无心之过,并也当场道歉,但两人却对他恨之入骨。 何惠华闷哼了一声,道:“还有四个月就又到年底了,到时候我们两会让你也尝尝失败的滋味。” “如此甚好,两位到时候可别让我失望。”心想到时候让你们个一招半式,让你们扳回颜面也就是了,他对自己有信心的很,可不认为何惠华凭本事能赢他。 “你放心,倒时候我们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何惠勇道,说着,眼见季俊南提着大桶热水进来,又接着道,“六师弟对你可也真够好的了,只可惜你不会玉虚七式,哼!” 徐玉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觉得浑身舒适,心里更有着说不出的爽快,眼见季俊南连床上的棉被都帮他铺好了,屋里更是收拾的一尘不染,心里感动: “六师弟,谢谢你了。” 季俊南苦涩的一笑,道:“没什么,反正我也做惯了。” 徐玉一怔,不明所以,问道:“什么意思?” “我赌输了,大师兄和三师兄、四师兄房里所有的杂活,都得我做。” “你们还赌?”徐玉大感有趣,当下拍拍他笑道,“没事,今晚我去帮你赢回来,他们可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不是,我们赌的不是骰子牌九,而是比剑。” “比剑?”徐玉有着不可思议的感觉,问道,“就算你的剑法不如大师兄,但也不至于输给他们两个呀?” 季俊南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半晌才道,“刚才师娘吩咐,叫你晚上过去和她一起吃晚饭,你不用去厨房吃饭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徐玉忽然想起何惠勇说的话,心中已有所了悟:“你等等,是不是玉虚七式?师傅教了他们玉虚七式?”想来又不太可能,就算师傅要教,也决不会只教他们两人,而不教季俊南,因为聂霆不是偏心的人。 “是大师兄教他们的,你出事后,他们和大师兄走得很近。师傅教了大师兄玉虚七式中的前五招,大师兄又教了他们两招,所以……” “我明白了!”徐玉想起聂霆确实说过,要教他和南宫天翔玉虚七式的,只是后来他出了意外。心中暗自考虑,要不要把自己会玉虚七式的事告诉季俊南? 看着季俊南离去的背影,徐玉心中百感交集,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年时间,但这个昆仑派,仿佛已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昆仑派了,有好多事情,他都一无所知。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五章 第五章 徐玉听说称自己是蠢蛋的时候,想到自己辛苦教了他们几个月的剑法,结果还是练得颠三倒四、乱七八糟的,忍不住轻轻的说道:“原来你还知道你自己是蠢蛋啊一个玉虚七式练了四个月,还是没有练成?” 他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在场的每一个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除了莫闻玮和罗平满脸的尴尬外,别的人却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终于,杨先之忍不住问道:“徐玉,他们真的是你的弟子,你居然还教过他们武功?” 徐玉苦笑,狠狠的瞪了莫闻玮一眼,竖起了四个手指头,道:“四个月,我教了他们七招剑法,他们居然没有练成” 杨先之闻言,脸色变了变,当然,他是不会因为莫闻玮和罗平在练剑上面的愚笨而吃惊原本,他一直都以为徐玉只不过和莫闻玮、罗平很熟,至于他们叫他师傅,肯定徐玉也只是挂了个虚名,这其中可能是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缘故否则,以宝庆银楼老板的身份,想要学武功,也不是太难的事,大把大把的银子砸过去就行了如果自己知道他要学武功,就算他们想拜在师傅门下,他也会努力促成,而师傅——罗天魔帝,也一定会乐意的收两个傻瓜弟子,却有大把的银子进帐,宝庆银楼,那可真的肥得冒油啊,这样的便宜弟子,谁不想要啊? “你们磕过头,行过拜师礼吗?”杨先之小心的问道,他还是需要证实一下,心中却在想着,徐玉这小子的狗屎运还真好,这种好事,怎么自己就碰不到呢? “杨公子不用怀疑,我们不但磕过头,还曾摆过香案,祭过祖宗,一切都循着正规礼仪来着的,这个师徒名分,是一辈子也否认不了的,就算师傅将我们逐出师门,也否认不了这个事实,只是师傅他老人家一直以为我们在开玩笑”莫闻玮苦笑着道 徐玉靠在椅子上,笑道:“你们原本就是风祖师伯的弟子,我的本意的把他老人家的武功剑法传授给你们,怎么想到你们两个根本就不是练剑的材料?那个老太婆既然一意要收你们做弟子,你们假装同意就行了,但却要她答应你们一些要求,如果她不答应,那这个徒弟,她不也就收不成了”心中想着要是樊绮云如果真的教他们练剑,早晚要被这两个笨蛋气死 莫闻玮仔细的看了他片刻,方才小心的说道:“师傅,你真的不介意我们拜别人为师?”要知道,江湖之中,最重师徒礼仪,要是哪个门下弟子背着师傅另投别的门派,那无疑是对原来的师傅极大的羞辱 徐玉看着他的表情,心中暗自叨咕道:“难道你们还当真不成?我这个师傅,可是被你们强迫的” “徐玉,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杨先之实在看不下去了,心中琢磨不透,他们之间的问题好象并没有那么简单啊 “什么问题?”徐玉问道,口中说着,一边接过了即莲另外给他倒过的茶来,轻轻的喝了一口,说实话,对于樊绮云要收莫闻玮、罗平两为弟子的事,他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心中只是觉得荒唐可笑在他的心中从来没有把这两人当弟子看待过,自然也就没有这种门户之见,若说有一点担心,那也是担心宝庆银楼会不会被剑谷吞了 “你是怎么骗得莫老板拜你为师的?”媚儿笑道,她知道杨先之的问题,因为她也好奇得很 “我骗他——”徐玉好笑的看着他们,指着莫闻玮道,“这种徒弟……”他原本想说,这种徒弟,对上门来我都不要但顾忌到莫闻玮的面子,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然而大家看他脸上的表情,也都明白得很 “是他落井下石,要挟我的”徐玉想到这事,就一肚子的火气,自己好心救了罗平,因此换来了三百大板,差点没有被打死他们不感恩图报也就罢了,竟然还要挟他收他们做了徒弟 “真有这回事?”杨先之若有所思的看着莫闻玮,暗想这莫大老板这等的巴结徐玉,到底是为什么?那时候,应该是徐玉还没有下昆仑山的事,常言说得好,礼下与人,必有所图他们拜徐玉为师,绝对不是为了学昆仑派的剑法这么简单啊他们的后台老板,武功和实力都极强,到底是谁呢?江湖中怎么就没有听说过?宝庆银楼,可是连罗天圣教也没有讨得了好的地方,这位莫大老板,绝不会向他表面上这么简单,那位剑谷的谷主,只怕这次也未必能讨得了好 莫闻玮没有回答他们的这个问题,而的看着徐玉道:“师傅,弟子这么急着找你就是希望你能给我们拿个主意” 徐玉点了点头道:“那了老太婆到底怎么说法?”他总是要问清楚这事的前因后果,再做决定的 “她说——”莫闻玮苦笑着看了看徐玉道,“师傅,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徐玉觉得好笑,道:“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直接说就是了” “她说——如果我们不拜她为师,她也不为难我们,但是她要找师傅算帐”莫闻玮道 “她真的脑子有毛病了,找我算了什么帐,我最多只不过破坏了她找昆仑派的麻烦而已”徐玉不解的问道 “这个她好象倒不在意,刚才媚儿姑娘说过,她们剑谷封谷五十年,财力大大的不足,所以,他决定抓了师傅,废了师傅的手足,然后用师傅去和罗天圣教换取黄金一千万两”莫闻玮说到这里,顿了顿道,“师傅,我实在想不明白,您老和罗天圣教有什么关系,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若是她抓了您来威胁我,我倒只好乖乖的用银子去赎……” 话没有说完,看着徐玉已经气得铁青的脸,忙老实的住口,不敢再说下去,那天在树林里,他虽然听说了徐玉是江湖中有名的大美人谪仙子的儿子,却也不知是装糊涂还是真的没有想到徐玉就是罗天圣教的少教主 媚儿忍不住冷笑道:“莫老板,你忘了,他可是罗天圣教的少教主” 那天她在树林里听到徐玉承认自己是谪仙子的子嗣时,当场就惊呆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是罗天圣教的少教主而且,作为合欢门的重要首领之一,她还知道的比别人多那么一点点,她知道罗天魔帝在谪仙子去世这么多年里,一直未曾再娶,也没有一儿半女,也就是说,如果确认,徐玉就是罗天魔帝唯一的儿子,那么,毋庸置疑,他就是将来的罗天圣教的教主难怪那天让他写信给罗天魔帝,他的表情那么的古怪 徐玉看了看媚儿,苦笑道:“这个先别乱说,都还没有确认,谁知道,不能因为我的相貌长得有几份像谪仙子,就一口指定了我是罗天圣教的少教主大家还是帮忙想想怎么应付那个剑谷的老婆子,她的武功真的高得可怕”现在想想那老太婆的剑法,他还心有余悸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杨先之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轻笑着道 “什么办法?”徐玉问道 “很简单,就一个字,拖”杨先之笑道,“拖她个十年八年的,看她能怎么办?” “这个恐怕不行”莫闻玮皱着眉头,原本还真的以为他会想出什么主意来,听他说了这话,心里几乎冒出火来,他是不是吃饱了撑着,来消遣人了?谁不知道一个“拖”字啊,拖十年八年的,那老太婆都死了,自然也就不会再要收他们做弟子了心中想着,口中却依然恭敬的答道,“杨公子,她要我明天给她答复,否则,我这个珠宝大会恐怕也开不成了”这才是他真正担心的问题 “这个没什么,我有办法”杨先之笑得莫测高深,暗想着这次我非得借樊绮云的手,把你的后台老板给扯出来 徐玉心中早就把樊绮云骂得狗血淋头,这个死老太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不说在家纳福,却偏偏要出来闯什么啊?这个倒也罢了,没钱哪怕是动抢的,也比用这个方法强多了——收一个有钱的弟子,从此财源滚滚而来,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最重要的是,这个弟子根本就不想拜她为师,武林三大圣地的剑谷,论落到要强收弟子的地步,真是魔长道消 “你有什么好办法,直接说出来啊”徐玉问道,暗想就算你聪明,也用不着处处卖关子 “事实上是一个笨办法”杨先之笑道,“莫老板回去,今天晚上就宴请那个老太婆,告诉她说你这几天比较忙,等这次的珠宝大会结束,你就正式拜她为师当然,今天晚上,你只能邀请她,至于他的三个弟子,就不用了然后,媚儿姑娘,你负责引出那两个男弟子,这个——对你来说应该不算有困难?”他的最后一句话是问媚儿的,以他对合欢门的了解,以及那天媚儿在树林里的表现,那两个未经人事的大木头人,还能够躲得出媚儿的手心?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第六章 舞月剑情录第六章 媚儿是聪明人,她已经明白的知道他要干什么了,只是不知道他具体的计划,当即问道:“引他们出来那又怎样?” 杨先之把扇子合了起来,轻轻的在自己的手掌中敲击着,笑道:“引他们出来就没有你的事了,然后,我和徐玉——恩,为了保险起见,最好再拉上那头蠢牛,三人联手,我不信就不能生擒那个黑衣女子。” 徐玉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说,用人质逼迫那个老太婆放弃收他们为徒的打算?”这倒也是一个好办法,但是,如果樊绮云知道他们掳了她的爱徒,不杀上门来找他们算帐才怪,转念想了想,以着她的脾气,既然上次在树林里已经得罪了她,恐怕也没有办法再重修于好,倒也不在乎这些。 杨先之摇了摇头道:“不是!我们掳了人,千万不让那个老太婆知道,否则,以她的脾气,你以为她会受我们的要挟吗?你们别忘了,她以前在江湖中的绰号。” 徐玉和媚儿同时点了点头,暗想若是真的如此,那个老太婆大概会不顾一切的杀了他们而后快,徐玉倒是真的不知道那老太婆以前在江湖中的绰号,媚儿却知道一点,皱了皱眉头,问道:“我实在想不明白,做为武林圣地之一的剑谷谷主,她怎么那么的奢杀成性?” 徐玉好奇的问道:“她以前有什么绰号?” “噬仙魔!”杨先之苦笑着回答道,“堂堂武林圣地中人,却以魔为号,真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 默闻玮叹了口气道:“我现在有点儿怀疑,那老婆子到底是喜欢风师傅,还是想和若即前辈争那一口闲气,我好象听人说起过,隐湖湖主的绰号叫什么朝仙子!” 徐玉听到此,心中一动,忍不住脱口说道:“好苦的绰号!” 众人闻言不禁一愣,又均黯然,尤其是媚儿,脸上闪出一抹没有人注意到的伤感——朝虽美,却太过短暂,朝仙子,是不是当初哪个江湖闲人在给她取这个美丽的绰号的时候,就预知了她未来的命运? “这个不是我们现在讨论的问题!”杨先之喝了一口茶,笑道,“我们别研究他们之间的感情问题,先说说我的计划,我的意思是抓了那个黑衣女子,就把她关进衙门的大牢,然后——你们说,那老婆子在发现自己的弟子失踪后,还有没有心情逼迫他们两位做他的弟子?” “要是让她知道了,她一定会杀了我们!”徐玉摇头苦笑道。 “就算我们不惹她,将来在江湖上相见,她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杨先之笑道,他才不管这些呢。哼!那个老太婆如果发现自己最得意弟子失踪,自然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莫闻玮,然而顾忌到自己的身份,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时候,她也断然不会自讨没趣的找他要人,但一定不会就此罢休,背后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找他的麻烦。宝庆银楼的珠宝大会即将开始,他的幕后老板也一定会派高手前来坐镇,也许他本来也在杭州,如果樊绮云冒失的破坏珠宝大会,这个幕后老板肯定会出手阻止,这几天,自己只要辛苦点,派人盯紧了宝庆银楼就是。如此一来,一石两鸟之计,既可以卖个人情给徐玉,还可以引出那个幕后高手,这趟的杭州之旅,也算是没有白来。 徐玉想了又想,总觉得这个计划也未必妥当,问道:“你总不能抓她一辈子啊?” “等到这次的珠宝大会结束,我就放出她来,我们俩前往京城,莫大老板可以收拾一下也去别的地方避上一避,让她一时半刻的找不到你就行。至于过后,如果她还一再的逼迫,你可以传出谣言,说武林三大圣地之一的剑谷强要收你们为弟子,当然,这其中的关键,我想,不用我教给你了吧?”杨先之笑的得意,只要给他几天时间,传出了樊绮云为了吞并宝庆银楼而要强收弟子的事,剑谷在江湖中的声誉必定一落千丈,到时候,倒要看看这个剑谷谷主,还有什么颜面再开口提收徒的事,按照她的脾气,也必定会暴跳如雷,宝庆的麻烦也就够大了。 这等江湖之中勾心斗角的帮派之争,徐玉平时虽然还算聪明,但未曾经历,却又怎能想到?而媚儿就不同了,她自幼就跟在情魔身边,帮着他打理合欢门中的大小事务,可以说,她几乎是从略懂人事开始,就一直的在江湖这个大染缸里打滚,杨先之的这个计划,一说出来,她就知道了他的目的。但是,她也望见其成,毕竟,她也想探探宝庆银楼的底;再来,对付武林三大圣地,合欢门与罗天圣教也算是同仇敌忾,数百年之间的积怨,在他们这些嫡传弟子的心中早就根深蒂固。 “徐玉,你看如何?”杨先之看着徐玉,问道。 “我没意见,就听你的好了!”徐玉笑着回答,反正他也看不惯那个老太婆的跋扈,而且既然已经招惹了,也不在乎多得罪一次剑谷中人。再说了,他是合欢门门主,这算他不招惹剑谷,也绝对不可能与他们成为朋友,想到情魔临终所托,他也希望把狠狠的打击一下剑谷,算是给情魔出口气吧! “既然如此,那头大蠢牛还要麻烦你联系一下!”杨先之笑着说道。 “!哪个王八蛋在背后骂你爷爷?”猛得——一个打雷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又是你这个小魔崽子,爷爷一斧子劈死你!” 说话之见,曾大牛和绿萝已经联袂而来。 “曾兄,请坐!”徐玉忙站起来,客气的让座!同时满脸笑容的迎上了绿萝道,“绿萝姑娘也来了,正好,我刚才让人去买了些新鲜的鱼虾,等会儿大家一齐喝一杯!” 绿萝和曾大牛一边笑着还礼,一边却均在心理叨咕,暗想你派去买鱼虾的人,也不知是买的鱼虾还是水蛇,等一下可要看看清楚再下筷子。 “曾大侠好!”杨先之恭敬的站了起来,一揖到地。 曾大牛猛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直冒,心里凉飕飕的一阵发寒,咽了口口水,忍不住骂道:“你吃错药了?”常言说得好,礼下与人,必有所图,这个每次见了面怎么看都不顺眼的家伙,刚才还在背后偷偷的骂他,这会子对他这么客气,必定是有所企图! 杨先之也不见怪,暗想这次的事非把你来下水不可,这对师兄妹的来历,委实可疑得很,而武功偏偏又这等的高法,一边利用一边正好打探他们的来历,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曾兄,我们正在讨论一些事情!”徐玉忙笑着打圆场,他可不怎么想看着曾大牛和杨先之在水云轩大打出手,两大神兵的威力,他清楚的得很,水云轩虽然不是他的地盘,但如今他住在这里,可也不想看着有谁来拆了这里的房子。当即忙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边。 曾大牛想了想,正想说什么,绿萝却抢着说道:“这个没问题,反正那老太婆我们也看不顺眼,和剑谷的这个冤仇也结下了,倒也不在乎再杀他一两个弟子。”感情杀人对她这个漂亮的少女来说,也是家常事了,这听得她又接下去说道,“但有一点,我们帮了你,你们也得帮我们一点事,这样才公平!” “什么事?”杨先之皱眉问道,绿萝的恐怖,他算是领教过了,暗想着他总不会让我们帮她去掘人家的祖坟吧?正好,徐玉这时也是一般的想法—— “先申明一点,挖坟的事我不干!” 绿萝对他翻了个白眼,她那美丽动人的小脸尽管装出了一付愤怒的样子,但却构不成一点的威胁,反而因为她的轻怒薄嗔更添了几分风韵,徐玉看得心神不禁微微一荡。 “当然不是,这事还是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绿萝嗔怒道。 “我……”徐玉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暗想我什么时候去惹麻烦了?自己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哪还会去招惹是非? 曾大牛站在一边点了点头,当即把阿大去找他们的事说了一遍。徐玉听得不禁微微动怒,那个憨厚的小子竟然如此的大胆,居然去找别人帮忙弄那小蛇,等下非得好好的教训他一翻。就算自己这等不谙江湖世事的人,也知道那天蠡门的人不好惹,他倒好,别人不找他的麻烦,他竟然动起了别人的脑筋,也不掂掂自己的分量,搞不好,蛇没有弄到手,反而自己成了蛇的晚餐。 听曾大牛说完,别人倒也罢了,媚儿显然是知道天蠡门的,脸色似乎微微的变了变,对于玩毒的祖宗,江湖中人大都忌惮三分。而莫闻玮,却是目瞪口呆,完全的愣住了。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sh波.aspbl_i61191 请支持冬雪晚晴之新书《魔动天下》,细腻别致的,带你领略不一样的虚幻世界。 第六章 第七章 舞月剑情录第七章 却说徐玉不断的寻思脱身之法,而上官辕文却也紧张的看着他和上官英的战况,眼见徐玉虽然招招抢攻,剑术比之前几天已经大有长进,又不禁心喜,但他知道,上官英虽然名义上是自己的弟子,实际却是老父一手调教出来的,一身武功着实不凡,在年轻一代中,算是佼佼者了。而此时出招,狠辣无情,招招式式,都要将徐玉劈于刀下,心中又不禁焦急无比。明白就算徐玉侥幸胜了她,旁边还有自己的父亲在虎视眈眈,他也知道,父亲此次来中原,必定是为了徐玉,今天他又怎会轻易的放过他呢? 徐玉转眼之间,正好看到他一脸焦急,心中一动,计上心来,猛然挽了个剑花,虚晃了一招,身行一转,长剑转了方向,急刺向官辕文,同时向他笑道:“别动!” 上官辕文眼见他竟然转剑刺向自己,正自不解,猛听得他叫自己别动,顿时呆了呆,同时也明白了他要干什么,心中不禁苦笑——暗叹这孩子真是胡闹,自己好歹也是和平岛的岛主,如果就这般被他挟持,传扬出去,还有什么颜面在江湖中行走?但想归想,却还是依他所言,站着没动,徐玉轻易的将叶上秋架在了他脖子上,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而后对着上官英笑道:“别动,否则我就先杀了他。” 上官寰也没料到他竟然会以上官辕文做人质,而他也就这般站着不动,恁是轻易的被他挟持,虽然明知道上官辕文是故意的,但却也不得不顾及他的性命,他可不知道徐玉的性子,怕他情急之下拼命,当真伤了上官辕文,想到此,忙大喝道:“住手!” 但上官英却想也没想,魔刀横扫,对着徐玉直砍了过来,上官辕文不禁大怒,猛然对着徐玉的剑上弹了一指,徐玉惟恐伤了他,忙松手放开了他。 上官辕文身形一动,也不见他也何动作,整个人迅速的迎上了上官英,竟然以肉掌迎上了她的泣血魔刀,徐玉忍不住惊叫出声,上官寰也不禁变了脸色,而上官英却完全没有停顿下来的打算,魔刀对着他的双手急砍了下去。 徐玉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哪有人的双手能挡得住兵刃的,更何况,这还是武林七大神兵之一的泣血魔刀。突然之间,他竟然对上官英生出了无穷的恨意,心中暗暗发誓,如果她伤了上官辕文,只要今天自己能活着离开这里,将来一定要杀了这个上官英。 但是,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上官英一刀砍了下去,原本以为无论如何,定可以砍下上官辕文的手臂,心中不禁得意无比,想到和平岛主的宝座,想到今后的荣耀,脸上流出了一丝笑意,但还没等她来得及幻想,“铮”的一声轻响,泣血魔刀如同砍在了金属之上,接着手腕剧痛,如同被铁钳钳住,不由自主的手一松,当啷一声,泣血魔刀落在了地上,上官英不可思议的看着上官辕文紧紧钳住自己的那着手,半晌忍不住惊呼出声,叫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上官辕文杨手对着她脸上一掌打了过去,愤然道:“你以为你武功很高?高得可以杀了我?自己坐上和平岛主的位置?告诉你,我练成了玄玉归真第十层,哼,我虽然优柔寡断,但却还不至于窝囊到让你这个黄毛丫头欺侮的份上!” 上官英挨了他一巴掌,却浑然忘了疼痛,只是满脸惊愣的看着他,如同看着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想到自己从十七岁开始,慢慢的插手岛中的一些事务,这几年来,几乎就没把他这个真正的和平岛主,放在过眼里,而他给自己的影象,却也总的一付郁郁寡欢,颓废之极的样子,从没跟自己争论过什么,就算明知道自己会陷害他,他也没有做过任何反抗,今天,第一次,她才知道,这个自己眼中的窝囊废,竟然也着这么高的武功,他竟然练成了历代岛主从未有人练成的玄玉归真第十层,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这怎么可能,那他以前一味颓然忍让,难道都是假的不成?难道他的心机竟然会这般深? 徐玉虽然不知道玄玉归真第十层是什么,但眼见上官辕文竟然以手臂挡着了泣血魔刀,也惊愣得几乎合不拢嘴巴,心想难怪和平岛能屹立江湖近千年,领袖整个武林正统,果然有着过人之处。 上官辕文也不顾众人吃惊的眼神,目光冰冷的看着上官英道:“你以为你这点微末之技,就想在江湖中成霸?告诉你,当年的幽冥鬼姬,十八岁接掌鬼府,就已经练成了幽冥暗火,比你现在的火候强多了,而隐湖的逍遥,凭一己之力,躲开了正邪两道的查寻,其心智也远非你能及,就说现在,你凭着和平岛累计千年的武学基础,练到了今天这样的成就,也没什么了不起,合欢门的媚儿、隐湖的玲珑、还有那来历连我也查不出的绿萝,哪一个武功比你差了?那她们却都比你懂得含蓄,记着,今天给你个忠告,锋芒太了,也不是好事!我能够对你容忍,那是我毕竟还是你师傅,不会真的跟你计较,但别人,可难说了。” 他虽然对权势没有太大的野心,但也不想让一个小丫头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同时他也想借今天这事,对她一个警告,别把天下武林人士都小瞧了。 上官辕文说着,不理呆若木鸡的上官英,又转过身来,对着上官寰道:“父亲,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没有对这位徐公子有过一丝一毫的不轨,如果我当真做了这连禽兽也不如的事,我不但不配做这和平岛岛主之位,只怕是连老天也容不下我。至于我私下传他幻影虚渡,那是我的过错,与他无关,等下我自会向您请罪,领受岛规家法处置就是。但是现在,你们如果谁想伤他——除非是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说着也不理众人,径自拉过徐玉,向外走去,徐玉看了一眼上官寰气得铁青的脸,有意想要和解和解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但也明白,自己才的那个罪魁祸首,还是不要说得好,免得把事情越弄越僵,当即也只得随着他一同离去。 徐玉一路随他走了出去,两人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了西湖边上,上官辕文看着清澈平静的西湖之水,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对徐玉道:“高兴陪我坐坐吗?” 徐玉点了点头,道:“好!”说着,两人便一齐在湖边找了个地方,并排坐了下来,一时之见,却都没有说话,徐玉侧首看着他,眼见他剑眉星目,丰神如玉,当真是丰采夺人,但眉眼之中,却总有着一股浓浓的哀愁,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沧桑。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初谪仙子水柔会放弃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而选择了罗天魔帝? “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徐玉终于按捺不住好奇,问道。 “什么问题?像灵犀匕这样刁钻的问题最好别问了。”上官辕文笑了笑,心中暗叹——如果能够常常和他这般谈谈心,那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但好象自己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愿,也是奢侈。一旦等他见着了罗天魔帝,只怕自己想见他一面,也是很难,如果他知道了当初事情的所有经过,只怕他会——他没有再想下去,一股无能为力的感觉,再次向他袭来。 “不是!”徐玉摇头道,“我只是想问问你,那个罗天魔帝长相如何?” 上官辕文不禁苦笑,这个问题好象比那个灵犀匕更难回答,但又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想到问这个问题?” “我……我好奇!”徐玉问道,想到以前每每听人提起魔门中人,总免不了说他们如何如何的凶残好杀,在他的心目中,魔道中人必定个个长相丑陋,但合欢情魔却改变了他对整个魔道的看法,所以,他想问问,有个可能是他父亲的人,长相如何。 上官辕文想了想道:“我和他也有大概十九年没见了,想来这些年,他也老了,他年轻的时候,可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说到此,思绪不禁飞到了十九年前,在罗天魔帝的御兰园里,布置精致典雅的房间里一片狼藉,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具尸体,雪白的波斯地毯上布满了猩红的鲜血,罗天魔帝怀里抱着一个美胜天仙的绝色女子,不停的以本身的真气,强行输入她的体内——他不知道,那天他们俩是怎么挺过来的,这两个一正一邪的绝顶高手,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平时所有的成见,以及千年不止的争斗,不停的轮流将真气输入她的体内,企图挽回她年轻的生命。但是,人又岂能跟天斗,纵使他们平时可以呼风唤雨,甚至主宰他人的命运,但还是没能挽回自己最心爱女人的生命。在那个秋雨绵绵的黄昏时分,她结束了她美丽年轻的生命,回光返照的最后一句话是:“孩子……”他觉得,那天——整个天似乎都在流泪。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sh波.aspbl_i46066 友情推荐《亡灵皇帝》 第七章 第八章 舞月剑情录第八章 就在这生死悬于一线的时候,猛然间丹田穴一跳,徐玉此时全身皆被这股莫名其妙的真气爆满,除了灵台一丝清明本能的护住心脉外,就只剩下了这被点破的丹田穴了,而这时丹田穴一跳,他不禁灵光一闪,想到了清源心经,当即也顾不得散去真气的后果,忙催动清源心经,以全身穴位为气孔,以丹田为媒介,吸天地精华,自然之气,散于全身经脉……在这种情况下,他哪里还顾得上这清源心经邪不邪恶,修炼会不会散尽内力,还是保命要紧。 澎湃的真气如同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像汪洋缺堤,一发不可收拾,经过丹田,散想四周经脉,同时全身的穴位,又有丝丝凉气透入,和真气混为一体,不停的周转循环,原本体内因真气爆裂的经脉迅速被修复,竟然觉得通体舒畅无比。也不知过了多久,真气渐渐散尽,但这次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真气全部消失,而是如同全身血液一般,在体内形成一个自行周转循环,生生不息,仿佛又回到了真气被废的时候,毫无一丝内力,但真气循环,却又无时不再,无处不存,当真是神奇无比。 徐玉大喜,心想原来这清源心经还有这等用途,但是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体内的真气会突爆涨,还差点儿走火入魔,若不是有清源心经,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自己这会子若没有死,只怕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其实,他哪里知道,情魔当时以一甲子的功力强行打通了他的经脉,真气也自然而然的储存在了他的体内,经过这几天他自行运功修炼,真气慢慢地被触动,终于一发不可收拾,害得他差点因此走火入魔。合欢门虽然有这么一种筑基功夫,但是,因有着合籍双修之法,而这功夫又过于消耗真气,施功之人几乎就是以自杀的方法在成全别人,所以从来就没有人用过,连情魔也一样不知道后果会如此,若非徐玉原本曾修炼过青源心经,这次只怕也是再劫难逃了。 徐玉想起这情源心经,可救过自己好几次,看样子好象当真很有用处,心中暗想可得好好研究研究,也许真的是无上内功心法呢? 当即从床上一跃而起,抓起叶上秋,绿芒闪处,劲气瀑涨—— “啊——不要啊,主人!”即莲惊叫道。 徐玉吓了一大跳,忙收剑归鞘,看着刚刚进门被自己剑气吓着花容惨淡的即莲一眼,不禁讪笑道:“对不起啦!我只想试试剑法嘛,没想到会吓着你!” 原来,徐玉只不过想试试刚修炼的清源心经,将内力灌注在宝剑之中,但叶上秋本就是神兵,经他内力灌注,剑气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强盛,正值此时,即莲推门进来,见到满屋的绿芒剑影,劲气扑面,直袭而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本能的大声呼叫,事实上徐玉根本就没有伤人之心,也绝对不会误伤了她,但女人天生胆小,纵使像即莲一样有着一身武功,碰上这突如其来的事,也一时反映不过来。 即莲见自己并无任何损伤,定了定神,方才对徐玉道:“恭喜主人了,武功大有长进啊,刚才的剑气太强了,几乎吓死即莲了。” 徐玉心想你的尖叫才把我吓得半死呢?比我的剑气可厉害多了,但心里想归想,口中却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来嘛!” “发生了什么事?”如兰、似菊和若梅闻声赶来,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徐玉忙笑道。 “没什么?”若梅看着他,一脸的不相信,道,“没什么即莲会叫那么大声?肯定是你欺负她了,是不是?” 徐玉看看这四个女人,真不知该如何是好,明明只不过是一些小误会,如今竟然变成了欺负,当即忙解释道:“哪有啊?我在炼剑,她走了进来,吓了一跳而已,我又不是故意的。” “是这样吗?”如兰怀疑的问道,一脸的不相信。 “当然!”徐玉忙点头道,“不信,你们可以问她自己。” “就是嘛!”阿大扁了扁嘴,道:“公子哪会欺负你们,你们不欺负他就很好了。”心中实在为徐玉打抱不平,暗想着从昨天开始,这四个恶女人走进水云轩,可没少欺负自己,别人哪敢欺负她们,哼! 徐玉哪知道他对她们四个是一肚子的意见,听他站在自己同一阵阵线上,忙点头道:“不错!” “我们有欺负你吗?”四个人一起问道。 接下来就是四个女人的一阵炮轰,害得徐玉不得不再次举双手投降,同时明白了一个人生至理——千万别更女人辩嘴,否则的话,下场会非常凄惨。 根本就辩不过吗! 也不过四天,自认为脾气和耐性都还不错的徐玉就几乎要抓狂了,若不是答应了情魔,就算是用赶的,他也要把她们四个给赶出自己的地盘,自从她们四人住进了这个水云轩,他就完全失去了自我,从最基本的穿衣吃饭到洗澡睡觉,都让这四个女人严格的控制着,还每天想着新花样限制着他不准这不准那的,他想不通啊,情魔以前是怎么受得了她们的? 无论如何,徐玉决定:一定要想办法,尽快的把她们嫁出去,否则的话,他以后还有日子好过吗? 对了,莫闻玮这次不是召开珠宝大会吗?到时候叫他帮忙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嘿嘿!想到得意之处,徐玉不禁偷笑出声。 “好好的笑什么?”即莲看着他一会子眉头紧守,一会儿又摇头叹气,这会子竟然好好的又笑出声来了,忙伸出小手,在他的额头上摸了摸,道,“你病了吗?没发烧啊?” 徐玉吓了一大跳,忙叫道:“没有!没有!嘿嘿!” “那什么事这么开心?”即莲问道,“告诉即莲好嘛?” “没什么!没什么!”徐玉连忙道,心想这事可不能告诉她们,否则的话,这四个女人非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不可,他宁愿走火入魔而死也绝对不愿死在这四个女人手中。 看了看天色将近午时,想起多日不去楼外楼了,呆在水云轩的日子也并不怎么好过,哎——还是出去走走的比较好。 当即取过叶上秋,对即莲道:“我出去有点事情,午饭就不回来吃了。” “你去哪里啊?”即莲忙追上去问道。 “楼外楼!”徐玉笑道,看着闻声过来想要阻止的如兰等人,徐玉忙叫道,“谁敢阻止我就把谁卖掉!”原本只是叫着吓吓人的,没想到这一招倒还管用,吓得四个女人乖乖的站住,谁也不敢开口。事实上,徐玉这是歪打正着了,情魔以前就常以此恐吓她们。 “不要嘛!我们听话就就得了。”似菊嘟哝道,“就会说要卖我们,哼!” 徐玉满意的看了看,转身离开,前往楼外楼喝酒。 来到楼外楼,店小二殷勤的把他领上了楼上雅座,因时辰还早,雅座并无几人,除了临近楼梯口有一对青年以外,就只有临窗的桌子边坐了一个黑衣人,带着斗笠,垂着面纱,连吃饭的时候也不取下来,徐玉自在一张空桌子边坐了下来,留神打量临窗的黑衣人——见她虽然坐着,打扮中性,又看不到脸面,但依然看得出身材袅娜娉婷,看样子像是个年轻的女子;而那一对青年,其中一个人长得倒颇是清俊,衣服也颇华贵,看起来像是大家公子,另一个却满脸胡须,浓眉大眼,貌似粗矿,太阳穴高高鼓起,内功必定不错,应该是武林中人。 徐玉也不在意,自顾自的吩咐店小二要酒要菜,却没发现那两个青年也在不停的打量着他,连那个临窗的黑衣人,目光透过面纱,也不时的落这他身上。 不多时,酒菜就已齐备,徐玉自斟自饮。连续喝了好几杯,想到终于可以耳根清净片刻,心情不禁大好,忽然听得楼下有人说话道:“师妹,玩了这半天了,你也累了,我们大家到这家酒楼坐坐,吃点东西吧?” 徐玉闻言,脸色不禁一变,这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大师兄南宫天翔,而这个师妹,不言而喻,自然就是他的小师妹聂珠了。 说话间,听得几人的脚步声上得楼来,徐玉抬头看时,只见南宫天翔和聂珠两人并肩走了上来,后面还跟和何家两兄弟及聂正骏。 一行五人上得楼来,猛然看到徐玉,也不禁呆了呆,他们原本以为徐玉落在了吕靖手中,武功被废,不死只怕也已经被折磨得残废了。后来虽然陆续听到江湖中的一些传闻,说吕靖武功被废,已将掌门之位传给了潘玉奎,也只以为是吕靖遇到了厉害敌人,断然没有想到此事与徐玉有关。 此时在此相逢,不禁都大出意外。 第八章 第九章 舞月剑情录第九章 徐玉一个人坐在一张矮榻上,随意的翻看着一本诗集,午饭过后,如兰她们四个就急冲冲的出去了,不用问,自然是去莫闻玮那——他有点儿怀疑,到底那些发光的东西,对她们有着多大的诱惑? 春暮夏初,午后的阳光已经带着一股火辣辣的味道,照耀着大地,如同一位美丽的姑娘,温柔里带着一丝泼辣,却另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迷人风味。 徐玉抓着诗书翻了两三页,看着阿大给他泡了一壶茶,却一直站在身边不走,忍不住问道:“阿大,你有事吗?” “哦!”阿大不好意思的笑着,问道,“我是想问问,公子有没有事?如果……如果没有……” 徐玉笑了起来,阿大跟了他这么久,好象还是第一次开口求他什么,当即好奇的问道:“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好了,不要婆婆妈妈的。” “事实上也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公子还有没有吩咐了,我——我想去莫老板那看看热闹。”阿大憨厚的笑着,带着稚气的脸上明显有着一摸红晕,显得非常的不好意思。 徐玉温和的笑了笑,道:“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啊!莫老板那里自然是有着大量的珠宝,漂亮的美人,只不过,都是光能看不能动的。” “公子,你真的让我去?”阿大咽了一口口水,美人和珠宝他没有太大的兴趣,主要是图个热闹,以前在崆峒山的时候,和他差不多大的师兄弟有好多,大家说笑打闹,极是热闹,这水云轩什么都好,就是太冷清了些,徐玉的那四个侍女虽然个个貌美如花,但都是带刺的主,而且每个人都喜欢揪他的耳朵,指使着他干活,他可不喜欢,平时也的有多远就躲多远。一个人的日子,真的是寂寞无聊。 “当然,不过,晚上早点回来,还有——不准惹事,这几天杭州城比较乱。”徐玉笑着吩咐。 “知道了!”阿大答应了一声,拍马屁似的给他倒了杯茶,转身退了出去,到了外面,撒开大脚丫子,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徐玉隔着窗子,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忍不住苦笑,想起自己十六、七岁的时候,不也和他一样的顽皮吗?一样的爱凑热闹,要是换在了从前,也许自己这会子正偷偷摸摸的拉着小师妹,趁着师傅、师娘不主意,偷偷的去游西湖了,或者仗着学了几天武,到处惹是生非,那可真的少年不识愁滋味啊! 可是,什么时候,自己好象连性子也变了,不再喜欢热闹,不再想着去招惹是非,甚至,连和平帖他都公然拒绝——江湖浮名,他是否是真的看透?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的抚摩着那块令牌,那似木非木的令牌,传来一股清凉气息,透过手掌传遍全身,徐玉只觉得舒适无比,想来这令牌还有清凉凝神的功效,不知不觉间,竟然觉得眼皮沉重,就靠在矮榻上,沉沉睡去。 却说聂霆早晨被莫闻玮奚落了一翻,转身想走,但心中有事,却又怎能赌气一走了之,想了想,就找了个离水云轩不远的角落,站在不显眼的地方慢慢的等着,暗想除非徐玉不出门,只要他出门,总会被自己给逮到的,守株待兔,不愧是个好办法。 然而,从早晨一直等到了午后,眼看着徐玉那四个美貌的侍女全部出去了,最后,连那个崆峒的小子也出去了,就是没见徐玉出来,心中不禁开始不耐烦,看了看水云轩紧闭的园门,心中猛得一动,暗骂了一声“好蠢”,如今他们都出去了,必定园子里就只有徐玉一个人在,还有也不过是南宫家的几个小丫头,怕什么?自己不是正好趁着这个时候,进去找他吗?有事也是在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说比较方便啊! 园门关着又有什么关系?这一点点的矮墙,自然也难不倒他,聂霆身形轻轻一提,轻飘飘的跃过了那道矮墙,来到水云轩里面,看着开阔的湖水,曲直的桥梁,以及远处小岛上的绿树红花,精致房舍,心中不禁微微感慨,当即顺着小桥走了进去,沿途竟然没碰到一个人,等到了小岛上,虽然那岛上风景如画,但他却哪有心事观赏,忙忙的走到了屋里,眼见两个小丫头正在烹茶,还有几个一边手中拈着针线,眼睛却耷拉着正在打瞌睡,一付意态悠闲之状。 那两个烹茶的小丫头,猛抬头间见有个陌生人进来,吓了一跳,张口欲叫,聂霆出指如风,迅速的点了她们两的穴道,同时一不做、二不休,两旁边所有的丫头,一并点了穴道,这才放心。 转身自向里面去找徐玉,隔着珍珠帘子,看着徐玉就那般依在矮榻上,显然已经睡着,聂霆皱了皱眉头,小心的揭开帘子走了进去,眼见徐玉侧身而卧,以书做枕,手中抚摩着一块令符一样的东西,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意。心中不禁想起了思颖初带他回昆仑的时候,自己不是常常就这般默默的看着他,看着他慢慢的一点点的长大,慢慢的,自己的生活也开始一点点的变味,事情演变到了这一地步,难道就都是他一个人的错吗? 风从窗口温柔的吹过,吹动了徐玉身上的衣袂头发,轻轻的飘动,聂霆暗自叹了口气,想要叫醒他,但不知为什么,却又不忍心,奇怪的感觉,他不是一直想要将他至于死地吗?为什么如今竟然会有这莫名其妙的感觉? 徐玉虽然在熟睡中,但作为一个练武之人先天比较敏锐的感觉,他猛得感觉有人进了他的房间,顿时一惊而醒,坐了起来,看着眼前的这个不速之客,忍不住惊呼道:“师傅!” 聂霆叹了口气道:“吵醒你了!” 徐玉从矮榻上坐了起来,暗想他来干什么?自己和他之间,应该再没有任何瓜葛。想到师娘如今不知去向,心中又不禁怨恨,当即冷冷的道:“聂掌门,我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聂霆整个身子都僵了僵,半晌方道:“早晨我可是按着江湖规矩投帖求见的,但你……” “我有必要一定要见你吗?”徐玉冷哼了一声,接着高声叫道,“来人,送客!” 但他说完,却并不见一个人进来,不禁吃了一惊,暗想就算那几个小丫头趁他午睡的时候溜出去玩耍,必定也会留下两个供他使唤,这些大家子出来的丫头,规矩可严得很,不比即莲她们野惯了,在他面前,平时连话也不敢说一句,怎么可能会溜出去玩呢? “你把我的丫头怎么了?”徐玉急问道,暗想他总不会下辣手杀了那几个小丫头吧——但谁知道,他连自己从小养大的弟子都可以是陷害,连自己的妻子都可以气走,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聂霆知道他的心事,苦涩的笑了笑道:“我只不过点了她们的穴道,一个时辰后就会自动解开,没事的!你难道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来找你?” “我没兴趣知道!”徐玉知道那几个丫头无恙,顿时放下心来,但还是冷冷的说道。 聂霆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叹了口气,隔了片刻,方老着脸皮问道:“告诉我,思颖去了哪里?” 如果他是问别的问题,徐玉或许还不会生气,一听他问这个,一股子无名邪火顿时升了起来,目光如电,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片刻,重重的冷哼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聂霆被他看得浑身不正自在,强压下心中的恼意,低声央求道:“玉儿,告诉我,好不好?算我求你!” 徐玉听到这个“求”字,更的恼火,想到他当初在昆仑山上的时候,为了一个许雪馨,放下掌门人的尊严,不顾廉耻的对自己跪地相求,骗取了他大量的同情心,而过后——却伙同了崆峒派,几乎把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境,想到高群英等人对自己的凌辱折磨,心中暗恨不已,忍不住出言讽刺道:“聂掌门,同样的把戏别玩第二次好不好?你以为我是傻瓜,还会再上当?” 聂霆无语愣住,徐玉看了他片刻,指着门口冷冷的道:“滚!我不想再看到你,还有——娘也不想再看到你,知道吗?你不来害我们,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聂霆依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方才嗫嚅着道:“思颖真的说过,她再也不想见我?真的……”口中说着,茫然的转身向外走去,徐玉这时才发现,几天不见,他明显的憔悴苍老了很多,也许——在害了别人的同时,他自己也不好过吧?他心中略带讽刺的想着。 眼见聂霆走到门口,猛得又转过身来,脸上竟然浮起了一抹看起来诡异之极的笑意,然后说道:“玉儿,你以为这样就能赶我走了吗?但是,我偏不走。”说着竟然走到一张椅子边,一屁股坐了下了来,大有一付老子就是无赖,你能把我怎么样气势? 徐玉顿时气绝,实在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咬牙怒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第九章 第十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章 聂霆看着他生气的模样,笑了笑道:“我只是想知道思颖的下落,只要你告诉我,我马上就走,绝对不再打扰你。” 徐玉冷硬的回道:“我不知道,就算是知道,我也不告诉你!” 聂霆居然也不生气,好象徐玉这样的回答早在他意料之中,笑了笑,走到他面前道:“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徐玉好奇的问道,暗想他手中应该没有自己在意的筹码,他用什么来和自己做交易?如果说有,那也就只有小师妹,但他总不会无耻到这种地步,用自己的亲生女儿来要挟他吧? “你不是一直想不通我为什么要联合吕靖来害你吗?我告诉你原因,你告诉我思颖的下落,怎……”聂霆恶毒的笑着。 徐玉没等他说完,扬手一个耳光对着他脸上打去,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的卑鄙无耻,竟然还敢在他面前提这马子事—— “滚,你给我滚出去!”徐玉吼道,“你不走,我立刻杀了你!” “你生气了?”聂霆抚摩了一下挨了他一巴掌的脸颊,不但不以为忤,反而放声大笑道,“你以为你们一个个都也清高,就我是小人?如果不是思颖先背叛我,我又怎会害你!你以为你娘有多好,其实她只是一个不守妇道的……” 徐玉怒极,想也不想,一把将他抓了起来,对着他脸上重重的打去,骂道:“你敢侮辱我娘?” 聂霆也不躲避反抗,虽然两边脸上均被打得红肿紫涨,嘴角破裂,满口皆是鲜血,却依然笑道:“你敢说她不是去找那个野男人去的吗?” “你……你胡说!”徐玉已经被他气得结结巴巴,几乎就要说不出话来。 聂霆眼见他气得脸色发黄,浑身颤抖,忍不住叹了口气,举起袖子,拟去了嘴角的血迹,柔声道:“我没有骗你,这是真的——她所喜欢的人就是你的父亲,也就是当年将你托付给她的人。那个她仅仅见过一次,连名字也不知道的男人,占据了她的一生,而我,则什么也不是……” 徐玉不知所措的跌到在椅子上,天——这是真的吗?难怪那天娘的神色有异,难道她竟然真的喜欢他的父亲?但他的父亲应该是罗天魔帝,莫非她真的去京城找他去了?这怎么可能?一定是聂霆胡说八道。 聂霆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取过桌子上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递给他道:“你不用生气的,这的事实,爱一个人没什么错的,就像我爱她,而她却不爱我一样,这根本就没什么了不起的事。但我比她幸运,我至少和一个我深深爱着的女人厮守了这么久;而她,也许那个她牵肠挂肚了一辈子的男人,根本就不知道世上还有着一个女人在思念着他。” 徐玉心烦意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方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聂霆苦笑道:“她亲口对我说的,也正因为这样,我才开始恨你,恨那个我从未谋面的男人,要不是你们,也许我们夫妻可以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早在十年前,她就想要离开了,尽管她没有明说,我还是知道的,但因为她舍不得珠儿,所以就一直耽搁着。”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一派胡言吗?”徐玉冷笑,道,“告诉你,我一个字都不相信。你卑鄙无耻,别给自己找理由,还侮辱我娘——哼!除了我以为,你当年不是还曾经陷害过三绝书生吗?难道他也有什么地方碍着你不成?” “三绝书生?”聂霆想了想问到,“你是说那个余子鱼?” “我不知道他名字!”徐玉冷哼了一声道,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三绝书生的姓名。 “有那么回事!反正我是小人,那么,多做一次小人也无妨,告诉你好了,那个一直宠着你的徐祖师爷,当年骗风清子喝下了大量的软仙,把他推下了月华崖,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当年的风清子应该也和你一样,没有摔死,但他没有你幸运,有着一个爱你胜过爱自己的师娘,编条长绳下去救他,所以,他可能是终老谷底了,而你是剑法,应该也是得自他的遗传吧?” “你早就知道,却为什么还假惺惺的来问我?”徐玉怒道。 聂霆接着说道:“原本我不知道,但思颖告诉了我风清子的事,我才明白的。这也没什么,既然知道风清子当年被我师傅推下了月华崖,而你从月华崖底回来后剑术大涨,随便想想也想得出,你娘应该也早就猜到了,但她就是不说,我也没办法。我们把话题岔远了,还是说说你感兴趣的的那条死鱼吧,你以为是我把他挤走的吗?” “江湖传言好象就是这样!”徐玉冷笑,道,“难道不是吗?” “恩!当然不是,我与他有过命的交情,要是别人,嘿嘿,那倒也罢了,别的几个比我们出色的师兄弟,倒都是被我们联手挤走的,主要的原因当然为了那个昆仑派的掌门之位,你不稀罕的东西,当时我们却是拼命的想要。但后来,他无意间发现了师傅一个重大秘密,当时他死也不肯说,现在想来,应该就是风清子这回事了。他知道,师傅为了保住这个秘密,必定会想办法杀了他,所以,我们就设下了计谋,他故意私闯了祖宗祠堂。你知道,私闯祖宗祠堂就得逐出师门,这在我昆仑派的戒律中是有明文规定的,而当时我们故意算好了时辰,我带着一帮弟子赶了过去,师傅见人多,自然也不好暇手,而我又在旁边煽火,惟恐天下不乱,直嚷嚷着让师傅把他逐出了师门。一离开了昆仑,天高海阔,师傅却还上哪去找他啊!而且,他一离开,就很少在江湖中行走,后来,更是巴结上了官府,如今应该是在北京吧。” “看样子你倒是背了个恶名的无辜者了!”徐玉冷笑,也不怎么相信他说的话,但心中却隐隐怀疑,难道真有其事? “我也不算是无辜者。”聂霆摇头道,“对于你,我就不知道该如何说好,我深深的妒忌你,更恨你的父亲,所以,我不止一次的想杀了你解恨,而且我知道,只要那个男人还活着,他知道了你昆仑,早晚都会找来的。所以,我一直相信,只有杀了你这个中间的枢纽,才可以让思颖断绝一切念头,不再想着他。当初昆仑山上的时候,你放走了罗平,我下令重打你三百板子,故意让何家那两个家伙执刑,就是想狠狠的整治你一下。后来你虽然没事,但我看到你痛成那样,我又是高兴又于心不忍,常常暗骂自己卑鄙!” “那后来呢?你怎么想到要和吕靖勾结,把我至于死地?”徐玉问道,暗想原来他竟然也有不忍的时候,而不忍的结果,却是几乎把他陷入了万劫不复,想到那几天非人的折磨,心中又不禁暗自恼恨。 聂霆想了想道:“那天你在树林里没有回来,思颖不放心,我就让她带着弟子们先走,我独自前去找你,没想到——我竟然发现了你更吕靖等结仇的事,那天晚上,吕靖将你引了出去,结果因为你有那个罗天魔帝的传人相助,吕靖不但挨了你一剑,还损失了十八名弟子,他能不恨吗?而我当时又一心想要杀你,于是就由我出谋划策,用雪馨他们做人质……”说到这里,他不由的顿了顿,尽管心中早就放开了一切,但说到这卑鄙的勾当时,依然忍不住内心的歉疚与不安,尽管他害了徐玉,但这些日子以来,却也不好过。 “玉儿,你是我养大的,你的脾气,我还会不知道?我就是利用了你的善良作了赌注,而你却果然上当。”聂霆的脸上被徐玉打得红肿一片,自然也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但徐玉却不知怎么,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份无奈的豁达,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特地来跟他说这些。 “告诉我思颖去了哪里?好不好,我只想再见她一面,告诉她,她自由了,从此以后,她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吧!也许她说得对,爱是付出而不是占有,我太自私了,所以一错再错,最后几乎一无所有。”聂霆带着哀求的看着徐玉。 徐玉想了想,但是确实对他心有成见,脸上浮起了一丝邪笑,道:“你真的爱我娘吗?” “当然,我爱她,胜过爱我自己。”聂霆斩钉截铁的说道。 徐玉冷笑道:“好,既然如此,你是不是愿意接受一下我的考验?” “什么考验?”聂霆问道,暗想你总不会真的杀了我吧? 徐玉也不说话,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玉瓶,取过桌子上一只干净的茶杯,从玉瓶中倒出一颗药丸来,放在杯子里,阴笑道:“这是天底下最最歹毒的蛊毒,你敢不敢吃一颗下去?” 推荐玉晚楼佳作《花花大少》 推荐《昨日重现》一本更新速度绝对可以的书。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sh波.aspbl_i4八62八 暗之职业经理人 第十章 第十一章 气流滚动,一时之间,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天地变色…… 徐玉微合的双眼缓缓睁开,叶上秋在他手中不断的颤抖,绿芒吞吐不定,剑似乎和他融合为一体,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它的兴奋,剑慢慢的扬起,绿芒暴涨—— “月——舞——大——地——” 徐玉的身体以诡异的弧度飘起,如同狂风中的一片枯叶,急向曾大牛迎了上去。 如同皓月当空,散下幽幽清辉,没有毁天灭地的声势,气势却丝毫不弱,俩人终于再次短兵相接,气流回旋,电闪雷鸣之间剑气直冲北斗,夹着龙吟之声…… 众人只觉得眼花缭乱,别说看清楚两人的招式变化,几乎是连眼睛也睁不开。 幸好这一切,都在极短的时间内结束。 两人业已分开,相互对视站立,只见曾大牛右臂之上,鲜血淋漓,显然已受了不轻的剑伤。而徐玉则衣纱尽破,一片一片的挂在身上,虽然没有明显的伤痕,想必也没讨得了好。 “好!”曾大牛仰天长笑,“今日一战,真是痛快之极!曾某告辞了。” 说着,便头也不回向山下走去。众人见他就此离去,绝口不提叶上秋之事,自然是承认自己输了,心中都不由高兴。但却也有几个和徐玉平时不和的人,见他竟会如此高超剑法,心中顿时又妒又恨。 徐玉眼见他离开,这才踉跄的走到聂霆身边,双手奉上宝剑道:“师傅,弟子幸未辱命。” 聂霆看着他,脸色阴晴不定,却没有接他手中的剑。 “师傅!”南宫天翔脸上出一丝阴狠,目光闪烁不定,他看出了聂霆的迟疑,知道他心中一定也不好受,毕竟当着众弟子的面,徐玉虽然夺回了叶上秋,却也让他颜面尽失,作为昆仑派的掌门,只怕从此以后威严扫地了。原本就对徐玉一直妒忌不已,如今碰上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顿时心生一计,走到聂霆身边,跪下道,“师傅,弟子觉得徐师弟的剑法诡异莫测,并非是我昆仑门下剑法,倒有点儿像师傅以前常说的魔门剑法,我认为……” “你认为怎样?”聂霆问,他心中也是怀疑,原先的玉虚七式还可以解释为徐玉偷学或者是徐师祖暗中相传,但眼下徐玉所用的剑法,绝对不是昆仑派剑法,连自己也是见未所见,闻未所闻。 南宫天翔低着头,道:“我认为应该让徐师弟对大家解释一下这剑法的来源。” 聂霆看向徐玉,眼神中也充满狐疑,道:“玉儿,你大师兄的话你听见了吗?你就向大家解释一下你的剑法的来历吧!” 徐玉早在挑战曾大牛的时候,心中就做好了准备,当即道:“不错,我承认我用的并不是昆仑派的剑法,但却也不是什么魔门剑法。我曾经发过毒誓,绝不说出这剑法的来历,还望师傅见谅!” “师傅!魔门弟子,大都奸猾异常,徐师弟若不能解释剑法的来历,恐怕是心中有鬼,所谓天下事无不可说者,何况是对自己的师傅师兄弟们,徐师弟若无合理的解释,我肯请师傅,把他关入石牢,严加审问。对于魔门弟子,我们正派人事,绝对不能姑息!”南宫天翔冷然道。 “不错!师傅。我们两人也赞成大师兄的说法!”何家两兄弟也走到聂霆跟前,跪下说道。 徐思颖大是焦急,走到徐玉身边,道:“玉儿,你向他们解释一下,这剑法是谁教你的,你别怕,有什么事有师娘给你做主呢!” 徐玉看了师傅一眼,又看了看师娘,摇了摇头,道:“对不起,师娘,我不能说!师傅,就请你下令,依大师兄所言,把我关入石牢,严加审问就是,若我受不了刑,死在牢里,那也是罪有应得。” 聂霆看了他一眼,心中狐疑,但依然做了一个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的决定,柔声说道:“玉儿,你又何必如此。你既然遵守诺言,不肯说,那就让为师说罢!” 徐玉一愣,心想你怎会知道这剑法的来历? 只听得聂霆继续道:“玉儿的剑法,乃是你们师祖晚年所创,当年你们师祖曾对我说过,玉儿是所有的弟子中,资质最好,领悟最高的,所以晚年一直把他留在身边,研习这套剑法。为了怕别的弟子知道了心存妒忌不满,所以曾令他发暇誓,决不说出这剑法的来历。这套剑法,繁杂诡异,若非绝顶聪明之人,是不能炼的,若是强加修炼,只怕会误入歧途,所以,这剑法是连我也不知道的,从未修炼的,就连你们师娘也一直不知。而你们师祖则为此精力耗尽而早逝,临死之前,曾对我说起过此事。”说到这里,聂霆顿了一顿,看到徐玉眼中的惊愣与不解,心中颇觉得意,微微一笑,向徐玉道,“玉儿,是这样吗?” 徐玉震惊无比,不明白师傅为什么一反常态,竟然会为了他说谎欺骗门下所有弟子。见他问自己,也忘了回答,只是呆在那里。 而南宫天翔和何家两兄弟则更是吃惊,对师傅的话虽然相信,却没料到师祖竟然传下了这等高深剑法,对徐玉更是忌恨,对师祖的偏心也暗自怀恨。 徐玉定了定神,忙又将叶上秋送到师傅面前,道:“师傅!” 聂霆看了看这柄失而复得的宝剑,道:“为师还有何颜面收回这柄叶上秋,更何况你刚才也说过了,你对这柄剑也窥视已久,如今你既然赢了,它自然也归你所有了。” 徐玉吓了一跳,忙道:“师傅,刚才弟子胡说八道,不能当真的,你……” 聂霆没有等他说完,就打断道:“不管你刚才是胡说八道还是认真,反正我已经将它输给了曾大牛,而你从曾大牛手中赢得,那就是你的了。况且,叶上秋在我手中,只不过是让神器蒙尘罢了。” 徐玉双手捧着叶上秋,当真是收回也不是,送出也不是,一时僵在了原地。 聂霆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南宫天翔和何家两兄弟,当即淡淡的道:“你们也起来吧,以后没有真凭实据,别胡乱猜测,魔门之事,是不能乱说的。起来,赶紧把院子收拾干净了。老六,你送你二师兄回去,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别让人打扰他。” 季俊南忙答应了一声,走到徐玉身边,道:“二师兄,我们走吧!” 徐玉满腹疑团,看着聂霆,聂霆笑笑,道:“玉儿,你今天也累了,我听老六说你原本就病着,刚才那场大战,委实凶险无比,为师看着也心惊胆战的,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先回去休息。” “是啊!”徐思颖也道,“我看你也累得慌,刚才我也不知你有没有伤着,赶快回去休息吧!”说着不由分说,就吩咐季俊南将他扶回去。 聂霆也携同徐思颖回房,别得弟子也三三两两的散开,场中只留下了南宫天翔和何家两兄弟,南宫天翔长长的叹了口气,吩咐几个小师弟收拾院子后,也无精打采的想要离开,却见聂珠跑了过来,心中顿时大喜,叫道:“小师妹,你找我吗?” 聂珠沉着脸,走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道:“大师兄,我特地来告诉你——我讨厌你!”说着,转身就跑。 南宫天翔只觉得心中巨痛,仿佛被人用一桶冷水从头泼到脚,全身凉透,眼见她已去远,方才拖着脚步,慢慢地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聂霆刚刚走到回雁院的门口,就听到女儿聂珠清脆的笑声,不觉皱了皱眉头。昨天他替徐玉撒了慌,骗了所有弟子,包括自己的夫人在内,但是,他却没法欺骗自己,徐玉的剑法来历,始终是个谜。若换成以前,只怕他便会听从大弟子南宫天翔的意见,严加审问了。然而,为了自己的私心,他不但没有审问徐玉,还替他说了谎。 “珠儿,什么事这么开心?”聂霆径自走了进去,发现除了聂珠以外,季俊南也在,徐玉不知道说了什么,逗的俩人开怀大笑。 三人见他进来,似乎都出乎意料,忙都站了起来。 “爹,你怎么来了?”聂珠笑着,走到聂霆身边问道,“刚才二师兄说了个笑话,要不要我也说给你听听,真的很好笑的。” 聂霆没有理他,看着徐玉道:“玉儿,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吗?” 徐玉看了他一会,沉思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聂珠拉住他,低声笑道:“二师兄,你早点回来,我在这里等你。”徐玉闻言笑笑,点了点头。 聂霆见他同意,心中颇喜,当即先向外走去,徐玉跟在他身后,两人皆沉默无语,离开了玉虚院,径自向山下走去。 徐玉不知道他要去哪里,眼见就快要下山,忍不住问道:“师傅,我们要去哪里?” “下山!”聂霆转过头来,看着他笑道。 “此地已经离山上很远了,师傅若是想问什么,尽管问就是了。”徐玉道。 聂霆看着他,站住了脚步,道:“我问了,你会说吗?” 徐玉低下头来,不敢看他的脸色,也没有回答。 聂霆笑了笑,拉着他走到路边的一块石头边,两人一起在石头上坐了下来,方才说道:“我昨天既然替你撒了谎,今天就不会再问你什么,除非有一天你肯告诉我。我今天约你出来,就是为了昨天我求你的事,你可——愿意帮忙吗?” 徐玉心中一愣,随即明白他昨天所以帮自己说谎,为的就是这件事。 “玉儿,你真的就这么狠心,为师那样求你,你都无动于衷?”聂霆又问。 徐玉依然没有说话,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了!你的武功远胜与我,自然也不会再把我这个师傅放在眼里了。”聂霆叹了口气,说道。 徐玉看了他一眼,道:“师傅,你这样说,叫玉儿如何担当得起。在玉儿心中,你永远都是我的师傅。只是,有些事情,玉儿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玉儿,你的武功来历,我可以不追究,因为我相信你的为人。但是,我求你的事,你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答应。”聂霆斩钉截铁的道。 徐玉愣了愣,心想我若是不答应,你难道还会用酷刑逼我不成? 聂霆继续道:“玉儿,你知道吗?我曾经逼雪馨——恩,她就是正骏的母亲,我让他打掉过两个孩子,第一个孩子只有三个月大倒也罢了,第二个已经有五个月了,她一直想要一个孩子,所以拖了下来。那天,我亲自看着她喝下了打胎药,看着她不停的痛苦呻吟,不停的哭着骂我是刽子手……”聂霆说到这里,已是泪流满面,他一把抓住徐玉的手,道: “玉儿,你知道吗?雪馨足足痛了两个时辰,大夫说,孩子的生命力很强,求生的很大。两个时辰后,孩子打了下来,是个成熟的男婴,手和脚都长全了,还在微微的抽动。雪馨见了,当时就晕了过去。我……我……”聂霆说到此,早已泣不成声,他双手捂住脸,但泪手依然从他的指缝了流了出来。 徐玉听到这里,忍不住叫道:“师傅,你别难过……” 聂霆用衣袖拭去脸上的泪水,但新的眼泪又不停的滚落,他接着道:“那是我的孩子,我的亲骨肉啊!玉儿,你知道吗?而我——而我竟然亲手杀死了他……当时,我疯狂的大叫,不停的锤打我自己,我好后悔,我不该打倒孩子,不该认识雪馨,不该……太多太多的无奈,我不知如何是好,这些年,我就活着这样的痛苦里——我常常在梦里听倒那孩子叫我爹,问我为什么不要他,为什么狠心杀死他……玉儿,他在叫我——他在叫我——你知道吗?” “师傅!”徐玉无法相信,聂霆的心中竟然背负着如此大的痛苦,眼见他伤心欲绝,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聂霆也顾不得失态,多年的内心痛苦、无奈,如今一但被触动,卸下那张坚强的面具,软弱的内心早已不堪一击,双手掩面,失声痛哭。 徐玉看着眼前哭得泪人一般的聂霆,心想这还是那个平日严肃的师傅?还是武林七大剑派昆仑派的掌门? 聂霆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渐渐止住,看了看徐玉道:“对不起,玉儿,我……我从来没有对人说起过此事,所以就……” 徐玉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此时才发现,自己的眼泪,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流了一脸—— “师傅,那后来呢?” “后来,这样的日子又维持了两年,有一天,雪馨忽然不辞而别,只留了一份信给我,说是去江南老家。我接到信后,心里虽然很伤心。但是,想到她从此以后,也许可以嫁一个好人家,不必再这么没名没份的跟着我,又在心中暗自替她高兴,同时也好象觉得自己解脱了,心情也放松了不少。只到去年,他找人捎信给我,我才知道,原来当年她又有了身孕,为了怕我再次让她打掉孩子,她瞒着我,偷偷地去了江南,把孩子生了下来。 她一个妇道人家,未婚生子,自然是遭了许多白眼,正骏小时候,孩子们都不和他玩,骂他是野种、狗杂种,雪馨为了孩子,就又带着他来找我,在路上,盘缠用完了,就一路乞讨,来到了昆仑。这一路上,两人吃了许多苦头,正骏偷了人家一个馒头,竟遭人毒打。我真的无法想象,这些年,他们母子是怎么过的?后来,我在山下给他们租了一间房子,让雪馨住了下来,把正骏带上了山,只得谎称是我新收的弟子。玉儿,你知道吗?面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却无法相认,其中的痛苦,别人有怎会明白?”聂霆的声音越说越低,到后来,就像是一个人低语,但那份无奈和苍凉,却在无形中流落。徐玉终于明白,为何聂正骏会少年老成,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幼稚的童心早就被世俗的偏见摧残的体无完肤,生活的困窘又让他不得不比别的孩子早熟。他是该同情他还是该憎恨他? 聂霆长长的叹了口气,道:“玉儿,如果你不愿意帮我,今天我回去后,就去向你师娘请罪,一死了之,也免得活着大家痛苦。” 徐玉也叹了口气,道:“师傅,你别这样,让玉儿好好想想,我想——也许师娘会同意的。” 聂霆闻言大喜,道:“你愿意帮我?” 徐玉点了点头,道:“你别太着急了,我去帮你试探试探师娘就是,成与不成,那就看天意了。” 聂霆喜不自禁,拉着他道:“我带你去见雪馨,她见了你一定会高兴的。” 徐玉这时才知道,原来聂霆带他下山,是为了带他去见许雪馨。 树林间黄叶飞舞,如同一只只美丽的蝴蝶,述说着秋天的故事…… 到此为止,第一卷《昆仑剑派》算是结束了,第二卷《初涉江湖》才是真正精彩的开始,其中聂霆和许雪馨的感情纠缠能否得到完美的结局,下一卷会有明确的交代,徐玉的舞月剑诀也将在江湖中初放光芒,各路武林豪杰,江湖枭雄也纷纷粉墨登场,武林七大神器也陆续出现。精彩不容错过哦!请大家一如既往的关注晚晴吧,你们的点击是我永恒的动力。 第二卷 初涉江湖 第一章 第二卷初涉江湖第一章 徐玉见到许雪馨以后,方才明白为什么聂霆会对他一生痴迷,乃至于如此痛苦也不忍放弃,更为此不惜放下为人师表的尊严,昆仑派掌门的架子而对自己的弟子跪地相求。 许雪馨虽已徐娘半老,但依然掩不住那份美丽。多年的困窘生活,不但没有使她变得粗糙,反而更是忍人怜惜;那份不经意之间流露出的优雅更是楚楚动人。她是一个与徐思颖完全不同类型的女人,徐思颖是那中外柔内钢,英气内敛的女人,许雪馨则完全不同,她是那种让男人在看到了第一眼后就忍不住要搂入怀里小心呵护的女子,那种生来就需要人痛惜的人儿。 后来,徐玉从许雪馨的口中,陆陆续续又知道了他们母子两人以前的一些生活,比之聂霆所说尤为不堪,心中也渐渐的怜惜这个为情而苦的女子。 为了师傅未来的幸福,他便勇敢的担起了红娘的职务,暗中试探了徐思颖几次,哪知道徐思颖对别的事倒是大度,惟独对这情一字看得极紧。幸好是由徐玉开口试探,她倒也没在意,若是聂霆本人,只怕是早就引起了她的怀疑。徐玉也不敢过于相询,怕一不小心露了马脚,反而适得其反,弄巧成拙。因此上只得实话告诉聂霆。 聂霆却也不这么介意,好象这一切原本就在他意料之中,反正他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在乎这几天的日子,反而安慰徐玉,一切从长计议。 转眼就到了年关,门下弟子惯例性的比武较技,结果季俊南因为有徐玉指点,胜了何惠勇,败给了南宫天翔,大是出人意外。因为每个人都见识过徐玉的绝世剑法,自然也没人愿意和他比试。更何况他原本还只有师娘宠爱,而如今,众人眼见师傅也对他百般关爱,比之对小师弟聂正骏尤有过之,众弟子更是纷纷巴结讨好,又有谁愿意去找他比试?纵然有人心怀妒忌,却也不敢表露出来。 比武过后,不管胜败,大伙儿都兴高采烈的张灯结彩过年,一直闹到了元宵节过后。 这天,聂霆召集了几个大弟子,商量着起程动身前往江南之事,最终决定,聂霆和徐思颖带着南宫天翔、聂珠以及徐玉、何家兄弟,季俊南八人同去杭州,而素来低调的陆新为自愿留守昆仑,料理门内事宜。 聂霆把门中事宜交代清楚,便吩咐几个随行弟子收拾行李,择日动身。 徐玉在动身的前一晚,一个人去了一趟月华崖,对月而拜,向风清子告别。他却不知,他这一走,几乎就再也没有上过昆仑山,从此就在风云变化的江湖中苦苦挣扎,出生入死。 崎岖的山路上,昆仑门下一行八人鱼贯而行,山路陡峭曲折,十分难走,聂珠被徐玉和南宫天翔两人扶着,看着走在最前面的聂霆,忍不住问道:“爹,你不说这前面不远就有一个小庙的吗?怎么走了这么久,连个庙影子也没看见。” 原来,聂霆等人为了走近路,没有走官道,而选择走这条崎岖的山路,翻过这座山,就到前面的一个大镇风定镇了。 聂霆笑道:“这次你们可别怨我,我可是征求过你们的意见的,是你们自己决定走这条山路的。” 原来,聂霆夫妇以前曾经走过这条路,到了路口,就征求弟子们的意见,是走官路还是走山路,没料到六个人竟然一致赞成走山路,于是聂霆就带着他们上路了,起先的路倒还好走,没料到这条山路却是越走越陡峭,越走越难走,聂珠一不小心,衣服就被路边的荆棘划破了一小块,所以这时候早就一肚子的意见,后悔的不得了了。 “可是,你也没说这条路这么难走啊!我还以为,这所谓的山路,就像我们昆仑山的山路一样呢!”聂珠道。 事实上,不光是她误以为这样,除了曾经走过一次这条路的南宫天翔以外,所有的人几乎都产生了这样的误会,只是别的弟子心中虽然暗自嘀咕,却也不敢抱怨。 聂霆笑笑,道:“好了,别抱怨了,你们可都是习武之人,这点山路难道就把你们难倒了,我看呀,正好借这个机会磨练磨练。” 聂珠嘟着小嘴,不再出声。 徐玉看了心中不忍,问道:“师傅,你说的那个小庙到底还有多远,我看天就要黑了,这山路又溜滑得很,晚上恐怕不好走。” 聂霆见是他问,便说道:“转过这个山坳,前面就是树林了,小庙就在树林边缘。” 徐玉听了,当即高声说道:“大家加把劲,咱们争取在天黑之前,赶到树林。 大伙儿听了,都齐声答应。 转个山坳,终于走到了树林边,但众人脸上的表情,几乎像吞下了苦胆,一个个都眉头紧皱—— “爹,这不会就是你说的小庙吧?” 小庙是小庙,从暴露在外的瘫败大半的佛祖泥像上,可以看出这里原本是个庙宇,但也看得出来,这小庙早已荒芜,庙房倒塌,显然早就了无人烟了。 聂霆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荒芜了的。” 徐思颖笑道:“幸好偏殿还算完整,大家将就着过一夜吧,等明天到了风定镇,大家再好好休息吧。” 众人也都无法,只得走入偏殿,找干净的地方席地坐下休息。却见房内蛛丝缠绕,更因为众人的进入,惊起无数蝙蝠,吓得聂珠尖叫不已。 聂霆看了看,道:“大家的身上都还有干粮,先用着吧,天翔,你去拣点干柴来,生个火,大家晚上也好取取暖。” “是!”南宫天翔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出去。 “等等!”徐玉叫住道,“师傅,我和大师兄一起去,那树林甚是茂密,想必有山鸡野兔之类,我们去打些回来,大家晚上烤着吃,岂不是好?” 聂霆还未来得及说话,聂珠已经拍手笑道:“好哇!好哇!二师兄,你快去吧。” 徐玉见聂霆也点头同意,便和南宫天翔走了出去,徐思颖忙追了出来,嘱咐道:“小心一点。” 两人忙点头答应了,一起往树林深处走去。 半个时辰后,南宫天翔背上已经背了一大捆干柴,徐玉的腰间也挂着两只野兔,三只山鸡,手里还提着一只獐子,两人显然收获颇丰。眼见着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树林里更是黝黑一片,南宫天翔冲他笑道:“二师弟,我们也该回去了,天快黑了,在树林里迷了路可不好玩。” 徐玉闻言,笑道:“好吧,这么多野味,也够我们吃的了。” 两人沿着原路向回走,刚走得几步,徐玉忽然隐隐约约听到好象有人呼救声,当即说道:“大师兄,我好象听到有人在喊救命,你有没有听见?” 南宫天翔停下脚步,仔细的听了听,道:“哪有啊!分明是风吹树叶的声音,你听错了。这深山老林的,哪会也人?” 徐玉想想也对,可能真是听错了,两人举步正要走,却又听到了那呼救之声: “救命啊——救命啊——” 隐隐约约的,不太真切,仿佛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这次不光是徐玉听到了,南宫天翔也听到了,两人互相对视看了一眼,南宫天翔正欲说话,徐玉却已转身急向声音的来源奔了过去。 “二师弟,你等等我!”南宫天翔无奈,也跟着跑了过去。 徐玉能在黑暗中视物,奔走极快,渐渐的接近了地点,那呼救之声也越来越明显。 猛的眼前一亮,却是在林子的空地上,有人生了一大堆篝火,两个青年正围在火边说笑,旁边搭了一个江湖中人惯常使用的帐篷,帐篷里有灯光透出,呼救声正是从帐篷里传出来的—— “救命——救命啊——你这个禽兽,我……我……非杀了你……不……可!”一个女子惊慌的呼救声不停的传来。 另一个年轻男子淫笑的声音从帐篷里传了出来:“美人儿,你别叫了,这荒山野岭的,没人会来的,你还是省点力气,陪我们哥儿好好爽爽吧!” 徐玉和南宫天翔在外听得清楚,两人都明白了,必定是这三个人虏了个女子,带到这荒林之中意欲强暴,心中不禁大怒,徐玉当先跳了出来,拔剑在手,指着两人叫道:“两个大混蛋,快把人给我放了!” 两个原本正在说笑的青年见忽然从树林里跳出个人来,都吓了一跳,但当看清楚徐玉后,又都松了口气,其中一个青年道:“哪里来的小娃娃,也敢管起大爷的事来了,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原来两人见徐玉年轻俊美,料来也没什么本事,都起了轻敌之心,另一个青年闻言道:“小兄弟,你是哪条道上的朋友?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免得年纪轻轻白送了性命。” 徐玉闻言冷笑道:“快把里面的姑娘放了!休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否则,可别怪我手中宝剑无情。” “放人?”当先说话的青年大笑道,“你倒说得轻巧,她是你娘还是你大妹子?” 徐玉听他出言无理,心中大怒,当即也不再说话,挥剑就刺,那两人见他突然抢攻,一时之间,竟被逼得手忙脚乱。但俩人毕竟也是名门弟子,很快就镇定下来,拔剑回击。 徐玉并不想伤他两人性命,那两人联手,剑法倒也确实不错,竟能挡住徐玉。 事实上,也是这两人有眼无珠,竟然没有看出徐玉手中的剑乃是昆仑派的镇派之宝叶上秋露,否则的话,也许事情就不至于这么糟糕了。 帐篷里的人听到外面的吵嚷打斗之声,问道:“高师弟,发生了什么事?” 那姓高的青年就是当先说话的那个,见师兄发问,道:“没什么?有个不开眼的小贼想坏了我们的好事罢了!咦,他手上的剑好象是把宝剑,等下我们把他夺过来就是。” 南宫天翔这时也过来帮忙,一面挥剑挡住两人,一面对徐玉道:“我挡住他们,你先去救那女子。” 徐玉点了点头,道:“你自己小心些。”说着便向帐篷冲了过去。 “叱——”的一声,帐篷内的人见他冲了进来,也不说话,当心一剑,急刺过来。徐玉挥剑反撩,双剑相交,只听的当啷一声,那人的剑已经断为两截,掉在地上。 徐玉对外面的两人还算留情,但对这个淫贼却毫不留情,刷刷刷一连三剑,把他逼退了三步,这是,他才看清了这个淫贼的相貌,却见他也不过二十出头,皮肤白皙,生得倒也颇为俊美,只是那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目光闪动间更也着说不出的淫秽,把他原本的相貌破坏无遗。 随即徐玉的目光就被绑在地上的那女子吸引,那淫贼将那女子绑成了一个“大”字型,极是不雅,而且衣服已被撕破,酥胸半露,裸露在外的肌肤细腻白嫩,长发因为挣扎业已散乱,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羞愤与尴尬,年龄咋看起来好象也是二十多岁,相貌却是极美。 徐玉当即挥剑,刷刷两声,极快的挑断了那女子身上的牛筋。那女子手脚一得到自由,立刻翻身从地上站了起来,徐玉忽的觉得肋下一麻,手一松,长剑顿时落地。 这一下变生不测,一来两人距离极近,二来徐玉毫无防备,竟被那女子点了穴道。 那女子抓起叶上秋露,长剑挥处,绿芒闪动,快逾闪电,急向那青年刺去。 那青年吃了一惊,本能的挥剑欲挡,却忘了他手中的长剑已被徐玉刚刚削断了,这一挡自然是挡了个空,想要换招,已来不及。那女子剑式诡异无比,长剑一抖,由上而下,竟从那青年眼中刺入,只从后脑勺贯出,那青年连叫也没叫的出来,就当场毙命。 那女子也不说话,一把抓起那青年的尸体,从帐篷里扔了出去。徐玉眼见那青年一百多斤的重量,在那女子手中,形同无物,就这般轻轻巧巧的扔了出去。更何况刚才见到她的剑法,显然也是极高,远胜这三个大男人,也不知这三人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法,将她抓来的。如今她趁自己不备,点了他的穴道,却不知想要怎样,心中不禁暗自着急。 那女子来到帐篷外,见三人正在苦斗。 南宫天翔若是和这两个青年任何一个单打独斗,都略胜一筹,但现在两人联手,却早已落在下风,这时正苦苦支持,只盼徐玉救了那女子出来好帮忙。 如今三人见那女人扔出个尸体后,都大吃了一惊,同时住了手。 “师兄!”那两个青年一看清地上人的相貌,忍不住惊呼出声。 南宫天翔见了那女子和地上的尸体,却不见徐玉,心中也是吃惊,正欲开口询问,却听那女子冷冷地道:“统统给我滚!” 那两青年见师兄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人给杀了,早已胆寒,当即便欲带着师兄的尸体离开。 哪知道那女子又冷冷地道:“他的尸体留下,我要把他扔到山谷里去喂狼。” 那两人不敢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记着,你杀了我们掌门人的爱子,我崆峒派早晚必定会找你报仇的。” “崆峒派?”那女子冷笑道,“我记着就是。”转眼又看着南宫天翔道:“你还不走,想死不成?” 南宫天翔愣了愣,心想我俩好意救你,你不但没有一个谢字,反而如此无理,开口就是要取人性命,心中不仅微微有气,但眼见她刚才的身手,知道自己那是万万不敌,只得忍气吞声道:“我师弟,就是刚才进帐篷救你的人,请你一并放还,在下师兄弟马上离开就是,绝不敢打扰姑娘。” 那女子依然冷冷的道:“你师弟吗?我留下了!你走就是。” 南宫天翔见她说得钢硬,毫无转圜的余地,心中微微一动,嘴角竟然浮起一抹不为人知的笑意,当即向她抱了抱拳,转身就走,再也不顾徐玉的安危。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二章 舞月剑情录第二章 赵煦不无妒忌的看着徐玉和上官辕文玩笑,在和徐玉相处的这几天里,他对他始终保持着应有的礼节以及淡然的冷漠,尽管几次他都曾经想要接近于他,但他却总是刻意的回避着,甚至有时候他还故意的对他避而不见,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和他相处? “上官岛主,一别十九年,岛主风采依旧,煦却已老矣!”说到这句,他忍不住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上官辕文冰冷的盯着他怒道:“教主谦虚了,倒不知道教主秉夜来访,却为何事?” 徐玉在见着赵煦的那一刻,所有的兴旨全部的消失不见,没精打采的走到他身边,垂手侍立,低声叫道:“王爷!”他知道,必定是杨先之回去后禀告于他,以着罗天圣教在京城的势力,自然轻易就可以查到上官辕文落脚的地方,所以他先一步抢在了画舫上等着他们。 赵煦明显的感觉到他态度的变化,心中暗叹了一声,微微摆手示意,让他站在一边,然后才对上官辕文笑道:“老朋友来了京城,难道我就不该尽尽地主之谊,过来问候一下。” 上官辕文冷笑道:“既然如此,问候已过,教主还是请便吧,辕文还有客人,就不远送了,改天约个时间,我们再好好的亲近亲近。”当然,他口中的亲近自然是另有涵义,隐藏着挑衅。 赵煦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却也不在意,依然笑道:“你的客人,不会就是小儿吧?”说着似笑非笑的看了徐玉一眼,徐玉别过头去,只能装着没有看见,他们两人之间的事,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所以只能不说。 “我请的是徐公子,倒不知道令郎是谁?”上官辕文也看着徐玉,徐玉却看着画舫外的花影发呆。 “好——”赵煦闻言,忍不住大笑起来,他来此的用意本来只是想着带徐玉回去,不让他和上官辕文混在一起,但这个时候,所谓的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几十年的夙愿,又怎么能化解得开?如今在加上上官辕文的一再挑衅,终于激起了他的怒气。显然,上官辕文还是不死心。看样子有必要提醒他一下,当即冷笑着说道:“上官辕文,你可还记得你当年立下的誓言?” 上官辕文闻言,如同突然被人在胸口狠狠地刺了一刀,身子摇了摇,脸色一之间,变得一片苍白,当即咬着牙道:“记得又怎样?” “记得就好!”赵煦慢慢的从船舱的地板上站了起来,两人面对面而立,然后他才冰冷的问道,“既然岛主还记得当年的誓言,不知道对今天的事,该如何解释?”他说着顿了一顿,又道,“在扬州以及杭州的事,我都可以不追究,但今天却是岛主亲自下了书信,约他相见的,岛主既然不健忘,那么,你是不是也该付出点代价,或者——就是任凭我把和平岛数百年的荣耀践踏到脚底下?” “住口!”上官辕文忍不住怒道,“这是我的私事,与和平岛无关,请你别侮辱和平岛。”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徐玉,正好徐玉也一脸疑惑的看向了他,他只觉得心痛如绞,当即摇头道,“教既然如此说法,不知道教主要什么?上官辕文的这颗人头吗?” “杀你?”赵煦摇头,他知道自己也杀不了他,两人动手,最多持平,想要取胜,难上加难,而且就算杀了和平岛主,还是一样灭不了和平岛,他要的是从根本上彻底地击败和平岛在武林中人心目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光辉形象,而这等地位,要由罗天圣教来取代,而不是单纯的以武力取胜。 “一掌就够!”赵煦冷笑道,“以岛主的武功,想来硬接我一掌,应该没事吧?” 徐玉茫然不解的看着两人,他不知道当初和平岛主答应了赵煦什么,但隐隐之间感觉,似乎应该和他有关。而且,如今上官辕文违背了当初的誓言,赵煦过来找他理论。 “好!”上官辕文漠然的点头道,“请魔帝赐招。” “得罪!”赵煦嘴角扯出了一丝残酷的冷笑,右手在胸前画了个半弧,运足了七成的天罡真气,一掌轰了过去。 徐玉原本一直凝神关注,他虽然不希望两人动手,但却也不怎么担心着急。他知道这两人武功在伯仲之间,以前更是交手无数次,就算动手,应该也无大碍。但在赵煦出手的那一瞬间,他猛然觉得不对,因为上官辕文站着没动——没有要还手或者是躲避的意向。 在刹那间,他惊呆了,联想起他们刚才的话来,知道上官辕文的意思竟然是要硬挨他这一掌,他心中如同是电光火石一般,所的的意念都一闪而过,当即想也不想,飞身扑了过去,急叫道:“不要!” 徐玉本来就站得离上官辕文颇近,在情急之下,飞身挡了过去,赵煦却也就在这时,一掌轰出,惊觉徐玉竟然挡在了面前,忙着想要收回掌力,却哪里还来得及——上官辕文怎么也没有想到徐玉会过来给他挡这一掌,想要援手,却已经晚矣,顿时脸色惨变,也同样惊呼出声“砰!”赵煦的掌力重重的落在了徐玉的背上,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他身上传来,化去了大部分的掌力,但饶是如此,徐玉还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了上官辕文一身。 而赵煦却忍不住脱口惊呼道:“清源心经?” 上官辕文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在意赵煦说什么,一把将徐玉抱住,惊问道:“玉儿,你怎么样了?” 徐玉此时只觉得五脏六腑似乎都已经移位,虽然他凭借着清源心经,化去了赵煦大部分的掌力,这还是清源心经本就是天罡真气的克星,若是换成了别的内力,也就没有这等奇异的效果了。而赵煦也只用了七成功力,就算如此,他还是伤得不轻。听到上官辕文焦急的惊问,他竟然还笑得出来,摇头断断续续的道:“应该应该死不了!” 上官辕中惊怒焦急,又心痛徐玉,当即愤恨的盯着赵煦骂道:“你好狠的心!” 赵煦一招误伤了徐玉,心中正自悔恨,哪里还顾得上与上官辕文计较,一边半跪在他身边,一边拉过他的手给他把脉,想到徐玉不顾一切的给上官辕文挡下了自己的一掌,心中又是妒忌,又是羡慕,暗想着若是今天他与和平岛主异地相处,他是不是也会不顾一切的给他挡下一掌? 赵煦惊觉徐玉的伤势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重,手一翻,将他扶了起来,同时对上官辕文道:“我给他疗伤,你护法!” 上官辕文只是看着徐玉,失魂落魄,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明明听见了他说话,却也不回答,半天才道:“你果然好恨的心肠,不愧称魔帝!” 赵煦不理他,径自扶着徐玉,盘膝坐下,就要输入真气给他疗伤,徐玉知道他的意图,顿时惊叫道:“王爷——不要!” 赵煦苦笑道:“玉儿,这个时候,别跟我赌气了,先疗伤要紧!” 徐玉看着他眼中流落出的无奈以及掩饰不了的关怀,更多的却是焦急与不安,心中伤感,想到他来此的目的,应该也是为了找他,忍不住低声叫道:“王爷——不,爹,玉儿没有和你赌气,只是你明知道我练的是清源心经,你竟然竟然还用你的真气给我疗伤?”暗想着他既然知道清源心经的名称,自然也该知道这种内功心法的厉害之处,若是输入真气给他疗伤,一旦自己控制不住,轻则让他全身功力尽废,重则可能要了他的命,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他的好意的。 赵煦忽然听到徐玉竟然改了称呼,叫了他一声“爹”,心中狂喜,至于后面说的什么,也没有在意,几乎他就要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结结巴巴的问道:“好好孩子,你——刚才叫我什么?” 徐玉半合着眼睛,靠在他身上,低声问道:“有伤药吗?给我一颗!” “哦!”赵煦暗骂自己糊涂,忙在身上乱翻一气,但他贵为王爷,又是罗天魔帝,平时自视武功,身上哪里有这等零碎的东西,里里外外找遍,却连铜板银子都没有找出一两,又哪里有什么伤药? 这两平时江湖中的一代枭雄,真可谓是应了那句老话,“事不关已,关心则乱”,两人都担心徐玉的伤势,却就是没有一个人想起给他一颗疗伤药,还得他自己开口讨要。 上官辕文呆呆的看着他们,眼见他们俩父慈子孝,心中真是百味纷杂,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又想到徐玉奋不顾身的替他挡了一掌,顿时满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酸楚。如今见他问要伤药,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来,倒出了一颗金黄色的药丸,塞在他口中道:“这是我和平岛的疗伤药,效果不错!”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卷合欢情魔第三章 书名: 徐玉满腹疑团,想要询问,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但想来苏州和杭州相距不远,曾大牛想必用不了几天,就会赶到,到时候非得好好的找他问个清楚不可,但这样一来,自己这个假冒少主,就非做不可了。 想到此,徐玉点了点头道:“好!我收拾一下东西,马上就走。” 徐玉跟着水先生到了客栈门外,就见一辆华贵的马车,早停在了门口等着,拉车的两匹马全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神俊非凡,一眼就能看出,是那种千里良驹,用来拉车,倒真的是浪费了。 只听得水先生叫道:“天羽,过来见过少主!” 徐玉看时,见一个三十左右的中年人,衣饰华贵,气宇轩昂,相貌颇为英俊,这时忙走到他身边,跪下行礼道:“天羽给少主请安了,少主一路辛苦了!” 水先生忙介绍道:“这是小儿天羽。” 徐玉忙将他扶了起来,心想曾大牛的这个玩笑可开大了,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要是哪一天这个水先生知道了他是冒牌货,不知道会有何感想?当然,这事情都是曾大牛惹出来的,到时候也得由他出面摆平,应该是与自己无关的吧? 徐玉也不想想,在江湖中冒名顶替是何等罪名,而且还是冒充人家门派中的少主,到时候追究起来,又如何能够善了? 但现在,他也没想这么多,当即点了点头,也不说话,想起自己曾答应过曾大牛,一切听从他的安排,这个莫名其妙的少主也只好莫名其妙的冒充下去了。 天羽忙搬了张小板凳过来,给他踮脚,扶着他坐上马车。这是一个可供三人乘坐的大马车,马车的椅子上铺着厚厚的椅垫,坐上去像坐在棉花中一样,极是舒服。 水先生父子及阿大,都骑上了马,那宽大的马车却只有他一个人乘坐,眼见一切都准备好了,水先生隔着车帘道:“少主,您坐好了,要起程了!” 徐玉答应了一声,就听得车夫一声吆喝,马车开始行动起来。徐玉坐在车中,觉得车行虽然迅速,但却并无颠簸之感,倒是甚是舒服。 大约过了两个多时辰,徐玉已经在马车里昏昏欲睡,忽然听到“吁”的一声,马车停了下来,倒把他吓了一大跳,由于惯性使然,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倾,只差点没有当场摔了出去。一惊之下,睡意早已全无。只见水先生卷起车帘,在车外禀告道:“少主,到了!请下车吧!” 徐玉忙点了点头,起身下车,阿大和天羽忙抢着前来扶他。 下得车来,才发现已经到了杭州城内,车子正停在一座庭院的门前,徐玉抬头看时,见院门上写着水云轩三个大字,两边各有一副对联,分别写着: 水气蒸腾接岚岛,云烟初散连流霞。 徐玉心想,这也许就是水云轩的名称来由了。 “少主,请!”水先生忙过来,向他作了个请的手势。 徐玉点头,跟随着他走进了水云轩。进入水云轩,顿时眼前一亮,景致开阔起来,只见好大一片的湖水连接,也不知天然形成还是人工造成的,湖岸两边种着碧桃和垂柳,如今正直清明时期,柳絮飘飞,碧叶如眉,桃吐新红,色若胭脂,正是那江南最柔媚的风光,湖面上有曲折的小竹桥,九曲相连,四通八达,连着中间一个小小的岛屿,远远看去,只见岛上绿树红花环绕中有精舍数间。 眼见水先生已经踏上了竹桥,向那小岛走去,徐玉也顾不得欣赏,忙急急跟了上去。 水先生边走边向他介绍道:“这水云轩是一座独立的庭院,平日里都空着,是专为接待贵客用的。属下父子就住在东边,从那里有门可通,少主若有什么吩咐,只需要遣人过去通报一声就是了!” 徐玉点头应了一声,说话间,众人已到了小岛上。徐玉眼见小岛四周皆有白玉栏杆围绕,更有奇花灿烂,佳木葱茏,美不胜收,期间种种景致,一时也说不清楚,那水先生径自把他带入到精舍之内,徐玉举目打量,见房内四周墙壁上皆是雕空玲珑木板,地面是清一色的彩釉铺地,四周摆设精致典雅,华贵异常,更早有数十个娇童艳婢伺候其中。 “少主,委屈你了,你看这房间可还满意吗?”水先生问道。 徐玉心想这地方大概是连神仙也可住得了,哪里还谈得上什么委屈,但眼见水先生一脸的小心谨慎,倒惟恐他不满意似的,当即忙点头道:“好!好极了!” “那就好!”水先生似乎松了一大口气,忙又道,“少主一路上车马劳顿,我已经叫人预备好了热水浴盆,请少主沐浴更衣,稍作休息,晚上我再摆宴为少主接风洗尘,如何?” 徐玉点了点头,看着水先生父子为他安排好了一切,方才向他告退,辞了出去。 于是,徐玉便在这水云轩住了下来,等待曾大牛的到来,然而一连数日,曾大牛却依然毫无消息,徐玉心中闷闷不乐,水先生父子尽管小心殷勤伺候,却也无法让他开心。 这日早晨,徐玉心情郁闷,沿着竹桥顺步走着,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出了水云轩,来到了杭州城内,他到了杭州数日,却从未游览过西湖风光,心想既然出来了,不防四处走走,于是顺着西湖湖畔,一路走来,只觉得景致如画,美不胜收,想起旧时看书时,古人称赞西湖之美—— “若把西湖比西子,浓装淡抹总相宜。” 心想这西湖果真如同一个妩媚动人的美人,当真是令人心旷神怡啊! 不知不觉间,日已正午,徐玉猛然闻到一股酒菜的香味,方才觉得肚子竟然有些饿了——抬头一看,见自己正好站在一家酒楼的门前,那酒楼上写着“楼外楼”三个字,想必是出自“山外青山楼外楼”的典故。 当即举步走了进去,店小二见他相貌俊美、衣饰华贵,忙陪着笑上来招呼道:“公子爷,你来了,楼上有雅座,您请!” 徐玉跟着店小二上了楼,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点了几个江南特色的小菜,要了一壶好酒,自斟自饮,他本心情郁闷,不知不觉间喝得有了六七成醉意,方才踉跄着回去。 在水云轩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水先生凭栏而立,脸色慎重,看着天羽问道:“他今天都去了哪里?” 天羽看了看父亲的脸色,道:“他只在西湖周围走了走,然后去了楼外楼喝酒。” 水先生闻言点了点头,道:“你要注意了,多加派人手,保护他的安全,可千万不能让他在杭州再出一点儿差错,否则的话,后果你是知道的。” 天羽点了点头,道:“爹,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水先生想了想又道:“你还得注意了,千万别让他发现了你派人跟踪他,否则的话,得罪了他,后果一样勘忧。” 天羽沉思了一会儿,道:“爹!他武功被废,不可能会发现我派的人的,更何况,我所派的都是一流的高手。” “他武功被废,谁知道?”水先生忍不住冷笑道,“他整治崆峒派的手段你也知道,那是一个武功被废的人能做得出来的?曾爷说过,他问过崆峒派的一些小弟子,说他本来被关在牢房里,被打得遍体鳞伤,但只不过两天时间,他不但全身伤愈,而且还扭转乾坤,杀了吕靖的弟子,抓了吕靖,废了他的武功,至于他用什么手段唆使潘玉奎等人叛变,就更加无人知道了。” “这么说,爹爹是怀疑他根本就没有被废去武功?”天羽道。 “我也搞不清楚,按理说他自破丹田穴,绝对不可能作得了假,否则又怎么瞒得过吕靖和聂霆两人呢?”水先生沉思,接着又道,“这都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我们的任务只是保护好他,只要他在杭州不出差错就行。” “我明白了!爹,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天羽道。 徐玉根本就不知道水先生父子派人暗中跟踪他的事,他就更不知道这水先生父子真实的身份了。反正这一切都是曾大牛安排的,想他曾答应过他,这次从苏州回来,就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是以自那天在楼外楼喝酒过后,他倒也喝出兴致来了,每日午时,必定前往楼外楼喝酒。 楼外楼的掌柜早得到水先生父子的暗中嘱咐,自然是每天好酒好菜的招呼伺候着,却说这日,徐玉刚到了楼外楼坐下,还位来得及点菜,猛然瞧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那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人?竟然是他的六师弟季俊南。 徐玉见了他,不禁大为高兴,忙向他打招呼道:“六师弟,你也来这喝酒?” 季俊南见到他,大喜过往,道:“二师兄,我哪有这闲工夫来这酒楼喝酒,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第四章 舞月剑情录第四章 水柔?徐玉呆了呆,他至今为止,也只不过听人偶然说起过这个谪仙子水柔,但他恼这老妪无理,当即转过头去,径自喝酒,对她来了个不理不睬 那老妪虽然是个女人,但脾气却暴躁得很,见徐玉竟然敢不答她的问话,手腕一翻,五指如同尖钩,抓向他的肩头,同时怒道:“小子无礼!” 徐玉倒没料到这老妪有这么大的火气,眼见她来势急快,当即肩头一沉,身子微微一侧,让了开去,老妪一抓不成,后着不断,也不见她有何动作,十指挥动之间,只见爪影丛丛,向徐玉当头罩下。 黑衣女子见了,忍不住轻轻的“啊”了一声,叫道:“小心了,这是幽冥鬼爪。” 徐玉身形飘动,连连避开了老妪数十爪,心中着恼,暗想好一个不讲理的老太婆,自己和她无冤无仇的,她却连下杀着,当真是蛮横得紧。然而想归想,这老妪的手上工夫,倒还确实了得,徐玉刚开始一时大意,没有用剑,此时想要取剑,才想起叶上秋还在那黑衣女子的手中,心中大是着急,因他素来拳掌工夫平平,如今无剑在手,竟被那老妪逼得手忙脚乱,连连倒退。 “小心——暗器!”黑衣女子忽然惊呼道。 原来,那随同老妪一起前来的俊美少年居然趁两人动手的时候,射出暗器偷袭,黑衣女子见了,忍不住出声提醒。 徐玉也听到了极细小的暗器破空之声,不禁吓了一跳,忙向旁边躲去,但那老妪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躲避方向,鬼爪一伸,向他头上抓来,徐玉眼见她十指尖长,指风森森,如同钢刀一般,而指甲颜色则是一种诡异的深蓝色,显然染有剧毒。心中大惊,暗想若是让他抓中了,自己就算不脑袋开花,只怕也非得中毒不可,当即忙一式铁板桥,向后仰去,堪堪避开了老妪的鬼爪。 但是,九枚细小的梅花针,分上中下三路,又急向他射来,那俊美少年一次不成,却再次出手偷袭。徐玉此时招式已用老,想要躲避,却也来不及,眼见那梅花针极是细小,但却有着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想必也染有毒药。危急之中,不及细想,身形以诡异之极的方法,横移了三尺,正是幻影虚渡。 饶是如此,徐玉尤觉得左肩胛上一痛,有一枚梅花针,还是射中了他,原来,徐玉虽然也曾练过这幻影虚渡,然而毕竟修炼时间短暂,练得半生不熟,又于这危急关头,而那俊美少年所发的暗器手法,也同样古怪得紧,九枚梅花针,居然针针速度不同,徐玉仗着那半生不熟的幻影虚渡躲开了八枚,最后一枚,却怎么也没避开得了。 针一入体,徐玉顿时觉得半边身子竟然麻木起来,知道自己的估计是对的,那少年的暗器上果真染有剧毒,心中不禁又是震惊又是愤怒,而那老妪的鬼爪却又向着他抓了过来,同时那老妪冷笑道:“我最恨水柔那贱人这双钩魂摄魄的眼睛,今天我就先废了它。” “卑鄙!”那黑衣女子怒道,同时“唰”的一声,拔出叶上秋,向老妪挥剑就刺。 老妪听得背后风声,忙回头接招,眼见她手中的宝剑绿芒吞吐不定,知道那是神兵利器,不敢小眈,忙小心应付,口中却忍不住冷笑道:“原来是剑谷中人,哼,你们剑谷的女人除了会用邪剑讨好男人外,还会做什么?” 黑衣女子闻言大怒,反唇相讥道:“你鬼府又好到哪里了,当年也不知是谁死缠烂打,缠着人家罗天魔帝不放的。” 徐玉闻言,才知道这老妪乃是鬼府中人,心想这杭州可还真够热闹的了,连鬼府也来掺上一脚了,老妪听了那黑衣女子的话,更是怒不可抑,当即冷哼了一声,手中招式顿时加快,鬼爪重重如山一般向那黑衣女子抓去,同时对那少年道:“鸿儿,你先抓住那小子,废了他的手脚,带回去交给府君好好的整治。” 徐玉吃了一惊,他自中了那少年的梅花针后,就觉得全身开始麻木,知道那毒药厉害非常,当即就运功逼毒,但哪知道不运功还好,一运功后居然毒性发作得更快,此时已是全身动弹不得了。 那少年答应了一声,走到徐玉身边,狞笑道:“对不住了,你莫要怨我,要怨就怨你自己长得太像水柔那贱人了。” 徐玉心中大怒,但无奈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那叫鸿儿的少年走到他面前,抓住他一只手臂,用力一扭,顿时将他的手臂拗断,徐玉只觉得眼前一黑,痛得差点晕死过去,但他极是倔强,竟然忍住了没有出声,黑衣女子眼见徐玉遭那少年折磨,心中大惊,剑法顿时缓了缓,那老妪却趁机连连抢攻。 “够硬气!”那少年眼见徐玉痛得脸色苍白,头上冷汗沥沥而下,居然硬是咬牙一声不吭,当即赞道,口中说着,却抓起了他的另一只手,又要拗断。 猛听得一声断喝:“小辈尔敢!” 同时一条身影,急冲了进来,说时迟,那时快,那少年还没来得急反应过来,忽然脸上一痛,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竟被人重重的打了一个耳光,徐玉同时也被来人抢了过去。 那少年大惊失色,他的武功身手也算不低,哪知道遇到了这个人,却连人家的影子都没看清楚,就挨了一个耳光,暗想这人如果刚才要杀他,那这时自己不是已经人头落地了,心中不禁极是后怕,一时间顿时呆在了原地。 徐玉看时,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上官辕文。 上官辕文眼见徐玉因疼痛而紧紧皱起的眉头,而印堂之间,隐隐发黑,显然是中了剧毒,心中也不禁大怒,身行一动,迅速的抓向那个少年,那少年慌忙想要招架,却哪里是他的对手,只听得一声惨叫,一只左手顿时软软的垂了下来。 原来上官辕文恨他折磨徐玉,大怒之下,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拗断了他的一只手臂,但却还没有结束,他一把将那少年抓了过来,右手紧紧地扣着他的咽喉,叫道:“幽冥鬼姥,给我住手。” 幽冥鬼姥眼见那少年入在他手中,顿时大惊,忙跳开道:“阁下何人,竟敢管我鬼府的事?” 那黑衣女子见幽冥鬼姥住手,当即也收剑站住。 上官辕文冷哼了一声,道:“天底下还没有我不敢管的事呢!把解药拿来。” 幽冥鬼姥眼见那少年入在他手中,又被扭断了一只手臂,痛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心中大惊,道:“你把我家少府君怎么了?” 上官辕文冷笑道:“现在还没事,如果你不把解药交出来,别说是你家少府君,就是你家府君亲临,我也不会放过她。” 幽冥鬼姥想了想,不甘不愿的从怀里摸出一只瓷瓶,扔给他道:“两颗就够了,一颗外缚,一颗内服!” 上官辕文哼了一声,接过瓷瓶,放开了那少年,幽冥鬼姥忙将他扶住,给他接续手臂。 上官辕文也扶过徐玉,问道:“伤在哪里?” “左肩胛!”徐玉苦笑道。 上官辕文也不答话,“嘶——”的一声,撕开他的衣服,看了看他肩胛上已经肿得老大一片,周围的皮肤都变成了乌青色,那枚极细小的银针已全部没入肉内,不禁又皱了皱眉头,说道:“你忍着点,我帮你把针取出来。” 徐玉忍着痛笑道:“你动手吧,我受得了。” 上官辕文点了点头,当即向那黑衣女子道:“把剑拿过来。” 那黑衣女子闻言,忙将叶上秋递了过来,上官辕文接过剑来,划开伤口,顿时黑血带着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同时也出了一枚银针的针尾来,他忙用手指轻轻钳住,猛得用力往外一拔,将银针拔了出来,徐玉不禁痛得闷哼了一声。 上官辕文忙从瓷瓶里倒出两颗药丸里,塞了一颗在他嘴里,另一颗捏碎,缚在他伤口上。徐玉只觉得那药一落在伤口上,顿时一阵清凉感传来,不到片刻,原本腥臭的黑血就转成正常的鲜红色,麻木的身子也渐渐恢复了知觉。 第四章 第五章 小说: 秦无炎冷笑着转向他道:“你敢说?” “为什么不敢?”上官寰大笑道,“我敢把你们当初的那位帝君大卸八块,把他的级挂在罗天圣教的总坛,然后一把火烧了罗天圣教,难道我现在连承认个私生子的勇气都没有?”他说到这里,似乎昔日的豪气再次恢复,一扫原本的老态。 “老岛主......”赵煦却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因为这事可不光是他一个人,如果单独只是罗天圣教,倒也罢了,毕竟,江湖帮派之间,根本就不注意这些人伦礼节,但是皇室就不同了,血统和名誉常常比一切更是重要,这也许就是母亲为什么要秦无炎离开的原因之一。因为一旦他登基为帝,若是将来被人揭穿了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上官寰看了他一眼,然后豁达的笑道:“帝君阁下,难道你还不明白,他根本就没有给我们留下退路!事到如今,造成今天这般局面,我要承担大部分的责任,若非当年我色迷心窍,后来为了和平岛的名誉,又背着自己的良心,做下了种种错事,又岂会如此?”他说到此,忍不住抬头看了看海边上赤红的火焰,再看看远处的玄冰火窟上似乎已经有浓烟升起,那代表着火山就要喷了——原本覆盖在玄冰火窟附近的冰雪,正在以一种恐怖的度快融化着,恐怕过不了多久,原本是冰雪就会全部融化掉,那么原本被玄冰压抑住的熔岩,也会同时喷出。 想到这里,他慢慢地转过身来,面对着武林各门派的弟子,然后温和的笑道:“诸位是不是都很奇怪?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会对和平岛以及罗天圣教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为什么今天罗天魔帝会出现在和平比武大会上?” 众武林中人虽然心中都是奇怪,但因为现在关系到他们的生死存亡,而赵煦的出现,更是大大的让他们感到恐慌,毕竟——正邪对持了几百年。罗天圣教的恐怖实力,这几年更是如日中天,那不是他们这些小门派得罪得起的。而聪明的人,自然也看得出来,魔帝的出现,显然是冲着那个青袍怪客而来,那么这个人的身份,也就更是悬疑。因此众人听了,都纷纷的静了下来,静听他继续说下去。 上官寰叹了口气,缓缓的笑道:“这人,就是当初我和罗天圣教的前一任帝君的孩子。”他说出了这句话的同时,似乎心情陡然轻松不少,多年以来,压在心底最深处的隐秘,如今却当着天下人说了出来。 但他的话,却如同是一颗重石,扔在了平静的海水中,顿时激起了千层浪。上官寰提气高声道:“诸位是不是觉得我很是卑鄙——不错,我确实是很卑鄙,也做却不敢当,二十多年前,他从皇宫来找我,对了,我忘了说上一句,他原本是皇太子,只差一步,就可登基为帝,但就是因为我上官家的血统,害得他丧失了皇位的继承权。我也不妨实言相告,你们口中的罗天魔帝有着另一重身份,那就是汉王,如今权倾天下。”他说到这里,似乎颇有感慨。 众人闻言,更是震惊,这些年来,罗天圣教势力不断的扩充,却怎么也没有人想到他的背后竟然有着整个朝廷做后盾,上官寰顿了顿又道:“大家也都知道,二十年前的那一场和平比武大会,他——我应该称他上官辕华,也就是今天的秦无炎,一人独剑,闯关挑战和平岛,诸位想必对当初的那一场比武都很奇怪,对不?我现在可以老实的告诉大家,那一次的比武,根本就不公平,小儿和罗天圣教的帝君,两人联手,将他打成了重伤。原本,我们大家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活着。嘿嘿,直到最近,他频繁的在武林中出现,并且,数次接触谪仙子的传人,才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但当我们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晚了......” 秦无炎静静的听着他说完,然后忍不住冷笑道:“原来你也知道那场比武根本就不公平?你要知道,今天造成的一切,都是那一场不公平的比武留下的后遗症。我原本一直采用江湖的游戏规则,心中想着和平岛乃是武林圣地之,总得讲道义。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堂堂和平岛主,竟然会和罗天圣教勾结,目的——就是算计于我,我可也真够得上有脸的了,竟然能够让江湖正邪两在领为了我而联手,哼——” 赵煦让上官寰揭穿了身份,此时听他说完,当即铁青着脸道:“好了,废话少说,不公平就不公平,二十多年前,是我们的大意,让你死里逃生,那是你幸运。二十年后,我们不会犯同样的错误,动手吧,我倒想看看,这二十年,你的武功进展到了什么程度,居然如此的嚣张?” 秦无炎阴恻恻的笑道:“不会让你失望!” “父亲......”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上官辕文忍不住惊呼出声,众人忙转看时,却见上官寰已经倒在了他的怀里,嘴角溢出一道黑色的血液。 原来,上官寰早就在身上藏着毒药,如今趁人不注意,偷偷的服下,他也早已经知道,今天之事,再也无法善了,而秦无炎和上官辕文,都是他的亲生骨肉,手心手背,一样都是肉。二十年前他给了秦无炎一掌,让他痛苦了这么久。今天,他们兄弟再一次的手足相残,但他却无力阻止什么,却再也狠不下心肠,再给秦无炎致命的一击,他早年的豪气,早就在岁月中渐渐磨平,风霜过后,刻下的,又岂只是脸上的皱纹?浪淘尽的,是千古英雄人物......所以,他选择了和赵煦母亲一样的做法,眼不见,心不烦啊。与其看着他们自相残杀,不如选择干净的离去。 上官寰顿时只觉得心痛如绞,忍不住大叫道:“父亲......父亲......” 一直站在旁边的厉月儿见状,忙赶了过去,一边迅的将一颗药丸塞进了上官寰的口中,一边伸手搭在了他的脉搏上,片刻后沉痛的摇头道:“上官先生,老岛主服下了剧毒,恐怕是......” 剑谷素来以灵药而闻名,因为封谷五十年之久,才开始渐渐的没落,但厉月儿身上带的灵药,还是有着一定的效果的,上官寰如同回光返照一般,竟然又睁开了眼睛,看着上官辕文焦急的神色,忍不住淡淡的笑道:“辕文,为父早年糊涂,但却是一错再错......以至于造成今日之灾难......灾难......累及无辜......为父委实不忍心,唯有一死......以谢天下......天下......”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越来越低,最后再也听不清,原本握住上官辕文的手,在这个时候,也无声的滑落。 上官辕文心中突然之间,如同被无数道利剑穿过,痛得他几乎要呻吟出声,原本英俊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在极度的悲痛中,他竟然没有流下一滴眼泪,也没有暴躁不安,而是趋于一种出奇的平和。如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他突然觉得,他这一生,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一刻更是冷静,当即慢慢的抱起父亲的遗体,走到了莫闻玮身边,把父亲的遗体交到他的手中,然后冷然道:“帮我照顾一下!” 莫闻玮默默的接过,没有多说一句话,他的心中,又何尝好受? 上官寰竟然会服毒自尽,显然是出乎众人的意料,包括秦无炎也是呆了一呆,这么多年,他无时不刻不在诅咒着他早死。可如今,当他确确实实倒在了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却惊愣的现,他并没有因为他的死而感到高兴——是的,一丝一毫的高兴感觉也没有。反而,在内心的深处,升起了一股异样的酸楚。他从他嘴角的那一缕黑血看得出来,他服的剧毒,应该是和当初他的母亲服下的毒药是一模一样的,而这种毒药,也正是当年自己毒死他的妻子若离的。 但这份酸楚,却也就维持了一瞬间,就化为乌有,心中的恨意,再次熊熊的燃起,于是他面无表情的转向曾大牛道:“大牛,还等什么,如今主角都到齐了,也该动手了!” 曾大牛略一犹豫,对于师傅如此疯狂的做法,他的心中,隐隐也不赞成,但如今秦无炎既然了话,他也毫无办法,当即从怀里掏出了火折子,点起了一枚烟火,扔向空中——火花在空中暴开,顿时海面上传来一阵密集的战鼓之声......赵煦变了脸色,惊问道:“你带了多少人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无炎仰天大笑道:“怎么?也有你害怕的一天?不多,就二百人而已,加上和平岛中一部分我的人,今天足够把在场的所有人一起留下了,哈哈哈哈!” 随着密集的战鼓声,海边上已经是一片沸腾,原本想要从海边上离开的江湖中人,成了第一批的冤魂,鲜血瞬间染红了曾经纯净的沙滩...... 第六章 舞月剑情录第五卷杭州风云第六章 玲珑忽然向后飘开数丈,身体已经离开了画舫,凌空站在水面上,宛如凌波仙子,只见她剑光顿敛,右手持剑,挽了一个剑花,然后长剑连抖,顿时满天遍野,如同春风抚过地面,遍野皆是繁花,风动,花动,迎上了杨先之的乾坤日月。 短暂的短兵相接之后,风云顿散,日月无光,繁花化作春泥,只在片刻之间,一切繁华全部消失,杨先之一声闷哼,右边肩胛上,鲜血淋漓,原本一身锦衣,如今已全部破破烂烂,被剑气削得一片一片的挂在身上。 而玲珑却被乾坤扇劲风所伤,张口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顿时俏脸雪白,冷哼了一声,道:“好工夫!”说着还剑归鞘,扔给徐玉,又道,“我今日虽然败在你手中,奈何不得你,但天理昭昭,那些枉死的冤魂,总有一天会找你算帐的。” 杨先之看着她笑了笑,道:“在下杀人无数,倒也不怕什么死人活人来找我算帐,但是,我再说一遍,大全寺的那些和尚不是我杀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我都不在意。” 徐玉茫然是接过剑来,玲珑又看了他一眼,猛得身形一转,翩然而起,竟然就这般踏波而去,虽已受伤,但身法依然妙曼无比,隐湖轻功御风弄影,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杨先之看她远去,忍不住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徐玉听了,也跟着叹了一大口气,转身见杨先之已撕开衣服,正在包扎伤口,忙过去帮忙。 “真是无枉之灾!”杨先之苦笑道。 徐玉一边帮他包扎伤口,不边问道:“杨兄,有个问题,小弟是如梗在喉,不吐不快啊,你千万莫要见怪。” “是不是你也想问那大全寺的和尚是不是我杀的?”杨先之笑道。 徐玉点了点头,道:“杨兄莫怪,刚才玲珑姑娘手中的大内侍卫的腰牌,是不是真的?” 杨先之一愣,道:“我可以向你保证,大全寺的和尚绝对不是我杀的,对了,你问腰牌是不是真的干么?莫非你怀疑她?” “不!”徐玉连忙摇头,听他保证,心中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然而听他最后一句话,知道他误会了,当即解释道,“我只是想问问,那腰牌若是真的,除了杨兄外,还有谁可以调动大内侍卫?” “你也怀疑是大内侍卫杀的人?”杨先之问道。 徐玉点了点头道:“不错!和尚寺院里是不可能有大内侍卫的腰牌的,除非是凶手留下的!只要杨兄想一想,除了你以外,还有谁可以调动他们杀人,谁又有杀人的动机?” 杨先之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道:“这个没法说,若是要调动大批的侍卫,除了我以为就只有两个人了,但若是要用几个亲信杀人,那就多了,宫里的任何一位娘娘,所有的亲王都可以。恩,要杀大全寺的和尚,大概也用不着几个人吧?” 徐玉心想宫里的娘娘居于深宫之中,过着锦衣玉食,与世无争的生活,又怎会知道这些江湖中事?自然是不可能杀人的了,剩下的,只有那些亲王了,当即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有哪位亲王有杀人的可能性呢?” 杨先之摇头,道:“好象谁都没有可能,但是,据我所知,事发当时,有一位娘娘就曾在附近出现过!” “宫里的娘娘也会出来?”徐玉好奇的问到,在他的印象中,皇后贵妃们不都应该居于深宫吗? 杨先之点了点头,道:“但这位娘娘乃是当今圣上最最宠爱的妃子,而且从来都是慈悲心怀,怀疑她那几乎是对她的一种亵渎。我实在想不出有谁会派大内侍卫去杀那些和尚。” “对了!”杨先之顿了顿又道,“这人杀人的目的可能就是为了秦皇宝藏图,如今这幅图就是最重要的线索,只要我们查出了这幅图在谁手中,岂不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凶手了?” 徐玉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告诉他道:“恐怕不行!” “为什么?”杨先之问道。 “因为那幅你们所说的什么秦皇宝藏图,可能就在我手中。”徐玉苦笑道,当即把老和尚临终所托的经过,对他说了一遍。 杨先之愣然的看着他,半晌方道:“徐贤弟,这事你还向别人说过吗?” 徐玉摇了摇头,道:“除了你,我谁也没有说起过。” “这就好!”杨先之点了点头,道,“你毫无江湖经验,不知江湖凶险,太容易相信别人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你,这事千万别再对别人说起了,不管你手中的那张图是不是秦皇宝藏图,知道吗?” 徐玉顺应的点了点头,心想难道天底下就没有可供信任的人了?不是说人性本善吗?毕竟惟利是图的奸诈小人并不多啊!杨先之见他一付不以为然的样子,当即又道:“你不知道,这秦皇宝藏图已经流传了千年,每一次的出现,必定引起江湖中人舍命争夺,为了这图,不知有多少朋友反目,手足相残,可以说,每一次这图的出现,都必定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啊!你别把他不当一回事,若是有人知道这幅图在你身上,只怕从此以后,你都不得安宁了!除非你愿意将这幅图让出去。要知道,人性本贪,有着可以不劳而获的宝藏,谁不想要啊!” 徐玉这次忙郑重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是。” 杨先之这才满意的道:“你明白其中的厉害就好,若是真的碰上了高手,保不住这幅图的时候,把图给他就是了,毕竟没有什么东西,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徐玉见他殷殷嘱咐,关怀溢与言表,心中感动,道:“杨兄,小弟知道了!你放心吧。” 杨先之看了看天色,见月已西移,当即说道:“夜很深了,我们回去吧,至于秦皇宝藏图的来历,我过几天再向你解释。” 见徐玉点头同意,便从怀里掏出一枚烟火来,取出火折子点燃,而后扔了出去,烟火在空中炸开,发出一声爆响,徐玉抬头看时,只见空中的烟火炸开,五颜六色,如伞状般向四面八方散开,绚丽无比,在夜空中越发显得美丽,心想这大概是他们的联络暗号吧? 果然,不到片刻,就见几艘小船,急向这边划来,小船上的人靠近大船还有三四丈远,就使用轻功,飞跃而上,身手敏捷,武功都很不错。徐玉细看了看,共有十人,一起走到杨先之身边,躬身行礼道:“杨大人!” 杨先之只是点了点头,道:“把船划回去吧!” 其中一人想必的其他人的首领,一面吩咐众人划船,一边看着杨先之受了伤的肩胛,忍不住问道:“杨大人,你受伤了?”他跟随这年轻的统领多时,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狼狈,心中不禁又是好奇又是惊讶,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竟然把他伤成这样? 杨先之摇了摇头,道:“不碍事,一些皮肉伤罢了。” 画舫渐渐的靠了岸,徐玉向他告辞,两人分道扬镳,各自回去。 却说徐玉走到半路,忽然看到在路边墙角处站着一个人影,不觉吓了一跳,走近一看,不禁又大吃了一惊,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和杨先之动手的玲珑。徐玉在月光下瞧得分明——眼见她脸色苍白,地上尤有一小滩血迹,知道她伤得不轻,忙走到她跟前,叫道:“玲珑姑娘,你还好吗?” 玲珑一手抚胸,一手扶着墙壁,微微喘息,没有回答他的话,竟似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徐玉心中大急,当即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忙将她扶住,道:“姑娘,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玲珑摇了摇头,猛得又“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脚下一软,软软的倒在了徐玉怀里。 玲珑原本伤得并不太重,但她受伤后又勉强施展轻功,踏波离去,不但没有立即用功调理内息,反而因此更是牵动了伤势,等走到了这里,却再也走不动了。 徐玉大急,叫道:“姑娘,对不住了,徐玉并不是有意冒犯。”说着,也不等她回答,将她打横抱起,看了看附近,见这里离莫府颇近,忙抱着他走了过去。 玲珑被一个男子抱在手中,心里又是急,又是羞,想要挣扎拒绝,偏偏全身酥软,动弹不得,不禁渐渐的呼吸急促起来,徐玉只想着她伤势沉重,哪还顾得了其它,走到莫府,将她放了下来,让她靠在自己身边,举起拳头,砰砰砰就向门上擂去。 过来好一会儿,才有人打着哈欠过来问道:“谁呀!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第七章 “你过来,到我面前来!”徐玉指着莫闻玮道。 莫闻玮闻言,走到他面前,得意的笑道:“师傅有什么吩咐?弟子听着呢!” 徐玉的脸上出一丝诡异的笑意,低声道:“跪下!” 莫闻玮愣了愣,但还是在他面前跪下,徐玉猛一扬手,照着他脸上就是一巴掌。 “多谢师傅!”莫闻玮没有闪避,挨了他一巴掌,脸上生痛,却依然笑道。 徐玉一用力,不禁牵动伤势,忍不住痛的呻吟出声。 “师傅,你若要教训弟子,还是等你伤好了吧。让弟子先给你上点伤药吧!”莫闻玮道,说着,也不管徐玉同意与否,便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小的玉盒,想帮他上药。 “不要!”徐玉急着阻止道,他伤在臀部,想要上药,必须得褪去衣裤,极是不雅。 莫闻玮见他挣扎,向罗平道:“师兄,帮我按住他!”罗平闻言,忙上前将他的双手牢牢按住,徐玉本就有伤在身,被他按住双手,自是动弹不得,又不敢叫嚷,只能任他摆布。 莫闻玮当即褪去他的衣裤,给他上药,口里却依然笑道:“你别挣扎,否则碰到伤口,痛的还是你自己。”说也奇怪,也不知他用的是什么药,一缚到伤口上,徐玉便觉得一阵清凉,疼痛顿时大减,十分舒服,忍不住好奇,问道:“这是什么药?” “这叫灵芝玉髓,是江南回春堂采用灵芝液加上数十种草药,特别炼制的伤药,效果比普通的金疮药好得多。”莫闻玮一边帮他上药,一边解释道。 徐玉心中暗自思索,他们俩强迫自己收他们为徒,无非就是要学剑法罢了,自己就当是代风祖师伯传授他们吧,反正这也是他们原本该学的,而自己能帮风祖师伯所做的事情,也就只有这些了。 “是嘛?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徐玉想到此,已不再生气,当即笑道,“不过,这药我看你以后倒需要常备。”同时又向罗平道,“你放开我,想压死我呀!”吓得罗平忙松手放开。 莫闻玮一愣,不明白他后一句话的意思,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脾气不怎么好!”徐玉笑道。 莫闻玮闻言苦笑,徐玉的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了,就是他脾气不好,免不了对这个送上门来的徒弟棍棒相加,他自然得常备上好的治伤药了。 其实,徐玉哪里知道,这灵芝玉髓是回春堂炼制的伤药确实不错,但它不仅能迅速止痛,让伤口在短时间内愈合,而且伤愈之后,不留丝毫疤痕。故而价格也极高,这么的一小盒也得黄金千两,普通武林中人如何消费得起?更何况,江湖中人,整天就是在刀光剑影下讨生活的,受伤更是家常便饭,怎可能时常花重金去购买如此昂贵的治伤药?用来治疗棒疮,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了 当然,如果徐玉知道了这灵芝玉髓的价格,让他用了治疗棒疮,只怕他也舍不得。 莫闻玮帮他上好药,将那只小玉盒放在他手里。 徐玉接过玉盒,笑问道:“怎么,算是拜师礼吗?” “不是!”莫闻玮摇头道,“拜师礼哪有送伤药的?”当即从手上将一只指环脱了下来,拉过他的手,帮他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道,“微物不堪,算是拜师礼吧!” 徐玉看得分明,那指环非金非银,黑黝黝的倒像是铁的,但做工却相当精湛,上面精雕细镂的花纹非常美丽,心中也颇为喜欢,但口中却依然忍不住刻薄道:“你从哪检来的这个铁指环?用来敷衍我?送当铺里都不收。” 莫闻玮笑笑,道:“师傅,弟子若送金的银的给你,太过惹眼,聂掌门追问起来,你也无法回答,到时候又要害你挨打,弟子心里怎么过意得去?好了,你拜师礼也收了,我们这俩个徒弟,你也该承认了吧?” 徐玉吃了一惊,心想这事开开玩笑也就罢了,岂可当真,若是让师傅知道了,自己有几条小命,当真是不想活了。忙道:“你们要学剑法,我教你们就是了,别拜师了,让我师傅知道了,会要我的命。”说着,忙将手上的指环就要脱下来还给他。 莫闻玮按住他的手,笑道:“若让聂掌门知道你私传剑法给我们,一样也会要你的命,与我们拜不拜师没什么关系。所以,今天晚上,这个师傅我们拜定了。” “你……”徐玉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心中暗想,若论辈分,你们可是我的师叔,我又怎能收你们为徒,真不知这个莫闻玮到底是怎么想的,只觉得这人有着说不出的邪门。 莫闻玮却不理他心中作何想,拉着罗平在他床前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八个头,行下了拜师大礼。 “师傅,今晚简慢了,等您伤好了,徒儿再挑个好日子,备上香案,从新行礼,你看可好?” “好——”徐玉叫苦不堪,心中只觉得比挨板子时还要苦涩,想起白天所做的梦,思忖道,“难道这就是风祖师伯对我的惩罚?” “那好,徒儿就不打扰您休息了。”莫闻玮笑的得意,一切皆在他预料之中。 转眼之间,就过了月余,徐玉的伤势因有莫闻玮所赠送的灵芝玉髓,也好了七八成,能够下床走动了。这些日子来,他闲着无事,每天就让季俊南去书房取些诗书过来看看,以解寂寞无奈。以前他为了讨师娘欢心,也曾用功攻读诗文,但毕竟是生吞活咽。这次因为受伤反而可以耐下性子,慢慢研读,不想不知不觉中发现自己竟然爱上了那些以前被他认为不屑一顾的诗文,伤势虽已渐愈,还是懒得去炼剑,每日只在房中看书。 在他受伤的这些日子里,他师傅也来看过他两次,徐思颖和聂珠则是每日必来的,别的师兄弟过来看看,安慰两句也就罢了,惟有何家俩兄弟,每见到他,免不了冷嘲热讽,徐玉也不计较,常是不加理睬,一笑置之。 而莫闻玮和罗平俩人,常在夜深人静时偷偷的溜到他房里,幸而他住的偏僻,倒也无人发现。俩人常向他请教一些剑法,徐玉也尽自己所能,尽量教他们,但俩人岁数已大,资质也是平庸,玉虚七式炼了月余,还没炼成。徐玉大感不耐,刚开始还顾及俩人的颜面,到后来就开始斥骂,没料到他俩人也毫不介意,而且对他也越来越恭敬,真如弟子对师傅一般,倒弄得徐玉毫无办法。 其实徐玉哪里知道,那玉虚七式繁杂无比,他自己天资聪明,悟性又高,再加上他又熟读舞月剑诀,所以学来并不困难。但罗平俩人年岁已大,根基又不扎实,徐玉教的又不得法,一下子想把这七招剑法全部灌给他们,却又如何能够?否则,聂霆也不会把七式剑法分开,慢慢的教给他们了。以南宫天翔之能,一年时间,聂霆也才不过教了他五式罢了。 徐玉曾不止一次暗中思忖:当年风祖师伯是怎么收了这两个苯徒弟的,现在却来害他? “二师兄!”徐玉正坐在房里胡思乱想,只见季俊南一阵风般的跑了进来,一把把他手中的书夺了过来,掼在桌子上,道,“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看书?” 徐玉见他一脸焦急,好奇的问道:“怎么啦?火烧到猴子屁股了?” 季俊南看他半依在床上,一付懒洋洋的样子,怒道:“你知不知道,马前辈来了!” 徐玉心中暗觉奇怪,眼见季俊南一脸焦急外加愤慨,问道:“怎么啦?江南拳马中群马前辈他是师傅的好友,来就来了嘛,你昨天不就告诉我了吗?” “可是,他……”季俊南欲言又止,左右看了看,确定了没人,这才低声向徐玉道,“二师兄,我听说了,他好象是受大师兄的父亲所托,前来提亲的。” “提亲?”徐玉心中猛的一怔,道,“他来给谁提亲?” “这还用问?当然是大师兄和小师妹了,而且,师傅和师娘好象也同意了?”季俊南道。 徐玉压住心中的惊愣与不解,道:“你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你的?” “不是谁告诉我的。”季俊南在他身边坐下来,道,“昨天你让我去书房取书,我无意间听到的。” 说着便将昨天的事向徐玉说了一遍。 原来,昨天晚上,季俊南想着徐玉嘱咐他去书房再拿两本书过来,于是晚饭过后,见别人都在炼剑,便独自前往书房,没料到刚到书房门口,就听见师傅师娘说话,他不敢打扰,便站住了听了听。 却听得聂霆说道:“你对马大哥今天提到的事,如何看法?” 徐思颖沉思了一会儿,方道:“天翔人也不错,处事老成稳重,年纪也对,这些年来他对珠儿的心思,我也看的出来。这次南宫先生又亲自写信提亲,邀我们明年的五月初二,前去杭州再作商议,我想,只怕是很难推脱。” “明年的五月初二,本是南宫先生的六十大寿,他约我们前去观礼只怕是假的,主要的目的可能就是珠儿和天翔的婚事,我瞧着天翔的人也不错,又和珠儿从小一起玩大的,脾气性格也相互了解,所以特地问问你的意见?”聂霆道。 徐思颖摇摇头,道:“我能有什么意见?最主要是要看珠儿,毕竟这事关系到她的终身幸福。” 聂霆点了点头,道:“那你有问过珠儿没有?” 徐思颖想了想,道:“只怕珠儿不会同意,我看他和天翔虽常在一处玩耍,但就如兄妹一般,不像有男女私情。倒是他对玉儿……” “你是不是也主张珠儿和玉儿在一起?”聂霆皱眉问。 徐思颖轻轻的叹了口气,道:“我虽然喜欢玉儿,但并不代表我就希望他成为我是乘龙快婿。” “为什么?”聂霆好奇的问。 “玉儿相貌过于俊美,珠儿跟着他未必是福。”徐思颖道。 “你说的倒也有道理,也好,我们明年就带着他们几个去趟江南,到时候再说吧,顺便也好让他们几个到江湖中历练历练。” “二师兄,你喜不喜欢小师妹?”季俊南眼见徐玉沉思,又问道。 徐玉想了想,他不否认,他确实是很喜欢这个漂亮的小师妹,但是,他可从来都没有想过以后要娶她,在他心目中,聂珠还是那个爱玩爱闹长不大的小女孩,怎么在不知不觉间,时间过的这么快,原先的小不点儿转眼变成了大姑娘,居然有人上门求亲了。想到平时南宫天翔对小师妹的百般关心爱护,想必这次的提亲,也是他本人的意思。要不,好好的他老子远在千里之外,怎会突然想到了要帮儿子提亲? “二师兄,你在想什么?你快想想办法,要不,你的小师妹就要……”季俊南急得推他道。 “想什么办法?”徐玉道,暗想师傅和师娘都不赞成让小师妹嫁给他,他想什么办法都没用。更何况,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娶小师妹;然而,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小师妹要嫁给别人,最好是——最好是还回到从前,那时的聂珠还扎着两个羊角辫,趁着师傅师娘不注意,和他一起去抓蟋蟀。但是,时间悄悄流逝,转眼之间,一切都到了必须要面对的时候,一时之间,他只觉得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二师兄,只要你去求师娘,她一定会同意把小师妹许配给你的,师娘最宠你了。”季俊南又道。 “师娘也说了,小师妹跟着我未必是福,她又怎会把小师妹许配给我?更何况,大师兄年轻英俊,处事老练沉稳,远胜于我,又是南宫世家的二少爷。到时候昆仑和南宫家联姻,在武林中必可成为一段佳话。而我,只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的郭,若无师傅师娘收养,只怕早就死了,我拿什么养活小师妹?”徐玉感慨的道。 “可是……”季俊南明知道不是像他说的这样,但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反驳,眼看着他向门外走去,忍不住问道,“你去哪里,你身上的伤还没好。” 徐玉转过身来,道:“我随便出去走走。” 第八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二卷京都疑云第八章 不提徐玉心潮起伏不定,却说陈冬强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卖弄小道消息的时候,忙又低声说道:“公子,你有所不知……”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住,看着徐玉的反映。 徐玉压抑住心中纷乱的感情,故意漫不经心的问道:“不知道什么啊?” 陈冬强见他神色淡然,也就失去了故弄玄虚的兴致,小声的说道:“我听得传说,那个王子乃是汉王殿下唯一的孩子,是他最宠爱的妃子生的,据说汉王对这个妃子钟情得很,她死了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再纳妃子,也从来不碰任何女人。而当初为了这事,他把京城正、副守将,大小官员数十人,全部满门抄斩,至于大内侍卫的统领却更惨,全部判了凌迟……” 徐玉听到此,再镇定也不禁脸上微微变色,他没有想到,当初的汉王一怒之下,竟然牵连了这么多的无辜,同时他也几乎可以肯定,陈冬强口中的那个王子应该就是他,因为汉王只有一个孩子,那就是谪仙子与他所生,心中不禁隐隐有着一股愤然,暗想着汉王自己无能——堂堂罗天魔帝,权倾朝野的汉王殿下,竟然被人从王府杀了爱妻,掠走孩子,他不抱怨自己,却迁怒于无辜。 两人说话之间,终于队伍轮到了他们,虽然他们的前面还有几个人在排队,但守城的官兵都认识陈家两兄弟,忙点头哈腰的上前来招呼,一边佯装着检查了一下,徐玉的这辆马车,他们也只不过挑起车帘略看了看,就示意放行了。显然,这城门口的例行检查,有时候也只是做做样子。排在他们前面的几个平民,眼见那些平时不可一世的官兵也对他们客气异常,又见徐玉等乘坐的马车华丽非常,知道这些人一定是非富即贵,可能还是官场中人,自然是没人敢说一句话,但却偏偏队伍中有一个三十左右,生得三大五粗的莽汉,手中提着一根黑黝黝的大铁棍,见了这等行事,心有不岔,忍不住重重的“哼”了一声。 陈家两兄弟平时仗势欺人已成习惯,哪容得一个莽汉说闲话,眼睛一瞪,便要上前教训一下那个莽汉,但顾着徐玉便在眼前,自然得给他留个好印象,倒是不便生事。当即恨恨的盯了那莽汉一眼,一边策马缓缓进城,刚到城门口,哪知道那个莽汉猛得横刺而出,向着马车横冲过来,一把重重的扯向马车的车帘,这一下别说阿大防范不及,就是连徐玉,也没有想到他会这等胡来,想要出剑,自然只需要一招,便可断其手臂,甚至要他的命也不成问题,但想着自己和这人无怨无仇,而他也只不过是扯下了自己的车帘,实在是犯不着出手伤人。 阿大和南宫天羽都变了脸色,这人简直就欺人太甚,徐玉心中忽然一动,似乎有些明了,当即忙制止了就要上前动手的陈家两兄弟,然后才对那莽汉道:“阁下为何扯下我的车帘?” 那个莽汉显然是个粗人,见着徐玉的俊美飘逸的容貌,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隔了好一会儿方才呆呆的道:“你在对我说话吗?” 徐玉心中明白,看样子自己的猜测可能是对了,这人果真是个莽汉,大概是受什么人的指使,故意扯下他的车帘,惹是生非来着,当即也不着恼,点了点头,道:“没错,你家主人何在?” 莽汉更是目瞪口呆,一张嘴张得老大,口水直流,他也毫无知觉,陈家两兄弟以及南宫天羽见了,心中都已经明白,这莽汉可能是个傻子,受了人的指使而已,只是心中不明白,徐玉是怎么看出来的? “徐公子果然聪明!”一个声音大笑着从城门口传来,徐玉忙抬口看去,却见一个面如淡金,三十左右的中年人缓步走了过来——只看了一眼,他心中就觉得奇怪,这人的脸色死板得很,如同僵尸一般,这等大笑,也没见他扯动脸皮,着实古怪得紧,忽然心中一动,已经明白,这人必定是脸上带着面具之类的东西,所以看起来才这等的呆板。 眼见他经过城门口,那些官兵不但无一人敢阻拦,竟然个个点头哈腰,简直比见着了他老子还要恭敬,口中皆称他为“金先生”,徐玉暗想着难道这人就是南宫天羽刚才对他提到的金先生,听说他与水先生不和,却不知他这个时候在城门口拦住自己,却为何事。 南宫天羽虽然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金先生,但此时也猜出了他的身份,忙从马车里跳了下去,徐玉却依然端坐着不动,冷冷的看着金先生,也不开口说话,静等着他先说来意——他知道,他既然这等费心的在城门口设下了埋伏等着他,就必定有所作为,总不会无聊到只是让个傻子扯下他的车帘这等简单。 金先生走到了他的马车前,忙作了一揖,笑道:“徐公子好,一路辛苦了,在下已经在城门口等了足足有数十天了,总算等到了公子。” 徐玉依然不说话,却用眼睛瞄了一眼那个莽汉手中的湘妃帘子,金先生会意,笑着解释道:“公子切勿生气,因为在下怕错过了公子的马车,不得已出此下策,略略看着有可能是公子的马车,在下就让这傻子扯下车帘看看,虽然因此打扰了不少人,但只要能顺利的接到公子,金某才能放心。” 徐玉目光一扫,却见已经有好多人对他们这边投来了好奇的目光,有些胆大的,已经开始在一边指指点点,连守城的官兵此时也是一脸的好奇,心中微微着恼,他相貌俊美,到了哪里都是别人注意的焦点,起先他还不在意,但惹了几次麻烦后,心中深感其烦恼,一般来说都比较的低调,却没想到自己还才到京城城门口,就惹下了这等麻烦,心中对这个金先生的行事颇有几份不满,当即冷冷的道:“金先生,你不会就想让我这般进城吧?” 金先生忙道:“当然不是,在下已经令人备好了软轿。”说着忙轻轻的吹了一声口哨,只见城门口转出一乘翠羽华盖的小轿来,四个衣衫周全、十七、八岁年龄的小童抬着快步走来。 金先生看了一眼徐玉,僵硬的脸皮扯动了少许,说道:“请公子下车就是,在下已经令人把凝翠居收拾妥当,给公子暂时歇脚。” 徐玉看向了南宫天羽,却见他偷偷的微微摇头,显然——这个金先生的安排,事先他并不知道。 他们这细微的神色,却一丝不露的落在了金先生眼中,面具背后的脸上浮起了一丝没人看见的阴笑,而后才冷冷的对南宫天羽道:“这位应该就是水贤侄了,怎么?还不侍侯公子下车?” 徐玉刚刚才听南宫天羽说起过,金先生和南宫家不和,看样子倒是不假,他如今在城门口拦下了自己,看来也没按什么好心。南宫天羽此时不敢说什么,金先生这两年正受主上恩宠,南宫家却只是个奴才的身份,虽然父亲的职位和他相仿,但在地位上却根本就没法跟他相提并论,当即忍气吞声的走到马车边,伸手便欲去扶徐玉—— 金先生本也站在马车边和徐玉说话,这时毫无预兆的对着他脸上一个耳光打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南宫天羽毫无防备,结结实实的挨了他一个耳光子,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回过神来的时候,另一边脸上又重重的一下子。 徐玉勃然大怒,这个人根本就是在向他立威,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水先生,而是自己。他心中似乎抓住了一点什么头绪,但却又丝毫也感觉不到什么——似乎这人就是要引起众人的注意,让他今天成为别人注意的焦点,所以特特的选择了在城门口演上这出戏,但却想不出他的目的是什么? “金先生,你在干——什——么?”徐玉的语言冰冷,声音也在不知不觉间提高了许多,眼见南宫天羽两边的脸颊已经红肿紫涨出来,嘴角破裂,鲜血直流,可见这两个耳光必然打得极重,但他此时却只敢垂手侍立,一句话也不敢说。当然,他们这边的动态,自然更是惹起了别人的关注,有些好事之人已经远远的围了过来,而陈家两兄弟和阿大也是一脸的不解的看着他们。 “公子,在下只是教训教训他而已。”金先生依然谦恭有礼的对徐玉说道,接着又对南宫天羽冷笑道:“水贤侄,难道令尊就没有教你个礼节吗?连侍侯人都不会?” 南宫天羽挨了他两个耳光,此时听他提及父亲,不禁全身一震,大惊失色,看了一眼徐玉,强忍着心中的酸楚,在马车边跪下,俯伏在地,口中却说道:“请公子下车!”他竟然俯在地上,以自己的身体做踮脚石。 徐玉眼见这金先生如此的折辱南宫天羽,心中怒气更甚,毫无预兆的出手,身行一闪,带着一抹幻影,猛的对着他脸上抓了过去。 晚晴作一下说明,这几章虽然呆板,但对本文下面的发展比较重要,希望书友们见谅。 还有,本书的结构晚晴基本已经设置完成,但结局我设定了两种,一种是悲剧、一种是喜剧,不知道书友们喜欢哪一种,请发书评告诉晚晴,我一定尽最大的努力满足各位的要求。 另外感谢各位一直以来对晚晴的大力支持,你们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第九章 第六卷隐湖剑谷第九章 书名: 荆长老看到那令牌,脸色也变了变,取过令牌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徐玉,过了半晌,突然厉喝一声,道:“给我把他拿下!” 那两边侍立的黑衣壮汉忙答应了一声,走到徐玉身边,将他按住,徐玉本就全身乏力,自然也无力抵抗,而他也没有准备抵抗的打算,被那两个壮汉按住,却也不惊慌,冷笑道:“怎么?你想造反不成?” 哪知道那荆长老却仰天大笑道:“造反?那倒不至于,徐玉,你也太大胆了,我早就将你的来历打听得清清楚楚,你本是昆仑派弟子,自幼在昆仑派长大,又怎会是我派少主?哼,本来这事也与我无关,我也不想管,但你插手我派内务,我却不得不管啊!” 徐玉暗叫:“苦也!苦也!这下子彻底完蛋了。不但救不了水先生,连自己也搭了进来,这次可让曾大牛给害死了。”心中想着,口中却说不出话来。 “怎么?无话可说了?”荆长老冷笑道。 天羽此时早就吓得脸色灰白如土,嘴唇哆嗦,看着徐玉哀求道:“你告诉他,你不是昆仑派……弟子,你……你是少主啊!” 徐玉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对不起!我并不想骗你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曾大牛要这么做?当时我向你们解释,你们又不相信。” “那我爹怎么办?我爹怎么办啊?”天羽凄凉的叫道。 水先生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天羽,算了!徐公子已经尽力了,别勉强了。” 徐玉不禁大感羞愧,歉然道:“对不起,我……”说了个对不起,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水先生却笑了笑道:“这也没什么,早在你到了杭州不久,我就知道你是冒牌货了。你是昆仑派门下,只要一打听,就什么都明白了,我虽老,却还不糊涂。这事想必又是那位大小姐的主意,拿你做幌子好在杭州玩儿,曾爷没办法,也只能依他。” 徐玉回想前景,想起绿萝在楼外楼所做的种种,倒觉得大有可能,但这事毕竟也太荒唐了,暗想这位大小姐还真是胡闹,但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没用了。 “怎么样?徐玉,你假冒我派少主,是不是也该给个交代?”荆长老沉着脸道。 “你要怎样的交代?”徐玉苦笑,暗想不会要他的命吧? “本来,这事也与你无关,只是曾爷和我们小姐胡闹,你也算是无辜。但既然你被牵扯进来,你也早知道自己是冒牌货,却不解释清楚,如今更是妄图插手我派内务之事,所以也一样罪不容赦。”荆长老道,“若是我今天就这么放了你,以后我派恐怕要贻笑武林了,所以……嘿嘿!” “你准备怎样你就直说吧!”徐玉冷哼了一声,道,“不错,这事确实是我不对,但你们的那为曾爷更该重罚。”暗想自己这次可被那姓曾的给害死了,原本还以为他让自己假冒他们少主,有什么重要目的呢,谁知道竟然又是为了他师妹,转念想到他曾为了绿萝,独闯昆仑,强索叶上秋露——哎,为了他师妹,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我无权惩罚曾爷和小姐,但这次回去,我一样会禀告主上,让他严加管教,至于你,我也不想为难你,鞭笞一百,以示惩戒,你服是不服?”荆长老问道。 徐玉看了看那两个将自己牢牢按住的黑衣壮汉,道:“我能说不服吗?” 荆长老愣了愣,随即竟然浮起了一抹笑意,道:“你倒还有自知之名,我还以为你准备反抗呢!” 徐玉心想若不是恰好我中了毒,全身无力,又不想因此连累水先生父子,我不反抗那才叫有鬼呢?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水先生父子,想起这些日子来他们对自己的百般照顾,而听水先生刚才所说,他是早知道自己是冒牌货了,但依然对他殷勤侍侯,如今眼见他要受罚,心中委实不忍,当即笑道:“咳咳……这个荆长老,你看,我如此配合,你能不能额外开恩,帮帮水先生父子,就别把他押回总坛了,有什么事就在这里处理完了,岂不省事?这样吧,我自愿多挨一百鞭笞,为水先生求个情,你看如何?” 荆长老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半晌,如同看什么珍禽怪兽,心中对这个少年越发的不了解了,片刻后方道:“你是说,你愿意多挨一百鞭笞,为水先生求情?” 徐玉点了点头,道:“不错!你意下如何?” 水先生听他在这种情况下还为自己求情,心中大是感动,叫道:“徐公子,你这是何苦啊!”事实上在徐玉进来的时候,他和荆长老都是老江湖了,自然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知道他若不是中了别人的暗算就是染上了什么病,但自己本是待罪之身,固也不便相问,而荆长老却是事不关已,自然也不会关心这事。但两人却都心里明白,以徐玉现在的身体状况,想挨完这两百鞭笞,恐怕不太容易。 “好!好个有趣的人,等一下你可别后悔。”荆长老冷笑道。 徐玉听他言下之意,自然是同意了,心中大喜,暗想有什么好后悔的?不就是两百鞭子吗?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当即笑道:“我不后悔。” 荆长老点了点头,道:“好!”说着又对水先生道,“既然他为你求情,我也不把你带回总坛了,就杖责三百,以警下次。” 水先生闻言大喜,忙向荆长老磕头道:“多谢长老开恩!”说着又对徐玉道,“多谢徐公子求情。” 徐玉笑着道:“你不用谢我,这些日子来我住在水云轩,多蒙你照顾,我还没谢你呢!” “不用谢来谢去了!”荆长老冷哼了一声,吩咐两边的黑衣壮汉道,“去准备刑具,行刑!处理完了这事老夫还想去游游西湖呢。” 两边的黑衣壮汉答应了一声,不到片刻,就取了鞭子,棍子过来,看着荆长老,等候他的示下。 荆长老的目光扫过徐玉,却见他毫无畏惧的冲着他笑了笑,心中不禁微微赌气,道:“先打徐玉。” 黑衣壮汉答应了一声,将徐玉从椅子上拖了起来,将他按倒跪在地上,扒下他的外衣,拿着鞭子对着他背上狠狠的抽了下去,徐玉咬着牙强忍着锥心的痛楚,却没有出声,荆长老忍不住冷笑,心想看你能挺多久,猛然目光一转,看到徐玉挂在胸前的玉佩,不禁大吃了一惊,忙叫道:“住手!” 徐玉看了他一眼,怒道:“你要打就痛痛快快的打,别耍什么花样!”想起在昆仑派的时候,何家那两兄弟执刑,那种慢慢的折磨人的打法,几乎要了他的命,他如今可还心也余忌。 荆长老没有答他的问话,又仔细的看了看他身上的玉佩,确认无误后,忙站了起来,亲自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扶到椅子上坐下,徐玉满心的不解,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得前倨后恭起来。 水先生父子及那些黑衣壮汉也满腹疑团的看着他,但是更让他们吃惊的时还在后面—— 荆长老猛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徐玉面前,道:“荆铁有眼无珠,冒犯了少主,还请少主见谅。” 那八个黑衣壮汉一见荆铁跪下,忙也跟着跪了下来,顿时满屋里除了徐玉,所有的人都跪在了地上。 徐玉一闻此言,只差点没两眼一翻,就被气晕过去。暗想刚才那一鞭子可是打在了自己身上,又不是打他,他应该是没被打晕了头啊?早知道我本的昆仑派弟子,根本就不是他们的什么少主——开什么玩笑啊? 而水先生父子更是满腹不解,水先生是查得清清楚楚,知道徐玉的来历,明了他根本就不可能是少主,当时只不过是因为曾大牛所说——徐玉关系到他们父子的生死,虽然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却相信曾大牛的话,固也不敢开罪徐玉,因此才对他殷勤招待。 “少主!”荆铁见他不答话,忙又道,“是属下冒犯,请少主降罪就是!” “我说个了我不是你们少主,你不是也查过我的出身来历了吗?”徐玉摇头道,“你若是不追究我原本假冒的罪名,我就感激不尽了,你说的不错,我本是昆仑派弟子,连水先生刚才也说过,他也早知道我是假冒的。” 第十章 聂霆和一干弟子来到玉虚院,徐玉也尾随在后,只见院子中,几个昆仑派的弟子倒在地上呻吟,聂霆看了一眼,知道他们只是给人点了穴道,并无大碍,心中稍稍放心。 院子中央,一个青年壮汉,背着个大包袱,粗布衣裳,裸出两条手臂肌肉突出,一脸粗犷,聂霆不认识,却正是今天早上徐玉偶然遇上的曾大牛。而这时,徐思颖也接到通知,带着几个女弟子来到了院中。 “阁下何人?为何闯我山门,伤我弟子!”聂霆问。 曾大牛看了他一眼,目光随后落在了他身后的徐玉身上,向他微微一笑,而后抱了抱拳道:“在下曾大牛,这位想必就是昆仑派的聂掌门了?” 聂霆皱了皱眉头,想不起江湖中有什么姓曾的高手,当即也抱拳道:“曾少侠来我昆仑,不知所为何事?” “这个……”曾大牛颇为尴尬的笑了笑,道,“我说了聂掌门可别生气。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小师妹,从小生得漂亮,师傅宠爱,把脾气宠坏了。近日她也不知是听谁说的,昆仑派有柄叫作‘叶上秋’的宝剑,乃是武林七大神兵之一,便缠着我要取来玩玩……” “你放屁!”曾大牛话未说完,南宫天翔就忍不住怒斥道,“叶上秋乃我派镇派之宝,岂能让一个小女孩亵玩?” 曾大牛也不动怒,摊摊手笑道:“你说的极是,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叶上秋乃是贵派之宝,自然是不容转借,不料我那个小师妹却不听劝告,和我大吵了一场,一负气,就离家出走了。我想小女孩生两天气也就没事了,也没在意。谁知道我那个老不修、老不正经的师傅,却说我欺负师妹,限了时日,硬逼着我去找叶上秋,好逗师妹开心,否则门规处置。所以……”曾大牛搓搓手,接着道: “聂掌门,你能不能把那个宝剑借我几天,让我……嘿——嘿——” 众人听他说来说去,目的竟然是要索取昆仑派的叶上秋,而理由则是逗一个姑娘开心,都不禁气愤填膺,顿时七嘴八舌头的叫骂开来,聂霆强压住怒气,示意众弟子住口,道:“曾少侠认为我会借吗?” 曾大牛绕了绕头,想了想方才道:“我师傅常说我很笨,可我想来,聂掌门是不太可能借的吧?” “你倒还有自知之明!”聂霆冷笑道。 “所以,我也有所准备。”曾大牛说着,便从背上取下了那个大包袱,解开包袱,取出一柄长柄大斧头,道,“聂掌门可认识此物?” 聂霆见到那斧子,脸上微微动容,心中震惊不已。 “,不就是一柄破斧子嘛,砍柴都嫌钝了呢……” “就是,他还拿出来献宝呢!” “他该不会脑子有问题,想用这破斧子换咱们的宝剑吧!” “他都说了他苯了……” 眼见着昆仑派众弟子七嘴八舌的讨论,曾大牛也不在意,笑着向聂霆道:“聂掌门,你该不会向他们一样,不认识这柄斧子的来历吧?” 聂霆脸色沉重,半晌方道:“若是聂某人猜的不错,这斧子应该是武林七大神兵之一的闪电斧。” 众人闻得“七大神兵”、“闪电斧”等字,都不由自主的住了口,不再出声。 “不错,聂掌门好见识!”曾大牛道,“闪电斧和叶上秋同为武林七大神兵,价值理应相等吧!” 聂霆点了点头,心中思索,不明白他意欲何为。 曾大牛见他点头,当即又道:“我也明白,要聂掌门借我宝剑,那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在下师命难违,所以特地带着闪电斧,来找聂掌门赌上一把,不知道聂掌门敢不敢赌?” 众人听他言下之意,那自然是要用闪电斧挑战叶上秋了,说白就是上门挑衅。 聂霆明知道他敢上门挑战,必定有着过人之处,但自己倘若不接受,那就形同认输,只怕从此以后,昆仑派在武林中将遗为他人笑柄。这一战,却是无可避免的,当即点头道:“如何赌法?” “那当然是昆仑派派出一人,这人可以是聂掌门自己,也可以是你门下弟子作为代表,和我曾某人一战了。”曾大牛在说到门下弟子时,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徐玉,“聂掌门若是赢了,在下留下闪电斧以及在下这颗脑袋,若是在下侥幸胜了个一招半式,就请聂掌门把叶上秋借给我,如何?” “好!很公平。”聂霆点了点头,道。 “好!聂掌门果然爽快!那不知由谁代表昆仑派?”曾大牛问,说着,忍不住又向徐玉看了一眼。 只可惜,聂霆并没有在意他的眼神,说道:“当然是我!” “好!”曾大牛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点头道,“那就开始吧!你是主人,所谓是客随主便,你先请。” 聂霆点了点头,道:“注意了!”当即拔剑,出招——叶上秋绿芒闪过,绚丽夺目,出手就是杀招,毫不留情。他知道这姓曾的青年必定有所依持,所谓是没有三分三,哪敢上梁山,是以丝毫不敢大意。 众人眼见师傅剑气凌厉,都忍不住齐声叫好。 “好!”曾大牛也脱口赞道,心想果然不愧是一派之长,真有过人之处。当下不敢迟疑,挥动闪电斧,迎了上去。 那柄原本不起眼的斧子,在他的挥动之下,闪出道道寒芒,如同雨天的闪电,划过天际,中间似乎隐隐还夹着雷鸣之声。众人见那斧子大约有七八十斤重,可是在他手中,竟然举重若轻,可见臂力不小,都不仅咋舌不已。 聂霆心中却叫苦不堪,他原本在徐玉房中就已受了不轻的内伤,此时和曾大牛的斧子一接触,自己的剑势竟被震偏,虎口生痛。当下哪还敢和他硬碰,只得剑走轻灵,但如此一来,想要取胜,已是困难。 众人眼见师傅剑术精湛,奇招备出,都不停的喝彩助威。徐玉却看出他力不从心,败像已生,心中不禁暗自叹息。果然,百招过后,聂霆只觉得胸口痛的厉害,头上汗水沥沥而下,手中不觉放慢,剑式顿缓,已是只有招架之力,无法还手了。 又过了片刻,聂霆更是不支,剑式散乱,一个不留神,竟被曾大牛一斧子劈在剑身上,顿时手中一振,长剑脱手,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曾大牛当即收招站住,大笑道:“多谢聂掌门承让!”随即检起地上的宝剑,笑道,“有剑不可无鞘,聂掌门就大方一点,把剑鞘一并相送吧!” 聂霆面如死灰,当即解下腰间的剑鞘,扔了给他。心想昆仑派这下算是完了,丢了叶上秋,就等于是颜面扫地,再无什么身份地位可言,但刚才话已出口,想要反悔也来不及了。更何况,这姓曾的武功高强,昆仑门下,又有谁是他的敌手,他若要强取宝剑,自己也阻止不了,只恐怕还要枉送了门下弟子的性命。 昆仑门下弟子见师傅竟然落败,一时全都愣在当场,连徐思颖也惊呆了,作声不得。 曾大牛看着手中的叶上秋,又看了看呆若木鸡的昆仑门下,忍不住大笑道:“多谢了!曾某告辞了!”说着,背起闪电斧,就欲离开。 “且慢!”徐玉慢慢地走了出来,道,“曾兄请了,小弟不才,愿与曾兄再比一次。” 曾大牛看了看他,笑道:“你真是昆仑派弟子?” “当然!”徐玉笑道,“难道说师门也可以胡说?” “聂掌门是你师傅?”曾大牛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徐玉再次点了点头。 “那就不行了,刚才我和聂掌门有言在先,由聂掌门代表昆仑派,如今既然聂掌门已输,你属于昆仑门下,就不能再挑战。否则的话,聂掌门这么多弟子,一个一个来,累也要把我累死,难道昆仑门下就是以车轮战以众欺寡的吗?”曾大牛对他颇为顾忌,更不想节外生枝,当下回绝道。 众人听他们所言,竟似原本就认识,个个心中都诧异不已。 “玉儿,让他走吧,你不是他的对手。”聂霆垂头丧气,低声道。 徐玉眼见师傅面如死灰,一付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一痛,暗自思忖:就算让师傅师娘怀疑,也要夺回叶上秋,否则的话,只怕师傅一辈子,都得活在失败的阴影里和他人的耻笑中。 眼见曾大牛就要离开,当即叫道:“等等!” 曾大牛回过头来,道:“徐兄还有什么吩咐?” “在显叶上秋也窥视已久,只是聂掌门乃是在削师,我不便下手,今日竟然落在曾兄手中,徐玉正好讨要。”徐玉道。 “哦?”曾大牛惊愣,没料到他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昆仑派弟子听他如此说法,虽明白他是为了取回宝剑,但心中都不仅有中异样的感觉。 “怎样?”徐玉又追问道,“徐玉今天以个人身份,向你挑战,赌这把叶上秋!” 曾大牛点了点头,道:“好!只是刚才我是以闪电斧和这颗项上人头做为赌注,不知徐兄现在以何为赌注?” 徐玉想了想,犹豫了片刻,方才道:“在下没有神兵利器,今日早晨,曾兄曾经称赞徐玉俊美,徐玉便以本身作赌注,我若输了,便终生为奴,侍侯与你,如何?” 徐玉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大惊,当时男风盛行,徐玉相貌俊美,如此说法,自然也就是说——若是输了,那就得任由曾大牛践踏凌辱,如此一来,等于是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境。 徐思颖叫道:“玉儿,不可以!”聂霆原本苍白的脸色,如今更是难看,道:“玉儿,为师今日已经输了叶上秋,可不能再失去你。” 徐玉看了他们一眼,道:“师傅、师娘,弟子心意已决,请不要再阻止了。”当即又向曾大牛道,“曾兄,我们可以开始了。” 曾大牛狐疑的看了他片刻,道:“你刚才所言,可是当真!” 徐玉点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怎么,莫非曾兄嫌徐玉不能和叶上秋相提并论?” 曾大牛大笑着摇了摇头,道:“在我眼中,徐兄乃是稀世珍宝,可遇而不可求,又岂是区区宝剑所能相比?” “那就好!”徐玉道,“在戏胆,就请曾兄先把叶上秋借我一用!” 曾大牛手一扬,将叶上秋抛了给他,徐玉接剑在手,当啷一声,剑已出鞘。 “徐兄,请!”曾大牛道。 徐玉也不同他客气,身行飘动,挥剑抢攻,剑随人动,绿光闪处,身法说不出的轻盈妙曼,聂霆和徐思颖一见之下,都是大惊,因为徐玉所用的并不是昆仑剑法。 原来,徐玉刚才已见识过曾大牛的武功,知道普通剑法,根本就奈何不了他,所以一上来,就用了舞月剑诀,只盼能出奇制胜,剑随人走,口中忍不住吟唱道: “朝昙花,咫尺天涯……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昨夜风吹处,落英听谁细数……” 曾大牛大吃一惊,他曾见识过徐玉的剑法,心中也颇为顾忌。他初出江湖,罕逢敌手,正是年少得志之时,心中也难免小瞧了天下英雄。竟然赤手空拳,意图独闯昆仑,强索叶上秋。不意遇见徐玉,俩人交手,自己竟然丝毫也占不得上风,徐玉是他出道至今第一次遇到的高手,因此由他推测昆仑派剑法必定高超,所以返回山下,取了兵刃闪电斧,方才复上昆仑。如今再次和他交手,听他口中吟唱,心神动荡,手中招式,竟然随着他的音律而动,大惊之下,气沉丹田,大吼一声,如同舌绽春雷。 徐玉被他一震,脚下微微一错,忙镇定心神,继续道: “九万里苍穹,御风弄影,谁人与共?……千秋北斗,瑶宫寒苦,不若神仙眷侣,百年江湖……” 徐玉剑法诡异,奇招妙式,层出不穷,相斗百招,竟未重复一式;而曾大牛则大开大阖,四周泥沙被他带动,不停的飞转,而每使一招,必定大吼一声,夹着闪电斧的雷鸣之声,当真是风云变色。 昆仑派的一些小弟子,内力交弱,已承受不起,捂着耳朵,向后退去。 一声霹雳,剑斧初次相交,只听轰隆一声大响,两件神兵劲气激荡之间,竟然将地上劈开了一个三尺多深的大洞。 “好!痛快!”曾大牛持斧而立,威风凛凛,如同天神下凡,那份藐视天下的豪气,尽无遗。 “好一个神仙眷侣,百年江湖!”曾大牛仰天长笑,“今日一战,痛快之极,纵然死在叶上秋之下,曾某也不枉此生了。” 徐玉宝剑下垂,一身白衣无风自动,神采俊逸,如同玉树临风,双眼微合,心意完全沉浸在舞月剑诀中,达到了无敌无我,人剑合一之境,叶上秋在他手中微微颤抖,发出龙吟之声,一股凉意,顺着握剑之手,游便全身。 闪电斧似乎也所感应,雷鸣不止,这两柄神柄,终于被他们的主人,激起了战意,产生了共鸣—— 仿佛是等待了千年万载,就是为了今朝。 “再接我这招!”曾大牛大声道, “毁——天——灭——地——” 气流滚动,一时之间,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天地变色…… 第一章 第一章 徐玉冷然的环顾四周,见树林里人影重重,想不到自己的面子倒还不小,为了他一个人,居然出动了这么多的崆峒弟子,忍不住讥笑道:“徐玉只不过是个昆仑派的后生晚辈,值得崆峒派如此大张旗鼓吗?先是联手拦截,如今又在半夜三,引诱我到此,设下圈套埋伏,难道崆峒派当真就没落到这种地步了?” “徐玉,你少得意,引你来此,是怕你害怕,逃跑了”潘玉奎冷笑道,“今天晚上,我要让你插翅也难逃” 徐玉反唇相讥道:“我逃跑?今天白天也不知道是谁卑鄙无耻,以长辈的身份联手对付一个后生晚辈,最后还大败亏输的?” 潘玉奎老脸微微一红,却也不再说话,任政刚干咳了两声,道:“徐公子,我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崆峒派掌门”说着,指了指那为首的中年人 事实上徐玉心中也已经猜到,这身材微胖的中年人就是崆峒派的掌门吕靖,毕竟那死的不是崆峒派普通弟子,而是他的亲骨肉,既然他的门下别的弟子都拿徐玉没办法,做为父亲的这为吕大掌门,早晚都是要亲自动手,杀他徐玉,为他儿子报仇的 徐玉点了点头,道:“吕大掌门深夜相召,想必是为了令郎的事?” “徐公子好说了”吕靖道,“老夫就这么一个孩子,如今让徐公子给杀了,我这个做父亲的,怎么说也得为我那可怜的孩子讨回公道,以祭他的在天之灵” 徐玉冷笑道:“在天之灵?你那宝贝儿子作恶多端,死了也只能下地狱,哪有什么在天之灵?” “住口”吕靖的一张老脸已气得发青,怒道,“徐玉,你少得意,就算我儿是下地狱,今天我也要你陪葬” “所以吕掌门在这树林里布下了人手埋伏?”徐玉讥笑道,“为了我一个人,值得你如此大费周折吗?还是你堂堂正正的七大剑派的吕掌门人浪得虚名,连为儿子报仇,也不惜劳师动众?” 吕靖的脸色已由青转白,如今已是灰白一片,他原本在树林里布下埋伏,确实是想众人齐上,将徐玉乱剑分尸,但如今被他用言语挤兑,脸色再也挂不住,虽然他听得两位师弟说起过这人的武功,但毕竟没有亲眼所见,心中也着实不怎么相信一个昆仑派的后生晚辈会那么高的剑法,居然打败了自己的两个师弟联手当即怒道:“徐玉,你少呈口舌之利,今天老夫就和你单打独斗,亲自杀你为小儿报仇” 徐玉原本就是怕他们群殴,如今见吕靖果然受不了自己的激将,轻易的许下了单打独斗的承诺,心想他好歹也是一派掌门,总不会言而无信,只要自己能胜了他,今晚就算是躲过去了 “好”徐玉笑道,“这还有一点儿像掌门人的样子,也免得你的门下弟子将来笑话,说吕掌门为儿子报仇都需要劳驾他们,是不是?” 吕靖早就被他气得七窍生烟了,这时再不接话,唰的一声,拔出腰际的配剑,道:“徐玉,出招,少说废话了” 徐玉见他手中的剑一片亮紫,知道那也是一柄宝剑,想他乃是一派掌门,和自己的师傅齐名,手上功夫,绝不容小窥,当下忙收敛心神,全神贯注——铮的一声,叶上秋露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心神,绿芒暴涨,微微龙吟不止 “嘿嘿——” 两人正欲动手,却听得有人冷笑道:“这月郎风清的,是什么人这般大杀风景啊,在这里喊打喊杀的?” 徐玉和吕靖都不觉吃了一惊,吕靖心想自己早就在树林里四下设下了埋伏,这人是谁,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潜了进来,到自己跟前都没人发觉而徐玉吃惊的则是——这人竟然是罗天圣教的杨先之,自己和他分手后,就径自回了客栈,却不明白他为何会深半夜的,出现在这树林里 只见杨先之手摇折扇,缓缓的从树林里走到了现场,一边走还一边向崆峒门下的弟子们打招呼:“不好意思,借光,让一让让一让嘛” 那些崆峒门下的弟子见他走到跟前,都不由自主的让开了一条路,纵使有人不想让的,但一等他走到面前,就觉得他身上像是有一股无形的推力,将人推开 杨先之就这么缓缓地走到两人面前,看了看徐玉,笑道:“徐贤弟,看样子你我倒真的有缘,怎么刚分手又在这里相遇了?” 徐玉冲他点头一笑,道:“杨兄请了小弟正有些麻烦,待小弟打发了这位吕大掌门,再和你把酒言欢,如何?” 哪知道杨先之却笑道:“徐贤弟相貌俊美,世所罕有,是什么人瞎了狗眼,竟然兵刃相逼,简直就如同煮鹤焚琴,大煞风景啊”说着竟然摇头晃脑,似乎大是感慨 徐玉听得好笑,想起曾大牛似乎也说过差不多的话,心想这两人倒有几份相象,将来若有机会,倒不防介绍他们认识 吕靖闻言却不禁大怒,也只得强行按着,沉声道:“少侠是什么人,师承何人,为何深夜无辜来此?” 杨先之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少和我套关系了,我的师承你还是别问了,反正和你是八杆子也攀不上亲,沾不了故至于我的目的嘛?那自然是做你们比武的公正人啊你瞧瞧,你手下有这么多的虾兵蟹将,而我的这位贤弟,却只有一个人,岂不吃亏?所以嘛我就不请自来,也好给他助助威” 说着折扇轻摇,向后退了两步,道:“没事了,你们开始” 吕靖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没有说什么,心想自己人多势众,他们纵使武功高强,也不过有两人而已,倒也不惧 徐玉也懒得和他多说什么,长剑一抖,当先抢攻,他可顾不了什么江湖规矩,何况他本就是后生晚辈,而吕靖又是一派掌门人,和他交手以是大失身份,自然也不好意思先动手了 吕靖身子微微一错,避开了他的攻势,冷笑道:“来得好”当即长剑连抖,紫色的光芒闪烁不定,一紫一绿两道光芒缠斗在一起徐玉早晨和任政刚等人交手,已经领略过崆峒派剑法的厉害,原以为吕靖不过的他们的师兄,纵使武功比他们略高一筹,也有限得很,哪知道如今动手,才知道全不是那么回事吕靖不但剑法远胜他们,内力却为深厚,剑势沉稳,长剑抖动之间,竟然带着尖利的哨声 徐玉心中颇为忌惮,不敢跟他硬拼,只得剑走轻灵,以快取胜,众人眼见他身法妙曼,如同百蝶穿花,蜻蜓点水,快无比,剑光闪闪,只觉得眼花缭乱,心中都暗暗心惊不已 却说吕靖眼见他剑法确实了得,奇招叠出,心中也不禁佩服——暗想聂霆是怎么教出个这样厉害的徒弟的,但妒意迅蔓生,增加了要杀他的信念,手上剑势慢慢加重,一招一式,仿佛有千斤之重,长剑挥舞之间,竟带着雷霆之声,度却越来越慢 徐玉却并没有因他的剑式变慢而觉得轻松,反而觉得越来越吃力了,要命的是:背心上的伤势竟又开始痛了起来,心中大急,知道若不能战决,拖得越久,对自己则越不利,当即也加快了度,使用舞月剑诀,专攻他剑式中的破绽之处 猛得——一声惨叫响起,正在打斗的两人都吃了一惊,同时看时,却见一个崆峒派弟子倒在地上,已经气绝身亡,而杨先之却好整似暇耸耸肩,笑道:“我见你们打得精彩,一时技痒难熬,想找个人活动活动筋骨,没料到你门下的弟子都是些脓包,我还没用力,他就死了恩,你们别理我,继续” 徐玉精神一振,趁着吕靖分神的当儿,忙挥剑抢攻吕靖还未回得过神来,就又听到门下弟子一声惨叫,不用看就知道,必定又有人毙命在那杨先之的手下不禁心中大急,心神渐乱,剑式也不如原先凌厉了 徐玉却不顾那么多,连连抢攻,顿时扳回了劣式 只听得树林里惨叫声不绝,杨先之不停的屠杀崆峒门下弟子,本来的目的就是要吕靖分心,好让徐玉取胜这时眼见自己的方法取得了成效,吕靖果然无法专心对付徐玉了,心中颇喜,笑道:“吕掌门,你的弟子怎么这般不顶用啊” 说着,众人就又听到一声惨叫—— “恩第十五个了” 第二章 第七卷初闻身世第二章 书名: 时近正午,楼外楼,徐玉依然是一身白衣,临窗而立,看着窗外西湖的景色,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猛听得背后有脚步声,知道该来的总还是要来的,自己就算是一味的躲避,也不是办法。 “咳咳——少……徐公子,聂掌门带门下众弟子来了。”南宫覆水站在他身后,说道,他叫惯了徐玉为少主,这时碍于有聂霆夫妇在场,多有不便,不得不改口称他为“徐公子”。 徐玉听了愣了愣,心想聂霆怎么会把门下弟子全带来啊?难道还想以多取胜?若不到万不得已,想自己好象也没准备有动手和他交恶的打算,他有必要这么做吗? 当即慢慢的转过身来,目光只在聂霆身上扫了扫,就落在了他旁边的徐思颖身上,久久也不能离开—— 多日不见,徐思颖更显清瘦,和他一样的一袭白衣,衬着清丽的容颜,更是出尘飘逸,她看到徐玉,似乎也很高兴,嘴角浮起了一丝微笑,却没有说话。 徐玉的目光顺延向后看了看,只见昆仑派凡是来了杭州的,几乎全来了,包括聂珠、许雪馨母子,以及何家兄弟,只是不知因何不见南宫天祥?聂珠只看了他一眼,就低下了头,徐玉如今见她无恙,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自从那次在西湖边上拒绝了她,他自己心里也一直不好受。接着,徐玉就看向了何家两兄弟挟持着的季俊南,他只看了一眼,不禁勃然大怒,只见他身上斑斑点点,全是血污,衣纱破裂,面目红肿,嘴角破裂,显然曾遭受过毒打。 当即也不多想,身形一动,施展幻影虚渡——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何家兄弟两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季俊南已被徐玉抢了过去,同时又迅速的飘退到原来的位置,徐玉眼见他遍体鳞伤,又是伤心又是愤慨,皱眉问道:“你还好吗?” 季俊南摇了摇头,道:“我没事,都是些皮外伤。” 徐玉看了南宫覆水一眼,道:“南宫先生,请你先安排人帮我把他送去治伤好吗?”心想先把季俊南带走,就算有什么事自己也好断了后顾之忧。 南宫覆水忙点了点头,道:“没问题!”说着,就要吩咐人把季俊南带走。 “等等!”聂霆冷笑着阻止,他眼见徐玉刚才出手,身法诡异快捷,心中更是惊异嫉恨,如今见他平安无恙,不但武功未废,似乎还更胜从前,想起在他在扬州土地庙里明明已经自破丹田,怎还会身负内力?想起南宫天翔曾经说过,他自己也承认他早就坠入魔道,难道他用什么邪门魔术,恢复了武功?如此到也好,自己正好有个光明正大的借口,将他除去。 “聂掌门有何指教?”南宫覆水看着他问道。 “这小子是我昆仑门下。”聂霆指着季俊南道,“他私偷我派镇派之宝,更勾结本门叛徒,该当重罚,还请南宫先生莫插手我门中私事为好。” 南宫覆水不禁皱起了眉头,看向徐玉,徐玉盯在聂霆脸色片刻,终于沉声问道:“你说的本门叛徒,该不会是指我吧?” 聂霆虽然心中有鬼,但在这种时候,却振振有辞的道:“你勾结魔道中人,私习邪魔剑法,原本在昆仑的时候,我刻意为你隐瞒,只想着你能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却没料到你居然不思悔改,变本加厉,唆使俊南盗取本门重宝,更与莫闻玮、罗平这些本门弃徒混与一起,把我派高深剑法外传,今天,我就要清理门户。” 徐玉心中气极,但莫闻玮和罗平之事却也无法解释,原本他约聂霆来此,只想好意相商,一来是求他勿怪季俊南,二来是告诉他隐湖剑谷之事,让他好早做防备,纵使不敌,也好早把退路谋好,以免真的遭受灭顶之灾,却没料到三言两语,他就发现这个聂大掌门根本就不可商议——而且,他好象是不将自己置与死地,就绝对不甘心的样子,思来想去,实在想不明白,到底自己犯了什么过错,让他如此的怨恨呢? 徐玉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一直默默无言的徐思颖忍不住冷笑道:“先考虑考虑自己有没有这个清理门户的本事再说吧!” 聂霆不禁脸色大变,自扬州土地庙回去后,这些日子以来,徐思颖从不跟他说一句话,更是从没有好脸色给他瞧过,原本他还心存侥幸,暗想等时间久一点,她渐渐的淡忘了此事,就会回心转意。今日他带她同来,本也想着让徐思颖知道徐玉确实和莫闻玮等有勾结,并非自己冤枉了他,不指望她会支持自己,但也希望她会谅解。他拷打了季俊南,从他口中知道了徐玉早就收莫闻玮为徒的事,他不怒反喜,自以为找到了光明正大的借口,却没料到徐思颖当着外人毫不给自己留一丝情面,更是当众讥笑奚落。 当下心中大怒,扬手就向徐思颖脸上打去,徐思颖冷笑,身形微微一飘,横移三尺,避开了他一掌,身法竟然不是昆仑派的轻功路子,只听得她冷笑道:“怎么?聂大掌门的脾气越来越大了,当众打人了?” 徐玉眼见徐思颖刚刚飘退的身法,极是美妙,倒有点儿像玲珑的御风弄影,心中不禁大为好奇,不知道师娘从什么地方学来了这等轻功身法,以前可从来没见她使过。 聂霆却也脸色大变,一来是惊于徐思颖的轻功,二来却是暗怪自己沉不住气,居然激怒于她,当即忙强按下脾气,道:“思颖,刚才是我不对,我们的事,等下回去再说,这里有外人在此,免得南宫先生笑话。” 徐思颖冷笑道:“原来你也知道别人会笑话,聂大掌门,你让人笑话的事多着呢,又何必在乎多此一件,我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你——无耻!” “思颖,你别太过分了,我一直让着你并不代表我就怕你。”聂霆头上青筋叠起,模样竟然有几份狰狞。 徐玉和南宫覆水都不禁愣住,谁也没想到徐思颖会当众指责聂霆,并毫不给他留一丝脸面,两人相互对看了一眼,隐隐都不解缘故。徐玉虽然知道师娘平时极宠自己,但也绝对料想不到,她会突然之间和师傅反目。有心想要劝阻,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你本就不必怕我,只是你别忘了,我们成婚之前,你在我爹面前发过什么誓?别以为你可以瞒人,却也可以欺天。还有,扬州土地庙里的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自己以为聪明,却不知道江湖中这时早以传开,你聂霆这下却也算是大大有名了,用自己的小老婆和私生子送给人家做人质,哼——逼自己的徒弟自废武功!这么缺德荒唐的事,你也做得出来,亏你还有脸面在江湖中行走,我爹做了亏心事,报应在了我身上,而我也真是瞎了眼睛,才会认识了你这种人。”徐思颖显然已是怒极,愤然说道。 “你这贱人……”聂霆知道徐玉没事,扬州的事肯定也就瞒不了了,只是这些日子徐思颖从不关心外界之事,不知她从何而知,这时候听她当众抖出,脸上却如何挂得住?忍不住骂了出来,但又听她提及成婚前的誓言等事,看了许雪馨一眼,毕竟心中有愧,当即住口。原来,当年的徐林鹤怕他将来辜负了徐思颖,他给他们成婚之时,让他立下了毒誓,今生绝对不再娶别的女子,否则的话,他和别的女人的子嗣,必将遭受人家最残酷的酷刑折磨而死,所以他虽然早就和许雪馨偷偷摸摸,却绝对不敢要孩子的。 “骂得好!”徐思颖见他居然辱骂自己,不怒反笑,猛得用力“嘶”的一声,撕下一块衣襟,扔给聂霆道:“我和你从今天起,夫妻情分,恩断义绝,从此昆仑派之事,与我毫无关系。”说着忍不住大笑,道,“这么多年,我终于解脱了。” “师娘——”徐玉看着不忍,忙叫道,“你这是何苦?” 徐思颖看着徐玉,转眼之间,满脸的怒意转为了慈母般的温柔,拉着他的手道:“好孩子,还是叫我娘吧,我知道我不配,但你不该有这种师傅。”说着,用手指了指聂霆。 聂霆纵使脸皮再厚,这时也挂不住了,“当啷”一声,拔出佩剑,狠声道:“我杀了你这贱人。” “爹!你别这样。”聂珠眼见转眼之间,父母反目,尚且不知如何是好,正想着设法劝解——见父亲拔剑出来,忙阻止道。 第三章 第三章 “滚开”聂霆一把推开聂珠,冷冷的看着徐思颖道,“今天我非杀了这贱人不可” 徐玉也用同样冰冷的目光看了聂霆一眼,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真的把他杀了,拿他的人头去剑谷谢罪,是否就真的能保住昆仑派?眼见他相貌狰狞,将他原本的一派斯文尽数毁去,心中厌恶之极,当即拔出剑来,挡在了徐思颖面前 “玉儿“徐思颖柔声笑道,“好孩子,他马上就有大麻烦了,你看着” 徐玉不解的看着她,聂霆却冷哼了一声,道:“你别危言耸听了,我能有什么大麻烦?”说着,又用剑指着徐玉,道,“我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你这个叛徒” 徐思颖冷笑道:“在我知道你陷害玉儿的时候,我对你就彻底的失望了,像你这种不仁不义,阴险狡猾之徒,怎配安稳的做昆仑派掌门?想必你也知道剑谷重出江湖的事——就在前天,我已经在江湖中散发消息,说当年的风清子失踪,与昆仑派有关,但具体情况,只有昆仑派掌门知道” 聂霆听到此,脸色早已大变,徐玉也不禁变了脸,问道:“娘,你说的都是真的?”他改口叫徐思颖为娘,自然是不再承认聂霆这个师傅了 “当然”徐思颖冷笑,道:“他既然喜欢耍心机,我就让他耍个够,只是不知他的心机能不能胜得了剑谷的剑?” 徐玉大感不解,徐思颖的性格素来温和,怎会突然大变,就算是为了自己,她也绝对不会和师傅反目决裂,而听她刚才所说,她前天就把风清子失踪的事宣扬出去了,自然她并不是为了自己了,因为她不可能会未卜先知啊 “你别忘了”聂霆阴测测的说道,“若是这事真的追究起来,嘿嘿,那好象不是我做的,而是令尊” 徐思颖依然神色不动,回以冷笑道:“你说得对极了,不错,但先父已经作古多年,剑谷总不会把一腔怒气发在死人身上?” 徐玉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师娘这是怎么啦?她怎会这么说呢? “那还有你,你是他的女儿” “所以我才和你断绝关系啊,人家只会找你昆仑派掌门,不会来找我这个弱女子的”徐思颖依然笑着,但语气却冰冷之极 聂霆思来想去,自己的这些徒弟好象都是脓包,成不了什么事,没一个是徐玉的对手,目光一转,看着一直在旁的南宫覆水,当即忙抱拳道:“南宫先生,我聂霆管教无方,让你笑话了——你也看到了,我这孽徒大逆不道,欺师灭祖,是堕入了魔道,为了避免他将来危害武林,我想恳请南宫先生出手相助,帮我除去这孽徒” 徐玉真是想不到聂霆居然会老着脸皮求南宫覆水相助,当即看了南宫覆水一眼 南宫覆水也看了徐玉一眼,又吩咐手下的一个随从把季俊南带了下去,这次聂霆有求与他,也没有阻止,只听得他笑道:“聂掌门,刚才徐女侠还夸你善使心机,怎么这时就脑子转不过弯?我既然能帮徐公子约你俩,他又放心的把季少侠交给我,自然我和他的关系非比寻常的了,别说徐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就算是没有,处于朋友的立场,我也无法助你,虽说你是受我之邀前来杭州,但正如你自己所说,你门派中的事,我好象也不方面插手?” 聂霆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难看异常,想要动手,又心中明白,自己未必就能胜得了徐玉,而他又有徐思颖相助,刚才徐思颖所使的那招轻功身法,精妙无比,却非自己所会,心中是怨恨徐林鹤的偏心,同时也想不通,她和自己共处这么多年,却从未说起过,难道她从一开始,就瞒着自己了?想到此,心中觉难过 “玉儿,把不相干的人全部打发走,我们好好聊聊好吗?娘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徐思颖温柔的看着徐玉,轻声说道 徐玉点了点头,徐思颖在他心目中,就是他的母亲,别说是这点事,就算是千难万难之事,他也会立马去办当即看了聂霆一眼,道:“聂掌门,我这个叛徒可是你亲口下令,逐出师门的,好象和你昆仑派也没什么关系了,本来我今日相邀,还指望着能和你商叙一下江湖之事,但既然你认定了我是邪魔中人,所谓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你还是请便” 聂霆好歹也是个一派掌门,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想要发作,却又忌惮徐玉等人的武功,就此离开,却又拉不下这个脸来,一时僵在了原地,当真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而徐玉看了他一眼,又冷笑道:“还有一件事我想早一点对你说明,那就是从今天起,季俊南也不属于你昆仑门下,希望你以后别再找他麻烦” 事实上,在季俊南同意在莫府做事的时候,也就代表着他不以昆仑派弟子自居了,所以徐玉才敢善自做主,让他脱离昆仑派 聂霆的一张老脸这时早就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哪还说得出话来 “徐玉,你别太过分了……”聂珠眼见父亲气成这样,母亲又因此和父亲反目决裂,本就心如刀绞,想到徐玉对他的拒绝,是心中悲苦,再也忍不住指责道,说着,又向徐思颖道,“娘,我知道这事是爹不好,但你也听到了,徐玉确实是堕落了魔道,你劝劝他,他只听你一个人的我们大家一齐回昆仑,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好不好?”她心中天真的以为,既然徐玉没事,何不就劝他回昆仑呢?只要回到了昆仑,与外界隔绝,徐玉就不会受人迷惑,还会像从前一样,大家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徐思颖还未来得及说话,忽然听得楼下一片吵嚷,徐玉不禁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个楼外楼还真是不太平,几乎天天有麻烦,又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我去看看”南宫覆水看着徐玉满脸的不快,忙道,说着,就急着要向楼下而去刚到楼梯口,猛觉得眼前一花,一个人影已经到了楼上,大声骂道:“,什么东西,不让老子吃饭,老子付不起钱啊?” “曾大牛——”徐玉忍不住大叫道 来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曾大牛,他原本想到楼外楼喝酒,没料到楼外楼的店小二回他说没位置,整个楼都给人包下了他见搂上冷冷清清,不像是繁忙的样子,只以为是店小二见他衣着寒酸,所以故意偏排出来搪塞他,根本就不相信,以他的性格,自然就是硬闯了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碰上徐玉,一见着他,就如同见着了绿萝一样,脸色变了变,叫道:“出门不利,溜之大吉” 说着,转身就向楼下跑去 徐玉大叫道:“你别走”说着身行一闪,也跟着追了下去 那曾大牛就像风一样,急向外冲了过去,没料到正好他要出门,也许是太急了,忽然和人撞了个满怀,那人吓了一跳,还未来得及说话,曾大牛就忍不住骂道:“,你瞎了眼睛了” 那人勃然大怒,道:“你才瞎了眼睛,没事赶着投胎去啊” 曾大牛见这一打岔,徐玉早就追了下来,想走也没那么容易了,本就心情不佳,不禁怒道:“你骂谁?老子这就送你去投胎” 那人怒极而笑道:“好好好我倒要看看,谁送谁去投胎?” 徐玉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和平圣使——想他们两在江湖中平时倍受尊重,几曾何时居然会有人主动挑衅?心想这是本就是曾大牛不对,他却还要强词夺理,不过,这次他好象是踢到铁板了心中想着,却惟恐他不知这两人的底细,轻敌出手,当即忙道:“他们两是和平圣使” “真的?”曾大牛不惊反喜,大笑道,“那真的太好了,老子正愁找不到这两人呢” “好什么?”徐玉不解,问道,“你找他们有事吗?”心想以他的傲气,难道也会要和平帖? “我到杭州的目标就是宰了这两人”曾大牛毫无顾忌的大笑,当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和平圣使两人都变了脸色,那长相颇为清秀的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杀得了我俩” “果然他一个人不行,那就再加我一个好了”话随人到,一人轻摇着折扇,缓步走了进来,却是杨先之 第四章 第十一卷计定江湖第四章 书名: 姓赵的?他认识的姓赵的就只有一个赵熙,但却不是朋友。心中根本就不想见这个人,但理智却告诉他——见不见他,现在可由不得他做主。那个赵熙硬闯水云轩,恐怕没人拦得了他。想到这里,徐玉只得说道:“请他进来就是!” “不用请了,我已经来了!”说话之间,门已经被推开了。赵熙站在了门口,他竟然没有带随从,孤身而来,倒是出乎意料。 赵熙见房中摆设精致典雅,雕花天花板上垂吊着两只琉璃大宫灯,加上五位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在坐,整个房间给人的感觉就是春色无边,心中不禁微微的开始羡慕起徐玉来,暗想着这小子艳福不浅啊。 徐玉站起身来,全神戒备,心中思忖着他秉夜来访的目的,赵熙看了他一眼,微微笑道:“上门是客,徐公子难道要让我站在门口说话吗?” 徐玉洒脱的笑了下,漫不经心的道:“赵先生刚才不是已经闯进了水云轩了,自然也没有把我这个主人放在眼中,此时又何必如此客气?” 赵熙听得出他的讽刺,以及语气中那绝对的不欢迎,却也不在意,一脚跨了进来,当即走到徐玉跟前,在他刚才坐的椅子上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他倒还不是普通的不客气,随即竟然大刺刺的对站在旁边的即莲狠命的看上了两眼,完全是一副急色鬼的样子,让人不得不怀疑他这辈子是不是没有见过女人?即莲厌恶的瞪了他一眼,往后退了一步。 赵熙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看了看,没见她带着那副自己花了二十万两银子买下的镯子,心中颇感失望,看着即莲因被自己握住了小小的柔胰,顿时满脸通红,焦急的看着徐玉。 徐玉眼见他竟然在水云轩调戏即莲,不禁怒火中烧,猛得拔出叶上球露,绿芒暴涨之间,砍向了赵熙的手臂。 赵熙吃了一惊,一来没有防备,二来他也没有料到徐玉会有这等过激的行为,想要闪避,已经来不及,当即身形一动,不退反进,修长的十指如同莲花绽放,猛向徐玉的剑刃上弹了过去。他竟然空手抢进了徐玉的宝剑锋芒中。徐玉倒吸了口冷气,长剑原势不便,好象非得砍下他一只手来才甘心。 “铮”的一声轻响,赵熙的手指飞快的在叶上秋露上弹了一下,顿时将徐玉的剑势震得略偏了偏,但即使如此,他的左手手臂上,还是让锋利的剑锋拉出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徐玉持剑而立,冷冷的看着他,而媚儿也站了起来,全神戒备,随时准备着扑过来找他拼命。赵熙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慢慢渗出的鲜血,当即也不理徐玉等人,慢经斯条的把已经被剑锋划破的袖子撕了下来,裹住了伤口,这才抬起头来道:“徐公子,我没有恶意的。” 徐玉冷哼了一声,怒道:“你上我门来,欺我丫头,居然还说没有恶意?” 赵熙叹了口气,半晌方才沉声道:“徐公子,我今天前来,并不是挑衅来着,若是我真的有意为难,凭你现在的武功,恐怕未必是我的对手,我就算今天强抢了你的丫头,你也一样没办法。” 徐玉怒道:“你若是今天想要带她走,除非是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赵熙眼见徐玉已经动了真怒,倒没料到这个丫头对他这般重要,当即摇头道:“我见过的美人多了,并不在乎这个青涩的小妮子,虽然她看起来比较清纯,但还没有漂亮到能够让我不顾一切也要一亲芳泽的时候,所以你大可放心。” 徐玉见他如此说法,当即又冷然道:“那阁下秉夜来访,却不知所谓何事?” 赵熙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竟然又对即莲道:“好姑娘,麻烦你给我倒杯茶来,恩,要明前的龙井,梅花雪水泡之!别说没有,我可是听说过了,徐公子这里有的是好茶啊!” 即莲看向了徐玉,他的这个要求并不算是过分,但要吃好茶,烹茶手续却比较烦琐,一时半刻恐怕不得好。梅花雪水虽然不是什么稀罕之物,如今却是春暮夏初,虽然南宫先生上次曾让人送过来旧年储的一小瓮,然上次徐玉好玩,已经烹茶享受了,这会子却哪里还有啊?这人也不知怎么知道他这里有好茶的,而且还特特的指明了好梅花雪水。 徐玉心中一动,若有所思的看了赵熙一眼,却见他又不着痕迹的向他使了个眼色,心中多少已经明了他来的目的,当即对即莲道:“即莲,你和如兰俩去南宫先生那边看看,是不是还有向他上次送我的梅花雪水,若有是话,就请他再送我一瓮。似菊去把那个红胶茶炉生起来,准备烹茶。媚儿,麻烦你和若梅一起去准备一下晚饭,大家都没有吃饭,想来也饿了。” 媚儿等答应了一声,当即按他的吩咐,各自去忙了。临走的时候,媚儿向他使了个眼色,徐玉明白,就是让他防着点赵熙。 眼见众人都已出去,屋里就剩下了他们俩,徐玉也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说道:“好了,她们都走了,阁下有什么话不防直说吧!” 赵熙没有回答徐玉的话,而是看着媚儿等人的背影叹息道:“你可真的好福气啊,身边有这么多的美女相伴。” 徐玉放下脸来,沉声问道:“阁下到底有什么事,若是没事,还请自便吧。” “呵呵!”赵熙出乎意料,脾气好得很,丝毫也没有当初初见时的那份骄狂,只听他又说道,“我还没有喝到好茶,你怎么就要赶我走了?” “我们不是朋友!”徐玉冷冷的道,暗想着我的茶可是用来待客的,不过向你这般的恶客,还是少交为好。 赵熙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们不是朋友。” “说你的来意吧。”徐玉对他的转弯抹角颇觉讨厌。 赵熙苦笑,心中却如同翻倒了五味瓶,酸甜苦辣缤纷而致,想着天下不知有多少人平时想见他一面都难,如今自己厚着脸皮上门求见,他竟然一个劲的想赶自己走路。顿时心中颇为感慨,但还是说道:“好,我也不再废话了,直接说来意吧,你真的是谪仙子之子?” 果然,他也是为了这个来的,当即冷笑道:“我倒希望我不是,可以少一点麻烦。”省得有莫名其妙的人跑来找麻烦,徐玉在心中暗道,同时第一次开始抱怨那个从未谋面的母亲,她当时难道就不知道收敛一点,尽惹些厉害人物,如今祸及于他。 赵熙看了他片刻后方才道:“我只见过她一次,上次在西湖边见着你的样子,总觉得眼熟,过后才想了起来,希望你别见怪。” 徐玉心中一动,试探的问道:“也就是说如何你早知道我可能会是谪仙子之子,你也就不会去找我麻烦了。” “我并没有找你的麻烦!”赵熙否认道,“当时我见你在西湖边吟诗,有着那么几分才情,又见你相貌俊美,所以有意结交,并无恶意,倒没想到引起了误会,也许是我的方法用得不对吧?”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意愿,所以,在不知不觉间,也养成了他狂傲的性子,一切的以自我为中心。 徐玉并不知道这些,当初他直觉的对这个人的言辞反感,所以即使是今天他登门拜访,他依然对他心存芥蒂,听他说完,冷冷的道:“你这算是道歉,看在那个谪仙子的份上!”他可还没有自大到以为凭着他在江湖中的面子,能让眼前的这个人有所顾忌。 “道歉?”赵熙摇头,道,“就算是你的母亲,我也不会道歉。我只不过是怕……” 说到这里,他猛得打住,徐玉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问道:“怕什么?难道以阁下的武功,在这江湖中还有惧怕的人不成?” 赵熙尴尬的笑了笑,道:“徐玉,别提这个——我来这为了一件事,那就是若是我们以后相见,杭州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我希望你别对任何人说起我们之间的事,尤其是那天在西湖边的事?” 徐玉扬起了眉头,这等丢脸的事就算他不提出,他也不会说,但是,他怕什么呢?很显然,原本这个赵熙根本就不在意那码子事,他在意是在知道了自己是谪仙子之子后,他和谪仙子又什么关系?猛得心中一动,他已经明白,他怕的人是罗天魔帝,但是以他那么高的武功,那么狂傲的性子,怎么会惧怕罗天魔帝?想到他的那个外号——影魔帝,难道他与罗天之间有什么关系不成,所以让他颇为顾忌?同样以魔帝为称号,在江湖中这应该也算是犯忌,既然罗天魔帝从来没有追究过,那就证明了一件事,他们之间一定有着某种关系,这也就是他极有可能是罗天圣教中人。 第五章 ????第三卷清源心经第五章 第三卷清源心经第五章 小说: 八度吧“给我把他按紧了!”高群英狞笑着道。八度吧孙利和王强两人忙将徐玉仰天摁倒在地,牢牢的按住了他的手脚。 高群英将那只漏斗拿在手中,走到他身边蹲下,说道:“今天是刚开始,我先给你洗洗肠子,让你轻松轻松!”徐玉知道今天的这顿活罪是在所难免,索性闭上眼睛,给他来个不理不睬。 “行啊!”高群英冷笑道,“若是再过片刻,你还能这般冷静,我就佩服你了!”说着,就将那漏斗的尖柄一头,硬塞进了他口中。那漏斗颇大,尖柄一直伸到了他喉咙里,极是难受,徐玉从鼻孔了哼了一声,想要挣扎着吐出来,却哪里吐得出来。 高群英冷笑着道:“给我往里面灌水!”那两个小弟子忙答应了,取过水桶来,就对着那漏斗望里面灌了下去,水顺着漏斗进入到喉咙,再顺着食道进入肠胃,不到片刻徐玉就觉得肚子饱涨得难受,浑身酸软,开始用力的挣扎,但他内功尽废,又如何能挣扎得了。 只灌下了满满一桶水,高群英方才叫停,眼看着徐玉的肚子涨得宛如有了五个月的身孕,当即拔出他口中的漏斗,冷笑道:“怎么样,这滋味不错吧?” 徐玉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哪还有力气理他。 高群英狞笑着,猛得重重的踩向他的肚子,饱灌了水的肚子被他用力一踩,水又顺着食道返回上来,徐玉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水来,高群英放声大笑,用力的踩在他肚子上,不停的揉搓,只看着他不停的吐出水来,大约过了一柱香时间,看看他的肚子里的水也吐得差不多了方才停住,而徐玉则已被折腾的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高群英却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又从地上拿起了漏斗,塞进他嘴里,于是刚才的一幕从新上演,如此反复的两三次过后,眼看着徐玉已被折磨的不行了,他才算满足,吩咐几个师弟道:“哪绳子将他吊起来!”又向孙利说道,“高师弟,你去扬州衙门一趟。” 孙利不解的问道:“师兄,去衙门干什么?” 高群英冷笑道:“去衙门里把他们那里的刑具,不管是官刑还是私刑,统统给我搞一套过来,我要好好的整治他。” 孙利看了看被吊了起来的徐玉,点头而去。 也不过只七八日的光景,徐玉已被高群英等人折磨的面目全非,不成人形了,每天高群英都有一大半的时间,呆在这小小的囚房里,想方设法变着花样的折磨他,从刚开始的鞭抽棍打,到后来的炮烙,饿饭,灌毒药,衙门里的那些刑具,以及江湖中人使用的分筋错骨等等酷刑,一样也没落下,统统让他尝了个遍。 这日,徐玉只觉得遍体生痛,趴在地上闭目养神,原本身上的一件白色衣服早已破烂不堪,血迹斑斑,全身的伤口上,皆被撒了盐,只痛的揪心裂肺。 就在这时,门却被打开了,徐玉听到声响,本能的抬头看时,却见高群英、孙利等人又走了进来—— 高群英每一见到他,必定先讥笑戏弄一番,见他趴在地上,忍不住得意的笑道:“徐玉啊!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还有当初英雄救美的风流倜傥啊,简直就像一只赖皮狗啊!” 孙利等人闻言都大笑起来,徐玉从地上抬起头来,明白自己越是生气他就越高兴,是以也不动怒,道:“你别说废话了,想怎么折磨你爷爷动手就是了!” “哈!”高群英冷笑道:“爷爷,好个爷爷!”说着重重的在他身上踢了一脚,徐玉早就遍体鳞伤,被他踢了一脚,不觉痛得闷哼了一声,只听得高群英又道,“你倒等不及了啊,好哇!今天就让我这个孙子好好的伺候伺候你这个爷爷,你的手脚不是到今天为止,还算完整吗?今天我就专在你的手和脚上做做工夫。”说着就吩咐:“给他上夹棍、拶指,两刑齐上,看他还嘴硬不硬?” 这夹棍乃是三根杨树木做成,长一尺三寸,同小儿手臂般粗细,两头用牛筋连这一齐,用刑的时候,套在犯人的脚踝,用力拉扯牛筋,三根棍子同时收缩,据说不但能伤筋动骨,在这三根无无情木下活活痛死的人都有。那拶指也是类似的刑具,用十根手指粗细的竹子做成,专夹人的手指。 如今孙利、王强两人听高群英吩咐,忙取过刑具,扯掉徐玉的鞋袜,把夹棍套在他的脚踝上,另外两名弟子也取过拶指,套在他手指上,也不等高群英吩咐,四人一起用力拉扯牛筋。 所谓是十指连心,手指和脚踝上的痛楚迅速传遍全身,徐玉哪里还能够经受得起这般的刑囚,不禁痛得惨叫出声—— “啊……”不到片刻,就痛晕了过去。高群英吩咐把他弄醒,然后再次用刑,只到徐玉痛得晕死过去三四次,眼看着不行了,他倒也怕就这般折磨死了他,师傅问起时没法交代,才让他们撤了刑具。 眼见徐玉双手血肉模糊,脚踝上也是血迹斑斑,乌青一片,趴在地上不停的痛苦呻吟,想到断臂之恨终于得报,心中又有着一中说不出的满足,当即恶狠狠的一脚踩在他手指上,徐玉再次痛得惨叫,高群英则不禁得意忘形,大笑道:“徐玉啊!徐玉,你可别怨我,要怨,就怨你师傅聂霆,若不是他和我师傅设下计谋,你又怎会被废去武功,还背负着奸淫妇女这样的罪名被逐出师门呢?” “你……你说什么?”徐玉闻言大惊,当下也顾不得疼痛,挣扎着问道。 高群英大笑,道:“好!徐玉,我今天就做做好事,让你死也死个明白吧,虽然具体的经过我并不清楚,但是,千真万确,在那土地庙里的一切,皆是你师傅一手策划的,包括抓许雪馨母子要挟与你,逼你废去武功,都是你师傅聂霆亲自设下的圈套,只有你这个笨蛋,竟然为了他自废武功,甘愿受擒,你也不想想,若非他所说,我们又怎么知道许雪馨母子跟你师傅的关系?” 徐玉愣然,想想这里面确实存在着一个无法解释的漏洞,但是,他无法相信师傅竟然会陷害他—— “不会的——不会的——你骗我,我不相信!”徐玉声嘶力竭的叫道,“我不相信的,我不会相信的……”他虽然口中叫着不相信,但心中却痛得难受,仿佛被谁狠狠的刺了一刀,眼泪也随着流了下来,他这一大叫,不免牵动了伤势,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高群英见他流下泪来,倒不觉呆住了,本能的松开了踩住他的手,想自己这些天来,无论如何用酷刑折磨他,他都处之泰然,从未见过他伤感流泪,没料到今天几句话,竟然可以让他如此伤心痛苦。眼见他剧烈的咳嗽,不停的咳出血来,而血肉模糊的双手,隐隐之间已见白骨,也不停的流下血来,散发赤足,偏体鳞伤,却依然掩不住那俊美清丽的容颜,身子骨虽然清瘦,但骨骼却非常均衬,再加上他皮肤白皙光滑,尤胜妙龄处子。 高群英跟随吕环多年,而吕环幸喜渔色,又好男风,他自然也沾染上了这等好色之病,如今眼见徐玉相貌清秀俊美,不禁动了淫心,当即蹲下身子,抓住徐玉的一只手,问道:“痛得厉害吗?” 徐玉一愣,抬头看时,却看到他炽热而淫邪的眼神,不觉吓了一跳,惊问道:“你想干什么?” 高群英邪笑道:“不干什么,这男人我也玩过不少,但像你这般漂亮的,却还从未见过,那天在树林里,你既然坏了我们师兄弟的好事,今天不如就让你来陪我们玩玩,你若伺候得我高兴,我以后也许可以考虑让你少受些刑罚。” “不——”徐玉大惊失色。 “不?那可由不得你!”高群英淫笑着,强行将他按住,一张臭哄哄的大嘴硬是吻上他的嘴唇。 猛得一声惨叫,高群英忙捂着嘴退开,但已是满嘴的鲜血。却是徐玉趁他不备,咬破了他的嘴唇。高群英大怒,一把抓过他的头发,重重得扇了他两个耳光,只打得徐玉满口鲜血,怒道:“老子今天偏要玩你,看你有什么办法?”说着又吩咐一个小师弟道,“去!把任师叔和高师叔也一并请来,大伙儿等一下一个一个轮流着上他,这小子的身子居然比女人还要柔软。” 那小弟子答应一声,就急忙出去了,而孙利和王强两人也一并淫笑着,不等高群英吩咐,就上来将徐玉按住,开始扯他的衣服。 徐玉听他说竟然要让他的师兄弟及师叔们轮流强暴自己,不禁吓得魂飞魄散,急怒攻心之下,竟然又晕了过去。 孙利见了,叫道:“师兄,他晕过去了!” 高群英冷笑道:“没这么便宜的事,我就喜欢看他痛苦挣扎的样子。”说着,用手抵住他背心的命门穴,输入一道真气。 忽然高群英大吃一惊,发现输入徐玉体内的真气竟然不受他的控制,而自己想要收回,业已不能,只觉得他体内好象有一股极强的吸力,将自己的真气吸了过去,想要出声呼救,却连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只有体内的真气,一泄入注,像是进入了一个无底的旋涡,欲罢不能。 第六章 第十四卷真假明珠第六章 书名: 徐玉一惊,忙转过身来看时,却见贾又兴已经俯身倒在了地上,背心插着两支箭羽,在夜色下箭羽上散发着蓝黝黝的光芒,显然是喂有剧毒的。 徐玉心中恨极,想也不想,一招“白虹贯日”,急向那个凶手隐身的黑暗处刺去——黑暗中的那人知道已经躲不过,忙着斜刺而出,急急的避开了他的这一剑,同时电闪而退。 “想走?”徐玉冷笑,当即想也不想,施展幻影虚渡,急追了上去,他这一动,牵动到了伤势,顿时原本就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又开始裂开,鲜血慢慢地再次染红了他的衣袍。那黑暗中的人猛然听得背后风声,知道已经躲不过,当即站住了脚步,转过身来,从腰际拔出一把鬼头刀来,对着徐玉当头砍下。 徐玉也不说话,手中的长剑斜刺,挑向了他的手腕,同时也开始打量着这人的外貌,却见他身上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一块黑色的蒙面巾,看不出长相如何,但凭感觉这人应该很年轻。 那蒙面人看到徐玉手中的叶上秋露挑向他的手腕,忙回刀反撩,意图架开徐玉的攻势,但他却忽略了一点,徐玉手中的叶上秋露乃是神兵利器,当即兵刃相碰,“当啷”一声,手中的鬼头刀已经短了一截,蒙面人大惊,这才醒悟到徐玉手中的是一柄宝剑,自己一时不防,大败亏输,但随即又想到就算他手中的不是宝剑,自己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这倒也输得不冤。 徐玉一剑销断了他手中的兵器,顿时自然而然的顺着剑势,由下而上,长剑挑向了他的蒙面巾。 蒙面人大惊,忙一式铁板桥,堪堪的避开了那一剑,但徐玉连剑招都没有变,顺势前引,长剑就稳稳的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说——谁让你来的?”徐玉沉声说道。 “徐公子要杀就杀,不用多言!”蒙面人傲然就道,对于那架在了脖子上的叶上秋露,却连看也没有看一眼。 徐玉听到他说话,心中一动。他的声音,怎么那么的耳熟,竟然好象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一样,当即冷笑着问道:“我们认识吗?你为什么要蒙着脸,连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你们也要用偷袭的。我可真为皇宫的大内侍卫感到丢脸。”他虽然一时之间认不出这人是谁,但却可以保证,这人一定是大内侍卫,因为他们的目标明显的是贾又兴,而不是他或者杨先之,而贾又兴在天牢里关了近二直年,自己刚刚把他带了出来,就遭到了他人的暗算。除了他们自己以外,就只有皇宫中有人知道他被释放,而且,最有可能派人暗算杀人的,就是他的父亲——赵煦。 蒙面人过了一会儿方才冷冷的道:“徐公子也未免把大内侍卫看轻了!”他这般回答,自然也就承认了自己是大内侍卫的身份。 徐玉心想果然不出所料,当即又道:“谁让你来的?” 蒙面人没有回答。徐玉不禁怒气上升,当即长剑微微在他脖子上用力的压了一下,看着鲜血从他脖子上迅速的流出,顺着叶上秋露碧绿的剑身缓缓的落下,然后才沉声冷笑道:“你要知道,只要我如今手中再加一层力,你立刻就会人头落地!告诉我——谁让你来的,是不是汉王?是——不——是?”说到最后三个字,徐玉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不知道!”蒙面人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若说心中没有恐慌,那是骗人的,任凭一个胆子再大的人,被人用剑架在了脖子上,总也免不了害怕,但是——他不能说,不说还不过一死,若是说了,恐怕想死也死不了了。 徐玉总觉得他的说话的声音熟悉无比,当即趁着他不备,左手飞快的抓向了他的蒙面巾——蒙面人心中一惊,躲避已是来不及,若是徐玉不在乎他的生死,那么他今天本也就活不成,徐玉在问完了话后还是会杀了他;而就算徐玉不杀他,他虽然完成了任务,但身份泄露,回去后还是免不了一死,那倒还不如痛快的死在这里。所以,对他来说,无论如何,总是一死,那倒不如赌一下徐玉仁慈,赢了有一线生机,输了就是一条命而已。以着他对徐玉的了解,他是断然不会容许自己就这般死在他的剑下。 果然,徐玉眼见着他急撞向自己手中的长剑,当即忙回剑反撤,险险的避了开去,才避免了他撞死在自己剑下,但他也没有能够扯下他的蒙面巾,便就在这个时候,他心中电光一闪,已经清楚的想了起来,总觉得熟悉的语音,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了,心中也知道这个人是谁。正因为此,他几乎也肯定,他们是谁派过来的杀手了,同时却又觉得心痛无比。 徐玉看着那个蒙面人,慢慢的归剑入鞘,漠然的道:“你可以走了!” “你放我走?”蒙面人不可置信的问道。 “不能放他走!”在两说话的当儿,杨先之急冲了过来,拦着了他的去路,道:“徐玉,不能放他走,刚才那两人,都服毒自杀了,看样子竟然像是大内侍卫,身手不弱,我竟然不认识,这个人——一定不能放他走,要问问他,是谁让他们来杀人的?” “我已经知道是谁让他们来的了,杨兄,你放他走吧,我没必要陪着你们多造杀孽!”徐玉的语气已经转为冰冷,说着顿了顿道,“杨兄,你也可以走了,另外烦请你把这两块玉佩,带给令师。”口中说着,同时手一扬,将两块玉佩扔了过去。 杨先之在黑暗中看得分明,那两块玉佩,一块正是刚才赵煦给他的九龙佩,另一块却是他自小带大,当初罗天魔帝送给谪仙子的定情之物,不禁吃了一惊,惟恐摔坏了,连忙伸双手接住,而这个时候,原本的那个蒙面人却急射而去,徐玉没有追赶,杨先之现在根本就顾不得他,所以片刻之间,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徐玉不再理杨先之,转身走到了贾又兴身边,蹲下身子,就要去拔他身上的那两支箭羽——杨先之看了,忙叫道:“小心,那箭上有毒!” 徐玉也一样知道那箭上有毒,当即撕下了一块衣服,裹着箭羽,用力一扯,顿时将箭拔了出来,如此剧烈的扯动,却见贾又兴毫无动静,心中明白,他已经气绝身亡了——事实上,别说这两支箭上有剧毒,就算没有毒药,从背心射入,直透肺部,也足以让人毙命。 徐玉慢慢的扳过他的身体,却见他面色铁青一片,双目圆睁,口角挂着一丝黑血,果然是早就气绝身亡,心中顿时又惊又怒,又是悲戚,想着他过了近二十年非人的牢狱生活,没想到自己讨得了赦令,却是把他推进了黄泉路。若非为了自己那么一点点的私心,也断然不会害他送命。但随即又想到,就算他与欧阳明珠的事没有半点瓜葛,自己面对这么一个孤苦无助的老人,也一亲会想办法救他出来的。 徐玉慢慢的伸手抚了一下他的脸,合上了他的眼睛,忍不住低声的叹息道:“贾先生,都怪徐玉莽撞,让你死不冥目,对不起!” 杨先之眼见徐玉伤感,又见着他身上的伤口裂开,鲜血再次染上了紫色的袍子,忙道:“你也是一片好心,发生这种事又不是你的过错,你也不用难过,我找人过来,把他埋葬了,你先回皇宫好不?” “我自会埋葬他,不用你操心。”徐玉冷笑的道,“至于那个皇宫,我想我是不会再去了,王爷有你这样一个好弟子,已经足够!” “徐玉!”杨先之一把把他从地上扯了起来,对着他脸上重重的一拳轰了过来,怒道:“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是师傅派人杀了这个废物老头?” 徐玉没有躲避,被他一拳打在了脸上,顿时半边的脸,连同眼睛都紫涨出来,但他却丝毫也不在意,依然冷冷的说道:“难道不是?这事知道的人并不多,我们前脚刚带人出了牢门,后脚那个杀手就跟踪到了,而那个杀手明显的是大内侍卫,除了他——还有谁吗?” “你知道那个杀手是谁吗?你这么肯定那个杀手就是大内侍卫,就算是大内侍卫,也不一定就是师傅派的人。”杨先之愤愤的道,“你别不问清红皂白的,就乱往师傅身上派不是,你根本就是对他有成见。”他心中有着一股子的怨气,徐玉这小子太不知道好歹了,杨先之了解赵煦的脾气心性,知道他能决策天下,威压江湖,但谪仙子却是他的死穴,这次她的遗体失踪,在火窟中他竟然因此迷失了心性,若非除玉也正好出现,弥补了他心中的伤感,恐怕他会承受不了这个打击,在天牢里因为见着徐玉受伤而失控杀人,那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不能让他再受到打击,若是徐玉现在和他产生误会,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承受得了? 第七章 第四卷合欢情魔第七章 书名: 莫闻玮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从口中淡淡的吐出几个字来—— “二百两!” 胖青年的脸色已经由通红变得铁青了,嘴唇动了动,半晌终于恨恨的道:“好!算你狠!你给我记着!” 说着就带着跟随的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莫闻玮还不忘了奚落道:“明天请早吧!” “还有没有人出价?”那绿衣小婢高声问道。 二百两黄金已经是天价了,只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的一夜风流,纵使有钱,也未必有人就舍得如此花法,顿时,整个柔情司里一片寂静,那绿衣小婢等了一会儿,见无人再加价,当即向徐玉笑道:“公子,恭喜你了!” 说着,就取了一个小托盘,走到他面前,徐玉满心不解的看着她,莫闻玮却明白,忙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她手中的小托盘里。那小婢看了看,微微一笑,向徐玉道:“请公子跟我上楼吧!” 徐玉看向莫闻玮,却见他向自己点了点头,微笑着示意,徐玉心想都花了黄金二百两了,也只得硬着头皮跟着那绿衣小婢走了过去。身后还不时传来一片羡慕、咒骂以及妒忌之声。 却说绿衣小婢领着徐玉上了楼,推开了一间房间的门,请他进去。徐玉还未进门,就闻到一股细细的甜香,沁人心扉,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脱口赞道:“好香!” 及至走入房中,只见房内摆设倒并没有什么出奇,只是全都是粉红色,相当旖旎,而一张大床上,媚儿正斜依在床榻上,见他进来,当即笑道:“请坐!” 徐玉点了点头,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如今细看这位媚儿姑娘,越觉得柔媚入骨,心想莫闻玮的眼光倒还是不错,当即道:“媚儿姑娘,在下此来,并非有意……咳咳……”徐玉不禁大觉尴尬,俊脸微红,只得含糊其词的道,“在下乃是受了宝庆银楼的莫老板所托,想请姑娘帮他们这次的珠宝拍卖大会做宣传,不知道姑娘是否愿意?” 媚儿好奇的看着他,好奇怪的人,哪一个男人进了她的房间,不是表示得一副急色鬼的样子?丑态百出,搂着她求欢的,像他这种人,倒还是第一次碰上,恩!刚才在外面,他是唯一一个能够不被自己琴音诱惑的。 “莫老板曾经来找过我,我知道。”媚儿轻笑道,“刚才我看到你和他在一起,就猜到了!” 徐玉心中一喜,暗想你知道就好办了,也省得我多作解释,当即笑道:“那姑娘是否考虑一下?莫老板给出的价格很高的!” 媚儿想了想道:“反正我最近也没什么事,这样吧,具体事宜,你明天让莫老板自己来跟我谈,我看公子好象也不懂生意之道吧?”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徐玉大喜,原本她还以为她至少要拿拿侨,故意推托一翻的,倒没料到她这么爽快,三言两语,轻易就答应下了。 媚儿点了点头,道:“公子贵姓?” “免贵,在下姓徐。”徐玉道,心想她既然已经答应下了,自己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当即站起身来,说道,“既然如此,在下告辞了!” “走?”媚儿忍不住笑道,“徐公子记挂着家中的美娇娘吗?” 徐玉一愣,忙摇头道:“姑娘误会了!在下还未娶妻,哪有什么美娇娘。” “既然如此,那公子就是嫌媚儿残花之容,败柳之躯,不堪侍侯公子了?”媚儿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徐玉身边,娇笑着问道。 “姑娘说笑了!”徐玉尴尬的笑道,“只是在下并不想留连风月。” 媚儿忍不住吃吃而笑,看着他因尴尬或者是害羞而微红的俊脸,心想这个人真的是太好玩了,当即又道:“说到底公子还是一句话,就是嫌媚儿乃是风尘女子,不配了?” “不不不!”徐玉连忙摇头,“姑娘丽资天生,人间罕见,只是……只是……”徐玉不知道该如何说好,心中却不停的咒骂莫闻玮。 媚儿看着他笑道:“好吧!我也有自知之明,不让公子为难了,我素练有天魔霓裳舞一曲,如今舞来,就请公子欣赏一番,也算是你我今日有缘,如何?” 徐玉想想,莫闻玮曾说过,她舞艺一绝,必定有着过人之处,当即点头道:“好!” 媚儿笑了笑,道:“那请公子稍坐。”说着就吩咐她的两个侍女调琴奏乐,而自己却随着乐曲,翩翩起舞。 徐玉见她身态轻盈,舞资优雅,果真称得上一绝,不知不觉间竟沉迷其中,目光随着她美丽的身影旋转,猛得,琴音一变,由原先清幽雅致转而变得低沉,同时节奏变快,媚儿的身子也随着琴音越转越快。 徐玉一时之间,只觉得眼花缭乱,心浮气燥,小腹之中猛得一股热气升了上来,顿时只觉得全身火热、欲念横生。而这时,媚儿身形转动之间,竟然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脱了下来,同时冲着他媚笑道:“我美吗?” 徐玉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眼前尽是她妙曼的,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媚儿跟着琴音,不知道何时,脚上的绣花鞋早已脱去,一双纤纤玉足跟着节奏踩在地板上,浑圆的小腿,雪白光滑引人遐想联翩,接着,只见她在自己胸前抹了一下,顿时连最后的一抹亵衣,也脱了下来,同时向徐玉招手笑道:“来呀!” 徐玉此时脑中一片浑浊,眼前尽是她娇媚的笑容,当即痴痴的向她走去。媚儿主动搂住了他,同时伸手开始解他的衣服,猛地,徐玉心中一动,脑子里竟然莫名其妙的想起了欧阳明珠,神智忽然一醒,一股清凉的气息,透体而过,将体内蓬勃的强行压了下去。 看着正紧紧搂着自己的媚儿,此时早已一丝不挂,那丰满的酥胸,正压在他身上,吓得他忙将她推开,惊叫道:“姑娘!” “不要!”媚儿的手臂再次环绕上来,缠住他道,“抱紧我!” 徐玉眼见她两腮通红,眉眼之间,更有着说不出的春意,想起欧阳明珠当初服下淫药后,也有过类似的反应,可是,她怎么也有这种反应?她并没有服用淫药啊? 徐玉心中震惊莫名,也顾不得唐突,忙又将她推开,只听得媚儿痛苦的呻吟,牙齿紧紧的咬住嘴唇,似乎在强烈的忍受着某种痛苦的折磨。 “你……你是不是人啊?”媚儿痛苦的叫道。 “我……”徐玉一时不知所措。 “姑娘,你怎么啦?”她的两个侍女忙上来扶她,惊问道。 “姹女媚心反噬,我……我快忍不住了……”媚儿痛苦的叫道,“徐公子,求你了!” 说着,又踉跄着拉住了徐玉的手,徐玉却如同见着鬼魅一般,忙甩开了她的手,心中已经隐隐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媚儿抱着他的脚,跪在他脚边,蜷缩在地上,哀求道:“徐公子,求你了……” “不——”徐玉断然拒绝,心想她必定修炼了什么邪门功夫,可能还是什么采补之术,可千万不能因一时心软,枉送了性命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个侍女忽然从桌子上取过鸡毛掸子来,塞在徐玉手中,叫道:“徐公子,求您了!快,打我们姑娘。” 徐玉不解的看着她,不明所以,他虽然明白,眼前的媚儿,必定修炼了什么邪门武功,如今勾引自己不成,反而遭受邪功反噬,欲火焚身,痛苦不堪,但却不明白为什么要让他打她? “的痛苦可以消除欲念,公子,快点,否则,在过片刻,我们姑娘就会元阴尽泄,就算不死,也会变成花痴。”一个侍女焦急的叫道。 徐玉眼见媚儿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腿,全身颤抖,不停的痛苦呻吟,而原本雪白的肌肤,如今竟然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粉红色,知道她所说不假,当即举起手中的鸡毛掸子,向她的背上抽了下去。 “恩!”媚儿被他抽打了一下,似乎不觉得疼痛,还曾是舒服,叫道,“公子……用……用力点!” 徐玉无法,只得又用力往她身上重重的打去,只足足抽打了大约有五六十下,见她的背上原本雪白光滑的肌肤,早已红肿青紫,一片血迹,但媚儿似乎毫不觉得痛苦,不停的催促他用力打。 又过了片刻,那两个侍女见媚儿身上的肌肤已经由粉红色转变回正常色泽,忙止住了徐玉,将媚儿扶了起来。 第八章 第四卷合欢情魔第八章 书名: 徐玉不禁跌坐在椅子上,大大的喘了口气。媚儿早就失去了刚才的娇艳媚态,长发散乱,向徐玉道:“徐公子请稍坐,媚儿去去就来。”说着,就转过那张大床,徐玉这时才发现,在那床后,竟然有一道暗门,眼看着她们三人进入了暗门中,随后门又关了起来。 片刻之后,只见媚儿已经从新梳洗过,在两个侍女的扶持下,走了过来,向他盈盈行了一礼,道:“媚儿多谢公子了!” 徐玉一愣,心想你谢我什么呀?我把你鞭打了一顿,你居然还谢我? “姑娘,刚才……”徐玉也不知道这话该从何说起。 “公子不必在意,是媚儿痴心妄想,自不量力,纵使身死,也是活该。”媚儿苦笑道,说着,又亲自倒过茶来,道,“公子,请用茶吧。” 徐玉此时对她已有戒心,可不敢轻易饮用这柔情司的茶水,当即接过茶来,放在桌上,媚儿也不在意,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问道:“我不明白,公子好象并没有内功,为何能够抵抗得了我这姹女媚心的诱惑?” “姹女媚心?”徐玉反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是一种媚惑人心的武功心法罢了!”媚儿苦笑道,“公子没听说过吗?” 徐玉点了点头,心想还有媚惑人心的武功,倒还真是头一回听说。媚儿想了想,向他解释道:“公子相貌俊美无比,媚儿虽是风尘女子,阅人无数,也从未见过第二个可以和公子比肩的人。刚才在大厅里,初见公子之时,就心生爱慕,虽不敢枉求,只想一夜欢好,故而在大厅里以琴音加上姹女媚心挑逗,没料到公子定力太深,竟不为所动。” 徐玉到现在为止,总算明白,刚才在大厅里她弹琴的时候,确实使了手脚,难怪自己会觉得把持不住呢!心中却不禁暗叫了一声惭愧,心想若不是修炼了清源心经,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了,还谈什么定力? 媚儿见他没有说话,接着又道:“我把公子带到我房里来后,特地点起了长春百合香,它虽然不是什么淫药,却也有催情的作用,而后又以姹女媚心之舞诱惑,但公子都不以为动,我不明白,难道媚儿在公子的眼中,当真就如此不堪吗?我师傅曾经说过,天底下绝对不会有哪个正常的男人,能够抵抗得了姹女媚心,为什么你——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徐玉眼见她原本还保持着平静的心情,哪知道到后来竟然越说越激动起来,几乎都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忙安慰道:“姑娘,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媚儿看着他,呼吸纷乱而急促,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渐渐的平静下来,低声问道:“我是不是长得很丑?” 徐玉一愣,心想你相貌绝美,冠绝西湖,颠倒众生,那是与丑字根本就沾不上边的,当即笑道:“姑娘丽质天生,是人间绝色,怎会有此一问?” “那你为什么对我……对我不屑一顾?”媚儿抬起头来,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徐玉顿时愣住了,这个问题叫他如何回答?媚儿似乎也并不是真的想要他的什么答案,过了一会儿,又接着道:“公子,我们做一宗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徐玉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真怕她一直在这个问题上钻牛角尖,使得他尴尬无比,如今听她主动转变话题,忙接着问道。 “我答应你帮莫老板的珠宝拍卖大会作宣传,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如何?”媚儿道。 “什么事?”徐玉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请公子有空的时候,常来坐坐,我们交个朋友,怎么样?只是不知道媚儿是否高攀得起?”媚儿黯然道。 徐玉想了想,知道若是请不到她,莫闻玮必定会缠住自己,再来这柔情司,倒还不如先答应了她,反正她也只是要求自己“有空的时候”来坐坐,有美女相伴,想来还是不错的,当即点头道:“好!只不过——” “不过什么?”媚儿急问道,心想他可千万不要找什么刁钻古怪的理由来拒绝。 “媚儿姑娘这里的消费太高,徐玉只怕是承受不起啊?”徐玉笑着打趣道。 “公子取笑了!”媚儿玉脸微红,笑道,“不知道公子现在下榻何处?是莫府吗?” 徐玉摇了摇头,道:“我现在住在水云轩。” “水云轩?”媚儿脸色微微动容,但徐玉却没有在意,眼见天色已经不早,当即起身告辞。 这次媚儿没有挽留,叫小丫头送了他出去。 徐玉下得楼来,见莫闻玮尤自坐在那里喝茶,见他下来,忙笑着迎了上去,问道:“怎么样?” 徐玉只当他问珠宝大会的宣传事宜,当即笑道:“媚儿姑娘同意了,你满意了吧?” 哪知道莫闻玮却笑着摇了摇头,道:“公子出马,媚儿姑娘同意作宣传本就在意料之中,我是问这位媚儿姑娘,是不是——咳咳——是不是——” 徐玉看着他一脸贼笑,明白他想说什么,当即也不顾有人没人的,对着他脸上就一巴掌打了过去,骂道:“满脑子的龌龊,还不快走?” 莫闻玮一笑,心中却还在猜测,自己这个年轻俊美的师傅,有没有和那杭州名妓……眼见他已经向外走去,忙跟了上去。 徐玉原本也不过是随口敷衍媚儿,哪知道至那天以后,媚儿根本就不死心,每天入夜时分,就派遣轿子,前往水云轩接他到柔情司小坐。那媚儿本是天生尤物,不用姹女媚心男人也一样无法抗拒其魅力,徐玉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每日被她痴缠,偏偏他又没有采花押蜜之意,当真是苦不堪言。 思来想去,实在无法,竟然在床装病,躲在水云轩里不敢出去。 媚儿看着桌子上精心准备的酒菜,如今早已凉了,粉红色的蜡烛也燃去了大半,而她等的人却还没有来,他为什么不来? 这个问题,她今天晚上,反反复复不知道问了自己多少遍了,但是,徐玉没有来,派去接他的小婢回来禀告,说他生病了。明知道他只是躲着不想见她,可是,她也没有办法。 “姑娘,早点休息吧,徐公子今天不会来了。”她的贴身侍女小翠小声的说道。 “你说——他是不是嫌我是青楼女子,所以不愿和我交往?”媚儿看着小翠,问道。 “这个,奴婢不好说,他出身名门正派,难免会对我们的出身有偏见。”小翠想了想,口中说不好说,但还是说了出来。 “这么说,我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媚儿长叹了一声,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一脸的哀愁。 “这个——”小翠看着她,道,“姑娘,请恕奴婢多嘴,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姑娘如愿以偿,而且,还是徐公子心甘情愿的。” 媚儿闻言大喜,问道:“什么办法?你快说。” 小翠看着她神秘的笑了笑,道:“姑娘,事成之后,可别忘了小翠。” “你放心,我绝不会亏待你就是。”媚儿满口答应。 只见小翠俯在她耳边,低声的说了几句,媚儿先是一愣,随即又转为欣喜,过后又犹豫起来,想了想道:“师傅那边倒不成问题,反正他老人家也一直在寻找一个合适的传人,但是,他会同意这种大勃常理的筑基法子吗?” “只要他想恢复武功,就是比这更荒唐的法子,他也会接受,除非他愿意一辈子就这样做个废人。”小翠笑道,那稚气未脱的脸上竟然有着一种怪异的阴沉。 “我已经收到主人传来的消息,他明天中午就到杭州了。”小翠接着说道。 媚儿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筑基的过程痛苦异常,他会承受得起吗?” 小翠笑道:“过后姑娘好好的照顾他,弥补一下就是了!” “你敢取笑我?”媚儿轻啐了一口,粉脸微红。 第九章 第九章 樊绮云迫不得已,也只得将全身功力,灌注到手中的长剑之中,原本普通的青钢剑,却因为她内力的灌注,如同秋水一般明亮赵煦根本不顾这些,手中的火焰一抖之下,向着樊绮云胸口打了过去樊绮云只觉得几乎全身都动弹不得,仿佛被一根绳子,牢牢的束缚住,甚至连呼吸都困难但她毕竟是武林三大圣地之一的剑谷谷主,想也不想,长剑化成绵绵不绝之流水,又如同是变幻莫测的晚霞,原本剑上的杀气,却在这个时候,化为无形赵煦只觉得眼前似乎铺满了烟霞,又似乎有流水闪动,心中知道不好,但却不顾她的剑气,硬是一掌轰了过去——转眼之间,烟霞流水,以及跳跃的火焰,一并散去,樊绮云“蹬蹬蹬”一连向后退了七八步,方才站住,她张大了口,想要说什么,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然后,“砰”的一声,她的身体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她胸口的肋骨,以及内脏,全被赵煦的一掌给打碎,当场就送了老命而赵煦却也好不到哪里去,左肋一道剑伤,鲜血如同泉涌,如果不是他见机得快,闪了开去,避开了她剑气的主要攻势,只怕现在,他也和逍遥一样,已经被一剑贯穿心脏,断送了性命了,但饶是如此,他还是伤得不轻 “师傅......”厉月儿惨叫了一声,忙舍了天鹰,扑向了樊绮云的遗体,忍不住抚尸痛哭 这一切几乎都在同时发生,只在转眼之间,他们六人,已经是三死三伤了,赵煦点穴止住了鲜血,踉跄的走到了逍遥身边,看着逍遥惨不忍睹的遗体,心中酸痛想说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安慰上官辕文 秦无炎慢慢的把徐思颖的遗体放在了地上,然后紧紧的握住了太阿剑,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已经重伤的上官辕文和赵煦二十年的积怨,二十年的仇恨,终于可以报了眼看着和平岛上已经遍染鲜血,眼看着已经重伤的和平岛主和罗天魔帝,心中升起一种几近疯狂的快感然后,他忍不住狂笑道:“来啊——现在,你们俩联手” 上官辕文也放下了逍遥,看了赵煦一眼,所有的伤痛,如今全部化成了对眼前这人的仇恨,他忍不住恨声道:“秦无炎,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秦无炎大笑道:“上官辕文,你不觉得你无聊吗?这个时候,还说这样的话?” 赵煦冷笑着摇头道:“不错,这话确实多余但是我告诉你,今天我们即使是死,也要拉你一起陪葬,哼” 但就在这个时候,海边上传来了一声清越的长啸,众人听了,心中都是奇怪,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来和平岛?因此,都情不自禁的向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却见一白一绿,两道身影,正用极快的度向这边飞奔过来 “玉儿......”赵煦不禁眉头深皱,人都是自私的,看到徐玉,他固然高兴,但他却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看到他,尤其是自己已经受了重伤,还要面对着一个丧心病狂的敌人,面对着一个满地血腥的场景,他委实不希望自己的爱子卷入其中 上官辕文忍不住看着他苦笑道:“玉儿,他跑来干什么?” 但秦无炎的脸色却在一瞬间,变得苍白无比,他只觉得心好象被什么利器穿过一般的疼痛,即使是徐思颖为了他挡了上官辕文的一掌而为他送了性命,他也没有这般的伤心过,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来?他对他那么好,连多年经营的琉璃岛,中原的万贯产业,以及自己最最心爱的女弟子,一并都给了他,他为什么还来和平岛?为什么他还要和他作对? 却说徐玉和绿萝两人匆匆的赶到了和平岛,却见海面上烈火冲天,所有的船只都被烧毁,而海滩上,是横七竖八的躺着数具尸体,两人心中都是大惊,忙急向这边跑了过来,但他还是晚来了一步,等到了现场,他游目一看,顿时肝胆皆裂,徐思颖倒在了当地,而不远处,则是逍遥惨不忍睹的尸体,当即他也顾不上问一下赵煦以及上官辕文的伤势,一把扑到了徐思颖的身上,惨叫道:“娘啊......”徐玉叫着,同时看向了逍遥的尸体,眼看着她胸口一个血淋淋的大洞,血肉翻转,却是已经早已死去,顿时几乎晕死过去他还是来迟了,他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一个是一手将他养大,和他情同母子;而另一个,却是第一次进入他生命,他曾经深深爱过的女子,而如今,却同时横尸在和平岛上,就在他赶来的前一刻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天意?他忍不住拼命的摇着徐思颖的身体,似乎这样,就能够把她摇活过来但无奈她被上官辕文一掌震碎了内脏,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无法再起死回生 “明珠......娘——是谁?是谁杀了你们,告诉我”徐玉忍不住大叫道,他心中剧痛,眼前阵阵发黑,几乎就要支持不住,眼中有滚烫的液体流下,却非眼泪,而是鲜血,这个自幼把他养大的女人,以及那个第一个印入心扉的女子,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死去,为什么? 绿萝看了一眼秦无炎,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事实上,她也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刻的和平岛,会变成了修罗地狱,她想要安慰徐玉,她想要跟秦无炎打声招呼,甚至是和自小一起长大的曾大牛说句话,都觉得口中干涩,在这个时候,她才感觉到语言的枯糙,让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我......”上官辕文对着徐玉无奈的摇头 “那好——”徐玉闻言,想也不想,一掌对着他胸前打了过去,赵煦大惊,他知道徐玉自幼被徐思颖养大,他们之间母亲情深,但他也知道,他和上官辕文之间交情极是不错,甚至比他这个做父亲的还要亲近,因此怎么也没有想到徐玉在目睹了徐思颖的尸体后,竟然会向上官辕文动手,没有想到他出手度竟然如此快捷,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而上官辕文眼看着原本美丽得如同人间仙境的和平岛,只不过半日的时间,已经是满地狼藉,四周皆被鲜血染红,秦无炎够恨,如果这就是他的报复,那么,他已经做到了,他已经把和平岛数百年的荣耀,轻易的毁去;而远处——玄冰火窟中,浓烟弥漫,火山就要喷出来,熔岩一旦喷出,整个小岛也就完了虽然到现在,他还不怎么清楚,他是如何做到的,但不容否定,和平岛亡无日矣......思想在脑海中如同是电光火石一般的闪过,眼看着徐玉的那一掌向他胸前打来,顿时想着早死晚死,总免不了一死,而与其死在秦无炎手中,还不如被徐玉杀了因此,他竟然不闪不避,闭目以待 “徐公子,你疯了?”天鹰见状,想也不想,顾不上玲珑,飞身扑了过去,挡在了上官辕文的面前,匆忙间提气凝神,“砰”的一声,两人重重的换了一掌 徐玉是在极度伤心之下,含怒一掌,而天鹰却是匆忙之间,为了救上官辕文,两者在本质上,已经有了区别,因此徐玉只是上身略一摇晃,而天鹰却当场“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来 秦无炎原本苍白的脸色,在天鹰给上官辕文挡下了徐玉那一掌的时候,是苍白了几分,片刻后才怒向天鹰道:“天鹰,你敢相助上官辕文?” 天鹰虽然在和平岛卧底多年,但却是极是畏惧他,眼见他声色俱厉,顿时吓了一跳,但他却倔强的摇头,紧紧的抿着嘴,一个字都不说 秦无炎气得颤抖,上官辕文怎么也没有想到天鹰竟然会给他挡下一掌,顿时竟然呆住,片刻后才向天鹰道:“孩子,你这是何苦来着?” 天鹰一呆,上官辕文温和的语气,一如平时,而他眼中那份深沉的忧郁,再次让他感到酸楚,当即摇头低声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些年,岛主对我极好”用不着什么华丽的辞藻,一句“极好”,什么都不用解释了 赵煦见状,再也忍不住仰天大笑道:“秦无炎,你自己看看——所谓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丧尽天良,逼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杀了自己的爱人,却总以为天下人皆欠着你的如今,你也尝到了被自己亲生儿子背叛的滋味?如今你已经众叛亲离了,倒不知道,你心中做何感想啊?” “哈哈......”秦无炎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事实上,天鹰的背叛,远没有徐玉和绿萝的出现,给他的打击大因此,他冷然的笑道,“就算如此,那双怎样?我今天的目标已经达到了,嘿嘿,现在就差我亲手送你们去死了,不过——你们俩都身受重伤了,现在,我先杀了你,在把上官辕文乱剑分尸” 第十章 第十九卷此生何必第十章 书名: 却说徐玉因为天鹰给上官辕文热挡了一掌,原本狂乱的情绪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回想到和上官辕文亦师亦友的交情,顿时心中后悔无比,他虽然不知道师娘是在什么情况下被他所杀,但他却知道,他绝对不会无故杀了师娘;再看看已经身受重伤的上官辕文以及赵煦,以及俯在樊绮云尸体上痛哭的厉月儿一眼,心中不禁叹息,他还是来迟了,不过几天而已,原本鲜活的生命,如今已经横尸在眼前。然而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好笑,就算他没有来迟,那又怎样?难道凭他一个人的力量,还能够挽回什么?秦无炎处心积虑了二十年,他若无十足的把握,又怎会来和平岛挑衅? 上官辕文苦涩的叹道:“对不起......”他这个时候却是对徐玉所说,他也知道,他与徐思颖形同母子,而自己失手杀了她,他的伤心生气,原在情理之中。 徐玉痛苦的摇头,低声说道:“上官先生,别说了......” “玉儿,你怎么来的?”赵煦问道,说实话,他比秦无炎更不想看到徐玉的出现。 “爹,我能够不来吗?”徐玉凄凉惨笑,他能够不来吗?这里,有他的父亲,他的心上人,以及他的朋友们,他怎么能够不来? 赵煦也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再说什么。原本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媚儿,如今见了他,再也忍不住,冲了出来,一把将他抱住,失声痛哭。 徐玉眼见她身上斑斑点点,尽是血污,知道这些日子,她一定是吃了很多苦,又想到她执掌合欢门多年,就算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断然不会哭泣。但如今,她就这般俯在了自己的身上,哭出了她的满腔辛酸。 “好了,媚儿,不会有事的。”徐玉低声安慰道,事实上,任谁都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说没事那时欺人之谈。 但媚儿听了,心中却是一喜,只要有徐玉在身边,天塌下来也无所谓了,最多就是同生共死。因此在徐玉那低声的安慰中,她满腔的委屈,以及全身的伤痕,似乎都已经荡然无存,她毕竟不比普通女子,知道孰轻孰重。因此,迅速的整理了一下思路,把和平岛上发生的一切,用最快的速度,最简捷明了的语句,告诉了徐玉。她知道,徐玉现在最想要知道的,就是目前这个混乱的局面,而自己能够帮助他的,也就只有那么一点。 徐玉静静地听她说完,方才知道,原来,天鹰竟然是秦无炎的亲生儿子。虽然他早就知道,天鹰是秦无炎的人,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是他的亲生骨肉,真是想不明白,他既然有亲生孩子,却为什么还对他如此在意?甚至把整个琉璃岛送给自己,他让他在琉璃岛安享平安富贵,却让他的亲生孩儿来和平岛拼命,这人的思维确实是耐人寻味。而同时他也知道了,原来逍遥竟然死在了秦无炎的手中,徐思颖却是为了救他,替他挡下了上官辕文的一掌。师娘果真是爱他的,师傅没有说错,早在多年以前,她就爱上了这个仅仅只有着一面之缘的男人,尽管这个男人或者连一天都没有再想过她。 而逍遥呢,她明知道和平岛危险万分,但她还是要来,她曾经对他说过,她不能看着秦无炎伤了上官辕文,而她却曾经明显的向他表示过情意。说实话,徐玉真的弄不清楚,这个漂亮的女人,到底更爱谁?是他?还是上官辕文,或者赵熙?或者都不是,她坚持的,只是做人的原则而已。 但当他听说母亲的遗体竟然在玄冰火窟中的时候,他脸色一变,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想也不想,急向上官辕文问道:“玄冰火窟在哪里?” 上官辕文眼见凶问得焦急万分,知道必然有因,虽然徐玉刚才在盛怒之下,竟然动手要杀他,但他心中却无丝毫芥蒂,忙指了指远处早就浓烟弥漫的玄冰火窟。 徐玉连一刻都不敢迟疑,飞身急向火窟扑了过去——赵煦见状,忍不住跺脚骂道:“该死,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口中说着,身行一动,也急向玄冰火窟飞奔过去。 上官辕文一呆,迅速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在,但他却只有苦笑的份,因为徐玉和赵煦不知情,他却知道得清清楚楚,玄冰火窟里一半是玄冰一半是烈火,根本就没有谁能够下去。当然,秦无炎这样的变态人物除外。到现在为止,他都不明白,为什么秦无炎能够活着从玄冰火窟中出来?但眼见徐玉和赵煦急向那边跑了过去,当即也忙中在他们后面,追了过去。 其他人见状,也一并跟着跑了过去,曾大牛和杨先之这个时候正斗得难分难舍,但杨先之担心师傅,忍不住大叫道:“蠢牛,我们也过去看看,难道你真的想死在岛上不成?” 曾大牛闻言一呆,当初他并不怎么知道秦无炎的具体计划。但现在,有脑子的人想一想就明白,秦无炎把水柔的遗体放在了玄冰火窟中,原本趋于平衡状态的玄冰与熔岩,这个时候却因为水柔身上的万年温玉,平衡状态遭到破坏,玄冰在也压制不住熔岩。而火山一旦喷发,整个和平岛都会塌陷进大海中,那么——他们这些今天来和平岛的人,不管目的,不问身份,最后都只有一条死路。因为所有的船只都已经被秦无炎下令,用火全部烧光。因此他现在听到杨先之这般说法,竟然也不反对,只是忍不住反唇相讥道:“我是蠢牛,倒不知道你自个儿是什么?哼!”他一句说完,也不理杨先之,闪电斧虚晃一招,退了开去,看着徐玉等背影,急追了过去。 秦无炎却只是冷笑,暗想着若是真的就这样让他们把谪仙子的遗体从火窟中给弄出来,那么他也算是白费了心机了。但他心中如此想法,口中却还是一声怒叱,大吼道:“往哪里走,留下!”同时手中的太阿剑一抖之间,三点寒芒,急射三人。 徐玉头也不回,叶上秋露出鞘,绿芒扫过,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顺带连他攻向上官辕文以及赵煦的,也一并拦截住,却是一招之中,把他的三式全部接下,显然这些日子,他的武功又是长进不少。 赵煦看了秦无炎一眼,不禁眉头深皱,他心中了明白,事情绝对不像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当即对徐玉道:“玉儿,他先过去,我来拦住他。” 但徐玉却已经立住了身形,挡在了秦无炎面前,闻言忘道:“爹,您的伤不碍事吧?” 赵煦胸口一道半尺来长的剑痕,让人触目心惊,任谁都知道,他伤得委实不轻。徐玉又岂是傻瓜,只是他与上官辕文同时重伤,而秦无炎却只受了轻微的剑伤,目前情况的优劣,已经是明朗得很。因此,徐玉不等他回答,便又道,“爹——你和上官岛主过去看看,看能不能把母亲的遗体弄上来,我来拦住他。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横剑挡住了秦无炎。 秦无炎顿时感觉到心脏一阵刺痛,他是那么宠着他,而他——竟然对他拔剑相向!想到这里,更是怨恨无比,忍不住冷笑道:“徐玉,你以为你的武功能够胜得了上官辕文?能够挡得住我?” 徐玉摇头,也不答话,如今已经不是挡不挡得住的问题了,当即将手中的叶上秋露微微一抖,绿芒暴涨,向着秦无炎拦腰卷了过去。 秦无炎却是冷笑,身形微微一移之间,已经飘到了他的右侧,太阿剑红光闪烁,他的目标竟然不是徐玉,而是上官辕文,他心中最恨的,就是这个和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徐玉大叫一声,想了不想,宝剑横移了过去。但上官辕文刚才见着他的轻功身法,却是满心疑惑,因为他所用的,正是和平岛的不传之秘——幻影虚渡。刚才他和逍遥交手,他就见他用过,只是没有来得及发问。这个时候,再也忍不住,一边闪开他的剑芒,一边问道:“你怎么会幻影虚渡?你竟然偷学我和平岛绝学?谁教你的?”他心中唯一的人选就是父亲,毕竟他也是他的孩儿,或者他背着他,偷偷的把幻影虚渡传了给他,也是可能的。 秦无炎忍不住大笑,片刻后才道:“上官辕文,你问得真是好笑,你以为是谁教我的?你当年把幻影虚渡教给谁了?” 上官辕文心中一惊,回想起来。当初,他为了讨好水柔,曾经给她说起过幻影虚渡,因为隐湖以轻功见长,御风弄影与幻影虚渡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当年他们曾一起切磋过,难道说——她竟然把幻影虚渡教给了秦无炎,难道说,她爱的人竟然是他?他和赵煦,争斗了这么多年,却是为了什么?想到这里,顿时心灰如死。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那个白衣女子见徐玉使用这招,顿时也吃了一惊,长剑颤抖了几下,幻出数道剑芒,如同是繁星闪耀,正是玉虚七式中的“星垂平野”,而后,出乎徐玉的预料,她竟然把玉虚七式混合成了一招使用,接着就是“枯木逢春”、“苍松迎客”、“彩蝶穿花”、“金雁回翔”、“有凤来仪”——这七招剑法,在平时断然是不能像她如今这样,一气呵成,但她配上了御风弄影的身法,巧妙的把这七招剑法融合贯通在一起,宝剑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深红的剑影,如同是干枯的血痕 叶上秋露的绿芒和那红色的剑痕在空中连碰上五十余下,两人都是以快打快的打法,众人听得一连串的脆响,细密之极然后,两道白色的身影陡然分开,那个白衣女子的胸口赫然多了一道血痕,而徐玉的白色衣服也凌乱不少,却并没有负伤,那女子虽然剑法了得,却终究不是他的对手,在“月舞大地”之下,她勉强的挡着了那繁杂的剑气攻势,但还是被徐玉在胸口要害伤了一剑 而徐玉心中知道,纵然她不是昆仑派的人,也必定与昆仑派有着极深的渊源,所以剑下留情,并没有要她的性命,只是伤了她,让她知难而退 那白衣女子负伤,忍不住捂着胸口哼了一声,似乎颇是痛苦,徐玉却不理她,身形一晃,已经向马车抢了过去那白衣女子见状,长剑一抖,竟然又不要命的追了上来徐玉皱起眉头,正欲回身应战,却在这个时候,半空中陡然又飞来两条人影徐玉定睛一看,不禁暗叫一声“完矣”,原本这半路上杀出的不是别人,正是曾大牛和绿萝,而绿萝目光落在了马车的棺木上见着了谪仙子的遗体完好无损后,淡淡的对着犹自和徐玉缠斗不休的白衣女子道:“姨娘,你带仙子先走,这里交给我们” 曾大牛大吼一声,叫道:“徐玉,别尽欺负娘们,我们痛快的干上一场——来来来” 徐玉变了脸色,他还有自知之明,曾大牛和绿萝若是联手,自己绝对休想夺回棺木,想到这里,忍不住一咬牙齿,对着媚儿大叫道:“媚儿,不要恋战,动手” 媚儿略一犹豫,绿萝已经抢了上来,曾大牛一声大吼,笑道:“徐玉,你少玩花样了,没用的,今天晚上,我们一定会把仙子带走哈哈——”他口中说着,已经一斧子对着徐玉的叶上秋露砍了过来,完全是硬碰硬的打法 徐玉气得脸色苍白,剑本就轻盈,他可不敢和这头莽牛硬碰,忙收回剑招,眼看着众黑衣人已经护着马车,向北宫门行去,忙对着媚儿急叫道:“快动手,否则就来不及了” 媚儿答应了一声,虚晃了一招,跳出了战圈,舍了那个使昆仑剑法的中年人,那人的武功本比她逊了一筹,这时她突然住手,正欲抢攻,却没有想到,她从背上的背包里取出了一包东西,然后迅的用火折子点燃,对准了马车扔了过去,同时扑向了站在一边观战的绿萝,口中娇腻的甜笑道:“绿萝妹子,我们亲近亲近” 绿萝在媚儿从背后取出那玩意儿的时候,就知道不好,只是她点燃抛出,动作实在是太快,正欲阻止,闻得她的声音,只觉得心神一荡,忙抱元归一,心中暗叫了一声厉害,匆忙的看了一眼媚儿抛出的东西,眼见那玩意儿带着一抹火光,向着马车飞了过去,顿时大吃一惊,惊呼道:“炸药” 就在媚儿点燃那炸药的同时,众人心中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任谁都知道这炸药的厉害,但任谁也没有想到,徐玉竟然会如此的疯狂,想到了破釜沉舟的这一招,炸毁谪仙子的遗体,那白衣女子身形一动,想要抢过去,徐玉沉着脸一剑扫过,冷冷的道:“留下” 曾大牛的闪电斧子带起一大片的霹雳之声,大怒着叫道:“徐玉,你疯了不成?”想要过去抢救,无奈硬是被徐玉的剑招拦住 那白衣女子眼见着那炸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向着马车飞了过去,顿时也是变了脸色,情急下颤抖的叫道:“玉儿,那是你娘啊” 徐玉听得那白衣女子称他“玉儿”,顿时全身一震,忍不住在心底几乎要狂叫出声:“师娘......”他早就开始怀疑这白衣女子的身份,而这人的身段形容,也都与徐思颖极是想似,只是他一直都不知道,师娘竟然有着这么高明的剑法 此时众黑衣人早就慌了手脚,凭着人本能的直觉四散飞逃,绿萝也被媚儿缠住,一时分身无暇,只有干着急的份,而不在炸药离马车三丈左右,那个使昆仑剑法的中年人突然飞身跃了起来,一把抱住了已经濒临爆炸的炸药,在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回过神来,就听得“轰隆”一声巨响,炸药在离着马车不到两丈远的地方,带着一股热浪,炸了开来,顿时天空中如同是下了一场血雨——那个使昆仑剑法的中年人,连人带同炸药,一起四散飞溅 “有鱼——”那白衣女子不禁失声大叫道 徐玉吃了一惊,只见在爆炸过后的地上,留下老大的一个洞,而那中年人却早就尸骨不全,一颗大好的头颅掉在了地上,而一只胳膊却在另一边,地上还零星的散乱着一些炸烂了的碎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爆炸过后的硫磺味道和血腥味,中人欲呕他看得分明,那张花脸面具,早就不知道去向了,而从焦黑的脸部来看,这人赫然是和他曾有一面之缘的三绝书生余有鱼,顿时觉得心中一痛,这样的局面,绝对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不远处的马车上,受到了惊吓的马匹疯狂的嘶鸣,本能的拖着马车飞快的乱奔起来——原本盖在水晶棺材上的黑布已经破破烂烂的散在了一边,但这等纯天然大水晶磨成的棺材,却是坚硬异常,除了在棺材的表面染上了一点尘埃,却是丝毫也没有伤它分毫谪仙子静静的躺在棺材中,安详的合目长眠,她生前恐怕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在她死后,为了她的遗体,竟然惹出了这么多的麻烦,害得别人因此伤命 “还都愣着干什么?赶紧带着仙子离开”绿萝趁着众人都呆愣着的同时,清脆悦耳的声音下达了命令,“姨娘,你也走,这里留给我们了”众人闻言,忙着赶了过来,一个靠得极近的黑衣人飞身翻上马车,稳住了受惊的马匹 “想走?做梦不成?”却就在她话音刚落的同时,另一个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绿萝和曾大牛闻言,都吃了一惊,转首看时,却见杨先之正大步流星的赶了过来 媚儿一声娇喝,连招呼也没有打,一掌对着绿萝胸口印了过去,处于女人妒忌的本能,她妒忌着这个清纯艳丽的女子,而显然徐玉也对她有好感,绿萝并没有用盘龙金剑,手中握着碧玉箫,冷笑着迎了上去,而曾大牛和杨先之本就如同是前辈子烧过对头香一样,这时候不打话,闪电斧再次对上了乾坤扇,徐玉也在同时再次扑向了马车,他的目标是谪仙子,已经没有了炸药,就只能尽一切可能把她留下而且,他也不敢保证,在面对着余有鱼的惨状后,他是不是还能狠下心来,炸毁母亲的遗体? 众人这时也都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忙着追赶安抚受惊的马匹,一边急忙奔跑着向宫门口驶去徐玉由于起身在前,眼看着就要追上马车,而在这个时候,那白衣女子却从背后一剑急向他背心刺来,徐玉听得背后风声,知道危险,却也不顾,依然原式不变的向着谪仙子的遗体扑了过去,口中却忍不住叫道:“娘......” 那白衣女子在听到他叫出“娘”这个字的时候,手中的剑不禁缓了一缓,眼看着离着水晶棺材仅仅就剩下了一步之遥,徐玉心中大喜,这些黑衣人,没有一个能拦得住他的——“徐玉,又是你这小子生事”一道人影,带着一股凌厉之极的掌势,向着他当头罩下,徐玉强吸了一口气,身形不由自主的一沉,反手挥出一道剑芒,向着那偷袭的人影扫了过去,但就这样一来,却又和已经受了惊吓,奔跑如飞的马车拉开了四五步的距离,眼看着几个黑衣人已经驾着车,快要接近宫门了,他明白,那群黑衣人中,必定有着赶车的好手在内,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控制住受惊的马匹,发挥最快的度离开 而在这个时候,那个白衣女子又已经赶了上来,御风弄影如同是行云流水,不沾染一点人间烟火气息,但度却是绝对的快,徐玉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道:“赵熙,你混蛋”口中骂着,脚下却是一步也不敢停留,急向马车追了过去...... 第十二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二章 小说: 欧阳云鹤闻言,当即轻笑道:“小王爷太谦逊了,事实上这等科考也没有什么,主要是为了防止考生们作弊,老夫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请小王爷放心就是!” 徐玉闻言,点了点头道:“既然欧阳大人都安排好了一切,那我就真的可以高枕无忧了!”他口中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喝着茶,沉思了好一会儿后终于说道,“欧阳大人,在下今天此来,还另有一事请教!” “哦?”欧阳云鹤不解的看了他一眼,问道,“小王爷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就是,这请教二字,老夫可担当不起!” 徐玉看了看他身边的书童,只是喝着茶,并不急着说话。欧阳云鹤是老成了精的人物,焉有不知之理,忙对侍立在一边的书童道:“去吩咐厨房,准备一些江南的特色小菜,把埋在后院子里梅花树下的冷香露挖一坛子出来,等一下我要和小王爷好好的喝一杯!”那两个书童也都颇为机灵,忙答应着出去,并且顺手带上了书房的大门。 欧阳云鹤这才看着徐玉道:“小王爷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徐玉看了他片刻,欲要不问,但欧阳明珠如同是刺在他心中的一根刺,想要拔去,又舍不得,不拔——痛得厉害!当即想了想,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道:“欧阳大人,现在我问的任何一个问题,都只代表着我本人,并不代表着汉王或皇上,所以,我恳求你能告诉我实情。要找?就上pa八” 欧阳云鹤忙正色道:“小王爷说哪里的话,只要是老夫知道的,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老夫一生坦荡,倒也没什么不可对人言的,小王爷你只管问就是!” “如此甚好!”徐玉不禁苦笑,隔了片刻才道,“欧阳大人,你有几个女儿?” 欧阳云鹤呆了呆,原本他以为徐玉要问的问题,必定是朝中私隐,牵涉颇广的隐案等等,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问出了这样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心中却隐隐犯疑,但还是笑道:“小王爷真是风趣,朝中上下人等都知道,老夫仅有一女,早年嫁入了宫中,蒙太后和皇上的宠爱,现封为皇贵妃——也不怕您笑话,我这个宰相,有一半都是靠着女儿的裙带关系啊!”他到也是风趣,最后一句,竟然承认着自己如今身居高位,那是凭着女儿的关系。 徐玉点了点头道:“大人太谦虚了。若没有贵妃娘娘这一节,以大人渊博的学识,这宰相之位,也是非你莫属。就这等话的,想来是一些不得志者,妒忌大人吧?”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将宽大的衣袖卷起,露出了带在手腕上的那只镶满宝石的手镯,笑道:“我曾经见过令嫒,这只镯子,就是蒙她恩赐,想来欧阳大人应该知道这镯子的来由吧。要找?就上pa八据说它本是贵妃娘娘的陪嫁之物!” 欧阳云鹤看到他手上的这只镯子,脸色已经微微改变,不似先时镇定,但他久居官场,自比普通人更是多了份心机和深沉,当即笑道:“原来王爷与娘娘熟识,那就更好说话了。不错,这镯子本是老夫给娘娘的陪嫁之物,娘娘进宫,衣服首饰,自然是不用愁的了,这个只不过算是我们做父母的一点心意。” 徐玉不理他的解释,也不在意他拐弯抹角的想要转变话题,当即又道:“那么,能不能问一下大人,这样的镯子本是一付,另一只如今却在哪里?大人给女儿的陪嫁之物,不会小气到只有一只镯子吧?而且,这也不吉利。” 欧阳云鹤猛然拂袖而起,怒道:“小王爷今天是不是特地来找茬的?另外一只镯子,是被小女小时候掉在了井里,至今为止,一直都没有找到!” 徐玉看了他一眼,对于他的怒气,也不在意,依然慢慢说道:“原来是这样,那倒是我多心了——只是,我曾在别的地方,见过一只一模一样的镯子,想来是被别人拣去了,大人不用生气,等我把话说完再动怒火不迟。” 欧阳云鹤冷笑道:“若是被人拣去了,也属于正常,没什么好奇怪的!”他表面虽然镇定无常,心中却已经忐忑不安,这个小王爷,他知道了什么? “但是奇怪的是——这个有另一只手镯的人,也是一个和皇贵妃娘娘年龄相仿的女子,并且,她的闺名也叫做欧阳明珠,不知道大人认识与否?”徐玉说到这里,猛然直直的盯着欧阳云鹤,等着他的回答。[阅读文字版,请上] 欧阳云鹤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当即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冷冷的问道:“小王爷这样说法,是什么意思?” 徐玉慢慢的站起身来,将手中的叶上秋露紧紧的握住,然后一直走到他面前,冷笑道:“欧阳大人,我刚才说过,今天我来这里,仅仅代表着我个人的意思,并不代表着王爷或是皇上,若是大人不愿意说,是不是应该由我告诉皇上,由皇上亲自过来问话?” 欧阳云鹤脸色大变,却也毫不示弱的道:“小王爷,就算是皇上过来问话,老夫行得正,坐得稳,也不怕你诬陷!”他一边说着,一边心想着你不过是个刚刚封了个静平王的小王爷,又无权职,能把我怎么样了?只要贵妃娘娘不失宠,谁也奈何不了他。 “诬陷?”徐玉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大人,你最好不要误会了,我并没有想要诬陷你什么,只不过——还有一个人,告诉了我一点小事,贾又兴你认识吧,听说你们本是世交,他前几天刚刚去世了,是被大内高手所杀,他也有一个女儿,是和您的女儿一同进宫,并且也被封了德妃,结果,您如今已经是宰相大人,而他却在天牢里暗无天日的关了近二十年,最后还不得好死,他是真的死不瞑目啊!因为他告诉我说......大人,您想知道他告诉我什么吗?” 欧阳云鹤冷笑着道:“他的女儿当年为了争宠,掐死了静安公主,后来竟然还不知悔改,嫁祸给小女,算是罪有应得,皇上仁慈,没有杀他,他不知道悔改,竟然还在天牢里妖言祸众,真是死有余辜。” 徐玉忍不住摇头,这个欧阳云鹤,看样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当即淡淡的笑道:“不错,大人说得对极了,他确实是妖言祸众,他竟然说皇贵妃娘娘并不是您的女儿,而是另有其人!他原见过令嫒吗?” “一派胡言,难道小王爷也信?”欧阳云鹤脸色变了又变,但迅速又恢复了正常,心中飞快的盘算着——难道说,这个静平王爷真是知道了什么不成?如果他手中果真有证据,他不去朝中揭发,跑来自己府中干什么,总不会是提醒自己吧?或许他要什么好处,听说这个静平王爷自小流落江湖,想来染上了江湖中人的习气,想要乘机敲诈? 欧阳云鹤这次倒也是确实想歪了! 徐玉又回到了椅子边,坐了下来,然后才漫不经心的道:“欧阳大人您说得对极了,这等妖言,确实是信不得的!我们不谈这个,钱宏安你认识吗?大内侍卫——好象当初是你推荐入宫的,对不?” “不错!我看那小伙子武功不弱,人品也好,就向王爷推荐了他,朝廷正是用人之时,难道老夫推荐个人,还不成吗?”欧阳云鹤现在对徐玉已经没有一点的好感,只想着赶紧把他打发走了事。 “贾又兴就是他杀的。”徐玉这几天也没有闲着,先是查了一下这个钱宏安的来历,发现他竟然是欧阳云鹤推荐入宫做的大内侍卫,心中顿时更是怀疑,若是自己的猜测成立,那么,钱宏安应该就是欧阳云鹤的外孙。 “那又怎样?他犯了事,自有国法处置,又与老夫何关,总不能因为老夫推荐了一个人,就要因此受牵连吧?”欧阳云鹤依然故作冷静的道,心中却已经无法平静。 “小王爷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就请回吧,恕老夫不送了!”欧阳云鹤下了逐客令,他急着要进宫去找那个皇贵妃娘娘商讨一下,如今他已经方寸大乱。 徐玉却完全没有要走的打算,微笑着道:“也好,原本王爷把钱宏安交给了处置,我还想着他既然是欧阳大人推荐的,所以特地来找大人打个招呼,既然他与在从无关,那我现在就回去,严刑逼供,问问他为何无故偷袭于我,杀了贾又兴,是不是意图不轨?啊——对了,他好象还是老钱钱庄的少东家,若是抄没家产,朝廷倒是重重的一笔大收入啊!好象他的母亲也叫欧阳明珠,不巧也有着一只这样的手镯”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手腕上的那只镯子。 完本力荐: 火热连载: 最新网友打赏信息 读者还喜欢读: 类别: 类别: 类别: 类别: 类别: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秦无炎看着徐玉挡在了自己的眼前,低沉的吼道:“我不想杀你,让开” 徐玉坚决的摇头道:“要杀他们俩,除非你先杀了我” 秦无炎忍不住身子摇了摇,徐玉那坚定的语气,如同是柄利剑,一直把他的心刺了个对穿,他为了上官辕文和赵煦,竟然对他如此绝情他死死的盯着徐玉俊美的脸,眼看着他身上穿的衣服,还是那天在琉璃岛,自己强迫他换上的礼服,如今——他却对他拔剑相对?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真的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的弟子,他的孩儿,他最最在意的人,都一并的背叛他......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怒气重,长剑一抖之间,冷笑道:“好好好,我也算是白操心了——你来,既然你想要阻止,我就连你也一并杀了,今天,谁敢拦我,就只有死路一条” 徐玉也不说话,叶上秋露微微一引,指向了他的咽喉,这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招,却不带丝毫的破空之声,原本叶上秋露清越的龙吟之声,竟然也消失无踪 但秦无炎一见他的出剑,顿时神色凝重,心中若有所思难道说,他竟然发现了什么不成?自然之势——他借用了自然的力量?一念至此,手中太阿剑红光爆涨,切入了绿芒之中红光所到之处,竟然如同豆腐一般,绿芒暗淡无光,但却偏偏就是凝而不散两人迅之间换了二十多招,秦无炎几次感觉到不耐烦,但他却实在无法对他施展杀手,只是感觉到玄冰火窟有热浪阵阵传来 原来,徐玉一边和他交手,一边竟然引着他慢慢的接近玄冰火窟,他刚才心中升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秦无炎利用了谪仙子身上的万年温玉,打破了玄冰与熔岩之间的平衡,那么自己是不是也一样可以利用他身上的冰魄珠,再次恢复这种平衡,从而保住和平岛?秦无炎曾经对他说起过,他正是因为身上带着冰魄珠,二十年前才从玄冰火窟中死里逃生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必定会把冰魄珠带在身上徐玉不傻,自然看得见玄冰火窟中的浓烟与火焰知道想要取回母亲的遗体,已经是痴人说梦,而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秦无炎也一并的坠入玄冰火窟中 秦无炎感觉到玄冰火窟中滚烫的热流,这种奇怪而熟悉的感觉让他再次回到了二十年前想想火窟中那非人的生活,以及在海上漂浮时的苦苦挣扎,而这一切的仇恨,如今就要结束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复仇的快感,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酸甜苦辣,百味纷杂——多年以来,他盼的,不就是这一天吗?看着徐玉变幻莫测的剑招,暗想着和他纠缠到什么时候?如今就算他不杀他,难道他还能够离开此地吗?而自己二十年的目标,就是亲手杀了上官辕文和赵煦,虽然在熔岩喷出的同时,一切都归为尘土,但意义却是不同 想到这里,他陡然大吼一声太阿剑两次化成了一道长虹,又像是一道流星,划破黑暗的天际,剑光之中,似乎有烈火在燃烧徐玉看着他的剑势,心中一惊,忙凝神应付,手中的叶上秋露在空中虚虚的画了个圆,但奇怪的是,原本虚空构成的圆,却如同有实物一般,一道明亮的光环亮了起来,在他的剑光中冉冉升起,如同是玉兔东升,绚丽无比 那是一轮满月吗?九天之上的明白,什么时候坠入了凡尘?徐玉利用着叶上秋露的剑芒,缓缓的推动着那闪烁的满月之光,迎上那道艳丽的长虹——“玉儿,小心”赵煦忍不住大叫道 “月——舞——大——地——”徐玉飞身而起,直冲云霄,高声叫道,同时手中的叶上秋露发出了清越的龙吟之声,原本一直被压抑住的宝剑,在空中发出了怒啸......明月和那道长虹碰在了一起,空中再次传来了霹雳之声,徐玉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咬牙挥出一剑,但他内力终究远远不如秦无炎,虽然他领悟到了剑道的精髓,但却输在了功力上,那道华丽的光华被长虹贯穿,片片飞散——长虹以威不可挡的气势,直指他的心脏 徐玉忍不住大笑,一个被任何人忽略的绿色剑影,也在同时指向了秦无炎的咽喉,却是徐玉随手甩脱了叶上秋露,宝剑在“月舞大地”的光华掩映中,攻向了秦无炎,他不顾自身的安危,拼的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秦无炎大叫一声,身子陡然向后仰去,同时手中的宝剑依然原式不变的指向徐玉 叶上秋露带起一抹血光,远远的坠在了地上,而众人却感觉到仿佛有一道红光,穿过了徐玉的身体——徐玉痛苦的抱住小腹,而秦无炎的右肋也是一片血迹原来,两人相互换了一招,徐玉却使了个小小的奸诈,利用月舞大地的光华掩映,把叶上秋露脱手向着秦无炎甩过去,事实上,他就是把宝剑当成了暗器;而秦无炎一时被他的剑芒所吸引,等到发现,却也来不及了,匆忙闪避中,还是被叶上秋露带走了右肋大块的皮肉;而徐玉却是惨,小腹被太阿剑的剑芒扫着,顿时只觉得肠子都痛得断裂,张口喷出一口血来,不顾小腹之上鲜血淋漓,他不敢做丝毫的停留,原本他也没指望这一招“月舞大地”就能够解决了秦无炎,当即一式幻影虚渡,赤手空拳的急向秦无炎扑了过去......秦无炎眼见他手中已经没有了兵器,长剑一扬,对着徐玉刺了过去,哪知道太阿剑这次竟然没有碰到丝毫的阻力,贯穿了过去,但却空荡荡的毫不着力,顿时知道不好原来,他刺中的竟然只是一个幻影,徐玉的幻影虚渡夹着御风弄影,行动之间,没有带出幻影,竟然骗过了秦无炎 秦无炎正欲变招,腰际一紧,一双手已经把他牢牢抱住——“你干什么?快松手,否则我立刻杀了你......”秦无炎大惊,忙急叫道 “一起去死”徐玉大笑,紧紧的抱着他,一式御风弄影,向着玄冰火窟冲过去......“不要啊......”赵煦凄凉惨叫,急向玄冰火窟扑了过去 上官辕文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几乎连站都站不住,若非天鹰扶着他,就要支持不住 而媚儿、绿萝、厉月儿以及玲珑等都是肝胆俱裂,一同向着玄冰火窟飞扑过去,曾大牛和杨先之两人对望了一眼,心中的敌意,竟然在这一刻之间荡然无存,一齐向着玄冰火窟冲了过去 徐玉身在空中,忍不住高声吟道:“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问苍天此生何必......”在他吟到“此生何必”时,他已经连同秦无炎一并坠下了玄冰火窟 玲珑轻功最好,本也就距离较近,竟然是第一个赶到,听到徐玉的吟唱,眼看着玄冰火窟中浓烟弥漫,哪里还有他的影子?感觉到从火窟中传出来的灼热的气流,这等温度,别说是人,就是石头也得融化——徐玉焉会有命在? 一瞬间,只觉得万念俱灰,想到徐玉曾经在清藕榭中问过她,喜欢不喜欢他的问题,当时为了女子的矜持以及她本身的骄傲,她说了违心之言而如今,她想告诉他真心话,却已经来不及了,如果不爱他,她来和平岛趟这浑水干什么啊?随即又想到,熔岩即将喷出,早晚都免不了一死 “九万里苍穹,御风弄影,谁人与共没有你,谁来陪我御风弄影?”玲珑喃喃低声笑道,口中说完,在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纵身一跳,也随着徐玉跳下了玄冰火窟......厉月儿和赵煦随后赶到,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赵煦惟恐厉月儿也步玲珑的后尘,一把拉着她道:“月儿,别做傻事......”一语未了,他已经是泪流满面,厉月儿扑在了他怀里,放声痛哭,在短短半天内,她同时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是将她从小养大的师傅,一个却是她准备托付终生的男人......前车之鉴,曾大牛也不傻,忙也拦住了绿萝,低声安慰道:“阿萝......你哭,哭......”这个他从小当做妹子来宠着的女孩子,却并没有流出一滴眼泪,她只是呆呆的看着玄冰火窟,形同痴傻......绿萝只觉得心中空荡荡的难受,徐玉——难道他不知道,她的心已经给了他,他带走了她的心,没有心的她,却如何还哭得出来? 媚儿却连跑路的力气也没有了,全身的伤痛,心如同被撕裂般的疼痛,她张口喷出了一大口鲜血,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上,杨先之忙把她扶了起来,却看到她柔媚入骨的容颜已经是一片灰白...... 第十四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四章 小说: 却说片刻时间,一身白衣的徐思颖就出现在了船甲上,一如既往的风姿绰约,虽然年近四十,却依然不解当年的丝毫美丽。徐玉一见之下,不禁大喜,忍不住叫道:“师娘!” 徐思颖虽然早就知道徐玉就在这艘船上,但由于秦无炎一直阻止,不让她见他,因此更是牵肠挂肚。如今眼见他好好的站在跟前,心中的那份喜悦,几乎就要盈溢出来,也顾不上别的,一把将他抱住道:“好孩子,让师娘好好看看!” 多日不见,徐思颖清瘦好些,徐玉心中不禁一痛,似乎有着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眼眶微微湿润,几乎就要掉下泪来。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他都想在她的怀里好好倾诉一下,但嘴唇动了动,却硬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曾几何时,连对自己最最亲近的人,好象也有了隔阂。 徐思颖并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但她却是知道,那天晚上在冷宫,自己抢走他母亲的遗体,只怕他已经对她有了成见。但随即又想到,就算他误会她,那又怎样?只要他好好的,只要珠儿好好的,就算她立刻身死,也没有什么好怨的,更何况只是小小的误会?想到这里,心情豁然开朗,笑着抚摩了一下徐玉的脸蛋,轻轻的叹道:“玉儿,你瘦好多了” 其实,她哪里知道,在徐玉的心中,根本就没有怨怪过她。此时见着她,只有高兴,谪仙子在他的心中,只是一具美丽的尸体,一个可能会控制父亲的工具。而眼前的徐思颖,才是他心中的亲娘。如果说他担心母亲的遗体,不如说他更是在意这个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却给了他母亲般关爱的师娘。因此——无论师娘做什么,总有她的理由。这世上,或许任何人都会加害于他,但师娘是绝对不会害他的——“师娘!”徐玉挣脱了她的怀抱,想念着她是一回事,但他这么大了,被她搂在怀里,鼻尖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让他不禁大感尴尬,更何况还有秦无炎在侧,更是让他不好意思。毕竟他现在已经不是原本的那个小孩子了。虽然师娘一手将他养大,但毕竟男女有别,何况又非亲生。 “你们多日不见,慢慢聊吧,我就不打扰了——思颖,等一下和玉儿一起到我这边吃饭,如何?”秦无炎倒也识趣,知道他们分别了这么一段日子,必定有着许多话要说,他在场多有不便,于是忙主动的离开。 徐思颖听他如此说法,点头道:“好,等一下我和玉儿一起过去就是。”说到这里,她略顿了顿道,“你答应我的事情,可别忘了!” 秦无炎正向船舱走去,闻言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目光如同是刀子一般的在徐玉身上扫过。徐思颖毫不畏惧,坦然的迎上了他的目光,冷冷的道:“你让我做的事情,如今我都已经做到,你答应我的事情,希望你也别食言。” “放心,我费了这么大手脚,把这小子从皇宫中弄出来,就是不想这愣小子去和平岛送死。当然,我也会尽我一切的可能,让他别在九月初九那天出现在和平岛,否则——杀无赦!”秦无炎冷冷的从口中吐出了这几个字,最后的三个字,浓浓的血腥之味,再也掩饰不住,表示出他绝对不仅仅是威胁这么简单。 徐玉看着秦无炎已经走进了船舱,才问徐思颖道:“师娘,你答应他做什么了?”他虽然还琢磨不透刚才他们两人说话的意思,但却多少隐隐猜测到了一点,好象秦无炎不惜亲自跑去皇宫,甚至动用江湖中最最下三滥的迷药,将他掳了出来,竟然是因为师娘的要求,她为什么这么做? “玉儿,你不是已经知道了,还要问?”徐思颖的脸上浮起了一丝苦笑,心中对他有着深深的愧疚,忍不住低声道:“玉儿,对不起!” 徐玉茫然的摇头道:“师娘,你说什么啊?玉儿一生欠你极多,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我只是不知道你答应那个疯子做什么了?”对于秦无炎,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他,一个双手染满了血腥,却又想着慈悲为怀的人,同时却又正在处心积虑地策划着更多的杀戮,这样的人,他只能用“疯子”两个字来形容他。 “玉儿,别这么说他!”徐思颖轻轻的摇头,心内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样样具全,片刻后才摇头道,“他要我做的事情,就是那天晚上,抢走你母亲的遗体。” 徐玉心中一动,问道:“师娘,那么你知不知道,他把我娘的遗体弄到哪里去了?在不在这艘船上?”这是他关心的一个问题,他总感觉到,秦无炎之所以这般有恃无恐,主要的原因好象就是因为母亲的遗体。但他实在弄不明白,他要把他的母亲怎么样?难道他真的忍心毁了母亲的遗体做为打击罗天魔帝与和平岛主的筹码?如果真的这样,只怕罗天魔帝与和平岛主只会被他激起无穷杀机,情况对他不利得很,这绝对不是秦无炎一贯的处事作风。 徐思颖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那天我的任务就是给你的母亲另行换上衣服,梳头打扮,然后入殓到水晶棺中,出了皇宫后,自然另外有人接应。玉儿,你知道吗?实在是神奇得很,你的母亲逝世了十九年,按理说,她的遗体就算不坏,也应该僵硬。但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身体不但柔软无比,更是湿润如玉,肌肤弹性十足。如果她不是毫无呼吸,我怎么也无法相信,这样的一个人,居然是具尸体” 徐玉苦笑,知道那乃是万年温玉的功效,想到刚才她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忍不住又问道:“那么你帮他把我娘的遗体抢出去,他又答应你什么了?” “没什么!”徐思颖看着深蓝色的海水在夕阳下,变幻着美丽莫测的色彩,想了想才道,“他答应我,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伤害你的性命,但前提条件是——你不能去和平岛。” “娘!”徐玉心中一痛,他终于明白了徐思颖的一片苦心,天底下又有哪个母亲,希望自己的孩子去涉险?但是和平岛,他是必须要去的——不去和平岛,他这一辈子恐怕都不得安心。与其活在良心的谴责中,还不如痛快的战上一场。生与死,那是另一回事。这是做为一个人基本的担当与责任,他又怎么能够躲避? 徐思颖熟识他的脾气性格,自然知道他这会子在想什么,当即摇头道:“玉儿,请原谅我的自私,我绝对不能看着你和珠儿俩有任何一个出事,在知道聂霆竟然陷害你的时候,我曾经连杀他的想法都有过。但后来我还是忍下了——因为他是我的丈夫,在孩子与男人之间,我不知道何去何从?所以,当秦无炎要求我离开的时候,别说他用珠儿要挟我,就算没有珠儿,我也一样会离开,因为我无法和一个想要杀我儿的人呆在一起。另外还有一点,凭着女性特有的直觉,我知道他对你还是在意的。当年他可以割腕用自己的鲜血来喂饱你,就证明了他良心还没有完全的泯灭,但如果让他的剑,染上了你的血,他就是真正的一个疯子了,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牵制住他。他处心积虑的这么多年,必然有着十足的准备,就多上你这么一个人,去了和平岛,也于事无补,反而白白的送了小命,和平岛就算毁了,那又怎样?不就是少个武林圣地吗?玉儿,你记着,在任何情况下,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活着,才有希望,余下的一切,都是虚幻。” 事实上,徐思颖了解秦无炎的全盘计划,才不得不阻止徐玉前往和平岛,她自幼出生在昆仑门下,对于和平岛不仅仅是尊重,几乎有着一种崇拜的热情,那是正派武林的领袖与精神的寄托所在,但是——秦无炎的计划,她已经想不出任何解决的方法,乞求的只有老天爷开眼了,但老天他管得了凡尘俗事吗?于是她唯一的希望就全都压在了徐玉身上,无论如何,只要徐玉不死,总还有一线希望。 徐玉听了她的话,又如何不了解她的心事?但现在,就算他想去和平岛,也是一句伟大的空话了。秦无炎说过,他不会给他任何希望,没有船,在这茫茫大海,如何才能够前往和平岛?更何况,他的武功,什么时候才能够恢复?没有武功,就算是去了和平岛,也只能够任人宰割,又能够阻止什么? 想到这里,徐玉苦涩的笑道:“娘的意思,玉儿自然明白!” 徐思颖闻言点头微笑,然后才道:“玉儿,我们不说这些,说说我们分别以来,你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还好吗?” 徐玉点头,于是将自己和她分手以后的情况,一一述来。但对于一些郁闷之事,常常是一句带过,只是说些比较有趣的事情,逗着徐思颖开心,直到天色渐暗,曾大牛过来,请他们进船舱用饭,两才一起前往船舱。 由于徐思颖在前,曾大牛在后,和徐玉并肩而行,他眼见左右无人,忙偷偷的拉了一下徐玉的衣袖。徐玉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却见他迅速的将一张纸条塞进了他的手中 完本力荐: 火热连载: 最新网友打赏信息 读者还喜欢读: 类别: 类别: 类别: 类别: 类别: 第一章 第一章 徐玉冷然的环顾四周,见树林里人影重重,想不到自己的面子倒还不小,为了他一个人,居然出动了这么多的崆峒弟子,忍不住讥笑道:“徐玉只不过是个昆仑派的后生晚辈,值得崆峒派如此大张旗鼓吗?先是联手拦截,如今又在半夜三,引诱我到此,设下圈套埋伏,难道崆峒派当真就没落到这种地步了?” “徐玉,你少得意,引你来此,是怕你害怕,逃跑了”潘玉奎冷笑道,“今天晚上,我要让你插翅也难逃” 徐玉反唇相讥道:“我逃跑?今天白天也不知道是谁卑鄙无耻,以长辈的身份联手对付一个后生晚辈,最后还大败亏输的?” 潘玉奎老脸微微一红,却也不再说话,任政刚干咳了两声,道:“徐公子,我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崆峒派掌门”说着,指了指那为首的中年人 事实上徐玉心中也已经猜到,这身材微胖的中年人就是崆峒派的掌门吕靖,毕竟那死的不是崆峒派普通弟子,而是他的亲骨肉,既然他的门下别的弟子都拿徐玉没办法,做为父亲的这为吕大掌门,早晚都是要亲自动手,杀他徐玉,为他儿子报仇的 徐玉点了点头,道:“吕大掌门深夜相召,想必是为了令郎的事?” “徐公子好说了”吕靖道,“老夫就这么一个孩子,如今让徐公子给杀了,我这个做父亲的,怎么说也得为我那可怜的孩子讨回公道,以祭他的在天之灵” 徐玉冷笑道:“在天之灵?你那宝贝儿子作恶多端,死了也只能下地狱,哪有什么在天之灵?” “住口”吕靖的一张老脸已气得发青,怒道,“徐玉,你少得意,就算我儿是下地狱,今天我也要你陪葬” “所以吕掌门在这树林里布下了人手埋伏?”徐玉讥笑道,“为了我一个人,值得你如此大费周折吗?还是你堂堂正正的七大剑派的吕掌门人浪得虚名,连为儿子报仇,也不惜劳师动众?” 吕靖的脸色已由青转白,如今已是灰白一片,他原本在树林里布下埋伏,确实是想众人齐上,将徐玉乱剑分尸,但如今被他用言语挤兑,脸色再也挂不住,虽然他听得两位师弟说起过这人的武功,但毕竟没有亲眼所见,心中也着实不怎么相信一个昆仑派的后生晚辈会那么高的剑法,居然打败了自己的两个师弟联手当即怒道:“徐玉,你少呈口舌之利,今天老夫就和你单打独斗,亲自杀你为小儿报仇” 徐玉原本就是怕他们群殴,如今见吕靖果然受不了自己的激将,轻易的许下了单打独斗的承诺,心想他好歹也是一派掌门,总不会言而无信,只要自己能胜了他,今晚就算是躲过去了 “好”徐玉笑道,“这还有一点儿像掌门人的样子,也免得你的门下弟子将来笑话,说吕掌门为儿子报仇都需要劳驾他们,是不是?” 吕靖早就被他气得七窍生烟了,这时再不接话,唰的一声,拔出腰际的配剑,道:“徐玉,出招,少说废话了” 徐玉见他手中的剑一片亮紫,知道那也是一柄宝剑,想他乃是一派掌门,和自己的师傅齐名,手上功夫,绝不容小窥,当下忙收敛心神,全神贯注——铮的一声,叶上秋露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心神,绿芒暴涨,微微龙吟不止 “嘿嘿——” 两人正欲动手,却听得有人冷笑道:“这月郎风清的,是什么人这般大杀风景啊,在这里喊打喊杀的?” 徐玉和吕靖都不觉吃了一惊,吕靖心想自己早就在树林里四下设下了埋伏,这人是谁,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潜了进来,到自己跟前都没人发觉而徐玉吃惊的则是——这人竟然是罗天圣教的杨先之,自己和他分手后,就径自回了客栈,却不明白他为何会深半夜的,出现在这树林里 只见杨先之手摇折扇,缓缓的从树林里走到了现场,一边走还一边向崆峒门下的弟子们打招呼:“不好意思,借光,让一让让一让嘛” 那些崆峒门下的弟子见他走到跟前,都不由自主的让开了一条路,纵使有人不想让的,但一等他走到面前,就觉得他身上像是有一股无形的推力,将人推开 杨先之就这么缓缓地走到两人面前,看了看徐玉,笑道:“徐贤弟,看样子你我倒真的有缘,怎么刚分手又在这里相遇了?” 徐玉冲他点头一笑,道:“杨兄请了小弟正有些麻烦,待小弟打发了这位吕大掌门,再和你把酒言欢,如何?” 哪知道杨先之却笑道:“徐贤弟相貌俊美,世所罕有,是什么人瞎了狗眼,竟然兵刃相逼,简直就如同煮鹤焚琴,大煞风景啊”说着竟然摇头晃脑,似乎大是感慨 徐玉听得好笑,想起曾大牛似乎也说过差不多的话,心想这两人倒有几份相象,将来若有机会,倒不防介绍他们认识 吕靖闻言却不禁大怒,也只得强行按着,沉声道:“少侠是什么人,师承何人,为何深夜无辜来此?” 杨先之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少和我套关系了,我的师承你还是别问了,反正和你是八杆子也攀不上亲,沾不了故至于我的目的嘛?那自然是做你们比武的公正人啊你瞧瞧,你手下有这么多的虾兵蟹将,而我的这位贤弟,却只有一个人,岂不吃亏?所以嘛我就不请自来,也好给他助助威” 说着折扇轻摇,向后退了两步,道:“没事了,你们开始” 吕靖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没有说什么,心想自己人多势众,他们纵使武功高强,也不过有两人而已,倒也不惧 徐玉也懒得和他多说什么,长剑一抖,当先抢攻,他可顾不了什么江湖规矩,何况他本就是后生晚辈,而吕靖又是一派掌门人,和他交手以是大失身份,自然也不好意思先动手了 吕靖身子微微一错,避开了他的攻势,冷笑道:“来得好”当即长剑连抖,紫色的光芒闪烁不定,一紫一绿两道光芒缠斗在一起徐玉早晨和任政刚等人交手,已经领略过崆峒派剑法的厉害,原以为吕靖不过的他们的师兄,纵使武功比他们略高一筹,也有限得很,哪知道如今动手,才知道全不是那么回事吕靖不但剑法远胜他们,内力却为深厚,剑势沉稳,长剑抖动之间,竟然带着尖利的哨声 徐玉心中颇为忌惮,不敢跟他硬拼,只得剑走轻灵,以快取胜,众人眼见他身法妙曼,如同百蝶穿花,蜻蜓点水,快无比,剑光闪闪,只觉得眼花缭乱,心中都暗暗心惊不已 却说吕靖眼见他剑法确实了得,奇招叠出,心中也不禁佩服——暗想聂霆是怎么教出个这样厉害的徒弟的,但妒意迅蔓生,增加了要杀他的信念,手上剑势慢慢加重,一招一式,仿佛有千斤之重,长剑挥舞之间,竟带着雷霆之声,度却越来越慢 徐玉却并没有因他的剑式变慢而觉得轻松,反而觉得越来越吃力了,要命的是:背心上的伤势竟又开始痛了起来,心中大急,知道若不能战决,拖得越久,对自己则越不利,当即也加快了度,使用舞月剑诀,专攻他剑式中的破绽之处 猛得——一声惨叫响起,正在打斗的两人都吃了一惊,同时看时,却见一个崆峒派弟子倒在地上,已经气绝身亡,而杨先之却好整似暇耸耸肩,笑道:“我见你们打得精彩,一时技痒难熬,想找个人活动活动筋骨,没料到你门下的弟子都是些脓包,我还没用力,他就死了恩,你们别理我,继续” 徐玉精神一振,趁着吕靖分神的当儿,忙挥剑抢攻吕靖还未回得过神来,就又听到门下弟子一声惨叫,不用看就知道,必定又有人毙命在那杨先之的手下不禁心中大急,心神渐乱,剑式也不如原先凌厉了 徐玉却不顾那么多,连连抢攻,顿时扳回了劣式 只听得树林里惨叫声不绝,杨先之不停的屠杀崆峒门下弟子,本来的目的就是要吕靖分心,好让徐玉取胜这时眼见自己的方法取得了成效,吕靖果然无法专心对付徐玉了,心中颇喜,笑道:“吕掌门,你的弟子怎么这般不顶用啊” 说着,众人就又听到一声惨叫—— “恩第十五个了” 第二章 第二章 却说徐玉和赵熙这边大打出手,那边逍遥不禁心急如焚,但也无法,只得默默的运功冲穴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却见几个小太监、宫女簇拥着一个宫妆丽人姗姗而来定睛看时,不是别人,正是德妃 原来德妃认了越珉山做养子,听他献计,诬陷徐玉和皇贵妃有染,借此一箭双雕,不但可以除掉逍遥,可以除掉徐玉这个害死她女儿的凶手——徐玉和皇贵妃之间关系极是暧昧,赵珉山虽然不了解,但当初赵煦急急的找徐玉的时候,他就曾经怀疑过,苦于没有证据,却想不到徐玉竟然送了一颗明珠给她,让他逮住了机会,借此生事加上机缘巧合,逍遥为了帮助徐玉练剑,竟然天天呆在清藕榭,皇上本就不满,哪里还搁得住别人的煽风点火? 而德妃知道皇上匆匆的来了清藕榭,心中大喜,竟然忙忙的带着人过来到了房中,眼见赵熙和徐玉打得难分难解,是高兴她虽然不会武功,但也有些见识,见逍遥立在一边,动弹不得,知道必定是让人给点了穴道心中一动,想到这些年来,处处受她压迫,顿时怒气上升,恶向胆边生向身边的一个相貌俊秀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那个小太监也是玲珑剔透的心肠,焉有不知之理,几步走到逍遥面前,手中一动,已经多了一柄雪亮的匕首,对着逍遥的脸上划了过去......她想着逍遥凭着美貌受宠,若是毁了她的这份沉鱼落雁的容貌,在坐死了她宫闱的罪名,让她死也翻不了身,就算过后皇上追究,也不过就是牺牲一个小太监而已 徐玉一直和赵熙缠斗不休,却也不时的看着逍遥那边,眼见着德妃出现,心中知道不妙等看到那个小太监打扮的家伙取了匕首,走到她跟前,顿时大惊,想也不想,摧动内力,剑光暴涨,逼得赵熙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徐玉借着这个机会,急向逍遥这边扑了过来,同时口中大喝道:“你敢” 赵熙因为背对着逍遥,并没有看到德妃暗中对逍遥动手脚,被徐玉一招逼退,忙一掌对着他背上打了过来,口中叫道:“哪里走?” 徐玉哪里还能够顾及于他,那个小太监的匕首原本是划向逍遥的脸部,如今被徐玉大喝一声,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了一下,手一颤,匕首落在了逍遥的香肩之上,拉下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顿时直涌了出来徐玉见了,心痛如绞,大吼一声,长剑化为一道耀眼的流星,向着那个小太监急撞了过去——那小太监吓得脸色苍白,匆忙中将手中的匕首对着徐玉掷了过去,但匕首刚刚接触到那凌厉的剑气,瞬间就化作了齑粉,丝毫也没有阻止得了叶上秋露的锋芒眼看着小太监就要被徐玉劈成两半,却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急叫道:“剑下留人” 徐玉充耳不闻,剑势如同划破黑暗天际的流星,耀眼之极他心中痛恨那个小太监伤了逍遥,而在这个时候,赵熙那一掌,也堪堪的要打到他的背心如果让他这一掌打实,大概不死也得重伤当然,赵熙这个时候自然也看清楚了情况,心知不对,想要住手,却已经收不住想着徐玉是赵家唯一的一滴血脉,而他与逍遥之事,并无真凭实据,如此冒昧的杀了他,确实是大大的不妥一念至此,顿时又后悔无比,匆忙中急急的收回了几成功力 “皇上,不要”就在有人高叫着“剑下留人”的同时,另一个声音高声叫道 “砰”的一声大响,赵熙的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一个人的身上而徐玉的剑势也受到了一股大力的牵制,但毕竟他剑气过猛,那人的内力也不算强,并不能够化解得了他的凌厉攻势,一蓬血雨,在一声惨叫中结束 众人定睛看时,却见一个黑衣中年女子,右臂齐肩而断,全身都染满了鲜血,痛得脸色苍白地上,一只血淋淋的手臂,手指竟然还在微微颤抖这人竟然奋不顾身的用一只手臂挡住了徐玉那一剑;而相同的情况,匆匆赶来的罗天魔帝神色黯淡他得到小太监的禀告,就立刻过来,却还是晚了一步,情急之下,无计可施,只得用身体给徐玉挡下了赵熙的那一掌,幸好他身上穿着一件金甲衣,而赵熙知道情况不对,匆忙中收回了几成功力,才没有酿成大错 但这样一来,徐玉对赵熙是恨得牙痒痒,先向父亲问候了一句,确定了他的伤无大碍,才转过身来,看着那个黑衣女子然后,他的目光就盯在了那个清秀的小太监的脸上,那小太监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抱着那中年女子,全身都剧烈的哆嗦着徐玉长剑一横,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那中年女子早就痛得几近昏厥,哪里还顾得上他? “原来是你这小子”徐玉笑得残酷,这个俊秀的小太监竟然不是别人,正是鬼府的少府君楚鸿而那个奋不顾身救他的中年女子,不用说,就是他的母亲楚绣君她被徐玉废了大半的武功,而鬼府又彻底被合欢门吞并,她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躲进了宫中 这个德妃本是她的一个堂姐,两人也一直暗中有往来,楚绣君躲进宫中,只盼着能借德妃之手,除掉徐玉,而后东山再起 徐玉用剑架上楚鸿的脖子上,一把扯过他的头发,将他拉了过来,然后才冷冷的对赵熙道:“你凭着一颗明珠,就说我勾引你的妃子?你倒看看你的那位德妃娘娘,哈——居然在身边养了一个这么俊秀的小子,却不知道干什么?” 赵熙气得脸色苍白,一时就要挂不住,狠狠的瞪了德妃一眼赵煦却看不过去,皱着眉头道:“玉儿,他不过是一个长得清秀一点的小太监,你别胡说八道,正经向皇上认个错,皇贵妃娘娘也是一片好意,过来陪你练剑,你和皇上在宫中大打出手,成何体统?”他口中虽然是在教训着徐玉,却也把赵熙给骂了进去,怎么说他也是个皇上,做事这等卤莽?堂堂一国之君,却和自己的侄子在宫中大打出手,传扬出去,皇室的尊严还要不要?何况这等惑乱宫闱之事,是不能说出口,就算是真有其事,也得找个借口隐瞒着这等敲锣打鼓的“宣传”,难道他还真的希望天下人都知道他“绿帽压顶”不成? 徐玉没有说话,而是似笑非笑的看了赵熙一眼,手中用力的扯了一下楚鸿的头发,迫使他不得不抬起头来,然后用叶上秋露轻轻地压在了他咽喉处的喉结上,碧绿色的剑芒映着楚鸿白嫩的皮肤,在绿芒下的那一点微微凸起,倍觉显眼 楚绣君大叫道:“不要”断臂之痛,几乎已经让她忍受不住,但爱子的性命在别人手中,她哀求着叫道:“徐玉,不要杀他,你要杀,就杀了我” “楚姑娘?你怎么会在皇宫之中?这孩子——是你的?”罗天魔帝早年与她本有婚约,焉有不认识的道理?虽然多年不见,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同时又想到楚绣君一直未嫁,却如何来的孩子?这孩子倒生得不错,只是多了几成胭脂气息 徐玉只是冷笑着看了她一眼,冷冷的道:“不要杀他?你说得倒容易?他几次三番的想要我的命,还杀了原杭州城知府大人,我不杀他,难道还等着他将来再想什么阴谋诡计的来杀我不成?”他说完后忍不住看了赵熙一眼,又道,“赵熙,今天我们之间也做个了断,等我先宰了这小子,我们再爽爽快快的打上一场,分个胜负再说”他不在称呼他“皇上”,而直接叫他的名字,自然就是已经把他当成了一个普通的江湖中人,用着江湖中人特有的方式处理着这复杂的问题 江湖——那是一个一言不和,就拔刀想向的代称,江湖象征着血腥与撕杀 “玉儿,不准胡闹”赵煦有着狠狠的给他一个耳光的冲动,忙大声的喝斥道 徐玉看到他的时候,原本冰冷的眸子转为了温和,想着他刚才奋不顾身的替他挡下了赵熙的一掌,心中感动,片刻才用传声入密,黯然道,“爹,玉儿可以委曲求全,但他肯吗?” 赵煦一愣,转首看了一下这个同胞兄弟,不知为什么,突然之间心中升起了秦无炎的影子,想到那句民间的俗话,清官难断家务事,他可以决策天下,却也不知道该如何的劝解徐玉和赵熙 徐玉手中的剑紧了一紧,楚鸿的脖子上顿时出现一道淡淡的血痕,楚鸿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昏厥过去,却是连求饶都忘了——徐玉鼻子里闻得一股恶臭,却是他已经吓得大小便失禁,秽物全都流了出来,顿时一阵恶,便欲一剑解决了他 楚绣君颤抖着从地上站了起来,看了看早就花容惨淡的德妃,她心中恐惧之极,惟恐着因为今日之事失宠,心中一万个后悔收留了楚绣君母子,自然是不可能再为他们说上一言半句楚绣君大量的失血和难忍的痛楚,让她原本美丽的脸苍白得可怕,当即跌跌撞撞地爬到了徐玉身边,尖叫道:“徐玉,你不能杀他——他是.....他......是你的亲兄弟啊......” 第三章 第四卷合欢情魔第三章 书名: 徐玉满腹疑团,想要询问,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但想来苏州和杭州相距不远,曾大牛想必用不了几天,就会赶到,到时候非得好好的找他问个清楚不可,但这样一来,自己这个假冒少主,就非做不可了。 想到此,徐玉点了点头道:“好!我收拾一下东西,马上就走。” 徐玉跟着水先生到了客栈门外,就见一辆华贵的马车,早停在了门口等着,拉车的两匹马全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神俊非凡,一眼就能看出,是那种千里良驹,用来拉车,倒真的是浪费了。 只听得水先生叫道:“天羽,过来见过少主!” 徐玉看时,见一个三十左右的中年人,衣饰华贵,气宇轩昂,相貌颇为英俊,这时忙走到他身边,跪下行礼道:“天羽给少主请安了,少主一路辛苦了!” 水先生忙介绍道:“这是小儿天羽。” 徐玉忙将他扶了起来,心想曾大牛的这个玩笑可开大了,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要是哪一天这个水先生知道了他是冒牌货,不知道会有何感想?当然,这事情都是曾大牛惹出来的,到时候也得由他出面摆平,应该是与自己无关的吧? 徐玉也不想想,在江湖中冒名顶替是何等罪名,而且还是冒充人家门派中的少主,到时候追究起来,又如何能够善了? 但现在,他也没想这么多,当即点了点头,也不说话,想起自己曾答应过曾大牛,一切听从他的安排,这个莫名其妙的少主也只好莫名其妙的冒充下去了。 天羽忙搬了张小板凳过来,给他踮脚,扶着他坐上马车。这是一个可供三人乘坐的大马车,马车的椅子上铺着厚厚的椅垫,坐上去像坐在棉花中一样,极是舒服。 水先生父子及阿大,都骑上了马,那宽大的马车却只有他一个人乘坐,眼见一切都准备好了,水先生隔着车帘道:“少主,您坐好了,要起程了!” 徐玉答应了一声,就听得车夫一声吆喝,马车开始行动起来。徐玉坐在车中,觉得车行虽然迅速,但却并无颠簸之感,倒是甚是舒服。 大约过了两个多时辰,徐玉已经在马车里昏昏欲睡,忽然听到“吁”的一声,马车停了下来,倒把他吓了一大跳,由于惯性使然,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倾,只差点没有当场摔了出去。一惊之下,睡意早已全无。只见水先生卷起车帘,在车外禀告道:“少主,到了!请下车吧!” 徐玉忙点了点头,起身下车,阿大和天羽忙抢着前来扶他。 下得车来,才发现已经到了杭州城内,车子正停在一座庭院的门前,徐玉抬头看时,见院门上写着水云轩三个大字,两边各有一副对联,分别写着: 水气蒸腾接岚岛,云烟初散连流霞。 徐玉心想,这也许就是水云轩的名称来由了。 “少主,请!”水先生忙过来,向他作了个请的手势。 徐玉点头,跟随着他走进了水云轩。进入水云轩,顿时眼前一亮,景致开阔起来,只见好大一片的湖水连接,也不知天然形成还是人工造成的,湖岸两边种着碧桃和垂柳,如今正直清明时期,柳絮飘飞,碧叶如眉,桃吐新红,色若胭脂,正是那江南最柔媚的风光,湖面上有曲折的小竹桥,九曲相连,四通八达,连着中间一个小小的岛屿,远远看去,只见岛上绿树红花环绕中有精舍数间。 眼见水先生已经踏上了竹桥,向那小岛走去,徐玉也顾不得欣赏,忙急急跟了上去。 水先生边走边向他介绍道:“这水云轩是一座独立的庭院,平日里都空着,是专为接待贵客用的。属下父子就住在东边,从那里有门可通,少主若有什么吩咐,只需要遣人过去通报一声就是了!” 徐玉点头应了一声,说话间,众人已到了小岛上。徐玉眼见小岛四周皆有白玉栏杆围绕,更有奇花灿烂,佳木葱茏,美不胜收,期间种种景致,一时也说不清楚,那水先生径自把他带入到精舍之内,徐玉举目打量,见房内四周墙壁上皆是雕空玲珑木板,地面是清一色的彩釉铺地,四周摆设精致典雅,华贵异常,更早有数十个娇童艳婢伺候其中。 “少主,委屈你了,你看这房间可还满意吗?”水先生问道。 徐玉心想这地方大概是连神仙也可住得了,哪里还谈得上什么委屈,但眼见水先生一脸的小心谨慎,倒惟恐他不满意似的,当即忙点头道:“好!好极了!” “那就好!”水先生似乎松了一大口气,忙又道,“少主一路上车马劳顿,我已经叫人预备好了热水浴盆,请少主沐浴更衣,稍作休息,晚上我再摆宴为少主接风洗尘,如何?” 徐玉点了点头,看着水先生父子为他安排好了一切,方才向他告退,辞了出去。 于是,徐玉便在这水云轩住了下来,等待曾大牛的到来,然而一连数日,曾大牛却依然毫无消息,徐玉心中闷闷不乐,水先生父子尽管小心殷勤伺候,却也无法让他开心。 这日早晨,徐玉心情郁闷,沿着竹桥顺步走着,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出了水云轩,来到了杭州城内,他到了杭州数日,却从未游览过西湖风光,心想既然出来了,不防四处走走,于是顺着西湖湖畔,一路走来,只觉得景致如画,美不胜收,想起旧时看书时,古人称赞西湖之美—— “若把西湖比西子,浓装淡抹总相宜。” 心想这西湖果真如同一个妩媚动人的美人,当真是令人心旷神怡啊! 不知不觉间,日已正午,徐玉猛然闻到一股酒菜的香味,方才觉得肚子竟然有些饿了——抬头一看,见自己正好站在一家酒楼的门前,那酒楼上写着“楼外楼”三个字,想必是出自“山外青山楼外楼”的典故。 当即举步走了进去,店小二见他相貌俊美、衣饰华贵,忙陪着笑上来招呼道:“公子爷,你来了,楼上有雅座,您请!” 徐玉跟着店小二上了楼,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点了几个江南特色的小菜,要了一壶好酒,自斟自饮,他本心情郁闷,不知不觉间喝得有了六七成醉意,方才踉跄着回去。 在水云轩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水先生凭栏而立,脸色慎重,看着天羽问道:“他今天都去了哪里?” 天羽看了看父亲的脸色,道:“他只在西湖周围走了走,然后去了楼外楼喝酒。” 水先生闻言点了点头,道:“你要注意了,多加派人手,保护他的安全,可千万不能让他在杭州再出一点儿差错,否则的话,后果你是知道的。” 天羽点了点头,道:“爹,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水先生想了想又道:“你还得注意了,千万别让他发现了你派人跟踪他,否则的话,得罪了他,后果一样勘忧。” 天羽沉思了一会儿,道:“爹!他武功被废,不可能会发现我派的人的,更何况,我所派的都是一流的高手。” “他武功被废,谁知道?”水先生忍不住冷笑道,“他整治崆峒派的手段你也知道,那是一个武功被废的人能做得出来的?曾爷说过,他问过崆峒派的一些小弟子,说他本来被关在牢房里,被打得遍体鳞伤,但只不过两天时间,他不但全身伤愈,而且还扭转乾坤,杀了吕靖的弟子,抓了吕靖,废了他的武功,至于他用什么手段唆使潘玉奎等人叛变,就更加无人知道了。” “这么说,爹爹是怀疑他根本就没有被废去武功?”天羽道。 “我也搞不清楚,按理说他自破丹田穴,绝对不可能作得了假,否则又怎么瞒得过吕靖和聂霆两人呢?”水先生沉思,接着又道,“这都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我们的任务只是保护好他,只要他在杭州不出差错就行。” “我明白了!爹,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天羽道。 徐玉根本就不知道水先生父子派人暗中跟踪他的事,他就更不知道这水先生父子真实的身份了。反正这一切都是曾大牛安排的,想他曾答应过他,这次从苏州回来,就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是以自那天在楼外楼喝酒过后,他倒也喝出兴致来了,每日午时,必定前往楼外楼喝酒。 楼外楼的掌柜早得到水先生父子的暗中嘱咐,自然是每天好酒好菜的招呼伺候着,却说这日,徐玉刚到了楼外楼坐下,还位来得及点菜,猛然瞧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那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人?竟然是他的六师弟季俊南。 徐玉见了他,不禁大为高兴,忙向他打招呼道:“六师弟,你也来这喝酒?” 季俊南见到他,大喜过往,道:“二师兄,我哪有这闲工夫来这酒楼喝酒,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第四章 第四章 徐玉皱起了眉头,心想他也来趟这混水,真是的——但转念想到罗天圣教与和平岛争了这么多年,双方积下的冤仇可不是一点半点,他找和平圣使的麻烦,倒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曾大牛也要杀他们俩,或许是故意说着气他们来着? 那浓眉大眼的和平圣使姓王名武宾,平时就脾气暴躁得很,这时闻言,当即冷笑:“好,好极了,倒不知这位仁兄又是谁,如何送我等前去投胎?” 杨先之还未曾来得及回答,曾大牛大笑道,“好姓杨的,你我之间的帐等一下再算,先解决了这两个碍眼的,从此以后江湖中也好安静一点,嘿嘿,也算是为武林中做了一点好事,将来人家提起你罗天魔教,肯定会大大的称赞一翻,嘿嘿”说着也对王武宾道,“告诉你,他乃是罗天魔帝的亲传弟子,你若是不幸被他宰了,到了阴曹地府,阎王问起来,也好回答,免得做了冤死鬼,不得投胎的当然,如果他技不如人,被你宰了,你也可以在江湖中吹嘘一翻,从此声名鹊起” 徐玉眼见曾大牛笑得不怀好意,而听他的语气,好象对罗天圣教也毫无好感,真想不明白,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杨先之冷笑道:“你放心,你我之间的帐还得慢慢算呢我没这么容易就被人给宰了的,倒是你,小心了”说着也不打话,猛然折扇张开,急向那个长相比较清秀的青年攻去,那青年名叫范天波,虽然听得这两人一吹一唱,完全不把自己等人放在眼里,也早气得七窍生烟,但他比王武兵沉得住气,想到这两人在知道了自己等的身份后,居然还如此嚣张,必定有着几份本事,罗天魔教与和平岛齐名,虽说是一正一邪,但和平岛这么多年来,也没能奈何得了它,既然这姓杨的是魔帝的传人,肯定不是泛泛之辈,但却怎么也没想到,杨先之连招呼也不打一声,说动手就动手,防备不及,只差点就被他的乾坤扇扫中,忙急着避开 那边曾大牛见了,忍不住豪迈的大笑,道:“对姓杨的,好样的,光说不练,是什么英雄好汉?那个——什么使的,我们也来活动活动筋骨”说着,从背后的包裹里取出闪电斧,朝着王武宾当头劈下 徐玉眼见他们四人动手动得真有点莫名其妙,真不知到底为了什么,想江湖中难怪会有那么多的恩怨仇杀,原本的原因,也许就是这般造成的但他本来的目的是想找曾大牛问清楚那个什么少主的事,没想到他会见了自己就跑,如此一来,也就肯定,这里面有问题,但如今眼见他与和平圣使动手,自己倒也不好强行横插一手 徐玉看着这四人动手,心中不禁惊叹,暗想果真是名门之后,武功都非同寻常,想起上官辕文的话来,说就算自己现在能和他们落个平手,将来也未必就是他们的对手,看样子是没有说错,别人毕竟有着几百年的传统,不是自己可以比试的,所谓集思广益,一个人就算是再聪明,总是有限的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场中已渐渐的分出了胜负,曾大牛和杨先之各仗着神兵之利,已是稳占了上风,但一时半刻,却也伤不到和平圣使俩人 那王武宾被逼得已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能了,忍不住就破口大骂道:“什么东西?你也不过仗着神兵,还谈什么英雄好汉?有种的,你让老子去借把兵器来,老子一定把你打得落花流水,不认得你妈是谁” 徐玉怎么也没想道,这个平时人人尊重的和平圣使,居然也会骂粗话,也自称“老子”,倒和这个曾大牛真的是棋逢对手了,心中想着,只差得就笑出声来 曾大牛占了上风,听他这般说法,当即大笑道:“你以为老子吃饱了饭撑着难受,来消遣的?闹着要玩啊?老子今天是要杀了你,还让你去借兵器,我有毛病啊”口中说着,闪电斧雷鸣不止,手上的招式是加快,招招强攻,逼得王武宾手忙脚乱,躲避不及 只听得曾大牛又叫道:“那姓杨的小子,你我比赛如何?看谁先宰了对手?” “你输定了”杨先之大笑,手中的乾坤扇风声大作,但那范天波轻功极好,如同风浪中的一行页小舟,眼看就要被风浪吞没,却每每又出奇意外的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滑脱,杨先之想要杀他,却也绝不容易 “有没有什么赌注?”杨先之问道 “输了的人请客”曾大牛大笑道 “好没问题”杨先之回答道 王武宾和范天波见这两人竟然把自己俩当做了赌注,心中是着恼,但两人苦于手中都无兵刃,也明白再像这样下去,那是非败不可的了 聂霆也早就跟着下了楼,眼见和平圣使两人此时落了下风,他本对曾大牛恨极,心想若非他前去昆仑派挑衅,强索叶上秋露,让徐玉那小子大大的露了脸,害得自己颜面尽失,又怎会弄成这样呢?想到这里,猛然将手中的佩剑拔了出来,向王武宾扔了过去,叫道:“接剑——” 王武宾大喜,一把接过剑来,唰唰两剑,连着强攻,同时向聂霆道:“多谢了” 聂霆如法炮制,将何惠华的剑也取了过来,抛向了范天波,徐玉和杨先之本就交好,也见聂霆送兵器相助和平圣使两人,心中不快,当即想也没想,“当啷”一声,叶上秋露出鞘,绿芒闪过,那把剑顿时在空中被削断,成了两截,聂霆怒道:“徐玉,你敢公然相助魔门中人?” 徐玉冷哼了一声,没他答他的话,杨先之却忍不住笑道:“聂大掌门,这也是拜你所赐——如今他可是合欢门的门主,正是我们同道,也怎会是什么公然相助?三大圣门本是一家,相互扶持,那是理所当然的事了若非你逼他自废内功,他又怎会投到我们‘魔门’中来?” 聂霆怎么也没料到徐玉会成为合欢门的门主,但他此时有心想助和平圣使,想借次机会,与和平岛扯上关系,将来就算是剑谷找上门来,也好有所依持心念一动,猛然拔出何惠勇的长剑,急向徐玉刺来,徐玉身行一侧,让开他一剑,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心中虽然对聂霆早就没了好感,但也不愿和他动手,因此上身行飘动,让开了他两招,只听得聂霆叫道:“珠儿,把你是剑抛给和平圣使” 徐玉听他如此说法,才明白原来是他想绊住自己,好相助和平圣使,心中一动,隐隐也明白了他的心意,必定是想借此攀附上和平岛,当即一暗自叹息了一声,也没有说话,只是聂霆招招抢攻,尽是昆仑绝学,倒也不得不打点起精神来应付 聂珠闻言,当即也学聂霆,拔住佩剑,对着范天波扔了过去,眼看着长剑在半空中划着一道弧线,飞了过去,猛然白影一闪,徐思颖身形跃起,快无比的向长剑抓了过去 聂珠见了,忍不住惊呼道:“娘,你干什么?” 而杨先之却笑道:“聂姑娘,你好糊涂,也不想想,我们到底还有同船共饮之好,你不助我也罢了,为何相助这小子?” 聂珠闻言,咬着嘴唇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而聂霆却也一样没想到徐思颖会横插一手,忍不住怒道:“思颖,你莫胡来,小心陷入万劫不复” 徐思颖一边动手抢剑,一边冷笑道:“我早就陷入万劫不复,又怎会在乎多此一事?” 说时迟,那时快,范天波眼见徐思颖抢剑,大吃一惊,当即也顾不上那么多,身形也跟着跃了起来,急抢那把长剑,但一来他被杨先之牵绊,二来也毕竟比徐思颖慢了一步,终究是让她抢先一步,抓到了长剑接着,徐思颖一剑在手,猛得剑气暴涨,如同天际白虹,向着范天波当头罩下,正是昆仑派的绝学“白虹贯日” 范天波怎么很没想到她抢了剑不算,还向自己攻击,不提防之下,差点就让她长剑刺中,心中吃了一惊,忙急急避开,而就在这时,杨先之的乾坤扇又已经当头罩下——而他却身形用老,虽想闪避,却已不及,心中大急,暗叹道:“我命休已”,眼看着他就要伤在乾坤扇下—— 忽然一条身影,急向他抓了过去,同时另一手挥掌,拍向杨先之的胸部,杨先之眼见他掌式内力蕴而不露,知道这人内力深厚无比,若果真让他打中,自己不死也得重伤,当即顾不得伤范天波,乾坤扇回旋,挡在了面前,“砰”的一声大响,他硬接了那人一掌,当即便噔噔噔急向后退了五六步,方才站稳了身子,胸口却被震得隐隐作痛,手上虎口已裂,鲜血长流,几乎就握不住乾坤扇,心中不禁震惊不已,不知这个武功奇高的来人到底是谁? “住手”来人冷哼了一声,沉声喝道 曾大牛平时固然是天不怕,地不怕,但如今见那人一招震退了杨先之,他们俩曾多次交手,武功修为只在伯仲之间,明白自己也绝对不是这人的对手,只得依言停住,向后退了两步,那王武宾虽然有已剑在手,但一来只是一柄普通的青钢剑,二来剑轻斧重,依然不敢轻撄其锋,早就又被曾大牛逼得喘不过气来了,如今见他住手,这是求之不得,也忙向后退了一步,停了下来,大大的喘了口气 别人都不认识这来的是何人,徐玉却和他有数面之缘了——这人正的那个武功奇高,身份如迷的上官辕文,当即听他叫“住手”,他本意就不愿和聂霆动手,这时正求之不得,向后退了开去 哪知道他一退,聂霆却趁势抢攻,唰唰唰一连三剑,急向他当胸刺来,上官辕文见状,冷哼了一声,身形一闪,已到了两人之间,手指轻轻一动,诡异的无比的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聂霆的长剑,沉声说道:“我叫住手,你没听见吗?”同时手上用力,只听得“啪”的一声,那柄青钢剑就断为了两截 聂霆被他用两根指头夹住了长剑,竟然拔动不得,随即又见他竟然用手指夹断了自己的长剑,心中惊骇无比,,忙将那半截断剑扔这了地上,抱拳道:“前辈有所不知,只因这人乃是我那孽徒,平时皆因我疏虞管教,导致他如今堕入了魔道,所以……” “所以你就想杀他?”上官辕文冷笑着问道 “正是,但这孽徒也不知从何学得了这妖魔剑术,在下不是他的对手,还请前辈主持公道”聂霆忙道 “妖魔剑法?”上官辕文冷笑道,“真想不到,你堂堂一派掌门,居然说住这等不知廉耻是话来,哼我告诉你——他有你这样是师傅,那是他的耻辱,你也配?” 聂霆顿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想要发作,却又碍于这人的武功,只得忍气吞声,隐忍了下来 “多谢前辈相助”这时,范天波和王武宾忙上来抱拳行礼道 上官辕文却也一样不买帐,冷笑道:“滚和平岛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 范天波和王武宾相互对看了一眼,想要说什么,终究忍住,又冲他抱了抱拳,转身自向外走去 曾大牛眼见这些人的注意力全在那个上官辕文身上,没人注意自己,忙也悄悄的向门口掩去—— “站住”徐玉目光一转,正好看到他要溜走,忙叫道 曾大牛当即大叫一声,转身没命的跑了出去,徐玉正要追,却被上官辕文挡住,叫道:“徐玉,你别走,我有事问你” 而出人意料的是,杨先之却也趁着这时,没命的向另一个方向电闪而出,转眼间就失去了身影,徐玉大感不解——不知到他跑什么?想到两人素来交好,他今日竟然连招呼也没跟自己打一下,就如同受惊的兔子,跑得比什么都快那曾大牛心中肯定有鬼,躲着自己倒情有可原,但他却又是为什么呢? 第五章 第五章 徐玉听说称自己是蠢蛋的时候,想到自己辛苦教了他们几个月的剑法,结果还是练得颠三倒四、乱七八糟的,忍不住轻轻的说道:“原来你还知道你自己是蠢蛋啊一个玉虚七式练了四个月,还是没有练成?” 他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在场的每一个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除了莫闻玮和罗平满脸的尴尬外,别的人却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终于,杨先之忍不住问道:“徐玉,他们真的是你的弟子,你居然还教过他们武功?” 徐玉苦笑,狠狠的瞪了莫闻玮一眼,竖起了四个手指头,道:“四个月,我教了他们七招剑法,他们居然没有练成” 杨先之闻言,脸色变了变,当然,他是不会因为莫闻玮和罗平在练剑上面的愚笨而吃惊原本,他一直都以为徐玉只不过和莫闻玮、罗平很熟,至于他们叫他师傅,肯定徐玉也只是挂了个虚名,这其中可能是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缘故否则,以宝庆银楼老板的身份,想要学武功,也不是太难的事,大把大把的银子砸过去就行了如果自己知道他要学武功,就算他们想拜在师傅门下,他也会努力促成,而师傅——罗天魔帝,也一定会乐意的收两个傻瓜弟子,却有大把的银子进帐,宝庆银楼,那可真的肥得冒油啊,这样的便宜弟子,谁不想要啊? “你们磕过头,行过拜师礼吗?”杨先之小心的问道,他还是需要证实一下,心中却在想着,徐玉这小子的狗屎运还真好,这种好事,怎么自己就碰不到呢? “杨公子不用怀疑,我们不但磕过头,还曾摆过香案,祭过祖宗,一切都循着正规礼仪来着的,这个师徒名分,是一辈子也否认不了的,就算师傅将我们逐出师门,也否认不了这个事实,只是师傅他老人家一直以为我们在开玩笑”莫闻玮苦笑着道 徐玉靠在椅子上,笑道:“你们原本就是风祖师伯的弟子,我的本意的把他老人家的武功剑法传授给你们,怎么想到你们两个根本就不是练剑的材料?那个老太婆既然一意要收你们做弟子,你们假装同意就行了,但却要她答应你们一些要求,如果她不答应,那这个徒弟,她不也就收不成了”心中想着要是樊绮云如果真的教他们练剑,早晚要被这两个笨蛋气死 莫闻玮仔细的看了他片刻,方才小心的说道:“师傅,你真的不介意我们拜别人为师?”要知道,江湖之中,最重师徒礼仪,要是哪个门下弟子背着师傅另投别的门派,那无疑是对原来的师傅极大的羞辱 徐玉看着他的表情,心中暗自叨咕道:“难道你们还当真不成?我这个师傅,可是被你们强迫的” “徐玉,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杨先之实在看不下去了,心中琢磨不透,他们之间的问题好象并没有那么简单啊 “什么问题?”徐玉问道,口中说着,一边接过了即莲另外给他倒过的茶来,轻轻的喝了一口,说实话,对于樊绮云要收莫闻玮、罗平两为弟子的事,他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心中只是觉得荒唐可笑在他的心中从来没有把这两人当弟子看待过,自然也就没有这种门户之见,若说有一点担心,那也是担心宝庆银楼会不会被剑谷吞了 “你是怎么骗得莫老板拜你为师的?”媚儿笑道,她知道杨先之的问题,因为她也好奇得很 “我骗他——”徐玉好笑的看着他们,指着莫闻玮道,“这种徒弟……”他原本想说,这种徒弟,对上门来我都不要但顾忌到莫闻玮的面子,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然而大家看他脸上的表情,也都明白得很 “是他落井下石,要挟我的”徐玉想到这事,就一肚子的火气,自己好心救了罗平,因此换来了三百大板,差点没有被打死他们不感恩图报也就罢了,竟然还要挟他收他们做了徒弟 “真有这回事?”杨先之若有所思的看着莫闻玮,暗想这莫大老板这等的巴结徐玉,到底是为什么?那时候,应该是徐玉还没有下昆仑山的事,常言说得好,礼下与人,必有所图他们拜徐玉为师,绝对不是为了学昆仑派的剑法这么简单啊他们的后台老板,武功和实力都极强,到底是谁呢?江湖中怎么就没有听说过?宝庆银楼,可是连罗天圣教也没有讨得了好的地方,这位莫大老板,绝不会向他表面上这么简单,那位剑谷的谷主,只怕这次也未必能讨得了好 莫闻玮没有回答他们的这个问题,而的看着徐玉道:“师傅,弟子这么急着找你就是希望你能给我们拿个主意” 徐玉点了点头道:“那了老太婆到底怎么说法?”他总是要问清楚这事的前因后果,再做决定的 “她说——”莫闻玮苦笑着看了看徐玉道,“师傅,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徐玉觉得好笑,道:“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直接说就是了” “她说——如果我们不拜她为师,她也不为难我们,但是她要找师傅算帐”莫闻玮道 “她真的脑子有毛病了,找我算了什么帐,我最多只不过破坏了她找昆仑派的麻烦而已”徐玉不解的问道 “这个她好象倒不在意,刚才媚儿姑娘说过,她们剑谷封谷五十年,财力大大的不足,所以,他决定抓了师傅,废了师傅的手足,然后用师傅去和罗天圣教换取黄金一千万两”莫闻玮说到这里,顿了顿道,“师傅,我实在想不明白,您老和罗天圣教有什么关系,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若是她抓了您来威胁我,我倒只好乖乖的用银子去赎……” 话没有说完,看着徐玉已经气得铁青的脸,忙老实的住口,不敢再说下去,那天在树林里,他虽然听说了徐玉是江湖中有名的大美人谪仙子的儿子,却也不知是装糊涂还是真的没有想到徐玉就是罗天圣教的少教主 媚儿忍不住冷笑道:“莫老板,你忘了,他可是罗天圣教的少教主” 那天她在树林里听到徐玉承认自己是谪仙子的子嗣时,当场就惊呆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是罗天圣教的少教主而且,作为合欢门的重要首领之一,她还知道的比别人多那么一点点,她知道罗天魔帝在谪仙子去世这么多年里,一直未曾再娶,也没有一儿半女,也就是说,如果确认,徐玉就是罗天魔帝唯一的儿子,那么,毋庸置疑,他就是将来的罗天圣教的教主难怪那天让他写信给罗天魔帝,他的表情那么的古怪 徐玉看了看媚儿,苦笑道:“这个先别乱说,都还没有确认,谁知道,不能因为我的相貌长得有几份像谪仙子,就一口指定了我是罗天圣教的少教主大家还是帮忙想想怎么应付那个剑谷的老婆子,她的武功真的高得可怕”现在想想那老太婆的剑法,他还心有余悸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杨先之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轻笑着道 “什么办法?”徐玉问道 “很简单,就一个字,拖”杨先之笑道,“拖她个十年八年的,看她能怎么办?” “这个恐怕不行”莫闻玮皱着眉头,原本还真的以为他会想出什么主意来,听他说了这话,心里几乎冒出火来,他是不是吃饱了撑着,来消遣人了?谁不知道一个“拖”字啊,拖十年八年的,那老太婆都死了,自然也就不会再要收他们做弟子了心中想着,口中却依然恭敬的答道,“杨公子,她要我明天给她答复,否则,我这个珠宝大会恐怕也开不成了”这才是他真正担心的问题 “这个没什么,我有办法”杨先之笑得莫测高深,暗想着这次我非得借樊绮云的手,把你的后台老板给扯出来 徐玉心中早就把樊绮云骂得狗血淋头,这个死老太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不说在家纳福,却偏偏要出来闯什么啊?这个倒也罢了,没钱哪怕是动抢的,也比用这个方法强多了——收一个有钱的弟子,从此财源滚滚而来,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最重要的是,这个弟子根本就不想拜她为师,武林三大圣地的剑谷,论落到要强收弟子的地步,真是魔长道消 “你有什么好办法,直接说出来啊”徐玉问道,暗想就算你聪明,也用不着处处卖关子 “事实上是一个笨办法”杨先之笑道,“莫老板回去,今天晚上就宴请那个老太婆,告诉她说你这几天比较忙,等这次的珠宝大会结束,你就正式拜她为师当然,今天晚上,你只能邀请她,至于他的三个弟子,就不用了然后,媚儿姑娘,你负责引出那两个男弟子,这个——对你来说应该不算有困难?”他的最后一句话是问媚儿的,以他对合欢门的了解,以及那天媚儿在树林里的表现,那两个未经人事的大木头人,还能够躲得出媚儿的手心?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第六章 第六章 冬雪晚晴 那姑娘笑笑,道:“老和尚不必谢我。”说着又向曾大牛道,“大个子,我向你打个商量,如何?” 曾大牛闻言点了点头,道:“姑娘有话请讲。” 只听得那姑娘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仇隙,但我有点事要请教这个老和尚,所以,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暂时先放过他。” 曾大牛道:“看在姑娘份上,放过他是可以,但他需立个毒誓,保证以后不再找我这个兄弟的麻烦。” 那姑娘美目一转,看了徐玉一眼,也不禁为他俊美的相貌所迷,呆了一呆,冲他嫣然一笑,道:“好!” 当即又向了缘道:“老和尚,我想问你一件事,这里是不是大全寺。” “是!”了缘微一含首道。 “这就是了,那我请问,老和尚是不是这寺里的僧人,这些人又是谁杀的。” “老衲乃是少林僧人,并不是这大全寺的,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老衲并不知道。十天前,老衲收到大全寺主持的飞鸽传书,说大全寺将有灭门之灾,于是,老衲便带着这十八罗汉阵前来相救,没料到还是晚了一步,让那凶手抢了先。老衲赶到时,这位徐施主却还在。”了缘说着,忍不住又狠狠的盯了徐玉一眼。 那姑娘想了想,道:“这么说,你是把他当成杀人凶手了?” “哼!”了缘冷哼了一声道,“如今他的嫌疑最大!” 那姑娘摇了摇头道:“我看倒不尽然,只怕是误会了。”顿了顿又道,“你们的事我不想多管,但既然大全寺主持修书给你,想必你们平时关系极熟了,我问你,你可知道大全寺有位叫智圣的禅师啊?” “智圣禅师!”徐玉不禁惊呼出声,“姑娘也是来找智胜大师的?” 那姑娘点了点头,满脸好奇的道:“不错,莫非你也是来找他的?” 徐玉苦笑道:“不错,在下受人所托,前来找智圣大师,没料到来晚了一步,还因此引起了这位了缘大师的误会。”他指了指了缘道,“这位少林高僧刚才说过,大全寺根本就没有什么智圣大师。” “当真?”那姑娘问道。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妄语。”了缘合什道,“老衲和大全寺主持清音大师极熟,这大全寺上上下下,绝没有一个法号叫智圣的僧人” “不可能的?”那姑娘一脸的不解与不信,道,“他怎么会骗我呢?” “阿弥陀佛!老衲敢以佛祖的名义担保,大全寺绝对没有法号叫作智圣的僧人。”了缘道。 徐玉和那姑娘同时愣在了那里,眼见了缘竟然以佛祖的名义担保,自然是绝无虚假了,可是,他们都是受人所托前来,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玄机不成。 徐玉思来想去,百思不得其解,若说是欧阳明珠骗他,那是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的。更何况,这位姑娘难道也会是受人所骗?难道那人竟然会和欧阳明珠一样的心思?想来是决不可能的。 连曾大牛和了缘也同样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他俩人都要找一位叫智圣的大师,但如今大全寺却在他们前来的前一晚,遭到了灭门血灾,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还是纯粹的巧合?若说是巧合,也未免太巧了点吧?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们要找的,竟然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可是,又是什么人丧尽天良,屠尽了大全寺所有僧人呢?这个问题,恐怕除了那杀人凶手,再也没有人能回答了。 那姑娘想了一会儿,道:“既然如此,老和尚,你可以带着你的人走了,我想你和这位公子之间可能是一场误会,我希望在事实真相没有搞清楚之前,你别再找他的麻烦。”说着指了指徐玉。 了缘心中也明白,自己今天无论如何是无法将徐玉带回少林寺了,若非这位姑娘,只怕自己等人此时已横尸当场了,于是点了点头,道:“好!但是,老衲有生之年,必定会坚持追查此事,决不会让那杀人凶手逍遥自在。”说着又看了看徐玉和曾大牛,合什行了一礼,道,“告辞!” 说着,就带着一干弟子鱼贯离去。 眼见了缘已经去远,曾大牛抱拳行礼道:“姑娘请了,在下曾大牛,这位是我朋友徐玉,请教姑娘芳名。” 那姑娘也敛裾行礼道:“小女子玲珑。” 曾大牛笑了笑,道:“原来是玲珑姑娘,当真是人如其名,玲珑美丽之极。” 玲珑见他称赞她美丽,玉脸微微一红,嫣然笑道:“我今天还有事,咱们改天再聊吧。”说着,又向徐玉笑道,“徐公子,你我今天都是为同一件事而来,也算是有缘了,但却碰上了大全寺灭门血祸,我们达成一个君子协议如何?就是不管将来谁先找到了智圣禅师,都得通知对方,谁知道了杀害大全寺僧人的凶手,都必须将他绳之以法,并公布于天下,怎样?” 徐玉见她美丽动人,一片天真烂漫之间竟然心思缜密,又极富正义之感,因此心中对她大为好感,笑道:“好!一言为定,这等穷凶极恶之徒,自当杀之而后快,玲珑姑娘就算不说,徐玉也会做的。” “如此甚好,你我击掌为誓,怎样?”玲珑说着,举起一只纤纤玉手。 “这等好事,也算我一份就是了。”曾大牛道,说着,也举起手来。 玲珑和徐玉闻言都是大喜,当即道:“那真是太好了!” 说着三人相互击掌为誓,玲珑笑道:“那好,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说着飘然而去。 徐玉和曾大牛见她身法美妙无比,似慢实快,如同月宫仙子临风起舞,,出尘脱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息。 曾大牛忍不住喃喃低语道:“御风弄影!御风弄影!” 徐玉一愣,问道:“你在叨咕什么?” 曾大牛忙道:“没什么?我们也走吧,徐兄意欲何往?” 徐玉见问,也不隐瞒,道:“家师等人都前往江南,我自然也得赶去和他们会合了。” 曾大牛笑道:“那正好,我也有事要去江南,我们一起走吧。” 他俩人曾在昆仑山恶战一场,彼此之间早就佩服对方的武功,心内也起了惺惺相惜之感,徐玉今日又蒙他援手,心中自是感激。是以现在敌意大退,好感油生,竟然如同多年的故交一样,有说有笑。 徐玉点了点头,正欲说话,忽然听到一阵箫声,只觉得那箫声婉转悠扬,如同春风吹过树梢,老树吐绿,玫瑰初开,闻之让人如沐春风,如行春郊,如饮甘琼,当真是美妙无比。 哪知道曾大牛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听到这箫声,竟然脸色大变,忙一把拉了徐玉,迅速的躲到一尊佛像的背后,徐玉满腹疑团,正想发问,却见他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听到又有人进来,脚步轻盈,几不可闻,只听得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叫道:“师兄!师兄!” 徐玉好奇心大起,偷偷的从佛像背后探出头来,看了一看,只见一个大约二九(注:二九皆为十八)年华的女子,身穿水绿色的绸缎长裙,头上插着一枝金步摇,手里握着一枝碧绿箫。雪白的瓜子小脸,明眸皓齿,姿态娴雅,竟然又是一个绝色大美人。 徐玉心中暗想,今日这大全寺可真的蓬荜生辉了,像这种绝色美女,平时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而今竟然一先一后,出现了两位。心中自然而然的就拿眼前的绿衣少女和先前的玲珑作比较,但思来想去,始终觉得两人各有所长,难分上下。 那女子似乎对遍地的死尸视而不见,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找到她要找的人,忍不住愤愤地道:“别让我找到你!”说着身子一转,凌空飞了出去,显然轻功也不错。 徐玉心想她要找的人自然是曾大牛了,只是不明白他为何会对她避而不见。 眼见那绿衣女子业已离开,曾大牛才送了口气,率先从佛像后跳了出来,拍拍胸道:“谢天谢地,总算没让她发现。” 徐玉忍不住好笑,问道:“那位姑娘可是天生尤物,人间罕见,曾兄为何敬而远之啊?” “你不知道!”曾大牛道,“那妮子是天使面孔,魔鬼心肠,我若不躲着,早晚会被她害死。” 说着又道:“我们快走,小心她又折回来。”说着不由分说,拉着徐玉就向那绿衣女子相反的方向电射而去。 徐玉被他拉着跑了四五里路,两人皆已气喘吁吁,脚下不由的慢了下来—— “好了,她追不上了!” 曾大牛喘着大气,用手臂擦了擦头上是汗水,道:“你不知道,她是我师妹,这次她又看中了人家的东西,要我去帮她偷取。” 徐玉想起曾大牛独闯昆仑的时候,曾经说过:是她的师妹看中了叶上秋露,硬逼他帮她去抢的,现在看来,也许并不假。有这样刁钻古怪的师妹,也难怪他只能落荒而逃了。 徐玉忍不住笑问道:“这次她又看中了哪个门派的镇派之宝?” “不是!”曾大牛一脸的无奈,苦笑道:“若是哪个门派的镇派之宝倒也罢了,这次她看中的东西是——哎!不说也罢,反正那是绝对招惹不起的人物。” “师兄啊!你们好慢啊,到现在才来呀!”一个悦耳动听,宛如银铃般的声音在附近响起。 徐玉和曾大牛都吃了一惊,循声看时,只见刚才那绿衣少女,正坐在路边一棵大树的树干上,两只穿着绣花小鞋的小脚正悠闲的晃悠着。 违法及错误信息报告: 书籍有违法内容 章节有错误或遗漏 第七章 第七章 众人看到莫闻玮目瞪口呆的样子,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着什么原因,徐玉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发问,他既然有释魂戒,而那个天蠡门的老太婆又一心想着要拿到这枚戒指,有点脑筋的人略想一想就可以猜到了 “你和他们什么关系?”媚儿问道 “关系?”莫闻玮摇着头道,“原先也许有点关系,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 “什么意思?”杨先之皱着眉头问道,倒是没有想到这个莫大老板还真的不简单,竟然认识天蠡门的人 “我的母亲原先是天蠡门大长老的独生女儿——这戒指,就是当初母亲带出来的”莫闻玮苦笑道,“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们依然不死心,还是要来夺回这枚戒指” 杨先之的脸色变了又变,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片刻,终于问道:“你的母亲——不会是天蠡门的圣母?” 莫闻玮点了点头,道:“你对天蠡门好象很了解啊,不错,我的母亲曾经是他们的百毒圣母,也就是江湖中传说的百毒之祖” 徐玉只觉得脑中天昏地转,他并不怎么了解天蠡门,但这个百毒之祖却还是听说过的,传说中这位百毒之祖,精通天下各种剧毒,可以杀人与无形,江湖中人几乎是闻风丧胆,幸好这百毒之祖在江湖中也只的昙花一现,不过短短的两年,就失踪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镇定下了心神,举起左手问道:“那这枚戒指,在天蠡门代表了什么?” 莫闻玮看了他片刻,向后退了两步,确定了距离上的安全,方才道:“我也不知道” “你……”徐玉气得差点没有吐血,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这个徒弟糊涂还的他糊涂了,这枚毫不起眼的戒指,竟然给他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百毒之祖的名号他是听说过的,如今既然那个毒婆子和她同出一门,那使毒的本事自然也不会比她逊色多少,早知道——在酒楼中她提出以珍宝交换,就应该答应她才是看得出来,天蠡门中人对这枚戒指非常的重视,看样子是势在必得,在目前的这种情况下,他实在不宜多结仇家,剑谷的麻烦还没有摆平,这个使毒的祖宗又偏偏的来掺和一脚 “我真的不知道”莫闻玮委屈的叫道,“我母亲只告诉我这释魂戒与传说中的秦皇宝藏图有关,具体的原因我并不怎么清楚,我母亲虽然称是百毒之祖,我也是在她老人家快要过世的时候才知道的,在我心中,她实在和这世上任何一个慈爱的母亲没有任何的区别若非她自己临终之时说了出来,我可能一辈子也不知道江湖中还有一个天蠡门,而我的母亲是天蠡门的圣母” “那你母亲有没有交过你用毒之术?”徐玉问道,杨先之和媚儿也早就想问了,但毕竟有着一层隔阂,不便相问,而他却不同了,怎么说,他也算是他的师傅 莫闻玮摇头道:“没有她老人家连提都没有提过一个字” 杨先之沉思了片刻,终于问道:“那你知不知道,这枚戒指怎么会不你母亲的手上的?” “这个——我母亲一直带着的,到她老人家去世的时候,就传给了我,后来,我就送给了师傅”莫闻玮看了徐玉一眼,又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他好歹也是宝庆银楼的老板,可不想当着众人的面挨耳刮子 众人心中都已经隐隐猜到,也许这枚戒指就是天蠡门圣母身份的象征,也就是代代圣母之间的传承,但这样一来,无论无何,天蠡门的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这枚戒指夺回去的不光是为了传说中的秦皇宝藏图,多的原因则是一个江湖门面的颜面也许莫闻玮的母亲的在世的时候,他们还有些顾忌——百毒之祖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徐玉低着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想了想,看着默闻玮道:“如果那老婆子的真的要,给她就是了,我们没必要结这等仇家” 杨先之和曾大牛均低头不语,他们都是混迹江湖成了精的人,这等奇宝,既然到了手,除非是老命不保,否则的话,那是万万不能吐出去的,但东西毕竟不是他们的,所以一时之间,倒也不好说什么 媚儿沉思了片刻道:“这个倒也没有必要,等那老婆子找上门来了再说,门主,你毕竟也是合欢门的门主,若是这般轻易的把东西给了那老太婆,将来在江湖中传了出来,不说你是宁人息事,倒以为我合欢门怕了那天蠡门似的”江湖门派之争,名誉也是相当重要的 “不错徐玉——你也知道,那老太婆在知道了你是合欢门的门主后,至少她没有当场硬抢,就证明了她多少有一点顾忌,想来她也不敢胡作非为”杨先之轻摇着折扇道 徐玉一边吃着茶,一边点了点头,事实上,他只是不想惹事罢了,初生牛犊不畏虎,他虽然明知道天蠡门的毒物厉害,却也没有害怕,连剑谷他都敢招惹了,还有什么别的门派他不敢惹的? “师傅,不如这样,我写个帖子,送去给那毒婆子,约她等珠宝大会结束后,我们大家坐下来好好的聊聊恩——也许这样可以找出个满意的解决办法这个在江湖中混日子,能不要得罪人最好不要得罪”莫闻玮说道,心中想着——你们惹了那毒婆子,都可以一走了之,我可躲不了,宝庆若大的产业,可不怎么好弄啊,所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是先糊弄过去,等珠宝大会结束后再说按照江湖规矩,在自己提出了条件以后,毒婆子应该没有理由在这几天找他的麻烦而且,杨先之和曾大牛都是难得一见的高手,把他们一起来下水来,在合欢门和罗天圣教这两重势力联手的情况下,任何人想要惹麻烦恐怕都得三思而后行释魂戒虽然重要,但想来天蠡门的人还不至于会冒着灭门之灾的后果来强行讨要,如果他们真的不怕死的话,应该在戒指还在他母亲手中的时候,就来追讨了,而不是等到了这么多年,母亲过世后才有人问津 “好,就依你的意思”徐玉点了点道,说实话,他对珍宝并不怎么在意,对这枚释魂戒也没有太大的爱好,所以对这事倒也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莫闻玮和罗平要张罗珠宝大会的事物,所以眼见没有别的事,忙告辞了出去;媚儿也带着即莲等一起离开,她们也有许多事要准备,合欢门的日常事物,依然还要媚儿打理杨先之和曾大牛这两个原本理应是死对头的人,却因为剑谷这个共同的敌人,一起在出谋划策,商讨着怎么抓人可以不露痕迹,又可以避免让那老太婆太早的看出破绽倒是徐玉,午后无所事事,想到阿大的胡作非为,当即把他叫了过来,狠狠的骂了一顿,骂完之后,就径自回房睡觉,趁早补充睡眠,准备着晚上找剑谷的麻烦 午睡醒来后看着天色还早,房里一个人也没有,几个小丫头看他睡了,也早就出去自个儿找伴儿玩耍去了,阿大被他骂了一顿,这时候也不见了人影,也不知干什么去了 徐玉百无聊籁,信步走了出去,不知不觉间,又来到了西湖边上,眼见着西边的一轮红日,如同胭脂一般,满天的晚霞,把整个西湖都染上了一层金光,流霞水色,令人心旷神怡,自有一份说不出的美丽暗想着这西湖景致,确实优美,将来等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了却了这桩心事寻找着了师娘,不如就和她老人家来这西湖隐居,昆仑倒也不用去了当然,若是能有欧阳明珠相伴,今生也就没有遗憾了,虽然明知道这个愿望可能不怎么实际,但想到此,忍不住放声吟哦道: “东南形胜,江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萧鼓,吟赏烟霞……” “好一个乘醉听萧鼓,吟赏烟霞,想不到今日在这西子湖上,竟然碰上了一个高雅之人,倒也不枉这一趟西湖之游”远处,一个颇为低沉的声音隔着老远的传来,但每个字却都清晰可闻,如同就在耳边,一艘小舟如箭般,急向这边划来 徐玉皱了皱眉头,原本的好心情顿时被打断,从那来的小舟的度,他敢肯定,这人也是江湖中人,因为只有练武之人,才能够将这普通的小舟划得如此的快法 转眼之间,小舟已到眼前,一个身着华服,身材高大,四十左右的中年人临风而立,站在船头徐玉忍不住细细的打量着这个中年人,只见他面如冠玉,颌下留有短须,凤眼剑眉,鼻若悬胆,目似朗星,双眼开合之间,精光闪烁,不怒而威最让他感到惊讶的是,此人身上散发出一股让人无法逼视的贵气,即使是高傲像他之流,心中也不禁自惭形秽 第八章 第八章 冬雪晚晴 徐玉送走了徐思颖,心中郁闷得紧,他没有问她要去哪里,知道问了她也不会说,隐隐之间,总觉得好象有着一种不祥的预兆,总觉得她今天好象是在跟自己诀别。 身世就如同是一个迷,紧紧的缠绕着他,原本以为自己就是谪仙子和罗天魔帝的子嗣,如今看来,好象还另有别情,到底是什么?京城——那是罗天魔帝的势力范围,他忽然觉得,自己是如此不迫不及待的想去京城了,想去拜见一下那位传说中的魔帝,想去见见欧阳明珠。 不知不觉间,日已西斜,春天的太阳带着胭脂般的红色,显得特别妩媚,如同春天的景色一样迷人,晚霞将水云轩映成一片粉红,这样的好天气却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好心情,长长的叹了口气,看着水云轩清亮的湖水,映着绿树红花,晚霞流飞,如同人间仙境。想到南宫覆水,越发不解,他好好的南宫世家的家主不做,为什么要加入什么别的门派?那个曾大牛到底是什么来历,自己好象是上了他的大当了,他根本就没有打算向自己解释这个假冒的事,要不,他也不会今天看到自己就跑了。 正当在胡思乱想,只见阿大走了过来,叫道:“公子,有人请!” “谁?”徐玉问道,这个时候,又有谁来请他做什么? “是位姓杨的公子,着人来请公子前往湖中饮酒赏月。”阿大道,“是杭州知府柳大人亲自来请的,现正在客厅待茶呢。” 徐玉听他如此说法,自然也就明白必定是杨先之邀自己前去游湖赏月了,事实上他也正有事要找他,闻言忙道:“好!我这就去。” 口中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客厅里,见那个矮胖的柳大人正在喝茶,当即笑道:“大人好!” “徐公子!”柳成杰一见了他,忙放下茶盏,站起身来道,“杨大人让下官来请徐公子前往西湖饮酒游湖,不知公子是否有空?” 徐玉忍不住笑道:“他倒好雅兴,我也无事,正思一游呢,说实话,我到了杭州数日,可还没好好的游过这西湖呢。” “如此甚好!外面车马齐备,公子是否可以就此动身?”柳成杰笑问道。 徐玉点头道:“好!我们这就去,别让他久等了!” 当即两人到水云轩门口坐车,一边说着不着边际的闲话,一边令车夫把车驶向西湖。马车行不多久,忽然停了下来,柳成杰隔着车帘问道:“出什么事了?” 车夫在外答道:“大人,没事!没事!马车出了些小问题,马上就好!” 徐玉听着这车夫的声音竟然有些耳熟,尽管这声音好象故意压低,并且有些嘶哑,但总觉得好象在什么地方听过一般,心中忽然警惕,而就在这时,鼻尖忽然闻到一股烟火味,不禁大吃了一惊,他已经想起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了,同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忙一把拉起柳成杰,电闪着向马车外飞跃而去——两人的身体刚刚离开马车,猛听得轰隆一声大响,整个马车顿时都炸了开了,同时飞射而起的熊熊火焰燃及两人后背的衣纱。 那匹做了替死鬼的马匹被炸得肚破肠流,长声哀叫着跑着了数十步远,终于倒地身亡。徐玉和柳成杰虽然躲过一劫,但背上的衣服已经占着火星,烧了起来,当即一离开爆炸范围,忙就地打了几个滚,企图灭去身上的火焰。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这般结束,十八枚梅花针,用满天花雨的手法,急向徐玉射来,徐玉原本就卧在地上,这是想也不想,贴在地面上,横移开去,堪堪闪开这一批,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又是十八枚梅花针,带着极是浓郁的腥臭味,电袭而来,这十八枚还未到及跟前,接着又是十八枚,分左右两路,分袭而至,将他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死,徐玉大惊,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如何,也无法完全避开这三十二梅花针的。 人在面对困境的时候,常常会有着出乎意料的潜力,徐玉猛然身形平平飞起,正是那“御风弄影”、而后又凌空转折,横移了开去,九枚梅花针,贴着后背射过——徐玉暗叫了一声“好险”。 忽然听得一声惨叫,忙回头一看,却见柳成杰痛苦的倒在地上,原来,他虽然凭着绝世轻功身法,避开了暗器,但柳成杰却没有他的本事,尽管那梅花针的主要攻击范围是他,但柳成杰却因为和他离得很近,遭到殃及,被梅花针射中,叫了出来。 徐玉大吃了一惊,知道这梅花针上染有剧毒,若不及时解救,恐有性命之忧,当即“唰”的一声,拔出叶上秋露,急向那个车夫打扮的少年刺去。 不言可愈,这个车夫就是徐玉在楼外楼偶遇,鬼府的少府君,那叫鸿儿的少年了。 原来,鸿儿见徐玉废了幽冥鬼姥的武功,把她弄得如此之惨,心中对徐玉恨极,打听到杭州知府前去接徐玉游湖,便趁柳成杰去水云轩找徐玉的当儿,杀了车夫,假扮成了车夫的样子,同时在马车的底下按了大量的炸药,准备炸死徐玉,好为幽冥鬼姥报仇。是已他将马车驶到较为偏僻的地方,下得车来,点起了炸药,却没料到徐玉竟然心生警惕,被他躲过;而后他又趁着徐玉和柳成杰手忙脚乱扑身上的火时,发暗器偷袭,满以为仗着自己独门的暗器手法,必定可以一击而成,他曾有在楼外楼偷袭得手的经验,以为徐玉武功也不过如此,上次和姥姥相斗,仗着几成聪明和一身邪异的内功,才出奇制胜的。哪知道他不但避开了自己的暗器,如今让他喘过气来,拔剑相向,心中不禁大惊—— “徐玉、楚鸿,住手,你们在干什么?”远处,媚儿奔了过来。 原来,媚儿一直在梅府没有离开,下午楚鸿借口出去为姥姥抓药,就一直没有回去,她心中起疑,知道楚鸿出去,有可能是找徐玉的麻烦来着,所以忙一路找了过来,企图阻止。远远的见两人动手,忙出声叫道。 徐玉却如同没听见似的,“唰唰唰”一连三剑,逼得楚鸿手忙脚乱,连连后退,见着媚儿,不禁心喜,叫道:“姐姐快来!” “徐玉!”转眼间,媚儿已到了跟前,眼见楚鸿已被他逼得险象环生,这楚鸿除了暗器以外,拳脚工夫本就平平,再加上徐玉又有宝剑在手,更是不敌。媚儿惟恐徐玉一时失手,伤了楚鸿,跟鬼府结下不解之仇,当即也顾不了那么多,玉手一扬,对着叶上秋露急拍了过去。 徐玉恐误伤了她,只得收剑,冷冷的看了她片刻,眼见媚儿三翻两次的助这叫楚鸿少年,心中极不好受,强忍着怒气,冷然道:“让他交出解药,看在你的份上,今天的事我就不再追究。” 媚儿见徐玉衣服破烂,连头发也有少许烧焦,背上更是一片血迹,灰头土脸,实在是狼狈之极——忙向楚鸿道:“你又用毒了,快把解药给他吧!” 楚鸿看着媚儿,半晌方道:“我今天那梅花针上淬的是阎王散,没有解药,那个人这时可能已经死了。” 徐玉和媚儿听了,都不禁大吃了一惊,媚儿惊呼道:“你说什么,你竟然用阎王散?” 徐玉虽然不知阎王散是什么东西,但眼见媚儿吃惊的模样,就知道这毒药必定厉害非常,急忙跑到了柳成杰身边,见他面向地伏在地上,全身一动也不动,背上也和他一样,烧伤了一大片,当即将他扶了起来,看时——只见他口鼻之中,皆流出黑色的血液,心跳已经停止,脉象全无,却已经气绝身亡了。 想到这人刚才还在和自己说笑,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具死尸,心中愤恨到了极点,慢慢的站起身来,盯着楚鸿,冷然道:“刚才我说过,今天会放过你,但是,我总有一天,会上鬼府,找你讨回这笔帐,现在,你——给我滚!” 楚鸿知道不是他的对手,也不敢说什么,怨恨的看着他回道:“我鬼府随时恭候你的大驾!”说着,转身离开。 徐玉冷冷的看了媚儿一眼,问道:“合欢门和鬼府是什么关系?” 媚儿眼见徐玉面色阴冷,还从没见他如此愤怒过,当即小心的说道:“老主人在的时候,和鬼府府君有过盟约,相互联盟,相互扶持。” “很好!”徐玉忍不住愤然道,“这个所谓的联盟可以取消了,我以合欢门门主的身份宣布,从即日起,合欢门和鬼府的盟约解消。” “这……”媚儿顿时愣住。 “怎么,你反对?”徐玉冷笑着问道,“你别忘了,是鬼府的幽冥鬼姥先挑起战端的,并不是我先去招惹他们,如今恐怕就算我不解除盟约,鬼府那为少府君也不会就此罢休了。当然,如果你们不承认我这个合欢门门主,我刚才所说,自然作废。而合欢门和鬼府的矛盾,也皆因我而起,只需要罢免我这个门主,你们依然可以和鬼府重修于好。” “门主,你别这样说,媚儿听命就是!”媚儿暗自叹了口气,没想到他这个平时不务正业的门主,第一次下的这道令就会是这样——和鬼府决裂。不过,回想起来,这事确实是鬼府不对,在不知道他是合欢门门主的时候,还好原谅,知道了他的身份,居然还设埋伏要他的命,也确实是太过分了。然而决裂鬼府说说容易,若是真的要做,倒有些困难,这些年来罗天圣教势力扩张,合欢门和鬼府是凭着联盟才能够和他对峙到现在,只怕一但分开,最终会被罗天圣教逐个并吞了。 徐玉点了点头,抱起柳成杰的尸体,想了想又对媚儿说道:“让鬼府记着,这件事还没完,我会找他们讨回这笔帐的。”说完也不等她回答,自向杭州知府走去。 刚到门口,就见柳平扶着拐杖,慢慢的走了出来,他被打伤后,伤势还没全好,猛抬头却看到了徐玉抱着老父走了过来,不禁大叫道:“爹,你怎么啦!”当即三两步踉跄的走到徐玉跟前,叫道:“徐公子,我父亲怎么啦?” “死了!”徐玉黯然的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是谁?是谁杀了我爹?”柳平厉声大叫道。 “杨先之呢?”徐玉问道。 一个差役忙过回道:“杨大人去了湖上。” 徐玉忙道:“快让他回来!”眼见柳平从他手中接过了柳成杰的尸体,放声痛哭着,心中不禁难受异常,暗想柳成杰之死皆因他而起,若非他去请自己,这会子一定还好好的活着,又怎会遭这无妄之灾?当即一面吩咐几个差役帮忙,把柳平扶了进去,一面让人给柳成杰更换衣服,准备办理丧事。 不到片刻,杨先之就赶了过来,见徐玉一身狼狈,又受了伤,不禁吃了一惊,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 而这时柳平也冲了上来,一把抓住徐玉道:“告诉我,谁杀了我爹,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徐玉恨声道:“我们中了鬼府少府君的埋伏,他假扮成车夫,在马车下按了炸药——”当即把路上遇到的情况对他们说了一遍,接着又歉然道,“对不起,我没有杀了楚鸿为你爹报仇。” “不要紧!”柳平擦了擦眼泪,冷然道,“鬼府,哼,我一定要他血债血偿!” 说着,想了想又道:“徐公子,你先到客房疗伤,换件衣服,杨大人,你也陪徐公子进去,我要打理父亲的丧事,就不作陪了,还请见谅。” “好!”杨先之道,“这才像个男子汉大丈夫的样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杭州城的知府了,我会禀告皇上,让他下正式诏书!” 违法及错误信息报告: 书籍有违法内容 章节有错误或遗漏 第九章 舞月剑情录第九章 舞月剑情录第九章 柳平闻言忙跪下磕头道:“多谢杨大人提拔!” 徐玉见他遭此剧变除了先时的失态外马上就恢复了冷静果断几乎无法想象这个青年就是在柔情司和自己争夺媚儿的好色之徒。 杨先之却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好象随意任命一个知府对他来说只是普通之事随即对徐玉道:“我也住这到我房里去吧!你的伤虽然不重但也需要处理一下。” 徐玉没有反对点了点头当即随从他走去穿过几条走廊来到杨先之的房里只见四周摆设简洁之极远没有他想象中朝廷官员那份嗜华。 杨先之见他四处打量忍不住笑道:“我这里可是不能和你的水云轩相比的请坐!” 徐玉闻言苦笑道:“水云轩可不是我的。” 杨先之听了也笑道:“这地方可也不是我的呀!”随即又感慨的叹息道“人在江湖飘哪还能够讲究这些?谁知道下一刻会不会就成了他人的刀下之鬼剑底游魂。” 口中一边说着一边又忙着吩咐人取来了清水、金疮药败毒散等物然后看着徐玉道:“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把伤口清洗一下上点药烧伤可比一般的刀剑伤要厉害得多不清洗干净会炎腐烂的。” 徐玉呆了呆在他的印象中杨先之始终是气宇轩昂、意气风怎也会做如此的伤感之叹?然而另一件事却也让他颇为为难——他明白一旦脱去衣服他必定会看到自己身上的胎记正自犹豫间杨先之却不耐烦的说道:“徐玉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婆婆妈妈了!” 徐玉忍不住苦笑想自己不过只犹豫了一下就落得了一个“婆婆妈妈”的评语心中暗想反正自己本来就准备上京城去见罗天魔帝追查自己的身世的倒不如让他知道也好想到此当即解开衣服道:“那就有劳你了!”其实他那里知道杨先之也早就怀疑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也不便贸然相问更不好扒开他的衣服看看惟恐惹恼了徐玉心中也着实苦恼的紧却没料到今天会天赐良机让徐玉受伤这样的机会他说什么也不会白白的放过。 徐玉一边说着一边将衣服脱了下来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杨先之眼见他背上被烧伤了好大一片幸好只烧伤了表皮应该没什么大碍但是——刚才徐玉转过身去的那一瞬间他清楚的看到了他的胸口上果真有个粉红色的胎记。心中不禁大喜暗中感谢那个鬼府的少府君。当即扳过他身子来徐玉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干什么?” 杨先之盯着他左胸口上那个粉红色的胎记那个胎记不管是大小、还是模样都和一个玫瑰花瓣一样咋看起来几乎就像是真的。他强压住心中的兴奋结结巴巴问道:“这个——是胎记?” 徐玉忍不住好笑道:“我总不会无聊到找人给画上去吧?” 杨先之忍不住就要用手去抚摩一下徐玉向后退了一步问道:“你不准备给我上药了?” 杨先之忙道:“当然要上药对不起我失态了!”一边说着一边让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取过清水给他清洗伤口同时问道:“我们也见过好几次了你也知道我在寻找本教的少教主你为什么都不说?” 徐玉原本因柳成杰之死心中悲痛还一直没有顾及到自己的伤势这时被他用水清洗顿时才觉得背上火烧火燎般痛得厉害因见他问起这个问题倒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当初的原因好象是不愿承认也不想接受自己是罗天魔帝的儿子这个事实而现在他却现自己的心情矛盾得很一方面渴望着亲情而另一方面在内心的深处还是隐隐的不愿意接受。 当即苦恼的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杨先之好奇的问道:“难道你就不想见见你的亲身父母?” 徐玉想了想道:“想——原本我就打算等过了中秋就去京城找你的。” 杨先之虽然不解他为什么要等到中秋过后才去京城但却没有问帮他将伤口清洗完后就缚上了败毒散叹了口气道:“你恐怕要受几天的活罪了伤在背上没法躺着睡觉了。” 徐玉笑了笑心中却在暗想要是今天媚儿不横插一手自己肯定会在一怒之下杀了楚鸿吸取他的内力用来疗伤那是最好的了这份活罪也就不用受的了。那清源心经在普通情况下也有疗伤的功效但效果却远远不及吸入他人的内力来得快。 猛然他大吃了一惊自己是怎么了居然想到要用他人辛苦修炼的内力来供自己疗伤?看样子这清源心经根本就是损人利己的邪功而这些日子以来他却现自己根本就摆脱不了了每天都必须修炼否则就会觉得不舒服怎么会这样呢?还是自己的思想也在慢慢的转变? 杨先之见他久久不说话问道:“怎么啦痛得厉害?” 徐玉忙摇头道:“没事这点小伤没什么的。” “没事就好!”杨先之也知道他事实上伤得并不重眼见他原本的那件衣服已被烧得破破烂烂当即取过一件自己的衣服来给他穿上。然后问道“少教主你知不知道那个曾大牛是什么来历?”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但一来不知道徐玉和曾大牛到底是什么关系二来两人尽管一直兄弟相称但毕竟交浅不便相讯。但他现在看到了徐玉身上的胎记心中高兴异常自然而然的把他当做了自己人了也就没顾忌的问了出来。 徐玉倒没在乎他的问题只是被他的称呼吓了一跳惊问道:“你叫我什么?” “少教主啊!”杨先之笑道“你身上的胎记不是已经证实了你的身份我自然得叫你少教主了!这几年看样子我是白忙活了但也许正因为如此老天爷看我可怜忙得辛苦把你送到了我面前。可我也真够傻的一心一意要找的人就在眼前却还不认得。” 徐玉忍不住苦笑道:“你就敢在般肯定了?” 杨先之似乎今天心情极好笑道:“那我再问你一声你的出身日期是多少?” 徐玉笑道:“我娘说是九月初九正好是重阳节当时她拣到我的时候我身上有块罗帕上面写着我的出生年月。” “今年十九岁对吗?”杨先之继续问道。 徐玉点了点头道:“没错!” 杨先之笑道:“天底下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徐玉也不相信天底下会有这么巧的事当即笑了笑道:“你还是叫我名字吧我不习惯这个——身份的事还是等我们将来到了京城见个令师再说吧!” 杨先之想了想道:“也好但我还是要先让人飞鸽传书告诉师傅他老人家这个好消息这些年来为了找你他可不知操了多少心怎么也想不到你会在昆仑派。” 徐玉尽管并不想让他这么早就把这消息传出去但也知道这事他阻止不了只好随他去。想到他刚才问到曾大牛而今天在楼外楼听他两人对话想来也早就认识忍不住问道:“你也认识那个曾大牛?” 杨先之听了当即愤然道:“我那里认识他了第一次见面是在扬州拼了个两败俱伤后来在苏州他师妹……”提到这事他就觉得窝囊堂堂罗天魔帝的传人竟然让一个小丫头片子给耍了。 徐玉听他提及曾大牛的师妹而后又打住不说好奇的问道:“他师妹——你是说绿萝吗?你也认识?” “那个黄毛丫头让我抓到了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杨先之愤愤不平的道。 徐玉听得好笑问道:“怎么啦她得罪你了?呵呵!”想到曾大牛也曾和他有过差不多不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她可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你舍得扒她的皮?” “美人?”杨先之恨恨的啐了一口道“若是天下的美人都像他一样我将来宁愿娶个丑女为妻算了别提她了提到我就生气。你好象和他师兄妹很熟知不知道他们的来历?” 这个问题他已经是第二个问他的人了徐玉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你和他交过手可看出他出身何门派?” 杨先之想了片刻方道:“看不出来他的武功很杂。这对师兄妹的来历神秘得紧就好象突然冒出来的一样你还是多注意一点为好。” 徐玉点了点头觉得他的话和那位上官辕文说的几乎一样心中越不解那位上官辕文到底是谁?总觉得他也和曾大牛师兄妹一样像是一个迷。 对《舞月剑情录》的一些解释 对《舞月剑情录的一些解释 对《舞月剑情录的一些解释 最近晚晴的书评上,好多人都在讨论:“两人抓在一起,重量增加,下降的速度不减反增”,认为重量增加,下降的速度不会改变。说实话,在悬崖下,有劲风什么的自然因素,再加上人为因素,我没有跳过崖,这个——速度到底会不会增加,也不怎么清楚,当时好象就为了剧情发展需要,这么写了一句,倒没考虑这么多。 还有顺便说上一句,我的物理实在是学的不怎么样,也不怕丢脸,上学的时候物理一直是一路红灯照亮我的前程,诸位莫笑。所以,就这个问题,我实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既然提到了物理,那不防说上一句,那个“情深不寿,强极则辱”我并不是从金庸前辈的〈〈书剑恩仇录〉〉里看到的,我好象是在哪遍古文里看到的吧,具体是哪,我实在是记不清楚了。因为我清楚的记得,当时我看〈〈书剑恩仇录〉〉的时候,正好上物理课,刚翻了几页,就让物理老师逮了个正着,书被当场没收撕毁,以示惩戒!还有〈〈碧血剑〉〉,下场也是一样,所不同的是,当时没收的老师是语文老师,嘿嘿,不好意思,相信上课看小说的同胞们都有过这种类似的事情发生,不止我一个啦!但这两本书却至今为止,再也没有看过,所以具体的说,我还称不上一个金庸迷,至少他的书我没有全部看过。 至于很多人说〈〈舞月〉〉像〈〈笑傲江湖〉〉,有好多情节类似,我也不好多作什么解释,只能说喜欢的人就看下去吧,等晚晴写完了,你们就会知道,〈〈舞月〉〉决不是〈〈笑傲江湖〉〉了。顺便说上一句,和〈〈笑傲江湖〉〉有类似情节的书还有好多,比如卧龙生的〈〈仙鹤神针〉〉,还有修真类小说〈〈诛仙〉〉,还有一些不太出名的,晚晴也不太记得清楚,在祥瑞网上,我还看到过一些类似的,看样子受金前辈影响的决不止晚晴一个人。 记不清什么人说过这么一句话了,“天下文章一大抄”,李太白的“凤凰台”之作,全套了“黄鹤楼”,还不是一样千古留名,毫不影响他大文豪的声誉?再说说〈〈神雕侠侣〉〉里的“玉女素心剑法”,杨过和小龙女修炼“玉女素心剑法”,双剑合璧,大败金轮法王,人人尽知,但据我所知,早在金前辈之前就有人写下了这双剑合璧的剑法,那就是梁羽生的〈〈萍踪侠影〉〉,玄机逸士集百家之长,创下了两套剑法,分别为“万流朝海元元剑法”和“百变玄机阴阳剑法”,分别传授给两名弟子,并且严禁两人私自相授,十二年之后,两人的传人意外相逢,好巧不巧也是遇上了强敌,于是双剑合璧,大展神威,力挫强敌。 这到底是谁借用了谁的,谁抄袭了谁,现在我们是没法说清楚的了,反正都是武功招式,不防大家都借鉴一下吧! 诸位看管也就不要太苛责了!觉得好看就捧捧场吧,毕竟小女子是新人嘛!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十章 第十章 旁边的那人不禁大吃了一惊,“当啷”一声,抽出了佩刀,同时吹了一声口哨,徐玉知道他是通知里面的人,也不在意,长剑一抖,急刺他咽喉,那人又怎么是他的对手?慌乱中急向后仰去,但徐玉却是剑如影随,岂会让他逃脱?就在那人刚刚站直身子的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喉咙口微微一凉,低头之间,却见着一道碧绿的剑芒,已经刺在了他的咽喉,他不明白,他明明已经避开了徐玉的那一剑,怎么会......没有太多的恐慌与痛楚,也没有时候给他追究这个答案的时间,徐玉缓缓的抽回宝剑的同时,他的身子也慢慢的倒下 “你先进去,这些人交给我了”媚儿早就纵身而出,从地上拣起一把长刀,拦着了两个黑衣人的同时向徐玉叫道 徐玉点头道:“你自己小心”口中说话的同时,已经又一剑解决了一个黑衣人的性命,正欲冲进去,却就在这个时候,里面的人如同潮水一般,急向外冲了出来,前面十来个黑衣人挥舞着刀剑,后面却是八个壮汉,抬着一具棺木,但棺木上面却盖着一块黑布,将整个棺木都盖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楚,而吸引了徐玉注意的却是走在最后面一个全身白衣,脸上带着一只银色面具的女子,那女子行动之间,如同是行云流水一般,显示出极高的轻功造诣,而最让他奇怪的却是那女子手中的佩剑——那是一柄古迹斑谰的长剑,不错,那确实是一柄长剑普通的剑一般长度为三尺左右,而她手中的那柄剑,至少长约四尺,剑柄顶端镶嵌着一颗鲜红的宝石,凭着对剑的特殊感应,他敢肯定,这柄剑绝对不是普通的剑,而使用这样剑的人,也绝对有着极高的剑术......同时徐玉在心中已经敢肯定,今天晚上恐怕不会像自己想象中那么容易解决了,这个白衣女子的武功,绝对不在绿萝之下——而在这个时候,他又随手解决了几个黑衣人——媚儿被一个使剑的黑衣中年人缠住,奇怪的是,那个黑衣人也带着一张画谱面具,徐玉一边挥剑砍翻了一个黑衣人,一边急向棺木边抢去,一边匆忙的看了一眼媚儿这边,却惊愣的发现,那个中年人的武功着实不弱,竟然和媚儿维持了一个平手而最最让徐玉吃惊的却还不是这个,江湖多奇才,出现几个武功高强的高手,委实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让他惊疑的却是这个人的剑法——不错,这个人的剑法,徐玉是一生一世也不会忘了的,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那人使的,赫然就是昆仑剑法,在昆仑派,恐怕只有聂霆,才能够将昆仑剑法使到这个地步不——就算是昆仑派的掌门,也无法将昆仑的剑法精髓发挥得如此的淋漓尽致 而那个白衣女子只是看着徐玉,目光中的神色复杂之极,竟然一直没有动手——徐玉不及多想,连杀数人,已经一步抢到了棺木前面,长剑一抖,轻轻一挑之间,顿时就将棺木上面原本蒙着的黑布挑了开来,棺木中顿时发出耀眼生辉的光芒——徐玉不仅倒吸了一口冷气,诚如若梅所说,这是一具华贵异常的水晶棺木,透明度极高的水晶做成的棺木,从外面可以清楚的瞧见里面的所有在棺底下,铺着明黄缎子,一个身穿着银白色衣裙的艳丽女子,静静的躺在了其中,上次徐玉只是躲在窗外偷偷的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得分明,而这个时候,却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女子的容颜与他果真有着八成相似,只是她是显得纤巧柔美,精致无比,她的身体四周散落着九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棺木全都照得纤毫毕见 谪仙子的云鬓高高的挽了起来,徐玉敢保证,必定有人刚刚才为她梳理过,头上带着的任何一件首饰,都是价值连城,但因为有着那九颗夜明珠的光辉,倒并不觉得显眼,脸上的肌肤光滑柔嫩,如同是美玉雕琢一般,笔直的一管瑶鼻下面,樱桃小口唇线分明,勾勒出所有的完美,一条同样是明黄色的缎子被子只盖到了齐胸,一只纤纤玉手放在了胸前吸引了徐玉目光的是那只手的手指上,缠绕着银色的链子,链子上系着一块美玉,那块玉大概有巴掌般大小,成四方形,四角之上,都有白金包角,中间龙缠云绕,而这美玉发出的光芒,却如同有实质一般,丝毫也不比那明珠的光芒逊色半分他心中明白,这方美玉大概就是罗天魔帝曾对他说起过的万年温玉,也就是这块玉的功效,才保住了母亲的遗体一十九年来没有丝毫的改变 不错,这棺中的谪仙子,如果徐玉不是早就知道她是他的母亲,如果不是他早就知道她已经亡故了一十九年,那么他一定以为,这棺材中的女子乃是一个活人,一个熟睡了的美人而已......不——绝对不能让母亲的遗体落在秦无炎手中,徐玉想到这里,猛然抬起头来,看向了那个白衣女子,未等他来得及询问什么,那个白衣女子已经冷冷的发话:“你们先把仙子带走,这里交给我了” “是”所有的黑衣人同时答应了一声,护着那八个抬棺的壮汉,急向外走去,而媚儿这个时候,正和那个使昆仑剑法的中年人打得难分难解,根本无暇旁顾 徐玉在那白衣女子长剑出鞘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极大的冷气,森森扑面而来,顿时暗叫了一声“不好”,这女子手中所使用的剑,恐怕是比绿萝的盘龙金剑犹要高上了一筹,秦无炎的手下竟然有这等人物? 徐玉无奈之下,长剑一抖,幻出数十道剑光,对着白衣女子的面门急刺而去那白衣女子也不打话,身形向后微微的飘开,深红色的剑芒一抖之间,身子贴地飞起,如同是燕子绕梁一般,剑芒已经缠上了徐玉的右手,徐玉脸色大变,他认识这招剑法,这正是昆仑剑法中的“细雨燕双飞”,当即想也不想,身子飘忽不定,如同是彩蝶穿花,剑尖刺出也是缠绵不绝,却也是昆仑派的一招剑法“清风蝶共舞”,同时口中忍不住喝问道:“你是谁?” 那白衣女子冷笑道:“我昆仑剑法,难道就真的如此不堪吗?看剑”口中说着,手中的剑却丝毫也没有缓慢下来,一招接着一招,连绵不绝,皆是昆仑剑法 徐玉熟识昆仑剑法,而自从修炼了《舞月剑诀》后,能够清楚的领悟到其中的精髓,同时自创招式,弥补原本剑法上的不足但如今这女子的剑法,看似平淡,但实却是辛辣,两人已经过了七、八招,徐玉转首看时,却见那些黑衣人已经抬着谪仙子的遗体走出了数十步之遥顿时大吃一惊,一招“白虹贯日”凌厉的剑气把那白衣女子逼得向后退了一步,徐玉忙一式幻影虚渡,急向那些黑衣人扑了过去——那白衣女子见状,长剑一抖,御风弄影,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从后面追了上来,就在徐玉一连两招,逼开了两个黑衣人时,她的长剑又硬生生的挡了过来 而在这个时候,媚儿舍了那个使剑的中年人,也急忙扑过来,但那中年人却就是如影随形,不给她有空余的时间徐玉眼见这块地方地势空旷,而在旁边的阴影里,居然停着一辆马车,想来在宫门口,必定也有他们的人,才这么光明正大的把马车和棺木运进了宫中但随即他又想到秦无炎本是先皇太子,这么多年的时间,想在宫中安插几个人手,还不是轻而易举? 徐玉眼见那些壮汉已经抬着棺木,抬上了马车,顿时心中大惊他知道,此处离北门极近,而后面不远处,就是皇陵,若是自己一直被眼前的这个白衣女子缠住,要是这马车一出宫门,再要夺回母亲的遗体,势必比登天还难而偏偏这白衣女子却又精通昆仑剑法,让他几次想下杀手,却多了一成顾忌——“月——舞——大——地——”徐玉顾不上那么多,身形飞跃而起,原本阴翳的天空如同是拔云见月,如同是水银一般的皓月之光,洒下了人家大地——剑气暴涨之中,空气发出了撕裂般的破鸣,周围的竹林如同被狂风扫过,全部倒向了一边,叶上秋露的绿芒,照亮了黑暗的天地...... 第十一章 第四卷合欢情魔第十一章 书名: 春节期间由于电信机房内部存在安全漏洞,导致网站访问不稳定,我们已经在尽力处理问题,感谢大家支持。 徐玉看了看情魔,说道:“前辈的三个条件,我都可以接受,只是不知道前辈用什么方法助我恢复武功?” 情魔笑了笑,道:“媚儿想必只对你说了一半,还有一半,她没有对你说,那就是筑基并不一定需要合籍双修,只需要有一个功力超过一甲子的人,以其毕身功力为基础,输入你的体内,也一样可以筑基成功,但条件是,你所受的痛苦,比之普通的筑基还要厉害十倍,你可承受得了吗?” 徐玉点了点头,道:“只要能够恢复武功,纵使身受再大的痛苦,我也愿意,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若是你愿意,就现在吧!”情魔笑道,“我明白内功被废的痛苦和无奈,所以也知道你必定很心急。”事实上情魔有一件事没有告诉徐玉,那就是不用合籍双修之法筑基,而单凭深厚的内力做基础,后果就是施法之人必定会赔上一甲子的功力,稍有不逊,连命都可能会搭上,所以,合欢门虽然有这种法子,却从不使用。 “那好吧!”徐玉道,“就在这里吗?” 情魔点了点头,道:“媚儿和我的这四个侍女武功都还不错,让她们在外面守着,相信不会有问题。筑基虽然痛苦,但不会太久,最多一个时辰,你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情魔说着,又吩咐媚儿道:“你们几个都出去吧,在外守着,千万别让人进来打扰。” “是!”媚儿和那四个侍女齐声答应,一起退了出去。房里就只剩下了情魔和徐玉两人。 情魔看着他片刻,方道:“媚儿告诉我,你破了她的姹女媚心,害得她遭媚心反噬,差点儿走火入魔,可有此事?” 徐玉点了点头,应了一个“是”字。 情魔在屋里来回的走了两步,终于道:“这不可能的!没有人能够凭着自身的定力,抵御得了姹女媚心的诱惑,难道和你丹田穴被破有关吗?” “我也不知道。”徐玉说道,心中很想告诉他清源心经的事,但一来清源心经过于荒诞,二来更关系到风清子以及昆仑派的私隐,所以终究忍住了没说。 “这个问题我也不想追究,只是我觉得奇怪,我派的姹女媚心,就算是同为女人,也一样具有不可抵御的媚惑之力,为何偏偏对你毫无用处?”情魔百思不得其解,“若是你身怀上乘内功心法,内力深厚,那倒也还罢了,偏偏你丹田穴被破,内力尽失,怎么会这样呢?” 徐玉自然是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所以只好不做声,只听得情魔又道:“过了今夜,你就是合欢门的门主了,为了门下女弟子考虑,你应该好好的研究一下,毕竟媚心反噬,相当危险,媚儿算是幸运的了。” 徐玉只好听着,心想听他言下之意,好象今天过后就要把合欢门交给自己了,而且,在合欢门修炼这姹女媚心的女弟子,好象还不少呢! “你觉得我的那四个侍女怎么样?”情魔又问道。 “不错啊!都是人间绝色。”徐玉答道,不明白他这个时候好好的问这等不相干的问题干什么。 “让她们以后侍侯你如何?”情魔又道。 “前辈,别开玩笑了。”徐玉俊脸微微一红,心想难怪他被称为情魔了,连这种情况下,这种事也开玩笑,自己的侍女岂能随便送人?他看得出来,那几个女子,必定都是他的专宠,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带在身边了。 情魔脸色一正,说道:“我不是在开玩笑,我已经是八十岁的人了,若我有什么不测,你得帮我照顾她们。” 徐玉点了点头,心想若只是照顾她们,倒也罢了,当即说道:“别说您助我恢复武功,对我有大恩,就算你我毫无瓜葛,今日萍水相逢,您托付我,我也会帮你照顾那四位姑娘的。”心想反正莫闻玮是宝庆银楼的老板,想必养几个闲人,还养得起吧。 “如此甚好!我们开始吧!”情魔听他答应,满意的点了点头,指着铺着锦毯的床上道,“把外衣脱了,盘膝坐下。” 徐玉依言而行,脱去外衣,在床上坐好。情魔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匣子来,打开匣子,取出七枚银针,对他说道:“我要用银针封住你全身七处大穴,到时候你目不能视,耳不能闻,口不能言,你思想上要先作好准备。” 徐玉笑了笑,道:“前辈开始吧,反正徐玉已经把这条命交给你了。” 情魔也忍不住一笑,道:“这倒也是,如果我想害你,也用不着如此大费周折,一掌就够了!”说着,取过一枚银针来,刺入了他头顶百汇穴,接着是玉枕、命门,中膻等七处重穴,徐玉顿时觉得眼前一片黑暗,所有的感官全部都失去了作用,只剩下了脑袋还能够思考。 接着,他就觉得有一股真气,顺着已经被废去的丹田穴进入体内,真气顺着经脉逆向而走,所到之处,如同刀割针刺,痛苦不堪。但是,这还是刚刚开始,随着真气每推进一点,这种痛苦也在不断的增大,徐玉清楚的感觉到,仿佛经脉已经被这股强大的真气冲得破裂,血管爆裂,全身仿佛至于刀山之中,痛得他尖叫,但是,他却发不出丝毫声音,他想要挣扎,然而,全身却都动弹不得。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非得要有一甲子的功力,才能够使用这种筑基之法了,因为功力略为浅薄一点,也根本不可能冲开原本正常运行的经脉,另辟蹊经了。 不到一柱香时间,徐玉身上的内衣已因痛苦而全被汗水湿透,这是他才明白,为什么情魔要一再强调筑基的痛苦了,这种痛苦,根本就不是人所能忍受的,相比之下,当时高群英对他施用的种种酷刑,简直就是小儿科了,根本算不了什么,然而,在那七根银针的控制下,他连人体本能的最基本反应也失去了,想要以昏死过去来逃避都做不到,这根本就是对人最残酷的折磨。 也不知过了多久,徐玉感觉仿佛有一年般漫长了,猛觉得遍体一松,真气畅行无阻,顺着经脉以一种特有的方式开始运转,所有的痛苦全部在一瞬间消失了,体内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甘畅淋漓,舒服无比,耳边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好了!功行七十二周天就行了。” 徐玉依言而行,渐渐的进入到物我两忘之境。 情魔的全身衣服也一样湿透,这时拭了拭头上的汗水,慢慢的走了出去。 “师傅!”咋见他出来的媚儿和他的四名侍女同时惊呼出声,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情魔叹了口气,道:“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 “为什么会这样?”媚儿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叫道,眼见原本还如同青年的情魔,竟在转眼之间,头发全白了,原本光滑如同妙龄处子的肌肤,如今也已枯萎,皮肤上面重重叠叠尽是皱纹,他竟然在这短短的一个时辰之内,由原本还保留的青年模样变成了一个垂暮老者,怎不叫人吃惊呢? “师傅,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是我害了你!”媚儿再也忍不住,扶着情魔在床上躺下,失声痛哭道。 情魔摇了摇头,道:“傻孩子,那徐玉跟我非亲非故,我又怎会因你一句话就用毕身功力帮他筑基呢?为师纵然宠你,也自私得很,不会用自己的老命开玩笑的。但是,我年青的时候,欠下了别人的债,今日人家来索取了,哎——转眼之间,就这么多年过去了。” “师傅!你说什么呀?媚儿不懂?”媚儿爬在他身边,早就泪眼迷离,而他的那四个侍女,此时更是放声大哭。 “为师来杭州的目的,就是受人所托,帮徐玉筑基,让他恢复武功,这样说,你明白了吗?还好,徐玉答应接任我合欢门门主之位,能找到这样一个传人,我也算死得其所了。”情魔长长的叹息,说道。 “是谁?我合欢门的武功心法,别人如何会知道?又怎会知道可以帮他恢复武功?”媚儿惊问道,事实上,连她都不知道,不用合籍双修之法,也可以凭深厚的内力筑基,这个人却是谁,竟然对合欢门的一切,如此了解。 “你别问了,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你们,当年我欠下了这个人的人情债,而如今,他又以我合欢门上千弟子的性命做要挟,我不得不从啊!对了,这事别告诉徐玉,就让他以为我是心甘情愿的,让他领我的情,这样,他才会甘愿为合欢门效力,以他的聪明才智,将来一定可以把合欢门发扬光大的。”情魔说到这里,忍不住低低的喘息,竟似十分疲惫。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不只怕我的时间不多了,现在不说,恐怕就没时间说了”情魔苦笑道,“媚儿,以后合欢门你得多操一点心了” “师傅你放心就是”媚儿哽咽道 徐玉醒来的时候,只觉得体内真气澎湃,心中大喜,忙从床上跳了起来,叫道:“前辈”但是,房里空空的,没有人答应他 徐玉心想必定是情魔帮他筑基完成后,就先出去了,他此时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欢喜,极想找情魔道谢,当即忙打开门走了出去 “怎么啦?”看着哭得如同泪人一样的五个女人,徐玉大惊,忙问道 “师傅”媚儿此时早就哭得双眼红肿,哽咽着指了指床上的情魔 徐玉顺着她的手向床上一看,若非媚儿称他师傅,而这人又穿着情魔的衣服,他根本就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颓靡的老者,还是刚才给他筑基,风流倜傥的情魔 “孩子,你过来”情魔向他招了招手,无力的说道 徐玉快步走到他跟前,握住了他因肌肉萎缩而枯竭的手,叫道:“前辈——师傅——怎么会这样?你这是怎么啦?”虽然情魔没有说,但他也已经猜到,情魔的突然衰老,必定和跟自己的筑基有关 “我用了毕生的功力,才帮你筑基完成,而我的容颜,原本早就该变成这个样子了,只是一直有深厚的内力支持着,如今就算变成这样,也是理所当然的,你看见过哪个八十岁的老人,不是我现在这副德性”情魔故作轻松的说道 “不不不”徐玉叫道,泪水也忍不住夺眶而下,道,“不是的,你为什么早不说,如果我早自己这样,我宁愿不要恢复武功”他并不是自私的人,如果他真的知道筑基的后果是要情魔付出毕生的功力以及生命作代价,他真的会考虑放弃,毕竟这是别人最宝贵的生命啊这个恢复武功的代价太大了,大到了他几乎承受不起,也担当不起 情魔摇了摇头,笑道:“好孩子,不要太伤心了,我已经是八十岁的人了,就算今天不给你筑基,也活不了几年了,人总是要死的吗?没什么要悲伤的,从生命开始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意味着死亡是最终,也是唯一的一个结局以后合欢门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你可以问媚儿,还有,你们四个,过来——” 情魔指着他的四个侍女,示意她们过来徐玉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在房里的时候,情魔要他答应照顾他的四个侍女等语了,他根本就知道筑基后他会功力尽失,迅老去的后果,可是,自己跟他萍水相逢,他竟然会为了自己,甘愿做如此牺牲,想起聂霆来,反观之下,不禁升起了浓浓的恨意 四个侍女忙走到他身边,齐声问道:“主人有什么吩咐?” 情魔笑了笑,道:“你们跟随我多年,我临去之时给你们找了个好归宿,也算了却了我一桩心事,刚才徐公子已经答应了,以后你们就好好的侍侯他,他可比我年轻英俊得多,看在我的份上,想必也不会亏待你们” “主人,我们……”四个侍女正准备说什么,情魔摇了摇手,道:“什么都别说了,这是我临死之前最后一个决定了,以后你们就是徐公子的人了,记着,待他就如待我一般,可别耍脾气” 说着,又向徐玉道:“孩子,这四个丫头平时脾气被我宠坏了,难免娇懒了点,你看在我面子了,以后就迁就着点她们” 徐玉点了点头,有心不想要他的这四个丫头,但他瞧情魔的样子,知道他已命不久矣,这是他临终所托,若是不答应,必定伤了他的心心中暗想,我暂时先答应他就是了,等将来我大不了找个好人家,分别把她们都嫁出去,给她们找一个真正的好归宿,也就得了 情魔哪知道他的心事,见他点头,似乎甚是高兴,又道:“你是不是以为合欢门乃是邪魔歪道,心中很是不以为然”说着,也不等他回答,又接着道,“世人皆以为,双修之术,肮脏且下流,涉及淫秽,事实上根本就是错误的理论 天地所生阴阳二气,乃是自然调和,所谓独阴不生,孤阳不长,就是这个道理,是以天地万物,皆分阴阳牡蛎,阴滋阳长,互相调剂,才是自然之道,阴阳调和,生命才得以延续,生生不息……你想,无论是佛宗还是道教,都以正统自居,讲什么修生养性之道,道什么清心寡欲之说但是,如果普天之下,所有的人都信任佛宗道教,那么,生命还如何延续,人类岂不等于是在自杀吗?” 徐玉咋闻此理论,不禁目瞪口呆,一时之间哪还说得出话来,但隐隐之间,又觉得他的话极有道理只听得情魔又接着道—— “人非草木,非禽兽,草木禽兽,交媾只是为了生命的延续,乃是循自然之道,但人不同,因为人有感情,为了这个情字,不知造就了多少传说,成就了多少不朽的传奇而我合欢门虽讲究采补之术,但从不勉强,和江湖中那下三滥的淫秽不可相比,我派讲究的以情为本,阴阳互调之术,你将来就会渐渐的明白其中的道理了 这人啊感情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说不明白”情魔说到此,声音渐渐低沉,忍不住深深的叹息 徐玉劝道:“师傅,您休息一会儿” 情魔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枉活了八十多年啊,枉称情魔两字,对这个情字,可一直看不透,当年,爱我的人被我亲手杀死,我爱的人却弃我而去在这三千红尘之中,每一个人其实就像是一个圆,在生命的轨迹里不停的滚动,不小心和别的圆碰上了,也许就会出现火花,出现交集,但是,就算这两个圆完全的重合,也还是独立的圆,不可能说会融合的,一旦有外在的因素加入,还是一样会分离当爱情浪漫的粉红色慢慢的褪去,剩下的只是平静的灰色,随着时间的流逝,爱情也一样会变质,发霉甚至腐烂,所以,若是一味的追究天长地久,生死与共,反而会自取其辱,倒不如顺其自然,平庸的人,平淡的生活,也许那才的真的若是当爱情的繁华与浪漫全部散去,一切都归于平庸,还能不离不弃,白头偕老的,那才是真正的至死不渝哎——有些东西,尤其是感情,那根本就强求……不得,一切都只能听从老天的安排,若是……一意孤行,反而会恰得……其反……” 情魔似乎已不再是对他说话,只的喃喃自语,仿佛只是对自己的感慨,对“情”一字的无奈,眼神已经渐渐涣散,语音也越来越低了,帮徐玉筑基,已经耗去了他所有的功力,八十多岁的生命,突然失去了内力的支持,已经油尽灯枯了 但是,徐玉心中却震惊莫名,暗中咀嚼着他的话,觉得人生至理,也不过如此,不禁又想起了自己随身佩带的那块玉佩上的两句话—— “情深不寿,强极则辱” 真的是吗? “师傅” “主人……” 五个女人的同时尖叫,猛得将他惊醒,见情魔已到了弥留之间,不禁大惊,忙握住他的手,输入一道真气,情魔灰白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异样的酡红,微微睁开眼来,徐玉知道他已经是回光返照了,忙问道:“师傅,你还有什么吩咐?” 情魔微微一笑,道:“我一生爱洁,我死了以后,别把我埋进黑暗潮湿的土地里,我无法容许我的尸体慢慢的腐烂发臭,把我的身体烧了,骨灰也不要埋葬,就让它随风化了,散在……这青山绿水之间,我也算……也算……真的解脱……了”情魔断断续续的说道—— “孩子们,不要哭啊……如果你们的眼泪,能够让我不死,那我宁愿……你们哭,但是,就算你们哭肿了眼睛,还是留不住我,倒还不如不哭……我宁愿看到你们开开心心的活着,那样……那样……我走也走得……放心了……特别是……特别是……你们女人,哭坏了……眼睛不好看……” “师傅”徐玉再也忍不住,俯在他身上,失声痛哭,情魔原本握住他的手此时已无力的垂下,但嘴角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原本他只是被迫给徐玉筑基的,但在他临死之前,却是如此的平静,如此的心甘情愿,仿佛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包括他如此的死亡也许那原本要挟他的人也始料不及?他到底是要挟了他还是成全了他? 徐玉从见到他开始直到他死亡,也不过一夜时间,但他此时的悲伤,却胜过了任何时候,这个仅仅刚认识他的情魔,却为了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份恩情,是他付出任何代价都偿还不起的,又怎么能叫他不伤悲呢? 房里早已是一片哭声,也不知过了多久,媚儿站起来身来,低声说道:“不要哭了师傅不喜欢我们哭的,我们帮师傅整好衣服,准备他老人家的后事” 房外,天刚朦朦亮,的一天又要开始了,一个生命却从此永远消失了,但是,活着的人始终还是要活着,继续着他们未完的人生旅程 第十四章 舞月剑情录第四卷合欢情魔第十四章 “没几个人知道?”媚儿忍不住反问道,“大概除了养不起眼线的昆仑派,知道的人不会太少,崆峒派有那么多的弟子,如今吕靖莫名其妙的失踪,别人都是傻瓜?不会怀疑?随便抓个崆峒派弟子一问,还不什么都明白了?” 徐玉点了点头,道:“是我忽视了。” “你不是忽视,你虽然聪明,却根本就没有江湖经验,不懂得江湖中的一套规律。”媚儿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大概是第一次外出吧?” 徐玉没有说话,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问道:“别说我了,还是谈谈经济之道吧,除了合欢门,和你们并名的鬼府和罗天圣教呢?他们都做些什么买卖?” “鬼府既然称为鬼府,赚得也是死人钱,他们主要是卖寿材,几乎所有的寿材生意,全让他们垄断了,而罗天圣教也和两大世家一样,有着多年的经济基础,什么生意都做,若论财力,只怕我们合欢门和鬼府合起来,也及不上罗天圣教。”媚儿不无感慨的道。 接着想了想,看着徐玉又问道:“我看你和莫府走得很近,你知道宝庆银楼的幕后老板是谁吗?” “宝庆银楼还有什么幕后老板?”徐玉好奇的问道,“莫闻玮说那的他的祖传产业啊?” “我真搞不懂你这个人!”媚儿苦笑着道,“你也不想想,江湖中不管是黑白两道,哪个不爱钱,莫老板背后若是没有强大的武林势力支撑,宝庆就如同一快肥肉,别说别人,连我都忍不住要把他吞了。” 徐玉想了想——对啊!宝庆财大气粗,若就凭着莫闻玮那三脚猫的剑法,根本就守不住这么大的产业,当即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他幕后的老板是谁?” 媚儿摇了摇头,道:“这次莫老板请我去帮他做珠宝宣传,我是故意不答应的,原本就是想引出他幕后的那个人,说实话,在没认识你之前,我对宝庆很感兴趣。那天你和莫老板一起来,妈妈(解释一下,对妓院的老鸨,青楼姑娘们都称她妈妈)过来告诉我,我心中还暗自欣喜,暗想他终于按捺不住了,可以接着一打听,我就把你的身份弄得明明白白了。” 徐玉好奇不已,问道:“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是昆仑派暗中支持宝庆?” “昆仑派?”媚儿嗤之以鼻,冷笑道,“不是我看不起昆仑派,这几年昆仑是越来越没落了,若果真是昆仑派的话,别人我不知道,我合欢门就会毫不犹豫的把他给吞了,我想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或许还不会太明目张胆了,但罗天圣教和鬼府以及那些黑道大佬们,没有一个是吃素的,宝庆的老板恐怕早就换人了。” 徐玉心想昆仑派也不至于就像你说是那么不济吧?但转念一想,同为七大剑派的崆峒派的掌门人吕靖,武功可比自己的师傅聂霆要好,而当初曾大牛更是毫无顾忌的上昆仑派强索叶上秋露,显然就没把个昆仑当个回事。 “那你想宝庆的幕后老板会是谁?”徐玉问道。 媚儿想了想,道:“正因为查不出来,所以才显得神秘,这些年连到宝庆想打打秋风的江湖朋友,都没人能全身而退的,几乎都让宝庆留下了记号,所以,我们怀疑,宝庆的背后可能是江湖三大圣地中人在支持。” “三大圣地,就是隐湖、剑谷、和平岛?”徐玉不可思议的叫道,“他们也掺和这挡子事?” 媚儿冷笑道:“你把三大圣地也看得太崇高了,他们也不过是普通的人罢了,只要是人,就必须要吃饭穿衣花银子,钱乃是必须之物,又有什么不可能了?” 徐玉除了点头赞同她的话以外,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但想想莫闻玮和武林中神圣之极的三大圣地,怎么都觉得联系不上来。 想了想,徐玉摇了摇头,没有再问下去,心中却是感慨万千啊!若非他今日听媚儿所说,他还真不知道这经济之道呢?原本他在昆仑山上的时候,听师傅师娘们说起一些江湖豪侠之事,以为只要练好了武功,一剑在手,行侠仗义,快意恩仇,那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他可从来也没有想过,这个钱的问题,更是从未花心思去考虑过。 转眼之间,三天已过,按照情魔的遗愿,火化了他的遗体,骨灰就散在了西湖之中,徐玉跟媚儿别过,自回水云轩而去。 刚走到半路,猛得从路边窜出几个身着公服,官府衙役打扮的人来,上来不由分说,就将他拿住,口里说道:“奉知府大人之令,捉拿江洋大大盗。” 徐玉吃了一惊,忙叫道:“几位官差大哥搞错了吧,我可不是什么江洋大盗。” “没错,抓的就是你!”说着不由分说,就拿铁链将他锁住,徐玉有心想要反抗,但也知道江湖中有一句老话,民不跟官斗,自己虽然不怕他们,但水先生和莫闻玮都在杭州有家有业的,一旦官府追究起来,难免要连累他们,纵使不惧,恐怕也要找麻烦。而自己从来就没有得罪过官府中人,想必这是一场误会,倒不如跟他们去官府走上一趟,到时候哪怕见情况不妙,再走也不迟,想必这群衙役,也没人能拦得住自己。于是就任由他们用铁链将他锁了,推推拉拉的将他带走。 那几个官差径自把他带到杭州知府府上,也不过堂审问,就把他关入一座肮脏之极的大牢里,徐玉忍不住叫道:“把我的刑具解开呀!”眼见牢里还关着四五个别的人,除他以为,别人都没铁链束缚。 一个官差冷笑道:“对于你在种江湖中人,没有穿了你的琵琶骨,废了你的一身武功就蛮不错的了,还敢跟我讨价还价,是不是想挨顿鞭子,才肯老实?” 徐玉不仅苦笑,心想自己是倒了什么霉了?竟招惹些无妄之灾,好好的,又被抓来了大牢,当即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至少他带着手铐脚链总比挨鞭子要好。 那官差见他不再说话,冷哼了一声,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到了这里,凭你是谁,都得给我老实点。”说着,把牢门锁上,带着那几个人走了出去。 徐玉除了苦笑以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眼见这牢房只有两丈见方,除他以外,还关着五个人,那五个人皆是衣不蔽体,赤足散发,瘦得皮包骨头,牢房阴暗潮湿,墙角里放着一只便桶,散发着臭味。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见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想必快要天黑了,只见牢门忽然打开,那原本坐在墙角的五人忙都站了起来,只见一个官差提着一只木桶走了进来,叫道:“吃饭了!”说着,就拿了六只盆子,从桶里盛了饭,放在地上,随即又走了出去,把门锁上,自向隔壁的牢里送饭,徐玉冷眼旁观,见这知府牢房里,还真关了不少人。 那五个人此时已经从地上端起盆子来,就用手抓着,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好象都饿了很久的样子。徐玉还是早上吃过早饭,到现在为止,也有一整天了,肚子也早就饿了,但眼见那牢饭粗糙,还散发着微微的酸味,想必已经馊了。这些日子他住在水云轩,水先生父子对他又极是巴结讨好,饮食起居自然是不敢有一点怠慢,平时不是山珍海味,就是风味的地方精致小吃,而楼外楼的厨艺更是一绝,他的口味已被惯坏,哪会对这变质的粗糙牢饭有兴趣。 而此时那五人早已吃完了自己的一份,十只眼睛全都盯在了他的那份上,其中一个年龄略大的老者从地上拿起了盆子,走到他身边,说道:“小哥儿,你吃一点吧,我知道你是有钱人家的公子,但就算你家人想要救你,花银子打点也得好几天的工夫,所谓人是铁,饭是钢啊,一天不吃饿得慌,这里一天只有这一顿,你要是不吃啊,这得饿到明天的这个时候了。” 徐玉不禁吃了一惊,问道:“你说?他们每天就给你们吃一顿?”心想难怪他们一个个都一付皮包骨头的样子,这简直就是虐待吗!想来自己再忍上一天也不成问题,当即笑道,“老伯,你们几个人把我这份分了吃了吧,我不饿。” “你当真不吃?”老者又问道。 徐玉肯定的点了点头,那老者忙招呼其余的四个人,不到片刻,徐玉的那份也让他们吃了个底朝天,徐玉眼见那老者莫约五十开外,头发却已经花白,忍不住问道:“老伯,你犯了何罪,被抓了进来?” 老者想了想,道:“这事说来话长啊,也怪我一时糊涂啊,六年前,我那结发的老太婆死了,我因为有着几亩薄田,日子还过得去,隔壁的一个大嫂的给我做媒,说得是邻村的一个寡妇,我也就同意了,哪知那寡妇极不守妇道,过门不到半年,就跟别人勾搭上了,我气不过啊,跟她吵了两句,那天晚上,偏巧我又喝了点酒,一怒之下,就失手把她给杀了。” 第一章 第一章 却说徐玉刚刚走到外面的房间,在梨木雕花椅子上坐了下来,厉月儿和玲珑也一前一后跟随着走了出来,徐玉几乎没有呻吟出声,难道她们就不能让他安宁片刻?难怪古人说最难消受美人恩,这等美人恩情,确定是消受不起 “徐玉,你吃点东西?你还病着”厉月儿温柔的笑着道,“若是你嫌月儿煮的粥不好吃,我让厨房给你重煮过就是” 徐玉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玲珑就道:“你难道不知道他现在没有胃口?昨天晚上发了一夜的烧,这回子刚刚好点,谁要吃这个?”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瓶子来,倒出一颗碧绿色的药丸,送到徐玉嘴边,笑道:“吃这个” 徐玉吓了一跳,忙问道:“玲珑姑娘,这是什么?” “这是我们隐湖特制的清心归一丸,采用我隐湖的朝露昙花作引药,和着几种名贵药材配置,主要是调治心火上升、稳定情绪的——我昨天晚上见你一夜恶梦不断,想来必定是心神不宁所致,我们住在这里,给你添了好多麻烦,还真是过意不去这颗药丸,算表示我的歉意”玲珑含羞笑道,让她突然间对徐玉表示过于的热情,还是不怎么习惯,忍不住就找了个不算是借口的借口,昨天晚上,她也在他房中守了整整一个晚上其实她没有说,这清心归一丸是隐湖的奇药,朝露昙花少之又少,配置是困难,主要的功效哪里是败火清心?而是为了提高心境修为,控制心魔滋生是修炼内功时防止走火入魔的无上良药 徐玉看着她那纤细的玉指捏着一颗碧绿的药丸送到嘴边,同时鼻子里闻到一股幽香,也分不清是药丸的香气还是来自玲珑身上特有的处子幽香,正想着要推辞,而玲珑却已经把药丸塞进了他的口中,徐玉只觉得芳香满口,随津化液顺着食道滑下,顿时一股清凉气息,竟然如同真气一般,迅的游走于全身大穴刹那间觉得体内神清气爽,舒服无比,忍不住就脱口赞道:“好舒服的感觉” 玲珑闻言,顿时羞涩的笑了一下,道:“你喜欢就好” 厉月儿却变了脸色,她折腾了一个早上为徐玉准备的早饭,他却仅仅尝了一口,顿时脸色一黯,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名的委屈,几乎就要落下泪来但却又便说什么,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一个清脆的声音叫道:“有美女相伴,自然是舒服了” 三人同时抬头看时,却见绿萝正俏生生的站在了门口,手中挽着一个包袱,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半是幽怨半是嗔怪,徐玉近乎呻吟的揉了揉脑袋,想着她怎么一大早的也跑过来凑热闹?当即忙招呼道:“绿萝姑娘,请坐” “不坐,等我把事情安排好了再坐不迟”绿萝转动着明亮的眸子,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徐玉和玲珑、厉月儿的脑袋都一时转不过弯来,不知道她要安排什么事情,正欲开口询问,绿萝却提高了声音大叫道:“南宫天羽,给本小姐滚出来——主人都起来了,你难道还在睡觉不成?” 一语未了,就见南宫天羽已经战战兢兢的从隔壁跑了过来,走到她面前跪下道:“天羽见过小姐”他本是秦家的家奴,对这个掌握着他南宫家生杀予夺大权的绿萝大小姐,畏惧得很 “哈——”绿萝轻笑着道,“动作还蛮快的,不错,给我收拾两间房间,本小姐要住这里” 徐玉本来正接过了月儿递给他的茶轻轻的喝了一口,这个时候闻言,顿时将口中的茶全部喷了出来,少量的茶水呛进了肺里,连连咳嗽,厉月儿忙给他拍着,问道:“怎么了?” 徐玉不理她,只是向绿萝道:“大小姐,你要住在这里?” 绿萝跳到他面前,从他手中接过茶钟,毫不避讳的将剩余的茶水一口喝干,然后放下茶钟笑道:“喝死我了,从早晨一直忙到现在,才算搞定了” 徐玉顿时觉得一个头仿佛有两个大了,原本凭着清心归一丸已经不再疼痛的脑袋如今又隐隐作痛,想着若是让她住在这里,三个女人一旦动手,自己还有日子过吗?隐湖和剑谷本已经不和,而她这个不属于任何门派的人恐怕也绝对不好惹,问天剑威力,碧玉箫的绝技他可都领教过,而他最怕的就是——若是绿萝大小姐半夜三的去挖皇陵可怎么办?或者闯禁宫什么的? “还愣着干什么?”绿萝看着还傻着眼站在一边的南宫天羽一眼,说道,“还不快带人把小王爷隔壁的两间房间给收拾好了” 徐玉此时已经回过神来,想着大不了就是她们三人把清藕榭给闹翻了,拆了房子,也就完了,因此反而镇定下了,只是不解的问道:“绿萝小姐,你一个人住,一间房间就够了,要两间干什么?”想着难道她还要带个人进来吗?同时又想着皇家制度森严,恐怕绿萝住进来,赵煦若是问起,无法回答原本他还想着先把厉月儿找个时间送出去,却没有想到一个还没有送走,另一个就又来了,如今倒好,清藕榭够热闹了 “当然要两间房了”绿萝眉眼之中,尽是笑意 “为什么?”徐玉和厉月儿以及玲珑都不明白她要两间房干什么? 绿萝指了指站在徐玉身后的厉月儿,笑道:“还有一间是给这位姐姐的,帝君吩咐过,人家大姑娘未出阁的和你住在一个房间里,恐怕与她名节有损,所以让我也为她准备一间房” 绿萝话未说完,厉月儿已经满脸通红,心中却又微微气恼,嗔怪绿萝多事,徐玉听她提及这个,想到这些日子以来日日和厉月儿同床共卧,玩笑无忌,也不禁脸上微微一红,问道:“你见过王爷了?真的是他老人家吩咐的?”想来是这小丫头胡说八道,赵煦怎么会管他这个事情的? “你若是不信,自己去问好了”绿萝翘起粉嫩的小嘴,冷笑道,心中却想着莫非你还舍不得她从你房中搬出来不成? “算了算了,你怎么说就怎么做”徐玉知道和她理论不出个什么来,难道还真的为了这事去问赵煦不成?但想了想又道,“若是将来王爷怪罪你们一起搬到皇宫里来住,可不关我的事情” 绿萝忍不住冷笑道:“你以为我稀罕来?妨碍着你和这两个美人打情骂俏?哼——告诉你,可是帝君阁下亲自请我过来的,你如今倒说上一声,不欢迎,我立刻就走”说着竟然当真站起身来,高声叫道,“天羽,给我收拾东西,既然小王爷嫌我等平民女子,不配住在皇宫中,那我走就是了” 徐玉吓了一跳,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把拉住她赔笑道:“阿萝,是我失言了——你若是不嫌我这里简陋,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一边说着,一边忙着作了一揖,才哄得绿萝嫣然而笑而厉月儿和玲珑看在眼中,却是妨在心头,对这个美貌无比,刁钻古怪的女子心中都嫉妒得紧 绿萝的办事效率到还真的不错,不到半个时辰,就把徐玉隔壁的两间房整理了出来,自己住一间,厉月儿住一间原本厉月儿是准备等伤好了就走的,但如今因为玲珑的介入,她竟然绝口不提要离开的话题,徐玉自然也不好赶她离开 接下来的两天,徐玉不知道他是怎么渡过的,这三个女子都像是转了性子一样,拼命的讨好于他她们自己却又不停的争吵,三人相互之间,一天要吵个十来次,幸好虽然有动手,却没有动用神器,而只是点到为止玲珑和厉月儿之间的水火不容,但却能够联手对付绿萝,而从来没有吃过亏的绿萝大小姐,这次也动了真怒,和两人耗上了,不停玩着各种花样,比如——把阿大的蛇借过来,放在了厉月儿的洗澡水中,让厉月儿有生以来,第一次放声尖叫;而把合欢门的软酥红春药换掉了玲珑的胭脂,害得玲珑失态,幸好这种春药只不过是普通的软性春药,和“乱性”以及“合欢散”等厉害春药不同,但饶是如此,圣地出生的两个女子还是对她恨之入骨 徐玉彻底的领悟到了圣人的那句至理名言“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常常是躲在了书房中远远的避开她们三个,但她们却又总会想着法子的找着他,并且让他置身于她们其中——这天傍是时分,灼热的太阳慢慢的收敛了辉煌,徐玉偷偷的吩咐阿大给他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取了钓竿独自去钓鱼,余下这三个女孩在房中,只要她们不拆房子,他绝对不会出面阻止她们任何事情,只要她们不来烦他就行 但不到两柱香的时间,就见玲珑施展御风弄影,如同临波仙子一般,从水面上向他这边飘了过来,徐玉叹了口气,这个浮生想要偷个闲也偷不得啊...... 第二章 第二章 舞月剑情录x第二章黑龙网全文字版第二章 看书,就上 徐玉带着阿大,随同曾大牛一同起身前往杭州,一路之上,所有的行程都由曾大牛安排,徐玉也毫无意见。 这日,离杭州已经只剩下半日的路程了,晚上在曾大牛的安排下,在一家客栈住了下来,徐玉一路上皆郁郁寡欢,曾大牛明白,他武功被废,又是遭自己最亲近,最信任的人所陷害,心情不好,因此也不理他。 晚饭过后,曾大牛来到了徐玉的房间,见徐玉正坐在椅子上呆,阿大见他进来,忙去倒茶。 曾大牛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问道:“在想什么?” 徐玉淡淡一笑,道:“没什么,你找我,有事吗?” 曾大牛点了点头,苦笑道:“本来我是要和你一起前往杭州的,但是,我刚刚收到了我那师妹的来信,说她在姑苏惹下了大麻烦,我必须得马上赶过去看看。” 徐玉笑道:“你尽管去好了,这一路上多蒙你照顾,我还没谢呢!这里到杭州就剩下半天的路程了,我和阿大自己去就是了。等你解决好了苏州的事,带你师妹一起过来,我们好好聚聚!” “不是!”曾大牛摇头道,“我是想告诉你,我已经通知了我派门中驻江南管事水先生连夜前来接你了,明天一早就可以到了。” 徐玉大奇,曾大牛本身就是一个迷,武功高强,正邪两道全不买帐,对于他的师承来历,他虽然也曾问过一次,但他没有说,徐玉也不便追问,毕竟江湖中早就有不成文的规定——打探他人的师承来历,那是犯了江湖大忌。应该说,每一个人都有权保护自己的私隐。 原本徐玉猜测,曾大牛的师傅必定是哪个武林中的隐世高人,所以才调教出这一对武功绝高,又天不怕、地不怕的师兄妹,但现在听说他竟然也有门派,而且听他口气,这个门派好象还不小,却不知他到底出于何门何派?自己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江湖中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一个门派。 他不可能是七大剑派中的人,更不可能是少林武当的弟子,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在大全寺的时候,要杀了缘了。剩下的就只有魔门中人,但他曾和魔帝传人大打出手,又断然不可能是罗天圣教中人,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你是哪个门派的?”徐玉极是好奇,又是困惑,虽然明知道问了,他也不一定会说。 “这很重要吗?”曾大牛反问道。 “不是!你如果不说,我也不会勉强。”他的反应早在徐玉的意料之中,倒不觉得意外,接着淡淡的道,“只是这些日子来,我已经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了,实在是过意不去,如今你又有事,所以也不敢再有劳了,我明天自己会前往杭州的,等你到了杭州,我们再联络吧!” 曾大牛一急就习惯的绕头,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停的在房里走来走去,虽然早知道徐玉没有这么好说话,但还得奈着性子,向他解说。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道:“徐玉,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搞的,尽惹麻烦,你难道就不能够合作一点?” “是你自己藏头露尾的,你要我听你的安排,那你告诉我,你是哪个门派的,怎么我从来就不知道,江湖中还有这么个大门派?”徐玉冷笑道,“你我非亲非故,你又故作神秘,我又怎能相信你?” 曾大牛神色古怪,停住脚步,盯着他看了片刻,嘟囔道:“你不知道是事多着呢,你虽然聪明,但毫无江湖经验,偏偏又会惹是生非,让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前往杭州,而且,这次宝庆银楼的珠宝拍卖大会要在杭州举行,到时候,杭州城必定鱼龙混杂,你若是再有闪失,我可担当不起。” 徐玉觉得好笑,道:“我的命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我们最多也只能算是个朋友罢了。” “徐玉!”曾大牛走到他身边,正色道,“我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害你,所以,请你接受我的安排,等我这次从苏州回来,我一定告诉你我所有的事,怎样?” “包括你为什么从大全寺一路跟踪我?”徐玉笑问道。 曾大牛脸色一变,显得极是尴尬,搓搓手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徐玉冷笑道:“你跟踪了我足足有二十来天,我要是都不知道,岂不成了地道的傻瓜?后来却不知道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在我想找你帮忙的时候。” “好!我向你保证!等我从苏州回来,我一定把这事情的始末,全都给你讲明白,但是,你得接受我的安排,还有,你得注意一点你的那两个徒弟,他们的身份恐怕不单单是宝庆银楼的老板那么简单。”曾大牛道。 “好!明天我等你的人来接我就是。”徐玉听他提到莫闻玮和罗平,忍不住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说实话,徐玉也确实在心里怀疑这两个徒弟,从他们强迫自己收徒,到告诉他许雪馨的事情,再到宝庆银楼的事,没有哪一样不让自己大出意外,大敢震惊的,他们真的就是昆仑派逐出师门的弟子那么简单吗? 就像眼前的曾大牛一样,他们对自己来说,都是一个迷。 “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但我已经派人调查了,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你自己注意一点就是了。”曾大牛道。 “我会注意!”徐玉点头,心想事到如今,多想也是无益,还是等曾大牛从苏州回来,再作打算吧!反正自己也没什么好骗的,除了贱命一条外,再也一无所有。想到这里,不禁心中一片坦然。 “那好!我这就告辞了,水先生会帮你打理好一切的。”曾大牛道。 说着,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自去收拾东西,前往苏州,暂切不提。 却说第二天早上,徐玉刚刚起身,阿大就来告诉他道:“公子,门外有人找,已经等了大半个时辰了,因为你一直没醒,所以没敢打扰。” 徐玉听了,知道必定是曾大牛说的他们门派中驻江南管事的水先生,忙道:“还不快把人家请进来。” “是!”阿大答应了一声,忙走了出去。这阿大跟了他数日,对他的脾气已略为了解,感觉似乎这俊美无比的少年,并没有他师傅形容的那么可怕,所以也就不再向原先那样对他畏惧了。徐玉也知道他本是一个弃儿,是人家生下来后养不起,扔在路边上的。 徐玉曾听说过,有些人家,生下了孩子,但因为家境贫穷,养不起,心狠一点的,就直接扔在马桶里溺死,一些不忍心亲手溺死孩子的父母,就把孩子扔在路边上,企望能有好心的人收养,当然,若无人收养,最终这孩子要么就是饿死路边,要么就是被野兽吃了,下场也一样凄惨。这阿大就属于后一种,但是他的运气还算不错,正好潘玉奎路过,就把他抱了回去。 在徐玉知道了他的身世之后,也对他颇为同情,他人本性子随和,并不是冷酷无情之人,只要人不招惹他,他也决不会招惹别人,所以对阿大倒也甚好,并没有因为他是潘玉奎的弟子就有所偏见。 不一会儿,阿大就领着一个年龄六旬左右的老者走了进来,徐玉仔细打量那人,见他相貌仁慈,和蔼可亲,瞧他虽然年近花甲,但步伐轻盈,武功修为也必定不差。 徐玉忙迎了上去,正欲说话,哪知道那老者却抢先一步,拜倒在地,道:“江南管事阿水参见少主!” 徐玉忙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大惊失色,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时之间还反映不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惊问道:“你叫我什么?” 水先生道:“少主啊!” “少主?”徐玉觉得自己的一个头快要涨得有两个大了,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他们的少主了,当即忙道,“水先生,你没有搞错吧?我可不是你们的什么少主?” 水先生愣了愣,随即笑道:“公子是不是姓徐,单名一个玉字?” 徐玉点了点头,道:“不错啊!” “这就是了,曾爷在信中将少主的名字、相貌、年龄描述的清清楚楚,老夫虽然年迈,还不至于会认错人。” 这个曾大牛在搞什么鬼啊?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什么少主了,真是莫名其妙,转眼之见,只见阿大也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那水先生见他不语,忙又行礼道:“外面车马都已齐备,还请少主起程吧!” 第三章 第三章 “滚开”聂霆一把推开聂珠,冷冷的看着徐思颖道,“今天我非杀了这贱人不可” 徐玉也用同样冰冷的目光看了聂霆一眼,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真的把他杀了,拿他的人头去剑谷谢罪,是否就真的能保住昆仑派?眼见他相貌狰狞,将他原本的一派斯文尽数毁去,心中厌恶之极,当即拔出剑来,挡在了徐思颖面前 “玉儿“徐思颖柔声笑道,“好孩子,他马上就有大麻烦了,你看着” 徐玉不解的看着她,聂霆却冷哼了一声,道:“你别危言耸听了,我能有什么大麻烦?”说着,又用剑指着徐玉,道,“我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你这个叛徒” 徐思颖冷笑道:“在我知道你陷害玉儿的时候,我对你就彻底的失望了,像你这种不仁不义,阴险狡猾之徒,怎配安稳的做昆仑派掌门?想必你也知道剑谷重出江湖的事——就在前天,我已经在江湖中散发消息,说当年的风清子失踪,与昆仑派有关,但具体情况,只有昆仑派掌门知道” 聂霆听到此,脸色早已大变,徐玉也不禁变了脸,问道:“娘,你说的都是真的?”他改口叫徐思颖为娘,自然是不再承认聂霆这个师傅了 “当然”徐思颖冷笑,道:“他既然喜欢耍心机,我就让他耍个够,只是不知他的心机能不能胜得了剑谷的剑?” 徐玉大感不解,徐思颖的性格素来温和,怎会突然大变,就算是为了自己,她也绝对不会和师傅反目决裂,而听她刚才所说,她前天就把风清子失踪的事宣扬出去了,自然她并不是为了自己了,因为她不可能会未卜先知啊 “你别忘了”聂霆阴测测的说道,“若是这事真的追究起来,嘿嘿,那好象不是我做的,而是令尊” 徐思颖依然神色不动,回以冷笑道:“你说得对极了,不错,但先父已经作古多年,剑谷总不会把一腔怒气发在死人身上?” 徐玉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师娘这是怎么啦?她怎会这么说呢? “那还有你,你是他的女儿” “所以我才和你断绝关系啊,人家只会找你昆仑派掌门,不会来找我这个弱女子的”徐思颖依然笑着,但语气却冰冷之极 聂霆思来想去,自己的这些徒弟好象都是脓包,成不了什么事,没一个是徐玉的对手,目光一转,看着一直在旁的南宫覆水,当即忙抱拳道:“南宫先生,我聂霆管教无方,让你笑话了——你也看到了,我这孽徒大逆不道,欺师灭祖,是堕入了魔道,为了避免他将来危害武林,我想恳请南宫先生出手相助,帮我除去这孽徒” 徐玉真是想不到聂霆居然会老着脸皮求南宫覆水相助,当即看了南宫覆水一眼 南宫覆水也看了徐玉一眼,又吩咐手下的一个随从把季俊南带了下去,这次聂霆有求与他,也没有阻止,只听得他笑道:“聂掌门,刚才徐女侠还夸你善使心机,怎么这时就脑子转不过弯?我既然能帮徐公子约你俩,他又放心的把季少侠交给我,自然我和他的关系非比寻常的了,别说徐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就算是没有,处于朋友的立场,我也无法助你,虽说你是受我之邀前来杭州,但正如你自己所说,你门派中的事,我好象也不方面插手?” 聂霆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难看异常,想要动手,又心中明白,自己未必就能胜得了徐玉,而他又有徐思颖相助,刚才徐思颖所使的那招轻功身法,精妙无比,却非自己所会,心中是怨恨徐林鹤的偏心,同时也想不通,她和自己共处这么多年,却从未说起过,难道她从一开始,就瞒着自己了?想到此,心中觉难过 “玉儿,把不相干的人全部打发走,我们好好聊聊好吗?娘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徐思颖温柔的看着徐玉,轻声说道 徐玉点了点头,徐思颖在他心目中,就是他的母亲,别说是这点事,就算是千难万难之事,他也会立马去办当即看了聂霆一眼,道:“聂掌门,我这个叛徒可是你亲口下令,逐出师门的,好象和你昆仑派也没什么关系了,本来我今日相邀,还指望着能和你商叙一下江湖之事,但既然你认定了我是邪魔中人,所谓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你还是请便” 聂霆好歹也是个一派掌门,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想要发作,却又忌惮徐玉等人的武功,就此离开,却又拉不下这个脸来,一时僵在了原地,当真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而徐玉看了他一眼,又冷笑道:“还有一件事我想早一点对你说明,那就是从今天起,季俊南也不属于你昆仑门下,希望你以后别再找他麻烦” 事实上,在季俊南同意在莫府做事的时候,也就代表着他不以昆仑派弟子自居了,所以徐玉才敢善自做主,让他脱离昆仑派 聂霆的一张老脸这时早就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哪还说得出话来 “徐玉,你别太过分了……”聂珠眼见父亲气成这样,母亲又因此和父亲反目决裂,本就心如刀绞,想到徐玉对他的拒绝,是心中悲苦,再也忍不住指责道,说着,又向徐思颖道,“娘,我知道这事是爹不好,但你也听到了,徐玉确实是堕落了魔道,你劝劝他,他只听你一个人的我们大家一齐回昆仑,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好不好?”她心中天真的以为,既然徐玉没事,何不就劝他回昆仑呢?只要回到了昆仑,与外界隔绝,徐玉就不会受人迷惑,还会像从前一样,大家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徐思颖还未来得及说话,忽然听得楼下一片吵嚷,徐玉不禁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个楼外楼还真是不太平,几乎天天有麻烦,又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我去看看”南宫覆水看着徐玉满脸的不快,忙道,说着,就急着要向楼下而去刚到楼梯口,猛觉得眼前一花,一个人影已经到了楼上,大声骂道:“,什么东西,不让老子吃饭,老子付不起钱啊?” “曾大牛——”徐玉忍不住大叫道 来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曾大牛,他原本想到楼外楼喝酒,没料到楼外楼的店小二回他说没位置,整个楼都给人包下了他见搂上冷冷清清,不像是繁忙的样子,只以为是店小二见他衣着寒酸,所以故意偏排出来搪塞他,根本就不相信,以他的性格,自然就是硬闯了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碰上徐玉,一见着他,就如同见着了绿萝一样,脸色变了变,叫道:“出门不利,溜之大吉” 说着,转身就向楼下跑去 徐玉大叫道:“你别走”说着身行一闪,也跟着追了下去 那曾大牛就像风一样,急向外冲了过去,没料到正好他要出门,也许是太急了,忽然和人撞了个满怀,那人吓了一跳,还未来得及说话,曾大牛就忍不住骂道:“,你瞎了眼睛了” 那人勃然大怒,道:“你才瞎了眼睛,没事赶着投胎去啊” 曾大牛见这一打岔,徐玉早就追了下来,想走也没那么容易了,本就心情不佳,不禁怒道:“你骂谁?老子这就送你去投胎” 那人怒极而笑道:“好好好我倒要看看,谁送谁去投胎?” 徐玉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和平圣使——想他们两在江湖中平时倍受尊重,几曾何时居然会有人主动挑衅?心想这是本就是曾大牛不对,他却还要强词夺理,不过,这次他好象是踢到铁板了心中想着,却惟恐他不知这两人的底细,轻敌出手,当即忙道:“他们两是和平圣使” “真的?”曾大牛不惊反喜,大笑道,“那真的太好了,老子正愁找不到这两人呢” “好什么?”徐玉不解,问道,“你找他们有事吗?”心想以他的傲气,难道也会要和平帖? “我到杭州的目标就是宰了这两人”曾大牛毫无顾忌的大笑,当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和平圣使两人都变了脸色,那长相颇为清秀的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杀得了我俩” “果然他一个人不行,那就再加我一个好了”话随人到,一人轻摇着折扇,缓步走了进来,却是杨先之 第四章 第四章 “你……你说什么?”徐思颖闻言大惊,颤声问道,“谁的……儿子? 聂霆身子摇了摇,一把拉住她的手道:“思颖,这事我以后再向你解释。” 徐玉猛得拔出剑来,怒道:“吕靖,你若还算个男人,就放了他们两人,你我痛痛快快大战一场,决个胜负,我徐玉若是输了,任你处置就是了。” “徐玉,这次我不会上你的当了。”吕靖冷笑道,“聂掌门,怎么样?你是要你这个徒弟,还是要你儿子?” 徐思颖一把抓住聂霆的手,道:“霆,你告诉他,这个女人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正骏也不过是你的徒弟,他威胁不了你,你快告诉他呀!” 聂霆脸色苍白,还未来得及说话,潘玉奎猛的一把扯过许雪馨的头发,许雪馨痛得闷哼了一声,叫道:“相公,你别理我们,玉儿是好孩子,你快带他们走吧!” 徐思颖闻言,不由自主的松开了聂霆的手,身子向后退了两步。潘玉奎猛得手上用了点力,怒道:“你想找死不成?” 徐玉等人眼见许雪馨脖子上已被出一道淡淡的血痕,只要他再一用力,必定就可以切开她的咽喉,送了她的性命。 吕靖得意的大笑,道:“聂夫人,你还不知道吗?这女人就是你丈夫再外面包养的小老婆,那孩子吗,自然就是他和那贱人的野种了!” 徐思颖眼神之中一片茫然,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徐玉眼见他说话,猛得长剑急向他咽喉刺去,他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心想只要制住了吕靖,自然也就可以救许雪馨母子了。 但吕靖早就防着他了,眼见他长剑攻到,猛得身形一飘,一把抓住聂正骏,挡在了面前。徐玉一惊,只得收剑站住。吕靖冷笑道:“来呀!有本事你就一剑刺过来呀!” 徐玉忍不住怒道:“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有失你掌门人的身份?” 吕靖恨声道:“身份地位,在我眼里,都及不上对你的仇恨。”说着又向聂霆道,“聂掌门,我数到三,若是你还不下决定,我就先杀了这个小兔崽子。” “一——” “二——” 聂霆的脸色一片灰白,看了看徐玉,又看了看许雪馨母子,尤自犹豫不觉。 “三——”眼见吕靖数到了三,聂正骏就要毙命在他的剑下,徐玉大叫一声:“住手!” 吕靖的一脸得意的看着徐玉,徐玉看了看他,走到徐思颖身边,在她面前跪下,道:“师娘!玉儿有一事求您,您无论如何也要答应,否则,玉儿死不瞑目!求你看在玉儿的份上,能够让许阿姨进门,承认正骏的身份,他是师傅的亲骨肉啊!” 聂霆看着他,想起在昆仑山上的时候,自己曾一再求他帮忙游说徐思颖让他纳妾的事,如今他却在这种情况下去恳求徐思颖。徐玉说着,也不顾她同意与否,径自对她磕了三个头,道:“师娘,你多保重!” 当即又走到聂霆身边,跪下道:“师傅,请您宣布将玉儿逐出师门吧!” “玉儿!你——”聂霆略一犹豫,吕靖手中的剑又用力的往聂正骏的脖子上压了压。 聂霆眼见他的脖子上已有鲜血顺着宝剑流了下来,聂正骏却硬撑着一声不哼,当即咬了咬牙,道:“我——聂霆以昆仑派第八代掌门人的身份宣布,孽徒徐玉,奸淫妇女,勾结邪魔,残杀同道,今将他——将他废去武功,逐出师门。”说着提起手来,看着徐玉道,“玉儿,你别怪为师心恨,我也是迫不得已。” “不——”徐思颖忽然尖叫道,“聂霆,你若废了他的武功,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说着又向徐玉道,“玉儿,你快走!” 聂霆提起的手又放下,看了看徐玉,再看看许雪馨母子,不禁废然长叹。 “快点!”吕靖扯过聂正骏,恨声催促道。 徐玉看向聂霆,道:“师傅,你动手吧!” 聂霆惨然的摇了摇头——徐玉心中一痛,当即站起身来,道:“师傅,玉儿别无所求,只望你善待师娘!多加保重!”说着又向吕靖道,“我希望你遵守承诺,我废了武功,你就放了他们母子!” 吕靖冷笑道:“我和他们并无冤仇,只要你废了武功,我自会放了他们母子。” 徐玉点了点头,道:“好!”说着猛得倒转长剑,用剑柄重重的击向自己的丹田穴。 “不——不要——” “不要——”徐思颖和许雪馨同时惨叫出声。 徐玉只觉得修炼多年的内力被一击之下,顺着经脉四处逆走,迅速散去,全身的经脉经受不起这般逆转,似乎已全部断裂,痛苦不堪,猛得张口喷出一口血箭,足足有数碗之多,人也随着晕了过去。 吕靖得意的大笑,吩咐门下弟子道:“把他带过来!” “不——”徐思颖猛得抢了上去,拔剑在手,护住徐玉。 “思颖!”聂霆叫道,同时趁着她心神大乱,毫无防备,出手连点了她数处大穴,徐思颖顿时晕了过去,聂霆将他扶住,交给南宫天翔,然后才对吕靖道,“吕掌门,可以放人了吧?” 吕靖点了点头,潘玉奎和任政刚两人同时松了手,放开了许雪馨母子。 许雪馨一得自由,立刻奔向徐玉,叫道:“玉儿!” 吕靖长剑一抖,将他拦住,冷笑着对聂霆道:“聂掌门,管好你的夫人,否则可别怪我手下无情。” 许雪馨猛的一把抓住聂霆,道:“相公,求求你,快!救救玉儿!” “爹!你快救救二师兄啊!”聂珠脸色苍白如纸,身子几乎站立不稳,也惨然恳求道。 吕靖冷笑着看了看聂霆,对门下弟子道:“我们走!” 许雪馨眼见徐玉昏迷不醒,被吕靖等人粗鲁的拖走,只觉得心痛如铰,聂珠却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南宫天翔见了,不觉惊叫道:“师妹!”聂珠却理也不理他,这是看着徐玉被崆峒派的弟子带走…… 聂霆眼见崆峒门下弟子都已离开,这才慢慢的拾起徐玉遗留在地上的叶上秋,长叹了一声,也招呼众人离开。 却说吕靖带着徐玉和门下众弟子来到在扬州城临时租的房子里,见高群英迎了出来,当即叫人带过徐玉,狠狠的掼在地上,道:“群英,这小子就交给你处置了!注意了,可别轻易就将他整死了,我要让他活着慢慢的受罪!” 高群英被徐玉砍去了一条手臂,早就对他恨之入骨,此时闻言,正合了他的心意,道:“师傅,你放心,我会好好的炮制他!” 说着就迫不及待的吩咐两个小师弟将徐玉带到一个原本堆放杂物的小房间里,让人拿冷水来将他泼醒。 徐玉被一桶冷水猛的浇在身上,只觉得遍体生寒,不禁机灵灵的打了个寒颤,人也同时醒了过来,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几乎都不听他的使唤,软绵绵的提不起丝毫力气。 “徐玉!”高群英走到他身边,一把扯过他的头发,冷笑道:“你也会有今天!” 徐玉无力的看了看他,道:“你想怎样?” 高群颖得意的大笑道:“徐玉,你砍断了我一只手,本来呢,我想砍断你的四肢来这个仇的,但是,你如今武功被废,我怕一旦砍断了你的四肢,你会支撑不了,就这么让你死了,岂不便宜了你,所以呢,我决定我们先玩玩文雅的游戏,不见血的那种。”说着又吩咐两个小师弟,道:“去!把孙师弟和王师弟一齐找来,再给我取两桶水,找个大漏斗来。” “是!”两个小弟子领命而去,不多时就找来了孙利和王强两人,也同时取来了水和漏斗。 徐玉明知道他要折磨自己,却不明白他取水和漏斗干什么? 第五章 小说: 秦无炎冷笑着转向他道:“你敢说?” “为什么不敢?”上官寰大笑道,“我敢把你们当初的那位帝君大卸八块,把他的级挂在罗天圣教的总坛,然后一把火烧了罗天圣教,难道我现在连承认个私生子的勇气都没有?”他说到这里,似乎昔日的豪气再次恢复,一扫原本的老态。 “老岛主......”赵煦却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因为这事可不光是他一个人,如果单独只是罗天圣教,倒也罢了,毕竟,江湖帮派之间,根本就不注意这些人伦礼节,但是皇室就不同了,血统和名誉常常比一切更是重要,这也许就是母亲为什么要秦无炎离开的原因之一。因为一旦他登基为帝,若是将来被人揭穿了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上官寰看了他一眼,然后豁达的笑道:“帝君阁下,难道你还不明白,他根本就没有给我们留下退路!事到如今,造成今天这般局面,我要承担大部分的责任,若非当年我色迷心窍,后来为了和平岛的名誉,又背着自己的良心,做下了种种错事,又岂会如此?”他说到此,忍不住抬头看了看海边上赤红的火焰,再看看远处的玄冰火窟上似乎已经有浓烟升起,那代表着火山就要喷了——原本覆盖在玄冰火窟附近的冰雪,正在以一种恐怖的度快融化着,恐怕过不了多久,原本是冰雪就会全部融化掉,那么原本被玄冰压抑住的熔岩,也会同时喷出。 想到这里,他慢慢地转过身来,面对着武林各门派的弟子,然后温和的笑道:“诸位是不是都很奇怪?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会对和平岛以及罗天圣教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为什么今天罗天魔帝会出现在和平比武大会上?” 众武林中人虽然心中都是奇怪,但因为现在关系到他们的生死存亡,而赵煦的出现,更是大大的让他们感到恐慌,毕竟——正邪对持了几百年。罗天圣教的恐怖实力,这几年更是如日中天,那不是他们这些小门派得罪得起的。而聪明的人,自然也看得出来,魔帝的出现,显然是冲着那个青袍怪客而来,那么这个人的身份,也就更是悬疑。因此众人听了,都纷纷的静了下来,静听他继续说下去。 上官寰叹了口气,缓缓的笑道:“这人,就是当初我和罗天圣教的前一任帝君的孩子。”他说出了这句话的同时,似乎心情陡然轻松不少,多年以来,压在心底最深处的隐秘,如今却当着天下人说了出来。 但他的话,却如同是一颗重石,扔在了平静的海水中,顿时激起了千层浪。上官寰提气高声道:“诸位是不是觉得我很是卑鄙——不错,我确实是很卑鄙,也做却不敢当,二十多年前,他从皇宫来找我,对了,我忘了说上一句,他原本是皇太子,只差一步,就可登基为帝,但就是因为我上官家的血统,害得他丧失了皇位的继承权。我也不妨实言相告,你们口中的罗天魔帝有着另一重身份,那就是汉王,如今权倾天下。”他说到这里,似乎颇有感慨。 众人闻言,更是震惊,这些年来,罗天圣教势力不断的扩充,却怎么也没有人想到他的背后竟然有着整个朝廷做后盾,上官寰顿了顿又道:“大家也都知道,二十年前的那一场和平比武大会,他——我应该称他上官辕华,也就是今天的秦无炎,一人独剑,闯关挑战和平岛,诸位想必对当初的那一场比武都很奇怪,对不?我现在可以老实的告诉大家,那一次的比武,根本就不公平,小儿和罗天圣教的帝君,两人联手,将他打成了重伤。原本,我们大家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活着。嘿嘿,直到最近,他频繁的在武林中出现,并且,数次接触谪仙子的传人,才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但当我们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晚了......” 秦无炎静静的听着他说完,然后忍不住冷笑道:“原来你也知道那场比武根本就不公平?你要知道,今天造成的一切,都是那一场不公平的比武留下的后遗症。我原本一直采用江湖的游戏规则,心中想着和平岛乃是武林圣地之,总得讲道义。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堂堂和平岛主,竟然会和罗天圣教勾结,目的——就是算计于我,我可也真够得上有脸的了,竟然能够让江湖正邪两在领为了我而联手,哼——” 赵煦让上官寰揭穿了身份,此时听他说完,当即铁青着脸道:“好了,废话少说,不公平就不公平,二十多年前,是我们的大意,让你死里逃生,那是你幸运。二十年后,我们不会犯同样的错误,动手吧,我倒想看看,这二十年,你的武功进展到了什么程度,居然如此的嚣张?” 秦无炎阴恻恻的笑道:“不会让你失望!” “父亲......”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上官辕文忍不住惊呼出声,众人忙转看时,却见上官寰已经倒在了他的怀里,嘴角溢出一道黑色的血液。 原来,上官寰早就在身上藏着毒药,如今趁人不注意,偷偷的服下,他也早已经知道,今天之事,再也无法善了,而秦无炎和上官辕文,都是他的亲生骨肉,手心手背,一样都是肉。二十年前他给了秦无炎一掌,让他痛苦了这么久。今天,他们兄弟再一次的手足相残,但他却无力阻止什么,却再也狠不下心肠,再给秦无炎致命的一击,他早年的豪气,早就在岁月中渐渐磨平,风霜过后,刻下的,又岂只是脸上的皱纹?浪淘尽的,是千古英雄人物......所以,他选择了和赵煦母亲一样的做法,眼不见,心不烦啊。与其看着他们自相残杀,不如选择干净的离去。 上官寰顿时只觉得心痛如绞,忍不住大叫道:“父亲......父亲......” 一直站在旁边的厉月儿见状,忙赶了过去,一边迅的将一颗药丸塞进了上官寰的口中,一边伸手搭在了他的脉搏上,片刻后沉痛的摇头道:“上官先生,老岛主服下了剧毒,恐怕是......” 剑谷素来以灵药而闻名,因为封谷五十年之久,才开始渐渐的没落,但厉月儿身上带的灵药,还是有着一定的效果的,上官寰如同回光返照一般,竟然又睁开了眼睛,看着上官辕文焦急的神色,忍不住淡淡的笑道:“辕文,为父早年糊涂,但却是一错再错......以至于造成今日之灾难......灾难......累及无辜......为父委实不忍心,唯有一死......以谢天下......天下......”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越来越低,最后再也听不清,原本握住上官辕文的手,在这个时候,也无声的滑落。 上官辕文心中突然之间,如同被无数道利剑穿过,痛得他几乎要呻吟出声,原本英俊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在极度的悲痛中,他竟然没有流下一滴眼泪,也没有暴躁不安,而是趋于一种出奇的平和。如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他突然觉得,他这一生,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一刻更是冷静,当即慢慢的抱起父亲的遗体,走到了莫闻玮身边,把父亲的遗体交到他的手中,然后冷然道:“帮我照顾一下!” 莫闻玮默默的接过,没有多说一句话,他的心中,又何尝好受? 上官寰竟然会服毒自尽,显然是出乎众人的意料,包括秦无炎也是呆了一呆,这么多年,他无时不刻不在诅咒着他早死。可如今,当他确确实实倒在了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却惊愣的现,他并没有因为他的死而感到高兴——是的,一丝一毫的高兴感觉也没有。反而,在内心的深处,升起了一股异样的酸楚。他从他嘴角的那一缕黑血看得出来,他服的剧毒,应该是和当初他的母亲服下的毒药是一模一样的,而这种毒药,也正是当年自己毒死他的妻子若离的。 但这份酸楚,却也就维持了一瞬间,就化为乌有,心中的恨意,再次熊熊的燃起,于是他面无表情的转向曾大牛道:“大牛,还等什么,如今主角都到齐了,也该动手了!” 曾大牛略一犹豫,对于师傅如此疯狂的做法,他的心中,隐隐也不赞成,但如今秦无炎既然了话,他也毫无办法,当即从怀里掏出了火折子,点起了一枚烟火,扔向空中——火花在空中暴开,顿时海面上传来一阵密集的战鼓之声......赵煦变了脸色,惊问道:“你带了多少人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无炎仰天大笑道:“怎么?也有你害怕的一天?不多,就二百人而已,加上和平岛中一部分我的人,今天足够把在场的所有人一起留下了,哈哈哈哈!” 随着密集的战鼓声,海边上已经是一片沸腾,原本想要从海边上离开的江湖中人,成了第一批的冤魂,鲜血瞬间染红了曾经纯净的沙滩...... 第六章 绿萝看了徐玉一眼,得意的笑了笑道:“就怕徐玉不同意。” 徐玉苦笑道:“有什么不同意的,只要能解决问题就行了,我早就不是那个昆仑派正道的弟子了。”暗想我好象连顾忌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在意的?除了不做丧天害理的事,别的都无所谓。 绿萝点头道:“那就好,只要师傅您收他做义子,不就什么问题就解决了。” 徐玉一闻此言,顿时刚刚喝到口中的一口酒非常不雅的全喷了出来,惊愣的看着绿萝,哪还说得出话来。 绿萝不理那三个大男人吃惊的眼神,自顾自的又接着道:“师傅担心的只是这事没法交代,如今您收徐玉做义子,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少主了,也就不用交代了,弄假成真不就得了。反正你昨天晚上还考虑要不要收他做徒弟,做徒弟和做义子也没什么区别。”说到这里,她美丽的脸上浮起了一丝暗笑,又接着说道,“而且,师傅您也这一把年纪了,看样子也找不到老婆了,平白无辜的我们帮你找了个这么大的儿子,你还要感谢我们呢。徐玉可是难得一见的俊美人物,你不是常常嫌师兄长得丑吗?正好用他来弥补这个缺憾。” 秦无炎勉强控制着没有把口中的酒像徐玉一样喷出来,但也呛进了肺腔,咳了好一会儿,终于怒道:“你这丫头胡说什么?”想来真是把这妮子宠坏了,一点也不怕他,连师傅都敢打趣,说什么“找不到老婆”,一个姑娘家怎么会说出这等话来,也不害羞,都是谁教她的呀? 绿萝瞪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睛,道:“难道我的这个办法不好吗?收徐玉做义子就可以解决目前的大难题了。反正您昨天还一本正经的考虑要收徐玉做弟子的,师兄一直笑我会失宠,哼——我才不相信,师傅会不宠我?他只是妒忌我,所以才找了个像徐玉这般俊美的人物冒充少主,还介绍给师傅您认识,存心就是气我来着。” 徐玉到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曾大牛会说她会失宠,原来秦无炎曾说过要收自己做弟子,师傅或许对刚收的弟子都会宠爱一点的,这倒也是人之常情。但如果自己当真拜在了他的门下,也未必就能让绿萝失宠,秦无炎对她的宠爱,可不是普通的在乎,否则,她又怎敢如此的放肆。而且,徐玉敢保证,要是真的秦无炎偏爱他一点的话,他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真是的——想到哪里去了。他奇怪的发现,自己对绿萝的这个提议并不怎么反感,起先的失态,主要是过于的吃惊。 曾大牛打了个哈哈,道:“得了,也不知昨天知道师傅打算收徐玉作弟子的时候,是谁差点哭鼻子的?” “你……”绿萝恨恨的瞪了曾大牛一眼,愤愤的没有说话。 曾大牛想了想又道:“不过,师傅,师妹的这个建议好象也不错,您是不是考虑一下?如果真的收了徐玉做义子,那也好啊,我们就是一家人了,省得阿萝老是欺负我,让她去欺负徐玉就是了。”感情他还想找徐玉做他的挡箭牌。 徐玉只能冲他翻个白眼,因有秦无炎在场,他也不便说什么。 秦无炎沉思了一会儿,看了一眼徐玉,对曾大牛道:“不错,我也确实很喜欢徐公子,但这个——我昨天晚上听你说,好象徐公子连和平岛主要收他做弟子他都拒绝了,我等不过是江湖野人,恐怕是高攀不上。” 徐玉听到此,忙道:“前辈言重了,徐玉一介江湖草莽,能得和平岛主的垂青,那是天大的幸运,我拒绝他主要是因为我有可能是罗天魔帝的子嗣,自古正邪不两立,与其将来麻烦,还不如现在早做防范。” “你顾虑的极是!”秦无炎点头道:“这么说,你是不反对做我义子了,我所很少在江湖中走动,但也曾听过罗天魔帝的大名,看样子还可以通过你结交一翻,而且,我也并的是什么正道中人,嘿嘿,你倒不用有这层顾忌。最主要的是,我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也薄有资产,在我手下混饭吃的人也不少,自然也有些规矩,这次绿萝和大牛胡闹,惹下了大漏子,我虽然有心包庇,但我那一帮手下可都睁大眼看着呢,若是不处罚他们两个,以后也就甭想管别人了。”说着又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国无纲纪,则国不正,小小的江湖门派,也是如此啊!” “师傅,这么说,你也赞成收徐玉做义子?”曾大牛笑道,“那可是太好了。” 秦无炎点了点头道:“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只是不知徐公子意下如何?” 徐玉暗想自己和曾大牛、绿萝交好,而曾大牛又曾屡次搭救相助自己,与情与理,好象都应该帮他,更何况,这次的事件,自己也要占一半的责任,既然秦无炎都愿意不追究,他好象也没有拒绝的理由,而且,自己对这个人却确实有好感,从见面开始,就莫名其妙的有股难以言愈的熟悉感,心底自然而然的升起一种亲切的感觉,认他作义父也没什么不好,而且他不比上官辕文,是正道的首领,自己没什么好顾忌的。 “徐玉,你还犹豫什么?”曾大牛叫道,“我师傅脾气可好得很,比你原先那个昆仑派的掌门强对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很宠我们,不会像你原先的师傅那样……” “住口!”秦无炎怒道,“大牛,你胡说八道什么?”说着又转过来对徐玉道,“徐公子别见怪,我这徒弟就是这样,口直心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知道有个顾忌。” 徐玉听他提到聂霆,这是他心底永远也抹不去的伤痕,勉强的笑了笑,道:“不要紧,我不在意的。” “那徐公子,你……什么态度?”秦无炎问道。 “能蒙前辈错爱,那是徐玉的荣幸,我又怎会拒绝。”徐玉点头道,说着站了起来,便要大礼参拜。 秦无炎忙一把将他扶住,叫道:“徐公子答应就好,这一切俗礼就都免了吧……” “师傅,您老糊涂了,还叫他徐公子?”绿萝在旁边笑盈盈的道。 秦无炎也不在意,拍了拍脑袋道:“呵呵——这倒真是糊涂了。”说着又拉着徐玉道,“那我就不客气,叫你一声‘玉儿’了,呵呵,我算是拣了个天大的便宜,平白无辜的找了个这么大的儿子,而且还这般出色。”口中说着,眼里却蕴满了笑意的看着徐玉。 徐玉忙道:“玉儿顽劣,以后还请前辈多加教诲!” “徐玉,你也糊涂了不成,要叫‘义父’。”曾大牛大笑道,“这下好了,我们成一家人了。” “是的,义父。”徐玉脸上微微一红,低声叫道。心中却猛得浮起一种怪怪的感觉,似乎觉得好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秦无炎看了曾大牛、绿萝一眼,三人心有相犀,露出会心的一笑,当即大家重新坐下,曾大牛最为高兴,满满的喝了一大杯酒,笑着向徐玉道:“徐玉,恩——我以后要叫你少主了,这次可是名副其实了,不是冒牌货,你也可以安心的住在水云轩了。最主要的是,我以后不用怕阿萝老找我的麻烦了,以后让她找你去就是了。” 徐玉苦笑,道:“难道你就要把我作挡箭牌不成?就凭你这句话,我决定和绿萝姑娘联盟,专门找你的麻烦。” “好啊好啊!”绿萝拍手大叫,一张雪白柔嫩的小脸因为喝了几口酒,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只听得“喀嚓”一声大响,曾大牛坐下的那张红木椅子顿时四分五裂,而他本人却摊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绿萝却已经笑得趴在了桌子上,秦无炎却只是摇头苦笑,对一脸不知所措的徐玉道:“他常常这样的,你随他去好了,我家中的椅子,也不知给他坐坏了多少。他这个样子,那是表示对我不满,也又没办法说出来,只好拿椅子出气。” 徐玉强忍住了笑意,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一对师兄妹,而更主要的是,秦无炎这个做师傅的居然也随他们闹去,想自己以前在昆仑山的时候,哪个弟子见着了师傅,不是战战兢兢,话也不敢多说一句,像这般的放肆,那是想也不敢想的,就算自己平时仗着师娘和祖师爷宠爱,却也得维持表面的恭敬礼节,绝对不敢像曾大牛这样。 “师傅,我不活了……”曾大牛就那样躺在地上,大声叫道,“你也太偏心了,这个样子,我还有日子过吗?” 秦无炎沉下脸道:“还不起来?越来越放肆了。” 曾大牛这才嘟囔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另搬了张椅子坐下。于是大家喝酒谈笑,而绿萝、徐玉以及曾大牛三人则更是相互打趣说笑,秦无炎又向徐玉说起一些江湖趣事,以及本门中事,大家尽欢而散。!! 第七章 舞月剑情录第七章 舞月剑情录第七章 在闲谈中徐玉知道秦无炎居于东海的一个小岛上祖上世代经商在中原各地都有一些产业严格的说他并不能算是江湖门派为了正当的生意不受侵扰所以他也高价的网罗武林高手为他效力渐渐的倒也小成了气候但他从不插手江湖中事所以江湖中也没人知道他们的存在。(2八) 南宫家早在十年前曾生过一次重大的危机几乎就频临破产的边缘结果他出巨资买下了南宫家的所有生意并依然请南宫覆水打理江南的一切事物。 秦无炎一边扶着徐玉的手边走边向他述说一切徐玉也总算解了心中的疑团同时也明白了江湖两大世家的南宫家算是名存实亡了所有南宫家的产业事实上早就并入了秦氏门下南宫世家只是维持着表面的风光而已。 “义父不知你现在落脚何处?”徐玉问道。暗想这水云轩应该是南宫家给他来江南事准备的下榻之处如今却被自己霸占了。 “我今天就走回东海有点事等我把事情解决好了我再来找你。对了我听大牛说你要去京城那么到时候我去京城找你就是了。”秦无炎笑着道“说实话我也正好趁这机会结交一下传说中的罗天魔帝。” 徐玉忙点头答应原本准备请他住入水云轩的话自然也不用说了想拍一下这个刚拜的义父的马屁也拍不上。 不知不觉间众人走到了水云轩的门口徐玉笑着对秦无炎道:“义父进来坐坐玉儿还没向您敬茶呢。” 秦无炎也笑着摇了摇头道:“不用了这个茶就留着下次喝吧我确实有急事要赶回去这次要不是为了见你我也不会来杭州——这个给你。(2八)”口中一边说着一边把徐玉刚才还了给他的那个令牌又递了过来道“我们不算是江湖门派所以没有什么确切的令符这个令牌我一直随身佩带着可以调用我秦氏所有产业中的银两当然我知道你和那个宝庆银楼的大老板关系非浅而且合欢门也有着大量的产业不稀罕那些俗物就当是做个纪念吧。叫了我一声‘义父’我总得表示表示免得绿萝一直在暗中骂我小气。” 绿萝如同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的跳了起来叫道:“神了师傅你怎么知道的?”说到此忙忙打住知道说错了话掩口道“我可没骂你!” “你和大牛在后面唧唧咕咕的你以为我没听见?”秦无炎沉着脸道。 徐玉却吓了一跳他一直在和自己说话却能够听见跟在身后故意落下了十几步远的绿萝和曾大牛的低声耳语而自己却什么也没听到。看样子他的一身武功修为确实够高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江湖中无人知道他这么个厉害人物的存在就算他偶尔来中原走动一下只要他曾显露过这一身武功也不可能是江湖中的无名之辈。 绿萝吐了吐舌头道:“师傅一定是你听错了你送不送礼物给徐玉关我什么事又不是给我?” 徐玉暗想这话倒也有道理哪知道秦无炎却冷哼了一声道:“你那个几根肠子难道我还不知道自然是诓我把这令牌送给了徐玉你可以从他那里弄过来狐假虎威要不就是欺负玉儿老实有了这令牌你可以骗得他陪你四处玩去而我手下的那帮人也就没法管你了对不对?” 绿萝被他戳穿了心事顿时玉脸微红一把拉着他的手道:“师傅我在中原再玩几天等莫老板的珠宝大会结束后我就回东海你别现在就带我走好不好?” “要我相信你会自己回去我宁愿相信太阳会从西边升起。(2八)”秦无炎冷着脸道。 “让白长老和石长老留下来珠宝大会一结束我就随他们回去好不好吗?师傅。”绿萝挨在他身上不停的撒娇。 “不好!”秦无炎断然回绝道说着又向曾大牛道:“你等这次的珠宝大会结束后就去一趟柳州把那边的事办了然后去京城和玉儿回合我去东海办完了事也去京城——我再次警告你别招惹江湖中事。” “师傅——”曾大牛委屈的道“我什么时候招惹过江湖中事了?” “没有?”秦无炎冷笑道“你可真有本事啊先惹上了罗天魔帝的传人再口出狂言要杀和平圣使就凭你那一点微末之技也不害羞!你出来给我办事不到一年居然给我同时惹下了魔门和圣地中人你很了不起啊!” 曾大牛老实的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秦无炎接着又道:“这几天杭州城乱得很你要注意保护好玉儿知道吗?我让荆铁留下来助你。” “义父我自己会小心的您放心好了。”徐玉忙道抬头间却看见绿萝在不停的给他使眼色他明白她的心事但他并不怎么了解秦无炎的脾气跟他相处也不过短短的一个时辰虽然他给他的感觉是和蔼可亲然而也不敢贸然劝阻他留下绿萝。 “好你们自己一切要小心我走了将来京城再见。”秦无炎说完一把拉着绿萝转身就欲走。 绿萝想要挣扎却又不敢只是恋恋不舍的看着徐玉水汪汪的大眼睛了几乎就要落下泪来徐玉看着不忍忙道:“义父等等。” 秦无炎站定脚步看着他道:“还有什么事吗?” “义父……这个……”徐玉不禁颇感尴尬支吾道“能不能请义父开恩让绿罗留下等莫老板的珠宝大会结束后让白、石两位长老再送她回去吧!” “这个……”秦无炎还自沉吟正犹豫间绿萝忙道“师傅这可是少主提的第一个要求您不会拒绝吧?” “好吧看在玉儿的份上你就留下吧我让水先生给你个几万两银子你看中什么买下就是了不准用偷的。要是让我知道你再偷的话我砍了你的手指。”秦无炎冷冷的威胁道说着又看了看绿萝再若有所思的看了徐玉一眼然后说道“玉儿阿萝说得不错我刚刚认了你你的第一个要求我确实不好拒绝但你要帮我看好了这丫头她实在是个惹祸精。” 徐玉忙点头答应着心中却在叨咕暗叹自己是晕头了好好的替她求什么情?如今可好要是她惹出了什么麻烦自己也得担当不是。 “师傅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乖乖的。”绿萝冲着一脸沮丧的曾大牛做了个鬼脸掩不住满脸的得意。 秦无炎不理他们三个胡闹又殷殷的关照了他们几句这才离开。绿萝冲着他远去的背影皱皱了小鼻子然后飞快的笑着向水云轩里面跑了进去口中叫道:“谢天谢地师傅总算走了。” 曾大牛看着傻楞着的徐玉一眼叹了口气道:“你看吧你能保证她不惹事?” 徐玉摇了摇头道:“我现在已经后悔了。” “求菩萨保佑吧!”曾大牛无奈的苦笑道:“你知不知道她为了一块羊脂白玉曾经陪着上官辕文喝了一夜的酒楞的骗得那个和平岛主把那块玉送了给她你想想——她一个姑娘家陪着一个大男人喝一夜的酒要是出个什么事后果可真的不堪设想我真是庆幸上官辕文是个君子。” “你说什么?”徐玉几乎不敢相信问道“她曾陪上官辕文喝了一夜的酒?她也太胡闹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前几天吧!”曾大牛担心而又无奈的道“我只要一想到这事心里就打鼓要是她碰上的是个好色之徒可怎么办?” 徐玉推算了一下日期应该就是自己跟踪如兰去梅大夫家的那个晚上不错自己早晨在西湖边上碰到她的时候她确实说过——她一夜没睡原来是陪着上官辕文去喝酒了但奇怪为什么自己碰到她的时候她身上毫无酒味呢? “别呆了走吧!”曾大牛道“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好你点心多注意着她一点了。” 徐玉苦笑着点了点头跟在曾大牛是身后无精打采的向水云轩里走去。 出乎意料的事绿萝竟然乖乖的呆在莫府除了去宝庆银楼看看珠宝以外就是躲在房里绣花她可是最怕绣花的以前每次绣花都是在师傅的强迫下到后来连秦无炎也用绣花这事来做为她闯了祸后的惩罚可见她对绣花有多反感了。经管曾大牛知道她绣花的手艺是一流的。所以他几乎以为她病了于是出于关心好意的问了一下结果是被她用绣花小剪刀赶了出来最终他得出了一个结论——千万别去招惹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简直就是不可理愈! 第八章 第八章 那个中年人也把徐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个遍,片刻后笑道:“好个漂亮的小子” 徐玉不禁心生反感,二来也不愿惹事,当即依着江湖规矩,冲他抱了抱拳,转身就要离去看得出来,这人的武功不错,而且,站在他身后另有两个黑衣老者,太阳穴高高的鼓起,武功均是不弱;刚才他为那中年人的气势所摄,竟然没有注意,如今,趁着那中年人发话的当儿,他也把那船上的几人打量了个遍,那小船上连划船的艄公在内,共有四人而那个负责划船的艄公,一双手似乎比普通人要大了一倍,运浆如飞,看起来只能看到船浆一片片的虚影,甚至看不清度,这等高手,也只是充当一个低贱的劳役,那么,主人的武功,可想而知了,这样的人,徐玉不想招惹也不想结交,所以,他选择了离开 但是,他不想惹事,并不代表那中年人愿意就此的放过他,眼见着徐玉竟然如此无礼的转身就要离去,中年人断喝了一声:“站住” 徐玉不得不站住了身子,转过头来,看着他,却没有说话 “到我船上来”华服的中年人冷然的命令道,语气刚硬,毫不客气,如同是在对着自己的仆役奴才说话 徐玉不禁怒气上升,冷冷的问道:“凭什么?” 中年人看了他手中的剑一眼,依然冷冷道:“不凭什么,就凭——你长得漂亮,老爷我喜欢你” 徐玉不禁勃然大怒,如果说原先他只不过有了三份的怒气,那现在,可是十二份的冒火,这个相貌堂堂的中年人,听他的口气,自然是没把他当个回事,如同是对待他家中的奴才,好象被主人喜欢应该算是荣幸,自己应该磕头谢恩才是,至少他的口气听起来就是如此,仿佛君临天下,所以人都得以他为中心,不得违逆 就在徐玉这略一迟疑的当儿,那中年人已经轻飘飘的飘落到他面前,一伸手,就抓向他的手腕,徐玉身形向后退了一步,“当啷”一声,叶上秋露出鞘,绿芒带着一声龙吟,急砍向了中年人是手臂,他心中气急,这一剑气势如虹,竟要一剑就砍下这中年人的手臂 那中年人也吃了一惊,没料到他手中的剑竟然是七大神兵之一,而徐玉的剑气如此的强盛,也是出乎他的意料,当即身形暴退丈余,才堪堪的避开了他的这一剑,但却有些的狼狈那两个跟随的黑衣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主人小心” 徐玉一招出手,顿时剑式连绵不绝,展开了舞月剑诀,急向那中年人身上攻去,那中年人如今已经恢复了镇定,竟然不怒反笑道:“好好好,我喜欢,剑法不错,老爷已经好久没有和人动过手了,今天就陪你玩两招” 徐玉也不答话,长剑如同黄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一剑接着一剑,剑尖始终不离那中年人的全身要害,显然是有意的要将这中年人至于死地但是心中却已经越来越吃惊——这个华服中年人的武功高得出奇,一双肉手,竟然硬接下了自己三四十招,口中还不停的奚落着,貌似轻松得很 “我说小子”中年人笑道,“老爷我只是喜欢你,你用不着拼命?恩,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要是让我等下生擒了你,我可要……”中年人没有说下去,只是嘿嘿的怪笑着,把他原本雍容华贵的气势破坏无遗 徐玉气得两眼冒烟,心中却不禁想起了上官辕文来,好象自己第一次碰到上官辕文的时候,他也是如此,眼前的情景,却是多么的相似,只是这个中年人,虽然是一身的贵气,却语言、行为却如同市井无赖,但一个市井无赖,好象不会对他生出亵渎之意,看样子也比他强多了 “啧啧,不错不错,剑法确实不错你是谁家的孩子,叫什么名字?”中年人问道——他倒也不是故意的在口头上讨便宜,只是见徐玉相貌俊美,衣饰华贵,想来必定也是什么大家子弟,所以想问个清楚 徐玉也不答话,所谓的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何况他和这中年人交手了片刻,竟然发现这人的武功不在上官辕文之下,如今对他还算是手下留情,若是全力施为,自己绝对不他的对手而且,他还有三位高手,在旁边虎视眈眈想了想,虽然心中恼恨他出口轻薄,但却也有自知之明,暗想着若果真让这个王八蛋给生擒住了,恐怕是在劫难逃,当即看了看退路,心中想着——大丈夫能屈能神,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想到此,手中长剑如同灵蛇一般,快无比的缠向了那中年人的手臂,那中年人也畏惧他手中的宝剑,二来他也不想伤他——身形一侧,逼开了这一招,哪知道徐玉这招竟然是虚招,当即剑尖连抖,一招七式,七朵剑花,分袭他全身七处重穴,剑光闪烁吞吐不定,以着中年人的眼力,一时竟然看不出他哪是虚招,拿是实招,当即不敢轻易涉险,忙凌空飘退了三步徐玉眼见这招奏效,哪敢再恋战,身形凌空旋转,施展幻影虚渡,贴着西湖水面,急射而去 他选择从湖面离开,却也有道理,自那中年人上得岸来,跟随他的那两个黑衣人也一起上了岸,同时成合围之式,将他困在了中心,惟有湖面,只有那操浆的老者在,虽然明知道那老者武功也不弱,但总比要同时面对那三个人好得多 哪里知道,他还就是撞到铁板了——徐玉的身形如同脱弦之箭,在西湖水面上流下了一个幻影,那中年人原本见徐玉满腔怒火,好象不将他劈于剑下,就绝不甘心的样子,怎么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窝囊的逃走同时心中却不禁隐隐的佩服,暗想这小子倒也聪明得很,知道保命要紧,不是那些自以为刚烈的江湖莽汉可比 “留下”那操浆的老者大叫一声,手中的船浆带起大片的水花,向着徐玉身上扑了过去,徐玉吃了一惊,虽然他早就知道这老者的武功不弱,从湖上走也早有防范之心,但却没有想到他会强大到这等地步,那一大片的水花,哪里还是温润的西湖之水?竟然带着劲风,如同海中的巨浪,迎头扑下徐玉不得不在空中强吸了口气,身形回转,妙曼无比的施展御风弄影,在空中凌空转折——脚尖轻轻的点了一下湖面,借着湖水的浮力,再次想要借助这两种绝世轻功离去 那操浆的老者一声虎吼,操起那把大船浆对着他背上打了过去,同时大吼道:“小子留下来” 徐玉见他来势汹汹,不得不回身招架,同时心中明白,今天想要走,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不禁在心中暗骂:“自己怎么这么的倒霉啊随便出来走走,竟然就碰到了这等厉害的角色”以前在昆仑山上的时候,师傅可从来没有对他说起过这等人物,最多就是七大剑派的掌门,少林武当的几位高人——想到自己碰到吕靖以及少林僧人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在意过,甚至没怎么把他们放在心上而如今,自己剑法又增长了好多,碰上这个变态的中年人,还是只有落荒而逃的份,问题是如今自己好象连逃走也比较困难了因为那另外两个黑衣人竟然不守江湖规矩,拔出兵器,加入了站圈 那两个黑衣人,一个使的是双钩,另一个使是却是一根黑黝黝的软鞭,一钢一柔,配上了那老者的船浆,徐玉顿时感到吃力非常,这三人任何一人,若是单打独斗的话,他敢保证,他都略胜一筹,但如今这三人联手,却让他顿时再次陷入了困境,比之刚才和那中年人动手,是难堪而且,刚才是在陆地上,如今却是在水面上,全凭这一口真气顶着,却又如何能支持得了多久? “小子,乖乖的束手就擒”使船浆的老者冷笑道,“你不可能走得了的” 徐玉忍不住破口大骂道:“看你们也是武林前辈,江湖高手,怎么这般不守江湖规矩?以众凌寡,以强凌弱,将来若是传言江湖,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那中年人好整似暇的站在岸上观战,闻言忍不住大笑道:“你小子倒也有趣得很,自己先不守江湖规矩,不顾一个练武之人的颜面,落荒而逃,如今倒和我谈起江湖规矩来了” “”徐玉从曾大牛那里学来的这句粗话终于派上了用场,叫道,“我打你不过才跑,光棍只打九九,不打加一,我落荒而逃,自然就是承认不是你的对手,瞧你的身手,想来也是武林成名人物,怎么这等的无耻?”江湖中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若非有有着深仇大恨,一般的江湖切磋,只要一方认输,另一方是没有理由猛下杀手的 徐玉他可不是什么成名人物,打不过就跑他也不认为有什么丢脸,事实上,他从出道江湖到现在,也不过才几个月,只是这几个月,却让一切都已经改变,他从一个普通的昆仑派弟子,变成三大魔门之一的合欢门门主,但在他的心中,他还是那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从来没有一派之主该有的傲气 第九章 舞月剑情录第九章 徐玉一个人坐在一张矮榻上,随意的翻看着一本诗集,午饭过后,如兰她们四个就急冲冲的出去了,不用问,自然是去莫闻玮那——他有点儿怀疑,到底那些发光的东西,对她们有着多大的诱惑? 春暮夏初,午后的阳光已经带着一股火辣辣的味道,照耀着大地,如同一位美丽的姑娘,温柔里带着一丝泼辣,却另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迷人风味。 徐玉抓着诗书翻了两三页,看着阿大给他泡了一壶茶,却一直站在身边不走,忍不住问道:“阿大,你有事吗?” “哦!”阿大不好意思的笑着,问道,“我是想问问,公子有没有事?如果……如果没有……” 徐玉笑了起来,阿大跟了他这么久,好象还是第一次开口求他什么,当即好奇的问道:“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好了,不要婆婆妈妈的。” “事实上也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公子还有没有吩咐了,我——我想去莫老板那看看热闹。”阿大憨厚的笑着,带着稚气的脸上明显有着一摸红晕,显得非常的不好意思。 徐玉温和的笑了笑,道:“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啊!莫老板那里自然是有着大量的珠宝,漂亮的美人,只不过,都是光能看不能动的。” “公子,你真的让我去?”阿大咽了一口口水,美人和珠宝他没有太大的兴趣,主要是图个热闹,以前在崆峒山的时候,和他差不多大的师兄弟有好多,大家说笑打闹,极是热闹,这水云轩什么都好,就是太冷清了些,徐玉的那四个侍女虽然个个貌美如花,但都是带刺的主,而且每个人都喜欢揪他的耳朵,指使着他干活,他可不喜欢,平时也的有多远就躲多远。一个人的日子,真的是寂寞无聊。 “当然,不过,晚上早点回来,还有——不准惹事,这几天杭州城比较乱。”徐玉笑着吩咐。 “知道了!”阿大答应了一声,拍马屁似的给他倒了杯茶,转身退了出去,到了外面,撒开大脚丫子,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徐玉隔着窗子,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忍不住苦笑,想起自己十六、七岁的时候,不也和他一样的顽皮吗?一样的爱凑热闹,要是换在了从前,也许自己这会子正偷偷摸摸的拉着小师妹,趁着师傅、师娘不主意,偷偷的去游西湖了,或者仗着学了几天武,到处惹是生非,那可真的少年不识愁滋味啊! 可是,什么时候,自己好象连性子也变了,不再喜欢热闹,不再想着去招惹是非,甚至,连和平帖他都公然拒绝——江湖浮名,他是否是真的看透?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的抚摩着那块令牌,那似木非木的令牌,传来一股清凉气息,透过手掌传遍全身,徐玉只觉得舒适无比,想来这令牌还有清凉凝神的功效,不知不觉间,竟然觉得眼皮沉重,就靠在矮榻上,沉沉睡去。 却说聂霆早晨被莫闻玮奚落了一翻,转身想走,但心中有事,却又怎能赌气一走了之,想了想,就找了个离水云轩不远的角落,站在不显眼的地方慢慢的等着,暗想除非徐玉不出门,只要他出门,总会被自己给逮到的,守株待兔,不愧是个好办法。 然而,从早晨一直等到了午后,眼看着徐玉那四个美貌的侍女全部出去了,最后,连那个崆峒的小子也出去了,就是没见徐玉出来,心中不禁开始不耐烦,看了看水云轩紧闭的园门,心中猛得一动,暗骂了一声“好蠢”,如今他们都出去了,必定园子里就只有徐玉一个人在,还有也不过是南宫家的几个小丫头,怕什么?自己不是正好趁着这个时候,进去找他吗?有事也是在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说比较方便啊! 园门关着又有什么关系?这一点点的矮墙,自然也难不倒他,聂霆身形轻轻一提,轻飘飘的跃过了那道矮墙,来到水云轩里面,看着开阔的湖水,曲直的桥梁,以及远处小岛上的绿树红花,精致房舍,心中不禁微微感慨,当即顺着小桥走了进去,沿途竟然没碰到一个人,等到了小岛上,虽然那岛上风景如画,但他却哪有心事观赏,忙忙的走到了屋里,眼见两个小丫头正在烹茶,还有几个一边手中拈着针线,眼睛却耷拉着正在打瞌睡,一付意态悠闲之状。 那两个烹茶的小丫头,猛抬头间见有个陌生人进来,吓了一跳,张口欲叫,聂霆出指如风,迅速的点了她们两的穴道,同时一不做、二不休,两旁边所有的丫头,一并点了穴道,这才放心。 转身自向里面去找徐玉,隔着珍珠帘子,看着徐玉就那般依在矮榻上,显然已经睡着,聂霆皱了皱眉头,小心的揭开帘子走了进去,眼见徐玉侧身而卧,以书做枕,手中抚摩着一块令符一样的东西,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意。心中不禁想起了思颖初带他回昆仑的时候,自己不是常常就这般默默的看着他,看着他慢慢的一点点的长大,慢慢的,自己的生活也开始一点点的变味,事情演变到了这一地步,难道就都是他一个人的错吗? 风从窗口温柔的吹过,吹动了徐玉身上的衣袂头发,轻轻的飘动,聂霆暗自叹了口气,想要叫醒他,但不知为什么,却又不忍心,奇怪的感觉,他不是一直想要将他至于死地吗?为什么如今竟然会有这莫名其妙的感觉? 徐玉虽然在熟睡中,但作为一个练武之人先天比较敏锐的感觉,他猛得感觉有人进了他的房间,顿时一惊而醒,坐了起来,看着眼前的这个不速之客,忍不住惊呼道:“师傅!” 聂霆叹了口气道:“吵醒你了!” 徐玉从矮榻上坐了起来,暗想他来干什么?自己和他之间,应该再没有任何瓜葛。想到师娘如今不知去向,心中又不禁怨恨,当即冷冷的道:“聂掌门,我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聂霆整个身子都僵了僵,半晌方道:“早晨我可是按着江湖规矩投帖求见的,但你……” “我有必要一定要见你吗?”徐玉冷哼了一声,接着高声叫道,“来人,送客!” 但他说完,却并不见一个人进来,不禁吃了一惊,暗想就算那几个小丫头趁他午睡的时候溜出去玩耍,必定也会留下两个供他使唤,这些大家子出来的丫头,规矩可严得很,不比即莲她们野惯了,在他面前,平时连话也不敢说一句,怎么可能会溜出去玩呢? “你把我的丫头怎么了?”徐玉急问道,暗想他总不会下辣手杀了那几个小丫头吧——但谁知道,他连自己从小养大的弟子都可以是陷害,连自己的妻子都可以气走,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聂霆知道他的心事,苦涩的笑了笑道:“我只不过点了她们的穴道,一个时辰后就会自动解开,没事的!你难道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来找你?” “我没兴趣知道!”徐玉知道那几个丫头无恙,顿时放下心来,但还是冷冷的说道。 聂霆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叹了口气,隔了片刻,方老着脸皮问道:“告诉我,思颖去了哪里?” 如果他是问别的问题,徐玉或许还不会生气,一听他问这个,一股子无名邪火顿时升了起来,目光如电,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片刻,重重的冷哼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聂霆被他看得浑身不正自在,强压下心中的恼意,低声央求道:“玉儿,告诉我,好不好?算我求你!” 徐玉听到这个“求”字,更的恼火,想到他当初在昆仑山上的时候,为了一个许雪馨,放下掌门人的尊严,不顾廉耻的对自己跪地相求,骗取了他大量的同情心,而过后——却伙同了崆峒派,几乎把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境,想到高群英等人对自己的凌辱折磨,心中暗恨不已,忍不住出言讽刺道:“聂掌门,同样的把戏别玩第二次好不好?你以为我是傻瓜,还会再上当?” 聂霆无语愣住,徐玉看了他片刻,指着门口冷冷的道:“滚!我不想再看到你,还有——娘也不想再看到你,知道吗?你不来害我们,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聂霆依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方才嗫嚅着道:“思颖真的说过,她再也不想见我?真的……”口中说着,茫然的转身向外走去,徐玉这时才发现,几天不见,他明显的憔悴苍老了很多,也许——在害了别人的同时,他自己也不好过吧?他心中略带讽刺的想着。 眼见聂霆走到门口,猛得又转过身来,脸上竟然浮起了一抹看起来诡异之极的笑意,然后说道:“玉儿,你以为这样就能赶我走了吗?但是,我偏不走。”说着竟然走到一张椅子边,一屁股坐了下了来,大有一付老子就是无赖,你能把我怎么样气势? 徐玉顿时气绝,实在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咬牙怒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第九章 第十章 &raqu;&raqu;&raqu;第十章 按左右键快速翻到上下章节,鼠标右键快速阅读功能 舞月剑情录第十章 冬雪晚晴 本章节 (清晰小说站永久地址: 檀香书记得收藏) 却说徐玉因为天鹰给上官辕文热挡了一掌原本狂乱的情绪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回想到和上官辕文亦师亦友的交情顿时心中后悔无比他虽然不知道师娘是在什么情况下被他所杀但他却知道他绝对不会无故杀了师娘;再看看已经身受重伤的上官辕文以及赵煦以及俯在樊绮云尸体上痛哭的厉月儿一眼心中不禁叹息他还是来迟了不过几天而已原本鲜活的生命如今已经横尸在眼前。然而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好笑就算他没有来迟那又怎样?难道凭他一个人的力量还能够挽回什么?秦无炎处心积虑了二十年他若无十足的把握又怎会来和平岛挑衅? 上官辕文苦涩的叹道:“对不起......”他这个时候却是对徐玉所说他也知道他与徐思颖形同母子而自己失手杀了她他的伤心生气原在情理之中。 徐玉痛苦的摇头低声说道:“上官先生别说了......” “玉儿你怎么来的?”赵煦问道说实话他比秦无炎更不想看到徐玉的出现。 “爹我能够不来吗?”徐玉凄凉惨笑他能够不来吗?这里有他的父亲他的心上人以及他的朋友们他怎么能够不来? 赵煦也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再说什么。原本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媚儿如今见了他再也忍不住冲了出来一把将他抱住失声痛哭。 徐玉眼见她身上斑斑点点尽是血污知道这些日子她一定是吃了很多苦又想到她执掌合欢门多年就算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断然不会哭泣。但如今她就这般俯在了自己的身上哭出了她的满腔辛酸。 “好了媚儿不会有事的。”徐玉低声安慰道事实上任谁都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说没事那时欺人之谈。 但媚儿听了心中却是一喜只要有徐玉在身边天塌下来也无所谓了最多就是同生共死。因此在徐玉那低声的安慰中她满腔的委屈以及全身的伤痕似乎都已经荡然无存她毕竟不比普通女子知道孰轻孰重。因此迅的整理了一下思路把和平岛上生的一切用最快的度最简捷明了的语句告诉了徐玉。她知道徐玉现在最想要知道的就是目前这个混乱的局面而自己能够帮助他的也就只有那么一点。 徐玉静静地听她说完方才知道原来天鹰竟然是秦无炎的亲生儿子。虽然他早就知道天鹰是秦无炎的人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是他的亲生骨肉真是想不明白他既然有亲生孩子却为什么还对他如此在意?甚至把整个琉璃岛送给自己他让他在琉璃岛安享平安富贵却让他的亲生孩儿来和平岛拼命这人的思维确实是耐人寻味。而同时他也知道了原来逍遥竟然死在了秦无炎的手中徐思颖却是为了救他替他挡下了上官辕文的一掌。师娘果真是爱他的师傅没有说错早在多年以前她就爱上了这个仅仅只有着一面之缘的男人尽管这个男人或者连一天都没有再想过她。 而逍遥呢她明知道和平岛危险万分但她还是要来她曾经对他说过她不能看着秦无炎伤了上官辕文而她却曾经明显的向他表示过情意。说实话徐玉真的弄不清楚这个漂亮的女人到底更爱谁?是他?还是上官辕文或者赵熙?或者都不是她坚持的只是做人的原则而已。 但当他听说母亲的遗体竟然在玄冰火窟中的时候他脸色一变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想也不想急向上官辕文问道:“玄冰火窟在哪里?” 上官辕文眼见凶问得焦急万分知道必然有因虽然徐玉刚才在盛怒之下竟然动手要杀他但他心中却无丝毫芥蒂忙指了指远处早就浓烟弥漫的玄冰火窟。 徐玉连一刻都不敢迟疑飞身急向火窟扑了过去——赵煦见状忍不住跺脚骂道:“该死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口中说着身行一动也急向玄冰火窟飞奔过去。 上官辕文一呆迅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在但他却只有苦笑的份因为徐玉和赵煦不知情他却知道得清清楚楚玄冰火窟里一半是玄冰一半是烈火根本就没有谁能够下去。当然秦无炎这样的变态人物除外。到现在为止他都不明白为什么秦无炎能够活着从玄冰火窟中出来?但眼见徐玉和赵煦急向那边跑了过去当即也忙中在他们后面追了过去。 其他人见状也一并跟着跑了过去曾大牛和杨先之这个时候正斗得难分难舍但杨先之担心师傅忍不住大叫道:“蠢牛我们也过去看看难道你真的想死在岛上不成?” 曾大牛闻言一呆当初他并不怎么知道秦无炎的具体计划。但现在有脑子的人想一想就明白秦无炎把水柔的遗体放在了玄冰火窟中原本趋于平衡状态的玄冰与熔岩这个时候却因为水柔身上的万年温玉平衡状态遭到破坏玄冰在也压制不住熔岩。而火山一旦喷整个和平岛都会塌陷进大海中那么——他们这些今天来和平岛的人不管目的不问身份最后都只有一条死路。因为所有的船只都已经被秦无炎下令用火全部烧光。因此他现在听到杨先之这般说法竟然也不反对只是忍不住反唇相讥道:“我是蠢牛倒不知道你自个儿是什么?哼!”他一句说完也不理杨先之闪电斧虚晃一招退了开去看着徐玉等背影急追了过去。 秦无炎却只是冷笑暗想着若是真的就这样让他们把谪仙子的遗体从火窟中给弄出来那么他也算是白费了心机了。但他心中如此想法口中却还是一声怒叱大吼道:“往哪里走留下!”同时手中的太阿剑一抖之间三点寒芒急射三人。 徐玉头也不回叶上秋露出鞘绿芒扫过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顺带连他攻向上官辕文以及赵煦的也一并拦截住却是一招之中把他的三式全部接下显然这些日子他的武功又是长进不少。 赵煦看了秦无炎一眼不禁眉头深皱他心中了明白事情绝对不像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当即对徐玉道:“玉儿他先过去我来拦住他。” 但徐玉却已经立住了身形挡在了秦无炎面前闻言忘道:“爹您的伤不碍事吧?” 赵煦胸口一道半尺来长的剑痕让人触目心惊任谁都知道他伤得委实不轻。徐玉又岂是傻瓜只是他与上官辕文同时重伤而秦无炎却只受了轻微的剑伤目前情况的优劣已经是明朗得很。因此徐玉不等他回答便又道“爹——你和上官岛主过去看看看能不能把母亲的遗体弄上来我来拦住他。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横剑挡住了秦无炎。 秦无炎顿时感觉到心脏一阵刺痛他是那么宠着他而他——竟然对他拔剑相向!想到这里更是怨恨无比忍不住冷笑道:“徐玉你以为你的武功能够胜得了上官辕文?能够挡得住我?” 徐玉摇头也不答话如今已经不是挡不挡得住的问题了当即将手中的叶上秋露微微一抖绿芒暴涨向着秦无炎拦腰卷了过去。 秦无炎却是冷笑身形微微一移之间已经飘到了他的右侧太阿剑红光闪烁他的目标竟然不是徐玉而是上官辕文他心中最恨的就是这个和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徐玉大叫一声想了不想宝剑横移了过去。但上官辕文刚才见着他的轻功身法却是满心疑惑因为他所用的正是和平岛的不传之秘——幻影虚渡。刚才他和逍遥交手他就见他用过只是没有来得及问。这个时候再也忍不住一边闪开他的剑芒一边问道:“你怎么会幻影虚渡?你竟然偷学我和平岛绝学?谁教你的?”他心中唯一的人选就是父亲毕竟他也是他的孩儿或者他背着他偷偷的把幻影虚渡传了给他也是可能的。 秦无炎忍不住大笑片刻后才道:“上官辕文你问得真是好笑你以为是谁教我的?你当年把幻影虚渡教给谁了?” 上官辕文心中一惊回想起来。当初他为了讨好水柔曾经给她说起过幻影虚渡因为隐湖以轻功见长御风弄影与幻影虚渡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当年他们曾一起切磋过难道说——她竟然把幻影虚渡教给了秦无炎难道说她爱的人竟然是他?他和赵煦争斗了这么多年却是为了什么?想到这里顿时心灰如死。 (清晰小说站永久地址: 檀香书记得收藏) 第十一章 小说: 却说上官辕文听秦无炎说起幻影虚渡竟然是水柔教给他的,顿时万念俱灰,面对着他凌厉的剑气,竟然不知道闪避,徐玉现不对,想要援手,却已经来不及,赵煦就在他身边,忙用力将他推开,一边一掌拍向了秦无炎,同时怒道:“辕文,你竟然相信这厮说得话?你难道不知道,偷技是他的专长?” 上官辕文不禁一呆,而秦无炎却大怒道:“你倒聪明。”确实,幻影虚渡并非水柔教给他的,而是他偷听了当初上官辕文和水柔的话,自己琢磨出来的。他本是一个练武奇才,略知其中的巧诀,自然是不难推究出全部。他如此说法,无非是打击上官辕文,他口中虽然说着话,手上却是一紧,宝剑红光大盛,妖艳的跳跃不止,对着赵煦扫了过去。 赵煦本已经受伤,哪里还敢轻撄其太阿剑锋芒,当即忙想着要后退。但在这个时候,他却惊愣的现,自己竟然全身动弹不得,不禁大惊,惊问道:“你......” 而上官辕文和徐玉,此时也有同样的感觉,全身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牢牢的束缚住,动弹不得。 秦无炎得意的大笑,一步步的走到了他们面前,然后冷笑道:“难道你们当真以为我没有炼成驭剑之术?哼——这被江湖中人传说得神乎其神的驭剑之术,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对物质的控制而已,在内力达到一定阶段,自然而然就可以做到,两位不都知道如何控气吗?很是简单,驭剑就是控物,同样的道理,我可以控制剑道,自然也就可以控制住你们,哈哈哈哈......”眼看着这两个纵横江湖,笑傲武林的高手,如今在他面前,却已经动弹不得,岂不让他兴奋无比? 原本,秦无炎的内力虽然高深,但也绝对不能够轻易的束缚住赵煦与上官辕文,但如今这两人都受了重伤,内力大打折扣,而他身上却有异宝相助。而刚才他又一直故意保留着实力,趁着两人对他没有防备,轻易得逞。 徐玉心中若有所思,在琉璃岛那一刻的领悟,如今却因为他的这一席话,有了更深的了解,一时之间,只是呆呆的出神,竟然忘了自身的危险。 却说绿萝自从上得岛来,眼看着遍地的死尸堆积,顿时心中惶恐,她平时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也绝对没有秦无炎这般疯狂,竟然要用血的洗礼来熄灭心中的怒火。因此,眼见师傅被徐玉、罗天魔帝、和平岛主三人羁绊住,无暇他顾,心喝止众人住手。但双方早就杀红了眼,谁也不听她的号令,她心中不禁大怒,那些武林中人不理会于她倒也罢了,连原本琉璃岛的黑衣武士竟然也对她的话视若罔闻。当即也不多想,盘龙金剑出鞘,清啸一声,加入了战圈。她轻功高明,在众人中穿梭,大家都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绿影闪过,顿时手腕一痛,兵器就“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绿萝展开了御风弄影身法,虽然她的轻功身法不如逍遥、玲珑这两个隐湖的谪派传人,但对付这些普通的江湖中人,却是绰绰有余。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广场上已经是一片的“哎呀”声,兵器掉了一地。 绿萝收剑站住,提气高声叫道:“统统给我住手!” 众人面面相觑,想不住手,却也不能。其中有一部分的人乃是原本秦无炎的人,自然知道眼前的这个绿衣女子,是琉璃岛的公主,也是一个出了名的小煞星。虽然他们早就得到秦无炎的吩咐,对这些武林中人杀无赦,但由于是绿萝的阻挡,再来徐玉也出现在了和平岛上。众人都知道,秦无炎对于徐玉,几乎是一种病态的溺爱。而且,如今他已经把整个琉璃岛传了给他,绿萝和他的关系又非同一般,若是今天得罪了绿萝,将来那个俊美的少年一不高兴,后果堪忧。因此,众人忙按规矩立队,秦无炎共带了二百二十人来和平岛,分成二十二个小队,每队十人。如今除了已经战死的九个队长,剩下的十三个立刻向绿萝禀告自己小队里的伤亡情况。秦无炎素来都是以军队的要求来训练他们,因此,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他们都能够在第一时间迅的结合,勘察伤残情况。秦无炎不止一次说过,在不了解别人的底细前,至少要了解自己的底细。绿萝心中却不禁感慨,与他们这边整齐的列队相比,那边如同一团糟的众武林中人,就成了明显的对比。这样的人,怎么能够与师傅那样的奇才为敌?上官辕文焉能不败?而赵煦却是明智,竟然不动用军队以及罗天圣教的人,想来他也早就明白,这些人,未必靠得住。如果也像和平岛众侍卫一样,有着一半以上的人临阵倒戈,恐怕后果更是不堪设想。而更让她伤心的却是,这些平时将秦无炎敬若神明的武士,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不管他们是否战死,秦无炎带他们来和平岛的目的,就是要他们一起陪葬。 绿萝在听完了十三个小队长汇报的情况后,心中不禁大痛。秦无炎带来的二百二十人,如今仅仅剩下了一百二十人不到,竟然死伤大半;百那些前来参加和平比武大会的众武林中人,却是更惨,三百人剩下的也只有这个数。也就是说,在这一战之中,死伤大约近三百人。如果她不阻止,照目前的情况,只怕在场的,除了有数的几个高手外,等不到玄冰火窟的熔岩喷出,这些人就得全部送命。师傅——果真够狠,他的目的就是要看到武林神圣的和平岛遍染鲜血,如今,他做到了。 “小师妹,现在怎么办?”天鹰看着众武林中人,询问着绿萝的意见。 绿萝也只是摇头,现在——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又怎么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混乱的局面? “别再让他们动手了!”绿萝无奈的对天鹰道。 天鹰点了点头道:“小师妹,有个问题,你可能不知道——今天在场的任何人,师傅都不会容许他离开的,他带来的这些人都是他今天的陪葬。”他的言下之意,明白得很,让不让这些人动手,都无所谓,因为早晚都是死路一条。 绿萝闻言大惊,她一直都以为,秦无炎至少要给自己留条退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连他本人都算计在内,他可真够疯狂。 “到底是怎么一回一事?”绿萝惊问道,刚才媚儿对徐玉说起时,她虽然也听到了一些,但却并没有怎么留意。此时听到天鹰说起,才知道事情远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 天鹰将其中的关键告诉了她,然后苦笑道:“你为什么要来?”说到这里,他却是无奈的叹息,父亲宠爱绿萝,他倒并不在意,毕竟绿萝是他从小一手养大的,又是如此美丽可爱的小姑娘,人生对她来说,是美好的、光明的;但是徐玉,那个谪仙子的孩子,他对父亲来说,真的就那么重要吗?师傅可以把他送给别人为奴,却是绝对不会让他受到一点委屈,甚至这次,他可以把他这个亲生儿子拉着一起下地狱,却把他留在了琉璃岛,甚至把中原的庞大资产留给他挥霍......难道他对谪仙子的爱,真的可以盖过他心中的恨? 绿萝并不知道他心中在想着什么,听他所问,忍不住叹息道:“他想来——而且,师傅、大牛都在,我能够不来吗?如果......如果......你们都死了,我难道活着就会快乐吗?师傅对我有养育之恩,而你和大牛,却是从小陪我长大,你可以笑我不知廉耻,我喜欢徐玉,只要他想要做的事情,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他做到的......”阳光已经西斜,绿萝原本清纯的脸,在满是鲜血的广场上,看起来带着几分妖艳,风吹过,空气中带着浓郁的血腥之味,中上欲呕。 曾大牛和杨先之是边战边跑,已经快要接近玄冰火窟,杨先之虽然担心赵煦,但无奈给曾大牛牵制住,虽然心急,却是毫无办法。玲珑抱起了逍遥的遗体,心中一时之间,百转千回。她实在不知道,她该如何去看待自己的两个师姐,她们的一生,都是坎坷却又绚丽多彩,但当她抚摩着她已经渐渐冰冷的尸体,看着她前一刻还足够倾倒天下的绝美容颜,心中百感交集。奇怪的是,她竟然不觉得伤心,甚至感到一种解脱的轻松——奇怪的感觉啊。 热血尽了,红颜白骨,只不过是瞬间而已,比之朝露昙花,还要快。当所有的情与义、爱与恨,都化为了尘土,生命的意义,剩下的却是什么?逍遥脸上那个灿烂的笑容,似乎表明了一切......厉月儿早就哭得泪眼迷离,师傅死了,死在了自己心上人的父亲手中,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啊——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怀念起剑谷枯燥但平和的生活。如果她今天能够活着离开,她一定不再涉足江湖,太多的血腥与死亡,让她深深的哀痛,原本温柔善良的她,怎么也无法想象人命竟然如此的卑贱,甚至不如草芥...... 第十二章 ????第五卷杭州风云第十二章 第五卷杭州风云第十二章 小说: 八度吧不光是徐玉惊愣,昆仑派的弟子更是一个个呆若木鸡,原本见徐玉与和平圣使过招,心中还自己安慰,和平圣使乃是出身于武林三大圣地之一,武功自然要高人一等,而徐玉这小子仗着有祖师爷偏爱,学得了昆仑派的高深剑法,武功大进,不足为奇。八度吧事实上他们一直都以为,徐玉的武功是徐祖师爷所教。但如今眼见绿萝不过二八年华,武功之高远在他们之上,而那黑衣女子虽然看不清容貌,但听她说话,语音清脆,必定也很年轻,居然练就了如此高明剑法,因此上一个个都不禁羡慕妒忌不已。 而和平圣使两人和那白、石两个老者也一样凝神观战,似乎对两人的武功身手也颇为赞叹。 兵刃中素来有说,一寸长,一寸强,那黑衣女子手持三尺青锋,在兵器上是占了便宜,但绿萝却常常兵行险着,以轻灵小巧、刁钻恨辣为长,一时之间,倒是谁也奈何不了谁,两人缠斗了近百招,还是没能分出胜负,都不禁香汗淋漓,娇喘吁吁,但却谁也不愿先行住手。 就在这时,又有人咚咚咚的跑上楼来,何惠华一见来人,忍不住大叫道:“六师弟!” 徐玉见到了季俊南,当即皱起了眉头,想心他这时候跑这里来干什么,难道还嫌这里不够乱吗?不料被何惠华一叫打了个岔,黑衣女子和绿萝却不约而同的住了手,但两人又都不甘示弱,相互恨恨的瞪了一眼,绿萝冷哼了一声,转身不再理她,心里虽然一千个、一万个的不服气,但也知道,凭自己的武功,想要取胜却是不太可能,最终的结局肯定是两败俱伤。 徐玉心想这两人动手本就是莫名其妙,毫无原因理由的,这停手倒也停的蛮快,同样的毫无原因理由。想那黑衣女子和自己无冤无仇,说了两句话拔剑就刺,而绿萝却强自抢着帮自己出了头,和那黑衣女子大战一场,今天来这楼外楼,尽是惹上些糊涂倒霉事。 季俊南看到南宫天翔等人,不禁脸色变了变,心中颇为畏惧,他毕竟是昆仑派弟子,这次私自偷了叶上秋露前去搭救徐玉,根本就没有想到什么后果,如今却又寄身于本门弃徒之处做事,已是行同背叛,见着了同门师兄,心中自是难免忐忑不安。 徐玉知道他的心事,当即问道:“六师弟,找我吗?” 季俊南忙点了点头,走到他身边,道:“玲珑姑娘和媚儿姑娘在知兰居,一言不合,打了起来了,我们劝不开,所以莫老板让我来找你。” “什么?”徐玉大惊,心想这两人怎会打起来,随即想到玲珑乃是隐湖弟子,那身功夫他是见识过的,惟恐媚儿不是她的对手,若是媚儿有什么不测,自己如何对得起情魔啊?不管怎么说,自己总还是合欢门的门主。 当即“啊”了一声,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转身就要走。 “站住!”那黑衣女子叫道。 徐玉不禁苦笑,道:“姑娘,我有急事!” 那黑衣女子点了点头,道:“明天午时,我会在此备酒相候,希望你能准时扑约。”说着忍不住冷哼了一声,道,“别再让女人替你出头了,风老前辈难道就只教出了像你这种弟子吗?还是昆仑派当真没落了?” 徐玉听她辱及风清子及昆仑派,不禁脸色一沉,道:“姑娘放心,明日午时,在下准时扑约就是。”至于那黑衣女子因何约他,这时候他是顾不上问的了。 “徐玉,你走可以,但六师弟必须留下,跟我们回去见师傅。”南宫天翔叫道。 徐玉冷哼了一声,心中挂记着玲珑和媚儿,哪有工夫和他闲缠,当即冷笑道:“要六师弟和叶上秋露吗?就请聂掌门自己来找我吧!今天我有急事,谁要是还来和我纠缠不清,可别怪我不念昔日的同门之谊,出手无情!” 南宫天翔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当即向季俊南道:“六师弟,徐玉乃是我昆仑派逐出师门的弃徒,难道你要和他同流合污吗?你别忘了,你还是我昆仑派弟子。” 季俊南看了他一眼,道:“我不知道二师兄身犯何罪,师傅要将他逐出师门?” 说着,也不理他,转身跟在徐玉身后,下楼而去,绿萝也忙跳着跑了过去,毫无顾忌的拉着徐玉的手,和他一同离去,临走还不忘了向那个黑衣女子扮了个鬼脸,那白、石两位老者无奈,也只得忙跟着他们身后,下楼而去。 聂珠的一颗心从见到徐玉开始,就一直在他身上,如今眼见绿萝亲昵的拉着他的手离去,而徐玉至始至终,对自己都不理睬,行同陌路,更故意疏远的称她为“什么聂姑娘”,心中不禁一痛,如遭针刺,身形摇了摇,几乎就要站立不稳。 却说徐玉和季俊南等人急急赶到莫府,刚进门就见莫闻玮苦着一张老脸,正在厅里转来转去,见着他就像是见着救星一般,叫道:“师傅,你总算来了,哎——” “怎么回事?”徐玉看着他问道,“她们人呢?” “在知兰居,我让罗师兄看着她们,我在这里等你!”莫闻玮苦笑道,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他们往知兰居走去。 徐玉知道他所说的知兰居必定就是现在玲珑住的地方了,忙跟在他身后走去,一进院门,就见媚儿一身粉红色的罗裙,而玲珑依然一身灰色布衣,两人都赤手空拳,不用兵器,拳来脚往,打得不矣乐乎。只可怜了知兰居院子里上百盆兰花,被两人劲气激荡,或拳脚翻飞之间,打得枝叶离披,花落盆碎。再注意一看,徐玉才发现媚儿的裙子被撕破了几处,而玲珑则长发散乱,原本绾住头发的发钗也不知跑哪去了,显然两人谁也没占到便宜。 徐玉心中暗惊——玲珑的武功他是见识过的,倒没什么意外。但没想到的是媚儿居然也有这么高的身手,随即转念一想,合欢门乃是三大魔门之一,媚儿既然是情魔亲传弟子,又代情魔打理合欢门多年,没有一身高明的武功,倒才是说不过去呢。 但是,问题是现在不是他欣赏两个人比武较量的时候,当即忙走了过去,叫道:“两位姑娘,请住手,我想你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不如……” 没等他把话说完,两人同时一声娇叱—— “走开!” 徐玉不禁愣然,实在不明白这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分出个高低死活不可的样子,不禁心急无比,想要劝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眼见两人拳掌翻飞,招招狠毒,形同拼命一般。隐湖武功平时乃是走的轻灵飘忽的路子,但如今玲珑根本就顾不了那么多了,出招虎虎有声,显然每一招每一式都灌注了强劲的内力。而媚儿此时早已没有了平时的的柔情万种,仪态万方了,招式诡异狠毒,专攻人身要害,仿佛不将玲珑劈于掌下,就一副绝不甘心的样子。 绿萝眼见徐玉一脸焦急,又苦于不知如何劝解,当即附在他身边笑道:“我有办法让她们马上住手,你信不信?” 徐玉一愣,道:“你认识她们吗?” 绿萝摇了摇头,道:“初次想见。” 徐玉不解的看着她,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让她们马上住手?” “你不信吗?”绿萝笑道,“那就算了。” 徐玉忙道:“不不不!我信,你快让她们住手吧!”所谓是病急乱投医了,他也是急得实在没办法了,总不能让两个姑娘在他面前拼命吧?而这两人又都是他认识的,多少又都有那么一点的交情,谁伤了谁他都一样难受。 “好啊!”绿萝答应的很是痛快,笑道,“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徐玉急问道。 “明天陪我去游西湖啊!”绿萝娇笑道。 徐玉原以为她在这时候提要求,必是要他办什么极难的事,想到曾大牛对她的评价,什么天使面孔,魔鬼心肠的,心理正自忐忑不安,没料到她只是要自己陪她玩儿,心想着毕竟还是小女孩脾气——竟想着玩,当即忙点头答应。 绿萝见他答应,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你看好了。” 说着,又大声对莫闻玮道:“去,给我搬张椅子来。” 莫闻玮见他和徐玉形态亲昵,再加上这小姑娘容貌极美,比之玲珑和媚儿毫不逊色,娇巧可爱,尤有过之,当即忙吩咐下人,去给她搬椅子。 徐玉等人都不知她要椅子干什么,因此都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第十三章 小说: 秦无炎看着徐玉挡在了自己的眼前,低沉的吼道:“我不想杀你,让开!” 徐玉坚决的摇头道:“要杀他们俩,除非你先杀了我!” 秦无炎忍不住身子摇了摇,徐玉那坚定的语气,如同是柄利剑,一直把他的心刺了个对穿,他为了上官辕文和赵煦,竟然对他如此绝情。他死死的盯着徐玉俊美的脸,眼看着他身上穿的衣服,还是那天在琉璃岛,自己强迫他换上的礼服,如今——他却对他拔剑相对?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真的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的弟子,他的孩儿,他最最在意的人,都一并的背叛他......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怒气更重,长剑一抖之间,冷笑道:“好好好,我也算是白操心了——你来吧,既然你想要阻止,我就连你也一并杀了,今天,谁敢拦我,就只有死路一条。” 徐玉也不说话,叶上秋露微微一引,指向了他的咽喉,这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招,却不带丝毫的破空之声,原本叶上秋露清越的龙吟之声,竟然也消失无踪。 但秦无炎一见他的出剑,顿时神色凝重,心中若有所思。难道说,他竟然现了什么不成?自然之势——他借用了自然的力量?一念至此,手中太阿剑红光爆涨,切入了绿芒之中。红光所到之处,竟然如同豆腐一般,绿芒暗淡无光,但却偏偏就是凝而不散。两人迅之间换了二十多招,秦无炎几次感觉到不耐烦,但他却实在无法对他施展杀手,只是感觉到玄冰火窟有热浪阵阵传来。 原来,徐玉一边和他交手,一边竟然引着他慢慢的接近玄冰火窟,他刚才心中升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秦无炎利用了谪仙子身上的万年温玉,打破了玄冰与熔岩之间的平衡,那么自己是不是也一样可以利用他身上的冰魄珠,再次恢复这种平衡,从而保住和平岛?秦无炎曾经对他说起过,他正是因为身上带着冰魄珠,二十年前才从玄冰火窟中死里逃生。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必定会把冰魄珠带在身上。徐玉不傻,自然看得见玄冰火窟中的浓烟与火焰。知道想要取回母亲的遗体,已经是痴人说梦,而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秦无炎也一并的坠入玄冰火窟中。 秦无炎感觉到玄冰火窟中滚烫的热流,这种奇怪而熟悉的感觉让他再次回到了二十年前。想想火窟中那非人的生活,以及在海上漂浮时的苦苦挣扎,而这一切的仇恨,如今就要结束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复仇的快感,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酸甜苦辣,百味纷杂——多年以来,他盼的,不就是这一天吗?看着徐玉变幻莫测的剑招,暗想着和他纠缠到什么时候?如今就算他不杀他,难道他还能够离开此地吗?而自己二十年的目标,就是亲手杀了上官辕文和赵煦,虽然在熔岩喷出的同时,一切都归为尘土,但意义却是不同。 想到这里,他陡然大吼一声。太阿剑两次化成了一道长虹,又像是一道流星,划破黑暗的天际,剑光之中,似乎有烈火在燃烧。徐玉看着他的剑势,心中一惊,忙凝神应付,手中的叶上秋露在空中虚虚的画了个圆,但奇怪的是,原本虚空构成的圆,却如同有实物一般,一道明亮的光环亮了起来,在他的剑光中冉冉升起,如同是玉兔东升,绚丽无比。 那是一轮满月吗?九天之上的明白,什么时候坠入了凡尘?徐玉利用着叶上秋露的剑芒,缓缓的推动着那闪烁的满月之光,迎上那道艳丽的长虹——“玉儿,小心!”赵煦忍不住大叫道。 “月——舞——大——地——”徐玉飞身而起,直冲云霄,高声叫道,同时手中的叶上秋露出了清越的龙吟之声,原本一直被压抑住的宝剑,在空中出了怒啸......明月和那道长虹碰在了一起,空中再次传来了霹雳之声,徐玉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咬牙挥出一剑,但他内力终究远远不如秦无炎,虽然他领悟到了剑道的精髓,但却输在了功力上,那道华丽的光华被长虹贯穿,片片飞散——长虹以威不可挡的气势,直指他的心脏。 徐玉忍不住大笑,一个被任何人忽略的绿色剑影,也在同时指向了秦无炎的咽喉,却是徐玉随手甩脱了叶上秋露,宝剑在“月舞大地”的光华掩映中,攻向了秦无炎,他不顾自身的安危,拼的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秦无炎大叫一声,身子陡然向后仰去,同时手中的宝剑依然原式不变的指向徐玉。 叶上秋露带起一抹血光,远远的坠在了地上,而众人却感觉到仿佛有一道红光,穿过了徐玉的身体——徐玉痛苦的抱住小腹,而秦无炎的右肋也是一片血迹。原来,两人相互换了一招,徐玉却使了个小小的奸诈,利用月舞大地的光华掩映,把叶上秋露脱手向着秦无炎甩过去,事实上,他就是把宝剑当成了暗器;而秦无炎一时被他的剑芒所吸引,等到现,却也来不及了,匆忙闪避中,还是被叶上秋露带走了右肋大块的皮肉;而徐玉却是更惨,小腹被太阿剑的剑芒扫着,顿时只觉得肠子都痛得断裂,张口喷出一口血来,不顾小腹之上鲜血淋漓,他不敢做丝毫的停留,原本他也没指望这一招“月舞大地”就能够解决了秦无炎,当即一式幻影虚渡,赤手空拳的急向秦无炎扑了过去......秦无炎眼见他手中已经没有了兵器,长剑一扬,对着徐玉刺了过去,哪知道太阿剑这次竟然没有碰到丝毫的阻力,贯穿了过去,但却空荡荡的毫不着力,顿时知道不好。原来,他刺中的竟然只是一个幻影,徐玉的幻影虚渡夹着御风弄影,行动之间,没有带出幻影,竟然骗过了秦无炎。 秦无炎正欲变招,腰际一紧,一双手已经把他牢牢抱住——“你干什么?快松手,否则我立刻杀了你......”秦无炎大惊,忙急叫道。 “一起去死吧!”徐玉大笑,紧紧的抱着他,一式御风弄影,向着玄冰火窟冲过去......“不要啊......”赵煦凄凉惨叫,急向玄冰火窟扑了过去。 上官辕文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几乎连站都站不住,若非天鹰扶着他,就要不住。 而媚儿、绿萝、厉月儿以及玲珑等都是肝胆俱裂,一同向着玄冰火窟飞扑过去,曾大牛和杨先之两人对望了一眼,心中的敌意,竟然在这一刻之间荡然无存,一齐向着玄冰火窟冲了过去。 徐玉身在空中,忍不住高声吟道:“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问苍天此生何必......”在他吟到“此生何必”时,他已经连同秦无炎一并坠下了玄冰火窟。 玲珑轻功最好,本也就距离较近,竟然是第一个赶到,听到徐玉的吟唱,眼看着玄冰火窟中浓烟弥漫,哪里还有他的影子?感觉到从火窟中传出来的灼热的气流,这等温度,别说是人,就是石头也得融化——徐玉焉会有命在? 一瞬间,只觉得万念俱灰,想到徐玉曾经在清藕榭中问过她,喜欢不喜欢他的问题,当时为了女子的矜持以及她本身的骄傲,她说了违心之言。而如今,她想告诉他真心话,却已经来不及了,如果不爱他,她来和平岛趟这浑水干什么啊?随即又想到,熔岩即将喷出,早晚都免不了一死。 “九万里苍穹,御风弄影,谁人与共!没有你,谁来陪我御风弄影?”玲珑喃喃低声笑道,口中说完,在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纵身一跳,也随着徐玉跳下了玄冰火窟......厉月儿和赵煦随后赶到,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赵煦惟恐厉月儿也步玲珑的后尘,一把拉着她道:“月儿,别做傻事......”一语未了,他已经是泪流满面,厉月儿扑在了他怀里,放声痛哭,在短短半天内,她同时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是将她从小养大的师傅,一个却是她准备托付终生的男人......前车之鉴,曾大牛也不傻,忙也拦住了绿萝,低声安慰道:“阿萝......你哭吧,哭吧......”这个他从小当做妹子来宠着的女孩子,却并没有流出一滴眼泪,她只是呆呆的看着玄冰火窟,形同痴傻......绿萝只觉得心中空荡荡的难受,徐玉——难道他不知道,她的心已经给了他,他带走了她的心,没有心的她,却如何还哭得出来? 媚儿却连跑路的力气也没有了,全身的伤痛,心如同被撕裂般的疼痛,她张口喷出了一大口鲜血,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上,杨先之忙把她扶了起来,却看到她柔媚入骨的容颜已经是一片灰白......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冬雪晚晴 梅大夫吃了一惊,不得不先放开幽冥鬼姥,避开徐玉宝剑的锋芒,向后退了两步,停手站住,苦笑道:“徐公子,鬼姥白天得罪了你,如今你也废了她的武功,也算是惩罚的够大的了,能不能放了她。” 徐玉把剑架在了幽冥鬼姥的脖子上,冲她笑道:“没想到这个梅大夫倒蛮关心你的。” 说着又向梅大夫笑道:“你要她吗?” 梅大夫忙点了点头,道:“还请徐公子手下留情!” “好!”徐玉点头道,“看在你那个求死之说的份上,给你就是了。”说着,猛得抓起幽冥鬼姥,对着他掷了过去。 梅大夫知道鬼姥被他点了穴道,怕被他误伤,不得已,只得将她接住,正抱了个满怀,忽然看到媚儿正一脸古怪笑意的看着自己,不禁呆了呆,也忘了把鬼姥放下,问道:“怎么啦?” 媚儿见问,忙摇头道:“没什么,没什么!” 鸿儿见幽冥鬼姥脱离的徐玉的控制,忙赶了过来,从梅大夫手中接了过去,将她扶住,从怀里忙掏出解药,喂了她一颗。徐玉在月光下看得分明,见他给幽冥鬼姥吃的解药,和给自己的解药无论是色泽、大小都的一模一样的,看来梅大夫说得没错,自己确实没什么事,那发热、乏力可能只是药物的正常反应,当即也算是放了心。 梅大夫猛然想起徐玉刚才的话,不禁一愣,回想起来,那小子原来在口头上寻了幽冥鬼姥和自己的开心,当即狠狠的瞪了徐玉一眼,徐玉知道他已经想到了自己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想起他白天耍了自己的事,更忍不住取笑道:“梅大夫既然答应要了鬼姥,所谓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可千万别反悔;更何况,男女受授不亲,你刚才又已经抱过了,可别打算占了便宜就赖帐哦!对了,白天我还忘了谢过梅大夫的诊治,如今我给你做了个大媒,算作报答。” 幽冥鬼姥的一张老脸早已气成了猪肝色,她虽然年过五旬,却一直云英未嫁,哪里搁得住徐玉如此打趣,若非徐玉废去了她八成内力,又点了她的穴道,全身动弹不得,否则的话,只怕早要上来找他拼命了。 而梅大夫却怎么也没想到白天那个优柔寡断的少年,惹恼了他的后果会如此难堪,一时老脸上也挂不住,但也畏惧叶上秋露的锋芒,二来徐玉的剑法也确实厉害,想到自己的武功平时还不如幽冥鬼姥,纵使出手,也是白搭。媚儿的一身武功他是知道的,但他自己也明白,徐玉才的合欢门的门主,哪怕只是挂了个虚名,媚儿和若兰也断然不会相助自己,今天这个亏只怕是吃定了。 想到此,梅大夫只好装作没事人一般,他是久经江湖的老滑头了,知道能屈能伸才是江湖中的保命之道,当即向徐玉抱了抱拳道:“徐公子,不知深夜造访寒舍,有何指教啊?” “寻方啊!”徐玉笑道,“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但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梅大夫也是江湖郎中,徐玉虽是求死之人,却还有心愿未了,这个求死之方,就还是留给梅大夫自己用吧!要不,送人也行。”说着,目光有意的看了幽冥鬼姥一眼,鬼姥的毒虽然已被解去,但被徐玉封住的穴道却没有解开,鸿儿忙得满头大汗,却毫无办法。 鬼姥也见徐玉看着自己,想到自己多年的内力就这般被他废去,心中对他恨极,当即恶狠狠的盯着他骂道:“小子,姥姥只要有这三寸气在,总有一天,会找你加倍讨回的。” 徐玉冷笑着看着她道:“那你就好好的保住你那口三寸之气吧,江湖之上,我随时候教。”说着又向梅大夫抱拳道,“告辞了!如兰跟我回去。” 如兰等人平时一直和他坐卧不避,嘲笑无忌,从未惧怕过他,倒是徐玉,每每拿他她们没办法,但如今眼见他说到最后一句时,顿时沉下了脸来,声色俱厉,心中一凛,竟然极是畏惧,乖乖的走到他跟前。 梅大夫原本还想让如兰做自己的卧底,在徐玉身边打探消息,倒没想到却被尾随而来的他全听了去,眼见他要带走如兰,也不知要如何处罚,心中极是不忍,忙道:“徐公子,请你别为难如兰姑娘,这都是老夫的主意。” 徐玉见他如此说法,心中更是别扭,冷冷的道:“你我管不你,难道我还管不了我的女奴吗?”说着又冷硬之极的对如兰道,“走!”当即身形一动,当先向外飞跃而去。 媚儿想要说话,却见如兰冲她摇了摇头,就也尾随徐玉而去。梅大夫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离开,却无法阻止。 鸿儿一见他们俩离开,忙向梅大夫急道:“梅叔叔,你快来看看,他点穴的手法好奇怪,我解不开啊!” 梅大夫吃了一惊,忙走了过来,看了看,而后在鬼姥的数十处穴位连连拍了几下,哪知道他不拍还好,一拍之下,鬼姥竟然全身抽搐,痛得叫了出来。 鸿儿急道:“姥姥,姥姥,你怎么啦?” 鬼姥咬牙强忍着全身的剧痛,叫道:“我好痛!” 梅大夫大惊,忙扣住她的手脉,却发现她全身血气竟然逆转,难怪她要叫痛呢,想了想,觉得这法子有点儿像是合欢门的点穴手法,忙向媚儿道:“你来看看,这是你合欢门的点穴法子吗?” 媚儿走过来看了看,皱着眉头道:“有点像,但不全是,我试试看。”说着,就在鬼姥的几处隐穴处点了几指,鬼姥只觉得全身一震,痛楚已解,但却依然动弹不得。 媚儿摇了摇头,苦笑道:“我也解不开,看样子还得找他去。” 鸿儿急道:“姐姐,求求你,快去把他请来吧!”他本是鬼府少府君,自幼相貌生得极美,深得长辈宠爱,平时任谁也要给他三分颜面,娇养已惯,这次随幽冥鬼姥外出,也不过是到江湖中见识见识,何时遇到过这种事情?如今早已方寸大乱,毫无主意了。 梅大夫皱起了眉头,叹了口气,暗想若非你今天在楼外楼施展暗器偷袭,后来又拗断了他的手臂,人家怀恨在心,也不至于下这等毒手啊!但一来顾忌到鸿儿毕竟是鬼府少府君,二来事到如今,多说也是无益,当即道:“先把姥姥扶到房里来吧。” 看着媚儿和鸿儿俩把鬼姥扶了进来,梅大夫看了媚儿一眼,有心想让她去请徐玉来帮鬼姥解穴,但又难以启齿。 媚儿明白他的意思,忙向梅大夫道:“我去试试看。” 梅大夫忙道:“如此甚好,我代表鬼府先谢了。” 媚儿苦笑道:“不用了。”说着就向他们告辞离去,径自去找徐玉。 却说徐玉离开了梅宅,走到西湖边上,看了看紧紧跟着自己的的如兰,当即对她说道:“你先回去吧,收拾东西,带着即莲她们三个离开水云轩,我还有点事要办。” 如兰闻言,不禁大吃了一惊,问道:“你要我们四人去哪里?” 徐玉看了她一眼,冷笑道:“你们爱去哪就去哪,与我无关。” “主人!”如兰吓得半死,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叫道,“主人,你什么意思?你不要我们了?如兰知道错了,主人要打要罚,听任处置就是,千万别赶我们走啊!” 徐玉没有说话,伸手要将她拉起来,哪知道如兰却执意不肯,摇着头,那眼泪就如同断线的珠子,不停的滚落,抱着他的腿道,“主人,你别赶如兰走,你若是执意要赶我走,我就——我就一头跳进这西湖里。” 徐玉不禁皱起了眉头,原本在梅宅的时候,他是下定了决心,硬起心肠,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收留这四个丫头了,反正她们本也是合欢门中的核心人物,又都有着一身不俗的武功,离开他或许会过得更好,。但没想到,如今被她两句话一说,不禁又心软了下来,心想这丫头也不知是说说还是当真,若是她果真跳入西湖,那岂不是我的过失,想起她们四个是情魔临终唯一所托,不管情魔给他回复武功是被逼的还是心甘情愿的,人家总是为他搭进了老命,无论如何,也不能真伤了这四个丫头。 徐玉想到此,叹了口气,道:“起来吧!我不赶你走就是了,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真的?”如兰喜道,“只要主人不赶我走,想怎么处罚都行。” 徐玉摇头道:“我也不会处罚你,我现在的唯一要求,就是希望你先回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如兰无法,只得点头,自转身先回水云轩而去。 违法及错误信息报告: 书籍有违法内容 章节有错误或遗漏 第十五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五章 赵煦想了想才道:“姑娘如今肯背着令师前来,大概也不会是为了我这个半老头吧?” 绿萝闻言,脸上不禁微微一红,斜眼看了一下徐玉,才微笑道:“帝君正值壮年,怎么说这等话语?” 赵煦摇头,看了看徐玉,再看了看绿萝,想着这两人无论是从外貌还是才智,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如果这个姑娘愿意,何不就成全了他们,也为自己了一桩心事。想到这里,指了指徐玉身边的一张椅子,示意她坐下后,才微笑道:“姑娘年轻貌美,和我儿堪称是一对儿,我还不糊涂,自然看得出——姑娘今天能来,也是为了他,所以我想劝姑娘一句,和平岛之行,凶多吉少,姑娘何不就留在京城,这锦绣河山,是何等的辽阔,和我儿做一对神仙眷侣,百年江湖,岂不快哉?又何必陪同着令师和我等一起卷进这上一辈的恩怨之中?” 绿萝愣了片刻,徐玉却也脸上微微一红,他怎么也没有料到,父亲竟然当着绿萝和自己的面,亲口向她为自己提亲,他心中紧张之极,一直以来,他也极喜欢这个美貌刁钻的姑娘。但他本身的身世,以及绿萝的来历,却让他不得不压抑着这份感情,直到昨天晚上,两人公然敌对,他才知道,他的心中早就有了她的影子。她那一颦一笑,都深深的印在了心上,想到这里,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带在脖子上的如意锁。锁还在,佳人是否心未变?想到这里,他心中迫切的希望着她点头答应。 绿萝低着头,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她素来虽然大胆,却也没有想到罗天魔帝会在这种情况下,公然向她提亲,一时之间,不禁方寸大乱。但她毕竟见识过人,没有一般姑娘家的扭捏,想了又想,终于抬起头来,起身走到桌子前,倒了一杯茶,双手捧着,送到赵煦面前。 赵煦见状,不禁大喜,绿萝此举,自然是同意婚事了,忙接过茶来,心情顿时开朗不少,微笑着正欲说话,绿萝已经淡淡的开口了:“帝君错爱,绿萝本当从命” 徐玉只听了这一句,顿时只觉得眼前一黑,难道她竟然不同意?难道在杭州的种种,都是假的不成?她为了他刺绣,送他如意锁,甚至为了他,不顾一切的用“问天一剑”对抗樊绮云。尽管今天晚上,她帮助秦无炎抢走了母亲的遗体,但他也没有怪她,因为她也是迫不得已。如果她为了他背弃了养育她多年的师傅,那么这样的一个女子,也必定薄情寡义得很。连自己的受业恩师都背叛的人,还能谈什么别的感情? 赵煦听了她这两句话,也是出乎意料,只是看着绿萝,静候她继续说下去。绿萝抬起头来,毫无扭捏害羞的道:“只是帝君有所不知,我乃是原东海琉璃岛岛主的女儿,姓徐。传说我的祖上就是始皇派往东海寻找不死药的徐钹,二十年前,那时候我还没有出生,我,——应该说,我父亲还没有娶亲,正欲迎娶我母亲,所以前往南海购买珍珠做聘礼,结果在回程中,从海里救了一个人” 徐玉和赵煦听到此,心中都已经猜到,她所说的那人,必定就是秦无炎,只是不解这个时候,她好好的谈起她的身世做什么?但两人却都没有问。果然,绿萝只顿了一顿,便又接着道:“你们自然也猜到了,那人就是我的师傅,也是我的杀父仇人,我父亲将他从海上救了起来,就把他一起带回了东海。当初他满身是伤,到了岛上休养了半年多的时间,才算是慢慢地恢复了。开始他只说自己是一个商人,到南海买珠,遇上了暴风雨,才落了难,我父亲也不疑有他,就一直把他留在岛上。但他却极通经营之道,为父亲出谋划策,短短一年时间内,就把原本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小岛整治的井井有条。父亲也越来越信任他,再加上父亲和母亲新婚不久,又年轻——到后来,好多事情,都直接交给了他处理。他在岛上开通了码头,和那些蛮夷做生意,又把中原的一些特有物品通过他们的手卖出去,其中赚取高额的利润,给岛上的居民带来了巨大的财富,赢得了众人的信任和好感。渐渐的,他开始取代父亲在岛中的地位,尽管还有一些忠于父亲的手下不服于他,但也成不了气候,我父亲本就是一介书生,又怎么是他的对手,只是一味的忍让。这样又过了两年,几乎整个小岛都被他控制住了,那一天,父亲因为要去南海一次,而他不让去,为此发生了争执,父亲那天喝了点酒,执意要走,他也没有多做阻拦,等我父亲的船刚刚出海不久,他就亲自带人追了上去,然后” 绿萝说到这里,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徐玉和赵煦都觉得奇怪,这等的杀父之仇,在她的中中述来,竟然平淡得紧,如同是在述说别人的故事,难道她竟然一点都不恨秦无炎? “请说下去!”徐玉问道,其实不用问,他也知道,必定是秦无炎动手杀了原本的琉璃岛岛主,然后取而代之。 “没什么好说的,很老很老的戏码了,父亲自然是被他杀了,那时候我母亲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杀我的母亲,并且还锦衣玉食的养着她,直到母亲把我生了下来。所以,我算是父亲的遗腹子,他对我那份好,实在是没话好说的,我几乎敢保证,就算是我的亲生父亲,大概也不地象他那样对我好,从小到大,只要是我想要的,他几乎都给我弄到手,小时候,我一直管他叫爹” 徐玉没有说话,自然而然想到那个从小把他养大的聂霆来,心中黯然。而赵煦却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因为绿萝的这话中,有着一个明显的破绽,当即问道:“绿萝姑娘,那么——你是怎么知道你的身世的?”按照常理,秦无炎断然不会容许任何一个人告诉绿萝她的真实身世的,更有可能,所有的知情者,他会全部杀了灭口,绿萝又怎么会知道这些? 绿萝忍不住诡异的笑了起来,只是她现在的笑容,怕比哭好不到哪里,片刻后才道:“他够狠——我满十五岁生日的那天,他为我举办了一个盛大的庆典。那天,我真是很高兴,我想着他应该算是天下最好的父亲了,我也庆幸着自己有着这样一个宠我的父亲而高兴,骄傲。就在那天晚上,他把我叫到了他的房间里,然后,他平淡的告诉我说——他不是我的父亲,并且是我的杀父仇人我不相信,我疯也似的跑回了母亲的房间,问我的母亲,母亲这么多年以来,从来都不敢在我面前透一个字,那一天晚上,却哭着告诉我,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这到这里,绿萝已经泪流满面,徐玉想要安慰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赵煦却忍不住喃喃的叹息道:“这就是他的性格,从小到大,他就是喜欢玩弄这个,他说,那叫人性!”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看了徐玉一眼。 “你恨他吗?徐玉问道。事实上,连他自己都说不出对这个人是恨还是不恨,他是一个矛盾的组合体,他本身是一个正邪不容的异类,所做的事情,却也是正邪难测,听父亲说,他可以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孩子,却还考虑到天下百姓,这样的人,到底是十恶不赦的恶魔还是悲天悯人的圣者?他从一开始,就利用了他,但为什么他不恨他?同样的,他也有大恩与他,让他又怎么提得起一个恨字?若非他让情魔为他恢复了武功,这个时候,他也许只是一个废人。 “恨——”绿萝的眼中一片茫然,恨吗?天知道!她一边拭去脸上的泪水,一边接着说道,“我的那个父亲,除了让我母亲受孕生下了我外,什么也没有做,而他却把我养大,我和他之间有感情,那是长时间情感交流付出的积累,骗天骗地,也骗不了自己,我恨不了他,对他,就如同是对我那个慈爱的母亲一样,我不能够为了我的感情,就磨灭了他对我的十八年的养之恩,我也不敢背叛他,我的母亲还在他的手中他能够用聂姑娘要挟徐女侠,自然也一样可以用我的母亲要挟我。” “你说什么?”徐玉忍不住惊呼着问道,尽管他早就知道昨天晚上的那个白衣女子就是他的师娘,也想到师娘会对他拔剑相对必定有着重要的原因,自己不能给她分忧已是无能,心中自然也没有抱怨过什么。只是不解,如今算是明白了,原来师娘为了小师妹,师娘就这么一个女儿,天下父母心,他能够理解。毕竟对师娘来说,他的母亲谪仙子只不过是一具死了十九年的尸体,而自己的女儿却正值花龄。 “你总不会看不出来吧?”绿萝苦笑着说道,“昨天晚上用太阿剑的那个白衣女子,就是你的师娘。早在杭州的时候,就是师傅要挟她离开昆仑的,因为早在十九年前,她就见过师傅一次,师傅怕她过早的认出了他的身份,坏了他原本的计划。” 第十五章 第四章 舞月剑情录第四章 舞月剑情录第四章 荆铁笑了笑道:“我知道否则你也不会在中毒的情况下还冒险给南宫覆水去说情。” 徐玉笑了笑道:“人在江湖本就要相互帮助嘛!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恩!”荆铁答应了一声道“公子这话有道理我们快走吧别让我们的大小姐等急了。” 两人说话间已到了楼外楼店小二早就认识徐玉今天又得了曾大牛的吩咐忙恭恭敬敬的把他请到了楼上——却见楼上鸦雀无闻只要曾大牛一人独自坐在桌子边见他来了忙站起来笑道:“请坐!” 徐玉笑着看了他一眼道:“你我几乎天天见面用得着特地设个酒席还下个帖子‘请’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口中说着一边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又问道“不是说你师妹也来的吗?怎么不见人影莫不是又看中了谁的宝贝?” 曾大牛裂嘴笑了笑道:“她马上要来了谁要是被她看中了宝贝那谁就倒霉了。你的那个徒弟可要提醒他小心点他这几天宝庆银楼的珠宝可不是一点半点而那丫头的眼睛里我看着可老是冒着小星星像是黄鼠狼看到肥鸡的表情而且你还把这只黄鼠狼养在了鸡窝里可是非常的危险啊!” “不会吧?”徐玉古怪的笑了笑暗想当时让她住在莫闻玮那里的时候可不知道她有这种不良爱好。 “真搞不懂那个小妮子家里的珍宝也够多的了她还是不满足看到了好东西想方设法也要搞到手偏偏我那师傅又宠着她没办法。幸好这次她要失宠了。”曾大牛有点幸灾乐祸的笑道。 “为什么?”徐玉不解问道“她招惹你师傅生气了?” “想让我师傅生气倒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等下你就明白了。”曾大牛道“她马上就要来了你可要小心了。” “我小心什么?我又没什么珍宝如果有她喜欢给她就是了反正我也没有收藏珍宝的癖好。”徐玉淡然的笑道“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干嘛好好的想得起请我吃饭还弄得这么隆重下帖子请不算还包下了整个楼外楼。”他好奇的问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曾大牛只是约他喝酒玩耍但当荆铁前去请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不对劲了曾大牛绝对不是喜欢摆谱的人而等到了楼外楼见他居然包下了整座酒楼徐玉就敢肯定他约自己必定另有目的不是喝酒吃饭这么简单。 曾大牛给他倒了杯茶递了给他笑着向他道:“我师傅要见你。” 徐玉不禁吃了一惊刚刚接过他手中的茶杯一抖几乎摔在了地上两眼圆瞪的看着他片刻问道:“你说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曾大牛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吃惊的样子笑道。 徐玉忙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站起身来道:“告辞了我这就回去搬出水云轩曾大牛我告诉你我可不认识你。”开玩笑他们师兄妹都这么厉害他们的师傅肯定是和上官辕文一个级别的人物这难道还不可怕?如今自己冒着他儿子的名字耍得他的手下团团转骗吃混喝倒也罢了但插手他人门派中的内务就有些过分了常言说得好宴无好宴可真是一点没错而这还不是普通的鸿门宴。 “徐玉——”曾大牛急急叫道“你走不了的。” 徐玉转过身来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怒道:“你师兄妹拿我做幌子在外惹是生非如今倒好令师来了你好歹也顾念一点朋友的道义给我通够信让我可以脚低抹油啊。你不通信也还罢了还安排令师和我见面你存心想要我的命了是不是?” “家师并没有恶意。”曾大牛搓了搓手尴尬的笑道。 “没有恶意但我有啊!”徐玉几乎要用吼的了暗想要是有谁借着自己的名义在外招摇撞骗而且如果他还胆敢冒名插手合欢门的内务他敢保证无论无何自己也会杀了他曾大牛的师傅就算大度也绝对不会不但不追究还要好好的请他吃饭喝酒的。毕竟插手他人门派中的内务那是江湖大忌当初为了救南宫覆水他也没有深思但现在想来理亏的确实是自己不管怎样能躲就只管躲吧。是以话刚说完转身就要下楼但就在这时他整个人却完全的呆住了—— 只见绿萝正扶着一个高大俊朗中年人慢慢的走了上来看起来年龄似乎比上官辕文略大但两鬓都已花白长不羁的全部散着让他看起来有着几份狂放但更多的感染却是那份沧桑似乎历尽百年千载的重重劫难带给人的感觉是那份深沉的无奈以及那眼底怎么也掩饰不了的傲气。身上穿着紫色的长袍昂贵的布料简单的裁减合适的衬托出他完全不输于和平岛主的高贵气质。 徐玉在心中不由的把他与和平岛主作了个比较上官辕文给他的感觉就是温文尔雅高贵的气质完全符合他的身份。而眼前的这个人却如同是冰中的火焰冷到了极点又热到了极点矛盾却又怪异的谐调。然而这些都不是让他震惊的理由——而是这个中年人身上散出来的气息那种来自心底的熟识震动着他全身的血脉使他的感觉自己的身体居然不再听从他的指挥再也动弹不了。 天——怎么会这样?他敢保证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但为什么会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且如此的强烈? 那中年人也一样的在不停的打量他脸上也一样有着无法形容的震惊他慢慢的走到了徐玉面前终于微微的笑了笑低声说道:“公子想必就是徐玉了。” 徐玉如同一个傻瓜一样强压住心中的震撼点头道:“晚辈正是。” 那中年人点了点头携着他的手道:“真是奇怪我与公子理应是初次见面却为什么感觉这般熟悉——好象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认识一样。” 徐玉吃了一惊丝毫也没在乎他拉着自己的手有什么唐突或不妥闻听他居然也有着和自己一样的感觉顿时哪来说得出话来就这般呆呆的看着他他知道像他这样的人物就如同上官辕文一样无论是站在任何地方都是令人瞩目的焦点如果自己见过他断然是不会忘记的的但怎么就会有这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呢? 中年人拉着他在桌子边坐了下来笑着对自己的两个徒弟道:“你们两个也坐下吧别拘礼了。” 曾大牛和绿萝这才答应了一声各自坐下均都不解的看着徐玉的失态而徐玉这时好不容易勉强镇定了下来忙站了起来对中年人抱拳行礼道:“前辈……” 中年人笑了笑打断他的话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坐下!坐下!慢慢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说着又对曾大牛道“大牛你可以吩咐店小二开始上菜吧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说话。” 曾大牛忙答应了自去招呼店小二要酒要菜。 徐玉依言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又坐了下来那中年人温和的笑道:“我先自我介绍一番在下秦无炎来自东海江湖无名之辈所以平时也很少在江湖中走动你想必是不知道的我想大牛和阿萝也没对你说起过吧。” 徐玉忙点了点头暗想江湖中确实从来没听说过一个叫“秦无炎”的人但随即想到上官辕文也同样没人知道他的本名自己在初听到他这个名字的时候不也是一样的想法吗?原本准备好了一大套说辞比如什么“久仰大名”什么的这时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 凭感觉他的武功应该很高绝对不可能是江湖无名之辈只是他没说徐玉也不好贸然相问——他的徒弟可以单枪匹马的上昆仑挑战昆仑派掌门就足够轰动江湖了而作为师傅自然是身手不凡。曾大牛和绿萝的武功他可是见识过的说他是江湖无名之辈怎么可能? 秦无炎见徐玉没有说话又道:“我本来是有急事要回东海的但听到荆铁他们传回来的消息一时好奇就特地跑过来看看你。” 徐玉吓了一跳暗想终于说到正题了当即忙道:“前辈见谅晚辈胡闹冒充令郎之名胡作非为幸好并没有败坏令郎的名誉也没有作出什么不可收拾的恶事来还请前辈海涵别与晚辈计较。”心想这事可不光是我一个人的错你要追究可得先惩戒你的两个徒弟。转眼之间却见绿萝正捂着樱桃小口偷笑。 秦无炎依然温和的笑着看着徐玉狼狈而又焦急的模样心中好笑终于道:“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这事要怪也怪不着你我教徒无方惹下的麻烦能怨谁啊!”说着横了一眼曾大牛和绿萝吓得两人忙站起身来规规矩矩的站好。 第五章 ????第五卷杭州风云第五章 第五卷杭州风云第五章 小说: 八度吧“你可能不在乎那些黄白之物,但是,你也一样不希望别人得到它,所以你杀人灭口?”玲珑冷笑道。八度吧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姑娘既然这样说,在下也无话可说。”杨先之冷笑道,“像姑娘这般说法,当日前往大全寺的人,岂不都有嫌疑?眼前的这位徐公子以及少林寺的那帮秃驴、来历不明但武功奇高的曾大牛,包括姑娘自己在内,一样都有可能是杀人凶手,姑娘为何独独怀疑在下一人?” 徐玉心想:“对啊!为什么玲珑单单只怀疑他一个人呢?按理说自己才是最有嫌疑的,为此还曾和少林寺的僧人发生误会,大打出手,当时玲珑就断定自己不是杀人凶手,她凭什么这么肯定?如今反而找上了杨先之?”同时又想到杨先之怎会对他的事这么了解,自己当时好象并没有告诉他曾去过大全寺啊?还有他怎么会认识曾大牛?并且也知道他去过大全寺? 玲珑看着徐玉也一脸狐疑的看着自己,忍不住也冷笑道:“这位徐公子根本就不知道秦皇宝藏图的事,他和大全寺的和尚无冤无仇,自然不可能杀人,少林寺的和尚连智圣大师隐居大全寺的事都不知道,又怎会杀人?说实话,起先我确实是很怀疑那个身份来历神秘无比的曾大牛,以为他就是杀人凶手,但是,后来我在大全寺的凶杀现场找到了这个——”说着,玲珑的玉手一扬。 徐玉和杨先之同时看时,却见她手中握着一块小小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令”字,徐玉不知那是何物,杨先之却脸色变了变。 只听得玲珑又道:“杨大人,你该不会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吧?” 杨先之看着她手中的令牌,点了点头,道:“不错!我知道,这是皇室大内侍卫的腰牌。” “你承认就好!”玲珑道,“我想请问一声,你还有何解释?” 杨先之摇了摇头,道:“杨某无话可说,既然姑娘认定了我是凶手,多说也是无益,但我可以郑重的声明,大全寺的和尚,绝对不是我杀的!能够调动皇室大内侍卫的,也并不只有杨某一个人。” 玲珑冷哼了一声,道:“没有哪个杀人凶手会承认自己的罪状的,今天,我就要为大全寺上百口人命讨回个公道!” 杨先之猛得将手中的折扇的打开,冷笑道:“我一再容忍姑娘,别以为我就怕了你了,只是念在姑娘师门和我颇有渊源,不忍伤你,以免造成误会,既然姑娘一再咄咄相逼,今夜月朗风清,佳景难逢,正好见识一下隐湖的御风弄影。” 徐玉吃了一惊,心想原来这玲珑姑娘竟然是武林三大圣地之一的隐湖中人,难怪她有那么好的武功,随即又想到这杨先之是号称天下第一大派的罗天圣教中人,可能就是罗天魔帝的传人,强将手下无弱兵,两人若是果真打起来,胜负之分,只怕是谁也说不准。 但是,他两人动手,自己帮谁呢,按理说,他曾和玲珑姑娘击掌为誓,共同追查杀害大全寺的凶手,理应帮助玲珑才对;但想到杨先之曾助他对付吕靖,为此还大开杀戒,杀了崆峒派十八名弟子,若是帮助了玲珑,岂不等于是恩将仇报?一时之间,顿觉好生为难。 玲珑看着他手中的折扇闪动着金芒,扇面上绘的,正是万里河山的图形,忍不住微微惊呼:“乾坤扇?” “不错!”杨先之微笑的,“对隐湖高手,杨某可不敢轻怠。” 玲珑看了看站在旁边正自左右为难的徐玉,当即叫道:“徐公子,请借你的宝剑一用,如何?” 徐玉眼见玲珑取出了大内侍卫的腰牌后,心中也觉得杨先之可能真的就是凶手,但偏偏杨先之又矢口否认,他和杨先之虽交往不多,心中对他极有好感,是以也颇为信任他,但玲珑有证物在手,而杨先之又没有合理的解释,眼见两人就要动手,真不知该如何劝解?听玲珑向他借剑,不禁大感为难。 “徐贤弟,你把剑借给她就是,也免得等一下我若是胜了,她要说我是仗着神兵在手,胜之不武。”杨先之看出了他的犹豫,笑道。 “这个——两位,我看这其中也许有误会吧?不如把事情查清楚了,再战不迟……”徐玉不得不劝道。 “住口!”玲珑冷笑道:“徐玉,亏你还是名门正派的弟子,不知自重,结交魔教匪徒,已是大大的不该,如今事实摆在眼前,想想大全寺上百口人命,其中还有十来岁的孩童,你难道不觉得痛心吗?对于这等穷凶极恶这人,绝对不能姑息了之。”说着又忍不住重重的哼了一声。 徐玉被她触动心事,暗想师傅就是以我勾结邪魔等罪名,将我逐出师门的。而这杨先之,可不就是邪魔中人吗?随即又想到,自己如今已是三大魔门之一合欢门门主,早就沦落为邪魔之列了,还谈了什么结交邪魔? 当即将手中的叶上秋露递了过去,玲珑接过剑来,冷哼了一声,道:“徐玉,在大全寺的时候,我见你英气勃勃,乃是人中龙凤,为何如今自甘堕落,与邪魔为伍?” 徐玉忍不住惨笑,道:“姑娘错了,徐玉本就是邪魔,又何来为伍之说,姑娘原本也许是本我的外表迷惑了。就如同狼一样,披上了羊皮,也不可能就变成羊,骨子里始终是狼!” 玲珑接过剑来,冷笑道:“缪论,等我先解决了这个杀人凶手,再来好好的教训教训你这个披着羊皮的狼。” 徐玉点了点头,道:“徐玉恭候就是!”心中却不禁暗叹:罢了!罢了!这个误会大概是没法解开的了。 “铮——”叶上秋露宛如一湾碧水,绿芒在玲珑手中吞吐不定,只听得一声娇喝:“看剑!” 长剑急刺向杨先之,绿芒暴涨了数倍有余。 “来得好!”杨先之笑道,“不愧是隐湖中人,果然不同凡响啊!”乾坤扇一扬,顿时急迎了上去。 徐玉往后退了两步,眼见玲珑身法妙曼无比,如同是月宫仙子,翩翩起舞,配合着妙到颠毫的剑法,看似慢,实则快,剑走轻灵,招招抢攻。 而杨先之也一样以轻灵小巧的招式应敌,乾坤扇开合之间,金光闪烁,风云暗动,两人也算是棋逢对手了,一时之间,斗得难舍难分。猛得只见玲珑凌空飞起,当空挽了个剑花,剑光四射,宛如万点寒星,向杨先之当头散下。 徐玉忍不住叫道:“好!” 只见杨先之乾坤扇打开,金光闪动,狂风骤起,迎上了那万点寒星,在绿芒金光中,只听得“筝”的一声大响,绿芒金光顿时分开,杨先之向后退了一步,而玲珑却借着这相碰的一股大力,凌空一个后翻,向后飘退了一丈有余,心中暗自吃惊不已,刚才那一下硬碰,高低已分,自己凌空下击,已是占了莫大的便宜,而杨先之仅仅后退了一步,自己却被他的内力撞得退出了一丈又余,还几乎站立不住,当即哪敢再和他硬拼,长剑一抖,揉身又上。 剑法却已变,只见剑锋斜削,剑光忽聚忽散,忽东忽西,当真是偏若惊虹,宛若游龙,只把人看得眼花缭乱。 杨先之也心惊不己,他自幼得名师教导,年纪轻轻就做了一品大内侍卫统领,武功之高,可想而知,刚才那一招,原本想把玲珑逼开,让她知难而退,哪知道她只是飘退了一丈,立刻抢攻,当即也打点起十二份精神,一把乾坤扇舞得水泄不通,如同长河缺堤,河水滚滚而下,风声更是震耳骇心,两人再次缠斗不息。心中暗想:素闻隐湖乃是武林三大圣地之一,果真是名不虚传,这姑娘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御风弄影当真是天下轻攻之最,大概只有传说中的幻影虚渡能更她一挣高下了。 事实上,他哪里知道,徐玉就曾碰上过幻影虚渡,并也学了这门轻功身法。 而徐玉此时却看得心急无比,不管两人谁胜谁负,后果都不是他想看到的,但眼见两人旗鼓相当,恐怕最后的下场必定是两败具伤。 眼见两人已打了大半个时辰,尤自难分难舍,猛地杨先之身形一缓,手中乾坤扇金光暴涨,扇面上的山河图形仿佛都活了过来,风云顿起,乾坤日月,尽在掌握之中。 “小心了!接我这一招!”杨先之大叫道。 第六章 第六章 刚才他在楼外楼见她使出,本就怀疑,这时听她如此说法,几乎就证实了自己就是那谪仙子子嗣了,那岂不也就证实了自己就是罗天魔帝的骨肉对了,当年将自己托付给徐思颖的那人应该就是自己的父亲,他们相互认识,可今天那个上官辕文却对她没有丝毫印象,而她既然一直在打听自己的身世,见着罗天魔帝断然没有不认的理由,可是从今天他们的表现看来,她也根本就不认识上官辕文,想来自己确实是误会了,那个上官辕文不是罗天魔帝,那他是谁呢? “你怎知道是御风弄影?”这下轮到徐思颖吃惊了,问道 “我认识一个隐湖弟子,我见她使过这御风弄影”徐玉解释道 徐思颖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御风弄影,那次,我和聂霆吵架以后,就赌气跑了出去,原本只是说出去走走,没想到就……” 十九年前—— 徐思颖一边咒骂着这该死的鬼天气,一边加快的了脚步九月的天,下着雨,说什么秋雨绵绵,那雨点子根本就像蚕豆一般大小,哪有一点绵绵的样子?她身上的一身白色的罗群早就湿透,裹在身上极不舒服,心中有点后悔,没有听那客栈掌柜的劝告,今天别出门,偏偏她贪图方便,连雨具也没带,而这条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一棵大点的树都没有又行了数里路,猛见前面有一处小小的树林,那树林后面有几户房舍,看样子应该有人家 徐思颖心中大喜,眼见附近没人,忙施展轻功,飞跃而去,哪知道到了近前一看,却发现竟然是一处坟地,几间破落的房舍应该是守墓临时搭建的,想必原本这地方应该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墓葬地,如今却荒芜了,成了乱葬岗 心中暗叫了一声“霉气”,正欲离开,却猛得发现,在那房舍中竟然有火光,若是换了别的女人,在这阴雨的天气里,路过这乱葬岗,早就毛骨悚然,见着火光哪敢前去看个究竟?但徐思颖心中却甚是欣喜,心想有火光就必定有人,自己全身湿透,正好去烤烤火当即忙走了过去 到了房舍跟前,她才发现,那地方虽然破旧了些,但挡挡风雨,应该没什么问题,而最主要的是,那里面早就有人生了一堆柴火,一个二十五六的青年,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听见有人来,已是一脸戒备的站了起来 徐思颖看了看那青年一眼,见他相貌英俊非凡,身材高大魁梧,但目光却冰冷之极 那青年看到是个孤身女子,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但却依然冷冷的盯着她,没有说话 徐思颖虽然也看出那青年极不欢迎自己这个不之客,但想到天下着雨,也不知还有多少路才到京城?而她又全身湿透,实在难受,当即硬着头皮,道:“朋友,我能不能进来避避雨?”她本是心高气傲之人,让她去求人,那是绝对不会的平时在昆仑派的时候,一来她生得极美,二来又是掌门人的掌上明珠,师兄弟哪个不争着讨好她,自然而然养成了她孤高的脾气,幸好她本性格温婉,倒不会因此欺负人,反而常常帮助一些小师弟们 是以她虽然开口相求,语气却也一样清冷,想着如果那青年拒绝,她马上掉头就走 没想到那青年目光如刀,在她身上扫了扫,然后用冷硬之极的语气说道:“没门,自己进来” 徐思颖也没有道歉,径自走了进去,找了个颇为干净的地方,坐在火堆前烤火,想着尽快烤干身上湿透的衣服 然而,也不知是他们刚才说话太大声了,还是那青年怀中抱着的婴儿天生就要醒了,他在他手中蠕动了几下,然后就开始放声哭了起来 那青年看着怀中哭闹的婴儿,显然是束手无策,一边拍着一边低声的哄着孩子,徐思颖大感奇怪,侧眼看着他,见原本那青年脸上的冰冷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慈祥的温柔而他怀里的孩子极小,看样子应该刚出生几天而已,心中不禁好奇无比,按理说这孩子应该躺这母亲的怀里,吃着甘美的乳汁,怎会出现在这风雨连绵的荒坟破屋之中,眼见那青年衣饰华贵,而那婴儿包裹的布料隐隐闪着光泽,可见其珍贵——显然这青年不是普通人物 刚出生的婴儿自然是什么也不知道——如今睡醒了,就像和那青年作对一般,不停的哭着,那青年站了起来,一边拍着孩子一边低声说道:“乖,别哭了,求求你了” 徐思颖心想这么小的孩子,哪知道你求不求的?眼见那青年极是苦恼,不停的拍着哄着,而那孩子却是越哭越大声了,在风雨中的乱葬岗上越发显得凄然心中委实不忍,刚才对他的不快早就散去,说道:“这孩子可能是饿了” 那青年听说,急得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看着她道:“你——你身上有没有干粮?” 徐思颖见他竟然向自己借要干粮,忍不住笑了起来,问道:“你要拿干粮给这孩子吃?” 那青年点了点头,道:“没错我想你说的是对的,这孩子确实应该饿了” 徐思颖摇着头,真不知该如何说他好,当即苦笑道:“别说我没有,就算有,这么一点大的孩子,也吃不了干粮的,你会把他咽死” 那青年愣了愣,过了半晌方道:“那怎么办?这孩子不吃饭,也会饿死的” “吃奶啊这么大的孩子应该吃奶”徐思颖说道,心想这个傻瓜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当即问道,“他母亲呢?” 那青年闻言,脸色变了变,隔了一会儿,方才低声说道:“死了” 徐思颖不禁侧然,暗想这孩子也真够可怜的,这么小就没有了娘 孩子似乎是饿极了,拼命的大哭,那青年紧皱着眉头,看着徐思颖问道:“姑娘,请问你我现在该怎么办?”他显然是实在着急了 徐思颖虽然也刚成亲不久,还没有孩子,但作为女人,在这方面天生就比男人要懂一些,想了想道:“你可以给他找个奶娘,恩,就找那刚生下孩子不久的穷人家的女人,多给她些银子,让她帮你喂孩子要不,你就煮些稀饭,慢慢的喂这小东西也成” “稀饭、奶娘……我现在上哪去找?”那青年忍不住喃喃低语 徐思颖心想这倒是个问题,确实,外面下着大雨,这地方又荒得很 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别说是那青年,就连不相干的徐思颖也觉得心里不好受,但却又想不出丝毫办法 那青年抱着孩子在屋里来回的走了几步,忽然听了下来,欣喜的笑道:“有了” “什么?”徐思颖忙问道,她忽然发现,自己也在不知不觉间也感染了那青年的心情,也开始关心起这个孩子来了 “把你的剑借我用一下,可以吗?”那青年问道,一边说着,一边在地上坐了下来 徐思颖不解他要剑干什么,但还是依言解下佩剑,递给了他那青年接剑在手,把孩子放在了大腿上,腾出手来,拔出佩剑,左手持剑,猛然对着自己的右手臂划了过去 剑过——鲜血直流,徐思颖吃惊的看着他,惊问道:“你干什么?”然而让她吃惊的事还在后头,那青年竟然把那流着血的手臂凑到了孩子的小嘴边,笑道:“我没有奶,但我有血,先把这小东西喂饱了再说” 那孩子似乎也饿极了,哪里还分得出是甘美的乳汁还是腥涩的鲜血,止了哭声,小嘴不断的吮吸鲜血,大约半盏茶的时间,他才算吃饱了,松开了小嘴,沉沉睡去 “总算好了”徐思颖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割血来喂孩子,这法子看起来让她感动又伤心,多的是还有震惊,想到那句“天下父母心”,心中极是酸涩,忍不住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道,“你怎会想出这个办法来?”此时她发现,自己竟然也这么在意起这个孩子来了,口中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手帕,递给那青年 那青年愣了愣,不解的看了她一眼,徐思颖脸上微微一红,道:“把伤口包扎一下” 出乎意料的,他竟然没有拒绝,接过手帕,裹住了伤口,向她致谢道:“谢谢你了”说着又看了看怀里的孩子,眼见他已经熟睡,当即小心的将他抱好,怜惜无比的轻轻拍着 徐思颖细细的打量他怀里的孩子,眼见那孩子生得粉妆玉逐,可爱之极,心中竟然隐隐升起了一股羡慕的感觉来 一时之间,小屋里又恢复了平静,只有秋雨敲着破碎的声音,又过了片刻,那青年脸色一变,神色极是凝重,同时站起身来 徐思颖忍不住问道:“怎么啦?” “有人来了”那青年回答道,说着,又看了看她道:“姑娘,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第七章 舞月剑情录第七章 徐玉心想救人如救火我哪还等到明天当即叫道:“是我徐玉!”说着猛得一脚对着门上踹了过去顿时门被他一脚踹了开来。 “强盗啊!”守门的大声惊叫道。 徐玉一把将他抓住说道:“快叫你们莫老板来就说我来了。” 这时守门的也看清了他他曾见过徐玉一次知道他是大老板的贵客哪敢得罪忙答应了一声急急走向里面自去禀报。 徐玉扶着玲珑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见莫闻玮和罗平两人衣纱不整的跑了出来一见了他忙行礼道:“师傅您怎么来了!哎呀!这位姑娘怎么啦受伤了吗?快扶到房里来。” 一面说着一面忙从一个下人手中取过灯笼亲自在前引路。徐玉忙抱起玲珑跟着他走了过去。 莫闻玮把他带着走进一个布置典雅精致的房间里卷起银白色的帐帘徐玉忙把玲珑放在床上道:“你有没有什么疗伤的药这位姑娘受了内伤。” 莫闻玮忙点了点头吩咐一个下人道:“去我房里把那小柜子里的一只玉瓶取来。” 那人去了不到片刻就取了一个小小的玉瓶过来莫闻玮接过玉瓶递给徐玉道:“这是小还丹虽然比不上大还丹的功效但也算是疗伤圣药了……” 徐玉没等他说完一把从他手中夺过瓶子打开瓶塞把瓶子中的药丸全倒了出来看了看却只有三颗不禁问道:“这么少?” 莫闻玮一愣随即苦笑道:“这是江南回春堂仿制少林寺大还丹特别炼制的小还丹千金也难求一颗这三颗还是我托了人费了好大劲才来弄到的这位姑娘的伤有一颗药就够了。”心想你以为这是花生米想要买多少就买多少? 徐玉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也不多说什么走到玲珑跟前将药递给她道:“玲珑姑娘这药——也不知有没有用你先将就着吃了吧!” 玲珑虽然也只是初出江湖却不像徐玉一般懵懂知道这小还丹的珍贵心中虽然不想接受他的好意但也知道自己伤的颇重不吃的话短时间内很难复原正在迟疑间只听得徐玉急道:“姑娘若是不吃徐玉只好用强了得罪之处姑娘莫怪!” 玲珑脸色微微一红倒真怕他用强忙点了点头道:“给我吧我吃就是了。” 徐玉听了不禁松了一大口气忙将小还丹递了给她。 玲珑接过丹药只觉得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忙放入口中药丸入肚不到片刻顿时一股热气从丹田升了起来知道药效开始作忙盘膝坐起打坐疗伤。 徐玉见她能自行运功疗伤顿时心中放心不少对莫闻玮道:“我们出去吧别打扰她。” 莫闻玮点了点头跟在徐玉身后走至外间房里道:“师傅要不要先休息一下这里我派人守着就是了!” 徐玉摇了摇头道:“我马上就要走了还得麻烦你帮我照顾她。” 莫闻玮忙道:“没问题!师傅放心就是!这位姑娘的伤并不碍事等她运功醒来就没事了。”他武功虽然不高但江湖见识却比徐玉不知要好了多少倍一眼就看出玲珑虽然表面看起来伤的极重但内功底子深厚有小还丹相助绝无大碍。 徐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房里摆着几盆兰花上见如今花开正胜香气扑鼻想起刚才一路上走来看这应该也是一个独立的院子虽然不像水云轩一样宽敞但景致也极清幽雅致而房里布置更是典雅素洁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莫大老板这原本是谁的房间啊?” 莫闻玮微微一笑道:“这房间原本是弟子的后来弟子知道师傅要来杭州就吩咐人从新布置打扫干净了准备给师傅住的。” “给我住的?”徐玉问道“那就是说现在这里没人住是吗?” 莫闻玮点了点头不明白他问这个干什么? 徐玉笑了笑道:“那就让这位姑娘在这里住上几天你没意见吧?她一个孤身女孩子住客栈也着实不方便。” 莫闻玮听他绕了一个大弯子就是想让这个姑娘在这里住上几天当即忙道:“没意见没意见欢迎之极。”说着又笑道“我平时就算是请也请不到这天仙般的姑娘啊!” “那好!我要回去了!你可得帮我照顾好她!”徐玉再三叮嘱道。 “师傅放心吧!” 莫闻玮一边吩咐人备车送他一边忍不住取笑道“弟子会照顾好未来的师娘的。” 徐玉一愣扬手对着他头上就是一个暴栗怒道:“别胡说八道我跟她并不熟。” 莫闻玮摸了摸被打得微微有点痛的头笑道:“慢慢地不就熟了人总是从认识到认识从不熟到相熟的只要师傅喜欢不就得了。师傅你该不会连这天仙般的姑娘也看不上眼吧?” 徐玉摇了摇头苦笑道:“我高攀不起的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了知道吗?” 莫闻玮忍不住不服的道:“高攀不起?有什么人是师傅高攀不起的?” “她是隐湖中人。”徐玉道“这她眼中我只是一个自甘堕落的邪魔罢了!” 莫闻玮听了口中没有说什么心中却不以为然暗想隐湖又怎样了也是人么?正欲说话见有下人来禀报说车已经备好问徐玉是不是这时就走。莫闻玮看徐玉的样子知道他肯定是一夜没睡他并不知道徐玉武功已经恢复一宿不眠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当即未等他说话忙道:“师傅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了。”说着不由分说就送他出去。 徐玉虽然很想等玲珑醒来但想到她在杨先之的画舫上说得话又觉得即使等她醒来恐怕她也未必有什么好脸色给自己看。想到武林三大圣地和魔门对持了数百年双方仇视已久若是让她知道自己为了恢复武功做了合欢门门主只怕更是瞧不起自己倒还不如就此离去。 正是相见不如不见啊! 徐玉回到水云轩的时候见天色已经微明阿大正坐在门口见了他回来忙跳了起来叫道:“公子你回来了!” 徐玉看他的样子好象也一夜没睡忍不住问道:“阿大你不会等了我一夜吧?” 阿大道:“我起先是睡的但睡不着所以就起来等公子了!” 徐玉心中颇是感动这阿大本是潘玉奎的弟子是潘玉奎分别的时候硬塞给他的但阿大本性憨厚又毫无心机跟在徐玉身边竟然对他死心踏地极是关心徐玉闲着就教教他武功两人相处的倒是比较融洽这时听他说竟然因自己一夜未归他就等了自己一夜忙道:“胡闹我要是再外面有事过个三五日回来你也一直等?” “不是啦!”阿大憨笑道“上次公子有事不就托人回来告诉阿大的吗?” 徐玉知道他是指上次柔情司的事当即笑了笑道:“好了我回来了你可以去睡觉了我也要睡觉!” 阿大点了点头拉着他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低声道:“别吵醒了那四个恶女人否则就不得安宁了。” 徐玉听他称如兰她们为恶女人不禁莞尔为了耳根清净考虑点了点头也放轻了脚步。 徐玉走到自己房里在床上坐了下来却没有睡觉而是盘膝坐下开始练功他内功被废的这段日子里诸般不便真如废人一般更是明白对一个练武之人来说内功的重要性所以自从他恢复内功后每天晚上必定勤练不息。 这日也和往常一样盘膝运功几个周天以后渐渐进入了忘我之境也不知过了多久猛得全身一震原本运行正常的真气竟然忽然变得强盛无比好象一下子增强了好几倍运行度也急剧加快真气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在体内经脉中横冲直撞徐玉一震而醒知道了体内的异况不禁大惊有心想要控制体内的真气让它慢慢散去但却悲哀的现那股真气强大到了几乎无所不能的地步不断的冲击着他全身的经脉经脉承受不起这股巨大的冲击徐玉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不断的爆裂真气逆转直攻心脉——痛苦已经不再是他能够考虑的问题了当务之急就是必须立即控制住这股突如其来的强大真气否则的话一但让真气撞向心脉心脉肯定受不了而爆裂自己的一条小命也就算是玩完了。 凭着坚强的意志徐玉咬紧牙齿拼命的压制着真气的逆转同时也不停的努力想把它纳入正轨但是这一切仿佛都是徒劳真气根本就不受他的控制只冲心脉。 第七章 第八章 舞月剑情录第八章 舞月剑情录第八章 徐玉听到“动情”两个字眼前一黑只差点没有被她气晕过去但由于清源心经的缘故他竟然还能保持灵台的一丝空明忍不住骂道:“该死!” 媚儿毫不在意吃吃而笑道:“你如果还记得这个‘动情’是用淫羊之草、合欢之果等药混制而成就该知道只要服下动情就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眼前的人就是你梦中的情人你现在感觉——我是谁?”她口中一边说着一边滚烫的身子已经依了过去。 徐玉咬了咬嘴唇他也知道一点关于“动情”的厉害之处就是叫人防不胜防在你面对着自己最心爱的人的时候你能拒绝吗?当即闭上眼睛索性完全放松没有了抵抗后药效迅的作但他却趁着这个时候说道:“你也尽是胡闹今天实在不是一个好日子!” 即莲和如兰已经拥着他向房里走去听他如此说法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媚儿吐气如兰咬着他一只耳垂子轻笑着道:“三更还早这个时候长夜漫漫如此良宵虚度岂不可惜姹女媚心大法对你没用我就不信这个也对你没用顺便说一声我刚才点的那两枝蜡烛乃是合欢散。” 徐玉摇了摇头想到媚儿刚才的话睁开眼睛看着她但却觉得眼前一片模糊似乎有逍遥的影子在晃动但很快的绿萝、厉月儿的影子都一一的在心中闪过。最后清楚出现在他面前的竟然就是眼前这个面含桃花眉眼含春的俏人儿这个时候他早就觉得口干舌燥。猛然间一把重重的抱住她的小蛮腰媚儿忍不住娇哼了一声享受般的轻叫了出来徐玉附在她耳边恶狠狠地低声道:“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玩火自焚!” 即莲和如兰闻言正欲退出哪知道徐玉怀里虽然抱着媚儿身法却依然一点也不弱身子一晃之间已经拦在了两人面前叫道:“都留下我今天要好好的做一回合欢门主。”口中说着手中微微一用力“嘶”的一声已经撕开了媚儿身上的外衣随手将她摁倒在床上。媚儿也不反抗只是咬着牙齿笑个不住。 即莲和如兰闻言心中却都是大喜即莲曾多次挑逗与他她虽然还是女儿身却比如兰还要大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脚上的鞋子已经脱去身子在地上一个旋转身上的裙子就已经飞落到了地上。同时向如兰使了个眼色如兰会意两人同时上前三两下就把徐玉身上的衣服剥了下来——房里顿时就春色无限媚儿为了怕徐玉抵抗住药效比平时又加了一倍的量剂。如今正如徐玉所说那是玩火自焚——不得不和如兰俩使出全身解数陪着他数度缠绵而即莲本是女儿身如今早就不支。只剩下了呻吟的份漏点过后四人又痛快的洗了个澡徐玉看着三个如今已经变成了他女人的小女子心中满是欢喜想着将来若是能得她们三个长久相处也是幸福只是不知道他不没有这个福气?他没有什么贞洁烈妇的观念倒不在意媚儿和如兰已经不是完璧之身。只是想到这里忍不住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问道:“什么时辰了?” 媚儿温柔的躺在了他身边笑道:“二更刚过了还早!瞧你平时正经原来也是”说到这里她脸上微微一红没有再说下去。 徐玉“恩”了一声笑道:“我平时都怎么了?今天不也是你逗的还怨我?” 即莲却犹自春色满面倒了茶捧了过来送到他嘴边道:“主人吃茶了!” 徐玉就在她手中喝了一口看着房里温馨和睦的气氛叹了口气媚儿焉有不知道他心事的道理?却也不安慰反而幽幽地叹道:“不错今天确实是我挑逗你的但我感觉到你也愿意对不?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是和平岛的比武大会你也说过这次的比武大会根本就是一个阴谋我等如今被牵涉其中此去也不知道有没有命再回来人生得意须尽欢我没有什么得意之事唯一未了的心愿就是能和你在一起如今心愿已了就算让我立刻死了我甘心了!” 徐玉听到此忙一把捂着她的嘴道:“媚儿你胡说什么?谁说你们要去和平岛的我只不过是需要几个合欢门的弟子协助一下没说要你们去啊我已经自私的把合欢门给牵连进来又怎么还能” “主人你去——我们还能不去吗?”未等他说完即莲就打断了他的话“主人也不是莲儿今天说不吉利的话若是您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们也活不了还不如随你一起去和平岛若是单独你去了我们在这里日夜盼望等待那份滋味实在是难受从今天开始上天入地刀山火海就算是下地狱我们也要随着你一起去!”她原本满腔的柔情说到了最后竟然变得斩钉截铁般的坚硬。 徐玉叹了口气一把将她拉了过来伸手在她浑圆粉嫩的柔臀上重重地打了一巴掌然后才道:“尽是胡说八道!” 即莲双手捂着臀部尖叫着跳了开去如兰却坐在他身边笑道:“如兰没有别的要求只求能死于主人之前!” 徐玉闻言不禁黯然神伤没有说话他真的不知道把合欢门拉进这一场原本只算他们家事的争斗之中到底是对了还是错了?但早就在情魔活着的时候秦无炎就已经盯上了合欢门倾巢之下岂有完卵? “大家收拾一下准备吧今天晚上若是取不回我娘的遗体我们恐怕就剩下一成的希望了!”徐玉站了起来整好了衣服随手把玩着叶上秋露在灯光下宝剑散出碧绿妖冶的光芒如同感觉到他的心情一样。 “一成希望?”媚儿抬起了头来问道“什么意思若是能够取回那又怎样?” “若是能够取回那是五五之数不能取回就看我那痴情的父亲和上官辕文能不能放得开了若是放不下秦先生只要手中有我母亲的遗体就能够控制和平岛和罗天圣教——而我更是不愿意看到我娘故世这么多年还要成为他人手中利用的工具。媚儿你能了解我吗?”徐玉看着墙壁上挂着的一幅《春宫图》目光却是游离得很低声的问道。 “我能了解但你能够告诉我那位你所说的东海琉璃岛秦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历吗?我已经派人查过东海琉璃岛他们在中原各地都有生意上的往来若论财富他也算是够多的了。只是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偏偏要和天下武林过不去?”媚儿问出了心中多日的疑惑从徐玉让她们吞了鬼府的时候她已经把合欢门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他了但在收到了徐玉的书信后她却又不得不怀疑徐玉的用心他到底想干什么? 徐玉想了又想道:“因为他是先皇太子我父亲的亲兄弟我的大伯!”这个秘密大概也瞒不住了他让合欢门牵涉其中就得有让她们知情的权利媚儿对他的怀疑他毫不放在心上若是媚儿不提出这个问题他才觉得奇怪。 媚儿等三人都忍不住“啊”了一声忙不迭的捂住了嘴片刻后媚儿才低声的道:“难怪!” 在大家说话的同时媚儿等三人都换上了夜行衣用黑手帕蒙着脸一切都打扮妥当后徐玉向媚儿道:“你们三个去金府我去皇宫汇齐人手大家小心从事千万别出乱子若是碰到厉害角色取不回我娘的遗体就照你们原先的计划用炸药把她毁了反正是绝对不能让她留在秦无炎的手中!”他说到这里顿时觉得心中如同被钢针扎过一般的痛他果真不孝连自己母亲的遗体都保不住啊“你放心——我们自有分寸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伤了谪仙子的遗体也许这个时候似菊、若梅已经得手正回来呢!”媚儿笑着安慰道。 徐玉闻言却吃了一惊惊疑的问道:“我不是只让他们带着人手盯紧这两处地方别让他们有机会把我娘转移出去不让他们轻举妄动的吗?” “人都是应该会权宜变通的——我只不过想着今天晚上大家都去参加聂姑娘的婚礼趁着这个时候自然得好好的搜一下知道谪仙子的确切位置免得白忙了!”媚儿笑道。 徐玉听了急得跺了跺脚忍不住摇头想着事情恐怕没有她想得那么简单他想到在今天晚上动手偷回母亲的遗体而秦无炎也必定是准备在今天晚上把遗体送出京城原本他只是让人盯紧了这两处地方看看是否有动静至于晚上动手自然由他和媚儿俩亲自行动却没有想到媚儿竟然自作主张吩咐他们趁此时间搜索秦无炎费了那么大的劲才把他母亲的遗体弄出来岂会不派高手看管? 第十一章 如兰忽然想起梅大夫还没有解去徐玉中的毒,不禁跟在他身后追了出去,急叫道:“梅大夫!” 梅大夫听到她的叫唤,停步转身问道:“还有什么事?” 如兰讪笑道:“能不能请大夫先给我家主人把幽冥鬼姥的毒解了?” 梅大夫看了她一眼,笑道:“真是皇帝不急急死了太监,我刚才给你的方子是什么,按方抓药,连服三天,就可以解毒了。” “真的?”如兰喜道,原本还以为徐玉中的毒会很棘手,没料到竟然这般容易的解了,当即忙笑道:“我送你出去。” 梅大夫摇着头道:“不用客气了,我还认识路。” 如兰娇笑道:“我也正好去抓药啊!” 梅大夫闻言忍不住大笑,道:“我就说你这妮子什么时候对我这般客气了?”说着,两人一同离去,显然,他和如兰,还不是普通的熟悉。 月光如水,徐玉独自一人,迎风而立,白色的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舞——唰的一声,毫无预兆的,叶上秋露出鞘,绿芒扫过,他的身子迅速的飞起,绿芒暴涨,刹那间,满天具是剑气,“月舞大地”带着一份飘逸,灵动之中杀机尽现。 但也只在一瞬间,徐玉就又收剑立住,呆呆的立于地上,水云轩平静的湖水,这月光下看起来,更显得开阔,朦胧之间,如烟似雾的水气给湖面增添了一份神秘。 徐玉心中却波澜起伏,久久无法平静,今天那个梅大夫的一句话,让他夜不能寐,也不顾中毒全身乏力,硬是趁着月色出来炼剑。 “求死之心?”徐玉暗自咀嚼,他有吗? 细细想来,从他坠入月华崖,知道了风清子的事开始,说实话——他潜意识中就一直有着一股赎罪的心态,逆来顺受,对于一切,他都不太愿意反抗,自从离开月华崖底以来,除了和曾大牛那次比武,他把本身的武功算是尽数发挥以外,别是时候就有点力不从心了,并不是他自己技不如人,而是那份心底深处隐藏着的深深无奈,让他在很多情况下,都黯然放弃反抗。 他无法相信素来仁慈和蔼的徐师祖会为了掌门之位,暗算风清子。在扬州土地庙里,吕靖以人质让他自废武功,当时他根本就没有多想,隐隐之间,甚至有着一种从此解脱的感觉。即使是遭高群英等人酷刑折磨的时候,他也没想过要设法逃脱或是反抗,若非后来知道了是他师傅聂霆设计陷害于他,满腔悲愤激起了他的求生玉望,也许他早就死在了扬州了。 没有任何一个人明白,他内心所承受的痛苦和无奈,但这事,他连想找一个人倾诉都不行,没有在月华崖底那飞鸟不至的地方呆过的人绝对不会明白,那份寂寞孤苦和无奈,因此也只有他明了,为什么风清子在生趣了无的情况下会自行了断,如果不是师娘编绳下去,徐玉敢肯定,自己也许再过个三五年,也会像风清子一样,就这么一死了之,因为好象在那种情况下,活着和死实在也没什么区别,如同就是行尸走肉。 如今细细想来,徐玉才惊愣的发现,不错——自己确实对人生有着一种深深的厌倦和困惑,这一路上来的许多事,更让他无所适应,措手不及。 他渴望着平静而无忧的日子,像以前在昆仑派的时候,带着小师妹四处乱跑,和众师兄弟们打成一片,而这些,那时候看是平常的东西,如今是再也得不到了。 也不知到底是他变了,还是师兄弟们变了,为什么在转眼之间,原本情同手足的师兄弟们,见了他会拔剑相向,而他也在什么时候,居然会惹师妹伤心,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难道这个就是那位梅大夫所说的求死之心,也许别人都没有变,变的只是他自己而已? 徐玉茫然的摇了摇头,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突然,一丝极细微的衣袂破空之声传来,徐玉一惊,本能的身子一动,躲在了旁边的一棵大树边,只见一个夜行人,正迅速的从水云轩曲折的桥栏上飞跃而出。月光如水,而水云轩四周空旷,那夜行人根本就无所遁行,徐玉看得清楚,那人一身黑衣,身材娇小婀娜,应该是个女子,心中不禁大感奇怪,不知这人是谁?是到水云轩来了以后再离开,还是本就是水云轩中的人——毕竟,在这水云轩中,情魔的那四个侍女,可没有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心中微一迟疑,终究好奇心大起,徐玉也迅速的尾随跟了出去,那夜行人出了水云轩,或穿檐走壁,或飞越腾走,去势速度极快,而且徐玉发现,这人应该对附近的环境极是熟悉,固而他也不敢跟得太近,惟恐被他发现。仗着初学暂炼的幻影虚渡,倒也没把人跟丢了。 前面的人好象根本就没想到会有人跟踪,身形忽然一折,没入了一处房舍之中,徐玉也急忙来到跟前,看了看,只见是一个小小的庭院,透过院墙,看到里面种植着青松翠竹,虽然不向水云轩和莫府那般豪华,但却另显得清幽之极,显示出此地的主人不同寻常的高雅。徐玉站在外面呆了呆,有了上次跟踪的经验,心中不禁疑惑,不知道要不要跟进去,想了想,一咬牙,身行一动,还是跟了进去,但却显然要小心得多,进得园子,就见不远处在翠竹的掩映之下,有三间小小的精舍,尤自亮着灯火,当即悄悄的潜了过去,刚到窗下,就听得一个声音说道:“姑娘深夜来访,原来是来行问罪之师的。” 徐玉吃了一惊,这个声音正的白天的那个梅大夫。 另一个女子的声音的“恩”了一声,道:“你老别误会,我只是不理解,所以问问。” 徐玉听到这个声音,更是大出意外,因为这声音的主人他更是熟悉无比,竟然是如兰,只听得如兰又说道,“梅大夫,你和我家老主人有多年的交情了,我不明白,你今天为什么要骗我?” “我骗你什么来着了?”梅大夫笑着说道。 “我们主人根本就没病。”如兰冷笑道,“你为什么要骗他?” “原来你是指这事!”梅大夫大笑道。 徐玉在外听了,感觉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心想自己和这梅大夫可无怨无仇的,他为什么要捉弄自己?说什么求死之心,害得自己差得被他唬住了。 心中想着,只听得梅大夫又接着说道:“我承认,我是骗他的,否则,你又怎会秉夜来访?” 徐玉吃了一惊,心想原来这梅大夫故意危言耸听,就是要骗如兰来这里,只是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 果然,如兰也好奇的问道:“你要我来,说一声也就是了,为何要如此?” 梅大夫沉吟了片刻,正色道:“兰儿,你是我当年从青楼中买出来的,也是我把你送给情魔的,我想知道,你对情魔了解多少?” 徐玉怎么也想不到原来如兰还与这梅大夫有着这么一重关系,心中更是迷惑不解,只听如兰又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老主人对我更是恩重如山,兰儿是绝对不敢忘的。” 梅大夫长长的叹息,道:“兰儿,我说这些,并不是要你报恩,事实上在我们心中,从来也都没有把你当下人看过——只是这次,情魔死得实在的太冤了。” “什么意思?”如兰不解的问道。 徐玉听到这里,想起情魔,心中大是感伤,暗想若不是为了自己,情魔这会子一定正和如兰等人说笑着饮酒欢歌呢! 梅大夫来回在房里走着,似乎很是心神不宁,过了好一会儿,终于道:“兰儿,我知道合花n门的眼线遍布天下,这事也只有拜托你了,事实上你老主人在临走的时候,将你们送给徐玉那小子,甚至把合花n门托付给他,我想也是和我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兰儿不明白!”如兰道。 徐玉在窗外也一样大感不解,情魔临终所托,又能有什么目的了?如果真的有什么目的,他断然不会陪上一条老命,助自己恢复武功,更不会把整个合花n门送到他手上。 “你以为你老主人是心甘情愿的为徐玉恢复武功的吗?”梅大夫冷笑道。 徐玉听得心中狂震,不是心甘情愿,就一定是被迫的,是什么人威迫他助自己恢复武功的呢?又有什么人能够威胁到堂堂合花n门门主? 第十三章 ????第十一卷计定江湖第十三章 第十一卷计定江湖第十三章 小说: 八度吧却说徐玉等三人一路前往京城,他路上故意吩咐阿大慢慢的走,南宫天羽不解,问他何故,他总是笑而不答。八度吧但心中却越来越着急,如果自己这次判断失误,楚绣君根本就没有带人前来京城拦截自己,那媚儿等岂不危险?如今已经行走了大概有十天左右,一路上风平浪静,别说鬼府的高手,他这等招摇,连个小蟊贼也没有碰上,岂不让他郁闷焦急?甚至有好几次,他都要吩咐阿大赶往柳州,但他也知道,就算自己现在回去,恐怕也来不及阻止什么了。只能强行控制着心中的焦急,硬着头皮往京城行去。但借口天气炎热,每天只早上赶半天的路,下午就开始找客栈休息,故意的延缓着时间。 前几天南宫天羽还觉得好奇,但现在,他再傻也看得出徐玉心中有事,似乎正在等着什么人,虽然不怎么知道他到底等的是谁,但多少也明了他等的人绝对不是朋友。暗中奇怪,忍不住找阿大打听,阿大眼见他与自己同路,只要幽冥鬼姬找上门来,这事早晚他也会知道,不如早点对他说明了,也好让他有所防范,于是便对他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 南宫天羽听了,心中也觉得纳闷,按理说不管怎么样,幽冥鬼姬绝对咽不下这口怨气,必定会找徐玉的麻烦,就算她顾忌身份,不亲自动手,也绝对会派遣府中高手在半路上拦截他的。而自己这一路行来,却出乎意料的平静,就算徐玉这般慢慢的走,恐怕最多也只要有个三五天时间,就可赶到京城了。 事实上,徐玉哪里知道,荆铁奉命暗中保护他,这会子却正为他忙得焦头烂额。幽冥鬼姬一如徐玉所料,带着府中高手准备在半路上拦截他,一来是为了给幽冥鬼姥和梅大夫报仇,二来她对当年的那个横刀夺爱的谪仙子恨之入骨,自然是绝对不会放过她唯一的一滴血脉,同时也是对罗天魔帝当初薄情的报复。但是,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带着鬼府的四大长老连同府中十二名高手,连她自己在内共十七人,在还没有看到徐玉的影子,就遭到了荆铁的无情攻击,几翻交战,双方各有伤亡。荆铁总共带了十名手下,原本以为一路上不会出什么事,这些人手是绰绰有余了。但上路没有多久,就发现了幽冥鬼姬等一行人,略一打听,就知道了他们竟然想在半路上杀了徐玉,不禁大惊,他是个比较火暴的性子,当然不会等着人找上门来,于是就准备在半路上先把这群人放倒了再说。 于是——一场几十人的火拼场面,便在进京的官道上火暴上演,一场混战,幽冥鬼姬带来的十二名高手,全军覆没,两位长老受伤;而荆铁这边却也根本没有讨得了好,十人中就剩下了他一人,其余的全部当场毙命。这一战,共死了二十二人,可见当初的战况是何等激烈。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这么结束,荆铁又调动了一切可以调动的人手,开始疯狂的追杀幽冥鬼姬等剩余的五人,因为那死的九个人,都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弟子,如今就这般的搁在了这里,他已经气疯了,红着眼睛的要找幽冥鬼姬报仇。 幽冥鬼姬心中的那个恨是可想而知——她鬼府精英竟出,只是为了杀徐玉这个无名小辈,怎料到会莫名其妙的碰上了一群不要命的疯子,弄得她人还没有看到,就损兵折将,所以,她也再次调动了一些分坛的手下,势必要把荆铁杀了以解心头之恨。这样一来,又有数处的分坛被荆铁挑了,但荆铁也在连翻大战中受了伤,无力再找她的麻烦,只得飞鸽传书,找石长老等人相助。 幽冥鬼姬等人这时才得以喘了口气,一路紧赶,终于让她赶上了一路上慢慢等着他们的徐玉,此时的她对徐玉自然又更多了一份憎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把鬼府所有在这次行动中身亡人员的血债,全都算在了徐玉的头上。 而徐玉这时,正舒服的坐在马车里,靠在椅子上看着书,阿大坐在他旁边,摆布着一条血红色的小蛇,他和南宫天羽俩轮流着赶车,这会子正好换他休息。 猛得——马车一个急刹,停了下了,把完全没有预备的阿大吓了一大跳,差点就从马车里摔了出去,幸好车速不快,倒也没什么大碍。徐玉仅仅只是身子略倾了倾,看着阿大的那副狼狈样,忍不住笑了出来,同时他也听到了外面至少来了五个人,挡在了马车,精神顿时一振,暗想着该来的终于来了,同时放下心来,心情也随着开朗。 “我就知道那小子娇生惯养的,哪会赶车?公子,你没事吧?”阿大口中嘟囔着抱怨。 徐玉笑着摇头,这阿大自从跟毒婆子学了几天的本事,人也跟着开朗起来了,常常跟南宫天羽开玩笑,不再像以前那般拘束,所以这几天的时间,他已经和南宫天羽混得极熟。这时忍不住高声问道:“天羽大哥,出了什么事了,怎么就停了?” “公子,有几个人挡住了去路。”南宫天羽在外面高声答道,看模样,这些人应该就是徐玉在等的人了,知道他们是鬼府中人,今天一场恶战恐怕是在所难免。 阿大揭开车帘,跳下了马车,见马车停在一片树林边,虽然这是官道,但这片地方,却较为荒凉,显然,鬼府中人也略有顾忌,不敢在人口较为密集的地方杀人。 马车前五个一字排开的站着,正是鬼府中的幽冥鬼姬及四位长老。 徐玉也揭开车帘,向外打量着这五人,只见正中间一位是一个中年妇人,体态丰满圆润,裸露在外的肌肤晶莹润泽,虽然并不怎么的白腻,但却光滑无比,脸上蒙着黑纱,看不清她的庐山真面目,但从她那双如今散发着冷然杀气的眼睛来看,她年轻的时候必定也是位美人儿,只是可惜碰上了一个痴迷于谪仙子的男人,注定了一生伤心的悲剧。 另外四人却是三男一女,那女的年龄应该和幽冥鬼姬差不多,相貌却是平庸,皮肤略黑,骨骼粗大,手臂上长着黑硬的粗毛,如同男人一般,偏偏穿着一身大红的裙子,腰间还系着一条绸带;那三个男人也都是四十左右的中年人,第一个马脸驴耳,加上满脸的麻子,穿着一身黑色的短靠,腰间别着一支粗大的判官笔,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另一人的五官倒还算是端正,但头上光光的不见一根头发,身材矮小,比幽冥鬼姬还矮了一个头,但却顶着一个和身材极不相称的大脑袋,那脑袋就如同一颗光滑的铜球,说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最后一人却高得古怪,比那矮子大概要高出了一半,偏偏又瘦得像一个竹竿,仿佛几十年没吃过饭,硬饿成了这付德行,一声灰白色的袍子穿在他身上,感觉就是一跟竹子裹着一块破布,手中却还拿着一跟哭丧棒。 徐玉有点佩服幽冥鬼姬的本事,居然敢带着这四个人在路上走,也不怕惊世骇俗。 “哈哈哈哈!”徐玉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阿大这时竟然夸张的抱着独子,大笑了起来,道,“真是笑死人了!公子,你看这几个人若是去街上表演杂技,肯定赚钱。” “何方来的小鬼,找死不成?”那个穿着大红裙子的女子首先说话道,她人生得粗矿,但说话的声音却娇甜清脆,煞是好听。 徐玉抓过叶上秋露,从马车里跳了出来,走到幽冥鬼姬跟前,抱拳施礼道:“各位请了,不知到各位拦住了在下等的去路,所为何事?我们是进京赶考的举子,若是几位囊中羞涩,在下倒是可以资助几两银子。”他故意把他们说成了拦路抢劫的小蟊贼,看着四人渐渐变色的脸,心中也不禁好笑。 “徐玉!”幽冥鬼姬微微的扬扬头,看到他俊美的外表,几乎长得和当年的谪仙子一模一样,不禁更添怨恨,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们的来意,你大概有明白。” 徐玉笑了起来,幽冥鬼姬的干脆让他觉得爽快,当即点了点头,道:“想来是来要我的命的,对不?若是能把我这颗六阳魁首送给罗天魔帝,你也算是出了一口积蓄了二十年的恶气。” “没错!”幽冥鬼姬冷笑道,“徐玉,就算你安排了那么多人在路上拦截我,但你还是别想走到京城,哼,我鬼府这次虽然损失了十几位高手,但若是能杀了你,必将让赵煦绝后,倒也值了。” 徐玉心中一动,知道必定是秦无炎的人在背后找上了她的麻烦,倒是省了自己的手脚,难怪这么久她才追了上来,原来她还真的损失巨大,不过——她倒也看得起他,居然带了这么多人来追杀自己,看样子是鬼府精英尽出了,媚儿等袭击鬼府总坛,想来是轻而易举,顿时更是放心,笑道:“你就有这么大的把握?”口中说着话,手中猛得拔出了叶上秋露,绿芒闪动见,急向着幽冥鬼姬当头罩下。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厉月儿见状,忍不住冷笑道:“王爷威震江湖,怎么收个弟子却是如此不济,连抓一个小女子,都得找别人帮忙?”想到上次被杨先之要挟被擒,就一肚子的火气,虽然徐玉也有参与,但如今她哪里舍得责怪于他?曾大牛如今不知去向,只有这个倒霉的杨先之送上门来 杨先之脸上微微一红,想到当初抓厉月儿的时候,行为确实有欠光明,但想到当初参与的也有徐玉在内,为何她独对自己耿耿于怀,赵煦看着杨先之,心中怀疑,问道:“先之,到底是怎么回事?”以他的见识,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女子属于剑谷中人,实在不明白,好好的杨先之去招惹剑谷干什么?这混蛋小子想来瞒着他好多事情啊还有隐湖的玲珑,他把她弄过宫来干什么?难道嫌这个皇宫还不够热闹?或者嫌他自己麻烦还不够多?看样子应该多派眯事情给他,免得他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净惹麻烦 杨先之不敢隐瞒,当即苦笑着道:“师傅,这位姑娘乃是剑谷中人,而那个剑谷谷主当时......咳......就是为了小王爷的事情,后来我和小王爷、以及小王爷的另一个朋友联手,抓了这个姑娘......” 却说徐玉运用真气冲穴,刚开始的时候,觉得每个穴道都如同被针扎般疼痛,只是拼命的忍着,清源心经果真非同寻常,渐渐的他竟然进入到物我两忘之境,真气循环两个小周天以后,猛然觉得全身一畅,穴道自解,而真气隐隐之间,又似乎突破了一个的境界——他却不知道,当初在水底下,由于清源心经的特殊作用,他与自然融合为了一体,也难怪厉月儿等找不着他,而他却因为水的缘故,吸收了水中的自然之气,浊气自泻,清源自生——水本就是生命组成的一部分,被人类称之为生命之母而清源心经的本源就和水有关,因此让他轻易的突破了的境界怎么也没想到绿萝的一时玩笑,却因祸得福,他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原由,但也知道自己功力有所增长,因此心情大好,如今虽然醒来,却依然半眯着眼睛靠在床上听得杨先之对赵煦的解释,顿时忍不住就接口道:“杨兄也未免太不厚道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就睁开了眼睛 “徐玉,你醒了?”厉月儿闻言大喜忙转首看着已经半坐了起来的徐玉一眼,一边却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摸他的脸,这些日子她日日和徐玉同床同卧,早就忘了避讳这一回事 徐玉看着笑逐颜开,心中欢喜,也不顾赵煦以及杨先之在场,就拉过她的柔荑来亲吻了一下,当场就把月儿闹了个大红脸 赵煦见他醒来,心中的一块石头算落了地,因为只有他知道,斩阴截脉手的厉害,这门点穴手法,本是罗天的不传之秘如今,他敢肯定,那个人——果真没有死,他接近徐玉,目的也是可想而知这么多年了,他始终还是回来了,他始终还是放不下——但在同时,他却在心中冷笑,就算他当年侥幸躲过了一劫,那么这次,他们就会彻底的将他毁灭,绝对不会再给他丝毫的机会,任何人都阻止不了他要杀他的决定,哪怕是眼前的徐玉 但如今他眼见徐玉和月儿亲热,却不但不生气,反而满心的欢喜,赵氏虽然是皇族,但一直人丁单薄,除了他有徐玉这么一个孩子以外,赵熙那个正牌的皇帝,妃子倒有十来个,除了德妃和贞妃各有一个小公主以外,别的妃子都无子嗣所以,他迫切希望徐玉能够挣口气,为皇族添上几个胖小子当然——女娃儿也是不错的,水灵灵的招人喜欢他本人当初娶的就是武林圣地中的女子,自然对出身剑谷的厉月儿并无偏见 徐玉并不知道赵煦的想法,也不理会别人,当即笑着向月儿道:“我刚才就醒了,绿萝的点穴手法好生厉害,费了我好大的劲儿才把穴道解开——我刚才故意装着没有醒,就是想听听杨兄编派我什么坏话” “你没事就好”赵煦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他床前,吓得徐玉忙从床上爬了起来,垂手侍立,道:“玉儿胡闹,惊动了王爷,还请恕罪”他口中一边说着,一边向厉月儿使了个眼色,厉月儿会意,但她本是剑谷弟子,要她对罗天魔帝行礼,心中却颇感为难,因此站着没有动徐玉想着自己包庇夜闯皇宫的刺客,并且把好好的清藕榭弄得鸡犬不宁,惟恐赵煦怪罪,所以忙恭敬的站好,努力的装出一副循规蹈矩的样子 杨先之眼见徐玉醒来无事,赵煦和厉月儿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于是慢慢的向门口退去,想着先溜之大吉,等这乱七八糟的事情过后,再慢慢的向赵煦解释——却没有想到,正走到门口,却碰上了换好衣服过来的绿萝,绿萝看着他的样子,古灵精怪的她焉有不知有事的理?当即忍不住大叫道:“杨先之,你欠了我三百万两银子,什么时候还啊?”她恼杨先之当初在徐玉面前揭了她的老底,如今眼见有魔帝在场,忍不住就想要开个玩笑,看他怎么解释 杨先之看着绿萝,他不怎么在意那个厉月儿,但对这个绿萝,却是心有顾忌,当即忙一揖到地,苦笑道:“绿萝姑娘,我什么时候向你借过银子了?” “徐玉——你当初做得保,如果他不还,我就要找你了”徐玉原本还一直在看着杨先之尴尬,却没有想到绿萝矛头一转之睛,直接转向他,厉月儿也曾经见过绿萝,并且和她动过手,当初在杭州的楼外楼,见和徐玉就关系亲密得紧,如今重逢,见他们笑闹,心中不禁微微泛酸因此和赵煦一般,站在了原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们三人赵煦心中明白,罗天圣教别的没有,但却资金充足,杨先之不太可能向外人借用巨款,可能又是这个小丫头想要整人 徐玉看着绿萝向她递了个眼色,心中明白,他也恼杨先之保玲珑进宫,却没有事先告诉与他,最终弄出了今天这一场闹剧,于是笑着附和道:“杨兄,你不厚道——在王爷面前编派我也就罢了,但你借了绿萝小姐的银子,怎么能一笔抹了不认帐?” 杨先之心中叫苦不堪,想着若是让师傅生出误会,却是解释不清,当即忙走到徐玉身边,躬身行礼苦笑着道:“小王爷,最近几天,先之自思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于你,你又何必如此整治我?” 徐玉忍不住沉下了脸来,冷笑道:“杨兄想必健忘——如今,就当着王爷的面,请你解释一下玲珑和月儿姑娘的事”心中想着,若非他保玲珑进宫、若非他把厉月儿带进京城,又怎么会给他找这么大的麻烦?无论如何,今天也要他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杨先之闻言,看了看赵煦道:“王爷,我想单独和小王爷谈谈,可以吗?”他想着徐玉心软,这事若能求他一求,或许还有希望,但若是告诉赵煦,他在知道真相后,不扒了他的皮才怪 “不行”徐玉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赵煦就断然摇头道,“最近你古怪得紧,今天你若是不好好的给我说清楚,看我怎么收拾你”他一边说着,一边在一张雕花椅子上坐了下来,徐玉忙亲自奉上茶来 厉月儿眼见徐玉站在一边,她也乖乖的垂手而立,但绿萝却不管这些,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把玩着半于的长发,饶有兴趣的看着脸色微微发白的杨先之 杨先之无奈,走到赵晚面前跪下道:“王爷既然要我说,那我今天就厚着脸皮,求王爷和小王爷成全了”他心中想着,或许这是一个机会,求一下赵煦,只要徐玉同意,什么事都好办了 “什么事?你先说”赵煦知道他有事情一直瞒着自己,但想着毕竟是他的私事,所以也没有追究,今天涉及到玲珑进宫的事情,而徐玉又紧追着问,所以也不得不问个明白 杨先之犹豫了片刻,终于道:“先之恳请王爷,疼先之这一次,请皇上收回赐婚之命,先之粗鲁顽劣,配不上静和公主” 赵煦闻言,心中微微有气,忍不住冷笑道:“怎么?我皇族公主难道还配不上你?” 杨先之听赵煦如此说法,心中大惊,藐视皇族公主的罪名,他可担当不起,当即惶恐的说道:“王爷,先之绝对不敢——静和公主年轻貌美,端庄贤惠,乃是人间难得一见的美女子,只因为先之实属于江湖草莽,而且——而且——”他连说了两个“而且”,却就是没有说下去,只是看着站在赵煦身后的徐玉,希望他能为自己美言两句,哪知道徐玉却故意转过头去,装作没有看见,他心中正恼他把玲珑弄进宫来,刚才他们还在追问玲珑之事,他怎么就话题一转,说到静和公主身上了? 第十七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七章 徐玉听他话中有因,当即好奇的问道:“难道这朝昙花谱如今不在隐湖?” “对!”上官辕文道,“你还真聪明,如果在隐湖,我还说什么?这朝昙花谱应该是早就流江湖了。早在二十年前,若即的二弟子逍遥偷练这朝昙花谱,若即大怒,怕她一个把持不住,走入邪道,将她怒叱了一顿,让她面壁思过。哪知道那小丫头也真不知天高地厚,居然索性偷了朝昙花谱,逃离了隐湖。” 徐玉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道:“难道当时隐湖就没有追回这朝昙花谱?” “不是没有追回,而是不曾追得回。”上官辕文仰首看天,似是在沉思什么往事,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道,“若即于是便派出的了她的大弟子水柔前往江湖寻找逍遥,同时又派人通知了和平岛,托和平岛主派遣弟子与她一同寻找,你也知道,想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人,那无疑是大海捞针,而隐湖素来人丁单薄,凭着一个人的力量,想要寻找另一个有意隐藏的人,那更是难上加难,而他们一直与和平岛有来往,所以就通知了和平岛代为寻找。但是,水柔谪仙子过于的美貌,一入江湖就引起了轰动,而那个和平岛派遣到中原助她一同寻找的和平岛少岛主也实在不争气的很,当时就被这个谪仙子迷得昏头转向,早就忘了自己的任务。” 说到这里,上官辕文顿时停住,不再说话,徐玉这是第二次听到有人提起谪仙子水柔这个名字了,上一次是情魔在临死之前,一语带过,只知道当年的情魔传人就是为了这谪仙子而被和平岛主所杀,如今看样子应该是那位少岛主才对,当即忍不住问道:“后来呢?” “后来?”上官辕文摇了摇头,道,“后来的事与这朝昙花谱就没什么关系了,反正是谁也没有找到这位叫逍遥的姑娘,她一入江湖,从此就音信全无了,至今为此,也没有谁见她在江湖中行走过。” “难道她就这样失踪了?”徐玉问道。 “不!不是失踪,而是她很是善于隐藏,当时大家都找错了方向,所以才找不到。”上官辕文道。 徐玉好奇,问道:“找错了方向,什么意思?” 上官辕文看了他一眼,接着道:“当时大家只知道在江湖中寻找,自然是找不到了,她可能是从未涉足江湖,而是……” “而是怎么了?”徐玉追问道,他可从来没听说过隐湖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侯门一入深似海!”上官辕文苦笑道。 徐玉“啊”了一声,问道:“你是说她嫁入了侯门?” “对!而且可能不是侯门这么简单,更甚者是皇宫,所谓的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做为一个女人,最好的隐藏办法,自然是隐姓埋名的找个人嫁了。”上官辕文笑得苦涩,道,“可惜,我知道的太晚了。你若是将来见着这位逍遥姑娘,就用舞月剑诀换取那朝昙花谱好了,我想,她光有剑谱也是没用的,应该同意交换。” 徐玉摇了摇头,心想你这个建议和前面的那个建议一样,说了等于没说,当年这么多人寻找这位逍遥姑娘,都没有找着,自己却上何处去找她呢?更何况如果他真的嫁入了侯门甚至是皇宫,成了皇妃诰命什么的,要找她岂不更是难上加难啊!而且,就算是找到了她,难道她就一定同意交换剑谱吗?如果她不交换,我就用抢的不成?就算是抢吧,她是隐湖弟子,只怕也未必就抢得过她。 上官辕文也似乎知道找到逍遥的这个可能性极小,当即也摇头苦笑道:“我也是跟你开开玩笑,说说罢了。好了,不说了,我要走了,记着,三天后我再来找你,你还是好好的考虑考虑吧!” 徐玉点了点头,看了看手中的那两本剑谱,尽管心中不舍,但还是递给他道:“这个还给你。” 上官辕文摇了摇头,真不知道他是不是脑筋有问题,这江湖中人人渴望的剑谱,他居然毫不在意,当即笑道:“算了,你拿去吧,本来这就是我特地叫人送过来给你的,原本准备做收徒的见面礼的,如今就当我为刚才开你玩笑的事道歉吧!” 说着,也不等徐玉回答,身形一转,施展幻影虚渡,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他面前。 徐玉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心中越发感到怀疑,这个叫上官辕文的人,到底是谁?他武功奇高,绝不可能是江湖中的无名之辈,听他自己的口气也不像,想了想,眼见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想起媚儿来,今天她很是不对劲,还是去看看她吧!合欢门在江湖上眼线极多,正好让她帮自己打听打听这个上官辕文的来历。 慢慢的走到柔情司,天色虽然还没有完全的黑下来,但柔情司的门口粉红色的灯笼已经点燃,映衬着那两排对联—— 红尘三千,惟有古今情难尽; 柔情万丈,望君怜取眼前人。 徐玉看这着那个落款的“情魔”两个字,不禁感慨万千,暗想人生当真如梦,想自己第一次来这柔情司的时候,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情魔的弟子啊? 柔情司的老鸨一见了徐玉,忙叫道:“徐公子,你来得正好,我还正要派人去水云轩请你呢?媚儿姑娘今天不知怎么了,脾气大着呢,你快进去看看她吧。” 徐玉忙点了点头,随同老鸨一起上楼,进了媚儿的房间,就见她一个人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喝茶,徐玉正准备说话,哪知道媚儿一见了他,就忍不住讽刺道:“徐大公子啊,今天我没有请你,你怎么倒光顾起我这个肮脏下流的地方来了。” 徐玉一愣,随即沉下脸来,道:“是谁这么说的?” 媚儿冷笑道:“难道不是吗?那位玲珑姑娘可是说就是我们这些人把你带入了邪道,哼!她以为她隐湖,身份就有多高贵了?” 徐玉总算明白为什么媚儿要给他脸色看了,原来玲珑奚落了她,但想来以玲珑的脾气,若是媚儿不招惹她,她断然不会恶言相向,当即问道:“那你有说她什么吗?” “没有!”媚儿气鼓鼓的道。 没有!哼,没有才怪呢?若是换成以前,徐玉或许会相信,但现在,他房里住着四个整天吵架的女人,他这几天可把她们的一些行为规则大抵摸清楚了,自然也连带的不相信起媚儿的话来了。 事实上,当时媚儿知道了玲珑的身份后,醋火中烧的她揭了一个隐湖中人引以为奇耻大辱的疮疤,玲珑大怒之下,才口不择言的,最终的结果是导致了两人大打出手。 徐玉并不想追究她们之间的纠纷,当即在她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径自取过茶杯,倒了杯茶喝下去,笑道:“好了,别生气了,我今天的心情也很不好,陪我说说话吧!” “没什么好说的。”媚儿沉着脸道。 徐玉摇了摇头,觉得女人真是不可理愈,随即想起聂珠来,那个傻丫头,就这么跑了,也不知去了哪里,会不会做什么傻事,心中也免不了又是牵挂又是担心。 媚儿眼见徐玉没精打采的坐着,半边脸上指印尤在,红肿一片,嘴角破裂,显然是被人打过的,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脸上是怎么一会事?” 徐玉听她问起这事,苦笑了笑,摸了摸尤自隐隐作痛的脸颊,却没有说话。 “被人打的?”媚儿又问道。 徐玉点了点头,道:“当然是被人打的,难道还会是我自己打的吗?” “谁打的?”媚儿走到他面前,心中好奇不已,不知道谁把他打成了这样? “我小师妹。”徐玉没有隐瞒,黯然的叹息了一声。 “聂霆的女儿?”媚儿扬了扬眉,略带怒气的道,“她为什么打你?就算你还是昆仑派弟子,也是她的师兄,她也没资格打你;更何况你如今已经不是昆仑派弟子了,她凭什么打你?太过份了!” 徐玉看着媚儿一脸的愤愤不平,好象比自己这个挨了打的人还要生气,刚才还对他一肚子的意见,这会子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是我得罪了她,挨她一巴掌也是应该的,别提这事了,我还有事请教你呢?” 媚儿见他不想说,也就不再追问,道:“你有什么事要问我,隐湖的事,免谈!” 第十七章 第一章 舞月剑情录第一章 徐玉松开了抓住莫闻玮的手,当即取过叶上秋,就要前去找寻聂霆,刚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想自己就这般前去,好象不妥,又折了回来,坐回到椅子上,长长的叹了口气,暗想这人还真是这样,越是不想面对的事情,越是无法逃避。 想了想,终于对莫闻玮道:“你回去吧,这事我自会想办法。” 莫闻玮没想到他居然一句话也没有责备就这么让他回去,也不追究这事的前因后果,心中大感奇怪——这不像他平时一贯的作风,忍不住问道:“师傅,你准备怎么救他?” “用叶上秋去换!”徐玉看了看手中的宝剑,说道,他心里明白,聂霆在意的,只是这把宝剑,别是事应该好商量,如果他聪明的话,绝对不会伤了季俊南,因为他的目的是他和叶上秋,而不是那个偷剑的季俊南。 “这个……”莫闻玮想了想,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暗想等徐玉用叶上秋换回了季俊南,再设法让人把它偷回来就是了,嘿嘿,这里是杭州,又不是昆仑山,有的就是自己的人,保管聂霆防不胜防,打定了主意,这才向徐玉告辞而去。 徐玉看了若梅一眼,说道:“你去帮我把南宫先生请来。” “好!”若梅知道他担心季俊南,忙点头应了,转身急去找人。 徐玉坐了一会儿,心中很是不放心如兰,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去看看她,至于别的问题,暂时也不去考虑了。当即站起身来,自向如兰房里走去。 刚进门,就见如兰躺在床上,罗衣半解,即莲正在给她清洗伤口,见他进来,忙急急的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徐玉走到床前,不禁苦笑,如兰见着他,忙叫道:“主人,你有事吗?” “没有,我看看你!”想起上次莫闻玮送给他的灵芝玉髓应该还有,忙对即莲道:“我那里有上好的伤药,你去取过来,给她缚上。” 即莲听说,忙答应着,就去徐玉房里取药,一时之间,房间里就剩下了如兰和徐玉俩,如兰见徐玉眼中流出的不忍,当即笑道:“我没事的,你别在意,事实上你比老主人心软的多了,他老人家若是说了一百鞭子,就是一百鞭子,一霞不会少的。” 徐玉一愣,心想情魔对她们几个可宝贝得紧,难道也会向自己这般辣手催花不成? 如兰看出了他的猜疑,笑了笑道:“主人责打奴婢,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别觉得奇怪。我小时候,大概七八岁,家里很穷,父母连我在内,共生了五个孩子,就靠租人家的几亩地过日子,年年都交不出足够的租金,那一年,东家生气了,说要么交租,要么他们就收回田地去。父亲没办法,见我还生得有几份清秀,就把我带到小镇上卖给了一个员外家为奴。” “你父母把你卖掉的?”徐玉吃了一惊,没料到她居然还有一段这么惨的身世,竟然是被自己的亲生父母卖掉的。 “你不用吃惊,穷人家活不下去,卖儿卖女的多的是,因为若是不卖的话,可能他们根本就没能力养活,卖出去,若是运气好,卖得个好地方,不但可以活下来,也许还能够活得好一点。”如兰解释道。 徐玉点了点头,心中更是好奇,问道:“那你又是如何碰到师傅的?” 如兰想了想,道:“起先买我的那个员外家也有一个女儿,和我差不多大,我们俩常一起玩,那员外对我也还算是好的了,吃穿都和他女儿一样,但天有不测风云,有一天员外家的小姐淘气,爬到树上去掏鸟窝,结果不小心摔了下来,把腿摔断了。” 徐玉听到此,忍不住“啊”了一声,如兰接着说道:“她母亲知道了,就说是我唆使小姐爬树的,将我打了个半死,员外不忍心,叫找了个人贩子来,把我卖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我又不断的被这般卖了卖去,卖得的主人若好还罢,若是不好,挨打更是家常便饭的事,还有人贩子,也常常打人。只到卖到了梅大夫手中,才算是稳定了下来。梅大夫对我很好,教我读书写字,后来老主人有一次见着了我,就向他讨要,于是梅大夫就把我送给了老主人,老主人的脾气有点儿怪,他不喜欢我们拘礼,在他面前,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的,他才高兴,你若是不喜欢,以后你让她们规矩点就是了。” 徐玉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这几个丫头都怕提到那个“卖”字,若是一个人像一件货物一样,毫无尊严的被别人卖来卖去的,也不知明天自己的主人又会是谁,那人贩子毫不留情的鞭子更是随时都会落在身上,期间的折磨,恐怕没有亲身体验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惨!”即莲取了药,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徐玉和如兰只顾着说话,谁也没留意。 徐玉看了看即莲,问道:“你呢?你是怎么遇到老主人的?” “我比如兰要幸运得多,我自幼就是老主人养大的。”即莲叹了口气,说道,“我是郭。” 徐玉闻言不仅恻然,想到自己也是郭,若非师娘将他养大,现在也不知是死是活呢。 “刚才我听说好象你的什么朋友被人抓去了,有这事吗?南宫先生已经来了,正在等你呢!”即莲笑着问道。 徐玉心想这南宫覆水来得好快,但一提到这事就他就心烦,当即将季俊南的试她们说了一遍,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明白,师傅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一直都把他当做父亲一般,他却……” 即莲也摇了摇头,道:“我想这问题应该出在聂掌门身上,而不是你,哪有师傅容不下自己的弟子的?” 徐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叹了口气道:“我出去了!”说着,自去外面客厅见南宫覆水。 南宫覆水见着他,忙站起来行礼道:“少主,找我有事?” 徐玉一边示意他坐下,一边苦笑道:“南宫先生,还叫我少主,都已经证实不是了,请坐,我有点事要麻烦你!” “少主吩咐就是!”南宫覆水如今对他的身份也是搞得云里雾里一团糊涂,但一时叫惯了的,倒也改不过口来。 徐玉和他俩一起坐下,似菊倒了茶过来,徐玉接过杯子,一时却不知该如何说起,想了好一会儿,终于道:“我想问一下,昆仑派是受你之邀请前来杭州的,你知不知道他们现在住在哪?” “就住在舍下。”南宫覆水回道,“怎么?少主找他们有事吗?” 徐玉想来想去,苦笑道:“我写个帖子,你帮我送给聂掌门如何?另外今天我想包下整个楼外楼,你帮我办一下,行不?” “没问题。”南宫覆水点头答道,那楼外楼本是他南宫家的产业,徐玉对他也恩,别说是包下一天,就是徐玉让他把整个楼外楼送给他,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好!”徐玉忙吩咐似菊取过纸笔来,想了想,却又不知该如何落笔,沉思良久,终于写道—— “师傅、师娘在上 弟子徐玉,多有不肖,在扬州土地庙遇险,匆忙别过,幸得天佑,侥幸脱险,今闻师傅、师娘具已到杭州,实思一见,故于今日午时,在楼外楼备宴,诚邀一聚,还望赏光!” 落款是“不肖弟子徐玉拜上”几个字,写完了又想了想,暗想若是让师傅和师娘同来,师傅顾忌师娘,断然不会为难六师弟,他要叶上秋,给他就是了。再来自己也确实是想见见师娘,昆仑派的任何人他都可以不再意,唯一这个一只把他当成自己亲生骨肉来宠着的师娘,在他心中,占着无人能够取代的地位。 徐玉当即将帖子递给了南宫覆水,又关照道:“你务必要把这帖子当着我师娘的面交给聂掌门。” “好!”南宫覆水接过帖子,想了想又道,“不过聂夫人好象一直身体不好,好了杭州后,就整天呆在房里,从没见她出来过,她会不会来扑约,可不感保证。” 徐玉听他如此说,知道必定是师傅纳小的事伤了她的心,心中不禁又暗恨聂霆,想着师娘温柔美丽,有什么不好,他却还不知足,去招惹许雪馨,结果呢?弄得两个女人都伤心。 再来师娘伤心的另一个原因可能就是因为自己了,她若是知道自己没事,一定会很高兴。徐玉可从来没指望过南宫天翔等会把碰到自己的事告诉师娘,而自己又伤了小师妹的心,想来她也不会说。想到此,对南宫覆水道:“你说是我相请,她会来的。”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二章 徐玉看了赵熙一眼,慢慢地走到秦无炎身边,躬身问道:“义父有何吩咐?” 秦无炎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把剑收起来,今天是聂姑娘的大喜日子,可不能乱动刀兵,不吉利的!天大的事,都有义父给你做主,你放心就是。”他忌惮的只有罗天魔帝,至于这个影魔,他还不放在眼里,尽管他如今是九五之尊。 徐玉闻言,心中一惊,暗想着他想干什么?杀了皇上吗?出示他的身份吗?但虽然心中惊疑不定,却还是依言归剑入鞘,秦无炎见了,站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的笑了一下,然后才淡然道:“绿萝,给聂姑娘把喜帕盖好了,奏乐,婚礼继续!” “是,师傅!”绿萝嫣然一笑,扫过赵熙道,“皇上可真会作弄人,师傅——他在杭州曾经欺负过阿萝,还戏辱少主!”说到这里,她明亮的眸子投向了徐玉。 徐玉吃了一惊,想到和赵熙在杭州初会,不禁恨恨地盯了他一眼,然后别过脸去,不再说话。但他心中自然明白,只怕当初赵熙带出宫去的那几个侍卫中,有人有问题,否则绿萝绝对不会知道这等事情。 罗天魔帝陡然变了脸色,沉声咬牙向赵熙道:“皇上,这是真的吗?”他话一问出口,忍不住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关节“咯咯”作响,显然心中愤怒到了极点,他能够容忍赵熙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他难堪,却无法接受他戏辱徐玉。 厉赠却是不解的看了看徐玉,见他早就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心中不禁为他难受,赵熙也看了徐玉一眼,半晌才慢慢的道:“当时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好了!”秦无炎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你们闹够了没有?都给我住嘴,奏乐,先让这对新人完了礼再说,要吵要闹,等回宫后你们自个儿闹去!” 罗天魔帝忿忿然的坐回到了原本的椅子上,赵熙向后退了一步,没有再说什么。秦无炎的出现,让他方寸大乱,几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又让绿萝指出他戏辱徐一事,心中有愧,他本对赵煦颇为忌惮,这次为了静和,父女连心,焉有不痛之理?咬着牙前来找他们理论,只是想阻止杨先之和聂珠的婚礼,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碰上先皇太子,他这个皇上的身份,或许可以压制一下汉王,但却绝对不会对这个流落在外二十多年的太子起任何作用。 喜乐再次奏起,杨先之挑开了聂珠头上的大红喜帕,喜娘端上了喜饼,给两人吃过,然后就是喝交杯酒,在喜娘的指导下,两人手挽着手把酒喝了下去,聂珠不善饮,一杯锨,脸上已经有了一些春色,如同是桃花一般,煞是喜人。杨先之看了她那娇弱切切的样子,心中猛然一痛,暗想着就算为她丢了前程,从此带着她浪迹江湖,也没有什么不好。而聂珠如今虽然还不明白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但多少却也猜测到一二,皇上亲自前来阻止他们的婚礼,显然早就在杨先之的预料之中,但他为了娶自己,连皇上都得罪了。想到一句市井俗语,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有如此有情郎,夫复何求? 转眼之间,见徐玉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金冠玉带,丰神如玉,想起母亲的话来,不禁暗自点头,他确实不是她理想的如意郎君,刹那间,心中忽然悟通,顿时只觉得全身舒畅,这个不怎么算是成功的婚礼,在她的心中,却变得特别起来。 “那是什么”当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对新人身上的时候,忽然一个使杂的小厮大声叫了起来。 众人转首看时,只见半空中两道白色的身影,御风弄影,从半空中翩翩飞降而下,身法美丽无比,如同是在半空中一步步慢慢走下,明明是一片空无,但众人却都感觉到似乎在两人的脚下如同有台阶一般,一阶阶向下,两人的衣袂在风中猎猎作舞,有着说不出的灵动飘逸,等到两人完全降落到了地上,众人方才看得分明,这两人一人是隐湖玲珑,另一个却也是隐湖中人,正是皇贵妃逍遥。 只见逍遥怀里抱着瑶琴,走到大厅之中,众人中有知道她身份的,都纷纷让出路来,有不知道她身份的,但眼见她相貌绝美,刚才的那一手轻功更是威慑全场,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甚至连徐玉也不知道,隐湖的御风弄影,竟然可以达到如此境界,看她如今的气息,飘逸灵动之中哪里还有一丝人间烟火?如同是九天仙女,突然的降临凡尘。 “今日皇室郡主出嫁,岂能无乐,在下此来,特送上《刹那芳华》一首,以贺新喜!”逍遥轻笑着道。 “明珠,你怎么来了?”赵熙皱着眉头问道,堂堂皇贵妃,这个样子出来,成和体统? “玉仙子?”秦无炎也皱着眉头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个绝色美人,忍不住出言问道。多年不见,他也想不到昔日的黄毛丫头,如今竟然出落得如此水灵,虽然他早就知道逍遥隐身在皇宫之中,但却也没有和她再见过。 逍遥先向赵熙微微的笑了一下道:“皇上,臣妾只不过是来祝贺一下这对新人而已。” 赵熙没有再说什么,自从他知道了逍遥的身份后,江湖中人的野性,圣地的骄傲,心中就明白她不可能完全遵从皇家礼制,幸好这些年来,她并没有做过什么有违大统的事情来,因此也让他宽心不少,却没有想到,今天晚上,她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逍遥见赵熙已经不再说什么,明眸一转,扫过了徐玉,而后落在了秦无炎的身上,嘴角勾起一丝足够倾倒天下人的笑意,然后才道:“上官先生,当初和平岛匆匆一别,算来已有二直余载,先生风采依旧,真是可喜可贺!” 徐玉在逍遥叫出上官先生的一瞬间,心中大惊,猛然看向了罗天魔帝,却见他表面虽然还是镇静如故,但眼中却明显的多了一层慌乱,这个平时决策天下的帝君,纵然是泰山崩于眼前也不会变色,但却也不敢把这个秘密让人揭穿了——但徐玉却不明白,逍遥是怎么知道秦无炎的身份的?赵煦又怎么会把这等秘密告诉她?当即一把紧紧的握住了赵煦的手,却感觉到他的掌心中湿漉漉尽是冷汗。 而赵熙更是满脸惊疑不定的盯着逍遥和秦无炎,忍不住吃惊的问道:“明珠,你认识他?” 赵煦知道情况要糟,忍不住大吼道:“熙,你住嘴!”在逍遥叫出“上官”两个字的时候,他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一些什么。如果真是如此,那么,眼前的这个隐湖女子,知道的恐怕比他们还多,他必须让那个混蛋皇上住嘴,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他皇上的尊严,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赵熙眼见人满脸怒容,正欲说什么,耳中却听得赵煦气急败坏的叫道:“为了江山社稷,天下百姓,我求你别说话,行不?”于是看了赵煦一眼,无语的点头。 秦无炎却是依然毫不为所动,站了起来,走到逍遥面前,一揖到地,微笑着道:“多年不见玉仙子,却是美貌更胜从前啊,只是这上官二字,却是休再提起,秦某不配。仙子若是见到若即姨娘,请代我问好。” 徐玉听得满头雾水,不解的看了他一眼,想着他怎么称若即姨娘,还让逍遥代他问好?什么意思? 逍遥神色一黯,半晌才苦笑道:“只是我们都是不孝弟子,却不知道将来我若是见着恩师,却该如何向她老人家转达?” 秦无炎想了想,片刻才道:“就说秦某愧对她老人家厚爱了!” “好!”逍遥点头道,“我将来见着恩师,一定转达,现在,我却得找秦先生了些私事。”她不再称他为上官先生,而改成了他现在用的这个假名,自然是另有所指了。 “哦?”秦无炎正色道:“仙子请讲!” 逍遥顿时沉下脸来,冷冷的道:“秦先生因何派人行刺与我?因何杀了智圣大师?因何将我的行踪告诉和平岛主?” “原来是为了这事!”秦无炎依然浅笑道,“前面两个问题我都不怎么清楚,大概是手下人不知道,多有得罪了,我代他们向仙子陪个罪就是。至于最后一个问题,那倒确实是我做的,只是当初若即姨娘亲口将你许给了上官辕文,他这些年一直没有娶亲,苦心找你,我既然知道你的行踪,焉有不说之理?” 赵熙听到此,再也忍不住,走到逍遥身边,急问道:“你与上官辕文有婚约?” 第三章 第三章 罗平喘了口粗气,看也没看旁边的余有鱼一眼,忙着向徐玉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师弟在水云轩等着你,我们先回去” 徐玉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杨先之忍不住打趣道:“怎么?有人要打劫宝庆银楼不成,把你急成这样?” 罗平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心想你倒聪明,虽然没有完全猜对,但也差不多了杨先之看着他的表情,暗想莫不是自己倒还真的猜中了不成?什么蟊贼这般大胆,竟然赶动宝庆银楼的脑筋,别人不知道宝庆,他却多少知道一点,毕竟,他手下也好多高手都栽了进去,有点甚至连尸体也找不到在江湖中讨口饭吃的人都知道,宝庆银楼是块肥肉,但可惜却烫得很,吞不下的 余有鱼不禁好奇,虽然多年没见,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罗平,心中觉得古怪又好笑,暗想奇怪了,莫非昆仑门下所有被逐出师门的弟子,都不约而同的集中到了这小小的杭州? 徐玉看着罗平一边摸着头上大汗,一边急着催促的他的样子,当即笑着向余有鱼抱拳道:“余先生,我们明天再聊好不?明天午时我再楼外楼请你喝酒” 余有鱼点了点道:“公子有事只管请便”说着又忙低声道,“你要留意那三个人,他们可都是一身的毒,占不得的”说着眼睛瞟了隔壁桌子上那带着毒蛇蝎子的三人一眼 徐玉忙点了点头,罗平回首之间,见着了余有鱼,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隔了半晌方道:“姓余的,这么多年,你居然还没有死啊” 余有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冷笑道:“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不管怎么说,我都会比你们这两个不学无术的王八蛋要祸害这人间久一点” 徐玉和杨先之强忍着笑意,天啊——有这说法吗?祸害人间?他们当自己是什么了? 罗平不甘示弱的回瞪了他一眼,怒道:“老子现在有事,没工夫和你这个王八蛋罗嗦?等过几天再找你算帐,别以为自己的武功有多了不起,还不是和我一样,都是昆仑派逐出师门的弟子” 徐玉沉着脸,罗平的这句话,可是连他也骂了进去了,因此道:“够了没有,你要不要回去,如果不去的话,我另外找一家酒楼喝酒就是”口中说着,心中却在想,怎么这罗平和莫闻玮俩人缘这般的差,和聂霆关系不好倒也罢了,这么和这三绝书生也像是烧了“对头香”一样?见面就唇枪舌剑的,他们都是昆仑派逐出师门的弟子,应该惺惺相惜,一个鼻孔出气才对 “是师——不公子,我们这就走,别理这自大的王八蛋”罗平临走依然没有忘记再骂人 徐玉向那老妪等三人客气的抱了抱拳,下楼而去,杨先之见他有事,忙向他告辞徐玉心想这个时候莫闻玮找自己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自己江湖经验不足,什么事都不懂,何不把杨先之一起拉过去,有什么事也好有个商量想到聂霆数次欺骗自己,都是利用自己过于的好心,看样子想要江湖中混下去,就必须学些保护自己的手段,光靠武功是不怎么管用的想到樊绮云那么高的武功,想要杀个昆仑派的掌门,还硬就是没有杀成,而自己,虽然让聂霆服下了蛊毒,但好象还是让他给算计了,要不是绿萝的问天一剑,那个强悍的老太婆真的会杀了他们几个因此,忙笑道:“我想也没有什么大事,刚才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喝几杯,又让人给打扰了不如这样,我让阿大去找渔家买一点鲜的鱼虾来,让水云轩的厨子收拾一下,你去我那里喝上两杯如何?” 杨先之心中也极想知道到底宝庆银楼出了什么事?莫闻玮为什么要急急的来找徐玉,当即欣然应允,随他一同前往水云轩 徐玉忙着吩咐阿大找个渔家,去买一些鲜的水产过来 阿大点头答应着,一溜烟的离开了,边走心中还边盘算着毒婆子的那两条蛇,忽然心中一动,想到那老妪不是说她有珍宝吗?还要用珍宝来和徐玉交换戒指的,这个——徐玉对珍宝没有兴趣,但有人有兴趣啊 那个绿萝姑娘,不是对珠宝之类的东西喜欢得不得了?而且,她还有一个武功和徐玉差不多的师兄,如果告诉她那毒婆子有稀世珍宝,她一定会想办法把它弄到手的,那么,自己不也就可以趁乱把那两条“可爱”的小蛇搞到手了 什么叫利欲熏心,大概就是说得这种情况,要是在别的情况下,阿大是断然不会前去找绿萝的他对蛇的喜爱,看样子是绝对不会比绿萝对珠宝的喜爱逊色分毫 莫府的一间精舍内,绿萝正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绣着花,曾大牛已经站在旁边看了很久了,终于,他忍不住了—— “绿萝”曾大牛一把从她手中夺过了针线,扔在了一边,怒道,“我在跟你说话” 绿萝瞪了他一眼,看着那绣到一半的绢子,从大体上可以看出,绣的是个美女,大体的轮廓已经出来,虽然还没有完成,虽然只不过是绣功,但那画中女子的秀美,已经跃然绢上 “你绣的是什么?”曾大牛低声吼道 “你不是知道吗?”绿萝微笑道,“天地下最漂亮的女子才值得我绣,而这人——自然是谪仙子了” “送给徐玉的”曾大牛的脸色已经完全的变了,虽然他已经从画的轮廓中看了出来,这女子的脸部大抵也业已经完成,有八成的与徐玉相似,只是少了徐玉的那份俊朗,多了一份袅娜的秀美以及那份出尘的韵味 “不错”绿萝依然笑得甜美,道,“你也知道的,这次的珠宝大会结束我就要回东海了,所以,我必须加紧时间,在这两天之内绣完” “绿萝”曾大牛叹了口气,眼见这妮子眉眼之间,蕴满柔情,看样子已经深陷下去了,不行,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任由她这样下去 “师兄,你要说什么就直接说好了,别婆婆妈妈的”绿萝看了一脸犹豫的曾大牛道 “你不能喜欢徐玉”曾大牛也豁出去了,低声叫道,“阿萝,你别忘了,师傅是不会让你嫁给徐玉的” “我知道”绿萝低下了头,低低的叹了口气,细碎的玉齿咬着粉红色的下嘴唇,想了想道,“也许——也许——师傅会改变心意的,师傅不是已经收了他做义子了吗?” 曾大牛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道:“绿萝,你别傻了要不是上官辕文已经开始怀疑我们的来历,你以为师傅会出面收徐玉做义子?师傅只不过是利用徐玉,将来用他做桥梁,博取罗天魔帝的信任,同时利用他传出我们假的身份来历,误导上官辕文的追查” 绿萝摇了摇头,道:“师兄,你不用说什么了,我知道我在干什么,喜欢就是喜欢,就算明知道没有结果,我还是不会放弃的我可以欺骗别人,却欺骗不了自己另外,谢谢的你的关心” “绿萝”曾大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几乎——他就要发疯了,早知道这妮子对徐玉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却没料到她已经深陷其中了,她和他,才认识几天啊竟然就…… “你别任性”曾大牛叹了口气道,“就因为你的任性,我们的计划才出现了偏差,导致徐玉的武功被人废去,而该死的情魔给他恢复武功也就罢了,竟然还把合欢门的门主之位传了给他,摆了我们一道乌龙,我呸他死就死了,居然还要害人”他越说越气,再也忍不住愤愤的骂了出来 绿萝看了他片刻,冷笑道:“你是不是有点妒忌他” 曾大牛一愣,感觉如同有一根利刺,深深的刺进了自己的心扉,踉跄的退了几步,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半晌方才艰涩的说道:“没有我怎么会妒忌他?” 绿萝从旁边拿过那块绢子,轻轻的抚摩绣了一半的刺绣,低声叹道:“谪仙子果真是天上人间的最美,难怪连鬼神都有妒忌,不得长命啊”说到这里,猛得抬头看着曾大牛道,“你别忘了,徐玉现在是我们的少主,师傅的心意,你也未必能猜得透——他苦了这么多年,难道就真的是为了……” 绿萝没有再说下去,曾大牛隐隐似乎有点明白她的意思,所以也沉默无语 就在这个时候,莫府的一个小厮过来,站在门口的台阶下回道:“姑娘,水云轩徐公子打发人过来说话,问你见是不见?” 绿萝一愣,徐玉主动找她,这可还是第一次,也不知有什么事,当即忙向曾大牛使了个眼色,说道:“请他进来”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第四章 舞月剑情录第四章 水柔?徐玉呆了呆,他至今为止,也只不过听人偶然说起过这个谪仙子水柔,但他恼这老妪无理,当即转过头去,径自喝酒,对她来了个不理不睬 那老妪虽然是个女人,但脾气却暴躁得很,见徐玉竟然敢不答她的问话,手腕一翻,五指如同尖钩,抓向他的肩头,同时怒道:“小子无礼!” 徐玉倒没料到这老妪有这么大的火气,眼见她来势急快,当即肩头一沉,身子微微一侧,让了开去,老妪一抓不成,后着不断,也不见她有何动作,十指挥动之间,只见爪影丛丛,向徐玉当头罩下。 黑衣女子见了,忍不住轻轻的“啊”了一声,叫道:“小心了,这是幽冥鬼爪。” 徐玉身形飘动,连连避开了老妪数十爪,心中着恼,暗想好一个不讲理的老太婆,自己和她无冤无仇的,她却连下杀着,当真是蛮横得紧。然而想归想,这老妪的手上工夫,倒还确实了得,徐玉刚开始一时大意,没有用剑,此时想要取剑,才想起叶上秋还在那黑衣女子的手中,心中大是着急,因他素来拳掌工夫平平,如今无剑在手,竟被那老妪逼得手忙脚乱,连连倒退。 “小心——暗器!”黑衣女子忽然惊呼道。 原来,那随同老妪一起前来的俊美少年居然趁两人动手的时候,射出暗器偷袭,黑衣女子见了,忍不住出声提醒。 徐玉也听到了极细小的暗器破空之声,不禁吓了一跳,忙向旁边躲去,但那老妪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躲避方向,鬼爪一伸,向他头上抓来,徐玉眼见她十指尖长,指风森森,如同钢刀一般,而指甲颜色则是一种诡异的深蓝色,显然染有剧毒。心中大惊,暗想若是让他抓中了,自己就算不脑袋开花,只怕也非得中毒不可,当即忙一式铁板桥,向后仰去,堪堪避开了老妪的鬼爪。 但是,九枚细小的梅花针,分上中下三路,又急向他射来,那俊美少年一次不成,却再次出手偷袭。徐玉此时招式已用老,想要躲避,却也来不及,眼见那梅花针极是细小,但却有着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想必也染有毒药。危急之中,不及细想,身形以诡异之极的方法,横移了三尺,正是幻影虚渡。 饶是如此,徐玉尤觉得左肩胛上一痛,有一枚梅花针,还是射中了他,原来,徐玉虽然也曾练过这幻影虚渡,然而毕竟修炼时间短暂,练得半生不熟,又于这危急关头,而那俊美少年所发的暗器手法,也同样古怪得紧,九枚梅花针,居然针针速度不同,徐玉仗着那半生不熟的幻影虚渡躲开了八枚,最后一枚,却怎么也没避开得了。 针一入体,徐玉顿时觉得半边身子竟然麻木起来,知道自己的估计是对的,那少年的暗器上果真染有剧毒,心中不禁又是震惊又是愤怒,而那老妪的鬼爪却又向着他抓了过来,同时那老妪冷笑道:“我最恨水柔那贱人这双钩魂摄魄的眼睛,今天我就先废了它。” “卑鄙!”那黑衣女子怒道,同时“唰”的一声,拔出叶上秋,向老妪挥剑就刺。 老妪听得背后风声,忙回头接招,眼见她手中的宝剑绿芒吞吐不定,知道那是神兵利器,不敢小眈,忙小心应付,口中却忍不住冷笑道:“原来是剑谷中人,哼,你们剑谷的女人除了会用邪剑讨好男人外,还会做什么?” 黑衣女子闻言大怒,反唇相讥道:“你鬼府又好到哪里了,当年也不知是谁死缠烂打,缠着人家罗天魔帝不放的。” 徐玉闻言,才知道这老妪乃是鬼府中人,心想这杭州可还真够热闹的了,连鬼府也来掺上一脚了,老妪听了那黑衣女子的话,更是怒不可抑,当即冷哼了一声,手中招式顿时加快,鬼爪重重如山一般向那黑衣女子抓去,同时对那少年道:“鸿儿,你先抓住那小子,废了他的手脚,带回去交给府君好好的整治。” 徐玉吃了一惊,他自中了那少年的梅花针后,就觉得全身开始麻木,知道那毒药厉害非常,当即就运功逼毒,但哪知道不运功还好,一运功后居然毒性发作得更快,此时已是全身动弹不得了。 那少年答应了一声,走到徐玉身边,狞笑道:“对不住了,你莫要怨我,要怨就怨你自己长得太像水柔那贱人了。” 徐玉心中大怒,但无奈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那叫鸿儿的少年走到他面前,抓住他一只手臂,用力一扭,顿时将他的手臂拗断,徐玉只觉得眼前一黑,痛得差点晕死过去,但他极是倔强,竟然忍住了没有出声,黑衣女子眼见徐玉遭那少年折磨,心中大惊,剑法顿时缓了缓,那老妪却趁机连连抢攻。 “够硬气!”那少年眼见徐玉痛得脸色苍白,头上冷汗沥沥而下,居然硬是咬牙一声不吭,当即赞道,口中说着,却抓起了他的另一只手,又要拗断。 猛听得一声断喝:“小辈尔敢!” 同时一条身影,急冲了进来,说时迟,那时快,那少年还没来得急反应过来,忽然脸上一痛,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竟被人重重的打了一个耳光,徐玉同时也被来人抢了过去。 那少年大惊失色,他的武功身手也算不低,哪知道遇到了这个人,却连人家的影子都没看清楚,就挨了一个耳光,暗想这人如果刚才要杀他,那这时自己不是已经人头落地了,心中不禁极是后怕,一时间顿时呆在了原地。 徐玉看时,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上官辕文。 上官辕文眼见徐玉因疼痛而紧紧皱起的眉头,而印堂之间,隐隐发黑,显然是中了剧毒,心中也不禁大怒,身行一动,迅速的抓向那个少年,那少年慌忙想要招架,却哪里是他的对手,只听得一声惨叫,一只左手顿时软软的垂了下来。 原来上官辕文恨他折磨徐玉,大怒之下,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拗断了他的一只手臂,但却还没有结束,他一把将那少年抓了过来,右手紧紧地扣着他的咽喉,叫道:“幽冥鬼姥,给我住手。” 幽冥鬼姥眼见那少年入在他手中,顿时大惊,忙跳开道:“阁下何人,竟敢管我鬼府的事?” 那黑衣女子见幽冥鬼姥住手,当即也收剑站住。 上官辕文冷哼了一声,道:“天底下还没有我不敢管的事呢!把解药拿来。” 幽冥鬼姥眼见那少年入在他手中,又被扭断了一只手臂,痛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心中大惊,道:“你把我家少府君怎么了?” 上官辕文冷笑道:“现在还没事,如果你不把解药交出来,别说是你家少府君,就是你家府君亲临,我也不会放过她。” 幽冥鬼姥想了想,不甘不愿的从怀里摸出一只瓷瓶,扔给他道:“两颗就够了,一颗外缚,一颗内服!” 上官辕文哼了一声,接过瓷瓶,放开了那少年,幽冥鬼姥忙将他扶住,给他接续手臂。 上官辕文也扶过徐玉,问道:“伤在哪里?” “左肩胛!”徐玉苦笑道。 上官辕文也不答话,“嘶——”的一声,撕开他的衣服,看了看他肩胛上已经肿得老大一片,周围的皮肤都变成了乌青色,那枚极细小的银针已全部没入肉内,不禁又皱了皱眉头,说道:“你忍着点,我帮你把针取出来。” 徐玉忍着痛笑道:“你动手吧,我受得了。” 上官辕文点了点头,当即向那黑衣女子道:“把剑拿过来。” 那黑衣女子闻言,忙将叶上秋递了过来,上官辕文接过剑来,划开伤口,顿时黑血带着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同时也出了一枚银针的针尾来,他忙用手指轻轻钳住,猛得用力往外一拔,将银针拔了出来,徐玉不禁痛得闷哼了一声。 上官辕文忙从瓷瓶里倒出两颗药丸里,塞了一颗在他嘴里,另一颗捏碎,缚在他伤口上。徐玉只觉得那药一落在伤口上,顿时一阵清凉感传来,不到片刻,原本腥臭的黑血就转成正常的鲜红色,麻木的身子也渐渐恢复了知觉。 第四章 第八章 舞月剑情录第八章 就在这生死悬于一线的时候,猛然间丹田穴一跳,徐玉此时全身皆被这股莫名其妙的真气爆满,除了灵台一丝清明本能的护住心脉外,就只剩下了这被点破的丹田穴了,而这时丹田穴一跳,他不禁灵光一闪,想到了清源心经,当即也顾不得散去真气的后果,忙催动清源心经,以全身穴位为气孔,以丹田为媒介,吸天地精华,自然之气,散于全身经脉……在这种情况下,他哪里还顾得上这清源心经邪不邪恶,修炼会不会散尽内力,还是保命要紧。 澎湃的真气如同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像汪洋缺堤,一发不可收拾,经过丹田,散想四周经脉,同时全身的穴位,又有丝丝凉气透入,和真气混为一体,不停的周转循环,原本体内因真气爆裂的经脉迅速被修复,竟然觉得通体舒畅无比。也不知过了多久,真气渐渐散尽,但这次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真气全部消失,而是如同全身血液一般,在体内形成一个自行周转循环,生生不息,仿佛又回到了真气被废的时候,毫无一丝内力,但真气循环,却又无时不再,无处不存,当真是神奇无比。 徐玉大喜,心想原来这清源心经还有这等用途,但是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体内的真气会突爆涨,还差点儿走火入魔,若不是有清源心经,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自己这会子若没有死,只怕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其实,他哪里知道,情魔当时以一甲子的功力强行打通了他的经脉,真气也自然而然的储存在了他的体内,经过这几天他自行运功修炼,真气慢慢地被触动,终于一发不可收拾,害得他差点因此走火入魔。合欢门虽然有这么一种筑基功夫,但是,因有着合籍双修之法,而这功夫又过于消耗真气,施功之人几乎就是以自杀的方法在成全别人,所以从来就没有人用过,连情魔也一样不知道后果会如此,若非徐玉原本曾修炼过青源心经,这次只怕也是再劫难逃了。 徐玉想起这情源心经,可救过自己好几次,看样子好象当真很有用处,心中暗想可得好好研究研究,也许真的是无上内功心法呢? 当即从床上一跃而起,抓起叶上秋,绿芒闪处,劲气瀑涨—— “啊——不要啊,主人!”即莲惊叫道。 徐玉吓了一大跳,忙收剑归鞘,看着刚刚进门被自己剑气吓着花容惨淡的即莲一眼,不禁讪笑道:“对不起啦!我只想试试剑法嘛,没想到会吓着你!” 原来,徐玉只不过想试试刚修炼的清源心经,将内力灌注在宝剑之中,但叶上秋本就是神兵,经他内力灌注,剑气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强盛,正值此时,即莲推门进来,见到满屋的绿芒剑影,劲气扑面,直袭而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本能的大声呼叫,事实上徐玉根本就没有伤人之心,也绝对不会误伤了她,但女人天生胆小,纵使像即莲一样有着一身武功,碰上这突如其来的事,也一时反映不过来。 即莲见自己并无任何损伤,定了定神,方才对徐玉道:“恭喜主人了,武功大有长进啊,刚才的剑气太强了,几乎吓死即莲了。” 徐玉心想你的尖叫才把我吓得半死呢?比我的剑气可厉害多了,但心里想归想,口中却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来嘛!” “发生了什么事?”如兰、似菊和若梅闻声赶来,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徐玉忙笑道。 “没什么?”若梅看着他,一脸的不相信,道,“没什么即莲会叫那么大声?肯定是你欺负她了,是不是?” 徐玉看看这四个女人,真不知该如何是好,明明只不过是一些小误会,如今竟然变成了欺负,当即忙解释道:“哪有啊?我在炼剑,她走了进来,吓了一跳而已,我又不是故意的。” “是这样吗?”如兰怀疑的问道,一脸的不相信。 “当然!”徐玉忙点头道,“不信,你们可以问她自己。” “就是嘛!”阿大扁了扁嘴,道:“公子哪会欺负你们,你们不欺负他就很好了。”心中实在为徐玉打抱不平,暗想着从昨天开始,这四个恶女人走进水云轩,可没少欺负自己,别人哪敢欺负她们,哼! 徐玉哪知道他对她们四个是一肚子的意见,听他站在自己同一阵阵线上,忙点头道:“不错!” “我们有欺负你吗?”四个人一起问道。 接下来就是四个女人的一阵炮轰,害得徐玉不得不再次举双手投降,同时明白了一个人生至理——千万别更女人辩嘴,否则的话,下场会非常凄惨。 根本就辩不过吗! 也不过四天,自认为脾气和耐性都还不错的徐玉就几乎要抓狂了,若不是答应了情魔,就算是用赶的,他也要把她们四个给赶出自己的地盘,自从她们四人住进了这个水云轩,他就完全失去了自我,从最基本的穿衣吃饭到洗澡睡觉,都让这四个女人严格的控制着,还每天想着新花样限制着他不准这不准那的,他想不通啊,情魔以前是怎么受得了她们的? 无论如何,徐玉决定:一定要想办法,尽快的把她们嫁出去,否则的话,他以后还有日子好过吗? 对了,莫闻玮这次不是召开珠宝大会吗?到时候叫他帮忙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嘿嘿!想到得意之处,徐玉不禁偷笑出声。 “好好的笑什么?”即莲看着他一会子眉头紧守,一会儿又摇头叹气,这会子竟然好好的又笑出声来了,忙伸出小手,在他的额头上摸了摸,道,“你病了吗?没发烧啊?” 徐玉吓了一大跳,忙叫道:“没有!没有!嘿嘿!” “那什么事这么开心?”即莲问道,“告诉即莲好嘛?” “没什么!没什么!”徐玉连忙道,心想这事可不能告诉她们,否则的话,这四个女人非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不可,他宁愿走火入魔而死也绝对不愿死在这四个女人手中。 看了看天色将近午时,想起多日不去楼外楼了,呆在水云轩的日子也并不怎么好过,哎——还是出去走走的比较好。 当即取过叶上秋,对即莲道:“我出去有点事情,午饭就不回来吃了。” “你去哪里啊?”即莲忙追上去问道。 “楼外楼!”徐玉笑道,看着闻声过来想要阻止的如兰等人,徐玉忙叫道,“谁敢阻止我就把谁卖掉!”原本只是叫着吓吓人的,没想到这一招倒还管用,吓得四个女人乖乖的站住,谁也不敢开口。事实上,徐玉这是歪打正着了,情魔以前就常以此恐吓她们。 “不要嘛!我们听话就就得了。”似菊嘟哝道,“就会说要卖我们,哼!” 徐玉满意的看了看,转身离开,前往楼外楼喝酒。 来到楼外楼,店小二殷勤的把他领上了楼上雅座,因时辰还早,雅座并无几人,除了临近楼梯口有一对青年以外,就只有临窗的桌子边坐了一个黑衣人,带着斗笠,垂着面纱,连吃饭的时候也不取下来,徐玉自在一张空桌子边坐了下来,留神打量临窗的黑衣人——见她虽然坐着,打扮中性,又看不到脸面,但依然看得出身材袅娜娉婷,看样子像是个年轻的女子;而那一对青年,其中一个人长得倒颇是清俊,衣服也颇华贵,看起来像是大家公子,另一个却满脸胡须,浓眉大眼,貌似粗矿,太阳穴高高鼓起,内功必定不错,应该是武林中人。 徐玉也不在意,自顾自的吩咐店小二要酒要菜,却没发现那两个青年也在不停的打量着他,连那个临窗的黑衣人,目光透过面纱,也不时的落这他身上。 不多时,酒菜就已齐备,徐玉自斟自饮。连续喝了好几杯,想到终于可以耳根清净片刻,心情不禁大好,忽然听得楼下有人说话道:“师妹,玩了这半天了,你也累了,我们大家到这家酒楼坐坐,吃点东西吧?” 徐玉闻言,脸色不禁一变,这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大师兄南宫天翔,而这个师妹,不言而喻,自然就是他的小师妹聂珠了。 说话间,听得几人的脚步声上得楼来,徐玉抬头看时,只见南宫天翔和聂珠两人并肩走了上来,后面还跟和何家两兄弟及聂正骏。 一行五人上得楼来,猛然看到徐玉,也不禁呆了呆,他们原本以为徐玉落在了吕靖手中,武功被废,不死只怕也已经被折磨得残废了。后来虽然陆续听到江湖中的一些传闻,说吕靖武功被废,已将掌门之位传给了潘玉奎,也只以为是吕靖遇到了厉害敌人,断然没有想到此事与徐玉有关。 此时在此相逢,不禁都大出意外。 第八章 第九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九卷此生何必第九章 樊绮云迫不得已,也只得将全身功力,灌注到手中的长剑之中,原本普通的青钢剑,却因为她内力的灌注,如同秋水一般明亮。赵煦根本不顾这些,手中的火焰一抖之下,向着樊绮云胸口打了过去。樊绮云只觉得几乎全身都动弹不得,仿佛被一根绳子,牢牢的束缚住,甚至连呼吸都困难。但她毕竟是武林三大圣地之一的剑谷谷主,想也不想,长剑化成绵绵不绝之流水,又如同是变幻莫测的晚霞,原本剑上的杀气,却在这个时候,化为无形。赵煦只觉得眼前似乎铺满了烟霞,又似乎有流水闪动,心中知道不好,但却不顾她的剑气,硬是一掌轰了过去——转眼之间,烟霞流水,以及跳跃的火焰,一并散去,樊绮云“蹬蹬蹬”一连向后退了七八步,方才站住,她张大了口,想要说什么,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然后,“砰”的一声,她的身体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她胸口的肋骨,以及内脏,全被赵煦的一掌给打碎,当场就送了老命。而赵煦却也好不到哪里去,左肋一道剑伤,鲜血如同泉涌,如果不是他见机得快,闪了开去,避开了她剑气的主要攻势,只怕现在,他也和逍遥一样,已经被一剑贯穿心脏,断送了性命了,但饶是如此,他还是伤得不轻。 “师傅”厉月儿惨叫了一声,忙舍了天鹰,扑向了樊绮云的遗体,忍不住抚尸痛哭。 这一切几乎都在同时发生,只在转眼之间,他们六人,已经是三死三伤了,赵煦点穴止住了鲜血,踉跄的走到了逍遥身边,看着逍遥惨不忍睹的遗体,心中酸痛。想说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安慰上官辕文。 秦无炎慢慢的把徐思颖的遗体放在了地上,然后紧紧的握住了太阿剑,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已经重伤的上官辕文和赵煦。二十年的积怨,二十年的仇恨,终于可以报了。眼看着和平岛上已经遍染鲜血,眼看着已经重伤的和平岛主和罗天魔帝,心中升起一种几近疯狂的快感。然后,他忍不住狂笑道:“来啊——现在,你们俩联手吧!” 官辕文也放下了逍遥,看了赵煦一眼,所有的伤痛,如今全部化成了对眼前这人的仇恨,他忍不住恨声道:“秦无炎,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秦无炎大笑道:“上官辕文,你不觉得你无聊吗?这个时候,还说这样的话?” 赵煦冷笑着摇头道:“不错,这话确实多余。但是我告诉你,今天我们即使是死,也要拉你一起陪葬,哼!” 但就在这个时候,海边上传来了一声清越的长啸,众人听了,心中都是奇怪,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来和平岛?因此,都情不自禁的向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却见一白一绿,两道身影,正用极快的速度向这边飞奔过来。 “玉儿”赵煦不禁眉头深皱,人都是自私的,看到徐玉,他固然高兴,但他却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看到他,尤其是自己已经受了重伤,还要面对着一个丧心病狂的敌人,面对着一个满地血腥的场景,他委实不希望自己的爱子卷入其中。 官辕文忍不住看着他苦笑道:“玉儿,他跑来干什么?” 但秦无炎的脸色却在一瞬间,变得苍白无比,他只觉得心好象被什么利器穿过一般的疼痛,即使是徐思颖为了他挡了上官辕文的一掌而为他送了性命,他也没有这般的伤心过,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来?他对他那么好,连多年经营的琉璃岛,中原的万贯产业,以及自己最最心爱的女弟子,一并都给了他,他为什么还来和平岛?为什么他还要和他作对? 却说徐玉和绿萝两人匆匆的赶到了和平岛,却见海面上烈火冲天,所有的船只都被烧毁,而海滩上,更是横七竖八的躺着数具尸体,两人心中都是大惊,忙急向这边跑了过来,但他还是晚来了一步,等到了现场,他游目一看,顿时肝胆皆裂,徐思颖倒在了当地,而不远处,则是逍遥惨不忍睹的尸体,当即他也顾不上问一下赵煦以及上官辕文的伤势,一把扑到了徐思颖的身上,惨叫道:“娘啊”徐玉叫着,同时看向了逍遥的尸体,眼看着她胸口一个血淋淋的大洞,血肉翻转,却是已经早已死去,顿时几乎晕死过去。他还是来迟了,他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一个是一手将他养大,和他情同母子;而另一个,却是第一次进入他生命,他曾经深深爱过的女子,而如今,却同时横尸在和平岛上,就在他赶来的前一刻。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天意?他忍不住拼命的摇着徐思颖的身体,似乎这样,就能够把她摇活过来。但无奈她被上官辕文一掌震碎了内脏,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无法再起死回生。 “明珠娘——是谁?是谁杀了你们,告诉我!”徐玉忍不住大叫道,他心中剧痛,眼前阵阵发黑,几乎就要支持不住,眼中有滚烫的液体流下,却非眼泪,而是鲜血,这个自幼把他养大的女人,以及那个第一个印入心扉的女子,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死去,为什么? 绿萝看了一眼秦无炎,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事实上,她也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刻的和平岛,会变成了修罗地狱,她想要安慰徐玉,她想要跟秦无炎打声招呼,甚至是和自小一起长大的曾大牛说句话,都觉得口中干涩,在这个时候,她才感觉到语言的枯糙,让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我”上官辕文对着徐玉无奈的摇头。 “那好——”徐玉闻言,想也不想,一掌对着他胸前打了过去,赵煦大惊,他知道徐玉自幼被徐思颖养大,他们之间母亲情深,但他也知道,他和上官辕文之间交情极是不错,甚至比他这个做父亲的还要亲近,因此怎么也没有想到徐玉在目睹了徐思颖的尸体后,竟然会向上官辕文动手,更没有想到他出手速度竟然如此快捷,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而上官辕文眼看着原本美丽得如同人间仙境的和平岛,只不过半日的时间,已经是满地狼藉,四周皆被鲜血染红,秦无炎够恨,如果这就是他的报复,那么,他已经做到了,他已经把和平岛数百年的荣耀,轻易的毁去;而远处——玄冰火窟中,浓烟弥漫,火山就要喷出来,熔岩一旦喷出,整个小岛也就完了。虽然到现在,他还不怎么清楚,他是如何做到的,但不容否定,和平岛亡无日矣思想在脑海中如同是电光火石一般的闪过,眼看着徐玉的那一掌向他胸前打来,顿时想着早死晚死,总免不了一死,而与其死在秦无炎手中,还不如被徐玉杀了。因此,他竟然不闪不避,闭目以待。 “徐公子,你疯了?”天鹰见状,想也不想,顾不上玲珑,飞身扑了过去,挡在了上官辕文的面前,匆忙间提气凝神,“砰”的一声,两人重重的换了一掌。 徐玉是在极度伤心之下,含怒一掌,而天鹰却是匆忙之间,为了救上官辕文,两者在本质上,已经有了区别,因此徐玉只是上身略一摇晃,而天鹰却当场“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来。 秦无炎原本苍白的脸色,在天鹰给上官辕文挡下了徐玉那一掌的时候,更是苍白了几分,片刻后才怒向天鹰道:“天鹰,你敢相助上官辕文?” 天鹰虽然在和平岛卧底多年,但却是极是畏惧他,眼见他声色俱厉,顿时吓了一跳,但他却倔强的摇头,紧紧的抿着嘴,一个字都不说。 秦无炎气得颤抖,上官辕文怎么也没有想到天鹰竟然会给他挡下一掌,顿时竟然呆住,片刻后才向天鹰道:“孩子,你这是何苦来着?” 天鹰一呆,上官辕文温和的语气,一如平时,而他眼中那份深沉的忧郁,再次让他感到酸楚,当即摇头低声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些年,岛主对我极好!”用不着什么华丽的辞藻,一句“极好”,什么都不用解释了。 赵煦见状,再也忍不住仰天大笑道:“秦无炎,你自己看看吧——所谓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丧尽天良,逼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杀了自己的爱人,却总以为天下人皆欠着你的。如今,你也尝到了被自己亲生儿子背叛的滋味?如今你已经众叛亲离了,倒不知道,你心中做何感想啊?” “哈哈”秦无炎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事实上,天鹰的背叛,远没有徐玉和绿萝的出现,给他的打击更大。因此,他冷然的笑道,“就算如此,那双怎样?我今天的目标已经达到了,嘿嘿,现在就差我亲手送你们去死了,不过——你们俩都身受重伤了,现在,我先杀了你,在把上官辕文乱剑分尸。”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那个白衣女子见徐玉使用这招,顿时也吃了一惊,长剑颤抖了几下,幻出数道剑芒,如同是繁星闪耀,正是玉虚七式中的“星垂平野”,而后,出乎徐玉的预料,她竟然把玉虚七式混合成了一招使用,接着就是“枯木逢春”、“苍松迎客”、“彩蝶穿花”、“金雁回翔”、“有凤来仪”——这七招剑法,在平时断然是不能像她如今这样,一气呵成,但她配上了御风弄影的身法,巧妙的把这七招剑法融合贯通在一起,宝剑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深红的剑影,如同是干枯的血痕。 叶上秋的绿芒和那红色的剑痕在空中连碰上五十余下,两人都是以快打快的打法,众人听得一连串的脆响,细密之极。然后,两道白色的身影陡然分开,那个白衣女子的胸口赫然多了一道血痕,而徐玉的白色衣服也凌乱不少,却并没有负伤,那女子虽然剑法了得,却终究不是他的对手,在“月舞大地”之下,她勉强的挡着了那繁杂的剑气攻势,但还是被徐玉在胸口要害伤了一剑。 而徐玉心中知道,纵然她不是昆仑派的人,也必定与昆仑派有着极深的渊源,所以剑下留情,并没有要她的性命,只是伤了她,让她知难而退。 那白衣女子负伤,忍不住捂着胸口哼了一声,似乎颇是痛苦,徐玉却不理她,身形一晃,已经向马车抢了过去。那白衣女子见状,长剑一抖,竟然又不要命的追了上来。徐玉皱起眉头,正欲回身应战,却在这个时候,半空中陡然又飞来两条人影。徐玉定睛一看,不禁暗叫一声“完矣”,原本这半路上杀出的不是别人,正是曾大牛和绿萝,而绿萝目光落在了马车的棺木上。见着了谪仙子的遗体完好无损后,淡淡的对着犹自和徐玉缠斗不休的白衣女子道:“姨娘,你带仙子先走吧,这里交给我们!” 曾大牛大吼一声,叫道:“徐玉,别尽欺负娘们,我们痛快的干上一场——来来来!” 徐玉变了脸色,他还有自知之明,曾大牛和绿萝若是联手,自己绝对休想夺回棺木,想到这里,忍不住一咬牙齿,对着媚儿大叫道:“媚儿,不要恋战,动手!” 媚儿略一犹豫,绿萝已经抢了上来,曾大牛一声大吼,笑道:“徐玉,你少玩花样了,没用的,今天晚上,我们一定会把仙子带走!哈哈——”他口中说着,已经一斧子对着徐玉的叶上秋砍了过来,完全是硬碰硬的打法。 徐玉气得脸色苍白,剑本就轻盈,他可不敢和这头莽牛硬碰,忙收回剑招,眼看着众黑衣人已经护着马车,向北宫门行去,忙对着媚儿急叫道:“快动手,否则就来不及了!” 媚儿答应了一声,虚晃了一招,跳出了战圈,舍了那个使昆仑剑法的中年人,那人的武功本比她逊了一筹,这时她突然住手,正欲抢攻,却没有想到,她从背上的背包里取出了一包东西,然后迅速的用火折子点燃,对准了马车扔了过去,同时扑向了站在一边观战的绿萝,口中娇腻的甜笑道:“绿萝妹子,我们亲近亲近!” 绿萝在媚儿从背后取出那玩意儿的时候,就知道不好,只是她点燃抛出,动作实在是太快,正欲阻止,闻得她的声音,只觉得心神一荡,忙抱元归一,心中暗叫了一声厉害,匆忙的看了一眼媚儿抛出的东西,眼见那玩意儿带着一抹火光,向着马车飞了过去,顿时大吃一惊,惊呼道:“炸药!” 就在媚儿点燃那炸药的同时,众人心中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任谁都知道这炸药的厉害,但任谁也没有想到,徐玉竟然会如此的疯狂,想到了破釜沉舟的这一招,炸毁谪仙子的遗体,那白衣女子身形一动,想要抢过去,徐玉沉着脸一剑扫过,冷冷的道:“留下!” 曾大牛的闪电斧子带起一大片的霹雳之声,大怒着叫道:“徐玉,你疯了不成?”想要过去抢救,无奈硬是被徐玉的剑招拦住。 那白衣女子眼见着那炸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向着马车飞了过去,顿时也是变了脸色,情急下颤抖的叫道:“玉儿,那是你娘啊!” 徐玉听得那白衣女子称他“玉儿”,顿时全身一震,忍不住在心底几乎要狂叫出声:“师娘”他早就开始怀疑这白衣女子的身份,而这人的身段形容,也都与徐思颖极是想似,只是他一直都不知道,师娘竟然有着这么高明的剑法。 此时众黑衣人早就慌了手脚,凭着人本能的直觉四散飞逃,绿萝也被媚儿缠住,一时分身无暇,只有干着急的份,而不在炸药离马车三丈左右,那个使昆仑剑法的中年人突然飞身跃了起来,一把抱住了已经濒临爆炸的炸药,在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回过神来,就听得“轰隆”一声巨响,炸药在离着马车不到两丈远的地方,带着一股热浪,炸了开来,顿时天空中如同是下了一场血雨——那个使昆仑剑法的中年人,连人带同炸药,一起四散飞溅。 “有鱼——”那白衣女子不禁失声大叫道。 徐玉吃了一惊,只见在爆炸过后的地上,留下老大的一个洞,而那中年人却早就尸骨不全,一颗大好的头颅掉在了地上,而一只胳膊却在另一边,地上还零星的散乱着一些炸烂了的碎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爆炸过后的硫磺味道和血腥味,中人欲呕。他看得分明,那张花脸面具,早就不知道去向了,而从焦黑的脸部来看,这人赫然是和他曾有一面之缘的三绝书生余有鱼,顿时觉得心中一痛,这样的局面,绝对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不远处的马车上,受到了惊吓的马匹疯狂的嘶鸣,本能的拖着马车飞快的乱奔起来——原本盖在水晶棺材上的黑布已经破破烂烂的散在了一边,但这等纯天然大水晶磨成的棺材,却是坚硬异常,除了在棺材的表面染上了一点尘埃,却是丝毫也没有伤它分毫。谪仙子静静的躺在棺材中,安详的合目长眠,她生前恐怕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在她死后,为了她的遗体,竟然惹出了这么多的麻烦,更害得别人因此伤命。 “还都愣着干什么?赶紧带着仙子离开。”绿萝趁着众人都呆愣着的同时,清脆悦耳的声音下达了命令,“姨娘,你也走,这里留给我们了!”众人闻言,忙着赶了过来,一个靠得极近的黑衣人飞身翻上马车,稳住了受惊的马匹。 “想走?做梦不成?”却就在她话音刚落的同时,另一个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绿萝和曾大牛闻言,都吃了一惊,转首看时,却见杨先之正大步流星的赶了过来。 媚儿一声娇喝,连招呼也没有打,一掌对着绿萝胸口印了过去,处于女人妒忌的本能,她妒忌着这个清纯艳丽的女子,而显然徐玉也对她有好感,绿萝并没有用盘龙金剑,手中握着碧玉箫,冷笑着迎了上去,而曾大牛和杨先之本就如同是前辈子烧过对头香一样,这时候更不打话,闪电斧再次对上了乾坤扇,徐玉也在同时再次扑向了马车,他的目标是谪仙子,已经没有了炸药,就只能尽一切可能把她留下。而且,他也不敢保证,在面对着余有鱼的惨状后,他是不是还能狠下心来,炸毁母亲的遗体? 众人这时也都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忙着追赶安抚受惊的马匹,一边急忙奔跑着向宫门口驶去。徐玉由于起身在前,眼看着就要追上马车,而在这个时候,那白衣女子却从背后一剑急向他背心刺来,徐玉听得背后风声,知道危险,却也不顾,依然原式不变的向着谪仙子的遗体扑了过去,口中却忍不住叫道:“娘” 那白衣女子在听到他叫出“娘”这个字的时候,手中的剑不禁缓了一缓,眼看着离着水晶棺材仅仅就剩下了一步之遥,徐玉心中大喜,这些黑衣人,没有一个能拦得住他的——“徐玉,又是你这小子生事!”一道人影,带着一股凌厉之极的掌势,向着他当头罩下,徐玉强吸了一口气,身形不由自主的一沉,反手挥出一道剑芒,向着那偷袭的人影扫了过去,但就这样一来,却又和已经受了惊吓,奔跑如飞的马车拉开了四五步的距离,眼看着几个黑衣人已经驾着车,快要接近宫门了,他明白,那群黑衣人中,必定有着赶车的好手在内,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控制住受惊的马匹,发挥最快的速度离开。 而在这个时候,那个白衣女子又已经赶了上来,御风弄影如同是行云流水,不沾染一点人间烟火气息,但速度却是绝对的快,徐玉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道:“赵熙,你混蛋!”口中骂着,脚下却是一步也不敢停留,急向马车追了过去 第十二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二章 小说: 欧阳云鹤闻言,当即轻笑道:“小王爷太谦逊了,事实上这等科考也没有什么,主要是为了防止考生们作弊,老夫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请小王爷放心就是!” 徐玉闻言,点了点头道:“既然欧阳大人都安排好了一切,那我就真的可以高枕无忧了!”他口中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喝着茶,沉思了好一会儿后终于说道,“欧阳大人,在下今天此来,还另有一事请教!” “哦?”欧阳云鹤不解的看了他一眼,问道,“小王爷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就是,这请教二字,老夫可担当不起!” 徐玉看了看他身边的书童,只是喝着茶,并不急着说话。欧阳云鹤是老成了精的人物,焉有不知之理,忙对侍立在一边的书童道:“去吩咐厨房,准备一些江南的特色小菜,把埋在后院子里梅花树下的冷香露挖一坛子出来,等一下我要和小王爷好好的喝一杯!”那两个书童也都颇为机灵,忙答应着出去,并且顺手带上了书房的大门。 欧阳云鹤这才看着徐玉道:“小王爷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徐玉看了他片刻,欲要不问,但欧阳明珠如同是刺在他心中的一根刺,想要拔去,又舍不得,不拔——痛得厉害!当即想了想,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道:“欧阳大人,现在我问的任何一个问题,都只代表着我本人,并不代表着汉王或皇上,所以,我恳求你能告诉我实情。要找?就上pa八” 欧阳云鹤忙正色道:“小王爷说哪里的话,只要是老夫知道的,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老夫一生坦荡,倒也没什么不可对人言的,小王爷你只管问就是!” “如此甚好!”徐玉不禁苦笑,隔了片刻才道,“欧阳大人,你有几个女儿?” 欧阳云鹤呆了呆,原本他以为徐玉要问的问题,必定是朝中私隐,牵涉颇广的隐案等等,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问出了这样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心中却隐隐犯疑,但还是笑道:“小王爷真是风趣,朝中上下人等都知道,老夫仅有一女,早年嫁入了宫中,蒙太后和皇上的宠爱,现封为皇贵妃——也不怕您笑话,我这个宰相,有一半都是靠着女儿的裙带关系啊!”他到也是风趣,最后一句,竟然承认着自己如今身居高位,那是凭着女儿的关系。 徐玉点了点头道:“大人太谦虚了。若没有贵妃娘娘这一节,以大人渊博的学识,这宰相之位,也是非你莫属。就这等话的,想来是一些不得志者,妒忌大人吧?”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将宽大的衣袖卷起,露出了带在手腕上的那只镶满宝石的手镯,笑道:“我曾经见过令嫒,这只镯子,就是蒙她恩赐,想来欧阳大人应该知道这镯子的来由吧。要找?就上pa八据说它本是贵妃娘娘的陪嫁之物!” 欧阳云鹤看到他手上的这只镯子,脸色已经微微改变,不似先时镇定,但他久居官场,自比普通人更是多了份心机和深沉,当即笑道:“原来王爷与娘娘熟识,那就更好说话了。不错,这镯子本是老夫给娘娘的陪嫁之物,娘娘进宫,衣服首饰,自然是不用愁的了,这个只不过算是我们做父母的一点心意。” 徐玉不理他的解释,也不在意他拐弯抹角的想要转变话题,当即又道:“那么,能不能问一下大人,这样的镯子本是一付,另一只如今却在哪里?大人给女儿的陪嫁之物,不会小气到只有一只镯子吧?而且,这也不吉利。” 欧阳云鹤猛然拂袖而起,怒道:“小王爷今天是不是特地来找茬的?另外一只镯子,是被小女小时候掉在了井里,至今为止,一直都没有找到!” 徐玉看了他一眼,对于他的怒气,也不在意,依然慢慢说道:“原来是这样,那倒是我多心了——只是,我曾在别的地方,见过一只一模一样的镯子,想来是被别人拣去了,大人不用生气,等我把话说完再动怒火不迟。” 欧阳云鹤冷笑道:“若是被人拣去了,也属于正常,没什么好奇怪的!”他表面虽然镇定无常,心中却已经忐忑不安,这个小王爷,他知道了什么? “但是奇怪的是——这个有另一只手镯的人,也是一个和皇贵妃娘娘年龄相仿的女子,并且,她的闺名也叫做欧阳明珠,不知道大人认识与否?”徐玉说到这里,猛然直直的盯着欧阳云鹤,等着他的回答。[阅读文字版,请上] 欧阳云鹤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当即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冷冷的问道:“小王爷这样说法,是什么意思?” 徐玉慢慢的站起身来,将手中的叶上秋露紧紧的握住,然后一直走到他面前,冷笑道:“欧阳大人,我刚才说过,今天我来这里,仅仅代表着我个人的意思,并不代表着王爷或是皇上,若是大人不愿意说,是不是应该由我告诉皇上,由皇上亲自过来问话?” 欧阳云鹤脸色大变,却也毫不示弱的道:“小王爷,就算是皇上过来问话,老夫行得正,坐得稳,也不怕你诬陷!”他一边说着,一边心想着你不过是个刚刚封了个静平王的小王爷,又无权职,能把我怎么样了?只要贵妃娘娘不失宠,谁也奈何不了他。 “诬陷?”徐玉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大人,你最好不要误会了,我并没有想要诬陷你什么,只不过——还有一个人,告诉了我一点小事,贾又兴你认识吧,听说你们本是世交,他前几天刚刚去世了,是被大内高手所杀,他也有一个女儿,是和您的女儿一同进宫,并且也被封了德妃,结果,您如今已经是宰相大人,而他却在天牢里暗无天日的关了近二十年,最后还不得好死,他是真的死不瞑目啊!因为他告诉我说......大人,您想知道他告诉我什么吗?” 欧阳云鹤冷笑着道:“他的女儿当年为了争宠,掐死了静安公主,后来竟然还不知悔改,嫁祸给小女,算是罪有应得,皇上仁慈,没有杀他,他不知道悔改,竟然还在天牢里妖言祸众,真是死有余辜。” 徐玉忍不住摇头,这个欧阳云鹤,看样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当即淡淡的笑道:“不错,大人说得对极了,他确实是妖言祸众,他竟然说皇贵妃娘娘并不是您的女儿,而是另有其人!他原见过令嫒吗?” “一派胡言,难道小王爷也信?”欧阳云鹤脸色变了又变,但迅速又恢复了正常,心中飞快的盘算着——难道说,这个静平王爷真是知道了什么不成?如果他手中果真有证据,他不去朝中揭发,跑来自己府中干什么,总不会是提醒自己吧?或许他要什么好处,听说这个静平王爷自小流落江湖,想来染上了江湖中人的习气,想要乘机敲诈? 欧阳云鹤这次倒也是确实想歪了! 徐玉又回到了椅子边,坐了下来,然后才漫不经心的道:“欧阳大人您说得对极了,这等妖言,确实是信不得的!我们不谈这个,钱宏安你认识吗?大内侍卫——好象当初是你推荐入宫的,对不?” “不错!我看那小伙子武功不弱,人品也好,就向王爷推荐了他,朝廷正是用人之时,难道老夫推荐个人,还不成吗?”欧阳云鹤现在对徐玉已经没有一点的好感,只想着赶紧把他打发走了事。 “贾又兴就是他杀的。”徐玉这几天也没有闲着,先是查了一下这个钱宏安的来历,发现他竟然是欧阳云鹤推荐入宫做的大内侍卫,心中顿时更是怀疑,若是自己的猜测成立,那么,钱宏安应该就是欧阳云鹤的外孙。 “那又怎样?他犯了事,自有国法处置,又与老夫何关,总不能因为老夫推荐了一个人,就要因此受牵连吧?”欧阳云鹤依然故作冷静的道,心中却已经无法平静。 “小王爷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就请回吧,恕老夫不送了!”欧阳云鹤下了逐客令,他急着要进宫去找那个皇贵妃娘娘商讨一下,如今他已经方寸大乱。 徐玉却完全没有要走的打算,微笑着道:“也好,原本王爷把钱宏安交给了处置,我还想着他既然是欧阳大人推荐的,所以特地来找大人打个招呼,既然他与在从无关,那我现在就回去,严刑逼供,问问他为何无故偷袭于我,杀了贾又兴,是不是意图不轨?啊——对了,他好象还是老钱钱庄的少东家,若是抄没家产,朝廷倒是重重的一笔大收入啊!好象他的母亲也叫欧阳明珠,不巧也有着一只这样的手镯”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手腕上的那只镯子。 完本力荐: 火热连载: 最新网友打赏信息 读者还喜欢读: 类别: 类别: 类别: 类别: 类别: 第十五章 徐玉点了点头道:“没错,他武功高得出奇,拜他为师有什么不好?” “那不行!”杨先之摇头道,“绝对不行,我想我师傅若是知道了,也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徐玉好奇的问道。 “这还用问?”杨先之苦笑道,“你也不想想,你是我罗天圣教的少教主,若是拜了和平岛主为师,我罗天圣教的面子往哪搁?这还是其一,其二,若是和平岛主知道了你是我罗天圣教的少教主,他不把你大卸八块扔南海里去喂鲨鱼才怪。” 徐玉听了,细想了想道:“你所有的前提都必须要假定了我是罗天圣教的少教主,如果我不是,不就什么问题也没有了。” “但是你是!”杨先之笑道,“这是事实。” “这个……”徐玉想了想道,“这个恐怕言之过早。” 杨先之不解的道:“言之过早,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排斥罗天圣教,在你心中,还是认定了我们是魔门中人?” 徐玉摇头,正邪之分,在他的心中并不重要,他无法接受的是他竟然会是罗天魔帝的儿子,罗天圣教的少教主,当即解释道:“我自己都是合花n门门主,早就入魔了,还排斥什么?” “那你否认什么?”杨先之问道,“只要你是罗天圣教的少教主,你可以在江湖中呼风唤雨。” 徐玉没有说话,心中颇不以为然,想到那个鬼府的少府君,同样是三大魔门之一,可好象江湖中谁也没有买他的帐,若非看在媚儿的分上,徐玉保证——今天自己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而自己作为合花n门的门主,好象有没有什么荣耀,更多是只是别人不屑的眼神。事实上他哪里知道,杨先之的话一点也没有夸大,罗天圣教的势力远在合花n门和鬼府之上。只因早在多年前,由于情魔情场失意,后又因爱徒惨死,心灰意懒,故门派中事也就不太关心,导致合花n门声势日下。而鬼府府君早年因为一心痴恋罗天魔帝,遭拒绝后因爱生恨,当年毁了水柔谪仙子的一副画像,罗天魔帝对她毫无好感,这些年来,对鬼府更是不断的打击侵吞蚕食,若非合花n门的联盟,只怕鬼府早就让罗天圣教给吞并了,但就算如此,合花n门和鬼府有只是苦苦支持而已,哪能和罗天圣教相提并论? 隔了一会儿,徐玉叹了口起,道:“我们把话题扯远了,还是商议一下那个秦皇宝藏图的事,至于我的身世,还等见了令师再说,我已经假冒着一个门派的少主在骗吃混喝了,如果再充着罗天圣教少教主的身份,将来要是证实我是倒也罢了,若是不是,那我岂不成了江湖中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个大骗子?” 杨先之抹了抹鼻子,尽管他心中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肯定他的身份,但听他这么说,到也不好再说什么,点头道:“好吧,你在杭州还有事吗?如果没有,等莫老板的珠宝拍卖会结束后,我们一起去京城怎样?” 徐玉本想等过了炎热的夏天才去,毕竟他和欧阳明珠的约期还早。更想趁着这个时间好好的把武功练一练,自从他离开了月华崖后,他还没有静下心来好好的练过武功,见识到曾大牛、和平圣使以及眼前的杨先之,还有那武功高得出奇的上官辕文,他深深的意识到自己的不足,想在江湖中立足,唯一的途径就是加强自身的武功修为,别的一切,都是假的。但听杨先之相邀,倒也不好拒绝,点头道:“也好,就等这个珠宝拍卖会结束后吧,我想买些珠宝,好送人。” 杨先之一愣,问道:“你在京城有认识的人?” 徐玉点了点头,想到欧阳明珠,心中浮起一抹暖意,笑道:“我有一个朋友在京城。” “哦?”杨先之惊奇,据他所知,他可还从未去过京城,怎会有朋友在京城?正想询问,徐玉却又道:“我们还是好好的商议一下那个秦皇宝藏的事,你见识比较多,想想,那个灵犀匕会在哪里,现在可就差了这一样了。” 杨先之见他转变话题,知道他不愿多说,瞧他刚才脸上流落出的温柔笑意,这位京城的朋友,必定和他关系非同寻常,也许是他的红颜知己。听他问及灵犀匕,转念想了好一会儿,方道:“说来也真的是奇怪,七件神兵每一样都在江湖中出现过,就是这灵犀匕,根本就没见过,在圣教的记载中好象也没有,这样吧,等这次回到了京城,我去问问师傅,他老人家或许会知道一些。”他说到此,顿了顿道,“当然,如果这个问题你去问,那是再好不过了。” 徐玉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道:“到时候再说吧,眼前还有一个伤脑筋的事,如果我不拜和平岛主为师,泣血魔刀怎么办?尽管我们知道它的下落,恐怕也是枉然!” 杨先之点头,心想这倒也是,若是这泣血魔刀在别人手中,那不管是偷是抢还是骗,总得想办法把他搞到手,但偏偏这玩意就在和平岛主手中,好象还真的就没办法了。 徐玉也知道这个问题问了也是白问,眼见杨先之皱眉沉思,当即笑道:“算了吧,我们尽力也就是了,能不能找到那宝藏就看天意了,如果老天想让它永埋地下,那也是没办法的时。明天我就去找绿萝,让她转告曾大牛,问问他对这个秦皇宝藏是不是有兴趣,有没有合作的意愿。” 杨先之苦笑,道:“就这么说定了,等回了京城,我就去找凤凰琴的主人。” 徐玉点了点头,两人又漫无边际的谈了些江湖趣闻,风月情事,兴致都高,浑然往了夜色已深,正当两人谈兴正浓,即莲进来禀告道:“主人,媚儿姑娘来了。” 徐玉不禁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么晚了,她还来做什么?而杨先之已有了三分酒,闻言起身告辞道:“你有佳人前来,天色也不早了,我不便打扰,这就告辞,哪天等你的伤好了,我们再喝个痛快。” 徐玉也不挽留,点了点头道:“也好!”一面忙着送他出去,至水云轩门口方返,回到房里,眼见媚儿一身黑色夜行衣,正坐在大厅上喝茶,见他进来,忙站起来道:“门主!” 徐玉一边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一边问道:“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 媚儿点头道:“不错!” 因为媚儿不比外人,即莲、如兰等四人也全都站在徐玉身边,见她这般说法,神色颇为异常,如兰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媚儿看了徐玉一眼,道:“今天下午,楚鸿他偷袭与你……” 徐玉听到说及此,正一肚子的不快活,背上的伤尤自火烧火燎的痛,未等她说完,就阻止道:“别提这事!” 媚儿知道他对自己也有了成见,心中叹息了一声,好不容易博得他一点好感,想必又全部泡汤了,但还是说道:“我知道,就在你我分开后,我又随楚鸿去了梅宅,结果却发现,幽冥鬼姥和梅大夫,全都死在了房里……” 闻言徐玉以及如兰等都大吃了一惊,徐玉还未来得及说话,如兰就抢着问道:“你说什么?梅大夫被人杀了?” 媚儿黯然的点了点头,徐玉可以讨厌幽冥鬼姥和梅大夫,但这两人却都和她有着多年的交情,如今两人同时别杀,她心中的伤感可想而知。 “他们两人皆被人用重手法震裂了内脏而死,梅大夫的武功不弱,可房里丝毫没有打斗的痕迹,应该是在一个照面下,就被人杀了的,就算有动手,恐怕也只有一招而己,这个凶手的武功,高得出奇。”媚儿说道。 “那你心中,怀疑是什么人做的?”徐玉问道,心中也是震惊无比,他虽然对这两人都讨厌得很,因为柳成杰的死,对楚鸿更多了仇视,但突然听到这两人被杀的消息,心中又不仅侧然,然而更多是却是惊奇与不解,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公然杀了鬼府中人?又是什么人,有着如此高的武功,能在一招之内,杀了梅大夫? “不知道!”媚儿摇头道,“在梅大夫的房里,所有的东西全都被翻得一塌糊涂,显然,凶手是在找什么东西?” 徐玉听了,又吃了一惊,原本他以为幽冥鬼姥和梅大夫的被杀,不过是江湖仇杀,或者门派之争,但如今听媚儿这么一说,心中不禁“咯哒”了一下,知道这起凶杀大概没那么简单了,当即问道,“那梅大夫有没有少了什么东西?” “不知道!”媚儿依然摇头道,“现场很乱,但一些金银之物,包括梅大夫平时的一些收藏,一样有没少,至于别的东西,我就不知道了。” “梅大夫不是一直有两个小童侍侯着吗?你问过他们没有?”如兰对梅大夫的情况要熟悉一点,忍不住急问道。 “那两个小童和一个在梅宅做杂役的老头,全部被杀,我们到梅宅的时候,已经没有一个活口了。”梅儿低头叹息,接着又恨声道,“这人真够狠的,连不相干的下人也杀!枉费他有那么好的武功。” 第八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二卷京都疑云第八章 不提徐玉心潮起伏不定,却说陈冬强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卖弄小道消息的时候,忙又低声说道:“公子,你有所不知……”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住,看着徐玉的反映。 徐玉压抑住心中纷乱的感情,故意漫不经心的问道:“不知道什么啊?” 陈冬强见他神色淡然,也就失去了故弄玄虚的兴致,小声的说道:“我听得传说,那个王子乃是汉王殿下唯一的孩子,是他最宠爱的妃子生的,据说汉王对这个妃子钟情得很,她死了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再纳妃子,也从来不碰任何女人。而当初为了这事,他把京城正、副守将,大小官员数十人,全部满门抄斩,至于大内侍卫的统领却更惨,全部判了凌迟……” 徐玉听到此,再镇定也不禁脸上微微变色,他没有想到,当初的汉王一怒之下,竟然牵连了这么多的无辜,同时他也几乎可以肯定,陈冬强口中的那个王子应该就是他,因为汉王只有一个孩子,那就是谪仙子与他所生,心中不禁隐隐有着一股愤然,暗想着汉王自己无能——堂堂罗天魔帝,权倾朝野的汉王殿下,竟然被人从王府杀了爱妻,掠走孩子,他不抱怨自己,却迁怒于无辜。 两人说话之间,终于队伍轮到了他们,虽然他们的前面还有几个人在排队,但守城的官兵都认识陈家两兄弟,忙点头哈腰的上前来招呼,一边佯装着检查了一下,徐玉的这辆马车,他们也只不过挑起车帘略看了看,就示意放行了。显然,这城门口的例行检查,有时候也只是做做样子。排在他们前面的几个平民,眼见那些平时不可一世的官兵也对他们客气异常,又见徐玉等乘坐的马车华丽非常,知道这些人一定是非富即贵,可能还是官场中人,自然是没人敢说一句话,但却偏偏队伍中有一个三十左右,生得三大五粗的莽汉,手中提着一根黑黝黝的大铁棍,见了这等行事,心有不岔,忍不住重重的“哼”了一声。 陈家两兄弟平时仗势欺人已成习惯,哪容得一个莽汉说闲话,眼睛一瞪,便要上前教训一下那个莽汉,但顾着徐玉便在眼前,自然得给他留个好印象,倒是不便生事。当即恨恨的盯了那莽汉一眼,一边策马缓缓进城,刚到城门口,哪知道那个莽汉猛得横刺而出,向着马车横冲过来,一把重重的扯向马车的车帘,这一下别说阿大防范不及,就是连徐玉,也没有想到他会这等胡来,想要出剑,自然只需要一招,便可断其手臂,甚至要他的命也不成问题,但想着自己和这人无怨无仇,而他也只不过是扯下了自己的车帘,实在是犯不着出手伤人。 阿大和南宫天羽都变了脸色,这人简直就欺人太甚,徐玉心中忽然一动,似乎有些明了,当即忙制止了就要上前动手的陈家两兄弟,然后才对那莽汉道:“阁下为何扯下我的车帘?” 那个莽汉显然是个粗人,见着徐玉的俊美飘逸的容貌,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隔了好一会儿方才呆呆的道:“你在对我说话吗?” 徐玉心中明白,看样子自己的猜测可能是对了,这人果真是个莽汉,大概是受什么人的指使,故意扯下他的车帘,惹是生非来着,当即也不着恼,点了点头,道:“没错,你家主人何在?” 莽汉更是目瞪口呆,一张嘴张得老大,口水直流,他也毫无知觉,陈家两兄弟以及南宫天羽见了,心中都已经明白,这莽汉可能是个傻子,受了人的指使而已,只是心中不明白,徐玉是怎么看出来的? “徐公子果然聪明!”一个声音大笑着从城门口传来,徐玉忙抬口看去,却见一个面如淡金,三十左右的中年人缓步走了过来——只看了一眼,他心中就觉得奇怪,这人的脸色死板得很,如同僵尸一般,这等大笑,也没见他扯动脸皮,着实古怪得紧,忽然心中一动,已经明白,这人必定是脸上带着面具之类的东西,所以看起来才这等的呆板。 眼见他经过城门口,那些官兵不但无一人敢阻拦,竟然个个点头哈腰,简直比见着了他老子还要恭敬,口中皆称他为“金先生”,徐玉暗想着难道这人就是南宫天羽刚才对他提到的金先生,听说他与水先生不和,却不知他这个时候在城门口拦住自己,却为何事。 南宫天羽虽然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金先生,但此时也猜出了他的身份,忙从马车里跳了下去,徐玉却依然端坐着不动,冷冷的看着金先生,也不开口说话,静等着他先说来意——他知道,他既然这等费心的在城门口设下了埋伏等着他,就必定有所作为,总不会无聊到只是让个傻子扯下他的车帘这等简单。 金先生走到了他的马车前,忙作了一揖,笑道:“徐公子好,一路辛苦了,在下已经在城门口等了足足有数十天了,总算等到了公子。” 徐玉依然不说话,却用眼睛瞄了一眼那个莽汉手中的湘妃帘子,金先生会意,笑着解释道:“公子切勿生气,因为在下怕错过了公子的马车,不得已出此下策,略略看着有可能是公子的马车,在下就让这傻子扯下车帘看看,虽然因此打扰了不少人,但只要能顺利的接到公子,金某才能放心。” 徐玉目光一扫,却见已经有好多人对他们这边投来了好奇的目光,有些胆大的,已经开始在一边指指点点,连守城的官兵此时也是一脸的好奇,心中微微着恼,他相貌俊美,到了哪里都是别人注意的焦点,起先他还不在意,但惹了几次麻烦后,心中深感其烦恼,一般来说都比较的低调,却没想到自己还才到京城城门口,就惹下了这等麻烦,心中对这个金先生的行事颇有几份不满,当即冷冷的道:“金先生,你不会就想让我这般进城吧?” 金先生忙道:“当然不是,在下已经令人备好了软轿。”说着忙轻轻的吹了一声口哨,只见城门口转出一乘翠羽华盖的小轿来,四个衣衫周全、十七、八岁年龄的小童抬着快步走来。 金先生看了一眼徐玉,僵硬的脸皮扯动了少许,说道:“请公子下车就是,在下已经令人把凝翠居收拾妥当,给公子暂时歇脚。” 徐玉看向了南宫天羽,却见他偷偷的微微摇头,显然——这个金先生的安排,事先他并不知道。 他们这细微的神色,却一丝不露的落在了金先生眼中,面具背后的脸上浮起了一丝没人看见的阴笑,而后才冷冷的对南宫天羽道:“这位应该就是水贤侄了,怎么?还不侍侯公子下车?” 徐玉刚刚才听南宫天羽说起过,金先生和南宫家不和,看样子倒是不假,他如今在城门口拦下了自己,看来也没按什么好心。南宫天羽此时不敢说什么,金先生这两年正受主上恩宠,南宫家却只是个奴才的身份,虽然父亲的职位和他相仿,但在地位上却根本就没法跟他相提并论,当即忍气吞声的走到马车边,伸手便欲去扶徐玉—— 金先生本也站在马车边和徐玉说话,这时毫无预兆的对着他脸上一个耳光打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南宫天羽毫无防备,结结实实的挨了他一个耳光子,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回过神来的时候,另一边脸上又重重的一下子。 徐玉勃然大怒,这个人根本就是在向他立威,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水先生,而是自己。他心中似乎抓住了一点什么头绪,但却又丝毫也感觉不到什么——似乎这人就是要引起众人的注意,让他今天成为别人注意的焦点,所以特特的选择了在城门口演上这出戏,但却想不出他的目的是什么? “金先生,你在干——什——么?”徐玉的语言冰冷,声音也在不知不觉间提高了许多,眼见南宫天羽两边的脸颊已经红肿紫涨出来,嘴角破裂,鲜血直流,可见这两个耳光必然打得极重,但他此时却只敢垂手侍立,一句话也不敢说。当然,他们这边的动态,自然更是惹起了别人的关注,有些好事之人已经远远的围了过来,而陈家两兄弟和阿大也是一脸的不解的看着他们。 “公子,在下只是教训教训他而已。”金先生依然谦恭有礼的对徐玉说道,接着又对南宫天羽冷笑道:“水贤侄,难道令尊就没有教你个礼节吗?连侍侯人都不会?” 南宫天羽挨了他两个耳光,此时听他提及父亲,不禁全身一震,大惊失色,看了一眼徐玉,强忍着心中的酸楚,在马车边跪下,俯伏在地,口中却说道:“请公子下车!”他竟然俯在地上,以自己的身体做踮脚石。 徐玉眼见这金先生如此的折辱南宫天羽,心中怒气更甚,毫无预兆的出手,身行一闪,带着一抹幻影,猛的对着他脸上抓了过去。 晚晴作一下说明,这几章虽然呆板,但对本文下面的发展比较重要,希望书友们见谅。 还有,本书的结构晚晴基本已经设置完成,但结局我设定了两种,一种是悲剧、一种是喜剧,不知道书友们喜欢哪一种,请发书评告诉晚晴,我一定尽最大的努力满足各位的要求。 另外感谢各位一直以来对晚晴的大力支持,你们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第九章 第十三卷罗天魔帝第九章 书名: 徐玉点了点头,道谢道:“多谢小哥提醒!”说着就一步跨进了牢房里,身后六子已经把门又关上,锁了起来。心中却在想着,这个新来的犯人好象有点儿特别,以前那些被押来的,哪一个不是哭丧着脸,甚至有些是吓得晕死过去被拖进来的,像他这等在天牢里还从容不迫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徐玉的眼睛能在黑暗中视物,黑暗倒对他没有太大的影响,由于地牢是设在了地底下,终年不见阳光,仅仅靠火把照明,一股陈腐气息扑鼻而来,他这些日子养尊处优以惯,忍不住就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想到那个六子说过,这间牢房里原本的那个犯人本是朝廷大臣,当即打量了一下绻缩在角落里的人儿一眼,却见那人身上披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囚衣,原本的色泽已经根本看不出来,几乎是半裸着身子,的肌肤上面散布着一些伤痕,低着头,满头的白发遮住了脸面,看不清容貌。 “老先生请了!”徐玉慢慢的走到他面前,轻轻的叫道。 那人听得有人叫他,迟疑了一会儿,才慢慢的抬起了头来,看了徐玉一眼,结结巴巴的问道:“小哥……是……在叫我吗?”他显然已经常长时间没有和人说话了,声音沙哑结巴。 徐玉在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才看清了他的脸——却见他脸上布满了层层叠叠的皱纹,脸色灰白,双眼浑浊,看起来大概有七十多岁了,想到六子曾说他关押在这里已近二十年,看样子不假。 徐玉点了点头,也在他身边的地上坐了下来,微笑道:“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当然是和你说话了。”看样子他是要在这个地方呆上几天的了,不管地上如今是如何的肮脏,他也只能一屁股的坐下去。 那人看了他片刻,才低声说道:“能……能有个人说话,那……自然……自然是好!”接着又结巴的说道,“小哥……年纪轻轻,不知道……不知道……犯了何罪,被关进了大牢? 徐玉苦笑了一笑,道:“夜闯皇宫,被抓住了。” 那老人点了点头,半晌方才道:“可惜了——那是死罪,我……我还以为能有个人说说……话。”说着又沉沉的叹息了一声,仿佛要把这地牢里的郁闷全部舒散出去一般。 徐玉没有解释什么,想了想问道:“老先生却又是因何事获罪?我刚才听人说起,你本是朝中的官员?” 那老人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光辉,想了想才道:“小哥儿若是想听我唠叨,那老头就说说好了,好常好常的时间没有和人说话了。”他原本说话之间结结巴巴,这时候两人交谈了几句,他竟然大为恢复,已经能够流畅的交谈。 “好!”徐玉点头道,“牢中寂寞,还请老先生略说一二。” 那老头偏着脑袋,想了又想,终于道:“这事得从二十年前皇上选妃说起——老头子姓贾名又兴,本是朝中御史,先皇驾崩,新皇登基的时候,年方二十,虽然平时有着几个宫女侍侯,但却没有大婚,于是太后下令,让京城朝廷命官中所有有闺女的,年龄在十五之二十岁的未婚女子,相貌端正的,都可参加那次的选妃,老头子错就错在生了一个女儿,偏偏还有着几分的姿色。” 徐玉听到这里,略点了点头,暗想着莫不是他女儿生得漂亮,赵熙要强娶,而他不愿意,因此得罪了皇帝,被关进了大牢? 那老头接着说了下去:“我等朝中几个官员,得到了这个消息后,都是欣喜无比,我忙着回家让画师画下了小女的画像,送进了皇宫,而在同一天,礼部侍郎欧阳云鹤也把他唯一的一个独生女儿的画像,送进了宫中。没有意外,小女和欧阳云鹤家的女儿一同被册封成妃子,小女被封为了德妃,欧阳小姐被封了淑妃……”说到这里,他又顿了顿,低头似乎在沉思着往事。 徐玉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你老说的那个欧阳小姐,闺名是不是叫做明珠的?”同时却又想到,原来是自己想歪了,并是不所以的人都不愿意进宫作妃子的,他们这等的朝廷命官更是希望凭着一丝裙带关系,从而成为皇亲国戚,升官进爵。 那老头听了,愣了愣道:“你怎么知道?难道皇上封她为后,诏告天下了?” 徐玉摇头,问道:“老先生请说下去,令嫒既然成了皇妃娘娘,您自然也该高升,怎么会弄得这等模样?”心中却想着原来欧阳明珠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入宫了,那么她现在至少也三十五六了,为什么她现在的容貌,看起来还是二十左右,难道她也修炼了什么驻颜不老之术?但随即想到她武功高强,加上深宫内院,平时注意保养,驻颜不老倒也不是什么希奇的事。 “本来确实如此,这个又要说到另一件事了。当今皇上有一个堂弟,本就多病,那一年的冬天,忽然就一病不起,请医调治,也毫无用处,只不过就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匆匆的去了,只留下一个静王妃,当时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皇上仁慈,怜她孤苦,就把她接进了宫中居住,小女一直和她走得很近乎。”那老头一边说着,一边回忆着当初的事情,说说停停,徐玉也不催促他,这事与他毫无关联,他也只是当做故事来听听,心中也不着急。 贾又兴想了一会子,终于又接下去说道:“静王妃怀胎十月,便要生产,却没有料到胎位不正,婴儿横在了腹中,两天两夜,就是生不下了,小女也就一直陪在她的身边,终于在第三天的晚上,静王妃耗劲了所有的精力,产下了一个女婴,但她的人也已经不行了,产后大出血,就这么去了。小女想到以前相处的好处,而那女婴也生得一团粉嫩,漂亮得紧,于是就请求皇上,容她收养这个女婴。皇上也颇为喜欢,还称赞小女宅心仁厚,于是把那女婴册封为静安公主,小名儿就唤作月儿,小女也因此得到了嘉奖。” 徐玉听到此,心中已经隐隐猜测得到,必定这个叫做静安公主的女孩,就是导致他们贾家败落的根本。果然,贾又兴停了一停,又道:“静安公主生到三岁上,聪明伶俐,活泼可爱,更像当初的静妃一样,是个标准的小美人胚子,宫中是人见人爱,小女也因此占了她不少的光,在宫中人缘极好。但却也恰恰就是这个静安公主,让我们一家沦落之此。那一天,是小公主满三岁生日,小女特地为她庆祝了一翻,皇上那天晚上去了淑妃那里,所以晚上小女就带着小公主一起睡了。没想到等天亮起来,小公主竟然不翼而飞。” 贾又兴说到这里,声音微微颤抖,忍不住痛苦的用手捂住了脸,徐玉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才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看着他一眼,继续道:“你可以想象一下,宫中莫名其妙的丢了一个小公主,皇上能不追究吗?小女在宫中也颇为受宠,自然遭人妒忌,贞妃和贵妃联名告到了皇上那里,指责小女因为小公主哭闹,她一时气恼,杀了小公主,并且把淑妃也牵涉了进去,因为在所以的妃子中,她是最最受宠的,贵妃和贞妃想借此一石两鸟,除去小女和欧阳小姐。” 徐玉知道他口中的欧阳小姐自然指的就是昔日的淑妃,今天的皇贵妃,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贾德妃因此获罪,而她却平安无事?并且皇上对她恩宠异常,已经晋升为皇贵妃,据说还曾几次欲立她为后,都被她自己谢绝了,至今为止,后位还一直为她空悬着。 “后来怎么样?”徐玉问道。 “后来的一些经过我并不怎么了解,只知道在淑妃的景仁宫后花园里挖出了一具孩童的尸体,太医鉴定,那就是静安公主,小女早就乱了分寸,竟然指责说是淑妃盗走了孩子,并杀了她,与她无关……”贾又兴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 徐玉点了点头,道:“令嫒此举,也是迫与无奈,倒也无可厚非。” 贾又兴摇头道:“你不用安慰我,小女最大的错处就是不该指责淑妃,否则的话,贾家恐怕还有一线生机。” “怎么说?”徐玉急问道,因为此事已经牵涉到了欧阳明珠,他心中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结果。 贾又兴想了想又道:“这事一时解决不了,于是皇上下令,让她们四个妃子对簿公堂,并且让我们这些在朝为官的直系亲属隔着帘子旁听——一开始贞妃和贵妃就咄咄逼人的责问小女为什么要和淑妃同谋杀了小公主,小女对小公主的离奇失踪确实解释不清楚,但手中唯一的筹码就是尸体并不是在她那里挖出来的,而是在淑妃居住的院子里,于是她大哭着说这事与她无关,全是欧阳小姐一个人所为,杀了小公主,埋尸在花园里……最后,竟然贵妃、贞妃和小女同时指责了欧阳小姐,而欧阳小姐却一直一句话也不说。” 徐玉想了想,终于说道:“不可能啊——欧阳小姐没有要杀人的理由啊,她们就算是要栽赃,也得找个好一点的借口才是。” 第十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章 聂霆看着他生气的模样,笑了笑道:“我只是想知道思颖的下落,只要你告诉我,我马上就走,绝对不再打扰你。” 徐玉冷硬的回道:“我不知道,就算是知道,我也不告诉你!” 聂霆居然也不生气,好象徐玉这样的回答早在他意料之中,笑了笑,走到他面前道:“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徐玉好奇的问道,暗想他手中应该没有自己在意的筹码,他用什么来和自己做交易?如果说有,那也就只有小师妹,但他总不会无耻到这种地步,用自己的亲生女儿来要挟他吧? “你不是一直想不通我为什么要联合吕靖来害你吗?我告诉你原因,你告诉我思颖的下落,怎……”聂霆恶毒的笑着。 徐玉没等他说完,扬手一个耳光对着他脸上打去,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的卑鄙无耻,竟然还敢在他面前提这马子事—— “滚,你给我滚出去!”徐玉吼道,“你不走,我立刻杀了你!” “你生气了?”聂霆抚摩了一下挨了他一巴掌的脸颊,不但不以为忤,反而放声大笑道,“你以为你们一个个都也清高,就我是小人?如果不是思颖先背叛我,我又怎会害你!你以为你娘有多好,其实她只是一个不守妇道的……” 徐玉怒极,想也不想,一把将他抓了起来,对着他脸上重重的打去,骂道:“你敢侮辱我娘?” 聂霆也不躲避反抗,虽然两边脸上均被打得红肿紫涨,嘴角破裂,满口皆是鲜血,却依然笑道:“你敢说她不是去找那个野男人去的吗?” “你……你胡说!”徐玉已经被他气得结结巴巴,几乎就要说不出话来。 聂霆眼见他气得脸色发黄,浑身颤抖,忍不住叹了口气,举起袖子,拟去了嘴角的血迹,柔声道:“我没有骗你,这是真的——她所喜欢的人就是你的父亲,也就是当年将你托付给她的人。那个她仅仅见过一次,连名字也不知道的男人,占据了她的一生,而我,则什么也不是……” 徐玉不知所措的跌到在椅子上,天——这是真的吗?难怪那天娘的神色有异,难道她竟然真的喜欢他的父亲?但他的父亲应该是罗天魔帝,莫非她真的去京城找他去了?这怎么可能?一定是聂霆胡说八道。 聂霆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取过桌子上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递给他道:“你不用生气的,这的事实,爱一个人没什么错的,就像我爱她,而她却不爱我一样,这根本就没什么了不起的事。但我比她幸运,我至少和一个我深深爱着的女人厮守了这么久;而她,也许那个她牵肠挂肚了一辈子的男人,根本就不知道世上还有着一个女人在思念着他。” 徐玉心烦意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方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聂霆苦笑道:“她亲口对我说的,也正因为这样,我才开始恨你,恨那个我从未谋面的男人,要不是你们,也许我们夫妻可以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早在十年前,她就想要离开了,尽管她没有明说,我还是知道的,但因为她舍不得珠儿,所以就一直耽搁着。”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一派胡言吗?”徐玉冷笑,道,“告诉你,我一个字都不相信。你卑鄙无耻,别给自己找理由,还侮辱我娘——哼!除了我以为,你当年不是还曾经陷害过三绝书生吗?难道他也有什么地方碍着你不成?” “三绝书生?”聂霆想了想问到,“你是说那个余子鱼?” “我不知道他名字!”徐玉冷哼了一声道,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三绝书生的姓名。 “有那么回事!反正我是小人,那么,多做一次小人也无妨,告诉你好了,那个一直宠着你的徐祖师爷,当年骗风清子喝下了大量的软仙,把他推下了月华崖,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当年的风清子应该也和你一样,没有摔死,但他没有你幸运,有着一个爱你胜过爱自己的师娘,编条长绳下去救他,所以,他可能是终老谷底了,而你是剑法,应该也是得自他的遗传吧?” “你早就知道,却为什么还假惺惺的来问我?”徐玉怒道。 聂霆接着说道:“原本我不知道,但思颖告诉了我风清子的事,我才明白的。这也没什么,既然知道风清子当年被我师傅推下了月华崖,而你从月华崖底回来后剑术大涨,随便想想也想得出,你娘应该也早就猜到了,但她就是不说,我也没办法。我们把话题岔远了,还是说说你感兴趣的的那条死鱼吧,你以为是我把他挤走的吗?” “江湖传言好象就是这样!”徐玉冷笑,道,“难道不是吗?” “恩!当然不是,我与他有过命的交情,要是别人,嘿嘿,那倒也罢了,别的几个比我们出色的师兄弟,倒都是被我们联手挤走的,主要的原因当然为了那个昆仑派的掌门之位,你不稀罕的东西,当时我们却是拼命的想要。但后来,他无意间发现了师傅一个重大秘密,当时他死也不肯说,现在想来,应该就是风清子这回事了。他知道,师傅为了保住这个秘密,必定会想办法杀了他,所以,我们就设下了计谋,他故意私闯了祖宗祠堂。你知道,私闯祖宗祠堂就得逐出师门,这在我昆仑派的戒律中是有明文规定的,而当时我们故意算好了时辰,我带着一帮弟子赶了过去,师傅见人多,自然也不好暇手,而我又在旁边煽火,惟恐天下不乱,直嚷嚷着让师傅把他逐出了师门。一离开了昆仑,天高海阔,师傅却还上哪去找他啊!而且,他一离开,就很少在江湖中行走,后来,更是巴结上了官府,如今应该是在北京吧。” “看样子你倒是背了个恶名的无辜者了!”徐玉冷笑,也不怎么相信他说的话,但心中却隐隐怀疑,难道真有其事? “我也不算是无辜者。”聂霆摇头道,“对于你,我就不知道该如何说好,我深深的妒忌你,更恨你的父亲,所以,我不止一次的想杀了你解恨,而且我知道,只要那个男人还活着,他知道了你昆仑,早晚都会找来的。所以,我一直相信,只有杀了你这个中间的枢纽,才可以让思颖断绝一切念头,不再想着他。当初昆仑山上的时候,你放走了罗平,我下令重打你三百板子,故意让何家那两个家伙执刑,就是想狠狠的整治你一下。后来你虽然没事,但我看到你痛成那样,我又是高兴又于心不忍,常常暗骂自己卑鄙!” “那后来呢?你怎么想到要和吕靖勾结,把我至于死地?”徐玉问道,暗想原来他竟然也有不忍的时候,而不忍的结果,却是几乎把他陷入了万劫不复,想到那几天非人的折磨,心中又不禁暗自恼恨。 聂霆想了想道:“那天你在树林里没有回来,思颖不放心,我就让她带着弟子们先走,我独自前去找你,没想到——我竟然发现了你更吕靖等结仇的事,那天晚上,吕靖将你引了出去,结果因为你有那个罗天魔帝的传人相助,吕靖不但挨了你一剑,还损失了十八名弟子,他能不恨吗?而我当时又一心想要杀你,于是就由我出谋划策,用雪馨他们做人质……”说到这里,他不由的顿了顿,尽管心中早就放开了一切,但说到这卑鄙的勾当时,依然忍不住内心的歉疚与不安,尽管他害了徐玉,但这些日子以来,却也不好过。 “玉儿,你是我养大的,你的脾气,我还会不知道?我就是利用了你的善良作了赌注,而你却果然上当。”聂霆的脸上被徐玉打得红肿一片,自然也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但徐玉却不知怎么,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份无奈的豁达,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特地来跟他说这些。 “告诉我思颖去了哪里?好不好,我只想再见她一面,告诉她,她自由了,从此以后,她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吧!也许她说得对,爱是付出而不是占有,我太自私了,所以一错再错,最后几乎一无所有。”聂霆带着哀求的看着徐玉。 徐玉想了想,但是确实对他心有成见,脸上浮起了一丝邪笑,道:“你真的爱我娘吗?” “当然,我爱她,胜过爱我自己。”聂霆斩钉截铁的说道。 徐玉冷笑道:“好,既然如此,你是不是愿意接受一下我的考验?” “什么考验?”聂霆问道,暗想你总不会真的杀了我吧? 徐玉也不说话,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玉瓶,取过桌子上一只干净的茶杯,从玉瓶中倒出一颗药丸来,放在杯子里,阴笑道:“这是天底下最最歹毒的蛊毒,你敢不敢吃一颗下去?” 推荐玉晚楼佳作《花花大少》 推荐《昨日重现》一本更新速度绝对可以的书。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sh波.aspbl_i4八62八 暗之职业经理人 第十章 第十一章 舞月剑情录之第十六卷东海秦王第十一章 徐玉走到聂珠房前,敲了敲门,高声问道:“小师妹,我可以进来吗?”他们虽然从小到大,一起玩笑,从来不避讳什么,但如今都已经大了,更何况聂珠即将出嫁,徐玉也敢像小时候那般的随便了。 片刻后聂珠走过来开了门,盈盈施礼道:“见过小王爷!” 徐玉见她穿着鹅黄色的裙子,带着几分娇憨,但眼睛却红红的,似乎曾经哭过,再听她竟然称呼他为“王爷”,心中一痛,叹了口气,走进房里,苦笑道:“师妹,你也来呕我,我又是什么王爷了?” 聂珠转身倒了杯茶给他,故意笑道:“难道我说错了吗?你如今乃是汉王之子,又正式封了王位,难道我这句王爷叫错了不成?” 徐玉闻言,忍不住心中一酸,半晌才道:“师妹,你不知道,我的心中有多苦?如果......如果......”说到这里,不禁黯然长叹,因为他知道,就算他不出现在江湖中,秦无炎知道他在昆仑,依然会找到他,他依然是躲不过的。想到江湖中的种种,如今面对着这个儿时的玩伴,只想一吐而快,但却是满腹辛酸,似乎有着千言万语,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聂珠心中一热,眼见房中并无旁人,少女情怀,她心中对徐玉的一丝柔情,这时又被激起,情难自禁之下,忍不住一把抓住他的手道:“师兄——我们走吧,离开这里,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我们......我们......”她一时情急,说出了心中所想,但毕竟是个姑娘,提及男女之事,却总是扭捏,话一出口,顿时满脸飞红,只是低着头,抚弄衣带。 徐玉见她这般娇羞切切的模样,煞是可爱,心神一荡,心中明了,她依然对他余情未了,但想到她即将出阁,无论如何,也要在这几天之内彻底断了她的痴念,否则不管是对她还是对自己,以及那个准新郎官杨先之,都交代不过去,于是不着痕迹的抽出手来,苦笑道:“师妹,天下虽大,恐怕也没有我们俩容身之地。更何况,杨兄有情,你又怎么可以负了他。”想着静和公主因此而死,若是她不嫁杨先之,在赵煦面前也是交代不过去的。 聂珠呆了呆,只觉得心中酸痛,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半晌才黯然道;“娘早就对我说过,我们不是一路的人,让我早把心收一收,我偏不听......我以为......以为你会喜欢我!”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却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的泪珠夺眶而出。 徐玉看到她的眼泪,不禁乱了手脚,忙小心的安慰道:“师妹,你胡说什么啊?什么不是一路的人?你如今是我妹妹,王爷不是封了你为郡主了吗?就算你嫁给了杨先之,以后也可以常常来宫中看望我,我也可以去看你,怎么说得这么见外?要不,就是你是昆仑派的女侠,而我则是昆仑派的弃徒,你不愿再跟我交往?”徐玉故意逗她道,但心中却也颇为难受,他是昆仑派的弃徒,这是不争的事实,但他却没有想到,最最宠爱他的师娘,在背后竟然是这么对女儿说的,难道从一开始,师娘就知道他和她是不可能的吗?想到此,竟然觉得隐隐心痛,想着这次师娘若是听到女儿出嫁的消息,不知道会不会来?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她应该会来的吧? “小师妹,你就快要做新娘子的人了,别哭了,好不好!”徐玉忙又柔声道。 聂珠想到杨先之对她的一片痴情,原本在答应他的求婚时,就下了决心,要把徐玉彻底的忘了,怎么如今又出尔反尔,心中顿时又微微后悔,看了徐玉一眼道:“师兄,你放心就是!”说着取水洗去脸上的泪痕,徐玉则转过身去回避。 聂珠见了,忍不住苦笑道:“师兄,你也太小心了,我们从小一个桌子吃饭,一张床上睡觉,和亲兄妹也没什么区别,还避讳这个?就算先之知道了,也不会在意的。更何况,如果他不完全的相信你,又怎么会把我送到你这里住下?”她口中虽然说着徐玉,但心中却明白,杨先之的肚量,确实非常人所能及,他明明知道她喜欢的人是徐玉,但还是毅然向她求婚,并且居然把她送到徐玉的身边,让她在婚前可以和徐玉有最后相处的机会,重温一下儿时的旧梦,这等深情,她却如何辜负得起? 徐玉闻言,心中也是一动,想着杨先之倒也真的大方,但越是如此,他就越不能负了他,当即忙正色道:“师妹说得不错,倒是我过于迂腐了!对了,师妹,如今婚期将近,你想要些什么,告诉我——我也好给你操办!”这才是他今天来此的真正目的。 “师兄就不要操这个心了,我和先之商量过,一切从简,不要铺张,他是孤儿,从小是王爷养大的,在京城也没有什么亲戚,就要好的几个朋友请一下,到了那天,备几桌酒席就成!”聂珠忙道,昆仑派经济状况素来不宽裕,而从小到大,徐思盈都教导他们要简敛,她本人也并非喜欢排场和热闹的;而杨先之一个大男人,自然就更是反对那些繁文俗礼了。 “这怎么成?”徐玉断然拒绝道,想着师娘就这么一个女儿,如今出阁也得风风光光的。而且,他也要借他们的婚事做点事情,探探秦无炎在京城的实力。于是忙道,“师妹,你放心就是,这个婚事就交给我来操办,你这几天安心的住在我这里,准备做一个漂亮的新娘子就是!” 聂珠点头道:“那就一切凭师兄做主!但也别太浪费了,如今你虽然贵为王爷,不在乎那几个钱,但你也知道,好多老百姓连饭都吃不周全。” 徐玉心中一震,这些日子以来,他安享着荣华富贵,对于这个问题,却从来没有想过,而钱——在他被逐出昆仑派的时候,身边就从来没有缺过银子,收了宝庆银楼的大老板做便宜徒弟,就是这点好处。自然而然,他也就忽视了钱的重要性,合欢门更是大财主,青楼的盈利颇丰,够他挥霍了。但就算如此,在目前的情况下,他还是要把聂珠的婚事尽量的铺张,因为这不光是为了风光的把她嫁出去,还有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目的,他需要借助一下他们的婚礼,这却是他昨天晚上才决定下的。 “知道了,师妹放心就是,师兄总不会为了给你办嫁妆,就把自己弄得破产啊!”徐玉大笑着道。 “说什么这么开心,我能进来吗?”徐玉和聂珠闻言,忙抬头看时,却见穿着一身蓝色的衣裙的厉月儿,正站在门口。 “月儿姐姐说哪里话?快进来吧!”聂珠忙跑了过去,一把拉了她进来。1 厉月儿一边随着她走了进来,一边忍不住笑道:“到底是哥哥妹妹,一大早的就在房里有说有笑的,倒害我好找?说什么来着?这么开心,我在外面就听到你们的笑声了。” “我在跟师妹商量采办嫁妆的事情呢,月儿,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帮忙,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做伴娘?”徐玉忙问道,心中却想着,绿萝昨天晚上没有回来,不知道去了哪里,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去玩仙人跳,还有一个伴娘,就交给她——她不来,难道他就不能去找她吗?想到这里,忍不住就轻笑出声。 “瞧你美的!”月儿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在他额头上轻点了一下,笑道:“我可是看在珠儿妹妹的份上,才答应做伴娘的!要是你请我,我可不愿意。” 徐玉见她娇笑满脸,顿时心中微微一痒,又看了聂珠一眼,想着若是要这小妮子彻底死心,惟有如此,当即打了个“哈哈”道:“那是当然,要是我,自然是不会请你做伴娘了!” “那却是为什么?”聂珠瞪圆了眼睛不解的问道,“难道还有比月姐姐更美丽的伴娘吗?”心中想着玲珑和那个绿萝虽然也漂亮,但一个清冷,一个刁钻,都不如月儿平易近人,容易相处。 徐玉故意正色道:“正因为她美丽,我才不要她做伴娘的——”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住,却有趣的发现,厉月儿和聂珠都一本正经的在等着他的下文,于是他又拿腔作势的咳嗽了两声,才道,“美丽的姑娘,自然是要做我的新娘的!怎么能做伴娘?” 聂珠闻言,神色顿时一黯,但随即就忍不住大笑起来,声声清脆,如同银铃一般,厉月儿满心欢喜,但却也羞得满脸通红,在加上聂珠的笑声,顿时举起粉拳,对着徐玉就追打过来,叫道:“谁要嫁给你了?我打你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 徐玉心中得意,一边急向门口躲去,一边却笑道:“来啊——追到我再说不迟!”他只顾着口中说话,还回头看着厉月儿,却没有想到门口也正有人要进来,两下里不防,顿时撞了个满怀,徐玉本能的伸手将来人抱住,顿时只觉得软玉温香满怀,待看清楚来人后,不禁“哎呀”一声,叫了出来。 目录(:) 作家发表作品时务必遵守法定互联网信息管理规定,我们拒绝任何违规书籍,一经发现,网管人即作删除!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不只怕我的时间不多了,现在不说,恐怕就没时间说了”情魔苦笑道,“媚儿,以后合欢门你得多操一点心了” “师傅你放心就是”媚儿哽咽道 徐玉醒来的时候,只觉得体内真气澎湃,心中大喜,忙从床上跳了起来,叫道:“前辈”但是,房里空空的,没有人答应他 徐玉心想必定是情魔帮他筑基完成后,就先出去了,他此时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欢喜,极想找情魔道谢,当即忙打开门走了出去 “怎么啦?”看着哭得如同泪人一样的五个女人,徐玉大惊,忙问道 “师傅”媚儿此时早就哭得双眼红肿,哽咽着指了指床上的情魔 徐玉顺着她的手向床上一看,若非媚儿称他师傅,而这人又穿着情魔的衣服,他根本就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颓靡的老者,还是刚才给他筑基,风流倜傥的情魔 “孩子,你过来”情魔向他招了招手,无力的说道 徐玉快步走到他跟前,握住了他因肌肉萎缩而枯竭的手,叫道:“前辈——师傅——怎么会这样?你这是怎么啦?”虽然情魔没有说,但他也已经猜到,情魔的突然衰老,必定和跟自己的筑基有关 “我用了毕生的功力,才帮你筑基完成,而我的容颜,原本早就该变成这个样子了,只是一直有深厚的内力支持着,如今就算变成这样,也是理所当然的,你看见过哪个八十岁的老人,不是我现在这副德性”情魔故作轻松的说道 “不不不”徐玉叫道,泪水也忍不住夺眶而下,道,“不是的,你为什么早不说,如果我早自己这样,我宁愿不要恢复武功”他并不是自私的人,如果他真的知道筑基的后果是要情魔付出毕生的功力以及生命作代价,他真的会考虑放弃,毕竟这是别人最宝贵的生命啊这个恢复武功的代价太大了,大到了他几乎承受不起,也担当不起 情魔摇了摇头,笑道:“好孩子,不要太伤心了,我已经是八十岁的人了,就算今天不给你筑基,也活不了几年了,人总是要死的吗?没什么要悲伤的,从生命开始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意味着死亡是最终,也是唯一的一个结局以后合欢门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你可以问媚儿,还有,你们四个,过来——” 情魔指着他的四个侍女,示意她们过来徐玉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在房里的时候,情魔要他答应照顾他的四个侍女等语了,他根本就知道筑基后他会功力尽失,迅老去的后果,可是,自己跟他萍水相逢,他竟然会为了自己,甘愿做如此牺牲,想起聂霆来,反观之下,不禁升起了浓浓的恨意 四个侍女忙走到他身边,齐声问道:“主人有什么吩咐?” 情魔笑了笑,道:“你们跟随我多年,我临去之时给你们找了个好归宿,也算了却了我一桩心事,刚才徐公子已经答应了,以后你们就好好的侍侯他,他可比我年轻英俊得多,看在我的份上,想必也不会亏待你们” “主人,我们……”四个侍女正准备说什么,情魔摇了摇手,道:“什么都别说了,这是我临死之前最后一个决定了,以后你们就是徐公子的人了,记着,待他就如待我一般,可别耍脾气” 说着,又向徐玉道:“孩子,这四个丫头平时脾气被我宠坏了,难免娇懒了点,你看在我面子了,以后就迁就着点她们” 徐玉点了点头,有心不想要他的这四个丫头,但他瞧情魔的样子,知道他已命不久矣,这是他临终所托,若是不答应,必定伤了他的心心中暗想,我暂时先答应他就是了,等将来我大不了找个好人家,分别把她们都嫁出去,给她们找一个真正的好归宿,也就得了 情魔哪知道他的心事,见他点头,似乎甚是高兴,又道:“你是不是以为合欢门乃是邪魔歪道,心中很是不以为然”说着,也不等他回答,又接着道,“世人皆以为,双修之术,肮脏且下流,涉及淫秽,事实上根本就是错误的理论 天地所生阴阳二气,乃是自然调和,所谓独阴不生,孤阳不长,就是这个道理,是以天地万物,皆分阴阳牡蛎,阴滋阳长,互相调剂,才是自然之道,阴阳调和,生命才得以延续,生生不息……你想,无论是佛宗还是道教,都以正统自居,讲什么修生养性之道,道什么清心寡欲之说但是,如果普天之下,所有的人都信任佛宗道教,那么,生命还如何延续,人类岂不等于是在自杀吗?” 徐玉咋闻此理论,不禁目瞪口呆,一时之间哪还说得出话来,但隐隐之间,又觉得他的话极有道理只听得情魔又接着道—— “人非草木,非禽兽,草木禽兽,交媾只是为了生命的延续,乃是循自然之道,但人不同,因为人有感情,为了这个情字,不知造就了多少传说,成就了多少不朽的传奇而我合欢门虽讲究采补之术,但从不勉强,和江湖中那下三滥的淫秽不可相比,我派讲究的以情为本,阴阳互调之术,你将来就会渐渐的明白其中的道理了 这人啊感情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说不明白”情魔说到此,声音渐渐低沉,忍不住深深的叹息 徐玉劝道:“师傅,您休息一会儿” 情魔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枉活了八十多年啊,枉称情魔两字,对这个情字,可一直看不透,当年,爱我的人被我亲手杀死,我爱的人却弃我而去在这三千红尘之中,每一个人其实就像是一个圆,在生命的轨迹里不停的滚动,不小心和别的圆碰上了,也许就会出现火花,出现交集,但是,就算这两个圆完全的重合,也还是独立的圆,不可能说会融合的,一旦有外在的因素加入,还是一样会分离当爱情浪漫的粉红色慢慢的褪去,剩下的只是平静的灰色,随着时间的流逝,爱情也一样会变质,发霉甚至腐烂,所以,若是一味的追究天长地久,生死与共,反而会自取其辱,倒不如顺其自然,平庸的人,平淡的生活,也许那才的真的若是当爱情的繁华与浪漫全部散去,一切都归于平庸,还能不离不弃,白头偕老的,那才是真正的至死不渝哎——有些东西,尤其是感情,那根本就强求……不得,一切都只能听从老天的安排,若是……一意孤行,反而会恰得……其反……” 情魔似乎已不再是对他说话,只的喃喃自语,仿佛只是对自己的感慨,对“情”一字的无奈,眼神已经渐渐涣散,语音也越来越低了,帮徐玉筑基,已经耗去了他所有的功力,八十多岁的生命,突然失去了内力的支持,已经油尽灯枯了 但是,徐玉心中却震惊莫名,暗中咀嚼着他的话,觉得人生至理,也不过如此,不禁又想起了自己随身佩带的那块玉佩上的两句话—— “情深不寿,强极则辱” 真的是吗? “师傅” “主人……” 五个女人的同时尖叫,猛得将他惊醒,见情魔已到了弥留之间,不禁大惊,忙握住他的手,输入一道真气,情魔灰白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异样的酡红,微微睁开眼来,徐玉知道他已经是回光返照了,忙问道:“师傅,你还有什么吩咐?” 情魔微微一笑,道:“我一生爱洁,我死了以后,别把我埋进黑暗潮湿的土地里,我无法容许我的尸体慢慢的腐烂发臭,把我的身体烧了,骨灰也不要埋葬,就让它随风化了,散在……这青山绿水之间,我也算……也算……真的解脱……了”情魔断断续续的说道—— “孩子们,不要哭啊……如果你们的眼泪,能够让我不死,那我宁愿……你们哭,但是,就算你们哭肿了眼睛,还是留不住我,倒还不如不哭……我宁愿看到你们开开心心的活着,那样……那样……我走也走得……放心了……特别是……特别是……你们女人,哭坏了……眼睛不好看……” “师傅”徐玉再也忍不住,俯在他身上,失声痛哭,情魔原本握住他的手此时已无力的垂下,但嘴角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原本他只是被迫给徐玉筑基的,但在他临死之前,却是如此的平静,如此的心甘情愿,仿佛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包括他如此的死亡也许那原本要挟他的人也始料不及?他到底是要挟了他还是成全了他? 徐玉从见到他开始直到他死亡,也不过一夜时间,但他此时的悲伤,却胜过了任何时候,这个仅仅刚认识他的情魔,却为了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份恩情,是他付出任何代价都偿还不起的,又怎么能叫他不伤悲呢? 房里早已是一片哭声,也不知过了多久,媚儿站起来身来,低声说道:“不要哭了师傅不喜欢我们哭的,我们帮师傅整好衣服,准备他老人家的后事” 房外,天刚朦朦亮,的一天又要开始了,一个生命却从此永远消失了,但是,活着的人始终还是要活着,继续着他们未完的人生旅程 第十三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三章 小说: 秦无炎看着徐玉挡在了自己的眼前,低沉的吼道:“我不想杀你,让开!” 徐玉坚决的摇头道:“要杀他们俩,除非你先杀了我!” 秦无炎忍不住身子摇了摇,徐玉那坚定的语气,如同是柄利剑,一直把他的心刺了个对穿,他为了上官辕文和赵煦,竟然对他如此绝情。他死死的盯着徐玉俊美的脸,眼看着他身上穿的衣服,还是那天在琉璃岛,自己强迫他换上的礼服,如今——他却对他拔剑相对?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真的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的弟子,他的孩儿,他最最在意的人,都一并的背叛他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怒气更重,长剑一抖之间,冷笑道:“好好好,我也算是白操心了——你来吧,既然你想要阻止,我就连你也一并杀了,今天,谁敢拦我,就只有死路一条。” 徐玉也不说话,叶上秋露微微一引,指向了他的咽喉,这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招,却不带丝毫的破空之声,原本叶上秋露清越的龙吟之声,竟然也消失无踪。 但秦无炎一见他的出剑,顿时神色凝重,心中若有所思。难道说,他竟然发现了什么不成?自然之势——他借用了自然的力量?一念至此,手中太阿剑红光爆涨,切入了绿芒之中。红光所到之处,竟然如同豆腐一般,绿芒暗淡无光,但却偏偏就是凝而不散。两人迅速之间换了二十多招,秦无炎几次感觉到不耐烦,但他却实在无法对他施展杀手,只是感觉到玄冰火窟有热浪阵阵传来。 原来,徐玉一边和他交手,一边竟然引着他慢慢的接近玄冰火窟,他刚才心中升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秦无炎利用了谪仙子身上的万年温玉,打破了玄冰与熔岩之间的平衡,那么自己是不是也一样可以利用他身上的冰魄珠,再次恢复这种平衡,从而保住和平岛?秦无炎曾经对他说起过,他正是因为身上带着冰魄珠,二十年前才从玄冰火窟中死里逃生。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必定会把冰魄珠带在身上。徐玉不傻,自然看得见玄冰火窟中的浓烟与火焰。知道想要取回母亲的遗体,已经是痴人说梦,而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秦无炎也一并的坠入玄冰火窟中。 秦无炎感觉到玄冰火窟中滚烫的热流,这种奇怪而熟悉的感觉让他再次回到了二十年前。想想火窟中那非人的生活,以及在海上漂浮时的苦苦挣扎,而这一切的仇恨,如今就要结束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复仇的快感,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酸甜苦辣,百味纷杂——多年以来,他盼的,不就是这一天吗?看着徐玉变幻莫测的剑招,暗想着和他纠缠到什么时候?如今就算他不杀他,难道他还能够离开此地吗?而自己二十年的目标,就是亲手杀了上官辕文和赵煦,虽然在熔岩喷出的同时,一切都归为尘土,但意义却是不同。 想到这里,他陡然大吼一声。太阿剑两次化成了一道长虹,又像是一道流星,划破黑暗的天际,剑光之中,似乎有烈火在燃烧。徐玉看着他的剑势,心中一惊,忙凝神应付,手中的叶上秋露在空中虚虚的画了个圆,但奇怪的是,原本虚空构成的圆,却如同有实物一般,一道明亮的光环亮了起来,在他的剑光中冉冉升起,如同是玉兔东升,绚丽无比。 那是一轮满月吗?九天之上的明白,什么时候坠入了凡尘?徐玉利用着叶上秋露的剑芒,缓缓的推动着那闪烁的满月之光,迎上那道艳丽的长虹——“玉儿,小心!”赵煦忍不住大叫道。 “月——舞——大——地——”徐玉飞身而起,直冲云霄,高声叫道,同时手中的叶上秋露发出了清越的龙吟之声,原本一直被压抑住的宝剑,在空中发出了怒啸明月和那道长虹碰在了一起,空中再次传来了霹雳之声,徐玉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咬牙挥出一剑,但他内力终究远远不如秦无炎,虽然他领悟到了剑道的精髓,但却输在了功力上,那道华丽的光华被长虹贯穿,片片飞散——长虹以威不可挡的气势,直指他的心脏。 徐玉忍不住大笑,一个被任何人忽略的绿色剑影,也在同时指向了秦无炎的咽喉,却是徐玉随手甩脱了叶上秋露,宝剑在“月舞大地”的光华掩映中,攻向了秦无炎,他不顾自身的安危,拼的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秦无炎大叫一声,身子陡然向后仰去,同时手中的宝剑依然原式不变的指向徐玉。 叶上秋露带起一抹血光,远远的坠在了地上,而众人却感觉到仿佛有一道红光,穿过了徐玉的身体——徐玉痛苦的抱住小腹,而秦无炎的右肋也是一片血迹。原来,两人相互换了一招,徐玉却使了个小小的奸诈,利用月舞大地的光华掩映,把叶上秋露脱手向着秦无炎甩过去,事实上,他就是把宝剑当成了暗器;而秦无炎一时被他的剑芒所吸引,等到发现,却也来不及了,匆忙闪避中,还是被叶上秋露带走了右肋大块的皮肉;而徐玉却是更惨,小腹被太阿剑的剑芒扫着,顿时只觉得肠子都痛得断裂,张口喷出一口血来,不顾小腹之上鲜血淋漓,他不敢做丝毫的停留,原本他也没指望这一招“月舞大地”就能够解决了秦无炎,当即一式幻影虚渡,赤手空拳的急向秦无炎扑了过去秦无炎眼见他手中已经没有了兵器,长剑一扬,对着徐玉刺了过去,哪知道太阿剑这次竟然没有碰到丝毫的阻力,贯穿了过去,但却空荡荡的毫不着力,顿时知道不好。原来,他刺中的竟然只是一个幻影,徐玉的幻影虚渡夹着御风弄影,行动之间,没有带出幻影,竟然骗过了秦无炎。 秦无炎正欲变招,腰际一紧,一双手已经把他牢牢抱住——“你干什么?快松手,否则我立刻杀了你”秦无炎大惊,忙急叫道。 “一起去死吧!”徐玉大笑,紧紧的抱着他,一式御风弄影,向着玄冰火窟冲过去“不要啊”赵煦凄凉惨叫,急向玄冰火窟扑了过去。 上官辕文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几乎连站都站不住,若非天鹰扶着他,就要支持不住。 而媚儿、绿萝、厉月儿以及玲珑等都是肝胆俱裂,一同向着玄冰火窟飞扑过去,曾大牛和杨先之两人对望了一眼,心中的敌意,竟然在这一刻之间荡然无存,一齐向着玄冰火窟冲了过去。 徐玉身在空中,忍不住高声吟道:“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问苍天此生何必”在他吟到“此生何必”时,他已经连同秦无炎一并坠下了玄冰火窟。 玲珑轻功最好,本也就距离较近,竟然是第一个赶到,听到徐玉的吟唱,眼看着玄冰火窟中浓烟弥漫,哪里还有他的影子?感觉到从火窟中传出来的灼热的气流,这等温度,别说是人,就是石头也得融化——徐玉焉会有命在? 一瞬间,只觉得万念俱灰,想到徐玉曾经在清藕榭中问过她,喜欢不喜欢他的问题,当时为了女子的矜持以及她本身的骄傲,她说了违心之言。而如今,她想告诉他真心话,却已经来不及了,如果不爱他,她来和平岛趟这浑水干什么啊?随即又想到,熔岩即将喷出,早晚都免不了一死。 “九万里苍穹,御风弄影,谁人与共!没有你,谁来陪我御风弄影?”玲珑喃喃低声笑道,口中说完,在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纵身一跳,也随着徐玉跳下了玄冰火窟厉月儿和赵煦随后赶到,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赵煦惟恐厉月儿也步玲珑的后尘,一把拉着她道:“月儿,别做傻事”一语未了,他已经是泪流满面,厉月儿扑在了他怀里,放声痛哭,在短短半天内,她同时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是将她从小养大的师傅,一个却是她准备托付终生的男人前车之鉴,曾大牛也不傻,忙也拦住了绿萝,低声安慰道:“阿萝你哭吧,哭吧”这个他从小当做妹子来宠着的女孩子,却并没有流出一滴眼泪,她只是呆呆的看着玄冰火窟,形同痴傻绿萝只觉得心中空荡荡的难受,徐玉——难道他不知道,她的心已经给了他,他带走了她的心,没有心的她,却如何还哭得出来? 媚儿却连跑路的力气也没有了,全身的伤痛,心如同被撕裂般的疼痛,她张口喷出了一大口鲜血,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上,杨先之忙把她扶了起来,却看到她柔媚入骨的容颜已经是一片灰白 完本力荐: 火热连载: 最新网友打赏信息 读者还喜欢读: 类别: 类别: 类别: 类别: 类别: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徐玉看着欧阳云鹤,半晌才道:“大人,无论如何,请你帮个忙,你只需要给我带个口信给她,就说当初她要的东西,我已经给她带来了,请她出来一见。” 欧阳云鹤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忽然走到徐玉跟前,猛然撩衣跪下——徐玉吃了一惊,忙扶住他道:“欧阳大人,你干嘛行如此大礼?” “小王爷,欧阳云鹤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过欧阳一家!”欧阳云鹤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苦涩,或许他可以在乎自己,但想想钱家以及自己唯一的女儿,和正值年少的外孙,他不忍啊! 徐玉苦笑道:“欧阳大人,我早就说过,我没有恶意,你快起来,以后徐玉恐怕还得大人多多关照呢!”口中说着的同时,一边忙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王爷若是以后有用得着老头子的地方,尽管吩咐就是!”欧阳云鹤承诺道。 徐玉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大人,徐玉的事就拜托了,还有那科考事,也得有劳您多操心,在下是实在不懂!” 欧阳云鹤自然又是满口的应承,当即又道:“小王爷,老夫有一事提醒,望你莫要见怪!” “大人请说就是!”徐玉忙道。 “王爷在宫中,可不能用您刚才的那个名字,您是汉王的亲生骨肉,应该姓赵才对!”欧阳云鹤小心的提醒着他注意一些宫中的细节,他为官多年,自然比任何人更知道宫廷倾轧之间的厉害关系,常常会因为一句话,甚至一个字的过错而获罪。 徐玉忙点头道:“多谢大人提醒,在下记下了,以后自会注意!”说着便起身告辞,这一趟倒是没有白走,他总算清楚的知道了那个皇贵妃的来历,心中许多的疑团也迎刃而解,但却又添了许多的新问题。比如说——逍遥应该也早就知道他就是谪仙子之子。可她当时为什么不说?大全寺的血案和她有没有关系?真的是巧合吗? 她有那么高的武功,就凭着吕环那个草包,能擒下她?她为什么要约自己来京城相见? 欧阳云鹤也没有挽留他,当即亲自送他出了正门,看着徐玉上轿离开,才转身回去,而后就急急的入内换了衣服,进宫去见逍遥。 却说徐玉坐在轿中,顿时心乱如麻。猛然想起了一事,那就是自己小时候被盗以及母亲的遗体在火窟中失踪。当时他曾与罗天魔帝分析过,凶手必须是武功高强,并且熟悉宫中地形,这个逍遥,却是两者都符合,难道她就是那个凶手? 不——不可能! 徐玉被自己的推测吓了一大跳,想到师娘曾经说起过,当时她在乱葬岗上碰到的人明明是一个男人,并非女人,显然并不是她。但随即又想到,若她有别人相助,也是大有可能,而那个人必定就是影魔帝赵熙。 罗天魔帝不是说那人当初从草棚里出来的时候,用黑巾蒙着脸吗?可见在赵煦和上官辕文中,必定有一个人认识他,他才需要蒙着脸啊! 但是——理由呢?答玉想不出逍遥非得这么做的理由。 “停下!”徐玉感觉到轿子是向皇宫方向抬去,忙叫道,他这个时候,需要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找个没人的地方,清醒清醒混乱的头脑。 “小王爷,您有什么吩咐?”一个小太监揭开了轿帘,陪着笑问道。 徐玉走下轿来,对小太监和侍卫道:“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个人随便走走。” “小王爷,这个不妥当吧?”一个随身的近侍忙阻止道,暗想着若是你在外出了什么事,我们可都得陪葬。 “有什么不妥当的?”徐玉冷笑道。 “我们奉命保护小王爷的安全,这是王爷亲自吩咐的。”那个原本说话的侍卫忙又道,尽管是杨先之吩咐下的,但他们谁都知道,如今的这个小王爷,可是汉王殿下失散多年,刚刚才认了的儿子。如今巴结好了他,将来不愁有飞黄腾达的时候,但若是他稍微有一点闪失,他们就是百死莫赎。 “不用!”徐玉摇头道,“你们先回去,谁敢不从,以抗命处置!”说着也不理会众人,径自离开。 众人眼见他说得斩钉截铁,只得任随他去,自行回宫而去。却说徐玉一个人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间,竟然又走到了一鸣轩门口,当即停下了脚步,站在了门口,就在这个时候,一人从背后叫道:“徐公子,真没想到,又碰到你!” 徐玉一呆,转身看时,却见周天昀正站在他身后,于是笑道:“原来是周兄,如今大考在即,周兄想来是胸有成竹了?” “徐公子取笑了!”周天昀苦笑道:“对于这次的科考,我可是一点信心也没有。” “哦?怎么会,周兄太谦虚了!”徐玉笑了笑,指着隔壁的酒楼道,“周兄若是不弃,我们不如过去喝上两杯?” “也好!”周天昀本对他应有好感,也有意结交,当即忙点头应允,两人一起到隔壁的酒楼坐下,徐玉随口点了几个菜,要了壶酒,两人喝了几杯,说了几句闲话,无非就是这次的科考话题。 酒过三巡,菜上五味,徐玉眼见他言辞之间,似乎闷闷不乐,心中好奇,问道:“周兄好象有着什么心事,不知能不能略说一二?” 周天昀见问,当即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徐公子难道不知道吗?这次的科举,原本是由汉王出题,由他的侄子赵大人亲自监考,本也算是一件美事,但却没有想到,那位赵大人不知道因何得罪了汉王爷,如今已经被革去职务,由汉王爷刚刚新认的亲生儿子静平王爷限题监考,我等学子心中都不禁忐忑啊!” 徐玉闻言笑道:“这又有什么,不过就是换个人出题监考而已。” 周天昀见他如此说法,左右看了看,见并没有什么显眼的人,才压低了声音道:“徐公子,我听得那个梅君蓥说起过,那位静平王爷,自幼流落江湖,早就沦落邪道,是个杀人越货的强人,根本就是亵渎了皇室的血统,这样的人——怎么能够来出题监考,岂不是有辱斯文?许多学子听说后,都正议论纷纷,考虑着是不是放弃这次的科考呢?” 徐玉听了,真有着一种哭笑不得在感觉,想到原先金先生给他请的那两个老夫子,明显的对他们这等江湖中人就有着偏见,而如今这个周天昀就更是证明了这一点,如果他将来知道,如今权倾天下的汉王,也是江湖中人,并且是魔道至尊,不知道他会做何感想?想到这里,苦笑着问道:“这么说,周兄也准备放弃这次的科举?” “这倒不是!”周天昀摇头道,“不怕徐公子笑话,在下囊中羞涩,来的时候,还是卖了祖产,凑了银两而来的,可谓是破釜沉舟了,如今可没有了回家的盘缠,若是这次不中,我也不准备回去,就在京城谋个出路算了!” 徐玉早就看出他并非富贵人家子弟,却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一贫至此,忍不住微微叹息,想了想道:“周兄倒也不用担心,我看你学识渊博,想来必定金榜题名!” 周天昀也知道他只是随口的话,安慰而已,当即笑笑道:“但愿如此!” 徐玉心中好奇无比,不明白为什么读书人对江湖中人总有偏见,当即故意又问道:“周兄,你好象对江湖中人颇有偏见啊?” 周天昀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答道:“偏见倒也没有,但我们身为男子汉大丈夫,读书明理,只盼着能辅助明君,造福社稷;而若不读书,习武也成,保家为国,男儿本当杀戮沙场,捍卫和平。如今倒好,有些人练了武功,却是拉帮结伙,恃强凌弱,更甚者打家劫舍,奸淫妇女,这等江湖恶人,岂非人人痛恨?” “这就是你心目中江湖人的定义?”徐玉不可思议的瞪着他,他已经有了上次那两个老酸儒的经验,倒也怎么的在意了,只是好奇不已,暗想着若是他的言论传到了魔帝耳中,在朝为官恐怕也危险得紧。 “难道不是吗?”周天昀笑道回答,接着又道,“徐公子,我们别讨论那些江湖中事,还是喝酒要紧。” 徐玉点头,想到他刚才的话——男子汉大丈夫,读书明理,只盼着能辅助明君,造福社稷,倒是有着一腔的热血和豪情,只是不知道到底学识如何,若是果真有着真才实学,倒确实是个人才,因此道:“听周兄刚才所言,倒是满腔的豪情要报效朝廷啊?” 周天昀闻言,正色道:“那是当然,在下十年寒窗苦读,就只是为了将来可以报效朝廷,难道徐公子不也是一般的心思吗?” 徐玉尴尬的连连点头道:“那是当然——当然!”心想着我可是你心目中的江湖匪类,报效朝廷的念头,他是从来没有过,江山社稷,与他何干? 第十五章 第十八卷孽海生澜第十五章 徐玉心中一动,想也不想,接过那张纸条,干净利落的把它收进了自己的衣袖中,然后若无其事的随着他一起走了进去。 晚饭并不算是丰盛,毕竟在船上,秦无炎纵然有敌国之富,也只是比一般的富商贵族更是豪贵,却也不能像在京城一样,由着他的性子奢侈。徐玉心中有事,二来他武功被封,又昏迷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一杯酒;徐思颖是女子,自然也不善饮;而曾大牛却是想喝而不敢喝,剩下秦无炎一人,也是了无趣味,最后竟然不欢而散。 这艘船极大,他们几个都有自己独立的小房间。徐玉回到了自己的房中,点亮了桌子上的小灯,迫不及待的将曾大牛偷偷递给他的那张纸条打开,他心中好奇无比,曾大牛从来给他的感觉就是五大三粗,动手远比用脑子要多得多的人,他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偷偷摸摸的用这一套了?他给自己的纸条,到底是叙玩意儿,他心中好奇无比。 灯下,他打开了那张纸条,曾大牛如同他人一般粗犷的字迹就显示在了他面前,上面画的是一张航海图,很简单的线条,描绘出从琉璃岛到和平岛的具体位置,几个小字标出了途中的几个重要地理位置——徐玉心中吃了一惊,曾大牛给他这个,意图自然明显得很,就是希望他能够前往和平岛。但从琉璃岛到和平岛,没有船只,一切都是枉然。 想到这里,他心中又是一阵失望,但还是小心的将那纸条收好。接下来的两天中,徐思颖似乎想将作为一个母亲应有的关爱全部在这短暂地时间内给他,这两天几乎成天的和他呆在一起,秦无炎也过来和他说几句闲话,徐玉似乎已经认命,绝口不提和平岛之事。第三日午后,忽然船上传来一阵欢呼声,徐玉以及正在他房里说着闲话的徐思颖不解何意,而正好过来的曾大牛却笑道:“琉璃岛快要到了,我们出去看看,你们俩都还是第一次来,那可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 徐玉和徐思颖相视一笑,随着他走了出去,众人来到船头,却见秦无炎也已经到了船头上。远远的,在水天相接处,一片碧绿的小岛已经在望。迎着阳光,那小岛如同是在蔚然的海水中的一颗明珠,闪闪生辉,船上众人平时都极是畏惧秦无炎,谁也不敢大声说话,如今却都忍不住呜呼出声,个个都兴致高昂——船顺风顺水,众水手也都知道琉璃岛在望,在海上漂浮了好几天,猛然见着了陆地,那份激动的心情可想而知,更是运浆哪飞,恨不知立刻飞上琉璃岛。事实上,这些水手中,大部分都是岛中的居民,岛上自然有着他们温馨的家,调皮的孩子,倚门等待着的妻子,也难怪他们心情激动。 在太阳西沉的时候,船安全的靠了岸,众人一并都下了船。徐玉游目四看,只见岛上四周都是绿荫环绕,码头上停泊着大小不一的船只,其中有些看样子并不是来自中土,更有一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夹在其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些货品交易。但徐玉心中有着无限心事,虽然觉得事事新鲜,也无心多看。 早就有下人准备了车马侍候着,秦无炎不理会徐玉的反对,拉了他同坐了一辆马车,然后沿途向他指点一些岛上的布局——哪边是货物交易中心,哪边是岛上普通岛民居住的地方,这边是招待过往贵客的,那边是训练武士的练功场所,那一边又是什么等等,以及一些比较隐秘的哨卡等等,也一并的告诉与他。徐玉半天以后终于懒洋洋问道:“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难道你就不怕我将来攻打琉璃岛不成?” 秦无炎闻言,忍不住目瞪口呆,片刻后才大笑道:“你攻打琉璃干什么,难道你还不知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琉璃岛主了,你自己打自己不成?” 徐玉闻言,也不在意,当即翻了个白眼,却不再做声,秦无炎笑了笑又道:“怎么,你一点也不高兴?你看,如此锦绣富饶的小岛,从今天起,就是你的产业了。而且,我在中原各地,更有着无数的财产,供你挥霍,就算是当今皇上,也没有你这等富贵闲散,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感到高兴吗?要知道,如今我给你的,是多少人穷尽一生之力,也绝对得不到的。” 徐玉点头,看着车外前呼后拥的人马,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如果你不掳走我,也许这个时候,我已经登基为帝了,琉璃岛虽然美,却又如何能够和我中原锦绣山河相比?更何况,皇位我都没有放在眼里,我又怎么会在乎这小小的一岛之主?有些东西,你是永远都不懂的。” “哦?”秦无炎闻言大笑道,“倒不知道我有什么东西不懂,请徐公子赐教!” 徐玉不理会他的讽刺,冷冷的道:“你不懂人性——尽管你不停利用人性,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但你却未必真正的懂得人性,你的母亲用自己的生命来劝阻你,希望你别手足相残,但是你虽然隐忍了二十年,却还是念念不忘你的仇恨,你亲手杀了你自己的妻子孩子的时候,你的心就已经一无所有了。所以,你痛恨比你富裕的罗天魔帝以及和平岛主,你今天的种种,无非都是来自你自己的妒忌——你对我母亲只有裸的占有欲,包括对我,你自以为是的给我安排一切,你以为我就会喜欢、感激你?秦先生,你错了,我爹和上官岛主要杀你,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地位以及本门的荣耀,你要杀他们,却是为了争你自己的一口闲气以及为了我那美丽的母亲。你说,如果我的母亲没有倾城之貌,你会喜欢她吗?” 秦无炎一直都很是认真的听着,出乎意料,他不但没有生气,甚至连一丝的情绪都没有波动,等到他说完,他才淡淡的反问道:“你在激怒我?” 徐玉有些佩服他的忍耐力,但还是不怕死的冷笑道:“难道我说错了,我用得着激怒你吗?激怒你的下场,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如今可是你的阶下之囚。” “我没有把你当囚犯,如果我把你当囚犯,你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我也没有必要向你解释什么,在船上,我告诉你一切,不是企望得到你的怜悯与谅解,而是告诉你事实真相,上官辕文绝对不像你想象中那么高尚,你的父亲也和我一样,为了达到目的,有时候是不择手段的。今天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去和平岛,无论什么事情,都改变不了我的心愿。我说过,我要亲自把和平岛践踏在脚底下。”秦无炎说得平静之极,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心中的激情与愤怒,也已经悄悄的退化,不变的,只有恨。 他恨天恨地,恨自己的父母,恨水柔——更恨自己。和平岛的这一战,如果说只是解决他与上官辕文以及罗天魔帝之间的私人恩怨,还不如说他疯狂的想拉那些自以为是的武林中人一起做他们三人之间的陪葬。他的恨,需要血的洗涤。徐玉或许有一句话是说对了,他早就没有了人性。 罗天圣教与和平岛,数百年来势同水火,相互之间的残杀与斗争,大规模、有记载的就有上百场,其中双方更是死伤无数。期间积下的怨气之深,恐怕比这海水还要深厚,却为什么要产生他这种不伦不类的孽种?既然产生了,那么也许就是天意,要让你正邪两派,最后毁在他的手中。 徐玉冷笑道:“你也太自信了,就算你真的赢了,也是千辛万苦,连你自己也说过,江湖中有几个人能够接得下罗天魔与和平岛主的联手一击?我倒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有把握毁了和平岛?就算你毁了和平岛,你别忘了,我还活着,我一样可以去南海,从新把它建立起来,除非——你现在就连我也一起杀了!” “徐玉!”秦无炎一声断喝道,“你别以为我不敢?哼,我了解你的性格,知道你绝对不会重建和平岛,而且我不会给任何人留下重建它的机会。而罗天圣教,只要赵煦一死,连你都未必能够做得稳帝君的宝座,暗长老和黑长老早就指责你来路不正,甚至说你是上官家的孽种,因为上官寰当年曾把罗天圣教第九代帝君大卸八块,尸体就高高的挂在了罗天圣教总坛的大门口。手段残忍,令人发指,你应该知道,那位帝君,就是我和你父亲的外公,老一辈的人可都记得那血淋淋的事实——若非赵煦一直护着你,只怕他们就会第一个杀了你。你也不想想,你身份特殊,为什么你父亲可以让朝廷大臣与你相见,甚至让你熟识朝政,却为什么不把罗天圣教的核心人物引见给你?等你父亲一死,没有继承人的罗天圣教必定陷入一场内乱之中。中原武林中对罗天圣教成见颇深,少林、武当这些名门正派,逮到了机会,焉有不捧打落水狗的?我调查过,罗天圣教的小一辈中,实在没有什么杰出的人才压得了那君老乌龟。” 舞月剑情录 舞月剑情录第十五章_舞月剑情录吧 第十六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六章 小说: 阿大忙匆匆的从徐玉的怀里掏出了一只小瓷瓶,脸露询问之色的看了看徐玉,徐玉看了他一眼,微微的点了点头,阿大这才赶紧把瓶子拿着,递给了已经踉跄走到徐玉身边的南宫天羽。 南宫天羽也知道小还丹的贵重,心中明白自己的内伤,若是有小还丹这等灵药相助,三到七天必定可以痊愈,但若是不用这药,至少也得一个月,眼见徐玉把这等贵重的药丸给了自己,顿时大喜,忙打开瓶塞,倒出一看,却只有一颗药丸,心中顿时为难,他看得出来,徐玉也受了重伤,而且肯定比自己还要严重得多,这颗药丸,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用的,当即忙道:“公子,这药还是你自己吃了吧,你伤得比我重,我还撑得住!” 徐玉无力的苦笑,他自己的情况,他又怎么会不明白?他根本就不是内力所伤,而是真气导致的经脉受创,却不是小还丹所能医治,这药丸若是给他吃了,也是白白的浪费。但这事,一时之间,却也解释不清,摇头道:“快服下,运功调息,别说废话。” “公子!”南宫天羽自从离开了杭州过后,为了避人耳目,也一直像阿大一样,称他为“公子”,而不再叫他“少主”,这时他正想再说什么…… 徐玉忍不住厉声叫道:“若是你还当我的你的‘少主’,就听我的吩咐,赶快服下,你要在最快的时间内争取恢复!”他心中明白得很,南宫天羽的武功还可以,这一路上进京,以及到了京城打理一切,都得他安排,阿大还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而且,就算遇上了麻烦,他的武功也不弱,大概可以应付一二。如今自己这个样子,别指望恢复了,恐怕小命能不能保住,如今都成问题。他这一动气,顿时体内如同刀刺,痛得他全身痉挛,头上冷汗沥沥而下。 南宫天羽眼见徐玉生气,不敢再说什么,忙吞下了药丸,小还丹一入口,就顺着食道滑下了腹中,顿时便觉得一股热气,在体内迅速的扩散,他知道药力开始发作,当即不敢迟疑,忙在地上盘膝坐下,运功疗伤。 阿大按照徐玉的吩咐,匆匆的把鬼府的那两个长老给草草的掩埋了,身前的风光,死后却葬身荒野,黄土一堆而已,想来这就是一个江湖中人难免的结局。回到徐玉身边,却见他只不过片刻时间,脸色显得更不济事,心中又是伤心又是着急,而南宫天羽此时正是行功的重要关头,他不敢打扰,只得从地上拣起了徐玉的叶上秋露,紧紧的握在手中,加强戒备。所幸如今日正午时,又是初夏时节,路上并无人行走,倒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莫约一柱香的时间,南宫天羽运功结束,觉得伤势似乎已经好了大半,抬头看向徐玉,却见他脸色苍白如纸,人已经进入到半昏迷状态,顿时心中大惊,但他毕竟年岁较大,有些见识,忙叫过阿大来,两人扶着他坐上了马车,急急赶路,只盼着先到前面的小镇,找家客栈住下来再说。总不等就呆在大路边上,如今这里刚刚发生了凶杀案,官府平时对这等江湖凶杀,都不怎么理论,但一旦碰上了,却也是麻烦。 马车一路急驶,阿大这会子是拼了命了,自然不同与前两日慢慢的磨蹬时间。南宫天羽扶着徐玉坐在马车里,不安的摸了摸他的脉门,却觉得他体内内息絮乱,脉象时强时弱,不怎么像是受伤的样子,却不知是何故,心中更是没了主意。 足足赶了大半个时辰,终于赶到了前面的小镇上,阿大赶着车子在一家高升客栈门前停了下来,这时天光尚早,并无人住店,店小二也并不在门口招呼,阿大看了看,只见一个帐房模样的老头,正在一张高高的柜台后面坐着,打着蒲扇,哼着小调,悠闲得很,当即忙大叫道:“有人吗?住店!” 老头模样的忙从里面迎了出来,眼见徐玉等人的马车华贵,阿大虽然是个小厮打扮,却也是一身绸布衣服,忙堆着满脸的笑意道:“客官要住店?” 阿大心忧徐玉,正一肚子的火气,闻言重重的“哼”了一声,道:“不住店,还能干什么?”口中一边说着,一边揭开车帘,南宫天羽忙小心的扶着徐玉下车。 那老头眼见徐玉脸色灰白,身上还带着斑斑血迹,顿时大吃了一惊,他看得出来,这人必定是身受重伤,看样子是活不长了,若是死在了他的店中,一来晦气,二来恐怕还得招惹麻烦,顿时心中后悔,忙回说道:“这位客官,小店今天盘点,不便招呼客人,您还是请到别家吧!” 阿大就算是傻瓜,也看得出他是有意拒绝,不想让他们住进客栈,而他拒绝的原因必定是因为徐玉,心中不禁大怒,一把扯过老头的衣领,怒道:“老头,你什么意思?” 那老头倒也强悍得紧,丝毫也不畏惧,骂道:“怎么?老子开的店,我今天不招呼客人,你还能把我怎么了?他妈的,老子今天倒霉,第一笔生意就碰上了一个要死的瘟鬼……” 如果他只说了前面的一句话,阿大就算是生气,也绝对不会惹事,但听他辱及徐玉,不禁心中狂怒,一股火气,从心底蓬勃而起,扬手一个大耳光,对着他脸上甩了过去—— “你……你他妈的敢打人?”老头捂着半边红肿的脸颊,嘴角已经破裂,鲜血直流,大叫道,“来人啊,给我把他们赶出去!” 阿大正欲再动手,里面客栈中慢腾腾的走出一个五旬左右的人来,那人身穿青色长布竹衫,颌下留着几屡胡须,头发稀少,一步三摇的走了出来,老头一见了那人,顿时如同一只摇尾乞怜的狗来,陪着笑脸迎了上去,叫道:“大总管,怎么惊动您老了!” “发生了什么事?吵成这样?难道不知道我家公子在午睡吗?”那人颇为趾高气扬的说道,说着又藐睨的打量了一下徐玉等人。 南宫天羽本一直扶着徐玉,原本见那老头竟然不让自己等人投宿,心中也动了三分怒气,如今见着这人的态度,更是怒火上升,当即也不打话,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足足有十两重,然后重重的砸在了柜台上,道:“掌柜的,我们住店,这是定金!” 那老头在这小镇上开了一家小小的客栈,平时也见过几两银子,自然比普通人略有一些眼色,但一年到头,利润也就几百两白银,上千还不到,何时见过这么一大块金子,顿时猛盯着那金子看了又看,随即“咕嘟”一声,不由自主大大的咽了一口口水,眼睛珠子差点就要突出来,贪婪之色,完全表现了出来。 “给我们安排一间上好的房间,这金子就是你的了,房钱另算。有没有空房,没有的话,我们另找一家就是!”南宫天羽看着老头的表现,心中颇为满意,天底下,又有几人能抵得了这金子的诱惑?但他不知道,这样一来,他却为自己惹下了麻烦。 而那个竹布长衫的人看到了这锭金子,脸色也变了变,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 “有有有!”老头一叠连声的答应着,笑着往里让道,“客官请进!”好象完全忘了,这个客官,刚才正给了他一大巴掌。 南宫天羽斜了一眼那身着长衫的人,自扶着徐玉向房里走去,他心中有事,对身边的一些小事却忽略了。阿大打理着马车行李等物,片刻之后便安排好了一切,两人看着躺在床上徐玉,神色越来越不祥,心中着急,但偏偏都没有个主意。 “你说——怎么办?”阿大问南宫天羽道,他觉得自己的心中如今好像憋着一团火,闷得慌,心突突的乱跳。 南宫天羽此时明白,自己绝对不能先乱了方寸,否则就彻底的垮了,当即忙安慰阿大道:“不要紧,公子吉人自有天像,不会有事的,你先去镇上问问,请个大夫回来看看!” “嗷!”阿大答应了一声,心中却在叨咕——他知道徐玉并不是普通的伤或病,大夫恐怕也没有办法,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去镇子上打听了一下,把镇中三个略有名望的大夫都请了过来,结果三个人都只是进来看了看,就摇摇头,叹了口气就走人,连一句话也没有交代,急得阿大又要骂人,南宫天羽却知道缘故,忙制止了他。 入夜过后,阿大一直守着徐玉,大概三更时分,徐玉竟然剧烈的咳嗽,又吐出好多腥臭的血来,脸色却由原本的苍白色,变得一片嫣红,但依然是人事不知的昏迷不醒。阿大和南宫天翔都大惊,知道像这样下去,恐怕他撑不了多久。 完本力荐: 火热连载: 最新网友打赏信息 读者还喜欢读: 类别: 类别: 类别: 类别: 类别: 第一章 第一章 徐玉看着她央求道:“不提玲珑还不行吗?我只不过想问问那个谪仙子水柔的事” “问她干什么?”媚儿好奇的问道,“你怎么好好的想起问她来着?” “我好奇行了不?”徐玉道,瞧着媚儿的神色很是不对劲,徐玉道 媚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道:“我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大概就曾听说当年和平岛主和罗天魔帝为了争夺她曾多次大打出手” 徐玉听到这里,不禁大感好奇,心想这位谪仙子还真不是普通的不简单啊,居然让武林正邪两道的巨擎都为她疯狂,甚至还大打出手,但按照这种说法,当时的她足可以在武林中呼风唤雨,怎么会还找不到一个人呢?看样子逍遥也够会隐藏的了 “那后来呢?她嫁给了谁?”徐玉问道,这才是他关键想问的问题 “这也就是奇怪的地方,按理说隐湖和和平岛素来都有来往,而和平岛的那位——恩,当年他应该还是少岛主,不但年轻英俊,对那位水柔姑娘是一往情深,原本武林中人都看好了他们俩,认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哪知道这感情的事还真的说不明白,也不知谪仙子后来是怎么想的,她居然选择了罗天魔帝,隐湖是把此认为是奇耻大辱,不但宣布将她逐出师门,是绝口不提这‘水柔’两个字”媚儿叹了口气道,事实上,今天她就是以此讽刺玲珑的,所以徐玉一问,她才神色古怪 徐玉“啊”了一声,他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起这谪仙子水柔的事,没料道原来这谪仙子水柔竟然是罗天魔帝的夫人,猛然他心中一动,如果杨先之对他说的都是真话,那么这位谪仙子水柔岂不有可能就是自己的母亲? 媚儿看着他一脸的怪异,表情滑稽之极,比之自己刚才尤有过之,忍不住笑道:“你怎么啦?” 徐玉连忙摇头,道:“没事没事,我也像你一样,出乎意外对了,媚儿,你知不知道武林中有谁叫上官辕文的,帮我查查好吗?” “上官辕文?”眉儿偏着头想了一会儿,道,“没听说过这个人啊?他武功高不高?” “深不可测”徐玉道 “深不可测?”媚儿加觉得不可思议了,摇着头道,“江湖中从没听说过这个人啊?他长什么样,你在哪见过他?” “相貌英俊,看样子像是中年人,我今天就在这西湖边上遇上他的,我第一次遇到他是在扬州的一座荒废的土地庙里”徐玉道,想起两次碰上这中年人都遭他戏辱,心中不禁又是愤愤然 媚儿努力想了想,怎么也想不起江湖中有什么姓上官的成名人物,当即又问道:“他的武功到底高到什么程度?” 徐玉道:“如果真的动手,我可能接不下他三招” “真的?”媚儿不禁惊呼出声,江湖中居然有这种高人,而她竟然不知道—— “你等一下”说着,媚儿就急急的转身出去 徐玉不知她去干什么,但既然叫他等,他也只能坐着等她,心想会不会是那个上官辕文随便说了个名字来骗他呀?但想来又不太有可能,他不像是在骗他,而且实在没有要骗他的理由啊?刚开始他几乎就认定了那个上官辕文就的罗天魔帝,但如今看来,似乎又不太像,他到底是谁? 莫约一盏茶的时间,媚儿又冲冲回来,向他笑道:“门主放心,我已经吩咐下去,让人注意那个中年人的行踪,也许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把他的身份来历查得清清楚楚” 徐玉笑了笑,心想原来她急冲冲的出去,就是为了去查那上官辕文的来历,听她称呼他为门主,感觉怪怪的,但也知道她气消得差不多了,当即笑道:“原来你急着出去,就是吩咐人去打听上官辕文的来历?” “是啊”媚儿娇笑着,恢复了柔情万种迷死人不偿命的娇媚,道,“门主大人的吩咐,属下岂敢不从?” 徐玉心中好笑,暗想刚才也不知是谁要把他赶走的,这女人的脾气,还真难琢磨 “你吃饭了吗?”媚儿看着他问道,“我刚才顺便吩咐人准备了一些吃的,我还没吃饭,你呢?” 徐玉被她一问,才想起自己好象还是早晨吃的早饭,中午在楼外楼还没来得及喝两杯酒,就碰上了南宫天翔等人,扫了他的雅兴,再加上和平圣使以及绿萝等人,是乱得一团糟,还有聂珠哎——徐玉长长的叹息,才发现自己这会子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的了,忙道:“我也没吃饭呢,你这有什么好吃的吗?” “有啊,酒菜我已经吩咐好了,不过,这次得吃你的,从你的帐上扣除”媚儿笑道 “吃我的?什么意思?”徐玉不解,暗想要我请客吗?不过如果就请她吃一顿饭,想来自己还请得起,当即很爽快的点了点头,道:“没问题,我请客好了” “这还差不多”媚儿道,两人正说笑着,老鸨已经亲自送了酒菜上来,媚儿忙笑道,“妈妈,看看还有什么好吃的,尽管送上来就是了,今天的酒菜算门主的,从他帐上扣除” 徐玉看着她一付小女孩耍赖的模样,可爱之极,原本阴翳的心情顿时开朗不少,忍不住笑道:“我等一下付钱就是了,但你也别敲我太多,我没带多少银子” “你不用付钱啊”媚儿笑道,“只要你等一下签个字,从柔情司的营业里扣除就是了” 徐玉不解的看着她,心想你要我请客,怎么还从柔情司的营业里扣除,那不还是等于你请?媚儿看他的表情,知道他的疑惑,当即取过酒壶给他倒了一杯酒,一边笑道:“你忘了,我对你说过,所有青楼的收入都归门主私人开支,你不会忘了,这柔情司自然也一样” 徐玉想起她确实曾经说起过,但当时自己并没有留意,想合欢门共有七十多座青楼,那自己岂不也成了大财主了,忙问道:“那我有多少钱?”天底下问别人自己有多少钱的糊涂蛋,他想必的第一人了 媚儿忍不住吃吃笑道:“具体我也不太知道,你问如兰、即莲,这事一般都是她们负责,我只负责另外一些事情” 徐玉心想看样子这合欢门他还是没搞清楚,那四个丫头看样子也并不简单啊,而媚儿的身手他今天也是初见,没想到居然可以和隐湖弟子打成平手,看样子以前倒是小瞧了这个合欢门了 徐玉自顾自的喝了一杯酒,媚儿也陪着他饮了一杯,酒入芳肠,粉嫩的俏脸上顿时飞起了一片红霞,分外娇艳,徐玉看得不禁呆了一呆,媚儿却没有注意这些,想起玲珑来,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和那个隐湖的玲珑姑娘很熟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她忍到现在,终于还是问了 “熟?”徐玉摇了摇头,道,“称不上,我和她只不过见过两次,说过几句话,哪称得上熟?” 媚儿一愣,问道:“那你怎会半夜三的,抱着她去莫府,还安排她住在你房里” 这次换徐玉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苦笑道:“是莫府哪个乱嚼舌根的——当时她受了伤,我送她去莫府疗伤,有什么不对了?至于那房间,原本是莫老板的,是准备给我住的,因为我住在了水云轩,所以就一直空着,怎么就变成了我的房间,说得这么难听?” 媚儿听他这般说,自然是和那个玲珑没什么关系了,当即心花怒放,又饮了一杯酒,暗想原来是自己误会了,这份干醋倒真的吃得莫名其妙,想到这里,脸上不禁微微发烧,然而这事她可也只是在肚里想想,断然是不会让徐玉知道的,若是让他知道了自己是因为妒忌玲珑,故意挑衅,惹起纷争,徐玉不笑话她才怪呢随即又想到了那个挽着他的手一起进知兰居的绿衣姑娘,瞧他俩神态亲昵,关系必定非同寻常,心中不禁又微微泛酸,问道:“那今天那个牵着你的手和你一起去的姑娘又是谁啊,你别说你也不熟悉” 徐玉知道她问的是绿萝,想到这个刁钻的小姑娘,他就头大不己,心中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曾大牛见到她要落荒而逃了,随即把今天在酒楼上的事说了一遍,随后又道:“你也帮我留意一下,查查这对师兄妹的来历” 第二章 冬雪晚晴作品:第二章··· 舞月剑情录第二章 媚儿吃惊的看着他,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温和善良的徐玉吗?他竟然想吞了鬼府?一瞬间,她有着一种错觉,眼前的这个人,已经变得陌生不在熟悉。事实上,她只是不了解徐玉,他虽然没有什么争霸江湖的野心,但也绝对不甘心遭人愚弄,这些日子以来,他所碰到的高手无数,让他在无能为力的时候,终于激起了他潜伏在心底最深处的不羁与孤傲,他要反击了。而吞了鬼府,他才多少有一点资本与罗天圣教对抗,与众多的江湖势力一争胜负。从罗天魔帝的那份信中,他根本就不敢对这个父亲包太大的希望。 吃惊归吃惊,心中却在飞快的盘算他的这个攻打计划是否能够成立,她必须为合欢门众多弟子考虑,想了片刻终于道:“鬼府的实力和我们在伯仲之间,若是贸然进犯,恐怕未必讨得了好,更别说吞了它了!” 徐玉忍不住笑了起来,道:“那是当然,没有把握的仗我们不能打。所以——” “所以怎样?”媚儿急问道。 “所以,我们必须要调虎离山。”徐玉轻轻的喝了口茶,放下了茶杯,盯着杯中的茶叶,接着道,“你说——楚鸿回到了鬼府,会不会把我们的杭州的事都说出来?他有几成不说的可能?” 没有等媚儿回答,徐玉又淡然的笑道:“楚鸿回到了鬼府,而幽冥鬼姥却死在杭州,就算他不说,那位鬼府府君也绝对会问个究竟。或许死个人对鬼府来说不算什么大事,但当年的幽冥鬼姬遭罗天魔帝悔婚并着实羞辱了一翻,这么多年来,连幽冥鬼姥都念念不忘,若是她知道当初那个横刀夺爱的谪仙子之子如今进京认祖归宗,她能放过他吗?” 媚儿长长的叹了口气,胸口急剧的起伏着,她觉得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吃惊的说道:“你的意思的用你自己做诱饵,引幽冥鬼姬离开鬼府,我们趁虚而入?” “没错!”徐玉点头道,“我敢保证,楚鸿回去以后,必定把幽冥鬼姥和梅大夫的死全都算在我的帐上,保管让幽冥鬼姬怒火冲天的同时也心生顾忌,但却绝对不会甘心就此罢休,必定会带着鬼府高手在上京的半路拦杀我,因为我如果到了京城,和罗天魔帝一但会合,她想要杀我的机会就渺茫得很,这也许是她唯一的机会,如果我是她,我也不会放弃。当她带着高手离开的时候,鬼府的总部必然空虚,实力大降,你正好带着人一举吞了它。而且,我知道你和鬼府很熟,对于鬼府总部的一些部署想来也不会陌生吧?” 徐玉说得漠然,仿佛在说着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事情,好象忘了,他就是那个鱼饵——弄不好随时会被大鱼吞了。 媚儿点了点头,她对鬼府确实很熟,想到要和自己原本的一些朋友为敌,心中免不了颇为难受,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经过了这次事情过后,她和鬼府,算是没有什么牵连了。然而徐玉好象忘了一点,鬼府之毒,冠绝天下,绝对不是好对付的。 “我只是担心鬼府的毒药不好对付,别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这要幽冥鬼姬不在鬼府,我有把握把它给灭了!”媚儿的嘴角浮起了冷酷的笑意。 “鬼府之毒,你放心好了,我找到了它的克星!”徐玉笑得得意,天蠡门的那个老毒婆子欠着他的人情,正好要她还上,如果自己再许以重利,想来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媚儿扬起了眉,目光中露出了询问之色。 “天蠡门!”徐玉淡然的从口中吐出了三个字。 “主人!”即莲插口说道,“我反对这个意见!我知道主人你是为了合欢门打算,但这个战略一点也不完美,我反对!” 如兰也点头道:“不错!莲儿说得对,按主人的提议,我们确实可以趁机灭了鬼府,但主人却太危险,幽冥鬼姬的武功我是知道的,以主人现在身手,大概勉强可以打个平手,若是她身边还有别的高手相助,主人则危耶,我们不能让主人冒这么大的险,合欢门也冒不起这个险。” 徐玉点了点头,这其中的危险,他自然知道,但是,他也有他的打算,当即看向了媚儿道:“媚儿,你以为如何?” 媚儿沉思了片刻,终于道:“门主高略,恐怕不是媚儿所能揣测。但如果门主没有万全之计,我也反对这样做!否则,就算我们吞并了鬼府,却又有何用?”如果门主都让人家给做了,就算合欢门吞并了鬼府,只怕也会再次成为别人口中的肥肉,媚儿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未必保全得了合欢门,尤其是树大招风。 “我让你跟踪秦无炎,你那边有消息吗?”徐玉突然转变话题,问道。 媚儿一时颇为不适,愣了一下方道:“有!” “怎么?他是去了东海吗?”徐玉问道。 “没有,他根本就没有去东海,他应该是去了京城!”媚儿回答道。 “那就好,我的安全你们不用担心了,至少我知道,有人绝对不会让我轻易的死掉,以致坏了他的全盘计划。”徐玉笑了起来,果然不出他所料,秦无炎根本就没有回什么东海,而是去了京城,那么,他去京城的唯一目的,应该就是罗天魔帝,他想要利用自己去结识魔帝,尽管徐玉还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在没有见着罗天魔帝的时候就死去,因为只要他一死,他就少了一座桥梁,他甚至不惜用二百万两黄金来稳住自己,可见自己在他心中的利用价值极大,他是无论如何,也会保住他的安全的。 既然秦无炎可以用他来结识罗天魔帝,他为什么就不能用他来保住自己的小命,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就是建立在相互利用之上的。 “这个叫秦无炎的人神秘得很!”媚儿沉思道,“江湖中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那个赵熙你有没有听说过?”徐玉问道。 “没有!”媚儿叹了口气道,“这些人就像是突然从地下冒出来的,以前江湖中可从来没见过这等高手,看样子真的应了那句老话——神兵现,江湖乱!” 徐玉看了看安静的搁在旁边的叶上秋露,心有同感。同时升起了一个古怪的念头,好象这一切动乱的根本,都是来自那个早逝的谪仙子,他的母亲。这些人,无一例外,几乎都认识谪仙子,但好象谪仙子只不过在江湖中昙花一现而已,她到底有何魅力,让当初的和平岛主以及罗天魔帝都为她疯狂呢?以致带动了正邪两道之间的争论? 看着徐玉没有说话,媚儿想了想,又把这几天收集到的情报整理了一下,说道:“门主,和平岛主是真的回了和平岛;但那两个和平圣使居然也在前天一起动身,目的地应该也是京城!” 徐玉点了点头,低声道:“京城这下子热闹了!”说完猛得精神一振,又恢复到刚才的话题道,“你们对我刚才对鬼府的事,可还有什么提议?” “只要能确保门主的安全,我们没有意见!”媚儿看着如兰等人均点头后方道,此时,她心中开始佩服起徐玉来,这个表面看起来优柔寡断的公子哥儿,没想到骨子里也有着他阴狠的一面,而且居然想出了这般的妙计来,胆大而心细,看样子师傅确实选对了传人。在今天以前,她还只是仰慕他的人品风流,别的可就都是马马乎乎而已,最多就是女子一点私心情意。 “那好!”徐玉满意的点头道,“事成之后,你们立即来京城与我会合!鬼府的那些生意,能继续用的就用,不能经营的,就立即转卖了——还有,若是碰上了罗天圣教的人,千万别起冲突!” 媚儿点头答应着,问道:“我们后天晚上连夜走吗?” 徐玉点了点头道:“没错!厉月儿失踪了,樊老太婆在这几天找不到人,必定会怀疑到我们头上,所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大抵上她不会留意你们,我才是他主要的目标。你们得想想办法,让她也去京城,对了,那两个木头怎么样了?” 媚儿闻言笑了起来,姹女媚心之下,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神魂颠倒。当然,碰到徐玉这样的怪人除外。 “那两个木头听话得很,怎么?门主想利用一下吗?”媚儿问道。 “这个倒不必了,你只要不着痕迹的告诉他们,厉月儿让人给抓去了京城就行了!”徐玉笑道,让那个老太婆也一起去凑凑热闹吧,而且,如果运用得当,也许在路上还可以帮他牵绊幽冥鬼姬。 徐玉在满脑子算计着别人的时候,却不知别人也一样的在处心积虑的算计着他,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谁才是那个真正的胜者呢?☆ “看小说,就上无忧·5u小” 如果发现我们没有更新,请告诉我们! 第三章 舞月剑情录第三章 “滚开!”聂霆一把推开聂珠,冷冷的看着徐思颖道,“今天我非杀了这贱人不可。” 徐玉也用同样冰冷的目光看了聂霆一眼,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真的把他杀了,拿他的人头去剑谷谢罪,是否就真的能保住昆仑派?眼见他相貌狰狞,将他原本的一派斯文尽数毁去,心中厌恶之极,当即拔出剑来,挡在了徐思颖面前。 “玉儿!“徐思颖柔声笑道,“好孩子,他马上就有大麻烦了,你看着吧!” 徐玉不解的看着她,聂霆却冷哼了一声,道:“你别危言耸听了,我能有什么大麻烦?”说着,又用剑指着徐玉,道,“我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你这个叛徒。” 徐思颖冷笑道:“在我知道你陷害玉儿的时候,我对你就彻底的失望了,像你这种不仁不义,阴险狡猾之徒,怎配安稳的做昆仑派掌门?想必你也知道剑谷重出江湖的事——就在前天,我已经在江湖中散发消息,说当年的风清子失踪,与昆仑派有关,但具体情况,只有昆仑派掌门知道。” 聂霆听到此,脸色早已大变,徐玉也不禁变了脸,问道:“娘,你说的都是真的?”他改口叫徐思颖为娘,自然是不再承认聂霆这个师傅了。 “当然!”徐思颖冷笑,道:“他既然喜欢耍心机,我就让他耍个够,只是不知他的心机能不能胜得了剑谷的剑?” 徐玉大感不解,徐思颖的性格素来温和,怎会突然大变,就算是为了自己,她也绝对不会和师傅反目决裂,而听她刚才所说,她前天就把风清子失踪的事宣扬出去了,自然她并不是为了自己了,因为她不可能会未卜先知啊! “你别忘了!”聂霆阴测测的说道,“若是这事真的追究起来,嘿嘿,那好象不是我做的,而是令尊吧!” 徐思颖依然神色不动,回以冷笑道:“你说得对极了,不错,但先父已经作古多年,剑谷总不会把一腔怒气发在死人身上吧?” 徐玉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师娘这是怎么啦?她怎会这么说呢? “那还有你,你是他的女儿。” “所以我才和你断绝关系啊,人家只会找你昆仑派掌门,不会来找我这个弱女子的。”徐思颖依然笑着,但语气却冰冷之极。 聂霆思来想去,自己的这些徒弟好象都是脓包,成不了什么事,没一个是徐玉的对手,目光一转,看着一直在旁的南宫覆水,当即忙抱拳道:“南宫先生,我聂霆管教无方,让你笑话了——你也看到了,我这孽徒大逆不道,欺师灭祖,更是堕入了魔道,为了避免他将来危害武林,我想恳请南宫先生出手相助,帮我除去这孽徒。” 徐玉真是想不到聂霆居然会老着脸皮求南宫覆水相助,当即看了南宫覆水一眼。 南宫覆水也看了徐玉一眼,又吩咐手下的一个随从把季俊南带了下去,这次聂霆有求与他,也没有阻止,只听得他笑道:“聂掌门,刚才徐女侠还夸你善使心机,怎么这时就脑子转不过弯?我既然能帮徐公子约你俩,他又放心的把季少侠交给我,自然我和他的关系非比寻常的了,别说徐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就算是没有,处于朋友的立场,我也无法助你,虽说你是受我之邀前来杭州,但正如你自己所说,你门派中的事,我好象也不方面插手吧?” 聂霆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难看异常,想要动手,又心中明白,自己未必就能胜得了徐玉,而他又有徐思颖相助,刚才徐思颖所使的那招轻功身法,精妙无比,却非自己所会,心中更是怨恨徐林鹤的偏心,同时也想不通,她和自己共处这么多年,却从未说起过,难道她从一开始,就瞒着自己了?想到此,心中更觉难过。 “玉儿,把不相干的人全部打发走,我们好好聊聊好吗?娘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徐思颖温柔的看着徐玉,轻声说道。 徐玉点了点头,徐思颖在他心目中,就是他的母亲,别说是这点事,就算是千难万难之事,他也会立马去办。当即看了聂霆一眼,道:“聂掌门,我这个叛徒可是你亲口下令,逐出师门的,好象和你昆仑派也没什么关系了,本来我今日相邀,还指望着能和你商叙一下江湖之事,但既然你认定了我是邪魔中人,所谓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你还是请便吧!” 聂霆好歹也是个一派掌门,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想要发作,却又忌惮徐玉等人的武功,就此离开,却又拉不下这个脸来,一时僵在了原地,当真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而徐玉看了他一眼,又冷笑道:“还有一件事我想早一点对你说明,那就是从今天起,季俊南也不属于你昆仑门下,希望你以后别再找他麻烦。” 事实上,在季俊南同意在莫府做事的时候,也就代表着他不以昆仑派弟子自居了,所以徐玉才敢善自做主,让他脱离昆仑派。 聂霆的一张老脸这时早就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哪还说得出话来。 “徐玉,你别太过分了……”聂珠眼见父亲气成这样,母亲又因此和父亲反目决裂,本就心如刀绞,想到徐玉对他的拒绝,更是心中悲苦,再也忍不住指责道,说着,又向徐思颖道,“娘,我知道这事是爹不好,但你也听到了,徐玉确实是堕落了魔道,你劝劝他,他只听你一个人的。我们大家一齐回昆仑,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好不好?”她心中天真的以为,既然徐玉没事,何不就劝他回昆仑呢?只要回到了昆仑,与外界隔绝,徐玉就不会受人迷惑,还会像从前一样,大家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徐思颖还未来得及说话,忽然听得楼下一片吵嚷,徐玉不禁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个楼外楼还真是不太平,几乎天天有麻烦,又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我去看看!”南宫覆水看着徐玉满脸的不快,忙道,说着,就急着要向楼哮去。刚到楼梯口,猛觉得眼前一花,一个人影已经到了楼上,大声骂道:“,什么东西,不让老子吃饭,老子付不起钱啊?” “曾大牛——”徐玉忍不住大叫道。 来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曾大牛,他原本想到楼外楼喝酒,没料到楼外楼的店小二回他说没位置,整个楼都给人包下了。他见搂上冷冷清清,不像是繁忙的样子,只以为是店小二见他衣着寒酸,所以故意偏排出来搪塞他,根本就不相信,以他的性格,自然就是硬闯了。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碰上徐玉,一见着他,就如同见着了绿萝一样,脸色变了变,叫道:“出门不利,溜之大吉。” 说着,转身就向楼下跑去。 徐玉大叫道:“你别走!”说着身行一闪,也跟着追了下去。 那曾大牛就像风一样,急向外冲了过去,没料到正好他要出门,也许是太急了,忽然和人撞了个满怀,那人吓了一跳,还未来得及说话,曾大牛就忍不住骂道:“,你瞎了眼睛了!” 那人勃然大怒,道:“你才瞎了眼睛,没事赶着投胎去啊!” 曾大牛见这一打岔,徐玉早就追了下来,想走也没那么容易了,本就心情不佳,不禁怒道:“你骂谁?老子这就送你去投胎。” 那人怒极而笑道:“好好好!我倒要看看,谁送谁去投胎?” 徐玉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和平圣使——想他们两在江湖中平时倍受尊重,几曾何时居然会有人主动挑衅?心想这是本就是曾大牛不对,他却还要强词夺理,不过,这次他好象是踢到铁板了。心中想着,却惟恐他不知这两人的底细,轻敌出手,当即忙道:“他们两是和平圣使!” “真的?”曾大牛不惊反喜,大笑道,“那真的太好了,老子正愁找不到这两人呢!” “好什么?”徐玉不解,问道,“你找他们有事吗?”心想以他的傲气,难道也会要和平帖? “我到杭州的目标就是宰了这两人。”曾大牛毫无顾忌的大笑,当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和平圣使两人都变了脸色,那长相颇为清秀的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杀得了我俩。” “果然他一个人不行,那就再加我一个好了。”话随人到,一人轻摇着折扇,缓步走了进来,却是杨先之。 第三章 第四章 第十一卷计定江湖第四章 书名: 姓赵的?他认识的姓赵的就只有一个赵熙,但却不是朋友。心中根本就不想见这个人,但理智却告诉他——见不见他,现在可由不得他做主。那个赵熙硬闯水云轩,恐怕没人拦得了他。想到这里,徐玉只得说道:“请他进来就是!” “不用请了,我已经来了!”说话之间,门已经被推开了。赵熙站在了门口,他竟然没有带随从,孤身而来,倒是出乎意料。 赵熙见房中摆设精致典雅,雕花天花板上垂吊着两只琉璃大宫灯,加上五位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在坐,整个房间给人的感觉就是春色无边,心中不禁微微的开始羡慕起徐玉来,暗想着这小子艳福不浅啊。 徐玉站起身来,全神戒备,心中思忖着他秉夜来访的目的,赵熙看了他一眼,微微笑道:“上门是客,徐公子难道要让我站在门口说话吗?” 徐玉洒脱的笑了下,漫不经心的道:“赵先生刚才不是已经闯进了水云轩了,自然也没有把我这个主人放在眼中,此时又何必如此客气?” 赵熙听得出他的讽刺,以及语气中那绝对的不欢迎,却也不在意,一脚跨了进来,当即走到徐玉跟前,在他刚才坐的椅子上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他倒还不是普通的不客气,随即竟然大刺刺的对站在旁边的即莲狠命的看上了两眼,完全是一副急色鬼的样子,让人不得不怀疑他这辈子是不是没有见过女人?即莲厌恶的瞪了他一眼,往后退了一步。 赵熙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看了看,没见她带着那副自己花了二十万两银子买下的镯子,心中颇感失望,看着即莲因被自己握住了小小的柔胰,顿时满脸通红,焦急的看着徐玉。 徐玉眼见他竟然在水云轩调戏即莲,不禁怒火中烧,猛得拔出叶上球露,绿芒暴涨之间,砍向了赵熙的手臂。 赵熙吃了一惊,一来没有防备,二来他也没有料到徐玉会有这等过激的行为,想要闪避,已经来不及,当即身形一动,不退反进,修长的十指如同莲花绽放,猛向徐玉的剑刃上弹了过去。他竟然空手抢进了徐玉的宝剑锋芒中。徐玉倒吸了口冷气,长剑原势不便,好象非得砍下他一只手来才甘心。 “铮”的一声轻响,赵熙的手指飞快的在叶上秋露上弹了一下,顿时将徐玉的剑势震得略偏了偏,但即使如此,他的左手手臂上,还是让锋利的剑锋拉出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徐玉持剑而立,冷冷的看着他,而媚儿也站了起来,全神戒备,随时准备着扑过来找他拼命。赵熙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慢慢渗出的鲜血,当即也不理徐玉等人,慢经斯条的把已经被剑锋划破的袖子撕了下来,裹住了伤口,这才抬起头来道:“徐公子,我没有恶意的。” 徐玉冷哼了一声,怒道:“你上我门来,欺我丫头,居然还说没有恶意?” 赵熙叹了口气,半晌方才沉声道:“徐公子,我今天前来,并不是挑衅来着,若是我真的有意为难,凭你现在的武功,恐怕未必是我的对手,我就算今天强抢了你的丫头,你也一样没办法。” 徐玉怒道:“你若是今天想要带她走,除非是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赵熙眼见徐玉已经动了真怒,倒没料到这个丫头对他这般重要,当即摇头道:“我见过的美人多了,并不在乎这个青涩的小妮子,虽然她看起来比较清纯,但还没有漂亮到能够让我不顾一切也要一亲芳泽的时候,所以你大可放心。” 徐玉见他如此说法,当即又冷然道:“那阁下秉夜来访,却不知所谓何事?” 赵熙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竟然又对即莲道:“好姑娘,麻烦你给我倒杯茶来,恩,要明前的龙井,梅花雪水泡之!别说没有,我可是听说过了,徐公子这里有的是好茶啊!” 即莲看向了徐玉,他的这个要求并不算是过分,但要吃好茶,烹茶手续却比较烦琐,一时半刻恐怕不得好。梅花雪水虽然不是什么稀罕之物,如今却是春暮夏初,虽然南宫先生上次曾让人送过来旧年储的一小瓮,然上次徐玉好玩,已经烹茶享受了,这会子却哪里还有啊?这人也不知怎么知道他这里有好茶的,而且还特特的指明了好梅花雪水。 徐玉心中一动,若有所思的看了赵熙一眼,却见他又不着痕迹的向他使了个眼色,心中多少已经明了他来的目的,当即对即莲道:“即莲,你和如兰俩去南宫先生那边看看,是不是还有向他上次送我的梅花雪水,若有是话,就请他再送我一瓮。似菊去把那个红胶茶炉生起来,准备烹茶。媚儿,麻烦你和若梅一起去准备一下晚饭,大家都没有吃饭,想来也饿了。” 媚儿等答应了一声,当即按他的吩咐,各自去忙了。临走的时候,媚儿向他使了个眼色,徐玉明白,就是让他防着点赵熙。 眼见众人都已出去,屋里就剩下了他们俩,徐玉也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说道:“好了,她们都走了,阁下有什么话不防直说吧!” 赵熙没有回答徐玉的话,而是看着媚儿等人的背影叹息道:“你可真的好福气啊,身边有这么多的美女相伴。” 徐玉放下脸来,沉声问道:“阁下到底有什么事,若是没事,还请自便吧。” “呵呵!”赵熙出乎意料,脾气好得很,丝毫也没有当初初见时的那份骄狂,只听他又说道,“我还没有喝到好茶,你怎么就要赶我走了?” “我们不是朋友!”徐玉冷冷的道,暗想着我的茶可是用来待客的,不过向你这般的恶客,还是少交为好。 赵熙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们不是朋友。” “说你的来意吧。”徐玉对他的转弯抹角颇觉讨厌。 赵熙苦笑,心中却如同翻倒了五味瓶,酸甜苦辣缤纷而致,想着天下不知有多少人平时想见他一面都难,如今自己厚着脸皮上门求见,他竟然一个劲的想赶自己走路。顿时心中颇为感慨,但还是说道:“好,我也不再废话了,直接说来意吧,你真的是谪仙子之子?” 果然,他也是为了这个来的,当即冷笑道:“我倒希望我不是,可以少一点麻烦。”省得有莫名其妙的人跑来找麻烦,徐玉在心中暗道,同时第一次开始抱怨那个从未谋面的母亲,她当时难道就不知道收敛一点,尽惹些厉害人物,如今祸及于他。 赵熙看了他片刻后方才道:“我只见过她一次,上次在西湖边见着你的样子,总觉得眼熟,过后才想了起来,希望你别见怪。” 徐玉心中一动,试探的问道:“也就是说如何你早知道我可能会是谪仙子之子,你也就不会去找我麻烦了。” “我并没有找你的麻烦!”赵熙否认道,“当时我见你在西湖边吟诗,有着那么几分才情,又见你相貌俊美,所以有意结交,并无恶意,倒没想到引起了误会,也许是我的方法用得不对吧?”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意愿,所以,在不知不觉间,也养成了他狂傲的性子,一切的以自我为中心。 徐玉并不知道这些,当初他直觉的对这个人的言辞反感,所以即使是今天他登门拜访,他依然对他心存芥蒂,听他说完,冷冷的道:“你这算是道歉,看在那个谪仙子的份上!”他可还没有自大到以为凭着他在江湖中的面子,能让眼前的这个人有所顾忌。 “道歉?”赵熙摇头,道,“就算是你的母亲,我也不会道歉。我只不过是怕……” 说到这里,他猛得打住,徐玉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问道:“怕什么?难道以阁下的武功,在这江湖中还有惧怕的人不成?” 赵熙尴尬的笑了笑,道:“徐玉,别提这个——我来这为了一件事,那就是若是我们以后相见,杭州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我希望你别对任何人说起我们之间的事,尤其是那天在西湖边的事?” 徐玉扬起了眉头,这等丢脸的事就算他不提出,他也不会说,但是,他怕什么呢?很显然,原本这个赵熙根本就不在意那码子事,他在意是在知道了自己是谪仙子之子后,他和谪仙子又什么关系?猛得心中一动,他已经明白,他怕的人是罗天魔帝,但是以他那么高的武功,那么狂傲的性子,怎么会惧怕罗天魔帝?想到他的那个外号——影魔帝,难道他与罗天之间有什么关系不成,所以让他颇为顾忌?同样以魔帝为称号,在江湖中这应该也算是犯忌,既然罗天魔帝从来没有追究过,那就证明了一件事,他们之间一定有着某种关系,这也就是他极有可能是罗天圣教中人。 第五章 第十五卷隐湖逍遥第五章 第十五卷隐湖逍遥第五章 冬雪晚晴 徐玉无奈随手将手中的一只西瓜放下眼见另一只翡翠西瓜却以着诡异的弧度向着他的脑袋砸了过来他若是要避开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但他惟恐砸碎了翡翠西瓜可惜了这样难得一见的珍宝。当即一式“御风弄影”轻飘飘的掠起手一抄接住了西瓜。抬头却见绿萝又拿起了一枚紫玉如意吓得他忙一步冲了上去一把抱住她叫道:“我的大小姐你饶了它们吧!” 绿萝被他一把抱住顿时一颗芳心如同小鹿一般的“砰砰”乱跳嫩脸飞红如同是三春桃花娇艳非常看得徐玉等人都不禁呆了呆绿萝眼见金先生等人在场忍不住跺脚叫道:“看什么看?还不都给我滚出去找死不成?” 金先生深知她的脾气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吓得忙转身就往外跑惟恐她当真一怒之下动手杀人南宫天羽眼见阿大呆呆的只是看着绿萝只差点没有流下口水心中一惊也顾不上别的一把拉了他将他拖出了徐玉的房间。 “看你凶成这样把他们都吓跑了将来看有谁敢娶你!”徐玉眼见她娇俏动人情不自禁的出言打趣同时伸手捏了一下她笔挺的小鼻子。 哪知道绿萝被他一说眼一红竟然扑在他怀里放声痛哭起来徐玉顿时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从小到大只要他的小师妹聂珠大小姐一哭他就乱了方寸。如今碰上了绿萝却也是一样半晌才慌乱地道:“阿萝——别哭啊!是......我不好。你别......哭啊!” 哪知道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绿萝却更是哭得厉害眼泪鼻涕竟往他身上擦——事实上他哪里知道这些日子以来绿萝心中有着说不出的苦闷如今见着了他只想着在他的怀里好好的哭上一场把心中所有的委屈全部哭出来。 徐玉只得语无伦次地哄着她道:“阿萝乖别哭啊......”一边用衣袖去给她拭泪。绿萝看着他这狼狈样子想想自己竟然如同小孩子一般的哭成这样顿时又觉得不好意思忍不住“噗哧”一声又笑了出来依在他怀里道:“我要告诉师傅说你欺负我!” 徐玉如今已经如同一个傻瓜一样被她又是哭又是笑的弄得晕头转向早不知道如何是好。听到她的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半晌才道:“我怎么欺负你了?” 两人正闹着却听得窗外有人说道:“谁欺负我的宝贝阿萝了?”话随人到秦无炎依然是一身长袍如今这等大热的天他依然散着头已经转过窗子走了进来。徐玉和绿萝忙迎了上去。 徐玉还好绿萝却是羞得满脸通红不依的拉着秦无炎的手尽是撒娇。秦无炎一边在椅子上坐下一边拍着绿萝的手安慰道:“阿萝啊是不是玉儿欺负你了告诉师傅师傅给你做主。你说怎么惩罚他?” 绿萝已经羞得差点没有找个地洞钻进去哪里还敢说一句话?只是低头无语娇羞切切的抚弄衣带徐玉忍不住苦笑答道:“义父我怎么敢欺负绿萝姑娘呢?” “还敢狡辩?”秦无炎故意板着脸道接着又向绿萝道“阿萝你说——该怎么处罚他?恩就和以前大牛一样欺负阿萝的下场都是五十大板!”他一边说着一边又道:“阿金给我吩咐下去拿厚竹板子来......” “师傅!”绿萝一把拉着他叫道“没有——他没有欺负我!” 秦无炎再也忍不住大笑道:“原来是你丫头耍小性儿了!”一句话说得绿萝连连跺脚转过脸去不敢再说一句话。 徐玉也是大感尴尬幸好秦无炎也不再逗他们笑道:“玉儿你什么时候回宫?” 徐玉听他问及这个不仅大大地松了口气道:“王爷让我正午以前回去。义父我想把天羽和阿大带进宫去我在宫中也没个熟人带他们进去正好有个照应不知道您老意下如何?”他心中想着阿大算是他的人但南宫天羽却是秦无炎的人带他进宫总得先和他打个招呼。 秦无炎点了点头道:“也好你带两个人去宫中有人照应我也放心不少若是在宫中住不习惯就来这里住上两天散散心凝翠居会一直给你留着要什么东西你也可以吩咐阿金让他给你弄去。这里比不上皇宫华贵但却自由得很。” “多谢义父关心。”徐玉眼见他殷殷嘱咐忙起身道谢道。 “你一夜没睡先休息一下吧!等一下你自己去就是不用去我那辞别我还要出去办点事。”秦无炎笑着站起身来又向阿萝道“我听得下人禀告说是你们俩在凝翠居大打出手害我吓了一跳忙赶了过来哪知道却是两个孩子闹着玩儿要我这老头子白操什么心!” 徐玉和绿萝闻言都不禁满脸飞红均是低头无语秦无炎起身离开顺便招呼绿萝一起走绿萝回头看了徐玉一眼向他扮了个鬼脸这才随着秦无炎离开。 徐玉眼见绿萝已走心中虽然舍不得但又不敢厚着脸皮让她留下顿时若有所失一边吩咐阿大等收拾了一下也不等到正午便带两人径自进宫而去。 皇宫守门的侍卫自然是不敢阻拦于他徐玉想到赵煦的吩咐先带着人前往南书房却没有想到赵煦早朝未了并不在书房内。三人在南书房等了大半个时辰阿大是事事好奇完全是一付乡下人进城的感觉眼见着皇宫巍峨气派富丽堂皇。如今更是左看右看一刻也不安宁——一边抚摩着镶金嵌玉的龙椅一边看着一排排的书架上满满的书籍手札口中叫道:“做皇帝真是辛苦要看这么多的书虽然这椅子很是华贵但坐着也未必舒服!”他口中说着心中忽然想到徐玉当初为了考科举而砸了书房赶走了那两个老学究的事来忍不住轻笑出声。 徐玉皱起了眉头想着这小子可也胆大得很“做皇帝辛苦”这话也能乱说吗?当即忙喝止阿大过来站着别动——阿大虽然顺从的站在了旁边但一双眼睛却还是不安分的四处乱转。 幸好赵煦早朝一完知道徐玉在南书房等他便立即过来徐玉先向他行礼过后才招呼南宫天羽和阿大俩。南宫天羽和阿大如均知道这人就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罗天魔帝又是权倾天下的汉王殿下没等徐玉吩咐忙都跪下磕头行礼一边却都忍不住偷偷的暗中打量着他。眼见他生得高大英俊身上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越添了一分威严庄重眉宇之间更是隐隐透出一份威仪与生具有一种给人压迫的感觉。 赵煦目光如同刀子一样在两人身上打量了片刻后终于说道:“起来吧!”然后又看向徐玉道“玉儿你带进来的人你要负责宫中不能乱走禁宫更是不能进若是惹恼了你皇叔连我也保不了他们!还有宫中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徐玉忙回答道:“玉儿知道!”心中却想着皇上的禁宫他们是肯定不会闯的但他自己呢?恐怕就不怎么好保证了。 忽然赵煦目光一动盯着阿大问道:“你身上带了什么东西?毒蛇?” 阿大吓了一跳忙双手捂着胸前道:“王爷它不咬人的!” 徐玉心中却不禁好奇暗想着赵煦怎么能够一眼就看出阿大身上带着毒蛇?赵煦只是看着阿大道:“拿出来给我看看!” 阿大无奈只得从怀里掏出了那两条红色的小蛇宝贝似的捧在了手中赵煦看着绕在他手指上不断的吐着红信的毒蛇一眼皱着眉头半天才道:“这个你最好别让它出来知道不?要是它在宫中闯了祸我连你带它一并砸碎了喂狗去。” “是是是!”阿大吓得忙在地上磕头道“阿大不会让它们咬人的!” “你是天蠡门的人?你跟了玉儿多久了?”赵煦继续问道徐玉不知道天蠡门的底细他可清楚得很。 徐玉眼见他问这个忙回答道:“王爷阿大本是崆峒派的弟子因为我认识天蠡门的毒婆子他又喜欢个毒物所以我才求毒婆子收他为徒弟教了他一点驯养毒物的法子。” “原来是这样但这等剧毒的毒物还是小心一点好!”赵煦看了徐一主眼吩咐道。 徐玉忙又答应着赵煦又看了南宫天羽一眼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嘴角扯过了一抹没人觉察到的冷笑然后才对徐玉道:“昨天送来了选秀的十名女子我给你挑了一个做你的贴身女侍你随我过去看看可还中意吗?” 阅读设置 保存设置 最新评论 发表评论 卡卡苏 第六章 第六章 徐玉也不知道他昏迷了多久,感觉似乎是一段漫长的日子,偶尔也曾清醒,但只要一醒过来,就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而后又再沉沉睡去。他心中明白,也是焦急无比,但却无计可施,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身上盖着崭新棉被,地上铺着华贵的米黄色波斯地毯,房里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摆饰,几张黄梨木的矮几,错落不致的点缀着,显得简洁明快。 徐玉心中突然讽刺的想到,秦无炎可真是大方,竟然对一个囚徒也给予这么好的待遇。想到这里,心中不禁又是焦急,若是他利用他去要挟罗天魔帝,那可如何是好?不——无论如何,也得想法子离开这里。 他心中一边想着,一边忙从床上一跃而起,哪知道这一跃之下,却是手脚酸软,当即重重的摔在地上,幸好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倒也不觉得疼痛,但就在这个时候,却感觉整个房子都一阵摇晃,如同是乘坐在马车上的感觉一样。心中极是不解,暗想着难道还有这么大的马车不成?但这个时候,他却无暇探求这些,忙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就在这时,身后却传来了一阵戏谑的笑声,徐玉一呆,转过身来,却见秦无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正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呵呵的笑个不住。 徐玉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秦无炎笑着走到他面前,问道:“感觉怎么样?” 徐玉气得狠狠的直咬牙,恨不得一拳对着他脸上轰过去,把他那得意的笑容打掉,顺便打掉他两颗牙齿。但可惜他的双手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的力气。人虽然已经清醒,但头却依然昏昏沉沉的,总感觉着这房子在轻微的摇晃着。 秦无炎对于他的怒意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却也不在意,径自在一张矮几前盘膝坐下,取过一只茶壶,倒了两杯茶,然后向他笑道:“过来喝口茶吧,你已经多日没有吃食物了,等一下我叫人给你准备一点吃的。” 徐玉“哼”了一声,走到他面前,也学着他的样子,盘膝坐了下来,也不客气,取过一只茶杯来,将茶水一饮而尽。却在这个时候,整个房子又是一阵摇晃。徐玉毫无防备,差点就摔倒在地上,而秦无炎的身体也微微地摇晃了一下,徐玉心中好奇,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个样子?”他话一说完,顿时变了脸色,连忙爬了起来,抢到了旁边一个被绒布遮得严严实实的窗户前,揭开窗帘子,那是有天然水晶镶嵌的窗户,华贵明亮,透明度极高——向外看去,果然不出所料,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蔚蓝,海浪正在拍打着船身,发出“啪啪”的声响,阳光明媚之及,天上也是一片蔚蓝,水天相接,触目所及,都是大片的蓝,蓝得那么明亮,那么的清澈,阳光照耀在水面上,波浪在阳光底下欢快的跳跃着,形成一个个闪着金光的亮点,煞是美丽。 但这美丽的景致,却让徐玉的心一直地往下沉,一直沉到了海底,顿时只觉得一片黑暗,几乎就要站立不住,秦无炎走到了他身边,微笑道:“别在意,最多还有两天,就到琉璃岛了。” “琉璃岛!”徐玉只觉得心里干涩,但琉璃岛这三个字还是给他带来了莫名的震惊,当即忙问道,“你带我去琉璃岛干什么?不是去和平岛吗?”他再糊涂,也知道琉璃岛在东海,而和平岛却在南海。 “我送你去琉璃岛,然后我再去和平岛,免得你这小子碍手碍脚的坏了我的大事。”秦无炎轻笑道,同时推开了那扇水晶窗子,清爽的海风立刻吹了进来,吹散了房里沉闷的气息。 “为什么?”徐玉几乎要抓狂了,怎么会这样,他脑袋坏掉了,他把他送琉璃岛去干什么?他不是要用他要挟罗天魔帝吗? 秦无炎依然淡淡的笑着,转身走到了矮几前坐了下来,招手道:“过来——我们好好的聊聊,有好多事情,我都没有告诉你,趁着现在无事,正好说说。” 徐玉没有反对,走到他对面坐了下来,铁青着脸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把我带去琉璃岛干什么?你难道还贩卖人口不成?” 秦无炎觉得好笑,片刻后才道:“我什么生意都做,但贩卖人口的生意,却是不做的,如果你有兴趣,将来你可以做,我没有意见,但也不能卖了自己。” “那你抓我去琉璃岛干什么?做琉璃岛主不成?”徐玉冷笑道。 “哈”秦无炎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道,“你还不是普通的聪明,不错,就是抓你去琉璃岛做岛主,怎么样?有兴趣吗?” “秦先生,别开玩笑了!”徐玉不理他的打趣,沉着脸问道,“在这茫茫大海上,我也无处可逃,你也用不着拿我寻这等开心,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无炎依然笑着,但眼神中却有着说不出的落寞,片刻才道:“抓你有两个目的,第一个就是给令尊一个警告,让他前往和平岛赴宴,别耍什么心机;第二个,你刚才已经猜到了,我琉璃岛公主正值花龄,欲觅良配,徐大公子人品相貌,都是人间罕见,堪配我那琉璃公主。所以,我以琉璃岛主之位相托,公主花容月貌相配,嘿嘿” 徐玉气得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着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思开这等玩笑,顿时冷冷的道:“秦先生,你也曾经是一国太子,难道就不能说上一句真话,你琉璃岛哪来的公主,就算你真有女儿,你与家父乃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我与你那女儿也算是血脉相连,她应该算是我的妹妹,却如何谈及婚嫁?” “亲兄弟?”秦无炎忍不住冷笑,再好的涵养也被徐玉的这一句“亲兄弟”给激怒,片刻后才道,“别提你那父亲,也别逼我改变注意,我说的琉璃公主不是我的女儿,我也不是琉璃岛的岛主,琉璃岛主早就让我一剑给宰了,我所说的公主就是绿萝,你也认识,我看着你们的感情不错,那小妮子居然敢背着我偷偷的跑去和你私会,你以为我不知道?哼——看在你娘的份上,也看在她那死鬼父亲曾经对我有救命之恩的份上,我成全你们两个,等到了琉璃岛,我就给你们完婚,然后我再去和平岛,与上官辕文以及令尊做个痛快的了结。” “你是说真的还是假的?”徐玉看着他竟然不像是在开玩笑,委实不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对罗天魔帝的怨恨,就一点也没有迁怒到他身上,还是他的心胸当真就宽阔到这等地步?如果他真的有这等宽阔的胸襟,也就不会处心积虑了这么多年。 “当然是真的!”秦无炎忍不住愤愤的道,“我说过,那声‘义父’不能让你白叫了。” “为什么?”徐玉满心的好奇与不解,他常常出人意表,他的思维方式也永远是别人揣摩不透的。如果换在别的时候,能娶绿萝必然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还有心情理这等的儿女私情? “不为什么。”秦无炎的目光又转为温和,如同是冬日暖阳一般,给人说不出的舒服与温暖,刚才的怒气已经荡然无存。他又倒了两杯茶,递了一杯给他,然后才慢慢地说道,“你的母亲——是我亲手杀死的,你不用惊讶,也不用动怒,先听我把话先说完。”他看着徐玉已经变色的脸说道。 “你说!”徐玉咬牙切齿的道,他早就猜测到他就是杀死母亲的凶手,但如今他亲口说出,却还是按捺不住心中怒火。 秦无炎想了又想,然后才道:“这事得从我的身世开始说起——先皇驾崩,我是皇长子,也是皇太子,晚上自当在灵前守孝。那天晚上,下着雨,我感觉整世界都在流泪,父亲在众多的王子,最最宠爱的一个就是我,他的过世,我免不了哀痛,但就在先皇过世的第二天晚上,母亲却偷偷的告诉了我身世。你应该知道,我在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有多震惊,一个最最宠着我的父亲,竟然不是我亲生的父亲,而那个从未谋面的和平岛主才是。没有给我太多的时间思考什么,母亲给了我两条选择的道路。一条就是杀了她,永远的瞒住这个秘密,登基为帝;第二条就是连夜离开,不管我是浪迹江湖还是去和平岛找我的生父,但永远也别再回来。” 徐玉心中明白,他选择了后一条,但后来却出了众多变故,让他不但回来了,还带来了满腔的怒火与不甘。 秦无炎顿了顿,又接着说了下去:“我不忍杀了我从小就尊敬的母亲,于是我选择了离开——” 第七章 舞月剑情录第七章 却说徐玉不断的寻思脱身之法,而上官辕文却也紧张的看着他和上官英的战况,眼见徐玉虽然招招抢攻,剑术比之前几天已经大有长进,又不禁心喜,但他知道,上官英虽然名义上是自己的弟子,实际却是老父一手调教出来的,一身武功着实不凡,在年轻一代中,算是佼佼者了。而此时出招,狠辣无情,招招式式,都要将徐玉劈于刀下,心中又不禁焦急无比。明白就算徐玉侥幸胜了她,旁边还有自己的父亲在虎视眈眈,他也知道,父亲此次来中原,必定是为了徐玉,今天他又怎会轻易的放过他呢? 徐玉转眼之间,正好看到他一脸焦急,心中一动,计上心来,猛然挽了个剑花,虚晃了一招,身行一转,长剑转了方向,急刺向官辕文,同时向他笑道:“别动!” 上官辕文眼见他竟然转剑刺向自己,正自不解,猛听得他叫自己别动,顿时呆了呆,同时也明白了他要干什么,心中不禁苦笑——暗叹这孩子真是胡闹,自己好歹也是和平岛的岛主,如果就这般被他挟持,传扬出去,还有什么颜面在江湖中行走?但想归想,却还是依他所言,站着没动,徐玉轻易的将叶上秋架在了他脖子上,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而后对着上官英笑道:“别动,否则我就先杀了他。” 上官寰也没料到他竟然会以上官辕文做人质,而他也就这般站着不动,恁是轻易的被他挟持,虽然明知道上官辕文是故意的,但却也不得不顾及他的性命,他可不知道徐玉的性子,怕他情急之下拼命,当真伤了上官辕文,想到此,忙大喝道:“住手!” 但上官英却想也没想,魔刀横扫,对着徐玉直砍了过来,上官辕文不禁大怒,猛然对着徐玉的剑上弹了一指,徐玉惟恐伤了他,忙松手放开了他。 上官辕文身形一动,也不见他也何动作,整个人迅速的迎上了上官英,竟然以肉掌迎上了她的泣血魔刀,徐玉忍不住惊叫出声,上官寰也不禁变了脸色,而上官英却完全没有停顿下来的打算,魔刀对着他的双手急砍了下去。 徐玉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哪有人的双手能挡得住兵刃的,更何况,这还是武林七大神兵之一的泣血魔刀。突然之间,他竟然对上官英生出了无穷的恨意,心中暗暗发誓,如果她伤了上官辕文,只要今天自己能活着离开这里,将来一定要杀了这个上官英。 但是,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上官英一刀砍了下去,原本以为无论如何,定可以砍下上官辕文的手臂,心中不禁得意无比,想到和平岛主的宝座,想到今后的荣耀,脸上流出了一丝笑意,但还没等她来得及幻想,“铮”的一声轻响,泣血魔刀如同砍在了金属之上,接着手腕剧痛,如同被铁钳钳住,不由自主的手一松,当啷一声,泣血魔刀落在了地上,上官英不可思议的看着上官辕文紧紧钳住自己的那着手,半晌忍不住惊呼出声,叫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上官辕文杨手对着她脸上一掌打了过去,愤然道:“你以为你武功很高?高得可以杀了我?自己坐上和平岛主的位置?告诉你,我练成了玄玉归真第十层,哼,我虽然优柔寡断,但却还不至于窝囊到让你这个黄毛丫头欺侮的份上!” 上官英挨了他一巴掌,却浑然忘了疼痛,只是满脸惊愣的看着他,如同看着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想到自己从十七岁开始,慢慢的插手岛中的一些事务,这几年来,几乎就没把他这个真正的和平岛主,放在过眼里,而他给自己的影象,却也总的一付郁郁寡欢,颓废之极的样子,从没跟自己争论过什么,就算明知道自己会陷害他,他也没有做过任何反抗,今天,第一次,她才知道,这个自己眼中的窝囊废,竟然也着这么高的武功,他竟然练成了历代岛主从未有人练成的玄玉归真第十层,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这怎么可能,那他以前一味颓然忍让,难道都是假的不成?难道他的心机竟然会这般深? 徐玉虽然不知道玄玉归真第十层是什么,但眼见上官辕文竟然以手臂挡着了泣血魔刀,也惊愣得几乎合不拢嘴巴,心想难怪和平岛能屹立江湖近千年,领袖整个武林正统,果然有着过人之处。 上官辕文也不顾众人吃惊的眼神,目光冰冷的看着上官英道:“你以为你这点微末之技,就想在江湖中成霸?告诉你,当年的幽冥鬼姬,十八岁接掌鬼府,就已经练成了幽冥暗火,比你现在的火候强多了,而隐湖的逍遥,凭一己之力,躲开了正邪两道的查寻,其心智也远非你能及,就说现在,你凭着和平岛累计千年的武学基础,练到了今天这样的成就,也没什么了不起,合欢门的媚儿、隐湖的玲珑、还有那来历连我也查不出的绿萝,哪一个武功比你差了?那她们却都比你懂得含蓄,记着,今天给你个忠告,锋芒太了,也不是好事!我能够对你容忍,那是我毕竟还是你师傅,不会真的跟你计较,但别人,可难说了。” 他虽然对权势没有太大的野心,但也不想让一个小丫头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同时他也想借今天这事,对她一个警告,别把天下武林人士都小瞧了。 上官辕文说着,不理呆若木鸡的上官英,又转过身来,对着上官寰道:“父亲,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没有对这位徐公子有过一丝一毫的不轨,如果我当真做了这连禽兽也不如的事,我不但不配做这和平岛岛主之位,只怕是连老天也容不下我。至于我私下传他幻影虚渡,那是我的过错,与他无关,等下我自会向您请罪,领受岛规家法处置就是。但是现在,你们如果谁想伤他——除非是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说着也不理众人,径自拉过徐玉,向外走去,徐玉看了一眼上官寰气得铁青的脸,有意想要和解和解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但也明白,自己才的那个罪魁祸首,还是不要说得好,免得把事情越弄越僵,当即也只得随着他一同离去。 徐玉一路随他走了出去,两人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了西湖边上,上官辕文看着清澈平静的西湖之水,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对徐玉道:“高兴陪我坐坐吗?” 徐玉点了点头,道:“好!”说着,两人便一齐在湖边找了个地方,并排坐了下来,一时之见,却都没有说话,徐玉侧首看着他,眼见他剑眉星目,丰神如玉,当真是丰采夺人,但眉眼之中,却总有着一股浓浓的哀愁,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沧桑。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初谪仙子水柔会放弃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而选择了罗天魔帝? “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徐玉终于按捺不住好奇,问道。 “什么问题?像灵犀匕这样刁钻的问题最好别问了。”上官辕文笑了笑,心中暗叹——如果能够常常和他这般谈谈心,那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但好象自己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愿,也是奢侈。一旦等他见着了罗天魔帝,只怕自己想见他一面,也是很难,如果他知道了当初事情的所有经过,只怕他会——他没有再想下去,一股无能为力的感觉,再次向他袭来。 “不是!”徐玉摇头道,“我只是想问问你,那个罗天魔帝长相如何?” 上官辕文不禁苦笑,这个问题好象比那个灵犀匕更难回答,但又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想到问这个问题?” “我……我好奇!”徐玉问道,想到以前每每听人提起魔门中人,总免不了说他们如何如何的凶残好杀,在他的心目中,魔道中人必定个个长相丑陋,但合欢情魔却改变了他对整个魔道的看法,所以,他想问问,有个可能是他父亲的人,长相如何。 上官辕文想了想道:“我和他也有大概十九年没见了,想来这些年,他也老了,他年轻的时候,可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说到此,思绪不禁飞到了十九年前,在罗天魔帝的御兰园里,布置精致典雅的房间里一片狼藉,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具尸体,雪白的波斯地毯上布满了猩红的鲜血,罗天魔帝怀里抱着一个美胜天仙的绝色女子,不停的以本身的真气,强行输入她的体内——他不知道,那天他们俩是怎么挺过来的,这两个一正一邪的绝顶高手,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平时所有的成见,以及千年不止的争斗,不停的轮流将真气输入她的体内,企图挽回她年轻的生命。但是,人又岂能跟天斗,纵使他们平时可以呼风唤雨,甚至主宰他人的命运,但还是没能挽回自己最心爱女人的生命。在那个秋雨绵绵的黄昏时分,她结束了她美丽年轻的生命,回光返照的最后一句话是:“孩子……”他觉得,那天——整个天似乎都在流泪。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sh波.aspbl_i46066 友情推荐《亡灵皇帝》 第七章 第八章 第四卷合欢情魔第八章 书名: 徐玉不禁跌坐在椅子上,大大的喘了口气。媚儿早就失去了刚才的娇艳媚态,长发散乱,向徐玉道:“徐公子请稍坐,媚儿去去就来。”说着,就转过那张大床,徐玉这时才发现,在那床后,竟然有一道暗门,眼看着她们三人进入了暗门中,随后门又关了起来。 片刻之后,只见媚儿已经从新梳洗过,在两个侍女的扶持下,走了过来,向他盈盈行了一礼,道:“媚儿多谢公子了!” 徐玉一愣,心想你谢我什么呀?我把你鞭打了一顿,你居然还谢我? “姑娘,刚才……”徐玉也不知道这话该从何说起。 “公子不必在意,是媚儿痴心妄想,自不量力,纵使身死,也是活该。”媚儿苦笑道,说着,又亲自倒过茶来,道,“公子,请用茶吧。” 徐玉此时对她已有戒心,可不敢轻易饮用这柔情司的茶水,当即接过茶来,放在桌上,媚儿也不在意,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问道:“我不明白,公子好象并没有内功,为何能够抵抗得了我这姹女媚心的诱惑?” “姹女媚心?”徐玉反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是一种媚惑人心的武功心法罢了!”媚儿苦笑道,“公子没听说过吗?” 徐玉点了点头,心想还有媚惑人心的武功,倒还真是头一回听说。媚儿想了想,向他解释道:“公子相貌俊美无比,媚儿虽是风尘女子,阅人无数,也从未见过第二个可以和公子比肩的人。刚才在大厅里,初见公子之时,就心生爱慕,虽不敢枉求,只想一夜欢好,故而在大厅里以琴音加上姹女媚心挑逗,没料到公子定力太深,竟不为所动。” 徐玉到现在为止,总算明白,刚才在大厅里她弹琴的时候,确实使了手脚,难怪自己会觉得把持不住呢!心中却不禁暗叫了一声惭愧,心想若不是修炼了清源心经,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了,还谈什么定力? 媚儿见他没有说话,接着又道:“我把公子带到我房里来后,特地点起了长春百合香,它虽然不是什么淫药,却也有催情的作用,而后又以姹女媚心之舞诱惑,但公子都不以为动,我不明白,难道媚儿在公子的眼中,当真就如此不堪吗?我师傅曾经说过,天底下绝对不会有哪个正常的男人,能够抵抗得了姹女媚心,为什么你——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徐玉眼见她原本还保持着平静的心情,哪知道到后来竟然越说越激动起来,几乎都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忙安慰道:“姑娘,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媚儿看着他,呼吸纷乱而急促,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渐渐的平静下来,低声问道:“我是不是长得很丑?” 徐玉一愣,心想你相貌绝美,冠绝西湖,颠倒众生,那是与丑字根本就沾不上边的,当即笑道:“姑娘丽质天生,是人间绝色,怎会有此一问?” “那你为什么对我……对我不屑一顾?”媚儿抬起头来,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徐玉顿时愣住了,这个问题叫他如何回答?媚儿似乎也并不是真的想要他的什么答案,过了一会儿,又接着道:“公子,我们做一宗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徐玉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真怕她一直在这个问题上钻牛角尖,使得他尴尬无比,如今听她主动转变话题,忙接着问道。 “我答应你帮莫老板的珠宝拍卖大会作宣传,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如何?”媚儿道。 “什么事?”徐玉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请公子有空的时候,常来坐坐,我们交个朋友,怎么样?只是不知道媚儿是否高攀得起?”媚儿黯然道。 徐玉想了想,知道若是请不到她,莫闻玮必定会缠住自己,再来这柔情司,倒还不如先答应了她,反正她也只是要求自己“有空的时候”来坐坐,有美女相伴,想来还是不错的,当即点头道:“好!只不过——” “不过什么?”媚儿急问道,心想他可千万不要找什么刁钻古怪的理由来拒绝。 “媚儿姑娘这里的消费太高,徐玉只怕是承受不起啊?”徐玉笑着打趣道。 “公子取笑了!”媚儿玉脸微红,笑道,“不知道公子现在下榻何处?是莫府吗?” 徐玉摇了摇头,道:“我现在住在水云轩。” “水云轩?”媚儿脸色微微动容,但徐玉却没有在意,眼见天色已经不早,当即起身告辞。 这次媚儿没有挽留,叫小丫头送了他出去。 徐玉下得楼来,见莫闻玮尤自坐在那里喝茶,见他下来,忙笑着迎了上去,问道:“怎么样?” 徐玉只当他问珠宝大会的宣传事宜,当即笑道:“媚儿姑娘同意了,你满意了吧?” 哪知道莫闻玮却笑着摇了摇头,道:“公子出马,媚儿姑娘同意作宣传本就在意料之中,我是问这位媚儿姑娘,是不是——咳咳——是不是——” 徐玉看着他一脸贼笑,明白他想说什么,当即也不顾有人没人的,对着他脸上就一巴掌打了过去,骂道:“满脑子的龌龊,还不快走?” 莫闻玮一笑,心中却还在猜测,自己这个年轻俊美的师傅,有没有和那杭州名妓……眼见他已经向外走去,忙跟了上去。 徐玉原本也不过是随口敷衍媚儿,哪知道至那天以后,媚儿根本就不死心,每天入夜时分,就派遣轿子,前往水云轩接他到柔情司小坐。那媚儿本是天生尤物,不用姹女媚心男人也一样无法抗拒其魅力,徐玉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每日被她痴缠,偏偏他又没有采花押蜜之意,当真是苦不堪言。 思来想去,实在无法,竟然在床装病,躲在水云轩里不敢出去。 媚儿看着桌子上精心准备的酒菜,如今早已凉了,粉红色的蜡烛也燃去了大半,而她等的人却还没有来,他为什么不来? 这个问题,她今天晚上,反反复复不知道问了自己多少遍了,但是,徐玉没有来,派去接他的小婢回来禀告,说他生病了。明知道他只是躲着不想见她,可是,她也没有办法。 “姑娘,早点休息吧,徐公子今天不会来了。”她的贴身侍女小翠小声的说道。 “你说——他是不是嫌我是青楼女子,所以不愿和我交往?”媚儿看着小翠,问道。 “这个,奴婢不好说,他出身名门正派,难免会对我们的出身有偏见。”小翠想了想,口中说不好说,但还是说了出来。 “这么说,我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媚儿长叹了一声,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一脸的哀愁。 “这个——”小翠看着她,道,“姑娘,请恕奴婢多嘴,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姑娘如愿以偿,而且,还是徐公子心甘情愿的。” 媚儿闻言大喜,问道:“什么办法?你快说。” 小翠看着她神秘的笑了笑,道:“姑娘,事成之后,可别忘了小翠。” “你放心,我绝不会亏待你就是。”媚儿满口答应。 只见小翠俯在她耳边,低声的说了几句,媚儿先是一愣,随即又转为欣喜,过后又犹豫起来,想了想道:“师傅那边倒不成问题,反正他老人家也一直在寻找一个合适的传人,但是,他会同意这种大勃常理的筑基法子吗?” “只要他想恢复武功,就是比这更荒唐的法子,他也会接受,除非他愿意一辈子就这样做个废人。”小翠笑道,那稚气未脱的脸上竟然有着一种怪异的阴沉。 “我已经收到主人传来的消息,他明天中午就到杭州了。”小翠接着说道。 媚儿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筑基的过程痛苦异常,他会承受得起吗?” 小翠笑道:“过后姑娘好好的照顾他,弥补一下就是了!” “你敢取笑我?”媚儿轻啐了一口,粉脸微红。 第九章 第九章 樊绮云迫不得已,也只得将全身功力,灌注到手中的长剑之中,原本普通的青钢剑,却因为她内力的灌注,如同秋水一般明亮赵煦根本不顾这些,手中的火焰一抖之下,向着樊绮云胸口打了过去樊绮云只觉得几乎全身都动弹不得,仿佛被一根绳子,牢牢的束缚住,甚至连呼吸都困难但她毕竟是武林三大圣地之一的剑谷谷主,想也不想,长剑化成绵绵不绝之流水,又如同是变幻莫测的晚霞,原本剑上的杀气,却在这个时候,化为无形赵煦只觉得眼前似乎铺满了烟霞,又似乎有流水闪动,心中知道不好,但却不顾她的剑气,硬是一掌轰了过去——转眼之间,烟霞流水,以及跳跃的火焰,一并散去,樊绮云“蹬蹬蹬”一连向后退了七八步,方才站住,她张大了口,想要说什么,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然后,“砰”的一声,她的身体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她胸口的肋骨,以及内脏,全被赵煦的一掌给打碎,当场就送了老命而赵煦却也好不到哪里去,左肋一道剑伤,鲜血如同泉涌,如果不是他见机得快,闪了开去,避开了她剑气的主要攻势,只怕现在,他也和逍遥一样,已经被一剑贯穿心脏,断送了性命了,但饶是如此,他还是伤得不轻 “师傅......”厉月儿惨叫了一声,忙舍了天鹰,扑向了樊绮云的遗体,忍不住抚尸痛哭 这一切几乎都在同时发生,只在转眼之间,他们六人,已经是三死三伤了,赵煦点穴止住了鲜血,踉跄的走到了逍遥身边,看着逍遥惨不忍睹的遗体,心中酸痛想说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安慰上官辕文 秦无炎慢慢的把徐思颖的遗体放在了地上,然后紧紧的握住了太阿剑,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已经重伤的上官辕文和赵煦二十年的积怨,二十年的仇恨,终于可以报了眼看着和平岛上已经遍染鲜血,眼看着已经重伤的和平岛主和罗天魔帝,心中升起一种几近疯狂的快感然后,他忍不住狂笑道:“来啊——现在,你们俩联手” 上官辕文也放下了逍遥,看了赵煦一眼,所有的伤痛,如今全部化成了对眼前这人的仇恨,他忍不住恨声道:“秦无炎,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秦无炎大笑道:“上官辕文,你不觉得你无聊吗?这个时候,还说这样的话?” 赵煦冷笑着摇头道:“不错,这话确实多余但是我告诉你,今天我们即使是死,也要拉你一起陪葬,哼” 但就在这个时候,海边上传来了一声清越的长啸,众人听了,心中都是奇怪,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来和平岛?因此,都情不自禁的向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却见一白一绿,两道身影,正用极快的度向这边飞奔过来 “玉儿......”赵煦不禁眉头深皱,人都是自私的,看到徐玉,他固然高兴,但他却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看到他,尤其是自己已经受了重伤,还要面对着一个丧心病狂的敌人,面对着一个满地血腥的场景,他委实不希望自己的爱子卷入其中 上官辕文忍不住看着他苦笑道:“玉儿,他跑来干什么?” 但秦无炎的脸色却在一瞬间,变得苍白无比,他只觉得心好象被什么利器穿过一般的疼痛,即使是徐思颖为了他挡了上官辕文的一掌而为他送了性命,他也没有这般的伤心过,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来?他对他那么好,连多年经营的琉璃岛,中原的万贯产业,以及自己最最心爱的女弟子,一并都给了他,他为什么还来和平岛?为什么他还要和他作对? 却说徐玉和绿萝两人匆匆的赶到了和平岛,却见海面上烈火冲天,所有的船只都被烧毁,而海滩上,是横七竖八的躺着数具尸体,两人心中都是大惊,忙急向这边跑了过来,但他还是晚来了一步,等到了现场,他游目一看,顿时肝胆皆裂,徐思颖倒在了当地,而不远处,则是逍遥惨不忍睹的尸体,当即他也顾不上问一下赵煦以及上官辕文的伤势,一把扑到了徐思颖的身上,惨叫道:“娘啊......”徐玉叫着,同时看向了逍遥的尸体,眼看着她胸口一个血淋淋的大洞,血肉翻转,却是已经早已死去,顿时几乎晕死过去他还是来迟了,他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一个是一手将他养大,和他情同母子;而另一个,却是第一次进入他生命,他曾经深深爱过的女子,而如今,却同时横尸在和平岛上,就在他赶来的前一刻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天意?他忍不住拼命的摇着徐思颖的身体,似乎这样,就能够把她摇活过来但无奈她被上官辕文一掌震碎了内脏,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无法再起死回生 “明珠......娘——是谁?是谁杀了你们,告诉我”徐玉忍不住大叫道,他心中剧痛,眼前阵阵发黑,几乎就要支持不住,眼中有滚烫的液体流下,却非眼泪,而是鲜血,这个自幼把他养大的女人,以及那个第一个印入心扉的女子,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死去,为什么? 绿萝看了一眼秦无炎,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事实上,她也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刻的和平岛,会变成了修罗地狱,她想要安慰徐玉,她想要跟秦无炎打声招呼,甚至是和自小一起长大的曾大牛说句话,都觉得口中干涩,在这个时候,她才感觉到语言的枯糙,让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我......”上官辕文对着徐玉无奈的摇头 “那好——”徐玉闻言,想也不想,一掌对着他胸前打了过去,赵煦大惊,他知道徐玉自幼被徐思颖养大,他们之间母亲情深,但他也知道,他和上官辕文之间交情极是不错,甚至比他这个做父亲的还要亲近,因此怎么也没有想到徐玉在目睹了徐思颖的尸体后,竟然会向上官辕文动手,没有想到他出手度竟然如此快捷,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而上官辕文眼看着原本美丽得如同人间仙境的和平岛,只不过半日的时间,已经是满地狼藉,四周皆被鲜血染红,秦无炎够恨,如果这就是他的报复,那么,他已经做到了,他已经把和平岛数百年的荣耀,轻易的毁去;而远处——玄冰火窟中,浓烟弥漫,火山就要喷出来,熔岩一旦喷出,整个小岛也就完了虽然到现在,他还不怎么清楚,他是如何做到的,但不容否定,和平岛亡无日矣......思想在脑海中如同是电光火石一般的闪过,眼看着徐玉的那一掌向他胸前打来,顿时想着早死晚死,总免不了一死,而与其死在秦无炎手中,还不如被徐玉杀了因此,他竟然不闪不避,闭目以待 “徐公子,你疯了?”天鹰见状,想也不想,顾不上玲珑,飞身扑了过去,挡在了上官辕文的面前,匆忙间提气凝神,“砰”的一声,两人重重的换了一掌 徐玉是在极度伤心之下,含怒一掌,而天鹰却是匆忙之间,为了救上官辕文,两者在本质上,已经有了区别,因此徐玉只是上身略一摇晃,而天鹰却当场“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来 秦无炎原本苍白的脸色,在天鹰给上官辕文挡下了徐玉那一掌的时候,是苍白了几分,片刻后才怒向天鹰道:“天鹰,你敢相助上官辕文?” 天鹰虽然在和平岛卧底多年,但却是极是畏惧他,眼见他声色俱厉,顿时吓了一跳,但他却倔强的摇头,紧紧的抿着嘴,一个字都不说 秦无炎气得颤抖,上官辕文怎么也没有想到天鹰竟然会给他挡下一掌,顿时竟然呆住,片刻后才向天鹰道:“孩子,你这是何苦来着?” 天鹰一呆,上官辕文温和的语气,一如平时,而他眼中那份深沉的忧郁,再次让他感到酸楚,当即摇头低声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些年,岛主对我极好”用不着什么华丽的辞藻,一句“极好”,什么都不用解释了 赵煦见状,再也忍不住仰天大笑道:“秦无炎,你自己看看——所谓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丧尽天良,逼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杀了自己的爱人,却总以为天下人皆欠着你的如今,你也尝到了被自己亲生儿子背叛的滋味?如今你已经众叛亲离了,倒不知道,你心中做何感想啊?” “哈哈......”秦无炎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事实上,天鹰的背叛,远没有徐玉和绿萝的出现,给他的打击大因此,他冷然的笑道,“就算如此,那双怎样?我今天的目标已经达到了,嘿嘿,现在就差我亲手送你们去死了,不过——你们俩都身受重伤了,现在,我先杀了你,在把上官辕文乱剑分尸” 第十章 聂霆和一干弟子来到玉虚院,徐玉也尾随在后,只见院子中,几个昆仑派的弟子倒在地上呻吟,聂霆看了一眼,知道他们只是给人点了穴道,并无大碍,心中稍稍放心。 院子中央,一个青年壮汉,背着个大包袱,粗布衣裳,裸出两条手臂肌肉突出,一脸粗犷,聂霆不认识,却正是今天早上徐玉偶然遇上的曾大牛。而这时,徐思颖也接到通知,带着几个女弟子来到了院中。 “阁下何人?为何闯我山门,伤我弟子!”聂霆问。 曾大牛看了他一眼,目光随后落在了他身后的徐玉身上,向他微微一笑,而后抱了抱拳道:“在下曾大牛,这位想必就是昆仑派的聂掌门了?” 聂霆皱了皱眉头,想不起江湖中有什么姓曾的高手,当即也抱拳道:“曾少侠来我昆仑,不知所为何事?” “这个……”曾大牛颇为尴尬的笑了笑,道,“我说了聂掌门可别生气。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小师妹,从小生得漂亮,师傅宠爱,把脾气宠坏了。近日她也不知是听谁说的,昆仑派有柄叫作‘叶上秋’的宝剑,乃是武林七大神兵之一,便缠着我要取来玩玩……” “你放屁!”曾大牛话未说完,南宫天翔就忍不住怒斥道,“叶上秋乃我派镇派之宝,岂能让一个小女孩亵玩?” 曾大牛也不动怒,摊摊手笑道:“你说的极是,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叶上秋乃是贵派之宝,自然是不容转借,不料我那个小师妹却不听劝告,和我大吵了一场,一负气,就离家出走了。我想小女孩生两天气也就没事了,也没在意。谁知道我那个老不修、老不正经的师傅,却说我欺负师妹,限了时日,硬逼着我去找叶上秋,好逗师妹开心,否则门规处置。所以……”曾大牛搓搓手,接着道: “聂掌门,你能不能把那个宝剑借我几天,让我……嘿——嘿——” 众人听他说来说去,目的竟然是要索取昆仑派的叶上秋,而理由则是逗一个姑娘开心,都不禁气愤填膺,顿时七嘴八舌头的叫骂开来,聂霆强压住怒气,示意众弟子住口,道:“曾少侠认为我会借吗?” 曾大牛绕了绕头,想了想方才道:“我师傅常说我很笨,可我想来,聂掌门是不太可能借的吧?” “你倒还有自知之明!”聂霆冷笑道。 “所以,我也有所准备。”曾大牛说着,便从背上取下了那个大包袱,解开包袱,取出一柄长柄大斧头,道,“聂掌门可认识此物?” 聂霆见到那斧子,脸上微微动容,心中震惊不已。 “,不就是一柄破斧子嘛,砍柴都嫌钝了呢……” “就是,他还拿出来献宝呢!” “他该不会脑子有问题,想用这破斧子换咱们的宝剑吧!” “他都说了他苯了……” 眼见着昆仑派众弟子七嘴八舌的讨论,曾大牛也不在意,笑着向聂霆道:“聂掌门,你该不会向他们一样,不认识这柄斧子的来历吧?” 聂霆脸色沉重,半晌方道:“若是聂某人猜的不错,这斧子应该是武林七大神兵之一的闪电斧。” 众人闻得“七大神兵”、“闪电斧”等字,都不由自主的住了口,不再出声。 “不错,聂掌门好见识!”曾大牛道,“闪电斧和叶上秋同为武林七大神兵,价值理应相等吧!” 聂霆点了点头,心中思索,不明白他意欲何为。 曾大牛见他点头,当即又道:“我也明白,要聂掌门借我宝剑,那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在下师命难违,所以特地带着闪电斧,来找聂掌门赌上一把,不知道聂掌门敢不敢赌?” 众人听他言下之意,那自然是要用闪电斧挑战叶上秋了,说白就是上门挑衅。 聂霆明知道他敢上门挑战,必定有着过人之处,但自己倘若不接受,那就形同认输,只怕从此以后,昆仑派在武林中将遗为他人笑柄。这一战,却是无可避免的,当即点头道:“如何赌法?” “那当然是昆仑派派出一人,这人可以是聂掌门自己,也可以是你门下弟子作为代表,和我曾某人一战了。”曾大牛在说到门下弟子时,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徐玉,“聂掌门若是赢了,在下留下闪电斧以及在下这颗脑袋,若是在下侥幸胜了个一招半式,就请聂掌门把叶上秋借给我,如何?” “好!很公平。”聂霆点了点头,道。 “好!聂掌门果然爽快!那不知由谁代表昆仑派?”曾大牛问,说着,忍不住又向徐玉看了一眼。 只可惜,聂霆并没有在意他的眼神,说道:“当然是我!” “好!”曾大牛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点头道,“那就开始吧!你是主人,所谓是客随主便,你先请。” 聂霆点了点头,道:“注意了!”当即拔剑,出招——叶上秋绿芒闪过,绚丽夺目,出手就是杀招,毫不留情。他知道这姓曾的青年必定有所依持,所谓是没有三分三,哪敢上梁山,是以丝毫不敢大意。 众人眼见师傅剑气凌厉,都忍不住齐声叫好。 “好!”曾大牛也脱口赞道,心想果然不愧是一派之长,真有过人之处。当下不敢迟疑,挥动闪电斧,迎了上去。 那柄原本不起眼的斧子,在他的挥动之下,闪出道道寒芒,如同雨天的闪电,划过天际,中间似乎隐隐还夹着雷鸣之声。众人见那斧子大约有七八十斤重,可是在他手中,竟然举重若轻,可见臂力不小,都不仅咋舌不已。 聂霆心中却叫苦不堪,他原本在徐玉房中就已受了不轻的内伤,此时和曾大牛的斧子一接触,自己的剑势竟被震偏,虎口生痛。当下哪还敢和他硬碰,只得剑走轻灵,但如此一来,想要取胜,已是困难。 众人眼见师傅剑术精湛,奇招备出,都不停的喝彩助威。徐玉却看出他力不从心,败像已生,心中不禁暗自叹息。果然,百招过后,聂霆只觉得胸口痛的厉害,头上汗水沥沥而下,手中不觉放慢,剑式顿缓,已是只有招架之力,无法还手了。 又过了片刻,聂霆更是不支,剑式散乱,一个不留神,竟被曾大牛一斧子劈在剑身上,顿时手中一振,长剑脱手,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曾大牛当即收招站住,大笑道:“多谢聂掌门承让!”随即检起地上的宝剑,笑道,“有剑不可无鞘,聂掌门就大方一点,把剑鞘一并相送吧!” 聂霆面如死灰,当即解下腰间的剑鞘,扔了给他。心想昆仑派这下算是完了,丢了叶上秋,就等于是颜面扫地,再无什么身份地位可言,但刚才话已出口,想要反悔也来不及了。更何况,这姓曾的武功高强,昆仑门下,又有谁是他的敌手,他若要强取宝剑,自己也阻止不了,只恐怕还要枉送了门下弟子的性命。 昆仑门下弟子见师傅竟然落败,一时全都愣在当场,连徐思颖也惊呆了,作声不得。 曾大牛看着手中的叶上秋,又看了看呆若木鸡的昆仑门下,忍不住大笑道:“多谢了!曾某告辞了!”说着,背起闪电斧,就欲离开。 “且慢!”徐玉慢慢地走了出来,道,“曾兄请了,小弟不才,愿与曾兄再比一次。” 曾大牛看了看他,笑道:“你真是昆仑派弟子?” “当然!”徐玉笑道,“难道说师门也可以胡说?” “聂掌门是你师傅?”曾大牛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徐玉再次点了点头。 “那就不行了,刚才我和聂掌门有言在先,由聂掌门代表昆仑派,如今既然聂掌门已输,你属于昆仑门下,就不能再挑战。否则的话,聂掌门这么多弟子,一个一个来,累也要把我累死,难道昆仑门下就是以车轮战以众欺寡的吗?”曾大牛对他颇为顾忌,更不想节外生枝,当下回绝道。 众人听他们所言,竟似原本就认识,个个心中都诧异不已。 “玉儿,让他走吧,你不是他的对手。”聂霆垂头丧气,低声道。 徐玉眼见师傅面如死灰,一付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一痛,暗自思忖:就算让师傅师娘怀疑,也要夺回叶上秋,否则的话,只怕师傅一辈子,都得活在失败的阴影里和他人的耻笑中。 眼见曾大牛就要离开,当即叫道:“等等!” 曾大牛回过头来,道:“徐兄还有什么吩咐?” “在显叶上秋也窥视已久,只是聂掌门乃是在削师,我不便下手,今日竟然落在曾兄手中,徐玉正好讨要。”徐玉道。 “哦?”曾大牛惊愣,没料到他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昆仑派弟子听他如此说法,虽明白他是为了取回宝剑,但心中都不仅有中异样的感觉。 “怎样?”徐玉又追问道,“徐玉今天以个人身份,向你挑战,赌这把叶上秋!” 曾大牛点了点头,道:“好!只是刚才我是以闪电斧和这颗项上人头做为赌注,不知徐兄现在以何为赌注?” 徐玉想了想,犹豫了片刻,方才道:“在下没有神兵利器,今日早晨,曾兄曾经称赞徐玉俊美,徐玉便以本身作赌注,我若输了,便终生为奴,侍侯与你,如何?” 徐玉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大惊,当时男风盛行,徐玉相貌俊美,如此说法,自然也就是说——若是输了,那就得任由曾大牛践踏凌辱,如此一来,等于是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境。 徐思颖叫道:“玉儿,不可以!”聂霆原本苍白的脸色,如今更是难看,道:“玉儿,为师今日已经输了叶上秋,可不能再失去你。” 徐玉看了他们一眼,道:“师傅、师娘,弟子心意已决,请不要再阻止了。”当即又向曾大牛道,“曾兄,我们可以开始了。” 曾大牛狐疑的看了他片刻,道:“你刚才所言,可是当真!” 徐玉点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怎么,莫非曾兄嫌徐玉不能和叶上秋相提并论?” 曾大牛大笑着摇了摇头,道:“在我眼中,徐兄乃是稀世珍宝,可遇而不可求,又岂是区区宝剑所能相比?” “那就好!”徐玉道,“在戏胆,就请曾兄先把叶上秋借我一用!” 曾大牛手一扬,将叶上秋抛了给他,徐玉接剑在手,当啷一声,剑已出鞘。 “徐兄,请!”曾大牛道。 徐玉也不同他客气,身行飘动,挥剑抢攻,剑随人动,绿光闪处,身法说不出的轻盈妙曼,聂霆和徐思颖一见之下,都是大惊,因为徐玉所用的并不是昆仑剑法。 原来,徐玉刚才已见识过曾大牛的武功,知道普通剑法,根本就奈何不了他,所以一上来,就用了舞月剑诀,只盼能出奇制胜,剑随人走,口中忍不住吟唱道: “朝昙花,咫尺天涯……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昨夜风吹处,落英听谁细数……” 曾大牛大吃一惊,他曾见识过徐玉的剑法,心中也颇为顾忌。他初出江湖,罕逢敌手,正是年少得志之时,心中也难免小瞧了天下英雄。竟然赤手空拳,意图独闯昆仑,强索叶上秋。不意遇见徐玉,俩人交手,自己竟然丝毫也占不得上风,徐玉是他出道至今第一次遇到的高手,因此由他推测昆仑派剑法必定高超,所以返回山下,取了兵刃闪电斧,方才复上昆仑。如今再次和他交手,听他口中吟唱,心神动荡,手中招式,竟然随着他的音律而动,大惊之下,气沉丹田,大吼一声,如同舌绽春雷。 徐玉被他一震,脚下微微一错,忙镇定心神,继续道: “九万里苍穹,御风弄影,谁人与共?……千秋北斗,瑶宫寒苦,不若神仙眷侣,百年江湖……” 徐玉剑法诡异,奇招妙式,层出不穷,相斗百招,竟未重复一式;而曾大牛则大开大阖,四周泥沙被他带动,不停的飞转,而每使一招,必定大吼一声,夹着闪电斧的雷鸣之声,当真是风云变色。 昆仑派的一些小弟子,内力交弱,已承受不起,捂着耳朵,向后退去。 一声霹雳,剑斧初次相交,只听轰隆一声大响,两件神兵劲气激荡之间,竟然将地上劈开了一个三尺多深的大洞。 “好!痛快!”曾大牛持斧而立,威风凛凛,如同天神下凡,那份藐视天下的豪气,尽无遗。 “好一个神仙眷侣,百年江湖!”曾大牛仰天长笑,“今日一战,痛快之极,纵然死在叶上秋之下,曾某也不枉此生了。” 徐玉宝剑下垂,一身白衣无风自动,神采俊逸,如同玉树临风,双眼微合,心意完全沉浸在舞月剑诀中,达到了无敌无我,人剑合一之境,叶上秋在他手中微微颤抖,发出龙吟之声,一股凉意,顺着握剑之手,游便全身。 闪电斧似乎也所感应,雷鸣不止,这两柄神柄,终于被他们的主人,激起了战意,产生了共鸣—— 仿佛是等待了千年万载,就是为了今朝。 “再接我这招!”曾大牛大声道, “毁——天——灭——地——” 气流滚动,一时之间,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天地变色…… 第十一章 ????第十一卷计定江湖第十一章 第十一卷计定江湖第十一章 小说: 八度吧赵熙看出了他的疑惑,苦笑道:“那丫头,今天一早就跑到我那里,非得让我收回不可,说是消受不起——还说……”说到这里,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绿萝,猛的住了口。八度吧 “还说什么?”徐玉问道,他心中好奇,倒没有在意赵熙古怪的目光。 赵熙见他追问,当即微笑着道:“还说,她今生都是你的人,除了你给她的东西,她不会再要任何‘臭男人’的东西,若是我不收回的话,她将以死明志。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美人在我面前横死,所以就收了回来。徐玉,这丫头对你情深意重,你可莫要辜负了人家。”说到这里,奇怪绿萝虽然微微有些醋意,却没有什么过激的表现,心中更是不解,道,“现在,我把这镯子送给你,你再去给她吧,说实话,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刚开始我是针对你的,只是想要让你难堪。但既然我花了冤枉钱买下了,丢了确实可惜,倒不如让它给美人添辉!” 尽管徐玉心中并不怎么想接受他的东西,但想着他是罗天圣教的副教主,以后到了京城,恐怕还有些地方需要仰仗他的,这时倒不便得罪了他,而且这副镯子也确实很适合即莲,当即笑道:“那我就多谢赵先生了!” 赵熙点了点头,笑道:“多谢到不必了。我先告辞了,以后再见!记住我的话!” 徐玉当然明白他的话就是指等到了京城,别把认识他的事说出去,想来自己并是是长舌妇,自然也不会随便乱说,更何况,认识他的经过也绝对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倒还真是不提为好! “我去看一下媚儿她们,马上就来,你等我一下好吗?”徐玉温柔对绿萝笑道。 看着绿萝点了点头,而曾大牛却一脸怒气的看着他,嘴中尤自叨咕着什么,徐玉忍不住哈哈一笑,转身忙向里走了进去,他今天心情很好,想着今天就可以动身去京城,就可以见着欧阳明珠,一直横亘在心中的几个迷团也许也可以解开了;还有就是自己的身世,不管如何,见着了罗天魔帝,不管结果如何,这事也算是告个了断。 刚到后厅,却见莫闻玮正一脸苦笑着等着他。 “怎么了?”徐玉看着莫大老板的一张苦瓜脸,问道,“今天的生意不错,你应该赚了不少,怎么还苦成这个样子?” “公子,你不生气?”莫闻玮好奇的问道,但一问出了口,就后悔得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我生什么气?”徐玉笑道,随即他就明白了,必定是他今天买的那串珍珠价格太高了,所以莫大老板担心他吃了这个哑巴亏,会把怒气出在他身上,甚至要求他退钱。想找这里,不禁笑了起来,难道自己给他的印象,就是这等小气的人? 他却也不想想,以前的昆仑派的时候,莫大老板可没有少挨他的巴掌,常常他有什么不愉快,他和罗平俩就成了他最好的出气筒。如今这位大老板有这等想法,再正常不过! “我找媚儿她们几个,帮我去叫一下!”徐玉笑道。 “不用叫了,她们都在偏厅等你,本来是叫我去找你的。”莫闻玮笑道,见徐玉主动转变了话题,他心中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那好,你去忙吧,我自己去找她们。”徐玉笑着,一径向偏厅走去,未等进门,就听得媚儿等人唧唧喳喳的笑语,心中不禁一暖,想着今日别后,恐怕要有数月不见,隐隐有着几份的怀念这些日子以来在水云轩的日子。 “主人!”即莲见着他,忙叫道。众女见他进来,都住了口不再说笑,神色之间略显尴尬,均红了脸,心中都在想——不知道他刚才有没有把她们的话听了去。 徐玉一边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一边问道:“说什么来着,笑得这般开心!” 被他这一问,众人的脸就更红了,媚儿笑着施了一礼道:“女孩儿家的话,公子不问也罢!” 徐玉一怔,他本是随口一问,也没指望她们回答,这时听了,联想着刚才不小心听到的一两句,再看着她们均是满脸的红晕,含羞切切,煞是可爱,心中已经明白她们说了些什么。但他一样的面子薄,心中也颇觉尴尬,忙笑着岔开话题,道:“即莲,你过来!” 即莲不解何事,忙走到他面前,问道:“主人有什么吩咐?”徐玉看着她天真清纯的笑颜,想到赵熙的话,心中颇为感动,当即从怀里掏出了那副手镯,拉着她雪白的小手,给她戴到了手腕上,即莲满心的不解,这镯子自己今天明明已经还给了赵熙,怎么会又在徐玉手上? 徐玉帮她戴好镯子后,拉着她的手又端详了片刻,只看得即莲满脸通红,身子也渐渐的热了起来,一颗心如同小鹿一般,“扑通、扑通”不争气的跳个不停,然而,好无预兆的,徐玉摊开了她是手掌,“啪”的一声,重重的打了她一个手心。 即莲不禁“哎呀”一声,叫了出来,同时本能的把手夺了回来,看着微微泛红的掌心,苦着脸叫道:“主人,你……” “我有让你去找那个姓赵的吗?你一个姑娘家,去找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你说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徐玉开始数落她的罪状,提到这事,心中微微着恼,他倒不是生即莲的气,而是生自己的气,想着如果自己武功够高,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们,也用不着她们受委屈。 眼见即莲低头无语,忍不住又说道:“你在我房间里点了梦甜香,就是瞒着我一大早的去找那个姓赵的,把这手镯还给他?” “主人!”即莲委屈的看着他道,“我不要别人的东西,尤其是这么贵重的东西!” “我知道你的心意!”徐玉点头叹了口气,道,“但有什么事,你也应该跟我们大家商量一下,怎么能够如此冒失的行事?并且还以死要挟人家?你要知道,生命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最宝贵的,所以,不管将来如何,你们都千万别轻言一个死字,在别人的眼中,你们的命未必值钱。” “主人教训得是!”即莲盈盈施了一礼,低声答道。 “好了,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以后注意就是了。”徐玉接着又道,“这镯子如今是我的了,可是我亲手给你戴上的,你应该可以接受了吧?恩——如果你不喜欢,那就把它脱下来,我送给别人就是了!”他最后竟然忍不住调侃。 “我要!”即莲高声叫道,同时忙将双手藏到了身后,似乎怕人抢了她的。 “主人厚此薄彼,我们也要!”如兰笑着腻了过来,似菊和若梅也一左一右,缠了上来。 徐玉顿时大惊,忙叫道:“别急别急,我那里还有几副白玉镯子,虽然未必就如这个,但也不差,等下你们自己去挑,我有正经事要说。”他忙叫着,抬头见却见媚儿正站在一边看笑话般的看着他。 “什么正经事?”媚儿忙劝开了她们几个,问道。 “除了你以外,她们四个人中,还有谁会姹女媚心大法?”徐玉问道。 “似菊和若梅都会!”媚儿答到,心中却不明白,徐玉问这个问题干什么?事实上,也正因为这两人都会姹女媚心大法,所以她们平时并不怎么接近徐玉,只因为媚儿迷惑他不成,反而遭姹女媚心大法反噬,她们都是明白人,自然知道这姹女媚心大法反噬的威力,所以她们不敢轻易尝试。 “主人,我们虽然不像媚儿姐姐一样把姹女媚心大法练到了第八层,但有小有成就,主人若是有什么事,只管交代就是,我等自当尽力而为。”若梅笑道。 徐玉点了点头,道:“也没有别的,就是曾大牛——你们也都认识,他也去柳州,你们在路上想办法和他走成一路,最好是结伴而行,当然,这个应该是意外的‘巧合’,媚儿,你应该比我精通这些事情。” “公子的意思的想让似菊和若梅去引诱曾大牛,近而迷惑与他,让他归我们所用?”媚儿一听,就知道了他的全盘打算。 “怎么,不可以吗?徐玉扬了一下眉,问道。 “当然可以,刚才我让莫大老板前去找你,就是为了问问你能不能动这个蠢牛!”媚儿娇媚的笑着,原来她也想到了这个法子,并且已经预备好了万全之策,徐玉上次让她便宜行事的时候,她就开始动曾大牛的脑筋了。 “你也有这个打算?”徐玉好奇的问道。 “当然,若能有曾大牛这样的高手相助,那是再好不过了,我们又怎么会放弃!”媚儿道,“而且,趁刚才的时候,我们已经讨论过了,她们两也同意这事,还有,我决定把剑谷的那两块木头也一起带过去。樊老太婆大概不会要求他们随侍在身边,毕竟,她这等强收弟子的行为,并不怎么光彩,我想他一定不怎么愿意让她的门人弟子们知道。” 徐玉暗想着若是攻打鬼府有剑谷弟子以及曾大牛相助,必定胜筹在握,看样子自己倒不用担心了,只要引出幽冥鬼姬,这事就算是大功告成,想到此,不禁点头微笑。 媚儿见他赞成,当即又笑道:“你应该还有事,就先去吧,具体的细节,我们会讨论妥当,你放心,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自然懂得照顾自己,倒是你——一路上千万要小心,楚绣君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你的。” “楚绣君?”徐玉不解的问道。 “嗯!”媚儿点了点头,道,“幽冥鬼姬的闺名,江湖中知道的可并不多!”她见徐玉一脸的疑惑,当即解释道。 “那个楚鸿随母姓,他父亲是谁?”徐玉皱着眉头问道。 “不知道!”媚儿摇头道,“这是鬼府的禁忌,谁也不敢私自讨论,否则,一旦让幽冥鬼姬知道,就得受极刑而死。” 徐玉点了点头,心中一动,暗想着这楚鸿可能是幽冥鬼姬和谁的私生子,所以她才禁止手下乱嚼舌根,但是,那个能让幽冥鬼姬给他生下儿子的男人又是谁呢?以鬼府在江湖中的声势,楚绣君的武功,那个胆敢始乱终弃的男人,可还真要有点本事。但这个问题不是他现在伤脑筋的事,他现在该想的应该是如何应付幽冥鬼姬的明枪暗箭。想到这里,便道:“绿萝还是外面等着我,我先出去了。” 看着五女点头,徐玉才走了出去,他没有说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他的目的可不是单单让似菊和若梅去诱惑曾大牛那么简单,他希望看到他们之间能出现交集,曾大牛虽然外表粗矿,但心地应该还不错,虽然他的来历较为神秘,但却也不失为一个理想的好人,所以,他希望似菊和若梅能把握住这次的机会,毕竟为她们找个好的归宿,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 午饭吃得还算好,在楼外楼没有碰到任何的意外,算是难得的情况。曾大牛死缠着还是跟了过来,事实上徐玉也并不是说就不请他一齐吃饭,原本也只是故意气他来着。三人说说笑笑,都是年轻,将离愁之感冲淡了不少。下午的珠宝拍卖,绿萝看中了一枚小小的白玉如意锁,买了下来,徐玉想要给她付钱,她却说什么也不要。徐玉无法,只能另外给她挑了一串蓝宝石项链,买下来送了给她,看着她喜滋滋的挂在雪白秀气的脖子上,他心中微微激荡,情不自禁的趁机捏了一下她的柔软的小手。绿萝脸上微微一红,低下头去,却什么也没有说。 在莫闻玮志满意得的宣言中,珠宝大会终于结束,众人在这里买得了称心满意的珍宝,开了眼界,见识了如花美人,自然也丢下了大把的雪花银。许多人更是趁机调侃戏谑宝官,大大的意淫了一把,西子湖上,青楼画舫中,又更添了许多的风流佳话,供那些无聊的人茶余饭后谈资。 徐玉和曾大牛等告别后,就匆匆的回到了水云轩,见南宫天羽父子均在,不禁颇觉得不好意思,他在杭州的这几个月,全赖他们父子照应,今天是他的六十大寿,可自己除了昨天谴了个小丫头送了份贺礼外,自己连过去道贺一声都没有,失礼那是不用说的了,如今见他们父子又亲自过来送别,脸上不禁微微发热,越发觉得不好意思。当即忙对着南宫覆水躬身施礼道:“南宫先生千秋,在下没能前去祝贺,怎还敢有劳先生亲临?” 南宫覆水却被他吓了一跳,忙跪下还礼道:“少主不可,折杀属下了。”如今秦无炎认了徐玉为义子,他已经从原本的冒牌货升任为正品,他自然不敢怠慢。 徐玉忙一把拉他起来,道:“先生太客气了,我们进屋里说话。” 南宫覆水点了点头道:“少主,马车都已经齐备,你随时都可以用,行李、衣服等都装在了箱子里,放在了马车下,我已经全部关照好了阿大。少主此去,一路保重,若是将来在京城住腻了,想着江南风景的时候,不如再来杭州小住,水云轩我们会一直为少主留着。” 徐玉忙点头道谢,想着还是他想得周到,什么事都用不着自己操心,一切办得妥妥当当,南宫覆水又随意说了几句闲话,而后向南宫天羽使了个眼色,南宫天羽会意,忙走了过来,对徐玉道:“少主,这一路前往京城,身边没人侍侯,恐怕多有不便,不若让天羽随您一起去,天羽虽然粗手苯脚,但端茶侍水想来还做得来,您看可好?” 徐玉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南宫覆水忙道:“不错,这个主意好!一来少主身边有人侍侯,二来天羽也正好随您出去见识一翻,京城繁华,上都景物,不是我们这小地方能比的,正好开开眼界!恩,就这么决定了。” 徐玉呆了呆,他本来还想着拒绝,毕竟他此去京城颇为危险,充当着一个鱼饵的角色,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大鱼给吞了,如今带着阿大和南宫天羽一起上路,目标增大,危险同样也大了。若是他一人走,他只会带几件洗换的衣服,几两银子,包个包袱,轻松上路,如今南宫覆水给他准备了马车,行李居然动用了大箱子装,还要带着两个人。但显然的,他们父子此时来的目的,就是要让南宫天羽跟随他一起上京,他也明白,自己已经拒绝不了,当即只得慷慨的点头同意。 南宫覆水见他同意了,又说了几句闲话,便告辞而去。媚儿等此时也从莫府匆匆的赶了过来,大家吃过了饭,收拾妥当,眼见时间不早,便准备动身,水云轩的小丫头们一直送到了门口,又齐齐的给他磕头送别,徐玉心中也颇多不舍,忙将她们一起拉了起来,又关照了两句,正欲上车,却听到一缕箫声,婉转回绕,缠绵感慨,正是一曲《凤凰南芋》,心中一动,向一边的墙角处柔声叫道:“是绿萝吗?出来吧!” 墙角处的阴影里,一身淡绿色衣裙的绿萝慢慢的走了出来,持箫而立,却早已泪流满面。 第十二章 ????第五卷杭州风云第十二章 第五卷杭州风云第十二章 小说: 八度吧不光是徐玉惊愣,昆仑派的弟子更是一个个呆若木鸡,原本见徐玉与和平圣使过招,心中还自己安慰,和平圣使乃是出身于武林三大圣地之一,武功自然要高人一等,而徐玉这小子仗着有祖师爷偏爱,学得了昆仑派的高深剑法,武功大进,不足为奇。八度吧事实上他们一直都以为,徐玉的武功是徐祖师爷所教。但如今眼见绿萝不过二八年华,武功之高远在他们之上,而那黑衣女子虽然看不清容貌,但听她说话,语音清脆,必定也很年轻,居然练就了如此高明剑法,因此上一个个都不禁羡慕妒忌不已。 而和平圣使两人和那白、石两个老者也一样凝神观战,似乎对两人的武功身手也颇为赞叹。 兵刃中素来有说,一寸长,一寸强,那黑衣女子手持三尺青锋,在兵器上是占了便宜,但绿萝却常常兵行险着,以轻灵小巧、刁钻恨辣为长,一时之间,倒是谁也奈何不了谁,两人缠斗了近百招,还是没能分出胜负,都不禁香汗淋漓,娇喘吁吁,但却谁也不愿先行住手。 就在这时,又有人咚咚咚的跑上楼来,何惠华一见来人,忍不住大叫道:“六师弟!” 徐玉见到了季俊南,当即皱起了眉头,想心他这时候跑这里来干什么,难道还嫌这里不够乱吗?不料被何惠华一叫打了个岔,黑衣女子和绿萝却不约而同的住了手,但两人又都不甘示弱,相互恨恨的瞪了一眼,绿萝冷哼了一声,转身不再理她,心里虽然一千个、一万个的不服气,但也知道,凭自己的武功,想要取胜却是不太可能,最终的结局肯定是两败俱伤。 徐玉心想这两人动手本就是莫名其妙,毫无原因理由的,这停手倒也停的蛮快,同样的毫无原因理由。想那黑衣女子和自己无冤无仇,说了两句话拔剑就刺,而绿萝却强自抢着帮自己出了头,和那黑衣女子大战一场,今天来这楼外楼,尽是惹上些糊涂倒霉事。 季俊南看到南宫天翔等人,不禁脸色变了变,心中颇为畏惧,他毕竟是昆仑派弟子,这次私自偷了叶上秋露前去搭救徐玉,根本就没有想到什么后果,如今却又寄身于本门弃徒之处做事,已是行同背叛,见着了同门师兄,心中自是难免忐忑不安。 徐玉知道他的心事,当即问道:“六师弟,找我吗?” 季俊南忙点了点头,走到他身边,道:“玲珑姑娘和媚儿姑娘在知兰居,一言不合,打了起来了,我们劝不开,所以莫老板让我来找你。” “什么?”徐玉大惊,心想这两人怎会打起来,随即想到玲珑乃是隐湖弟子,那身功夫他是见识过的,惟恐媚儿不是她的对手,若是媚儿有什么不测,自己如何对得起情魔啊?不管怎么说,自己总还是合欢门的门主。 当即“啊”了一声,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转身就要走。 “站住!”那黑衣女子叫道。 徐玉不禁苦笑,道:“姑娘,我有急事!” 那黑衣女子点了点头,道:“明天午时,我会在此备酒相候,希望你能准时扑约。”说着忍不住冷哼了一声,道,“别再让女人替你出头了,风老前辈难道就只教出了像你这种弟子吗?还是昆仑派当真没落了?” 徐玉听她辱及风清子及昆仑派,不禁脸色一沉,道:“姑娘放心,明日午时,在下准时扑约就是。”至于那黑衣女子因何约他,这时候他是顾不上问的了。 “徐玉,你走可以,但六师弟必须留下,跟我们回去见师傅。”南宫天翔叫道。 徐玉冷哼了一声,心中挂记着玲珑和媚儿,哪有工夫和他闲缠,当即冷笑道:“要六师弟和叶上秋露吗?就请聂掌门自己来找我吧!今天我有急事,谁要是还来和我纠缠不清,可别怪我不念昔日的同门之谊,出手无情!” 南宫天翔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当即向季俊南道:“六师弟,徐玉乃是我昆仑派逐出师门的弃徒,难道你要和他同流合污吗?你别忘了,你还是我昆仑派弟子。” 季俊南看了他一眼,道:“我不知道二师兄身犯何罪,师傅要将他逐出师门?” 说着,也不理他,转身跟在徐玉身后,下楼而去,绿萝也忙跳着跑了过去,毫无顾忌的拉着徐玉的手,和他一同离去,临走还不忘了向那个黑衣女子扮了个鬼脸,那白、石两位老者无奈,也只得忙跟着他们身后,下楼而去。 聂珠的一颗心从见到徐玉开始,就一直在他身上,如今眼见绿萝亲昵的拉着他的手离去,而徐玉至始至终,对自己都不理睬,行同陌路,更故意疏远的称她为“什么聂姑娘”,心中不禁一痛,如遭针刺,身形摇了摇,几乎就要站立不稳。 却说徐玉和季俊南等人急急赶到莫府,刚进门就见莫闻玮苦着一张老脸,正在厅里转来转去,见着他就像是见着救星一般,叫道:“师傅,你总算来了,哎——” “怎么回事?”徐玉看着他问道,“她们人呢?” “在知兰居,我让罗师兄看着她们,我在这里等你!”莫闻玮苦笑道,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他们往知兰居走去。 徐玉知道他所说的知兰居必定就是现在玲珑住的地方了,忙跟在他身后走去,一进院门,就见媚儿一身粉红色的罗裙,而玲珑依然一身灰色布衣,两人都赤手空拳,不用兵器,拳来脚往,打得不矣乐乎。只可怜了知兰居院子里上百盆兰花,被两人劲气激荡,或拳脚翻飞之间,打得枝叶离披,花落盆碎。再注意一看,徐玉才发现媚儿的裙子被撕破了几处,而玲珑则长发散乱,原本绾住头发的发钗也不知跑哪去了,显然两人谁也没占到便宜。 徐玉心中暗惊——玲珑的武功他是见识过的,倒没什么意外。但没想到的是媚儿居然也有这么高的身手,随即转念一想,合欢门乃是三大魔门之一,媚儿既然是情魔亲传弟子,又代情魔打理合欢门多年,没有一身高明的武功,倒才是说不过去呢。 但是,问题是现在不是他欣赏两个人比武较量的时候,当即忙走了过去,叫道:“两位姑娘,请住手,我想你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不如……” 没等他把话说完,两人同时一声娇叱—— “走开!” 徐玉不禁愣然,实在不明白这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分出个高低死活不可的样子,不禁心急无比,想要劝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眼见两人拳掌翻飞,招招狠毒,形同拼命一般。隐湖武功平时乃是走的轻灵飘忽的路子,但如今玲珑根本就顾不了那么多了,出招虎虎有声,显然每一招每一式都灌注了强劲的内力。而媚儿此时早已没有了平时的的柔情万种,仪态万方了,招式诡异狠毒,专攻人身要害,仿佛不将玲珑劈于掌下,就一副绝不甘心的样子。 绿萝眼见徐玉一脸焦急,又苦于不知如何劝解,当即附在他身边笑道:“我有办法让她们马上住手,你信不信?” 徐玉一愣,道:“你认识她们吗?” 绿萝摇了摇头,道:“初次想见。” 徐玉不解的看着她,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让她们马上住手?” “你不信吗?”绿萝笑道,“那就算了。” 徐玉忙道:“不不不!我信,你快让她们住手吧!”所谓是病急乱投医了,他也是急得实在没办法了,总不能让两个姑娘在他面前拼命吧?而这两人又都是他认识的,多少又都有那么一点的交情,谁伤了谁他都一样难受。 “好啊!”绿萝答应的很是痛快,笑道,“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徐玉急问道。 “明天陪我去游西湖啊!”绿萝娇笑道。 徐玉原以为她在这时候提要求,必是要他办什么极难的事,想到曾大牛对她的评价,什么天使面孔,魔鬼心肠的,心理正自忐忑不安,没料到她只是要自己陪她玩儿,心想着毕竟还是小女孩脾气——竟想着玩,当即忙点头答应。 绿萝见他答应,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你看好了。” 说着,又大声对莫闻玮道:“去,给我搬张椅子来。” 莫闻玮见他和徐玉形态亲昵,再加上这小姑娘容貌极美,比之玲珑和媚儿毫不逊色,娇巧可爱,尤有过之,当即忙吩咐下人,去给她搬椅子。 徐玉等人都不知她要椅子干什么,因此都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秦无炎看着徐玉挡在了自己的眼前,低沉的吼道:“我不想杀你,让开” 徐玉坚决的摇头道:“要杀他们俩,除非你先杀了我” 秦无炎忍不住身子摇了摇,徐玉那坚定的语气,如同是柄利剑,一直把他的心刺了个对穿,他为了上官辕文和赵煦,竟然对他如此绝情他死死的盯着徐玉俊美的脸,眼看着他身上穿的衣服,还是那天在琉璃岛,自己强迫他换上的礼服,如今——他却对他拔剑相对?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真的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的弟子,他的孩儿,他最最在意的人,都一并的背叛他......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怒气重,长剑一抖之间,冷笑道:“好好好,我也算是白操心了——你来,既然你想要阻止,我就连你也一并杀了,今天,谁敢拦我,就只有死路一条” 徐玉也不说话,叶上秋露微微一引,指向了他的咽喉,这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招,却不带丝毫的破空之声,原本叶上秋露清越的龙吟之声,竟然也消失无踪 但秦无炎一见他的出剑,顿时神色凝重,心中若有所思难道说,他竟然发现了什么不成?自然之势——他借用了自然的力量?一念至此,手中太阿剑红光爆涨,切入了绿芒之中红光所到之处,竟然如同豆腐一般,绿芒暗淡无光,但却偏偏就是凝而不散两人迅之间换了二十多招,秦无炎几次感觉到不耐烦,但他却实在无法对他施展杀手,只是感觉到玄冰火窟有热浪阵阵传来 原来,徐玉一边和他交手,一边竟然引着他慢慢的接近玄冰火窟,他刚才心中升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秦无炎利用了谪仙子身上的万年温玉,打破了玄冰与熔岩之间的平衡,那么自己是不是也一样可以利用他身上的冰魄珠,再次恢复这种平衡,从而保住和平岛?秦无炎曾经对他说起过,他正是因为身上带着冰魄珠,二十年前才从玄冰火窟中死里逃生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必定会把冰魄珠带在身上徐玉不傻,自然看得见玄冰火窟中的浓烟与火焰知道想要取回母亲的遗体,已经是痴人说梦,而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秦无炎也一并的坠入玄冰火窟中 秦无炎感觉到玄冰火窟中滚烫的热流,这种奇怪而熟悉的感觉让他再次回到了二十年前想想火窟中那非人的生活,以及在海上漂浮时的苦苦挣扎,而这一切的仇恨,如今就要结束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复仇的快感,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酸甜苦辣,百味纷杂——多年以来,他盼的,不就是这一天吗?看着徐玉变幻莫测的剑招,暗想着和他纠缠到什么时候?如今就算他不杀他,难道他还能够离开此地吗?而自己二十年的目标,就是亲手杀了上官辕文和赵煦,虽然在熔岩喷出的同时,一切都归为尘土,但意义却是不同 想到这里,他陡然大吼一声太阿剑两次化成了一道长虹,又像是一道流星,划破黑暗的天际,剑光之中,似乎有烈火在燃烧徐玉看着他的剑势,心中一惊,忙凝神应付,手中的叶上秋露在空中虚虚的画了个圆,但奇怪的是,原本虚空构成的圆,却如同有实物一般,一道明亮的光环亮了起来,在他的剑光中冉冉升起,如同是玉兔东升,绚丽无比 那是一轮满月吗?九天之上的明白,什么时候坠入了凡尘?徐玉利用着叶上秋露的剑芒,缓缓的推动着那闪烁的满月之光,迎上那道艳丽的长虹——“玉儿,小心”赵煦忍不住大叫道 “月——舞——大——地——”徐玉飞身而起,直冲云霄,高声叫道,同时手中的叶上秋露发出了清越的龙吟之声,原本一直被压抑住的宝剑,在空中发出了怒啸......明月和那道长虹碰在了一起,空中再次传来了霹雳之声,徐玉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咬牙挥出一剑,但他内力终究远远不如秦无炎,虽然他领悟到了剑道的精髓,但却输在了功力上,那道华丽的光华被长虹贯穿,片片飞散——长虹以威不可挡的气势,直指他的心脏 徐玉忍不住大笑,一个被任何人忽略的绿色剑影,也在同时指向了秦无炎的咽喉,却是徐玉随手甩脱了叶上秋露,宝剑在“月舞大地”的光华掩映中,攻向了秦无炎,他不顾自身的安危,拼的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秦无炎大叫一声,身子陡然向后仰去,同时手中的宝剑依然原式不变的指向徐玉 叶上秋露带起一抹血光,远远的坠在了地上,而众人却感觉到仿佛有一道红光,穿过了徐玉的身体——徐玉痛苦的抱住小腹,而秦无炎的右肋也是一片血迹原来,两人相互换了一招,徐玉却使了个小小的奸诈,利用月舞大地的光华掩映,把叶上秋露脱手向着秦无炎甩过去,事实上,他就是把宝剑当成了暗器;而秦无炎一时被他的剑芒所吸引,等到发现,却也来不及了,匆忙闪避中,还是被叶上秋露带走了右肋大块的皮肉;而徐玉却是惨,小腹被太阿剑的剑芒扫着,顿时只觉得肠子都痛得断裂,张口喷出一口血来,不顾小腹之上鲜血淋漓,他不敢做丝毫的停留,原本他也没指望这一招“月舞大地”就能够解决了秦无炎,当即一式幻影虚渡,赤手空拳的急向秦无炎扑了过去......秦无炎眼见他手中已经没有了兵器,长剑一扬,对着徐玉刺了过去,哪知道太阿剑这次竟然没有碰到丝毫的阻力,贯穿了过去,但却空荡荡的毫不着力,顿时知道不好原来,他刺中的竟然只是一个幻影,徐玉的幻影虚渡夹着御风弄影,行动之间,没有带出幻影,竟然骗过了秦无炎 秦无炎正欲变招,腰际一紧,一双手已经把他牢牢抱住——“你干什么?快松手,否则我立刻杀了你......”秦无炎大惊,忙急叫道 “一起去死”徐玉大笑,紧紧的抱着他,一式御风弄影,向着玄冰火窟冲过去......“不要啊......”赵煦凄凉惨叫,急向玄冰火窟扑了过去 上官辕文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几乎连站都站不住,若非天鹰扶着他,就要支持不住 而媚儿、绿萝、厉月儿以及玲珑等都是肝胆俱裂,一同向着玄冰火窟飞扑过去,曾大牛和杨先之两人对望了一眼,心中的敌意,竟然在这一刻之间荡然无存,一齐向着玄冰火窟冲了过去 徐玉身在空中,忍不住高声吟道:“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问苍天此生何必......”在他吟到“此生何必”时,他已经连同秦无炎一并坠下了玄冰火窟 玲珑轻功最好,本也就距离较近,竟然是第一个赶到,听到徐玉的吟唱,眼看着玄冰火窟中浓烟弥漫,哪里还有他的影子?感觉到从火窟中传出来的灼热的气流,这等温度,别说是人,就是石头也得融化——徐玉焉会有命在? 一瞬间,只觉得万念俱灰,想到徐玉曾经在清藕榭中问过她,喜欢不喜欢他的问题,当时为了女子的矜持以及她本身的骄傲,她说了违心之言而如今,她想告诉他真心话,却已经来不及了,如果不爱他,她来和平岛趟这浑水干什么啊?随即又想到,熔岩即将喷出,早晚都免不了一死 “九万里苍穹,御风弄影,谁人与共没有你,谁来陪我御风弄影?”玲珑喃喃低声笑道,口中说完,在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纵身一跳,也随着徐玉跳下了玄冰火窟......厉月儿和赵煦随后赶到,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赵煦惟恐厉月儿也步玲珑的后尘,一把拉着她道:“月儿,别做傻事......”一语未了,他已经是泪流满面,厉月儿扑在了他怀里,放声痛哭,在短短半天内,她同时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是将她从小养大的师傅,一个却是她准备托付终生的男人......前车之鉴,曾大牛也不傻,忙也拦住了绿萝,低声安慰道:“阿萝......你哭,哭......”这个他从小当做妹子来宠着的女孩子,却并没有流出一滴眼泪,她只是呆呆的看着玄冰火窟,形同痴傻......绿萝只觉得心中空荡荡的难受,徐玉——难道他不知道,她的心已经给了他,他带走了她的心,没有心的她,却如何还哭得出来? 媚儿却连跑路的力气也没有了,全身的伤痛,心如同被撕裂般的疼痛,她张口喷出了一大口鲜血,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上,杨先之忙把她扶了起来,却看到她柔媚入骨的容颜已经是一片灰白...... 第十四章 冬雪晚晴作品:第十四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四章 徐玉此时脸色已经恢复不少,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事实上,地板干净得很,根本就没有什么灰尘——另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苦笑着将手中的信递了过去,道:“你看吧?” 杨先之正是求之不得,忙从他手中接过信来,看了看,确实是师傅的笔迹,当即忙又看内容,只见上面写着: “吾儿玉自幼遭强人掳去,为父无能,虽多方打探,却一直未果,常思着强人残忍,恐不能善代吾儿,或许亦可能早就将汝杀害,因此每一念及,便痛心疾首。前接到徒先之的书信,得知他竟然在杭州巧遇汝,欣喜若狂,只因一来俗务缠身,二来年迈,委实不便赶来相聚。从先之书信中得知,汝已长大成人,为父甚感欣慰。但男子汉大丈夫,自当立志报效朝廷,成就国家栋梁之材,如今为父已帮汝备好举子身证,望儿能赶来京城,参与本年七月的科考,若能金榜提名,父老怀甚慰,而光耀门楣之重任,全系汝一人身上矣,父殷切盼之!” 杨先之看完,不禁也愣在了当场,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他敢肯定,这封信确实是师傅所写,但他却就是想不明白,师傅要徐玉去参加科考干什么?眼见徐玉神色古怪的看着他,他也只有苦笑着解释道:“也许师傅想看看你的文才。” “那也用不着让我去考状元!”徐玉终于吼了出来,有没有搞错啊,他这辈子别的事或许都考虑过,但考状元,却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别说那些十年寒窗苦读的士子们的文才不是他所能够比试,就算他真的考上的了状元,那又怎样了,难道罗天魔帝竟然要他去作官不成?罗天圣教好象是属于江湖门派,总不成想来个官匪勾结吧? 这样的想法好象有点儿过分,但徐玉心中的那个郁闷,恐怕没有亲生经历的人是不会体会的。 杨先之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这样好了,反正三天过后,你就要去京城了,到时候你自己问师傅他老人家就是了。” 徐玉一时也无奈,看了看另外的那些文件,原来是他举人身份的文凭,上面的名字还是“徐玉”,但祖籍写的却是杭州,也不知道那位魔帝是怎么弄来的。当即一并将这些东西收好,心中却做了个打算,那就是无论如何,这是父亲的第一个要求,总要想办法让他满意,也算是略尽一下孝心。至于这件事办妥后,以后他的吩咐,听不听,就是另一回事了,反正自己大逆不道的事也不是没做过,谁让他在还没有见面的情况下,不——是还没有确认他们父子关系的情况下,就提出了这么一个荒唐的要求? “你要去扬州多久?”徐玉问道,杨先之一直没有对他说起过罗天圣教中的任何事情,包括连魔帝姓名他都没有告诉过他,但他也没问。毕竟在没有证实他身份的时候,他还只能算是一个外人,“我到了京城,怎样才能见着令师?恩——应该说,我的父亲!” “这……”杨先之略一沉吟,原本他是准备陪他一起上京的,但如今他还有事,扬州的事恐怕一事半刻也解决不了,但师傅虽然在信中已经承认了徐玉,却没有让他说出他在京城的身份,他也不便自作主张,随即心中一动,计上心来,说道,“这样好了,你先去京城,然后随便找个地方住下来,等我扬州的事了后,我再去找你,一起去见师傅,你看可好?而且,师傅他老人家不是要你参加这次的科举吗?你也可以趁着这段时间温习一下文章,你的武功是没得说的了,师傅见了,肯定喜欢,我想你的文才应该也不错,若是能够考进前三甲,岂不就是文武全才了?到时候状元及第,不知羡煞多少人也!” 他心中委实也拿不定注意,所以想到了这个权宜之计,等徐玉到了京城,以师傅在京城中的实力,应该很快就会知道,到时候,要不要去见他就是他老人家自个儿的事。若是在自己回到京城后师傅还没有和徐玉见面,那自己就不防先请示一下他的意见,看他如何决定,毕竟,在京城中,师傅还另有着一重身份,这事自己还是不要善作主张的好。 徐玉点了点头,道:“也好!”既然他不说,他也聪明的没有再问,反正这事好象罗天魔帝比自己要着急得多,如果真的向杨先之说得那样,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找寻他。但从今天这件事看来,可能杨先之所说的话,水分较多。 “既然如此,那我这就告辞了!”杨先之站起身来,扬州的事委实耽搁不得,他必须连夜动身,看着外面的雨,他又不禁开始咒骂起这该死的天气来。 徐玉点了点头,送他到门口,道:“好,我们京城相见!” 杨先之笑着打趣道:“等到那时候,我应该称你一声少教主了!” 徐玉笑了笑,却没有在意这些,合欢门的势力虽然远远不如罗天圣教,但却一直和罗天、鬼府齐名,他已经是合欢门主,若说一个江湖虚名,他倒也不怎么放在了眼中。他只是想见一见,那个与他血脉相连的亲人。但他还想不通,作为罗天魔帝,他为什么要让自己去参加科举?他有可能需要一个武功高强的儿子,但绝对不需要一个文才风流的状元。 魔帝至所以称为魔帝,总有着他过人的地方,至少他没有在知道了徐玉是他失散多年的骨肉后,就急不可待的想要见他,而是给他出了这样一个难题,让徐玉在哭笑不得不情况下,却又不得不冷静下来慢慢的寻味。 也许,那位魔帝并不向杨先之说得那样在意自己吧,站在了权利的顶峰,他的内心肯定比普通人要坚强、狠辣得多,又怎么会被普通的亲情所羁绊?这么多年来他寻找自己,也许只是内心中的过意不去?也许他只是觉得对不起母亲? 看着慢慢的暗下来的天色,雨依然在下个不停,徐玉径自想着他的心事,罗天魔帝的态度并不怎么能影响到他现在的心情,本来——他去京城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欧阳明珠,那个如同在他的心中烙下了烙印的女子,分别之后,并没有因时间的流逝而淡然,反而更是凭添了一份思念。在身边有众多美女相伴的时候,徐玉非但不能忘怀她的一颦一笑,反而心中原本迷茫的那份感情却越发清晰,只到此时,他才真正的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在意。 下了大半夜的雨,第二天却迎来了一个好天气,让徐玉颇为感慨,原本他还想着莫闻玮必定会在一个倒霉的雨天迎来这次的珠宝大会开始,也许是老天爷也收了他大把的银子,因此心情大畅,露出了笑颜。正胡思乱想之间,小丫头进来回道:“南宫大少爷求见!” 徐玉一听,便知道是南宫天羽,他对南宫天翔心中颇有成见,但对他倒还谈得来,当即忙道:“快请!”口中说着,忙整顿衣裳,迎了出去。 “少主!”天羽见着他,便欲跪下行礼,自秦无炎将他收为义子后,徐玉这个少主的身份也弄假成了真,南宫覆水也只是他们家的一个江南执事,算是家奴的身份。 徐玉忙笑着扶住他道:“不用多礼,不知你这一大早的过来找我,有事吗?” 南宫天羽笑道:“少主今天不是要去参加珠宝大会吗?家父的意思是想让我陪着公子一起去,一来是看看眼界,二来是……”说到这里,他不禁微微犹豫。 “是什么?”徐玉问道。 “恩!二来是想让天羽随侍公子身边学点珠宝鉴赏的知识,他说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南宫天羽忙笑着说道。 徐玉一听也就明白,南宫家虽然已经破产,但南宫天羽却自幼跟随在南宫覆水身边,从事着生意上的往来,对于珠宝的鉴赏能力自然远非自己所能比试,珠宝拍卖会上的珍宝自然都是经过行家评估,倒不怕有假货鱼目混珠,但想来水先生还是怕他会吃亏,所以让他跟着自己一起前去,说什么跟他学点知识,那根本就是一个笑话,让南宫天羽指点他一点倒是真的,想到此,忍不住笑道:“令尊是怕我不识货,买贵了吧?” 南宫天羽尴尬的笑了笑道:“哪有这事?”说着忙又转变话题道,“少主,外面车已经备好了,大概也要开始了,您若是没事,不防现在就动身吧!” 徐玉笑着点头,道:“好!”当即跟随着他在水云轩外坐车,一起向莫府行去。 “公子!”南宫天羽改了称呼,道,“等下去莫府,为了掩人耳目,恕属下放肆,就称您一声公子了,主人有吩咐,江南的所有资金,公子可调用百分之二十。”☆ “看小说,就上无忧·5u小” 如果发现我们没有更新,请告诉我们! 第十五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五章 小说: 两人正说着话,却见楼梯口又传来了脚步声。[阅读文字版,请上]看时,却见就是他们刚才还提到的那个梅君蓥正带着一群人走了上来,看样子应该都是学子。徐玉只是略看了看,便转过头来,他这个时候心中有事,并不愿意再惹是非。但这个时候,那个梅君蓥也看到了他们,当即便走到了他们这桌旁边站定,嚣张的指着他们道:“这张桌子我要了,请你们让一让!”他上次就看徐玉不顺眼,这次依然存心挑衅,虽然心中也曾怀疑过他可能是官宦人家的子弟,但这几天他曾向自己的父亲打听过,知道朝中并无什么厉害角色,是姓徐的。因此这次在这里碰上了,竟然又开始寻起了麻烦! 周天昀皱起了眉头,看了徐玉一眼道:“徐公子,我们犯不着和他一般见识,让他一让吧!” 徐玉心中正一肚子的不愉快,如今这个梅君蓥竟敢主动挑衅,他不想惹事,但也绝对不是怕事的人,对周天昀的话如同没有听见,慢慢的玩弄着手中的酒杯——而这个时候,店小二却为难的哈着腰叫道:“这两位公子,能不能让一让?”他的目光雪亮得紧,知道梅君蓥是梅翰林之子,得罪不起啊! “凭什么让我让他?你说出个我必须让的理由来?不都是喝杯酒吗?那边空桌子多得是!难道怕本公子付不起银子吗?”徐玉冷冷的道。 “小子——告诉你,我就是看中了你的这张桌子,如何了?”梅君蓥两手抱胸,倨傲的道。要找?就上pa八 “如果我说不让呢?”徐玉连正眼也没有抬起。只是淡淡的回答着。 梅君蓥忍不住怒道:“小子,你大概不知道我是谁吧,告诉你......” “我知道,你是梅大翰林家的公子,这个倒不用介绍了。我告诉你,别说是你,就算是令尊,或者就是上次的那位赵大人,今天也别想让我让出这个桌子,哼——识相的,给我带着你的人,立刻滚!”徐玉冷笑着道,他的耐心有限得很。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小子,你大言不惭,上次是赵大人给你几分面子,人家那是叫有风度,不愿与你低贱的商贾一般见识,你就上脸了?我可没他那份胸襟,告诉你——我可和大内侍卫熟悉的很,得罪了我,我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梅君蓥恨声道。 徐玉听了,也不怎么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冷冷的问道:“你认识大内侍卫中人,你认识杨先之?” “大胆!杨大人的名号也是你叫得吗?”梅君蓥怒斥道。 “徐玉,你果真在这里!”众人正乱着,却见楼梯口闪现数十名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大内侍卫,其中为首的,赫然正是杨先之,倒是真的应了那句老话,说曹操,曹操就到。 “杨大人!”梅君蓥忙抢先一步,迎了上去。[阅读文字版,请上] 杨先之却看也没看他一眼,忙走到徐玉身边,忍不住苦笑道:“我的大公子,这几天我很忙,拜托一点,你别给我添麻烦了好不?” 徐玉不解的看着他道:“坐下来喝杯酒,呵呵,你的火气不小啊!我怎么给你添麻烦了?你来这里干什么?”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提起酒壶来,满满的斟了一杯,一仰脖子灌了下去。心中却不明白,凭他的感觉杨先之应该是专程来找他的,倒不知道又是为了什么?同时忍不住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梅君蓥一眼,却见他脸色铁青,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心中又有何感想。 杨先之苦笑着摇头,这几天为了谪仙子遗体的事,他忙得焦头烂额,但刚才得到手下来报,说是徐玉一人外出,不允许侍卫跟随,愣是害得他立刻带着人赶了过来,这个时候,若是徐玉出了任何的差池,王爷会要了他的命——如今京城正乱着,刚才他已经接到了可靠消息,说是上官辕文已经到了京城,樊绮云那个老太婆也在京城,他可绝对不敢掉以轻心。 眼看着徐玉又倒了杯酒,要往下灌的时候,忍不住一把按住了他的杯子,大声叫道:“徐玉!” “干什么?”徐玉看着他按着自己酒杯的那只手,忍不住问道,暗想着难道自己喝杯酒,他也要管吗?忽然看到站在一边的梅君蓥,忍不住又笑了起来,道,“刚才这位梅大公子说他与你是故识,硬是不让我喝酒啊,如今怎么你倒真的也来阻止了?” 杨先之狠狠的瞪了那个梅君蓥一眼,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过这个梅大公子,但他也知道,徐玉生性洒脱不羁,绝对不愿被宫中那套繁琐的礼仪束缚,若是自己现在告诉他身为王子的他——如今已经没有了原本江湖中人的那份自由,恐怕他当场就会翻脸,当即只能陪着小心道:“你又何必跟他一般见识,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全好,这酒还是少喝为好!” 梅君蓥和周天昀此时都觉得不对劲了,显然,徐玉和这个大内侍卫统领杨大人的关系非同一般,周天昀倒还好,只是猜测不出徐玉的身份来历,而梅君蓥却头上冒出了冷汗,他两次冒犯了徐玉,并且都是他挑衅在先,而如今看起来,这人确实大有来历,难怪当初赵珉山也要对他礼让三分。 “跟我回去,要不——让侍卫跟着你!”杨先之说出了他的来意。 “为什么?”徐玉淡淡的问道,暗想着难道他去哪里,都得带着这些侍卫不成?那有多麻烦,岂不是连一点自由也没有?而这些侍卫的武功好象也不怎么样,若是真的碰上了事,倒不知道到底是谁保护谁来着? “这个——这是王爷的吩咐!”杨先之无法,只得抬出罗天魔帝的名号! “好威风啊?”冷冷的讽刺从旁边响起,徐玉和杨先之都不禁吃了一惊,他们的武功在江湖中也算不弱,能胜出他们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但如今,被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欺到了自己的身边,竟然都不知道。 两人抬头看时,却见一个青袍中年人,散着长发,相貌却颇为英俊,正站在身边。杨先之不认识此人,但徐玉却认识,他原本一直坐在椅子上,这个时候,一见了这个青袍中年人,顿时身不由已的站了起来,垂后站立,叫道:“义父!”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秦无炎。 秦无炎看到徐玉,甚是高兴,原本紧绷着的脸顿时缓解下来,如同寒冰化成了春水,笑了起来道:“玉儿,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你!” 杨先之闻言大惊,他让黑暗两长老赶去了琉璃岛探查此人的身份来历,却没有想到这人竟然来了京城,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秦无炎又冷冷的道:“今天我高兴,这酒楼我包下了,小二,让其余的人统统给我滚。” 众人眼见势头不怎么好,不想惹事的,忙纷纷站了起来离开,梅君蓥带来的几个学子也是机灵人,知道明哲保身的道理,纷纷招呼着离开,但他本人却见杨先之尤在,竟然站着没有动,周天昀此时再傻,也知道徐玉不简单,当即也向他告辞离开。一时之间,酒楼上就剩下了杨先之和他带来的大内侍卫,以及梅君蓥,徐玉和秦无炎。 秦无炎冷冷的道:“怎么,杨大人还不走吗?要我亲自送客?” 杨先之看了徐玉一眼,正欲说话,猛然耳边传来徐玉细如蚊呐的声音道:“杨兄,你先回去,我等一下就回宫!” 杨先之没有想到徐玉竟然也会传声入密,心中一惊,当即也不多想,招呼手下,就欲离开。 却在这个时候,从楼梯口慢慢的又探出了三人人的身影,为首一人,也是一身的黑色劲装,一张刚硬之极的国字脸,冷硬的线条如同是刀削一般刻画出满脸的肃杀,身后跟着两人,也是一般的要扮,杨先之并不认识此人,但徐玉却曾经见过他一次,这人正是和平岛的天鹰,身后跟着的那两个人,虽然是从来没有见过,但想来也是和平岛中的人物。 天鹰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冷冷的扫过,只在秦无炎的身上略略的停留了一下。然后,他的目光与杨先之碰上,杨先之也毫不示弱的迎了上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霹雳相撞,杨先之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比那个曾大牛更为冷烈的杀机,心中不禁一颤。而这个时候,天鹰心中也一样的吃惊,知道这个杨先之绝对不是等闲之辈——而后他的目光就转移,落在了徐玉身上,嘴角微微扯动,牵起了一丝笑意,当即快步走到了徐玉面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竟然在他面前半跪下行礼道:“徐公子,我家主人特地让我来给您送封信!” 天鹰一边说着,一边忙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双手承上! 徐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当即一手接过他手中的书信,一边忙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道:“天鹰少侠为何行如此大礼?” 完本力荐: 火热连载: 最新网友打赏信息 读者还喜欢读: 类别: 类别: 类别: 类别: 类别: 第十六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六卷东海秦王第十六章 徐玉满心的好奇,却只是拿眼睛看着赵煦,想着这书卷不怎么像是他房里的东西,必定是他带来的,却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这书卷中有夹层?而这夹层中却又藏着什么东西? 赵煦也是满脸的惊异,对着他微微摇头道:“我不知道的——这是母后记载的江湖中一些奇怪的武功来历,厉害之处,防范之法。其中有对问天一剑的记载,虽然没有剑诀招式,但我想着你或许有兴趣,所以拿过来给你看看的!至于这个,我并不知道!”他说着指了指那隐隐露出了一角的丝帕道。 “能看吗?”徐玉满腹的好奇,口中一边问着,一边已经撕开了封皮,将那手帕取了出来,打开看时,那手帕年代久远,原本白色的绢子已经微微发黄,大概至少要有二三十年之久了,而手帕上并无任何的花卉等物,只是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蝇头小字。 徐玉看了赵煦一眼,却见他脸上已经微微变色,因为他这个时候已经看得出来,这手帕上的字迹并非是他母后留下的,而是那个人——那么这手帕中记载的是什么东西,不用看,他也能够猜到,有心想要阻止徐玉看下去,但已经迟了。 徐玉不理他已经变得难看之极的脸色,径自在灯下细细的看了起来,等他看完,原本因为醉酒满脸绯红的俊脸如今已经苍白的没有了一丝的血色——半晌才回过神来,颤抖着问道:“这个,是真的吗?”说着,他忍不住扬了一下手中的手帕。 赵煦就站在他的旁边,手帕中所写的每一个字,他都瞧得清清楚楚,此时见问,只是点了点头。却哪里还说得出话来。一心想要瞒尽天下人的事情,却还是自己给抖出出来。突然之间,他也和秦无炎一样,生出了“造化弄人”的感叹。 “他知道吗?”徐玉惶恐的问道,他怎么也不知道,这个庄严巍峨的皇宫中,竟然还藏着这等秘密——这等所谓的皇室的尊严,他们这等天皇贵胄到底算是什么? 赵煦知道他口中的“他”指的是谁,苦涩地点头道:“知道,我们都知道!” 徐玉顿时跌坐在了椅子上,一股无力的感觉,慢慢地爬上了心头,他终于算是明白了,但这到底是谁的错?同时他也明白,就算秦无炎肯放弃,赵煦也绝对不会容许他活在这个世界上。 “玉儿!”赵煦从他手中取过了那块手帕,放到了蜡烛上,看着红色的火苗一点点的将它吞噬,看着它一点点的化为了灰烬,心中似乎平衡稍许。 徐玉没有阻止他烧了那块手帕,只是看着艳红的火苗冷笑道:“你能够烧了手帕,难道也能够毁了别的吗?” 赵煦不理会他的讽刺,黯然道:“我也说不清楚,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徐玉只觉得心乱如麻,半晌才道:“我累了,爹,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朝!” 赵煦点头道:“也好!”说着便欲离开,刚刚走了几步,似乎又想起了一个问题,于是又站住道,“玉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请讲!”徐玉忙道,心中奇怪,这不怎么像是他的脾气,他从来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 “你和那个皇贵妃最好远着点,免得惹人闲话,我今天恍惚听见宫中有些不三不四的传言,说你和那个贵妃娘娘之间不清不白的,若是这话传到了皇上耳中,怕是有些麻烦!”赵煦直直地看着他,虽然是传言,虽然他还不知道这传言的来源,但他却知道徐玉的心事,他每次提到逍遥,徐玉的表情就不自然,他与她之间,恐怕还真的有些不干净,倒也并非是谣传,但问题就是——到底是谁传出的谣言?最有可能的就是德妃,她的女儿静和公主之死与徐玉有关,而这个真实的谣传却能同时除去徐玉和逍遥,岂非一石两鸟? 然而没有证据,他也无法,只能指望着徐玉自个儿留意了。 徐玉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惊疑,他不怎么清楚,他在宫中和逍遥也不过见过两次而已,怎么就传出了这等谣言?难道说——宫中的妃子还不能和宗室子弟相见不成?那个德妃好象就认了赵珉山做养子,难道就不怕惹人闲话? “我和她没有什么,也不过就是见过两次而已,要说闲话,就让那些吃饱了撑着的人说去!”徐玉冷笑道,若是这等谣言传到了皇上耳中,大不了就是破釜沉舟,没什么了不起的。杀了皇上,让父亲可以光明正大的登上皇位,也用不着这般辛苦还招天下人闲话。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看了赵煦一眼,心中想着,若是他当真和皇上翻脸,他会站在他的这一边吗? 赵煦无奈地叹息,徐玉的心事,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但他又怎么知道他心中的苦楚,在这种情况下,他绝对不能和赵熙翻脸。否则,就真的中了他人的离间之计了,难道他就不能为他考虑一下。想一想就知道,只要他们兄弟反目,这个江山社稷还能够稳得住吗? 隐湖女子,果真都是祸水! 想到这里,赵煦不禁在心中暗骂,尽管这么说,好象有些过分,似乎把他最最心爱的仙子也骂了进去。但难道不是吗?当初的谪仙子挑起了江湖动乱;而若即的一念之差,剑谷封谷五十年;那该死的若离,他不得不在心中咒骂这个已经故世二十多年的女子,她做下的孽,余波一直延续到现在,打破了江湖传统,乱了江湖秩序,如今却还不知道该如何收局;若是徐玉和逍遥的事情真的有朝一日揭开,除非他委曲求全,否则,江山社稷都将不再稳定。 绝世佳人,果真有着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的魅力。 “玉儿,别任性,你和那个逍遥的事情,你瞒得了别人,却瞒不过我,你喜欢她,难道我不知道?”赵煦觉得不能和他打哑谜了,还是爽快的点破他才好,这等畸恋,是早点断绝的好,免得最后误人误已。 徐玉闻言大惊,思来想去,不知道他在什么时候露了马脚,竟然让他看破了他的心事,顿时背上就出了一身的冷汗,心中惶恐,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只在一瞬间,他忽然拿定了主意,冷然道:“不错——我确实喜欢她,那又怎么了?”话一出口,他猛然觉得全身轻松,这份感情,一直埋在了他的心底最深处,压抑得他好苦好苦,如今忽然说了出来,如同是把满腹的幽怨一起吐出一般,顿时长长的舒了口气。 赵煦摇头,他也确实不能怎么了他,只希望上天保佑吧!半晌才叹道:“我不能说你什么,但你最好知道,就算她不是皇贵妃,也是你的师姨;就算你不再乎天下人耻笑,但她的年龄,大概可以做你的母亲,你可别被她年轻的外表给骗了。还有,若是将来真的让皇上知道了,我也救不了你,你自己好自为之,最后告诉你一点,秦无炎酷好男风,你长相俊美,自己留意吧,免得万劫不复!我也护不了你一生一世。”说完也不从正门走,轻飘飘的从窗口闪了出去。 徐玉目送他的背影离开了清藕榭,心中有些后悔,他知道赵煦在生他的气,他也知道他和逍遥是不应该,他早就应该悬崖勒马了,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心?还把一个宠着他的父亲给惹恼了,看看桌子上的那册书卷,心中越发觉得难受,这个偌大的皇宫,如同是一个染缸,什么东西都有,比起江湖来,不知道还要复杂多少。 看着桌子上那手帕的灰烬犹在,想想里面记载的内容,心中就觉得荒唐可笑。而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的最深处,却又有着说不出的惶恐。再回忆赵煦刚才的最后一句话,义父竟然嗜好男风,更是觉得荒诞。 因此有了这几件事情,第二天开始,他竟然吩咐人把书房整理出来,每天开始闭门苦练剑法,不再和厉月儿等玩笑,也不去见赵煦,只是固定时间打发阿大过问一下聂珠的婚礼筹办的情况,另外偷偷的安排合欢门的一些事务,却都瞒着南宫天羽。 赵煦知道他的心事,在那天晚上徐玉公然向他承认了他喜欢逍遥后,他也是一生为情痴狂的人,颇能体会到他心中的痛苦,因此过了几天,反而亲自过来,着实安慰了他一翻,只盼他能够放宽心,将来另觅良配。 到了十八日这天,一大早的,秦无炎就特地派人过来,下了个请贴儿请他,非得让他过去,否则,聂珠的婚事,他就撒手不管了。徐玉也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每每秦无炎要见他,他总是找个借口推掉不去。但明天就是聂珠大喜的日子,却是想不去也不成了,他也怕他当真撒手不管。于是只能带着南宫天羽,一起前往金府。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阿大想到和徐玉相处的这几个月,自己虽然是师傅送给他的奴才,但他对自己却是极好,就如同师傅一般,教他学武练剑,让他拜在了毒婆子门下,念及种种,不禁越想越是伤心,也不顾深夜惊扰了别人,抱着徐玉,就放声大哭起来 南宫天羽想到徐玉对他们父子有着活命之恩,这份恩情就不用说了而如今,若是徐玉在赶往京城的路上出了事,自己这个奉命保护者恐怕死罪难逃,想到刑堂的种种酷刑,再看看躺在床上的徐玉,知道若是他死了,南宫一家都得跟着陪葬,顿时一阵辛酸,手脚冰冷,跌坐在椅子上,那眼泪也随着大颗大颗的滚落 就在两人相对落泪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就被擂得山响南宫天羽无奈,只得走了过去,把门打开,却见白天的那个掌柜正带着大批的官兵,站在了门口,心中一动,隐隐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感情他们今天是投了黑店了,顿时沉下脸来,怒道:“掌柜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小老头掌柜如今仗着有官兵壮胆,得意的笑道:“少废话,你没见到这几位官爷吗?” “那又怎样?”南宫天羽看了看他身后的官兵,冷笑道 “哼”其中一个为首模样的官差拿腔作势的大叫道,“我们收到御史大人家的大公子举报,他们在来此的路上,刚刚被人抢劫了大批的珍宝黄金,本官怀疑盗匪如今已经到了本镇,所以今夜特来查房,尔等若是守法良民,就当尽力配合” 南宫天羽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片刻,眼见他穿着七品官服,想来是个小小的县令,看着他趾高气扬的打着御史大人的旗号,这可惜他生了一张猴脸,身材矮小,连借个威也借得不像 那个猴脸县令眼见南宫天羽脸露不屑之态,心中大怒,暗道:“看你这会子神气,等下把你带到了衙门,先打个三十煞威棍,保管把你打得哭爹喊娘”心中想着,口中却大叫道,“怎么?还不让开?” 南宫天羽冷笑道:“你说你是接到了御史大人家的公子举报,那么就请你把这位大公子请出来指正一下,看看我们是不是什么江洋大盗,岂不比大人一个一个的胡乱搜房间来得方便?何况,半夜三的,吵得人不得安宁,也不怎么好?” 猴脸县令闻言,重重咳嗽了一声,摆足了官威大叫道:“大胆逆民,御史公子也是你这等人能见着的吗?还不给本官让开” “侯大人,既然他们要见本公子,那好——我就出来见见这等江湖匪类”一个声音从众人的背后传来,这个猴脸县令是确确实实姓候,倒没有辜负了他的好姓 猴脸县令闻言,顿时忙换上了一张笑脸,转过身去,南宫天羽看时,只见在众人背后,缓缓的走出两个华服青年来,为首的一个身材肥胖,满脸的横肉,皮肤颇白,但却生了一脸的麻子,黑白相间,如同在白面饼上散满了黑芝麻,这样的一个胖子,却偏偏还生了一副小小的三角眼,眼中凶光毕露,一脸凶横样后面的一人倒要略好一点,身材还算是适中,脸上也没有麻子,然而却是一个裂唇,如同兔子一般两人站在一起,煞是滑稽可笑,真不知道他们的父母,是如何的生出了这么一对活宝而这两人的身后,正跟着白天碰到的那个穿竹布长衫管家模样的人 南宫天羽此时已经完全明白,这些人分明就是联手设下了一个圈套,起因大概就是自己的那锭黄金惹的祸,眼见他们有病人在侧,趁机栽他们一个杀人抢劫的罪名,往大牢里面一关,再用酷刑屈打成招,随便定个死罪了事,而他们随身的财物自然的就充了他们的腰包想到这里,心中大怒,正想发作,猛听得声后一个微弱的声音低低的说道:“天羽,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声音虽然低微,但听在南宫天羽的耳中,却如同是一个晴天霹雳,心中狂喜,再也顾的得那群官差,忙转过身去,却见徐玉已经在他说话的这当儿工夫,清醒了过来,正半坐着靠在床架子上,看着门口一大堆的人问道,阿大小心的站在把旁边戒备着原来,徐玉一直没有昏迷过去,而是他一直在运用清源心经拼命的压制疏导体内的幽冥暗火,他这门内功心法果真厉害,虽然一路上马车颠簸,却于他毫无妨碍,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在吐出了几口黑血之后,人也觉得轻松不少,幽冥暗火似乎暂时被压制住,但他自己也明白,这样始终不是办法,然而心中却并不怎么着急,反而竟然有着一丝的幸喜,他终于找到了一个送给罗天魔帝最好的礼物了而远在京城的罗天魔帝这时候却不禁心中一凛,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他可能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的那份让徐玉去考今科状元的家书,已经让天生叛逆的徐玉,这个他还未曾谋面的儿子心中反感不已,竟然以自己的小命狠狠的玩了他一把 事实上,连徐玉自己也觉得这种心态有点不正常,怎么说,多年的骨肉分离,自己也应该有着深深的舔犊之情,思亲之意?可为什么自己总想着算计罗天魔帝?他可极有可能是他的亲生父亲或许正因为他的这个突如其来的父亲太不平常了,也或许他根本就没法接受他的父亲竟然是罗天魔帝,是权倾天下的汉王这个事实像这样一个人,竟然保不住妻子横死,孩子流露?不容否定,在他的心中,对这个还未曾见面的赵煦,有着深深的埋怨 “没什么……公子,你醒了?”南宫天羽心中大喜,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忙快步走到徐玉身边,殷勤的问道,“你觉得怎么样,好点了吗?” 那个满脸肥肉的御史公子眼见自己遭到了冷落,南宫天羽竟然敢不理会自己,完全的把他视为无形,心中奎怒,站在门口,正想发作,却看到徐玉清秀俊美的容貌,阿大早在到客栈不久,就要了洗脸水来,给他洗梳,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如今他身上穿着月白色的长袍,一双宛如朗星般的眼睛清澈明亮,也正在打量着那个满脸肥肉的家伙 御史公子人生得丑,平时是嫉恨那等长相俊美的人,如今见着徐玉清丽的容颜,是着恼,又见着他半依在床上,嘴角浮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嘲弄,当即便叫道:“就是这人——给我把他拿下” “拿下”侯县令猛得将声音提高了些许,大叫附和道,“给我拿铁链子先把他们锁了,带到衙门中好好的审问” 徐玉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当是南宫天羽和他们之间发生了冲突,尤其见他们中竟然还有官府中人,忍不住看着他皱了皱眉头 眼见几个官差拿着手铐脚链,凶横的走了进来,徐玉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阿大已经拦在了他的面前,俗话说得好——初生牛犊不畏虎,他根本就没有把眼前的这小小的县令和什么御史家公子放在眼中,想着杭州城的四品知府,见着徐玉也得跪拜相迎,区区一个七品小官又有什么了不起了 南宫天羽却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如今徐玉虽然已经清醒,但他看得出来,情况并不怎么乐观官府不比是江湖中人,惹上了就是一辈子的麻烦,当然,他并不知道,那位极有可能是徐玉的亲生父亲,罗天魔帝赵煦乃是当今的汉王,权倾朝野,否则,他也不会担心了当即忙对着那一脸凶横,体肥多肉的御史公子道:“公子,你这般任性胡为,打着令尊的旗号招摇撞骗,诬良为盗,难道就不怕惹下事端,连累家人?” 御史公子闻言,忍不住冷笑道:“连累?就凭着你们这等贱民,也配连累我们家族?你也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也不洒泡尿看看自己的德行你们还等什么,给我拿下” 南宫天羽自然不会束手待毙,也不怎么把这几个官差放在眼中,正准备动手,但徐玉这时却听出了一点眉目,对于眼前这个凶横肥丑的男人实在讨厌得紧,当即轻轻的叫道:“天羽,你让开,我来问问他看” “公子……”南宫天羽身子略侧了侧,让了开来,徐玉微微一笑,向御史家公子道,“阁下贵姓?” “小子,你少套交情,今天碰上了你家公子我,算你倒霉,你也不用怨别人,要怨——就怨你自己,谁让你长得那么俊了,公子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像你这等的小白脸告诉你也无妨,本公子姓陈名冬强,家父乃是当朝一品大臣” 第十八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八章 小说: 阿大见他问到南宫天羽,顿时脸色变了变,神色大不自然,但看了秦无炎一眼,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敢说。 这时候正好小丫头送上了茶来,秦无炎漫不经心的端着杯子,轻轻的喝了一口,然后才对徐玉道:“南宫家的那个小子,我把他关在了地牢里。”说着看了看阿大,冷哼了一声又道,“若非这小子是你的人,我管不着,我也一并把他关进地牢!” 徐玉心中疑惑,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他,又担心南宫天心,当即忙站了起来,小心的问道:“义父,玉儿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还请您老教导指正,别为难他们为好。” “坐下!”秦无炎摇头道,“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实在气不过这个奴才。” “天羽做了什么,让义父生这么大的气?”徐玉好奇的问道,听他的口气,他并不是生自己的气,而据他所知,南宫天羽平时极是惧怕秦无炎,他对金先生刻意的凌辱折磨都不敢反抗,又怎么敢招惹他这个真正的主子来着? 秦无炎似乎提到了这个南宫天羽颇为恼怒,当即重重的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怒道:“那个大胆的奴才,你进宫去,他明知道有危险,不阻止倒也罢了,居然在你走后,还准备分了你随身的行李,溜回杭州,真是胆大包天!” “原来是为了这事!”徐玉原本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一扣竟然是为了这个,当即忙笑着解释道,“义父,您误会了,是我吩咐天羽这么做的,若是我在宫中出了事没有回来,就让他离开京城,去杭州,免得到时候被我一并连累,反而不好。[阅读文字版,请上]而且,本来这事只是我一个人的事,若是连累了他,再牵扯到义父,恐怕也不怎么妥当。义父家大业大,比不得玉儿!”他说得倒也是实话,并非是故意的讨好秦无炎,想他在中原各地都有生意往来,若是得罪了朝廷,确实是不怎么妥当! 哪知道他话未说完,秦无炎忍不住断喝了一声:“徐玉!”同时重重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啪”的一声,激怒之下,厚实的花梨木桌子顿时被他拍下了一角,木屑四溅。 “义父!”徐玉被吓了一跳,不知道他为什么动怒。 “原来在你心中,还是一直把我这个义父当作了外人?我倒是白操心了?”秦无炎冷哼了一声,怒道,“居然说什么连累?你当我是什么人,怕事不成?” 徐玉看了他片刻,一时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秦无炎又过了片刻。眼见徐玉低头不说话,忍不住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奈的道:“你这孩子,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义父!”徐玉低下头来。低声道,“玉儿让义父操心了,实是该死!”他心中委实不怎么明白,眼前的这个秦无炎到底是真的关心他,还是别有用心? “算了算了,既然你没事,我也就不再为难那个奴才,阿大,你去叫阿金把他带过来。”秦无炎挥了挥手,接着又对徐玉道,“你我今日父子重逢,也是一件大喜事,我也不与那奴才计较了!” 阿大闻言大喜,忙答应了一声,就急急的出去,自找金先生要人去。 “多谢义父!”徐玉忙着又站了起来道谢道。 “你不用对我这么拘礼,我不比魔帝身居高位,这些俗礼,我平时一概不理论的,你看看阿萝现在那个样子,你就知道了。都是平时我把她宠坏了!”秦无炎笑道。 徐玉听他提及绿萝,想起那个刁钻古怪的小姑娘,忍不住也笑了起来,不自觉的摸了摸挂在胸口的如意锁,顿时觉得满心眼里都是她俏丽的影子,问道:“义父,绿萝姑娘也来了吗?怎么不见她?” “她出去有点事,晚上会回来,明天再见吧!”秦无炎笑着道,“她也一直想着你——有句老话说得好,女大不中留啊!” 徐玉被他一打趣,顿时满脸通红,忙低头喝茶,不敢再问一句话,心中却想着——不知道绿萝出去干什么了,是不是又看上了谁家的珠宝,玩仙人跳? 秦无炎见他不说话,想了想,又试探的问道:“玉儿,魔帝对你好吗?” 徐玉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对于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半晌才道:“好!” 徐玉苦笑着摇头,他的伤当然赵煦要负绝大部分的责任,但却也不能尽数怪他。 “玉儿——”秦无炎猛然间抓住他的一只手道,“有一句话,我是非说不可,你和他也不过就是有血缘关系,从小到大,他也从来没有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若是他真的不喜欢你,你也没必要再去皇宫看他脸色,不如就随在我身边吧。我虽然不能给你封王赐爵,但也拥有敌国之富,我并无子嗣,就你一个孩子,将来这一切,还不都是你的?” 徐玉心中一动,抬头看时,却见他眼中流露出灼热而迫切的光芒来,他实在不知道该拒绝他还是答应他,也从来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等要求,顿时怔住,不知该如何是好。 幸好他微一犹豫,就摇了摇头,黯然道:“算了,我是一时糊涂了,玉儿,你就当我没说好了。” “义父......”徐玉张了张口,却又觉得喉咙干涩,说不出话来,对于秦无炎,他确实地直都看不透,他始终都高深莫测。 在两人闲话的时候,阿大和金先生一起走了进来,几日不见,金先生依然是一身照旧的打扮,脸上带着面具,惨淡的金色让人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徐玉真有点怀疑,他面具背后的这张脸,到底长什么样子?金先生见着了秦无炎和徐玉,忙上前问好,徐玉惟恐秦无炎再在刚才的问题上追究,当即忙转变话题问道:“金先生,天羽呢?” “他在门外,我这就让他进来!”金先生忙笑着回答道,随即走到门口,低声说了句什么——片刻,就见两个黑衣壮汉押着南宫天羽走了进来。 徐玉看时,却不禁吃了一惊,只不过几天不见,南宫天羽几乎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个样子,手脚上都带着沉重的铁链,头发散乱,面目红肿紫涨,脸上更有着干涸的血污,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烂不堪,全身上下,遍布伤痕,那两个押解他的壮汉从背后推了他一把,他顿时立足不稳,一个踉跄,身不由已的摔在了地上,随即又挣扎着爬了起来,小心的在地上跪好,然后又对秦无炎磕头道:“奴才见过主上!” “义父——”徐玉见了他现在这个惨样,心中大感难受,具体的说,算是他害了他,当即忙道,“义父,都是玉儿任性胡为,让您老操心,您就放了他吧?” 秦无炎冷冷的看了南宫天羽一眼,沉声说道:“还不过来,谢过少主给你说情?” 南宫天羽见着徐玉,也甚是欣慰,知道自己的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当即忙忍着伤痛,爬到徐玉身边,对他磕头道:“谢少主给奴才说情!” 徐玉点了点头,道:“你不用多礼,起来吧,阿大,你带他下去,给他洗个澡,伤口上点药,等下让他到我房里来,我还有事要他做!”心想着他先一步说了还有事要吩咐他,金先生总不至于再为难他了,看样子南宫天羽说得不错,金先生和他们家果真早有宿怨,这次恐怕又是金先生在内挑拨,才让秦无炎大动肝火,重罚了南宫天羽。同时想着不如把他和阿大带进宫中,充当自己的侍卫,自己在宫中并无帮手,带他们进去,也算是有个心腹。有什么事,多少也好有个照应,金先生也不能再为难他们,一举两得。 秦无炎听徐玉如此说法,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对金先生使了个眼色,金先生会意,对那两个黑衣壮汉道:“把刑具撤了!” 看着阿大扶着南宫天羽下去,金先生又对秦无炎道:“主上,午饭已经准备好了,还请您和少主一起过去用饭。” 秦无炎点了点头,道:“你另吩咐厨房准备一些清淡点的饭菜给玉儿,他身上有伤,酒肉荤腥还是少沾为好,这等酷暑炎热的天气,一但伤口感染发炎,可不怎么好处理。” 徐玉闻言,正想要拒绝,想着这几天他还不是酒菜照吃,也没见有事,金先生这时却忙答应了,已经出去吩咐下人,通知厨房另外为徐玉准备午饭。 秦无炎又关照了徐玉两句,才道:“你晚上和朋友有约,不如午饭过后,就在这里睡一会儿,我下午还有点生意上的事要处理,就不陪着你了!” 徐玉忙答应了,秦无炎这才走了出去,一路往正房里走去,正房中——荆铁和先一步出来的金先生正在等着他...... 完本力荐: 火热连载: 最新网友打赏信息 读者还喜欢读: 类别: 类别: 类别: 类别: 类别: 第十九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九章 小说: 刚才在一见面的那一刹那间,他并不知道他的名字,直到现在他跟徐玉交流了一下才明白,心中不禁一惊,他还清楚的记得当时师傅在提到这个赵熙的时候,眸子里有着隐藏不了的恨意,平时可以将心境控制得平淡如水的师傅,独独对这个人有着说不出的怨恨与仇视。但是,他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坚定的告诉他,碰到这个人——退避三舍!秦无炎最后曾长长的叹了口气说:“事实上,你们几乎没有碰到他的机会,他根本就不能算是江湖中人。” 他和绿萝都不明白,一个不算是江湖中人,却能让师傅如此的怨恨。事实上,曾大牛不是笨人,多少也从师傅当年的言谈中猜到了这个赵熙的身份——但是,他怎么会来杭州,难道就是为了这个珠宝大会?明显的,他在故意的折腾徐玉,他的目的是什么? 徐玉看了他一眼,笑道:“我在楼外楼预订了酒菜,等下陪我去喝一杯?”对于刚才的问题,曾大牛没有说,他也不再问,聂霆临别时的告诫再次在耳边响起,看样子,想在江湖中混下去,他也得采取些措施了。 曾大牛点了点头,绿萝把玩着手中的九狮玛瑙链,笑问道:“难道你就只请师兄去吗?不请我?” 徐玉一笑,一本正经的走到绿萝面前,作了一揖,笑道:“姑娘——在下在楼为楼备了酒宴,不知能否有荣幸请绝代佳人光临?”他模仿着赵熙说话的口吻,绿萝忍不住掩口而笑。 “看着你这么诚心的份了,我就给你几份面子!”绿萝很是配合的笑道。 徐玉眼见众人几乎都已离开,当即看了南宫天羽一眼,笑道:“南宫兄,你也一起来,楼外楼的生意这两天好得很,若是不预定的话,恐怕还吃不到呢!” “这——”南宫天羽犹豫着,他与徐玉、曾大牛等身份悬殊,对徐玉的邀请颇感为难。 “一起过来吧,人多热闹一点。”绿萝看出了他的迟疑,当即说道,“我后天晚上就要走了,大家也正好趁这个时候好好的玩一下,下次,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说到此,看了看徐玉,心中不禁一恸,低下了头去。 徐玉不愿在这事上多说什么,当即忙向他们道:“我去看看即莲,麻烦你们先等一下。”说着也不等他们回答,就忙忙着向后走去。 曾大牛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若有所思的看了绿萝一眼,却没有再说什么。 徐玉快步走到后面的一个小厅门前,所谓的小,事实上是针对前面的大厅而论,那个小厅比起普通人家的花厅,大了整整一倍,如今却有着重兵把守,想来所有今天准备拍出的珍宝,大概都在这里了,他感觉到,除了表面上的这些守卫以外,暗地里还埋伏着众多高手,那才是守卫的主力。 看到有陌生人走到近前,一个守卫走了出来,恭敬的对着徐玉施了一礼,但却态度坚定的说道:“公子,这里是藏珍重地,请毋入!” 徐玉理解的点头道:“麻烦你请莫老板出来,你告诉他,就说徐玉找他有事!”他已经多少懂得了一点为人处事上面的窍诀,他没有让那个守卫直接去找媚儿等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而却直接找莫闻玮,毕竟他现在是一个客户,寻找珠宝大会的老板也不为过。 “这个——莫老板现在恐怕也没空见你!”守卫颇感为难的道。 徐玉皱起了眉头,道:“还是请你通报一声,至于见不见我,那是贵老板的事!好象你还没有权利替他做主!” 守卫点了点头,道:“请稍侯!”说着转身自去通报,徐玉刚才在说话的时候,暗中已经感觉到,至少有八个人在背后盯上了他,而且武功均是不弱。这个宝庆银楼,果真是不简单,杨先之掳去了厉月儿,按照樊老太婆那急躁的性子,只怕早就按捺不住,但却硬是没有听说宝庆出了什么事,可见,宝庆这边,必定有高手坐镇,倒不知杨先之是不是已经有了点眉目? 随即又想到——就算他真的知道了,只怕也未必肯告诉自己。他不是连罗天魔帝的姓名都没有告诉他吗?但杨先之聪明一世,这次却也糊涂了,他竟然忘了,他是合欢门主,合欢门本是江湖帮派中消息最灵通的门派之一,如果媚儿她们打探不出罗天魔帝的真实姓名,那才叫见鬼了,合欢门也不用混了。 突然他有点好笑的想着,若是他那位父亲大人知道了徐玉派了人赶往京城打听他的行踪,不知他做何感想。但随即徐玉又释然,毕竟,是他先提出那个近乎变态的要求,他是武林中人——喋血江湖,在刀光剑影里求个生存,这几个月的变故,早让他原本朴实的心性也开始有了变化,至少他知道适时者生的道理。 “公子!”莫闻玮听得守卫来报,忙急急的赶了过来。 徐玉看了他一眼,心中不禁怒火上升,从今天珠宝大会的现场形势来看,他根本就知道年轻漂亮的宝官,绝对会被那些好色登徒子骚扰,事实上,他就是用这些年轻漂亮的宝官来吸引客户竞价,但事先他却没有告诉过自己,以至于让即莲今天陷入了尴尬之境。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让他感觉到无能为力,也正因为那个赵熙刻意挑衅,激起了他体内潜藏的傲意,让他做出了一个影响了整个江湖局势的决定。 “公子——您现在找我,我事吗?”莫闻玮看着徐玉脸色不善,忙赔着小心的问道。 “即莲呢?”徐玉问道,语气中饱含着明显的怒气。 “这个……” 莫闻玮尴尬笑着,原本以为至少这种事要等到第三天才会发生,毕竟,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都保持着应有的风度,那些能来这里的顾客,都是有名有姓的,调戏宝官也很有分寸,不会引起过份激烈的反应。 “我要见她们五人,麻烦你叫她们出来!”徐玉淡淡的道。 莫闻玮点了点头,道:“好吧,请公子到隔壁小坐,我这就去叫她们。”口中说着,忙叫过一名小厮,引着徐玉到隔壁厢房里坐下来。 徐玉随意的打量了一下这间房间,见房中除了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外,什么也没有,想来只是临时备用。坐了不到片刻,就见莫闻玮带着媚儿等五人一起来了。 “公子!”媚儿笑着福了一福,笑道:“你这个时候找我们,有事吗?” 徐玉点了点头,道:“也没别的事,只是——”说到这里,他恶狠狠的瞪了莫闻玮一眼,怒道,“我不希望进今天早上发生在即莲身上的事再次出现,你能不能保证?” 莫闻玮心中叫苦不堪,暗想着别的事自己或许还可保证一二,但这事他如何能保证,这群脑满肠肥油水多多的顾客,哪一个不是好色之徒,他能保证什么?但如今他可不敢在徐玉面前这般说法,只得小心的说道:“我一定尽力保证不再发生今天早晨的事!” “尽力?”徐玉冷笑道,“不是尽力,而是必须,若是再发生一次,我会让她们全部离开,麻烦你到时候另请高明吧!”他对赵熙的满腔的怒火此时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莫闻玮成了他最好的出气筒。 徐玉说完,也不顾莫大老板惊愣的神色,冷冷的对媚儿等五人道:“今天晚上,你们五个都回水云轩,一个也不许留在莫府!”说着也不等她们回答,径自拂袖而去,只留下了一脸为难的莫闻玮。 媚儿等也没有料到他兴师动众的把她们都找了,就是为了吩咐这句话。 徐玉依然由来路走了出去,刚出大门,就见曾大牛和绿萝俩与赵熙对持而立,不禁皱起了眉头,曾大牛刚刚告诫过自己别去招惹这人,怎么他自己倒惹上了?当即忙快步走了上去,低声的问曾大牛道:“怎么了?” 曾大牛满脸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道:“徐玉,你先走,去楼外楼等我们,我们马上就来!” 徐玉顿时沉下了脸来,怒道:“曾兄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有麻烦,我就应该袖手旁观不成?还是当我徐玉是贪生怕死之徒,或者就是没当我是朋友?” 曾大牛叹了口气,没有说话,绿萝的脸色阴晴不定,看着赵熙道:“阁下到底想怎么样?看你样子,也是前辈高人,难道要不顾身份,欺侮我们这等后生晚辈?” 赵熙苦涩的摇头,隔了半晌方才道:“我只是想见见令师,没有别的意思,还请引见!” 站在他身后的黑衣人此时再也忍不住,他们的主人,何时这般低声下气的给别人赔过小心?当即沉声说道:“主人,何必跟他们客气,把他们拿下,抓了小的,何愁老的不出来?” 赵熙怒道:“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说着又向绿萝道,“姑娘别介意,家奴无知,得罪之处,还望海涵!还请告知令师的下落!”说着竟然深深的作了一揖。 “家师不在杭州!”曾大牛沉声说道。 徐玉心中却觉得奇怪,这赵熙孤傲得很,怎么今天却对绿萝和曾大牛这等客气,莫非他与义父秦无炎竟然是故识? 完本力荐: 火热连载: 最新网友打赏信息 读者还喜欢读: 类别: 类别: 类别: 类别: 类别: 第一章 第一章 他不知道,因为他一天未归,曾大牛等人早就忙开了头,四处打听寻找,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如今一见了他,当真是如获至宝,潘玉奎、季俊南以及莫闻玮等人都对他颇有顾忌,还不敢询问他去了那里,干什么了? 曾大牛却不管,一把将他抓了过来,问道:“你今天去了哪里,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在找你?” 徐玉看着他抓着自己的右臂,也不说话曾大牛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松开了他的手,道:“你出去,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徐玉点了点头,道:“有劳关心我出去找你的,但是没找到,后来又遇到了一些麻烦,所以耽搁了” 说着也不理他们,径自回房而去曾大牛见他一脸落寞,无精打采的样子,想要问的话也只好又咽回肚子里 徐玉坐在躺椅上,想着自己的心事——想那个中年人,他说自己和他的一位已故的情人长得极是相似,难道自己和她有什么关系?对了,他说的是情人,而不是妻子,显然他们并没有成亲看那中年人的穿着打扮,以及那份不经意之间流露出的高贵气质,可见他显然是极有身份地位的人,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和自己的身世有什么关系? 又想起杨先之来,他说他一直在寻找他们的少教主,而他所说的少教主身上的胎记,又和自己身上的一摸一样,天底下绝对不会有这种巧合之事?想来自己得去一趟京城,查查身世随即又想起,今天碰到的那中年人,会不会就是罗天圣教的教主,他武功极高,霸气天成,倒是极有可能 他给自己换过衣服,不可能没见到自己身上的胎记啊,照杨先之的说法,他应该极想着要找到这位少教主,断然不会在见了自己身上的胎记而不认的理由,至少就算是怀疑,也绝不会就这么放他走人 不自觉的,他从脖子上取下了那块自幼一直佩带在身的玉佩,这个唯一关系着自己身世的信物在以前,他从来都没有在意过自己的身世,在他的心目中,聂霆和徐思颖就如同他的父母一般,但如今遭聂霆陷害,却激起了他心里的最深处,对亲情的渴望就算他的亲生父亲,是武林正道中人畏惧的罗天圣教的教主魔帝,他也不会在意 徐玉慢慢的抚摩着手中的玉佩,淡淡的暖意从玉佩上传来,玉佩的正面雕有九龙图案,龙爪龙鳞,皆清晰可见,雕工相当精细,而背面篆刻着两句话:“情深不寿,强极则辱”,用金丝缕着想起师娘曾经说过:这玉佩乃是难得一见的温玉,无论是雕工还是玉质,都是极好的,绝对不是普通人所能拥有的,他的父母,一定是非福即贵而龙形图案,是皇族的象征 当时师妹开玩笑的说过:也许他是个王子呢 忘事历历在目,但人呢?还能够保持着原本的和睦吗?他始终都想不明白,师傅为什么要害他? “情深不寿,强极则辱”徐玉忍不住低低的念道,心中不明白,别人的玉佩上,都是篆刻着一些吉利话,像什么“吉祥如意”、“岁岁平安”、“长命百岁”等,为什么他的这块玉佩上,竟然篆着两句如此不祥之语? 情深果真不能够长久吗? “师傅”莫闻玮站在他身后,低声道 “什么事?”徐玉问道 “我有些事想向师傅禀告,不知道师傅这时有没有空?”莫闻玮道 “说罢”徐玉道,同时挪了挪身子,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是”莫闻玮看了看他,说道,“师傅,以前你是昆仑派弟子的时候,我有好些事不方便说,所以一直瞒着你,还望你毋要见怪不知道师傅知不知道宝庆银楼?” 徐玉愣了愣,不明白他这时为什么提起宝庆银楼?当即道:“我虽然孤陋寡闻,却还听说过这宝庆银楼——它是中原最大的珠宝商行,财力之大并不在两大世家之下啊,听说宝庆的老板好象也是武林中人……”徐玉说到此,忽然顿住,心中猛的一动,道,“宝庆的老板好象姓莫,不会和你有什么关系?” 莫闻玮闻言,笑道:“师傅果然聪明,不错,我就是宝庆的老板” 徐玉强压住心中的震惊,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心想宝庆可不是一般的珠宝商行,名气之大,财力之厚,那是无法想象的,自己身处边陲深山,都曾听过他的大名本以为他只不过和莫家有什么关系,但如今听说他竟然是宝庆的老板,徐玉不禁心惊不已,同时也升起了满腹怀疑 因为听说过,宝庆每隔五年召开一次珠宝拍卖大会,而每一次都轰动一时,拍出的一些奇珍异品,都是些价值连城之物,首饰那就不用说了而那些达官显贵,富贾商人,是趋之若骛,让莫家赚进了大把大把的银子 “你真的是宝庆的老板?那你为什么还要到昆仑派去闹事?”徐玉满腹不解的问道,按理说他拥有如此财富,还有什么做不到的事呢?为什么还要如此的持重于昆仑派? “是”莫闻玮苦笑道,“这种事,又怎么能开玩笑?有很多东西,很多事情,并不是花钱就能够解决的,昆仑派有我在意的一些东西我本是莫家的独子,因一直体弱多病,蒙师傅不弃,收录门墙,带到了昆仑山上后来师傅无辜失踪,徐师叔又不喜欢我们,我们也没有学到什么高深的武功,后来为了一件事,就将我和罗师兄逐出了师门,我没什么地方可去,就选择了回家我们家世代都是做珠宝生意的,我回家过后,因本来就是独子,自然就接掌了整个宝庆的生意这两年,国富民安,珠宝生意大兴,宝庆又采取了一些措施,没想到倒是名声鹊起啊” 徐玉明白,他口中的师傅,指的是风清子,并不是自己,只是他不明白,他既然是宝庆银楼的老板,那种腰缠十万贯,不——应该是腰缠百万——千万贯的大富贾,昆仑派到底还有什么是他放不下的呢?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徐玉问道 “因为我准备,将今年的珠宝拍卖大会定在杭州召开,到时候还请师傅参加还有,你的六师弟偷走了聂掌门的叶上秋露,我想昆仑派是回不了的了,所以我想请你对他说,请他过来,帮我做事,你看如何?”莫闻玮道 徐玉想了一想,以他对师傅脾气的了解,要是他知道了季俊南偷了叶上秋露来救自己,必定会大发雷霆,他若回去,后果堪忧而季俊南武功平平,在江湖中混迹,也未必能出人头地,但若去帮莫闻玮打理宝庆银楼,看在自己的份上,莫闻玮决不会亏待了他,于是笑道:“好这事我会跟他说,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身前往杭州?” “明天我准备也在今年五月召开珠宝拍卖大会,所以得赶紧过去准备而且,这两天扬州城里江湖中人云集,聂掌门也在扬州,我们还是赶紧离开为好”莫闻玮道 徐玉点了点头,道:“原本我不准备前往杭州的,但既然你的珠宝拍卖大会要在那里开,我也只好去捧捧场了我等崆峒派的事情安排好了,就动身前往杭州,你们明天先去就是” 莫闻玮想了想,又道:“我曾问过曾少侠,他也要去杭州昨天晚上,他遇上了魔帝传人,两人大战了一场,结果是两败俱伤,他说过,要在这里住几天,等伤好了再动身,我刚才已经跟他说过了,请他帮忙,护送师傅前往杭州” “哦?”徐玉心中暗叹,天底下做人家的师傅做到像他这种窝囊地步的,也算的绝无仅有了,竟然要徒弟为他打点行程,委托他人保镖 “他怎么说?同意吗?”徐玉问道 “他说你们本是朋友,顺路前往,那是再好不过了”莫闻玮道事实上,他瞒着徐玉,他的本意是想用黄金一万两,雇请曾大牛护送徐玉前往杭州的,但曾大牛坚决不受,并答应无论如何,一定将徐玉平安送达,莫闻玮方才不再坚持 而且,扬州到杭州,也不过是几天的路程了,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 徐玉点了点头,道:“那你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动身罢” “是”莫闻玮应了一声,转身就要退出,徐玉的目光忽然落到手上的那枚铁戒指上,想起欧阳明珠曾说过,这戒指叫什么释魂戒,好象大有来头,当即叫道:“等等” 莫闻玮忙站住,躬身道:“师傅还有什么吩咐?” “你既然是宝庆银楼的老板,拜师礼就送我一枚铁戒指,也太小气了?”徐玉故意笑道 “师傅,那枚戒指乃是我莫家的传家之宝,据说其中藏着一个大秘密,只可惜我们家世世代代,都没人能够领悟,所以就代代传了下来而且,那枚戒指也代表着宝庆银楼主人的身份,你可以去任何一家银楼直接提取银子”莫闻玮苦笑道,他几乎把整个宝庆银楼都送了给他了,他居然还歉少 “有这中好事?”徐玉忍不住问道 “当然师傅若是不信,扬州也有我们宝庆的分店,你可以去试试”莫闻玮忙道,眼见徐玉没有再说什么,方才退了出来 第二日,莫闻玮和罗平以及季俊南一起动手,前往杭州而吕靖终究受不了潘玉奎的酷刑折磨,说出了那三招不传之秘众人又在扬州住了几日,曾大牛伤势大好,也决定即日起身前往杭州 潘玉奎和任政刚两人这几日苦炼剑法,大有长进徐玉吩咐他们留下两个弟子来照顾吕靖,不可再折磨于他,而让他们两人返回崆峒,设法接掌崆峒门派 但潘玉奎和任政刚两人却始终不放心他,惟恐他那天不高兴,又要念动蛊咒,因此就让阿大跟着他,沿途伺候,徐玉也没有反对 第二章 舞月剑情录第二章 舞月剑情录第二章 却说那女子见三人都已离开当即走到那被她杀死的青年身边在他胸前的怀里摸了一会儿摸出了一只小小的瓷瓶见到那瓷瓶后她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笑意仿佛甚是高兴。(2八) 随即又转身走进帐篷徐玉见她手里拿了个瓷瓶走了进来心中不禁忐忑暗忖她放走了那两个混蛋和大师兄却独独留下了自己不知道有何用意? 那知道那女子走到徐玉面前竟然忍不住低声呻吟似乎极是痛苦徐玉吃了一惊抬头看时却见她两腮通红当真是压倒桃花美艳之极眉眼含春淡如水的唇却微微颤抖。 那女子犹豫了一会儿似乎在考虑什么但终究忍不住那份痛苦身子不停的颤抖口中再次出销魂的呻吟徐玉心中大奇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痛苦?难道她有什么疾病不成? 其实这也不能怪徐玉他从未在江湖中行走自然也看不出这女子着了人家的道任何一个有江湖经验的人见了那女子现在的样子都明白那女子必定是服下了淫药这时药性作欲念横生。 那女子不再犹豫拔开那瓶塞子取出一颗药丸塞到徐玉口中徐玉心中惊恐无比不知道她给自己吃的是什么药待要不吃无奈被她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只得任其摆布。 药入口不到片刻徐玉就觉得全身宛如火烧热的难受更好命的事下身也起了变化心中着急想要控制却如何控制得了。 而那女子早已呻吟不断欲火难当这时再也忍不住猛的扑到徐玉怀里火热而柔软的唇重重的吻上了他同时手指在他身上连连揉捏徐玉只觉得全身一震穴道已解开。但情况却丝毫没有好转丹田之内的那股热气被那女子的一吻之下早已散向全身再加上被那女子牢牢抱住软玉温香在怀即使是圣贤之辈只怕也要动心何况是徐玉这等血气方刚的少年而且他还服下了淫药。 “嘶——”的一声那女子身上的衣服已被她自己撕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抱我……抱住我!”那女子低声喃语双眼微合。 徐玉本能的把她抱住淫药的威力和人类最原始的本能终于战胜了理智。那女子在药力的催动下早已忘了廉耻也不再客气三下两下徐玉的衣服也被她撕开两具赤裸的身体交织在一起。在淫药的作用下两人抵死纠缠欲罢不能…… 也不知过了多久徐玉精力用尽竟然晕死过去。 等到他再次醒来恢复知觉时已是第二日下午。阳光从窗口透了进来照在他身上他这时才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张很舒服的床上房里的桌椅摆设也甚是华贵想必是客栈的上等客房。 想起昨天的事宛如是一场春梦飘渺无际可是理智又告诉他那一切都是真的。自己算是怎么啦救人的后果竟然会变成这样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是那女子把他带来的吗?她居然还有点良心没有将他遗弃荒野。 事实上他哪里知道在他昏迷的时候那女子不是想把他遗弃荒野而是曾想杀他灭口但因见他相貌俊美终究不忍才把他带到了这里。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进来。 徐玉的目光落在来人身上猛觉得眼前一亮——只见得一个宫妆美人儿站在门口一袭长裙裹着妙曼的身材云鬓高挽斜插着一枝珠钗。但是让他吃惊的并不是那女子倾国倾城的美貌而是那份高贵的气质那份不同凡响让任何人见了都会自惭形秽的气质。徐玉胆敢保证这女人站在任何地方都是一个闪亮的焦点如同黑暗天空中的一道眩眼的闪电。 “你醒了!”女人似乎很高兴微笑着问道。她这一笑就如同奇花初开美玉生晕。 徐玉顿时看得呆了竟忘了回答只是呆呆的看在她脸上。 女人见了忍不住又笑了笑走到他面前道:“你怎么啦?” 徐玉这时方才回过神来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她好半晌才说道:“我好意救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女人愣了愣笑道:“你呀!真是个愣头青。”说着便伸出一只纤纤玉指在他头上点了一下。 徐玉依然不明白只是看着她希望她解释。 女人见他一脸的狐疑忍不住暗自叹息了一声问道:“你是第一次?” 徐玉点了点头忽然想起叶上秋露问道:“我的剑呢?” “在我这儿呢!你放心吧我叫欧阳明珠你叫什么名字?”欧阳明珠问。 “徐玉。”徐玉道说来也真是好笑他们业已有了肌肤之亲却还相互不知名姓到此时方才互通姓名。 “你是昆仑派掌门?”欧阳明珠又问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然就成为了一派掌门。” 徐玉吃了一惊明白她看到叶上秋露在他手中所以误认为自己就是昆仑派掌门忙解释道:“不是!昆仑派掌门乃是家师叶上秋露是借我使的。” “原来是这样是我误会了。”欧阳明珠又道“你还不起来吗?” 徐玉“啊”了一声方才想起自己还坐在床上忙要起身忽然又惊叫了一声满脸通红原来他竟然全身赤裸的睡在床上。欧阳明珠见他如此也忍不住掩口而笑道:“对不起你的衣服昨天被我撕破了我已经叫人连夜赶做了两套你试着穿穿看是否合身?”说着指了指搁在床前椅子上的两套白色衣服道。 徐玉看着她见她丝毫没有要出去回避的意思当即尴尬的笑道:“你不会想看着我穿衣服吧?” 欧阳明珠见他一张玉脸通红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笑道:“昨天我们彼此之间还不是什么都看光了这时候又害起什么羞来。”说着还是转过了身去。 徐玉见她只是转个身却不出去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忙跳下床来手忙脚乱的穿衣服口里还不忘了说道:“你可别偷看。” “偷看?”欧阳明珠觉得好笑道:“昨天你昏迷的时候我一直把你抱到了这儿还给你洗过澡要看也早就看了还用得着这时候偷看吗?” 徐玉吓了一跳道:“你说什么?你昨天给我洗过澡?” 欧阳明珠点了点头道:“这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身上又是汗水又是泥巴我帮你洗个澡还不好吗?你快点衣服穿好了吗?” 徐玉呆了半晌方才道:“好了!” 欧阳明珠转个身来看了一眼身着白色长衫的徐玉阳光照耀下越显得面如冠玉俊美无比。原来她给徐玉定做的两身衣服并不是徐玉平时常穿的劲装而是当时富贵人家常穿的宽袖儒衫外加袍子无论是衣料还是做工都是难得好的正是这城里最有名的皓织纺所做。正所谓是人要衣裳佛要金装这话是一点不错如今徐玉这一打扮也愣是把平时见惯了俊男美女的欧阳明珠给看呆了。 “你怎么啦?”徐玉眼见她痴痴地看着自己问道。 “没什么?”欧阳明珠惊觉失态粉脸微微一红道:“你若是生为女子只怕天下男人都要为你疯狂。” 徐玉自幼就常被人称赞相貌俊美听她如此说也不在意笑道:“你自己已经是天下难得一见的美人了还羡慕我这个男人干嘛?” 欧阳明珠笑笑道:“可见这人心是永远也不满足的。好了玉儿你不反对我这么叫你吧!” 徐玉点点头道:“你爱怎么叫都行。” “好!”欧阳明珠脸色一正道:“我比你痴长几岁你若不弃就叫我一声姐姐吧!” “明珠姐姐。”徐玉点头道“你放心玉儿并非寡情薄意之人等找到家师我就向她禀明娶你为妻。”徐玉见她要求以姐弟相称当时女子贞洁最为重要她昨天失身与他如今她要以姐弟相称自然是想要个名分了当即忙承诺道。心中暗想她如此美貌武功又好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从此以后若能和她携手江湖那当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了 欧阳明珠愣了愣知道他误会了看了看他那张俊美的脸叹了口气道:“你误会了!也是我没福气。” “什么意思?”徐玉问。 “恨不相逢未嫁时!玉儿啊!你太善良了难道你没有看出我并不是个姑娘吗?”欧阳明珠感慨的道。 徐玉不禁呆了心想她原来早有丈夫自己却还自作多情心中却有着说不出的难受对这个萍水相逢的女子他已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有了极深的感情。就如同女人无法忘记自己第一个男人一样他也对这个和他有第一次亲密接触的女人无法忘怀只怕今生今世欧阳明珠在他心中的地位都无人能够取代。 “玉儿你别难过以你的人品相貌将来不难找到比姐姐更好的女子为侣又何必在意我这等残花败柳?”欧阳明珠见他低头不语深深的叹了口气安慰道。 徐玉摇头心内百感交集一时却说不出话来暗忖就算有比你更好的女子难道我就会喜欢吗?难道她就能够取代你吗?但这话终究没有问出来。 欧阳明珠见他不语又继续说道:“昨天夜里那个小淫贼用下三滥的迷药将我迷到而后又怕我不从硬灌我吃下了淫药若是普通淫药以我的武功也没什么大碍偏偏那药竟然是‘乱性’你知道‘乱性’吗?” 徐玉摇了摇头他哪知道这些江湖上下三滥的东西虽然业已猜到了那小淫贼在她身上做了什么手脚才让她不得不如此此时从她口中得到了证明忍不住愤愤的道:“那个小淫贼确实该杀!” 欧阳明珠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那小淫贼确实该杀!我平时很少在江湖中行走所以才会着了道。这次若非万不得已我也不会出来如今出了这等事我必须得马上回去了。嘿嘿!”说到这里她不禁冷笑道“‘乱性’居然对我用这种药?” 徐玉点头表示赞同心想孤身女子行走江湖确实有许多不便更何况像她这种绝世容颜自是惹人注意一些邪恶之徒更是紧紧的盯着她伺机行恶。 欧阳明珠抬起头来再次长叹似乎要将无穷无尽的心事全都在这叹息中排去接着正色道:“玉儿你我虽是初识但关系却已非同一般如今姐姐有一事相托还望你能帮我完成。” 徐玉见她说得严肃知道这事必定关系重大也慎重的点头道:“姐姐有事尽管吩咐就算是刀山火海玉儿也一定帮姐姐办到。” “好!”欧阳明珠神色认真当即点头道“刀山火海倒是不必只要你去帮我取样东西就是。” 徐玉原本见他说得如此严肃以为必定是什么重大之事这事听说只是取样东西心中不禁松了口气问道:“取什么东西?” 欧阳明珠见问来回在走了两步低头沉思好一会儿方才下定决心道:“距此向东百里之外有一个小镇叫平安镇在离平安镇南二十里外有一座寺院叫大全寺你去寺中找一个叫智圣大师的和尚跟他说明珠要取回当年托他保管的东西他就会把东西交给你。你拿到东西后务必要小心保管切莫让人知道那东西在你身上就算是你最亲近的人也不行否则恐怕会给你惹来杀身之祸切记!切记!” “那是什么东西?”徐玉见她说得神秘问道“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姐姐为何要托他人保管?而那智圣大师会因为我一句话就把东西交给我吗?” “当年我托他保管此物也是万不得已更何况他也算是我的长辈又是方外之人所以我倒也是放心。至于你怀疑他不相信你那倒也是。”欧阳明珠想了想从手上褪下一只乌金镯子拉过徐玉的手道“你把这个给他一看他就会相信你了。你取到东西后在今年的九月之前前去京城住进京城的栖云客栈我自会和你联系。” 徐玉心想现在不过才正月距离九月还早倒也不急眼见那镯子上镶满了各色宝石做工精湛必定价值昂贵而欧阳明珠的纤纤玉指已经拉住了他的左手帮他带在手腕上忽然她的目光被徐玉手指上的那枚指环吸引忍不住惊呼出声道:“释魂戒这戒指你是哪来的?” 徐玉愣了愣这戒指乃是莫闻玮拜他为师时送的拜师礼除了做工还算不错以外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难道这破戒指还有什么来历不成?眼见欧阳明珠竟然惊呼出声当即道:“这戒指是别人送我的怎么?姐姐喜欢吗?送你就是了。”说着就要把戒指脱下来给她。 欧阳明珠摇了摇头按住他的手道:“那送你戒指的人难道就没有告诉你这戒指的来历?” 徐玉摇了摇头道:“我倒看不出它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心想当初莫闻玮送他的时候他还笑他寒酸呢! 欧阳明珠道:“好了我们别讨论这戒指了你若想知道它的来历将来问送你的人吧。天就快要黑了我们就快要分手了我去把你是剑给你拿来你先走吧!”说着就转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取了叶上秋露和一个包袱走了进来向他笑道: “我还有点东西送你你行走江湖可能会用的着。” 第三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七卷情天遗恨第三章 逍遥呆了一呆,当初上官寰与她师傅若即定下这婚约的时候,她还甚小,也不怎么清楚,但也知道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几乎连她自己都快要忘了,而她也知道,上官辕文的心中,只有一个谪仙子,又怎么会容得下别人?只是这个连她自己都快要遗忘的婚约,却突然被人提了起来,一时倒不知道如何回答,徐玉心中明白,隐湖与和平岛历代以来,都有通婚,上官辕文和逍遥有婚约也属于正常。但问题是,上官辕文对谪仙子却是一片痴情,上官寰和若即却因何不成全他们? “废话!”正当众人都关心逍遥的回答时,曾大牛却再也忍不住,大声的吼道。 赵熙脸上一时挂不住,他身为皇上,平时虽然不理事,但也毕竟是九五之尊,岂容得一个小辈在自己面前放肆,当即沉声叫道:“来人,给我把这小子拿下!”但他却忽略了,这里并非皇宫,虽然有大内侍卫在场,却都是罗天魔帝的心腹,自然没有人听他的吩咐。 曾大牛不以为然的冷笑道:“你难道不是废话吗?仙子都做了你老婆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问她与别人有没有婚约,难道她与别人有婚约,你还退婚不成?” 赵熙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曾大牛说完,却不再理他,径自走到逍遥面前,拱了拱手道:“仙子请了——有件事得先申明一下,你的行踪并非是我师傅透露的,只因为在下在酒楼喝酒,欠下了上官辕文的酒钱,所以就把你的事告诉了他,当时他还一直不信呢!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智圣那个老和尚是我杀的,原因很简单,我那妹子阿萝想瞧瞧《朝露昙花谱》,我去找那老和尚商讨,他不答应,老子一时火起,就给了他一斧头,结果他就立地成佛了,嘿嘿既然杀了一个也顶了一个‘杀’字,所以我就索性把大全寺的上上下下全杀了,免得将来有人活着,练了武功,找俺报仇来着,俺虽然不怕,但也麻烦得紧,若非当天徐公子恰好经过,俺还准备放一把火把大全寺给烧了;第三件事,行刺你的人是那个见不得人地主,金先生——那个武功九流,头脑一流,只知道算计别人的家伙,至于他为什么要行刺仙子,我也不知道。但念在同门份上,他的这份我也替他顶了,仙子若是要找人算帐,只管找我一个就是,免得找别人,麻烦。” 到这里,曾大牛顿了一顿,目光一转,看了徐玉一眼,然后又道:“但是今天不行——仙子刚才也说过,今天是聂大姑娘大喜的日子,俺是一介江湖粗人,也知道不能坏了人家的好事,仙子随便约个日子,在下候教就是!”他环视了一下全场,虎目生威,大有藐视天下之意。 “你倒好,一个人想承担下所有,我也没有别的要求,把《朝露昙花谱》还我,让我还给隐湖,从此我也就自由了!”逍遥的目的只是《朝露昙花谱》,人既然是曾大牛杀的,他又是秦无炎的高足,如今想要杀他,即谈何容易? “明天我就给你送来!”绿萝盈盈一笑,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直没有说话的玲珑一眼,她知道她的任务就是追回隐湖流失在外的《朝露昙花谱》,找到逍遥而已,如今,她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如此甚好!”徐玉忙道,“仙子既然是给我那妹子贺喜的,就请先别追究这些,大家都把这些劳什子的俗事放一放,听仙子奏一曲《刹那芳华》,如何?”说着也不顾众人意见,忙吩咐金先生准备琴案,请逍遥坐下。 逍遥也不反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轻调瑶琴,徐玉站在她身边,见这琴造型古朴,年代久远,想来就是那传说中的凤凰琴,忍不住看了一眼绿萝腰际的碧绿箫,想着今天晚上还真是热闹,江湖中盛传的七大神兵,竟然集齐了六件,独少了泣血魔刀。 正在沉思中,却听得逍遥又道:“当年的风清子前辈本是昆仑中人,作这首《刹那芳华》,道尽沧桑无奈,如今聂姑娘是昆仑派掌门爱女,以此为贺,倒也合适得很。”口中说着,忍不住伸出素手,按在了琴弦之朝露昙花,咫尺天涯,人道是黄河十曲,毕竟东流去凤凰琴的清越,抹去了《刹那芳华》原本的哀怨,但就在这个时候,绿萝竟然抽出碧绿箫来,和着琴音开始史奏,箫本哀怨,再加上这碧绿萧本是七大神器之一,更是凄婉——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问苍天此生何必?昨夜风吹处,落英听谁细数。九万里苍穹,御风弄景,谁人与共?千秋北斗,瑶宫寒苦,不若神仙眷侣,百年江湖徐玉眼见逍遥端坐抚琴,再看看赵熙,想到刚才曾大牛所说,他们夫妻多年,自己凭什么去硬插一手?可老天为什么要让他碰上她?真是一个“孽”,想到这里,又觉心灰,只觉得琴音箫声,交织在一起,耳边尽是“九万里苍穹,御风弄影,谁人与共?千秋北斗,瑶宫寒苦,不若神仙眷侣,百年江湖”的回响。而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下起了暴雨。 赵煦和秦无炎,此时听得这琴音箫声,都不禁痴痴出神,各自回想着当年的往事。 众人都沉浸在了这幽雅哀怨的乐声中,但却就在这个时候,徐玉猛然感觉到叶上秋露竟然微微的震动了一下,不安的在剑鞘中龙吟不止。同时厉月儿身上的灵犀匕也发出了清越的凤鸣之声,而闪电斧也是雷鸣不止,乾坤扇更是风声大作,而各种声音却又都和着凤凰琴、碧玉箫和音,中间还夹着鬼哭狼嚎的凄厉“怎么回事?”杨先之忍不住惊问道。 赵煦和秦无炎同时说道:“七大神器聚齐,产生共鸣!”两人同时在心中想着,莫非是上官辕文来了。 “是上官岛主吗?”徐玉高声问道,他知道泣血魔刀在天鹰手中,但天鹰却一直跟随在上官辕文身边,心中只以为是上官辕文到了。 “和平岛天鹰恭贺聂姑娘大喜!”门外传来的天鹰的声音,话随人到,一道身影,已经闪进了大厅,众人见他身上的衣服虽然湿透,但在人进入大厅的同时,身上也冒出一缕缕白气,显然正在用内功蒸干衣服。 “姑娘大喜!”天鹰龙行虎步的走到了聂珠身边,双手过头,恭敬的递上了一只锦盒,大声道:“和平岛主恭贺姑娘大喜,特备上薄礼一份,姑娘笑纳!” 聂珠心中明白,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昆仑派弟子,绝对不够资格让和平岛主出面送礼祝贺,而夫家杨先之却是罗天圣教中人,更不可能和三大圣地的和平岛扯上联系,显然他是冲着徐玉的面子而来,于是向徐玉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徐玉知道上官辕文在京城,但考虑到他和罗天魔帝尴尬的关系,所以并没有通知他,但没有想到,他还是派遣弟子前来祝贺,心中甚是欢喜,于是忙道:“师妹,快收下谢谢人家!” 聂珠闻言,先福了一福,对着天鹰行过一礼后,才从他手中接过了盒子,心中好奇,忍不住将锦盒打开,顿时就觉得眼前一亮,锦盒中并没有别的东西,只是一串大檀珠,颗颗浑圆,大小如一。她虽然并不懂珠宝,但见这珠子在的辉映下,熠熠生辉,也知道价值不菲,忙道:“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说着就合上了锦盒,忙以递给天鹰。 天鹰为难的看向徐玉,徐玉正欲说话,却听得秦无炎笑道:“小丫头也太小心眼了,这珠子虽然值钱,在对和平岛来说,却是普通得很,难道你不知道吗?和平岛盛产珍珠,随便海滩上走走,都有可能拣到珍珠,你放心收下就是。而且,人家也不是看你的面子送你的,而是看在了徐大公子的份上,只要他领情就是。说了你别见怪,别说你,就是令尊,也没有资格见他一面,更别说是让他道贺了!” 聂珠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也不再多说什么,随手把珠子上下了。徐玉却是好奇,忍不住问道:“和平岛盛产珍珠?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赵煦笑答道,“和平岛的珍珠比它的武功还要有名!” 徐玉摇头,表示不信,但秦无炎却接着道:“玉儿,我倒是忘了,你要是找上官辕文今天来主婚,事情就好办多了,就算有人来砸场闹事,凭他的武功,也足够应付了!”说到这里,他竟然还故意的看了皇上赵熙一眼。 徐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苦笑着道:“若是义父前来,不知道何人能当?”他的目标就是晚上利用罗天魔帝牵制住秦无炎,让他可以行动。但他也没有想到,今天晚上,皇上竟然会不顾身份,前来搅和,而逍遥又横插一手,让他原本的计划几乎不能实行。显然,秦无炎的身份已经败露,只怕父亲从此多事,明天若是有大臣提起,倒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第四章 第四章 徐玉皱起了眉头,心想他也来趟这混水,真是的——但转念想到罗天圣教与和平岛争了这么多年,双方积下的冤仇可不是一点半点,他找和平圣使的麻烦,倒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曾大牛也要杀他们俩,或许是故意说着气他们来着? 那浓眉大眼的和平圣使姓王名武宾,平时就脾气暴躁得很,这时闻言,当即冷笑:“好,好极了,倒不知这位仁兄又是谁,如何送我等前去投胎?” 杨先之还未曾来得及回答,曾大牛大笑道,“好姓杨的,你我之间的帐等一下再算,先解决了这两个碍眼的,从此以后江湖中也好安静一点,嘿嘿,也算是为武林中做了一点好事,将来人家提起你罗天魔教,肯定会大大的称赞一翻,嘿嘿”说着也对王武宾道,“告诉你,他乃是罗天魔帝的亲传弟子,你若是不幸被他宰了,到了阴曹地府,阎王问起来,也好回答,免得做了冤死鬼,不得投胎的当然,如果他技不如人,被你宰了,你也可以在江湖中吹嘘一翻,从此声名鹊起” 徐玉眼见曾大牛笑得不怀好意,而听他的语气,好象对罗天圣教也毫无好感,真想不明白,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杨先之冷笑道:“你放心,你我之间的帐还得慢慢算呢我没这么容易就被人给宰了的,倒是你,小心了”说着也不打话,猛然折扇张开,急向那个长相比较清秀的青年攻去,那青年名叫范天波,虽然听得这两人一吹一唱,完全不把自己等人放在眼里,也早气得七窍生烟,但他比王武兵沉得住气,想到这两人在知道了自己等的身份后,居然还如此嚣张,必定有着几份本事,罗天魔教与和平岛齐名,虽说是一正一邪,但和平岛这么多年来,也没能奈何得了它,既然这姓杨的是魔帝的传人,肯定不是泛泛之辈,但却怎么也没想到,杨先之连招呼也不打一声,说动手就动手,防备不及,只差点就被他的乾坤扇扫中,忙急着避开 那边曾大牛见了,忍不住豪迈的大笑,道:“对姓杨的,好样的,光说不练,是什么英雄好汉?那个——什么使的,我们也来活动活动筋骨”说着,从背后的包裹里取出闪电斧,朝着王武宾当头劈下 徐玉眼见他们四人动手动得真有点莫名其妙,真不知到底为了什么,想江湖中难怪会有那么多的恩怨仇杀,原本的原因,也许就是这般造成的但他本来的目的是想找曾大牛问清楚那个什么少主的事,没想到他会见了自己就跑,如此一来,也就肯定,这里面有问题,但如今眼见他与和平圣使动手,自己倒也不好强行横插一手 徐玉看着这四人动手,心中不禁惊叹,暗想果真是名门之后,武功都非同寻常,想起上官辕文的话来,说就算自己现在能和他们落个平手,将来也未必就是他们的对手,看样子是没有说错,别人毕竟有着几百年的传统,不是自己可以比试的,所谓集思广益,一个人就算是再聪明,总是有限的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场中已渐渐的分出了胜负,曾大牛和杨先之各仗着神兵之利,已是稳占了上风,但一时半刻,却也伤不到和平圣使俩人 那王武宾被逼得已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能了,忍不住就破口大骂道:“什么东西?你也不过仗着神兵,还谈什么英雄好汉?有种的,你让老子去借把兵器来,老子一定把你打得落花流水,不认得你妈是谁” 徐玉怎么也没想道,这个平时人人尊重的和平圣使,居然也会骂粗话,也自称“老子”,倒和这个曾大牛真的是棋逢对手了,心中想着,只差得就笑出声来 曾大牛占了上风,听他这般说法,当即大笑道:“你以为老子吃饱了饭撑着难受,来消遣的?闹着要玩啊?老子今天是要杀了你,还让你去借兵器,我有毛病啊”口中说着,闪电斧雷鸣不止,手上的招式是加快,招招强攻,逼得王武宾手忙脚乱,躲避不及 只听得曾大牛又叫道:“那姓杨的小子,你我比赛如何?看谁先宰了对手?” “你输定了”杨先之大笑,手中的乾坤扇风声大作,但那范天波轻功极好,如同风浪中的一行页小舟,眼看就要被风浪吞没,却每每又出奇意外的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滑脱,杨先之想要杀他,却也绝不容易 “有没有什么赌注?”杨先之问道 “输了的人请客”曾大牛大笑道 “好没问题”杨先之回答道 王武宾和范天波见这两人竟然把自己俩当做了赌注,心中是着恼,但两人苦于手中都无兵刃,也明白再像这样下去,那是非败不可的了 聂霆也早就跟着下了楼,眼见和平圣使两人此时落了下风,他本对曾大牛恨极,心想若非他前去昆仑派挑衅,强索叶上秋露,让徐玉那小子大大的露了脸,害得自己颜面尽失,又怎会弄成这样呢?想到这里,猛然将手中的佩剑拔了出来,向王武宾扔了过去,叫道:“接剑——” 王武宾大喜,一把接过剑来,唰唰两剑,连着强攻,同时向聂霆道:“多谢了” 聂霆如法炮制,将何惠华的剑也取了过来,抛向了范天波,徐玉和杨先之本就交好,也见聂霆送兵器相助和平圣使两人,心中不快,当即想也没想,“当啷”一声,叶上秋露出鞘,绿芒闪过,那把剑顿时在空中被削断,成了两截,聂霆怒道:“徐玉,你敢公然相助魔门中人?” 徐玉冷哼了一声,没他答他的话,杨先之却忍不住笑道:“聂大掌门,这也是拜你所赐——如今他可是合欢门的门主,正是我们同道,也怎会是什么公然相助?三大圣门本是一家,相互扶持,那是理所当然的事了若非你逼他自废内功,他又怎会投到我们‘魔门’中来?” 聂霆怎么也没料到徐玉会成为合欢门的门主,但他此时有心想助和平圣使,想借次机会,与和平岛扯上关系,将来就算是剑谷找上门来,也好有所依持心念一动,猛然拔出何惠勇的长剑,急向徐玉刺来,徐玉身行一侧,让开他一剑,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心中虽然对聂霆早就没了好感,但也不愿和他动手,因此上身行飘动,让开了他两招,只听得聂霆叫道:“珠儿,把你是剑抛给和平圣使” 徐玉听他如此说法,才明白原来是他想绊住自己,好相助和平圣使,心中一动,隐隐也明白了他的心意,必定是想借此攀附上和平岛,当即一暗自叹息了一声,也没有说话,只是聂霆招招抢攻,尽是昆仑绝学,倒也不得不打点起精神来应付 聂珠闻言,当即也学聂霆,拔住佩剑,对着范天波扔了过去,眼看着长剑在半空中划着一道弧线,飞了过去,猛然白影一闪,徐思颖身形跃起,快无比的向长剑抓了过去 聂珠见了,忍不住惊呼道:“娘,你干什么?” 而杨先之却笑道:“聂姑娘,你好糊涂,也不想想,我们到底还有同船共饮之好,你不助我也罢了,为何相助这小子?” 聂珠闻言,咬着嘴唇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而聂霆却也一样没想到徐思颖会横插一手,忍不住怒道:“思颖,你莫胡来,小心陷入万劫不复” 徐思颖一边动手抢剑,一边冷笑道:“我早就陷入万劫不复,又怎会在乎多此一事?” 说时迟,那时快,范天波眼见徐思颖抢剑,大吃一惊,当即也顾不上那么多,身形也跟着跃了起来,急抢那把长剑,但一来他被杨先之牵绊,二来也毕竟比徐思颖慢了一步,终究是让她抢先一步,抓到了长剑接着,徐思颖一剑在手,猛得剑气暴涨,如同天际白虹,向着范天波当头罩下,正是昆仑派的绝学“白虹贯日” 范天波怎么很没想到她抢了剑不算,还向自己攻击,不提防之下,差点就让她长剑刺中,心中吃了一惊,忙急急避开,而就在这时,杨先之的乾坤扇又已经当头罩下——而他却身形用老,虽想闪避,却已不及,心中大急,暗叹道:“我命休已”,眼看着他就要伤在乾坤扇下—— 忽然一条身影,急向他抓了过去,同时另一手挥掌,拍向杨先之的胸部,杨先之眼见他掌式内力蕴而不露,知道这人内力深厚无比,若果真让他打中,自己不死也得重伤,当即顾不得伤范天波,乾坤扇回旋,挡在了面前,“砰”的一声大响,他硬接了那人一掌,当即便噔噔噔急向后退了五六步,方才站稳了身子,胸口却被震得隐隐作痛,手上虎口已裂,鲜血长流,几乎就握不住乾坤扇,心中不禁震惊不已,不知这个武功奇高的来人到底是谁? “住手”来人冷哼了一声,沉声喝道 曾大牛平时固然是天不怕,地不怕,但如今见那人一招震退了杨先之,他们俩曾多次交手,武功修为只在伯仲之间,明白自己也绝对不是这人的对手,只得依言停住,向后退了两步,那王武宾虽然有已剑在手,但一来只是一柄普通的青钢剑,二来剑轻斧重,依然不敢轻撄其锋,早就又被曾大牛逼得喘不过气来了,如今见他住手,这是求之不得,也忙向后退了一步,停了下来,大大的喘了口气 别人都不认识这来的是何人,徐玉却和他有数面之缘了——这人正的那个武功奇高,身份如迷的上官辕文,当即听他叫“住手”,他本意就不愿和聂霆动手,这时正求之不得,向后退了开去 哪知道他一退,聂霆却趁势抢攻,唰唰唰一连三剑,急向他当胸刺来,上官辕文见状,冷哼了一声,身形一闪,已到了两人之间,手指轻轻一动,诡异的无比的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聂霆的长剑,沉声说道:“我叫住手,你没听见吗?”同时手上用力,只听得“啪”的一声,那柄青钢剑就断为了两截 聂霆被他用两根指头夹住了长剑,竟然拔动不得,随即又见他竟然用手指夹断了自己的长剑,心中惊骇无比,,忙将那半截断剑扔这了地上,抱拳道:“前辈有所不知,只因这人乃是我那孽徒,平时皆因我疏虞管教,导致他如今堕入了魔道,所以……” “所以你就想杀他?”上官辕文冷笑着问道 “正是,但这孽徒也不知从何学得了这妖魔剑术,在下不是他的对手,还请前辈主持公道”聂霆忙道 “妖魔剑法?”上官辕文冷笑道,“真想不到,你堂堂一派掌门,居然说住这等不知廉耻是话来,哼我告诉你——他有你这样是师傅,那是他的耻辱,你也配?” 聂霆顿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想要发作,却又碍于这人的武功,只得忍气吞声,隐忍了下来 “多谢前辈相助”这时,范天波和王武宾忙上来抱拳行礼道 上官辕文却也一样不买帐,冷笑道:“滚和平岛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 范天波和王武宾相互对看了一眼,想要说什么,终究忍住,又冲他抱了抱拳,转身自向外走去 曾大牛眼见这些人的注意力全在那个上官辕文身上,没人注意自己,忙也悄悄的向门口掩去—— “站住”徐玉目光一转,正好看到他要溜走,忙叫道 曾大牛当即大叫一声,转身没命的跑了出去,徐玉正要追,却被上官辕文挡住,叫道:“徐玉,你别走,我有事问你” 而出人意料的是,杨先之却也趁着这时,没命的向另一个方向电闪而出,转眼间就失去了身影,徐玉大感不解——不知到他跑什么?想到两人素来交好,他今日竟然连招呼也没跟自己打一下,就如同受惊的兔子,跑得比什么都快那曾大牛心中肯定有鬼,躲着自己倒情有可原,但他却又是为什么呢? 第七章 第三卷清源心经第七章 书名: 任政刚转身出去,不一会就取了两只茶钟过来。徐玉接过杯子,微微一笑,从地上拾起孙利遗留下的配剑,拔出剑来,对着自己的手腕就是一剑,顿时鲜血之流,当即忙用两只茶钟接住了。直到两只茶钟都已装满了鲜血,方才撕破了衣服,裹住伤口。 任政刚两人都满怀不解的看着他,却见他拔开那玉瓶的瓶塞,倒出两颗半透明的药丸了,放入茶钟的鲜血里。 徐玉见那药丸一接触到鲜血,果真就如欧阳明珠所说的那样,不到片刻,已涨到了平时的一倍大小,同时散发出一股清幽的香气,色泽已呈艳红之色,心中大喜,却极力的忍住,拿起那两只茶钟,对两人道:“服下去之后,就可解毒了。” 任政刚两人本来对中毒的事,还半信半疑,但眼见他随身携带着药丸,而且服用方法也与普通的药丸大不相同,竟然是以鲜血为药引,加上那药丸如今清香扑鼻,闻之令人精神舒爽,哪里还敢有半分怀疑,当即两人取过茶钟里,连同鲜血一饮而尽。 徐玉见他两人果然上当,服下了蛊毒,忍不住笑道:“两位的毒已经解去了,我们是否可以商量商量对付吕靖的事宜了?” 潘玉奎猛得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拖到墙角,取过挂在墙上的铁链,将他双手锁住,吊了起来,徐玉也不反抗,任他施为。潘玉奎从地上拣起一根皮鞭,冷笑道:“徐玉,你做你的清秋大头梦吧!我让你尝尝鞭子的滋味。” 徐玉早料到会如此,忍不住大笑,也不多说什么,当即念动咒语,催动蛊毒。潘玉奎与任政刚两人猛得觉得腹中好象有刀子在割,而且一下比一下痛得厉害,起先两人还强行撑住,但不到半刻,就痛得惨叫出声,腹中好象有几千几万把刀子在五脏六腑中割啊剜的,手脚无力,头上的冷汗已是沥沥而下。 而徐玉却不停的念动咒语,眼见两人痛得满地打滚,如同杀猪般的惨叫,又过了片刻,潘玉奎已经支撑不住,开口求饶道:“徐公子——不要了——求求你不要了——” 任政刚也忙说道:“不……不要——” 在过得片刻,两人几乎连话也说不出来了,都不停的求饶。 “徐爷,小祖宗……求您了——不要你,你要……怎样?我……我……我们都答应你……都答应你,求你——” 徐玉眼见两人也痛得差不多了,方才停止了念咒,过了一会儿,两人才有力气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徐玉笑道:“怎么样,这千足蛊毒的滋味不错吧,小虫子在肚子里爬呀咬呀,想必不太好受吧?” 按理说潘玉奎和任政刚两人也是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平日里固然是头可断,血可流,也断不会开口求饶,然而那蛊毒之痛,绝不是人体所能忍受的,纵使你钢筋铁骨,也受不了那份疼痛。 潘玉奎无力的呻吟道:“徐爷,我们知道你的厉害了,你行行好,给我们解了毒吧,我们什么都听你的,还不成吗?” 徐玉冷笑道:“解毒?你说得倒轻松,告诉你们,这千足蛊毒根本就无物可解,而且必须依附我的精血生存,一旦我死了,七天之后,它感觉不到我的气息,就会不停的吞噬你们的五脏六腑,迅速长大,而后咬破你们的肚脐,破体而出。从现在开始,两位若不想死的话,就乖乖的做我身边一条忠心的狗吧,并且每天三柱香,求神拜菩萨,保佑我长命百岁,千万别死在你们前面。顺便再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刚才说得对极了,我被关在这里数日,身上的东西早就被搜光了,哪来的毒药,刚才我不过喷了你们一口血水罢了。” 任政刚和潘玉奎两人相互对视看了一眼,心中都觉得恐怖异常,江湖中人,杀人和被杀都是家常便饭,但想到自己的体内有一只这般恐怖的虫子,随时都可能咬食自己的内脏,那种痛苦刚才已经领受过了,如今更多的却是那份恐惧。加上平时常听到一些江湖中关于蛊毒的恐怖传闻,更是害怕。暗想自己一时不查,误把毒药当解药,上了他的恶当,如今自然只能听他的摆布了。 “怎么?两位不相信吗?要不要我先把你们中的哪一位试试,刚才我不过让小虫子爬了爬,这次就让他咬咬你们的肠子好了,放心,肠子咬几口不会死的,恩!就拿刚才那个胆敢把我吊起来,想让我尝尝鞭子滋味的那个?”徐玉见他两人不说话,当即又道。 潘玉奎吓得魂飞魄散,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抽动,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道:“徐爷,饶命啊!我……我……再也不敢了!”口中说着,心中仿佛听到虫子咬食肠子的声音,脸色顿时灰白如土。 徐玉眼见他吓得不轻,事实上,这蛊毒虽然厉害,但那吞噬五脏六腑,破体而出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吓人的玩意儿罢了,但两人刚才已经领受过那蛊毒发作的滋味,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又哪敢不相信?更何况,这等性命攸关的事,谁也不敢轻易拿它尝试。 “还不放我下来!”徐玉呵斥道,“想把我吊死在这里啊!” 潘玉奎吓了一大跳,忙战战兢兢的走到他面前,解开他手上的铁链,将他放了下来,徐玉对他极是讨厌,猛的对着他一脚踹了过去。潘玉奎也不敢躲避,硬挨了他一脚,痛得闷哼了一声,徐玉冷笑道:“怎么?打你不得吗?”看看刚刚伤好了的手腕又被铁链磨破,不禁一肚子的火气,但想想杀吕靖还得要他两人帮忙,也就忍住了没有发作。 潘玉奎听他如此说法,心中却直打鼓,忙道:“不不不!我的这条命都是徐爷您的了,徐爷要打要骂,自然是听任处置。”说着,忙又搬过一张椅子来,请他坐下。 徐玉也不客气,大大咧咧的往椅子上一坐,道:“想想吧,有什么法子可以杀了吕靖?” 任政刚皱起眉头,他虽然看不惯潘玉奎这等贪生怕死,奴颜屈膝的样子,但如今老命掌握在人家手中,却也不得不低头,道:“徐爷,并不是我们不帮你,你也见识过我师兄的武功,就算我两人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更不用说要杀他了!” “不是帮我。”徐玉道,“我首先得申明一下,如今我们三个人的命是系在一起的了,不存在帮不帮的问题了。杀不了吕靖,我自然得送命,你们也一样得陪葬。” “是!我们明白。”潘玉奎道,“徐爷你放心,吕靖的几个大弟子及一些亲传弟子都死了,这里大部分都是我们的人,这两天他为了和平圣使的事,正忙得不可开交,我们只需要趁这个的时候,布置好一切,杀他可是十拿九稳。” “你这么有把握?”徐玉好奇的问道。 潘玉奎知道吕靖的武功高强,心里可还直发毛,但他对徐玉极是惧怕,当即硬着头皮道:“是!” 徐玉点了点头,道:“那好!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是!”潘玉奎又道,“徐爷,还请你移驾出去,沐浴更衣,稍作休息,如何?” 徐玉想了想,无论如何也不放心他两人办事,冷笑道:“我在这里也呆了这么多天了,不再乎多这么一会儿,等你们杀了吕靖,我再出去也不迟,你们还是快去布置吧!” “是!”潘玉奎和任政刚两人忙点头。 眼看他们就要离开,徐玉又道:“等等!” 两人回头道:“徐爷还有什么吩咐?” 徐玉道:“你们帮我取些墨汁来,还有绳子,银针。” 两人满腹不解,不知道他要这些东西干什么,但知道他诡计多端,也不敢多问,随即依他的要求,找来了墨汁、绳子、银针供他使用。而他们两人也忙着去布置,准备弑杀吕靖。 徐玉眼见他俩人出去了,也拿起墨汁等东西,开始布置,他可不敢指望潘玉奎能杀得了吕靖。 只到一切布置妥当了,才放心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待他的猎物上门。 天慢慢的黑了下来,阴暗的牢房里显得更加黑暗,猛得听到“哐”的一声响,门被人一脚踹了开来,只见吕靖一手一个,将任政刚和潘玉奎扔了进来,随着自己也跟着走进来,看着徐玉正大腿压着二腿的坐在椅子上,又气又恼,道:“徐玉,你可真有本事,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给我的两个不成材的师弟灌药,唆使他们背叛我。只可惜,他们武功太差,功亏一篑了,你是不是很失望?” 徐玉看了看地上的俩人,知道他们只不过被点了穴道,忍不住笑道:“那吕掌门现在准备怎么办?” 吕靖冷笑道:“看样子老夫的那个宝贝徒弟是对你手下留情了,还没有把你一肚子的坏水整出来,老夫准备亲自动手,让你好好的舒展舒展筋骨。”显然,他还不知道高群英等人已死。 原来,正如潘玉奎所说,吕靖的大部分弟子已死,而他本人原本就掌控着崆峒派的经济大权,平时人缘也不错,轻易就控制了所有在扬州的弟子听命与他,趁着吕靖外出归来,在他的茶里放了江湖中最下三滥的蒙汗药。但吕靖武功高强,见识又广,竟被他识破。潘玉奎和任政刚两人无法,只得动手,然而两人武功和他相差太远被吕靖拿下后,只得说出了受徐玉要挟,不得以而为之,吕靖闻言气极,立马就来找徐玉算帐。 徐玉闻言,也冷笑道:“你以为我会指望你的两个蠢材师弟杀你吗?” 第八章 第八章 冬雪晚晴 徐玉送走了徐思颖,心中郁闷得紧,他没有问她要去哪里,知道问了她也不会说,隐隐之间,总觉得好象有着一种不祥的预兆,总觉得她今天好象是在跟自己诀别。 身世就如同是一个迷,紧紧的缠绕着他,原本以为自己就是谪仙子和罗天魔帝的子嗣,如今看来,好象还另有别情,到底是什么?京城——那是罗天魔帝的势力范围,他忽然觉得,自己是如此不迫不及待的想去京城了,想去拜见一下那位传说中的魔帝,想去见见欧阳明珠。 不知不觉间,日已西斜,春天的太阳带着胭脂般的红色,显得特别妩媚,如同春天的景色一样迷人,晚霞将水云轩映成一片粉红,这样的好天气却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好心情,长长的叹了口气,看着水云轩清亮的湖水,映着绿树红花,晚霞流飞,如同人间仙境。想到南宫覆水,越发不解,他好好的南宫世家的家主不做,为什么要加入什么别的门派?那个曾大牛到底是什么来历,自己好象是上了他的大当了,他根本就没有打算向自己解释这个假冒的事,要不,他也不会今天看到自己就跑了。 正当在胡思乱想,只见阿大走了过来,叫道:“公子,有人请!” “谁?”徐玉问道,这个时候,又有谁来请他做什么? “是位姓杨的公子,着人来请公子前往湖中饮酒赏月。”阿大道,“是杭州知府柳大人亲自来请的,现正在客厅待茶呢。” 徐玉听他如此说法,自然也就明白必定是杨先之邀自己前去游湖赏月了,事实上他也正有事要找他,闻言忙道:“好!我这就去。” 口中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客厅里,见那个矮胖的柳大人正在喝茶,当即笑道:“大人好!” “徐公子!”柳成杰一见了他,忙放下茶盏,站起身来道,“杨大人让下官来请徐公子前往西湖饮酒游湖,不知公子是否有空?” 徐玉忍不住笑道:“他倒好雅兴,我也无事,正思一游呢,说实话,我到了杭州数日,可还没好好的游过这西湖呢。” “如此甚好!外面车马齐备,公子是否可以就此动身?”柳成杰笑问道。 徐玉点头道:“好!我们这就去,别让他久等了!” 当即两人到水云轩门口坐车,一边说着不着边际的闲话,一边令车夫把车驶向西湖。马车行不多久,忽然停了下来,柳成杰隔着车帘问道:“出什么事了?” 车夫在外答道:“大人,没事!没事!马车出了些小问题,马上就好!” 徐玉听着这车夫的声音竟然有些耳熟,尽管这声音好象故意压低,并且有些嘶哑,但总觉得好象在什么地方听过一般,心中忽然警惕,而就在这时,鼻尖忽然闻到一股烟火味,不禁大吃了一惊,他已经想起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了,同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忙一把拉起柳成杰,电闪着向马车外飞跃而去——两人的身体刚刚离开马车,猛听得轰隆一声大响,整个马车顿时都炸了开了,同时飞射而起的熊熊火焰燃及两人后背的衣纱。 那匹做了替死鬼的马匹被炸得肚破肠流,长声哀叫着跑着了数十步远,终于倒地身亡。徐玉和柳成杰虽然躲过一劫,但背上的衣服已经占着火星,烧了起来,当即一离开爆炸范围,忙就地打了几个滚,企图灭去身上的火焰。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这般结束,十八枚梅花针,用满天花雨的手法,急向徐玉射来,徐玉原本就卧在地上,这是想也不想,贴在地面上,横移开去,堪堪闪开这一批,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又是十八枚梅花针,带着极是浓郁的腥臭味,电袭而来,这十八枚还未到及跟前,接着又是十八枚,分左右两路,分袭而至,将他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死,徐玉大惊,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如何,也无法完全避开这三十二梅花针的。 人在面对困境的时候,常常会有着出乎意料的潜力,徐玉猛然身形平平飞起,正是那“御风弄影”、而后又凌空转折,横移了开去,九枚梅花针,贴着后背射过——徐玉暗叫了一声“好险”。 忽然听得一声惨叫,忙回头一看,却见柳成杰痛苦的倒在地上,原来,他虽然凭着绝世轻功身法,避开了暗器,但柳成杰却没有他的本事,尽管那梅花针的主要攻击范围是他,但柳成杰却因为和他离得很近,遭到殃及,被梅花针射中,叫了出来。 徐玉大吃了一惊,知道这梅花针上染有剧毒,若不及时解救,恐有性命之忧,当即“唰”的一声,拔出叶上秋露,急向那个车夫打扮的少年刺去。 不言可愈,这个车夫就是徐玉在楼外楼偶遇,鬼府的少府君,那叫鸿儿的少年了。 原来,鸿儿见徐玉废了幽冥鬼姥的武功,把她弄得如此之惨,心中对徐玉恨极,打听到杭州知府前去接徐玉游湖,便趁柳成杰去水云轩找徐玉的当儿,杀了车夫,假扮成了车夫的样子,同时在马车的底下按了大量的炸药,准备炸死徐玉,好为幽冥鬼姥报仇。是已他将马车驶到较为偏僻的地方,下得车来,点起了炸药,却没料到徐玉竟然心生警惕,被他躲过;而后他又趁着徐玉和柳成杰手忙脚乱扑身上的火时,发暗器偷袭,满以为仗着自己独门的暗器手法,必定可以一击而成,他曾有在楼外楼偷袭得手的经验,以为徐玉武功也不过如此,上次和姥姥相斗,仗着几成聪明和一身邪异的内功,才出奇制胜的。哪知道他不但避开了自己的暗器,如今让他喘过气来,拔剑相向,心中不禁大惊—— “徐玉、楚鸿,住手,你们在干什么?”远处,媚儿奔了过来。 原来,媚儿一直在梅府没有离开,下午楚鸿借口出去为姥姥抓药,就一直没有回去,她心中起疑,知道楚鸿出去,有可能是找徐玉的麻烦来着,所以忙一路找了过来,企图阻止。远远的见两人动手,忙出声叫道。 徐玉却如同没听见似的,“唰唰唰”一连三剑,逼得楚鸿手忙脚乱,连连后退,见着媚儿,不禁心喜,叫道:“姐姐快来!” “徐玉!”转眼间,媚儿已到了跟前,眼见楚鸿已被他逼得险象环生,这楚鸿除了暗器以外,拳脚工夫本就平平,再加上徐玉又有宝剑在手,更是不敌。媚儿惟恐徐玉一时失手,伤了楚鸿,跟鬼府结下不解之仇,当即也顾不了那么多,玉手一扬,对着叶上秋露急拍了过去。 徐玉恐误伤了她,只得收剑,冷冷的看了她片刻,眼见媚儿三翻两次的助这叫楚鸿少年,心中极不好受,强忍着怒气,冷然道:“让他交出解药,看在你的份上,今天的事我就不再追究。” 媚儿见徐玉衣服破烂,连头发也有少许烧焦,背上更是一片血迹,灰头土脸,实在是狼狈之极——忙向楚鸿道:“你又用毒了,快把解药给他吧!” 楚鸿看着媚儿,半晌方道:“我今天那梅花针上淬的是阎王散,没有解药,那个人这时可能已经死了。” 徐玉和媚儿听了,都不禁大吃了一惊,媚儿惊呼道:“你说什么,你竟然用阎王散?” 徐玉虽然不知阎王散是什么东西,但眼见媚儿吃惊的模样,就知道这毒药必定厉害非常,急忙跑到了柳成杰身边,见他面向地伏在地上,全身一动也不动,背上也和他一样,烧伤了一大片,当即将他扶了起来,看时——只见他口鼻之中,皆流出黑色的血液,心跳已经停止,脉象全无,却已经气绝身亡了。 想到这人刚才还在和自己说笑,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具死尸,心中愤恨到了极点,慢慢的站起身来,盯着楚鸿,冷然道:“刚才我说过,今天会放过你,但是,我总有一天,会上鬼府,找你讨回这笔帐,现在,你——给我滚!” 楚鸿知道不是他的对手,也不敢说什么,怨恨的看着他回道:“我鬼府随时恭候你的大驾!”说着,转身离开。 徐玉冷冷的看了媚儿一眼,问道:“合欢门和鬼府是什么关系?” 媚儿眼见徐玉面色阴冷,还从没见他如此愤怒过,当即小心的说道:“老主人在的时候,和鬼府府君有过盟约,相互联盟,相互扶持。” “很好!”徐玉忍不住愤然道,“这个所谓的联盟可以取消了,我以合欢门门主的身份宣布,从即日起,合欢门和鬼府的盟约解消。” “这……”媚儿顿时愣住。 “怎么,你反对?”徐玉冷笑着问道,“你别忘了,是鬼府的幽冥鬼姥先挑起战端的,并不是我先去招惹他们,如今恐怕就算我不解除盟约,鬼府那为少府君也不会就此罢休了。当然,如果你们不承认我这个合欢门门主,我刚才所说,自然作废。而合欢门和鬼府的矛盾,也皆因我而起,只需要罢免我这个门主,你们依然可以和鬼府重修于好。” “门主,你别这样说,媚儿听命就是!”媚儿暗自叹了口气,没想到他这个平时不务正业的门主,第一次下的这道令就会是这样——和鬼府决裂。不过,回想起来,这事确实是鬼府不对,在不知道他是合欢门门主的时候,还好原谅,知道了他的身份,居然还设埋伏要他的命,也确实是太过分了。然而决裂鬼府说说容易,若是真的要做,倒有些困难,这些年来罗天圣教势力扩张,合欢门和鬼府是凭着联盟才能够和他对峙到现在,只怕一但分开,最终会被罗天圣教逐个并吞了。 徐玉点了点头,抱起柳成杰的尸体,想了想又对媚儿说道:“让鬼府记着,这件事还没完,我会找他们讨回这笔帐的。”说完也不等她回答,自向杭州知府走去。 刚到门口,就见柳平扶着拐杖,慢慢的走了出来,他被打伤后,伤势还没全好,猛抬头却看到了徐玉抱着老父走了过来,不禁大叫道:“爹,你怎么啦!”当即三两步踉跄的走到徐玉跟前,叫道:“徐公子,我父亲怎么啦?” “死了!”徐玉黯然的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是谁?是谁杀了我爹?”柳平厉声大叫道。 “杨先之呢?”徐玉问道。 一个差役忙过回道:“杨大人去了湖上。” 徐玉忙道:“快让他回来!”眼见柳平从他手中接过了柳成杰的尸体,放声痛哭着,心中不禁难受异常,暗想柳成杰之死皆因他而起,若非他去请自己,这会子一定还好好的活着,又怎会遭这无妄之灾?当即一面吩咐几个差役帮忙,把柳平扶了进去,一面让人给柳成杰更换衣服,准备办理丧事。 不到片刻,杨先之就赶了过来,见徐玉一身狼狈,又受了伤,不禁吃了一惊,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 而这时柳平也冲了上来,一把抓住徐玉道:“告诉我,谁杀了我爹,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徐玉恨声道:“我们中了鬼府少府君的埋伏,他假扮成车夫,在马车下按了炸药——”当即把路上遇到的情况对他们说了一遍,接着又歉然道,“对不起,我没有杀了楚鸿为你爹报仇。” “不要紧!”柳平擦了擦眼泪,冷然道,“鬼府,哼,我一定要他血债血偿!” 说着,想了想又道:“徐公子,你先到客房疗伤,换件衣服,杨大人,你也陪徐公子进去,我要打理父亲的丧事,就不作陪了,还请见谅。” “好!”杨先之道,“这才像个男子汉大丈夫的样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杭州城的知府了,我会禀告皇上,让他下正式诏书!” 违法及错误信息报告: 书籍有违法内容 章节有错误或遗漏 第十章 第十九卷此生何必第十章 书名: 却说徐玉因为天鹰给上官辕文热挡了一掌,原本狂乱的情绪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回想到和上官辕文亦师亦友的交情,顿时心中后悔无比,他虽然不知道师娘是在什么情况下被他所杀,但他却知道,他绝对不会无故杀了师娘;再看看已经身受重伤的上官辕文以及赵煦,以及俯在樊绮云尸体上痛哭的厉月儿一眼,心中不禁叹息,他还是来迟了,不过几天而已,原本鲜活的生命,如今已经横尸在眼前。然而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好笑,就算他没有来迟,那又怎样?难道凭他一个人的力量,还能够挽回什么?秦无炎处心积虑了二十年,他若无十足的把握,又怎会来和平岛挑衅? 上官辕文苦涩的叹道:“对不起......”他这个时候却是对徐玉所说,他也知道,他与徐思颖形同母子,而自己失手杀了她,他的伤心生气,原在情理之中。 徐玉痛苦的摇头,低声说道:“上官先生,别说了......” “玉儿,你怎么来的?”赵煦问道,说实话,他比秦无炎更不想看到徐玉的出现。 “爹,我能够不来吗?”徐玉凄凉惨笑,他能够不来吗?这里,有他的父亲,他的心上人,以及他的朋友们,他怎么能够不来? 赵煦也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再说什么。原本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媚儿,如今见了他,再也忍不住,冲了出来,一把将他抱住,失声痛哭。 徐玉眼见她身上斑斑点点,尽是血污,知道这些日子,她一定是吃了很多苦,又想到她执掌合欢门多年,就算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断然不会哭泣。但如今,她就这般俯在了自己的身上,哭出了她的满腔辛酸。 “好了,媚儿,不会有事的。”徐玉低声安慰道,事实上,任谁都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说没事那时欺人之谈。 但媚儿听了,心中却是一喜,只要有徐玉在身边,天塌下来也无所谓了,最多就是同生共死。因此在徐玉那低声的安慰中,她满腔的委屈,以及全身的伤痕,似乎都已经荡然无存,她毕竟不比普通女子,知道孰轻孰重。因此,迅速的整理了一下思路,把和平岛上发生的一切,用最快的速度,最简捷明了的语句,告诉了徐玉。她知道,徐玉现在最想要知道的,就是目前这个混乱的局面,而自己能够帮助他的,也就只有那么一点。 徐玉静静地听她说完,方才知道,原来,天鹰竟然是秦无炎的亲生儿子。虽然他早就知道,天鹰是秦无炎的人,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是他的亲生骨肉,真是想不明白,他既然有亲生孩子,却为什么还对他如此在意?甚至把整个琉璃岛送给自己,他让他在琉璃岛安享平安富贵,却让他的亲生孩儿来和平岛拼命,这人的思维确实是耐人寻味。而同时他也知道了,原来逍遥竟然死在了秦无炎的手中,徐思颖却是为了救他,替他挡下了上官辕文的一掌。师娘果真是爱他的,师傅没有说错,早在多年以前,她就爱上了这个仅仅只有着一面之缘的男人,尽管这个男人或者连一天都没有再想过她。 而逍遥呢,她明知道和平岛危险万分,但她还是要来,她曾经对他说过,她不能看着秦无炎伤了上官辕文,而她却曾经明显的向他表示过情意。说实话,徐玉真的弄不清楚,这个漂亮的女人,到底更爱谁?是他?还是上官辕文,或者赵熙?或者都不是,她坚持的,只是做人的原则而已。 但当他听说母亲的遗体竟然在玄冰火窟中的时候,他脸色一变,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想也不想,急向上官辕文问道:“玄冰火窟在哪里?” 上官辕文眼见凶问得焦急万分,知道必然有因,虽然徐玉刚才在盛怒之下,竟然动手要杀他,但他心中却无丝毫芥蒂,忙指了指远处早就浓烟弥漫的玄冰火窟。 徐玉连一刻都不敢迟疑,飞身急向火窟扑了过去——赵煦见状,忍不住跺脚骂道:“该死,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口中说着,身行一动,也急向玄冰火窟飞奔过去。 上官辕文一呆,迅速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在,但他却只有苦笑的份,因为徐玉和赵煦不知情,他却知道得清清楚楚,玄冰火窟里一半是玄冰一半是烈火,根本就没有谁能够下去。当然,秦无炎这样的变态人物除外。到现在为止,他都不明白,为什么秦无炎能够活着从玄冰火窟中出来?但眼见徐玉和赵煦急向那边跑了过去,当即也忙中在他们后面,追了过去。 其他人见状,也一并跟着跑了过去,曾大牛和杨先之这个时候正斗得难分难舍,但杨先之担心师傅,忍不住大叫道:“蠢牛,我们也过去看看,难道你真的想死在岛上不成?” 曾大牛闻言一呆,当初他并不怎么知道秦无炎的具体计划。但现在,有脑子的人想一想就明白,秦无炎把水柔的遗体放在了玄冰火窟中,原本趋于平衡状态的玄冰与熔岩,这个时候却因为水柔身上的万年温玉,平衡状态遭到破坏,玄冰在也压制不住熔岩。而火山一旦喷发,整个和平岛都会塌陷进大海中,那么——他们这些今天来和平岛的人,不管目的,不问身份,最后都只有一条死路。因为所有的船只都已经被秦无炎下令,用火全部烧光。因此他现在听到杨先之这般说法,竟然也不反对,只是忍不住反唇相讥道:“我是蠢牛,倒不知道你自个儿是什么?哼!”他一句说完,也不理杨先之,闪电斧虚晃一招,退了开去,看着徐玉等背影,急追了过去。 秦无炎却只是冷笑,暗想着若是真的就这样让他们把谪仙子的遗体从火窟中给弄出来,那么他也算是白费了心机了。但他心中如此想法,口中却还是一声怒叱,大吼道:“往哪里走,留下!”同时手中的太阿剑一抖之间,三点寒芒,急射三人。 徐玉头也不回,叶上秋露出鞘,绿芒扫过,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顺带连他攻向上官辕文以及赵煦的,也一并拦截住,却是一招之中,把他的三式全部接下,显然这些日子,他的武功又是长进不少。 赵煦看了秦无炎一眼,不禁眉头深皱,他心中了明白,事情绝对不像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当即对徐玉道:“玉儿,他先过去,我来拦住他。” 但徐玉却已经立住了身形,挡在了秦无炎面前,闻言忘道:“爹,您的伤不碍事吧?” 赵煦胸口一道半尺来长的剑痕,让人触目心惊,任谁都知道,他伤得委实不轻。徐玉又岂是傻瓜,只是他与上官辕文同时重伤,而秦无炎却只受了轻微的剑伤,目前情况的优劣,已经是明朗得很。因此,徐玉不等他回答,便又道,“爹——你和上官岛主过去看看,看能不能把母亲的遗体弄上来,我来拦住他。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横剑挡住了秦无炎。 秦无炎顿时感觉到心脏一阵刺痛,他是那么宠着他,而他——竟然对他拔剑相向!想到这里,更是怨恨无比,忍不住冷笑道:“徐玉,你以为你的武功能够胜得了上官辕文?能够挡得住我?” 徐玉摇头,也不答话,如今已经不是挡不挡得住的问题了,当即将手中的叶上秋露微微一抖,绿芒暴涨,向着秦无炎拦腰卷了过去。 秦无炎却是冷笑,身形微微一移之间,已经飘到了他的右侧,太阿剑红光闪烁,他的目标竟然不是徐玉,而是上官辕文,他心中最恨的,就是这个和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徐玉大叫一声,想了不想,宝剑横移了过去。但上官辕文刚才见着他的轻功身法,却是满心疑惑,因为他所用的,正是和平岛的不传之秘——幻影虚渡。刚才他和逍遥交手,他就见他用过,只是没有来得及发问。这个时候,再也忍不住,一边闪开他的剑芒,一边问道:“你怎么会幻影虚渡?你竟然偷学我和平岛绝学?谁教你的?”他心中唯一的人选就是父亲,毕竟他也是他的孩儿,或者他背着他,偷偷的把幻影虚渡传了给他,也是可能的。 秦无炎忍不住大笑,片刻后才道:“上官辕文,你问得真是好笑,你以为是谁教我的?你当年把幻影虚渡教给谁了?” 上官辕文心中一惊,回想起来。当初,他为了讨好水柔,曾经给她说起过幻影虚渡,因为隐湖以轻功见长,御风弄影与幻影虚渡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当年他们曾一起切磋过,难道说——她竟然把幻影虚渡教给了秦无炎,难道说,她爱的人竟然是他?他和赵煦,争斗了这么多年,却是为了什么?想到这里,顿时心灰如死。 第十一章 却说上官辕文听秦无炎说起幻影虚渡竟然是水柔教给他的,顿时万念俱灰,面对着他凌厉的剑气,竟然不知道闪避,徐玉发现不对,想要援手,却已经来不及,赵煦就在他身边,忙用力将他推开,一边一掌拍向了秦无炎,同时怒道:“辕文,你竟然相信这厮说得话?你难道不知道,偷技是他的专长?” 上官辕文不禁一呆,而秦无炎却大怒道:“你倒聪明。手机看小说直接访问:ap.16k.ne.n”确实,幻影虚渡并非水柔教给他的,而是他偷听了当初上官辕文和水柔的话,自己琢磨出来的。他本是一个练武奇才,略知其中的巧诀,自然是不难推究出全部。他如此说法,无非是打击上官辕文,他口中虽然说着话,手上却是一紧,宝剑红光大盛,妖艳的跳跃不止,对着赵煦扫了过去。 赵煦本已经受伤,哪里还敢轻撄其太阿剑锋芒,当即忙想着要后退。但在这个时候,他却惊愣的发现,自己竟然全身动弹不得,不禁大惊,惊问道:“你” 而上官辕文和徐玉,此时也有同样的感觉,全身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牢牢的束缚住,动弹不得。 秦无炎得意的大笑,一步步的走到了他们面前,然后冷笑道:“难道你们当真以为我没有炼成驭剑之术?哼——这被江湖中人传说得神乎其神的驭剑之术,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对物质的控制而已,在内力达到一定阶段,自然而然就可以做到,两位不都知道如何控气吗?很是简单,驭剑就是控物,同样的道理,我可以控制剑道,自然也就可以控制住你们,哈哈哈哈”眼看着这两个纵横江湖,笑傲武林的高手,如今在他面前,却已经动弹不得,岂不让他兴奋无比? 原本,秦无炎的内力虽然高深,但也绝对不能够轻易的束缚住赵煦与上官辕文,但如今这两人都受了重伤,内力大打折扣,而他身上却有异宝相助。而刚才他又一直故意保留着实力,趁着两人对他没有防备,轻易得逞。 徐玉心中若有所思,在琉璃岛那一刻的领悟,如今却因为他的这一席话,有了更深的了解,一时之间,只是呆呆的出神,竟然忘了自身的危险。(16k) 却说绿萝自从上得岛来,眼看着遍地的死尸堆积,顿时心中惶恐,她平时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也绝对没有秦无炎这般疯狂,竟然要用血的洗礼来熄灭心中的怒火。因此,眼见师傅被徐玉、罗天魔帝、和平岛主三人羁绊住,无暇他顾,心喝止众人住手。但双方早就杀红了眼,谁也不听她的号令,她心中不禁大怒,那些武林中人不理会于她倒也罢了,连原本琉璃岛的黑衣武士竟然也对她的话视若罔闻。当即也不多想,盘龙金剑出鞘,清啸一声,加入了战圈。她轻功高明,在众人中穿梭,大家都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绿影闪过,顿时手腕一痛,兵器就“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绿萝展开了御风弄影身法,虽然她的轻功身法不如逍遥、玲珑这两个隐湖的谪派传人,但对付这些普通的江湖中人,却是绰绰有余。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广场上已经是一片的“哎呀”声,兵器掉了一地。 绿萝收剑站住,提气高声叫道:“统统给我住手!” 众人面面相觑,想不住手,却也不能。其中有一部分的人乃是原本秦无炎的人,自然知道眼前的这个绿衣女子,是琉璃岛的公主,也是一个出了名的小煞星。虽然他们早就得到秦无炎的吩咐,对这些武林中人杀无赦,但由于是绿萝的阻挡,再来徐玉也出现在了和平岛上。众人都知道,秦无炎对于徐玉,几乎是一种病态的溺爱。而且,如今他已经把整个琉璃岛传了给他,绿萝和他的关系又非同一般,若是今天得罪了绿萝,将来那个俊美的少年一不高兴,后果堪忧。因此,众人忙按规矩立队,秦无炎共带了二百二十人来和平岛,分成二十二个小队,每队十人。如今除了已经战死的九个队长,剩下的十三个立刻向绿萝禀告自己小队里的伤亡情况。秦无炎素来都是以军队的要求来训练他们,因此,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他们都能够在第一时间迅速的结合,勘察伤残情况。秦无炎不止一次说过,在不了解别人的底细前,至少要了解自己的底细。绿萝心中却不禁感慨,与他们这边整齐的列队相比,那边如同一团糟的众武林中人,就成了明显的对比。这样的人,怎么能够与师傅那样的奇才为敌?上官辕文焉能不败?而赵煦却是明智,竟然不动用军队以及罗天圣教的人,想来他也早就明白,这些人,未必靠得住。如果也像和平岛众侍卫一样,有着一半以上的人临阵倒戈,恐怕后果更是不堪设想。而更让她伤心的却是,这些平时将秦无炎敬若神明的武士,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不管他们是否战死,秦无炎带他们来和平岛的目的,就是要他们一起陪葬。 绿萝在听完了十三个小队长汇报的情况后,心中不禁大痛。秦无炎带来的二百二十人,如今仅仅剩下了一百二十人不到,竟然死伤大半;百那些前来参加和平比武大会的众武林中人,却是更惨,三百人剩下的也只有这个数。也就是说,在这一战之中,死伤大约近三百人。如果她不阻止,照目前的情况,只怕在场的,除了有数的几个高手外,等不到玄冰火窟的熔岩喷出,这些人就得全部送命。师傅——果真够狠,他的目的就是要看到武林神圣的和平岛遍染鲜血,如今,他做到了。 “小师妹,现在怎么办?”天鹰看着众武林中人,询问着绿萝的意见。 绿萝也只是摇头,现在——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又怎么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混乱的局面? “别再让他们动手了!”绿萝无奈的对天鹰道。 天鹰点了点头道:“小师妹,有个问题,你可能不知道——今天在场的任何人,师傅都不会容许他离开的,他带来的这些人都是他今天的陪葬。”他的言下之意,明白得很,让不让这些人动手,都无所谓,因为早晚都是死路一条。 绿萝闻言大惊,她一直都以为,秦无炎至少要给自己留条退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连他本人都算计在内,他可真够疯狂。 “到底是怎么一回一事?”绿萝惊问道,刚才媚儿对徐玉说起时,她虽然也听到了一些,但却并没有怎么留意。此时听到天鹰说起,才知道事情远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 天鹰将其中的关键告诉了她,然后苦笑道:“你为什么要来?”说到这里,他却是无奈的叹息,父亲宠爱绿萝,他倒并不在意,毕竟绿萝是他从小一手养大的,又是如此美丽可爱的小姑娘,人生对她来说,是美好的、光明的;但是徐玉,那个谪仙子的孩子,他对父亲来说,真的就那么重要吗?师傅可以把他送给别人为奴,却是绝对不会让他受到一点委屈,甚至这次,他可以把他这个亲生儿子拉着一起下地狱,却把他留在了琉璃岛,甚至把中原的庞大资产留给他挥霍难道他对谪仙子的爱,真的可以盖过他心中的恨? 绿萝并不知道他心中在想着什么,听他所问,忍不住叹息道:“他想来——而且,师傅、大牛都在,我能够不来吗?如果如果你们都死了,我难道活着就会快乐吗?师傅对我有养育之恩,而你和大牛,却是从小陪我长大,你可以笑我不知廉耻,我喜欢徐玉,只要他想要做的事情,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他做到的”阳光已经西斜,绿萝原本清纯的脸,在满是鲜血的广场上,看起来带着几分妖艳,风吹过,空气中带着浓郁的血腥之味,中上欲呕。 曾大牛和杨先之是边战边跑,已经快要接近玄冰火窟,杨先之虽然担心赵煦,但无奈给曾大牛牵制住,虽然心急,却是毫无办法。玲珑抱起了逍遥的遗体,心中一时之间,百转千回。她实在不知道,她该如何去看待自己的两个师姐,她们的一生,都是坎坷却又绚丽多彩,但当她抚摩着她已经渐渐冰冷的尸体,看着她前一刻还足够倾倒天下的绝美容颜,心中百感交集。奇怪的是,她竟然不觉得伤心,甚至感到一种解脱的轻松——奇怪的感觉啊。 热血尽了,红颜白骨,只不过是瞬间而已,比之朝昙花,还要快速。当所有的情与义、爱与恨,都化为了尘土,生命的意义,剩下的却是什么?逍遥脸上那个灿烂的笑容,似乎表明了一切厉赠早就哭得泪眼迷离,师傅死了,死在了自己心上人的父亲手中,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啊——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怀念起剑谷枯燥但平和的生活。如果她今天能够活着离开,她一定不再涉足江湖,太多的血腥与死亡,让她深深的哀痛,原本温柔善良的她,怎么也无法想象人命竟然如此的卑贱,甚至不如草芥 赞助商连接 qq:9072八67技术支持:16k信箱:nye#163(请把#换成) 第十二章 第七卷初闻身世第十二章 第七卷初闻身世第十二章 冬雪晚晴 徐玉听他大叫“等等”,忽然想起曾大牛来,在大全寺的时候,他好象也说过同样的话,杨先之该不会要做和他一样的事吧?——杀人灭口!但就凭他们几个,想要留下那三个老和尚,好象有点困难,当即看向杨先之,只见杨先之冷笑道:“三位大师难道就这样走了吗?” 智明怒道:“你还想怎样?” “不怎样!”杨先之冷笑道,“除了三位大师外,可还有谁知道这地图的事?” 智云明了他的心事,知道怕他们三个把徐玉身怀秦皇宝藏图的事宣扬出去,对徐玉不利,想了想道:“施主大可放心,我等还不至于是那种小人。今日既然败在了两位手中,自当遵守江湖规矩,替徐施主保密,但是——这事我们能够想到,别人也一样能够想到,徐施主还是小心点好,若是为了那张图妄送了性命,却不值得很。” 徐玉听他虽然说得不好听,但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江湖中人为了名利,不怕死的多得是,其实,又何指只是江湖中人?当即点头道:“多谢大师!” 杨先之也没有再说什么,看着他们三人离开了水云轩,猛转眼间见着徐玉背上衣服中透出的鲜血,不禁吃了一惊,问道:“你的伤?” “我没事。”徐玉苦笑着摇头道,“我这些日子也够倒霉的,还没碰上过称心的事,到我这里坐坐吧,我让她们弄几个小菜,我们喝一杯?” “坐坐喝杯茶吧,酒就算了,等你身上的伤好了再说。”杨先之笑道,“你先去把你的伤处理一下。” “你怎么又受伤了?”即莲皱眉问道。 徐玉摇头叹息了一声,把碰上鬼府少府君的事说了一遍,众人听了,都不禁大骂楚鸿,但当听到徐玉说要和鬼府断绝关系的时候,如兰不禁皱了皱眉头。 徐玉知道她与鬼府交好,一直留神观察她的反应,这她如此,忍不住问道:“如兰,你反对吗?” 如兰摇头道:“主人决定就好,我又怎会反对。这事本就是鬼府不对,明知道主人是合欢门门主,我们两派又有联盟,却还设下埋伏要置主人于死地,他们既然先不仁不义,又怎怨得了我们?我只是担心罗天圣教,这些年来他一直想把圣教统一,只是我们两派一直联盟,他颇有顾忌,如今我们自己先有了矛盾,只怕……” 杨先之听到这里,忙插口笑道:“这个姑娘倒不用担心,罗天和合欢门如今是一家人了,我今天代表罗天圣教,向诸位姑娘保证,罗天圣教绝对不会为难合欢门,嘿!你们还是先帮他把伤处理一下吧!”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徐玉。 “你是罗天圣教中人?”如兰问道。 杨先之忙点头道:“不错,家师就是罗天魔帝!” 如兰等人都不禁吃了一惊,没想到这青年居然是罗天魔帝的亲传弟子。 徐玉一边让坐,一边忙吩咐人倒茶,向他笑道:“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我还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请教你。” 杨先之听了,只当他要询问关于罗天圣教的事,当即点头道:“好,你快去吧。” 徐玉走进自己的卧室,即莲跟了进来,帮他脱去衣服,看时——这见背上烧伤了好大一块,起了燎泡,严重的地方已经破裂,鲜血直流,一边取了清水帮他清洗上药,一边又是心痛,忍不住大骂楚鸿,徐玉听得好笑起来,猛想起媚儿来,问道:“你知不知道,媚儿好象和那个楚鸿很熟啊,你认不认识他?” “那个楚鸿?”即莲冷笑道,“那个油头粉面的家伙,我以前见过一次,讨厌得很,仗着模样儿生得好,长辈疼爱,骄纵得很,也不知媚姐怎受得了他,我们除了兰姐看在梅大夫的份上,还答理他两句,似菊和若梅可从没给他好脸色看过,哼,下次再让我看到他,我非好好的骂他一顿不可,以前我还顾忌着两派联盟呢。” 徐玉也没想到原来楚鸿还真的没人缘,连即莲都这般讨厌他,想到他称他“油头粉面的家伙”,不禁笑了起来,将白天的烦恼暂时的抛开了一边,笑道:“你别说,那家伙确实长得不错!怨不得他家长辈疼爱。” “他长得好?”即莲打着哈欠说道,“我看他还不及你一个脚指头,一身的娘娘腔,偏偏又心狠手辣得紧,我见着就讨厌。” “你怎知道他心狠手辣?”徐玉好奇的问道,“他偷袭我也是因为我废了幽冥鬼姥的武功,江湖仇杀,正常得很,如果媚儿今天不阻止,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不是这个——你不知道。”即莲想了想说道,“大概是大前年,主人带我们去黄山玩,正好也碰上了幽冥鬼姥带着他去黄山,结果就大伙结伴一起游山。那家伙好象很少出门,不像我们,平时跟着主人四处走,他缠着主人,问东问西的,好不讨厌。” 徐玉心想我也是第一次出门,要是见到什么没见识过的东西,问了大概也会招人厌,幸好我本就怕了你们了,想问什么也不至于找你们。 只听得即莲又接着说道:“那天天色晚了,大家商议着,就在山上过一夜,老主人熟悉四周的环境,就去打了两只锦鸡,烤了大家吃,那锦鸡生了两根特别漂亮的尾巴,被那家伙看见了,就问主人,锦鸡在哪打的,多不多?主人当时并不知他要干什么,告诉他在那边的山坳里,多着呢!结果第二天起来一看,这见他用大包裹着一大包的锦鸡尾巴毛,锦重重的很是好看,说是要带回去做件羽衣,我吃了一惊,心想这要多少只鸡才够?于是还打趣他——问他是不是把所有锦鸡尾巴上的毛都拔了?我当时好奇,想去看看秃尾巴的锦鸡是什么样子,就跑到那边的山坳上去看看,你知道结果吗?我当时看了,直接就哭了,真的太残忍了。” 徐玉大吃了一惊,问道:“你不会说,他把所有的锦鸡的杀了?” 即莲难过的点了点头道:“你猜对了,他把山坳里几乎所有的鸡都毒死了,满山坳里都是死鸡,好恐怖!难怪他晚上去弄了那么多的羽毛,我们都没听到鸡叫呢!” 徐玉点头道:“这人也确实太过分了,要羽毛抓住拔了就是了,实在用不着毒死所有的鸡!” 即莲怒道:“不错,我和若梅指责他,他还振振有辞的说‘他怕麻烦,而且怕吵醒了我们’,后来,我们几个就讨厌他,一直不和他说话。媚儿小时候在鬼府呆过三年,所以他们的关系比较好,不过他伤了主人,我想以后媚儿姐也不会再帮他了。” 即莲说着,浑然忘了还在给徐玉上药,手上不觉加重,徐玉受痛,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即莲吃了一惊,醒悟过来,忙道:“主人,我弄痛你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徐玉又是好笑又是好气,道,“别对着我的伤发泄你的怒气就行了。” 即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有说话,眼见徐玉爬在椅背上,侧着身子,微显清瘦的脸越发俊美,心中一动,猛然趁着他不注意,俯身向他脸上吻了过去。徐玉毫无防备之心,这些日子以来,尽管这四个丫头一直侍侯着他,但因他严令警告过不准胡来,倒也平安无事,怎么也没想到即莲趁着给他上药是时候,会亲吻他。一时顿时呆住,动也不敢动一下,即莲可不比绿萝,见他没有反对,自然就是以为他认同了,更是大胆放肆,当即扳过他的脸来,柔嫩的嘴唇带着炽热吻向了他的唇。 徐玉何时碰上过这种事,只觉得即莲柔软嫩滑,柔柔的丁香舌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滑进了他的口中,不停的挑逗,一双小手不安分在他的肌肤上不停的揉捏抚摩,弄得他麻麻痒痒的,一着痒到了心里面,脑中顿时一片空白,鼻尖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呼吸开始渐渐急促,双手也同样的开始不规矩起来,紧紧的环着即莲的小蛮腰。 也不知过了多久,即莲满足的松开了他,双臂环绕在他脖子上,吐气如兰的俯在他耳边道:“主人,莲儿还是女儿身,今晚让我伺候你好吗?” 徐玉一惊而醒,猛得一把推开了她,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隔了半晌方道:“对不起——” 奇怪,好象他是被人偷吻的那个,要道歉也轮不到他,但现在,徐玉只觉得满心羞愧,一颗心砰砰的跳个不停。 即莲暗自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话,一边取过一件干净的衣服来,帮他整好了衣服,一边忙岔开话题道,“你的伤痛得厉害吗?小心点,别碰着了。” 徐玉忙点了点头,暗想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和她……这可如何是好?不过心里却又隐隐有着一种期待,至少他心中并不讨厌即莲吻他,甚至还很喜欢,这是什么感觉? 阅读设置 保存设置 最新评论 发表评论 卡卡苏 第十三章 小说: 秦无炎看着徐玉挡在了自己的眼前,低沉的吼道:“我不想杀你,让开!” 徐玉坚决的摇头道:“要杀他们俩,除非你先杀了我!” 秦无炎忍不住身子摇了摇,徐玉那坚定的语气,如同是柄利剑,一直把他的心刺了个对穿,他为了上官辕文和赵煦,竟然对他如此绝情。他死死的盯着徐玉俊美的脸,眼看着他身上穿的衣服,还是那天在琉璃岛,自己强迫他换上的礼服,如今——他却对他拔剑相对?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真的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的弟子,他的孩儿,他最最在意的人,都一并的背叛他......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怒气更重,长剑一抖之间,冷笑道:“好好好,我也算是白操心了——你来吧,既然你想要阻止,我就连你也一并杀了,今天,谁敢拦我,就只有死路一条。” 徐玉也不说话,叶上秋露微微一引,指向了他的咽喉,这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招,却不带丝毫的破空之声,原本叶上秋露清越的龙吟之声,竟然也消失无踪。 但秦无炎一见他的出剑,顿时神色凝重,心中若有所思。难道说,他竟然现了什么不成?自然之势——他借用了自然的力量?一念至此,手中太阿剑红光爆涨,切入了绿芒之中。红光所到之处,竟然如同豆腐一般,绿芒暗淡无光,但却偏偏就是凝而不散。两人迅之间换了二十多招,秦无炎几次感觉到不耐烦,但他却实在无法对他施展杀手,只是感觉到玄冰火窟有热浪阵阵传来。 原来,徐玉一边和他交手,一边竟然引着他慢慢的接近玄冰火窟,他刚才心中升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秦无炎利用了谪仙子身上的万年温玉,打破了玄冰与熔岩之间的平衡,那么自己是不是也一样可以利用他身上的冰魄珠,再次恢复这种平衡,从而保住和平岛?秦无炎曾经对他说起过,他正是因为身上带着冰魄珠,二十年前才从玄冰火窟中死里逃生。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必定会把冰魄珠带在身上。徐玉不傻,自然看得见玄冰火窟中的浓烟与火焰。知道想要取回母亲的遗体,已经是痴人说梦,而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秦无炎也一并的坠入玄冰火窟中。 秦无炎感觉到玄冰火窟中滚烫的热流,这种奇怪而熟悉的感觉让他再次回到了二十年前。想想火窟中那非人的生活,以及在海上漂浮时的苦苦挣扎,而这一切的仇恨,如今就要结束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复仇的快感,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酸甜苦辣,百味纷杂——多年以来,他盼的,不就是这一天吗?看着徐玉变幻莫测的剑招,暗想着和他纠缠到什么时候?如今就算他不杀他,难道他还能够离开此地吗?而自己二十年的目标,就是亲手杀了上官辕文和赵煦,虽然在熔岩喷出的同时,一切都归为尘土,但意义却是不同。 想到这里,他陡然大吼一声。太阿剑两次化成了一道长虹,又像是一道流星,划破黑暗的天际,剑光之中,似乎有烈火在燃烧。徐玉看着他的剑势,心中一惊,忙凝神应付,手中的叶上秋露在空中虚虚的画了个圆,但奇怪的是,原本虚空构成的圆,却如同有实物一般,一道明亮的光环亮了起来,在他的剑光中冉冉升起,如同是玉兔东升,绚丽无比。 那是一轮满月吗?九天之上的明白,什么时候坠入了凡尘?徐玉利用着叶上秋露的剑芒,缓缓的推动着那闪烁的满月之光,迎上那道艳丽的长虹——“玉儿,小心!”赵煦忍不住大叫道。 “月——舞——大——地——”徐玉飞身而起,直冲云霄,高声叫道,同时手中的叶上秋露出了清越的龙吟之声,原本一直被压抑住的宝剑,在空中出了怒啸......明月和那道长虹碰在了一起,空中再次传来了霹雳之声,徐玉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咬牙挥出一剑,但他内力终究远远不如秦无炎,虽然他领悟到了剑道的精髓,但却输在了功力上,那道华丽的光华被长虹贯穿,片片飞散——长虹以威不可挡的气势,直指他的心脏。 徐玉忍不住大笑,一个被任何人忽略的绿色剑影,也在同时指向了秦无炎的咽喉,却是徐玉随手甩脱了叶上秋露,宝剑在“月舞大地”的光华掩映中,攻向了秦无炎,他不顾自身的安危,拼的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秦无炎大叫一声,身子陡然向后仰去,同时手中的宝剑依然原式不变的指向徐玉。 叶上秋露带起一抹血光,远远的坠在了地上,而众人却感觉到仿佛有一道红光,穿过了徐玉的身体——徐玉痛苦的抱住小腹,而秦无炎的右肋也是一片血迹。原来,两人相互换了一招,徐玉却使了个小小的奸诈,利用月舞大地的光华掩映,把叶上秋露脱手向着秦无炎甩过去,事实上,他就是把宝剑当成了暗器;而秦无炎一时被他的剑芒所吸引,等到现,却也来不及了,匆忙闪避中,还是被叶上秋露带走了右肋大块的皮肉;而徐玉却是更惨,小腹被太阿剑的剑芒扫着,顿时只觉得肠子都痛得断裂,张口喷出一口血来,不顾小腹之上鲜血淋漓,他不敢做丝毫的停留,原本他也没指望这一招“月舞大地”就能够解决了秦无炎,当即一式幻影虚渡,赤手空拳的急向秦无炎扑了过去......秦无炎眼见他手中已经没有了兵器,长剑一扬,对着徐玉刺了过去,哪知道太阿剑这次竟然没有碰到丝毫的阻力,贯穿了过去,但却空荡荡的毫不着力,顿时知道不好。原来,他刺中的竟然只是一个幻影,徐玉的幻影虚渡夹着御风弄影,行动之间,没有带出幻影,竟然骗过了秦无炎。 秦无炎正欲变招,腰际一紧,一双手已经把他牢牢抱住——“你干什么?快松手,否则我立刻杀了你......”秦无炎大惊,忙急叫道。 “一起去死吧!”徐玉大笑,紧紧的抱着他,一式御风弄影,向着玄冰火窟冲过去......“不要啊......”赵煦凄凉惨叫,急向玄冰火窟扑了过去。 上官辕文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几乎连站都站不住,若非天鹰扶着他,就要不住。 而媚儿、绿萝、厉月儿以及玲珑等都是肝胆俱裂,一同向着玄冰火窟飞扑过去,曾大牛和杨先之两人对望了一眼,心中的敌意,竟然在这一刻之间荡然无存,一齐向着玄冰火窟冲了过去。 徐玉身在空中,忍不住高声吟道:“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问苍天此生何必......”在他吟到“此生何必”时,他已经连同秦无炎一并坠下了玄冰火窟。 玲珑轻功最好,本也就距离较近,竟然是第一个赶到,听到徐玉的吟唱,眼看着玄冰火窟中浓烟弥漫,哪里还有他的影子?感觉到从火窟中传出来的灼热的气流,这等温度,别说是人,就是石头也得融化——徐玉焉会有命在? 一瞬间,只觉得万念俱灰,想到徐玉曾经在清藕榭中问过她,喜欢不喜欢他的问题,当时为了女子的矜持以及她本身的骄傲,她说了违心之言。而如今,她想告诉他真心话,却已经来不及了,如果不爱他,她来和平岛趟这浑水干什么啊?随即又想到,熔岩即将喷出,早晚都免不了一死。 “九万里苍穹,御风弄影,谁人与共!没有你,谁来陪我御风弄影?”玲珑喃喃低声笑道,口中说完,在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纵身一跳,也随着徐玉跳下了玄冰火窟......厉月儿和赵煦随后赶到,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赵煦惟恐厉月儿也步玲珑的后尘,一把拉着她道:“月儿,别做傻事......”一语未了,他已经是泪流满面,厉月儿扑在了他怀里,放声痛哭,在短短半天内,她同时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是将她从小养大的师傅,一个却是她准备托付终生的男人......前车之鉴,曾大牛也不傻,忙也拦住了绿萝,低声安慰道:“阿萝......你哭吧,哭吧......”这个他从小当做妹子来宠着的女孩子,却并没有流出一滴眼泪,她只是呆呆的看着玄冰火窟,形同痴傻......绿萝只觉得心中空荡荡的难受,徐玉——难道他不知道,她的心已经给了他,他带走了她的心,没有心的她,却如何还哭得出来? 媚儿却连跑路的力气也没有了,全身的伤痛,心如同被撕裂般的疼痛,她张口喷出了一大口鲜血,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上,杨先之忙把她扶了起来,却看到她柔媚入骨的容颜已经是一片灰白...... 第十四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四章 小说: 却说片刻时间,一身白衣的徐思颖就出现在了船甲上,一如既往的风姿绰约,虽然年近四十,却依然不解当年的丝毫美丽。徐玉一见之下,不禁大喜,忍不住叫道:“师娘!” 徐思颖虽然早就知道徐玉就在这艘船上,但由于秦无炎一直阻止,不让她见他,因此更是牵肠挂肚。如今眼见他好好的站在跟前,心中的那份喜悦,几乎就要盈溢出来,也顾不上别的,一把将他抱住道:“好孩子,让师娘好好看看!” 多日不见,徐思颖清瘦好些,徐玉心中不禁一痛,似乎有着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眼眶微微湿润,几乎就要掉下泪来。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他都想在她的怀里好好倾诉一下,但嘴唇动了动,却硬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曾几何时,连对自己最最亲近的人,好象也有了隔阂。 徐思颖并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但她却是知道,那天晚上在冷宫,自己抢走他母亲的遗体,只怕他已经对她有了成见。但随即又想到,就算他误会她,那又怎样?只要他好好的,只要珠儿好好的,就算她立刻身死,也没有什么好怨的,更何况只是小小的误会?想到这里,心情豁然开朗,笑着抚摩了一下徐玉的脸蛋,轻轻的叹道:“玉儿,你瘦好多了” 其实,她哪里知道,在徐玉的心中,根本就没有怨怪过她。此时见着她,只有高兴,谪仙子在他的心中,只是一具美丽的尸体,一个可能会控制父亲的工具。而眼前的徐思颖,才是他心中的亲娘。如果说他担心母亲的遗体,不如说他更是在意这个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却给了他母亲般关爱的师娘。因此——无论师娘做什么,总有她的理由。这世上,或许任何人都会加害于他,但师娘是绝对不会害他的——“师娘!”徐玉挣脱了她的怀抱,想念着她是一回事,但他这么大了,被她搂在怀里,鼻尖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让他不禁大感尴尬,更何况还有秦无炎在侧,更是让他不好意思。毕竟他现在已经不是原本的那个小孩子了。虽然师娘一手将他养大,但毕竟男女有别,何况又非亲生。 “你们多日不见,慢慢聊吧,我就不打扰了——思颖,等一下和玉儿一起到我这边吃饭,如何?”秦无炎倒也识趣,知道他们分别了这么一段日子,必定有着许多话要说,他在场多有不便,于是忙主动的离开。 徐思颖听他如此说法,点头道:“好,等一下我和玉儿一起过去就是。”说到这里,她略顿了顿道,“你答应我的事情,可别忘了!” 秦无炎正向船舱走去,闻言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目光如同是刀子一般的在徐玉身上扫过。徐思颖毫不畏惧,坦然的迎上了他的目光,冷冷的道:“你让我做的事情,如今我都已经做到,你答应我的事情,希望你也别食言。” “放心,我费了这么大手脚,把这小子从皇宫中弄出来,就是不想这愣小子去和平岛送死。当然,我也会尽我一切的可能,让他别在九月初九那天出现在和平岛,否则——杀无赦!”秦无炎冷冷的从口中吐出了这几个字,最后的三个字,浓浓的血腥之味,再也掩饰不住,表示出他绝对不仅仅是威胁这么简单。 徐玉看着秦无炎已经走进了船舱,才问徐思颖道:“师娘,你答应他做什么了?”他虽然还琢磨不透刚才他们两人说话的意思,但却多少隐隐猜测到了一点,好象秦无炎不惜亲自跑去皇宫,甚至动用江湖中最最下三滥的迷药,将他掳了出来,竟然是因为师娘的要求,她为什么这么做? “玉儿,你不是已经知道了,还要问?”徐思颖的脸上浮起了一丝苦笑,心中对他有着深深的愧疚,忍不住低声道:“玉儿,对不起!” 徐玉茫然的摇头道:“师娘,你说什么啊?玉儿一生欠你极多,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我只是不知道你答应那个疯子做什么了?”对于秦无炎,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他,一个双手染满了血腥,却又想着慈悲为怀的人,同时却又正在处心积虑地策划着更多的杀戮,这样的人,他只能用“疯子”两个字来形容他。 “玉儿,别这么说他!”徐思颖轻轻的摇头,心内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样样具全,片刻后才摇头道,“他要我做的事情,就是那天晚上,抢走你母亲的遗体。” 徐玉心中一动,问道:“师娘,那么你知不知道,他把我娘的遗体弄到哪里去了?在不在这艘船上?”这是他关心的一个问题,他总感觉到,秦无炎之所以这般有恃无恐,主要的原因好象就是因为母亲的遗体。但他实在弄不明白,他要把他的母亲怎么样?难道他真的忍心毁了母亲的遗体做为打击罗天魔帝与和平岛主的筹码?如果真的这样,只怕罗天魔帝与和平岛主只会被他激起无穷杀机,情况对他不利得很,这绝对不是秦无炎一贯的处事作风。 徐思颖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那天我的任务就是给你的母亲另行换上衣服,梳头打扮,然后入殓到水晶棺中,出了皇宫后,自然另外有人接应。玉儿,你知道吗?实在是神奇得很,你的母亲逝世了十九年,按理说,她的遗体就算不坏,也应该僵硬。但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身体不但柔软无比,更是湿润如玉,肌肤弹性十足。如果她不是毫无呼吸,我怎么也无法相信,这样的一个人,居然是具尸体” 徐玉苦笑,知道那乃是万年温玉的功效,想到刚才她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忍不住又问道:“那么你帮他把我娘的遗体抢出去,他又答应你什么了?” “没什么!”徐思颖看着深蓝色的海水在夕阳下,变幻着美丽莫测的色彩,想了想才道,“他答应我,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伤害你的性命,但前提条件是——你不能去和平岛。” “娘!”徐玉心中一痛,他终于明白了徐思颖的一片苦心,天底下又有哪个母亲,希望自己的孩子去涉险?但是和平岛,他是必须要去的——不去和平岛,他这一辈子恐怕都不得安心。与其活在良心的谴责中,还不如痛快的战上一场。生与死,那是另一回事。这是做为一个人基本的担当与责任,他又怎么能够躲避? 徐思颖熟识他的脾气性格,自然知道他这会子在想什么,当即摇头道:“玉儿,请原谅我的自私,我绝对不能看着你和珠儿俩有任何一个出事,在知道聂霆竟然陷害你的时候,我曾经连杀他的想法都有过。但后来我还是忍下了——因为他是我的丈夫,在孩子与男人之间,我不知道何去何从?所以,当秦无炎要求我离开的时候,别说他用珠儿要挟我,就算没有珠儿,我也一样会离开,因为我无法和一个想要杀我儿的人呆在一起。另外还有一点,凭着女性特有的直觉,我知道他对你还是在意的。当年他可以割腕用自己的鲜血来喂饱你,就证明了他良心还没有完全的泯灭,但如果让他的剑,染上了你的血,他就是真正的一个疯子了,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牵制住他。他处心积虑的这么多年,必然有着十足的准备,就多上你这么一个人,去了和平岛,也于事无补,反而白白的送了小命,和平岛就算毁了,那又怎样?不就是少个武林圣地吗?玉儿,你记着,在任何情况下,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活着,才有希望,余下的一切,都是虚幻。” 事实上,徐思颖了解秦无炎的全盘计划,才不得不阻止徐玉前往和平岛,她自幼出生在昆仑门下,对于和平岛不仅仅是尊重,几乎有着一种崇拜的热情,那是正派武林的领袖与精神的寄托所在,但是——秦无炎的计划,她已经想不出任何解决的方法,乞求的只有老天爷开眼了,但老天他管得了凡尘俗事吗?于是她唯一的希望就全都压在了徐玉身上,无论如何,只要徐玉不死,总还有一线希望。 徐玉听了她的话,又如何不了解她的心事?但现在,就算他想去和平岛,也是一句伟大的空话了。秦无炎说过,他不会给他任何希望,没有船,在这茫茫大海,如何才能够前往和平岛?更何况,他的武功,什么时候才能够恢复?没有武功,就算是去了和平岛,也只能够任人宰割,又能够阻止什么? 想到这里,徐玉苦涩的笑道:“娘的意思,玉儿自然明白!” 徐思颖闻言点头微笑,然后才道:“玉儿,我们不说这些,说说我们分别以来,你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还好吗?” 徐玉点头,于是将自己和她分手以后的情况,一一述来。但对于一些郁闷之事,常常是一句带过,只是说些比较有趣的事情,逗着徐思颖开心,直到天色渐暗,曾大牛过来,请他们进船舱用饭,两才一起前往船舱。 由于徐思颖在前,曾大牛在后,和徐玉并肩而行,他眼见左右无人,忙偷偷的拉了一下徐玉的衣袖。徐玉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却见他迅速的将一张纸条塞进了他的手中 完本力荐: 火热连载: 最新网友打赏信息 读者还喜欢读: 类别: 类别: 类别: 类别: 类别: 第十五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五章 小说: 阿大长长的舒了口气,知道自己的小命总算暂时的保住了,忙一把扶住了南宫天羽,问道:“你怎么了?” 南宫天羽脸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只是拼命的撑着,那高长瘦子的一下哭丧榜,几乎把他的脊椎都打断了,内脏也受到震荡,眼见自己危险已除,早就支持不住,但担心徐玉,忙叫道:“别管我,去助公子!” 这时,漫天的剑气已经散去,徐玉以剑拄地,半跪在地上,喉口一甜,顿时吐出一口血来,同时不由自主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真气过支,伤了心脉,虽然没有什么大碍,却已经没有了一丝的力气,此时的他,恐怕连叶上秋露也提不起来了。 在他身边的不远处,那个粗矿的女子已经死在了当地,咽喉处一道深深的剑痕,几乎切下了她一半的脑袋,暗红的鲜血,还在不停的流淌。而那个麻脸汉子,如今几乎已经分不清他原来的样子,腹部切开,肠子还带着热气,散了一地,身上更有着多处的剑伤,皮肉反卷,惨不忍赌。 徐玉只看了一眼,尽管眼前的这两个人都是他杀的,但却忍不住开始恶心,初夏的季节,风过处,带着树林里绿叶的清新和令人无法忽视浓郁的血腥味,弥散开来。 幽冥鬼姬脸上那块蒙面的黑纱如今已经掉下,露出了她娇好的容颜,但脸上也留下了一条浅浅的伤痕,身上也有多处剑伤,然而却都不重,那根夹着天蚕丝织就的绸缎早就寸断,陪着它的主人一起上了路。幽冥鬼姬武功本比徐玉要略高了一筹,原本以为五人围杀徐玉等三人,那是十拿九稳,却没料到徐玉竟然会这等恐怖的剑法,如今自己这边四大长老死了两个,另两人好象中了毒,生死未卜,这一仗,自己打得好不辛苦,鬼府精英尽出,却也尽数的折在了这里。 如果她知道,媚儿等在徐玉的授意下,正带着合欢门的大批高手,赶往柳州,准备袭击她的老巢,恐怕她会当场气死过去。 饶是如此,看到遍地的血腥,想到这个罪魁祸首就是昔日的谪仙子之子,心中更恨,美丽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狞笑,慢慢的走近了已经脱力的徐玉身边—— “徐玉!你认命吧!”幽冥鬼姬举起手掌来,对着他百汇穴拍了下去,她也早就看得出来,此时的他已经力尽,就是一个普通的孩童,也能杀得死他,自己虽然损失惨重,但杀了徐玉,一切都值了。 徐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现在全身酸软,四肢涨痛,根本就提不起一丝的真气,但却也绝对不甘心就这般束手待毙,当即强吸了口气,猛得一把抓向了幽冥鬼姬的手腕,幽冥鬼姬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这一抓放在眼中,手掌依然原式不变的向着他的头顶拍下去,是以徐玉轻而易举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忽然,幽冥鬼姬感觉一股吸力从徐玉的手上传来,自己的内力竟然不受控制,如同潮水一般,通过手腕,急向徐玉涌了过去——她这一惊非同小可,忙用力挣扎,但哪里还挣脱得了。 徐玉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开始慢慢的恢复,原本消耗已尽的体力,也迅速的恢复着,只觉得舒服无比,在这种情况下,幽冥鬼姬如同是一颗大补丹,又怎么会让她脱离控制?但就在这时,一股异样的灼热,从丹田里迅速的蔓延到整个经脉,全身好象猛得被火烤着一样,然而,这还不是主要的,更要命的是,经脉里竟然如同有着无数的针扎刀剜一般,仿佛自身正处在刀山火海之中,痛得他几乎就要尖叫出声。 “怎么会这样?”徐玉在心中惊问,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使用清源心经了,每次使用这种变态的武功,都会给他带来无法言愈的享受。而这次,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而这个时候,更恐怖的是,那被他吸入体内的幽冥鬼姬的内力,并没有从丹田穴内排出,而在顺着他的经脉,开始横冲直撞。 幸好在这个时候,阿大发现了他的不对,他知道幽冥鬼姬武功高强,自己绝对不是她的对手,急中生智之下,从地上抓起了一把泥土,对着幽冥鬼姬脸上洒了过去。 幽冥鬼姬这时也是叫苦不堪,自己的真气如同潮水一般的散去,而且这股逆流的真气,搞得她难受不已,其实,她哪里知道,若非她修炼的内功正好是清源心经的克星,这个时候的她,恐怕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了。 徐玉这时忙松了手,幽冥鬼姬如蒙大赦,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虽然她的幽冥暗火克制住了徐玉的清源心经,保住了她的一条命,但体内真气,也早就被吸得七七八八的,如今已经所剩无几,而经脉逆转过后,全身刺痛,手脚麻木毫无知觉,一时半刻的,也恢复不来。所以明明看到阿大的那把泥土当头洒来,却偏偏无力躲避,硬是被散了个灰头土脸,幸好阿大身上没有暗器,若像她一样有梅花针,恐怕她这个时候已经变成了刺猬。 阿大眼见幽冥鬼姬被自己的泥土洒中,也不及考虑其它,一把扑了过去,幽冥鬼姬站立不稳,被他推倒在地,阿大大喜,用尽全身力气紧紧的把她按住,同时对着她脸上提起拳头就狠揍了起来。可怜幽冥鬼姬平时武功高强,身份尊贵,何时受过这等怨气,只差点没有当场气晕过去。当即强提了一口真气,猛得对着阿大重重的一掌,把他震开,翻身起来,奔向那个光头的矮子和高长的瘦子——却见他们脸面铁青,知道中毒已深,也不及多想,一手一个,拖了他们就走,至于另两个已死的人,她已经顾不上了。 事实上她有所不知,鬼府的幽冥暗火,正好是徐玉修炼的清源心经的克星,如果她稍事恢复,再杀回去,徐玉根本就没有抵抗的能力,但如今的幽冥鬼姬,内力已经只剩下了三成左右,早就成了惊弓之鸟,只求保命要紧,哪还敢再找徐玉的麻烦? 徐玉也不知道,他在绝谷中发现的清源心经,就是合欢门重宝——魔门的三大内功心法之一,也就是当年樊绮云从情魔手中骗去送给风清子的,风清子根本就不知情,他只当是剑谷之物,所以也就一直带在了身上。当年他遭徐林鹤陷害,这个装有无上内功心法的匣子,也就随他一起坠入了悬崖,也许是机缘巧合——那个匣子,不知是受了潭水的浸泡,还是受到了月华之光的影响,竟然被他轻易的打开,但那个欲要破丹田而修炼的武功,纵然是风清子,也绝对不敢轻易尝试。 而当初的合欢门、罗天圣教和鬼府本是同宗,这三种魔门内功心法,也相互克制,合欢门的内功心法另僻蹊径,本源就是来自这清源心经。只因为丹田穴本是人身重穴之一,一旦点破,有可能就会变成废人,甚至当场死亡,合欢老祖深知其害,才把这本心经藏在了匣子里,只盼着后辈中慎重为之,免得修炼不成,反受其害。合欢门代代流传,虽然也有几个门主凭着聪慧,打开了匣子,但见着清源心经开篇的那八个字“欲练此功,自破丹田”,也就望而却步了。徐玉却机缘巧合,在绝谷中奇遇月华之光,改造了他的身体经脉,这就为他以后顺利的修炼清源心经打下了基础。 清源心经厉害非常,可以吸取他人的内力真元、精血神气为已用。但天生万物,自有其相生相克之理,而这清源心经的克星,就是幽冥暗火,它是从根本上破坏人体经脉的一种邪门功夫,若是碰上了普通的武林中人,也不见得其就有什么特别厉害之处,只要内力胜过她,并且注意一下她的暗火之毒就行。但一旦让这种暗火侵入经脉之中,就算有再高的武功也无济于事。偏偏徐玉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刚才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大量的吸进了幽冥暗火,幽冥鬼姬固然是损失惨重,但他现在的情况却更是糟糕,体内如同是一个大战场,清源心经已经不用他的意识控制,自动的和幽冥暗火在他的身体内争夺着控制权,经脉如何能承受得了这两股真气的撕杀?徐玉只觉得自己如同在受着酷刑的折磨,痛苦不堪,血气逆转之间,喷出一大口带着腥臭的黑血来,顿时觉得全身一松,几乎虚脱。 阿大看到徐玉吐血,不禁大惊,忙一把扶着他叫道:“公子,你怎么了?” 徐玉痛苦的摇头,他虽然还不怎么知道具体的原因,但也知道他这次是栽的彻彻底底,强忍着体内的剧痛,无力的说道:“我怀里有一颗小还丹,你先拿去给天羽吃了,再把那两个人的尸体给拖树林里埋了,快点!” 完本力荐: 火热连载: 最新网友打赏信息 读者还喜欢读: 类别: 类别: 类别: 类别: 类别: 第十六章 第十卷珠宝大会第十六章 书名: 徐玉不禁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这些衣冠堂皇,腰缠百万的大佬们,怎么满脑子就都是淫欲——而且,他们的言语,根本就是亵渎媚儿,这让他更是浑身的不舒服,毕竟,他和媚儿算是朋友,更何况,当初还是自己去游说媚儿来做这次的珠宝宣传的,他觉得,自己有那种把美人推进了火坑的嫌疑。 “该死!”徐玉忍不住低声的咒骂,这些人根本就是人渣,简直就是杂碎。 南宫天羽忍不住苦笑道:“公子不用烦恼,这些人大抵都是些暴发户,以前都是市井粗人,如今手中有了几个钱,难免就荒淫无道起来;若是世家子弟,纵然不学无术,也断然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的,你看那边,就要好得多。” 徐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只见也是三三两两的几个人聚在一起,说着闲话,但却要比刚才的那几人斯文得多。 南宫天羽又解释道:“一般来说,这些粗鲁之辈,大多是附庸风雅之徒,来这里都存在着显富斗贵之念,惟恐天下人不知道他有钱似的。而另一些世家子弟,却是想着趁这次机会,多结交一些有用的朋友,购买一两件难得的珍宝,当然,那些被长辈宠坏了的纨绔弟子除外,他们也只是一味的知道贪色好富,比之那些暴发之户尤是不如。”说着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舍弟自幼就不在南宫家,却也染上了这等习气,何况旁人?” 徐玉微微一笑,他自然能够听得出他语气中那份深深的无奈,想起南宫天翔,在昆仑山的时候,他就一直与自己不和,皆因是小师妹之故,大概还有将来的昆仑派掌门之位,因为在那样的情况下,别的弟子根本就没有和他们俩争的资本,除去自己,他几乎就稳坐了昆仑派未来的掌门,但当时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聂正竣是师傅的私生子,如今昆仑派封山,他的一切愿望也就落了空。徐玉原本看他倒还好,但就是心胸太狭窄,容不下人。他和南宫天羽是亲兄弟,而一个却有着南宫世家的继承权,一个到如今为止,却什么也没有,以他小肚鸡肠的气量,难免要给脸色他看。徐玉这个时候,实在不想讨论昆仑派的事,当即故意岔开话题道:“我倒也不是真的就为了他们言语粗俗生气,只是想着他们侮辱了媚儿,我就觉得难受,毕竟当初是我让媚儿来做这个老什子的珠宝宣传的,而且——他们这时还没有见着媚儿的人,等下见着了,还不知有什么难听的话要说出来,媚儿听了,怎么受得了?” 南宫天羽点了点头,暗想着这倒也是,但那媚儿姑娘本就是柔情司的名妓,听几句闲话大概还能容忍,毕竟她不会像大姑娘一样面子薄。 “徐玉!”赵熙带着几份戏谑的表情在他左边的位置上做了下来,道,“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碰上了,别来无恙?” 徐玉看了看自己左右两边的位置,都还空着,自然是还有人没有到来,但却没有料到自己的左边会是他——他刚才明明是和他们一齐进来的,也不知干什么去了,到现在才来?当即冷冷的答道:“不劳牵挂!” 赵熙这次倒有涵养得紧,并没有动怒,正想着说什么,却见又有两人走了进来,一个是浓眉大眼粗矿的汉子,另一个却是步步生莲,妙曼无方的少女,正是曾大牛和绿萝两人。 “徐玉!”曾大牛笑着向徐玉打着招呼,道,“你倒早,恩,我特地让莫老板把我们的座位安排在了一起。”口中说着话,眼睛却在不停的打量着赵熙,以着一个武者的直觉,他看得出眼前这个贵气逼人的中年人武功深不可测,那种隐隐散发出的威势让他有着一种无形的压迫,从出道江湖以来,除了那个和平岛主外,还是第一次碰上这等高手,就算是他在面对樊绮云的时候,也从来没有产生过这等心理上压力。而且,他敢保证,这人根本就是无心施为,若是有心,只怕更是恐怖。 徐玉看了他们一眼,也笑着打招呼问好,曾大牛依然故我的穿着一件粗布麻衣,裸露着两条手臂,古铜色的肌肤,纠结的肌肉,衬托着他显得更是魁梧,在一群峨冠礼服之中,更是显得格格不入,扎眼得很;而绿萝却显然经过细致的打扮,娥眉淡扫,朱唇轻抹,水样光滑的绣发绾了起来,露出雪白光滑的脖子,让人浮想联翩,头上歪插一枝朝阳五凤挂珠钗,一身淡绿色的绸缎长裙,包裹着凸凹有致的身材,越发显得清雅脱俗,顿时成了整个大厅的亮点。 赵熙见着了绿萝,饶是见惯了各色佳丽的他也微微呆了呆,半晌方道:“绝代有佳人,幽居在旷谷,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果真是一点也不错啊!姑娘娇儿不媚、清而不淡,当真是人间绝色,看样子今天的那个主角媚儿,恐怕也不及你!” 绿萝的脸色变了变,赞美的话她听得多了,但不知为什么,她听着这中年人的话,总觉得刺耳,再来她也感觉到了这人给他们的压迫之力,当即黛眉轻轻一扬,手中的碧玉箫悄无声息的向他手臂的曲池穴点了过去。 赵熙微微一笑,手腕一翻,曲指弹向她的虎口,绿萝原式不变,横移了半分,避开了他的那一指,玉箫的一端急点他的右肩井田穴——赵熙轻轻的“咦”了一声,五指张开,直接的抓向了她手中的碧玉箫。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就交换了十几招,皆是精妙无比的小巧手法,绿萝此时也已经明白,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当即玉箫一收,冲着他盈盈一笑,而后竟然敛裾为礼,道:“小女子多谢赞誉。” 赵熙竟然愣了片刻,半晌方道:“好个刁钻古怪的妮子……” “开始了——”南宫天羽恰时的说道,“大家坐下了吧,别挡着后面的人。” 徐玉等人忙都在各自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只听得琴音轻响——在众人说话的当儿,媚儿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台上,今天的媚儿竟然穿了一身黑色的长裙,在琉璃灯光的映衬下,越发显得肌若凝脂,色若桃花,黑色的衣裙更是让她凭添了一份神秘,美丽娇艳的几疑不是凡俗中人。 “叮——”琴音再起,奏的是时下流行的一曲“采桑子”,原本清淡和谐的采桑子被她加了姹女媚心施展而开,让原本还喧嚣的会场迅速的安静了下来,琴音清和,如同温润的春风拂过大地,繁花在刹那间盛开,碧草在雨露中生长,间有鸟雀和鸣,让人如饮甘露,慢慢的慰平心中的郁闷——正当众人沉迷其中,猛得琴音斗变,转而变得低沉,更多了一份凄凉,如同杜鹃啼血,繁花纷纷凋谢,碧草萎黄,琴音却在这个是时候由极低音转为极高音,宛如金革铁马,杀伐立起…… 正当大家心神具醉的时候,琴音嘎然而止,众人一时之间竟然忘了喝彩,徐玉第一个开始鼓掌,毕竟,姹女媚心对他并没有任何效果,而他却也不得不佩服媚儿出神入化的琴技。有人带了头,大家才如梦方醒,拼命的鼓起掌来。媚儿在掌声雷动中抱琴站了起来,在台上盈盈施礼致谢。徐玉本坐在第一排,相距颇近,她那如水秋波扫过台下,在他的身上停住,而后微微一笑,这一笑倒不打紧,却迷倒了台下大批好色之徒,只觉得那一笑好象就是针对着他而来,顿时神魂颠倒,幻想联翩。 徐玉见媚儿对着自己而笑,心领神会,也对着她笑了一笑,悄悄的竖起大拇指表示称赞——他们这眉来眼去,全部都入在了绿萝眼中,本来,南宫天羽是坐在徐玉身边的,自她来了后,他也就识趣的把位置挪了挪,让绿萝坐在了他的身边,此时绿萝心生捉谑,猛得重重的一把,拧在了徐玉的手臂上,徐玉全无防范,几乎痛得大叫出来,转首看着绿萝俏笑倩兮,原本想要骂她几句的话语又咽了回去,让它在肚子里烂吧——美人垂青,别人想要想不到呢! 绿萝和徐玉的小动作,媚儿站在台上,自然也都全瞧在了眼中,当即嘴角浮起一丝优美的弧度,转身自向后台走了下去。 媚儿刚下去,一个罗圈腿,干瘪消瘦、含胸长颈小脑袋、五旬左右的老头走了上来,在台上冲大家抱拳行礼,朗声说道:“大家好!嘿嘿,小老儿乃是会珍楼的小罗罗,先向大家问个好!” 徐玉曾听说过这会珍楼,知道它也是数一数二的大珠宝行,只是不知这老儿是谁?旁边的南宫天羽好象看出了他的疑惑,轻声笑道:“他就是会珍楼的大掌柜公羊杏,可不是什么小罗罗。” “他叫公羊,怎么不叫公鸡?”绿萝掩口笑道。 徐玉闻言,差点没有当场喷茶,经绿萝这么一说,他也觉得这老头确实像一只大公鸡,只可惜百家姓中好象还没有姓公鸡的,否则倒也贴切得很。只听得台上的公羊杏继续说道—— 第十七章 ????第十七卷情天遗恨第十七章 第十七卷情天遗恨第十七章 小说: 八度吧原来三人都只顾着说话,却不知道厉月儿在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八度吧厉月儿靠在门框上,只觉得心中委屈气闷,酸涩异常,眼泪几乎就要掉下来。她来得不早也不晚,却恰恰听到了徐玉和绿萝最后的几句话。想到昨天晚上,她已经对师傅樊绮云说出了自己的心事,但以樊绮云对徐玉的偏见,自然是一万个不赞成,无奈厉月儿心意已决,竟然不顾师傅的反对,毅然决定回来找徐玉。却没有想到,在刚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得了徐玉和绿萝的对话,顿时心痛如绞,万念俱灰,眼泪在眼眶中滚来滚去,却硬是没有落下来。如今听得绿萝询问,忙打点起精神,强吸了一口气,笑道:“我刚来,没想到你们都在。” 徐玉心中忐忑,不知道刚才自己和绿萝说话,她到底有没有听见,但眼见她脸色苍白如纸,身子更是摇摇欲坠,忙走了过去,问道:“你脸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事......没事......可能是晚上没有睡觉的缘故......睡会儿就好了......就好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 众人见她神色有异,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她必定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伤心之下,才会如此,但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赵煦忙道:“既然如此,我们到外面书房里说话,姑娘休息一下吧!”说着向徐玉使了个眼色,徐玉会意,忙吩咐大双小双两个丫头进来侍候她睡下,同时带着绿萝和赵煦向书房行去。 赵煦虽然有事想找徐玉单独谈谈,但想着绿萝必定也有什么贴已私语要和他说,借口朝中有事,便先告辞而去。绿萝随着徐玉走到书房里,眼见就剩下他们俩,便将一直拿在手中的那只锦盒打开,送到他面前道:“这个里面,装的就是《朝露昙花谱》,你把它送还给那个贵妃娘娘就的,另外的一些手稿,却是我师傅平时练剑心得的记载。我偷偷的带了出来,给你看看。你师娘短短的几个月内,剑法精进之快,你也是看到的——只是这些,却都是有限的,师傅常说,武学一道,都是以内力的高深来决定着最终的胜负。招式只是辅助,恐怕这个概念是错的。但这个概念,在武林中却是根深蒂固,影响太过深远,误人无数,最大的力量,那应该是自然的力量,若是能够借助自然之力,就算是普通的招式,也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自然之力?”徐玉心中一惊,想到他修炼的清源心经,不就是再三的强调这自然之力吗?但何为自然之力?却又如何用法?比如说——闪电,每在夏天下雨的时候,天空就电闪雷鸣,其中的威力无穷,他也知道一二,但这等威力,却如何才能让它为自己所用? 绿萝见他痴痴出神,忙又道:“师傅研究了二十多年,也无所得,你现在就别想那么多了,这些师傅的手稿,就送你看看,或许对你的剑法有所裨补,也或许你聪明,能有所领悟。我跟随了师傅这么多年,也只是拾人牙慧,毫无创意,研创不出新的招式武功。” 徐玉忙道谢,小心的收了起来,却把《朝露昙花谱》另外放着,预备等一下不归还给逍遥,大全寺的血案是不用再追踪的了。想到当初和玲珑击掌为誓,还信心满满的要追查凶手,为死者讨个公道,但如今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所有的一切,却都变了。原告的满腔热血,满腔正义与豪情,早就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剩下的,只是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江湖恩怨。想到刚才绿萝最后的一句话,忍不住回答道:“研创新的招式武功?谈何容易?” 绿萝点了点头道:“没错,我也是这样说的,但师傅却说,若是一个人的武功,始终无法突破他原本的武功范围,领悟不到新的境界,那么一切都是枉谈,最终也不过是一介武夫而已。只有集百家之长,融会贯通,创出新意,那才算是自己的武功。比如说师傅,他就能把御风弄影完美的融合在他的任何一招招式之中,丝毫也不像我等用得这等牵强。我也常常的询问过他其中的要诀,他只是笑笑,回答说‘你若是不懂,我教了你又有何用?你若是已经领悟到了,那你再来问我这个师傅,岂不是刁难?’” 徐玉闻言,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想着天底下怎么有着像他这样不通的师傅,弟子不懂,却还不能问,那要他这个师傅干什么?随即想到绿萝的武功和曾大牛有着天壤之别,大概就是他这种师傅教导出来的后果,自己以前怎么就一直没有留意?但不容否定,他教出来的弟子,个个出色。而他的话也和当初他在月华崖下看到的风清子的说法,似乎是大同小异。也许当本身的武功抵达了一定的境界后,前人所留下的一些招式,就无法满足他们本身的需求。那么,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创造,从创造中,攀上另一个高峰。秦无炎或者就达到了这样的境界,但当初风清子年轻的时候呢?他就算是一个练武的奇才,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年内,就抵达到空前的境界啊。 或许——这根本就不关本身的武功高低,而是思想上的领悟力与突破力。如果在心理上永远也突破不了前人的武学范畴,那么也就永远别想超越。这不是武功深浅、见识高低的问题,而是人的思想能不能更新。 徐玉在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时,顿时心中大喜,似乎在他的眼前,展现出了一片新的武学领域。 “你难道就不想看看这本《朝露昙花谱》?”绿萝见他只是呆呆的出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好奇的问道,她之所以把《朝露昙花谱》送来给他,而不直接给玲珑或是逍遥,就是预备着想让徐玉先看上一看,毕竟他也是使剑的——一个使剑的高手,在面对着高深剑法是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徐玉淡淡的笑了笑,因为逍遥早就将这《朝露昙花谱》另外抄写了一份给他,所以对于这本他已经毫无兴趣,只是当着绿萝的面,却是不方便说出,只得信口胡扯道:“我曾练过《舞月剑诀》,这个看不看倒也无所谓了。” 绿萝微微一笑道:“随你的便!”说着便起身告辞。 徐玉点头,想着她偷偷的来这里,惟恐秦无炎知道了责罚于她,也不相留,只是亲自送她出去。到了宫门口,挥手做别,绿萝已经走出去了三四步,忙又转身跑了回来,来到他身边,眼见左右无人,忙踮着脚在他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我会天天想着你!”说完满脸绯红,如一溜烟般的飞奔而去。 徐玉摸了摸被她吻过的脸蛋,只觉得余香还在,佳人却已经跑得不见了影子,想到下次相见,又不知道是如何情景?顿时满心惆怅,想起了厉月儿来,放心不下,忙转身回清藕榭,走进他房间里,见厉月儿背向着他,卧在床上,一双小小玉足没有穿鞋袜,雪白柔嫩,有着说不出的诱人。徐玉见了,心中一痒,忍不住走了过去,抓住了她的一只金莲,在手中把玩了片刻,见厉月儿竟然毫无反应,心中一动,忙扳过她的身子来,却见她满脸的泪痕,芙蓉席子上也湿了老大一块,心中伤痛,忙抱着她低声叫道:“月儿,别哭了!” 厉月儿原本只是无声的流泪,这个时候听他如此说法,忍不住附在他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些什么,徐玉也听得模糊,好象依稀听到她说——师傅不要她什么的。 “不要就不要啊......我要你就成了......”徐玉信口胡扯着哄她,哪知道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了,正好触动到厉月儿的痛处,想到他到这个时候竟然还要哄骗自己,忍不住狠狠的抱住他的手臂,重重的咬了下去——徐玉怎么也没有想到,素来温柔如水的厉月儿,竟然会做出这等事情来,忍不住就痛得惨叫出声,忙跳了开去,卷起衣袖看时,却见手臂上多了两排细碎的牙印,鲜血不断的流出,想要责怪她几句,却见她双目红肿,眼眶中还有未干的泪痕,因此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苦笑着摇头道:“难道这几天你都没有肉吃,想吃人了?” 厉月儿想到他刚才和绿萝亲昵,不觉醋意大增,一把抓起床头边的枕头,对着徐玉砸了过去,徐玉身子微微一晃,闪了开去。厉月儿正欲抓过灵犀匕来,再次动手,徐玉忙一把扑了上来,将她牢牢的抱住,苦笑道:“月儿,别闹了!” 月儿抡起小拳头,不停的打在他的肩膀上,一边又忍不住不争气的哭了起来,一边哭着,一边哽咽着问道:“你们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第十八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八卷孽海生澜第十八章 徐玉本意想换下绿萝,由他来划船,但却被绿萝取笑了一番,也只能作罢。毕竟在这茫茫大海上,他连方向也分不清楚,首次乘船,没有晕船已经算是不错,还想要划船?但徐玉也是好奇无比,看着绿萝将小船渐渐的划着离开岩洞,终于问道:“你说——这里就是秦皇宝藏的入口之处?”想着这个不起眼的小岩洞,地理位置又不算是隐秘,怎么能够让秦皇宝藏埋藏这么多年? “不错!”绿萝知道他的心意,笑道,“你别看这个岩洞不起眼,却不知道这岩洞是洞中有洞,若是不知道底细的人进入到里边,常常无功而返,再深入,就是重重岔道,更有着无数的机关密布,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死在里面。秦皇宝藏在江湖中流传了这么多年,能摸到地方的人本就少得可怜,进入里面的,更是凤毛麟角。但除了师傅,却又有谁得到过什么?师傅确实是不世奇才,他利用闪电斧和碧玉箫,打开了其中的第一层,但其中都是一些黄金白银之物,并无出奇之处,就是兵刃,也只有我手中的这把盘龙金剑出色一点。而第二层,却必须要七件神兵集齐,还得有释魂戒与宝藏图。据第一层宝藏中出现的资料记载,第二层宝藏,才是真正的秦皇宝藏,其中据说藏有不死秘方。” 徐玉听到这里,笑着摇头道:“不死秘方?恐怕是骗人的玩意儿,这世上哪有不死之人,如果真有,始皇又怎么会死?他找到了不死之方,难道自己不享用,反而留在东海,留给别人不成?” “这个就不知道了。”绿萝一边摇着浆,一边笑道,“自从师傅取出了第一层的宝藏后,就把这里划成禁区,任何人不可进入。事实上,这里地处隐秘,而且又面临悬崖,平时也不会有人来,而在水路上,又都有他的重兵把守,唯一的一条路,就是从悬崖上下来。我小时候和师兄好奇,趁着师傅不在岛上,偷偷地垂绳而下,进去想看个究竟,因为我们俩偷了师傅的地图,所以才熟悉外面的地形位置。但就算是这样,还是多次迷路。幸好其中的许多机关,都已经被师傅毁去,我和师兄还是吓得半死,但却又都是不甘心。后来被娘知道了,告诉了了一点关于宝藏的秘密,我们才能够顺利的进入到里边。但就是因为这样,我和师兄才怀疑,我师傅是凭什么打开第一层宝藏的?” “不容否认,他确实是个不世奇才!”徐玉苦笑着说道,心中却不禁叹息,也许正因为他太聪明了,连老天都妒忌,坎坷的遭遇,终于让他最终走上了一条逆天之路。 “不错!”绿萝点头,想了想又道:“玉,我们当初商议过的关于宝藏的协议,你是否还记得?” 徐玉笑道:“我怎么会忘了?如今七件神兵的下落倒都是有了,但若是想要把它凑齐,却还是件难事。怎么,你还是不想放弃?”他知道绿萝酷爱奇珍,她从小就在意秦皇宝藏,大概就是为了里面的宝贝。 绿萝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忍不住淡淡的笑道:“难道你就不好奇吗?我和师兄常常趁着师傅不在,就偷偷的溜下来研究,最后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她说到这里,故意住了口,看着徐玉抿着嘴笑着。 徐玉坐在船舱,看着她那份得意的样子,心中虽然好奇,但却没有问,而是笑道:“我这人大概是天生的穷命,对钱没有太多的兴趣,够用就成了。” 绿萝扁了扁嘴,抬头对着蓝天白云翻了个白眼,然后从口中吐出了两个字——“无聊!” 徐玉忍不住大笑出声,几天来的压抑稍稍放松了一点。眼看着绿萝划着小船,琉璃岛渐渐的远去,当即站了起来,心中却想着如此美丽的小岛,若是能够和绿萝、媚儿、月儿等在此长相厮守,那可真是神仙般的日子——不,大概是神仙也要羡慕的。但如今,他却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再来这个美丽的小岛,还能不能再见一见媚儿,以及那个始终温柔可人的厉月儿。想到月儿,他心中没来由的一痛,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他失踪手,她又会去哪里?还有当初在皇宫中愤然远去的逍遥,这个他曾经深深爱过的女子,却又去了哪里?隐湖吗?她曾经说过,他要相助上官辕文,那么她一定也会去和平岛,岂不是说——也许和平岛,他们还能再见上一次。 “玉,你在想什么?”绿萝见他久久不说话,问道。 徐玉摇头道:“没什么,眼看着离琉璃岛越来越远了,你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再回来,现在却讨论秦皇宝藏这等飘渺的事情,岂不太不实际?” 绿萝呵呵的笑了两声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在海上大概要十一二天左右的时间,我闪船小,大概要十三天的时间,能在九月初九赶到,已经算是不错,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不说话,岂不闷死?” 徐玉想到她刚才卖的那个关子,心中也是好奇无比,秦皇宝藏在江湖中流传已久,不知道有多少人为它枉送了性命,如今有着关于宝藏的奇闻,他总还是想要听听的。再说,正如绿萝所说,小船之中,无聊得很,不说点什么打发时间,确实难熬,于是问道:“你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你和曾兄最后得出了什么结论?” 绿萝见他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又得意起来,头仰得高高的故意不理睬,徐玉见着她雪白的脖子光滑诱人,猛然兴起的一种恶作剧的心态,忙说道:“糟糕——海鸟将大便拉你脖子上了!” 绿萝吃了一惊,忙伸手摸了一下脖子,感觉没有什么异样,又低着头在衣服上前前后后的看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什么脏东西,抬头看了看天,除了蓝天白云,哪里有一只海鸟,顿时知道徐玉耍了她,气得跺了跺脚,一边划着小船,一边忍不住骂道:“小心我推你到海里去喂王八!”娇嗔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道,“我和师兄得出来的结论就是,秦皇宝藏的第一层,我师傅打开的也只是一部分,而且可能还是极少的一部分,而师傅凭着它,如今已经富甲天下。当然,正如你所说,其中有一部分,是出自于他的巧取豪夺。” 徐玉闻言,忍不住咋舌,一小半就足够让秦无炎在中原武林呼风唤雨,要是全部,岂还得了? 绿萝想了想又道:“我们一家,世世代代守着秦皇宝藏的秘密,但却也一样不知道如何进入,我父亲在出海之前,就知道秦无炎可能要杀了他。所以,他把一些秘密告诉了我的母亲,而我的母亲又告诉了我。” “什么秘密?”徐玉冲口问道,话一出口,又不禁后悔,毕竟这等有关他们私隐的秘事,自己也未免问得太孟浪了一点,若是绿萝不说,岂不是自讨没趣? 绿萝却是完全不在意,淡淡的笑道:“我母亲也只是告诉我说,宝藏入口的具体位置,以及路线。正因为这样,我和师兄才觉得奇怪。” 徐玉点了点头,他从绿萝口中,知道那个岩洞中岔道极多,自然,若是能够有着具体的方位以及路线,对于寻宝来说,也就方便得多。但他却不知道,绿萝和曾大牛两人,又碰到了什么奇怪事情。 绿萝没有等他问,便又主动接着说道:“我和师兄按照我娘的指示,找到了第一层宝藏的入口,却发现那里并没有被打开过,而在另外一间岩洞中,却是我师傅打开的宝藏第一层。所以,若非我母亲告诉我们的路线有问题,就是我师傅打开的第一层宝藏有问题。” 徐玉听了,也是满腹的不解,摇头道:“我觉得他们都没有错,也许秦皇宝藏有着大家不知道的秘密。绿萝,我答应你,若是我们能够从和平岛活着回来,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把秦皇宝藏打开看看,行不?” 绿萝喜滋滋的点了点头,满心眼的高兴,接下来的几天,徐玉在她的指导下,也学着划船,两人轮流着划着小船,前往和平岛,一路之上,自然免不了缠绵眷恋,但却又心中有事,每每念极和平岛,总是难以舒怀,但老天还是眷顾着他们,或者说不知道两人是不是走了狗屎运,像他们这等小船,最怕就是在大海中碰到风浪,但偏偏这几天都是风平浪静,小船顺水顺风,倒是一切顺利。这天黄昏时分,绿萝展开了曾大牛给她的那张地图,细细的看了片刻后,喜道:“玉,明天正午之前,我们就可以到达和平岛了我算了下时间,明天——正好是九月初九。” 徐玉听了,忍不住问道:“有这等巧事?” 第十九章 第十六卷东海秦王第十九章 书名: 幸好在徐玉赶回皇宫后,赵煦竟然也在,同时还特地把逍遥给他请了过来,徐玉见了他,忍不住抱怨道:“爹,你难道就从来没有料理过婚礼?也不过来提个醒儿。” 赵煦被他说得不好意思的讪讪一笑道:“说实话,我确实从来没有料理过婚礼,我以前和你母亲的婚礼,实在是太简单了,过后才补上的酒席,但也就没有了这等繁杂的手续了,以前我的几个妹子出阁,都是他料理,他确实比我懂得多!” 徐玉知道他口中的“他”指的是秦无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而逍遥也没有料理过婚礼,面对着徐玉带回来的一大堆人,她竟然不知道如安排,半晌才苦笑着对他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宫中好久没有办过这等喜庆事宜了。” 徐玉有种想要惨叫的冲动,看着平时清雅幽静的清藕榭如今挤满了人,偏偏他还不知道该把这些人安排着去做什么,幸好在这个时候,他带来的人中走出来一个年约四十左右的中年妇女,相貌倒是平庸得很,毫无特色,是绝对不显眼的那种人。身上穿的衣服也很平庸,是时下一些普通妇女常穿的衣服,她似乎看出了徐玉的为难之处,忙走到徐玉跟前,盈盈施礼笑问道:“小王爷没有料理过婚礼?” 徐玉尴尬的点了点头,他本出身江湖,对于她此举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赵煦和逍遥却都皱起了眉头,不由自主的打量了她几眼。眼见她虽然生得平庸,但一双眸子,却清澈明亮,灵活之极,竟然如同是初出生的婴儿一般的纯净。两人忍不住对看了一眼,心中都暗中提防,同时也知道,若是秦无炎不借这个机会,安排人手进宫,倒也有些奇怪了。 那妇人微微一笑,徐玉顿时心中一惊。这姿色平庸之极的中年妇人的一笑,竟然能够让他心神荡漾,猛然想起——姹女媚心,因为只有合欢门的姹女媚心,才有这等勾魂摄魄的功效,难道这女子竟然是合欢门中的人不成?心中想着,忙答道:“不错,我都还没有娶亲,怎么知道如何料理婚礼?” “小王爷年轻,不懂那是应该的。”说着忍不住看了赵煦一眼,赵煦若非碍于徐玉在场,只怕就要把她拖出去砍了,这个女子实在大胆然后那妇人又道,“发妇夫家姓章,以前倒也料理过一些婚礼,虽然民间婚礼,不能和皇室相比,但也大同小异,若是小王爷信得过民妇,不如就让民妇为您分忧一二吧!” 这等好事,徐玉哪里还有拒绝的理,忙连连点头道:“好好好,有劳章夫人!” 章夫人客气了一句,就忙着将一大群的人分派着各做各的事情去。徐玉只觉得一下子似乎都疏散了。心中顿时舒服不少,而赵煦和逍遥却都暗中奇怪,这女子在分派之间,麻利利落,似乎本就是一个善于决策帷幄之人,绝对不像是一个普通的民间女子。 幸好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众人又是一阵忙乱,连逍遥也一夜没有好睡。聂珠在几个老嬷嬷的侍候下,梳头上妆;而今天早晨才匆匆赶来的绿萝也忙着更换衣服,梳妆打扮。厉月儿也忙着帮聂珠打点,原本最清闲的人却是玲珑,这个时候也在一边帮忙料理。 整个清藕榭今天是张灯结彩,四处都弥漫着一股喜庆的气氛,正在众人忙乱中,赵煦过来看了看,见徐玉这边已经不离十了,忙对徐玉道:“这边有贵妃娘娘料理,那我就去先之那边了,为了他的这个婚礼,我今天连早朝都停了!”说到这里,忍不住又是好笑,想着出嫁的还只是徐玉的一个师妹,若是当真公主出嫁,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将来徐玉娶亲,更不知道又是何等场景。 徐玉并不知道他心中想着什么,点头道:“王爷自便就是!” 赵煦微微一笑,他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锦袍,眼见徐玉依然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忍不住皱眉道:“玉儿,你怎么不换了这衣服,白色的在这等日子,忌讳!” “我准备了衣服,等一下就去更换,有件事得拜托王爷!”徐玉忙道。 “什么事情,你说就是!”赵煦忙问道。 “今天在礼成之后,王爷能否拖住秦先生,让他晚上别离开杨兄的府邸,另外就是关照那些大内侍卫,把曾大牛给灌醉了,至于那个小丫头,也得想法子把她拖住才行。”徐玉眼见房中人多,忙用传声入密说道。 “为父省得!”赵煦点了点头,他今天早就安排了人手,埋伏在杨先之的府上,就是怕万一有事。但徐玉今天到底想要做什么,他却还是不怎么清楚的——原本他只以为徐玉想趁这个机会,了解一下秦无炎在京中的实力,却没有想到他今晚也有所动作,心中顿时又是放心不下。 “如此甚好!”徐玉点头道,“事实上,绿萝会有厉月儿牵制,我早就关照好了,倒也无事,最主要的就是我义父,若是碰上别人,就算我不敌,也能全身而退,若是碰上了他,就算是完了!”这就是他安排绿萝和厉月儿俩做伴娘,而不用玲珑的道理。 赵煦心中惊讶,半晌才问道:“玉儿,你到底想干什么?” 徐玉苦笑道:“王爷,你先别问了,等过了今天在说,若是玉儿能成则已,不成的话,恐怕你会怨死我!” 赵煦心中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却没有再追问,他是聪明人,知道徐玉既然不说,那就算问了也是白问。可是——徐玉不傻,难道他就笨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他又怎么会错过?并且秦无炎也不是傻瓜,自然也不会轻易的上当?当即吩咐道:“你自己小心,不管出了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怨你,你放心就是。” 徐玉点了点头,他们俩一直用传声入密交谈,别人也都不留意,只是绿萝若有所思的向他们这边投过来匆匆的一眼。 按照习俗,应该在晚上拜堂成亲,中午大家吃过了团圆喜饭,乱了半日,终于色色齐备,听得门外传来了鼓乐之声,吉时已到,徐玉忙走进了聂珠的房间,眼见她穿着大红喜袍,头上带着凤冠,眉心一点嫣红的梅花妆,越发显得娇艳无比,而绿萝和厉月儿却皆是粉红色的长裙,两人都带宝插金的,一色的打扮。三女站在一起,如同明珠翡翠一般,交相辉映,把徐玉看得忍不住呆了一呆,暗叹杨先之那小子有福气,取了聂珠这等美人儿。 而厉月儿和绿萝见着徐玉今天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镶金滚边袍子,头上带着紫金束发金环,越发显得丰神如玉,两人心中都不禁微微一动,暗想着若是有一天,自己做一回新娘,而新郎就是眼前的这人,该有多好? “吉辰到了,新娘子快点,上轿了!”正当两女在胡思乱想的当儿,章夫人急急的跑了进来,取过一边的大红喜帕,盖在了聂珠的头上,月儿和绿萝俩将她扶着,向外走去。 徐玉也忙着跟了出去,大门口上,早就鞭炮之声不绝于耳,徐玉眼见聂珠手腕上带着缠枝芙蓉如意镯,手中捧着绛红玛瑙平安果,被喜娘扶着坐上了轿子,而杨先之却在一边幸福的傻笑,顿时一阵失落感爬满心头,忙转过头去,翻身骑上小太监牵过来的,也是披红挂彩的一匹大白马,伴着花轿,在鞭炮声中缓缓而去。 前面早就有众杂役开道,在花轿前是十六个十四五岁齐整的小宫女,挑起大红宫灯引路,后面也是锦丛丛的人群,执着火把簇拥着一路向杨府而去......及至到了杨先之的府邸,伴娘引着新娘子下轿,徐玉牵过她手中的大红绣球的一端,送到了杨先之的手中,忍不住低声说道:“杨兄,我可把这个妹子交给你了,希望你善待于她!” 杨先之今天穿着大红吉服,让原本英俊挺拔的他如今看起来多了几分傻气,闻言冲他一笑,一语双关的道:“你放心,绝对不会误事!” 徐玉会意的笑了一下,看着众人已经簇拥着新郎新娘走了进去,忙也跟着进去,早就布置好了的大厅内,张贴着大红喜字,四周都洋溢着一份喜庆,众人请赵煦和秦无炎在上坐了,在傧相的唱礼声中拜过天地父母,夫妻对拜后——一个喜娘用铺着大红垫子的托盘托过秤称来,只听得傧相高声唱道:“请新郎揭开喜帕,从此称心如意,百年好合!” 杨先之从托盘里取过秤称,正欲挑开聂珠头上的喜帕,突然一个声音高声道:“且慢——” 第一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二卷京都疑云第一章 陈冬强听到此,忍不住冷笑道:“钱大人,你用不着危言耸听,我才不相信这小子会有什么来头。” 钱宏安摇了摇头,暗叹了一声,想着那个御史大人平日里倒还算是英明,怎么就生了这两个糊涂蛋儿子?当即钩了钩手指,示意他到自己面前来,陈冬强满腹狐疑,慢慢的走到他面前,虽然他这会子利欲熏心,满心眼里想的尽是徐玉身上的珍宝黄金,但钱宏安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物,却也不得不卖他些面子。 徐玉这时却如同一个局外人,一脸好奇看戏般的看着他们,却见钱宏安附在了陈冬强耳边低声的说了些什么,接着就见陈冬强先是一脸的狐疑,然后就转为惊愣,接着又连连点头,待钱宏安话说完后,他先是呆了片刻,然后竟然一把拉过他兄弟陈文强,快步抢到了徐玉的床边—— 阿大吃了一惊,忙全神戒备,怕他伤了徐玉。 哪知道陈冬强猛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徐玉面前,“咚咚咚”的连磕了三个响他头,口中说道:“公子毋怪,小的……有眼无珠,不识公子,刚才多有冒犯了,还请公子大人大量,千万不要见怪!” 那个长了一张猴脸的候县令眼见着御史家的公子都跪下了,忙也“扑通”一声,在旁边跪了下来,吓得那些差役等也只得一并跟着跪了下来,掌柜早就吓得两眼白翻,就算想不跪,一双大腿就是哆嗦着就是不听使唤,站不稳当。 阿大的眼珠子瞪得老大,差点就要从眼眶里掉下了,心中实在想不明白,刚才这人还口口声声的说着要把徐玉拿到官府问罪,怎么一转眼的工夫,这个趾高气扬的陈大公子就如同一个磕头虫一般,爬在地上给徐玉磕头了? 徐玉不解的看了钱宏安一眼,不知道他对他到底说了什么,竟然让眼前的这人如此的前倨后恭,当即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但却见钱宏安脸上神色不动,丝毫也瞧不出端倪。随即他一股恶作剧般的念头升了起来,故意板着脸,慢腾腾的道:“可是我不是什么大人,也没有大量,刚才你可吓得我不轻啊?要我不见怪都难。” 陈冬强闻言,头上的汗水不禁沥沥而下,心中把他那个管家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暗想着这要今天没事,必定要好好的责罚一下那个有眼无珠的蠢材不可——可怜那个管家啊,这下子惨了。心中一边想着,一边却不由自主的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如今虽然已是初夏季节,但早晚却还是比较凉快的,再加上现在正值深夜,门窗大开,徐玉拉了拉盖在身上夹纱被,问道:“陈大公子,你很热吗?” 陈冬强不敢答话,只是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他的弟弟陈文强虽然不知道这事的原由,但他向来都是以哥哥马首是瞻,自然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钱宏安看了跪了一地的人,又看着徐玉不依不饶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道:“徐公子,在下略通医术,公子好象有恙在身,又何必跟这般小人生气呢?若是气坏了自己,倒不值了,不如看在在下的薄面上,就此算了吧!” 徐玉心中明白,眼前的这一切,都还是这个人一手操办着,自己并没有主导权,既然他说算了,也就只能算了。这些人虽然可恶,但也罪不致死,所以他也并不想为难他们,当即点了点头道:“一切听凭阁下吩咐就是。” “对谢公子!”钱宏安对他作了一揖,笑道,“侯县令,你身为地方父母官,却不思为民谋福,反而听信谣传,指良为盗,伙同客栈掌柜,谋人钱财,罪恶深重,如今判你们两人各打八十大板,以示惩戒,希望以后痛改前非。”说着不理哭丧着脸的侯县令和那掌柜,又向陈家两兄弟道:“至于这两位陈公子,姑且念在他们年轻不谙事的份上,就饶了他们吧,公子不是要进京吗?就让他们一路上侍侯公子进京,算是赔罪,你看可好?” 钱宏安倒也奇怪,没有出示自己的身份来历,就判了一个知县八十板子,但那个侯知县好象也糊涂得紧,竟然也没问,实在想不明白,他的这个地方官是如何混来的? 徐玉此时心中纳闷,这个人似乎对自己的一切都很是熟悉,他知道他姓徐,知道他要去京城,而且看起来,他好象对他也并没有恶意,至少现在他帮他解了围。只是他却根本就不认识他,也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来历,顿时如同坠身云里雾里,满心的不解,却还是点了点头——尽管他并不怎么想让这两个活宝兄弟陪着自己去京城。 钱宏安眼见徐玉点头,便又对跪在地上的陈家两兄弟道:“两位陈公子对我的这个处置可有意见?” 陈冬强闻言,忙摇头道:“没有意见,一切听钱大人的吩咐就是。”他已经由原本的称呼“钱公子”变成了“钱大人”,向众人证实了眼前的这人乃是京城要员,得罪不起。同时暗想着不过就是随同徐玉上京,这一路上自己兄弟俩正好巴结巴结,等进了京城,恐怕自己就算是想要巴结,也未必巴结得上了,这个美差,怎么能算是处罚?想到这里,心中不禁又是得意非常,脸上也浮起了微微的笑容。 “如此就好,徐公子有病在身,你们深夜也不便打扰,还请都出去吧!”钱宏安径自为徐玉下起了逐客令,当然,这些人徐玉根本就没有把他们当成客人。 “是是是!”陈冬强忙一迭连声的答应着,又在地上给徐玉磕了一头,方才站起身来,带着众人离开。 徐玉向阿大使了个眼色,阿大明白,忙走到房门前,把门关上,上了闩,徐玉这才笑了笑,对钱宏安道:“钱大人好!不知钱大人现在身任何职?官居几品?却又是如何认识我这个江湖草莽的?” 钱宏安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拉过一张椅子,在他的床前坐了下来,道:“大内一品带刀侍卫,当今皇上的亲随,这也就是刚才那个陈公子惧怕我的缘由。” “大内一品带刀侍卫?”徐玉皱了皱眉头,这个官衔他觉得好熟悉,忽然想了起来,杨先之不就的大内侍卫统领吗?难道这人是他的手下?他是罗天魔帝的传人,却不知眼前的这个人钱宏安是不是呢? “没错!”钱宏安点了点头道,“杨统领曾经对我说起过你,所以那天在珠宝大会上一见到了,我就认出了你来,本想当时就结交一翻,无奈……”说到这里,他苦笑着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痕,当然,他当初不去找徐玉的另一个缘故,却是不能说的。 徐玉心中不禁恻然,知道他的这道伤痕必定让他痛苦不堪,想到别人鄙视的目光,而他却要坦然处之,倒也真的是难为他了。钱宏安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接着又道:“本来我早就习惯了这张丑脸,但那天见着了公子的容颜,宏安自惭形秽,实在没有勇气上前结识。而且当初公子身边有佳人相伴,我也怕唐突之下,吓着了人。却没想到那天错过了,今天却在这里巧遇。” 徐玉听他说到佳人时,心中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天伴在自己身边的绿萝来,脑中浮起了她巧笑倩兮时脸来,那两颗深深的酒窝,竟然像是刻进了他的心坎,感觉那枚挂在胸前的如意锁上似乎还沾染着她特有的淡淡清香——在这一瞬间,他奇迹般的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想她。以前天天在一起的时候,总嫌她聒噪,如今分开了才这几天,却又想得紧。他哪里知道,在不知不觉之间,他心中早就对她有着一丝柔情,剪不断,理还乱。前先日子想着幽冥鬼姬的事,担心着媚儿等人,而如今,心中的担子一放下,又让钱宏安提了个头,更是思念潮涌,一发不可收拾。 “徐公子?”钱宏安眼见他神思恍惚,只当他重伤在身,却没有料到他这会子竟然在想着佳人。 徐玉一惊,猛想到自己的失态,不禁脸上微微一红,道:“钱兄勿怪,徐玉重伤在身,失礼了!”他倒也为自己立马找了个好的借口。 “公子说哪里话了!”钱宏安笑道,“公子,在下略通医术,观看你现在的脸色,好象并的是普通的伤病,而是被人用什么阴毒的内力伤了经脉,若是不能及时治疗,恐怕后果堪忧!” 徐玉点了点头,道:“我中了幽冥鬼姬的暗算,如今被幽冥暗火侵入了经脉,实在是痛苦不堪,但这等伤势,却不是普通的大夫针石药剂所能医治……” “公子不知能不能让在下把把脉?”钱宏安小心的问道,对于一个练武之人来说,脉门是相当重要的,几乎只要扣住了一个人的脉门,除非内功悬殊过高,否则,就等于是控制了这个人的生死,所以,对于刚刚才认识的徐玉,他还的小心谨慎一点为好,免得引起误会。 第三章 第三章 徐玉吞下了药丸,感觉药力已经发作,当即坐直了身体,自己运功疗伤,他知道他伤得并不算重,若有灵药相辅,大概半个月的时间就能痊愈,毕竟在后来赵见着他挡在了面前,本能的还是收回了几成功力,而清源心经本就是罗天圣教天罡真气的克星,又为他化去了几成劲力,算是大大的侥幸。 只是徐玉心中不解,这么长时间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碰到一口能叫出他所练内功名称的人,也许赵煦知道清源心经的来由,将来倒可以请教一二。 却说徐玉静坐运功疗伤,赵煦和上官辕文都不敢打扰他,各自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但却又都忍不住怒目而视,上官辕文看着桌子上酒菜齐备,而自己要请的客人如今却受了伤,心中又是伤痛,终于忍不住抱怨道:“赵老魔,看看你做的好事!” 赵煦因为徐玉叫了他一声“爹”,心情正自大好,也不与他计较,淡淡的笑道:“若非你这伪君子约他,又怎么会造成误会?” 上官辕文叹了口气,眼看着玉兔东升,半晌才慢慢的道:“你也别得意得太早,胜负之数,还未确定,你难道就能保证你就一定是最后的那个胜利者?” 赵煦摇头,胜负之数,他也确实没有把握,所以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徐玉,两人一时都陷入了沉默之中,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银白的月华,悄悄地移到了水中央,碧叶花影,又把这份月华分割成碎片,在湖中荡漾着。 赵煦仰首看天,沉思了片刻,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辕文,我想问你一事。” 上官辕文看了看徐玉,又看了看他道:“请说!”奇怪的感觉刚才两人还几乎要以性命相博。如今却如同朋友一般,在一起闲聊起来。 “那朵莲花,你是否还保存着——我们的和约,是否还算存在。若是我要求,我们再联手一次,你有意见吗?”赵煦看着满湖的荷花,想着年轻时的情景,仿佛那也是一个这样的夜晚,也是在一个满是荷花的湖中央若是没有谪仙子的出现,他们或许是朋友。 上官辕文也陷入到回忆中,半晌才道:“那莲花,我送给了玉儿。我们还有联手的必要吗?你已经是罗天圣教的教主,权倾天下的汉王,你还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那个人——或许没死!”赵煦摇头苦笑道,“你也不需要讽刺于我,大家还不都是彼此一样。” “在和平岛的玄机冰火中,几乎没有存活下来的可能,但别说你,我现在也怀疑那个人,就是他!”上官辕文点头沉声道,“如果他还活着,我们放弃一切成见,联手灭了他——这个人,本就是错误的存在,只有他死,我们才得以安宁!”他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愤恨之色,溢与言表。 “好!”赵煦慎重的点头道,“击掌为誓!” 上官辕文点了点头,两人伸出手来,相互击了三下,承诺下了相互之间的盟约,但他们却不知道,未来之事,绝对不是他们这薄弱的盟约所能制约的。 江湖,无风还起三尺浪,就算他们是正邪两道的统领,也一样控制不了江湖的变数。 “事实上或许是我们多疑,就算他活着,也成不了气候,他只不过一个人而已,二十多年的时间,我不信他就能翻天?”上官辕文忍不住冷笑道。 赵煦摇头道:“辕文,你错了,他并非一个人,他与影帝的关系,非同一般,而影帝的武功,你也知道,并不在你我之下。” “他”上官辕文无语,当年的影帝并没有出手,他也不在江湖中行走,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人的深浅,一直以来,他都以为那厮只不过是个标准的好色之徒,败家子的典型,如今听赵煦如此说起,才算知道原来这人竟然深藏不。 “先查出那人的底细再说,二十年的时间,就剩下一年了。”赵煦看向了上官辕文,暗想着到时候,数百年来的正邪也一并结束,成王败寇,都将成为江湖闲话。 “快看!”正在两人说话的当儿,原本静坐疗伤的徐玉身上却发生了变化。如今,月正中天,一道明亮之极的月华之光,从天空急射而入,笼罩在了他身上——而周围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所有的月光仿佛都集中到了一点,明亮之极。这情景,如同当初徐玉在月华崖底吸纳月之精华时一模一样,他的身上也发生了变化,肌肤开始变得晶莹剔透,整个人似乎也成了一个发光体,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辉,如同是美玉明珠一般。 赵煦紧紧的盯在了徐玉的脸上,喃喃的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月之精华,自然之气?” “什么意思?”上官辕文惊问道。 “他练的内功与我们不同!”赵煦摇头道,“我也解释不清楚,我教数百年以来,一直都有这本心经流传,却一直都没有人修炼成过,直到合欢老祖,另僻蹊径,根据此创下了筑基大法,讲究的是阴阳协调,也就是和你们说的采补之术大同小异,但却也算是武学上的一件兴事。然而,和本来的清源心经却不可同日而语,无论是境界还是功力上,都远不如清源心经的记载。” “清源心经,我好象也听说过,是你们三大魔门的镇派至宝?是你传给玉儿的?”上官辕文好奇的问道,虽然他也曾听说过,但罗天对教是以天罡真气称著,合欢门精炼采补之术,鬼府更是以毒药和幽暗火见长,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谁修炼过这个清源心经。 他们俩一边说着话,一边留神看着徐玉的变化,都在暗中戒备,若是发现有任何的不妥,立刻好出手援助。 赵煦见上官辕文问这个问题,当即答道:“不是,我也只是在我教手札中见过关于清源心经的记载,却从来没有见过,自然也不会,早在我教三分的时候,清源心经就一直在合欢门藏着。” “恩——他是合欢门主,想来是情魔那个老鬼传给他的。”上官辕文点头道。 “也不是!”赵煦摇头,若有所思的道,“你应该知道当年如即和风清子的事情,樊绮云当初横插一手,结果却是断送了两人的幸福,更是落得三人都黯然神伤。” 上官辕文突然听他提及这个,心中好奇,问道:“这个我自然知道,若即前辈是我嫡亲的姨娘,但清源心经与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你是个糊涂蛋啊!”赵煦忍不住笑骂道,“当年的情魔痴恋着樊绮云,而那变态的老太婆却喜欢上了风清子,为了讨风清子喜欢,她从情魔手中骗去了清源心经,当初我还年幼,曾听先母说起过,还让我将来若是有机会,务必要把清源心经取回来呢!” “哦?”上官辕文虽然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纠葛,却并不知道还有这一段隐情,听罗天魔帝的语气,自然对三大圣地免不了心存鄙夷,想到这些年来,三大圣地是一代不如一代,仅仅只是维持着原先的虚名,毫无建树,当即只得摇头,不再说话。 徐玉此时的心神已经完全的沉浸在了清源心经里,依稀之中,好象回到了月华崖下,心中无欲无求,无思无索,似乎天地都和他溶为一体——月华之光透过了全身的穴道,一丝丝的循着经脉游走,废气从丹田穴中排出,而所有的穴道都一并的张开,吸取自然界中最清醇的气息,慢慢的转化为真气,如此周而复始的循环着,生生不息原本所受的内伤外伤,在月之精华的抚摩中,如同是吸取到了他人的真元精气一般,以最快的速度在恢复——月华之光渐渐的淡去,徐玉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时,却觉得体内神清气爽,内力又有所增长,身上哪里还有丝毫的伤痛?抬头却见上官辕文和赵煦都默默的注视着他,当即忙站了起来,正欲说话,赵煦却抢先一步急道:“玉儿,你觉得怎么样?”他虽然看出徐玉并无大碍,但却不知道他已经痊愈,他并不知道,清源心经最大的强项就是疗伤。 徐玉忙道:“谢王爷关心,玉儿已经没事了!”他口中一边说着,一边卷起衣袖,笑道,“你看,连原先的伤都好了,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赵煦和上官辕文见他手臂上的皮肤光滑柔嫩,确实是没有丝毫的伤痕留下,心中都啧啧称奇,上官辕文忍不住叹道:“真想不到,天下竟然有这等神奇的内功心法,我原本以为我也算是见多识广,如今看来,倒成了井底之蛙了。” 赵煦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今天也算是开了眼界,玉儿,既然你没事了,是否现在跟我回去?”他可还是不怎么放心徐玉和上官辕文在一起。 第四章 第四章 钱宏安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笑意,淡淡的道:“不错,家父极爱家母,所以除了我母亲外,他并没有纳妾,更从来不逛青楼妓窑,我母亲身体一直不好,就生了我一个,几次都曾以钱家人丁单薄为名,让我的父亲纳个妾。却没料到她每次只要提起这事,家父就雷霆大作,虽然不会向我母亲生气,却拿家里的下人和我这个儿子做出气筒,几次过后,我母亲也就只能作罢,所以,家中我是独子,什么始躲不过,哎——我要是有个兄弟什么的,到底也好有个臂膀依靠。”说到后来,他竟然忍不住开始抱怨起来。 南宫天羽听到此,忍不住插口道:“若是手足不和,为了家产的继承权甚至反目,这样的兄弟,不要也罢!”言语之中一片的愤然,想来这些日子,他和那个自幼在外的南宫天翔相处的极不融洽,所以听到此,就忍不住感慨。 钱宏安点点头,也略有所思的道:“你说得倒也极是,古往今来,为了家族财产之争,兄弟反目、手足相残的比比皆是,家父也曾这样对我的母亲说起过。” 徐玉自小是郭,倒没有这方面的体会,但想到以前在昆仑山上的时候,为了一些小小的利益,南宫天翔也没少给他脸色看,是以也颇有了悟,当即点了点头,道:“兄弟若是不和,倒不如不要。” 钱宏安笑了起来,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多做理论,当即岔开话题道:“在下这次有上命在身,既然徐公子贵体已经痊愈,在下决定今天晚上就动身,赶往京城。” 徐玉怔了怔,原本他还想约他一路上京的,正好套问一点关于罗天魔帝的私事,他是大内侍卫,必定对汉王极为熟识,而且他也是罗天圣教中人,却没有料到他这么快就要离开。 忽然徐玉心中一动,暗想着他既然是老钱钱庄的少东家,怎么还去做大内侍卫?钱家的财势必非等闲,难道他还在乎官场中的这点奉禄?想到这里,忍不住问道:“钱大人,在下有一个疑问,如梗在喉,不得不问。” “徐公子有话只管说就是。”钱宏安豪爽的笑道,只是笑容牵动了脸的的伤痕,看起来有点恐怖。 徐玉点头,犹豫了片刻才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在下好奇的想问一下,钱大人是老钱家的少东家,怎么会混迹官场?”说着忙低头喝茶,毕竟他与钱宏安算是初识,这等贸然的打听人家的私隐,常常会造成误会。 钱宏安却毫不在意的笑道:“这也没什么,徐公子有所不知,这个年头生意不好做。光有钱有什么用,你搁起官府的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吗?一句老话明了——有钱没势遭人欺,说得一点没错,为了老钱,我特地花了大把的银子买了个官衔,你别见笑,这是真的。但身在其位,就不得不谋其事,所以我还是要尽快赶回去的。” 徐玉听了,忍不住就要笑,这个问题他倒没有想到。没有官场中人罩着点,没权没势的大富人家,自然是那些贪官们眼中最好的肥肉。所以天下的有钱人,大都会花上些银子,为家族中的子弟谋个官衔什么的,或者也有直接参加科举,进入官场。表面上看起来,好象是图个虚名,实际还是为了家族富贵谋算。还有一种人就是像他义父秦无炎一样,养着大批的高手为他卖命,谁要是敢轻撄其锋,后果堪忧,这样的人物,也绝对不是一般的官场中人所能动的。 “既然如此,那今天就由在下做个东,我们喝上几杯,等到了京城,我们再好好的聚上一聚,如何?”徐玉笑道。 “当然好!恩——我家就在西大街的后巷子里面,你到了京城,打听一下钱府,知道的人应该不少;要不,你随便去哪一家老钱的钱庄问一下也行。”钱宏安豪爽的笑着。 徐玉点了点头,想着用了他的罗天净心丸,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回赠的,只有那天在珠宝大会上买得的绛红色的珍珠手链,是他想要而没有买成的,如今不若就送了给他,算是还了他一个人情。虽然这是买给欧阳明珠的首饰,但想着京城繁华,必定有着老字号的银楼,等到了之后,再好好的去挑选一串手珠,送给她就是。 想到这里,忙叫过阿大来,问道:“阿大,上次我们在珠宝大会中买的的那个红色珍珠,你放在哪里了?” 阿大见问,忙道:“公子,你不是一直把那珍珠带在身上吗?” 徐玉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笑道:“我糊涂了!”口中说着,忙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锦囊,看了看,见那珍珠果真在里面,便取了出来,笑着向钱宏安道:“钱大人,你我一见如故,在下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这串珍珠,聊表一下心意,还请你别嫌弃。”他绝口不提什么罗天净心丸以及他相助等事,只是说自己有意结交,让他没有推却拒绝的理由。 钱宏安看到这串珠子,眼睛不禁一亮,这串珍珠他在珠宝大会中曾经竞争过,但后来——却不得不放弃了,没想到现在徐玉却拿来相赠,心中颇喜,忙双手接过,细细的看了片刻后才道:“果真是南海的绛雪珠,难得的是竟然有一十八颗,既然徐公子忍痛割爱,在下就却之不恭了。”说着顿了顿又道,“可惜我身上别我长物,倒没有什么可送给公子留念的。这样吧,等徐公子到了京城,由我作东,请你去逛逛京城的琉璃坊,那里有好些平时难得一见的珍宝古玩。” 徐玉也不推迟,知道像他这等大家子弟,必然也没把钱当个回事,点头道:“等到了京城,自要叨唠。”随即想到他刚才说什么南海的绛雪珠,他倒没听说过,好奇的问道,“你说这珠子叫什么绛雪珠?好雅致的名字。” “没错,这个珠子产量稀少,而且色泽鲜艳嫣红,晶莹如雪,故名绛雪珠,我当天在珠宝大会中见着,便想着卖下来送人的,没想着没有竞价到。”钱宏安笑着解释道,他还有一点没有说,就是这绛雪珠真正的产地并不是单单南海这么简单。 “哦?”徐玉没想到他居然也是买下来送人的,忍不住打趣道,“是送给哪家姑娘的吧?” “姑娘?”钱宏安忍不住苦笑道,“徐公子你也用不着这般打趣我吧?我这个样子,早就把姑娘家都吓跑了,胆小的甚至会被我吓晕过去。我买这个,是送给我母亲的。我母亲首饰极多,大概也够她开间银楼了,但她就是喜欢珍珠,再来她老人家的寿辰也快到了,我这个做儿子的也得表示一下,恩——我母亲娘家复姓欧阳,闺字……”大概他觉得把母亲的名字告诉一个陌生的男子,是件比较尴尬的事,虽然他平时并不怎么在意这些,但说到这里,还是猛得打住了。 “令堂怎样?”徐玉并没有在意,漫不经心的问道,他对这些繁文俗礼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也并了解。 “家母的闺字就的‘明珠’两个字。”钱宏安生性豪爽,虽然觉得不该说,但既然徐玉问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 徐玉的脑子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然后艰难的把他的话联系了起来,“我母亲娘家复姓欧阳……闺字就的‘明珠’两个字……” 欧阳明珠! 徐玉只觉得胸口猛得好象给谁恨恨的扎了一刀,痛得他几乎就要尖叫出声,眼前阵阵发黑,仿佛就要支撑不住——他早就知道欧阳明珠是有夫之妇,与他今生根本就是无缘,但心中却依然一直想着念着,连他自己也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面对着绿萝以及媚儿这等绝色他都没有动过心。但是如今,忽然面对着一个自称是欧阳明珠的人的儿子,他才知道什么叫心痛,她了儿子,有一个宠着他的男人,一个有钱有势出色的男人,一个幸福的家庭,而他——算是什么?他只不过是跟她在药性的作用下,春风一度的男人,也许在她回去后,早就把他给忘了。 不——也许根本就不是这样,也许只不过是同名同姓的人?徐玉在心中安慰着自己,但他也知道,此明珠就是彼明珠的可能性非常大,想到她曾经对他说起过,她居于京城,有个宠他的男人。种种迹象,都与眼前的钱宏安的母亲相似。 徐玉的心中有个声音在不停的提醒自己,让他放弃,别在痴心妄想,他只觉得好痛好痛,如同心中有一把刀,在一片一片的割着他心头的肉,只觉得气血翻腾,差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徐公子——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好差,难道说是幽冥暗火的余毒还没有完全根除?”钱宏安注意到了他突然之间变得极差的脸色,忙问道,他自然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徐玉的痛苦来自于他的那个温柔慈爱的母亲。 徐玉勉强的笑了一下,道:“大概吧,这个幽冥暗火可真是厉害!”他随着他的话意随口说道。 第六章 舞月剑情录第六章 媚儿是聪明人,她已经明白的知道他要干什么了,只是不知道他具体的计划,当即问道:“引他们出来那又怎样?” 杨先之把扇子合了起来,轻轻的在自己的手掌中敲击着,笑道:“引他们出来就没有你的事了,然后,我和徐玉——恩,为了保险起见,最好再拉上那头蠢牛,三人联手,我不信就不能生擒那个黑衣女子。” 徐玉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说,用人质逼迫那个老太婆放弃收他们为徒的打算?”这倒也是一个好办法,但是,如果樊绮云知道他们掳了她的爱徒,不杀上门来找他们算帐才怪,转念想了想,以着她的脾气,既然上次在树林里已经得罪了她,恐怕也没有办法再重修于好,倒也不在乎这些。 杨先之摇了摇头道:“不是!我们掳了人,千万不让那个老太婆知道,否则,以她的脾气,你以为她会受我们的要挟吗?你们别忘了,她以前在江湖中的绰号。” 徐玉和媚儿同时点了点头,暗想若是真的如此,那个老太婆大概会不顾一切的杀了他们而后快,徐玉倒是真的不知道那老太婆以前在江湖中的绰号,媚儿却知道一点,皱了皱眉头,问道:“我实在想不明白,做为武林圣地之一的剑谷谷主,她怎么那么的奢杀成性?” 徐玉好奇的问道:“她以前有什么绰号?” “噬仙魔!”杨先之苦笑着回答道,“堂堂武林圣地中人,却以魔为号,真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 默闻玮叹了口气道:“我现在有点儿怀疑,那老婆子到底是喜欢风师傅,还是想和若即前辈争那一口闲气,我好象听人说起过,隐湖湖主的绰号叫什么朝仙子!” 徐玉听到此,心中一动,忍不住脱口说道:“好苦的绰号!” 众人闻言不禁一愣,又均黯然,尤其是媚儿,脸上闪出一抹没有人注意到的伤感——朝虽美,却太过短暂,朝仙子,是不是当初哪个江湖闲人在给她取这个美丽的绰号的时候,就预知了她未来的命运? “这个不是我们现在讨论的问题!”杨先之喝了一口茶,笑道,“我们别研究他们之间的感情问题,先说说我的计划,我的意思是抓了那个黑衣女子,就把她关进衙门的大牢,然后——你们说,那老婆子在发现自己的弟子失踪后,还有没有心情逼迫他们两位做他的弟子?” “要是让她知道了,她一定会杀了我们!”徐玉摇头苦笑道。 “就算我们不惹她,将来在江湖上相见,她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杨先之笑道,他才不管这些呢。哼!那个老太婆如果发现自己最得意弟子失踪,自然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莫闻玮,然而顾忌到自己的身份,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时候,她也断然不会自讨没趣的找他要人,但一定不会就此罢休,背后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找他的麻烦。宝庆银楼的珠宝大会即将开始,他的幕后老板也一定会派高手前来坐镇,也许他本来也在杭州,如果樊绮云冒失的破坏珠宝大会,这个幕后老板肯定会出手阻止,这几天,自己只要辛苦点,派人盯紧了宝庆银楼就是。如此一来,一石两鸟之计,既可以卖个人情给徐玉,还可以引出那个幕后高手,这趟的杭州之旅,也算是没有白来。 徐玉想了又想,总觉得这个计划也未必妥当,问道:“你总不能抓她一辈子啊?” “等到这次的珠宝大会结束,我就放出她来,我们俩前往京城,莫大老板可以收拾一下也去别的地方避上一避,让她一时半刻的找不到你就行。至于过后,如果她还一再的逼迫,你可以传出谣言,说武林三大圣地之一的剑谷强要收你们为弟子,当然,这其中的关键,我想,不用我教给你了吧?”杨先之笑的得意,只要给他几天时间,传出了樊绮云为了吞并宝庆银楼而要强收弟子的事,剑谷在江湖中的声誉必定一落千丈,到时候,倒要看看这个剑谷谷主,还有什么颜面再开口提收徒的事,按照她的脾气,也必定会暴跳如雷,宝庆的麻烦也就够大了。 这等江湖之中勾心斗角的帮派之争,徐玉平时虽然还算聪明,但未曾经历,却又怎能想到?而媚儿就不同了,她自幼就跟在情魔身边,帮着他打理合欢门中的大小事务,可以说,她几乎是从略懂人事开始,就一直的在江湖这个大染缸里打滚,杨先之的这个计划,一说出来,她就知道了他的目的。但是,她也望见其成,毕竟,她也想探探宝庆银楼的底;再来,对付武林三大圣地,合欢门与罗天圣教也算是同仇敌忾,数百年之间的积怨,在他们这些嫡传弟子的心中早就根深蒂固。 “徐玉,你看如何?”杨先之看着徐玉,问道。 “我没意见,就听你的好了!”徐玉笑着回答,反正他也看不惯那个老太婆的跋扈,而且既然已经招惹了,也不在乎多得罪一次剑谷中人。再说了,他是合欢门门主,这算他不招惹剑谷,也绝对不可能与他们成为朋友,想到情魔临终所托,他也希望把狠狠的打击一下剑谷,算是给情魔出口气吧! “既然如此,那头大蠢牛还要麻烦你联系一下!”杨先之笑着说道。 “!哪个王八蛋在背后骂你爷爷?”猛得——一个打雷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又是你这个小魔崽子,爷爷一斧子劈死你!” 说话之见,曾大牛和绿萝已经联袂而来。 “曾兄,请坐!”徐玉忙站起来,客气的让座!同时满脸笑容的迎上了绿萝道,“绿萝姑娘也来了,正好,我刚才让人去买了些新鲜的鱼虾,等会儿大家一齐喝一杯!” 绿萝和曾大牛一边笑着还礼,一边却均在心理叨咕,暗想你派去买鱼虾的人,也不知是买的鱼虾还是水蛇,等一下可要看看清楚再下筷子。 “曾大侠好!”杨先之恭敬的站了起来,一揖到地。 曾大牛猛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直冒,心里凉飕飕的一阵发寒,咽了口口水,忍不住骂道:“你吃错药了?”常言说得好,礼下与人,必有所图,这个每次见了面怎么看都不顺眼的家伙,刚才还在背后偷偷的骂他,这会子对他这么客气,必定是有所企图! 杨先之也不见怪,暗想这次的事非把你来下水不可,这对师兄妹的来历,委实可疑得很,而武功偏偏又这等的高法,一边利用一边正好打探他们的来历,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曾兄,我们正在讨论一些事情!”徐玉忙笑着打圆场,他可不怎么想看着曾大牛和杨先之在水云轩大打出手,两大神兵的威力,他清楚的得很,水云轩虽然不是他的地盘,但如今他住在这里,可也不想看着有谁来拆了这里的房子。当即忙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边。 曾大牛想了想,正想说什么,绿萝却抢着说道:“这个没问题,反正那老太婆我们也看不顺眼,和剑谷的这个冤仇也结下了,倒也不在乎再杀他一两个弟子。”感情杀人对她这个漂亮的少女来说,也是家常事了,这听得她又接下去说道,“但有一点,我们帮了你,你们也得帮我们一点事,这样才公平!” “什么事?”杨先之皱眉问道,绿萝的恐怖,他算是领教过了,暗想着他总不会让我们帮她去掘人家的祖坟吧?正好,徐玉这时也是一般的想法—— “先申明一点,挖坟的事我不干!” 绿萝对他翻了个白眼,她那美丽动人的小脸尽管装出了一付愤怒的样子,但却构不成一点的威胁,反而因为她的轻怒薄嗔更添了几分风韵,徐玉看得心神不禁微微一荡。 “当然不是,这事还是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绿萝嗔怒道。 “我……”徐玉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暗想我什么时候去惹麻烦了?自己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哪还会去招惹是非? 曾大牛站在一边点了点头,当即把阿大去找他们的事说了一遍。徐玉听得不禁微微动怒,那个憨厚的小子竟然如此的大胆,居然去找别人帮忙弄那小蛇,等下非得好好的教训他一翻。就算自己这等不谙江湖世事的人,也知道那天蠡门的人不好惹,他倒好,别人不找他的麻烦,他竟然动起了别人的脑筋,也不掂掂自己的分量,搞不好,蛇没有弄到手,反而自己成了蛇的晚餐。 听曾大牛说完,别人倒也罢了,媚儿显然是知道天蠡门的,脸色似乎微微的变了变,对于玩毒的祖宗,江湖中人大都忌惮三分。而莫闻玮,却是目瞪口呆,完全的愣住了。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sh波.aspbl_i61191 请支持冬雪晚晴之新书《魔动天下》,细腻别致的,带你领略不一样的虚幻世界。 第六章 第七章 第七章 隐身在暗处的徐玉则早就听得呆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逼情魔助他恢复武功的人竟然就是秦无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无炎仰首看天,长长的叹了口气道:“阿萝,你的心事难道为师会不知道?你喜欢玉儿,对不?但你又怎么知道我的心事,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当初为什么要逼情魔助他恢复武功,但我看着他天天在楼外楼买醉,那份心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按理来说,我应该恨他,但我怎么感觉,我比魔帝还要宠他?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同病相怜?你以为我愿意利用他吗?” 隐身在暗处的徐玉听得心头震惊无比,他知道秦无炎一直在利用他,目的可能就是罗天魔帝,但却没有想到,他却也如此在意自己,他逼情魔助他恢复武功,就是不忍心看着他消沉痛苦——而绿萝竟然喜欢他?他们说得都是真的吗?看着清纯美丽,刁钻古怪的妙人儿,徐玉心中泛起了百般滋味,说不出、道不明,分不清酸甜苦辣......“师傅”绿萝低着头,她平时虽然大胆,但毕竟是个大姑娘,提到这种事情,却总免不了害羞,因此她却立刻又转变话题道,“师傅,弟子的意思是想,不如把聂珠抓了,然后借用她控制徐玉和杨先之,一举两得,岂不是好?” 秦无炎闻言,又看了一眼后陵,然后才淡淡的笑道:“我的母亲从小就教导我们,别被任何人要挟,你以为凭着聂霆的宝贝女儿,就能够控制徐玉和杨先之,你以为徐玉在上了一次当以后,他还会再上另一次?而圣教中人的宗旨则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十七岁的炼魔仙子当初亲手杀死了罗天圣教中的老弱妇孺,带着仅有的几个高手杀出重围的时候,震惊了整个和平岛,她的子孙后代,又怎么会被一个不相关的女人所左右?” 徐玉听到此,心中基本敢肯定,这个人就是秦王太子了,他口中的那个炼魔仙子,应该就是他的祖母——先皇太后,这也就解释了秦无炎深夜拜祭后陵的原由 “你放心,关于徐玉,我自有办法你只要办好我交代给你的任务就成听说徐玉如今和剑谷的那个丫头走得很近乎?还有隐湖的玲珑——若是有完整的御风弄影的内功修炼口诀,也许就能够弥补邪剑的缺陷了”秦无炎淡淡和道,“可惜了——我虽然弄到了轻功的修炼方法,但却无法由外入内的参悟其内功心法,你可不能让徐玉得手弄到隐湖的内功心法,以及剑谷的剑诀否则,事情就难办了——阿萝,智圣对邪剑的修补,你觉得如何?是否比得上徐玉的舞月剑诀?” 徐玉听到此,几乎已经压不下心中的震惊,他如今已经知道,大全寺灭寺惨案的凶手,就是曾大牛,那个看似粗鲁的汉子,竟然是凶残的刽子手,而他的目的,竟然只是为了朝露昙花谱,为了弥补问天一剑的缺陷,他现身相助自己,并非是巧合,而且,如果不是玲珑恰好前来,他恐怕还真的会把少林寺的和尚杀了灭口......绿萝接近他,到底是为了舞月剑诀还是真的喜欢他?尽管刚才秦无炎亲口说过,绿萝是喜欢他的,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却不得不怀疑了 “舞月剑诀”秦无炎叹了口气道,“风清子因为种种机缘巧合,也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才有了舞月剑诀的诞生,但若非有徐玉那等使剑的奇才,也是枉然——但我记得你曾说过,你见过徐玉用自己的血祭剑,但过后他却没事?所以,我怀疑徐玉修炼的内功心法可能根本不是合欢门的合籍之术” 绿萝好奇的问道:“那是什么?难道除了合籍之术,还有别的门派的内功心法,破了丹田穴还可以修炼吗?” “有”秦无炎肯定的点头道,“没错——就是我圣教的最高内功心法,清源心经,但这门内功心法,失传已久”说到这里,他猛然脸色一沉,沉声喝道,“什么人,给我出来” 徐玉正听得出神,被他陡然一喝之下,只觉得耳朵里仿佛响了一个炸雷,轰隆一声,只听得“来——来——来——”的回音不绝,暗想着行迹败露,不如下去相见,也好揭穿他们的假面目 但就在这个时候,树荫的深处,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道:“多年不见,大哥风采依然,可喜可贺啊既然大哥有令,小弟岂敢不从?” 徐玉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僵在了树上,再也动弹不得——只见树荫下,一个身穿紫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好整以暇的走了出来,他缓慢从容得如同是闲庭信步般的样子,却依然带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罗天魔帝赵煦,徐玉的父亲 “大哥,好一个大哥啊......”秦无炎闻言,忍不住仰天大笑,声音中有着说不出的凄凉,只震得树上的宿鸟纷纷惊飞,笑罢才冷然的指着后陵旁边不远处的一座陵墓道,“谁是你的大哥来着?那里埋着的太子,才是你的大哥” 徐玉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完全的正确了,这个人,果真就是秦王太子,他果真没有死 赵煦脸色一沉,道:“好得很——既然当初让你躲了去,今天,我就再次打发你上路,准备接招” 秦无炎冷笑道:“就凭你一个人,行吗?你的那个好朋友呢,听说他也在京城?如果也来了,不妨联手,反正这也是你们一贯用的伎俩” “就我一个人,我也能够杀得了你——别光说不练,动手,今天我们也好把多年的恩怨,做个了结,我早就应该想到你没有死,除了你,还有谁这么熟悉皇宫中的道路?还有谁熟悉罗天圣教与和平岛两派的武功路数,当年从宫中抱走玉儿的人,应该是你?”赵煦冷笑道 “那个小杂种吗?我后悔当初没有把他真的剁碎了喂狗”秦无炎阴恻恻的冷笑着道 “住口”赵煦见他辱骂徐玉是“小杂种”,忍不住勃然大怒道,“谁是杂种来着,你才......”他骂到口的话,猛然看到一边的后陵,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秦无炎也不动怒,依然阴笑道:“怎么?你心中应该明白,那个小子是不是你的儿子还有待商榷,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别替人家养了儿子,戴了绿帽子还不知道” 徐玉一直躲在树上听着,如今听到秦无炎骂他是“小杂种”,只以为他是想故意的激怒赵煦,但眼见赵煦闻言暴怒无比,心中大惊,惶恐无比,几乎就要支撑不住,自己在江湖中的种种磨难,都在眼前一一闪过,他本对赵煦极有偏见,但在进入皇宫的这几天,他对他百般宠爱,完全是一个标准的慈父模样,若说他不是自己的父亲,恐怕怎么也说不过去,他清楚的记得在天牢里的时候,赵煦因为他的受伤,要杀那个他从小一直养到大亲侄子赵珉山,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个人,会不是他的父亲可秦无炎好象也真的说得有那么一回事似的,难道说——罗天魔帝真的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那谁才是?秦无炎显然就是当初从皇宫中抱走他,并把他托付给了师娘的那个人,一个可以割血喂他的人,他心中明白,为什么他在看到他的时候,就有一种来自心灵深处的震撼,他出生第一样吃到的东西,就是他的血液,他们有着难以解释的血脉相连......赵煦盛怒之下,也不答言,双手微微一环,十成的天罡真气打出——秦无炎冷笑着退了一步,单掌迎了上去,“砰”的一声大响,尘土飞扬,空气中传来空暴之声,如同是炸药的威力一般,震得后陵都微微摇晃两人硬碰硬的接了一掌,心中却都是大惊,多年不见,原本自以为自己的武功大有长进,以为可以凌驾对方之上,却没有想到依然只是持平 “好”秦无炎冷笑,“好久没有和人动手了,今天我倒要见识一下,江湖中久负盛名的魔帝,是否有真才实学——或者就只会动用些卑鄙下流的暗算手段”显然,当年赵煦必定曾用过不怎么光明的手段对付过他,他一直耿耿于怀 “师傅,我们不用跟他讲什么江湖道义,今天我们联手,杀了他再说”绿萝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际抽出了一柄金光闪闪的软剑 赵煦看到她手中的剑以后,忍不住大吃一惊,惊问道:“盘龙金剑,难道秦王宝藏已经出土?难怪你有那么强大的财力?” 第八章 第八章 那个中年人也把徐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个遍,片刻后笑道:“好个漂亮的小子” 徐玉不禁心生反感,二来也不愿惹事,当即依着江湖规矩,冲他抱了抱拳,转身就要离去看得出来,这人的武功不错,而且,站在他身后另有两个黑衣老者,太阳穴高高的鼓起,武功均是不弱;刚才他为那中年人的气势所摄,竟然没有注意,如今,趁着那中年人发话的当儿,他也把那船上的几人打量了个遍,那小船上连划船的艄公在内,共有四人而那个负责划船的艄公,一双手似乎比普通人要大了一倍,运浆如飞,看起来只能看到船浆一片片的虚影,甚至看不清度,这等高手,也只是充当一个低贱的劳役,那么,主人的武功,可想而知了,这样的人,徐玉不想招惹也不想结交,所以,他选择了离开 但是,他不想惹事,并不代表那中年人愿意就此的放过他,眼见着徐玉竟然如此无礼的转身就要离去,中年人断喝了一声:“站住” 徐玉不得不站住了身子,转过头来,看着他,却没有说话 “到我船上来”华服的中年人冷然的命令道,语气刚硬,毫不客气,如同是在对着自己的仆役奴才说话 徐玉不禁怒气上升,冷冷的问道:“凭什么?” 中年人看了他手中的剑一眼,依然冷冷道:“不凭什么,就凭——你长得漂亮,老爷我喜欢你” 徐玉不禁勃然大怒,如果说原先他只不过有了三份的怒气,那现在,可是十二份的冒火,这个相貌堂堂的中年人,听他的口气,自然是没把他当个回事,如同是对待他家中的奴才,好象被主人喜欢应该算是荣幸,自己应该磕头谢恩才是,至少他的口气听起来就是如此,仿佛君临天下,所以人都得以他为中心,不得违逆 就在徐玉这略一迟疑的当儿,那中年人已经轻飘飘的飘落到他面前,一伸手,就抓向他的手腕,徐玉身形向后退了一步,“当啷”一声,叶上秋露出鞘,绿芒带着一声龙吟,急砍向了中年人是手臂,他心中气急,这一剑气势如虹,竟要一剑就砍下这中年人的手臂 那中年人也吃了一惊,没料到他手中的剑竟然是七大神兵之一,而徐玉的剑气如此的强盛,也是出乎他的意料,当即身形暴退丈余,才堪堪的避开了他的这一剑,但却有些的狼狈那两个跟随的黑衣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主人小心” 徐玉一招出手,顿时剑式连绵不绝,展开了舞月剑诀,急向那中年人身上攻去,那中年人如今已经恢复了镇定,竟然不怒反笑道:“好好好,我喜欢,剑法不错,老爷已经好久没有和人动过手了,今天就陪你玩两招” 徐玉也不答话,长剑如同黄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一剑接着一剑,剑尖始终不离那中年人的全身要害,显然是有意的要将这中年人至于死地但是心中却已经越来越吃惊——这个华服中年人的武功高得出奇,一双肉手,竟然硬接下了自己三四十招,口中还不停的奚落着,貌似轻松得很 “我说小子”中年人笑道,“老爷我只是喜欢你,你用不着拼命?恩,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要是让我等下生擒了你,我可要……”中年人没有说下去,只是嘿嘿的怪笑着,把他原本雍容华贵的气势破坏无遗 徐玉气得两眼冒烟,心中却不禁想起了上官辕文来,好象自己第一次碰到上官辕文的时候,他也是如此,眼前的情景,却是多么的相似,只是这个中年人,虽然是一身的贵气,却语言、行为却如同市井无赖,但一个市井无赖,好象不会对他生出亵渎之意,看样子也比他强多了 “啧啧,不错不错,剑法确实不错你是谁家的孩子,叫什么名字?”中年人问道——他倒也不是故意的在口头上讨便宜,只是见徐玉相貌俊美,衣饰华贵,想来必定也是什么大家子弟,所以想问个清楚 徐玉也不答话,所谓的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何况他和这中年人交手了片刻,竟然发现这人的武功不在上官辕文之下,如今对他还算是手下留情,若是全力施为,自己绝对不他的对手而且,他还有三位高手,在旁边虎视眈眈想了想,虽然心中恼恨他出口轻薄,但却也有自知之明,暗想着若果真让这个王八蛋给生擒住了,恐怕是在劫难逃,当即看了看退路,心中想着——大丈夫能屈能神,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想到此,手中长剑如同灵蛇一般,快无比的缠向了那中年人的手臂,那中年人也畏惧他手中的宝剑,二来他也不想伤他——身形一侧,逼开了这一招,哪知道徐玉这招竟然是虚招,当即剑尖连抖,一招七式,七朵剑花,分袭他全身七处重穴,剑光闪烁吞吐不定,以着中年人的眼力,一时竟然看不出他哪是虚招,拿是实招,当即不敢轻易涉险,忙凌空飘退了三步徐玉眼见这招奏效,哪敢再恋战,身形凌空旋转,施展幻影虚渡,贴着西湖水面,急射而去 他选择从湖面离开,却也有道理,自那中年人上得岸来,跟随他的那两个黑衣人也一起上了岸,同时成合围之式,将他困在了中心,惟有湖面,只有那操浆的老者在,虽然明知道那老者武功也不弱,但总比要同时面对那三个人好得多 哪里知道,他还就是撞到铁板了——徐玉的身形如同脱弦之箭,在西湖水面上流下了一个幻影,那中年人原本见徐玉满腔怒火,好象不将他劈于剑下,就绝不甘心的样子,怎么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窝囊的逃走同时心中却不禁隐隐的佩服,暗想这小子倒也聪明得很,知道保命要紧,不是那些自以为刚烈的江湖莽汉可比 “留下”那操浆的老者大叫一声,手中的船浆带起大片的水花,向着徐玉身上扑了过去,徐玉吃了一惊,虽然他早就知道这老者的武功不弱,从湖上走也早有防范之心,但却没有想到他会强大到这等地步,那一大片的水花,哪里还是温润的西湖之水?竟然带着劲风,如同海中的巨浪,迎头扑下徐玉不得不在空中强吸了口气,身形回转,妙曼无比的施展御风弄影,在空中凌空转折——脚尖轻轻的点了一下湖面,借着湖水的浮力,再次想要借助这两种绝世轻功离去 那操浆的老者一声虎吼,操起那把大船浆对着他背上打了过去,同时大吼道:“小子留下来” 徐玉见他来势汹汹,不得不回身招架,同时心中明白,今天想要走,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不禁在心中暗骂:“自己怎么这么的倒霉啊随便出来走走,竟然就碰到了这等厉害的角色”以前在昆仑山上的时候,师傅可从来没有对他说起过这等人物,最多就是七大剑派的掌门,少林武当的几位高人——想到自己碰到吕靖以及少林僧人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在意过,甚至没怎么把他们放在心上而如今,自己剑法又增长了好多,碰上这个变态的中年人,还是只有落荒而逃的份,问题是如今自己好象连逃走也比较困难了因为那另外两个黑衣人竟然不守江湖规矩,拔出兵器,加入了站圈 那两个黑衣人,一个使的是双钩,另一个使是却是一根黑黝黝的软鞭,一钢一柔,配上了那老者的船浆,徐玉顿时感到吃力非常,这三人任何一人,若是单打独斗的话,他敢保证,他都略胜一筹,但如今这三人联手,却让他顿时再次陷入了困境,比之刚才和那中年人动手,是难堪而且,刚才是在陆地上,如今却是在水面上,全凭这一口真气顶着,却又如何能支持得了多久? “小子,乖乖的束手就擒”使船浆的老者冷笑道,“你不可能走得了的” 徐玉忍不住破口大骂道:“看你们也是武林前辈,江湖高手,怎么这般不守江湖规矩?以众凌寡,以强凌弱,将来若是传言江湖,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那中年人好整似暇的站在岸上观战,闻言忍不住大笑道:“你小子倒也有趣得很,自己先不守江湖规矩,不顾一个练武之人的颜面,落荒而逃,如今倒和我谈起江湖规矩来了” “”徐玉从曾大牛那里学来的这句粗话终于派上了用场,叫道,“我打你不过才跑,光棍只打九九,不打加一,我落荒而逃,自然就是承认不是你的对手,瞧你的身手,想来也是武林成名人物,怎么这等的无耻?”江湖中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若非有有着深仇大恨,一般的江湖切磋,只要一方认输,另一方是没有理由猛下杀手的 徐玉他可不是什么成名人物,打不过就跑他也不认为有什么丢脸,事实上,他从出道江湖到现在,也不过才几个月,只是这几个月,却让一切都已经改变,他从一个普通的昆仑派弟子,变成三大魔门之一的合欢门门主,但在他的心中,他还是那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从来没有一派之主该有的傲气 第九章 第九章 徐玉听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因为确实如他所说,他本也对罗天魔帝有着太多的偏见,但赵煦决策天下的雷厉风行,却一点也没有落到他的身上,在他的面前,他只不过是一个慈祥的父亲,宠着他的任何任性,而可惜的是秦无炎却没有他这么好运。想到这里,他压下心中的怒气。毕竟,在这个的情况下,他还是不要刺激他的好,识时务者乃为俊杰,他如今只不过是一个阶下囚,激怒他的后果吃亏的还是自己。于是说道:“你说得没错,他确实很是宠着我,还是说你后来的故事吧,我不打岔了。” “后来,我杀了若离,完全在我的预料之中,上官寰让我离开和平岛,而我却告诉我,我一定会再回来,我要光明正大的成为和平岛主——离开和平岛后,我就找了个地方,开始苦修武功,我身兼数家之长,当时的武功底子也不弱。等到了和平岛比武大会的那一天,我又回了和平岛。我没有夺取任何一人的和平贴子,而是直接闯关,那些设下的关卡根本就挡我不住,没有意外,我轻易的取得了比武的第一名,然后,我挑战了和平岛主。当然在我闯关到进入比武场所的同时,上官寰就早就知道我的出现,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阻止,也许他根本就没有想我会当着众人的面挑战于他。”秦无炎一口气说到这里,从小几上端起茶来,大大的喝了一口。 “我在江湖中曾听到过一些传闻。”徐玉说道,他曾听说过关于这个挑战和平岛主的狂人。在他的心中,那本是一个传奇般的人物,但每一个传奇的背后,常常都有着普通人想象不到的辛酸。 “你知道就好!”秦无炎点头,继续说道,“上官寰老奸巨滑,竟然没有当场接受我的挑战,而是约在了十天之后。我当时连战数场,也早就疲惫不堪,十天对我来说,正是求之不得,于是我爽快的答应下了。我曾在岛上住过一段时间,对于岛上的环境都算是熟悉,我没有住在他给我准备的房间里,而是一个人住在了玄冰火窟附近的一个小山洞里,岛上众人,也没有谁理论。直到第九天的晚上,上官寰找到了我,他告诫我说——明日一战,他绝对不会让我再活着离开和平岛。” “玉儿!”秦无炎越说越是激动,忍不住重重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道,“你不知道,那个时候,他已经动了杀念,他要杀了我——你知道吗?他要杀了我!” 徐玉只觉得他的手如同是铁钳一样紧紧地将他的手腕抓住,几乎要抓断他的骨头。他能够从他手上的力道,清楚的感觉到他心中的恨意,当即皱着眉头道:“你想要抓断我的手不成?” 秦无炎闻言陡然一惊,忙松开了他的手,低声道:“对不起,我失态了。” 徐玉苦笑了一下,片刻才道:“你的存在,对他来说是一个威胁,你的身世,对于和平岛在中原武林的地位几乎是一颗炸药,随时都有可能会爆炸,他要杀你,也在情理之中,而你如今不也一样要杀他吗?而且,你已经杀了他的妻子,这个仇——你们早就结定了,恐怕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秦无炎如今激动的心情渐渐的恢复了平静,片刻后才慢慢地接着说了下去道:“如果说他的杀机对我来说是一种打击,那么第二天的比武,几乎就是我的末日。第二天,你恐怕是做梦也想象不到,当我看着令尊与上官辕文联袂出现的时候,我几乎当场晕倒。上官辕文容我不下,那是天经地义,但我和令尊,却有着二十来年的兄弟感情,而他——竟然帮着罗天圣教的死对头上官辕文来对付我?我至今还清楚的记得他对我说的话。他说——对不起,为了皇室的血统与尊严,为了母亲的名节与荣耀,为了熙能够安稳的坐稳了皇位,我这个不伦不类的存在必须死。他希望我能原谅他。玉儿,换成是你,你能够原谅他吗?我和上官辕文还有杀母之仇,和他,我自信没有丝毫的冲突。我既然已经选择了离开皇宫,又怎么会再回去?那一战,不用打,我已经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却不得不佩服上官辕文的才智,他原来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世,却一直都隐忍着不说,在最最关键的时候,给了我致命的一击。” 徐玉听到这里,忍不住摇头,父亲的所作所为,他没有理由说什么,各人都有各人的立场,父亲为了他母亲的名节与荣耀、为了维护皇室的尊严,自然不会允许他这样一个人的存在;而上官辕文为了和平岛的地位,自然也不会容许他的存在。换句话说,他的存在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如芒在背。而他——只不过是为了想要好好的活下去,或者还有着那么一点年轻的梦想。做为一个人最最基本的要求,难道都是一各奢侈不成? “后来呢?你怎么又成了琉璃岛主?”徐玉问道,到了现在,他原本心中的满腔怒火已经渐渐平息,他够狠够绝,但却也不是生来如此,若是换成了他自己,恐怕也会在偏激之中,走一条没有希望的不归路。 秦无炎抬起头来,直直的看着徐玉,然后道:“后来发生生的事情,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了。现在,我就要在上官辕文和赵煦身上加倍的讨回——你自己可以想象一下,上官辕文和赵煦联手,天底下又有几个人有胜算,尽管那时候我们大家都还年轻,但不是我说上一句狂妄的话,就算是上官寰,我也不放在眼中,但他们俩联手,我却没有一层胜算——我败了,被上官辕文和赵煦合力一掌,几乎没有把我的内脏都震碎,我茫然的倒在了地上,等待着死神的来临,但不知道为什么,令尊和上官辕文都意图将我置之死地而后快,却在这个时候,谁也不愿意动手” “对不起”徐玉看着他满脸的伤感忧郁,忍不住低声说道。 “你道歉什么?”秦无炎摇头笑了一下,然后又道,“成王败寇,这是千古不变的话题,不存在谁对得起谁的问题。如果我当初能死在他们俩人中任何一人的手中,倒也罢了——但出乎意料的却是,就在这个时候,上官寰出现了,他淡淡的说,让他来打发我走。他说,我本就是不该存在的,既然是他的错误造就了我,如今,也就由他亲手结束我的生命吧。他给了我一掌,将我打进了玄冰火窟——那一刻,我才真正的愤怒,如果说以前的种种都只不过是意气之争,那么在那一刻开始,所有的一切变成了仇恨,我在坠下玄冰火窟的时候,整个人却是异常的清醒,我发誓,只要我活着,我一定要把和平岛践踏到脚底下狠狠的蹂躏,我一定要让他亲眼看着和平岛怎么毁灭,我要要回原本属于我的一切,包括罗天圣教以及原本属于我的江山社稷” 徐玉曾经被聂霆陷害过,自然清楚的知道被自己的亲人所背叛的滋味,他没有说什么。当他的父亲亲自动手杀他的时候,他能够感觉到绝望中的愤怒,而在绝望中升起的仇恨,足够烧毁一切。 没有等他问下去,秦无炎又平静的说了下去:“也许真的是我命不该绝,我身上带着父皇所赠的冰魄雪珠,就凭着这颗珠子,我竟然在这连钢铁也会融化的地下火窟中活了下来。但我也离不开那闷热干燥的玄冰火窟,那火窟,上面是冰冷的千年寒冰,镇压住了下面的地下熔岩。其实,和平岛就是一座活火山而已,只是我到现在都不明白,在两处截然不同的物理环境,怎么会在同一个地方出现——但不管怎么说,我没有死,在那个火窟中奇迹般的活了下来。我呆在下面足足有半年之久,幸好在玄冰与熔岩交界的地方,生长着一些黑色的蘑菇,我就靠着那苦涩无比的蘑菇维持了半年的生命。半年中我也没有闲着,我天天忍着伤痛,用太阿剑在岩洞的壁墙上一路向上挖掘了一个又一个的坑洞做垫脚,因为我要活着出去,我要报仇。我不明白我到底错在了什么地方,为什么连我的父母都容我不下?终于被我用了半年的时间,挖出了一条通到外面的道路。我虽然当时受伤很重,但经过了半年时间,也已经好了大半,离开了玄冰火窟后,我有着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但我也不敢在和平岛上多呆着,一旦让人发现了,恐怕还是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我偷偷的在海边上偷了一艘小船,偷了些清水食物,就这样离开了那个鬼地方。” 第十章 第十章 旁边的那人不禁大吃了一惊,“当啷”一声,抽出了佩刀,同时吹了一声口哨,徐玉知道他是通知里面的人,也不在意,长剑一抖,急刺他咽喉,那人又怎么是他的对手?慌乱中急向后仰去,但徐玉却是剑如影随,岂会让他逃脱?就在那人刚刚站直身子的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喉咙口微微一凉,低头之间,却见着一道碧绿的剑芒,已经刺在了他的咽喉,他不明白,他明明已经避开了徐玉的那一剑,怎么会......没有太多的恐慌与痛楚,也没有时候给他追究这个答案的时间,徐玉缓缓的抽回宝剑的同时,他的身子也慢慢的倒下 “你先进去,这些人交给我了”媚儿早就纵身而出,从地上拣起一把长刀,拦着了两个黑衣人的同时向徐玉叫道 徐玉点头道:“你自己小心”口中说话的同时,已经又一剑解决了一个黑衣人的性命,正欲冲进去,却就在这个时候,里面的人如同潮水一般,急向外冲了出来,前面十来个黑衣人挥舞着刀剑,后面却是八个壮汉,抬着一具棺木,但棺木上面却盖着一块黑布,将整个棺木都盖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楚,而吸引了徐玉注意的却是走在最后面一个全身白衣,脸上带着一只银色面具的女子,那女子行动之间,如同是行云流水一般,显示出极高的轻功造诣,而最让他奇怪的却是那女子手中的佩剑——那是一柄古迹斑谰的长剑,不错,那确实是一柄长剑普通的剑一般长度为三尺左右,而她手中的那柄剑,至少长约四尺,剑柄顶端镶嵌着一颗鲜红的宝石,凭着对剑的特殊感应,他敢肯定,这柄剑绝对不是普通的剑,而使用这样剑的人,也绝对有着极高的剑术......同时徐玉在心中已经敢肯定,今天晚上恐怕不会像自己想象中那么容易解决了,这个白衣女子的武功,绝对不在绿萝之下——而在这个时候,他又随手解决了几个黑衣人——媚儿被一个使剑的黑衣中年人缠住,奇怪的是,那个黑衣人也带着一张画谱面具,徐玉一边挥剑砍翻了一个黑衣人,一边急向棺木边抢去,一边匆忙的看了一眼媚儿这边,却惊愣的发现,那个中年人的武功着实不弱,竟然和媚儿维持了一个平手而最最让徐玉吃惊的却还不是这个,江湖多奇才,出现几个武功高强的高手,委实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让他惊疑的却是这个人的剑法——不错,这个人的剑法,徐玉是一生一世也不会忘了的,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那人使的,赫然就是昆仑剑法,在昆仑派,恐怕只有聂霆,才能够将昆仑剑法使到这个地步不——就算是昆仑派的掌门,也无法将昆仑的剑法精髓发挥得如此的淋漓尽致 而那个白衣女子只是看着徐玉,目光中的神色复杂之极,竟然一直没有动手——徐玉不及多想,连杀数人,已经一步抢到了棺木前面,长剑一抖,轻轻一挑之间,顿时就将棺木上面原本蒙着的黑布挑了开来,棺木中顿时发出耀眼生辉的光芒——徐玉不仅倒吸了一口冷气,诚如若梅所说,这是一具华贵异常的水晶棺木,透明度极高的水晶做成的棺木,从外面可以清楚的瞧见里面的所有在棺底下,铺着明黄缎子,一个身穿着银白色衣裙的艳丽女子,静静的躺在了其中,上次徐玉只是躲在窗外偷偷的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得分明,而这个时候,却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女子的容颜与他果真有着八成相似,只是她是显得纤巧柔美,精致无比,她的身体四周散落着九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棺木全都照得纤毫毕见 谪仙子的云鬓高高的挽了起来,徐玉敢保证,必定有人刚刚才为她梳理过,头上带着的任何一件首饰,都是价值连城,但因为有着那九颗夜明珠的光辉,倒并不觉得显眼,脸上的肌肤光滑柔嫩,如同是美玉雕琢一般,笔直的一管瑶鼻下面,樱桃小口唇线分明,勾勒出所有的完美,一条同样是明黄色的缎子被子只盖到了齐胸,一只纤纤玉手放在了胸前吸引了徐玉目光的是那只手的手指上,缠绕着银色的链子,链子上系着一块美玉,那块玉大概有巴掌般大小,成四方形,四角之上,都有白金包角,中间龙缠云绕,而这美玉发出的光芒,却如同有实质一般,丝毫也不比那明珠的光芒逊色半分他心中明白,这方美玉大概就是罗天魔帝曾对他说起过的万年温玉,也就是这块玉的功效,才保住了母亲的遗体一十九年来没有丝毫的改变 不错,这棺中的谪仙子,如果徐玉不是早就知道她是他的母亲,如果不是他早就知道她已经亡故了一十九年,那么他一定以为,这棺材中的女子乃是一个活人,一个熟睡了的美人而已......不——绝对不能让母亲的遗体落在秦无炎手中,徐玉想到这里,猛然抬起头来,看向了那个白衣女子,未等他来得及询问什么,那个白衣女子已经冷冷的发话:“你们先把仙子带走,这里交给我了” “是”所有的黑衣人同时答应了一声,护着那八个抬棺的壮汉,急向外走去,而媚儿这个时候,正和那个使昆仑剑法的中年人打得难分难解,根本无暇旁顾 徐玉在那白衣女子长剑出鞘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极大的冷气,森森扑面而来,顿时暗叫了一声“不好”,这女子手中所使用的剑,恐怕是比绿萝的盘龙金剑犹要高上了一筹,秦无炎的手下竟然有这等人物? 徐玉无奈之下,长剑一抖,幻出数十道剑光,对着白衣女子的面门急刺而去那白衣女子也不打话,身形向后微微的飘开,深红色的剑芒一抖之间,身子贴地飞起,如同是燕子绕梁一般,剑芒已经缠上了徐玉的右手,徐玉脸色大变,他认识这招剑法,这正是昆仑剑法中的“细雨燕双飞”,当即想也不想,身子飘忽不定,如同是彩蝶穿花,剑尖刺出也是缠绵不绝,却也是昆仑派的一招剑法“清风蝶共舞”,同时口中忍不住喝问道:“你是谁?” 那白衣女子冷笑道:“我昆仑剑法,难道就真的如此不堪吗?看剑”口中说着,手中的剑却丝毫也没有缓慢下来,一招接着一招,连绵不绝,皆是昆仑剑法 徐玉熟识昆仑剑法,而自从修炼了《舞月剑诀》后,能够清楚的领悟到其中的精髓,同时自创招式,弥补原本剑法上的不足但如今这女子的剑法,看似平淡,但实却是辛辣,两人已经过了七、八招,徐玉转首看时,却见那些黑衣人已经抬着谪仙子的遗体走出了数十步之遥顿时大吃一惊,一招“白虹贯日”凌厉的剑气把那白衣女子逼得向后退了一步,徐玉忙一式幻影虚渡,急向那些黑衣人扑了过去——那白衣女子见状,长剑一抖,御风弄影,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从后面追了上来,就在徐玉一连两招,逼开了两个黑衣人时,她的长剑又硬生生的挡了过来 而在这个时候,媚儿舍了那个使剑的中年人,也急忙扑过来,但那中年人却就是如影随形,不给她有空余的时间徐玉眼见这块地方地势空旷,而在旁边的阴影里,居然停着一辆马车,想来在宫门口,必定也有他们的人,才这么光明正大的把马车和棺木运进了宫中但随即他又想到秦无炎本是先皇太子,这么多年的时间,想在宫中安插几个人手,还不是轻而易举? 徐玉眼见那些壮汉已经抬着棺木,抬上了马车,顿时心中大惊他知道,此处离北门极近,而后面不远处,就是皇陵,若是自己一直被眼前的这个白衣女子缠住,要是这马车一出宫门,再要夺回母亲的遗体,势必比登天还难而偏偏这白衣女子却又精通昆仑剑法,让他几次想下杀手,却多了一成顾忌——“月——舞——大——地——”徐玉顾不上那么多,身形飞跃而起,原本阴翳的天空如同是拔云见月,如同是水银一般的皓月之光,洒下了人家大地——剑气暴涨之中,空气发出了撕裂般的破鸣,周围的竹林如同被狂风扫过,全部倒向了一边,叶上秋露的绿芒,照亮了黑暗的天地...... 第十一章 气流滚动,一时之间,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天地变色…… 徐玉微合的双眼缓缓睁开,叶上秋在他手中不断的颤抖,绿芒吞吐不定,剑似乎和他融合为一体,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它的兴奋,剑慢慢的扬起,绿芒暴涨—— “月——舞——大——地——” 徐玉的身体以诡异的弧度飘起,如同狂风中的一片枯叶,急向曾大牛迎了上去。 如同皓月当空,散下幽幽清辉,没有毁天灭地的声势,气势却丝毫不弱,俩人终于再次短兵相接,气流回旋,电闪雷鸣之间剑气直冲北斗,夹着龙吟之声…… 众人只觉得眼花缭乱,别说看清楚两人的招式变化,几乎是连眼睛也睁不开。 幸好这一切,都在极短的时间内结束。 两人业已分开,相互对视站立,只见曾大牛右臂之上,鲜血淋漓,显然已受了不轻的剑伤。而徐玉则衣纱尽破,一片一片的挂在身上,虽然没有明显的伤痕,想必也没讨得了好。 “好!”曾大牛仰天长笑,“今日一战,真是痛快之极!曾某告辞了。” 说着,便头也不回向山下走去。众人见他就此离去,绝口不提叶上秋之事,自然是承认自己输了,心中都不由高兴。但却也有几个和徐玉平时不和的人,见他竟会如此高超剑法,心中顿时又妒又恨。 徐玉眼见他离开,这才踉跄的走到聂霆身边,双手奉上宝剑道:“师傅,弟子幸未辱命。” 聂霆看着他,脸色阴晴不定,却没有接他手中的剑。 “师傅!”南宫天翔脸上出一丝阴狠,目光闪烁不定,他看出了聂霆的迟疑,知道他心中一定也不好受,毕竟当着众弟子的面,徐玉虽然夺回了叶上秋,却也让他颜面尽失,作为昆仑派的掌门,只怕从此以后威严扫地了。原本就对徐玉一直妒忌不已,如今碰上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顿时心生一计,走到聂霆身边,跪下道,“师傅,弟子觉得徐师弟的剑法诡异莫测,并非是我昆仑门下剑法,倒有点儿像师傅以前常说的魔门剑法,我认为……” “你认为怎样?”聂霆问,他心中也是怀疑,原先的玉虚七式还可以解释为徐玉偷学或者是徐师祖暗中相传,但眼下徐玉所用的剑法,绝对不是昆仑派剑法,连自己也是见未所见,闻未所闻。 南宫天翔低着头,道:“我认为应该让徐师弟对大家解释一下这剑法的来源。” 聂霆看向徐玉,眼神中也充满狐疑,道:“玉儿,你大师兄的话你听见了吗?你就向大家解释一下你的剑法的来历吧!” 徐玉早在挑战曾大牛的时候,心中就做好了准备,当即道:“不错,我承认我用的并不是昆仑派的剑法,但却也不是什么魔门剑法。我曾经发过毒誓,绝不说出这剑法的来历,还望师傅见谅!” “师傅!魔门弟子,大都奸猾异常,徐师弟若不能解释剑法的来历,恐怕是心中有鬼,所谓天下事无不可说者,何况是对自己的师傅师兄弟们,徐师弟若无合理的解释,我肯请师傅,把他关入石牢,严加审问。对于魔门弟子,我们正派人事,绝对不能姑息!”南宫天翔冷然道。 “不错!师傅。我们两人也赞成大师兄的说法!”何家两兄弟也走到聂霆跟前,跪下说道。 徐思颖大是焦急,走到徐玉身边,道:“玉儿,你向他们解释一下,这剑法是谁教你的,你别怕,有什么事有师娘给你做主呢!” 徐玉看了师傅一眼,又看了看师娘,摇了摇头,道:“对不起,师娘,我不能说!师傅,就请你下令,依大师兄所言,把我关入石牢,严加审问就是,若我受不了刑,死在牢里,那也是罪有应得。” 聂霆看了他一眼,心中狐疑,但依然做了一个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的决定,柔声说道:“玉儿,你又何必如此。你既然遵守诺言,不肯说,那就让为师说罢!” 徐玉一愣,心想你怎会知道这剑法的来历? 只听得聂霆继续道:“玉儿的剑法,乃是你们师祖晚年所创,当年你们师祖曾对我说过,玉儿是所有的弟子中,资质最好,领悟最高的,所以晚年一直把他留在身边,研习这套剑法。为了怕别的弟子知道了心存妒忌不满,所以曾令他发暇誓,决不说出这剑法的来历。这套剑法,繁杂诡异,若非绝顶聪明之人,是不能炼的,若是强加修炼,只怕会误入歧途,所以,这剑法是连我也不知道的,从未修炼的,就连你们师娘也一直不知。而你们师祖则为此精力耗尽而早逝,临死之前,曾对我说起过此事。”说到这里,聂霆顿了一顿,看到徐玉眼中的惊愣与不解,心中颇觉得意,微微一笑,向徐玉道,“玉儿,是这样吗?” 徐玉震惊无比,不明白师傅为什么一反常态,竟然会为了他说谎欺骗门下所有弟子。见他问自己,也忘了回答,只是呆在那里。 而南宫天翔和何家两兄弟则更是吃惊,对师傅的话虽然相信,却没料到师祖竟然传下了这等高深剑法,对徐玉更是忌恨,对师祖的偏心也暗自怀恨。 徐玉定了定神,忙又将叶上秋送到师傅面前,道:“师傅!” 聂霆看了看这柄失而复得的宝剑,道:“为师还有何颜面收回这柄叶上秋,更何况你刚才也说过了,你对这柄剑也窥视已久,如今你既然赢了,它自然也归你所有了。” 徐玉吓了一跳,忙道:“师傅,刚才弟子胡说八道,不能当真的,你……” 聂霆没有等他说完,就打断道:“不管你刚才是胡说八道还是认真,反正我已经将它输给了曾大牛,而你从曾大牛手中赢得,那就是你的了。况且,叶上秋在我手中,只不过是让神器蒙尘罢了。” 徐玉双手捧着叶上秋,当真是收回也不是,送出也不是,一时僵在了原地。 聂霆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南宫天翔和何家两兄弟,当即淡淡的道:“你们也起来吧,以后没有真凭实据,别胡乱猜测,魔门之事,是不能乱说的。起来,赶紧把院子收拾干净了。老六,你送你二师兄回去,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别让人打扰他。” 季俊南忙答应了一声,走到徐玉身边,道:“二师兄,我们走吧!” 徐玉满腹疑团,看着聂霆,聂霆笑笑,道:“玉儿,你今天也累了,我听老六说你原本就病着,刚才那场大战,委实凶险无比,为师看着也心惊胆战的,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先回去休息。” “是啊!”徐思颖也道,“我看你也累得慌,刚才我也不知你有没有伤着,赶快回去休息吧!”说着不由分说,就吩咐季俊南将他扶回去。 聂霆也携同徐思颖回房,别得弟子也三三两两的散开,场中只留下了南宫天翔和何家两兄弟,南宫天翔长长的叹了口气,吩咐几个小师弟收拾院子后,也无精打采的想要离开,却见聂珠跑了过来,心中顿时大喜,叫道:“小师妹,你找我吗?” 聂珠沉着脸,走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道:“大师兄,我特地来告诉你——我讨厌你!”说着,转身就跑。 南宫天翔只觉得心中巨痛,仿佛被人用一桶冷水从头泼到脚,全身凉透,眼见她已去远,方才拖着脚步,慢慢地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聂霆刚刚走到回雁院的门口,就听到女儿聂珠清脆的笑声,不觉皱了皱眉头。昨天他替徐玉撒了慌,骗了所有弟子,包括自己的夫人在内,但是,他却没法欺骗自己,徐玉的剑法来历,始终是个谜。若换成以前,只怕他便会听从大弟子南宫天翔的意见,严加审问了。然而,为了自己的私心,他不但没有审问徐玉,还替他说了谎。 “珠儿,什么事这么开心?”聂霆径自走了进去,发现除了聂珠以外,季俊南也在,徐玉不知道说了什么,逗的俩人开怀大笑。 三人见他进来,似乎都出乎意料,忙都站了起来。 “爹,你怎么来了?”聂珠笑着,走到聂霆身边问道,“刚才二师兄说了个笑话,要不要我也说给你听听,真的很好笑的。” 聂霆没有理他,看着徐玉道:“玉儿,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吗?” 徐玉看了他一会,沉思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聂珠拉住他,低声笑道:“二师兄,你早点回来,我在这里等你。”徐玉闻言笑笑,点了点头。 聂霆见他同意,心中颇喜,当即先向外走去,徐玉跟在他身后,两人皆沉默无语,离开了玉虚院,径自向山下走去。 徐玉不知道他要去哪里,眼见就快要下山,忍不住问道:“师傅,我们要去哪里?” “下山!”聂霆转过头来,看着他笑道。 “此地已经离山上很远了,师傅若是想问什么,尽管问就是了。”徐玉道。 聂霆看着他,站住了脚步,道:“我问了,你会说吗?” 徐玉低下头来,不敢看他的脸色,也没有回答。 聂霆笑了笑,拉着他走到路边的一块石头边,两人一起在石头上坐了下来,方才说道:“我昨天既然替你撒了谎,今天就不会再问你什么,除非有一天你肯告诉我。我今天约你出来,就是为了昨天我求你的事,你可——愿意帮忙吗?” 徐玉心中一愣,随即明白他昨天所以帮自己说谎,为的就是这件事。 “玉儿,你真的就这么狠心,为师那样求你,你都无动于衷?”聂霆又问。 徐玉依然没有说话,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了!你的武功远胜与我,自然也不会再把我这个师傅放在眼里了。”聂霆叹了口气,说道。 徐玉看了他一眼,道:“师傅,你这样说,叫玉儿如何担当得起。在玉儿心中,你永远都是我的师傅。只是,有些事情,玉儿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玉儿,你的武功来历,我可以不追究,因为我相信你的为人。但是,我求你的事,你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答应。”聂霆斩钉截铁的道。 徐玉愣了愣,心想我若是不答应,你难道还会用酷刑逼我不成? 聂霆继续道:“玉儿,你知道吗?我曾经逼雪馨——恩,她就是正骏的母亲,我让他打掉过两个孩子,第一个孩子只有三个月大倒也罢了,第二个已经有五个月了,她一直想要一个孩子,所以拖了下来。那天,我亲自看着她喝下了打胎药,看着她不停的痛苦呻吟,不停的哭着骂我是刽子手……”聂霆说到这里,已是泪流满面,他一把抓住徐玉的手,道: “玉儿,你知道吗?雪馨足足痛了两个时辰,大夫说,孩子的生命力很强,求生的很大。两个时辰后,孩子打了下来,是个成熟的男婴,手和脚都长全了,还在微微的抽动。雪馨见了,当时就晕了过去。我……我……”聂霆说到此,早已泣不成声,他双手捂住脸,但泪手依然从他的指缝了流了出来。 徐玉听到这里,忍不住叫道:“师傅,你别难过……” 聂霆用衣袖拭去脸上的泪水,但新的眼泪又不停的滚落,他接着道:“那是我的孩子,我的亲骨肉啊!玉儿,你知道吗?而我——而我竟然亲手杀死了他……当时,我疯狂的大叫,不停的锤打我自己,我好后悔,我不该打倒孩子,不该认识雪馨,不该……太多太多的无奈,我不知如何是好,这些年,我就活着这样的痛苦里——我常常在梦里听倒那孩子叫我爹,问我为什么不要他,为什么狠心杀死他……玉儿,他在叫我——他在叫我——你知道吗?” “师傅!”徐玉无法相信,聂霆的心中竟然背负着如此大的痛苦,眼见他伤心欲绝,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聂霆也顾不得失态,多年的内心痛苦、无奈,如今一但被触动,卸下那张坚强的面具,软弱的内心早已不堪一击,双手掩面,失声痛哭。 徐玉看着眼前哭得泪人一般的聂霆,心想这还是那个平日严肃的师傅?还是武林七大剑派昆仑派的掌门? 聂霆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渐渐止住,看了看徐玉道:“对不起,玉儿,我……我从来没有对人说起过此事,所以就……” 徐玉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此时才发现,自己的眼泪,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流了一脸—— “师傅,那后来呢?” “后来,这样的日子又维持了两年,有一天,雪馨忽然不辞而别,只留了一份信给我,说是去江南老家。我接到信后,心里虽然很伤心。但是,想到她从此以后,也许可以嫁一个好人家,不必再这么没名没份的跟着我,又在心中暗自替她高兴,同时也好象觉得自己解脱了,心情也放松了不少。只到去年,他找人捎信给我,我才知道,原来当年她又有了身孕,为了怕我再次让她打掉孩子,她瞒着我,偷偷地去了江南,把孩子生了下来。 她一个妇道人家,未婚生子,自然是遭了许多白眼,正骏小时候,孩子们都不和他玩,骂他是野种、狗杂种,雪馨为了孩子,就又带着他来找我,在路上,盘缠用完了,就一路乞讨,来到了昆仑。这一路上,两人吃了许多苦头,正骏偷了人家一个馒头,竟遭人毒打。我真的无法想象,这些年,他们母子是怎么过的?后来,我在山下给他们租了一间房子,让雪馨住了下来,把正骏带上了山,只得谎称是我新收的弟子。玉儿,你知道吗?面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却无法相认,其中的痛苦,别人有怎会明白?”聂霆的声音越说越低,到后来,就像是一个人低语,但那份无奈和苍凉,却在无形中流落。徐玉终于明白,为何聂正骏会少年老成,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幼稚的童心早就被世俗的偏见摧残的体无完肤,生活的困窘又让他不得不比别的孩子早熟。他是该同情他还是该憎恨他? 聂霆长长的叹了口气,道:“玉儿,如果你不愿意帮我,今天我回去后,就去向你师娘请罪,一死了之,也免得活着大家痛苦。” 徐玉也叹了口气,道:“师傅,你别这样,让玉儿好好想想,我想——也许师娘会同意的。” 聂霆闻言大喜,道:“你愿意帮我?” 徐玉点了点头,道:“你别太着急了,我去帮你试探试探师娘就是,成与不成,那就看天意了。” 聂霆喜不自禁,拉着他道:“我带你去见雪馨,她见了你一定会高兴的。” 徐玉这时才知道,原来聂霆带他下山,是为了带他去见许雪馨。 树林间黄叶飞舞,如同一只只美丽的蝴蝶,述说着秋天的故事…… 到此为止,第一卷《昆仑剑派》算是结束了,第二卷《初涉江湖》才是真正精彩的开始,其中聂霆和许雪馨的感情纠缠能否得到完美的结局,下一卷会有明确的交代,徐玉的舞月剑诀也将在江湖中初放光芒,各路武林豪杰,江湖枭雄也纷纷粉墨登场,武林七大神器也陆续出现。精彩不容错过哦!请大家一如既往的关注晚晴吧,你们的点击是我永恒的动力。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但是,天底下的意外还就是发生了,叶上秋露散发出强劲的气息,剑气和刀芒碰在了一齐,发出轰然大响——徐玉终于以压倒性的气势震住了上官英,眼看着她嘴角流出的鲜血,知道她已受伤,心中大喜,正想着对着她补上一剑,解决了这个讨厌之极的丫头但也就在此,范天波、王武宾掌力,一前一后,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身上,徐玉忽然受这两人重击,当即“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体内的真气几乎被两人打散,但心中却也明了得很,自己的生死已经系与一线了,人在危急的时候,拼命的力量是不可估计的 徐玉随手回剑,叶上秋露射出万丈光芒,同时恨声叫道:“一齐留下给我陪葬” 范天波、王武宾两人做梦也没想到,他受重伤后,居然还能发出如此强烈的一击,忙急急闪避,总算和平岛高深莫测的轻功救了他们一命,堪堪的避开了叶上秋露正面的剑气,躲过了要害之处,但徐玉还是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了一条终身也褪不去的伤痕,剑过去,光芒敛去,两人同时闷哼了一声,一抹鲜血,迅的在胸前绽开庆幸得很,两人都伤得不深,要不了命,但短时间之内,恐怕的是没有能力再战了事实上,若非徐玉已经受伤,就凭刚才的那一击,就足够把他们劈成两半,他两人心中是震惊无比,徐玉怎可能发出如此强大的剑气? 而此时,和徐玉硬拼了一招的上官英也喘过了起来,强压住体内翻腾紊乱的气息,她知道徐玉已经是强弓之弩,当即举起泣血魔刀,冷笑的叫道:“徐玉,你受死” 泣血魔刀带着凄厉的啸声,对着徐玉的头上砍了下来,徐玉早在对范天波、王武宾发出那一剑的时候,就已经消耗了几乎全部的真气体力,这时候几乎连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但眼见上官英的魔刀对着他的脑袋砍了下来,还是本能的举剑迎了上去,叶上秋露失去了他强大的内力支持,变得黯淡无光,“铮”的一声轻响,徐玉手中的剑被磕飞到地上,上官英的魔刀准头也因此偏了偏,砍在了他的左肩胛上,徐玉再也支撑不住,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魔刀冰冷的刀锋在他的左肩胛至胸口处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痕,鲜血迸裂,徐玉清楚的感觉到了从伤口传来的痛楚,遍布到全身所有的神经系统,突然见他觉得好累好累,疲惫的几乎就要睁不开眼睛说时迟,那时快——这所有的一切,就发生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眼见徐玉被砍倒在地,范天波、王武宾同时在心中叹息了一声,想着这事该如何向师傅交代,他们在中原多日,这几天又有意的打听徐玉和上官辕文之间的一切,自然比这个远道而来的上官英要知道得多的多,自然也明白这个徐玉在师傅心中的重要性,如果——如果——师傅知道他们杀了徐玉,恐怕会气疯 “徐玉,我要砍下你的脑袋,送给我师傅作礼物”上官英狞笑道,泣血魔刀再次扬起,对着徐玉头上砍了下去 徐玉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然从地上一跃而起,紧紧的一把抱住了上官英,阴笑道:“我说过,我要拉你一起陪葬” 上官英是个年轻的女子,突然被一个陌生男子抱住,不禁又惊又急又气,用力挣扎,哪知道一挣之下,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竟然不受控制,源源不断的急泻而出——徐玉本来抱住她后,意识已经渐渐的模糊,大量的失血,严重的内伤,让他已经支撑不住,但突然输入到体内的真气,迅的燃起了他的生命之火,他心中明白,如果他想要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现在吸取上官英的内力来疗伤,想到自己本来的目的就要杀她的,如此倒也好,省得再找杨先之帮忙麻烦了 因此,不但没有控制清源心经的运转,反而催动真气,不断的吸取上官英的内力,上官英也觉察到了不妙,自己体内的真气完全不受控制,逆血反转,痛苦无比,她想要大声的呼叫,拼命的挣扎,但是,她却一动也动不了…… 而就在此时,徐玉却发现原本被点破的丹田穴内,冲出一股滂湃的真气,上官英的真气如同一个燃火点,点燃了一团沸火,比之他上次差点走火入魔的时候,还要强烈得多,他不敢怠慢,忙以清源心经引导真气,迅散去,身上的内伤外伤,也在迅的修复愈合,全身的肌肤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柔光 范天波首先感觉到了不对,忙叫道:“徐玉,别伤了我师妹”口中说着,也不顾重伤在身,拼命的跑了过来 徐玉冷笑,神念一动,抓住了原本被上官英握在手中的泣血魔刀,对着他投掷了过去,范天波身行一偏,险险的闪开了魔刀的攻击,正准备设法救上官英,猛听得空中一声雷鸣,一个声音怒吼道:“和平岛的杂碎,敢到水云轩来撒野,老子一斧子劈死你” 人随声道,曾大牛如同天神下凡,闪电斧带起一阵狂风,对着范天波头上砍了下来 范天波吓了一跳,忙就地一滚,狼狈不堪的避开了他这一斧子,心中却不禁苦笑,暗想自己等三人出门没看黄历,今天这样的日子,根本就不适宜出行,来了这么一个煞星,看样子今天只怕是连小命也得赔上了想到此,不禁又暗自憎恨上官英,若非她执意要杀徐玉,又怎会把自己等三人都弄得这般艰难处境? 王武宾见了,忙翻身就地一滚,拣起了地上的泣血魔刀,迎上了曾大牛,同时叫道:“范师弟,你快走,我挡住这家伙” “想走,你做梦今天,你们三个谁也别想活着离开”杨先之的声音如同来之地狱,冰冷的可怕而他身后跟着阿大,阿大的手中抓着一个人的头发,硬生生的把那人从地上一路拖着过来,而那人,赫然就是上官辕文的侍从清儿 徐玉这时已经散去了体内那股澎湃的真气,只觉得经脉通畅,内力似乎又增进不少,而身上的伤,包括昨天的烧伤,皆已经痊愈,心中大喜,看了看目前的形势,眼见自己这边又来了杨先之和曾大牛,王武宾和范天波俩已经身受重伤,如果现在自己想也杀他们,已非难事,但想到上官辕文,不管怎么说,这两人既然被他委派为和平圣使,必定是他中意的弟子,若果真杀了他俩,必定让他伤心正自犹豫之间,杨先之走到他面前,眼见他全身血污,衣服破烂,连头发都一并散开,披在身后,不禁惊问道:“你怎么了?” 徐玉还没来得及回答,曾大牛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早点死哪去了,现在才问这马后炮的话,小心惹得老子性起,连你小子也一斧子劈了” 徐玉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蛮不讲理——而杨先之也正一独子的火气,闻言怒道:“你什么东西,等我先解决了这两个和平混蛋,我再把你扔湖里喂鱼去,你祖宗十八代,难道你师傅没教你礼仪吗?简直就是野人一个” 杨先之平时的高贵礼仪、温文尔雅的形象在碰到了曾大牛的时候,全都被他自己践踏到了脚地下,粗鲁的骂话比之野人也不多让 曾大牛一声怒吼,满腔怒气发泄在了那个倒霉的王武宾身上,闪电斧雷鸣不至,一斧重似一斧的对着他砍了过去 徐玉看了一眼,眼见王武宾虽然有泣血魔刀在手,但胸口的剑伤却鲜血直流,根本就没有抵御的能力,只是勉强的躲闪着闪电斧的强劲攻势,当即忙叫道:“住手” 曾大牛怒哼了一声,不甘愿的退后了一步,看着徐玉道:“难道你竟然不想宰了这两个龟蛋?” 王武宾眼见曾大牛退开,手上压力一松,几乎就要站立不住,一手捂胸,一手以刀驻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徐玉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道:“看着令师的份上,你们两个走” 范天波伤得略轻,这时候忙扶住了王武宾,看了看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上官英以及被阿大逮住的清儿,苦笑道:“徐公子,既然是看在家师份上,那能不能请你也放了英师妹和清儿?” “不行”徐玉想也没想,断然回绝道:“这两个人,一个欺师犯上,一个背叛主人,那是死有余辜,哼,给我带个口信给你们的祖师爷,让他半个时辰之内,让令师到水云轩来一趟,否则的话,我就把这两人凌迟碎剐” 杨先之不甘心的叫道:“就这么放了他们?” 徐玉点了点头,道:“要不怎样?”说者又恨恨的对王、范两人道:“还不快滚” 王武宾和范天波相互看了一眼,转身一言不发的离开,历代以来,和平圣使混到他们这等丢脸地步的,好象还没有过 第十三章 ????第十一卷计定江湖第十三章 第十一卷计定江湖第十三章 小说: 八度吧却说徐玉等三人一路前往京城,他路上故意吩咐阿大慢慢的走,南宫天羽不解,问他何故,他总是笑而不答。八度吧但心中却越来越着急,如果自己这次判断失误,楚绣君根本就没有带人前来京城拦截自己,那媚儿等岂不危险?如今已经行走了大概有十天左右,一路上风平浪静,别说鬼府的高手,他这等招摇,连个小蟊贼也没有碰上,岂不让他郁闷焦急?甚至有好几次,他都要吩咐阿大赶往柳州,但他也知道,就算自己现在回去,恐怕也来不及阻止什么了。只能强行控制着心中的焦急,硬着头皮往京城行去。但借口天气炎热,每天只早上赶半天的路,下午就开始找客栈休息,故意的延缓着时间。 前几天南宫天羽还觉得好奇,但现在,他再傻也看得出徐玉心中有事,似乎正在等着什么人,虽然不怎么知道他到底等的是谁,但多少也明了他等的人绝对不是朋友。暗中奇怪,忍不住找阿大打听,阿大眼见他与自己同路,只要幽冥鬼姬找上门来,这事早晚他也会知道,不如早点对他说明了,也好让他有所防范,于是便对他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 南宫天羽听了,心中也觉得纳闷,按理说不管怎么样,幽冥鬼姬绝对咽不下这口怨气,必定会找徐玉的麻烦,就算她顾忌身份,不亲自动手,也绝对会派遣府中高手在半路上拦截他的。而自己这一路行来,却出乎意料的平静,就算徐玉这般慢慢的走,恐怕最多也只要有个三五天时间,就可赶到京城了。 事实上,徐玉哪里知道,荆铁奉命暗中保护他,这会子却正为他忙得焦头烂额。幽冥鬼姬一如徐玉所料,带着府中高手准备在半路上拦截他,一来是为了给幽冥鬼姥和梅大夫报仇,二来她对当年的那个横刀夺爱的谪仙子恨之入骨,自然是绝对不会放过她唯一的一滴血脉,同时也是对罗天魔帝当初薄情的报复。但是,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带着鬼府的四大长老连同府中十二名高手,连她自己在内共十七人,在还没有看到徐玉的影子,就遭到了荆铁的无情攻击,几翻交战,双方各有伤亡。荆铁总共带了十名手下,原本以为一路上不会出什么事,这些人手是绰绰有余了。但上路没有多久,就发现了幽冥鬼姬等一行人,略一打听,就知道了他们竟然想在半路上杀了徐玉,不禁大惊,他是个比较火暴的性子,当然不会等着人找上门来,于是就准备在半路上先把这群人放倒了再说。 于是——一场几十人的火拼场面,便在进京的官道上火暴上演,一场混战,幽冥鬼姬带来的十二名高手,全军覆没,两位长老受伤;而荆铁这边却也根本没有讨得了好,十人中就剩下了他一人,其余的全部当场毙命。这一战,共死了二十二人,可见当初的战况是何等激烈。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这么结束,荆铁又调动了一切可以调动的人手,开始疯狂的追杀幽冥鬼姬等剩余的五人,因为那死的九个人,都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弟子,如今就这般的搁在了这里,他已经气疯了,红着眼睛的要找幽冥鬼姬报仇。 幽冥鬼姬心中的那个恨是可想而知——她鬼府精英竟出,只是为了杀徐玉这个无名小辈,怎料到会莫名其妙的碰上了一群不要命的疯子,弄得她人还没有看到,就损兵折将,所以,她也再次调动了一些分坛的手下,势必要把荆铁杀了以解心头之恨。这样一来,又有数处的分坛被荆铁挑了,但荆铁也在连翻大战中受了伤,无力再找她的麻烦,只得飞鸽传书,找石长老等人相助。 幽冥鬼姬等人这时才得以喘了口气,一路紧赶,终于让她赶上了一路上慢慢等着他们的徐玉,此时的她对徐玉自然又更多了一份憎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把鬼府所有在这次行动中身亡人员的血债,全都算在了徐玉的头上。 而徐玉这时,正舒服的坐在马车里,靠在椅子上看着书,阿大坐在他旁边,摆布着一条血红色的小蛇,他和南宫天羽俩轮流着赶车,这会子正好换他休息。 猛得——马车一个急刹,停了下了,把完全没有预备的阿大吓了一大跳,差点就从马车里摔了出去,幸好车速不快,倒也没什么大碍。徐玉仅仅只是身子略倾了倾,看着阿大的那副狼狈样,忍不住笑了出来,同时他也听到了外面至少来了五个人,挡在了马车,精神顿时一振,暗想着该来的终于来了,同时放下心来,心情也随着开朗。 “我就知道那小子娇生惯养的,哪会赶车?公子,你没事吧?”阿大口中嘟囔着抱怨。 徐玉笑着摇头,这阿大自从跟毒婆子学了几天的本事,人也跟着开朗起来了,常常跟南宫天羽开玩笑,不再像以前那般拘束,所以这几天的时间,他已经和南宫天羽混得极熟。这时忍不住高声问道:“天羽大哥,出了什么事了,怎么就停了?” “公子,有几个人挡住了去路。”南宫天羽在外面高声答道,看模样,这些人应该就是徐玉在等的人了,知道他们是鬼府中人,今天一场恶战恐怕是在所难免。 阿大揭开车帘,跳下了马车,见马车停在一片树林边,虽然这是官道,但这片地方,却较为荒凉,显然,鬼府中人也略有顾忌,不敢在人口较为密集的地方杀人。 马车前五个一字排开的站着,正是鬼府中的幽冥鬼姬及四位长老。 徐玉也揭开车帘,向外打量着这五人,只见正中间一位是一个中年妇人,体态丰满圆润,裸露在外的肌肤晶莹润泽,虽然并不怎么的白腻,但却光滑无比,脸上蒙着黑纱,看不清她的庐山真面目,但从她那双如今散发着冷然杀气的眼睛来看,她年轻的时候必定也是位美人儿,只是可惜碰上了一个痴迷于谪仙子的男人,注定了一生伤心的悲剧。 另外四人却是三男一女,那女的年龄应该和幽冥鬼姬差不多,相貌却是平庸,皮肤略黑,骨骼粗大,手臂上长着黑硬的粗毛,如同男人一般,偏偏穿着一身大红的裙子,腰间还系着一条绸带;那三个男人也都是四十左右的中年人,第一个马脸驴耳,加上满脸的麻子,穿着一身黑色的短靠,腰间别着一支粗大的判官笔,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另一人的五官倒还算是端正,但头上光光的不见一根头发,身材矮小,比幽冥鬼姬还矮了一个头,但却顶着一个和身材极不相称的大脑袋,那脑袋就如同一颗光滑的铜球,说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最后一人却高得古怪,比那矮子大概要高出了一半,偏偏又瘦得像一个竹竿,仿佛几十年没吃过饭,硬饿成了这付德行,一声灰白色的袍子穿在他身上,感觉就是一跟竹子裹着一块破布,手中却还拿着一跟哭丧棒。 徐玉有点佩服幽冥鬼姬的本事,居然敢带着这四个人在路上走,也不怕惊世骇俗。 “哈哈哈哈!”徐玉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阿大这时竟然夸张的抱着独子,大笑了起来,道,“真是笑死人了!公子,你看这几个人若是去街上表演杂技,肯定赚钱。” “何方来的小鬼,找死不成?”那个穿着大红裙子的女子首先说话道,她人生得粗矿,但说话的声音却娇甜清脆,煞是好听。 徐玉抓过叶上秋露,从马车里跳了出来,走到幽冥鬼姬跟前,抱拳施礼道:“各位请了,不知到各位拦住了在下等的去路,所为何事?我们是进京赶考的举子,若是几位囊中羞涩,在下倒是可以资助几两银子。”他故意把他们说成了拦路抢劫的小蟊贼,看着四人渐渐变色的脸,心中也不禁好笑。 “徐玉!”幽冥鬼姬微微的扬扬头,看到他俊美的外表,几乎长得和当年的谪仙子一模一样,不禁更添怨恨,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们的来意,你大概有明白。” 徐玉笑了起来,幽冥鬼姬的干脆让他觉得爽快,当即点了点头,道:“想来是来要我的命的,对不?若是能把我这颗六阳魁首送给罗天魔帝,你也算是出了一口积蓄了二十年的恶气。” “没错!”幽冥鬼姬冷笑道,“徐玉,就算你安排了那么多人在路上拦截我,但你还是别想走到京城,哼,我鬼府这次虽然损失了十几位高手,但若是能杀了你,必将让赵煦绝后,倒也值了。” 徐玉心中一动,知道必定是秦无炎的人在背后找上了她的麻烦,倒是省了自己的手脚,难怪这么久她才追了上来,原来她还真的损失巨大,不过——她倒也看得起他,居然带了这么多人来追杀自己,看样子是鬼府精英尽出了,媚儿等袭击鬼府总坛,想来是轻而易举,顿时更是放心,笑道:“你就有这么大的把握?”口中说着话,手中猛得拔出了叶上秋露,绿芒闪动见,急向着幽冥鬼姬当头罩下。 第十四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四章 “没几个人知道?”媚儿忍不住反问道,“大概除了养不起眼线的昆仑派,知道的人不会太少,崆峒派有那么多的弟子,如今吕靖莫名其妙的失踪,别人都是傻瓜?不会怀疑?随便抓个崆峒派弟子一问,还不什么都明白了?” 徐玉点了点头,道:“是我忽视了。” “你不是忽视,你虽然聪明,却根本就没有江湖经验,不懂得江湖中的一套规律。”媚儿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大概是第一次外出吧?” 徐玉没有说话,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问道:“别说我了,还是谈谈经济之道吧,除了合欢门,和你们并名的鬼府和罗天圣教呢?他们都做些什么买卖?” “鬼府既然称为鬼府,赚得也是死人钱,他们主要是卖寿材,几乎所有的寿材生意,全让他们垄断了,而罗天圣教也和两大世家一样,有着多年的经济基础,什么生意都做,若论财力,只怕我们合欢门和鬼府合起来,也及不上罗天圣教。”媚儿不无感慨的道。 接着想了想,看着徐玉又问道:“我看你和莫府走得很近,你知道宝庆银楼的幕后老板是谁吗?” “宝庆银楼还有什么幕后老板?”徐玉好奇的问道,“莫闻玮说那的他的祖传产业啊?” “我真搞不懂你这个人!”媚儿苦笑着道,“你也不想想,江湖中不管是黑白两道,哪个不爱钱,莫老板背后若是没有强大的武林势力支撑,宝庆就如同一快肥肉,别说别人,连我都忍不住要把他吞了。” 徐玉想了想——对啊!宝庆财大气粗,若就凭着莫闻玮那三脚猫的剑法,根本就守不住这么大的产业,当即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他幕后的老板是谁?” 媚儿摇了摇头,道:“这次莫老板请我去帮他做珠宝宣传,我是故意不答应的,原本就是想引出他幕后的那个人,说实话,在没认识你之前,我对宝庆很感兴趣。那天你和莫老板一起来,妈妈(解释一下,对妓院的老鸨,青楼姑娘们都称她妈妈)过来告诉我,我心中还暗自欣喜,暗想他终于按捺不住了,可以接着一打听,我就把你的身份弄得明明白白了。” 徐玉好奇不已,问道:“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是昆仑派暗中支持宝庆?” “昆仑派?”媚儿嗤之以鼻,冷笑道,“不是我看不起昆仑派,这几年昆仑是越来越没落了,若果真是昆仑派的话,别人我不知道,我合欢门就会毫不犹豫的把他给吞了,我想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或许还不会太明目张胆了,但罗天圣教和鬼府以及那些黑道大佬们,没有一个是吃素的,宝庆的老板恐怕早就换人了。” 徐玉心想昆仑派也不至于就像你说是那么不济吧?但转念一想,同为七大剑派的崆峒派的掌门人吕靖,武功可比自己的师傅聂霆要好,而当初曾大牛更是毫无顾忌的上昆仑派强索叶上秋,显然就没把个昆仑当个回事。 “那你想宝庆的幕后老板会是谁?”徐玉问道。 媚儿想了想,道:“正因为查不出来,所以才显得神秘,这些年连到宝庆想打打秋风的江湖朋友,都没人能全身而退的,几乎都让宝庆留下了记号,所以,我们怀疑,宝庆的背后可能是江湖三大圣地中人在支持。” “三大圣地,就是隐湖、剑谷、和平岛?”徐玉不可思议的叫道,“他们也掺和这挡子事?” 媚儿冷笑道:“你把三大圣地也看得太崇高了,他们也不过是普通的人罢了,只要是人,就必须要吃饭穿衣花银子,钱乃是必须之物,又有什么不可能了?” 徐玉除了点头赞同她的话以外,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但想想莫闻玮和武林中神圣之极的三大圣地,怎么都觉得联系不上来。 想了想,徐玉摇了摇头,没有再问下去,心中却是感慨万千啊!若非他今日听媚儿所说,他还真不知道这经济之道呢?原本他在昆仑山上的时候,听师傅师娘们说起一些江湖豪侠之事,以为只要练好了武功,一剑在手,行侠仗义,快意恩仇,那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他可从来也没有想过,这个钱的问题,更是从未花心思去考虑过。 转眼之间,三天已过,按照情魔的遗愿,火化了他的遗体,骨灰就散在了西湖之中,徐玉跟媚儿别过,自回水云轩而去。 刚走到半路,猛得从路边窜出几个身着公服,官府衙役打扮的人来,上来不由分说,就将他拿住,口里说道:“奉知府大人之令,捉拿江洋大大盗。” 徐玉吃了一惊,忙叫道:“几位官差大哥搞错了吧,我可不是什么江洋大盗。” “没错,抓的就是你!”说着不由分说,就拿铁链将他锁住,徐玉有心想要反抗,但也知道江湖中有一句老话,民不跟官斗,自己虽然不怕他们,但水先生和莫闻玮都在杭州有家有业的,一旦官府追究起来,难免要连累他们,纵使不惧,恐怕也要找麻烦。而自己从来就没有得罪过官府中人,想必这是一场误会,倒不如跟他们去官府走上一趟,到时候哪怕见情况不妙,再走也不迟,想必这群衙役,也没人能拦得住自己。于是就任由他们用铁链将他锁了,推推拉拉的将他带走。 那几个官差径自把他带到杭州知府府上,也不过堂审问,就把他关入一座肮脏之极的大牢里,徐玉忍不住叫道:“把我的刑具解开呀!”眼见牢里还关着四五个别的人,除他以为,别人都没铁链束缚。 一个官差冷笑道:“对于你在种江湖中人,没有穿了你的琵琶骨,废了你的一身武功就蛮不错的了,还敢跟我讨价还价,是不是想挨顿鞭子,才肯老实?” 徐玉不仅苦笑,心想自己是倒了什么霉了?竟招惹些无妄之灾,好好的,又被抓来了大牢,当即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至少他带着手铐脚链总比挨鞭子要好。 那官差见他不再说话,冷哼了一声,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到了这里,凭你是谁,都得给我老实点。”说着,把牢门锁上,带着那几个人走了出去。 徐玉除了苦笑以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眼见这牢房只有两丈见方,除他以外,还关着五个人,那五个人皆是衣不蔽体,赤足散发,瘦得皮包骨头,牢房阴暗潮湿,墙角里放着一只便桶,散发着臭味。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见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想必快要天黑了,只见牢门忽然打开,那原本坐在墙角的五人忙都站了起来,只见一个官差提着一只木桶走了进来,叫道:“吃饭了!”说着,就拿了六只盆子,从桶里盛了饭,放在地上,随即又走了出去,把门锁上,自向隔壁的牢里送饭,徐玉冷眼旁观,见这知府牢房里,还真关了不少人。 那五个人此时已经从地上端起盆子来,就用手抓着,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好象都饿了很久的样子。徐玉还是早上吃过早饭,到现在为止,也有一整天了,肚子也早就饿了,但眼见那牢饭粗糙,还散发着微微的酸味,想必已经馊了。这些日子他住在水云轩,水先生父子对他又极是巴结讨好,饮食起居自然是不敢有一点怠慢,平时不是山珍海味,就是风味的地方精致小吃,而楼外楼的厨艺更是一绝,他的口味已被惯坏,哪会对这变质的粗糙牢饭有兴趣。 而此时那五人早已吃完了自己的一份,十只眼睛全都盯在了他的那份上,其中一个年龄略大的老者从地上拿起了盆子,走到他身边,说道:“小哥儿,你吃一点吧,我知道你是有钱人家的公子,但就算你家人想要救你,花银子打点也得好几天的工夫,所谓人是铁,饭是钢啊,一天不吃饿得慌,这里一天只有这一顿,你要是不吃啊,这得饿到明天的这个时候了。” 徐玉不禁吃了一惊,问道:“你说?他们每天就给你们吃一顿?”心想难怪他们一个个都一付皮包骨头的样子,这简直就是虐待吗!想来自己再忍上一天也不成问题,当即笑道,“老伯,你们几个人把我这份分了吃了吧,我不饿。” “你当真不吃?”老者又问道。 徐玉肯定的点了点头,那老者忙招呼其余的四个人,不到片刻,徐玉的那份也让他们吃了个底朝天,徐玉眼见那老者莫约五十开外,头发却已经花白,忍不住问道:“老伯,你犯了何罪,被抓了进来?” 老者想了想,道:“这事说来话长啊,也怪我一时糊涂啊,六年前,我那结发的老太婆死了,我因为有着几亩薄田,日子还过得去,隔壁的一个大嫂的给我做媒,说得是邻村的一个寡妇,我也就同意了,哪知那寡妇极不守妇道,过门不到半年,就跟别人勾搭上了,我气不过啊,跟她吵了两句,那天晚上,偏巧我又喝了点酒,一怒之下,就失手把她给杀了。”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七卷初闻身世第十五章 书名: 徐玉点了点头道:“没错,他武功高得出奇,拜他为师有什么不好?” “那不行!”杨先之摇头道,“绝对不行,我想我师傅若是知道了,也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徐玉好奇的问道。 “这还用问?”杨先之苦笑道,“你也不想想,你是我罗天圣教的少教主,若是拜了和平岛主为师,我罗天圣教的面子往哪搁?这还是其一,其二,若是和平岛主知道了你是我罗天圣教的少教主,他不把你大卸八块扔南海里去喂鲨鱼才怪。” 徐玉听了,细想了想道:“你所有的前提都必须要假定了我是罗天圣教的少教主,如果我不是,不就什么问题也没有了。” “但是你是!”杨先之笑道,“这是事实。” “这个……”徐玉想了想道,“这个恐怕言之过早。” 杨先之不解的道:“言之过早,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排斥罗天圣教,在你心中,还是认定了我们是魔门中人?” 徐玉摇头,正邪之分,在他的心中并不重要,他无法接受的是他竟然会是罗天魔帝的儿子,罗天圣教的少教主,当即解释道:“我自己都是合欢门门主,早就入魔了,还排斥什么?” “那你否认什么?”杨先之问道,“只要你是罗天圣教的少教主,你可以在江湖中呼风唤雨。” 徐玉没有说话,心中颇不以为然,想到那个鬼府的少府君,同样是三大魔门之一,可好象江湖中谁也没有买他的帐,若非看在媚儿的分上,徐玉保证——今天自己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而自己作为合欢门的门主,好象有没有什么荣耀,更多是只是别人不屑的眼神。事实上他哪里知道,杨先之的话一点也没有夸大,罗天圣教的势力远在合欢门和鬼府之上。只因早在多年前,由于情魔情场失意,后又因爱徒惨死,心灰意懒,故门派中事也就不太关心,导致合欢门声势日下。而鬼府府君早年因为一心痴恋罗天魔帝,遭拒绝后因爱生恨,当年毁了水柔谪仙子的一副画像,罗天魔帝对她毫无好感,这些年来,对鬼府更是不断的打击侵吞蚕食,若非合欢门的联盟,只怕鬼府早就让罗天圣教给吞并了,但就算如此,合欢门和鬼府有只是苦苦支持而已,哪能和罗天圣教相提并论? 隔了一会儿,徐玉叹了口起,道:“我们把话题扯远了,还是商议一下那个秦皇宝藏图的事,至于我的身世,还等见了令师再说,我已经假冒着一个门派的少主在骗吃混喝了,如果再充着罗天圣教少教主的身份,将来要是证实我是倒也罢了,若是不是,那我岂不成了江湖中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个大骗子?” 杨先之抹了抹鼻子,尽管他心中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肯定他的身份,但听他这么说,到也不好再说什么,点头道:“好吧,你在杭州还有事吗?如果没有,等莫老板的珠宝拍卖会结束后,我们一起去京城怎样?” 徐玉本想等过了炎热的夏天才去,毕竟他和欧阳明珠的约期还早。更想趁着这个时间好好的把武功练一练,自从他离开了月华崖后,他还没有静下心来好好的练过武功,见识到曾大牛、和平圣使以及眼前的杨先之,还有那武功高得出奇的上官辕文,他深深的意识到自己的不足,想在江湖中立足,唯一的途径就是加强自身的武功修为,别的一切,都是假的。但听杨先之相邀,倒也不好拒绝,点头道:“也好,就等这个珠宝拍卖会结束后吧,我想买些珠宝,好送人。” 杨先之一愣,问道:“你在京城有认识的人?” 徐玉点了点头,想到欧阳明珠,心中浮起一抹暖意,笑道:“我有一个朋友在京城。” “哦?”杨先之惊奇,据他所知,他可还从未去过京城,怎会有朋友在京城?正想询问,徐玉却又道:“我们还是好好的商议一下那个秦皇宝藏的事,你见识比较多,想想,那个灵犀匕会在哪里,现在可就差了这一样了。” 杨先之见他转变话题,知道他不愿多说,瞧他刚才脸上流落出的温柔笑意,这位京城的朋友,必定和他关系非同寻常,也许是他的红颜知己。听他问及灵犀匕,转念想了好一会儿,方道:“说来也真的是奇怪,七件神兵每一样都在江湖中出现过,就是这灵犀匕,根本就没见过,在圣教的记载中好象也没有,这样吧,等这次回到了京城,我去问问师傅,他老人家或许会知道一些。”他说到此,顿了顿道,“当然,如果这个问题你去问,那是再好不过了。” 徐玉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道:“到时候再说吧,眼前还有一个伤脑筋的事,如果我不拜和平岛主为师,泣血魔刀怎么办?尽管我们知道它的下落,恐怕也是枉然!” 杨先之点头,心想这倒也是,若是这泣血魔刀在别人手中,那不管是偷是抢还是骗,总得想办法把他搞到手,但偏偏这玩意就在和平岛主手中,好象还真的就没办法了。 徐玉也知道这个问题问了也是白问,眼见杨先之皱眉沉思,当即笑道:“算了吧,我们尽力也就是了,能不能找到那宝藏就看天意了,如果老天想让它永埋地下,那也是没办法的时。明天我就去找绿萝,让她转告曾大牛,问问他对这个秦皇宝藏是不是有兴趣,有没有合作的意愿。” 杨先之苦笑,道:“就这么说定了,等回了京城,我就去找凤凰琴的主人。” 徐玉点了点头,两人又漫无边际的谈了些江湖趣闻,风月情事,兴致都高,浑然往了夜色已深,正当两人谈兴正浓,即莲进来禀告道:“主人,媚儿姑娘来了。” 徐玉不禁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么晚了,她还来做什么?而杨先之已有了三分酒,闻言起身告辞道:“你有佳人前来,天色也不早了,我不便打扰,这就告辞,哪天等你的伤好了,我们再喝个痛快。” 徐玉也不挽留,点了点头道:“也好!”一面忙着送他出去,至水云轩门口方返,回到房里,眼见媚儿一身黑色夜行衣,正坐在大厅上喝茶,见他进来,忙站起来道:“门主!” 徐玉一边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一边问道:“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 媚儿点头道:“不错!” 因为媚儿不比外人,即莲、如兰等四人也全都站在徐玉身边,见她这般说法,神色颇为异常,如兰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媚儿看了徐玉一眼,道:“今天下午,楚鸿他偷袭与你……” 徐玉听到说及此,正一肚子的不快活,背上的伤尤自火烧火燎的痛,未等她说完,就阻止道:“别提这事!” 媚儿知道他对自己也有了成见,心中叹息了一声,好不容易博得他一点好感,想必又全部泡汤了,但还是说道:“我知道,就在你我分开后,我又随楚鸿去了梅宅,结果却发现,幽冥鬼姥和梅大夫,全都死在了房里……” 闻言徐玉以及如兰等都大吃了一惊,徐玉还未来得及说话,如兰就抢着问道:“你说什么?梅大夫被人杀了?” 媚儿黯然的点了点头,徐玉可以讨厌幽冥鬼姥和梅大夫,但这两人却都和她有着多年的交情,如今两人同时别杀,她心中的伤感可想而知。 “他们两人皆被人用重手法震裂了内脏而死,梅大夫的武功不弱,可房里丝毫没有打斗的痕迹,应该是在一个照面下,就被人杀了的,就算有动手,恐怕也只有一招而己,这个凶手的武功,高得出奇。”媚儿说道。 “那你心中,怀疑是什么人做的?”徐玉问道,心中也是震惊无比,他虽然对这两人都讨厌得很,因为柳成杰的死,对楚鸿更多了仇视,但突然听到这两人被杀的消息,心中又不仅侧然,然而更多是却是惊奇与不解,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公然杀了鬼府中人?又是什么人,有着如此高的武功,能在一招之内,杀了梅大夫? “不知道!”媚儿摇头道,“在梅大夫的房里,所有的东西全都被翻得一塌糊涂,显然,凶手是在找什么东西?” 徐玉听了,又吃了一惊,原本他以为幽冥鬼姥和梅大夫的被杀,不过是江湖仇杀,或者门派之争,但如今听媚儿这么一说,心中不禁“咯哒”了一下,知道这起凶杀大概没那么简单了,当即问道,“那梅大夫有没有少了什么东西?” “不知道!”媚儿依然摇头道,“现场很乱,但一些金银之物,包括梅大夫平时的一些收藏,一样有没少,至于别的东西,我就不知道了。” “梅大夫不是一直有两个小童侍侯着吗?你问过他们没有?”如兰对梅大夫的情况要熟悉一点,忍不住急问道。 “那两个小童和一个在梅宅做杂役的老头,全部被杀,我们到梅宅的时候,已经没有一个活口了。”梅儿低头叹息,接着又恨声道,“这人真够狠的,连不相干的下人也杀!枉费他有那么好的武功。”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天鹰站起身来,笑道:“公子先看一下主人的书信,在下也好回去回复” “好”徐玉忙点头道:“贵主人也来了京城吗?” 天鹰笑道:“不错,主人这些日子以来,可一直念着公子呢” 徐玉哦了一声,算作回答,想到那个上官辕文,两人第一次在扬州的土地庙相见的时候,自己被他整得够惨,但他却传了他幻影虚渡,并且一直从扬州跟随他到了杭州,几次在他遇上了危险的时候,都是蒙他出手相救,心中一边想着,一边拆开了上官辕文的那封书信,忍不住又问道:“贵主人可好?” “谢公子关心,主人一切安好”天鹰恭恭敬敬地回答着徐玉的每个问题 徐玉微微的笑了一下,拆看了信笺看时,却见上面写着: “小友徐玉亲启,自当初杭州匆匆一别,算来竟有数月余,常念君这丰神玉资,无奈吾俗务缠身,故不得便,今来京城,闻君也在左近,心下窃喜之,特备下薄酒一杯,扫除花径相待,试问可能来否?今夜小楼无人,荷塘有月” 下面的落款写着“上官辕文书”,徐玉看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忍不住细细的咀嚼了一下,道:“好一个小楼无人,荷塘有月,如此别致的邀请,徐玉怎么能够拒绝?请回复贵主人,在下今天晚上,一定准时前往” 天鹰听了,笑道:“如此甚好,但不知道我们应该到什么地方去接公子?是皇宫还是金府?”显然,徐玉在京城落脚的两处地方,他们早就打听清楚了 徐玉看向了秦无炎,暗想着既然这个便宜义父来了,自己也该陪着他聊聊,二来罗天魔帝与和平岛主素来不和,去皇宫附近恐怕不妥当想到此,于是笑道:“去金府,我在那里等你,如何?” “好”天鹰忙答应着,就要告辞离去 杨先之听到这里,不禁大为焦急,忙阻止道:“徐玉,今天晚上王爷找你有事,你不能出去” 徐玉不解,今天早晨自己在皇宫的时候,赵煦并没有说有什么事找他来着,想了一想,随即领悟过来,罗天圣教中人对和平岛的都有偏见,他必定是想要阻止自己和上官辕文相见,当即笑道:“王爷若是有什么吩咐,杨兄你就先帮我答应下,徐玉这里先谢谢了” 杨先之大觉为难原本在徐玉没有和赵煦相认的时候,上官辕文对他可能没有恶意,但如今他已经是罗天圣教的少教主,而对方却是和平岛主,谁知道他会干什么?还有眼前的这个秦无炎,也危险得很,正欲再劝说徐玉放弃上官辕文的约会,这时秦无炎却走到了徐玉身边,问道:“玉儿,刚才我好象听这位杨大人说你身上有伤,是怎么回事?”他这话虽然是对徐玉所说,但目光却是看向了杨先之 杨先之在他目光注视下,不由自主机灵灵打了个寒颤——这个人的武功,绝对不在他的师傅——罗天魔帝之下,恐怖之极难怪师傅要让自己留意他,江湖中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高手,确实危险得很 徐玉见他问这个问题,忙回答道:“没什么,都是些皮肉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怎么受伤的?我看看,伤在哪里了?”秦无炎口中一边说着,一边趁着徐玉不防备,抓住了他的右手,卷起他宽大的衣袖,却看到了他手腕上被铁链磨破的痕迹,如今虽然伤口早就愈合,但还是留下了没有褪去的痕迹,徐玉感觉到秦无炎的目光忽然变得冰冷,眼神中是流露出恐怖的杀机,不禁吃了一惊,他和他相交并不深,也不了解他当初在杭州相见不过短短的半日时间,粗略的交谈了几句,他给他的印象倒是个翩翩儒雅,宛如文气质,怎么也会有如此凛烈的杀机,当即忙垂下手来,道:“义父,真的没什么,都已经好了” 秦无炎沉声说道:“原来传言都是真的” “什么传言都是真的?”天鹰紧紧的抿着嘴唇,问道 杨先之明显的感觉到了这个秦无炎似乎在挑拨离间,但这个时候,他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该怎么解释,想来徐玉应该可以理解师傅,并不会因此怨怪他——他们这几天不是相处得不错吗? “最近这两天从宫中传出来的,说是汉王殿下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生骨肉,但却正好在这一天碰上了他的寝宫失火,于是听信了谣传,说这个孩子与他八字相克,竟然把那孩子关进了天牢,动用大刑折磨——若非这个孩子是皇族嫡系中唯一的一点血脉,只怕就被活活打死了......”秦无炎沉着脸冷冷的道 杨先之见他如此的诽谤师傅,忍不住气得七窍生烟,怒斥道:“你胡说八道王爷怎么会折磨小王爷?” 秦无炎听了,指着徐玉,冷笑着对杨先之道:“那么你敢说,他身上没有伤吗?” 徐玉听了,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暗想着这大概是宫中一些好事之徒,搬弄是非,传到了外面,以讹传讹,越传越不堪了,于是忙解释道:“义父,不是这样的,我和王爷之间确实有点误会,但却不是这么回事,等下我再向您好好的解释” 徐玉眼见秦无炎眼中有着明显的不相信,又忙向杨先之道:“杨兄,你先回去,麻烦你告诉王爷一声,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我住在凝翠居——还有这个人,麻烦你带回去好好的问问,他好象知道许多本不应该知道的问题,我记得王爷的诏书上好象只写着我自幼蒙难,流落民间,没有说我曾混迹江湖啊,他居然借此煽动学子罢考”他一边说着,一边指向了那个刚才让他走不走,如今却已经走不了的梅君蓥 徐玉原本对学子罢考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对于那些自诩文人对江湖中人的鄙视也不怎么的在意,但如今——听秦无炎如此说法,心中不禁暗自怀疑,难道说宫中有人故意传出了谣言,诽谤汉王?想到自己那个父亲位高权重,自然难免招人嫉恨,倒也是大有可能 梅君蓥再笨,听到这里,也知道眼前的这个自己无故挑衅的对象,就是汉刚刚才认了的亲生儿子——静平王爷,顿时吓得两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惊叫道:“小王爷——不关我的事,是赵大人让我这么做的啊......” 杨先之顿时气得两眼冒火,那个该死一千次的赵珉山,这次绝对不能替他再瞒着了,当即喝令手下道:“把这人给我带回去,关入天牢,等小王爷亲自审问” 几个侍卫过来,拖走了已经吓得脸无人色的梅君蓥,杨先之也只能匆匆向徐玉告辞,他既然不能阻止什么,就只能尽快回去,禀报罗天魔帝,由他来主持大局 “等等”眼看着杨先之就要转身离开,天鹰忽然大叫道 杨先之再好的耐心,也快要被磨光了,当即转过身来,傲然道:“干什么?” “阁下想必就是魔帝传人了?”天鹰毫不示弱的迎上了他的目光,用充满挑衅的口吻道,“我那两个不成材的师弟,恩——就是我和平岛的和平圣使,听说阁下很有兴趣想把他们俩给宰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想必是想要给那两个和平圣使找回场子,杨先之忍不住冷笑,满含火药味的说道:“没错,当时若非贵岛主亲临,我早就宰了他们,怎么了?” “没什么,今天我倒要领教一下圣教绝学,见识一下魔帝高足的本事”天鹰说完,钢硬的脸上顿时转为了一股肃杀之气,他的全身上下,在一瞬间,杀机已经遍布 杨先之也毫不示弱,却不再说话,慢慢的亮出了乾坤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暗想着若是上官辕文亲临,他算是认栽了,但他的传人,他还不怎么的放在心上 天鹰的手按在了腰间佩刀的刀柄上,眼睛却看向了徐玉和秦无炎,秦无炎对任何人都淡漠得紧,只对徐玉颇是喜欢,心中却还是明白他的意思,当即一拉徐玉道:“玉儿,神器相斗,非同小可,我们站远一点”一边说着,一边向后退了几步 徐玉本想阻止两人相斗,暗想着那次先挑衅和平圣使的应该是曾大牛,就是眼前的这个秦无炎的弟子,偷偷的看了他那个便宜义父一眼,却见他一脸的坦然,毫不在意,但却也紧紧的盯在了两个剑拔弩张的人身上 徐玉这个时候自然也留意到了,天鹰身上的佩刀竟然也是江湖七大神兵之一的泣血魔刀,想来上官英死后,这把魔刀的使用权就落到了他的手中 天鹰的手按在了泣血魔刀刀柄上,他的眸子在刹那间转为了诡异的血红色——然后,带着一声凄厉的尖啸,一片血红映亮了整个酒楼,魔刀出鞘 第十七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七章 徐玉听他话中有因,当即好奇的问道:“难道这朝昙花谱如今不在隐湖?” “对!”上官辕文道,“你还真聪明,如果在隐湖,我还说什么?这朝昙花谱应该是早就流江湖了。早在二十年前,若即的二弟子逍遥偷练这朝昙花谱,若即大怒,怕她一个把持不住,走入邪道,将她怒叱了一顿,让她面壁思过。哪知道那小丫头也真不知天高地厚,居然索性偷了朝昙花谱,逃离了隐湖。” 徐玉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道:“难道当时隐湖就没有追回这朝昙花谱?” “不是没有追回,而是不曾追得回。”上官辕文仰首看天,似是在沉思什么往事,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道,“若即于是便派出的了她的大弟子水柔前往江湖寻找逍遥,同时又派人通知了和平岛,托和平岛主派遣弟子与她一同寻找,你也知道,想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人,那无疑是大海捞针,而隐湖素来人丁单薄,凭着一个人的力量,想要寻找另一个有意隐藏的人,那更是难上加难,而他们一直与和平岛有来往,所以就通知了和平岛代为寻找。但是,水柔谪仙子过于的美貌,一入江湖就引起了轰动,而那个和平岛派遣到中原助她一同寻找的和平岛少岛主也实在不争气的很,当时就被这个谪仙子迷得昏头转向,早就忘了自己的任务。” 说到这里,上官辕文顿时停住,不再说话,徐玉这是第二次听到有人提起谪仙子水柔这个名字了,上一次是情魔在临死之前,一语带过,只知道当年的情魔传人就是为了这谪仙子而被和平岛主所杀,如今看样子应该是那位少岛主才对,当即忍不住问道:“后来呢?” “后来?”上官辕文摇了摇头,道,“后来的事与这朝昙花谱就没什么关系了,反正是谁也没有找到这位叫逍遥的姑娘,她一入江湖,从此就音信全无了,至今为此,也没有谁见她在江湖中行走过。” “难道她就这样失踪了?”徐玉问道。 “不!不是失踪,而是她很是善于隐藏,当时大家都找错了方向,所以才找不到。”上官辕文道。 徐玉好奇,问道:“找错了方向,什么意思?” 上官辕文看了他一眼,接着道:“当时大家只知道在江湖中寻找,自然是找不到了,她可能是从未涉足江湖,而是……” “而是怎么了?”徐玉追问道,他可从来没听说过隐湖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侯门一入深似海!”上官辕文苦笑道。 徐玉“啊”了一声,问道:“你是说她嫁入了侯门?” “对!而且可能不是侯门这么简单,更甚者是皇宫,所谓的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做为一个女人,最好的隐藏办法,自然是隐姓埋名的找个人嫁了。”上官辕文笑得苦涩,道,“可惜,我知道的太晚了。你若是将来见着这位逍遥姑娘,就用舞月剑诀换取那朝昙花谱好了,我想,她光有剑谱也是没用的,应该同意交换。” 徐玉摇了摇头,心想你这个建议和前面的那个建议一样,说了等于没说,当年这么多人寻找这位逍遥姑娘,都没有找着,自己却上何处去找她呢?更何况如果他真的嫁入了侯门甚至是皇宫,成了皇妃诰命什么的,要找她岂不更是难上加难啊!而且,就算是找到了她,难道她就一定同意交换剑谱吗?如果她不交换,我就用抢的不成?就算是抢吧,她是隐湖弟子,只怕也未必就抢得过她。 上官辕文也似乎知道找到逍遥的这个可能性极小,当即也摇头苦笑道:“我也是跟你开开玩笑,说说罢了。好了,不说了,我要走了,记着,三天后我再来找你,你还是好好的考虑考虑吧!” 徐玉点了点头,看了看手中的那两本剑谱,尽管心中不舍,但还是递给他道:“这个还给你。” 上官辕文摇了摇头,真不知道他是不是脑筋有问题,这江湖中人人渴望的剑谱,他居然毫不在意,当即笑道:“算了,你拿去吧,本来这就是我特地叫人送过来给你的,原本准备做收徒的见面礼的,如今就当我为刚才开你玩笑的事道歉吧!” 说着,也不等徐玉回答,身形一转,施展幻影虚渡,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他面前。 徐玉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心中越发感到怀疑,这个叫上官辕文的人,到底是谁?他武功奇高,绝不可能是江湖中的无名之辈,听他自己的口气也不像,想了想,眼见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想起媚儿来,今天她很是不对劲,还是去看看她吧!合欢门在江湖上眼线极多,正好让她帮自己打听打听这个上官辕文的来历。 慢慢的走到柔情司,天色虽然还没有完全的黑下来,但柔情司的门口粉红色的灯笼已经点燃,映衬着那两排对联—— 红尘三千,惟有古今情难尽; 柔情万丈,望君怜取眼前人。 徐玉看这着那个落款的“情魔”两个字,不禁感慨万千,暗想人生当真如梦,想自己第一次来这柔情司的时候,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情魔的弟子啊? 柔情司的老鸨一见了徐玉,忙叫道:“徐公子,你来得正好,我还正要派人去水云轩请你呢?媚儿姑娘今天不知怎么了,脾气大着呢,你快进去看看她吧。” 徐玉忙点了点头,随同老鸨一起上楼,进了媚儿的房间,就见她一个人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喝茶,徐玉正准备说话,哪知道媚儿一见了他,就忍不住讽刺道:“徐大公子啊,今天我没有请你,你怎么倒光顾起我这个肮脏下流的地方来了。” 徐玉一愣,随即沉下脸来,道:“是谁这么说的?” 媚儿冷笑道:“难道不是吗?那位玲珑姑娘可是说就是我们这些人把你带入了邪道,哼!她以为她隐湖,身份就有多高贵了?” 徐玉总算明白为什么媚儿要给他脸色看了,原来玲珑奚落了她,但想来以玲珑的脾气,若是媚儿不招惹她,她断然不会恶言相向,当即问道:“那你有说她什么吗?” “没有!”媚儿气鼓鼓的道。 没有!哼,没有才怪呢?若是换成以前,徐玉或许会相信,但现在,他房里住着四个整天吵架的女人,他这几天可把她们的一些行为规则大抵摸清楚了,自然也连带的不相信起媚儿的话来了。 事实上,当时媚儿知道了玲珑的身份后,醋火中烧的她揭了一个隐湖中人引以为奇耻大辱的疮疤,玲珑大怒之下,才口不择言的,最终的结果是导致了两人大打出手。 徐玉并不想追究她们之间的纠纷,当即在她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径自取过茶杯,倒了杯茶喝下去,笑道:“好了,别生气了,我今天的心情也很不好,陪我说说话吧!” “没什么好说的。”媚儿沉着脸道。 徐玉摇了摇头,觉得女人真是不可理愈,随即想起聂珠来,那个傻丫头,就这么跑了,也不知去了哪里,会不会做什么傻事,心中也免不了又是牵挂又是担心。 媚儿眼见徐玉没精打采的坐着,半边脸上指印尤在,红肿一片,嘴角破裂,显然是被人打过的,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脸上是怎么一会事?” 徐玉听她问起这事,苦笑了笑,摸了摸尤自隐隐作痛的脸颊,却没有说话。 “被人打的?”媚儿又问道。 徐玉点了点头,道:“当然是被人打的,难道还会是我自己打的吗?” “谁打的?”媚儿走到他面前,心中好奇不已,不知道谁把他打成了这样? “我小师妹。”徐玉没有隐瞒,黯然的叹息了一声。 “聂霆的女儿?”媚儿扬了扬眉,略带怒气的道,“她为什么打你?就算你还是昆仑派弟子,也是她的师兄,她也没资格打你;更何况你如今已经不是昆仑派弟子了,她凭什么打你?太过份了!” 徐玉看着媚儿一脸的愤愤不平,好象比自己这个挨了打的人还要生气,刚才还对他一肚子的意见,这会子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是我得罪了她,挨她一巴掌也是应该的,别提这事了,我还有事请教你呢?” 媚儿见他不想说,也就不再追问,道:“你有什么事要问我,隐湖的事,免谈!”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卷珠宝大会第十八章 书名: 赵熙似乎也愣了愣,偏过头来,看了徐玉一眼,而后居然笑了笑道:“二十万!” 众人倒吸了口冷气,几百人的大厅里顿时变得死寂一片,落叶可闻,来得人都不是没有见过银子的货色,在这等大型的珠宝会中,二十万银子委实也算不得大数字,在拍卖会中抬价也是常有的事。但问题是那手镯本来的价格只值二万,却硬是被抬到了二十万,整整翻了十倍,就算是再有钱,也没有人愿意做这等的冤大头。 徐玉咬了咬牙,正准备再次叫价,猛觉得腰际一麻,顿时说不出话来,耳边一股热气传来,同时闻到一阵处子幽香,绿萝恶狠狠的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徐玉,你疯了,那手镯最多只值二万两,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了?” “还有人出价吗?”公羊杏的台上高声叫道,“计数开始,一——二——三——交易成立,这副手镯现在是这位先生的了。” 徐玉此时已经冲开了穴道,绿萝下手并不重。但为时已晚,忍不住苦笑着看了绿萝一眼,事实上连他自己也说不出是为了什么原因,干嘛见着了那中年人竞价,自己就忍不住想要破坏,内心的那份莫名其妙的冲动,让他来不及压抑就冲口说了出来,大概是因为即莲的缘故吧?他自己这般安慰,他也明白,他并不是小气的人,绝对不会因为赵熙与他也过节就故意抬价,因为这个抬价比较危险,他可以整别人,别人也一样可以反过来摆他一道,这年头,谁又比谁更有钱了? “我们就算是有钱,有用不着便宜这只大公鸡!”曾大牛也对徐玉刚才的做法颇有微词。 而这时,即莲已经将手镯褪了下来,放在托盘中,送到了赵熙面前,微微躬身行礼道:“先生!”口中对他说着话,眼睛却瞟向了徐玉这一边。 赵熙从托盘中取过手镯来,也转过头来,对徐玉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他身后的黑衣人迅速的抽出了几张银票,放在了即莲的托盘里,即莲含笑着道了声谢,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赵熙叫住她道,同时看着徐玉诡异的笑了起来。 “请问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即莲微笑着问,心中却不禁在打鼓,面对这中年人那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笑容,她怎么会觉得背脊上升起了一股寒意。 赵熙把玩着手中的那副花了二十万白银买来的白金镯子,笑着伸手抓过了即莲柔嫩的粉臂,而后亲自把它又带回了即莲的手上,笑道:“姑娘,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执意买下副镯子吗?因为我要将它送给你,除了你以外,别人不配带这副镯子。” 即莲又羞又惊,忙着拒绝道:“不可以,这镯子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她还是一个姑娘家,让一个陌生的男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拉着了手说话,顿时羞的满面通红,如同熟透了的苹果,煞是可爱。而她也知道,这些日子以来,莫闻玮看在徐玉份上,也送了她们许多的首饰,其中最贵重的也不过是价值几百两银子,上千两的还从来没有过,纯金首饰一件最多也不过重一、二两,当时黄金与白银的比例是一比三十,也就是说纯金首饰不镶嵌宝石,加上加工费,最多也不过值个百两银子,只有那些稀有金属打造的首饰,镶上了极品宝石,价格才会变得昂贵,这手镯正好也是其中之一,她尽管非常喜欢,但也绝对不会要这陌生男人的东西。若是这手镯是徐玉买下的,并且送给她的话,她会毫不考虑,欢天喜地的收下,可惜,徐玉就算是买下了,大概也是送给绿萝,哪里会想到她。 她的拒绝早在赵熙的意料之中,纵横情场多年,他焉有不知女人的心意,当即忙正色道:“姑娘可别误会,在下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副手镯而已,更何况——姑娘宛如是芙蓉出水,洛神转世,这手镯贵而不浮,勉强可以配得上姑娘,还请收下就是。” “不——这个太贵重了,小女子只不过是个丫头,不配的!”即莲急道,求救似的看向了徐玉,却发现徐玉的眸子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徐玉敢肯定,赵熙是故意的,他在故意的激怒自己,冷静,千万要冷静,他不停的告戒自己。而曾大牛和绿萝这时也对那中年人怒目而视,若不是顾忌他的武功,恐怕当场就要翻脸。 赵熙斜睨了徐玉一眼,看着他那因强压抑住怒气而微微变色的俊脸,心中不禁有着几份奇怪,他竟然没有发作——这四个丫头,不都不他的侍妾吗?而这个——应该是他最在意的一位。自己当众调戏,他竟然还忍耐得住? 幸好这个时候莫闻玮已经知道不对劲,急急的赶了过来,忙着对赵熙作了一揖,叫道:“这位爷您好,这丫头不懂事,得罪之处,小老儿给您赔罪了,请您大人大量,高台贵手,放过她吧!”只到现在,赵熙还一直拉着即莲的手没有松开过,即莲也是学武之人,自然看得出这人武功极高,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也不敢挣扎,怕他会有进一步的动作,凭着女性的直觉,她感觉到这人很危险、很恐怖。 “掌嘴!”赵熙冷笑道,“这位姑娘如同是仙女下凡,尔这等浊口污舌,怎能在这里大呼小叫的?我又怎么会为难这位姑娘呢?真是笑话。” 徐玉慢慢的站了起来,眸子里的怒气全消,竟然蕴满了笑意,他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姓赵的,这次,我要让你陪了夫人又折兵,他在心中暗道。 曾大牛和绿萝也站了起来,一左一右的站在了徐玉的身后,准备着一言不合,随时动手。古怪的是,他们的对持并没有引起大多数人的注意,珠宝拍卖依然照常进行着,好象这等情景,他们早就司空见惯。 徐玉走到赵熙面前,恭恭敬敬的作了一揖,笑着道:“多谢赵先生抬爱!”随即又对即莲道:“莲儿,谢过赵先生,收下镯子,你先过去吧,那边还有你的事,别耽搁了莫老板的正事。” 赵熙这次显然是呆了片刻,徐玉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明确的告诉他别打即莲的注意,她是他的。以他的身份,总不能强抢他人的丫头侍女啊!原本他只是想逼迫即莲,让徐玉难堪,甚至愤怒。但这样一来,徐玉出面收下了这对手镯,让自己没有了借题发挥的余地。 即莲不解的看了徐玉一眼,却见徐玉向她使了个眼色,她是那等冰雪聪明之人,如何还不明白,当即忙盈盈的对着赵熙福了一福,道:“多谢赵先生!”说完,忙着和莫闻玮一起走了下去。 徐玉也和绿萝等一起坐了下来,毕竟珠宝拍卖还在进行,他们不能阻碍着别人。赵熙算是被徐玉摆了一道,但他好象并没有生气,甚至可以说还有着几份欣喜,满脸笑意的看向徐玉道:“好啊——徐公子好福气,身边有这等红颜知己,又有这等美貌丫头,可真是羡煞我也!”说着他竟然隔着桌子,似笑非笑的看着绿萝,接着说道,“这位姑娘,难道你就不在意吗?”他一计不成,一计又生,竟然开始挑拨徐玉和绿萝的关系。看样子,他倒是真的和徐玉卯上了。 徐玉心中怒气上升,实在不知道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几乎就像是魔鬼一样,想来自己与他结怨的过程应该就是那天在西湖边上,但自己也只不过就是伤了他两个家奴,他也犯不上如此处处针对吧!更何况,那天的事,真要追究,也是他的不对。 绿萝听了赵熙的话,笑容如同鲜花般绽放,轻笑道:“我不在意啊,如果别的女孩子喜欢他,那证明他有魅力,我的眼光不错。要是别的姑娘家见着他就躲,连价值二十万的手镯都不敢接受,证明这人实在……哎,我不好意思说了!” 她没有完全的说出来,但赵熙却知道她的意思,不禁再次愣住了,隔了片刻,方才端起桌子上的茶来,大大的喝了一口,喘了口气,然后就只有摇头叹息的份了。这一回合,他算是输得彻底,但却非但没有气馁,反而更是显得高兴。 早晨的珠宝拍卖就在这样波澜不惊的情况下落了幕,众人纷纷起身离开,相互认识的更是打着招呼,一起相约去酒楼吃饭或着泛舟游湖。 曾大牛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离开,也站了起来,看着徐玉道:“你是怎么认识那个姓赵的?” 徐玉苦笑着摇头道:“我不认识他,是他主动招惹我的。” “最好以后别再理他,他很危险。”曾大牛告戒道,眼中闪过一丝阴沉,这人——怎么会来杭州? “他是谁?”徐玉问道,凭知觉,他感觉到曾大牛应该知道那赵熙的来历。 “不知道!”曾大牛别过头去,随后岔开话题道,“你不过去安慰安慰即莲姑娘?”他不是不是告诉他,但他确实不怎么清楚,当初他出道江湖的时候,师傅只叮嘱过他别招惹三个人,一个是和平岛主,一个是罗天魔帝,还有一个就是这个赵熙,尤其是这最后一个,师傅可是再三关照的,所以他印象深刻。 第一章 第一章 赵煦和上官辕文同时感觉到自己的功力受到了别人的牵制,竟然不受控制,顿时都吃了一惊,想要撤回,却已经来不及,“碰——”的一声,两人的掌力居然硬生生的碰到了一起,同时被震得气血翻滚,眼前金星乱冒,几乎就当场撑不住。他们原本都打算一掌要了这个蒙面青年的小命,所以提足了十成的功力,等到发现不对的时候,哪还来得及,幸好两人都是久经江湖,及时的御去了大部分的力道,否则,只怕这一掌就会造成两败俱伤之局。 而这时候,那个蒙面人却居然成功的脱破了两人的掌力范围,虽然也付出的代价,受了点轻伤,但依然大笑道:“移花接木,果然有用,两位我先走了,要孩子吗?追过来啊——” 那人说着,就身形一晃,电闪而出,赵煦和上官辕文顾不得喘口气,急追了过去。 赵煦说到这里,就打住了没有说下去,而是低头沉思。 徐玉在床上动了动,坐太久了感觉有点麻木,同时忍不住问道:“难道以你们两人的身手,居然还没有留下他?”这倒确实是个问题,江湖中怎么还有这等的高手?他们两人联手,几乎应该算是天下无敌,居然拿不下一个和他们年龄相仿的青年?那个人的武功,岂不高得可怕? “我们两人本就受了伤,而且——那人对京城中的道路好象极是熟悉,我们在城中跟他绕了几天,几次看着要抓到他,却又让他给跑了,最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他身上的子母一线牵居然时有时无,好象是故意在引诱我们。”赵煦沉思着说道,多年以来,这一直是他解不开的一个心结,他不清楚,为什么孩子身上没有子母一线牵味道?他应该也在御兰院里呆过,如果当时孩子身上也有香味,他们早就找到他了,又怎么会让他流落江湖? “这个原因我大概知道,你先把后来的事说清楚了,我再说不迟,难道你们就这样放弃了追查?”徐玉问道,暗想着不管怎么说,赵煦是绝对不会就这样罢休的,换成了自己,也绝对不会轻易的放弃。 “没有!”赵煦沉思了一会儿道,“在京城了绕了几天,我们又先后的交了几次手,但最后还是让那厮给跑了,这样在第五天晚上,上官辕文接到了他父亲的飞鸽传书,让他立刻返回和平岛,他当时就匆匆的向我告别离去,我却在同一天,得知母后竟然过世。”说到这里,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脸色也微微的变了变。 “您的母后?也就是说——我的祖母?”徐玉忍不住问道,在心中,他早就承认了自己是他儿子的事实,在见着了谪仙子遗体的同时,他就知道,这个男人就是他的父亲,他在见着了谪仙子遗体时心中的感受与震撼,是骗不了人的。同时心中却在暗想着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巧的事?十九年前他的祖母应该正值中年,而且在皇宫中保养有度,怎么会早逝?难道说当时的皇太后本就有病不成? 赵煦点了点头道:“没错,我的母后,就是你的祖母,那天晚上,我又追丢了那个蒙面青年,正一肚子的火气,却在这个时候,有侍卫来向我禀告,说是皇太后病危,让我立刻回宫,晚了恐怕连最后一面都见不着。我听了心中大惊,暗想着母后平时身强体健,怎么会说病就病了?但当即却不容我多想,匆匆的赶了回去,刚到了慈宁宫,就听到哭声一片,我冲了进去,却见皇上跪在地上,他的几个妃子也都在,母后躺在床上,眉宇之间隐隐有着黑气,我急叫着扑了上去,母后紧紧的拉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拉住了皇上,低声的说道:‘儿啊——都是我的儿啊!’母后说完,就没有再说一句话,慢慢的合了上了眼睛,不到一柱香的时候就咽了气,我和皇上一起大声的痛哭——母后过世,丧事国始得料理,我也只能把你的事给放下了,没想到,这一放,就让我们父子这么长时间才能相见。” 徐玉听出了他话中的问题,当即追问道:“你说皇太后当时眉宇之间有黑气,难道是中了毒不成?”心中却甚是好奇,暗想着难道以他和赵熙那个皇帝当时就没有怀疑? “不错,母后是服毒自杀的!”赵煦看了他一眼,颇觉欣慰的点头道,“你很聪明,我略一提醒,你就想到了。” 徐玉只觉得脑袋里轰隆一响,服毒自杀。这怎么可能?她的堂堂的皇太后,一个儿子是当今的真龙天子,一个是威震江湖的罗天魔帝,有子如此,夫复何求?她还有什么想不开、看不开的,竟然要服毒自杀?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难道发生了这等事,你们就没有追究?”徐玉问道。 “当然有——我和皇上研究下来的结果就是,母后是自己服毒自杀,并不是他人下的毒,至于原因,至尽为止,都是一个谜。”赵煦无奈的摇头,这是皇宫中的秘闻,当年知道这事的几个小宫女太监,都被他们杀了灭口。 徐玉想了想又问道:“你们就这么肯定?皇太后是自杀,而不是别人下的毒?” “不是,我相信天下还没有人能杀得了母后,除非她自己自杀,而且那毒药并非什么无色无味之药,而是孔雀胆为主药,另加了数十种别的毒药配制的,是宫中一种常用的剧毒,母后不可能误服。”赵煦向他解释道,想着那几天,几乎不是人过的日子,甚至到现在他都怀疑,当初他是怎么撑过来的——水柔死了,刚刚出生的儿子被盗,素来他最最的敬仰的母亲也死了,一时之间,他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就这么的去得不明不白。 沉思了片刻,赵煦没等徐玉再问,有接着说道:“玉儿,有件事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保密。” “什么事,请说!”徐玉点头道,眼见他说得慎重,想来这事关系重大。 “我的母亲——就是前一任的罗天圣教教主,我们的武功,都是来自母亲的传授!”赵煦低沉的说道,“母后想要把罗天圣教发扬光大,你也知道,在那个时候,我们几乎被三大圣地压得抬不起头来,我曾听母后说起过,我的祖父,被和平岛的几个长老联手,乱刀分尸,教中的兄弟,更是死伤惨重,而和平岛的几个长老和岛主依然在追杀着教中残余的几个人,母后那一年才十七岁,本是个什么都不懂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但在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她不得不临危授命,挑起了圣教的大任,当时她断然下令,杀掉了所以不能逃走的伤残人员、老弱妇孺,以免他们落在圣地中人手中受辱;让所有能逃命的圣教中人全部撤退,就留下了她一个人独自抵挡强敌。” 徐玉觉得自己的呼吸开始急促,热血几乎开始沸腾——他的祖母,是何等的巾帼英雄,又是何等的心狠手辣?这等的气慨,壮士断腕的果绝,又有几个男人能敌?似乎,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妙龄少女,手持神兵乾坤扇,从容面对着武林圣地和平岛众多高手的场景,那只有热血男儿才有豪情,却尽在一个小姑娘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应该是一个足够让任何男儿都汗颜的奇女子,这样的女人,在经过了风雨之后,早就应该锻炼得天塌下来也不会变色的人,怎么会服毒自杀?他想不明白。 不知不觉之间,赵煦也已经满面的泪痕,当即又接着说道:“母后用不怎么光明的手段杀了和平岛的两个长老,却也伤在了上官寰的泣血魔刀之下,她只能边战边逃,一直来到了京城,躲进了皇宫,正好碰上了父皇选妃,于是,她就杀了原本入宫的那个秀女,自己取而代之,原本她的打算只是到皇宫中暂时避一下风头,却没有想到她天资国色,父皇一见之下,惊为天人,立即就把她册封为贵妃——母后想着罗天圣教一败自此,若是不借助外力,想要恢复元气,谈何容易?于是,她就索性在宫中安下了心来,另行策划着复教大计,渐渐的罗天圣教才算是恢复了生气。” 徐玉在赵煦简短的言语之中,感觉到了这个皇太后曾经的艰辛,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在面临着江湖中刀光剑影的同时,却还得面对皇宫中的你虞尔诈,她是怎么挺过来的? 赵煦拟去了脸上的泪痕,强笑道:“让你笑话了,这些年,我只要一想到母后,总忍不住伤心,她老人家一辈子,总是活得那么辛苦。” 徐玉摇头道:“我也伤心,真想不到,原来她竟然是一个这么了不起的人物,我应该以有这样的祖母而自豪。但正因为这样,她就更没有自杀的可能。” 第二章 舞月剑情录第二章 赵煦不无妒忌的看着徐玉和上官辕文玩笑,在和徐玉相处的这几天里,他对他始终保持着应有的礼节以及淡然的冷漠,尽管几次他都曾经想要接近于他,但他却总是刻意的回避着,甚至有时候他还故意的对他避而不见,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和他相处? “上官岛主,一别十九年,岛主风采依旧,煦却已老矣!”说到这句,他忍不住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上官辕文冰冷的盯着他怒道:“教主谦虚了,倒不知道教主秉夜来访,却为何事?” 徐玉在见着赵煦的那一刻,所有的兴旨全部的消失不见,没精打采的走到他身边,垂手侍立,低声叫道:“王爷!”他知道,必定是杨先之回去后禀告于他,以着罗天圣教在京城的势力,自然轻易就可以查到上官辕文落脚的地方,所以他先一步抢在了画舫上等着他们。 赵煦明显的感觉到他态度的变化,心中暗叹了一声,微微摆手示意,让他站在一边,然后才对上官辕文笑道:“老朋友来了京城,难道我就不该尽尽地主之谊,过来问候一下。” 上官辕文冷笑道:“既然如此,问候已过,教主还是请便吧,辕文还有客人,就不远送了,改天约个时间,我们再好好的亲近亲近。”当然,他口中的亲近自然是另有涵义,隐藏着挑衅。 赵煦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却也不在意,依然笑道:“你的客人,不会就是小儿吧?”说着似笑非笑的看了徐玉一眼,徐玉别过头去,只能装着没有看见,他们两人之间的事,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所以只能不说。 “我请的是徐公子,倒不知道令郎是谁?”上官辕文也看着徐玉,徐玉却看着画舫外的花影发呆。 “好——”赵煦闻言,忍不住大笑起来,他来此的用意本来只是想着带徐玉回去,不让他和上官辕文混在一起,但这个时候,所谓的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几十年的夙愿,又怎么能化解得开?如今在加上上官辕文的一再挑衅,终于激起了他的怒气。显然,上官辕文还是不死心。看样子有必要提醒他一下,当即冷笑着说道:“上官辕文,你可还记得你当年立下的誓言?” 上官辕文闻言,如同突然被人在胸口狠狠地刺了一刀,身子摇了摇,脸色一之间,变得一片苍白,当即咬着牙道:“记得又怎样?” “记得就好!”赵煦慢慢的从船舱的地板上站了起来,两人面对面而立,然后他才冰冷的问道,“既然岛主还记得当年的誓言,不知道对今天的事,该如何解释?”他说着顿了一顿,又道,“在扬州以及杭州的事,我都可以不追究,但今天却是岛主亲自下了书信,约他相见的,岛主既然不健忘,那么,你是不是也该付出点代价,或者——就是任凭我把和平岛数百年的荣耀践踏到脚底下?” “住口!”上官辕文忍不住怒道,“这是我的私事,与和平岛无关,请你别侮辱和平岛。”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徐玉,正好徐玉也一脸疑惑的看向了他,他只觉得心痛如绞,当即摇头道,“教既然如此说法,不知道教主要什么?上官辕文的这颗人头吗?” “杀你?”赵煦摇头,他知道自己也杀不了他,两人动手,最多持平,想要取胜,难上加难,而且就算杀了和平岛主,还是一样灭不了和平岛,他要的是从根本上彻底地击败和平岛在武林中人心目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光辉形象,而这等地位,要由罗天圣教来取代,而不是单纯的以武力取胜。 “一掌就够!”赵煦冷笑道,“以岛主的武功,想来硬接我一掌,应该没事吧?” 徐玉茫然不解的看着两人,他不知道当初和平岛主答应了赵煦什么,但隐隐之间感觉,似乎应该和他有关。而且,如今上官辕文违背了当初的誓言,赵煦过来找他理论。 “好!”上官辕文漠然的点头道,“请魔帝赐招。” “得罪!”赵煦嘴角扯出了一丝残酷的冷笑,右手在胸前画了个半弧,运足了七成的天罡真气,一掌轰了过去。 徐玉原本一直凝神关注,他虽然不希望两人动手,但却也不怎么担心着急。他知道这两人武功在伯仲之间,以前更是交手无数次,就算动手,应该也无大碍。但在赵煦出手的那一瞬间,他猛然觉得不对,因为上官辕文站着没动——没有要还手或者是躲避的意向。 在刹那间,他惊呆了,联想起他们刚才的话来,知道上官辕文的意思竟然是要硬挨他这一掌,他心中如同是电光火石一般,所的的意念都一闪而过,当即想也不想,飞身扑了过去,急叫道:“不要!” 徐玉本来就站得离上官辕文颇近,在情急之下,飞身挡了过去,赵煦却也就在这时,一掌轰出,惊觉徐玉竟然挡在了面前,忙着想要收回掌力,却哪里还来得及——上官辕文怎么也没有想到徐玉会过来给他挡这一掌,想要援手,却已经晚矣,顿时脸色惨变,也同样惊呼出声“砰!”赵煦的掌力重重的落在了徐玉的背上,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他身上传来,化去了大部分的掌力,但饶是如此,徐玉还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了上官辕文一身。 而赵煦却忍不住脱口惊呼道:“清源心经?” 上官辕文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在意赵煦说什么,一把将徐玉抱住,惊问道:“玉儿,你怎么样了?” 徐玉此时只觉得五脏六腑似乎都已经移位,虽然他凭借着清源心经,化去了赵煦大部分的掌力,这还是清源心经本就是天罡真气的克星,若是换成了别的内力,也就没有这等奇异的效果了。而赵煦也只用了七成功力,就算如此,他还是伤得不轻。听到上官辕文焦急的惊问,他竟然还笑得出来,摇头断断续续的道:“应该应该死不了!” 上官辕中惊怒焦急,又心痛徐玉,当即愤恨的盯着赵煦骂道:“你好狠的心!” 赵煦一招误伤了徐玉,心中正自悔恨,哪里还顾得上与上官辕文计较,一边半跪在他身边,一边拉过他的手给他把脉,想到徐玉不顾一切的给上官辕文挡下了自己的一掌,心中又是妒忌,又是羡慕,暗想着若是今天他与和平岛主异地相处,他是不是也会不顾一切的给他挡下一掌? 赵煦惊觉徐玉的伤势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重,手一翻,将他扶了起来,同时对上官辕文道:“我给他疗伤,你护法!” 上官辕文只是看着徐玉,失魂落魄,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明明听见了他说话,却也不回答,半天才道:“你果然好恨的心肠,不愧称魔帝!” 赵煦不理他,径自扶着徐玉,盘膝坐下,就要输入真气给他疗伤,徐玉知道他的意图,顿时惊叫道:“王爷——不要!” 赵煦苦笑道:“玉儿,这个时候,别跟我赌气了,先疗伤要紧!” 徐玉看着他眼中流落出的无奈以及掩饰不了的关怀,更多的却是焦急与不安,心中伤感,想到他来此的目的,应该也是为了找他,忍不住低声叫道:“王爷——不,爹,玉儿没有和你赌气,只是你明知道我练的是清源心经,你竟然竟然还用你的真气给我疗伤?”暗想着他既然知道清源心经的名称,自然也该知道这种内功心法的厉害之处,若是输入真气给他疗伤,一旦自己控制不住,轻则让他全身功力尽废,重则可能要了他的命,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他的好意的。 赵煦忽然听到徐玉竟然改了称呼,叫了他一声“爹”,心中狂喜,至于后面说的什么,也没有在意,几乎他就要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结结巴巴的问道:“好好孩子,你——刚才叫我什么?” 徐玉半合着眼睛,靠在他身上,低声问道:“有伤药吗?给我一颗!” “哦!”赵煦暗骂自己糊涂,忙在身上乱翻一气,但他贵为王爷,又是罗天魔帝,平时自视武功,身上哪里有这等零碎的东西,里里外外找遍,却连铜板银子都没有找出一两,又哪里有什么伤药? 这两平时江湖中的一代枭雄,真可谓是应了那句老话,“事不关已,关心则乱”,两人都担心徐玉的伤势,却就是没有一个人想起给他一颗疗伤药,还得他自己开口讨要。 上官辕文呆呆的看着他们,眼见他们俩父慈子孝,心中真是百味纷杂,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又想到徐玉奋不顾身的替他挡了一掌,顿时满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酸楚。如今见他问要伤药,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来,倒出了一颗金黄色的药丸,塞在他口中道:“这是我和平岛的疗伤药,效果不错!” 第二章 第三章 &raqu;&raqu;&raqu;第三章 按左右键快速翻到上下章节,鼠标右键快速阅读功能 舞月剑情录第三章 冬雪晚晴 本章节 (清晰小说站永久地址: 檀香书记得收藏) 楼外楼——今天的楼上雅座格外的冷清徐玉看了看就只有那个黑衣女子孤身一人临窗而坐依然带着黑色的斗笠斗笠上垂着黑色的面纱看不清她的庐山真面目在她身前的桌子上放这两付杯筷。 那黑衣女子听见有人上楼抬起头来目光透过面纱落在了徐玉的脸上向他点了点头道:“请坐!” 徐玉也不推迟径自走到她面前在她对面的桌子边坐了下来口中说道:“今天这里好冷清啊!” 黑衣女子冷冷的道:“我包下了楼上所有的的雅座我不喜欢吵!” 徐玉点了点头问道:“姑娘相邀不知所为何事?”口中问着心中却不免忐忑不安心中隐隐明白自己最怕提及的事恐怕是躲不过了。自从昨天那黑衣女子使出了那招“斗转星移”他心中就知道不妙了。 黑衣女子盯着他看了半晌直接开门见山的道:“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了风清子前辈的事。” “风前辈吗?”徐玉暗自叫苦心想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来他越是怕的事就偏偏越是会碰上想那风清子出事这么多年也无人问津怎么自己刚出江湖就让人给找上了?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装糊涂了。 “风前辈好吗?”黑衣女子又问道。 “我不知道!”徐玉摇头道。 “徐玉!”黑衣女子微微动怒叫道“你别太过分了。” 徐玉冷笑道:“姑娘这话才过分风前辈乃是徐玉的祖师伯但早就失踪多年我又怎会知道他如今好不好呢?” 黑衣女子忍不住冷笑道:“那你昨天使的那招‘斗转星移’又是谁教你的?” “我昨天不是说了吗?是位前辈高人。”徐玉道。 “他如今人在何方?可否请引见引进。”黑衣女子追问道。 徐玉摇头道:“对不起姑娘昨天我也说了这位高人业已作古。” 黑衣女子的目光宛然刀一样直直的盯着他似乎要看穿他的心事一般虽然隔着一层面纱徐玉依然能够感觉到那份凌厉只听得她又道:“那好就有烦徐公子带我前去这位高人的坟前拜祭一翻。” 徐玉愣了愣半晌后摇了摇头道:“对不起我办不到!” “为什么?”黑衣女子继续问道。 徐玉不再出声他也实在想不出说什么了昨天听了上官辕文的话知道了剑谷的樊绮云和隐湖的若即皆与风清子有段风流往事他心中就有了防范——但是有些事是你越是想躲就越是躲不过啊!昨天这黑衣女子追问“斗转星移”他就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 黑衣女子慢慢的伸手取过徐玉搁在桌子边的叶上秋露徐玉也没有阻止因为他知道这叶上秋露本是樊绮云送给风清子的定情信物只是不太清楚当时风清子为什么没有随身携带以至后来这把宝剑成了昆仑派的镇派之宝。黑衣女子慢慢的抚摩着剑身半晌方道:“我知道你肯定是风前辈的传人否则你又怎会我剑谷的‘斗转星移’我只听姥姥说起过舞月剑诀应该就是你昨天用的吧你为什么要隐瞒呢?难道你连自己的师门也不敢承认?还是……” “我本是昆仑派弟子我没什么不敢承认的。”徐玉没等她说完就接口说道是的在他坠入月华崖的时候风祖师伯业已去世他不能算是他的传人但他始终是昆仑派弟子他可以痛恨聂霆但却也无法否认这个事实。 “就凭聂霆?”黑衣女子冷笑道“他教出你这种徒弟?” 徐玉看了她一眼道:“姑娘也未免小瞧了我昆仑派了。” “可是你如今不是昆仑派弟子啊?”黑衣女子道“江湖中早有传言说聂霆善妒出名原本我还不信以为他不过是为了争斗掌门之位可能排挤众师兄弟没料到昨天我碰上你之后细细的打听了一下才现他居然连比自己出色的弟子也容忍不下这样的人倒还真是少见。” 徐玉黯然低头无语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酒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情郁闷无比而心中却不禁纳闷暗想这事江湖中怎么就传这么快?其实他哪里知道潘玉奎为了能够顺利的接任掌门之位故意把聂霆和吕靖相互勾结以人质威胁一个昆仑派后生晚辈的事添油加醋大肆渲染对聂、吕两人更是刻意毁谤那吕靖被徐玉废去了武功关在扬州自然是也无法分辨什么;而聂霆对江湖传言也有所耳闻然而事实如此也堵不了悠悠众口心中却对徐玉更是恨之入骨。 黑衣女子见他低头不语又道:“所以我也相对的开始相信起另一个传说来。” “什么传说?”徐玉猛然一惊问道。 “说当年的风清子失踪乃是遭了你昆仑派上一代掌门徐林鹤陷害。”黑衣女子盯着他一字一字的说道。 徐玉心中大惊脸色变了变忙道:“江湖传言以讹传讹着多姑娘切不可轻信。” 黑衣女子轻轻的“哦”了一声道:“那想必你是知道真相的了就请你告诉我风老前辈现在在哪里?” “我说过了我不知道!”徐玉道到了这个时候好象也只有打死不认帐了。 黑衣女子摇了摇头道:“徐玉我不管你有什么原因不愿承认你认识风清子前辈但我敢肯定你一定和他有某种关系否则你是绝对不可能会舞月剑诀的。” 徐玉依然没有说话黑衣女子接着道:“我剑谷为此封谷五十年是绝不会就此设法罢休的所以在我来杭州之前我已经奉谷主之命拜访过隐湖湖主共同追查当年风清子前辈失踪真相若果真如江湖传言哼——” 封谷五十年天啊!徐玉强压住心中的震惊实在想不通风祖师伯的失踪为什么会让剑谷封谷五十年要知道一个江湖门派若不到了关系到本派生死存亡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宣布封门的心中隐隐明白这事已绝对不是儿女私情那么简单了当即忍不住问道:“那又怎样?” “怎样?”黑衣女子冷笑道“若风前辈的失踪真的是徐林鹤所害自然要血债血偿昆仑派将为此付出代价。” “什么样的代价?”徐玉惊问道心中的那份不安更加严重。 “我剑谷必将血洗昆仑鸡犬不留!”黑衣女子恨声道。 徐玉心中大震倒不是来自这黑衣女子的威胁而是自己心底深处的那份震撼—— “客官!客官!对不起楼上已经让客人给包下了就请你老委屈点在楼下用些酒菜……”随着店小二焦急的阻拦徐玉和那黑衣女子听到了有人上楼的声音都暂停了说话不由自主的转看向了楼梯口。 这听得一个老妪的声音道:“让开别在这碍手碍脚的。”说话间有三个人又上得楼来却是一个年约五旬开外的老妪带着一个年轻的少年后面跟着一脸焦急的店小二。 徐玉不禁打量了那老妪几眼见她虽然是个妇道人家但两眼开阂之间精芒闪烁显然有着极高的内功修为而那少年相貌却生的极是俊美剑眉星目皮肤白皙身量适中更兼锦衣华服丰神如玉秀美夺人。徐玉一见之下心中不禁暗自赞叹——心想天底下居然有这般俊美的人物我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那黑衣女子却只看了他们一眼又转过头来而店小二却一脸为难的走到她面前道:“姑娘你看这如何是好?” “银子我已经付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办吧还来问我?”黑衣女子冷冷的道。 “这个——这个——”店小二急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求救的看向徐玉。 徐玉因常来这楼外楼每次几乎都是这个店小二招呼他如今见他为难心有不忍正准备说什么哪知道那个老妪却突然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问道:“说!水柔是你什么人?” (清晰小说站永久地址: 檀香书记得收藏) 第四章 第四章 “你…你说什么?”徐思颖闻言大惊,颤声问道,“谁的…儿子? 聂霆身子摇了摇,一把拉住她的手道:“思颖,这事我以后再向你解释。” 徐玉猛得拔出剑来,怒道:“吕靖,你若还算个男人,就放了他们两人,你我痛痛快快大战一场,决个胜负,我徐玉若是输了,任你处置就是了。” “徐玉,这次我不会上你的当了。”吕靖冷笑道,“聂掌门,怎么样?你是要你这个徒弟,还是要你儿子?” 徐思颖一把抓住聂霆的手,道:“霆,你告诉他,这个女人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正骏也不过是你的徒弟,他威胁不了你,你快告诉他呀!” 聂霆脸色苍白,还未来得及说话,潘玉奎猛的一把扯过许雪馨的头发,许雪馨痛得闷哼了一声,叫道:“相公,你别理我们,玉儿是好孩子,你快带他们走吧!” 徐思颖闻言,不由自主的松开了聂霆的手,身子向后退了两步。潘玉奎猛得手上用了点力,怒道:“你想找死不成?” 徐玉等人眼见许雪馨脖子上已被出一道淡淡的血痕,只要他再一用力,必定就可以切开她的咽喉,送了她的性命。 吕靖得意的大笑,道:“聂夫人,你还不知道吗?这女人就是你丈夫再外面包养的小老婆,那孩子吗,自然就是他和那贱人的野种了!” 徐思颖眼神之中一片茫然,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徐玉眼见他说话,猛得长剑急向他咽喉刺去,他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心想只要制住了吕靖,自然也就可以救许雪馨母子了。 但吕靖早就防着他了,眼见他长剑攻到,猛得身形一飘,一把抓住聂正骏,挡在了面前。徐玉一惊,只得收剑站住。吕靖冷笑道:“来呀!有本事你就一剑刺过来呀!” 徐玉忍不住怒道:“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有失你掌门人的身份?” 吕靖恨声道:“身份地位,在我眼里,都及不上对你的仇恨。”说着又向聂霆道,“聂掌门,我数到三,若是你还不下决定,我就先杀了这个小兔崽子。” “一…” “二…” 聂霆的脸色一片灰白,看了看徐玉,又看了看许雪馨母子,尤自犹豫不觉。 “三…”眼见吕靖数到了三,聂正骏就要毙命在他的剑下,徐玉大叫一声:“住手!” 吕靖的一脸得意的看着徐玉,徐玉看了看他,走到徐思颖身边,在她面前跪下,道:“师娘!玉儿有一事求您,您无论如何也要答应,否则,玉儿死不瞑目!求你看在玉儿的份上,能够让许阿姨进门,承认正骏的身份,他是师傅的亲骨肉啊!” 聂霆看着他,想起在昆仑山上的时候,自己曾一再求他帮忙游说徐思颖让他纳妾的事,如今他却在这种情况下去恳求徐思颖。徐玉说着,也不顾她同意与否,径自对她磕了三个头,道:“师娘,你多保重!” 当即又走到聂霆身边,跪下道:“师傅,请您宣布将玉儿逐出师门吧!” “玉儿!你…”聂霆略一犹豫,吕靖手中的剑又用力的往聂正骏的脖子上压了压。 聂霆眼见他的脖子上已有鲜血顺着宝剑流了下来,聂正骏却硬撑着一声不哼,当即咬了咬牙,道:“我…聂霆以昆仑派第八代掌门人的身份宣布,孽徒徐玉,奸婬妇女,勾结邪魔,残杀同道,今将他…将他废去武功,逐出师门。”说着提起手来,看着徐玉道,“玉儿,你别怪为师心恨,我也是迫不得已。” “不…”徐思颖忽然尖叫道,“聂霆,你若废了他的武功,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说着又向徐玉道,“玉儿,你快走!” 聂霆提起的手又放下,看了看徐玉,再看看许雪馨母子,不禁废然长叹。 “快点!”吕靖扯过聂正骏,恨声催促道。 徐玉看向聂霆,道:“师傅,你动手吧!” 聂霆惨然的摇了摇头…徐玉心中一痛,当即站起身来,道:“师傅,玉儿别无所求,只望你善待师娘!多加保重!”说着又向吕靖道,“我希望你遵守承诺,我废了武功,你就放了他们母子!” 吕靖冷笑道:“我和他们并无冤仇,只要你废了武功,我自会放了他们母子。” 徐玉点了点头,道:“好!”说着猛得倒转长剑,用剑柄重重的击向自己的丹田穴。 “不…不要…” “不要…”徐思颖和许雪馨同时惨叫出声。 徐玉只觉得修炼多年的内力被一击之下,顺着经脉四处逆走,迅速散去,全身的经脉经受不起这般逆转,似乎已全部断裂,痛苦不堪,猛得张口喷出一口血箭,足足有数碗之多,人也随着晕了过去。 吕靖得意的大笑,吩咐门下弟子道:“把他带过来!” “不…”徐思颖猛得抢了上去,拔剑在手,护住徐玉。 “思颖!”聂霆叫道,同时趁着她心神大乱,毫无防备,出手连点了她数处大穴,徐思颖顿时晕了过去,聂霆将他扶住,交给南宫天翔,然后才对吕靖道,“吕掌门,可以放人了吧?” 吕靖点了点头,潘玉奎和任政刚两人同时松了手,放开了许雪馨母子。 许雪馨一得自由,立刻奔向徐玉,叫道:“玉儿!” 吕靖长剑一抖,将他拦住,冷笑着对聂霆道:“聂掌门,管好你的夫人,否则可别怪我手下无情。” 许雪馨猛的一把抓住聂霆,道:“相公,求求你,快!救救玉儿!” “爹!你快救救二师兄啊!”聂珠脸色苍白如纸,身子几乎站立不稳,也惨然恳求道。 吕靖冷笑着看了看聂霆,对门下弟子道:“我们走!” 许雪馨眼见徐玉昏迷不醒,被吕靖等人粗鲁的拖走,只觉得心痛如铰,聂珠却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南宫天翔见了,不觉惊叫道:“师妹!”聂珠却理也不理他,这是看着徐玉被崆峒派的弟子带走… 聂霆眼见崆峒门下弟子都已离开,这才慢慢的拾起徐玉遗留在地上的叶上秋露,长叹了一声,也招呼众人离开。 却说吕靖带着徐玉和门下众弟子来到在扬州城临时租的房子里,见高群英迎了出来,当即叫人带过徐玉,狠狠的掼在地上,道:“群英,这小子就交给你处置了!注意了,可别轻易就将他整死了,我要让他活着慢慢的受罪!” 高群英被徐玉砍去了一条手臂,早就对他恨之入骨,此时闻言,正合了他的心意,道:“师傅,你放心,我会好好的炮制他!” 说着就迫不及待的吩咐两个小师弟将徐玉带到一个原本堆放杂物的小房间里,让人拿冷水来将他泼醒。 徐玉被一桶冷水猛的浇在身上,只觉得遍体生寒,不禁机灵灵的打了个寒颤,人也同时醒了过来,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几乎都不听他的使唤,软绵绵的提不起丝毫力气。 “徐玉!”高群英走到他身边,一把扯过他的头发,冷笑道:“你也会有今天!” 徐玉无力的看了看他,道:“你想怎样?” 高群颖得意的大笑道:“徐玉,你砍断了我一只手,本来呢,我想砍断你的四肢来这个仇的,但是,你如今武功被废,我怕一旦砍断了你的四肢,你会支撑不了,就这么让你死了,岂不便宜了你,所以呢,我决定我们先玩玩文雅的游戏,不见血的那种。”说着又吩咐两个小师弟,道:“去!把孙师弟和王师弟一齐找来,再给我取两桶水,找个大漏斗来。” “是!”两个小弟子领命而去,不多时就找来了孙利和王强两人,也同时取来了水和漏斗。 徐玉明知道他要折磨自己,却不明白他取水和漏斗干什么? 第五章 第五章 徐玉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要去和平岛,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为了罗天圣教?或者是为了逍遥?因此想了想后才道:“让我考虑考虑” 赵熙点头,徐玉又道:“你还是回去,今天宴请群臣,你这个皇帝跑出来,成什么样子?我在江湖中野惯了,倒还真的受不了这份拘束,我四处走走”他说着,就不再理赵熙,径自向外走了出去,心中却在叹息,他又如何能够明白,他怎么能够不去和平岛?他那美丽的母亲的遗体还在秦无炎的手中,无论如何,他也得想办法把她抢回来还有他的绿萝,那个如同是绿色精灵一样的美人儿,又如何能让他舍弃得了?若是连母亲的遗体都不能夺回,若是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不能相见,那么,要这江山社稷何用?和平岛——他是必须要去的 赵熙也不说什么,转身走回大殿之中,赵煦却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含笑问道:“你和玉儿说什么了?” 赵熙摇头笑道:“没什么,闲聊了几句而已,他是我唯一的侄子,我总不能就真的和他弄得这等剑拔弩张的地步,自然也想着要和解和解”他信口胡扯着 “如此甚好”赵煦听了,似乎极是高兴,但随即又重重的叹息了一声道,“我就这么一个孩子,我希望你能够善待于他,他早年流落江湖,吃了不少苦,我这一去,也不知还有没有命回来,你也是知道秦无炎的为人的,他处心积虑了这么多年,必定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你放心好了,我已经写好了诏书,让他登基为帝我会陪你去和平岛......”赵熙平静的说道 “你说什么?”赵煦大惊的叫道:“熙,你......国家大事,岂能形同儿戏?立嗣是大事中的大事” 赵熙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难道你不相信玉儿能做个好皇上?” 徐玉慢慢的信步而走,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太和殿,本来这太和殿必定会有值夜的太监侍卫的,今夜却不知道如何,竟然一个人也不见他正自感到奇怪,游目四看——却见就在他附近的栏杆上,俯着一个侍卫打扮模样的人当即忙走了过去,叫道:“你在干什么?”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的推了他一下 哪知道他这轻轻一推,那人竟然“砰”的一声轻响,滑倒在地上,徐玉不禁大吃了一惊,仔细看时,却发现这个侍卫已经气绝身亡借着明亮的月光,他看得分明,这个侍卫满脸惊恐,腰间的佩刀刚刚拔出一半,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却在胸口渗出淡淡的一缕鲜血,血迹还没有干枯,显然这人刚死不久 徐玉虽然吃了一惊,但还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一把扯开那侍卫的衣服,果然不出他所料,那个侍卫心脏部位,有一个一指多宽的剑痕,显然是被人一剑刺穿心脏毙命的由于度过快,血并没有怎么流出,而在全都迸进了腹腔中——好快的一剑,他忍不住在心中暗赞,即使是以他之能,也不能够快到这么干净利落的一剑毙命,这人的剑法,当真是厉害得紧,心中一边想着,一边忙急急的向太和殿走了过去在一路上,他又陆续的看到了几个倒在地上的尸体,大概有十来个,每一个都是心脏部位一剑毙命 徐玉心中不解,是什么人有着这么高明的剑法,却无聊到皇宫闹事?他目的何在?但他却仗着剑法了得,也不招呼别人,径自一人向太和殿走了进去 太和殿里没有,宽大的大殿显得有些阴暗,但却不能够阻挡徐玉的视线,凭着直觉,他紧紧的盯着一根粗大的柱子,冷冷的叫道:“朋友,出来,我已经看到你了” 暗中的人长长的叹了口气,慢慢地从柱子后转了出来——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背后,左手中握着一柄古朴的长剑,一身青色的丝质长袍,让他原本阴沉的容颜多了几分飘逸 “是你”徐玉大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义父秦无炎,只是不知道,他这么晚了,又跑到皇宫中来干什么?这个皇宫难道还有他留恋的地方?随即又想到他无故杀了那么的侍卫,心中着恼,怒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秦无炎却只是盯着他,上上下下的看个不住,片刻后才道:“太子服饰,你如今已经是皇太子了?” 徐玉一呆,这身衣服是今天早晨赵煦特地让人给他送过来的,就是为了今天晚上的这宴会难道说父亲了和皇上一样,想让他为帝不成?或者就是他们兄弟两早就商量好了?其实他却并不知情,赵煦的目的确实是想在他离开皇宫之前,封他为太子,而出乎意料的是,找皇上商量,他不但没有反对,还一口赞成,并且要求他今天晚上就穿上太子服饰,参加这个群臣宴会,让大臣们心里都有一个底 “不是”徐玉摇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来这里干什么?为什么杀了那么多的侍卫?” 秦无炎忍不住笑了一下,一如以往温和,然后才道:“我来这里干什么?恩——我也不知道干什么,只是随便走走,至于那些侍卫,碍手碍脚的,自然该死”他说得平淡之极,仿佛杀几个人对他来说是天经地义的 徐玉强压下心中的怒气,想着母亲的遗体还在他手中,而且,如果真的像逍遥说的那样,他会驭剑之术,那么自己是绝对不是他的对手的就从门外那几个侍卫的尸体来看,他剑法上的造诣也不是他能够比的想到这里,当即转过身去,便欲离开,面对着一个打不过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玉儿,不陪我聊聊?”秦无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说道 徐玉听了,脚步微微顿了顿,半晌才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对于一个拿我母亲遗体做工具要挟别人的人,我不认为我和他还有什么好谈的,若是我还像以前那样对你,我母亲岂不是要死不冥目?” “好,你到看得开得很,爱恨分明,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说什么废话了徐大公子,恐怕得委屈你陪我走一趟了”秦无炎忍不住大笑道,笑声放肆的在太和殿里回荡着 徐玉吃了一惊,暗叫“不妙”,他竟然把脑筋动到了自己头上,当即想也不想,一式幻影虚渡,急向外闪去,秦无炎站着没有动,嘴角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温和之极,如同一个慈祥的父亲,看着淘气顽皮的孩子一样 但徐玉身在半空中的身影却偏偏一滑,真气好象在突然之间,被人抽空了一般,重重的摔向了地上,心中顿时像电光火石一样闪过,绿萝的话再次在耳边响了起来——“我师傅早在你身上做了手脚”可是她也曾说过,引药已经被她毁了,怎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若是落在了秦无炎的手中,以他对父亲这么多年怨恨,还不知道要怎么凌辱折磨自己呢?想到这里,反而定下了心来,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够让他用自己去要挟父亲 “你想要怎样?”徐玉问道,暗中用功调试了一下果然,体内的真气荡然无存,而他运功的唯一后果,就是几外大穴如同针扎般的疼痛 “不怎么样”秦无炎依然保持着他一贯温和的笑意,徐玉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惊慌失措,有点出乎他的意料,这小子是真的不怕死还是高估了他,难道他真的以为他不会拿他怎么样? 徐玉慢慢地抽出了叶上秋露,淡然的笑道:“不用内力,我也一样可以用剑的” “孩子,把剑收起来,没有用的”秦无炎苦笑道,说话之间,徐玉陡然闻到有一阵奇异之极的香味,不禁大惊,这香味他很是熟悉,当初他强行想要摘去金先生的面具时,金先生就曾用过这种迷香,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像秦无炎这等高手,先是用药控制了他的内力,然后竟然还用迷药——用得着吗?他也太抬举他了 “我不想跟你动手,只能用这个方法”秦无炎伸手抱住了徐玉倒过来的身体,轻轻的叹息着 徐玉只觉得全身乏力,眼皮子越来越沉重了,但还是鼓足了精神问道:“你想要干什么?” “我不想你去和平岛送死,这是我欠下谪仙子的,如今还给你......”秦无炎的声音越来越是遥远,几乎听不见,徐玉心中想着,一定是他听错了——一定是的,他会有这等的好心? 第六章 舞月剑情录第五卷杭州风云第六章 玲珑忽然向后飘开数丈,身体已经离开了画舫,凌空站在水面上,宛如凌波仙子,只见她剑光顿敛,右手持剑,挽了一个剑花,然后长剑连抖,顿时满天遍野,如同春风抚过地面,遍野皆是繁花,风动,花动,迎上了杨先之的乾坤日月。 短暂的短兵相接之后,风云顿散,日月无光,繁花化作春泥,只在片刻之间,一切繁华全部消失,杨先之一声闷哼,右边肩胛上,鲜血淋漓,原本一身锦衣,如今已全部破破烂烂,被剑气削得一片一片的挂在身上。 而玲珑却被乾坤扇劲风所伤,张口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顿时俏脸雪白,冷哼了一声,道:“好工夫!”说着还剑归鞘,扔给徐玉,又道,“我今日虽然败在你手中,奈何不得你,但天理昭昭,那些枉死的冤魂,总有一天会找你算帐的。” 杨先之看着她笑了笑,道:“在下杀人无数,倒也不怕什么死人活人来找我算帐,但是,我再说一遍,大全寺的那些和尚不是我杀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我都不在意。” 徐玉茫然是接过剑来,玲珑又看了他一眼,猛得身形一转,翩然而起,竟然就这般踏波而去,虽已受伤,但身法依然妙曼无比,隐湖轻功御风弄影,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杨先之看她远去,忍不住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徐玉听了,也跟着叹了一大口气,转身见杨先之已撕开衣服,正在包扎伤口,忙过去帮忙。 “真是无枉之灾!”杨先之苦笑道。 徐玉一边帮他包扎伤口,不边问道:“杨兄,有个问题,小弟是如梗在喉,不吐不快啊,你千万莫要见怪。” “是不是你也想问那大全寺的和尚是不是我杀的?”杨先之笑道。 徐玉点了点头,道:“杨兄莫怪,刚才玲珑姑娘手中的大内侍卫的腰牌,是不是真的?” 杨先之一愣,道:“我可以向你保证,大全寺的和尚绝对不是我杀的,对了,你问腰牌是不是真的干么?莫非你怀疑她?” “不!”徐玉连忙摇头,听他保证,心中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然而听他最后一句话,知道他误会了,当即解释道,“我只是想问问,那腰牌若是真的,除了杨兄外,还有谁可以调动大内侍卫?” “你也怀疑是大内侍卫杀的人?”杨先之问道。 徐玉点了点头道:“不错!和尚寺院里是不可能有大内侍卫的腰牌的,除非是凶手留下的!只要杨兄想一想,除了你以外,还有谁可以调动他们杀人,谁又有杀人的动机?” 杨先之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道:“这个没法说,若是要调动大批的侍卫,除了我以为就只有两个人了,但若是要用几个亲信杀人,那就多了,宫里的任何一位娘娘,所有的亲王都可以。恩,要杀大全寺的和尚,大概也用不着几个人吧?” 徐玉心想宫里的娘娘居于深宫之中,过着锦衣玉食,与世无争的生活,又怎会知道这些江湖中事?自然是不可能杀人的了,剩下的,只有那些亲王了,当即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有哪位亲王有杀人的可能性呢?” 杨先之摇头,道:“好象谁都没有可能,但是,据我所知,事发当时,有一位娘娘就曾在附近出现过!” “宫里的娘娘也会出来?”徐玉好奇的问到,在他的印象中,皇后贵妃们不都应该居于深宫吗? 杨先之点了点头,道:“但这位娘娘乃是当今圣上最最宠爱的妃子,而且从来都是慈悲心怀,怀疑她那几乎是对她的一种亵渎。我实在想不出有谁会派大内侍卫去杀那些和尚。” “对了!”杨先之顿了顿又道,“这人杀人的目的可能就是为了秦皇宝藏图,如今这幅图就是最重要的线索,只要我们查出了这幅图在谁手中,岂不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凶手了?” 徐玉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告诉他道:“恐怕不行!” “为什么?”杨先之问道。 “因为那幅你们所说的什么秦皇宝藏图,可能就在我手中。”徐玉苦笑道,当即把老和尚临终所托的经过,对他说了一遍。 杨先之愣然的看着他,半晌方道:“徐贤弟,这事你还向别人说过吗?” 徐玉摇了摇头,道:“除了你,我谁也没有说起过。” “这就好!”杨先之点了点头,道,“你毫无江湖经验,不知江湖凶险,太容易相信别人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你,这事千万别再对别人说起了,不管你手中的那张图是不是秦皇宝藏图,知道吗?” 徐玉顺应的点了点头,心想难道天底下就没有可供信任的人了?不是说人性本善吗?毕竟惟利是图的奸诈小人并不多啊!杨先之见他一付不以为然的样子,当即又道:“你不知道,这秦皇宝藏图已经流传了千年,每一次的出现,必定引起江湖中人舍命争夺,为了这图,不知有多少朋友反目,手足相残,可以说,每一次这图的出现,都必定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啊!你别把他不当一回事,若是有人知道这幅图在你身上,只怕从此以后,你都不得安宁了!除非你愿意将这幅图让出去。要知道,人性本贪,有着可以不劳而获的宝藏,谁不想要啊!” 徐玉这次忙郑重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是。” 杨先之这才满意的道:“你明白其中的厉害就好,若是真的碰上了高手,保不住这幅图的时候,把图给他就是了,毕竟没有什么东西,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徐玉见他殷殷嘱咐,关怀溢与言表,心中感动,道:“杨兄,小弟知道了!你放心吧。” 杨先之看了看天色,见月已西移,当即说道:“夜很深了,我们回去吧,至于秦皇宝藏图的来历,我过几天再向你解释。” 见徐玉点头同意,便从怀里掏出一枚烟火来,取出火折子点燃,而后扔了出去,烟火在空中炸开,发出一声爆响,徐玉抬头看时,只见空中的烟火炸开,五颜六色,如伞状般向四面八方散开,绚丽无比,在夜空中越发显得美丽,心想这大概是他们的联络暗号吧? 果然,不到片刻,就见几艘小船,急向这边划来,小船上的人靠近大船还有三四丈远,就使用轻功,飞跃而上,身手敏捷,武功都很不错。徐玉细看了看,共有十人,一起走到杨先之身边,躬身行礼道:“杨大人!” 杨先之只是点了点头,道:“把船划回去吧!” 其中一人想必的其他人的首领,一面吩咐众人划船,一边看着杨先之受了伤的肩胛,忍不住问道:“杨大人,你受伤了?”他跟随这年轻的统领多时,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狼狈,心中不禁又是好奇又是惊讶,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竟然把他伤成这样? 杨先之摇了摇头,道:“不碍事,一些皮肉伤罢了。” 画舫渐渐的靠了岸,徐玉向他告辞,两人分道扬镳,各自回去。 却说徐玉走到半路,忽然看到在路边墙角处站着一个人影,不觉吓了一跳,走近一看,不禁又大吃了一惊,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和杨先之动手的玲珑。徐玉在月光下瞧得分明——眼见她脸色苍白,地上尤有一小滩血迹,知道她伤得不轻,忙走到她跟前,叫道:“玲珑姑娘,你还好吗?” 玲珑一手抚胸,一手扶着墙壁,微微喘息,没有回答他的话,竟似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徐玉心中大急,当即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忙将她扶住,道:“姑娘,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玲珑摇了摇头,猛得又“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脚下一软,软软的倒在了徐玉怀里。 玲珑原本伤得并不太重,但她受伤后又勉强施展轻功,踏波离去,不但没有立即用功调理内息,反而因此更是牵动了伤势,等走到了这里,却再也走不动了。 徐玉大急,叫道:“姑娘,对不住了,徐玉并不是有意冒犯。”说着,也不等她回答,将她打横抱起,看了看附近,见这里离莫府颇近,忙抱着他走了过去。 玲珑被一个男子抱在手中,心里又是急,又是羞,想要挣扎拒绝,偏偏全身酥软,动弹不得,不禁渐渐的呼吸急促起来,徐玉只想着她伤势沉重,哪还顾得了其它,走到莫府,将她放了下来,让她靠在自己身边,举起拳头,砰砰砰就向门上擂去。 过来好一会儿,才有人打着哈欠过来问道:“谁呀!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第七章 第七章 眼见着众侍卫、太监们纷纷跪伏在地,恭迎皇上,而赵煦虽然没有向别人一样跪迎皇上,但注意力也完全不在他的身上,心中暗想,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当即身形一动,化做一道淡淡的幻影,急向外飞掠而去。 “站住——”赵煦一声断喝,冷笑道,“想走,没这么容易!”身形也如影附随的跟了过来,同时一掌急向他背心拍了过去。徐玉一见,气得差点没有破口大骂,暗想着如今“皇上驾到”,你好歹也给点皇上面子,装个样子,别抓我难道不行吗?但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回手一剑,正对着他的手掌刺了过去,但身形却不得不停了下来。 赵煦的目的只是想要留下他,可不想真的要他的命,眼见他停了下来,当即虚晃了一掌,收手站住,冷笑道:“你今天插翅也别想离开!” 徐玉懒得理他,心中也明白,知道这一停下来,今天再要走,恐怕比登天还难了,索性收手站住,却见这个时候,十八个锦衣侍卫,前后开道,中间却是一对对的宫女,提着八角宫灯,族拥着一个身着衮龙黄袍,头带着紫金皇冠的中年人而来——由于徐玉站的位置特别,他这个时候只能看到这个皇上的背影,却见不着他的庐山真面目。 徐玉由于欧阳明珠的缘故,对着个皇上极是厌恶,在别人的心中,他是九五之尊,真龙天子,在他的心中,这个人只不过是他的情敌,先他一步取了他心仪女子的男人。而见着了他的背影,心中一动,暗想着我若是在这个时候,胁持皇上,想要离开,恐怕也不是难事。 看着赵煦和杨先之都已经迎了上去,赵煦还不忘了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徐玉心中冷笑,他可不怎么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真是奇怪,他对别人都还略略客气,就是对这个罗天魔帝,与生俱来就有着一种骨子里生出来的叛逆。 就在赵煦离那个皇上还有两步之遥的时候,徐玉猛得展开了攻势——叶上秋带起一声尖锐的龙啸,化作了一道长虹,猛对着罗天魔帝急射而去,赵煦心中一惊,只差点没有破口大骂,他发现自己所有的耐心,在碰到了徐玉后,全被消磨殒尽,眼见着剑气凌厉无比,猛然间一把抓过杨先之手中的乾坤扇,一招“乾坤日月”迎了上去。 徐玉曾见杨先之用过这招“乾坤日月”,威力极大,如今在罗天魔帝的手中施展,更是非同一般,只见劲风鼓起了周围的空气,形成了一个旋涡,顿时飞沙走石,宫灯和火把都在劲风鼓荡中一一熄灭,天地变得一片昏暗,隐隐之见,徐玉见着山川河流、乾坤日月,扑面而来,顿时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没有料到罗天魔帝会下杀手,本来他的这一招,只是虚招,引开赵煦的注意,想要出手胁持皇上,却没有料到会弄成这般的结果,当即不得不打点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再也无暇旁顾。 众侍卫、太监,包括杨先之在内,纷纷后退,众人只觉得天地似乎都已经变色,混沌一片,如同天地未开之时,被那压抑的气流控制着心神,说不出的难受,猛然,一道闪亮的光华,划破了黑暗的空际,冲天而起,徐玉完全的人剑合一,如同一只飘飞的大鹤,口中忍不住吟道:“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问苍天此生何必?……九万里苍穹,御风弄影,谁人与共?”原本哀怨的《刹那芳华》,如今在徐玉的口中,似乎让人生出了冲天豪气感觉,让人不由自主的热血沸腾起来——在“御风弄影,谁人与共”的吟笑声中,徐玉将“御风弄影”的轻功身法和舞月剑诀完美的融合,妙曼如同九天仙子,临风起舞,长剑再次凌空下击,像白虹贯日,叶上秋硬生生的接上了乾坤扇,两件神兵,发出了共振的嘶鸣,刺耳欲聋…… 转眼之间,剑光收敛,狂风止住,赵煦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身上的紫色长袍本在烈火中就烧毁不少,如今却更是破败不堪,皆是被徐玉剑气所伤;而徐玉却以剑拄地,“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大口的鲜血,他和罗天魔帝硬拼了这一招,在招式上他并没有落败,但他的内力,却远不如罗天魔帝,被“乾坤日月”震伤了内脏,虽然并不严重,但却也够他受的了。 就在这个时候,也许是他的幻觉,似乎他听到一声幽幽的叹息,仿佛就是欧阳明珠,又像是绿萝的低声的吟哦,心中一痛,慢慢的归剑入鞘,看着赵煦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宝剑,将它一把抛给了杨先之,杨先之本能的接过剑来,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徐玉这才苦笑道:“天牢在哪里?”看样子这一趟的牢狱之灾,在所难免。 赵煦被他一句“御风弄影,谁人与共?”更是勾起了无限的心事,他虽然娶了谪仙子,但却没有让她快乐过,事实上他知道,谪仙子唯一的高兴就是这个孩子,在她孤寂的心灵深处,他这个做丈夫的,也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想到“千秋北斗,瑶宫寒苦,不若神仙眷侣,百年江湖……”真不知道他如今权倾天下,威压江湖,却又有着什么意思?若是早知道如此,他宁愿用现在的所有,换回谪仙子的盈盈一笑。 心中不自然的想起了一句古人的诗词来:“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如今,他纵使舍得了这江山社稷、万里河山,他的美人一笑,却又何处可觅? 同时他也好奇无比,徐玉怎么会御风弄影?若即那个老顽固绝对不会让隐湖绝学外传,更不会传给一个男子?莫非——他也和若即一样,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隐湖那个失踪了二十多年的逍遥。隐湖到目前为止,懂得御风弄影的,就只剩下了若即自己和失踪多年的逍遥,虽然他也知道若即在晚年又收了一个弟子玲珑,但他明白,属于隐湖的弟子,自然是不会把本门绝学外传,唯一的可能就是已经背叛了隐湖的人。 但他毕竟要比若即沉得住气,想了想,挥了挥手,示意侍卫过来把徐玉带下去。徐玉这次没有再动任何的手脚,只是看了一眼那个不理朝政,让汉王坐大的皇帝一眼,却没有想到,这个皇帝也正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两人的目光猛然一接触,皇帝冲着他洒脱的笑了一下,徐玉却差点没有找个地洞钻下去——这个皇帝并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调戏即莲的赵熙,他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是个笨蛋,早就应该想到,这个不怎么理事的皇帝,就是那个混蛋赵熙。同时也暗自庆幸,刚才罗天魔帝用“乾坤日月”逼得他不得不全力以赴,否则的话,自己恐怕想要要挟这个皇帝也是痴人说梦。这人或许没有治理天下的本事,但绝对也是个练武奇材。 杨先之带着他在皇宫里左转右折,徐玉虽然想要记着宫中的地形,却一时也记不得这么多,大概走了三柱香的时间,终于在西北方向的一个角落,一道小小的石门横在了眼前。 徐玉眼见这个小小的石门前竟然有着二十几个守卫,想来就是天牢重地了,当即低声的问道:“是这里吗?” 杨先之点了点头,道:“这里是后门,也是宫中押送犯人前来的一个捷径,正门在外面,如今恐怕要委屈你几天了,你也真是!哎——”他叹了一气,没有多说什么,徐玉来皇宫的目的,显然并不是为了见一见罗天魔帝,更不可能是来找他,他到底所为何事,不惜冒险夜闯皇宫?尽管心中好奇无比,但却还是忍住了没有问。 徐玉苦涩的笑了一下,今天的这趟皇宫之行,到底算是什么?他本是为了来这偷偷的再见一次欧阳明珠,只要说一句话,不——就算是一句话也不说,就见她一面,也是好的。但如今,宫中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连他母亲的遗体也不知去向,罗天魔帝震怒,自己成了最大的嫌疑,并且被关进天牢。 就在这个时候,守着牢门的一个大概二十五六,小头目打扮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在杨先之的面前屈半膝行了一礼,口中大声叫道:“见过杨大人!” 杨先之点了点头,道:“六子,今天轮到你值班吗?”显然,他也和这些守牢的人都颇为熟悉。 “是的,杨大人!”六子站起身来,大声的回答道,说着看了一眼灰头土脸,衣服破烂,尤带着血污,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打扮的徐玉一眼,问道,“这人就是今天夜闯皇宫的刺客不成?怎么劳动杨大人亲自押送?” 第八章 第八章 秦无炎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冷冷的道:“你倒也有些见识,不错,我确实凭借着闪电斧和碧玉箫,打开了秦皇宝藏的外围,虽然无法深入,但就算如此,也尽够我拥有足够的财力,来找你算帐了。” 江湖传言并没有错,秦无炎在琉璃岛上,惊愣的发现了,传说中的秦皇宝藏竟然就在这个小小的岛中,他也算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材,竟然仅用了一年时间,硬是打开了宝藏的第一道入口,如同传说中一样,宝藏中有着难以计算的黄金白银,以及一些兵刃、竹简等等,但可惜并没有传说中的异宝。据宝藏中的竹简记载,第二道入口,却必须要用七件神兵控制机关枢纽,才能开启;宝藏图用一种特殊的药水浸泡后,就会显示出与表面完全不同的路线图,那就是地下宝藏的地形图,若没有这份地形图,就算是进入了地下宝藏室,也会迷失在错综复杂的地宫中,一不小心误中机关,那就只有死路一条;而释魂戒却是钥匙,据说是《长生道》的开启钥匙——当然,《长生道》是何物,他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只知道那应该是一种秘籍,好象和秦皇当年求长生不老药有关。 秦无炎并非贪婪之人,知道这等旷世奇宝,必须要有缘人才能开启,自己能得到众多财宝,已经满足,所以,凭借着琉璃岛原本的财力以及秦皇岛宝藏,他重返中原,开始了他的复仇大计。 赵煦叹了口气,感慨地道:“你既然拥有了如此宠大的财力,却为什么还是放不开?如果当初不是你刻意为之,我们也不至于就下得了手!” 秦无炎忍不住大笑道:“赵煦啊赵煦,你可还真傻,我若要钱,又何需什么宝藏?天下财物,还不是凭我取决?” “师傅!何需和他废话,先杀了他再说!”绿萝冷笑着叫道,同时手中的金剑一挥,抖出三道剑芒,那宝剑果真神奇。那三道剑芒竟然如同是三只张牙舞爪的金龙一般,向着赵头上扑了过去。瞧其出手,剑法造诣,似乎并不在徐玉之下,想来她一直使用碧玉箫,却只是吹曲子,并没有把它当作了神兵利器。 赵煦知道宝剑的厉害,一式浮光掠影,轻轻的闪过,避了开去,口中却忍不住笑道:“姑娘好厉害的剑法,和我那孩儿有得一拼,只是可惜了。我本来还想找你做儿媳妇,如今你这般厉害,竟然还想弑杀家翁?” 绿萝又羞又气,玉脸涨得通红。怒叱了一声,宝剑一挥,剑指长空,怒道:“帝君阁下,你少讨便宜,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问天一剑的厉害!” 赵煦脸色一正,忙凝神戒备,他自然了也知道这个问天一剑的厉害,是以不敢掉以轻心,但心中却隐隐起疑,这小丫头,怎么会这等凌厉的剑法? “阿萝,等等!”秦无炎忙阻止道,“为师教你问天一剑,可不是让你来对付这厮的。”他说着,猛然抬起头来,对着徐玉的隐身之处叫道,“朋友,你也可以下来了!” 徐玉如今心中震惊无比,心神不宁,失魂落魄一般,哪里还能够保持抱元归一,清净无为?终于被秦无炎感觉到了他的存在,但他却对他的话是视若罔闻,犹自呆呆的在树上出神。秦无炎见隐身在暗处的人竟然对他的话毫不理睬,心中微微有气,随手从松树上摘下了一把松针,手一扬,对着徐玉急射了过去。赵煦也没有阻止,想着这人知道了皇室的秘密,必须得杀了他灭口,可有能容他传出去,所以对于秦无炎此举,竟然赞同得紧。 徐玉待到松针快要射到跟前的时候,猛然一惊而醒,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同时手中的剑已经出鞘,剑光一闪之间,顿时将松针全部绞碎,人也跟着飘落下来。 “玉儿!”赵煦忍不住惊叫出声,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徐玉晚上竟然会来后陵,他如今已经没有心思追究他来后陵的目的,但却满心惶恐,不知道自己刚才和秦无炎说话,他是否已经听见。但想来他应该早就来了,恐怕该听到的都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也听到了。一想到此,顿时背上冷汗直冒,心中彷徨无比,竟然有生以来第一次,让他产生了手足无措的感觉。 “是你!”秦无炎也没有想到会是徐玉,忍不住板着脸问道,“深更半夜的不睡觉,跑这里来干什么?” 徐玉看了看赵煦,又看了看秦无炎,目光在接触到绿萝的时候,忍不住一阵心痛,一个喜欢他的红颜知己,一个自己也喜欢的姑娘,竟然是他身边的奸细,为了舞月剑诀?为了杀他的父亲?顿时只觉得心中茫然一片,仿佛万念俱灰,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是他的亲生父亲,一个是他的义父,也同时算是他的大伯,可如今,他从心底深处冒出了一股寒意,在这盛夏季节,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半晌才嗫嚅的问到:“义父,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秦无炎知道他问的乃是关于他的身世,忍不住残酷的笑了起来,抬头看向赵煦,却见他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眼中却流出哀求的神色,心中顿时升起一股痛快淋漓的感觉,那是看着他仇恨了多年的人痛苦无奈的舒畅。几乎,他就忍不住要放声大笑了——但在转眼之间,徐玉那满含着惶恐的眼神却让他也同样难受,眼见他神色苍白,原本丰神玉润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连握剑的手也微微颤抖着,心中不忍,低声道:“傻孩子,你在问什么?义父不明白!我和令尊之间有点芥蒂,虽然我利用了你,但也没亏待你啊,你用不着气成这样吧!” 徐玉痛苦的摇头,他早就知道秦无炎在利用他了,但他却没有在意过,人与人之间本来存在的关系,就是建立在相互的利用以及各种说不清楚的目的上,他又怎么怨他?耐用从他们刚才的对话中,他也知道,必定当初的事情,父亲他们做得不够光明磊落,也绝对是父亲他们先不仁不义,不顾手足之情,兄弟之义,是父亲对不起他,又怎么能怨他如今的报复? “义父,我是问我的身世,为什么义父骂我是小杂种?”徐玉痛苦的低声问道,同时忍不住别过头去,不敢看着秦无炎,他怕——怕他说出让他恐惧的答案。 “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他?”秦无炎冷笑着看着站在一边的赵煦,眼见他神色苍白,心中大快,于是用传声入密的方法问道。 赵煦忍不住全身都微微的颤抖了一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中恨极,却又无法,只得咬牙切齿的道:“不要!” “你说不要就不要吗?”秦无炎笑得冷酷,两人都一般的用传声入密的方法说话,徐玉和绿萝却一点也听不到。 “堂堂罗天魔帝,也有惧怕的事情?”秦无炎笑着讽刺,“你不是已经成魔了吗?二十年前你不就说过——你是魔鬼,何问亲情?” 赵煦无言以对,只是无奈的看着徐玉,只盼着他别追究,别信秦无炎的任何一句话。 “义父”徐玉眼见秦无炎不说话,忍不住又问道。 “玉儿,你给我立刻回去,否则家法侍候!”赵煦眼见徐玉不停的追问,心中大急,忍不住大声怒叱道。 徐玉看了他一眼,缓缓地摇头道:“等玉儿问明白了,再领王爷的家法不迟!”若说原本他心中还只是怀疑,但现在因为赵煦的着急,他反而可以肯定,他的身世确实有问题,他绝对不是他的儿子这么简单,但赵煦对他的在意,却又让他茫然。 “玉儿!”秦无炎眼中的杀机此时已经全部淡去,换上了一种和赵煦一般的慈爱,淡淡的笑道,“对不起,我和令尊之间有点芥蒂,刚才口不择言,没想到你在场,你别生气,都怪义父不好,我只是故意气令尊而已,哪有什么啊,是你自己多心了,令尊的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对你却没话说的,你不该怀疑他!”他口中一边说着,一边眼见他头上粘着几要枯萎的松针,想必是刚才躲在松树上粘上的,忍不住就伸出左手替他拂去。 徐玉心中一动,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仔细的看了看,月光下瞧得分明,在他的左手腕上,果真有着一道淡淡的伤痕,忍不住低声问道:“你就是当初将我从皇宫中抱出去的那人?” 秦无炎收回手来,淡然的笑了一下,也不隐瞒的道:“不错,当初我只想着杀了你泄愤,但等到把你从皇宫里抱了出来,却又怎么也下不了那个手,于是我就抱着你在京城兜,又不敢随便把你送给别人,我一个大男人,也不知道怎么带孩子,饿了你两天,幸好后来碰到了你师娘徐姑娘,我瞧她非常的喜欢你,就把你送给了她——没想到却害得你流落江湖,吃了不少苦头,你心中是不是很怨我?” 第九章 第九章 舞月剑情录x第九章黑龙网全文字版第九章 看书,就上 春天,午后的阳光很温和的照耀着,徐玉今天的心情不错,泡了壶西湖最出名的龙井茶,悠闲的坐在院子里指点着阿大炼剑,他曾见过崆峒派那三招不传之秘,对崆峒派的剑法也颇为了解,这时候正耐心的指点着阿大,觉得这个阿大倒还好,比起他的两个笨徒弟来聪明得多了。 但是,这种好心情并没有能够维持多久,一个下人急冲冲的来禀告:“公子,季爷带着一个姑娘来了!” 徐玉知道他口中的季爷就是季俊南,不禁皱了皱眉头,心想季俊南怎么带一个姑娘来找他呢?自己在杭州并不认识什么姑娘,除了——是了!必定是媚儿,这两天自己没去柔情司,她找上门来了。 “徐公子好雅兴啊!”人未到,娇媚的笑声已先到了。 徐玉抬头看时,那一袭粉红色长裙,媚态天生、风情万种的女人,不是媚儿,却又是谁呢? 说话之间,人已到了跟前,徐玉笑着站了起来,道:“媚儿姑娘今天怎么有空光临我这水云轩,当真令我这水云轩失色不少啊!” 媚儿脸色一变,问道:“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玉微笑道:“美人莫凭栏,凭栏山水寒,姑娘艳光四射,岂不令我这水云轩湖光水色,都黯淡无光?” 媚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道:“哪有像你这般赞人的?我刚到杭州的时候,就听得人说这水云轩乃是杭州一绝,人间仙境啊,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我这点薄柳之质,又岂敢与这自然风景,湖光水色相比?” “姑娘过谦了!”徐玉笑道,“请坐!恩,我刚泡的茶,姑娘尝尝。”说着就拿过茶壶来,另取了一只茶杯,给她倒了一杯。 媚儿端起杯子来,轻轻的饮了一小口,茶刚一入口,就觉得芳香扑鼻,满口生津,脱口赞道:“好茶,西湖龙井,果真是茶中极品!” 徐玉笑了笑,这茶是昨天水先生刚送来的,说是刚采下的新茶,水先生父子对他这个假冒少主极是巴结,这孝敬他的茶当然也是极品中的极品了。 “六师弟,过来坐!”徐玉见季俊南一直站在一边,忙招呼道。 “不了!”季俊南摇了摇头,道,“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媚儿姑娘说有急事要找你,莫老板让我带她过来。” “宝庆很忙吗?”徐玉忍不住问道。 季俊南点了点头,道:“宝庆这几天正在筹办开珠宝大会,有好多事要准备,我得赶回去,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着也不等徐玉回答,就急冲冲的告辞离去。 媚儿眼见他已离开,看着徐玉,嫣然笑道:“公子,能不能借一步,到你房里说话?” 徐玉愣了愣,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媚儿微微一笑,道:“有些话在这里不方便说。” 徐玉暗想你又想搞什么鬼,千万别再弄个什么姹女媚心了,但想归想,还是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走到房里坐下,徐玉支开了所有的人后,问道:“媚儿姑娘,现在可以说了吧?” 媚儿点了点头,看着他道:“徐公子,请你郑重的告诉我,你想不想恢复武功?” 徐玉愣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媚儿看着他一脸的疑惑,当即又道:“我也算是个炼武之人,公子丹田穴被人点破,内力尽废,我早就看出来了,我只是想问公子,想不想恢复武功?” “丹田穴被点破,难道还有什么恢复之法?”徐玉苦笑道,“姑娘既然早就看出来,我也没必要隐瞒。不错,我内力被废,早就是废人一个了。” 媚儿看着他笑道:“公子又何必伤感,也许我有办法可以帮公子恢复武功啊!” “真的?”徐玉惊喜交集。 “不错!”媚儿点头道,“只要公子愿意,我有办法帮公子恢复武功。” “当真?”徐玉大喜,道,“只要能恢复武功,在下一定重谢姑娘。” 媚儿摇了摇头,道:“重谢倒不必了,只要公子不弃,能让媚儿常侍侯你左右,媚儿也就满足了。”媚儿顿了顿,又道,“而且,这丹田穴被破,原本是对付一个练武之人最残酷的法子,所以,要想恢复,就得行非常之法,经非常之痛苦,只怕公子未必愿意?” 徐玉想了想,恢复武功乃是他梦寐以求的,纵使承受再大的痛苦,他也愿意,当即道:“你说就是了,不管承受怎样的痛苦,我都愿意。” 媚儿看着他片刻,问道:“当真?” 徐玉坚定的点了点头。 “好!”媚儿说道,“你原本乃是昆仑门下,不知道知不知道合欢门?” “合欢门?”徐玉愣了愣,他曾听说过一些,合欢门乃是专修采补之术的一个神秘门派,为武林正道不齿,视为邪魔,和罗天圣教、鬼府并称为三大邪派。对了,徐玉想起媚儿所练的武功,叫什么姹女媚心,有着专门惑人心神的功效,而且,媚儿混迹风尘,想必就是为了修炼采补之术吧? 媚儿看他脸上的神情,知道他已猜到,当即笑道:“不错!我出身合欢门,我派的武功修炼之法,与别派大不相同,讲究阴阳调剂,以男子蓄精穴、女子子宫为气海,与普通人以丹田穴为气海修炼内功大不相同,所以,你虽然丹田穴被破,修炼我派武功,却没有问题。” “你的意思是,要我加入合欢门,修炼贵派内功心法。”徐玉好奇的问道,这种练功之法,倒还是头一次听说。 “是!”媚儿点头道,“反正你也被昆仑派逐出师门了,修炼别派武功,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家师已到杭州,我曾问过他老人家的意思,他只想找一个传人,不让合欢门武功失传罢了。至于拜不拜师,入不入合欢门,他都不在意。我们这些邪魔歪道,并不像你们一样注重师门。” 徐玉不解的看着她,半晌方道:“你不是令师的传人吗?为什么他还要再找传人?还有,令师这般助我,又有什么条件?” “我是女子,并不能修炼合欢门真正高深的武功心法,最多也不过练练姹女媚心,玉女心经之类的采补之术。我本只不过是师傅身边的一个侍女罢了,就因为天资还算不错,才蒙师傅青睐,破例收入门徒。至于家师的条件,那等你决定了,再说不迟。”媚儿道。 徐玉沉思了片刻,道:“只要能恢复武功,别的我也都不计较了。” 媚儿看着他,道:“有一件事我必须事先向你说明白,我派内力,并不能向别的内功心法一样,只要知道修炼之法,就可以修炼。” 徐玉大奇,心想知道了内功心法,若是还不能修炼,那还要怎样?难道其中还有什么窍诀不成?只听得媚儿继续说道:“我派内功,在知道了修炼之法之后,必须要有师门长辈,以本身内力输入体内,运行周转之后,体内有了真气,才能按着心法,自行修炼,我派称之为筑基。若是无人筑基,就算拿着本门的内功心法,照着练上十年,也毫无用处。” 徐玉心想难怪这合欢门被称为邪门歪道了,果真邪得很,连练个内功,也与众不同,当即问道:“不知道这筑基,是怎么个筑法?” 媚儿笑了笑,道:“我派既然称之为合欢门,这筑基当然是双修之法了。” 徐玉脸色一变,心中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想要修炼这合欢门的内功心法,就必须得先和这位名义上的师傅欢好,这——简直就有违伦常,难怪他们门派也不怎么注重师徒名义了,根本就没法在意吗? 徐玉想了又想,还是硬着头皮问道:“若是我想修炼贵派的内功心法,是不是——是不是——就得和——你,咳咳——是不是由你给我筑基?” 出乎意料的,媚儿摇了摇头,道:“我根本就不懂筑基,我不是说过吗?我资质有限,根本就不能修炼本门高深心法吗?又怎能帮你筑基呢?” “那由谁来帮我筑基?”徐玉想到要自己和一个陌生人欢好,心中不禁大感尴尬。 “当然是由家师了。”媚儿笑道,“怎么样?你决定要不要修炼我派武功?”媚儿问道。 “让我想想!”徐玉道。 第十章 第十章 却说徐玉拿定了主意,想着自己是为了救人,并无他意,想来厉赠也应该了解。当即走到床前,在床沿边坐下,心中虽然是如此的想法,但还是犹豫了好一会儿,眼见着她脸色隐隐泛出的铁青色,于是一咬牙,伸手解开了她的汗巾子,将裤子褪了下来,出了雪白浑圆的臀部。她的皮肤细嫩白皙,臀部更是浑圆而富有弹性,当真如同古人所说的堆雪之臀,肥鹅之股。但徐玉此时却顾不上这些,他的目光落在了她左边臀部,那有一道小小伤口,一枚三角形的飞镖,一直没进了肌肤里,到现在还没有取出来,伤口的血并不多,但隐隐泛着黑色,而且还带着一股子的腥臭,看得他眉头大皱。 当即顾不得那么多,忙找了一块手帕,包裹着飞镖,手指微微一用力,将它硬生生的扯了出来,厉赠痛得又醒了过来,不禁“啊”了一声,感觉屁股凉飕飕的,陡然惊觉,徐玉竟然脱下了她的裤子,正在给她治疗伤口,当即羞得差点要找个地洞钻进去,忍不住就俯在枕头上,抽咽着哭了起来。 徐玉根本就没有时间管她哭是不哭,只想着赶紧给她治伤要紧,随手用手帕包裹着那枚尺镖放在一边,想到秦无炎曾经送给他一些伤药和解毒药,当即忙开抽屉取出了一堆的瓶瓶罐罐,幸好每只瓶上都贴着标签,并不难找,找到一只黑色的小药瓶,见其上面写着“败毒散”,他如获至宝,忙拔开瓶塞,顿时就闻到一股子的恶臭,中人欲呕。也不知道是有用没用的,他倒了些出来看时,却是一些黑色的药粉,于是小心的将药粉敷在了厉赠的伤口上。 岂料到药粉刚刚一接触到伤口上,厉赠就痛得叫了出来,忍不住就要挣扎,徐玉一把按住她道:“别动!”眼看着伤口迅速就有黑血流出,心中大喜,知道伤药有用,于是一边用力的挤压着伤口四周的肌肤,一边用手帕擦着污血,口中还小声的安慰道,“等毒血都流出来,就不能了你别老是哭啊” 说实话,女孩子的眼泪,他看了就害怕,想到早晨绿萝就依在他怀里痛快的哭过,但她不过是向他撒娇;而眼前的厉赠,却是疼痛得哭——事实上,厉赠也并不光是因为疼痛,另一个原因则是心中莫名其妙的委屈,以及难言的害羞。想着那个该死的侍卫。暗器就算是射中了她的脑袋,让她当场毙命,也比如今这种情况要好得多。 徐玉眼看着伤口流出的血已经渐渐的转变成了正常的红色。知道毒素已经全部流出,这败毒散倒也是真的管用。于是找了上好的金疮药,给她敷上,顺手又帮她整好了衣裤,然后笑道:“好了,你放心的在这里静养两天,就又像只小猴子一样,活蹦乱跳的了!” 厉赠也不答话,只是俯在枕头间,呜呜的哭着,徐玉眼见她哭得泪痕满面,心不由自主的一软,找了块干净的手帕,想着屁股都看过摸过了,脸面倒也不用避嫌了。当即给她拭去脸上的泪痕,柔声安慰道:“不要紧的,过几天就没事了,今天的事,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你放心就是!” 厉赠想着他虽然给自己治伤,但却一直都规规矩矩,并无任何的越礼之处,如今又这般软语安慰,自己倒反而不好意思了,红着脸,低声哽咽道:“多谢徐公子仗义援手!” 徐玉微笑道:“没什么啊?举手之劳而已。”看了看窗外,还是漆黑一片,于是又道,“你睡会儿,养养神吧!”说着打了个哈欠,瞄了瞄那张大床,原本属于他的地盘,如今却被厉赠给占了。 厉赠眼见房间里没有多余的床,忍不住低声问道:“我睡你的床,那你怎么办?” 徐玉心想这个小妮子心地倒不坏,受了伤、又中了毒,居然还关心别人,于是指了指光滑洁净的彩釉地板,笑道:“我睡地板,如今天热,睡地板正好凉快!” 厉赠想了想,又看了看宽大的床,低声道:“地上湿气重,会着凉的!”她口中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挪动着身子,挪到了床的最里面,把外面空了出来,然后才羞涩的道,“你也睡在床上吧,反正这床大得很!”她话一说完,脸上已经红得如同胭脂一般,感觉更是火烧般热了起来,忙转过脸去,看也不敢再看徐玉一眼。 徐玉初时闻言,忍不住一怔,随即又觉得好笑,暗想着这个小妮子是真的不懂事,引狼入室也不过如此,还是她真的当他是好人了?他可是合欢门主,声名狼藉的大淫贼一个啊!事实上他哪里知道厉赠此时的心事,她想着自己一个大姑娘,如今已经让徐玉给看光了,难道将来还能嫁给别人吗?此身已经是属君所有,还避讳个什么? “如果你不在意,我就睡床上了!”徐玉又问道。 “恩!”厉赠没有敢回头看他,只用细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答道。 徐玉眼见她同意,当即又找了个枕头过来,放在旁边,就在她身这躺睛,侧眼之间,却见她赤裸的右肩胛上,有一块蚕豆大小的烫伤痕迹,心中猛然一动,想到贾又兴,他曾说过,当初的静安公主,小时候顽皮,曾被火烫伤,右肩胛上留下了一小块烫伤的痕迹。如今却在厉赠的肩胛上,发现了同样的伤痕。难道说,当初的小公主真的没死,成了如今剑谷的弟子?或者,只是巧合? 徐玉心中有事,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只到了天明时分,才合眼睡了一会儿。反而厉赠早就想通,心境平和——夜闯皇宫,再加上受伤中毒,又受了惊吓,如今略略心安,片刻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徐玉就起来,想着明天就是科考之日,虽然欧阳云鹤早就布置好了一切,自己却还是得准备一下,而且,还得给厉赠弄身衣服,总不能就让她光着身子躺在自己的床上啊。 正自胡思乱想,却见大双小双俩送进早餐来,于是忙笑道:“双儿,过来,我有一件事情要问问!”口中一边说着,一边不停的打量着两人,只看得大双小双俏脸飞红,但徐玉心中却颇觉失望。原来,他想借双儿俩的衣服给厉赠。如今却发现——双儿俩身材娇小玲珑,而赠却身材高挑颀长,尤其是两条玉腿,更是亭亭玉立,显然双儿的衣服,她是不能穿的。 “小王爷,什么事啊!”小双含羞问道。 徐玉颇觉尴尬,想了一会儿,才道:“咳——咳——这个,我是想问问,宫中有没有专门做衣服的地方?” “有的——宫中有专门的御织房,以及女工房,小王爷要什么样的颜色、款式,写下来,奴婢送过去就是!”双儿俩没有想到他盯着两人看了半天,竟然只是问了一个如此无关痛痒的问题。 “有这样的地方?”徐玉闻言,顿时大喜,笑道,“那真是太好了。” “小王爷要做衣服吗?”双儿不解,为什么他听说有御织房、女工房竟然这么高兴。 “不是我!”徐玉正色道,“双儿,如今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托付你们俩,你们一定要严守秘密,知道不?” 徐玉点了点头,将两人带进了自己的房间,指着床上犹自熟睡的厉赠道:“这位姑娘是我的好友,昨天晚上进宫来找我,不小心碰上了侍卫,受了点伤,要在宫中住上两天,所以,等一下,你们去一下御织房,按这姑娘的身材尺寸,给她准备几身漂亮的衣服,我不在的时候,他们要好好的侍候她,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一人知道,尤其是灵儿姑娘,知道不!” 徐玉一边说着,双儿俩就一边连连的点头,昨天晚上宫中闹刺客的事情,她们自然是知道的,但如今,徐玉床上莫名其妙的躺着一个大美人,就算心中觉得奇怪,但却也不敢问,只是照着他的吩咐办事。别说徐玉如今正当受汉王宠爱,就算是任何一个失势的王爷,就有权利要了她们的小命,在宫中多年的小宫女,明哲保身的道理还是知道的。 徐玉风风火火的忙完了三天的科考,在这三天中,厉赠由于有灵药相助,在加上调养得法,已经大有好转,徐玉每天晚上,和她说笑取乐,倒也快活得很,晚上则同榻而卧,想到他所认识的几个女孩,绿萝刁钻、媚儿妩媚、玲珑淡然,而厉赠却温柔得很,徐玉将这几天学子的科考情况、以及一些趣事,说给她听,常常逗得她开怀大笑,而徐玉也从她口中陆续知道了一点剑谷中事,知道樊绮云古板得紧,门下弟子都惧怕她,平时也不怎么敢玩笑的——而她本来确实是被杨先之带到了京城,囚在汉王府的一个后花园里,却被樊绮云找到,救了出来,这次她进宫,却是找杨先之麻烦来着,没有想到反而为侍卫所伤。 徐玉一路回想着这几天和厉赠之间点点滴滴的趣事,同时脚下加快了步伐,向清藕榭走去。却不知道此时的清藕榭,已经完全没有了以往的宁静 第十一章 广告加载中.... (110,1最慢,10最快) 冬雪晚晴 气流滚动,一时之间,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天地变色…… 徐玉微合的双眼缓缓睁开,叶上秋露在他手中不断的颤抖,绿芒吞吐不定,剑似乎和他融合为一体,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它的兴奋,剑慢慢的扬起,绿芒暴涨—— “月——舞——大——地——” 徐玉的身体以诡异的弧度飘起,如同狂风中的一片枯叶,急向曾大牛迎了上去。 如同皓月当空,散下幽幽清辉,没有毁天灭地的声势,气势却丝毫不弱,俩人终于再次短兵相接,气流回旋,电闪雷鸣之间剑气直冲北斗,夹着龙吟之声…… 众人只觉得眼花缭乱,别说看清楚两人的招式变化,几乎是连眼睛也睁不开。 幸好这一切,都在极短的时间内结束。 两人业已分开,相互对视站立,只见曾大牛右臂之上,鲜血淋漓,显然已受了不轻的剑伤。而徐玉则衣纱尽破,一片一片的挂在身上,虽然没有明显的伤痕,想必也没讨得了好。 “好!”曾大牛仰天长笑,“今日一战,真是痛快之极!曾某告辞了。” 说着,便头也不回向山下走去。众人见他就此离去,绝口不提叶上秋露之事,自然是承认自己输了,心中都不由高兴。但却也有几个和徐玉平时不和的人,见他竟会如此高超剑法,心中顿时又妒又恨。 徐玉眼见他离开,这才踉跄的走到聂霆身边,双手奉上宝剑道:“师傅,弟子幸未辱命。” 聂霆看着他,脸色阴晴不定,却没有接他手中的剑。 “师傅!”南宫天翔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目光闪烁不定,他看出了聂霆的迟疑,知道他心中一定也不好受,毕竟当着众弟子的面,徐玉虽然夺回了叶上秋露,却也让他颜面尽失,作为昆仑派的掌门,只怕从此以后威严扫地了。原本就对徐玉一直妒忌不已,如今碰上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顿时心生一计,走到聂霆身边,跪下道,“师傅,弟子觉得徐师弟的剑法诡异莫测,并非是我昆仑门下剑法,倒有点儿像师傅以前常说的魔门剑法,我认为……” “你认为怎样?”聂霆问,他心中也是怀疑,原先的玉虚七式还可以解释为徐玉偷学或者是徐师祖暗中相传,但眼下徐玉所用的剑法,绝对不是昆仑派剑法,连自己也是见未所见,闻未所闻。 南宫天翔低着头,道:“我认为应该让徐师弟对大家解释一下这剑法的来源。” 聂霆看向徐玉,眼神中也充满狐疑,道:“玉儿,你大师兄的话你听见了吗?你就向大家解释一下你的剑法的来历吧!” 徐玉早在挑战曾大牛的时候,心中就做好了准备,当即道:“不错,我承认我用的并不是昆仑派的剑法,但却也不是什么魔门剑法。我曾经发过毒誓,绝不说出这剑法的来历,还望师傅见谅!” “师傅!魔门弟子,大都奸猾异常,徐师弟若不能解释剑法的来历,恐怕是心中有鬼,所谓天下事无不可说者,何况是对自己的师傅师兄弟们,徐师弟若无合理的解释,我肯请师傅,把他关入石牢,严加审问。对于魔门弟子,我们正派人事,绝对不能姑息!”南宫天翔冷然道。 “不错!师傅。我们两人也赞成大师兄的说法!”何家两兄弟也走到聂霆跟前,跪下说道。 徐思颖大是焦急,走到徐玉身边,道:“玉儿,你向他们解释一下,这剑法是谁教你的,你别怕,有什么事有师娘给你做主呢!” 徐玉看了师傅一眼,又看了看师娘,摇了摇头,道:“对不起,师娘,我不能说!师傅,就请你下令,依大师兄所言,把我关入石牢,严加审问就是,若我受不了刑,死在牢里,那也是罪有应得。” 聂霆看了他一眼,心中狐疑,但依然做了一个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的决定,柔声说道:“玉儿,你又何必如此。你既然遵守诺言,不肯说,那就让为师说罢!” 徐玉一愣,心想你怎会知道这剑法的来历? 只听得聂霆继续道:“玉儿的剑法,乃是你们师祖晚年所创,当年你们师祖曾对我说过,玉儿是所有的弟子中,资质最好,领悟最高的,所以晚年一直把他留在身边,研习这套剑法。为了怕别的弟子知道了心存妒忌不满,所以曾令他发下毒誓,决不说出这剑法的来历。这套剑法,繁杂诡异,若非绝顶聪明之人,是不能炼的,若是强加修炼,只怕会误入歧途,所以,这剑法是连我也不知道的,从未修炼的,就连你们师娘也一直不知。而你们师祖则为此精力耗尽而早逝,临死之前,曾对我说起过此事。”说到这里,聂霆顿了一顿,看到徐玉眼中的惊愣与不解,心中颇觉得意,微微一笑,向徐玉道,“玉儿,是这样吗?” 徐玉震惊无比,不明白师傅为什么一反常态,竟然会为了他说谎欺骗门下所有弟子。见他问自己,也忘了回答,只是呆在那里。 而南宫天翔和何家两兄弟则更是吃惊,对师傅的话虽然相信,却没料到师祖竟然传下了这等高深剑法,对徐玉更是忌恨,对师祖的偏心也暗自怀恨。 徐玉定了定神,忙又将叶上秋露送到师傅面前,道:“师傅!” 聂霆看了看这柄失而复得的宝剑,道:“为师还有何颜面收回这柄叶上秋露,更何况你刚才也说过了,你对这柄剑也窥视已久,如今你既然赢了,它自然也归你所有了。” 徐玉吓了一跳,忙道:“师傅,刚才弟子胡说八道,不能当真的,你……” 聂霆没有等他说完,就打断道:“不管你刚才是胡说八道还是认真,反正我已经将它输给了曾大牛,而你从曾大牛手中赢得,那就是你的了。况且,叶上秋露在我手中,只不过是让神器蒙尘罢了。” 徐玉双手捧着叶上秋露,当真是收回也不是,送出也不是,一时僵在了原地。 聂霆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南宫天翔和何家两兄弟,当即淡淡的道:“你们也起来吧,以后没有真凭实据,别胡乱猜测,魔门之事,是不能乱说的。起来,赶紧把院子收拾干净了。老六,你送你二师兄回去,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别让人打扰他。” 季俊南忙答应了一声,走到徐玉身边,道:“二师兄,我们走吧!” 徐玉满腹疑团,看着聂霆,聂霆笑笑,道:“玉儿,你今天也累了,我听老六说你原本就病着,刚才那场大战,委实凶险无比,为师看着也心惊胆战的,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先回去休息。” “是啊!”徐思颖也道,“我看你也累得慌,刚才我也不知你有没有伤着,赶快回去休息吧!”说着不由分说,就吩咐季俊南将他扶回去。 聂霆也携同徐思颖回房,别得弟子也三三两两的散开,场中只留下了南宫天翔和何家两兄弟,南宫天翔长长的叹了口气,吩咐几个小师弟收拾院子后,也无精打采的想要离开,却见聂珠跑了过来,心中顿时大喜,叫道:“小师妹,你找我吗?” 聂珠沉着脸,走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道:“大师兄,我特地来告诉你——我讨厌你!”说着,转身就跑。 南宫天翔只觉得心中巨痛,仿佛被人用一桶冷水从头泼到脚,全身凉透,眼见她已去远,方才拖着脚步,慢慢地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聂霆刚刚走到回雁院的门口,就听到女儿聂珠清脆的笑声,不觉皱了皱眉头。昨天他替徐玉撒了慌,骗了所有弟子,包括自己的夫人在内,但是,他却没法欺骗自己,徐玉的剑法来历,始终是个谜。若换成以前,只怕他便会听从大弟子南宫天翔的意见,严加审问了。然而,为了自己的私心,他不但没有审问徐玉,还替他说了谎。 “珠儿,什么事这么开心?”聂霆径自走了进去,发现除了聂珠以外,季俊南也在,徐玉不知道说了什么,逗的俩人开怀大笑。 三人见他进来,似乎都出乎意料,忙都站了起来。 “爹,你怎么来了?”聂珠笑着,走到聂霆身边问道,“刚才二师兄说了个笑话,要不要我也说给你听听,真的很好笑的。” 聂霆没有理他,看着徐玉道:“玉儿,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吗?” 徐玉看了他一会,沉思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聂珠拉住他,低声笑道:“二师兄,你早点回来,我在这里等你。”徐玉闻言笑笑,点了点头。 聂霆见他同意,心中颇喜,当即先向外走去,徐玉跟在他身后,两人皆沉默无语,离开了玉虚院,径自向山下走去。 徐玉不知道他要去哪里,眼见就快要下山,忍不住问道:“师傅,我们要去哪里?” “下山!”聂霆转过头来,看着他笑道。 “此地已经离山上很远了,师傅若是想问什么,尽管问就是了。”徐玉道。 聂霆看着他,站住了脚步,道:“我问了,你会说吗?” 徐玉低下头来,不敢看他的脸色,也没有回答。 聂霆笑了笑,拉着他走到路边的一块石头边,两人一起在石头上坐了下来,方才说道:“我昨天既然替你撒了谎,今天就不会再问你什么,除非有一天你肯告诉我。我今天约你出来,就是为了昨天我求你的事,你可——愿意帮忙吗?” 徐玉心中一愣,随即明白他昨天所以帮自己说谎,为的就是这件事。 “玉儿,你真的就这么狠心,为师那样求你,你都无动于衷?”聂霆又问。 徐玉依然没有说话,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了!你的武功远胜与我,自然也不会再把我这个师傅放在眼里了。”聂霆叹了口气,说道。 徐玉看了他一眼,道:“师傅,你这样说,叫玉儿如何担当得起。在玉儿心中,你永远都是我的师傅。只是,有些事情,玉儿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玉儿,你的武功来历,我可以不追究,因为我相信你的为人。但是,我求你的事,你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答应。”聂霆斩钉截铁的道。 徐玉愣了愣,心想我若是不答应,你难道还会用酷刑逼我不成? 聂霆继续道:“玉儿,你知道吗?我曾经逼雪馨——恩,她就是正骏的母亲,我让他打掉过两个孩子,第一个孩子只有三个月大倒也罢了,第二个已经有五个月了,她一直想要一个孩子,所以拖了下来。那天,我亲自看着她喝下了打胎药,看着她不停的痛苦呻吟,不停的哭着骂我是刽子手……”聂霆说到这里,已是泪流满面,他一把抓住徐玉的手,道: “玉儿,你知道吗?雪馨足足痛了两个时辰,大夫说,孩子的生命力很强,求生的欲望很大。两个时辰后,孩子打了下来,是个成熟的男婴,手和脚都长全了,还在微微的抽动。雪馨见了,当时就晕了过去。我……我……”聂霆说到此,早已泣不成声,他双手捂住脸,但泪手依然从他的指缝了流了出来。 徐玉听到这里,忍不住叫道:“师傅,你别难过……” 聂霆用衣袖拭去脸上的泪水,但新的眼泪又不停的滚落,他接着道:“那是我的孩子,我的亲骨肉啊!玉儿,你知道吗?而我——而我竟然亲手杀死了他……当时,我疯狂的大叫,不停的锤打我自己,我好后悔,我不该打倒孩子,不该认识雪馨,不该……太多太多的无奈,我不知如何是好,这些年,我就活着这样的痛苦里——我常常在梦里听倒那孩子叫我爹,问我为什么不要他,为什么狠心杀死他……玉儿,他在叫我——他在叫我——你知道吗?” “师傅!”徐玉无法相信,聂霆的心中竟然背负着如此大的痛苦,眼见他伤心欲绝,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聂霆也顾不得失态,多年的内心痛苦、无奈,如今一但被触动,卸下那张坚强的面具,软弱的内心早已不堪一击,双手掩面,失声痛哭。 徐玉看着眼前哭得泪人一般的聂霆,心想这还是那个平日严肃的师傅?还是武林七大剑派昆仑派的掌门? 聂霆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渐渐止住,看了看徐玉道:“对不起,玉儿,我……我从来没有对人说起过此事,所以就……” 徐玉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此时才发现,自己的眼泪,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流了一脸—— “师傅,那后来呢?” “后来,这样的日子又维持了两年,有一天,雪馨忽然不辞而别,只留了一份信给我,说是去江南老家。我接到信后,心里虽然很伤心。但是,想到她从此以后,也许可以嫁一个好人家,不必再这么没名没份的跟着我,又在心中暗自替她高兴,同时也好象觉得自己解脱了,心情也放松了不少。只到去年,他找人捎信给我,我才知道,原来当年她又有了身孕,为了怕我再次让她打掉孩子,她瞒着我,偷偷地去了江南,把孩子生了下来。 她一个妇道人家,未婚生子,自然是遭了许多白眼,正骏小时候,孩子们都不和他玩,骂他是野种、狗杂种,雪馨为了孩子,就又带着他来找我,在路上,盘缠用完了,就一路乞讨,来到了昆仑。这一路上,两人吃了许多苦头,正骏偷了人家一个馒头,竟遭人毒打。我真的无法想象,这些年,他们母子是怎么过的?后来,我在山下给他们租了一间房子,让雪馨住了下来,把正骏带上了山,只得谎称是我新收的弟子。玉儿,你知道吗?面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却无法相认,其中的痛苦,别人有怎会明白?”聂霆的声音越说越低,到后来,就像是一个人低语,但那份无奈和苍凉,却在无形中流落。徐玉终于明白,为何聂正骏会少年老成,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幼稚的童心早就被世俗的偏见摧残的体无完肤,生活的困窘又让他不得不比别的孩子早熟。他是该同情他还是该憎恨他? 聂霆长长的叹了口气,道:“玉儿,如果你不愿意帮我,今天我回去后,就去向你师娘请罪,一死了之,也免得活着大家痛苦。” 徐玉也叹了口气,道:“师傅,你别这样,让玉儿好好想想,我想——也许师娘会同意的。” 聂霆闻言大喜,道:“你愿意帮我?” 徐玉点了点头,道:“你别太着急了,我去帮你试探试探师娘就是,成与不成,那就看天意了。” 聂霆喜不自禁,拉着他道:“我带你去见雪馨,她见了你一定会高兴的。” 徐玉这时才知道,原来聂霆带他下山,是为了带他去见许雪馨。 树林间黄叶飞舞,如同一只只美丽的蝴蝶,述说着秋天的故事…… 精选全本 (键盘)→(键盘右键) 请给该作品评分 广告加载中.... 精品作品推荐 帐号: 记住我 广告加载中....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不错,这个闻讯赶来的人正是赵熙,此时闻言大怒,一掌对着他身后打了过去,同时冷冷的叫道:“我今天就教训教训你” 徐玉心中暗觉奇怪,为什么没见似菊等人,难道她们遇到了意外,这个时候,要我一个人帮他挡一下,情况绝对不会这般糟糕,而最最想不通的则是——皇宫中发生了这等大爆炸,连皇上都惊动了,怎么就没有见着大内侍卫?难道这些侍卫都是平时只领皇粮,不管事的主?其实他哪里知道,似菊等人此时也遇上了麻烦,合欢门原本潜伏在宫中的几个人手,并不熟悉宫廷中的道路,如今竟然误闯了禁宫,被钱宏安为首的一队侍卫截住,正打得难分难解,而赵熙赶往这边的时候,却同时吩咐了侍卫先保护好各宫的安全,不准向这边巡视,违者杀无赦至于这个荒废的冷宫,出了什么事情,他心中也不数得紧他担心赵煦和秦无炎如果都在,让人认了出来,恐怕不妥,明天朝野之上,都要讨论着汉王殿下和皇太子在冷宫中大打出手的事情,也正因为这样一来,徐玉这边根本就没有了援手之人,而赵熙心中委实是恨透了这个小子 徐玉眼见他一掌拍来,心中恼恨异常,但知道他武功高强,绝对不也等闲视之,长剑一抖,正对着他的手掌刺了过去,如果他不变招,非得被宝剑贯穿掌心不可 赵熙乃是魔帝嫡亲的弟弟,也同样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武功又岂会太差?当即手腕一翻,抓向了徐玉的肩头,徐玉肩头微微一沉,闪了开去,再看蛙,却见那个白衣女子已经跟随在马车后面,驶出了宫门,顿时肝胆俱裂,忍不住一声惨叫,“唰唰唰”一连七剑,将赵熙逼退了半步,想也不想,急向着马车追了过去——“玉儿,别追了......”一个身影突然横空的拦在了他的面前,徐玉这个时候已经红了眼睛,看也不看,就是一剑刺了过去,那人忍不住一愣,退手一步,叫道:“玉儿,是我” 徐玉定睛一看,拦住他的不是别人,竟然是赵煦,眼见他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顿时大惊,急叫道:“爹,你怎么了?” 赵煦苦涩的摇头,而在这个时候,绿萝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师兄,不要跟他恋战,师傅已经得手,我们走” 曾大牛“哈哈”大笑,一斧子猛砍了过去,逼得杨先之向后退了一步,然后跳出了战圈而绿萝也虚晃了一招,同时闪了开去,笑吟吟的看着已经累得香汗淋漓的媚儿冷笑道:“说实话,我非常非常的想杀了你” 媚儿的武功本就比她低了一筹,刚才一直勉强支持着如今听到她的奚落,又怎么肯轻易的饶人,忍不住反口讽刺道:“你心理不平衡罢了,你放心,我也想杀了你,总有一个机会,给我们分出胜负的” 绿萝冷笑了一声,招呼着曾大牛离开,徐玉看了他们一眼,正好绿萝也看向了他的这边,他忽然在黑夜中看得分明,绿萝的脸上,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挂着两颗晶莹的泪珠,如同是宝石一样的醒目,顿时只觉得心中一阵剧痛,脸色煞白 “秦无炎就在外面接应,我们拦不住他们的”赵煦误会了徐玉的意思,而且,他看得出来,他那个混蛋弟弟,皇上赵熙,根本就分不清敌友,如果动手,只怕他还是帮着秦无炎,在他的心中,那个已经成了秦无炎的东海琉璃岛主,依然是他的大哥,依然是他心目中的皇太子 徐玉摇头,没有说一句话,看了看空旷的地上,只留下了那个被炸药炸过的大坑,以及余有鱼残破的尸体,想到这人原本也是昆仑派弟子,如今竟然命丧于此,而自己就是那个凶手,想到这里,顿时觉得他本人就是颗煞星,沾上他的人都不得好死,这人——也是他杀的而如烟,那个艳压京城的红牌,也是因他而死如果向若梅所说,她只怕是死在师娘手中,只是师娘为什么也为秦无炎所用?难道说她是被迫的不成?以着师娘温柔的性子,又怎么会动手杀人? “门主,你没事?”媚儿眼见徐玉神色苍白,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忙问道 徐玉叹了口气,他并没有受伤,只是心中的创伤,却在也无法抚平,从小到大,一直如同自己亲生母亲一般宠着他的师娘,怎么会和他拨剑相向,回想起刚才的动手,她几次几乎都想将他杀于剑下——为什么会这样?师娘是宁愿她死也不愿意伤他分毫的,可今天晚上,她竟然......想到这里,他不禁又是一阵心灰意懒 在他的心中,师娘才是他最亲的人,远远的比和他有血缘关系的那个水晶棺材时的睡美人是亲近得多,但如今,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也舍他而去了,难道他真的就如此的十恶不赦,师傅念念不忘的要将他置于死地,如今连最最宠他的师娘,也欲杀他?这两人,是从小一直将他养大的啊 “爹,你怎么会在这里?”徐玉只觉得胸口闷得慌,他需要打个别的话题来分散人的注意力,而赵煦的出现,也是出乎他的意料,他不是产过了,要绊住秦无炎吗? 赵煦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皇上一眼,冷冷的道:“皇上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吗?” 赵熙看着徐玉,半晌才冷冷的道:“你能纵容他胡闹,难道也要我陪着他一起吗?好好的管教好你的儿子,如果他再在宫中闹事,可别怪我无情”说着竟然头也不回,径自离开 媚儿看了徐玉一眼,虽然那具水晶棺材已经被带出了宫去,但必定还留在京城,凭着合欢门在京城的眼线,定可轻易的将其找出来,然后在动手抢过来就是想到这里,忙对徐玉道:“门主,我想先回去安排一下,你看可好?” 徐玉低头沉思了片刻,点头道:“你只要留意他们的行踪就是,千万别再动手”想着今天晚上的事情,如烟的小命就是因为她大意轻敌所造成,但她也是一片好意,又怎么忍心再责备于她 “你小心一点,他身边有剑谷的樊老婆子相助”赵煦关照着媚儿 媚儿答应了一声,又向徐玉打了个招呼,就自转身离开,徐玉闻言,却是吃了一惊,他心中终于明白,为什么以着罗天魔帝的武功,竟然弄得如此狼狈,原来又是樊老婆子坏的事情 “走罢”赵煦招呼了他一声,看了看满地狼藉的血污和死尸,顿时叹了口气道,“这里我会派人过来收拾” 徐玉又看了一眼被炸得粉身碎骨的余有鱼,随在了他身后,黯然的问道:“你们那边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会这样?连您也受了伤?”他自然看得出来,赵煦也受了轻微的内伤,虽然不重,但情况不乐观得很,难道说秦无炎的武功还在他之上? 赵煦眼见四周无人,也不瞒他,苦涩的道:“在你定下了由他主持婚礼,我就知道了你想干什么,所以——我们根据你的计划,安排了一下,当所有的人都离开以后,依然和二十多年前一样,我和上官辕文联手杀了他,原本计划今天晚上结束一切......但他也不是傻瓜,二十多年前上了我们的当,现在早有防备,只是我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请了樊绮云相助,上官辕文被樊绮云缠住,我和他相互换了一掌,都受了点伤” 徐玉没有再说什么,两人一并向清藕榭走去,心中不解,怎么没见厉月儿?随即又想到,如果樊绮云相助秦无炎,她又怎么会容许自己的弟子站在另一边?而且,毕竟父亲还是罗天圣教的教主,对于出生武林圣地的人来说,本就对他们心存芥蒂,就连他自己,原本也一直对他不满,却又如何不知道别人的心事? “那现在怎么办?我娘的遗体在他手中”徐玉眼见清藕榭已经在望,而天际也出现了一抹鱼肚白,天又要亮了,的一天将重开始,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却是一切白忙第一次,他彻底的感觉到好象没有什么时候,情况比现在是糟糕透顶的了,就算在他摔下悬崖的时候,他也没有像如今这般无助 “九月初九,去和平岛,他已经下了战贴了”赵煦淡淡的苦笑,他又何尝不是感觉到束手无策? 迎着东方的一颗启明星,徐玉深深地吸了口气,清藕榭中,满湖的荷花在晨风中吐出幽香,空气显得格外清净,徐玉慢慢的吐出了口中的浊气,看向了父亲,然后淡然一笑道:“九月初九,就让一切都结束,别再累及无辜了——已经有好多人为此丧命,我们就是那背后的刽子手” 罗天魔帝沉重的点头,没有说什么,秦无炎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天下百姓何辜?” 第十三章 第三卷清源心经第十三章 第三卷清源心经第十三章 冬雪晚晴 徐玉眼见日上三竿,曾大牛依然不见踪影,虽然明白他武功高强,罕逢敌手,但心中不禁开始暗暗着急,又过了片刻,他终于按捺不住,取过搁在桌子上的叶上秋露,道:“我出去找他,你在这里守着。” 莫闻玮忙道:“师傅,还是让我出去找他吧,你身子不好……” 徐玉猛得出剑,绿芒一闪即没,莫闻玮只觉得脸上一凉,心中吃了一惊,眼见他已经归剑入鞘,方才放心,松了一口气,道:“师傅,你吓我……” 话未说完,一缕头发忽然飘落,莫闻玮顿时僵住,看着徐玉,原来,徐玉刚才出手,挥剑削断了他一缕头发,但因为他出手速度太快,莫闻玮根本就没有发现,只到此时说话,音波震动之下,头发飘落,才发现了——心中不禁机灵灵的打了个冷颤,暗想要是刚才徐玉的那一剑不是削向他的头发,而是刺向他的咽喉,那么自己这会子岂不是已经身首异处了,对他更是又敬又惧。 徐玉看着他,道:“现在你该放心我出去了吧?” 莫闻玮想要阻止,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眼睁睁的看着他走了出去。 哪知道徐玉前脚刚走,曾大牛后脚就已回来。莫闻玮忙迎了上去,却见他脸色苍白,脚步踉跄,忽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 莫闻玮大吃了一惊,问道:“曾少侠,你怎么啦?”心想此人武功极高,不知什么人有本事伤了他? “我没事!”曾大牛道,“我遇上了魔帝传人,打了一场,被那小子的乾坤扇所伤,不过他也没有讨得了好,挨了我一斧子,这会子大概也躲到哪里养伤去了。嘿嘿——”曾大牛说到此,忍不住得意而笑,想到昨天夜里,自己险中求胜,虽然也受了伤,但是比那人可轻得多了,衡量下来,还是自己占了便宜。 接着又道:“这两天扬州城里很乱,因为和平圣使的出现,各路武林中人都齐聚扬州,除了魔帝传人外,合欢门弟子也已经出现,你们没事还是不要出去的好,这几天我要闭关疗伤。对了,徐玉呢?昨天那人可是明显的冲着他来的。” 莫闻玮闻言苦笑,不知道徐玉刚离开昆仑不久,到底惹了多少麻烦,怎么尽是些厉害人物找上了他——魔帝传人,光听一下他就心惊胆战。 “他人呢?”曾大牛又问道。 “他刚出去找你了!我这就去找他。”莫闻玮道。 “他出去找我?”曾大牛一把把他抓了过来,怒道,“我不是让你们看好了他的吗?为什么让他出去?你知不知道,他武功被废,这样出去有多危险,别说碰上那些魔门中人了,就算是碰上昆仑派弟子,都会惹下大麻烦,哎——” 莫闻玮听他这么一说,也不禁心惊不已,忙道:“我去找他!”说着就急急的走了出去。 曾大牛这时哪还有心思疗伤,不停的在房里走来走去,一边又吩咐潘玉奎等人也出去寻找。 江南的春天,雨细得如同牛毛一般,慢慢的下着,徐玉走在扬州城的大街上,放眼望去,只见一切都笼罩在如烟似雾的细雨中,朦胧中透着一份特殊的美丽。 瘦西湖的湖水上涟漪不断,湖水清澈明亮,扬州城并没有因雨而显得冷清,反而更是热闹了。湖畔的酒肆茶楼里不断的传出划拳猜枚的笑声,更夹有湖上画舫中青楼女子的娇莺燕语、丝竹管弦,处处显示着一片繁荣盛世,歌舞升平。 徐玉早就没有了初到扬州的那份欣喜,信步行来,他也没有刻意的去寻找曾大牛。要知道,在偌大的一个扬州城里,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他出外寻找,也不过是碰碰运气罢了。 不知不觉间,竟出了城门,来到了那个城北的土地庙前。徐玉暗自长叹了一声,心中苦涩无比,忽然,土地庙里传来低低的吟哦——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十年……二十年,哎……转眼就过去了,你就算是见着了我,也不认识了……也不认识了……” 低低的叹息一声声的传来,徐玉原本就低落的情绪更是受到了感染,心想这人必定是风尘困顿,想起了他的妻儿,亲人吧!他的亲人也必定在哪里想念着他吧?然而,他还有亲人可以想念,而我呢,还我谁可以想念啊!又有谁会想念我呢? 当即慢慢的走了进去,那土地庙里的人似乎也没料到在这雨天里还有人会来这等荒芜的地方,两人一见面之下,都不禁愣住了—— 徐玉原本以为那人必定是风尘困顿中人,那知道一见之下,却全不是那会事:一时之间,他无法分辨那人的年龄,咋看起来,仿佛只有三十岁的中年人,但再一接触到他那深不可测的眼睛,以及那双眼睛里浓浓的沧桑,徐玉又觉得他有着六十岁的苍老。但这些都不是令他震惊的原因,最主要的是,那人身上透出来的一种凛然霸气,让人不敢忽视,无法漠然,以及一份夺人的神采,他胆敢保证,这中年人无论站在任何地方,任何场合,他都是让人注目的焦点。身上华贵的服饰更显示着他非同寻常的身份。 那中年人咋见徐玉,也不禁为他清秀俊美的风采所夺,忍不住轻轻的“咦”了一声。 徐玉只看了他一眼,心中虽然微微感慨,但却没有说什么,径自走进了庙里,土地庙里景物依然如故,想到聂霆,想到自己就是在这里上了他的当,为了他赎回人质,自废武功,而他,利用的竟然是自己的善良以及对他的尊重和爱戴,他是用他的善良来设计害他啊!想到这里,心中大痛——猛得长剑出鞘,挥向土地公和土地婆的神像。 绿芒闪过,土地公和土地婆的神像被拦腰斩断,轰然倒地。看着满地狼藉,徐玉有着一中发泄的痛快,似乎觉得心中好受了一些,当即正准备归剑入鞘,原本在一旁的中年人竟如同鬼魅一般,欺到了他身边,出手猛向他的手腕扣来。 徐玉吃了一惊,宝剑一挥,刺向他手掌。哪知道那人竟不闪避,徐玉想要收剑,业已来不及,但长剑刺出,明明已经刺中,可是竟然刺空,刺中的只是一个幻影。心中大吃了一惊,而那人已经转到了他的左侧,手掌向他肋下印来,徐玉慌忙闪避,同时挥剑急砍了过去。 几招过去,徐玉的头上已经是一片汗水,心中震惊无比,那中年人的武功之高,远在他想象之外,身法更是如同鬼魅,使得自己每次攻击的,都是一个幻影。而那中年人竟似只是逗着他玩玩罢了,徐玉心中明白,只要他想,也许自己连他的一招都接不下。 “好剑法!好剑法!”那中年人笑着称赞,同时出手拍向他的脸颊,徐玉心中忽然一动,长剑一抖,竟不刺向他的人,而是刺向的身体的左侧,那中年人忍不住笑道:“好个聪明的孩子!真是可惜了!” 猛的“啪”的一声,徐玉还是没有能逼开他,脸上一痛,竟被他打了一巴掌。那中年人忽然飘退三尺,笑呵呵的看着他,道:“我的幻影虚渡岂是这么容易就被人破去的?” “幻影虚渡!”徐玉在心中暗自琢磨,见他收手不打,也住了手,看着他道:“可惜什么?” “可惜你如此聪明绝顶,竟然是个废人,否则的话,我倒可以破例,收你为徒。”那中年人和他交手数招,见他虽然剑法精妙,但却毫无内力,而且体力不支,显然是被人废去了武功,不禁大叫可惜。 “多谢了!”徐玉心中一痛,惨然笑道。同时举起衣袖来,拭了拭头上的汗水,刚才虽然只动手片刻,但他的体力却已经快要支持不了了。 就在这时,那中年人竟然再次出手,快愈闪电的出手点向他的软麻穴,徐玉眼见他武功高强,衣饰华贵,必定也是武林中成名的前辈高人,再也料不到他会出手偷袭自己一个被人废去武功的后生晚辈,毫无防范之下,被他点中了穴道,顿时全身动弹不得。 那中年人得意无比,猛得将他一把抱起,放声大笑道:“老天终于开眼了,二十年前的今天,让我在这里遇上了她,二十年后的今天,又让我遇上了一个容貌与她如此相象的人。”说着,又看着徐玉道,“你虽然是男儿身,但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说着又忍不住大笑。 徐玉低声道:“前辈,你想干什么?” “不要叫我前辈。”那中年人怒道,“我很老吗?” 徐玉全身动弹不得,被他抱着,眼见他扯下了身上的外衣,将他裹住,连头脸都全部蒙在了里面,只见他身形一跃,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以奇快无比的速度离开了土地庙,心中不禁大是着急,问道:“你要带我去那里?” 阅读设置 保存设置 最新评论 发表评论 卡卡苏 第十五章 第六卷隐湖剑谷第十五章 徐玉看着如兰远去的背影,呆呆的出了一会神,暗自回想起自己刚才对她的态度,是不是有点儿过份了?事实上,他发现自己并不怎么生如兰的气,至少她前去找梅先生的本来目的,还是为了他。但是媚儿——徐玉不愿去多想多追究什么,却偏偏又摆脱不了,那个叫鸿儿的俊美少年,竟然叫她“姐姐”,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媚儿还有多少事瞒着他?情魔临终要求把合欢门传给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到底是什么人威迫情魔给自己恢复武功的?那个梅大夫是不是鬼府中人,他为什么也派人打探上官辕文的来历?这一切,都像一个又一个的迷一般,深深的纠缠在他心中,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绿杨荫里,白沙堤上,晓风残月,西子湖畔,徐玉一袭白衣,临风而立,如同玉树临风,俊美而又飘逸,而他却眉头紧锁,太多太多的不解,太多太多的压力,使得原本不知愁滋味的少年,过早的知道了江湖的险恶。 徐玉长长的叹了口气,暗想不管如何,自己到了这种地步,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的提高自己的武功,或许也只有这样,才能在这诡异多变的江湖中谋生,才能保住自己的这条小命。那个梅大夫的话说的不错,自己以前确实太低调了,从来都不去刻意的要求什么?随遇而安,逆来顺受,弄得差点送了小命,还连累了别人。 心中也隐隐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江湖中人会看重武功秘籍之类的东西,习好武功的目的有时候并不是为了在江湖中扬名,或者行侠仗义,而更重要的是保命——还有什么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却说他正自痴痴的出神,忽然听到背后有轻微细碎的脚步声,徐玉吃了一惊,心想这时候天已近五更,谁这么早?还是和他一样,也一夜没睡? “徐玉!真的是你。”身后一个清脆的声音笑道,“远远的我看着,还以为是看错了呢!” 徐玉转过身来,只见绿萝一袭绿衣,头上插着一枝金步摇,正俏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心中好奇,问道:“你——这么早?” “早什么?我根本就是一夜没睡,晚得很呢!现在正准备赶回去睡觉。”绿萝嘟着小嘴,抱怨道,说着,好奇的看了看他,问道,“你呢?也和我一样,还是——早!”她故意把那个“早”字的尾音拖得老长。 徐玉听了,不禁好笑,点头道:“和你一样,也正准备回去睡觉呢。” 绿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道:“陪我坐会儿好吗?反正现在回去,也睡不着了。”说着,就先拣了个较干净的地方,席地坐下,同是拍了拍旁边,向徐玉示意让他也坐下。 徐玉也没有推迟,在她旁边坐了下来,猛然想起一件事来,口中“哎呀”一声,忙手忙脚的在怀里摸了好一会儿,又翻着口袋四处寻找起来。 “你怎么啦?掉什么重要东西了?”绿萝看着他着急的样子,不禁好奇的问道。 “手帕!”徐玉回道,“我明明记得一直带着的,怎么就找不到了?” “你一个大男人带手帕干什么?”绿萝好奇的问道,“我师兄可从来不带这些零碎东西的,更何况,一条手帕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丢了就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反正也不值几个钱,你不用着急。” 徐玉看了她一眼,半晌方才苦笑道:“那手帕不是我的,是你的。” “我的?”绿萝小脸微微一红,故作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会有我的手帕?” 徐玉想来想去,也想不起那块手帕放哪了,好象以前一直带在身上的,不见了也就这几天的事,也许是即莲她们收起来了,等一下回去问问看,当即向绿萝解释道:“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你掉了,我拣到了,我一直带在身上,想还给你,没想到见着你,又找不到了。” “找不到就找不到了,没什么大不了啊!就一块手帕罢了,如果你过意不去,等到你哪天有空,陪我去宝庆挑几件首饰,做补偿如何?”绿萝笑道,暗想这下子你可亏大了,一块手帕换几件首饰——划算。 徐玉很爽快的点了点头,道:“你要首饰吗?我那有好几样,都是莫老板和别人送的,你若是有兴趣,不防去看看。”他想起莫闻玮在他到了杭州后,曾送给他一些珠宝,而潘玉奎在离开杭州时,也曾送了他好些珠宝,其中有好几件首饰,反正他也用不着,倒不如大方点送人。 想起莫闻玮曾说过——美人因珠宝而增色,珠宝因美人而生辉,像绿萝这样的绝色美人,正是和珠宝相映生辉增色的,那些珠宝留在自己手中,倒是白白埋没浪费了,反正自己也不缺钱花,不想把它们去换银子。 “真的吗?”绿萝高兴的叫道,“我正准备去买一些,我在家中虽然有好些首饰,可这次都没带出来,所以寒酸死了,害得我都不敢见人。” 徐玉转首看着她,也见她一张嫩脸白里透红,呈半透明色泽,仿佛还隐隐散发着淡淡的光辉,如同美玉生辉,奇花初开,当真是美到极点。因此不由的想到玲珑的淡雅、媚儿的娇媚,聂珠的娇憨,似乎都还不及她,在他心目中,只有那美艳高贵的欧阳明珠,才可以和她比肩。随即想到,自己可真是无聊,她们长得美丑,关自己什么事?好好的拿来做什么比较?忙向绿萝笑道:“你若是还无法见人,天底下的女孩子,都只能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绿萝忍不住笑道:“你可真会逗我开心。”说着,也不避讳,抓住他的左手,把玩着他手腕上的那只乌金镯子,问道:“你还有没有像这个一样的镯子了?” 徐玉被她突然抓住,心中微微一荡,再加上两人本就靠得极近,鼻尖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清香,更是心驰神荡,忽然听她问及手镯,心中想起欧阳明珠来,忙收敛心神,道:“这只镯子并不是我的。”心想这镯子可是欧阳明珠给他的信物,可不能给别人,就是怕弄丢了,所以他才一直带在手上。说着,想了想又道,“若是你喜欢,我可以请莫老板照着这式样,在打一只送给你。” 绿萝理解的笑着摇了摇头,道:“不用了,你别去为难莫老板,这样的镯子恐怕是打不出第二只了。” 徐玉不解,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你看——”绿萝指着他手上的镯子笑道,“你看这红宝石,全都是难得一见的赤火钻,共计十八颗,每一颗都一样大小,一样色泽,均衬无比;而这蓝宝石,却是芙蓉绿,同样的十八颗,这两样宝石平时就很难得一见,一颗就是稀世珍宝,何况是十八颗这么多?我虽然不敢保证还能找出和这一样的红蓝宝石来,但必定也是奇数了,想要再打一只和这一样的镯子,恐怕是不成的了。” 徐玉并不懂珠宝,听她这么说,才知道这只手镯的珍贵。想了想只要讪笑道:“原来如此,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这个——我那里好象还有几只翡翠镯子,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好!”绿萝点头道,“什么时候?” “就现在,你看如何?”徐玉问道,反正是也不想睡觉了,就约她去水云轩走走吧。 “方便吗?”绿萝问道。 “有什么不方便的?”徐玉笑道,“我们这就走。” 绿萝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两人并肩向水云轩走去。说来也真奇怪,徐玉没有问她一夜外出干什么去了,她竟然也没有问徐玉,两人倒好象早有默契一般。 却说两人来到水云轩的时候,天已拂晓,水云轩的湖面上水气环绕,凉风拂面,夹着淡淡的花草的香气,令人心旷神怡,绿萝忍不住叹道:“这水云轩真是人间仙境啊!” 徐玉点头笑道:“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到这般设计的,当真要胸中有大丘壑者才能想到这点。” 说话间,两人穿过了曲折的桥栏,来到小岛之上,如兰回来后显然也没睡,换了衣服,站在门口等着徐玉,眼见他竟然和绿萝同来,心中很不是滋味,但却也不敢说什么,还是恭恭敬敬的请两人进去。 第十五章_吧 第十六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六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六章 徐玉紧紧的咬着嘴唇没有回答事实上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他的疏忽在进宫而来的时候只一心想着见欧阳明珠一次却忽略了这只会给他带来无限麻烦的乌金镯子;更没有想到会正好碰上了罗天魔帝若是普通是侍卫昨天晚上他根本就不可能会失手遭擒哪怕是杨先之亲自出手他也有把握离开皇宫。 “徐玉我在问你话!”赵煦一把抓住了他的那只左手手上微微一用力徐玉的手腕本就被铁链磨破哪里还承受得了他故意的这么用力一抓忍不住痛得“哼”了一声道:“魔帝若是要用刑逼供只管动手就是我撑不住自然会说。” 赵煦气得脸色铁青天底下敢这么对他说话的徐玉算是第一个但眼见他全身是伤又实在是不忍心当即把旁边小几上的那只碗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看着瓷片四散出了清脆的声响尤自觉得不解恨又一掌重重的打在了那张小几上顿时那可怜的小茶几化成了一堆齑粉然后才沉声说道:“你别以为我不敢?” 徐玉眼见他别自己气得不清当即冷笑道:“魔帝果真好武功!我没有说你不敢天下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事吗?”他一说完索性就闭上了眼睛对他来了个不理不猜。 赵煦气得差点就要拂袖而去但终于强忍下了他——就会气他暗想着这小子幸好从小就被人掳走否则的话只怕自己早就被他气死了眼见他半合着眼睛半依在床上想到今天上午在天牢里的那一幕想着自己和他初次见面他就把他关进了天牢还害他遭受鞭笞也难怪他生自己的气;又想着杨先之曾对自己说起过他本就对罗天圣教有偏见自己现在不如就迁就他一点这小子性子倔强恐怕就算自己真的动刑打死他也不会说一个字。更何况这事兹关重大若不现在问个水落石出提早防范将来以着他无法无天的性子还不知道会捅出什么样的大娄子。(2八) “别叫我魔帝!”赵煦强压下心中的火气暗想着有句老话说得一点不错事不关己、关心则乱天下能三言两语让自己动气的恐怕也只有这个混蛋小子。这般一想火气倒又减了三分当即又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道“你别叫我那个江湖外号你可以叫我王爷或者——你愿意的话可以叫我一声‘爹’。” 徐玉心中一颤“爹”——好陌生好熟悉的词从小他就曾经渴望过有一个父亲如今这个亲生的父亲却就站了他的面前而自己却为什么要不时的挑衅刺激他呢?就算他是魔道至尊罗天魔帝就算他是权倾天下的汉王但那不是他的错。想到这里他不禁睁开眼来正好看到了罗天魔帝眼中的期盼。 “王爷……”徐玉艰涩的叫道那个“爹”他却一时之间怎么也叫不出口。 赵煦心中颇感失望半晌才道:“叫我一声爹就真的这么为难吗?” 徐玉怔怔的看了他片刻问道:“王爷不需要证实就确定我是吗?” “先之说你身上有一块粉红色的玫瑰花瓣胎记而你又和你母亲长得如此的相似我还需要什么证实吗?”赵煦叹了口气道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解开了他身上的穴道。 徐玉手脚恢复了自由却也没有动想了想当即将那块九龙玉佩取了出来递给他道:“这个是你的吗?我师娘说这东西是她拣到我时就在我身上的所以我从小一直带着。” 赵煦看到这个九龙玉佩一边伸手接过一边点头道:“没错这玉佩乃是我刚出生的时候父皇所赐后来我碰上了你娘就让宫中的一个玉匠在上面镶了八个字送你了她做为了定情信物后来她又把这个给你了。(2八)” “情深不寿强极则辱!”徐玉忍不住低声说道“难道你在娶我娘的时候就知道你们的感情不得长久镶上了这么不吉利的话?” “你娘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赵煦脸色一沉隐隐的心痛袭上心头道“她连一天都没有喜欢过我我以为成婚过后也许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但仅仅短短一年的时间她就匆匆的去了我连一丝机会都没有……”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摇头叹息半晌才道“别说这个——告诉我你手上这只镯子的来由好不?” 徐玉心中不解谪仙子——他的母亲既然不喜欢罗天魔帝为什么还要嫁给他?难道说当初是他采用了什么不光明的手段逼迫她嫁给他的吗?但想来也不怎么可能毕竟他的母亲不是普通的民间女子而是隐湖传人而且还有和平岛主撑腰他不信罗天魔帝就能把她怎么着。 “你既然来问我那就代表着你知道这镯子原本是谁的对不?等一下再说这个说说你和我娘的事行吗?”徐玉苦涩的笑了一下却又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对于这个传说中江湖第一美人他的母亲他心中好奇得很但却又根本就不了解上官辕文对这事也是含糊其词。 “我和她?也没什么好说的!”赵煦摇头大概他是准备把它当故事听当即想了想又道“若是要说我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只是一句话往事不堪回。“说到了这里他忍不住常常的叹息了一声接着又道”还是现在别说了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皇贵妃的她贴身的饰怎么会到了你的手中。” “我曾经救过她她把手镯送了给我做谢礼。”说着把当初在树林里救欧阳明珠的事细细的说了一遍但却没有说她被吕环喂下“乱性”一事更没有提及自己与她之间的一段露水姻缘只说她是为了感激自己而把手镯送了给他至于自己对她的感情更是只字不提。 “是吗?”赵煦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但总感觉他好象还有着什么事隐瞒着自己。 看着他明显的不相信的眼神徐玉知道有件事瞒不过他当即道:“当然不是这么简单这只镯子是件信物她托付我去大全寺取样东西但等我到大全寺的时候大全寺全寺上下全部被杀只有一个老和尚还有一口气告诉我说弥勒佛肚子里有东西结果——我取到了东西后来你的徒弟杨先之告诉我说那是秦皇宝藏图如果你想看我可以去取来。” “不用!我对那个什么宝藏没有兴趣。”赵煦摇头道他拥有着天下之福宝藏对他来说确实没有什么意思了但还有一点他始终放心不下终于又问道“你与她之间……嘿嘿……没有什么吧?” 徐玉对他翻了个白眼索性不理睬他。 赵煦也觉得有些尴尬笑了一下道:“最好你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不知道皇上有多么的在意她。” “关我什么事!”徐玉冷哼了一声道“就是为了他的这个妃子我已经弄得够惨了。”若非遇上了欧阳明珠他也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更不会如此的痛苦。 “也是!为父无能让你在江湖中吃了这么多的苦。”赵煦颇为感慨的道他并不知道他另有所指。 徐玉心中一动一个一直横亘在心中的问题这个时候再也忍不住了问道:“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人在外面?”赵煦向他摆了摆手示意他禁声然后沉下脸问道殿外有一丝细微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皇叔!”赵珉山小心的走了进来跪下请安道“给皇叔请安!” 赵煦冷冷的看着他道:“你这个时候来这里干什么?”虽然他敢肯定他没有听到什么但心中却还是放心不下。 赵珉山忙小心的回答道:“我还看看徐公子的伤势同时也给皇叔请安我知道今天的事是珉山不对请皇叔惩罚就是。”他口中一边说着一边又偷偷的看了徐玉一眼眼见他靠在床上而皇叔就坐在他身边心中不禁更是妒忌想到自己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赵煦曾如此的亲近的跟自己说过一句话?总是派下一大堆的功课等略微大了点就开始学着跟朝中的大臣们交往——而这其中只要稍微有那么一点的不测等着他的就是家法板子几乎他就是在他的板子下长大的。而今天就因为自己鞭笞了徐玉他竟然拔剑要杀他?这么多年的相处在他的心中远远的不如这个刚刚见面的亲生骨肉。 “惩罚?”赵煦重重的哼了一声道“你不说我倒忘了你自己到殿外去领五十板子吧。”徐玉没事再加上现在和他略有了交谈隔阂也消解不少眼见他不在处处刺激自己心中也不觉得怎么的生气了但看到徐玉满身是伤又实在不想就这么的放过赵珉山五十板子的惩罚算是轻的了。 但他不知道就这个轻的惩罚还是让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心生恨意刚才他虽然确实是什么也没有听到但他却是心生疑窦最后还是让他生出了事故。 ……背后隐约出来黑衣少女清雅哀怨的歌声:“朝露昙花咫尺天涯人道是黄河十曲毕竟东流去……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问苍天此生何必?……”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阿大想到和徐玉相处的这几个月,自己虽然是师傅送给他的奴才,但他对自己却是极好,就如同师傅一般,教他学武练剑,让他拜在了毒婆子门下,念及种种,不禁越想越是伤心,也不顾深夜惊扰了别人,抱着徐玉,就放声大哭起来 南宫天羽想到徐玉对他们父子有着活命之恩,这份恩情就不用说了而如今,若是徐玉在赶往京城的路上出了事,自己这个奉命保护者恐怕死罪难逃,想到刑堂的种种酷刑,再看看躺在床上的徐玉,知道若是他死了,南宫一家都得跟着陪葬,顿时一阵辛酸,手脚冰冷,跌坐在椅子上,那眼泪也随着大颗大颗的滚落 就在两人相对落泪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就被擂得山响南宫天羽无奈,只得走了过去,把门打开,却见白天的那个掌柜正带着大批的官兵,站在了门口,心中一动,隐隐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感情他们今天是投了黑店了,顿时沉下脸来,怒道:“掌柜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小老头掌柜如今仗着有官兵壮胆,得意的笑道:“少废话,你没见到这几位官爷吗?” “那又怎样?”南宫天羽看了看他身后的官兵,冷笑道 “哼”其中一个为首模样的官差拿腔作势的大叫道,“我们收到御史大人家的大公子举报,他们在来此的路上,刚刚被人抢劫了大批的珍宝黄金,本官怀疑盗匪如今已经到了本镇,所以今夜特来查房,尔等若是守法良民,就当尽力配合” 南宫天羽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片刻,眼见他穿着七品官服,想来是个小小的县令,看着他趾高气扬的打着御史大人的旗号,这可惜他生了一张猴脸,身材矮小,连借个威也借得不像 那个猴脸县令眼见南宫天羽脸露不屑之态,心中大怒,暗道:“看你这会子神气,等下把你带到了衙门,先打个三十煞威棍,保管把你打得哭爹喊娘”心中想着,口中却大叫道,“怎么?还不让开?” 南宫天羽冷笑道:“你说你是接到了御史大人家的公子举报,那么就请你把这位大公子请出来指正一下,看看我们是不是什么江洋大盗,岂不比大人一个一个的胡乱搜房间来得方便?何况,半夜三的,吵得人不得安宁,也不怎么好?” 猴脸县令闻言,重重咳嗽了一声,摆足了官威大叫道:“大胆逆民,御史公子也是你这等人能见着的吗?还不给本官让开” “侯大人,既然他们要见本公子,那好——我就出来见见这等江湖匪类”一个声音从众人的背后传来,这个猴脸县令是确确实实姓候,倒没有辜负了他的好姓 猴脸县令闻言,顿时忙换上了一张笑脸,转过身去,南宫天羽看时,只见在众人背后,缓缓的走出两个华服青年来,为首的一个身材肥胖,满脸的横肉,皮肤颇白,但却生了一脸的麻子,黑白相间,如同在白面饼上散满了黑芝麻,这样的一个胖子,却偏偏还生了一副小小的三角眼,眼中凶光毕露,一脸凶横样后面的一人倒要略好一点,身材还算是适中,脸上也没有麻子,然而却是一个裂唇,如同兔子一般两人站在一起,煞是滑稽可笑,真不知道他们的父母,是如何的生出了这么一对活宝而这两人的身后,正跟着白天碰到的那个穿竹布长衫管家模样的人 南宫天羽此时已经完全明白,这些人分明就是联手设下了一个圈套,起因大概就是自己的那锭黄金惹的祸,眼见他们有病人在侧,趁机栽他们一个杀人抢劫的罪名,往大牢里面一关,再用酷刑屈打成招,随便定个死罪了事,而他们随身的财物自然的就充了他们的腰包想到这里,心中大怒,正想发作,猛听得声后一个微弱的声音低低的说道:“天羽,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声音虽然低微,但听在南宫天羽的耳中,却如同是一个晴天霹雳,心中狂喜,再也顾的得那群官差,忙转过身去,却见徐玉已经在他说话的这当儿工夫,清醒了过来,正半坐着靠在床架子上,看着门口一大堆的人问道,阿大小心的站在把旁边戒备着原来,徐玉一直没有昏迷过去,而是他一直在运用清源心经拼命的压制疏导体内的幽冥暗火,他这门内功心法果真厉害,虽然一路上马车颠簸,却于他毫无妨碍,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在吐出了几口黑血之后,人也觉得轻松不少,幽冥暗火似乎暂时被压制住,但他自己也明白,这样始终不是办法,然而心中却并不怎么着急,反而竟然有着一丝的幸喜,他终于找到了一个送给罗天魔帝最好的礼物了而远在京城的罗天魔帝这时候却不禁心中一凛,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他可能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的那份让徐玉去考今科状元的家书,已经让天生叛逆的徐玉,这个他还未曾谋面的儿子心中反感不已,竟然以自己的小命狠狠的玩了他一把 事实上,连徐玉自己也觉得这种心态有点不正常,怎么说,多年的骨肉分离,自己也应该有着深深的舔犊之情,思亲之意?可为什么自己总想着算计罗天魔帝?他可极有可能是他的亲生父亲或许正因为他的这个突如其来的父亲太不平常了,也或许他根本就没法接受他的父亲竟然是罗天魔帝,是权倾天下的汉王这个事实像这样一个人,竟然保不住妻子横死,孩子流露?不容否定,在他的心中,对这个还未曾见面的赵煦,有着深深的埋怨 “没什么……公子,你醒了?”南宫天羽心中大喜,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忙快步走到徐玉身边,殷勤的问道,“你觉得怎么样,好点了吗?” 那个满脸肥肉的御史公子眼见自己遭到了冷落,南宫天羽竟然敢不理会自己,完全的把他视为无形,心中奎怒,站在门口,正想发作,却看到徐玉清秀俊美的容貌,阿大早在到客栈不久,就要了洗脸水来,给他洗梳,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如今他身上穿着月白色的长袍,一双宛如朗星般的眼睛清澈明亮,也正在打量着那个满脸肥肉的家伙 御史公子人生得丑,平时是嫉恨那等长相俊美的人,如今见着徐玉清丽的容颜,是着恼,又见着他半依在床上,嘴角浮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嘲弄,当即便叫道:“就是这人——给我把他拿下” “拿下”侯县令猛得将声音提高了些许,大叫附和道,“给我拿铁链子先把他们锁了,带到衙门中好好的审问” 徐玉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当是南宫天羽和他们之间发生了冲突,尤其见他们中竟然还有官府中人,忍不住看着他皱了皱眉头 眼见几个官差拿着手铐脚链,凶横的走了进来,徐玉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阿大已经拦在了他的面前,俗话说得好——初生牛犊不畏虎,他根本就没有把眼前的这小小的县令和什么御史家公子放在眼中,想着杭州城的四品知府,见着徐玉也得跪拜相迎,区区一个七品小官又有什么了不起了 南宫天羽却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如今徐玉虽然已经清醒,但他看得出来,情况并不怎么乐观官府不比是江湖中人,惹上了就是一辈子的麻烦,当然,他并不知道,那位极有可能是徐玉的亲生父亲,罗天魔帝赵煦乃是当今的汉王,权倾朝野,否则,他也不会担心了当即忙对着那一脸凶横,体肥多肉的御史公子道:“公子,你这般任性胡为,打着令尊的旗号招摇撞骗,诬良为盗,难道就不怕惹下事端,连累家人?” 御史公子闻言,忍不住冷笑道:“连累?就凭着你们这等贱民,也配连累我们家族?你也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也不洒泡尿看看自己的德行你们还等什么,给我拿下” 南宫天羽自然不会束手待毙,也不怎么把这几个官差放在眼中,正准备动手,但徐玉这时却听出了一点眉目,对于眼前这个凶横肥丑的男人实在讨厌得紧,当即轻轻的叫道:“天羽,你让开,我来问问他看” “公子……”南宫天羽身子略侧了侧,让了开来,徐玉微微一笑,向御史家公子道,“阁下贵姓?” “小子,你少套交情,今天碰上了你家公子我,算你倒霉,你也不用怨别人,要怨——就怨你自己,谁让你长得那么俊了,公子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像你这等的小白脸告诉你也无妨,本公子姓陈名冬强,家父乃是当朝一品大臣”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秦无炎叹了口气心中虽然生气却也不忍多责怪他什么一把携了他的手道:“到里面说话!” 徐玉本能的想要抽出手来秦无炎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只是带着他到里面坐下。曾大牛不甘不愿的给他们倒过茶来徐玉也不说话低头喝茶两人枯坐了片刻秦无炎忍不住叹息:“玉儿是不是我那天晚上多喝了两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没有!”徐玉忙回答道。 秦无炎闻言忍不住冷笑道:“那就是令尊把我的十八代祖宗都出卖给你了你才会对我避而不见?” “没有没有!”徐玉忙摇头道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慌乱。说实话他对秦无炎没有丝毫的恨意明知道被他利用也毫无怨恨更多的只是同情与无奈若是他与他易位而处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支撑到现在? 秦无炎焉有看了出来的道理“哼”了一声道:“他爱怎么说就让他说去等聂姑娘的婚事完后我们之间就算一刀两断也让他省心下次再见我们就是敌人。”他话一经说完眼中却再也忍不住露出了浓浓的恨意。 但这次秦无炎算是错怪了赵煦他确实没有对徐玉说什么而是不小心的让徐玉知道了而已——徐玉听得他如此说法心中一惊别过头去不再看他半晌才道:“义父你又何必如此?若是我现在答应你上次提出的要求你愿意放弃吗?”上次秦无炎曾经说过只要徐玉愿意他愿把所有的一切都让他继承也就是说他愿意放弃一切的仇恨。但当初徐玉和赵煦之间虽然有矛盾却也没有想过抛别老父就此随他而去。 秦无炎一愣半晌才愤然道:“不会——上次的话当我没说那是我糊涂。我放弃令尊会容我活在这世上吧?帝君阁下只要知道我还活着必定会食不甘味睡不安枕。”那时候是在赵煦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如今的局势下他已经是骑虎难下他放弃就意味着永远的被人追杀至无为止。 徐玉无言他知道就算他真的放弃无之崖、海之角父亲也会追杀他——他活着确实如同是一颗炸弹随时都有可能会危害到赵家的江山社稷父亲又怎么会容许这样的人存在? “今天不谈这些先说聂姑娘的婚事!”秦无炎摇头道。这是一个尴尬的话题尽管自己的弟子都知道一点但也不详尽。所以他还是不想当着他徒弟的面提这个问题。 “恩!”徐玉点头知道就算是说也说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恩怨涉及武林江湖关系江山社稷岂是他三言两语能解释得了的? “大牛你一肚子的意见你先说!”秦无炎看着站在一边的曾大牛道看着他恨恨的瞪着徐玉的样子那表情好象徐玉借了他三万两银子不还似的。 “是——师傅能不能你先下令把他拉门外去重打五十板子让我出气?”曾大牛指着徐玉道眼看着师傅要跟徐玉翻脸了他才敢开这个玩笑在他心中徐玉还是他的朋友在初次和他见面的时候他就是他的朋友但造化弄人也许将来有一天他们必须是敌人。 但却没想到秦无炎闻言脸色一沉重重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怒道:“放肆!我今天先申明一点就算将来我与帝君交战那也是我们之间的事他依然是你们的少主谁要是胆敢不敬除非我闭了眼、咽了这口气否则就别怪我无情!”说着忍不住看了金先生一眼金先生确实是心中怨极了徐玉但这个时候听了他这话却也只得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曾大牛吓了一跳但心中却松了老大的一口气低头哮囔道:“我也只不过开个玩笑!” 徐玉心中不解无法分辨他到底是在他面前演戏还是说真的?按理说他应该仇视他才对。原本他可能还想利用自己但如今他身份败露他也不可能再为他做事为什么他还要这么对他好?想到此徐玉忙岔开话题道:“曾兄小弟想来想去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 “这个......”曾大牛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低条怒道:“这里什么东西?我问过了人家拜堂成亲根本就不用伴郎只要伴娘就是你新花样弄什么伴郎这是人做的事情吗?你自己看看这是你开的条件这是拿我寻开心......” “拿过来我看看!”秦无炎好奇一边说着一边从曾大牛手中接过了纸条看了一看忍不住轻笑出声刚才的不快已经淡去不少片刻后才对徐玉道:“玉儿按这上面写的倒还真的整人来着哪有还要替人家挡酒的道理闹新房也得挡那入洞房要不要代劳啊?” 徐玉脸上一红这玩意儿本来就是他想出来的目的就是曾大牛没事可做总不能让他闲着看着他吧。所以他挖空心思的想出了这个题目于是心振振有辞地道:“为什么不要挡酒新郎官喝得烂醉还怎么洞房我那妹子岂不是新婚第一天晚上就得照顾一个酒鬼?还有啊若是闹洞房闹得太厉害我妹子怕羞恼了怎么办?还有......”他一边说着一边从秦无炎手中接过那张纸条指着曾大牛的鼻子道“不就喝几杯酒?招呼客人等等事宜吗?有什么了不起了等你成亲我给你做伴郎就是!” 曾大牛顿时呆了片刻徐玉如此说法他也没法再推脱了只是看着秦无炎秦无炎无奈的点了点头曾大牛才苦着脸道:“算我倒霉!”事实上他哪里知道等着他成亲的时候由于似菊和若梅都是徐玉的丫头他根本就不可能做伴郎的。 “阿金把单子给他看看!”秦无炎见安排好了他这个徒弟后忙又吩咐金先生道。 “是!”金先生答应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大红折子双手捧着送到徐玉面前道“少主请过目!” 徐玉接过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金银饰八十件古董玩器八十件各色彩绸一百六十匹四季衣服一百八十件......”在往下还有各色用品以及酒席的银两开销等等。 “这个可都齐备了?”徐玉扬了扬手中的贴子问道。 “不齐备了怎么敢通知你过来?”秦无炎一边喝茶一边忍不住取笑道。 徐玉也不知道成婚竟然要准备这些东西光看单子就看得他眼睛花了半晌才讪讪的道:“义父破费不少啊!” “总共大概要三万银子出头吧因为一切都是按公主礼仪所以多些若是普通人家再富有的满打满算一万也足够了。”秦无炎点头道。 徐玉知道他有钱这几个钱他还未必放在眼中于是只是笑了笑道:“义父找我不光是为了给我看这个吧!” “恩!”秦无炎点头答应道“当然不是我准备的人手你有权带进宫去吗?包括给新娘梳头打扮的嬷嬷以及一应的小厮、使杂的仆妇等如果不成你得找令尊商议一下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宫中由哪个贵妃主持大局?” 徐玉惊问道:“宫中还要贵妃主持什么大局?” 秦无炎头痛的叹息道:“你小子千万别说不知道?”他实在想不明白就算是徐玉不知道难道赵煦也不知道竟然连这个都不提醒一下?宫中嫁公主那等繁礼就凭着徐玉这个半路冒出来的王子能料理清楚了才怪。 徐玉老实的摇头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先别说这个——我已经把杨先之的新房都布置好了他原本的房舍就在你父亲的汉王府如今成亲不方便住在王府中了所以就在左近新买了房舍有大概三四十间也有园子楼台等等他毕竟是官居一品又是罗天魔帝的传人手中倒也有几个钱没让我花钱!”说到这里秦无炎忍不住自嘲的笑了起来想来真是怪异他与罗天魔帝仇深似海怎么他徒弟娶亲他忙着张罗的? “既然准备好了就好!”徐玉点头道对于婚礼他是不懂的若是真的都让他安排只怕他还真的把聂珠的婚事给办砸了弄成大笑话。 “你不过去看看?”秦无炎问道。 “不了义父都没有意见我还看什么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先带人回去了我得回去请教一下王爷看样子我漏掉了好些事得赶紧补上。”徐玉忙道。 秦无炎点头又让金先生把一些细节详细的告诉他众人商量妥当徐玉带着一大群人抬着数口大箱子自进宫找赵煦商量。直到此时他才感觉到皇宫礼仪的繁杂心中不禁感到有些不耐烦只盼着早早的结束这场婚礼...... 第十九章 金先生和荆铁见着了秦无炎进来,忙都恭恭敬敬的向他行礼问好,秦无炎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了下来,看了荆铁一眼,问道:“怎么样了?” 荆铁忙躬身回道:“禀告主上,情况有变,刚才我和金先生商量了一下,具体的事情发展,大大的有利于我们,倒不用小姐出场了,毕竟,小姐见过那人,危险得很,若是我们能好好的利用目前的局势,恐怕情况比想象中还要好得多。” 秦无炎闻言,顿时喜道:“怎么说?” “宫中传来了可靠的消息,说是徐玉与皇贵妃有染!”金先生微笑着说道,“主上您想,这岂不是天大的好事,属下自作主张,已经通知了小姐,让她暂时先停止行动,静观其变!” 秦无炎闻言,再也忍不住大笑道:“好——果然好,做的不错,当真是天助我也!” “主上!”荆铁见他心情颇佳,当即忍不住又问道,“主上如此的毒打南宫天羽,若是那小子心生二心,背叛主上,把我们的计划泄露给了徐玉,岂不是危险得紧?”这是他担心的问题之一,徐玉的背后有合欢门,他到了京城这么久,却都没有和合欢门联系,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到了京城之后,他们才知道,合欢门居然还有隐藏的一股实力。据说——曾大牛好象现在栽在了合欢门那几个姑娘的温柔乡里了。自古以来,温柔乡就是英雄冢,何况是血气方刚的热血男儿? “住口!”秦无炎在一瞬间,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的收敛,转变为冰冷无情,冷冷的盯着荆铁道,“你刚才说什么了?” 荆铁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股恐慌,忙小心地回答道:“主上,属下只是担心南宫天心那小子是否靠得住,当然,主上神机妙算,是绝对不会错的!” “我不是问这个!”秦无炎站了起来。背负着双手,冷然的道。“你能提出意见,确实不错,我是问你刚才叫玉儿什么来着——记着,他现在是你们的少主,你们谁要是敢对他不敬,就别怪我无情!至于南宫天羽那小子,倒也不用担心,他是孝子,他父亲在我手中,就不怕他不为我卖命,我若是不打他,又怎能让玉儿相信他,只要玉儿把他带进宫去,我们的计划就算完成一大半了。” “主上高见!”金先生忙道,“这招苦肉计,用得算是出神入化了。” “出神入化倒也未必,你们别小瞧了徐玉,我这招苦肉计,只不过在他身边安插了一个眼线。而他却用美人计,轻易的让大牛成了他免费的打手,如今鬼府被灭,江湖原本的平衡之势,就要被打破,我们得抓紧计划才行。”秦无炎冷冷地道。 “是!”金先生和荆铁忙齐声答应着。 秦无炎满意的点头道:“让绿萝回来,本来用她就危险得很,如今既然有了那个皇贵妃,倒是天助我也——对了,阿金,你怎么知道徐玉和皇贵妃的事,消息来源可靠吗?” “主上可以放一万个心,这个消息来源,绝对可靠!”金先生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他面前,附在他耳边低声的说了几句,秦无炎听了,当即连连点头,道,“如此甚好,这次是委屈你了,等事成之后,我再行重赏!” 金先生闻言,顿时大喜,忙躬身行礼道:“谢主上!” 大片的荷塘,在骄阳底下,展现出大片大片的碧绿,给人心旷神怡的感觉,送出丝丝舒爽的凉意。荷叶如同是一个又一个翡翠制成的玉盘,又像是用碧绿色的丝绸精心裁剪做成的华盖,深绿色的叶脉,感觉像是画家的细心描绘,荷花是雪白色的,托着嫩嫩的花蕊,一朵朵在碧玉中亭亭玉立,粗看起来仿佛是粗枝大叶,细看却实在有说不出的风韵,如同是美丽清雅的少女,楚楚动人。 在这样的荷塘前,上官辕文站在一艘画航上,凭栏垂钓,似火般的骄阳也改变不了他的风流倜傥,微风过处,吹动他的衣袂,飘飘然如同是神仙中人,天鹰垂手侍立在他身后,低声叫道:“岛主!” 上官辕文答应了一声,问道:“怎么,今天有没有见着他?”显然,他口中的“他”自然就是指徐玉。 “见着了!”天鹰忙回答道,“属下已经把信送到,并且徐公子也给了回复,他晚上准时赴宴。” “好!”上官辕文听了,欣慰的笑了笑道,“如此甚好,恩——他还好吗?” 天鹰犹豫了片刻,终于道:“不——他不好!” “不好?”上官辕文的心不由自主的往下一沉,惊问道,“他怎么了?”暗想着如今他已经和罗天魔帝相认,还有什么事不称心满意?江湖中又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招惹他去? 天鹰看着他的背影,虽然他看不到他脸色的变化,但也感觉到这个和平岛主心情的激荡,于是又道:“和上次相见,徐公子又清减了好些,想来近段时日,不如意之事颇多。而且,属下刚才在外听到传言,说的是汉王殿下并不喜欢这个刚刚相认的孩子,甚至因为皇宫失火,迁怒于他,把他关进天牢,动用大刑——原本属下认为这只不过是民间的传言,不足为信,汉王与徐公子分别了这么久,如今刚刚相认,又怎么会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但今天属下在酒楼与他相逢,却亲眼见着了徐公子的手腕上有明显的被铁链勒破的伤痕,而汉王的弟子也亲口说过,他身上有伤,让他别喝酒!” 上官辕文听到此,手中的钓竿“啪”的一声,断为了两截,身形摇了摇,几乎站立不稳,半晌才道:“你说......你说......赵煦竟然对徐玉动用了大刑,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天鹰对于上官辕文对徐玉过于的关心好象毫不在意,继续答道:“表面上看,徐公子好象没有什么变化,但属下总觉得,他好象闷闷不乐,和一个普通学子在酒楼里买醉,他身上有伤也不加注意。” 上官辕文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下去,过了片刻才低声吩咐道:“你下去吧,准备一下,黄昏时分,派人接他过来。” “是!”天鹰忙答应了一声道,“属下这就去准备!”说着就转身离去。 直到天鹰去远,上官辕文忍不住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抚胸,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而两行清泪,却再也忍不住,在他脸上无声的滑落——没有人知道,这个正道武林的领袖,平时如同是神一般存在的人物,内心是多么的痛苦......徐玉在凝翠居随便吃了点午饭,靠在凉椅上,一个小丫头给他打着扇子,另一个丫头正在切着西瓜,小心的挑出瓜囊里的籽,然后才用盘子盛了,端着送到了他面前,他随便的取了一块,放入口中,咀嚼了两下吞下,西瓜清凉多汁,甘甜爽口,甚是受用。而在这个时候,南宫天羽却站在了门口,隔着帘子道:“少主,奴才可以进来吗?” 徐玉皱起了眉头,一直以来,他从来都是把他当成朋友,如今身边并无别人,而他自称奴才,只觉刺耳得很,当即忙道:“你进来说话。” “是!”南宫天羽答应了一声,慢慢的踱了进去,走到他面前跪下道,“还是让奴才来侍候你吧!”口中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了小丫头手中的扇子来。 徐玉看了那两个丫头一眼,吩咐道:“你们两个出去,这里有天羽就够了!” 那两个丫头忙答应了一声,就恭敬的退了出去,徐玉这才道:“你起来吧,这里没有旁人,不用这么拘礼。我说过,我们是朋友,你不是我的奴才!” 南宫天羽没有起来,反而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头,然后才道:“徐公子慈悲,把我这个奴才当朋友,但天羽知道不配,若是公子果真把我当成朋友,就请公子帮我做一件事,天羽就感激不尽了!” “你别这样,有什么事起来说话,若是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帮你办到。”徐玉皱起眉头,伸手欲扶他起来。 但南宫天羽却摇头道:“公子,这事你一定可以办到的,若是公子真的把天羽当成朋友,那就请公子现在就杀了我,天羽感激不尽!”他一边说着,一边却忍不住流下了泪来,想到这几天所受的酷刑,想想在杭州城年迈的父亲,再看看眼前一片真诚相待的徐玉,心中悲苦交集,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徐玉见了,忙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知道金先生不会放过你,所以我想好了,我明天回皇宫去,就带你和阿大一起过去,这样,别说是金先生,就连义父,也不能为难你。我在宫中也需要有人帮忙,而你和阿大,就是最好的人选,等到了宫中,我找杨先之,让他给你们弄个大内侍卫的身份,就一切都妥当了!”!! 第一章 舞月剑情录第一章 徐玉松开了抓住莫闻玮的手,当即取过叶上秋,就要前去找寻聂霆,刚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想自己就这般前去,好象不妥,又折了回来,坐回到椅子上,长长的叹了口气,暗想这人还真是这样,越是不想面对的事情,越是无法逃避。 想了想,终于对莫闻玮道:“你回去吧,这事我自会想办法。” 莫闻玮没想到他居然一句话也没有责备就这么让他回去,也不追究这事的前因后果,心中大感奇怪——这不像他平时一贯的作风,忍不住问道:“师傅,你准备怎么救他?” “用叶上秋去换!”徐玉看了看手中的宝剑,说道,他心里明白,聂霆在意的,只是这把宝剑,别是事应该好商量,如果他聪明的话,绝对不会伤了季俊南,因为他的目的是他和叶上秋,而不是那个偷剑的季俊南。 “这个……”莫闻玮想了想,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暗想等徐玉用叶上秋换回了季俊南,再设法让人把它偷回来就是了,嘿嘿,这里是杭州,又不是昆仑山,有的就是自己的人,保管聂霆防不胜防,打定了主意,这才向徐玉告辞而去。 徐玉看了若梅一眼,说道:“你去帮我把南宫先生请来。” “好!”若梅知道他担心季俊南,忙点头应了,转身急去找人。 徐玉坐了一会儿,心中很是不放心如兰,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去看看她,至于别的问题,暂时也不去考虑了。当即站起身来,自向如兰房里走去。 刚进门,就见如兰躺在床上,罗衣半解,即莲正在给她清洗伤口,见他进来,忙急急的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徐玉走到床前,不禁苦笑,如兰见着他,忙叫道:“主人,你有事吗?” “没有,我看看你!”想起上次莫闻玮送给他的灵芝玉髓应该还有,忙对即莲道:“我那里有上好的伤药,你去取过来,给她缚上。” 即莲听说,忙答应着,就去徐玉房里取药,一时之间,房间里就剩下了如兰和徐玉俩,如兰见徐玉眼中流出的不忍,当即笑道:“我没事的,你别在意,事实上你比老主人心软的多了,他老人家若是说了一百鞭子,就是一百鞭子,一霞不会少的。” 徐玉一愣,心想情魔对她们几个可宝贝得紧,难道也会向自己这般辣手催花不成? 如兰看出了他的猜疑,笑了笑道:“主人责打奴婢,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别觉得奇怪。我小时候,大概七八岁,家里很穷,父母连我在内,共生了五个孩子,就靠租人家的几亩地过日子,年年都交不出足够的租金,那一年,东家生气了,说要么交租,要么他们就收回田地去。父亲没办法,见我还生得有几份清秀,就把我带到小镇上卖给了一个员外家为奴。” “你父母把你卖掉的?”徐玉吃了一惊,没料到她居然还有一段这么惨的身世,竟然是被自己的亲生父母卖掉的。 “你不用吃惊,穷人家活不下去,卖儿卖女的多的是,因为若是不卖的话,可能他们根本就没能力养活,卖出去,若是运气好,卖得个好地方,不但可以活下来,也许还能够活得好一点。”如兰解释道。 徐玉点了点头,心中更是好奇,问道:“那你又是如何碰到师傅的?” 如兰想了想,道:“起先买我的那个员外家也有一个女儿,和我差不多大,我们俩常一起玩,那员外对我也还算是好的了,吃穿都和他女儿一样,但天有不测风云,有一天员外家的小姐淘气,爬到树上去掏鸟窝,结果不小心摔了下来,把腿摔断了。” 徐玉听到此,忍不住“啊”了一声,如兰接着说道:“她母亲知道了,就说是我唆使小姐爬树的,将我打了个半死,员外不忍心,叫找了个人贩子来,把我卖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我又不断的被这般卖了卖去,卖得的主人若好还罢,若是不好,挨打更是家常便饭的事,还有人贩子,也常常打人。只到卖到了梅大夫手中,才算是稳定了下来。梅大夫对我很好,教我读书写字,后来老主人有一次见着了我,就向他讨要,于是梅大夫就把我送给了老主人,老主人的脾气有点儿怪,他不喜欢我们拘礼,在他面前,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的,他才高兴,你若是不喜欢,以后你让她们规矩点就是了。” 徐玉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这几个丫头都怕提到那个“卖”字,若是一个人像一件货物一样,毫无尊严的被别人卖来卖去的,也不知明天自己的主人又会是谁,那人贩子毫不留情的鞭子更是随时都会落在身上,期间的折磨,恐怕没有亲身体验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惨!”即莲取了药,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徐玉和如兰只顾着说话,谁也没留意。 徐玉看了看即莲,问道:“你呢?你是怎么遇到老主人的?” “我比如兰要幸运得多,我自幼就是老主人养大的。”即莲叹了口气,说道,“我是郭。” 徐玉闻言不仅恻然,想到自己也是郭,若非师娘将他养大,现在也不知是死是活呢。 “刚才我听说好象你的什么朋友被人抓去了,有这事吗?南宫先生已经来了,正在等你呢!”即莲笑着问道。 徐玉心想这南宫覆水来得好快,但一提到这事就他就心烦,当即将季俊南的试她们说了一遍,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明白,师傅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一直都把他当做父亲一般,他却……” 即莲也摇了摇头,道:“我想这问题应该出在聂掌门身上,而不是你,哪有师傅容不下自己的弟子的?” 徐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叹了口气道:“我出去了!”说着,自去外面客厅见南宫覆水。 南宫覆水见着他,忙站起来行礼道:“少主,找我有事?” 徐玉一边示意他坐下,一边苦笑道:“南宫先生,还叫我少主,都已经证实不是了,请坐,我有点事要麻烦你!” “少主吩咐就是!”南宫覆水如今对他的身份也是搞得云里雾里一团糊涂,但一时叫惯了的,倒也改不过口来。 徐玉和他俩一起坐下,似菊倒了茶过来,徐玉接过杯子,一时却不知该如何说起,想了好一会儿,终于道:“我想问一下,昆仑派是受你之邀请前来杭州的,你知不知道他们现在住在哪?” “就住在舍下。”南宫覆水回道,“怎么?少主找他们有事吗?” 徐玉想来想去,苦笑道:“我写个帖子,你帮我送给聂掌门如何?另外今天我想包下整个楼外楼,你帮我办一下,行不?” “没问题。”南宫覆水点头答道,那楼外楼本是他南宫家的产业,徐玉对他也恩,别说是包下一天,就是徐玉让他把整个楼外楼送给他,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好!”徐玉忙吩咐似菊取过纸笔来,想了想,却又不知该如何落笔,沉思良久,终于写道—— “师傅、师娘在上 弟子徐玉,多有不肖,在扬州土地庙遇险,匆忙别过,幸得天佑,侥幸脱险,今闻师傅、师娘具已到杭州,实思一见,故于今日午时,在楼外楼备宴,诚邀一聚,还望赏光!” 落款是“不肖弟子徐玉拜上”几个字,写完了又想了想,暗想若是让师傅和师娘同来,师傅顾忌师娘,断然不会为难六师弟,他要叶上秋,给他就是了。再来自己也确实是想见见师娘,昆仑派的任何人他都可以不再意,唯一这个一只把他当成自己亲生骨肉来宠着的师娘,在他心中,占着无人能够取代的地位。 徐玉当即将帖子递给了南宫覆水,又关照道:“你务必要把这帖子当着我师娘的面交给聂掌门。” “好!”南宫覆水接过帖子,想了想又道,“不过聂夫人好象一直身体不好,好了杭州后,就整天呆在房里,从没见她出来过,她会不会来扑约,可不感保证。” 徐玉听他如此说,知道必定是师傅纳小的事伤了她的心,心中不禁又暗恨聂霆,想着师娘温柔美丽,有什么不好,他却还不知足,去招惹许雪馨,结果呢?弄得两个女人都伤心。 再来师娘伤心的另一个原因可能就是因为自己了,她若是知道自己没事,一定会很高兴。徐玉可从来没指望过南宫天翔等会把碰到自己的事告诉师娘,而自己又伤了小师妹的心,想来她也不会说。想到此,对南宫覆水道:“你说是我相请,她会来的。” 第一章 第一章 手机: 舞月剑情录 第一章这日早晨,逍遥和以往一样,过来陪着徐玉练剑,由于已到了八月,天气转凉,月儿想着亲自为徐玉做件衣服,所以一大早的就带着阿大出去挑选布料。玉xug,尽管宫中有着针线女红,徐玉贵为王子,穿着衣服是不用操心的,但她也是女孩子心事,想着既然她和徐玉好了一场,别的事情,她帮不上忙,闲着也是没事,不如就给他做件衣服,也算是聊表心意了。 经过这几日的苦练,若说一点成绩也无,那是骗人的。虽然距离逍遥定下的目标,还遥远得紧——“小心了,看剑!”徐玉轻笑着,一剑急指而出,逍遥淡淡一笑,这几日相处,她早就摸清楚了他的剑法路子,也不答话,身形向左偏了偏,手中的长剑一转,斩向了徐玉的手腕,逼得徐玉非得回剑自保不可。 哪知道徐玉脚下轻轻一错,眼前只觉得幻影一闪而没,顿时一惊,手中的剑招已经使了空,知道不对,急忙后退。而就在这时候,徐玉手中的长剑已经指向了她有脉门,逍遥无奈之下,只得急急的回剑反撩。就在这个时候,徐玉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绕到了她的身后,一只手有力的搂住了她的小蛮腰,耳中听得他低低的声音叫道:“姐姐!” 逍遥一惊,忙道:“玉儿,别胡闹!” 徐玉此时软玉温香在怀,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强行将她搂着,眼看着她眉眼如丝,嘴角含嗔,早就情难自禁,低头重重的吻上了她柔软的唇。 逍遥忍不住轻“恩”了一声,想要挣扎,却觉得全身酥软无力,每次一被他抱住,她就有着一种意乱情迷的感觉。而徐玉这个时候,一双手已经非常不安分的按在了她胸前的软肉之上。逍遥全身都忍不住微微颤抖,心中如同有着几百只蚂蚁,在爬来爬去,痒得难受。徐玉这几日和她练剑,每日里相处,倒也并没有过什么邪念,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就鬼使神差,看着她盈盈不及一握的小蛮腰,就非常的想着要摸上一把,偏偏这个时候,房中又无旁人,自然就没有了顾忌。但等到逍遥柔软的娇躯靠在了他的怀里,他本就对逍遥相思已久,又如何还按捺得住? 他一边强行的启开了逍遥的牙关,舌头和她的舌头抵死的缠绵,一只手却不在满足隔着衣服的触觉,从她的衣领间伸了进去,握住了那柔软结实的丰满,不停地揉捏着。 逍遥的脸上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恐慌,已经一片艳红,当真压倒桃花,更是显得娇艳无比。她的脑海中已经是空白一片,身体却本能的反应着,随着徐玉刻意的挑逗,早就按捺不住,但心中却还是知道这样不妥——那一次在树林里,中了“乱性”,为了保命不得已而为之,今天确是万万不可。 想到这里,忙用力的将徐玉推开了数寸,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摇头道:“玉儿,不可以的。” 徐玉摇头,俯在她耳边低声昵语:“姐姐,就这一次,你答应了玉儿,好不?”他口中一边说着,一边去忍不住用舌头舔了一下她光滑的脖子,然后索性把头埋在了她的香肩里,吻个不住。逍遥怕痒,更是难受,一边用力的拍打着徐玉的背部,一边低声的叫道:“别这......样......别这样......啊......” 徐玉不顾她的哀求,一手已经将她的衣服褪到了胸口,逍遥大惊,又是着急,又是委屈,又是害羞,忍不住竟然俯在他身上,呜咽着哭了起来。 徐玉见了,不禁慌了手脚,一边安慰着,一边正欲说什么,两人正在房里闹着,却听得门外有小太监传道:“皇上驾到!” 徐玉一惊,情不自禁地松开了逍遥,逍遥却是如释重负,连忙手忙脚乱的整理好衣服,拭去脸上的泪水,忍不住又嗔怪的白了徐玉一眼,低声骂道:“你这个小混蛋,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啊?” 徐玉摇头,却不说话,那天晚上,由于赵熙横插一手,导致他功败垂成,不但没有抢回母亲的遗体,更是让秦无炎的身份暴露。这几天听说朝中已经颇多议论,父亲也弹压不下,再加上以前种种,以及和逍遥这种尴尬的关系,更是让他对自己的这个皇叔怨恨重重,眼见逍遥已经迎了出去,他却站着没动。 赵熙竟然是独自一人前来,不但没有带任何一个侍候的太监宫女,也没有随从的侍卫,当即一步跨进了徐玉这个由书房改成了的练剑室,逍遥忙盈盈施礼道:“见过皇上!” 赵熙满脸堆笑道:“我听说爱妃最近和皇侄在练剑,特地过来看看......”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扶住了逍遥,却在逍遥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指点向了她腰际的软麻穴,逍遥全身一颤,顿动弹不得,大惊着问道:“你干什么?” 赵熙也不答话,迅速的又点了她几处大穴,连同哑穴一并点上,然后才转过身来,看着已经脸色铁青的徐玉,冷冷的道:“素闻合欢门主擅长淫亵之术,如今看来,倒是不假,徐玉啊徐玉,你也未免欺人太甚了。” 徐玉在他突然点了逍遥穴道时,就知道情况不好,却也不惧。听他如此说法,忍不住冷冷的道:“徐玉倒不知道皇上所指何事?”同时心中竟然想着,这样也好,撕破了脸,今天一并解决就是。 赵熙忍不住仰天打了个“哈哈”,怒极而笑道:“问得好,我倒不知道是为了何事呢?正要问你,你勾引我的妃子,如今证据确凿,却不知道你如何给我一个交代?” 徐玉看了逍遥一眼,见逍遥被赵熙点了穴道,这个时候也正看向了他,眼神之中,满是焦急,心中一痛,原本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片刻后才道:“皇上若是说别的倒也罢了,这等宫廷之事,却如何能够胡说?你说有证据,却不知道是何证据?” 赵熙冷笑道:“徐玉,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得敢当,别婆婆妈妈的,你看这是什么?”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只锦盒,扔在了地上。 徐玉看时,那盒子被他用力一砸,顿时打了开来,里面一颗浑圆明亮的珠子,滴溜溜的滚在了地上。虽然是在大白天,却是宝光闪烁,正是徐玉送给逍遥的那颗夜明珠。逍遥见了,顿时变了脸色,徐玉却依然镇定自如,冷冷的道:“不错,这珠子是我送给娘娘的,那又怎么样了?”事到如今,他也豁出去了,竟然毫不在意。 “怎样?”赵熙怒道,“你和我的妃子交换私物,还问我怎么样?赠卿夜明珠,还君珍宝镯,好个郎情妾意,你们把我当成了什么?”他是越说越气。逍遥首饰极多,平时他也不在意。直到他发现了逍遥以前一直带在手腕上的镯子竟然不见,无意间又发现徐玉和她之间的关系极是暧昧,更在逍遥这里发现了徐玉赠送与她的夜明珠,想到古诗上曾说“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而逍遥一直却用着欧阳明珠这个名字,如今岂不是徐玉借物传情,一语双关了。因此上竟然越想越气,又想着徐玉年少俊美,非他能及,更是妒火中烧,便带着明珠来找徐玉理论,及到了这边,却见只有徐玉和逍遥两人单独在一起,而逍遥衣裙不整,脸带晕红,显然不是练剑这等简单。于是趁着逍遥不备,动手点了她的穴道,然后要找徐玉做个了断。 徐玉也不在意,看了地上的明珠一眼,又看了看逍遥,冷冷的道:“你想要怎样?” 赵熙恨极,怒道:“我今天就先杀了你再说!”说着也不招呼,一掌对着徐玉的胸口急拍了过去。 徐玉见他掌风刚烈,凌厉非常,而这一掌更无任何的花样招式,完全是硬碰硬的打法,当即叶上秋露一抖,长剑弹得笔直,刺向了他的咽喉。剑长手短,徐玉虽然出剑在后,但速度却比他快得多,他的掌风未到跟前,他的剑尖已经快要抵到他的咽喉。赵熙无奈之下,脚步一错,避开了这一剑,手腕一翻,精妙无比的扣向了徐玉的手臂,徐玉忙急退了一步,堪堪的避开了他这一招,同时长剑一抖,唰唰唰一连七剑,招招抢攻,人随剑走,配着幻影虚渡的轻功身法,顿时满屋子里都是他的影子,以及叶上秋露碧绿色的剑芒。 赵熙也不禁吃了一惊,没想到几日不见,徐玉的剑法竟然精进如此,忙打点十二分的精神,沉着应付。 徐玉的剑招是以轻灵快捷见长,如今一经展开,更是指东打西,如同是彩蝶穿花,蜻蜓点水,飘忽不定。而赵熙却是沉着稳重,出招缓慢,但每一招之间,如同有着千钧之力,在碧绿色的剑芒中掌风四溢,两人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竟然打了个平手。 作者信息 作者的话: 该作者暂未发表!该作者暂未发表! 作者作品: 精品小说推荐 站长:星辰。 第二章 第十四卷真假明珠第二章 书名: 赵煦点头道:“不错,这事确实处处透着希奇,这些年我也曾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复思考,总是想不明白,玉儿,你比我聪明,你好好的想想看,母后有自杀的理由吗?” 徐玉低头想了好一会儿,也不得要领,忽然想到了另一个重要的问题,当即“啊”了一声,急问道:“皇太后知不知道我娘——嘿,我是说,您的王妃是隐湖中人?”想到和平岛与她有杀父之仇,对同是出身武林圣地——隐湖的水柔,她也应该仇视才对,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儿子迎娶隐湖女子为妻? “知道!”赵煦知道他心中想着什么,当即道,“母后不是那等容不下人的人,我在告诉她我喜欢上了一个隐湖女子的时候,她就笑着说过,喜欢谁就娶,她不会反对;而当她知道了上官辕文也喜欢阿柔,她更是高兴,还让我无论无何都不能放弃,说什么这次罗天圣教绝对不能输给了和平岛——后来,阿柔过了门,她老人家对这个儿媳妇更是宠爱,让皇上的几个妃子可都吃味得紧,等到她老人家知道阿柔怀孕后,吃穿用度,更是赏赐不断,阿柔喜欢什么东西,她也总的毫不吝啬的给她,连我这个做儿子的,也常常被她叫过去训话,让我不可招惹阿柔生气,否则家法侍侯。” 徐玉听到这里,算是知道,他的母亲好象在皇宫中还是蛮受欢迎的,而那个皇太后,大凡这等人物,也必定是拿得起放得下的,疼爱自己的儿媳妇,也属于正常。当即想了想,迅速的整理了一下思路,原本的一些疑团算是解开了,但却又增加了好些问题,有几点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的,那个蒙面人,想来就是师娘口中的那个青年,在乱葬岗上把自己托孤给她的,一个和他应该算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居然割血喂他?原本他一直以为那人应该就是罗天魔帝,却没有想到居然是那个将他盗出皇宫,杀人行凶的凶手。但这个人是谁?师娘在见着他的时候,他并不蒙着脸,而是在离开后才蒙面的,这么看来,他应该和上官辕文或者是罗天魔帝认识,才蒙面不想让他们看出他的真面目;再来徐玉知道,这个蒙面人身上必定有着特殊的香料,那就是合欢门仅供门主使用的那个梦思萝,才有这种功效,但他既然有梦思萝,又已经逃出了京城,为什么不带着自己远走高飞,而是继续潜伏在京城附近,倒好象专门在等着罗天魔帝上门找他,而后他又带着上官辕文和赵煦在京城了兜圈子,冒着生命危险到底图得是什么?还有就是皇太后的去世,确实也是一个谜,她没有任何的原由,怎么会服毒自杀?并且是在水柔被杀,孩子被盗后的这几天之内,若说是巧合,恐怕有点牵强?但这两者之间,却又有什么联系? 徐玉顿时觉得心乱如麻,心中一边想着,一边也把自己从师娘那里听来的故事,述说了一遍,只是隐瞒了御风弄影轻功身法这节,过后又把自己想到的几个疑问提了出来,父子俩坐着商量了片刻,却也没有讨论出个什么结果。 徐玉心中总觉得,那个凶手必定要对皇宫的道路极是熟悉,才能轻易的在皇宫中杀人,然后从容离开。还有,这次谪仙子的遗体被盗,也是同样的情况,从赵煦叙述中,他发现这两起发生在皇宫中的凶案,却是何等的相似? 当年,正好是上官辕文上门挑衅,引开了赵煦的注意力,让凶手杀人盗孩子,而后从容离开;如今,却是自己的无意中闯入,引开了赵煦,凶手放火焚楼,然后盗走了谪仙子的遗体。这两起事件,都必须要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必须熟悉皇宫中的地形,否则,就算是武功再高,也绝对不能做到如此的不着痕迹。 在火窟中歌唱的女子,必定是皇宫中的人,因为在那样的情况下,她不可能离开,只有混在人群中的可能。 想到这里,徐玉忍不住又问道:“王爷,你好好的想想,有没有谁熟悉皇宫中的地形又武功高强的人?”一边说着,一边在床上慢慢的挪动。 赵煦扶着他道:“你坐好久了,是不是不舒服?躺下去说话吧!” 徐玉摇头笑道:“不用,那也太不敬了,我坐这说话就是!” 赵煦好笑的道:“敬?你拔剑找我拼命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过这个‘敬’字?” 徐玉尴尬的笑了一下,不理他的调侃,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问题?这个问题我早就想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想个明白,那人的武功虽然未必比我高明,但也绝对不低,怎么江湖中就从来没有听说起过有这号人物?而且——他如此的熟悉宫中的地形,必定曾在皇宫中住过,而且不是普通的宫娥太监,因为普通的奴才是不能在宫中乱走了。”赵煦苦笑着道。 徐玉想了想又道:“确实,这个问题先放一放,我再问个问题好不?” 赵煦点头道,“有什么问题,你只管问,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是不是你胁迫情魔助我恢复武功的?”徐玉问道,在他知道了情魔是被迫助他恢复内功的时候,他就一直想着这个问题,毕竟他是罗天魔帝,熟悉合欢门武功的底细,也只有罗天圣教的势力,才能够威胁得了情魔。 “不是——”赵煦断然摇头道,“我虽然知道你被废去武功一事,但那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我并不了解,等我知道的时候,情魔已经助你恢复了武功,先之传回信息的时候太晚了。那小子,办事不力,该打五十大板。” “不是你?”徐玉不可思议的盯着他,这事看样子也是一个疑团,到底还有谁有能力威胁到合欢门?并且熟悉合欢门的武功路数,让情魔拼了老命助他恢复武功?这个人凭什么这么在乎他? “当然,这事我骗你的必要吗?”赵煦肯定的说道。 徐玉摇头,原本以为到了京城,见着了罗天魔帝,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却没有想到,解开了一部分疑团,却又更增加了好些问题,现在看来,除非找到当年的那个蒙面青年,否则,这一切,都将成为永远的谜。 “好了,你也别太劳神了,昨天的事我已经让先之去追查,等你伤好了,你也一并帮着料理,我现在得去召翰林院的那几个学士们进宫,想个办法,册封你为静平王,让你先有个王位,承认一下你的身份,这也许就是生在皇家的悲哀,认一个自幼失散的孩子,还得找一堆借口堵住天下悠悠众口。”赵煦微笑着说道,说着又想到徐玉的胡闹来,忍不住抱怨道,“你这小子也真是的,好好的让你去考个科举,就有那么难吗?原本我们若是在金殿之上相认,岂不省了好多麻烦?”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徐玉也忍不住一肚子的火气,想到让那两个老学究折腾得够惨,自己哪里是什么考状元的料子?一看到那个经书史集就头大如斗,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罗天魔帝、或者反驳他,只得冲他翻了个白眼,装作没听见。同时倒也明白了他让自己去考科举的目的,原来就是为了金殿相认,皇家确实有着许多的不便,看样子自己以前倒是误会他了。 但听到他说到翰林院,想到了那个梅君蓥,忍不住问道:“翰林院是不是有个姓梅的学士?” “不错,确实有一个梅学士,文才倒是不错,怎么?你认识他?”赵煦好奇的问道。 “不认识,我碰到过他的儿子,叫什么梅君蓥,大概想考今科的进士,对你的那个侄子可巴结得很,在一鸣轩出了个上联炫耀,嚣张得紧。”徐玉想着就是那天早晨,他去了一鸣轩,在路上碰到了欧阳明珠进香归来,路遇刺客,为了见她,这才来了皇宫,若非如此,自己这会子还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考那个进士呢。 “哦?他出的上联是什么?”赵煦问道,“如果他有他父亲一半的文才,想来那个上联就不会太俗气。” 徐玉笑道:“那个上联倒也罢了,但口气却不小,叫什么‘十载寒窗,读经书文章,望成就栋梁,光耀门楣一鸣惊人!’看样子是有意在这次的科举中夺魁啊。” 赵煦听了,点头道:“年轻人有些抱负也是好的,但却不能太傲了,玉儿,你有下联吗? “算是考我?”徐玉问道。 “不是,我们父子谈谈心而已,先之可是说你是文武双才,所以我也想看看的你的文才是不是也和你的剑法一样的厉害?”赵煦心想着若是想考你也不会用这等对联了,暗想着他的剑法倒确实不错,等他伤好了非好好见识一翻不可,尤其是配上了《刹那芳华》,当真如同剑舞一样缤纷绚丽,却又杀机凛然。 第四章 第四章 徐玉眼见他衣纱不整,头发蓬乱,想来是刚从床上爬了起来,匆匆的来抓拿他这个夜闯皇宫的“刺客”,心中不禁有些好笑而在这个时候,那个紫衣中年人也已经在他两丈开外站住—— 徐玉仔细的打量了他一下,刚才他一直没有瞧清楚他的容貌,如今在众多火把的映衬只下看得分明,这人大约四十左右,那是凭着他的直觉,若是单论长相,他看起了最多只有三十岁,剑眉星目,一张刚毅的脸线条硬朗,棱角分明,如同刀削斧雕,身材高大魁梧,气宇非凡,眉宇之间隐隐透出一股威仪,有着贵气凌人徐玉心中不怎么明白,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对一个已经过世多年的女子有兴趣,深半夜的去抚摩尸体? 还有那个床上的美艳女尸,怎么感觉就是那般的熟悉?脑海中始终都是那个女尸侧面完美的容颜在不断的浮现——忽然,徐玉心中一动,那个床上的美艳女尸,他终于知道是谁了,为什么他会觉得眼熟,因为那张脸和他本人非常的相似,如同就是看到了他自己,那个人——应该就是他的母亲,传说中的谪仙子水柔 一瞬之间,徐玉只觉得如同被乱箭穿心,有着说不出的痛苦,身子摇了摇,几乎站立不住知道谪仙子早已经身死是一回事,眼睁睁的看着她美艳的尸体横在了他的面前却是另一回事,几乎用不着证明什么,他心中敢肯定,那个谪仙子水柔,就是他的母亲那是来自自己心灵的震撼,亲情的召唤,也许骗得了别人,但绝对骗不了他自己 那么,由此推测,眼前的这个人,应该就是罗天魔帝,权倾朝野的汉王殿下赵煦,想起上官辕文对他的评价,他果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而且这么对年以来,他对谪仙子依然是一往情深,才会做出深夜抚尸这等匪疑所思的事来只是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会在这种情况下和罗天魔帝相见,如今虽然没有见着了欧阳明珠,但碰上了他,今天夜闯皇宫,倒也是不虚此行了 “阁下何人,为何夜闯皇宫?”杨先之冷冷的问道徐玉身上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蒙面巾,虽然他与他早就极为熟识,但也看不出来他就是徐玉,再来他也根本没有想到徐玉会夜闯皇宫 徐玉眼见四周的侍卫已经团团的把他围住,明亮的火把照亮了整个宽阔的广场,如今又有罗天魔帝和杨先之亲自在场,想要不着痕迹的全身以退,已经根本不可能,心中飞快的盘算着,自己是不是该拉下蒙面巾,和他们相见,还是…… “阁下身怀和平岛的幻影虚渡,莫非是和平岛传人?在下早年曾经和上官岛主有过一面之缘,还请阁下出示真面目,以免造成误会”那个紫衣中年人问道,他知道幻影虚渡乃是和平岛的不传之秘,所以才有此一问 徐玉没有等他说完,就冷冷的打断他道:“我不是和平岛的人”口中说着,一边将说中的长剑仍在了地上,在种情况下,阿大的那柄普通的松纹剑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面对着像罗天魔帝这样的高手,他不会愚蠢到舍弃神兵利器而不用的同时心中却在想着,果然,上官辕文与他之间有着某种别人不知道的关联 “你倒有自知之明”杨先之眼见他仍下了长剑,只当他愿意束手就擒,当即大叫一声,“来人,给我把他拿下” 而那个紫衣中年人却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凭感觉,他知道眼前的这个黑衣蒙面人绝对不会甘心就此罢休的 果然,徐玉慢慢的从背后抽出了叶上秋露,在众多火把的映衬下,宝剑如同是一泓秋水,又像是一片碧绿的叶子,一颗朝露在叶片上不断的滚动——叶上秋露感觉到徐玉的心境,不断的颤抖龙吟不止 “叶上秋露——”杨先之惊呼出声,问道,“你是……” 徐玉慢慢的扯下了脸上的蒙面巾,然后才笑道:“杨大人别人无恙?” 杨先之苦笑着没有回答,众侍卫都不禁大惊,没想到这个大胆的刺客竟然认识他们的杨大人,眼见他相貌俊美,年纪轻轻的,却不知道为什么事犯糊涂,竟然夜闯皇宫,犯下了这等死罪? 徐玉的目光直直的盯住了那个紫纱中年人,奇怪的事——他好歹也是堂堂一个汉王,为什么这些侍卫包括杨先之在内,竟然没有一个人跟他说过一句话?也没有人跟他打过招呼? 事实上他那里知道,这人确实就是汉王,也就是罗天魔帝赵煦,若是换在平时,众侍卫早上去见礼请安问好,但每当他穿上这身紫色的长衫,前往御兰院的时候,他自己就称自己为“半死人”,他不要任何人跟他说话,也不搭理任何人,若非今天徐玉好死不死的正好闯进了御兰院,正好惊动了他,否则,就算今天晚上皇宫中闹翻了天,也不能让他出面众侍卫都知道,每当他去一趟御兰院,心情都必定极差,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自讨没趣的去招惹他 赵煦也在不停的打量着徐玉,眼见他丰神如玉,相貌俊美,当真就是谪仙子的延续,心中却似喜似悲,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而杨先之这个时候也颇是为难,他不知道自己是该一声令下,让大内侍卫把这个夜闯皇宫的歹徒拿下,还是该上前找徐玉叙叙旧,因此他一直拿目光看着赵煦,只盼他做个决策 “汉王殿下?”徐玉微微的扬眉,问道 赵煦慢慢的点了点头,徐玉的突然出现,打乱他原先的所有计划,他真的不知道是该着恼还是该高兴,他就是他失散多年的骨肉,自己找了个他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也许是谪仙子有灵——虽然早在杨先之传回书信给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他的存在,但却没有亲眼见着,心中始终放心不下,如今,眼见着他长这般大了,心中颇为欣喜,但却又隐隐有着一种无奈的失落,好矛盾的心情 徐玉的胆大妄为也颇为让他生气,他竟然敢夜闯皇宫,他以为他练了几天的武功,就了不起了?到底年轻,不知道天高地厚,想到这里,心中着恼,暗想着这个冒失的孩子,大概以后也不会听从他的安排今天倒要给他一个教训,否则,以后就难以管教了不过——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的?难道上官辕文居然不守承诺?把他的身份公布了? 想到这里,不禁断喝了一声道:“先之,你还等什么,还不把这个大胆的刺客拿下?” “王爷,他是——”杨先之听了吃了一惊,不明白师傅的心事,师傅为了找他,花费了大量的精力财力物力,他也常常郁郁寡欢,如今好不容易,徐玉就站在了他的面前,他不说相认,怎么还要把人拿下? 徐玉微微一笑,罗天魔帝就是罗天魔帝,果真与众不同,若是他公然当着众人跟他上演一场父子相认感人情景的戏码,也许他就不叫魔帝了当即长剑微微一抖,在半空中挽了一个剑花,对着他当头罩下,口中却笑道:“合欢门主徐玉,请赵先生赐教” 赵煦也不仅一呆,轻轻闪过了他剑势,徐玉此举,也大出乎他的意料,他竟然以江湖中人的身份公然指名挑战,换句话说,合欢门在江湖中颇具声威,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根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而且是必须单打独斗 徐玉的长剑再次徐徐刺到,他的这一招还是普通的昆仑派剑法,算是投石问路,软绵绵的没有一丝的剑气,但出剑的方位却妙到颠毫,斜刺向了他的左肩,试探一下而已,看看这个久负胜名的罗天魔帝,到底也什么出奇之处 “好好好”赵煦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忍不住仰天大笑,这小子有着三份的傲气加上那么一点点的邪气,倒颇为合了他的胃口,当即道,“好一个合欢门主,没想到情魔那老鬼临死还摆了我们一道我如今就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请赐教”徐玉口中说着话,手中却丝毫也不敢怠慢,长剑徐徐扬起,这次——叶上秋露发出了尖锐的龙吟,诡异的在他手中跳跃,徐玉整个人如同一片飘零的落叶,在秋风中飞舞,顿时漫天的剑气,绿影环绕,空气如同是一块被扯破了的绸缎,发出刺耳的空破之声,众侍卫一些武功较弱者受不了着等无形的压力,纷纷后退,只有杨先之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心中却也是震惊无比,他初见徐玉的时候,他的武功还不如他,后来他又被吕靖废了武功,尽管在情魔以命相博的情况下,再次的助恢复了武功,但却没有想到,这几个月的时间,他的功力竟然精进如斯,看来比起自己还要略胜了一筹 第五章 第五章 “你可能不在乎那些黄白之物,但是,你也一样不希望别人得到它,所以你杀人灭口?”玲珑冷笑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姑娘既然这样说,在下也无话可说”杨先之冷笑道,“像姑娘这般说法,当日前往大全寺的人,岂不都有嫌疑?眼前的这位徐公子以及少林寺的那帮秃驴、来历不明但武功奇高的曾大牛,包括姑娘自己在内,一样都有可能是杀人凶手,姑娘为何独独怀疑在下一人?” 徐玉心想:“对啊为什么玲珑单单只怀疑他一个人呢?按理说自己才是最有嫌疑的,为此还曾和少林寺的僧人发生误会,大打出手,当时玲珑就断定自己不是杀人凶手,她凭什么这么肯定?如今反而找上了杨先之?”同时又想到杨先之怎会对他的事这么了解,自己当时好象并没有告诉他曾去过大全寺啊?还有他怎么会认识曾大牛?并且也知道他去过大全寺? 玲珑看着徐玉也一脸狐疑的看着自己,忍不住也冷笑道:“这位徐公子根本就不知道秦皇宝藏图的事,他和大全寺的和尚无冤无仇,自然不可能杀人,少林寺的和尚连智圣大师隐居大全寺的事都不知道,又怎会杀人?说实话,起先我确实是很怀疑那个身份来历神秘无比的曾大牛,以为他就是杀人凶手,但是,后来我在大全寺的凶杀现场找到了这个——”说着,玲珑的玉手一扬 徐玉和杨先之同时看时,却见她手中握着一块小小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令”字,徐玉不知那是何物,杨先之却脸色变了变 只听得玲珑又道:“杨大人,你该不会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杨先之看着她手中的令牌,点了点头,道:“不错我知道,这是皇室大内侍卫的腰牌” “你承认就好”玲珑道,“我想请问一声,你还有何解释?” 杨先之摇了摇头,道:“杨某无话可说,既然姑娘认定了我是凶手,多说也是无益,但我可以郑重的声明,大全寺的和尚,绝对不是我杀的能够调动皇室大内侍卫的,也并不只有杨某一个人” 玲珑冷哼了一声,道:“没有哪个杀人凶手会承认自己的罪状的,今天,我就要为大全寺上百口人命讨回个公道” 杨先之猛得将手中的折扇的打开,冷笑道:“我一再容忍姑娘,别以为我就怕了你了,只是念在姑娘师门和我颇有渊源,不忍伤你,以免造成误会,既然姑娘一再咄咄相逼,今夜月朗风清,佳景难逢,正好见识一下隐湖的御风弄影” 徐玉吃了一惊,心想原来这玲珑姑娘竟然是武林三大圣地之一的隐湖中人,难怪她有那么好的武功,随即又想到这杨先之是号称天下第一大派的罗天圣教中人,可能就是罗天魔帝的传人,强将手下无弱兵,两人若是果真打起来,胜负之分,只怕是谁也说不准 但是,他两人动手,自己帮谁呢,按理说,他曾和玲珑姑娘击掌为誓,共同追查杀害大全寺的凶手,理应帮助玲珑才对;但想到杨先之曾助他对付吕靖,为此还大开杀戒,杀了崆峒派十八名弟子,若是帮助了玲珑,岂不等于是恩将仇报?一时之间,顿觉好生为难 玲珑看着他手中的折扇闪动着金芒,扇面上绘的,正是万里河山的图形,忍不住微微惊呼:“乾坤扇?” “不错”杨先之微笑的,“对隐湖高手,杨某可不敢轻怠” 玲珑看了看站在旁边正自左右为难的徐玉,当即叫道:“徐公子,请借你的宝剑一用,如何?” 徐玉眼见玲珑取出了大内侍卫的腰牌后,心中也觉得杨先之可能真的就是凶手,但偏偏杨先之又矢口否认,他和杨先之虽交往不多,心中对他极有好感,是以也颇为信任他,但玲珑有证物在手,而杨先之又没有合理的解释,眼见两人就要动手,真不知该如何劝解?听玲珑向他借剑,不禁大感为难 “徐贤弟,你把剑借给她就是,也免得等一下我若是胜了,她要说我是仗着神兵在手,胜之不武”杨先之看出了他的犹豫,笑道 “这个——两位,我看这其中也许有误会?不如把事情查清楚了,再战不迟……”徐玉不得不劝道 “住口”玲珑冷笑道:“徐玉,亏你还是名门正派的弟子,不知自重,结交魔教匪徒,已是大大的不该,如今事实摆在眼前,想想大全寺上百口人命,其中还有十来岁的孩童,你难道不觉得痛心吗?对于这等穷凶极恶这人,绝对不能姑息了之”说着又忍不住重重的哼了一声 徐玉被她触动心事,暗想师傅就是以我勾结邪魔等罪名,将我逐出师门的而这杨先之,可不就是邪魔中人吗?随即又想到,自己如今已是三大魔门之一合欢门门主,早就沦落为邪魔之列了,还谈了什么结交邪魔? 当即将手中的叶上秋露递了过去,玲珑接过剑来,冷哼了一声,道:“徐玉,在大全寺的时候,我见你英气勃勃,乃是人中龙凤,为何如今自甘堕落,与邪魔为伍?” 徐玉忍不住惨笑,道:“姑娘错了,徐玉本就是邪魔,又何来为伍之说,姑娘原本也许是本我的外表迷惑了就如同狼一样,披上了羊皮,也不可能就变成羊,骨子里始终是狼” 玲珑接过剑来,冷笑道:“缪论,等我先解决了这个杀人凶手,再来好好的教训教训你这个披着羊皮的狼” 徐玉点了点头,道:“徐玉恭候就是”心中却不禁暗叹:罢了罢了这个误会大概是没法解开的了 “铮——”叶上秋露宛如一湾碧水,绿芒在玲珑手中吞吐不定,只听得一声娇喝:“看剑” 长剑急刺向杨先之,绿芒暴涨了数倍有余 “来得好”杨先之笑道,“不愧是隐湖中人,果然不同凡响啊”乾坤扇一扬,顿时急迎了上去 徐玉往后退了两步,眼见玲珑身法妙曼无比,如同是月宫仙子,翩翩起舞,配合着妙到颠毫的剑法,看似慢,实则快,剑走轻灵,招招抢攻 而杨先之也一样以轻灵小巧的招式应敌,乾坤扇开合之间,金光闪烁,风云暗动,两人也算是棋逢对手了,一时之间,斗得难舍难分猛得只见玲珑凌空飞起,当空挽了个剑花,剑光四射,宛如万点寒星,向杨先之当头散下 徐玉忍不住叫道:“好” 只见杨先之乾坤扇打开,金光闪动,狂风骤起,迎上了那万点寒星,在绿芒金光中,只听得“筝”的一声大响,绿芒金光顿时分开,杨先之向后退了一步,而玲珑却借着这相碰的一股大力,凌空一个后翻,向后飘退了一丈有余,心中暗自吃惊不已,刚才那一下硬碰,高低已分,自己凌空下击,已是占了莫大的便宜,而杨先之仅仅后退了一步,自己却被他的内力撞得退出了一丈又余,还几乎站立不住,当即哪敢再和他硬拼,长剑一抖,揉身又上 剑法却已变,只见剑锋斜削,剑光忽聚忽散,忽东忽西,当真是偏若惊虹,宛若游龙,只把人看得眼花缭乱 杨先之也心惊不己,他自幼得名师教导,年纪轻轻就做了一品大内侍卫统领,武功之高,可想而知,刚才那一招,原本想把玲珑逼开,让她知难而退,哪知道她只是飘退了一丈,立刻抢攻,当即也打点起十二份精神,一把乾坤扇舞得水泄不通,如同长河缺堤,河水滚滚而下,风声是震耳骇心,两人再次缠斗不息心中暗想:素闻隐湖乃是武林三大圣地之一,果真是名不虚传,这姑娘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御风弄影当真是天下轻攻之最,大概只有传说中的幻影虚渡能她一挣高下了 事实上,他哪里知道,徐玉就曾碰上过幻影虚渡,并也学了这门轻功身法 而徐玉此时却看得心急无比,不管两人谁胜谁负,后果都不是他想看到的,但眼见两人旗鼓相当,恐怕最后的下场必定是两败具伤 眼见两人已打了大半个时辰,尤自难分难舍,猛地杨先之身形一缓,手中乾坤扇金光暴涨,扇面上的山河图形仿佛都活了过来,风云顿起,乾坤日月,尽在掌握之中 “小心了接我这一招”杨先之大叫道 第六章 第十四卷真假明珠第六章 书名: 徐玉一惊,忙转过身来看时,却见贾又兴已经俯身倒在了地上,背心插着两支箭羽,在夜色下箭羽上散发着蓝黝黝的光芒,显然是喂有剧毒的。 徐玉心中恨极,想也不想,一招“白虹贯日”,急向那个凶手隐身的黑暗处刺去——黑暗中的那人知道已经躲不过,忙着斜刺而出,急急的避开了他的这一剑,同时电闪而退。 “想走?”徐玉冷笑,当即想也不想,施展幻影虚渡,急追了上去,他这一动,牵动到了伤势,顿时原本就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又开始裂开,鲜血慢慢地再次染红了他的衣袍。那黑暗中的人猛然听得背后风声,知道已经躲不过,当即站住了脚步,转过身来,从腰际拔出一把鬼头刀来,对着徐玉当头砍下。 徐玉也不说话,手中的长剑斜刺,挑向了他的手腕,同时也开始打量着这人的外貌,却见他身上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一块黑色的蒙面巾,看不出长相如何,但凭感觉这人应该很年轻。 那蒙面人看到徐玉手中的叶上秋露挑向他的手腕,忙回刀反撩,意图架开徐玉的攻势,但他却忽略了一点,徐玉手中的叶上秋露乃是神兵利器,当即兵刃相碰,“当啷”一声,手中的鬼头刀已经短了一截,蒙面人大惊,这才醒悟到徐玉手中的是一柄宝剑,自己一时不防,大败亏输,但随即又想到就算他手中的不是宝剑,自己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这倒也输得不冤。 徐玉一剑销断了他手中的兵器,顿时自然而然的顺着剑势,由下而上,长剑挑向了他的蒙面巾。 蒙面人大惊,忙一式铁板桥,堪堪的避开了那一剑,但徐玉连剑招都没有变,顺势前引,长剑就稳稳的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说——谁让你来的?”徐玉沉声说道。 “徐公子要杀就杀,不用多言!”蒙面人傲然就道,对于那架在了脖子上的叶上秋露,却连看也没有看一眼。 徐玉听到他说话,心中一动。他的声音,怎么那么的耳熟,竟然好象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一样,当即冷笑着问道:“我们认识吗?你为什么要蒙着脸,连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你们也要用偷袭的。我可真为皇宫的大内侍卫感到丢脸。”他虽然一时之间认不出这人是谁,但却可以保证,这人一定是大内侍卫,因为他们的目标明显的是贾又兴,而不是他或者杨先之,而贾又兴在天牢里关了近二直年,自己刚刚把他带了出来,就遭到了他人的暗算。除了他们自己以外,就只有皇宫中有人知道他被释放,而且,最有可能派人暗算杀人的,就是他的父亲——赵煦。 蒙面人过了一会儿方才冷冷的道:“徐公子也未免把大内侍卫看轻了!”他这般回答,自然也就承认了自己是大内侍卫的身份。 徐玉心想果然不出所料,当即又道:“谁让你来的?” 蒙面人没有回答。徐玉不禁怒气上升,当即长剑微微在他脖子上用力的压了一下,看着鲜血从他脖子上迅速的流出,顺着叶上秋露碧绿的剑身缓缓的落下,然后才沉声冷笑道:“你要知道,只要我如今手中再加一层力,你立刻就会人头落地!告诉我——谁让你来的,是不是汉王?是——不——是?”说到最后三个字,徐玉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不知道!”蒙面人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若说心中没有恐慌,那是骗人的,任凭一个胆子再大的人,被人用剑架在了脖子上,总也免不了害怕,但是——他不能说,不说还不过一死,若是说了,恐怕想死也死不了了。 徐玉总觉得他的说话的声音熟悉无比,当即趁着他不备,左手飞快的抓向了他的蒙面巾——蒙面人心中一惊,躲避已是来不及,若是徐玉不在乎他的生死,那么他今天本也就活不成,徐玉在问完了话后还是会杀了他;而就算徐玉不杀他,他虽然完成了任务,但身份泄露,回去后还是免不了一死,那倒还不如痛快的死在这里。所以,对他来说,无论如何,总是一死,那倒不如赌一下徐玉仁慈,赢了有一线生机,输了就是一条命而已。以着他对徐玉的了解,他是断然不会容许自己就这般死在他的剑下。 果然,徐玉眼见着他急撞向自己手中的长剑,当即忙回剑反撤,险险的避了开去,才避免了他撞死在自己剑下,但他也没有能够扯下他的蒙面巾,便就在这个时候,他心中电光一闪,已经清楚的想了起来,总觉得熟悉的语音,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了,心中也知道这个人是谁。正因为此,他几乎也肯定,他们是谁派过来的杀手了,同时却又觉得心痛无比。 徐玉看着那个蒙面人,慢慢的归剑入鞘,漠然的道:“你可以走了!” “你放我走?”蒙面人不可置信的问道。 “不能放他走!”在两说话的当儿,杨先之急冲了过来,拦着了他的去路,道:“徐玉,不能放他走,刚才那两人,都服毒自杀了,看样子竟然像是大内侍卫,身手不弱,我竟然不认识,这个人——一定不能放他走,要问问他,是谁让他们来杀人的?” “我已经知道是谁让他们来的了,杨兄,你放他走吧,我没必要陪着你们多造杀孽!”徐玉的语气已经转为冰冷,说着顿了顿道,“杨兄,你也可以走了,另外烦请你把这两块玉佩,带给令师。”口中说着,同时手一扬,将两块玉佩扔了过去。 杨先之在黑暗中看得分明,那两块玉佩,一块正是刚才赵煦给他的九龙佩,另一块却是他自小带大,当初罗天魔帝送给谪仙子的定情之物,不禁吃了一惊,惟恐摔坏了,连忙伸双手接住,而这个时候,原本的那个蒙面人却急射而去,徐玉没有追赶,杨先之现在根本就顾不得他,所以片刻之间,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徐玉不再理杨先之,转身走到了贾又兴身边,蹲下身子,就要去拔他身上的那两支箭羽——杨先之看了,忙叫道:“小心,那箭上有毒!” 徐玉也一样知道那箭上有毒,当即撕下了一块衣服,裹着箭羽,用力一扯,顿时将箭拔了出来,如此剧烈的扯动,却见贾又兴毫无动静,心中明白,他已经气绝身亡了——事实上,别说这两支箭上有剧毒,就算没有毒药,从背心射入,直透肺部,也足以让人毙命。 徐玉慢慢的扳过他的身体,却见他面色铁青一片,双目圆睁,口角挂着一丝黑血,果然是早就气绝身亡,心中顿时又惊又怒,又是悲戚,想着他过了近二十年非人的牢狱生活,没想到自己讨得了赦令,却是把他推进了黄泉路。若非为了自己那么一点点的私心,也断然不会害他送命。但随即又想到,就算他与欧阳明珠的事没有半点瓜葛,自己面对这么一个孤苦无助的老人,也一亲会想办法救他出来的。 徐玉慢慢的伸手抚了一下他的脸,合上了他的眼睛,忍不住低声的叹息道:“贾先生,都怪徐玉莽撞,让你死不冥目,对不起!” 杨先之眼见徐玉伤感,又见着他身上的伤口裂开,鲜血再次染上了紫色的袍子,忙道:“你也是一片好心,发生这种事又不是你的过错,你也不用难过,我找人过来,把他埋葬了,你先回皇宫好不?” “我自会埋葬他,不用你操心。”徐玉冷笑的道,“至于那个皇宫,我想我是不会再去了,王爷有你这样一个好弟子,已经足够!” “徐玉!”杨先之一把把他从地上扯了起来,对着他脸上重重的一拳轰了过来,怒道:“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是师傅派人杀了这个废物老头?” 徐玉没有躲避,被他一拳打在了脸上,顿时半边的脸,连同眼睛都紫涨出来,但他却丝毫也不在意,依然冷冷的说道:“难道不是?这事知道的人并不多,我们前脚刚带人出了牢门,后脚那个杀手就跟踪到了,而那个杀手明显的是大内侍卫,除了他——还有谁吗?” “你知道那个杀手是谁吗?你这么肯定那个杀手就是大内侍卫,就算是大内侍卫,也不一定就是师傅派的人。”杨先之愤愤的道,“你别不问清红皂白的,就乱往师傅身上派不是,你根本就是对他有成见。”他心中有着一股子的怨气,徐玉这小子太不知道好歹了,杨先之了解赵煦的脾气心性,知道他能决策天下,威压江湖,但谪仙子却是他的死穴,这次她的遗体失踪,在火窟中他竟然因此迷失了心性,若非除玉也正好出现,弥补了他心中的伤感,恐怕他会承受不了这个打击,在天牢里因为见着徐玉受伤而失控杀人,那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不能让他再受到打击,若是徐玉现在和他产生误会,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承受得了? 第七章 第七章 舞月剑情录x第七章黑龙网全文字版第七章 看书,就上 莫闻玮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从口中淡淡的吐出几个字来—— “二百两!” 胖青年的脸色已经由通红变得铁青了,嘴唇动了动,半晌终于恨恨的道:“好!算你狠!你给我记着!” 说着就带着跟随的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莫闻玮还不忘了奚落道:“明天请早吧!” “还有没有人出价?”那绿衣小婢高声问道。 二百两黄金已经是天价了,只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的一夜风流,纵使有钱,也未必有人就舍得如此花法,顿时,整个柔情司里一片寂静,那绿衣小婢等了一会儿,见无人再加价,当即向徐玉笑道:“公子,恭喜你了!” 说着,就取了一个小托盘,走到他面前,徐玉满心不解的看着她,莫闻玮却明白,忙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她手中的小托盘里。那小婢看了看,微微一笑,向徐玉道:“请公子跟我上楼吧!” 徐玉看向莫闻玮,却见他向自己点了点头,微笑着示意,徐玉心想都花了黄金二百两了,也只得硬着头皮跟着那绿衣小婢走了过去。身后还不时传来一片羡慕、咒骂以及妒忌之声。 却说绿衣小婢领着徐玉上了楼,推开了一间房间的门,请他进去。徐玉还未进门,就闻到一股细细的甜香,沁人心扉,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脱口赞道:“好香!” 及至走入房中,只见房内摆设倒并没有什么出奇,只是全都是粉红色,相当旖旎,而一张大床上,媚儿正斜依在床榻上,见他进来,当即笑道:“请坐!” 徐玉点了点头,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如今细看这位媚儿姑娘,越觉得柔媚入骨,心想莫闻玮的眼光倒还是不错,当即道:“媚儿姑娘,在下此来,并非有意……咳咳……”徐玉不禁大觉尴尬,俊脸微红,只得含糊其词的道,“在下乃是受了宝庆银楼的莫老板所托,想请姑娘帮他们这次的珠宝拍卖大会做宣传,不知道姑娘是否愿意?” 媚儿好奇的看着他,好奇怪的人,哪一个男人进了她的房间,不是表示得一副急色鬼的样子?丑态百出,搂着她求欢的,像他这种人,倒还是第一次碰上,恩!刚才在外面,他是唯一一个能够不被自己琴音诱惑的。 “莫老板曾经来找过我,我知道。”媚儿轻笑道,“刚才我看到你和他在一起,就猜到了!” 徐玉心中一喜,暗想你知道就好办了,也省得我多作解释,当即笑道:“那姑娘是否考虑一下?莫老板给出的价格很高的!” 媚儿想了想道:“反正我最近也没什么事,这样吧,具体事宜,你明天让莫老板自己来跟我谈,我看公子好象也不懂生意之道吧?”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徐玉大喜,原本她还以为她至少要拿拿侨,故意推托一翻的,倒没料到她这么爽快,三言两语,轻易就答应下了。 媚儿点了点头,道:“公子贵姓?” “免贵,在下姓徐。”徐玉道,心想她既然已经答应下了,自己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当即站起身来,说道,“既然如此,在下告辞了!” “走?”媚儿忍不住笑道,“徐公子记挂着家中的美娇娘吗?” 徐玉一愣,忙摇头道:“姑娘误会了!在下还未娶妻,哪有什么美娇娘。” “既然如此,那公子就是嫌媚儿残花之容,败柳之躯,不堪侍侯公子了?”媚儿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徐玉身边,娇笑着问道。 “姑娘说笑了!”徐玉尴尬的笑道,“只是在下并不想留连风月。” 媚儿忍不住吃吃而笑,看着他因尴尬或者是害羞而微红的俊脸,心想这个人真的是太好玩了,当即又道:“说到底公子还是一句话,就是嫌媚儿乃是风尘女子,不配了?” “不不不!”徐玉连忙摇头,“姑娘丽资天生,人间罕见,只是……只是……”徐玉不知道该如何说好,心中却不停的咒骂莫闻玮。 媚儿看着他笑道:“好吧!我也有自知之明,不让公子为难了,我素练有天魔霓裳舞一曲,如今舞来,就请公子欣赏一番,也算是你我今日有缘,如何?” 徐玉想想,莫闻玮曾说过,她舞艺一绝,必定有着过人之处,当即点头道:“好!” 媚儿笑了笑,道:“那请公子稍坐。”说着就吩咐她的两个侍女调琴奏乐,而自己却随着乐曲,翩翩起舞。 徐玉见她身态轻盈,舞资优雅,果真称得上一绝,不知不觉间竟沉迷其中,目光随着她美丽的身影旋转,猛得,琴音一变,由原先清幽雅致转而变得低沉,同时节奏变快,媚儿的身子也随着琴音越转越快。 徐玉一时之间,只觉得眼花缭乱,心浮气燥,小腹之中猛得一股热气升了上来,顿时只觉得全身火热、欲念横生。而这时,媚儿身形转动之间,竟然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脱了下来,同时冲着他媚笑道:“我美吗?” 徐玉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眼前尽是她妙曼的,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媚儿跟着琴音,不知道何时,脚上的绣花鞋早已脱去,一双纤纤玉足跟着节奏踩在地板上,浑圆的小腿,雪白光滑引人遐想联翩,接着,只见她在自己胸前抹了一下,顿时连最后的一抹亵衣,也脱了下来,同时向徐玉招手笑道:“来呀!” 徐玉此时脑中一片浑浊,眼前尽是她娇媚的笑容,当即痴痴的向她走去。媚儿主动搂住了他,同时伸手开始解他的衣服,猛地,徐玉心中一动,脑子里竟然莫名其妙的想起了欧阳明珠,神智忽然一醒,一股清凉的气息,透体而过,将体内蓬勃的强行压了下去。 看着正紧紧搂着自己的媚儿,此时早已一丝不挂,那丰满的酥胸,正压在他身上,吓得他忙将她推开,惊叫道:“姑娘!” “不要!”媚儿的手臂再次环绕上来,缠住他道,“抱紧我!” 徐玉眼见她两腮通红,眉眼之间,更有着说不出的春意,想起欧阳明珠当初服下淫药后,也有过类似的反应,可是,她怎么也有这种反应?她并没有服用淫药啊? 徐玉心中震惊莫名,也顾不得唐突,忙又将她推开,只听得媚儿痛苦的呻吟,牙齿紧紧的咬住嘴唇,似乎在强烈的忍受着某种痛苦的折磨。 “你……你是不是人啊?”媚儿痛苦的叫道。 “我……”徐玉一时不知所措。 “姑娘,你怎么啦?”她的两个侍女忙上来扶她,惊问道。 “姹女媚心反噬,我……我快忍不住了……”媚儿痛苦的叫道,“徐公子,求你了!” 说着,又踉跄着拉住了徐玉的手,徐玉却如同见着鬼魅一般,忙甩开了她的手,心中已经隐隐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媚儿抱着他的脚,跪在他脚边,蜷缩在地上,哀求道:“徐公子,求你了……” “不——”徐玉断然拒绝,心想她必定修炼了什么邪门功夫,可能还是什么采补之术,可千万不能因一时心软,枉送了性命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个侍女忽然从桌子上取过鸡毛掸子来,塞在徐玉手中,叫道:“徐公子,求您了!快,打我们姑娘。” 徐玉不解的看着她,不明所以,他虽然明白,眼前的媚儿,必定修炼了什么邪门武功,如今勾引自己不成,反而遭受邪功反噬,欲火焚身,痛苦不堪,但却不明白为什么要让他打她? “的痛苦可以消除欲念,公子,快点,否则,在过片刻,我们姑娘就会元阴尽泄,就算不死,也会变成花痴。”一个侍女焦急的叫道。 徐玉眼见媚儿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腿,全身颤抖,不停的痛苦呻吟,而原本雪白的肌肤,如今竟然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粉红色,知道她所说不假,当即举起手中的鸡毛掸子,向她的背上抽了下去。 “恩!”媚儿被他抽打了一下,似乎不觉得疼痛,还曾是舒服,叫道,“公子……用……用力点!” 徐玉无法,只得又用力往她身上重重的打去,只足足抽打了大约有五六十下,见她的背上原本雪白光滑的肌肤,早已红肿青紫,一片血迹,但媚儿似乎毫不觉得痛苦,不停的催促他用力打。 又过了片刻,那两个侍女见媚儿身上的肌肤已经由粉红色转变回正常色泽,忙止住了徐玉,将媚儿扶了起来。 第八章 第八章 却说逍遥手中的短剑化作一道流星,而在半途,流星暴开,变成万点寒芒,如同是一张散开的星网,罩向了秦无炎 秦无炎一见之下,也是吃了一惊,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全身要穴,尽在她的剑芒笼罩之中,当即忙凝神戒备,同时冷笑道:“玉仙子,这里你自找的,可怨不得我,今天,挡我者死”他口中说话的同时,手中的太阿剑红光大盛,迎上了逍遥的短剑,红光贯穿剑网,众人只听得一阵密集的兵器相撞之声,如同是琵琶弹奏发出的繁音 一瞬间,两人分开,逍遥的脸上已经一片汗珠,在阳光底下,闪闪发光,如同是颗颗晶莹璀璨的宝石,而她胸口也不停的起伏着,像是刚刚结束了剧烈的运动事实上,天知道,刚才她和秦无炎的短兵相接,在一瞬间,两人相互换了有五十多剑,这已经是她最快的度,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秦无炎竟然也能用这等快剑,原本引以为豪的度丝毫也没有占到上风而且,凭感觉,他似乎还有所保留但不管如何,她没有作任何的犹豫,短剑一抖,蹂身再上 逍遥的剑法,走的是变化莫测的诡异路数,而秦无炎却不再和她抢快,而是沉稳厚重,招招式式之间,如同有着千斤之重说实话,他心中委实震惊无比,逍遥的武功远比他想象中还高得多,虽然不如上官辕文,但只怕和那个剑谷谷主,也是不相上下了,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领悟到了传说中的驭剑之术,而同时也证明了一件事情,她手中的那柄剑,必然就是皇宫中的另一柄宝剑——鱼肠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暗恨,今天若是不能够战决,只怕自己的心愿不得了结,眼看着玄冰火窟的浓烟里,隐隐已经带着火光,想来距离喷发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不用多久,一切都会结束 秦无炎的嘴角浮起了一丝残忍的笑意,猛然间,一式御风弄影,向后退了数步,逍遥忍不住冷笑道:“你以为就凭你,也能够领悟到御风弄影的真髓?”她一边说着,一边也缓缓的飘退,但在行动之间,却不带一丝的生硬,如同不是她在行动,而是风在吹动一直和厉月儿联手的玲珑见了,眼中顿时射出了一道亮光,忍不住惊呼道:“御风流水......” 却说秦无炎退后几步后,长剑缓缓扬起,冷冷的道:“逍遥,为了上官辕文,你值得吗?” 逍遥也不答话,这不是值得的问题,而是......而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好相信,她中不爱上官辕文的她心中喜欢的,多的是那个不务正业的皇帝赵熙,甚至还有徐玉那俊美的影子,但是为了上官辕文,她可以不计一切,虽死无憾,那不是爱情——而是另外一种感情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展颜笑道:“有些东西,不是你能够明白的”她口中说着的同时,手中的短剑冷光暴增,原本长不盈尺的短剑,在一瞬间仿佛增长了数倍,剑光如同实质一般 秦无炎不再说话,手中的太阿剑仿佛是遍染鲜血,在一瞬间发出了夺目耀眼的光来,然后,他一声大吼,长剑不带丝毫的花哨,硬生生的从空中劈了下来,这一剑——石破天惊,如同是天雷轰下了凡尘逍遥大惊,发现自己的剑递不出任何的招式,似乎有着一种无形的束缚,而她全身上下,都在他的剑气笼罩之中,肌肤隐隐作痛,竟似乎被剑芒撕裂一般,顿时大惊,一声娇叱,银牙用力一咬,咬破了自己的舌头,一口鲜血喷在了手中的短剑上,短剑似乎因为血的滋润,有了生命一般,迸出万道寒芒,硬生生的将秦无炎的剑网撕开了一个口子......上官辕文一见之下,顿时再次变了脸色,惊叫道:“阿遥,不要”同时不顾自己已经受了重伤,玄玉归真提到十成,一个玄青色的气流,再次出现在他手中,然后,也顾不上他和平岛主的名声威望,气流带着铺天盖地的威势,对着秦无炎的背心轰了过去——却说秦无炎在发出那雷霆一击的一剑后,却依然有所保留,但当他看到逍遥竟然以血祭剑的那一刻,心中大惊,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这等血祭,几乎和绿萝的“问天一剑”一样,是自杀性的绝招,不到万不得已,是没有人会用的,而一旦使用,期间的威力,也绝对不容小觑因此,他不得不强提了十成功力,原本剑上的红光化成了漫天的彩霞,以压倒性的强势对着逍遥压了过去,却也无暇理会上官辕文的攻势但逍遥的短剑却在这个时候,化成了一道无坚不摧的冷芒,她浑然不理秦无炎的剑气,短剑直指他的咽喉——竟然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在这个时候,上官辕文的那一掌,也已经快要印到秦无炎的背心,无论他怎么闪避挪移,也避不开逍遥的剑势或者上官辕文的掌力,而无论是他们中任何一个,都足够让他送命 上官辕文不禁欣喜,就算是与他一起同归于尽,也尽够了 “无炎”但任谁也没有想到,徐思颖刚才被赵煦推开后,一直站在一边观战,她知道自己的武功较弱,也帮不上什么忙,但在这个时候,眼见上官辕文出手偷袭,顿时大惊,想也不想,飞身扑了过去......逍遥也没有想到,秦无炎的轻功竟然如此高明,一式“幻影虚渡”,硬是挪移了出去,但他还是缓了一步,逍遥的短剑刺中了他的左肩胛,虽然有金丝软甲护体,但她手中的剑却非一般的宝剑,鱼肠和太阿同名,本身的锋利加上逍遥的内力,还是刺破了他的护体软甲,鲜血从他的肩胛上迅流出 逍遥却在同时,感觉到仿佛有一道冰冷尖锐的寒流,贯穿过自己的身体,她知道那是什么,没有惊恐,也没有感觉到痛楚,但她却再也握不住手中的短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她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身体,胸口一个血洞,透体而过她想要说什么,喉咙口却只是“咯咯”作响,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而她的脸上,却在这一刻,绽开了阳光一般灿烂的笑容她只是看着秦无炎,然后慢慢的倒下......就在同时,徐思颖飞扑向了上官辕文,上官辕文本是为了救逍遥,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徐思颖会挡在他的面前,他想要收手,却已经来不及,结果那包含了他全身功力的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飞扑过来,挡在了秦无炎面前的徐思颖身上——“砰”的一声大响,徐思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内脏碎裂的声音,她身子摇了摇,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中夹着紫色的血块,却是连碎裂的内脏都一并吐了出来,然后她的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思颖”秦无炎反手一把将她抱住,大叫道:“思颖......思颖......” 徐思颖努的挤出了一丝笑容,在秦无炎的眼中,她看到了她想要的东西,一瞬间她感觉到了无比的欣慰,忍不住强伸出手来,抚摩着秦无炎的脸,断断续续的道:“无炎......若是......来世......来世,娶我......”话未完,她的手无力的垂下,她甚是满足的合上了眼睛......秦无炎顿时只觉得心痛如绞,他想承诺她什么,但她却再也听不到了 上官辕文刚才强提内力,攻击秦无炎,已是强弩之末,是牵引了内伤,顿时只觉得眼前发黑,再也撑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而因为剧烈的动作,胸口的剑伤再次迸裂,鲜血横流,但他却顾不上这些,扑向了逍遥,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看着她胸口那个透明的窟窿,秦无炎够狠,一剑贯穿了她的心脏,让她连句话也没得交代,就香消玉殒,她脸上灿烂的笑容,却保留了对这世间无限的留恋——上官辕文紧紧的咬住了嘴唇,痛苦在心中蔓延,身上的伤痛,难及其万一,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自己的怀里冰冷,而心中的怒火,却是如同那即将喷出的火山一样 就在刚才他们交手的同时,赵煦也是心中焦急,但无奈给樊绮云缠住,脱身不得,心中大恨,当即提足了天罡真气,他的全身,一瞬间如同是燃烧起来一样,双掌之中,赫然出现了一团白色的火焰,他忍不住叫道:“疯老婆子,去死” 樊绮云见状,也是大惊,她原本和秦无炎的协议只是牵制住上官辕文或赵煦其中的一个,只要不让他们联手就成,因此她也不想和他们拼命她的武功虽然不如他们两个,但却因为浸淫剑道多年,剑法高明,因此想要牵制他们,也不是难事,但却没有想到,赵煦久战不下,又见上官辕文受了重伤,再也忍不住,动了杀机 第九章 第六卷隐湖剑谷第九章 书名: 荆长老看到那令牌,脸色也变了变,取过令牌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徐玉,过了半晌,突然厉喝一声,道:“给我把他拿下!” 那两边侍立的黑衣壮汉忙答应了一声,走到徐玉身边,将他按住,徐玉本就全身乏力,自然也无力抵抗,而他也没有准备抵抗的打算,被那两个壮汉按住,却也不惊慌,冷笑道:“怎么?你想造反不成?” 哪知道那荆长老却仰天大笑道:“造反?那倒不至于,徐玉,你也太大胆了,我早就将你的来历打听得清清楚楚,你本是昆仑派弟子,自幼在昆仑派长大,又怎会是我派少主?哼,本来这事也与我无关,我也不想管,但你插手我派内务,我却不得不管啊!” 徐玉暗叫:“苦也!苦也!这下子彻底完蛋了。不但救不了水先生,连自己也搭了进来,这次可让曾大牛给害死了。”心中想着,口中却说不出话来。 “怎么?无话可说了?”荆长老冷笑道。 天羽此时早就吓得脸色灰白如土,嘴唇哆嗦,看着徐玉哀求道:“你告诉他,你不是昆仑派……弟子,你……你是少主啊!” 徐玉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对不起!我并不想骗你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曾大牛要这么做?当时我向你们解释,你们又不相信。” “那我爹怎么办?我爹怎么办啊?”天羽凄凉的叫道。 水先生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天羽,算了!徐公子已经尽力了,别勉强了。” 徐玉不禁大感羞愧,歉然道:“对不起,我……”说了个对不起,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水先生却笑了笑道:“这也没什么,早在你到了杭州不久,我就知道你是冒牌货了。你是昆仑派门下,只要一打听,就什么都明白了,我虽老,却还不糊涂。这事想必又是那位大小姐的主意,拿你做幌子好在杭州玩儿,曾爷没办法,也只能依他。” 徐玉回想前景,想起绿萝在楼外楼所做的种种,倒觉得大有可能,但这事毕竟也太荒唐了,暗想这位大小姐还真是胡闹,但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没用了。 “怎么样?徐玉,你假冒我派少主,是不是也该给个交代?”荆长老沉着脸道。 “你要怎样的交代?”徐玉苦笑,暗想不会要他的命吧? “本来,这事也与你无关,只是曾爷和我们小姐胡闹,你也算是无辜。但既然你被牵扯进来,你也早知道自己是冒牌货,却不解释清楚,如今更是妄图插手我派内务之事,所以也一样罪不容赦。”荆长老道,“若是我今天就这么放了你,以后我派恐怕要贻笑武林了,所以……嘿嘿!” “你准备怎样你就直说吧!”徐玉冷哼了一声,道,“不错,这事确实是我不对,但你们的那为曾爷更该重罚。”暗想自己这次可被那姓曾的给害死了,原本还以为他让自己假冒他们少主,有什么重要目的呢,谁知道竟然又是为了他师妹,转念想到他曾为了绿萝,独闯昆仑,强索叶上秋露——哎,为了他师妹,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我无权惩罚曾爷和小姐,但这次回去,我一样会禀告主上,让他严加管教,至于你,我也不想为难你,鞭笞一百,以示惩戒,你服是不服?”荆长老问道。 徐玉看了看那两个将自己牢牢按住的黑衣壮汉,道:“我能说不服吗?” 荆长老愣了愣,随即竟然浮起了一抹笑意,道:“你倒还有自知之名,我还以为你准备反抗呢!” 徐玉心想若不是恰好我中了毒,全身无力,又不想因此连累水先生父子,我不反抗那才叫有鬼呢?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水先生父子,想起这些日子来他们对自己的百般照顾,而听水先生刚才所说,他是早知道自己是冒牌货了,但依然对他殷勤侍侯,如今眼见他要受罚,心中委实不忍,当即笑道:“咳咳……这个荆长老,你看,我如此配合,你能不能额外开恩,帮帮水先生父子,就别把他押回总坛了,有什么事就在这里处理完了,岂不省事?这样吧,我自愿多挨一百鞭笞,为水先生求个情,你看如何?” 荆长老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半晌,如同看什么珍禽怪兽,心中对这个少年越发的不了解了,片刻后方道:“你是说,你愿意多挨一百鞭笞,为水先生求情?” 徐玉点了点头,道:“不错!你意下如何?” 水先生听他在这种情况下还为自己求情,心中大是感动,叫道:“徐公子,你这是何苦啊!”事实上在徐玉进来的时候,他和荆长老都是老江湖了,自然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知道他若不是中了别人的暗算就是染上了什么病,但自己本是待罪之身,固也不便相问,而荆长老却是事不关已,自然也不会关心这事。但两人却都心里明白,以徐玉现在的身体状况,想挨完这两百鞭笞,恐怕不太容易。 “好!好个有趣的人,等一下你可别后悔。”荆长老冷笑道。 徐玉听他言下之意,自然是同意了,心中大喜,暗想有什么好后悔的?不就是两百鞭子吗?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当即笑道:“我不后悔。” 荆长老点了点头,道:“好!”说着又对水先生道,“既然他为你求情,我也不把你带回总坛了,就杖责三百,以警下次。” 水先生闻言大喜,忙向荆长老磕头道:“多谢长老开恩!”说着又对徐玉道,“多谢徐公子求情。” 徐玉笑着道:“你不用谢我,这些日子来我住在水云轩,多蒙你照顾,我还没谢你呢!” “不用谢来谢去了!”荆长老冷哼了一声,吩咐两边的黑衣壮汉道,“去准备刑具,行刑!处理完了这事老夫还想去游游西湖呢。” 两边的黑衣壮汉答应了一声,不到片刻,就取了鞭子,棍子过来,看着荆长老,等候他的示下。 荆长老的目光扫过徐玉,却见他毫无畏惧的冲着他笑了笑,心中不禁微微赌气,道:“先打徐玉。” 黑衣壮汉答应了一声,将徐玉从椅子上拖了起来,将他按倒跪在地上,扒下他的外衣,拿着鞭子对着他背上狠狠的抽了下去,徐玉咬着牙强忍着锥心的痛楚,却没有出声,荆长老忍不住冷笑,心想看你能挺多久,猛然目光一转,看到徐玉挂在胸前的玉佩,不禁大吃了一惊,忙叫道:“住手!” 徐玉看了他一眼,怒道:“你要打就痛痛快快的打,别耍什么花样!”想起在昆仑派的时候,何家那两兄弟执刑,那种慢慢的折磨人的打法,几乎要了他的命,他如今可还心也余忌。 荆长老没有答他的问话,又仔细的看了看他身上的玉佩,确认无误后,忙站了起来,亲自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扶到椅子上坐下,徐玉满心的不解,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得前倨后恭起来。 水先生父子及那些黑衣壮汉也满腹疑团的看着他,但是更让他们吃惊的时还在后面—— 荆长老猛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徐玉面前,道:“荆铁有眼无珠,冒犯了少主,还请少主见谅。” 那八个黑衣壮汉一见荆铁跪下,忙也跟着跪了下来,顿时满屋里除了徐玉,所有的人都跪在了地上。 徐玉一闻此言,只差点没两眼一翻,就被气晕过去。暗想刚才那一鞭子可是打在了自己身上,又不是打他,他应该是没被打晕了头啊?早知道我本的昆仑派弟子,根本就不是他们的什么少主——开什么玩笑啊? 而水先生父子更是满腹不解,水先生是查得清清楚楚,知道徐玉的来历,明了他根本就不可能是少主,当时只不过是因为曾大牛所说——徐玉关系到他们父子的生死,虽然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却相信曾大牛的话,固也不敢开罪徐玉,因此才对他殷勤招待。 “少主!”荆铁见他不答话,忙又道,“是属下冒犯,请少主降罪就是!” “我说个了我不是你们少主,你不是也查过我的出身来历了吗?”徐玉摇头道,“你若是不追究我原本假冒的罪名,我就感激不尽了,你说的不错,我本是昆仑派弟子,连水先生刚才也说过,他也早知道我是假冒的。” 第十章 &raqu;&raqu;&raqu;第十章 按左右键快速翻到上下章节,鼠标右键快速阅读功能 舞月剑情录第十章 冬雪晚晴 本章节 (清晰小说站永久地址: 檀香书记得收藏) 却说徐玉因为天鹰给上官辕文热挡了一掌原本狂乱的情绪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回想到和上官辕文亦师亦友的交情顿时心中后悔无比他虽然不知道师娘是在什么情况下被他所杀但他却知道他绝对不会无故杀了师娘;再看看已经身受重伤的上官辕文以及赵煦以及俯在樊绮云尸体上痛哭的厉月儿一眼心中不禁叹息他还是来迟了不过几天而已原本鲜活的生命如今已经横尸在眼前。然而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好笑就算他没有来迟那又怎样?难道凭他一个人的力量还能够挽回什么?秦无炎处心积虑了二十年他若无十足的把握又怎会来和平岛挑衅? 上官辕文苦涩的叹道:“对不起......”他这个时候却是对徐玉所说他也知道他与徐思颖形同母子而自己失手杀了她他的伤心生气原在情理之中。 徐玉痛苦的摇头低声说道:“上官先生别说了......” “玉儿你怎么来的?”赵煦问道说实话他比秦无炎更不想看到徐玉的出现。 “爹我能够不来吗?”徐玉凄凉惨笑他能够不来吗?这里有他的父亲他的心上人以及他的朋友们他怎么能够不来? 赵煦也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再说什么。原本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媚儿如今见了他再也忍不住冲了出来一把将他抱住失声痛哭。 徐玉眼见她身上斑斑点点尽是血污知道这些日子她一定是吃了很多苦又想到她执掌合欢门多年就算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断然不会哭泣。但如今她就这般俯在了自己的身上哭出了她的满腔辛酸。 “好了媚儿不会有事的。”徐玉低声安慰道事实上任谁都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说没事那时欺人之谈。 但媚儿听了心中却是一喜只要有徐玉在身边天塌下来也无所谓了最多就是同生共死。因此在徐玉那低声的安慰中她满腔的委屈以及全身的伤痕似乎都已经荡然无存她毕竟不比普通女子知道孰轻孰重。因此迅的整理了一下思路把和平岛上生的一切用最快的度最简捷明了的语句告诉了徐玉。她知道徐玉现在最想要知道的就是目前这个混乱的局面而自己能够帮助他的也就只有那么一点。 徐玉静静地听她说完方才知道原来天鹰竟然是秦无炎的亲生儿子。虽然他早就知道天鹰是秦无炎的人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是他的亲生骨肉真是想不明白他既然有亲生孩子却为什么还对他如此在意?甚至把整个琉璃岛送给自己他让他在琉璃岛安享平安富贵却让他的亲生孩儿来和平岛拼命这人的思维确实是耐人寻味。而同时他也知道了原来逍遥竟然死在了秦无炎的手中徐思颖却是为了救他替他挡下了上官辕文的一掌。师娘果真是爱他的师傅没有说错早在多年以前她就爱上了这个仅仅只有着一面之缘的男人尽管这个男人或者连一天都没有再想过她。 而逍遥呢她明知道和平岛危险万分但她还是要来她曾经对他说过她不能看着秦无炎伤了上官辕文而她却曾经明显的向他表示过情意。说实话徐玉真的弄不清楚这个漂亮的女人到底更爱谁?是他?还是上官辕文或者赵熙?或者都不是她坚持的只是做人的原则而已。 但当他听说母亲的遗体竟然在玄冰火窟中的时候他脸色一变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想也不想急向上官辕文问道:“玄冰火窟在哪里?” 上官辕文眼见凶问得焦急万分知道必然有因虽然徐玉刚才在盛怒之下竟然动手要杀他但他心中却无丝毫芥蒂忙指了指远处早就浓烟弥漫的玄冰火窟。 徐玉连一刻都不敢迟疑飞身急向火窟扑了过去——赵煦见状忍不住跺脚骂道:“该死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口中说着身行一动也急向玄冰火窟飞奔过去。 上官辕文一呆迅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在但他却只有苦笑的份因为徐玉和赵煦不知情他却知道得清清楚楚玄冰火窟里一半是玄冰一半是烈火根本就没有谁能够下去。当然秦无炎这样的变态人物除外。到现在为止他都不明白为什么秦无炎能够活着从玄冰火窟中出来?但眼见徐玉和赵煦急向那边跑了过去当即也忙中在他们后面追了过去。 其他人见状也一并跟着跑了过去曾大牛和杨先之这个时候正斗得难分难舍但杨先之担心师傅忍不住大叫道:“蠢牛我们也过去看看难道你真的想死在岛上不成?” 曾大牛闻言一呆当初他并不怎么知道秦无炎的具体计划。但现在有脑子的人想一想就明白秦无炎把水柔的遗体放在了玄冰火窟中原本趋于平衡状态的玄冰与熔岩这个时候却因为水柔身上的万年温玉平衡状态遭到破坏玄冰在也压制不住熔岩。而火山一旦喷整个和平岛都会塌陷进大海中那么——他们这些今天来和平岛的人不管目的不问身份最后都只有一条死路。因为所有的船只都已经被秦无炎下令用火全部烧光。因此他现在听到杨先之这般说法竟然也不反对只是忍不住反唇相讥道:“我是蠢牛倒不知道你自个儿是什么?哼!”他一句说完也不理杨先之闪电斧虚晃一招退了开去看着徐玉等背影急追了过去。 秦无炎却只是冷笑暗想着若是真的就这样让他们把谪仙子的遗体从火窟中给弄出来那么他也算是白费了心机了。但他心中如此想法口中却还是一声怒叱大吼道:“往哪里走留下!”同时手中的太阿剑一抖之间三点寒芒急射三人。 徐玉头也不回叶上秋露出鞘绿芒扫过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顺带连他攻向上官辕文以及赵煦的也一并拦截住却是一招之中把他的三式全部接下显然这些日子他的武功又是长进不少。 赵煦看了秦无炎一眼不禁眉头深皱他心中了明白事情绝对不像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当即对徐玉道:“玉儿他先过去我来拦住他。” 但徐玉却已经立住了身形挡在了秦无炎面前闻言忘道:“爹您的伤不碍事吧?” 赵煦胸口一道半尺来长的剑痕让人触目心惊任谁都知道他伤得委实不轻。徐玉又岂是傻瓜只是他与上官辕文同时重伤而秦无炎却只受了轻微的剑伤目前情况的优劣已经是明朗得很。因此徐玉不等他回答便又道“爹——你和上官岛主过去看看看能不能把母亲的遗体弄上来我来拦住他。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横剑挡住了秦无炎。 秦无炎顿时感觉到心脏一阵刺痛他是那么宠着他而他——竟然对他拔剑相向!想到这里更是怨恨无比忍不住冷笑道:“徐玉你以为你的武功能够胜得了上官辕文?能够挡得住我?” 徐玉摇头也不答话如今已经不是挡不挡得住的问题了当即将手中的叶上秋露微微一抖绿芒暴涨向着秦无炎拦腰卷了过去。 秦无炎却是冷笑身形微微一移之间已经飘到了他的右侧太阿剑红光闪烁他的目标竟然不是徐玉而是上官辕文他心中最恨的就是这个和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徐玉大叫一声想了不想宝剑横移了过去。但上官辕文刚才见着他的轻功身法却是满心疑惑因为他所用的正是和平岛的不传之秘——幻影虚渡。刚才他和逍遥交手他就见他用过只是没有来得及问。这个时候再也忍不住一边闪开他的剑芒一边问道:“你怎么会幻影虚渡?你竟然偷学我和平岛绝学?谁教你的?”他心中唯一的人选就是父亲毕竟他也是他的孩儿或者他背着他偷偷的把幻影虚渡传了给他也是可能的。 秦无炎忍不住大笑片刻后才道:“上官辕文你问得真是好笑你以为是谁教我的?你当年把幻影虚渡教给谁了?” 上官辕文心中一惊回想起来。当初他为了讨好水柔曾经给她说起过幻影虚渡因为隐湖以轻功见长御风弄影与幻影虚渡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当年他们曾一起切磋过难道说——她竟然把幻影虚渡教给了秦无炎难道说她爱的人竟然是他?他和赵煦争斗了这么多年却是为了什么?想到这里顿时心灰如死。 (清晰小说站永久地址: 檀香书记得收藏)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冬雪晚晴 金先生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少主问这个干什么?水先生给我的资料中说您只喜欢诗词,对经、书、子、集最为厌恶,难道是水先生故意坑我?” “不是!”徐玉回答道,心想原来水先生把自己的喜好全告诉他了,难怪这里的一切布局自己看着都颇为顺眼,想来都是根据自己的喜好来收拾的。 “我要参加今年的科考。”徐玉苦笑着道。 金先生不解的看了他片刻,然后才问道:“为什么?你想要做官不成?官场上的那一套虚伪您不会习惯的。”心想着就算是朝廷一品要员,见着王子公主后妃娘娘还是得下跪磕头,卑躬屈膝,绝对不是一向高傲的徐玉所能容忍,官场上的那一套逢迎拍马,更是虚伪之极。而就算是科举出身,考得个第一也没什么作为,朝廷三年一次科考,每次都有状元产生,也没见有什么希奇。伴君如伴虎,皇帝的喜怒无常,每一个大臣们时刻都有遭殃的可能,轻则当众呵斥受辱责打,重则满门抄斩,甚至祸及九族,累及无辜,更何况,新科状元也成不了一品要员,想要爬上去,就得心狠手辣的踩着别人的脑袋、奴颜卑膝的奉承着任何比自己职位高的官员。 更何况,如果他只是想混个官位玩玩,满足一下他小小的好奇心,他会花大把的银子给他买一个,用不着辛苦的去考科举。 徐玉闻言苦笑,他也不怎么明白为什么罗天魔帝居然要他去考什么科举,不管如何,他自己知道,以他现在的这点学问,别说是前三甲,名落孙山那是必然之局,除非审卷的官员眼睛有问题;再来除非就是他花大把的银子贿赂主考官。但就算是这样,他还是要有那么一点真材实学,否则,蒙混也混不下去。 “我只是要去参加科考,而且目标是前三甲,至于做官,我没有兴趣。”徐玉笑道,“你给我准备一下,历年以来的科考题目,以及一些出名卷子的文章,那个四书五经,全给我齐备了。”他知道,罗天魔帝的目标不会是要他考中而已,如果真是那样,这个汉王的要求也未免太低了一点。 金先生点了点头,想着也许是这位年轻的少主委实闲着无聊,或者就是他有什么别的目的,但这个与他无关,他只要遵照他的意思办事就是了,随即想了想道:“今年的科考不知为什么,定在了七月初一,为期三天,那是一年中最热的几天,只怕那些学子们未必能支持得了,而且还不得提前交卷。少主如是真的想要入场,现在开始发奋,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应该还来得及。我这就给你去准备一些东西,而且还要给你弄个举人的身份,否则你是入不了场的。” 徐玉点了点头,道:“你只需要给我准备一般应试的书籍和参照题目,举人身份我有,不用再弄了。” 金先生再次看了他一眼,心中顿时起疑,暗想着不知他为什么要考这个科举?难道有什么特别的目的不成?显然,他并是是心血来潮想玩玩而已,而是早有充分的准备。 “好,我这就去给您准备。”金先生忙道。 “等等——”徐玉看着金先生忙着就要退出书房,当即又叫道:“也不急在这一时,阿大和南宫天羽呢?你让人去叫了这么半天,怎么还没有把人给我叫来?你手下的办事效率实在不怎么样——或许就是故意糊弄我来着?”他本来一直脸带微笑,但说到最后几句,却渐渐放下了脸色。 “这个——我可以让阿大马上来见你,但南宫天羽不成。”金先生也知道这事瞒不了,老实的说道,他与南宫家本就有仇,但这一次,倒不是他故意公报私仇,而是另有别的缘故。 徐玉半天不见这两人,心中就已经起疑,但因为想着金先生未必敢把他们怎么样,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却不料这人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当即握着剑鞘的手微微一抖,一道绿芒从剑鞘内闪出,叶上秋露仅仅出鞘三寸,但却冷芒毕现,徐玉手握着剑鞘,剑柄离剑鞘的那三寸绿芒正好压在了金先生的脖子上。 “把人给我带过来,如果他们俩哪一个少了一根毫毛,嘿嘿……”徐玉冷笑,所有的威胁已经不需要用话来言表。 “少主,这是荆长老的命令,所以我也不能违!”金先生知道徐玉不会真的杀了他,所以还是老神在在,一付无所谓的样子,根本没把那压在脖子上的叶上秋露当回事,但是他还是错估了徐玉。 徐玉闻言,心中怒气开始慢慢的上升,但却没有想到荆铁居然也在京城,心中明白,那个刑堂长老和南宫家的关系也绝对不怎么样,如今加上了这个金先生,想到昨天他当着自己的面,都敢公然的凌辱南宫天羽,那么这一夜,自己中了迷香,也不知他们会把他怎么样了?当即手上微微的加了一把劲,叶上秋露的锋芒慢慢的压到了金先生脖子皮肤的表层,殷红的血液立即流了出来,“啪”的一声,一滴血滴落到彩釉地板上,如同雨水打击在琉璃上面,清脆得很——任何强悍的人,若是别人用剑压在他的脖子上,并且眼睁睁的看着鲜血从自己的脖子上流下来,那份打从心底生起的绝望恐惧,绝对无法言表,金先生的身子开始微微的颤抖。 徐玉的脸上浮起了一丝冷笑,暗想着原来你也不过尔尔。 “少主不要!”金先生颤抖的叫道,“我这就带你去见他们俩。” 徐玉闷哼了一声,收回手中的长剑,在金先生还没有缓得过气来的时候,猛得出手,在他的丹田穴下半寸左右点了一指,然后才冷笑道:“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别在我面前弄什么鬼,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金先生全身一震,猛觉得丹田之内空空如也,竟然提不起一丝的内力,顿时全身瘫软,几乎就站立不住,颤栗的问道:“你废了我的武功?” 徐玉摇了摇头,冷冷的道:“现在还没有,我只是暂时封住了你的功力,但等一下若是你不老实的配合,后果你是知道的,现在,带我去见他们俩。” 金先生知道他并没有废了自己的武功,心中顿时镇定了不少,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忙急步带着徐玉走去,出了单独给徐玉准备的这个凝翠居——就是他金先生的府邸,他对自己的地方当然熟悉得很,带着徐玉穿过了两条走廊,过了二门的一个小小庭院,后面是一个四合院,金先生带着徐玉走了过去,刚到门口,就见一个小厮躬身给他行了一礼,恭敬的叫道:“金先生好!”目光却偷偷的瞄向了他受伤的脖子,然后又偷眼看了一下紧跟着他身后,俊美飘逸的徐玉沉着脸,紧抿的嘴唇隐含着怒意。 金先生不由自主的摸了一下自己受伤的脖子,徐玉的那一剑并不厉害,只是划伤了表皮,如今虽然没有用药,但人体的肌肤有自我愈合功能,如今已不再流血,但却掩不了那份狼狈。他不自然的看了那小厮一眼,问道:“荆长老在吗?” “在的!”小厮老实的回答道,“正在审问一个犯人呢?” 徐玉忍不住重重的“哼”了一声,金先生不敢再犹豫,忙撇下那小厮,带着他急步走了进去。 四合院的两边都有厢房,正门虚掩,门口站着两个脸色肃然的黑衣人,见着金先生,均躬身行礼,金先生没有理他们,径自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徐玉也随着他一脚踏了进去,正房中的摆设与一般的人家相同,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荆铁半眯着眼睛端坐在太师椅上,而在他面前的地上,却摆着一个奇怪的东西,状似天平,两边是厚实的石头磴子,高约两尺左右,上面一根五尺左右长的手臂般粗的木棍横在上面。 接下来他那看到了南宫天羽,只看了一眼,他就忍不住勃然大怒,却见这时的南宫天羽身上仅仅穿着一条内裤,赤足散发,裸着上身,跪在地上,他的双手却被细铁链牢牢的束缚在粗横木上,迫使他必须直着身子跪在地上,的背上遍布鞭痕。他身后站着一个黑衣大汉,手中握着一根三尺长的皮鞭,此时又一鞭子,对着他背上狠狠的抽去—— “啪”的一声脆响,皮鞭结结实实的落在了他背上,顿时他背脊上又多了一道血痕,南宫天羽痛得全身一震,忍不住痛苦的着:“啊……” “住手!”徐玉断喝道,他怎么也没有料到,他们竟然敢鞭打南宫天羽,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荆铁吓了一跳,忙装着咋见到徐玉,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躬身行礼道:“少主,你怎么来了?这奴才办事不力,属下正在教训他!”口中说着话,眼睛却瞄向了金先生,站在一侧的金先生眼见徐玉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南宫天羽身上,当即不着痕迹的向他打了个手势,荆铁会意,也向他使了个眼色,两人均心领神会。 只是可惜,徐玉此时的注意力都在南宫天羽身上,没有注意到他们这细小的动作。 违法及错误信息报告: 书籍有违法内容 章节有错误或遗漏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徐玉看了她一眼,示意众人略等片刻,当即向绿萝走了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举起衣袖亲昵的帮她拟去了脸上的泪痕,故作轻松的笑道:“怎么了?小丫头居然也会哭了?” 绿萝轻轻的拉着他的袖子,道:“我来送你” “看到我走,舍不得”徐玉调侃道 “我们到那边说话”绿萝点了点头,目光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似水柔情以及让人不得不心痛幽怨 徐玉点了点头,随她走了有百步之遥,笑道:“好姑娘,就这里他们听不到了,是不是想我早点去东海,好找你玩?” 黄昏时分,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绿萝的眸子里透露出了无比坚韧的光来,道:“徐玉,你真的会来东海找我吗?” 徐玉肯定的点了点头,道:“那当然别说去拜访一下义父,那是理所应当的事,何况,我也想把你拐到京城去卖了” “你卖我?”绿萝“噗嗤”一声,被他逗得笑了出来,道,“这年头,我不拐卖别人就很不错了,你居然想卖我?反了不成” 徐玉见她笑,心中很是开心,他也不想把这个短暂的离别弄得像是生离死别一般的感伤,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离别,一如当初他兴高采烈的离开昆仑一样看着她白玉般的笑脸上,两颗深深的酒窝煞是可爱,一时情不自禁,伸手在她脸上轻轻的捏了一把,惹得绿萝向他翻了个白眼,他却忍不住高兴的哈哈大笑,得意非常 绿螺叹了口气,轻轻的说道:“我的脾气性格,事实上有一半是我师傅宠溺教导下的结果,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师傅曾经对我说起过——他年轻的时候,曾经爱上了一位姑娘” 徐玉怔了怔,满腹的疑团,不明白她这个时候忽然对他说起她师傅以前的风流韵事干什么,但也没有打断她的话 绿萝幽幽接着说道:“当时那位姑娘容貌美丽无比,身世又好,身边自然也不泛众多的年轻有为的佼佼者追随,师傅自惭形秽,并没有敢造次,后来——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嫁给了别人,他心中痛苦,是后悔,是以终生不娶,留下了一生的遗憾所以,从小他就常常对我说,若是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争取把它弄到手,不管用什么方法,也不管采取什么手段我从小性子便好强,常常抢师兄的东西等到长大了,看到了我喜欢的东西,我也一直奉行着师傅的教导——坑蒙拐骗,明抢暗偷,无论如何,也要把东西弄到手”说到了这里,猛抬头看着徐玉,剪水秋波熠熠生辉,接着道,“那天,我们第一次相见,我不知怎的,心里就乱得很,直觉告诉我……我……” “绿萝……”徐玉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意?只是这男女之事,有时候是很难解释的,他心中也一样对她有着一丝难以割舍的情意,只的自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身边所发生了一连串的事,让他几乎已经顾不上了这男女私情;而欧阳明珠,是他心中永恒的梦魇他抹不掉也忘不了,明知道她是别人的妻子,明知道这样的感情到头来一切都将成空,但他依然管不住自己的心 “我喜欢你”绿萝斩钉截铁的说道,放下了女孩子的那份矜持,目光中有着说不出的坚定,“我师傅说,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去争取,但我却不敢,我怕你讨厌我,我……”她的声音越说越低,虽然心中百转千回,鼓起了勇气,一定要向他表白,但她毕竟是个姑娘家,面皮薄,终究害羞,没有再说下去 徐玉心中感动,伸手轻轻的将她搂进怀里,低声的叹息,道:“你的心意我又怎么会不明白?阿萝,只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 绿萝被他抱在怀里,只觉得整个身心都被幸福包裹着,当即环过双臂,也紧紧的揉着了徐玉,两人之间,有了短暂的沉寂,谁也不想说什么,只是静静的享受这一刻的温馨,心中都渴望着,但愿天地恒久,时间停顿,这一刻永远不要流逝 但时间还是以它恒古不变的定律慢慢的流失着,天色是显得昏暗,绿萝在短暂的意乱情迷过后,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道:“时间不早了,你也要走了,晚上恐怕出不了城门,我也是今天晚上动身,师兄还在等着我” 徐玉点了点头,借着三分夜色的掩护,捧起她的脸来,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道:“你自己多保重,我会每天想着你” 绿萝的一张脸早已通红,如同漫天的晚霞,又像是三月的桃花,嫣娇美丽,低声说道:“我也是”说完后那张脸就红了,忙从怀里掏出了一件东西来,递给徐玉道,“这个给你” 徐玉一见,心中猛得升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如同有着一股热流,流遍全身,就像是在寒冷的冬天,喝下了烈酒,整个身体都有着一股暖烘烘的感觉,又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辛辣——绿萝手中的不是别的东西,这是她今天下午花重金买下的白玉如意锁,徐玉此时已经知道,她买这玩意的本意就是为了送给他,当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要他给她付钱了 小巧玲珑的如意锁上,雕刻着精细的花纹,上面刻着四个字“吉祥如意”,并没有镶嵌任何的宝石做饰物,玉的本身乃是千年奇玉,这也就是它价格昂贵的原由——主要的功用则是驱邪镇痛、促进血液循环,防止皮肤衰老,徐玉本以为是她爱美,怕有一天肌肤老化,所以才买下了这玉,没想到她却是用来送给他的 如意锁系着一条小巧的银链,绿萝将它小心的挂在了徐玉的脖子上,笑道:“恩,还不错,这把如意锁将代表我永远的锁住你的心” 徐玉心中一动,心想若是将来她知道了欧阳明珠的事,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但自己和她好象并没有盟约,她的这把心锁也锁得太霸道了一点然而在这个时候,他怎么也不会说出心中的所想,否则的话,绿萝恐怕会当场翻脸,她的性格比起媚儿来,不知道要专横了多少倍,他可不敢轻撄问天剑的威势 绿萝说完,看着他略略变色的脸,心中又是好笑又有点说不出的感伤,温柔的靠在他怀里,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喜欢媚儿,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放心就是,我只要你心中有我,我就满足了”说着不等徐玉回答,踮起脚来,迅的在他的脸上亲吻了一下,然后跳出他的怀抱,冲他挥了挥手,转身施展轻功离开,在昏暗的夜色中,只见一条淡淡的绿色身影闪过,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徐玉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如意锁,叹了口气,自语道:“小丫头片子”看着天色已晚,忙急急的走到了马车边,却见莫闻玮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也正在等着他 媚儿看到徐玉挂在脖子上的如意锁,她知道这东西是绿萝今天买下的,当时正好是自己做的宝官,心中不禁微微泛酸,颇不是滋味,忍不住戏谑道:“最难消受美人恩”徐玉虽然听见,却装着没听见,不敢回话,要是再让媚儿再痴缠上来,他可还真的不知道如何应付他这个合欢门主可没有情魔纵横花丛的本事,而且这几位姑娘个个厉害,还是别招惹的好 “师傅”莫闻玮对他施礼,叫道,“珠宝大会虽然已经结束,但各个珠宝行之间的结算还没有清楚,总利润还没有完全出来,所以我们答应给您的那份分成,现在恐怕没法提现,等结算完后,我们会给你存入钱庄,到时候你可以支取”他看出了徐玉的尴尬,忙以别的事为由混了过去 徐玉点了点头,道:“这个倒不急,反正我还没有到等着要用那笔钱的时候”暗想着难道你巴巴的赶来,就是为了对我说这个?那笔钱他是想要用来给兰、莲、菊、梅四人做嫁妆的,这时她们都还赖在自己的身边,没有合适的人选,当然也用不着 莫闻玮忙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叠银票,塞在他手中道:“师傅,这是弟子的一点孝敬,供师傅路上使的师傅一路走好,弟子宝庆楼还有事,就不送了” 徐玉看了一下手中的银票,见每张的面额是一万两,大概有二十几张,也就是说有二十万两的银子,在珠宝大会中,二十万两的银子不算什么,但若是普通的开销,这些银子够他用得了心中颇为感慨,想着收了这个便宜弟子倒确实有点好处,至少常常大把大把的银子孝敬,难怪樊绮云想方设法要收他做弟子,确实是好处多多啊 “你自去忙你的,我也走了,若是出不了城,那才叫糟糕”徐玉说着,便一脚跨上了马车,南宫天羽忙揭开帘子,让他坐好了,自己才上了车,由阿大负责驾车;媚儿等五人另准备了两辆车,此时早就坐好,赶车的却是合欢门的两个人,当即一声吆喝,三辆车鱼贯的离去,出城之后,相互道别,互道“珍重”,便分道扬镳而去 徐玉靠在椅垫上,闭目养神,这马车很大,可供三人乘坐,如今就只有他和南宫天羽两人,是以很是宽敞,马车内铺着芙蓉竹垫,在这初夏的时节,坐在上面清凉舒适,另一边却磊着一些书籍,是南宫覆水给他准备着旅途中解闷用的;车灯上挂着一盏小小的水晶灯,灯中点的并不是蜡烛,而是一颗鸽卵大小的夜明珠,用作了照明晕黄的灯光,并不明亮,只是显得朦胧但这样的好处正好避免了烛火在马车行走中颠簸摇弋,引起不便,同时也显示出了不同寻常的豪富与奢侈 就在徐玉离开杭州城的同时,绿萝回到了莫府,白长老和石长老已经牵着马,站在门口等着她,那匹高大的白马一见了她,就摇头摆尾,挨到她身边不停的摩挲讨好绿萝笑着伸手摸了摸它的棕毛,道:“马儿啊——马儿,又要辛苦你了” “小姐,我们是走官道还是抄小路?”白长老问道 “走小路”绿萝果断的说道,“徐玉乘车,必定走官道,我们走小路,免得不小心碰上了他一路如此招摇,可能有所目的,你可吩咐荆长老要注意着点,要是再出了事,师傅的脾气,你们也知道,到时候恐怕连我也有不是” “师妹”曾大牛依然故旧的一身打扮,光着双臂,一身粗布麻衣,浓眉大眼,自有着一分粗矿,背着一个长长的大包袱,不用说,里面装的就是江湖七大神器之一的闪电斧 “师兄,你自去柳州,一路上也要小心”绿萝见着曾大牛,忙笑着招呼 曾大牛叹了口气,说实话,他并不怎么担心自己,他的武功在江湖中也算不弱,就算碰上了高手,打不过,跑总不成问题但绿萝总让他放心不下,明知道她的武功、才智都是一流的,却依然牵肠挂肚 “你也小心,一路之上,尽量别惹是生非,碰上什么问题,找两位长老商量着解决”曾大牛殷殷的嘱咐着 绿萝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在马上坐定后才说道:“师兄,我们就此别过你尽快把柳州的事解决了,我在京城等你” “好”曾大牛答应着,挥手向她告别,绿萝轻轻的把马鞭子在虚空扬了一下,双腿一夹马腹,策马而去 白长老和石长老也一并上马,向曾大牛告别,紧随在她身后而去,而他们的目的地,根本就不是东海,而是京城 奇怪的是——在他们离开后的第三天,莫闻玮和罗平也匆匆的办好了宝庆银楼的一些事物,也动手赶往了京城 而剑谷谷主樊绮云并不傻,在自己的女弟子失踪后,就开始了一连串的部署,就在莫闻玮和罗平离开杭州的同一天,她也孤身一人上路,前往京城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徐玉一来有心要洗今日在楼外楼的耻辱,二来也想抓到她逼要解药,如今他可不敢指望着梅大夫会给他解毒了,这个梅大夫肯定也是魔门中人当即长剑回扫,急崭鬼姥的手臂,逼得她不得不回招自保,徐玉却趁着剑式,绵绵不绝,连连抢攻 鬼姥一来极是畏惧叶上秋露的锋芒,二来徐玉的剑法绵绵不绝,后继不断,似乎根本就递不进招去,三十招一过,竟然渐渐不支,只剩下了招架之力,再无还手之能,毕竟赤手空拳,谁也不敢轻撄神器锋芒 鬼姥脾气暴躁无比,如今渐渐处于下风,越是感觉不耐烦,忍不住破口大骂道:“小兔崽子仗着宝剑之利,算什么英雄好汉” 徐玉听她提及此,当即冷笑道:“阁下一大把年纪了,说话也不知道脸红了吗?今天白天在楼外楼,我可没用剑,结果呢?你是凭真工夫取胜的吗?还不是让你旁边的那个小兔崽子施展暗器相助?”他口中说着话,手里却一点也没闲着,叶上秋露绿芒闪烁不定,逼得幽冥鬼姥连连后退 “小心,暗器”媚儿忽然惊呼道 九枚梅花针,急向徐玉袭来,原来那叫鸿儿的少年,也见幽冥鬼姥不敌,故伎重演,再次发射梅花针偷袭,徐玉早在动手的时候就防着他了,当即身形诡异的一旋,只留了一个虚影在原地 幽冥鬼姥只觉得眼前一花,徐玉已不知所踪,心中一惊,猛觉得背后剑气袭来,慌得忙转身退避,这一退之下,正好站在了徐玉刚才的位置,而那九枚梅花针已经带着一股腥风而至,幽冥鬼姥忙要躲避,但一面是徐玉铺天盖地的剑气,一边的是那九枚要命的梅花针,再也无处可躲,手忙脚乱中堪堪闪开了六枚梅花针,另三枚全都射在了她背上,半边身子顿时麻木,而徐玉的宝剑也在这时,毫不客气的抵在了她的咽喉处 “姥姥”鸿儿忍不住惊呼道,“别伤了我姥姥,否则,我鬼府和你没完” 徐玉忍不住冷笑道:“你以为这事我就准备完了吗?现在我要把白天的帐加倍讨回,解药呢?”口中一边说着,一边连点了幽冥鬼姥数处重穴,同时归剑入鞘,其实,幽冥鬼姥中了三枚梅花针,早就全身麻木,动弹不得,再点她穴道,倒的多此一举了但徐玉却不管那么多,毕竟这毒药乃是他们自己的,他可不得不防着点 幽冥鬼姥冷哼了一声,怒道:“你想要解药,你做梦” 徐玉也冷哼了一声,想起她曾辱骂水仙子为“贱人”,而这位水仙子可能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心中不禁对这个幽冥鬼姥多了几份厌恶,当即冷然道:“你不是白天要废了我的手脚的吗?如今我也如法炮制就是,让你尝尝这滋味”说着,抓住她的一只手臂,就要拗断 “你……你敢”幽冥鬼姥的脸色顿时大变,历声叫道 “我为什么不敢?”徐玉反问道 “咳咳……徐公子,你等等”梅大夫皱着眉头叫道 “梅大夫有什么指教,那个求死之说,你还是收回,下三滥的江湖郎中的那套说词也比你强”徐玉愤然道,心中却满不是滋味,自己居然还真差点被他唬住了,真的越想越有气 “姐姐,你说句话啊”鸿儿忙向媚儿哀求道,眼见幽冥鬼姥入在了徐玉手中,心中着急,却又偏偏毫无办法,不敢轻举妄动,惟恐徐玉一时着恼,当真伤了鬼姥性命 徐玉此时听鸿儿居然叫媚儿“姐姐”,是怒火中烧,是被人愚弄欺骗的愤然,加上他见那少年相貌俊美异常,又和媚儿亲密无比,竟然以姐弟相称,心中是凭添了几份醋意,忍不住又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梅大夫尴尬的笑了笑,道:“徐公子,那个求死之说我也不是尽骗你,你若是有兴趣,不防先进屋里坐坐,我们好好的聊聊,那个——能不能请你先把这个老太婆给放了?事实上,你中的毒并不厉害,最多就是发烧,四肢乏力,感觉疲惫罢了,不用解药,过上几天也会痊愈,只是你若是找这幽冥鬼姥拿解药,那可是正好着了她的道,她还不知道会给什么样的毒药给你呢” “原来还有这么种事,可见这老太婆心肠歹毒,杀了也不为过”徐玉猛然伸出一只手,按住了幽冥鬼姥的头上,冷笑着道 鸿儿不禁大急,哀求的看着媚儿——媚儿皱着眉头,暗自叹息,她心中明白,今天在这被徐玉碰上,恐怕这个误会一时半刻是解释不清楚的了,而若是自己开口替幽冥鬼姥求情,只怕这个误会会加深,但想起平时合欢门和鬼府素有来往,自己又和鬼姥等极熟,若是不说,却又不忍,当即苦笑道:“门主,梅大夫说的话都是真的,你的毒并不碍事,能不能看在合欢门和鬼府素来交好的份上,请你放了鬼姥” 徐玉满心里不是滋味,又苦又涩,还带着略略酸意,看着媚儿道:“你也要我放了她?” 媚儿苦笑着点了点头,道:“我们一直都……” 徐玉没等她说完,就冷然的打断了她道:“我知道,你们一直都有来往,合欢门和鬼府素来交好,是不是?所以你让我放了她?” 媚儿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只是依然点了点头 徐玉哼了一声,道:“好,我就看在你面上,放了她就是但是,我也要留下她一点东西作纪念”说着,也不理会众人,猛然运用清源心经,按在幽冥鬼姥头上的手通过她的百汇穴,将她的内力源源不断的吸入到自己体内 事实上,他在恢复了内力的时候,曾怀疑过这清源心经是否还能用?但终究没敢试验,只到前几天,他练功不慎,差点走火入魔,在危急关头,又是这清缘心经救了他,不但让他功力增长许多,而且,原本体内的真气运行之道,也完全改变,让他多少琢磨到了一些清缘心经的妙用,这时他一来恨这鬼姥卑鄙,二来气媚儿居然欺骗自己,所以竟然用上了这个平时他几乎不愿用的法子,要废了鬼姥的武功 幽冥鬼姥忽然觉得自己体内的真气如同流水一般,急向外涌去,同时经脉逆转,血气攻心,痛苦异常,想要说话,竟然也说不出来,徐玉却正好相反,只觉得舒服受用无比,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慢慢的享受 媚儿、鸿儿以及梅大夫只见幽冥鬼姥脸上的神色痛苦无比,如身受酷刑,而徐玉却仿佛极是享受,脸带微笑,肌肤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柔光,如同美玉生辉,在月光下看起来,他整个人是丰神如玉,宛如玉树临风,但是,三人的心底都不由自主的冒起了一股寒意 过了片刻,徐玉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他发现,这清缘心经在吸取他人内力的时候,给自己带来的几乎是一种无法言愈的享受,让他有着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真是奇怪 他一松手,幽冥鬼姥却如蒙大赦,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虽然全身中毒麻木,但却依然感觉到,自己体内多年修炼的内力,竟然只剩下了两层不到,不禁大惊,颤抖着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我说过,要留点纪念,我要了你八成功力,还给你留了两层,让你以后可以慢慢的在江湖中逃命呵呵——以你的脾气,想必在江湖上的仇家不少?”徐玉笑着问道 幽冥鬼姥心中大慌,她出生鬼府,平日里仗着武功,以及又有幽冥鬼姬给她撑腰,确实在江湖中结下了不少厉害仇家,如今内力被徐玉废去八成,只比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略强了一点,心中哪能不慌?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不是人水柔那贱人,连生个杂种也是个魔鬼……” 徐玉听她又辱骂水仙子,不禁大怒,扬手就向她脸上一巴掌,梅大夫再也看不下去,当时他并不知道徐玉会废了她的武功,他本心中一直对幽冥鬼姥跋扈的性子看不顺眼,心想着让她吃点苦也好却没料道徐玉会下辣手,废她武功,如今后悔,却已来不及,眼见徐玉愤然之下,打了她一个耳光,惟恐幽冥鬼姥受辱之后,又说着什么话来,惹恼了这魔鬼,忙出手向徐玉拍出一掌 徐玉身子微微一侧,避开了他的攻势,梅大夫的目的并不是用攻击他,只是为了要救幽冥鬼姥,见他身子一侧之下,忙向旁边的鬼姥抓了去,想救她脱离徐玉的控制,忽然眼前绿光暴涨,徐玉的叶上秋露又已攻到 第十四章 却说徐玉抱着秦无炎一并跳进了玄冰火窟中,灼热的气流呛进咽喉,几乎就让他喘不过气来,而洞中浓烟弥漫,连眼睛都睁不开,凭感觉身体在不断的下坠——下坠,而越是往下,越是一片火热。 也不知道下坠了多深,过于灼热的气流让他快近晕迷状态,但就在这个时候,身子陡然一紧,下坠之速度竟然停留,由于本来下坠速度太快,这一紧几乎让他抱不住秦无炎,而在同时,一阵清凉的气息,传了过来,徐玉顿时感觉遍体舒服,原本郁闷窒息的感觉松通不少,忙长长的喘息了一口,耳边却听得秦无炎破口大骂道:“你老妈,你小子疯了不成?抓紧我” 秦无炎确实感到冤啊——这小子明明把他扔在琉璃岛上,他跑这里来干什么?早就知道,这小子是坏事的根本,但偏偏就是舍不得杀了他,随即又想到,若是真的杀了他,自己就算是死了,还有何面目再去见水柔?他在这玄冰火窟中呆了半年,自然知道这地下熔岩的厉害,若是人一旦坠入,绝对没有生还之理。 徐玉闻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秦无炎或者早就想动他那美丽母亲的脑筋,事实上,他在这样的情况下,骂出任何难听的话,都是情有可原,但那最后三个字——他没有听错吗? “抓紧他”他竟然让他抓紧他?徐玉本能的抬头看时,却见秦无炎将太阿剑插在了旁边火红的岩石中。那岩石在烈火中,似乎正处于熔化状态,但在如今,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冰层。 是的,他没有看错,那原本滚烫的岩石上,如今正蒙着一层淡淡的冰层。而他和秦无炎本身,似乎也笼罩在一层冰凉的气流中,四周皆是浓烟烈火,唯有他们俩的附近,竟然不受丝毫影响。抬头看去,浓烟弥漫,不见洞口;而向下,数十丈的深处,他看到了此生难忘的景象,只见下面是一片耀眼的金黄色,滚烫沸腾的熔岩在翻滚着,壮观无比。 徐玉心中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地底下的熔岩,它的稳,大概可以熔化这世间的一切。但如果就是这些,还不足够让他震惊。在翻腾的熔岩上,一具晶莹璀璨的水晶棺木,静静的浮在了熔岩之上,棺中,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安稳的合目而眠,在水晶棺的四周,散落着九颗大明珠,越发映衬着那女子如花般娇艳的容颜,在她的纤纤玉指间,一根银白色的链子系着一块美玉,如今,这美玉正散发出晶莹璀璨、夺目耀眼的光芒。 “娘——”徐玉忍不住叫了出来,不用说,这水晶棺中的女子,正是谪仙子水柔。 “玉儿,抓紧我”秦无炎大叫道,在他说话的同时,竟然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徐玉吃了一惊,忍不住问道:“义父,你受伤了?”他在和秦无炎绝断以后,一直称他秦先生,刚才在外面,他一心想着将他置于死地,可如今眼见着他吐血,心中没来由的刺痛了一下,想到他对自己的纵容,而如今,他算不算是恩将仇报? 徐玉就这般悬空的挂在秦无炎的身上,此时他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本身的重量加上引力,让他几乎抓不住秦无炎,他忽然讽刺的想起,当初聂珠坠落悬崖的时候,自己也是采用了这种方法,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如今历史再次重演。 “玉儿,把手给我!”秦无炎大叫道,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过来,他心中把徐玉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实在不明白,这小子是不是吃错了药了,好好的在琉璃岛呆着多好,跑这里来干什么?赵煦对他就真的那么重要吗?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不过就是和他有着血缘关系而已,可为什么自己就是不争气,他的死活,关他什么事,为什么他就是不忍? 徐玉一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吊在悬崖上,又有何意义?但不容他多想,秦无炎已经一把抓住了他抱在他腰际的右手,同时苦笑道:“玉儿,你听我说” 但就在这个时候,徐玉感觉到似乎有人从自己的身边坠落,一看之下,却是大惊,那个黄色的身影,不是玲珑,却又是谁。虽然他不明白她怎么也会坠下玄冰火窟,却本能的伸手去抓她,但却如何够得着。当即也顾不上秦无炎,就要松手往下跳,秦无炎咬紧牙齿,牢牢的将他抓住道:“不要管这个小丫头了,来不及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却忍不住痛苦的皱起了眉头,连连咳嗽。 徐玉没有注意到他痛苦的表情,却看着玲珑的身影从他眼前滑过,如同流星一般,“扑通”一声,坠下了那金黄色的熔岩之中,黄色的身影在熔岩中一个翻转,就消失无影踪徐玉忍不住痛苦的大叫道:“不——”一刹那间,顿时只觉得心痛如绞,眼泪不知不觉间顺着脸颊无声的滑落。今天一天,他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死亡,这些人,偏偏都是他生命中最在意的几个,师娘、逍遥,现在,却连玲珑也一并坠落了熔岩中,尸骨无存。 他抬起头来,愤恨的怒道:“都是你——这一切的死亡与杀戮,都是你带来的!” 秦无炎这般拉着他,已经倍觉吃力,更要命的是,徐玉的那一剑,伤在了他右肋,而逍遥的那一剑,却是伤在了他左肋,如今一用力,两边的剑伤同时裂开,鲜血直流,耳中听到徐玉的指责,心中却极不是滋味,片刻后才怒道:“你小子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事实上,他心中现在正怒火高烧,只怕比起那快要冲出去的熔岩也毫不逊色。如果不是够不着,他真的想要好好的给他两个耳光做教训。 徐玉倦起身体,尽量的减少身体的重量,而秦无炎只是拼命的拉着他,两人都不再说话,一时之间,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唯有地下的熔岩,在沸腾翻滚隔了一会儿,秦无炎感觉到自己的胸口越来越痛,几乎连呼吸都困难,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低头看了看谪仙子的遗体,在金黄色的熔岩衬托之下,越发显得美丽无比,在众多的珠光宝气的映衬下,她整个人似乎都染上一层光辉。在一瞬间,他心中突然一片平和,原本满腔的仇恨,全都烟消云散。赵煦、上官辕文,都随他去吧!他这一生,已经造下了无穷杀孽,他逼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杀了自己的妻子,人活到他这个份上,也变得毫无意义;而他这辈子,强也争足了,好象也够本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柔声叫道:“玉儿!” 徐玉本不想理他,但就在这个时候,感觉似乎有水珠滴到了他的脸上,忍不住仰起头看了看。这一看之下,不禁吃了一惊,只见秦无炎伤口迸裂,鲜血直流。刚才滴在他脸上的,哪里是什么水珠,却是鲜血。 “玉儿,你听我说”秦无炎见他抬起头来看着他,欣喜的笑道。 “我在听着!”徐玉沉声道。 “那好,等一下,我用功力送你一程,以你的轻功,应该不难上去”秦无炎说到这是,忍不住顿了顿,然后又道,“想来你也想到了,我身上有冰魄珠,这也就是你我两人能够在这里平安无事的缘故,若是换成普通人,大概早就烤熟了。你刚才想要救那丫头,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这里的稳,人能够呆得了吗?” 徐玉摇头抱怨道:“都怨你,你为什么就是放不下?” 秦无炎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为什么就是放不下?天知道——或者他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争这口闲气。而放得下又如何,他不主动,上官辕文和赵煦也一样不会放过他。若是由他们俩采取主动,只怕造成的杀戮更多更残酷。想到这里,忍不住苦笑道:“别说这些了,我要告诉你的是,我身上有冰魄珠,大概可以抵消万年温玉的威力,从而再次恢复玄冰火窟中的平衡,和平岛可以保得住,你来和平岛的目的,大概也就是为了这个。虽然海边上的船都被我烧了,但只要赵煦传出信息,不用几天,自然会有人来接应,你们都可以活着离开,我只是希望你善待绿萝。”事实上最后一句,他是多余的交代,徐玉对绿萝的感情,他早就看在了眼中,他担心的只有天鹰和曾大牛,但想到天鹰如今算是上官家唯一的一滴血脉,而他更为了上官辕文,已经背叛了自己,无论如何,上官辕文也不会把他怎么了。曾大牛与徐玉私交不错,只要徐玉有意回护,也无人会把他怎么样。 “为什么?”徐玉忍不住问出了他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他为什么总是对他另眼相看? 第十五章 第十八卷孽海生澜第十五章 徐玉心中一动,想也不想,接过那张纸条,干净利落的把它收进了自己的衣袖中,然后若无其事的随着他一起走了进去。 晚饭并不算是丰盛,毕竟在船上,秦无炎纵然有敌国之富,也只是比一般的富商贵族更是豪贵,却也不能像在京城一样,由着他的性子奢侈。徐玉心中有事,二来他武功被封,又昏迷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一杯酒;徐思颖是女子,自然也不善饮;而曾大牛却是想喝而不敢喝,剩下秦无炎一人,也是了无趣味,最后竟然不欢而散。 这艘船极大,他们几个都有自己独立的小房间。徐玉回到了自己的房中,点亮了桌子上的小灯,迫不及待的将曾大牛偷偷递给他的那张纸条打开,他心中好奇无比,曾大牛从来给他的感觉就是五大三粗,动手远比用脑子要多得多的人,他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偷偷摸摸的用这一套了?他给自己的纸条,到底是叙玩意儿,他心中好奇无比。 灯下,他打开了那张纸条,曾大牛如同他人一般粗犷的字迹就显示在了他面前,上面画的是一张航海图,很简单的线条,描绘出从琉璃岛到和平岛的具体位置,几个小字标出了途中的几个重要地理位置——徐玉心中吃了一惊,曾大牛给他这个,意图自然明显得很,就是希望他能够前往和平岛。但从琉璃岛到和平岛,没有船只,一切都是枉然。 想到这里,他心中又是一阵失望,但还是小心的将那纸条收好。接下来的两天中,徐思颖似乎想将作为一个母亲应有的关爱全部在这短暂地时间内给他,这两天几乎成天的和他呆在一起,秦无炎也过来和他说几句闲话,徐玉似乎已经认命,绝口不提和平岛之事。第三日午后,忽然船上传来一阵欢呼声,徐玉以及正在他房里说着闲话的徐思颖不解何意,而正好过来的曾大牛却笑道:“琉璃岛快要到了,我们出去看看,你们俩都还是第一次来,那可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 徐玉和徐思颖相视一笑,随着他走了出去,众人来到船头,却见秦无炎也已经到了船头上。远远的,在水天相接处,一片碧绿的小岛已经在望。迎着阳光,那小岛如同是在蔚然的海水中的一颗明珠,闪闪生辉,船上众人平时都极是畏惧秦无炎,谁也不敢大声说话,如今却都忍不住呜呼出声,个个都兴致高昂——船顺风顺水,众水手也都知道琉璃岛在望,在海上漂浮了好几天,猛然见着了陆地,那份激动的心情可想而知,更是运浆哪飞,恨不知立刻飞上琉璃岛。事实上,这些水手中,大部分都是岛中的居民,岛上自然有着他们温馨的家,调皮的孩子,倚门等待着的妻子,也难怪他们心情激动。 在太阳西沉的时候,船安全的靠了岸,众人一并都下了船。徐玉游目四看,只见岛上四周都是绿荫环绕,码头上停泊着大小不一的船只,其中有些看样子并不是来自中土,更有一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夹在其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些货品交易。但徐玉心中有着无限心事,虽然觉得事事新鲜,也无心多看。 早就有下人准备了车马侍候着,秦无炎不理会徐玉的反对,拉了他同坐了一辆马车,然后沿途向他指点一些岛上的布局——哪边是货物交易中心,哪边是岛上普通岛民居住的地方,这边是招待过往贵客的,那边是训练武士的练功场所,那一边又是什么等等,以及一些比较隐秘的哨卡等等,也一并的告诉与他。徐玉半天以后终于懒洋洋问道:“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难道你就不怕我将来攻打琉璃岛不成?” 秦无炎闻言,忍不住目瞪口呆,片刻后才大笑道:“你攻打琉璃干什么,难道你还不知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琉璃岛主了,你自己打自己不成?” 徐玉闻言,也不在意,当即翻了个白眼,却不再做声,秦无炎笑了笑又道:“怎么,你一点也不高兴?你看,如此锦绣富饶的小岛,从今天起,就是你的产业了。而且,我在中原各地,更有着无数的财产,供你挥霍,就算是当今皇上,也没有你这等富贵闲散,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感到高兴吗?要知道,如今我给你的,是多少人穷尽一生之力,也绝对得不到的。” 徐玉点头,看着车外前呼后拥的人马,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如果你不掳走我,也许这个时候,我已经登基为帝了,琉璃岛虽然美,却又如何能够和我中原锦绣山河相比?更何况,皇位我都没有放在眼里,我又怎么会在乎这小小的一岛之主?有些东西,你是永远都不懂的。” “哦?”秦无炎闻言大笑道,“倒不知道我有什么东西不懂,请徐公子赐教!” 徐玉不理会他的讽刺,冷冷的道:“你不懂人性——尽管你不停利用人性,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但你却未必真正的懂得人性,你的母亲用自己的生命来劝阻你,希望你别手足相残,但是你虽然隐忍了二十年,却还是念念不忘你的仇恨,你亲手杀了你自己的妻子孩子的时候,你的心就已经一无所有了。所以,你痛恨比你富裕的罗天魔帝以及和平岛主,你今天的种种,无非都是来自你自己的妒忌——你对我母亲只有裸的占有欲,包括对我,你自以为是的给我安排一切,你以为我就会喜欢、感激你?秦先生,你错了,我爹和上官岛主要杀你,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地位以及本门的荣耀,你要杀他们,却是为了争你自己的一口闲气以及为了我那美丽的母亲。你说,如果我的母亲没有倾城之貌,你会喜欢她吗?” 秦无炎一直都很是认真的听着,出乎意料,他不但没有生气,甚至连一丝的情绪都没有波动,等到他说完,他才淡淡的反问道:“你在激怒我?” 徐玉有些佩服他的忍耐力,但还是不怕死的冷笑道:“难道我说错了,我用得着激怒你吗?激怒你的下场,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如今可是你的阶下之囚。” “我没有把你当囚犯,如果我把你当囚犯,你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我也没有必要向你解释什么,在船上,我告诉你一切,不是企望得到你的怜悯与谅解,而是告诉你事实真相,上官辕文绝对不像你想象中那么高尚,你的父亲也和我一样,为了达到目的,有时候是不择手段的。今天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去和平岛,无论什么事情,都改变不了我的心愿。我说过,我要亲自把和平岛践踏在脚底下。”秦无炎说得平静之极,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心中的激情与愤怒,也已经悄悄的退化,不变的,只有恨。 他恨天恨地,恨自己的父母,恨水柔——更恨自己。和平岛的这一战,如果说只是解决他与上官辕文以及罗天魔帝之间的私人恩怨,还不如说他疯狂的想拉那些自以为是的武林中人一起做他们三人之间的陪葬。他的恨,需要血的洗涤。徐玉或许有一句话是说对了,他早就没有了人性。 罗天圣教与和平岛,数百年来势同水火,相互之间的残杀与斗争,大规模、有记载的就有上百场,其中双方更是死伤无数。期间积下的怨气之深,恐怕比这海水还要深厚,却为什么要产生他这种不伦不类的孽种?既然产生了,那么也许就是天意,要让你正邪两派,最后毁在他的手中。 徐玉冷笑道:“你也太自信了,就算你真的赢了,也是千辛万苦,连你自己也说过,江湖中有几个人能够接得下罗天魔与和平岛主的联手一击?我倒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有把握毁了和平岛?就算你毁了和平岛,你别忘了,我还活着,我一样可以去南海,从新把它建立起来,除非——你现在就连我也一起杀了!” “徐玉!”秦无炎一声断喝道,“你别以为我不敢?哼,我了解你的性格,知道你绝对不会重建和平岛,而且我不会给任何人留下重建它的机会。而罗天圣教,只要赵煦一死,连你都未必能够做得稳帝君的宝座,暗长老和黑长老早就指责你来路不正,甚至说你是上官家的孽种,因为上官寰当年曾把罗天圣教第九代帝君大卸八块,尸体就高高的挂在了罗天圣教总坛的大门口。手段残忍,令人发指,你应该知道,那位帝君,就是我和你父亲的外公,老一辈的人可都记得那血淋淋的事实——若非赵煦一直护着你,只怕他们就会第一个杀了你。你也不想想,你身份特殊,为什么你父亲可以让朝廷大臣与你相见,甚至让你熟识朝政,却为什么不把罗天圣教的核心人物引见给你?等你父亲一死,没有继承人的罗天圣教必定陷入一场内乱之中。中原武林中对罗天圣教成见颇深,少林、武当这些名门正派,逮到了机会,焉有不捧打落水狗的?我调查过,罗天圣教的小一辈中,实在没有什么杰出的人才压得了那君老乌龟。” 第十五章_吧 第十六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八卷孽海生澜第十六章 秦无炎说到这里,得意的笑了一下道:“所以,等到赵煦一死,你还是老实的给我呆在琉璃岛上过日子,否则——只怕你的人头很是值钱。还有,如果将来你无心皇位,那么任何一个下一任的皇上,都必须会想方设法的除去你这个心头大患。” 徐玉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因为他自己就亲生经历过,无言反驳,只是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他这么有把握就能够毁了和平岛,他到底要采用什么方法?但他没有问,这些日子以来,他旁敲侧击的问了不少,但他不说,他也没法。看着他老神在在的样子,他又担心无比。毕竟,这个关系到父亲以及上官辐辕文的性命问题,岂同儿戏? 两人说话之间,马车已经平稳的行驶到了琉璃岛的中心部位,在众人的殷勤侍候下,徐玉随着秦无炎一起下了车,看着眼前连绵不绝宫殿,以及楼台水榭,建筑造型完全仿造江南水乡的建筑类型,布局却是仿造京城,秦无炎不无得意的笑道:“怎么样?我这里还不错吧?” 徐玉眼见着一对对的侍卫手持长枪巡逻,见着他们都跪下行礼,知道这里的礼仪制度必定也是参照了宫廷礼仪,毕竟他原本是先皇太子,如今就算他做不成皇帝,却也还要在这小小的岛上过一把帝王瘾,但在他心中却不得不佩服秦无炎的雄才大略。一个小小的弹丸之地,却也让他治理得如此井井有条。然而尽管他心中叹服,口中却忍不住讽刺道:“还不是你巧取豪夺的结果。” 秦无炎似乎心情极好,毫不在意他的讽刺挖苦,带着他四处走动,以便让他熟悉环境。直到夜幕降临,在秦无炎的要挟之下,他换了他特意给他准备的华贵衣服,前往琉璃岛正殿受礼,算是正式接掌了琉璃岛主之位。由于是秦无炎亲自传位,又有着曾大牛等在旁侍候,琉璃岛众人虽然觉得将岛主之位传给一个陌生之人有点不可思议,但却都惧怕秦无炎,谁也不敢说什么。受礼过后,就是晚宴,自然免不了一翻热闹场景,徐玉反正是充当一个傀儡角色,一切任凭秦无炎去安排。直到晚宴结束,秦无炎送他回到布置典雅的寝宫休息——他才忍不住问道:“好了吗?我累了,好想睡一觉。对了,你说绿萝也在岛上,我今天怎么没有看见她?”心中想着那小妮子爱热闹,平时都是蹦蹦跳跳的,如今她既然在岛上,却为什么不出来? “我怕那小妮子惹事,所以没让她出来!”秦无炎微笑道,“明天你就可以见着她了——琉璃岛倾注了我二十年的心血,玉儿,我希望你别不把它当回事。至于岛中事务,这些年大都是绿萝在打理,有她相助于你,大概没有什么大问题,而岛中一些桀骜不驯之徒,也都畏惧于她,不敢生事的,你的武功也足够压得下那些狂徒。所以,我还算是放心的。另外,关于秦皇宝藏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她也大都知道一点,只要你找到七件神兵,应该可以打开第二层,也许会有意外的惊喜等着你们。” 徐玉听他说完,心中猛然一惊,他把琉璃岛给了他,那么他将来怎么办?他从和平岛回来,岂不是一无所有?以着他奢侈挥霍的个性,没有钱对于他来说,几乎就是一种折磨,他如果成功的杀了罗天魔帝与和平岛主,那么他就是自己的杀父仇人,难道他还指望着自己能够容纳得下他?想到这里,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就是他准备接手和平岛与罗天圣教,更甚者是皇位,中原的锦绣山河,自然要比这小小的琉璃岛大得多,他舍小求大,在常理之中;而另一种可能就是他根本就不准备活着回来,琉璃岛对他来说,已经一无用处,自然也就大方的拱手相让。 因此联想到他曾在船上说过,生不能同心,但求死能共,难道他疯狂到了这种地步?想到这里,背心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层冷汗,徐玉惊问道:“你把琉璃岛给了我,你自己怎么办?” 秦无炎闻言一呆,随即忍不住大笑道:“傻瓜!你也不想想,我控制了和平岛以及罗天圣教,天霞在我掌握中,我难道还在乎这小小的琉璃岛?把它送给你,是因为这地方有着我二十年的心血,更何况以你的性格,也比较适合在这小岛上自由自在的生活。”他口中如此说着,心中却也吃了一惊,徐玉还是聪明的猜测到了他的企图,虽然他以言语蒙混着,但不用多久,他就会明白——他还要这琉璃岛干什么?一个正邪两道都容不下的异类,一个已经一无所有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徐玉没有再说什么,秦无炎那平淡的眼神中,他能够看到的,绝对不是一个霸主对天下在握时的得意,而是一代枭雄看破权势的淡然,这反而更是让他担心。只要秦无炎还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那么罗天魔帝以及和平岛主,才有机可乘。但如果他连自己一并的算计了进去,就只有一个可能,所有人陪着他一起去死。 一夜无语,徐玉自然是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而秦无炎却没有再去别的房间,就守在了他的门外,打坐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秦无炎向他告辞,绿萝也过来,只是两眼红肿,显然曾经哭过,见了徐玉,也不说话。众人在海边送行,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徐玉眼看着码头昨天还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只不过一夜时间,海面就剩下了孤零零的一艘大船,原本拥挤的码头一下子显得空旷起来,自然——这艘船乃是秦无炎等出海的船只,而别的船,却都已经让他给遣散了。 徐玉很是想留下徐思颖,没想到秦无炎竟然也同意,而徐思颖却果决的说——就算是天之崖、海之角,今生她都不会再离开他了!在她说这话的同时,徐玉看着她偷偷的看了秦无炎一眼,眸子中流出的深情,再也掩饰不住,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的师娘,原来早就对他有了感情,或者——当年他们之间就有了感情,只是蹉跎了十九年。秦无炎也算是幸福的了,有着如此佳人思念了他十九年,可如今,幸福在望,他却不懂得珍惜。人总是追逐着得不到的东西,而忽略了身边的幸福。 就因为这样,徐玉没有再阻止什么,各人有各人的执着,他不喜欢秦无炎专权武断的给他决定一切,自然也就不会再去要求别人什么。所以,他跪下来,恭敬的给这个从小将他养大的“母亲”磕头辞行,才刚刚站了起来,绿萝又过来拉着他,跑到秦无炎身边,拉着他一起跪下,秦无炎见了,忍不住笑道:“我的小公主什么时候这等多礼了?” 徐玉本是不从,但无奈给绿萝硬是拉着,二来秦无炎毕竟曾要挟情魔给他恢复武功,于他有恩,如今分别在即,此去生死难测,给他磕头拜别,也不为过。只是想到自己的父亲,不禁又是伤心又是焦急,绿萝也不答话,只是拉着徐玉给他磕了三头,然后两人又和曾大牛做别。曾大牛似笑非笑的看了徐玉上眼,笑容中有着说不出的奸诈,徐玉几乎就要怀疑他换了一个人,而正在这个时候,耳边忽然听到曾大牛用传声入密说道:“徐玉,我们和平岛再见!” 徐玉吃了一惊,抬头看着他,只见他向着自己眨了眨眼,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绿萝。徐玉心中会意,只是不解他们师兄妹之间到底有何安排。难怪绿萝不怎么对自己说话,却也是心中有鬼。想到这里,顿时心神大定,忙着向众人一一告别,眼看着众水手一并用力,扬帆起航,离岛而去。而秦无炎和徐思颖站在船梢,向他们挥手做别。徐玉眼见着他的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那模样,哪里象是去进行一场凶残的杀戮,而仿佛只是出海旅行看着船在海面上渐渐的变小,逐渐没入在一片蔚然之中,徐玉长长的叹了口气,绿萝拉着他的手道:“赶快去准备一下,今天夜里我们动身去和平岛,我师兄有没有把去和平岛的地图给你?” 徐玉到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曾大牛给他的那张地图,是来自于绿萝的授意,当即忙点头道:“有,可是没有船,我们怎么去和平岛?” “这个你放心,你别忘了,谁才是琉璃岛真正的主人?不是你,也不是我那师傅,而是我的母亲,她从小在这岛上长大,自然知道一些不为人知道的秘密。”绿萝轻笑着道,“我和师兄小时候淘气,也有一些师傅不知道的秘密,这次却是帮了我大忙了!” 本月来书小说推荐榜 小说分类排行榜 第十七章 ????第十四卷真假明珠第十七章 第十四卷真假明珠第十七章 小说: 八度吧泣血魔刀带动着一抹血红,对着杨先之急扫了过去,鬼哭狼嚎般凄厉呼啸。八度吧杨先之也不甘示弱,手中的乾坤扇风雷大作,隐隐之间,乾坤日月都似乎就在眼前跳跃挥舞,一股压迫之力,向四周扩散。 秦无炎和徐玉的衣袂在风中鼓动,猎猎作舞。但他俩却凝神关注着两人的战况,徐玉目不转睛的盯住了两人,腰间的叶上秋露受到了神器的激荡,发出了微微的龙吟之声,竟然不安的在剑鞘中轻轻跳跃。 “鬼哭神号——”泣血魔刀如同是天空中的烈日,带着火焰和鲜血轰向了凡尘。而乾坤扇也一样的以威不可挡的势力迎了上去,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天地似乎都已经变色。 徐玉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手中宝剑的兴奋,似乎睡狮忽然清醒一般的不安。 “神器产生了共鸣,没什么的!”秦无炎看着他微笑道,“魔刀和邪剑,本就是一对,它们之间更有着不同寻常的联系!”秦无炎感觉到徐玉的不安,忙安慰道。在撕裂般的破空声中,他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徐玉却感觉到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当即点了点头,他也曾听说过一些关于邪剑魔刀的传说。 “碰——”的一声大响,乾坤扇和泣血魔刀硬生生的碰到了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周围的气流受到挤压,如同爆破一般,也发出了空爆之声。桌椅也在气流的激荡中碎裂,纷纷瘫痪在地,围观的几个大内侍卫纷纷吓得转身逃着下楼而去。 幸好,两短暂的短兵相接,迅速的又分了开来。徐玉和秦无炎看时,却见酒楼的地板上破了一个老大的窟窿,天鹰持刀傲然而立,但身上的衣服却已经破败不堪,显然皆被劲风撕裂。杨先之的头发少了一大片,看样子是被泣血魔刀的刀锋所伤,幸好没有伤了头部,否则就严重了,但就算如此脸上还是带着两道淡淡的血痕。 杨先之摸了一下脸上的血迹,冷冷地道:“好刀法,杨某领教了,请!”他口中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的扬了一下乾坤扇。 “好!”天鹰冷笑道,“今天我们就分个高低胜负!”口中一边说着,身形一动,展开身影,满楼里顿时都是一片血光,以及泣血魔刀尖利的呼啸。 杨先之被他激起了满腔的豪情,大笑道:“好——我今天倒要看看,和平岛有什么绝学,敢称武林圣地?”口中说着,乾坤扇挥起阵阵狂风,顿时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徐玉看得眉头大皱,这两人根本就不是武林中正常的切磋,而是在以性命相博,若是一个不妥,有可能就要两改俱伤。当即想也不想,“当啷”一声,叶上秋露出鞘,碧绿的剑芒带着龙吟之声,硬是插进了泣血魔刀和乾坤扇之中——天鹰并没有和他动过手,也不知道他武功如何,如今眼见他插手,顿时吃了一惊,忙着收回了大部分的功力,惟恐一不小心,失手伤了他,同时忍不住惊呼道:“徐公子,你干什么?” “住手!”徐玉大叫道,他手中的叶上秋露挡住了泣血魔刀的同时,两件神器似乎都微微的颤抖,仿佛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心中顿时惊讶莫名——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个时候,杨先之的乾坤扇已经挥了上来,天鹰一见,顿时变了脸色,叫道:“徐公子,你让开!”同时急急的抽回魔刀,以诡异的角度再次的迎上了乾坤扇。但他这样一来,他气势已弱,并且胸口空门大露,眼看着就要伤在乾坤扇下。 徐玉一见之下,顿时反剑回挑,他后发先至,长剑急刺向了杨先之的手腕,杨先之知道他剑法了得,顾不得伤敌,忙回扇自保,徐玉趁机又大叫道:“住手!”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旁边观战的秦无炎却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天鹰并没有趁这个时候再次抢攻,而是顺从徐玉之言退后了两步,杨先之挡着了徐玉的叶上秋露,无奈的苦笑着摇头。 徐玉眼见他们俩已经分开,顿时收回了长剑,沉着脸道:“若是你们要打,等我离开后再打不迟,我眼不见心不烦,死活都与我无关!” 天鹰狠狠地盯了杨先之一眼,然后才转身对徐玉道:“好,今天在下就看徐公子的份上,不跟他计较——公子,今天晚上,黄昏时分,我准时去接你,如何?” 徐玉点了点头,天鹰又向他抱了抱拳,这才对杨先之道:“今天我们都没有尽兴,什么时候约个时间,我们好好的玩玩!” 杨先之傲然道:“杨某人随时候教!” 天鹰又冷哼了一声,这才带着他带来的那两个随从,转身自下楼而去。 杨先之看了徐玉一眼,想要说什么,但碍于有秦无炎在场,委实不便,只得含蓄的道:“公子,这几天京城乱得很,你自己多小心了。若是没有什么事,还是早点回去的好,免得王爷担心!” “好的!”徐玉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麻烦你回去回禀王爷,我自己会注意的。” 杨先之答应了一声,也带着大内侍卫离开,他这次没有坚持让侍卫跟随着徐玉,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这些侍卫,确实也是中看不中用,平时个个说得自己怎么怎么的武功高强,但事到临头,却又都成了缩头乌龟,让他们留在徐玉身边,也不知道碰上了事,到底谁保护谁来着。 眼见着他们都已经离开,酒楼里就剩下了秦无炎和他两人,徐玉笑着向他施礼道:“义父,您老人家是什么时候来京城的?” “前天刚刚到!”秦无炎和蔼的笑着,一边携着他的手道,“我们回去说话,原本想来喝杯酒的,却又让那两个混蛋小子给破坏了,他们要是我的弟子,我一定把他们重重的打上一顿厚竹板子!” 徐玉被他逗得笑了起来,一边随着他下楼,一边忍不住笑道:“义父,还真是让你说对了,这事情的起因,好象就是您老的弟子惹出来的!” “哦?”秦无炎原本只是随口说着玩笑,没想到还真的与他有关,当即笑道,“是绿萝吗?我听说那丫头和魔帝的传人确实有些过节,玩仙人跳她也不看看对象!” “不是她!”徐玉忙摇头道,“厚竹板子打美人,那可是大煞风景!” “你小子也懂得怜香惜玉了!”秦无炎笑着取笑道,“我想起来了,是大牛那个傻瓜,曾经说要杀了和平圣使的,对不?” 徐玉连连点头道:“曾兄好豪气!” “那孩子就是直肠子,老让我放心不下,阿萝又太任性,我就收了两个弟子,却不成材得很,比不得那位和平岛主和罗天魔帝,收的弟子如今都能独挡一面了——大牛的武功或许与他们在伯仲之间,但论心计谋略,却远远的有及这两人啊!”秦无炎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感慨。 徐玉并不了解天鹰,总觉得他身上的杀气太重,不易结交,如今听秦无炎这般说法,便也拿杨先之与曾大牛在心中做起了比较,但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这两人都几乎分不出上下,于是便笑道:“义父,你也别老是看着别人的弟子好啊,我觉得曾兄就不比杨先之差——至少他们两比我可都强多了,义父唯一的缺憾,就是收了我这个不成材的义子!”他这话倒也不是妄自菲薄,在他的心中,他自我感觉真的是一无是处,在面对着杨先之和天鹰、甚至曾大牛的时候,他心中都隐隐有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卑心理,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原因。他的武功不弱,甚至比起他们来,现在他还略胜一筹,但这种心病,却始终消除不了。 秦无炎笑道:“玉儿,你也太谦虚了,刚才我看你出手,剑术又大有长进啊,若是论武功,他们都不及你的天赋!当然——若是论相貌的话,天下没人能及得上你,再加上你心性纯厚,有你这样的孩子,才是我的福气,怎么能说是缺憾?” 徐玉闻言,并不作答,只是摇头苦笑。 两人一边说着闲话,一边慢慢的走着,不知不觉间,金府已经在望,两人一起进去,一路之上,众人见了,自免不了纷纷上前请安问好,秦无炎也只是淡淡的应上一声,两人一直走到了凝翠居,徐玉眼见凝翠居一切如旧,想到自己这几天的遭遇,如今旧地重游,竟然有恍如隔世的感觉。当即和秦无炎在花厅中刚刚坐下,小丫头还没来得及送上茶来,猛然就见一个身影急扑了上来——徐玉定睛一看,却是阿大已经一把抓住了他叫道:“公子,你总算回来了,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谢天谢地!”这些日子他一直提心吊胆,惟恐他遭遇不测,如今眼见他好生生的站在眼前,顿时大喜,竟然语无论次了。 徐玉忙笑道:“阿大,这几天辛苦你们了,怎么不见天羽?” 第十八章 自动登陆 第十八章 配色: 字号: 第十八章 赵煦不安的在房里走来走去愤然的骂道:“你们这群饭桶!”然后一件珍贵的玉器就随着他的声音落到了地上在清脆声响中化为了齑粉但是骂人归骂人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就算他真的把他们这群“饭桶”给杀了不——就算是满门抄斩株连九族也与事无补。 “保住王妃!”赵煦擦了一下头上的冷汗终于从口中艰涩的吐住了这四个字这要阿柔活着孩子还可以再有而且他已经决定从此以后再也不能让谪仙子怀孕这种事太痛苦了他从来不知道女人生个孩子竟然要忍受这般大的苦楚甚至还会有性命之忧。 不——他是要让谪仙子享尽人间荣华富贵的怎么能让他她受这等的苦楚?孩子让别的女人去生生下来后管她叫娘就行。赵煦在心中不停的思索着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这群饭桶确实该死!”一个声音阴测测的从背后响了起来赵煦陡然转身却看到了上官辕文正靠在门口的柱子上冷笑。然后他在一瞬间就欺到了一个太医的身边只伸出了一只手扭着了那太医的脖子冷笑道:“要你这样的太医有何用处?” 赵煦没有阻止他烦躁不安的心也需要血的滋润和缓解。 “喀嚓”一声那个太医在还没有来得及惊呼的情况下上官辕文没有一刻的迟疑就直接纽断了他的脖子一丝鲜血从那太医的口中缓缓流出身子也在一瞬间变得软绵绵的似乎破麻袋一般垂了下来。而后他的身影又在大殿里如同鬼魅般的游走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幻影八个太医在转眼之间就只剩下了一个。 上官辕文看着那个在自己手中微微颤抖的太医院院长开始冷笑那三根修长的手指就扣在了他的脖子上只有他微微的一用力这个太医也会像他的同僚一样一瞬之间由一个活人变成一具尸体。 “我要孩子和水柔都平安无事否则你会后悔你不是今天第一个死的人你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上官辕文没有杀这个太医而是用另外七个人的命摞下了冷测心扉的威胁让人的恐惧从骨子里一直爬上心头。 太医院的院长几乎是爬着进了里面的房间这个人几乎比他们的王爷更是恐怖杀人不眨眼啊! 上官辕文在得知水柔的危险后根本是想也没想就直接的闯进了皇宫当然以那些皇宫中的侍卫身手是不可能现得了他的而他也同样听到了那些太医对赵煦说得话心中的那个惊惧已经到了极点水柔怎么能出事?这个该死的赵煦不是说要好好的照顾她一辈子吗?怎么在短短的一年不到时间就出了这等事? 当即忍不住出言讽刺道:“难道说罗天魔帝也是徒负了盛名连杀个人也要我来代劳?” 赵煦憋了一天的火气终于找到了一个最佳的泄口当即冷笑着冲了上去口中叫道:“我会让你知道我这个魔帝绝对不是浪得虚名倒是你——和平岛主是不是有什么真材实学。” “不会让你失望!”上官辕文冷笑着迎了上去两个同样烦躁的男人精力过剩在御兰院中开始大打出手。 “碰——”两人硬拼硬的接了一掌震得小楼都微微摇晃两人各自退了三步却又同时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早在争夺谪仙子的青睐的时候他们就常常大打出手这也不是第一次但却都没有这般的拼命过今天终于正式的对上了但显然两人的实力是旗鼓相当。 “痛快!”赵煦大笑道“上官辕文我们出去打别惊扰了阿柔今天我们痛快的分个胜负输的那个人那留下吧!”他的意思很明显输的那个人就别想活着离开了。 “好!”上官辕文也不多话当先一步一式幻影虚渡抢进了雨中赵煦也不甘示弱冲了出去。 雨中两人各尽绝学转眼之间就过了三百多招依然没有分出胜负……心中均都开始相互的佩服着对方的武功。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御兰院的房中传来的接生婆的大叫:“生了——生了——娘娘用力啊就要出来的了啊——是个胖小子!是小王子啊——” 赵煦听了顾不得上官辕文转身就要往房里冲但上官辕文心中难受懊悔想也不想一掌对着他的背心印了上来——本来按江湖规矩赵煦既然已经停手他就不该再出手而他还是和平岛的岛主武林正道的领袖人物更是不该从背后出手几乎是用偷袭的形式。 赵煦听得背后风声闪避已经不及当即一咬牙硬是转身迎了上去“碰——”两人用足了十成的功力硬拼了一掌赵煦站着没动但却喉口舔震得血气翻腾顿时就吐出了一口鲜血。 上官辕文本就是主攻的心中早有防备当接着那一掌之力时连退出了数十步几乎就拿桩不稳站立不住但就算如此还是觉得胸口闷四肢绵软却也受了点轻伤。 赵煦拟去了嘴角的血迹破口大骂道:“你老妈难道你们这些自诩明门正派、武林圣地中人都是喜欢从背后偷袭的吗?” “你祖宗是你自己说了的不死不休!”上官辕文毫不客气的骂了回去。 一个是魔道至尊一个是正道领袖如今站在秋雨之中如同是两只落汤鸡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他们竟然像市井泼妇一样的破口大骂。一个扔下了天皇贵胄王爷的尊严一个把和平岛几百年的光辉践踏到了脚底下如果这个时候有江湖中人在场恐怕怎么也不相信这两个人会是和平岛主和罗天魔帝。 但就在这个时候御兰院中传来了一声惨叫:“杀人……”而后就寂寥无声。 上官辕文和赵煦相互对望了一眼心中同时一惊然后又同时急向水柔平时住的房间急射了过去——当两人赶到的时候房间里已经一片狼藉宫娥使女、接生婆以及那个侥幸没有死在了上官辕文手中的太医院院长如今全都身异处原本清雅的卧室现在已经如同修罗地狱一片血腥谪仙子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赵煦忙一把扶起了她感觉她胸口似乎还有着一点微微的跳动当即想也不想盘膝坐下将本身的真气强行输入她的体内;上官辕文脸色苍白也在他的旁边坐了下来低声说道:“我们一起运功。” 赵煦没有拒绝因为在这个时候绝对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当即点了点头江湖中的正邪两大高手为了一个女人次的联手——真气缓缓的输入了谪仙子的体中但同时两人也惊惧的现她的身体根本就已经输不进了任何的真气经脉几乎已经凝固那就代表着她已经死亡但两人却都不甘心相互看了一眼同时拼尽了全身的真气硬是凭着两人高深的内力把一丝真气输入了快要凝固的经脉。 水柔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异样的桃红鲜艳无比美丽动人。原本紧闭的眼睛也微微的睁开赵煦和上官辕文同时心中一喜但接着又心中大恸知道她这是已经到了回光返照的时候。 赵煦将她抱住让她靠着自己的怀里水柔睁开眼睛看着他英俊的脸上满是焦虑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忍不住伸出纤纤玉指抚摩他的脸嘴角微微的扯动了一下笑了起来露出了编贝玉齿眩惑着天下人的容颜此时更是凄美动人她幽幽的低声说道:“煦你在担心我吗?我没事的——我只是……只是太累了睡一会儿就好!” 然后她转眼之间看到了上官辕文眼中同要的焦急当即伸出一只手来轻轻的拉住他的手道:“辕文你来看我吗?你们俩是不是又打架了?” “没有——没有——”上官辕文半跪在她的身边和赵煦一起连连摇头他们可以不在乎天下人但却都不得不心痛这个美丽的女人。 “没有就好……就好!你们以后都别打了孩子——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回孩子……他的胸口有一块和我一模一样的胎记很好认!还有你给我的玉佩……玉佩……也在他身上。”水柔困难的说着孩子——那是她生命的一部分她生命的延续可惜她自己再也看不到了。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孩子找回来的!”赵煦紧紧的抱着他安慰道上官辕文也同时肯定的点了点头。 水柔满意的笑了一下靠在了赵煦的怀里眼中却已经是一片的迷茫低声的说道:“君虽情深奈何水柔薄命也……若有来生……望君再……怜我…… 怜我…… 请所有作者发布作品时务必遵守国家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我们拒绝任何违规小说,一经发现,即作删除!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徐玉依然没有说话,事实上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应该说什么好,聂霆看着他古怪的笑了笑道:“我早不知道,否则,我也会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有了你,就等于是控制了整个罗天圣教,如果罗天魔帝真的像是传说中那么在意谪仙子,爱屋及乌的情况下——恩,我不多说了,你自己想想” 徐玉愣然的看着他,脑子里一时之间怎么也转不过弯来,他说的是真的吗?他们难道真的都是在利用他吗? “莫闻玮竟然是宝庆银楼的老板,我真的觉得奇怪,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每隔个两三年跑去昆仑瞎搞和什么?他的武功很差劲,但做生意的脑筋倒是不错,不知道他的幕后是谁在支持他,你也要防着他一点,毕竟,一个商人,他拼命的巴结你,可能就是想在你身上获得大的利益”聂霆继续道 “那你呢?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却是为什么?”徐玉好奇的问道,他觉得他越来越不了解这个一手把他养的的昆仑派掌门了 “因为现在巴结好了你,也许将来正邪再次大战的时候,你可以看在过往的份上,放过昆仑”聂霆冷笑道 “你说什么?”徐玉惊呼道 “我说得很简单,如今正道势力下降,而魔道却如日中天,你是合欢门的门主,又是罗天圣教的少教主,以这两重身份,你们两派联手,完全可以吞并掉鬼府,魔道再次统一而但三大圣地呢?那位若即看样子并不怎么喜欢血腥,再加上隐湖中人武功虽高,但却都是女子,而且人力单薄;剑谷已经封谷五十年,实力大打折扣,就剩下了一个和平岛,如今也不知怎么样?那个曾大牛和杨先之不是公然扬言要杀和平圣使吗?可见他们根本就没有将这个和平岛放在眼中” 徐玉点了点头,道:“没错”想到上官辕文,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不禁心乱如麻,忙岔开话题道,“我给你解药,你什么时候回昆仑?” “那个蛊毒不是你自己练制的?”聂霆想了想笑问道 徐玉吃了一惊,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原因很简单,你和我分开才这么一点时间,你如何来得及练制这等蛊毒?如果是在昆仑山上的话,一来你没有材料,二来我不可能不知道,所以我断定那蛊毒不是你自己的练制的而且,我也隐隐猜出了,解药应该就是你的鲜血,根本不需要别的药物了,对吗?”聂霆笑着问道 徐玉倒吸了一口冷气,暗想要是当初潘玉奎有他这等聪明,也许自己早就被他们杀了,还会活到现在?看样子用这蛊毒控制了他们,倒也是一份侥幸 聂霆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所料无错,当即笑了笑道:“我也不要解药,害你一场,我如今也中了你的毒,被你折腾了一翻,算是两下扯平,谁也不再欠谁我想那毒应该并不厉害,只要你不念动咒语就行” 徐玉摇头道:“你还是把毒解了,否则,也许会有什么副作用” “不会”聂霆摇头道,“应该不会,这等不是自己本命原神所饲养的蛊毒,都有一定的期限的,过了这个期限,就没有用了,只样你行行好,别胡乱念动那咒语就行;另外,我还要用它来和你联系……”显然,他对蛊毒有着比徐玉深的了解 “用它和我联系?怎么个联系?”徐玉不解的问道 “你忘了,两个月后,我就再也不能离开昆仑了,你也不能再去昆仑山,如果你找到了思颖,你就把那咒语念两边,让我知道,她安好无恙,我也就放心了”聂霆笑着问道,“我是不是很聪明,原本是你用来害我的东西,如今却反而被我利用了,呵呵” 徐玉黯然,没有再坚持给他解毒,暗中却想着,难道娘对他来说,就真的这般重要吗?那么许雪馨,他把许雪馨放在什么位置?若说他不喜欢许雪馨,他是怎么也不相信的想了想问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那倒也没什么我准备等一下就去向南宫先生辞行,明天就带着雪馨和正骏回去,至于我的那些门下的弟子,他们愿意留在昆仑的就留下,不愿意留下的就让他们自己下山然后,我就开始和那个剑谷谷主比谁活得久了——她已经是七十多岁的人了,想来也活不了几年了脾气那么暴躁,真不知道当年的风师伯是怎么看上她的,那个若即可比她好了一千倍”聂霆笑着摇头,好象对于这昆仑封山,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一样,“天快亮了,我先走了,你也去看看你的朋友” 徐玉点了点头,原本是他约他出来的,只是想给他解药,顺便劝他放开一点,却没有料到他比自己要豁达得多,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如今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目送着聂霆的身影消失在晨曦中,徐玉心中突然觉得空荡荡的难受,无精打采的回到了小树林里,却听到绿萝的娇笑声道:“师兄,你刚才好象说是要帮我去挖坟的,你可别赖帐” 曾大牛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像是困兽的咆哮,但却硬是没有吼出个什么实际意义来,徐玉慢慢的走了进去,好奇的问道:“绿萝姑娘,你要他帮你去挖坟开始?”话一问完,心中猛的打了个寒颤,她不会是要去盗墓?这么美丽的姑娘,去翻死人骨头,想想就觉得恐怖 “没什么没什么”绿萝忙笑道,“我只是随便说着玩玩,师兄,你说是不是?”说着向曾大牛投去了一道威胁的目光,曾大牛低声嘟囔了几句,还是不情愿的道:“没错,我们说着玩的我们的绿萝姑娘乃是千金大小姐,温柔娴雅,怎么会去挖死人坟墓呢?” 杨先之听得只差点当场晕倒,媚儿并不怎么了解绿萝,但眼见她这等怪异的行为只瞒着徐玉一人,显然,徐玉在她心中的地位非常特别,至少她不想让徐玉看到她不好的一面回忆起初次和她见面的时候,她亲昵的腻在徐玉身边的情景,不禁妒火中烧,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绿萝看了她一眼,打了个哈欠,道:“好困了,折腾了一个晚上了,我要回去睡觉师傅说——睡眠对女人很重要,否则会引起皮肤过早的老化,还会长皱纹,我现在要回去睡觉了,恩媚儿姐姐,你说是不是?” “是的我也要回去睡觉了”媚儿娇媚的笑道,展现出她仪态万方的迷人风情口中说着,向众人招呼道,“大家一起走,赶紧进城,再过会儿天就要大亮了,你们身上有血迹的可不怎么方便啊” 众人听她这会有理,忙着答应着,一起回城而去,除了没有动手的莫闻玮以及徐玉帮她接下了一掌的媚儿外,别人多多少少都受了点伤,于是大家相互告辞,各回自己的住处去 徐玉找了个树阴处,命阿大搬了张竹椅,正在水云轩的湖中钓鱼,早晨回来后,运功打坐了半天,发现自己伤得并不太重,那个樊绮云想必把他震退,也一样付出了代价,自己的功力好象也增高了一些,清源心经最大的好处就是疗伤迅,并且吸取的他人的内力可以用来增高自己的内力,心中有些恶毒的想,如果吸光了樊绮云的内力,自己岂不是一下就可以跃为和上官辕文等一个层次的高手?但随即又想,这个可能性也不大,如果自己真的吸取了她的所有内力,按照以往的经历,也只能转化一小部分归自己所用,其余的——还是会全部散去 “公子,莫老板府上的季爷来了”一个俏生生的小丫头叫道 徐玉听到她背后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不知道还有一个是谁?因此点了点头,道:“请他屋里坐,我马上就来” “不用了,我找你说几句话就走”聂霆紧跟在了那丫头后面笑道 徐玉猛得回过身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聂霆和季俊南一眼,不解他们两人怎么会一起前来水云轩 “呵呵——钓鱼,好雅兴,倒是我打扰了”聂霆笑道 “聂掌门,有事吗?”徐玉问道,想来昆仑封山在即,他应该不会找季俊南的麻烦 “俊南听到昆仑封山的消息,想跟我回去,我是无所谓,但他说了,不管如何,他也要来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所以,我就陪着他一起过来了”聂霆笑着解释了一下来由 徐玉看了看季俊南,心想还是回去好,毕竟江湖险恶,哪里比得上昆仑山上逍遥自在的日子?想到如果娘在的话,自己也一定会考虑回去的,他的心意,倒是可以理解,因此笑道:“好啊,六师弟要回去,那真的太好了” “师兄,你不怪我?”季俊南问道 “怪你?我为什么要怪你?回昆仑有什么不好,总比在江湖中过着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要好得多,你是选择的正确的,如果……如果……”徐玉摇头叹息,如果没有发生这么多的事,他也会选择回去的 “莫老板那里,我已经辞过行了,我和师傅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我们这就走”季俊南见徐玉没有反对意见,忙着告辞,就要离去,他担心自己多呆一会儿,就会因为徐玉而改变心意 聂霆笑着道:“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安排,你自己多多保重,将来若是有缘,再见”说着,偕同季俊南一同离去 徐玉心中颇不好受,忙亲自将他们送到了水云轩的门口,一直看着他们远去,自始自终,他都没敢问起聂珠 第一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二卷京都疑云第一章 陈冬强听到此,忍不住冷笑道:“钱大人,你用不着危言耸听,我才不相信这小子会有什么来头。” 钱宏安摇了摇头,暗叹了一声,想着那个御史大人平日里倒还算是英明,怎么就生了这两个糊涂蛋儿子?当即钩了钩手指,示意他到自己面前来,陈冬强满腹狐疑,慢慢的走到他面前,虽然他这会子利欲熏心,满心眼里想的尽是徐玉身上的珍宝黄金,但钱宏安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物,却也不得不卖他些面子。 徐玉这时却如同一个局外人,一脸好奇看戏般的看着他们,却见钱宏安附在了陈冬强耳边低声的说了些什么,接着就见陈冬强先是一脸的狐疑,然后就转为惊愣,接着又连连点头,待钱宏安话说完后,他先是呆了片刻,然后竟然一把拉过他兄弟陈文强,快步抢到了徐玉的床边—— 阿大吃了一惊,忙全神戒备,怕他伤了徐玉。 哪知道陈冬强猛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徐玉面前,“咚咚咚”的连磕了三个响他头,口中说道:“公子毋怪,小的……有眼无珠,不识公子,刚才多有冒犯了,还请公子大人大量,千万不要见怪!” 那个长了一张猴脸的候县令眼见着御史家的公子都跪下了,忙也“扑通”一声,在旁边跪了下来,吓得那些差役等也只得一并跟着跪了下来,掌柜早就吓得两眼白翻,就算想不跪,一双大腿就是哆嗦着就是不听使唤,站不稳当。 阿大的眼珠子瞪得老大,差点就要从眼眶里掉下了,心中实在想不明白,刚才这人还口口声声的说着要把徐玉拿到官府问罪,怎么一转眼的工夫,这个趾高气扬的陈大公子就如同一个磕头虫一般,爬在地上给徐玉磕头了? 徐玉不解的看了钱宏安一眼,不知道他对他到底说了什么,竟然让眼前的这人如此的前倨后恭,当即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但却见钱宏安脸上神色不动,丝毫也瞧不出端倪。随即他一股恶作剧般的念头升了起来,故意板着脸,慢腾腾的道:“可是我不是什么大人,也没有大量,刚才你可吓得我不轻啊?要我不见怪都难。” 陈冬强闻言,头上的汗水不禁沥沥而下,心中把他那个管家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暗想着这要今天没事,必定要好好的责罚一下那个有眼无珠的蠢材不可——可怜那个管家啊,这下子惨了。心中一边想着,一边却不由自主的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如今虽然已是初夏季节,但早晚却还是比较凉快的,再加上现在正值深夜,门窗大开,徐玉拉了拉盖在身上夹纱被,问道:“陈大公子,你很热吗?” 陈冬强不敢答话,只是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他的弟弟陈文强虽然不知道这事的原由,但他向来都是以哥哥马首是瞻,自然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钱宏安看了跪了一地的人,又看着徐玉不依不饶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道:“徐公子,在下略通医术,公子好象有恙在身,又何必跟这般小人生气呢?若是气坏了自己,倒不值了,不如看在在下的薄面上,就此算了吧!” 徐玉心中明白,眼前的这一切,都还是这个人一手操办着,自己并没有主导权,既然他说算了,也就只能算了。这些人虽然可恶,但也罪不致死,所以他也并不想为难他们,当即点了点头道:“一切听凭阁下吩咐就是。” “对谢公子!”钱宏安对他作了一揖,笑道,“侯县令,你身为地方父母官,却不思为民谋福,反而听信谣传,指良为盗,伙同客栈掌柜,谋人钱财,罪恶深重,如今判你们两人各打八十大板,以示惩戒,希望以后痛改前非。”说着不理哭丧着脸的侯县令和那掌柜,又向陈家两兄弟道:“至于这两位陈公子,姑且念在他们年轻不谙事的份上,就饶了他们吧,公子不是要进京吗?就让他们一路上侍侯公子进京,算是赔罪,你看可好?” 钱宏安倒也奇怪,没有出示自己的身份来历,就判了一个知县八十板子,但那个侯知县好象也糊涂得紧,竟然也没问,实在想不明白,他的这个地方官是如何混来的? 徐玉此时心中纳闷,这个人似乎对自己的一切都很是熟悉,他知道他姓徐,知道他要去京城,而且看起来,他好象对他也并没有恶意,至少现在他帮他解了围。只是他却根本就不认识他,也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来历,顿时如同坠身云里雾里,满心的不解,却还是点了点头——尽管他并不怎么想让这两个活宝兄弟陪着自己去京城。 钱宏安眼见徐玉点头,便又对跪在地上的陈家两兄弟道:“两位陈公子对我的这个处置可有意见?” 陈冬强闻言,忙摇头道:“没有意见,一切听钱大人的吩咐就是。”他已经由原本的称呼“钱公子”变成了“钱大人”,向众人证实了眼前的这人乃是京城要员,得罪不起。同时暗想着不过就是随同徐玉上京,这一路上自己兄弟俩正好巴结巴结,等进了京城,恐怕自己就算是想要巴结,也未必巴结得上了,这个美差,怎么能算是处罚?想到这里,心中不禁又是得意非常,脸上也浮起了微微的笑容。 “如此就好,徐公子有病在身,你们深夜也不便打扰,还请都出去吧!”钱宏安径自为徐玉下起了逐客令,当然,这些人徐玉根本就没有把他们当成客人。 “是是是!”陈冬强忙一迭连声的答应着,又在地上给徐玉磕了一头,方才站起身来,带着众人离开。 徐玉向阿大使了个眼色,阿大明白,忙走到房门前,把门关上,上了闩,徐玉这才笑了笑,对钱宏安道:“钱大人好!不知钱大人现在身任何职?官居几品?却又是如何认识我这个江湖草莽的?” 钱宏安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拉过一张椅子,在他的床前坐了下来,道:“大内一品带刀侍卫,当今皇上的亲随,这也就是刚才那个陈公子惧怕我的缘由。” “大内一品带刀侍卫?”徐玉皱了皱眉头,这个官衔他觉得好熟悉,忽然想了起来,杨先之不就的大内侍卫统领吗?难道这人是他的手下?他是罗天魔帝的传人,却不知眼前的这个人钱宏安是不是呢? “没错!”钱宏安点了点头道,“杨统领曾经对我说起过你,所以那天在珠宝大会上一见到了,我就认出了你来,本想当时就结交一翻,无奈……”说到这里,他苦笑着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痕,当然,他当初不去找徐玉的另一个缘故,却是不能说的。 徐玉心中不禁恻然,知道他的这道伤痕必定让他痛苦不堪,想到别人鄙视的目光,而他却要坦然处之,倒也真的是难为他了。钱宏安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接着又道:“本来我早就习惯了这张丑脸,但那天见着了公子的容颜,宏安自惭形秽,实在没有勇气上前结识。而且当初公子身边有佳人相伴,我也怕唐突之下,吓着了人。却没想到那天错过了,今天却在这里巧遇。” 徐玉听他说到佳人时,心中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天伴在自己身边的绿萝来,脑中浮起了她巧笑倩兮时脸来,那两颗深深的酒窝,竟然像是刻进了他的心坎,感觉那枚挂在胸前的如意锁上似乎还沾染着她特有的淡淡清香——在这一瞬间,他奇迹般的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想她。以前天天在一起的时候,总嫌她聒噪,如今分开了才这几天,却又想得紧。他哪里知道,在不知不觉之间,他心中早就对她有着一丝柔情,剪不断,理还乱。前先日子想着幽冥鬼姬的事,担心着媚儿等人,而如今,心中的担子一放下,又让钱宏安提了个头,更是思念潮涌,一发不可收拾。 “徐公子?”钱宏安眼见他神思恍惚,只当他重伤在身,却没有料到他这会子竟然在想着佳人。 徐玉一惊,猛想到自己的失态,不禁脸上微微一红,道:“钱兄勿怪,徐玉重伤在身,失礼了!”他倒也为自己立马找了个好的借口。 “公子说哪里话了!”钱宏安笑道,“公子,在下略通医术,观看你现在的脸色,好象并的是普通的伤病,而是被人用什么阴毒的内力伤了经脉,若是不能及时治疗,恐怕后果堪忧!” 徐玉点了点头,道:“我中了幽冥鬼姬的暗算,如今被幽冥暗火侵入了经脉,实在是痛苦不堪,但这等伤势,却不是普通的大夫针石药剂所能医治……” “公子不知能不能让在下把把脉?”钱宏安小心的问道,对于一个练武之人来说,脉门是相当重要的,几乎只要扣住了一个人的脉门,除非内功悬殊过高,否则,就等于是控制了这个人的生死,所以,对于刚刚才认识的徐玉,他还的小心谨慎一点为好,免得引起误会。 第十四卷.真假明珠 第四章 第一卷昆仑剑派第四章 徐玉攀上崖顶的时候才发现,除了师傅、师娘外,他的一干众师兄弟竟然全在。原来众人从徐思颖口中得知,徐玉坠崖竟然未死,有高兴的、有好奇的、更有觉得不可思议的,于是大家齐聚在崖顶,等他上来。 “师傅、师娘!”终于回到了这个他熟悉的月华崖上,有着一种重出生天感觉,当即走到聂霆面前,拜倒在地。 聂霆年约四旬开外,面如冠玉,颌有短髭,他虽然素不喜徐玉飞扬跳脱的个性,但此时见到他,也甚是高兴,点点头道:“你没事就好!” “二师兄……”聂珠这时再也忍不住,也不顾有人没人的,扑进他怀里,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徐玉将她抱住,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好了,小师妹,别哭了,师兄没死,你应该高兴才对。” 徐思颖将聂珠拉了过来,道:“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也不害羞,哭得像个小孩子似的。” “人家高兴吗!”聂珠依在徐思颖身边,拉着她的手撒娇道。 “好了,都别闹了,天翔,你把绳子收上来,我们回去吧!以后别到这附近来玩,知道吗?”聂霆本来语气极为平淡,但说到最后一句,却转而变得极为严厉。 众人忙都连声答应。 徐玉眼见南宫天翔正和几个小师弟用力的拉扯那根粗大的长绳,心中不禁一动,猛的挥剑,急向绳子上斩落,叶上秋露本是神兵利器,那绳虽然极为坚韧,也应手而断,顿时落下悬崖。 众人都是一怔,不明白他为何斩断绳索,不由的一起看着他。 “玉儿,你干嘛斩断绳子?”徐思颖皱眉问。 “师娘,我们再也用不着这绳子了,就让他它留在谷底吧。让玉儿的一身霉气,也一并留在谷底,岂不是好?难道师娘还要留着它,等玉儿哪天顽皮,再不小心掉下谷去,好下去救玉儿?”徐玉笑道,眼中却流露出一丝无人了解的伤感,风清子的事,已成为了他心中一个沉重的负担。 当即走到聂霆身边,双手将叶上秋露奉上。 “胡说八道。”徐思颖笑骂道,“我要是再看见你到月华崖上来玩,我叫你师傅打断你两条腿。”徐玉平安无事,她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哪会和他计较区区一根绳子? 聂霆闻言,不禁莞尔,道:“我要是打断了他两条腿,你不找我拼命才怪。”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哄堂大笑,这个平日里极是严肃的师傅,竟然也会开玩笑?想必心中也极是高兴。 “好了,回去罢,以后别来月华崖上玩。”聂霆再三关照,说着,当先向玉虚峰走去。 这时,众弟子“哄——”的一声上来围住了徐玉,七嘴八舌的问道—— “二师兄,那谷底都有些什么东西?” “师娘说你正好掉在了水潭里,是不是啊?” “那个水潭有多大?” “谷底的花好不好看,香不香,好不好吃?” 徐玉胆敢保证,若非自己毁了那根绳子,否则的话,只怕就有不怕死的要下去看看了。 当下比手划脚,胡说八道了一通,逗得他们开怀大笑。 南宫天翔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说实话,你小子的命还不是普通的硬,这么高摔下去,不但没死,竟然毫发无伤,当真也算是一件奇迹了。” 当下一行人说说笑笑,回到昆仑派玉虚院中——这玉虚院掩在绿树浓荫之中,虽无雄伟气派的高大建筑,然一排排青砖绿瓦的精舍,却清幽雅致,别具一番风味。 众人刚到门口,猛的一道剑气,凌空而致,袭向徐玉。 徐玉微微一愣,当下想也不想,右手在空中画了个圆弧,说也奇怪,那剑气竟似被他所控制偏向一方,而后他以诡异莫测的手法,在剑刃上曲指一弹,只听的当啷一声,长剑顿时落在地上。 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一脸漠然,不可思议低头看着地上的长剑,似乎无法想象自己的长剑就这么轻易的让人击落。 徐玉见那少年相貌清秀俊美,自己却不认识,当下转首看向南宫天翔,脸露询问之色。 南宫天翔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道:“你不认识他,他是师傅去年才收的小师弟聂正骏,是个标准的小剑疯子,整天除了炼剑,还是炼剑,师傅对他可是赞赏有加,只说他这次总算收到了一个好徒弟。” 说着,又向小师弟聂正骏笑道:“小师弟啊,你不用伤心,徐师弟的武功,在我们所有的师兄弟中是最好的,你败在他手上,也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你还小,将来有的是机会赢他。我记得他有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是天天和小师妹玩捉迷藏,满山遍野的乱跑,比你现在啊,可差远了。” “是。”聂正骏从地上拾起长剑,道:“正骏多谢大师兄教导。” 徐玉不禁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不知为何,心中对聂正骏那份少年老成的样子颇为反感,当即笑道:“原来是小师弟,对不住了,我一时失手,小师弟莫怪。” “正骏不敢,是正骏自己学艺不精,我这就回去勤加炼剑。”聂正骏看着徐玉俊美无比的相貌,虽然衣衫褴褛,但是依然掩不住那夺人风采,在一干师兄弟中,就宛如鹤立鸡群,心中不禁微微发酸,暗自思忖:“难怪师娘那么宠他,果真如同玉树临风一般,真难以想象天底下竟有如此俊美的人物。而且,他的武功竟如此的好,我偷袭于他,竟让他把长剑击落,难道我炼了这么多年的剑,竟然是如此不济?” 事实上他哪知道,刚才徐玉所用的那招,叫做“斗转星移”,是一种借力使力的招式,看似简单,实是高深,而且并非昆仑派武功,而是风清子留在石壁上的绝学,加上徐玉本就对昆仑派剑术极熟,才能轻轻巧巧的击落他手中长剑。若换了另外一个人,即使是强如聂霆之流,能轻易夺的他手中之剑,也决不会做的看似像他这般轻巧。 徐玉并不知他心中所想,更不知道他竟然因外貌的俊美而引起了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师弟的妒忌,笑道:“小师弟刻苦炼剑,想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胜过我这个师兄了,现在大可不必气馁。” “不敢!”聂正骏说完,就转身径自向回走去,不再理他们。 徐玉心中颇不是滋味,师兄弟之间交手,那是常有的事,胜败更是平常事,本就是聂正骏先行挑衅,偷袭与他,如今倒好象徐玉欺负了他似的。 聂珠冲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拉着徐玉笑道:“别理他,他就是这个样子,阴阳怪气的,讨人厌的很。” 徐玉低头冲她一笑,道:“对了,还是我的小师妹好,人人喜欢。” 聂珠甜甜的笑着低下头来,听徐玉赞她,满心眼里欢喜,心中忖道:“谁要人人喜欢了,我只要你一个人喜欢就好了。” “好了,别再闹了,老六,你叫几个人去把回雁院收拾一下,让玉儿住,天翔,你去拿一件你的衣服,先给你二师弟换上,免得像个野人似的,他原先的衣服,大概都不能穿了,明天一早,我下山去另给他做几件衣服。”徐思颖吩咐道。 “师娘,我还和六师弟住一起吧,别另收拾房间了。”那回雁院本是徐林鹤晚年静养之地,徐玉曾一直陪侍在他身边,直到祖师爷去世,他方才搬了出来,和众师兄弟们住在一起,如今他就更不想搞什么特殊化了,免得惹人闲话。 “不用了,回雁院一直空着没人住也不好,更何况,你六师弟和正骏住在一起。”聂霆道,“而且,我也不放心你和他们住在一起。” 徐玉俊脸微微一红,大是尴尬,除了不明就里的聂正骏外,别人都忍不住暗自偷笑。 看着一个个神态古怪的师兄们,聂正骏忍不住问道:“师傅,你为什么不放心二师兄和我们住在一起,大师兄说他是我们师兄弟中武功最好的一个,难道你还怕别人欺负了他不成。” 他不说还好,一说之下徐玉差点没找个地洞当场钻进去。 “别人欺负他?哼,我是怕他欺负别人,另外我这个做师傅的还想图个耳根清净呢。”聂霆道。他可忘不了,徐玉和这帮弟子住在一起的时候,居然邀他们聚众赌博。当然,他们赌注的内容不是金钱,而是输的人帮赢的人打扫房屋,洗衣服之类,但就这样,还是常常吵嚷的不可安宁。起先众人是瞒着他的,因为南宫天翔和徐玉以及一干大弟子都参加,那些小师弟就算是敢怒也不敢言,谁也不敢不要命的去向他告发,但日子久了,他还是知道了,免不了把几个大弟子叫来训斥了一顿,但过不了多久,又故态萌发,把好好的一个玉虚院闹得鸡犬不宁。 自从徐玉坠崖后,玉虚院总算恢复了以往的安宁,所以,聂霆就更加认为,徐玉才是那害群之马,好汤里的那一颗老鼠屎,这次是无任如何也不能让他和别的弟子住在一起了。心里想着回雁院地势偏僻,让他一个人住着,也免得他作怪。 徐玉眼见聂霆如此说法,自然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当即也不再多说,向聂霆和徐思颖躬身行了一礼,跟着季俊南向回雁院走去。 这回雁院是一个小小的独立的院子,三间房舍,一明两暗,院子中还种着一些花卉,四周翠竹环绕,极是清幽。平日里也常有人打扫,倒也用不着多作收拾。 徐玉站在院子中央,回雁院还和以前一样,但却是物是人非了。他想起徐师祖晚年一直郁郁寡欢,似乎总有着什么心事?是不是就是因为风祖师伯的事?但是,唯一知情的两人都以作古,这事将成为永远的谜。回雁,回雁——是否就是悔也? 徐玉正在胡思乱想,却见何惠华和何惠勇两人,正捧着衣服、棉被之物,走了进来。 “二师兄,我去给你准备热水,你好洗个澡,换件衣服。”季俊南道。 “好一个马屁精。”何惠华冷笑道。 “两位也好不到哪里去。”季俊南冷冷的反唇相讥,说着也不再理他们,径自离去。 徐玉这才想起,这两人和自己素来不和,而季俊南却是众师兄弟中和自己最是要好的,想来这两人是恨屋及乌了。 “两位师弟请坐。”徐玉笑道,一边从他两人手中接过衣服。 “不敢!”何惠勇冷冷的道,“我们两人可担当不起。” “两位师弟还在为当年的事生气?”徐玉笑问,想来当初确实是自己太过分了,也难怪他们要一直耿耿于怀。原来,每年年底,昆仑派都要举行一次比武较技,以作考核。就在前年年底,徐玉在和何惠华的比试过程中,竟然一剑挑断了何惠华的裤腰带,让他当场出了个大丑,过后更是沦为了师兄弟之间的笑柄。虽说徐玉当时是无心之过,并也当场道歉,但两人却对他恨之入骨。 何惠华闷哼了一声,道:“还有四个月就又到年底了,到时候我们两会让你也尝尝失败的滋味。” “如此甚好,两位到时候可别让我失望。”心想到时候让你们个一招半式,让你们扳回颜面也就是了,他对自己有信心的很,可不认为何惠华凭本事能赢他。 “你放心,倒时候我们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何惠勇道,说着,眼见季俊南提着大桶热水进来,又接着道,“六师弟对你可也真够好的了,只可惜你不会玉虚七式,哼!” 徐玉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觉得浑身舒适,心里更有着说不出的爽快,眼见季俊南连床上的棉被都帮他铺好了,屋里更是收拾的一尘不染,心里感动: “六师弟,谢谢你了。” 季俊南苦涩的一笑,道:“没什么,反正我也做惯了。” 徐玉一怔,不明所以,问道:“什么意思?” “我赌输了,大师兄和三师兄、四师兄房里所有的杂活,都得我做。” “你们还赌?”徐玉大感有趣,当下拍拍他笑道,“没事,今晚我去帮你赢回来,他们可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不是,我们赌的不是骰子牌九,而是比剑。” “比剑?”徐玉有着不可思议的感觉,问道,“就算你的剑法不如大师兄,但也不至于输给他们两个呀?” 季俊南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半晌才道,“刚才师娘吩咐,叫你晚上过去和她一起吃晚饭,你不用去厨房吃饭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徐玉忽然想起何惠勇说的话,心中已有所了悟:“你等等,是不是玉虚七式?师傅教了他们玉虚七式?”想来又不太可能,就算师傅要教,也决不会只教他们两人,而不教季俊南,因为聂霆不是偏心的人。 “是大师兄教他们的,你出事后,他们和大师兄走得很近。师傅教了大师兄玉虚七式中的前五招,大师兄又教了他们两招,所以……” “我明白了!”徐玉想起聂霆确实说过,要教他和南宫天翔玉虚七式的,只是后来他出了意外。心中暗自考虑,要不要把自己会玉虚七式的事告诉季俊南? 看着季俊南离去的背影,徐玉心中百感交集,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年时间,但这个昆仑派,仿佛已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昆仑派了,有好多事情,他都一无所知。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十四卷.真假明珠 第五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四卷真假明珠第五章 冬雪晚晴 上一页1 贾又兴又借着微弱的光线,细细的打量了他片刻,终于说道:“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的年轻俊美——难为你想到我这个糟老头,出去了还特意来看我。”他本是朝中御史,自然也是在官场中混久了的。眼见徐玉衣着光鲜,自然也就立刻想到了他被放了出去,心中不禁为他高兴。 “贾老先生,我讨到了王爷的特令,放你出去,你现在就可以跟我走了。”徐玉笑道,说着又对站在一边的狱卒道,“把刑具撤了,这人我要带走。” 那狱卒并不认识徐玉,但却认识杨先之,只拿眼睛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示意,杨先之微微一笑,道:“还不照他的吩咐做,找死不成?” 那狱卒听了,忙要去找钥匙,徐玉不耐烦,猛然拔出叶上秋露,绿芒闪过,顿时将贾又兴手上的手铐脚链全部削断。贾又兴几乎怀疑自己身在梦中,只是呆呆的看着徐玉,一时哪里还说得出话来,他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天牢里多年,早就断了一切生机,从来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过还能出去,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忍不住拉着徐玉的手道:“小哥,我......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徐玉笑着摇头,道:“当然不是,你看——”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赵煦给他的那块玉佩递给他看。[] 贾又兴一见着了玉佩,牢里的光线虽然昏暗,但却看得分明,那玉佩隐隐透着紫光,上面雕刻着象征皇室的龙纹,心中顿时安定了不少,但却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一颗心激动无比。 “我们出去!”徐玉忙道。口中说着,竟然亲自动手去扶那个贾又兴,杨先之心中略觉奇怪,徐玉过分的在意这个关在牢里的死囚让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杨大人,赵大人还在刑房中等你,是不是现在执刑?”孙同枫走到杨先之面前,低声的说道。 他虽然说和得小声,但徐玉却听得清清楚楚,想到赵珉山仗势欺人,霸占民女,又想到他两次对自己挑衅,心中颇不是滋味,当即冷笑道:“当然是现在,我这就去!” 杨先之无奈的摇头,原本虽然汉王令他监刑,重责赵珉山五十板子,但他们毕竟同朝为官,他也不好意思真的下死伤了他,最多就是比太监行刑略重一点——毕竟以后还要相见,山不转水转。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用得着他帮忙的地方。官场有时候比战场犹要黑暗,总得留上一手,这也就是这么多年以来,他与赵珉山不和,但却一直双方都没有撕破脸的原由。如今有徐玉在场,想要刻意留情,也是不能了。 贾又兴也随着他们一起向刑房走去,徐玉一脚跨进了房里,却见赵珉山正沉着脸,坐在了太师椅上,旁边站着他的亲随侍卫,看见他们进来,也不说话,只是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徐玉看着杨先之,等着他发话,杨先之慢慢的走到了赵珉山面前,抱了抱拳,笑道:“赵大人,不好意思,王爷的旨意,你也知道,看样子只好得罪了,你忍着点,五十板子,很快就过去了。” 赵珉山狠狠的盯了徐玉一眼,然后才愤愤的道:“你要打就打,用不着废话。” “如此得罪了!”杨先之笑了一下,向自己的两个侍卫使了个眼色,孙同枫会意,当冷冷的吩咐旁边的狱谇道:“搬椿凳、板子过来备用!” 狱卒不敢违,忙抬过了一张专供行刑用,宽厚的椿凳,取过了板子,孙同枫走到赵珉山跟前,行礼道:“赵大人,属下请罪了!” 赵珉山刚才见着徐玉进来,就知道今天这顿皮肉之苦,绝对不可幸免,当即也不说话,自己走到了椿凳前,俯伏着趴了上去,又有三个狱卒过去,两个按住他的肩膀,一个按住他的脚,让他一点也动弹不得。 徐玉冷哼了一声,在赵珉山刚才坐的那张太师椅上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杨先之苦笑了一下,也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眼看着孙同枫和另一个自己的侍卫已经一人手中持着一根水火棍,一左一右站在了椿凳的两侧,当即淡淡地道:“动手吧!” 赵珉山趴俯在椿凳上,心中又羞又恼,又气又恨,而当两根粗实的水火棍按在了他的臀部,顿时又是恐惧,从小到大,这板子也挨过不少,但都不过是竹板子而已,而这大牢里的棍子,可还是第一次,心中免不了又是害怕,暗想着只要自己今天不被打死,非得找徐玉报这个耻辱不可。[] 孙同枫和另一个侍卫听到杨先之发话,孙同枫心中本就厌恨越珉山,此时逮到了机会,当即兴起棍子,重重的打了下去——“啪”的一声脆响,赵珉山顿时觉得臀部一阵麻木,而后就是火辣辣的痛,忍不住全身一震,同时不自禁的“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但是,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另一个侍卫手中的棍子,再次重重的落在了他的臀部,他再一次痛得惨叫出声。 平时养尊处优的赵珉山那多肉的屁股,这下子可遭了殃,手臂粗的木棍子一下又一下重重的打了上去,十几棍子过后,臀部已经是一片血迹,而赵珉山也忍不住开始痛得不安的挣扎,等报数的侍卫报到三十的时候,他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呻吟呼痛之声也开始弱了下去,只是随着板子的落下,就忍不住全身颤抖一下。杨先之皱起了眉头,看向了徐玉,却见徐玉正漫不经心的在八仙桌子上用茶水绘着图案,好象对眼前这一幕,毫不在意。 “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九——”尽管赵珉山平时也修炼武功,身强体壮,但挨了三十九板子,竟然就不支晕了过去。 孙同枫和那个侍卫同时住了手,回禀道:“大人,他痛晕过去了!请大人示下。”他的意思就是明确的问还打不打?要知道毕竟今天杖责的是位朝廷命官,而不是囚犯。 上一页1 第十四卷.真假明珠 第六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四卷真假明珠第六章 徐玉一惊,忙转过身来看时,却见贾又兴已经俯身倒在了地上,背心插着两支箭羽,在夜色下箭羽上散发着蓝黝黝的光芒,显然是喂有剧毒的。 徐玉心中恨极,想也不想,一招“白虹贯日”,急向那个凶手隐身的黑暗处刺去——黑暗中的那人知道已经躲不过,忙着斜刺而出,急急的避开了他的这一剑,同时电闪而退。 “想走?”徐玉冷笑,当即想也不想,施展幻影虚渡,急追了上去,他这一动,牵动到了伤势,顿时原本就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又开始裂开,鲜血慢慢地再次染红了他的衣袍。那黑暗中的人猛然听得背后风声,知道已经躲不过,当即站住了脚步,转过身来,从腰际拔出一把鬼头刀来,对着徐玉当头砍下。 徐玉也不说话,手中的长剑斜刺,挑向了他的手腕,同时也开始打量着这人的外貌,却见他身上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一块黑色的蒙面巾,看不出长相如何,但凭感觉这人应该很年轻。 那蒙面人看到徐玉手中的叶上秋挑向他的手腕,忙回刀反撩,意图架开徐玉的攻势,但他却忽略了一点,徐玉手中的叶上秋乃是神兵利器,当即兵刃相碰,“当啷”一声,手中的鬼头刀已经短了一截,蒙面人大惊,这才醒悟到徐玉手中的是一柄宝剑,自己一时不防,大败亏输,但随即又想到就算他手中的不是宝剑,自己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这倒也输得不冤。 徐玉一剑销断了他手中的兵器,顿时自然而然的顺着剑势,由哮上,长剑挑向了他的蒙面巾。 蒙面人大惊,忙一式铁板桥,堪堪的避开了那一剑,但徐玉连剑招都没有变,顺势前引,长剑就稳稳的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说——谁让你来的?”徐玉沉声说道。 “徐公子要杀就杀,不用多言!”蒙面人傲然就道,对于那架在了脖子上的叶上秋,却连看也没有看一眼。 徐玉听到他说话,心中一动。他的声音,怎么那么的耳熟,竟然好象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一样,当即冷笑着问道:“我们认识吗?你为什么要蒙着脸,连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你们也要用偷袭的。我可真为皇宫的大内侍卫感到丢脸。”他虽然一时之间认不出这人是谁,但却可以保证,这人一定是大内侍卫,因为他们的目标明显的是贾又兴,而不是他或者杨先之,而贾又兴在天牢里关了近二直年,自己刚刚把他带了出来,就遭到了他人的暗算。除了他们自己以外,就只有皇宫中有人知道他被释放,而且,最有可能派人暗算杀人的,就是他的父亲——赵煦。 蒙面人过了一会儿方才冷冷的道:“徐公子也未免把大内侍卫看轻了!”他这般回答,自然也就承认了自己是大内侍卫的身份。 徐玉心想果然不出所料,当即又道:“谁让你来的?” 蒙面人没有回答。徐玉不禁怒气上升,当即长剑微微在他脖子上用力的压了一下,看着鲜血从他脖子上迅速的流出,顺着叶上秋碧绿的剑身缓缓的落下,然后才沉声冷笑道:“你要知道,只要我如今手中再加一层力,你立刻就会人头落地!告诉我——谁让你来的,是不是汉王?是——不——是?”说到最后三个字,徐玉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不知道!”蒙面人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若说心中没有恐慌,那是骗人的,任凭一个胆子再大的人,被人用剑架在了脖子上,总也免不了害怕,但是——他不能说,不说还不过一死,若是说了,恐怕想死也死不了了。 徐玉总觉得他的说话的声音熟悉无比,当即趁着他不备,左手飞快的抓向了他的蒙面巾——蒙面人心中一惊,躲避已是来不及,若是徐玉不在乎他的生死,那么他今天本也就活不成,徐玉在问完了话后还是会杀了他;而就算徐玉不杀他,他虽然完成了任务,但身份泄,回去后还是免不了一死,那倒还不如痛快的死在这里。所以,对他来说,无论如何,总是一死,那倒不如赌一下徐玉仁慈,赢了有一线生机,输了就是一条命而已。以着他对徐玉的了解,他是断然不会容许自己就这般死在他的剑下。 果然,徐玉眼见着他急撞向自己手中的长剑,当即忙回剑反撤,险险的避了开去,才避免了他撞死在自己剑下,但他也没有能够扯下他的蒙面巾,便就在这个时候,他心中电光一闪,已经清楚的想了起来,总觉得熟悉的语音,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了,心中也知道这个人是谁。正因为此,他几乎也肯定,他们是谁派过来的杀手了,同时却又觉得心痛无比。 徐玉看着那个蒙面人,慢慢的归剑入鞘,漠然的道:“你可以走了!” “你放我走?”蒙面人不可置信的问道。 “不能放他走!”在两说话的当儿,杨先之急冲了过来,拦着了他的去路,道:“徐玉,不能放他走,刚才那两人,都服毒自杀了,看样子竟然像是大内侍卫,身手不弱,我竟然不认识,这个人——一定不能放他走,要问问他,是谁让他们来杀人的?” “我已经知道是谁让他们来的了,杨兄,你放他走吧,我没必要陪着你们多造杀孽!”徐玉的语气已经转为冰冷,说着顿了顿道,“杨兄,你也可以走了,另外烦请你把这两块玉佩,带给令师。”口中说着,同时手一扬,将两块玉佩扔了过去。 杨先之在黑暗中看得分明,那两块玉佩,一块正是刚才赵煦给他的九龙佩,另一块却是他自小带大,当初罗天魔帝送给谪仙子的定情之物,不禁吃了一惊,惟恐摔坏了,连忙伸双手接住,而这个时候,原本的那个蒙面人却急射而去,徐玉没有追赶,杨先之现在根本就顾不得他,所以片刻之间,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徐玉不再理杨先之,转身走到了贾又兴身边,蹲下身子,就要去拔他身上的那两支箭羽——杨先之看了,忙叫道:“小心,那箭上有毒!” 徐玉也一样知道那箭上有毒,当即撕下了一块衣服,裹着箭羽,用力一扯,顿时将箭拔了出来,如此剧烈的扯动,却见贾又兴毫无动静,心中明白,他已经气绝身亡了——事实上,别说这两支箭上有剧毒,就算没有毒药,从背心射入,直透肺部,也足以让人毙命。 徐玉慢慢的扳过他的身体,却见他面色铁青一片,双目圆睁,口角挂着一丝黑血,果然是早就气绝身亡,心中顿时又惊又怒,又是悲戚,想着他过了近二十年非人的牢狱生活,没想到自己讨得了赦令,却是把他推进了黄泉路。若非为了自己那么一点点的私心,也断然不会害他送命。但随即又想到,就算他与欧阳明珠的事没有半点瓜葛,自己面对这么一个孤苦无助的老人,也一亲会想办法救他出来的。 徐玉慢慢的伸手抚了一下他的脸,合上了他的眼睛,忍不住低声的叹息道:“贾先生,都怪徐玉莽撞,让你死不冥目,对不起!” 杨先之眼见徐玉伤感,又见着他身上的伤口裂开,鲜血再次染上了紫色的袍子,忙道:“你也是一片好心,发生这种事又不是你的过错,你也不用难过,我找人过来,把他埋葬了,你先回皇宫好不?” “我自会埋葬他,不用你操心。”徐玉冷笑的道,“至于那个皇宫,我想我是不会再去了,王爷有你这样一个好弟子,已经足够!” “徐玉!”杨先之一把把他从地上扯了起来,对着他脸上重重的一拳轰了过来,怒道:“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是师傅派人杀了这个废物老头?” 徐玉没有躲避,被他一拳打在了脸上,顿时半边的脸,连同眼睛都紫涨出来,但他却丝毫也不在意,依然冷冷的说道:“难道不是?这事知道的人并不多,我们前脚刚带人出了牢门,后脚那个杀手就跟踪到了,而那个杀手明显的是大内侍卫,除了他——还有谁吗?” “你知道那个杀手是谁吗?你这么肯定那个杀手就是大内侍卫,就算是大内侍卫,也不一定就是师傅派的人。”杨先之愤愤的道,“你别不问清红皂白的,就乱往师傅身上派不是,你根本就是对他有成见。”他心中有着一股子的怨气,徐玉这小子太不知道好歹了,杨先之了解赵煦的脾气心性,知道他能决策天下,威压江湖,但谪仙子却是他的死,这次她的遗体失踪,在火窟中他竟然因此迷失了心性,若非除玉也正好出现,弥补了他心中的伤感,恐怕他会承受不了这个打击,在天牢里因为见着徐玉受伤而失控杀人,那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不能让他再受到打击,若是徐玉现在和他产生误会,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承受得了?举报错误和落后的章节是对来书最大的帮助,来书承诺所有的举报都会及时处理 本月来书小说推荐榜 小说分类排行榜 第十四卷.真假明珠 第七章 第十四卷真假明珠第七章——《舞月剑情录 杨先之比任何人都知道,若是徐玉今天和他再起误会,恐怕他会像当初谪仙子逝世时一样,迁怒与人,造成无穷杀戮。一个为了情而痛苦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已经到了濒临崩溃和疯狂的边缘,尤其是这样的一个人若是手中握着生杀大权,就更是恐怖。 他没有什么怜悯之心,别人的死活好象也与他没有太大的关系。但他却不能看着罗天魔帝痛苦,他自幼就父母双亡,若非赵煦将他养大,也许他现在早就死了,在他的心目中,他就是他的亲生父亲,但他知道,在赵煦心目中,任谁也取代不了徐玉的地位,不光他是他的亲生骨肉,更因为他是谪仙子所生。 “你跟我回去,我帮你去问师傅,我绝对不相信这事是师傅做的,他根本就没有要杀这个废物老头的理由。”杨先之一把拉着徐玉,就要往回走。 “那人具——不光是大内侍卫,还是你们罗天圣教中人,我认识他!”徐玉摇头苦笑道。 “那你说,师傅为什么要杀这个老头,他总要一个杀人的理由啊?这个人关了这么久了,若是他要杀他,随便找个借口,就可以把他整死在狱中,用得着先放出来再派遣大内侍卫动手吗?”杨先之分析着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徐玉镇定了一下心神,知道他说得有理,当即点头道:“你说得没错,或许他想要杀他灭口吧?” “灭口——灭什么口?”杨先之不解的问道,难道说这老头知道什么,对徐玉说了,难怪徐玉要急急的把他弄走?想到这里,当即急问道:“徐玉,你知道什么?” “啊”徐玉猛然啊了一声,提到这个灭口,他忽然想起,赵煦似乎没有要把这老头灭口的理由,而要杀贾又兴的,只有皇上——他可能知道他身边的那个欧阳明珠是假的,贾又兴不管知不知情,他都不会容许他脱离自己的控制;而欧阳家和钱家如果知道实情,就更要杀这个老头灭口了,因为这危及到他们的身家性命。甚至连他心目中,欧阳明珠也一样有杀人的充足理由,惟独倒是赵煦似乎没有嫌疑。刚才他一时伤心贾又兴的逝世,心情烦躁,倒是莽撞了——但他们怎么就这么快的知道了自己带走了这个老头?难道说这老头一直都有人在密切的关注,若是果真如此,那么他们为什么以前不杀他?在天牢里杀个死囚,实在是太容易了。 那个蒙面人——不是别人,就是钱宏安。这人对他有救命之恩,无论如何,徐玉也不会杀了他。但他杀贾又兴,到底是出于他的本意,还是别人授意? “你——到底是什么事?”杨先之急问道,“徐玉,你老实告诉我。你讨了师傅的玉佩,放这老头,恐怕不单单是因为你那一点点的怜悯之心吧?”同时他心中觉得奇怪,徐玉竟然有事瞒着他,这人一直以来都比较直爽。这次居然对他也隐瞒,难道说这老头身上的事与他有什么关系?这个贾老头既然已经关了近二十年,那个时候,他应该才出生,又怎么会和人扯上了关系?不行,他得回去好好地查一下这个老头犯案的宗卷。 “是!我承认,我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私心,够了吧?”徐玉一边沉思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着他的问题。 “你与这老头,半天不到的时间,居然扯上关系?你可真有本事!”杨先之不禁苦笑,感慨地道,他不得不承认,这人惹麻烦的本事,绝对是天下第一,无人能比。 “你找个人来,把这人给换身衣服,买口棺材,好生安葬了!不管怎么说,他也曾经是当朝一品御史。而且,也算是我间接害死了他。”徐玉又看了一眼贾又兴的尸体,也不知道是该责怪自己无能,还是该怪别人险诈,或许该说他太天真了,以为一个关了这么多年的死囚,根本就没有人会注意,太大意,没有防范。 “没问题,但你要跟我回去见师傅,如何?”杨先之忙道,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事。 “能调出这人当年的案卷来我看看吗?”徐玉想了好一会儿问道。 “可以,只要不是关系到宫闱之事,应该都可以调阅。”杨先之眼见他虽然没有答应跟他回去,但已经不再象刚才那么的冷漠,不由大大的松了口气。他心中实在不明白,这老头,到底知道些什么,让徐玉如此的在意。他哪里知道,徐玉从下了昆仑山开始,碰上了这个欧阳明珠,几乎——他一连串的厄运就此展开,让他险死还生,而偏偏连他自己也说不明白,这个和他短短相聚,又匆匆分离了的女人,在他心中却留下了无人能够取代的地位,他也一如他那痴情的父亲,宁愿在无望中痛苦的折磨着自己,却就是不懂得放弃。不知道有时候放弃,就能点燃生命的另一盏灯。 杨先之口中说着,从怀里摸出了一枚联络烟火,用火折子点燃,然后随手扔了出去,一道绚丽的火焰,在空中爆开,片刻工夫,便有几个大内侍卫匆匆赶了过来,向他们行礼问好,杨先之对他们简短的吩咐了几句,就招呼徐玉离开。 徐玉也没有反对,跟随在他身后,想到他刚才说的话,忍不住问道:“你刚才说,只要不涉及宫闱之事,都可调阅,若是涉及宫闱,那就代表着不能看了?” “是!”杨先之点了点头,暗想着不会这么巧,那个糟老头居然还牵涉到内宫事件,但当年的几件大事的当事人,不都给杀了吗?怎么还会有人活着?若是真的如此,师傅倒真的有杀人灭口的嫌疑,可能当时他并不知道徐玉要的这人是谁,后来明白了,但已经不能反悔,无奈只能杀人灭口?他心中犯疑,一边又道,“涉及到宫闱之事也没什么,只要有师傅的手谕就成了。” “何为宫闱之事?”徐玉好奇的问道。 “就是与内宫有关的,呵呵,就是关系到王爷或是皇上的家事,那样就是属于机密档案,没有王爷的手谕或是皇上的圣旨,是不能调阅的。”杨先之笑着解释,然后试探的问道,“这老头该不会还真的就是涉及到了宫闱之事被牵涉进来的吧?” “非得要得到王爷的手谕?”徐玉原本不怎么想去见罗天魔帝,但他心中现在却明白,那个贾老头,根本就是被他那个做了妃子的女儿连累,皇上的女人,当然算是宫闱之事,杨先之应该无权调动宗卷。 “原来还真的有关系。”杨先之苦笑了一下,两人说话之间,已经到了皇宫之中,虽然已经入夜,但宫中守门的侍卫却都认识杨先之,眼见徐玉身上有血迹,但谁也不敢盘问。 杨先之径自带着徐玉,准备先让他回汉王寝宫,然后自己再去书房禀告一下,这个时候,师傅一般都在南书房中——免得他们父子见面一言不合,又要翻脸。 两人正走着,一个小太监行色匆匆的赶了过来,半跪着请了个安,道:“杨大人,你可回来了,王爷在南书房找你,快过去吧!” “王爷这个时候找我?”杨先之大感好奇,这个时候,赵煦找他干什么?心中想着,忙停下了脚步,对徐玉道:“你先回寝宫,我去一下就来,顺便把手谕要过来,等一下就去把案卷一并带过来,如何?” “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也正好熟悉一下宫中的地形,南书房在哪里?”徐玉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一并过去的好,虽然他心中并不怎么的想见到那个罗天魔帝。 杨先之无奈,点了点头,带着他急向南书房走去,刚刚到了门口,就见门口几个值班的侍卫们个个战战兢,一见着他,其中一个忙悄悄的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小声的说道:“杨大人,王爷不知道为什么,大雷霆了,你可要小心点。”说着又看了徐玉,问道:“这小子是谁,还挂了彩,若非是蒙王爷召见,南书房是不能进去的。”这还是他看到徐玉是和杨先之一起而来,否则,凭着徐玉现在的狼狈样子,恐怕他早就一声令下,把人给拿下了。 徐玉站在当地,打量着这个宽大的宫殿,白玉石阶两边,笔直的站着两排侍卫,殿门中可以看到,里面还另有着院落,想到刚才一路走来,四处都是巍峨的建筑,一道道的殿门,曲折的回廊,看得他眼花缭乱,这个时候听到侍卫的说话,当即笑了一下道:“那我就在门口等着好了!” 杨先之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这个时候怎么这么的好说话,好象他的坏脾气就只针对罗天魔帝一人,难道他真的早就对师傅有成见?当即忙道:“你随我一起进去,也不知道王爷为什么事生气,若是为着我,你正好帮我说个情!” “你刚才给了我一拳,我还要给你说情?”徐玉抚摩了一下半边紫涨的脸,戏谑的笑道。由提供《第十四卷真假明珠第七章 本站广告 第十四卷.真假明珠 第八章 第十四卷真假明珠第八章——《舞月剑情录 杨先之虽然明白徐玉是在开玩笑,但还是忙着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道:“徐大公子,我的小王爷,拜托——这事千万别说,等过几天我请你喝花酒!”同时不禁颇为后悔,刚才的那一拳干嘛要打在他的脸上,这下子倒好了,等一下师傅问起来,恐怕不怎么好回答,弄不好要换他去挨板子了。 徐玉忍不住轻笑道:“喝花酒吗?我那里有绝色的姑娘,杨大人要不要?” 杨先之猛然想起他是合欢门主,天下最大的青楼大老板,请他喝花酒那个钱是花冤枉了,当即也笑着打趣道:“你的那个绝色,你自己留着享受吧,我可消受不起,嘿嘿——赵家一向人丁单薄,你正该努力!” 两人说话之间,已经到了院中的第二道门前,门口的侍卫都向他微微躬身行礼,徐玉看了看,低声说道:“你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我现在的这个样子,还是别被他看见的好!” 杨先之看着他半边脸上青紫一块,连眼圈都是乌黑的一大圈,眼睛充血,如同兔子一样,成了鲜红颜色;身上淡紫色的袍子也是斑斑点点的血迹,想来刚才在外面动手,牵动了他身上原本的鞭伤,心中不禁略略后悔,不该给他那么重的一拳。此时闻言,忙点头道:“好,你等着我,我这就去跟王爷把手谕要到——至于那个贾老头的事,我也会帮你问一下。” 徐玉缓缓的点了点头,事实上,到现在为止,他还是颇为怀疑是赵煦下令杀的人。但这事,问出来了又能如何?他能把他怎么着了?在冲动平复以后,他也不得不冷静的思考一下,他的下一步该如何做?不知道媚儿她们怎么样了,鬼府之行,还算顺利吗?上官辕文回到了和平岛,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压下长老等人的叛乱,如今近况如何? 杨先之走进了书房中,见赵煦正低头看着奏折,当即忙跪下行礼道:“见过王爷!”隔了一会儿,却见赵煦连头也没有抬一下,心中不禁忐忑,忍不住又提高了声音道:“见过王爷!” 赵煦这才慢慢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冷笑着道:“我耳没聋,还听得见!” 杨先之听了这话,心中不禁更是惶恐,却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师傅动怒的原由,只是跪俯在地,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赵煦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先之,你真的让为师很是失望啊!” 杨先之忙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叫道:“弟子资质愚钝,辜负了师傅的教导!” “我不是指这个!”赵煦摇头道,口中一边说着,一边手一扬,将桌子上的一纸文书扔了过去。那原本一张薄薄的纸片,轻柔飘忽,在他手中,如今竟然如同是一块铁片一样,平稳缓慢地飞到了杨先之的跟前。 杨先之不知是何物,忙双手接过,摊开看了看,顿时脸色大变,惊叫道:“师傅,我”同时心中却不禁把赵珉山的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一遍,做这等事情居然都不干净利落一点,如今倒好,自己瞒着没有上报,也要担着老大的不是。只是奇怪,他的人不是都被徐玉的人给杀了,没有留一个活口,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书信落在了师傅的手中? “你有什么说的?”赵煦冷冷的问道,“我让你派人去杭州,你却带着大批人马去苏州干什么?” “弟子弟子该死!”杨先之吓得魂飞魄散,暗想着这事师傅是如何知道的?当即情不自禁的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碰着坚硬的地面,顿时红肿破裂,鲜血直流,但他却如同惘然无知,心中惶恐非常,这次的苏州之行,只是为了——但这个问题,却该如何告诉他? 赵煦看着杨先之跪在地上,心中百感交集,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个弟子,是他最最心爱,最最得意的弟子,却没有想到,也瞒着他在外面胡作非为。和赵珉山一样,他们都是他一手养大的,都灌注着他的心血,赵珉山的不成材已经足够让他伤心,而这个弟子却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中——“你以为你的翅膀硬了,大概可以飞了吧?”赵煦是越想越气,忍不住重重的一掌击在了书桌上,该死的——这几天他根本就没有碰到过顺心的事,先是徐玉打乱了他的全部计划,再来是赵珉山的狼子野心,从他不断的针对徐玉的情况来看,出生皇族的他怎么会不明白,他还不是为了将来的那个皇位?只是在这个时候就处心策划,也未免太早了点。 阿柔——他可真是没用,连自己的女人孩子都保护不了,十九年前让人从他的眼皮底下杀了阿柔,盗走了孩子,而十九年后,他竟然连阿柔的遗体都没有能够保住,若是徐玉再出事,他怎么对得起当初他对她的承诺。 人活到他这个份上,也算是窝囊。而且,他还是魔道的统领罗天魔帝,权倾天下的汉王殿下。 “弟子不敢!”杨先之惶恐,俯伏在地,向前爬了一步,低声道:“师傅,弟子确实是去苏州办了点私事,但绝对不敢违背师傅的旨意,还望师傅明查!” “什么私事?”赵煦再问,有什么私事竟然要运用到那么多的大内侍卫,还有罗天圣教中那么多的高手? “恕弟子不能说!”杨先之鼓足了勇气,低声说道。 赵煦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正欲再问,猛抬头之间,却见门口仿佛有个人伸头探视了一下,又迅速的缩了回去,当即叫道:“门口是哪个侍卫当值,这么不懂规矩,拉出去,重打一百大板!” 徐玉一直站在门口听着,后来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了,这个平时对罗天圣教忠心耿耿的杨先之,居然也瞒着罗天魔帝在外面干了什么坏事?惹得他如此的大雷霆——他当时告诉自己去苏州是奉了师傅的命令,想来应该是假的,那他到底去苏州干什么了?对了,当时那个皇上赵熙也去了苏州,难道说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他心中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却没有想到竟然被赵煦看到——当即只能老实的走了进去,作了一揖,行礼道:“见过王爷,是我确实不懂规矩,还望见谅!” 赵煦见着是他,皱起了眉头,道:“玉儿,你怎么就出来了,我不是让你好好的先养伤的吗?”一边说着,目光却落到了他身上斑斑点点的血迹上,由于徐玉一直半躬着身子,并未站直,他没有看到他的脸,当即又道:“你看,伤口又裂开了。” “没事的!”徐玉忙回答道,一边低着头,向跪在一边的杨先之拼命的使眼色,盼着他这个时候找个借口先出去。 杨先之明白他的心思,但他更知道赵的脾气,借着衣袖挡着,向他摇手示意。 “没事,我看看!”赵煦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来,伸手就要去看徐玉身上的伤。 徐玉吓了一跳,忙道:“王爷,真的没事!” “玉儿,你的脸怎么的了?”赵煦一边扯下了他挡在脸上的衣袖,惊问道:“这明明是让人打的,你又和谁动手了?”口中说着,一边忍不住伸手抚摩他脸上的淤青。 “王爷,我还要找杨兄办点事,能不能”徐玉说到这里,忍不住尴尬的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好象有点卑鄙,为了自己的一点点私心加好奇,居然开始利用赵煦对他的特殊的血缘亲情。 “什么事?”赵煦口一边问着,一边又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帮你去办,你先把伤养好了再说。还有,这脸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玉眼见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脸上的伤,忍不住偷偷看了杨先之一眼,见他虽然跪在地上,却杀鸡抹脖子的向他使眼色,当即笑道:“我脸上是刚才不熟悉宫中的道路,不小心撞伤的——至于那个事情,也是小事一件,我自己去办就是了,只是要王爷的一张手谕!”想来指望杨先之这个时候讨要那张手谕,是不怎么可能的了,还不如自己开口吧。 “要我的手谕,你想要干什么?”赵煦好奇,徐玉刚才和杨先之的小动作,他是一点不漏的看在了眼中,看样子他脸上的伤大概也是先之的手笔。 徐玉看了他片刻,想了想终于道:“王爷,我刚才向你讨了个赦令,放了天牢里的一个死囚,我想着把他送去我一个朋友那里安顿,却没有想到,刚出了皇宫,那个死囚就让人给暗杀了,而那个凶手,竟然是大内侍卫!”他一边说着,一边留神观察着赵煦脸上神情的变化,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丝的蛛丝马迹。由提供《第十四卷真假明珠第八章 本站广告 第十四卷.真假明珠 第九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四卷真假明珠第九章 冬雪晚晴 上一页1 却说徐玉以话试探着赵煦,想从他表情的变化中窥出一丝蛛丝马迹,可惜赵煦的脸上除了略略带过一丝惊讶后,就是愤怒,接着好奇又不可置信的问道:“玉儿,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当然,所以我才想请你下道手谕,让我查看一下他当年的案卷。”徐玉见他好象颇为惊疑,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这个贾又兴被杀的事,难道真的是自己估计失误,并不是他派人杀了贾老头? 赵煦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道:“那个囚犯叫什么名字?” “贾又兴!”徐玉回答道,“他曾经是朝中御史。” 赵煦忍不住“啊”了一声,想了片刻后才苦笑着道:“若说是他,倒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你怎么不早说?” “他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徐玉好奇的问道,看样子那个贾又兴果然有问题。 赵煦想了想道:“玉儿,你先回寝宫换件衣服,把伤治一下,他的案卷我去取,不过,他的案卷恐怕也看不出什么来,我等一下就去你那里说话,如何?” 徐玉看着他片刻,眼见他眼中一片澄净,只是微微带着一丝期盼,实在看不出他就是那个杀人凶手背后的指使者,当即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好!” 赵煦又看了杨先之一眼,然后才冷冷的道:“先之,你也一起过去,最好你今天能找一个好的借口给我解释清楚,你在苏州调动了那么多的高手,到底干什么了?”[] 杨先之想了想,咬着牙道:“师傅放心,先之等一下一定会对您解释清楚。”一边说着,他又对赵煦磕了一个头,才和徐玉一起慢慢的退了出来,刚到了门外,忍不住就吐了吐舌头,拉着徐玉一溜烟的回到了汉王寝宫。 双儿那两个小丫头看到徐玉身上的血迹,忍不住都惊呼出声,徐玉一边安慰了她们俩几句,一边早另有侍候的小太监们取过了干净的衣服,备下了热水,给他沐浴更衣,上药治伤。 徐玉刚刚收拾妥当了,眼见床边的小几原本让赵煦给砸了,如今却又换上了新的,而屋子中间的小圆桌上,双儿俩正收拾了满满一桌子的茶点。他一天没吃什么东西,如今肚子正饿着,想也不想,抓过一只春饼来,就大大的咬了一口。 杨先之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在他旁边坐了下来,道:“这点心可都是宫中特制的,外面买不到的。” 徐玉早就饿得发慌了,这个时候别说是这等精致的点心,就算是粗糙的牢饭,他也吃得香甜。当即口中一边大嚼,一边含糊不清的问道:“你去苏州不是说奉命行事吗?还调动了大批的高手,到底是为了什么事,不会是看上了人家漂亮的姑娘,你去抢亲吧!” “徐玉,你还有心情说笑?”杨先之苦着脸摇头道,“我宁愿我是去抢亲,至少就算师傅知道了,最多给我一顿板子了事,但这事却关系到我罗天圣教内部......”说到这里,他又打住,想了想道,“等一下再说吧,这事我也不准备瞒着师傅了,这次调动的人手太多,就算我不说,别人恐怕也会说,虽然他们并不怎么知道实情。”[] 徐玉点了点头道:“怎么,你们罗天圣教的内部也有着矛盾?” “矛盾?人多了,自然是免不了的!”杨先之叹了口气,再次苦涩的摇头。 两人正说话之间,却见赵煦已经带着一卷文书,走了进来。杨先之忙跪下行礼,道:“见过师傅!”这里不是南书房,他又开始称呼他师傅。 徐玉眼见杨先之行下了大礼,当即也站了起来,垂手侍立在一边,只是他口中正好咬了一只煎饼,看起来有些狼狈又滑稽。 赵煦淡淡的笑着,一边挥了挥手,示意他坐下说话,一边又对杨先之道:“先之,起来说话就是!” 杨先之答应了地声:“多谢师傅!” 徐玉依言坐了下来,但杨先之自小在宫中长大,熟知宫中礼仪,自然是不敢象徐玉那样随便,恭恭敬敬的垂手侍立在了一边。 赵煦将手中的文书递给了徐玉,一边让所有的太监宫娥们退了出去,这才对杨先之道:“先之,你现在是不是可以给我一个解释了?” “是皇上的旨意!”杨先之没有作什么隐瞒,老实的说道,“他让我去苏州,本来师傅的旨意是由我护送着徐玉来京城,但......”说到这里,他又停住了,看着罗天魔帝,下面的话,他还是不怎么敢说。 赵煦皱了一下眉头,道:“你以后别叫他徐玉了,我已经下令拟稿,册封他为静平王了——他也是珉字辈的,应该叫赵珉玉!”[] 徐玉刚刚喝了口茶在口中,闻言差点没有从口中喷了出来,惊叫道:“王爷!”心中却想着,他怎么也就不问一下他的意见,就随便给他改了名姓,但他却没有想想,若非他自小被人盗走,名字早就取好,又怎么会让他自己有发表意见的余地? 赵煦转过头来,看着他笑道:“怎么了?你是我儿,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你应该随我姓赵,我们本是皇族,自然又与普通百姓不同,名字也在家谱中早就排好,你是珉字辈的,你师娘当年给你取名一个‘玉’字,她对你有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所以这个字我也不便更改。” 徐玉没有说话,因为赵煦说得句句都在情理之中,但要他一时接受赵珉玉这个名字,却还是颇不习惯。 “你继续说下去!”赵煦见徐玉不再说什么,又回过头来,向杨先之道。 “师傅——弟子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好,难道说你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吗?”杨先之有些怀疑,赵珉山拦杀徐玉一事,确实是他故意按下,并且毁了能毁掉的一切证据的,而苏州这事,他并非有意隐瞒,甚至他一直都以为师傅就算不完全知情,多少也应该知道一二,难道说那个皇上,竟然对师傅现在的所作所为不满?难道他心中也以为是师傅谋夺了他的朝政?当初好象是他自己放弃,求着师傅为他料理一二的啊? 上一页1 第十四卷.真假明珠 第十章 第十四卷真假明珠第十章——《舞月剑情录 杨先之说到这里,惊觉赵煦的脸色已经苍白一片,手指紧紧地握着桌子的边缘,冷冷的道:“说下去!” 徐玉不解的看着他们俩,不明白罗天魔帝为什么这么的紧张,杨先之接着又道:“接着皇上又向他介绍我说:‘这是我的大弟子。’那个青袍怪人又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半晌才道,‘武功不错,罗天后继有人啊!’说着就先一步走进了大厅,皇上也随着他一并的进去了,然后这个青袍怪人略坐了坐,和皇上说了几句话,就起身告辞了,皇上一直亲自把他送了出去,第二天就吩咐我们打道回京城。” “那青袍怪人和皇上说什么来着?”徐玉问道,想着杨先之想必糊涂了,这么重要的问题,他居然不说了。 “我猜他们应该是用传声入密交谈,先之不知道的!”赵煦叹了口气,慢慢的平复着心中的激动以及说不出的感觉——喜、怒、哀、乐,众味纷杂,他虽然不敢确实什么,但至少可以肯定着一件事,赵熙果真知道那人的下落,那个人——果真没有死,那这么多年以来,赵熙为什么都不说呢?他为什么要隐瞒着自己?他又为什么要以魔帝的身份去见他? 杨先之惊愣的看了赵煦一眼,然后才道:“师傅说得不错,他们确实都是用传声入密,所以,弟子一句话也没有听到。” 赵煦站了起来。在房里走来走去地走了两步,心中飞快的盘算着,这事得先瞒着点徐玉,别把他牵扯进来。因此想了想又道:“这事倒也怪不着你,但是珉山那事,你怎么说?” 杨先之看了徐玉一眼,低声说道:“师傅,不管你信不信,这事我确实也是过后才知道的,当时他派出去的人手已经早一步出,我让人过去拦截,但却晚了一步,等我们的人到的时候,赵珉山的人已经全军覆没。我怕师傅会”他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他怕赵煦知道实情后会一怒之下杀了赵珉山,所以想着事情已经过去,而徐玉也平安没事,这事也就不用说了。当时自己还特地把几个知情人都关照了一遍,别把这事说出去,却没有料到还是有人说了。等一下非得去查查,是哪个大嘴巴说的。非打落他满嘴的牙齿不可。 赵煦没有多说什么,徐玉这个时候却也听出了一些眉目,知道原来赵珉山那厮竟然在路上拦杀自己,最后让人全部给放倒了。但他却根本就不关心这个问题。赵煦交给他的那个案卷他早就看完了,确实——如他所说,没有记载什么东西。案卷上只粗粗的写着贾又兴勾结后宫,祸乱朝政,抄没家产,斩!后蒙开恩,关押终生。 “王爷,这个贾又兴到底犯了什么罪,这上面写得不清不楚的,你知道不?”徐玉问道,同时也转移了一下赵煦的注意力。 赵煦见他问这个,想了想道:“那个案子当年是皇上亲自审理的,这事关系到他后宫的嫔妃,别人也不便插手。其实事情倒也没有什么,就是他的妃子们为了争宠,使了点手段而已,而这个贾妃败了势,最后连累了全家。这里面恐怕有些不得人的勾当,一般涉及到这种事情的人,除了一个处死,就是关押终生,为的是怕一旦放了他们出去,他们在外胡说八道,传出皇室的丑闻,让天下人耻笑。所以,也许是你去提人,正好让皇上的亲信知道了,就杀人灭口。” 徐玉沉思了一会儿,暗想着难道真的有这么巧的事,自己刚刚提人,皇上的亲信就知道了?但关系到欧阳明珠的事,他却又不敢问,惟恐赵煦起疑,毕竟这等祸乱宫闱的事情,他也不敢任性胡为,所以隔了片刻才道:“那您知道不知道当年事情的经过?” “不太清楚!”赵煦摇头道,“好象关系到一个小公主的性命,那个时候我正好碰上了点事,隐湖的若即来了京城,我去见了她一次,在我自己的府邸中呆了几天,等我回到宫中,皇上就匆匆的定案了。我当时虽然觉得就这样定了一个御史的罪有一点武断,但因为已经结案,又是关系到后宫禁忌,也就没有说!”说到这里,他看了徐玉一眼,温和地笑了一下,又道,“玉儿,这事也就算了,你别问了,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也是那个贾又兴没有福气,消受不起啊,当年皇上年轻,好色得紧,他的女儿好象也很受宠,原本贾家也可凭此飞黄腾达,却没有料到她后来卷入了宫闱之争中,还连累到了贾家家破人亡;你也是一片好心,看那贾老头可怜,想救他出去安享天年,却没有料到反而断送了他的性命。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去帮你查问一下是哪个干的,然后把他送过来,交给你处置就是。” 徐玉听他说到“当年皇上年轻,好色得紧”,心中忍不住冷笑,暗想着他现在就不好色了?还不是在杭州调戏了自己侍女,挑拨过绿萝和自己的关系,一想到他这个时候可能正在和欧阳明珠说笑,心中就隐隐作痛,说不出的难受。但这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的,只能一个人咀嚼着酸涩无比的滋味。听得赵煦如此说法,一时无法,又怕自己不断的追究,引起了他的怀疑,反而不好,如今已经有了线索,不如过几天去找那个钱宏安,慢慢的想办法就是——还有,他不是说下个月要祭拜后陵吗?到时候想办法联系一下皇贵妃,如今自己也住在宫中,只不过就一墙相隔,总有办法相见的。想到这里,心中又不禁窃喜。 赵煦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嘱咐道:“你这几天别出去,给我把伤先养好了再说,知道不?过几天我送你个好东西。” 徐玉对他口中的“好东西”倒也不怎么的感兴趣,只是贾又兴已死,他也没有什么急着要办的事,当即恭敬的点头答应着,心想着正好趁着这几天,熟悉一下宫中的地形,再设法与明珠姐姐取得联系。眼看着赵煦就要离开,他忙又叫道:“王爷,请等一等。” 赵煦站住了脚步,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一下,王爷当年可曾见过隐湖的逍遥姑娘?”徐玉试探的问道,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这个传说中的隐湖女子,也许没有她的出现,母亲也就不会涉足江湖,也就没有了他的存在。而如今,他更想知道,这个隐湖的美人,是不是就是在他心中留下了烙印的欧阳明珠皇贵妃娘娘? 赵煦在听到了逍遥这两个字的时候,忍不住全身绷紧,紧紧地捏着拳头,关节在他用力的挤压下,也“劈啪”声响,他猛然转过身来,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臂问道:“你知道逍遥在哪里?你会御风弄影,是不是她教给你的,你认识她?”他口中急问出了两个问题,一边本能的用力摇晃着徐玉的身体。 徐玉被他摇得难受,感觉手臂都要给他捏断了,忙叫道:“王爷,我不认识她——我好奇问一下,请你松手!” 赵煦蓦然惊觉,看了他片刻,才慢慢的松开了手,低声道:“玉儿,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叫逍遥的女子,当年我和上官辕文都曾四处找过她,都没有她的下落,她从一出现,如同是朝露昙花一样,这是刹那芳华。但阿柔曾几次对我说起过,说她是天上地下最美的美人——天底下还有比她自己更美的人吗?你认识她对不对,你会御风弄影,是她教你的对不?隐湖是绝对不收男弟子的,若即那个老顽固更不是会把她的绝学教给别人,所以除了她这个隐湖的叛徒以外,天下再也不会有谁把御风弄影外传了。” 徐玉摇头道:“没有,我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逍遥,御风弄影是别人传授给我的,并不是她。” “是谁?还有谁会御风弄影?”赵煦急问道,这也许是条线索,顺藤摸瓜,也许能有所收获,天知道在茫茫的人海中找一个人是多么的困难,就算他权倾天下,也是一样。徐玉绝对不知道,这个逍遥对他以及上官辕文来说有多重要。 “我娘!”出乎意料,连徐玉自己也觉得意外,这个“娘”字竟然冲口而出,没有一丝的犹豫,事实上在他的心中,他也早就承认了罗天魔帝是他的父亲,但那个“爹”却怎么也叫不出口,连带在他面前,他也不愿承认谪仙子的身份。 “我娘会御风弄影,我师娘在拣到我的时候,我身上有一本轻功身法口诀,所以就教了我!”徐玉回答道,同时想了想又道,“我师娘如今也下落不明,能不能请您下令帮我寻找她,我总觉得她可能知道些什么事。” 徐玉心中越来越觉得师娘的离开有问题,尽管他已经下令让合欢门留意她的行踪,但若是能让赵煦下道圣旨,寻找起来,也就容易得多了,再加上罗天圣教在江湖中的势力,更是如虎添翼——但江湖就是江湖,他们在二十年前正邪两道联手,没有找到逍遥,如今合欢门和罗天圣教联手,是否又能找到徐思颖?由提供《第十四卷真假明珠第十章 本站广告 第十四卷.真假明珠 第十一章 第十四卷真假明珠第十一章 书名: 赵煦听了,沉思了片刻,想着这个徐思颖还真有着点说不出的古怪,她应该也会御风弄影,并且如今还神秘的失踪了,当即点头道:“好,我立刻就让人去找。” 徐玉听了,忙笑着道谢道:“多谢王爷!” 赵煦摇头道:“你不用谢我,若是能因此找到逍遥,我应该谢你才对!” 徐玉和杨先之都不知道,当年的赵煦和上官辕文为了谪仙子,曾多次大打出手,更曾立下了种种的赌约,而这个逍遥,就是他们最后——也就是在徐玉被盗后,另立下的一道赌约,两个疯狂而失去了理智的男人,压上的筹码竟然就是罗天圣教与和平岛未来的命运,以及他们自己的性命。当然,这里面也关系着徐玉的命运。 正邪数百年以来的争斗,他们要做一个彻底的了结。 事实上,徐玉当初在树林里,救不救那个漂亮的欧阳明珠,都不是问题,只要他是谪仙子之子,他就注定了要成为正邪之争的一个焦点,而不可能做一个平凡的昆仑派门徒。在他与逍遥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的命运,就已经成了别人的赌注。 赵煦眼见徐玉没有了别的事情,又略略的吩咐了几句,便带着杨先之离开,两人一同出了汉王寝宫。到了外面,赵煦就沉下了脸来,道:“先之,你赶紧去把那个金府给我搜一遍,至于找不找得到阿柔那是另一个问题,主要是给我查一下那个金先生与秦无炎的来历。” 杨先之好奇的道:“师傅,那个秦无炎的来历,不是早就查明白了吗?他是东海琉璃岛的岛主,本也是我中原人氏。秦时避其战乱,全家迁居海外小岛,如今岛上已经人口较多,一片欣欣向荣之景,俨然如同一个小小的岛国,以前一直和东嬴人做生意,三十年前才到中原做点生意,把一些海外的特产如宝石、地毯、香料等运来中原贩卖。再把我们中原的丝绸、瓷器等运往外地,如此一来,近年来很是赚了不少,所以他又在各地开设了青楼、赌场、米行、客栈、绸缎铺子、药铺等等,各种生意只要能赚钱,他几乎都做。” “东海真的有琉璃岛吗?”赵煦冷笑着问道。 “弟子曾派人过去探视过,确实是有,往东海去的鱼船、客船都知道这个琉璃岛的具体位置。甚至有好些人曾经去过。”杨先之回答道。他虽然没有去过那个琉璃岛,也摸不清楚那个金先生的底细,但在知道了秦无炎之后,就把他的一切查了个明白。但连他自己心中也怀疑,他真的是琉璃岛的岛主那么简单吗?他在中原养着大量的江湖高手,真的就是为了保护其财产吗? 赵煦摇头冷笑道:“你去传我的旨意,让黑暗两长老出动,前往东海琉璃岛,务必要把那个秦无炎的底细查个明白——另外,从现在开始,你要密切的监视着金府的动向,保护徐玉的安全!” “是!”杨先之忙答道,“师傅,我不明白,就为了这事,有必要出动黑暗二长老吗?他们可都是教中的元老。” “正因为他们是教中的元老,我才让他们去!”赵煦冷冷地道,二十多年平静日子,转眼就要逝去,迎来的,或许就是江湖的血腥,眼前似乎有刀光剑影的闪烁。猛然,他觉得自己好象沉沦太久了——与生具来的傲气,曾经被情网深深地缠绕,如今却在一连串的打击中抬起了头来,热血似乎又开始沸腾。 上官辕文、秦无炎,来吧!命运把他们联系在了一起,那么——这个混乱的江湖就是他们最后的决斗之地。 不到最后,谁也决定不了这个胜负!他是魔帝——魔道至尊! 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阴翳,一片乌云挡住了明亮的月光,闪电,如同是一柄利剑,划破了黑暗的天幕,带着轰鸣砸向了人间,天地开始变色! 就在这个时候,皇宫的另一处,赵熙茫然的看着天幕,看着雨刀电剑,风旗雷鼓,不禁深深的叹息,他枉为了一代帝王,却无力阻止着江湖的动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杀戮上演,战鼓已经敲响,他却只能坐在这里看着。 而在这个时候的城门口,上官辕文正仰首看着高高的城门,嘴角浮起了一丝冷笑,眼神中却依然带着淡淡的落寞,但隐藏不住那份高傲的霸气——雨水,在临近他身体附近两寸时,就自动的倾向了旁边,他身上好象有着一只无形的罩子,将他罩住,衣袂却在风中翩翩起舞,猎猎作响。 十九年了——他又来到了京城,这次,他要和赵煦做个彻底的了断!心中想着的同时,他的身影也冲天而起,如同凤舞九天,带起一连串的幻影,直冲向了高高的城门! 相反,金府的凝翠居里,秦无炎依然散着满头的长发,平静的看着廊外的风云变色,如同是一个文般的儒雅,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他随手从小几的素瓶里取出了一枝玫瑰,捏在手中把玩,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白影却从窗口急冲了进来,划了一个优美的弧形,落在了他面前的书桌上,咕咕的叫了两声,却是一只雪白的信鸽——信鸽身上的羽毛湿透,显然刚从雨中飞来,脚上挂着一只小小的竹管。 秦无炎轻轻的抚摩了一下鸽子湿透的羽毛,然后解下了它脚上挂着的竹管,手上微微一用力,竹管应手而裂,里面是一张小小信笺,蝇头小楷写着几个字。 秦无炎在看完了那几个字以后,忍不住笑了出来,眼中的笑意还没有完全的敛去,手中劲力微微一吐,那张信笺以及手中原本鲜艳的那朵玫瑰,同时化为了齑粉。 徐玉在皇宫中住了几天,赵煦下了道圣旨,封他为静平王,改名赵珉玉,但徐玉却说他自幼由徐思盈养大,绝对不能忘了本,依然坚持用徐玉这个名字,至于赵煦爱怎么叫他,宫中的人如何称呼,他都不在意。 赵煦对于徐玉倒是事事迁就,只要他肯在皇宫中用赵珉玉这个名字,在外面也就随他去了,眼见他伤势渐好,想着原本七月初的科举由赵珉山监考,如今他闲着无事,不如就让他去料理,也让他借此机会熟悉一下官场的情况,同时让宰相欧阳云鹤辅助他。 徐玉原本想要推辞,他对这个科举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但一听到由欧阳云鹤辅助他,顿时心中高兴,他正愁着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结交这个欧阳云鹤,如今天上掉下来了这个美差,哪还能再往外推? 想着还剩下三天就是七月初一了,而自己对这上面的事情一点也不知道,所以,这天一大早,他特意让双儿给他更换一件新的衣服,吩咐小太监他要出门,预备好车轿,前往欧阳府上拜访欧阳云鹤。 区阳府正好也在西大街上,徐玉虽然不认识,但宫中的侍卫却都认识,如今他也是个王爷身份,出门自然也是前呼后拥的,用不着为不熟悉道路操心了。 欧阳云鹤今天已经是五旬开外,相貌清矍,颌下留着三寸长的胡须,身材消瘦,完全是一派文人的翩翩儒雅,虽然官居一品,但却没有一般为官者的倨傲。今天早朝过后回来,如今正在书房看书,听得家丁来报,说是汉王新册封的静平王爷来访,忙吩咐开正门迎接,自己也急急的更换衣服,迎了出来! 徐玉的轿子刚到了欧阳府门口,就见着一个五旬左右,一派儒雅的老者迎了上来,不用任何人介绍,他不知道这人就是欧阳云鹤,那份久居官场的习气以及文人特有的儒雅,是骗不了人的,也是别人模仿不了的。当即忙上前抱拳见礼道:“欧阳大人?” 欧阳云鹤一辈子阅人无数,上至帝王,下到文武百官,但在见着徐玉俊美飘逸的外表时,还是略略的呆了呆,忙也作了一揖,笑道:“小王爷丰神如玉,是老夫生平仅见啊!”一边说着,一边忙往里让着。 徐玉笑了笑,对于他自己的相貌,他心中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相貌俊美固然是件好事,但他的这个过于俊美的外表不知道给他添了多少麻烦,因此反而感觉有点累赘。当即随着他进了正门,却见欧阳云鹤虽然贵为宰相,但府中却并不显得过于的奢侈,庭园布置,都以简雅为主,别有一番气象。 欧阳云鹤忙着将他迎进了自己的书房,主客入坐,自有书童立刻送上了香茗,徐玉轻呷了一口,笑着称赞道:“好茶!” 欧阳云鹤只是笑了笑,对于徐玉的来意,他虽然已经知道,但徐玉不说,他也不便先行询问。 徐玉又漫无边际的闲聊了几句后,终于切入了正题,当即笑着道:“欧阳大人,我这次冒昧前来拜访,就是为了那个科考一事,大人想来也知道我的底细,我自幼被强人从宫中盗走,流落江湖多年,算是个江湖草莽,对于这个科考,实在是一无所知啊!倒是要请大人多多劳心关照!” 第十四卷.真假明珠 第十二章 第十四卷真假明珠第十二章 书名: 欧阳云鹤闻言,当即轻笑道:“小王爷太谦逊了,事实上这等科考也没有什么,主要是为了防止考生们作弊,老夫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请小王爷放心就是!” 徐玉闻言,点了点头道:“既然欧阳大人都安排好了一切,那我就真的可以高枕无忧了!”他口中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喝着茶,沉思了好一会儿后终于说道,“欧阳大人,在下今天此来,还另有一事请教!” “哦?”欧阳云鹤不解的看了他一眼,问道,“小王爷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就是,这请教二字,老夫可担当不起!” 徐玉看了看他身边的书童,只是喝着茶,并不急着说话。欧阳云鹤是老成了精的人物,焉有不知之理,忙对侍立在一边的书童道:“去吩咐厨房,准备一些江南的特色小菜,把埋在后院子里梅花树下的冷香露挖一坛子出来,等一下我要和小王爷好好的喝一杯!”那两个书童也都颇为机灵,忙答应着出去,并且顺手带上了书房的大门。 欧阳云鹤这才看着徐玉道:“小王爷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徐玉看了他片刻,欲要不问,但欧阳明珠如同是刺在他心中的一根刺,想要拔去,又舍不得,不拔——痛得厉害!当即想了想,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道:“欧阳大人,现在我问的任何一个问题,都只代表着我本人,并不代表着汉王或皇上,所以,我恳求你能告诉我实情。” 欧阳云鹤忙正色道:“小王爷说哪里的话,只要是老夫知道的,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老夫一生坦荡,倒也没什么不可对人言的,小王爷你只管问就是!” “如此甚好!”徐玉不禁苦笑,隔了片刻才道,“欧阳大人,你有几个女儿?” 欧阳云鹤呆了呆,原本他以为徐玉要问的问题,必定是朝中私隐,牵涉颇广的隐案等等,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问出了这样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心中却隐隐犯疑,但还是笑道:“小王爷真是风趣,朝中上下人等都知道,老夫仅有一女,早年嫁入了宫中,蒙太后和皇上的宠爱,现封为皇贵妃——也不怕您笑话,我这个宰相,有一半都是靠着女儿的裙带关系啊!”他到也是风趣,最后一句,竟然承认着自己如今身居高位,那是凭着女儿的关系。 徐玉点了点头道:“大人太谦虚了。若没有贵妃娘娘这一节,以大人渊博的学识,这宰相之位,也是非你莫属。就这等话的,想来是一些不得志者,妒忌大人吧?”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将宽大的衣袖卷起,露出了带在手腕上的那只镶满宝石的手镯,笑道:“我曾经见过令嫒,这只镯子,就是蒙她恩赐,想来欧阳大人应该知道这镯子的来由吧。据说它本是贵妃娘娘的陪嫁之物!” 欧阳云鹤看到他手上的这只镯子,脸色已经微微改变,不似先时镇定,但他久居官场,自比普通人更是多了份心机和深沉,当即笑道:“原来王爷与娘娘熟识,那就更好说话了。不错,这镯子本是老夫给娘娘的陪嫁之物,娘娘进宫,衣服首饰,自然是不用愁的了,这个只不过算是我们做父母的一点心意。” 徐玉不理他的解释,也不在意他拐弯抹角的想要转变话题,当即又道:“那么,能不能问一下大人,这样的镯子本是一付,另一只如今却在哪里?大人给女儿的陪嫁之物,不会小气到只有一只镯子吧?而且,这也不吉利。” 欧阳云鹤猛然拂袖而起,怒道:“小王爷今天是不是特地来找茬的?另外一只镯子,是被小女小时候掉在了井里,至今为止,一直都没有找到!” 徐玉看了他一眼,对于他的怒气,也不在意,依然慢慢说道:“原来是这样,那倒是我多心了——只是,我曾在别的地方,见过一只一模一样的镯子,想来是被别人拣去了,大人不用生气,等我把话说完再动怒火不迟。” 欧阳云鹤冷笑道:“若是被人拣去了,也属于正常,没什么好奇怪的!”他表面虽然镇定无常,心中却已经忐忑不安,这个小王爷,他知道了什么? “但是奇怪的是——这个有另一只手镯的人,也是一个和皇贵妃娘娘年龄相仿的女子,并且,她的闺名也叫做欧阳明珠,不知道大人认识与否?”徐玉说到这里,猛然直直的盯着欧阳云鹤,等着他的回答。 欧阳云鹤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当即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冷冷的问道:“小王爷这样说法,是什么意思?” 徐玉慢慢的站起身来,将手中的叶上秋露紧紧的握住,然后一直走到他面前,冷笑道:“欧阳大人,我刚才说过,今天我来这里,仅仅代表着我个人的意思,并不代表着王爷或是皇上,若是大人不愿意说,是不是应该由我告诉皇上,由皇上亲自过来问话?” 欧阳云鹤脸色大变,却也毫不示弱的道:“小王爷,就算是皇上过来问话,老夫行得正,坐得稳,也不怕你诬陷!”他一边说着,一边心想着你不过是个刚刚封了个静平王的小王爷,又无权职,能把我怎么样了?只要贵妃娘娘不失宠,谁也奈何不了他。 “诬陷?”徐玉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大人,你最好不要误会了,我并没有想要诬陷你什么,只不过——还有一个人,告诉了我一点小事,贾又兴你认识吧,听说你们本是世交,他前几天刚刚去世了,是被大内高手所杀,他也有一个女儿,是和您的女儿一同进宫,并且也被封了德妃,结果,您如今已经是宰相大人,而他却在天牢里暗无天日的关了近二十年,最后还不得好死,他是真的死不瞑目啊!因为他告诉我说......大人,您想知道他告诉我什么吗?” 欧阳云鹤冷笑着道:“他的女儿当年为了争宠,掐死了静安公主,后来竟然还不知悔改,嫁祸给小女,算是罪有应得,皇上仁慈,没有杀他,他不知道悔改,竟然还在天牢里妖言祸众,真是死有余辜。” 徐玉忍不住摇头,这个欧阳云鹤,看样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当即淡淡的笑道:“不错,大人说得对极了,他确实是妖言祸众,他竟然说皇贵妃娘娘并不是您的女儿,而是另有其人!他原见过令嫒吗?” “一派胡言,难道小王爷也信?”欧阳云鹤脸色变了又变,但迅速又恢复了正常,心中飞快的盘算着——难道说,这个静平王爷真是知道了什么不成?如果他手中果真有证据,他不去朝中揭发,跑来自己府中干什么,总不会是提醒自己吧?或许他要什么好处,听说这个静平王爷自小流落江湖,想来染上了江湖中人的习气,想要乘机敲诈? 欧阳云鹤这次倒也是确实想歪了! 徐玉又回到了椅子边,坐了下来,然后才漫不经心的道:“欧阳大人您说得对极了,这等妖言,确实是信不得的!我们不谈这个,钱宏安你认识吗?大内侍卫——好象当初是你推荐入宫的,对不?” “不错!我看那小伙子武功不弱,人品也好,就向王爷推荐了他,朝廷正是用人之时,难道老夫推荐个人,还不成吗?”欧阳云鹤现在对徐玉已经没有一点的好感,只想着赶紧把他打发走了事。 “贾又兴就是他杀的。”徐玉这几天也没有闲着,先是查了一下这个钱宏安的来历,发现他竟然是欧阳云鹤推荐入宫做的大内侍卫,心中顿时更是怀疑,若是自己的猜测成立,那么,钱宏安应该就是欧阳云鹤的外孙。 “那又怎样?他犯了事,自有国法处置,又与老夫何关,总不能因为老夫推荐了一个人,就要因此受牵连吧?”欧阳云鹤依然故作冷静的道,心中却已经无法平静。 “小王爷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就请回吧,恕老夫不送了!”欧阳云鹤下了逐客令,他急着要进宫去找那个皇贵妃娘娘商讨一下,如今他已经方寸大乱。 徐玉却完全没有要走的打算,微笑着道:“也好,原本王爷把钱宏安交给了处置,我还想着他既然是欧阳大人推荐的,所以特地来找大人打个招呼,既然他与在从无关,那我现在就回去,严刑逼供,问问他为何无故偷袭于我,杀了贾又兴,是不是意图不轨?啊——对了,他好象还是老钱钱庄的少东家,若是抄没家产,朝廷倒是重重的一笔大收入啊!好象他的母亲也叫欧阳明珠,不巧也有着一只这样的手镯”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手腕上的那只镯子。 第十四卷.真假明珠 第十三章 第十四卷真假明珠第十三章 书名: 欧阳云鹤闻言,再也无法冷静,他身为宰相,自然知道天牢里那些整人的玩意儿,甚至他自己也曾下令折磨过犯人,任凭是如何的顽固凶横之极的犯人,也禁不住大刑下的凌辱折磨,当即把着徐玉道:“你敢......” “我凭什么不敢?”徐玉冷笑着道,“欧阳大人,徐玉本是江湖中人,杀个人实在算不得什么,我倒是想不出我有什么不敢的理由。” 欧阳云鹤不安的在房里走来走去,徐玉却好整以暇的喝着茶。终于,欧阳云鹤站住了身子,指着徐玉厉声问道:“你说,你到底想要怎样,我欧阳家与你并无冤仇,你又何必赶尽杀绝!”他这般说法,自然也就承认了那个皇贵妃确实有问题。 徐玉心中大喜,他就怕欧阳云鹤这个老狐狸不肯松口,那事情就不怎么的好办了。如今他既然肯说,也就没什么问题了,于是微笑道:“大人,我并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知道,现在的皇贵妃到底是谁?钱家的主母,应该才是您的女儿吧?” 欧阳云鹤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无比,埋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如今被人硬是挖了出来,感觉好象是被别人剥光了衣服一般,裸的说不出的尴尬,更多的是恐慌。一瞬间,他心中转了几百个念头,甚至连杀徐玉灭口的想法都有过,但他也知道,这些都是不切实际的,传说中这个小王爷武功高强,在皇宫大内侍卫中出入自如,自己只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书生,凭什么杀他?更何况,外面还有着大量的大内侍卫,随侍的太监,他又如何堵得了幽幽众口?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他还是点了点头。 “不错,宏安是我的外孙!小王爷,你满意了吗?”欧阳云鹤在说出了这句话的同时,顿时重重的跌坐在了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二十年来,这块心中的大石头,压得他好苦好苦,如今说了出来,倒又有着一种莫名的轻松,纵使坐实了欺君之罪,他也只能认了。 徐玉摇头道:“欧阳大人,你要知道。我说过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知道,那个皇贵妃是谁?她本名叫什么?怎么会顶了你女儿的名字入宫的?” 欧阳云鹤想了想,暗想着他既然已经知道了钱家的事,这事也瞒不了了,倒还不如直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因此说道:“这事得从二十年前说起,你应该知道的,先皇逝世,两天之后,太子也跟着过世,太医说是忧伤过度,又本有宿疾,才暴病身亡的。接着,各王子之间就开始争夺皇位,当时各大臣各有拥护者,老夫知道太后的心意,也知道剩下的那些王子中,没有一个是太后的对手,所以从一开始,就一直站在了太后的立场上。果然,皇上顺利的登上了皇位,我也算是一大功臣。” “哦?”徐玉忍不住哦了一声,暗想着原来那个老皇帝还早就立下了太子,而太子竟然也在皇上驾崩两天后跟着一病呜呼。看样子应该是太后下手杀了他——以当时太后的身手,杀个不会武功的太子,实在和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当然,以此情况他的猜测完全有道理,但他却不知道,他的猜测却是完全错误的。 欧阳云鹤也有一点没有说,就是当时他拥护的是汉王赵煦,而不是现在的皇上赵熙。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又道:“皇上登上了皇位,自然就得选妃——太后念老夫曾为朝廷出过力,又知道我有一个女儿,还略有几分姿色,所以就让我把女儿送进宫去。这等天上掉下来的好事,老夫哪有推却的道理。于是回到了家中,跟内子小女一说,内子自然也是高兴,却没有料到,小女却一个劲的反对,并且说她已经有了心上人了,无论如何,死也不会进宫去。我想着凭他是谁?又怎么能跟皇上相比。更何况,皇上生得英俊非凡,风流倜傥,又正值年少,当时老夫将女儿狠狠地训斥了一翻,自回禀太后,择了吉日,欲送她入宫。就在大喜的前一天晚上,丫头忽然来报,说是小姐自尽了——老夫当时就吓得慌了手脚,忙急急和内子一起到了小女的房里,却见小女安好的躺在了床上,但脖子上却有着一道深深的勒痕;而在旁边,另坐着一个黑衣女子,年龄也与小女相仿,生得一张小小的瓜子脸,大眼睛,气质高雅娴静,美丽非常。老夫不解的看着那个陌生的女子,这个时候小女挣扎着坐起来,哭着叫着说她死也不会进宫,因为她已经有了身孕。” 徐玉“啊”了一声,心中已经猜到,必定是那个黑衣女子用移花接木的手段,代替欧阳明珠进了宫,也就成了今天的皇贵妃。 欧阳云鹤说到这里,忍不住摇头苦笑,尴尬地道:“小王爷莫要笑话,老夫教女无方,导致弄出了这等未婚先孕的丑事。当时老夫就慌了手脚,要是我把女儿送进宫去,皇上就戴了现成的绿帽子,若是不送她进宫,欺君之罪,我也担当不起——正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那个黑衣女子就盈盈的走到我面前,施了一礼,笑着说她本是江湖女子,父母双亡,如今被仇家追杀,无处可避,不如就由她顶替小女,进宫而去,这样一来,小女就可和心上人双宿双飞,她也可以躲避仇家,并终生有靠。老夫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小女就连连叫好,内子素来宠她,也是同意。老夫想着若是此事将来被皇上知道,也一样是死罪,但如今不送小女入宫,或者就算是送,都还是免不了一死,所以权衡之下,暗想着只要她入宫,不让人识破了身份,就可保住我欧阳一家,而且她容貌美丽,远胜小女,更是知书达理,大家闺秀,尚且不及,于是就冒险把她送进了宫中。” 欧阳云鹤一口气说到了这里,忍不住大大地叹了口气,端起桌子上的杯子,狠狠的灌了口茶,道:“小王爷,具体的情况就是这样,小女后来如愿以偿,嫁给了钱家,幸好我那女婿也是个痴情种,倒是没有白辜负了小女对他的一片心。如今你已经知道事情真相,若是你想要检举,老夫也认了,但希望你放过小女一家。” “原来是这样,难道这么多年以来,皇上都没有怀疑过吗?”徐玉好奇的问道,那个赵熙绝对知道他的皇贵妃是冒牌货,而不是真正欧阳家的小姐,但他为什么从来不追究? “没有——皇上对她宠爱得紧,若非她自己推辞,早就被封了皇后了,又怎么会怀疑她的身份?老夫也因此在朝中平步青云,步步高升!”欧阳云鹤苦笑道,虽然他现在官居一品,但每在午夜梦回之时,却常常心惊胆战,惟恐哪一天事情败露,抄家砍头那自然是不在话下。 徐玉深思了片刻,终于问道:“那你知道她本来叫什么名字吗?” “知道!”欧阳云鹤点头道,“她说她本名叫逍遥!” 徐玉顿时只觉得眼前一黑,正如他所料,那个皇贵妃,果真就是上官辕文和赵煦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的隐湖逍遥,他心中念念不忘的人儿,不但是他的皇姨娘,更是他的师姨。 老天爷怎么能跟他开这等玩笑,他居然爱上了他的师姨? “小王爷,你怎么了?”欧阳云鹤看着徐玉苍白的脸色,眼神中更有着说不出的狂乱,心中不禁吃了一惊,忙问道。 “逍遥——她真的是逍遥啊!”徐玉喃喃的叫道。 “小王爷,你认识她?”欧阳云鹤惊问道,这个不太可能,眼前的徐玉年岁不足二十,而逍遥早入宫二十多年了,他们怎么可能认识? 二十年前,逍遥从隐湖带走了朝露昙花谱,水柔跟着出道江湖,于是,才有了后来的故事,才有了他的存在——但这个认识,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大人,你给我约个时候,我想要见她,行不?在你府上,或是别的地方?”徐玉镇守了一下心神,他知道,就算她是隐湖的逍遥,他的师姨,他还是要见她一面,他心中还有着太多的疑惑,以及那根不能拔去的刺,刺得他心头在滴血,痛恻心扉。 “这个——恐怕不妥吧,小王爷,老夫虽然能入宫去见她,但她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自然这个里面也有着隔阂,若是让老夫安排她与一个陌生的男子相见,只怕她未必愿意。”说到这里,他猛又停住了,好奇的问道:“小王爷,你手上有她的贴身之物,证明你们早就见过,又何必还要老夫给你牵线?” 徐玉痛苦的摇头,别时容易见时难,他现在虽然与她仅仅一墙相隔,却始终不得相见,如今他在宫中呆了几天,也明白了宫中的一些规矩,知道后宫若非蒙受召见,是绝对不能进入的地方。若是在以前,他早就硬闯了。但如今,他知道皇上竟然是赵熙,影魔帝的武功远在他之上,技不如人,他也只能认命。 第十四卷.真假明珠 第十四章 第十四卷真假明珠第十四章 书名: 春节期间由于电信机房内部存在安全漏洞,导致网站访问不稳定,我们已经在尽力处理问题,感谢大家支持。 徐玉看着欧阳云鹤,半晌才道:“大人,无论如何,请你帮个忙,你只需要给我带个口信给她,就说当初她要的东西,我已经给她带来了,请她出来一见。” 欧阳云鹤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忽然走到徐玉跟前,猛然撩衣跪下——徐玉吃了一惊,忙扶住他道:“欧阳大人,你干嘛行如此大礼?” “小王爷,欧阳云鹤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过欧阳一家!”欧阳云鹤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苦涩,或许他可以在乎自己,但想想钱家以及自己唯一的女儿,和正值年少的外孙,他不忍啊! 徐玉苦笑道:“欧阳大人,我早就说过,我没有恶意,你快起来,以后徐玉恐怕还得大人多多关照呢!”口中说着的同时,一边忙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王爷若是以后有用得着老头子的地方,尽管吩咐就是!”欧阳云鹤承诺道。 徐玉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大人,徐玉的事就拜托了,还有那科考事,也得有劳您多操心,在下是实在不懂!” 欧阳云鹤自然又是满口的应承,当即又道:“小王爷,老夫有一事提醒,望你莫要见怪!” “大人请说就是!”徐玉忙道。 “王爷在宫中,可不能用您刚才的那个名字,您是汉王的亲生骨肉,应该姓赵才对!”欧阳云鹤小心的提醒着他注意一些宫中的细节,他为官多年,自然比任何人更知道宫廷倾轧之间的厉害关系,常常会因为一句话,甚至一个字的过错而获罪。 徐玉忙点头道:“多谢大人提醒,在下记下了,以后自会注意!”说着便起身告辞,这一趟倒是没有白走,他总算清楚的知道了那个皇贵妃的来历,心中许多的疑团也迎刃而解,但却又添了许多的新问题。比如说——逍遥应该也早就知道他就是谪仙子之子。可她当时为什么不说?大全寺的血案和她有没有关系?真的是巧合吗? 她有那么高的武功,就凭着吕环那个草包,能擒下她?她为什么要约自己来京城相见? 欧阳云鹤也没有挽留他,当即亲自送他出了正门,看着徐玉上轿离开,才转身回去,而后就急急的入内换了衣服,进宫去见逍遥。 却说徐玉坐在轿中,顿时心乱如麻。猛然想起了一事,那就是自己小时候被盗以及母亲的遗体在火窟中失踪。当时他曾与罗天魔帝分析过,凶手必须是武功高强,并且熟悉宫中地形,这个逍遥,却是两者都符合,难道她就是那个凶手? 不——不可能! 徐玉被自己的推测吓了一大跳,想到师娘曾经说起过,当时她在乱葬岗上碰到的人明明是一个男人,并非女人,显然并不是她。但随即又想到,若她有别人相助,也是大有可能,而那个人必定就是影魔帝赵熙。 罗天魔帝不是说那人当初从草棚里出来的时候,用黑巾蒙着脸吗?可见在赵煦和上官辕文中,必定有一个人认识他,他才需要蒙着脸啊! 但是——理由呢?答玉想不出逍遥非得这么做的理由。 “停下!”徐玉感觉到轿子是向皇宫方向抬去,忙叫道,他这个时候,需要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找个没人的地方,清醒清醒混乱的头脑。 “小王爷,您有什么吩咐?”一个小太监揭开了轿帘,陪着笑问道。 徐玉走下轿来,对小太监和侍卫道:“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个人随便走走。” “小王爷,这个不妥当吧?”一个随身的近侍忙阻止道,暗想着若是你在外出了什么事,我们可都得陪葬。 “有什么不妥当的?”徐玉冷笑道。 “我们奉命保护小王爷的安全,这是王爷亲自吩咐的。”那个原本说话的侍卫忙又道,尽管是杨先之吩咐下的,但他们谁都知道,如今的这个小王爷,可是汉王殿下失散多年,刚刚才认了的儿子。如今巴结好了他,将来不愁有飞黄腾达的时候,但若是他稍微有一点闪失,他们就是百死莫赎。 “不用!”徐玉摇头道,“你们先回去,谁敢不从,以抗命处置!”说着也不理会众人,径自离开。 众人眼见他说得斩钉截铁,只得任随他去,自行回宫而去。却说徐玉一个人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间,竟然又走到了一鸣轩门口,当即停下了脚步,站在了门口,就在这个时候,一人从背后叫道:“徐公子,真没想到,又碰到你!” 徐玉一呆,转身看时,却见周天昀正站在他身后,于是笑道:“原来是周兄,如今大考在即,周兄想来是胸有成竹了?” “徐公子取笑了!”周天昀苦笑道:“对于这次的科考,我可是一点信心也没有。” “哦?怎么会,周兄太谦虚了!”徐玉笑了笑,指着隔壁的酒楼道,“周兄若是不弃,我们不如过去喝上两杯?” “也好!”周天昀本对他应有好感,也有意结交,当即忙点头应允,两人一起到隔壁的酒楼坐下,徐玉随口点了几个菜,要了壶酒,两人喝了几杯,说了几句闲话,无非就是这次的科考话题。 酒过三巡,菜上五味,徐玉眼见他言辞之间,似乎闷闷不乐,心中好奇,问道:“周兄好象有着什么心事,不知能不能略说一二?” 周天昀见问,当即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徐公子难道不知道吗?这次的科举,原本是由汉王出题,由他的侄子赵大人亲自监考,本也算是一件美事,但却没有想到,那位赵大人不知道因何得罪了汉王爷,如今已经被革去职务,由汉王爷刚刚新认的亲生儿子静平王爷限题监考,我等学子心中都不禁忐忑啊!” 徐玉闻言笑道:“这又有什么,不过就是换个人出题监考而已。” 周天昀见他如此说法,左右看了看,见并没有什么显眼的人,才压低了声音道:“徐公子,我听得那个梅君蓥说起过,那位静平王爷,自幼流落江湖,早就沦落邪道,是个杀人越货的强人,根本就是亵渎了皇室的血统,这样的人——怎么能够来出题监考,岂不是有辱斯文?许多学子听说后,都正议论纷纷,考虑着是不是放弃这次的科考呢?” 徐玉听了,真有着一种哭笑不得在感觉,想到原先金先生给他请的那两个老夫子,明显的对他们这等江湖中人就有着偏见,而如今这个周天昀就更是证明了这一点,如果他将来知道,如今权倾天下的汉王,也是江湖中人,并且是魔道至尊,不知道他会做何感想?想到这里,苦笑着问道:“这么说,周兄也准备放弃这次的科举?” “这倒不是!”周天昀摇头道,“不怕徐公子笑话,在下囊中羞涩,来的时候,还是卖了祖产,凑了银两而来的,可谓是破釜沉舟了,如今可没有了回家的盘缠,若是这次不中,我也不准备回去,就在京城谋个出路算了!” 徐玉早就看出他并非富贵人家子弟,却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一贫至此,忍不住微微叹息,想了想道:“周兄倒也不用担心,我看你学识渊博,想来必定金榜题名!” 周天昀也知道他只是随口的话,安慰而已,当即笑笑道:“但愿如此!” 徐玉心中好奇无比,不明白为什么读书人对江湖中人总有偏见,当即故意又问道:“周兄,你好象对江湖中人颇有偏见啊?” 周天昀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答道:“偏见倒也没有,但我们身为男子汉大丈夫,读书明理,只盼着能辅助明君,造福社稷;而若不读书,习武也成,保家为国,男儿本当杀戮沙场,捍卫和平。如今倒好,有些人练了武功,却是拉帮结伙,恃强凌弱,更甚者打家劫舍,奸淫妇女,这等江湖恶人,岂非人人痛恨?” “这就是你心目中江湖人的定义?”徐玉不可思议的瞪着他,他已经有了上次那两个老酸儒的经验,倒也怎么的在意了,只是好奇不已,暗想着若是他的言论传到了魔帝耳中,在朝为官恐怕也危险得紧。 “难道不是吗?”周天昀笑道回答,接着又道,“徐公子,我们别讨论那些江湖中事,还是喝酒要紧。” 徐玉点头,想到他刚才的话——男子汉大丈夫,读书明理,只盼着能辅助明君,造福社稷,倒是有着一腔的热血和豪情,只是不知道到底学识如何,若是果真有着真才实学,倒确实是个人才,因此道:“听周兄刚才所言,倒是满腔的豪情要报效朝廷啊?” 周天昀闻言,正色道:“那是当然,在下十年寒窗苦读,就只是为了将来可以报效朝廷,难道徐公子不也是一般的心思吗?” 徐玉尴尬的连连点头道:“那是当然——当然!”心想着我可是你心目中的江湖匪类,报效朝廷的念头,他是从来没有过,江山社稷,与他何干? 第十四卷.真假明珠 第十五章 第十四卷真假明珠第十五章 书名: 两人正说着话,却见楼梯口又传来了脚步声。看时,却见就是他们刚才还提到的那个梅君蓥正带着一群人走了上来,看样子应该都是学子。徐玉只是略看了看,便转过头来,他这个时候心中有事,并不愿意再惹是非。但这个时候,那个梅君蓥也看到了他们,当即便走到了他们这桌旁边站定,嚣张的指着他们道:“这张桌子我要了,请你们让一让!”他上次就看徐玉不顺眼,这次依然存心挑衅,虽然心中也曾怀疑过他可能是官宦人家的子弟,但这几天他曾向自己的父亲打听过,知道朝中并无什么厉害角色,是姓徐的。因此这次在这里碰上了,竟然又开始寻起了麻烦! 周天昀皱起了眉头,看了徐玉一眼道:“徐公子,我们犯不着和他一般见识,让他一让吧!” 徐玉心中正一肚子的不愉快,如今这个梅君蓥竟敢主动挑衅,他不想惹事,但也绝对不是怕事的人,对周天昀的话如同没有听见,慢慢的玩弄着手中的酒杯——而这个时候,店小二却为难的哈着腰叫道:“这两位公子,能不能让一让?”他的目光雪亮得紧,知道梅君蓥是梅翰林之子,得罪不起啊! “凭什么让我让他?你说出个我必须让的理由来?不都是喝杯酒吗?那边空桌子多得是!难道怕本公子付不起银子吗?”徐玉冷冷的道。 “小子——告诉你,我就是看中了你的这张桌子,如何了?”梅君蓥两手抱胸,倨傲的道。 “如果我说不让呢?”徐玉连正眼也没有抬起。只是淡淡的回答着。 梅君蓥忍不住怒道:“小子,你大概不知道我是谁吧,告诉你......” “我知道,你是梅大翰林家的公子,这个倒不用介绍了。我告诉你,别说是你,就算是令尊,或者就是上次的那位赵大人,今天也别想让我让出这个桌子,哼——识相的,给我带着你的人,立刻滚!”徐玉冷笑着道,他的耐心有限得很。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小子,你大言不惭,上次是赵大人给你几分面子,人家那是叫有风度,不愿与你低贱的商贾一般见识,你就上脸了?我可没他那份胸襟,告诉你——我可和大内侍卫熟悉的很,得罪了我,我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梅君蓥恨声道。 徐玉听了,也不怎么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冷冷的问道:“你认识大内侍卫中人,你认识杨先之?” “大胆!杨大人的名号也是你叫得吗?”梅君蓥怒斥道。 “徐玉,你果真在这里!”众人正乱着,却见楼梯口闪现数十名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大内侍卫,其中为首的,赫然正是杨先之,倒是真的应了那句老话,说曹操,曹操就到。 “杨大人!”梅君蓥忙抢先一步,迎了上去。 杨先之却看也没看他一眼,忙走到徐玉身边,忍不住苦笑道:“我的大公子,这几天我很忙,拜托一点,你别给我添麻烦了好不?” 徐玉不解的看着他道:“坐下来喝杯酒,呵呵,你的火气不小啊!我怎么给你添麻烦了?你来这里干什么?”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提起酒壶来,满满的斟了一杯,一仰脖子灌了下去。心中却不明白,凭他的感觉杨先之应该是专程来找他的,倒不知道又是为了什么?同时忍不住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梅君蓥一眼,却见他脸色铁青,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心中又有何感想。 杨先之苦笑着摇头,这几天为了谪仙子遗体的事,他忙得焦头烂额,但刚才得到手下来报,说是徐玉一人外出,不允许侍卫跟随,愣是害得他立刻带着人赶了过来,这个时候,若是徐玉出了任何的差池,王爷会要了他的命——如今京城正乱着,刚才他已经接到了可靠消息,说是上官辕文已经到了京城,樊绮云那个老太婆也在京城,他可绝对不敢掉以轻心。 眼看着徐玉又倒了杯酒,要往下灌的时候,忍不住一把按住了他的杯子,大声叫道:“徐玉!” “干什么?”徐玉看着他按着自己酒杯的那只手,忍不住问道,暗想着难道自己喝杯酒,他也要管吗?忽然看到站在一边的梅君蓥,忍不住又笑了起来,道,“刚才这位梅大公子说他与你是故识,硬是不让我喝酒啊,如今怎么你倒真的也来阻止了?” 杨先之狠狠的瞪了那个梅君蓥一眼,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过这个梅大公子,但他也知道,徐玉生性洒脱不羁,绝对不愿被宫中那套繁琐的礼仪束缚,若是自己现在告诉他身为王子的他——如今已经没有了原本江湖中人的那份自由,恐怕他当场就会翻脸,当即只能陪着小心道:“你又何必跟他一般见识,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全好,这酒还是少喝为好!” 梅君蓥和周天昀此时都觉得不对劲了,显然,徐玉和这个大内侍卫统领杨大人的关系非同一般,周天昀倒还好,只是猜测不出徐玉的身份来历,而梅君蓥却头上冒出了冷汗,他两次冒犯了徐玉,并且都是他挑衅在先,而如今看起来,这人确实大有来历,难怪当初赵珉山也要对他礼让三分。 “跟我回去,要不——让侍卫跟着你!”杨先之说出了他的来意。 “为什么?”徐玉淡淡的问道,暗想着难道他去哪里,都得带着这些侍卫不成?那有多麻烦,岂不是连一点自由也没有?而这些侍卫的武功好象也不怎么样,若是真的碰上了事,倒不知道到底是谁保护谁来着? “这个——这是王爷的吩咐!”杨先之无法,只得抬出罗天魔帝的名号! “好威风啊?”冷冷的讽刺从旁边响起,徐玉和杨先之都不禁吃了一惊,他们的武功在江湖中也算不弱,能胜出他们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但如今,被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欺到了自己的身边,竟然都不知道。 两人抬头看时,却见一个青袍中年人,散着长发,相貌却颇为英俊,正站在身边。杨先之不认识此人,但徐玉却认识,他原本一直坐在椅子上,这个时候,一见了这个青袍中年人,顿时身不由已的站了起来,垂后站立,叫道:“义父!”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秦无炎。 秦无炎看到徐玉,甚是高兴,原本紧绷着的脸顿时缓解下来,如同寒冰化成了春水,笑了起来道:“玉儿,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你!” 杨先之闻言大惊,他让黑暗两长老赶去了琉璃岛探查此人的身份来历,却没有想到这人竟然来了京城,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秦无炎又冷冷的道:“今天我高兴,这酒楼我包下了,小二,让其余的人统统给我滚。” 众人眼见势头不怎么好,不想惹事的,忙纷纷站了起来离开,梅君蓥带来的几个学子也是机灵人,知道明哲保身的道理,纷纷招呼着离开,但他本人却见杨先之尤在,竟然站着没有动,周天昀此时再傻,也知道徐玉不简单,当即也向他告辞离开。一时之间,酒楼上就剩下了杨先之和他带来的大内侍卫,以及梅君蓥,徐玉和秦无炎。 秦无炎冷冷的道:“怎么,杨大人还不走吗?要我亲自送客?” 杨先之看了徐玉一眼,正欲说话,猛然耳边传来徐玉细如蚊呐的声音道:“杨兄,你先回去,我等一下就回宫!” 杨先之没有想到徐玉竟然也会传声入密,心中一惊,当即也不多想,招呼手下,就欲离开。 却在这个时候,从楼梯口慢慢的又探出了三人人的身影,为首一人,也是一身的黑色劲装,一张刚硬之极的国字脸,冷硬的线条如同是刀削一般刻画出满脸的肃杀,身后跟着两人,也是一般的要扮,杨先之并不认识此人,但徐玉却曾经见过他一次,这人正是和平岛的天鹰,身后跟着的那两个人,虽然是从来没有见过,但想来也是和平岛中的人物。 天鹰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冷冷的扫过,只在秦无炎的身上略略的停留了一下。然后,他的目光与杨先之碰上,杨先之也毫不示弱的迎了上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霹雳相撞,杨先之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比那个曾大牛更为冷烈的杀机,心中不禁一颤。而这个时候,天鹰心中也一样的吃惊,知道这个杨先之绝对不是等闲之辈——而后他的目光就转移,落在了徐玉身上,嘴角微微扯动,牵起了一丝笑意,当即快步走到了徐玉面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竟然在他面前半跪下行礼道:“徐公子,我家主人特地让我来给您送封信!” 天鹰一边说着,一边忙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双手承上! 徐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当即一手接过他手中的书信,一边忙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道:“天鹰少侠为何行如此大礼?” 第十四卷.真假明珠 第十六章 天鹰站起身来,笑道:“公子先看一下主人的书信,在下也好回去回复!” “好!”徐玉忙点头道:“贵主人也来了京城吗?” 天鹰笑道:“不错,主人这些日子以来,可一直念着公子呢!” 徐玉哦了一声,算作回答,想到那个上官辕文,两人第一次在扬州的土地庙相见的时候,自己被他整得够惨,但他却传了他幻影虚渡,并且一直从扬州跟随他到了杭州,几次在他遇上了危险的时候,都是蒙他出手相救,心中一边想着,一边拆开了上官辕文的那封书信,忍不住又问道:“贵主人可好?” “谢公子关心,主人一切安好!”天鹰恭恭敬敬地回答着徐玉的每个问题。 徐玉微微的笑了一下,拆看了信笺看时,却见上面写着: “小友徐玉亲启,自当初杭州匆匆一别,算来竟有数月余,常念君这丰神玉资,无奈吾俗务缠身,故不得便,今来京城,闻君也在左近,心下窃喜之,特备下薄酒一杯,扫除花径相待,试问可能来否?今夜小楼无人,荷塘有月!” 下面的落款写着“上官辕文书”,徐玉看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忍不住细细的咀嚼了一下,道:“好一个小楼无人,荷塘有月,如此别致的邀请,徐玉怎么能够拒绝?请回复贵主人,在下今天晚上,一定准时前往。” 天鹰听了,笑道:“如此甚好,但不知道我们应该到什么地方去接公子?是皇宫还是金府?”显然,徐玉在京城落脚的两处地方,他们早就打听清楚了。 徐玉看向了秦无炎,暗想着既然这个便宜义父来了,自己也该陪着他聊聊,二来罗天魔帝与和平岛主素来不和,去皇宫附近恐怕不妥当。想到此,于是笑道:“去金府,我在那里等你,如何?” “好!”天鹰忙答应着,就要告辞离去。 杨先之听到这里,不禁大为焦急,忙阻止道:“徐玉,今天晚上王爷找你有事,你不能出去!” 徐玉不解,今天早晨自己在皇宫的时候,赵煦并没有说有什么事找他来着,想了一想,随即领悟过来,罗天圣教中人对和平岛的都有偏见,他必定是想要阻止自己和上官辕文相见,当即笑道:“王爷若是有什么吩咐,杨兄你就先帮我答应下,徐玉这里先谢谢了!” 杨先之大觉为难。原本在徐玉没有和赵煦相认的时候,上官辕文对他可能没有恶意,但如今他已经是罗天圣教的少教主,而对方却是和平岛主,谁知道他会干什么?还有眼前的这个秦无炎,也危险得很,正欲再劝说徐玉放弃上官辕文的约会,这时秦无炎却走到了徐玉身边,问道:“玉儿,刚才我好象听这位杨大人说你身上有伤,是怎么回事?”他这话虽然是对徐玉所说,但目光却是看向了杨先之。 杨先之在他目光注视下,不由自主机灵灵打了个寒颤——这个人的武功,绝对不在他的师傅——罗天魔帝之下,恐怖之极。难怪师傅要让自己留意他,江湖中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高手,确实危险得很。 徐玉见他问这个问题,忙回答道:“没什么,都是些皮肉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怎么受伤的?我看看,伤在哪里了?”秦无炎口中一边说着,一边趁着徐玉不防备,抓住了他的右手,卷起他宽大的衣袖,却看到了他手腕上被铁链磨破的痕迹,如今虽然伤口早就愈合,但还是留下了没有褪去的痕迹,徐玉感觉到秦无炎的目光忽然变得冰冷,眼神中更是流出恐怖的杀机,不禁吃了一惊,他和他相交并不深,也不了解他。当初在杭州相见不过短短的半日时间,粗略的交谈了几句,他给他的印象倒是个翩翩儒雅,宛如文气质,怎么也会有如此凛烈的杀机,当即忙垂下手来,道:“义父,真的没什么,都已经好了!” 秦无炎沉声说道:“原来传言都是真的!” “什么传言都是真的?”天鹰紧紧的抿着嘴唇,问道。 杨先之明显的感觉到了这个秦无炎似乎在挑拨离间,但这个时候,他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该怎么解释,想来徐玉应该可以理解师傅,并不会因此怨怪他——他们这几天不是相处得不错吗? “最近这两天从宫中传出来的,说是汉王殿下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生骨肉,但却正好在这一天碰上了他的寝宫失火,于是听信了谣传,说这个孩子与他八字相克,竟然把那孩子关进了天牢,动用大刑折磨——若非这个孩子是皇族嫡系中唯一的一点血脉,只怕就被活活打死了”秦无炎沉着脸冷冷的道。 杨先之见他如此的诽谤师傅,忍不住气得七窍生烟,怒斥道:“你胡说八道!王爷怎么会折磨小王爷?” 秦无炎听了,指着徐玉,冷笑着对杨先之道:“那么你敢说,他身上没有伤吗?” 徐玉听了,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暗想着这大概是宫中一些好事之徒,搬弄是非,传到了外面,以讹传讹,越传越不堪了,于是忙解释道:“义父,不是这样的,我和王爷之间确实有点误会,但却不是这么回事,等下我再向您好好的解释。” 徐玉眼见秦无炎眼中有着明显的不相信,又忙向杨先之道:“杨兄,你先回去,麻烦你告诉王爷一声,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我住在凝翠居——还有这个人,麻烦你带回去好好的问问,他好象知道许多本不应该知道的问题,我记得王爷的诏书上好象只写着我自幼蒙难,流落民间,没有说我曾混迹江湖啊,他居然借此煽动学子罢考!”他一边说着,一边指向了那个刚才让他走不走,如今却已经走不了的梅君蓥。 徐玉原本对学子罢考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对于那些自诩文人对江湖中人的鄙视也不怎么的在意,但如今——听秦无炎如此说法,心中不禁暗自怀疑,难道说宫中有人故意传出了谣言,诽谤汉王?想到自己那个父亲位高权重,自然难免招人嫉恨,倒也是大有可能。 梅君蓥再笨,听到这里,也知道眼前的这个自己无故挑衅的对象,就是汉刚刚才认了的亲生儿子——静平王爷,顿时吓得两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惊叫道:“小王爷——不关我的事,是赵大人让我这么做的啊” 杨先之顿时气得两眼冒火,那个该死一千次的赵珉山,这次绝对不能替他再瞒着了,当即喝令手下道:“把这人给我带回去,关入天牢,等小王爷亲自审问!” 几个侍卫过来,拖走了已经吓得脸无人色的梅君蓥,杨先之也只能匆匆向徐玉告辞,他既然不能阻止什么,就只能尽快回去,禀报罗天魔帝,由他来主持大局。 “等等!”眼看着杨先之就要转身离开,天鹰忽然大叫道。 杨先之再好的耐心,也快要被磨光了,当即转过身来,傲然道:“干什么?” “阁下想必就是魔帝传人了?”天鹰毫不示弱的迎上了他的目光,用充满挑衅的口吻道,“我那两个不成材的师弟,恩——就是我和平岛的和平圣使,听说阁下很有兴趣想把他们俩给宰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想必是想要给那两个和平圣使找回场子,杨先之忍不住冷笑,满含火药味的说道:“没错,当时若非贵岛主亲临,我早就宰了他们,怎么了?” “没什么,今天我倒要领教一下圣教绝学,见识一下魔帝高足的本事!”天鹰说完,钢硬的脸上顿时转为了一股肃杀之气,他的全身上下,在一瞬间,杀机已经遍布。 杨先之也毫不示弱,却不再说话,慢慢的亮出了乾坤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暗想着若是上官辕文亲临,他算是认栽了,但他的传人,他还不怎么的放在心上。 天鹰的手按在了腰间佩刀的刀柄上,眼睛却看向了徐玉和秦无炎,秦无炎对任何人都淡漠得紧,只对徐玉颇是喜欢,心中却还是明白他的意思,当即一拉徐玉道:“玉儿,神器相斗,非同小可,我们站远一点。”一边说着,一边向后退了几步。 徐玉本想阻止两人相斗,暗想着那次先挑衅和平圣使的应该是曾大牛,就是眼前的这个秦无炎的弟子,偷偷的看了他那个便宜义父一眼,却见他一脸的坦然,毫不在意,但却也紧紧的盯在了两个剑拔弩张的人身上。 徐玉这个时候自然也留意到了,天鹰身上的佩刀竟然也是江湖七大神兵之一的泣血魔刀,想来上官英死后,这把魔刀的使用权就落到了他的手中。 天鹰的手按在了泣血魔刀刀柄上,他的眸子在刹那间转为了诡异的血红色——然后,带着一声凄厉的尖啸,一片血红映亮了整个酒楼,魔刀出鞘。 第十四卷.真假明珠 第十七章 第十四卷真假明珠第十七章 书名: 泣血魔刀带动着一抹血红,对着杨先之急扫了过去,鬼哭狼嚎般凄厉呼啸。杨先之也不甘示弱,手中的乾坤扇风雷大作,隐隐之间,乾坤日月都似乎就在眼前跳跃挥舞,一股压迫之力,向四周扩散。 秦无炎和徐玉的衣袂在风中鼓动,猎猎作舞。但他俩却凝神关注着两人的战况,徐玉目不转睛的盯住了两人,腰间的叶上秋露受到了神器的激荡,发出了微微的龙吟之声,竟然不安的在剑鞘中轻轻跳跃。 “鬼哭神号——”泣血魔刀如同是天空中的烈日,带着火焰和鲜血轰向了凡尘。而乾坤扇也一样的以威不可挡的势力迎了上去,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天地似乎都已经变色。 徐玉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手中宝剑的兴奋,似乎睡狮忽然清醒一般的不安。 “神器产生了共鸣,没什么的!”秦无炎看着他微笑道,“魔刀和邪剑,本就是一对,它们之间更有着不同寻常的联系!”秦无炎感觉到徐玉的不安,忙安慰道。在撕裂般的破空声中,他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徐玉却感觉到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当即点了点头,他也曾听说过一些关于邪剑魔刀的传说。 “碰——”的一声大响,乾坤扇和泣血魔刀硬生生的碰到了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周围的气流受到挤压,如同爆破一般,也发出了空爆之声。桌椅也在气流的激荡中碎裂,纷纷瘫痪在地,围观的几个大内侍卫纷纷吓得转身逃着下楼而去。 幸好,两短暂的短兵相接,迅速的又分了开来。徐玉和秦无炎看时,却见酒楼的地板上破了一个老大的窟窿,天鹰持刀傲然而立,但身上的衣服却已经破败不堪,显然皆被劲风撕裂。杨先之的头发少了一大片,看样子是被泣血魔刀的刀锋所伤,幸好没有伤了头部,否则就严重了,但就算如此脸上还是带着两道淡淡的血痕。 杨先之摸了一下脸上的血迹,冷冷地道:“好刀法,杨某领教了,请!”他口中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的扬了一下乾坤扇。 “好!”天鹰冷笑道,“今天我们就分个高低胜负!”口中一边说着,身形一动,展开身影,满楼里顿时都是一片血光,以及泣血魔刀尖利的呼啸。 杨先之被他激起了满腔的豪情,大笑道:“好——我今天倒要看看,和平岛有什么绝学,敢称武林圣地?”口中说着,乾坤扇挥起阵阵狂风,顿时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徐玉看得眉头大皱,这两人根本就不是武林中正常的切磋,而是在以性命相博,若是一个不妥,有可能就要两改俱伤。当即想也不想,“当啷”一声,叶上秋露出鞘,碧绿的剑芒带着龙吟之声,硬是插进了泣血魔刀和乾坤扇之中——天鹰并没有和他动过手,也不知道他武功如何,如今眼见他插手,顿时吃了一惊,忙着收回了大部分的功力,惟恐一不小心,失手伤了他,同时忍不住惊呼道:“徐公子,你干什么?” “住手!”徐玉大叫道,他手中的叶上秋露挡住了泣血魔刀的同时,两件神器似乎都微微的颤抖,仿佛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心中顿时惊讶莫名——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个时候,杨先之的乾坤扇已经挥了上来,天鹰一见,顿时变了脸色,叫道:“徐公子,你让开!”同时急急的抽回魔刀,以诡异的角度再次的迎上了乾坤扇。但他这样一来,他气势已弱,并且胸口空门大露,眼看着就要伤在乾坤扇下。 徐玉一见之下,顿时反剑回挑,他后发先至,长剑急刺向了杨先之的手腕,杨先之知道他剑法了得,顾不得伤敌,忙回扇自保,徐玉趁机又大叫道:“住手!”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旁边观战的秦无炎却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天鹰并没有趁这个时候再次抢攻,而是顺从徐玉之言退后了两步,杨先之挡着了徐玉的叶上秋露,无奈的苦笑着摇头。 徐玉眼见他们俩已经分开,顿时收回了长剑,沉着脸道:“若是你们要打,等我离开后再打不迟,我眼不见心不烦,死活都与我无关!” 天鹰狠狠地盯了杨先之一眼,然后才转身对徐玉道:“好,今天在下就看徐公子的份上,不跟他计较——公子,今天晚上,黄昏时分,我准时去接你,如何?” 徐玉点了点头,天鹰又向他抱了抱拳,这才对杨先之道:“今天我们都没有尽兴,什么时候约个时间,我们好好的玩玩!” 杨先之傲然道:“杨某人随时候教!” 天鹰又冷哼了一声,这才带着他带来的那两个随从,转身自下楼而去。 杨先之看了徐玉一眼,想要说什么,但碍于有秦无炎在场,委实不便,只得含蓄的道:“公子,这几天京城乱得很,你自己多小心了。若是没有什么事,还是早点回去的好,免得王爷担心!” “好的!”徐玉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麻烦你回去回禀王爷,我自己会注意的。” 杨先之答应了一声,也带着大内侍卫离开,他这次没有坚持让侍卫跟随着徐玉,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这些侍卫,确实也是中看不中用,平时个个说得自己怎么怎么的武功高强,但事到临头,却又都成了缩头乌龟,让他们留在徐玉身边,也不知道碰上了事,到底谁保护谁来着。 眼见着他们都已经离开,酒楼里就剩下了秦无炎和他两人,徐玉笑着向他施礼道:“义父,您老人家是什么时候来京城的?” “前天刚刚到!”秦无炎和蔼的笑着,一边携着他的手道,“我们回去说话,原本想来喝杯酒的,却又让那两个混蛋小子给破坏了,他们要是我的弟子,我一定把他们重重的打上一顿厚竹板子!” 徐玉被他逗得笑了起来,一边随着他下楼,一边忍不住笑道:“义父,还真是让你说对了,这事情的起因,好象就是您老的弟子惹出来的!” “哦?”秦无炎原本只是随口说着玩笑,没想到还真的与他有关,当即笑道,“是绿萝吗?我听说那丫头和魔帝的传人确实有些过节,玩仙人跳她也不看看对象!” “不是她!”徐玉忙摇头道,“厚竹板子打美人,那可是大煞风景!” “你小子也懂得怜香惜玉了!”秦无炎笑着取笑道,“我想起来了,是大牛那个傻瓜,曾经说要杀了和平圣使的,对不?” 徐玉连连点头道:“曾兄好豪气!” “那孩子就是直肠子,老让我放心不下,阿萝又太任性,我就收了两个弟子,却不成材得很,比不得那位和平岛主和罗天魔帝,收的弟子如今都能独挡一面了——大牛的武功或许与他们在伯仲之间,但论心计谋略,却远远的有及这两人啊!”秦无炎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感慨。 徐玉并不了解天鹰,总觉得他身上的杀气太重,不易结交,如今听秦无炎这般说法,便也拿杨先之与曾大牛在心中做起了比较,但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这两人都几乎分不出上下,于是便笑道:“义父,你也别老是看着别人的弟子好啊,我觉得曾兄就不比杨先之差——至少他们两比我可都强多了,义父唯一的缺憾,就是收了我这个不成材的义子!”他这话倒也不是妄自菲薄,在他的心中,他自我感觉真的是一无是处,在面对着杨先之和天鹰、甚至曾大牛的时候,他心中都隐隐有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卑心理,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原因。他的武功不弱,甚至比起他们来,现在他还略胜一筹,但这种心病,却始终消除不了。 秦无炎笑道:“玉儿,你也太谦虚了,刚才我看你出手,剑术又大有长进啊,若是论武功,他们都不及你的天赋!当然——若是论相貌的话,天下没人能及得上你,再加上你心性纯厚,有你这样的孩子,才是我的福气,怎么能说是缺憾?” 徐玉闻言,并不作答,只是摇头苦笑。 两人一边说着闲话,一边慢慢的走着,不知不觉间,金府已经在望,两人一起进去,一路之上,众人见了,自免不了纷纷上前请安问好,秦无炎也只是淡淡的应上一声,两人一直走到了凝翠居,徐玉眼见凝翠居一切如旧,想到自己这几天的遭遇,如今旧地重游,竟然有恍如隔世的感觉。当即和秦无炎在花厅中刚刚坐下,小丫头还没来得及送上茶来,猛然就见一个身影急扑了上来——徐玉定睛一看,却是阿大已经一把抓住了他叫道:“公子,你总算回来了,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谢天谢地!”这些日子他一直提心吊胆,惟恐他遭遇不测,如今眼见他好生生的站在眼前,顿时大喜,竟然语无论次了。 徐玉忙笑道:“阿大,这几天辛苦你们了,怎么不见天羽?” 第十四卷.真假明珠 第十八章 第十四卷真假明珠第十八章 书名: 阿大见他问到南宫天羽,顿时脸色变了变,神色大不自然,但看了秦无炎一眼,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敢说。 这时候正好小丫头送上了茶来,秦无炎漫不经心的端着杯子,轻轻的喝了一口,然后才对徐玉道:“南宫家的那个小子,我把他关在了地牢里。”说着看了看阿大,冷哼了一声又道,“若非这小子是你的人,我管不着,我也一并把他关进地牢!” 徐玉心中疑惑,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他,又担心南宫天心,当即忙站了起来,小心的问道:“义父,玉儿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还请您老教导指正,别为难他们为好。” “坐下!”秦无炎摇头道,“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实在气不过这个奴才。” “天羽做了什么,让义父生这么大的气?”徐玉好奇的问道,听他的口气,他并不是生自己的气,而据他所知,南宫天羽平时极是惧怕秦无炎,他对金先生刻意的凌辱折磨都不敢反抗,又怎么敢招惹他这个真正的主子来着? 秦无炎似乎提到了这个南宫天羽颇为恼怒,当即重重的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怒道:“那个大胆的奴才,你进宫去,他明知道有危险,不阻止倒也罢了,居然在你走后,还准备分了你随身的行李,溜回杭州,真是胆大包天!” “原来是为了这事!”徐玉原本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一扣竟然是为了这个,当即忙笑着解释道,“义父,您误会了,是我吩咐天羽这么做的,若是我在宫中出了事没有回来,就让他离开京城,去杭州,免得到时候被我一并连累,反而不好。而且,本来这事只是我一个人的事,若是连累了他,再牵扯到义父,恐怕也不怎么妥当。义父家大业大,比不得玉儿!”他说得倒也是实话,并非是故意的讨好秦无炎,想他在中原各地都有生意往来,若是得罪了朝廷,确实是不怎么妥当! 哪知道他话未说完,秦无炎忍不住断喝了一声:“徐玉!”同时重重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啪”的一声,激怒之下,厚实的花梨木桌子顿时被他拍下了一角,木屑四溅。 “义父!”徐玉被吓了一跳,不知道他为什么动怒。 “原来在你心中,还是一直把我这个义父当作了外人?我倒是白操心了?”秦无炎冷哼了一声,怒道,“居然说什么连累?你当我是什么人,怕事不成?” 徐玉看了他片刻,一时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秦无炎又过了片刻。眼见徐玉低头不说话,忍不住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奈的道:“你这孩子,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义父!”徐玉低下头来。低声道,“玉儿让义父操心了,实是该死!”他心中委实不怎么明白,眼前的这个秦无炎到底是真的关心他,还是别有用心? “算了算了,既然你没事,我也就不再为难那个奴才,阿大,你去叫阿金把他带过来。”秦无炎挥了挥手,接着又对徐玉道,“你我今日父子重逢,也是一件大喜事,我也不与那奴才计较了!” 阿大闻言大喜,忙答应了一声,就急急的出去,自找金先生要人去。 “多谢义父!”徐玉忙着又站了起来道谢道。 “你不用对我这么拘礼,我不比魔帝身居高位,这些俗礼,我平时一概不理论的,你看看阿萝现在那个样子,你就知道了。都是平时我把她宠坏了!”秦无炎笑道。 徐玉听他提及绿萝,想起那个刁钻古怪的小姑娘,忍不住也笑了起来,不自觉的摸了摸挂在胸口的如意锁,顿时觉得满心眼里都是她俏丽的影子,问道:“义父,绿萝姑娘也来了吗?怎么不见她?” “她出去有点事,晚上会回来,明天再见吧!”秦无炎笑着道,“她也一直想着你——有句老话说得好,女大不中留啊!” 徐玉被他一打趣,顿时满脸通红,忙低头喝茶,不敢再问一句话,心中却想着——不知道绿萝出去干什么了,是不是又看上了谁家的珠宝,玩仙人跳? 秦无炎见他不说话,想了想,又试探的问道:“玉儿,魔帝对你好吗?” 徐玉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对于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半晌才道:“好!” 秦无炎盯着他又道:“玉儿,你别骗我,虽然传言未必是实,但也不会是空穴来风,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那可不像是和江湖中人交手留下的伤痕。” 徐玉苦笑着摇头,他的伤当然赵煦要负绝大部分的责任,但却也不能尽数怪他。 “玉儿——”秦无炎猛然间抓住他的一只手道,“有一句话,我是非说不可,你和他也不过就是有血缘关系,从小到大,他也从来没有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若是他真的不喜欢你,你也没必要再去皇宫看他脸色,不如就随在我身边吧。我虽然不能给你封王赐爵,但也拥有敌国之富,我并无子嗣,就你一个孩子,将来这一切,还不都是你的?” 徐玉心中一动,抬头看时,却见他眼中流露出灼热而迫切的光芒来,他实在不知道该拒绝他还是答应他,也从来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等要求,顿时怔住,不知该如何是好。 幸好他微一犹豫,就摇了摇头,黯然道:“算了,我是一时糊涂了,玉儿,你就当我没说好了。” “义父......”徐玉张了张口,却又觉得喉咙干涩,说不出话来,对于秦无炎,他确实地直都看不透,他始终都高深莫测。 在两人闲话的时候,阿大和金先生一起走了进来,几日不见,金先生依然是一身照旧的打扮,脸上带着面具,惨淡的金色让人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徐玉真有点怀疑,他面具背后的这张脸,到底长什么样子?金先生见着了秦无炎和徐玉,忙上前问好,徐玉惟恐秦无炎再在刚才的问题上追究,当即忙转变话题问道:“金先生,天羽呢?” “他在门外,我这就让他进来!”金先生忙笑着回答道,随即走到门口,低声说了句什么——片刻,就见两个黑衣壮汉押着南宫天羽走了进来。 徐玉看时,却不禁吃了一惊,只不过几天不见,南宫天羽几乎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个样子,手脚上都带着沉重的铁链,头发散乱,面目红肿紫涨,脸上更有着干涸的血污,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烂不堪,全身上下,遍布伤痕,那两个押解他的壮汉从背后推了他一把,他顿时立足不稳,一个踉跄,身不由已的摔在了地上,随即又挣扎着爬了起来,小心的在地上跪好,然后又对秦无炎磕头道:“奴才见过主上!” “义父——”徐玉见了他现在这个惨样,心中大感难受,具体的说,算是他害了他,当即忙道,“义父,都是玉儿任性胡为,让您老操心,您就放了他吧?” 秦无炎冷冷的看了南宫天羽一眼,沉声说道:“还不过来,谢过少主给你说情?” 南宫天羽见着徐玉,也甚是欣慰,知道自己的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当即忙忍着伤痛,爬到徐玉身边,对他磕头道:“谢少主给奴才说情!” 徐玉点了点头,道:“你不用多礼,起来吧,阿大,你带他下去,给他洗个澡,伤口上点药,等下让他到我房里来,我还有事要他做!”心想着他先一步说了还有事要吩咐他,金先生总不至于再为难他了,看样子南宫天羽说得不错,金先生和他们家果真早有宿怨,这次恐怕又是金先生在内挑拨,才让秦无炎大动肝火,重罚了南宫天羽。同时想着不如把他和阿大带进宫中,充当自己的侍卫,自己在宫中并无帮手,带他们进去,也算是有个心腹。有什么事,多少也好有个照应,金先生也不能再为难他们,一举两得。 秦无炎听徐玉如此说法,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对金先生使了个眼色,金先生会意,对那两个黑衣壮汉道:“把刑具撤了!” 看着阿大扶着南宫天羽下去,金先生又对秦无炎道:“主上,午饭已经准备好了,还请您和少主一起过去用饭。” 秦无炎点了点头,道:“你另吩咐厨房准备一些清淡点的饭菜给玉儿,他身上有伤,酒肉荤腥还是少沾为好,这等酷暑炎热的天气,一但伤口感染发炎,可不怎么好处理。” 徐玉闻言,正想要拒绝,想着这几天他还不是酒菜照吃,也没见有事,金先生这时却忙答应了,已经出去吩咐下人,通知厨房另外为徐玉准备午饭。 秦无炎又关照了徐玉两句,才道:“你晚上和朋友有约,不如午饭过后,就在这里睡一会儿,我下午还有点生意上的事要处理,就不陪着你了!” 徐玉忙答应了,秦无炎这才走了出去,一路往正房里走去,正房中——荆铁和先一步出来的金先生正在等着他...... 第十四卷.真假明珠 第十九章 第十四卷真假明珠第十九章 书名: 金先生和荆铁见着了秦无炎进来,忙都恭恭敬敬的向他行礼问好,秦无炎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了下来,看了荆铁一眼,问道:“怎么样了?” 荆铁忙躬身回道:“禀告主上,情况有变,刚才我和金先生商量了一下,具体的事情发展,大大的有利于我们,倒不用小姐出场了,毕竟,小姐见过那人,危险得很,若是我们能好好的利用目前的局势,恐怕情况比想象中还要好得多。” 秦无炎闻言,顿时喜道:“怎么说?” “宫中传来了可靠的消息,说是徐玉与皇贵妃有染!”金先生微笑着说道,“主上您想,这岂不是天大的好事,属下自作主张,已经通知了小姐,让她暂时先停止行动,静观其变!” 秦无炎闻言,再也忍不住大笑道:“好——果然好,做的不错,当真是天助我也!” “主上!”荆铁见他心情颇佳,当即忍不住又问道,“主上如此的毒打南宫天羽,若是那小子心生二心,背叛主上,把我们的计划泄露给了徐玉,岂不是危险得紧?”这是他担心的问题之一,徐玉的背后有合欢门,他到了京城这么久,却都没有和合欢门联系,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到了京城之后,他们才知道,合欢门居然还有隐藏的一股实力。据说——曾大牛好象现在栽在了合欢门那几个姑娘的温柔乡里了。自古以来,温柔乡就是英雄冢,何况是血气方刚的热血男儿? “住口!”秦无炎在一瞬间,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的收敛,转变为冰冷无情,冷冷的盯着荆铁道,“你刚才说什么了?” 荆铁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股恐慌,忙小心地回答道:“主上,属下只是担心南宫天心那小子是否靠得住,当然,主上神机妙算,是绝对不会错的!” “我不是问这个!”秦无炎站了起来。背负着双手,冷然的道。“你能提出意见,确实不错,我是问你刚才叫玉儿什么来着——记着,他现在是你们的少主,你们谁要是敢对他不敬,就别怪我无情!至于南宫天羽那小子,倒也不用担心,他是孝子,他父亲在我手中,就不怕他不为我卖命,我若是不打他,又怎能让玉儿相信他,只要玉儿把他带进宫去,我们的计划就算完成一大半了。” “主上高见!”金先生忙道,“这招苦肉计,用得算是出神入化了。” “出神入化倒也未必,你们别小瞧了徐玉,我这招苦肉计,只不过在他身边安插了一个眼线。而他却用美人计,轻易的让大牛成了他免费的打手,如今鬼府被灭,江湖原本的平衡之势,就要被打破,我们得抓紧计划才行。”秦无炎冷冷地道。 “是!”金先生和荆铁忙齐声答应着。 秦无炎满意的点头道:“让绿萝回来,本来用她就危险得很,如今既然有了那个皇贵妃,倒是天助我也——对了,阿金,你怎么知道徐玉和皇贵妃的事,消息来源可靠吗?” “主上可以放一万个心,这个消息来源,绝对可靠!”金先生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他面前,附在他耳边低声的说了几句,秦无炎听了,当即连连点头,道,“如此甚好,这次是委屈你了,等事成之后,我再行重赏!” 金先生闻言,顿时大喜,忙躬身行礼道:“谢主上!” 大片的荷塘,在骄阳底下,展现出大片大片的碧绿,给人心旷神怡的感觉,送出丝丝舒爽的凉意。荷叶如同是一个又一个翡翠制成的玉盘,又像是用碧绿色的丝绸精心裁剪做成的华盖,深绿色的叶脉,感觉像是画家的细心描绘,荷花是雪白色的,托着嫩嫩的花蕊,一朵朵在碧玉中亭亭玉立,粗看起来仿佛是粗枝大叶,细看却实在有说不出的风韵,如同是美丽清雅的少女,楚楚动人。 在这样的荷塘前,上官辕文站在一艘画航上,凭栏垂钓,似火般的骄阳也改变不了他的风流倜傥,微风过处,吹动他的衣袂,飘飘然如同是神仙中人,天鹰垂手侍立在他身后,低声叫道:“岛主!” 上官辕文答应了一声,问道:“怎么,今天有没有见着他?”显然,他口中的“他”自然就是指徐玉。 “见着了!”天鹰忙回答道,“属下已经把信送到,并且徐公子也给了回复,他晚上准时赴宴。” “好!”上官辕文听了,欣慰的笑了笑道,“如此甚好,恩——他还好吗?” 天鹰犹豫了片刻,终于道:“不——他不好!” “不好?”上官辕文的心不由自主的往下一沉,惊问道,“他怎么了?”暗想着如今他已经和罗天魔帝相认,还有什么事不称心满意?江湖中又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招惹他去? 天鹰看着他的背影,虽然他看不到他脸色的变化,但也感觉到这个和平岛主心情的激荡,于是又道:“和上次相见,徐公子又清减了好些,想来近段时日,不如意之事颇多。而且,属下刚才在外听到传言,说的是汉王殿下并不喜欢这个刚刚相认的孩子,甚至因为皇宫失火,迁怒于他,把他关进天牢,动用大刑——原本属下认为这只不过是民间的传言,不足为信,汉王与徐公子分别了这么久,如今刚刚相认,又怎么会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但今天属下在酒楼与他相逢,却亲眼见着了徐公子的手腕上有明显的被铁链勒破的伤痕,而汉王的弟子也亲口说过,他身上有伤,让他别喝酒!” 上官辕文听到此,手中的钓竿“啪”的一声,断为了两截,身形摇了摇,几乎站立不稳,半晌才道:“你说......你说......赵煦竟然对徐玉动用了大刑,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天鹰对于上官辕文对徐玉过于的关心好象毫不在意,继续答道:“表面上看,徐公子好象没有什么变化,但属下总觉得,他好象闷闷不乐,和一个普通学子在酒楼里买醉,他身上有伤也不加注意。” 上官辕文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下去,过了片刻才低声吩咐道:“你下去吧,准备一下,黄昏时分,派人接他过来。” “是!”天鹰忙答应了一声道,“属下这就去准备!”说着就转身离去。 直到天鹰去远,上官辕文忍不住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抚胸,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而两行清泪,却再也忍不住,在他脸上无声的滑落——没有人知道,这个正道武林的领袖,平时如同是神一般存在的人物,内心是多么的痛苦......徐玉在凝翠居随便吃了点午饭,靠在凉椅上,一个小丫头给他打着扇子,另一个丫头正在切着西瓜,小心的挑出瓜囊里的籽,然后才用盘子盛了,端着送到了他面前,他随便的取了一块,放入口中,咀嚼了两下吞下,西瓜清凉多汁,甘甜爽口,甚是受用。而在这个时候,南宫天羽却站在了门口,隔着帘子道:“少主,奴才可以进来吗?” 徐玉皱起了眉头,一直以来,他从来都是把他当成朋友,如今身边并无别人,而他自称奴才,只觉刺耳得很,当即忙道:“你进来说话。” “是!”南宫天羽答应了一声,慢慢的踱了进去,走到他面前跪下道,“还是让奴才来侍候你吧!”口中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了小丫头手中的扇子来。 徐玉看了那两个丫头一眼,吩咐道:“你们两个出去,这里有天羽就够了!” 那两个丫头忙答应了一声,就恭敬的退了出去,徐玉这才道:“你起来吧,这里没有旁人,不用这么拘礼。我说过,我们是朋友,你不是我的奴才!” 南宫天羽没有起来,反而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头,然后才道:“徐公子慈悲,把我这个奴才当朋友,但天羽知道不配,若是公子果真把我当成朋友,就请公子帮我做一件事,天羽就感激不尽了!” “你别这样,有什么事起来说话,若是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帮你办到。”徐玉皱起眉头,伸手欲扶他起来。 但南宫天羽却摇头道:“公子,这事你一定可以办到的,若是公子真的把天羽当成朋友,那就请公子现在就杀了我,天羽感激不尽!”他一边说着,一边却忍不住流下了泪来,想到这几天所受的酷刑,想想在杭州城年迈的父亲,再看看眼前一片真诚相待的徐玉,心中悲苦交集,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徐玉见了,忙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知道金先生不会放过你,所以我想好了,我明天回皇宫去,就带你和阿大一起过去,这样,别说是金先生,就连义父,也不能为难你。我在宫中也需要有人帮忙,而你和阿大,就是最好的人选,等到了宫中,我找杨先之,让他给你们弄个大内侍卫的身份,就一切都妥当了!” 第十五卷.隐湖逍遥 第一章 南宫天羽想要说什么,但终究不敢,只是点了点头道:“多谢公子!” 徐玉若有所思的盯着他道:“你也别想求死,也许有一天,我真的会杀了你!” 南宫天羽不由自主的“啊”了一声,惊愣不解的看着徐玉,满心惶恐,不知道他是否觉察到了什么。徐玉冷笑,也不多说什么,过了片刻才道:“你身上有伤,先出去吧,我也要休息一会儿。” 南宫天羽心中惊疑不定,又不敢问,也不敢违背徐玉的意思,忙扶着旁边的一张椅子,忍着伤痛,费力的站了起来,慢慢地退了出去。 徐玉看着他走出了房间,随手漫无目的地把玩着一柄宫扇,回忆着刚才南宫天羽的那句话“请公子现在就杀了我,天羽感激不尽”,他为什么要让他杀了他,他明明知道一些什么事情,却不愿意告诉他,为什么?是因为秦无炎吗?或者是为了他自己? 他一边想着,一边渐渐的觉得神思恍惚,夏天的午后,总是让人昏昏欲睡,不禁就沉沉睡去,在梦中,仿佛依稀听到有人幽幽的叹息,宛如就是绿萝等他醒来的时候,看着日已西斜,隔着珍珠帘子,阿大正在泡茶,见他醒来,忙跑了过来,笑道:“公子,你醒了——我听说天羽大哥说,你要带我们进宫去,是不是?还给我们弄个大内侍卫做做,真是太好了,我也当官了!” 徐玉看着他笑得如同是一个刚刚得到糖果的小孩子一般,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一个大内侍卫,没什么稀奇的,就把你高兴得这样?” “公子您不稀罕,我可稀罕得紧!”阿大笑道,同时提壶给徐玉倒了杯茶。 徐玉一边接过茶来,一边笑着道:“铁观音我可不喜欢,下次别泡这个茶,而且,夏天喝这个茶也是糟蹋了!给我找件新衣服,晚上我要去见个要紧的客人。”眼见周围无人,他又压低了声音道,“阿大,有件事要麻烦你。” 阿大见他说得慎重,忙道:“公子,你说什么话了,有什么事,你只管吩咐就是,阿大这条命都是你的。” 徐玉苦笑了一下,道:“没这么严重,你准备笔墨,我写封信。你等下也换了衣服,随我一起出去,帮我把这封信送出去。然后,你随便找个地方,睡一个晚上,明天一早在一鸣轩门口等我,知道不?” “好!”阿大虽然心中不解,为什么他送封信,还要弄得如此的复杂。但却没有问,他心思单纯,想着既然徐玉这样吩咐,总有他的道理,于是先给他取了件新做的袍子,帮他换上,再备纸磨墨,预备他所用。 徐玉握着笔,略一沉思,便匆匆的一挥而就,然后叠好,郑重的交给阿大道:“阿大,你记好了,这封信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在别人手中,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给我送过信,若是有人明天问你,你就说是随我一起去上官先生了,知道不?否则,恐怕有天大的麻烦,甚至”他没有说下去,因为他觉得,一个江湖中人,本来就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说什么都是多余——罗天魔帝不是魔道至尊吗?武功不可谓不高,可却连自己最心爱女人的遗体都保不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在声色权欲的诱惑之下,什么样的始有可能会发生。 阿大没有看他写的是什么,小心的将书信贴身收好,又问道:“也别告诉天羽大哥吗?” “对——谁也不能告诉,尤其是他,否则你会先害死了他!”徐玉沉声说道,他要瞒的人本来就是他。 “公子,你还没有告诉我要送给谁?”阿大又问道。 “等晚上出去了再说!”徐玉并不糊涂,这等重要的问题,他自然是不会忘记。 黄昏时分,天鹰准时到了金府,徐玉早就准备妥当,吩咐南宫天羽跟秦无炎打声招呼,自己却带着阿大,坐上了天鹰特地为他准备的马车,随他而去。在半路上,徐玉吩咐阿大下车,让他前往孽海情天送信,又暗中再三嘱咐,千万别大意,一定要把信送到。阿大虽然知道孽海情天是青楼,心中颇觉为难,但眼见徐玉慎而重之,知道这一定是关系到合欢门的大事,却也不敢掉以轻心,忙向人打听清楚了路径,径自往孽海情天而去。 徐玉对天鹰解释却说自己忘了一件重要的事,让阿大回去吩咐一下,天鹰的目的只要请到他,其余的事倒也不在意,只是随口象征性的问了一下。 徐玉没有想到,上官辕文落脚的地方,却和皇城离得很近,也在东大街上,门口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千秋院”,暗喻着千秋万载之意,一时也不容他多想,天鹰在前引路,一路带着他走了进去,一边笑着向他解释道:“我们和平岛也有着几百年的历史,一直以来,都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所以在各地也都有着一些产业,倒也方便得很。” 徐玉点了点头,一边打量四周景象,千秋院中自然也免不了亭台水榭,花木扶疏,一时也不可尽数,天鹰引路,带他直到一个抄手回廊前,回廊一边是几棵桂花树,一边却是竹林,顶头一带粉墙,开着一个小小的月芽门,门上匾额写着“渡云”两个字。 “玉儿,好久不见!”正在他四处打量的时候,渡云门前人影一动,上官辕文已经站在了门口,笑呵呵地向徐玉招呼道。 徐玉见着他,也极是高兴,忙快步走了上去,抱拳行礼道:“上官先生好!” 上官辕文忙一把携了他的手道:“不用多礼,我们进去说话。” 徐玉点头答应着,天鹰一边向上官辕文行礼,一边笑道:“岛主,你们进去说话,属下还有点事,就不进去侍候了!” 上官辕文似乎心情颇佳,笑道:“你自去忙你的就是。”口中说着,便带着徐玉走进了园子。徐玉一进那个园子,顿时眼前一亮,偌大的一片荷塘展现在了眼前,如今正值夏日,是荷花的盛季,一眼望去,只见碧叶如伞,花如美人,娉婷袅娜,微风过处,更有丝丝清雅香味,送入鼻中,顿时心中说不出的欢喜,笑道:“好个所在,岛主果真是雅人也!” 上官辕文忍不住摇头苦笑道:“我是个俗人,俗不可耐,哪里称得上什么雅人?”说着用手一指湖中的一艘画舫,笑道,“别说这个,我们到船上去,饭酒赏花,等一下月亮出来,此处景致,月下花影,也算是一绝。” 徐玉随着他手指看去,远远的一艘画舫,停在了荷叶丛中,船上桅杆上挑着明亮的八角宫灯,四处却无小船,也无桥梁,心中正自疑惑间,上官辕文身形一动,轻飘飘的落在了一朵荷叶上,同时对他笑道:“踏花而行,也未尝不是一件雅事,玉儿,过来啊——让我看看你的轻功可有进步?” 徐玉顿时被他激起了好胜之心,当即忙笑道:“好,我们来赛赛脚程,看谁先到画舫上!”口中说着,忙展开幻影虚渡,足尖在一片荷叶上轻轻的一点,顿时超过上官辕文,急射而出。 上官辕文故意停了片刻,才笑道:“好,输了的人罚酒三杯!”一边说着,一边也急急的追了过去。 徐玉眼见着离画舫只剩下了两丈远,而这个时候,身后风声微动,上官辕文已经从背后赶超了过来,他早有防备,随即手一扬,一枚铜钱飞射而出,目标却是上官辕文落脚的那片荷叶。上官辕文没有防着他这一着,脆弱的荷梗被铜钱击中,顿时应手而断,他身形随着荷叶往下一沉,不禁顿了顿,但这个却也不能难住他,他轻功极高,别说有荷叶,就是凭借水面的浮力,他也一样可以借力,当即忙脚下微微一点,借势拔高数丈,向画舫急射了过去,口中却忍不住笑骂道:“好哇——你小子使诈!看我等一怎么收拾你。” 但饶是如此,还是比徐玉慢了一步,徐玉比他就快了那么一点点,先一步落到了船上,已经笑弯了腰,他感觉自己好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同时叫道:“兵不厌诈,岛主先罚酒三杯!” “没问题!”上官辕文豪爽的笑着,他本就有意让着他,自然不会和他计较这个,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收敛,神色却已经完全改变。 明亮的宫灯之下,花影之中,画舫的中间摆着矮桌,桌子上备下了精致的酒菜,一切都是如常,但不正常的却是——如今,在桌子边上,一个人正盘膝而坐,一手执壶,自斟自饮,好不悠闲。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汉王殿下赵煦,罗天圣教的教主罗天魔帝。 第十五卷.隐湖逍遥 第二章 第一卷昆仑剑派第二章 也不知过了多久,徐玉又悠悠地醒了过来,首先进入脑海的第一个意识是:“我死了吗?”他睁开眼睛,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的目瞪口呆——只见一轮明月,宛如玉盘一般,高悬空中,月光凝而不散,形成一道银白色的光柱,正照在他身上。 “这……这里是阴间吗?”徐玉本能的想动,却悲哀的发现,连一根手指不都听他的使唤,他根本就动不了,他又闭上眼睛,清楚的记起自己用力把聂珠送上悬崖后,就力竭下坠,那山崖中激烈的劲风,以及本身下坠之力,几乎要把他的身体活活撕裂,那感觉,就向是书上描写的——五马分尸,对了,自己后来是受不了那拉扯时身体上剧烈的痛楚而晕倒的。 “师娘说,阴间里漆黑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可是这里居然有月亮,难道我竟然没死?”徐玉再次睁开眼睛,开始打量周围的一切,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方圆五丈左右的水潭中。柔和的月光,正好笼罩住整个水潭,他整个人儿就像被泡在月光中一样。 “奇怪,就算我走了狗屎运,掉下悬崖的时候,正好掉在水潭里,但是,那巨大的下冲之力,应该也把我冲到水潭底下去了,我怎么会浮在水面上呢?难道和那奇怪的月光有关?”但是,这个问题,暂时是没有谁会回答他的了。 此时,月正中天,天空中的圆月,猛的散发出夺目耀眼的光芒来,银白色的光柱,也变强变亮了许多,水潭里的水,发出“咕嘟、咕嘟”声,竟似沸腾一般,徐玉大吃一惊,心想这水要烧开了,我不是要被活活煮死——哪知过了片刻,水温并没有上升,反而闻到一股浓郁的芬芳。这香味也很是奇怪,就好象并不是用鼻子闻到的,而是直接沁入心扉,就在他惊疑不定的时候,丹田之中,一股真气竟不需自己引导,循着经脉,开始自行运转。 “难道这月光有提升功力的效果?”徐玉暗自惊讶,当下不再多想,运用功力行遍全身,功行七十二周天之后,渐渐进入忘我之境。 等他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早晨,徐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水潭的边上,双腿还泡在水潭里,当下“呀”的一声惊叫,跳了起来。抬头开始打量四周的景象—— 只见那个奇特的水潭就在昨天他掉下的悬崖边上,悬崖高耸入云,不可见顶,崖壁光滑无比。在水潭的四周,生长着一中从未见过的花卉,花高只有两尺,叶子有点像桃叶,但是比桃叶又要略大一点,光滑而有光泽,花是纯白色,单瓣,并无什么特色,但香味却极浓,如兰似桂,沁人心扉。和昨晚所闻的香味,甚是相似,随即徐玉轻轻的拍了一下脑袋,暗骂一声:“真傻!”昨晚闻到的香味,自然就是这花香了。 但是,更多的谜团,却一下子全都涌上了心头,那奇特的月光为什么竟然可以使自己动弹不得?那潭水为何可以让自己浮在水面?阳光底下,潭水有普通的水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显得特别清澈明亮,想必是处于悬崖底下,人迹罕至,没有任何污染。 徐玉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笑道:“管它呢!也许是老天可怜我徐玉,不想让我这么年轻就白白送了小命吧?”随即又想着得赶紧离开这里,回去告诉大家自己还好好的活着,想到众师兄、弟们一定都以为自己坠下悬崖,已经摔死,而如今活着回去,一定可以吓他们一跳,以为大白天见着鬼了。心里想着怎样装鬼吓人,不仅心情大好。 他毕竟是少年脾气,经历了昨天那样的生死关头,侥幸保住了一条小命,却毫不在意,马上就又想着如何恶作剧吓人了。当下嘴里哼着他小师妹平常唱的小曲,顺着悬崖边上,开始寻找出路。 日已西斜,徐玉又回到了水潭旁边,颓废的跌坐在地上,他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绕了崖壁走了一圈,发现这竟然是个绝谷,方圆三十里左右大小,四周全都是悬崖峭壁,飞鸟难渡,根本就没有出路。而谷里除了那开白色花卉的植物以外,再无别物,别说是飞禽走兽等动物,就连矮树杂草也没有一棵。也就是说,他得接受一个无情的事实,那就是——他虽然命大掉下悬崖而没有摔死,却也没办法离开这里,最终的结果是——活活困死。 “老天啊!你让我爽爽快快的摔死算了,何苦这般折磨人?”徐玉仰面躺在地上,忍不住咒骂起这捉弄人的老天来。而就在此时,他的肚子却发出“咕——咕——”的叫声,这才想起,从昨天下午开始,一直到现在,他连水都没喝过一口,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这肚子饿就是这么会事,你不想到的时候,还不觉得怎样,一想到了,就觉得饿得难奈。徐玉的脑子里自然而然的想到师娘以前做的香辣鸡,那是他最爱吃的。随即又苦笑,心想大概这一辈子,也甭想再吃到师娘做的香辣鸡了。眼前的当务之急,就是得赶紧找到可供果腹的食物,否则的话,用不了多久,他就得饿死。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水潭边,捧起水来,轻轻地拍了拍脸,清凉的潭水让他精神一振,干渴的嘴唇却在接触到水以后,反而更觉难受。他再次捧起水来,大大地喝了两口,潭水清澈甘甜,味儿倒是不错。但是,水入空腹,却更添饿意。他举起衣袖,拭了拭脸上的水渍。 就在这时,徐玉的目光猛的被水源边上的一块石头吸引,那石块非常突兀,连接在悬崖壁上,不像天然形成,仿佛是有人把它刻意移到此处。心中大为好奇——难道在这绝谷之中,竟然有人不成?难道这谷中还藏着自己没有发现的出路? 徐玉慢慢地走到石块边上,一看之下,不觉大吃一惊,由于临近水源,石块表面已是生满青苔,但是,他还是看出了,那石块上面竟刻有字迹,只是已模糊不清。心中不禁狂喜,因为既然有字迹,那就证明这里有人,或者是曾经有人来过。他用手小心的剥去青苔,一个字一个字仔细的去辨认石头上的字迹,只见上面竟写着: “余风清子,遭师弟徐林鹤暗算,被打落月华崖,侥幸不死,却被困与绝谷。” 徐玉刚看得这几个字,心中不禁大震,对于这位风清子,他是知道的——风清子算起来应该算他的祖师伯,是昆仑派上代掌门徐林鹤的师兄,也是原本该接任上任掌门之位的人,但就在徐林鹤的师傅玉虚老人意欲传位给他的前两个月,他就神秘失踪了。而后昆仑派也曾在江湖上四处打探,但都没有消息。于是玉虚老人就将掌门之位传给了徐林鹤,不久也就撒手仙逝。但如果这石块上的字迹都是真的,那位风清子老前辈当年根本就不是失踪,而是遭了徐林鹤的毒手,被打入了悬崖,不言可愈,徐林鹤当年暗算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昆仑派掌门之位。可是,徐玉无法相信,那个慈祥的老人,会做出这等残杀同门的事来。 徐林鹤在五年前去世,一生光风霁月,在江湖中也颇负侠名,对徐玉更是像对自己的孙子一般,平日里极是关爱,小时候常常逗他和聂珠玩耍,每每他闯了祸,也都是徐林鹤护着。徐玉宁可相信太阳会从西边升起,也无法相信他的祖师爷会做出这等残杀同门,为武林不耻的事来。 “骗人的!一定是这位风老前辈骗人的!”徐玉喃喃自语,当下继续向下看道: “饥食蜜情花,渴饮忘愁水,满月之夜,则吸取明月之精华。居于月华潭底之山腹三十余载,苦无脱身之计,渐无生趣,遂自掘坟墓,自葬于此,留字为证。” 下面的落款是“风清子”三个大字,徐玉看到此,只觉得片体生寒,如坠冰窟,一张玉脸已变的死灰般苍白。他心里明白,这石块的后面,就葬着风清子的尸骸,更恐怖的是,风清子是活着自己走进坟墓的。他自然也明白,以风清子的武功,被困于此三十多年都没有找到离开的办法,自己最终的后果自然也和他一样,在生趣全无的情况下,自行了断。 当下后退了两步,在地上跪下,对着那石壁拜了三拜。心想那白色的花卉叫蜜情花,这潭水叫忘愁水,想必也都是风清子无聊时自己取的名字,昨晚的月之奇相,只有在满月的晚上才会出现。想到这里,奈不住腹内饿得出奇,随即摘了几片花瓣,塞入口里。那蜜情花说也奇怪,初入口时,觉的满口甘甜,更夹之芳香无比,但嚼的几嚼,就觉得苦涩难当,几欲吐出,但香味却更为浓郁。 徐玉皱着眉头将口里的花瓣咽了下去,暗想着自己从此以后就只能靠它维持生计,心中大觉苦涩,摇首暗叹,随即又想到风清子可是凭它度过了三十余载,其中的辛酸枯涩,孤寂无奈,若非亲自体会,是无法理解的,也难怪他最后会做出自掘坟墓这等疯狂举动,随即又想到也许二三十年后,自己耐不住空谷寂寞,也会自掘坟墓,踏上和风清子同样的归宿。 徐玉吃了一些蜜情花瓣,幸而那花瓣虽然苦涩,但却芬芳无比,倒不是特别难以下咽。想起风清子在石壁上曾说水潭底下山壁有空腹,可以容身。当下便想进去看看。遂“扑通”一声,跳下水潭,他自幼玩劣,常去昆仑山附近的一个小瀑布旁玩水,所以水性倒是颇佳。水潭中的这点水倒还难不倒他,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游下去四五丈远,方才浮上水面,抬头看时,才发现自己已进入了山腹里面。原来,这水潭是一半在里面,一半在外面,而且,里面反而比外面要略大一点大概方圆有数十丈大小,山腹的空间自然也是极大,方圆有二十丈左右,高有五丈,算得上极是空旷的了。 但令徐玉觉得奇怪的是,按理说,这山腹之内,毫无光线照入,可是他却除了觉得略显黑暗以外,竟然看得清清楚楚。 “难道我的眼睛有问题?”徐玉暗自寻思,事实上,这次还真让他猜中了,昨晚那月华之光和那潭水,乃是天地精华汇集之地,不但可以让他提升功力,最主要的功能则是改进他的体质,使他经脉柔韧,骨骼柔软,肌肤光滑,也同时具备了暗中视物的本事,只是他自己并不知道罢了。若这月华之光让女子长期吸收的话,不但可以令丑女变美,美女变得更美,而且可以驻颜不老,算是老天对人类的一中恩赐,只可惜在这绝谷之中,无人知道,只好白白浪费。 却说徐玉爬上水潭,四处打量山腹中的事物,见除了在水潭的最上方有一张石床以外,再无别物,石床表面光滑,四面却粗糙无比,想必原本是一块大石头,表面被风清子打磨以后,做成石床的。石床上有一卷羊皮纸,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想来都是那位风清子老前辈的遗物。 徐玉心中好奇,打开那卷羊皮纸,一看之下,不觉吃了一惊,那纸上写着“清源心经”四字,看来像是什么内功秘籍,但这却不是让他吃惊的原因,而是其中的内容,只见上面的第一排字赫然写着: “欲练此功,自破丹田。” 练武之人都知道,丹田穴乃人身重穴,更是内力储存汇集之地,只要丹田穴一破,一身内力尽毁,连普通的壮汉尚且不如,行同废人。而且,一生一世,再也无法习武,至今为止,武林中还没听说过谁丹田穴破去还能练武的人。 压住心中的好奇,他继续向下看道: “大凡人习武,必是逆天而行,以丹田为气海,强行以真气贯通奇经八脉,稍有不慎,轻则伤经动脉,重则走火入魔,实是凶险万分,余穷尽一身之力,皓首白头,方研创出这清源心经,行自然之道,以全身穴位为气孔,以丹田为媒介,吸天地精华,自然之气,散于全身经脉……” 再外下看,便是教人如何吸天地精华,自然之气,如何散于全身经脉,其间种种,精微奥妙,更附有人体穴位之图,其中有数十处隐穴,皆是他从不知道的。徐玉自幼习武,从八岁起,由聂霆传以昆仑派内功心法,此后每日勤练不息,因为习练内功,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至今为止,已有十年,内功也有略有小成,而昆仑派内功,更是讲究以内而外,以气御剑,以自身真气,行于奇经八脉,储于丹田之内,丹田之气越强,则内力越为浑厚。而聂霆更孜孜教导:内功心法,与别的武功不同,讲究的是循序渐进,丝毫占不得一点儿巧,内力的深厚,更是决定于武功高低的基础。 徐玉也深知此道,但如今他所看到的这清源心经,竟然与他平时所学,背道而驰,散去丹田真气,破去丹田穴,岂不是成了废人,和自残又有什么区别?侥是他素来大胆,也绝对不敢自破丹田,练这清源心经的。 心中暗想:这位风祖师伯想必是实在穷极无聊,才研创了这所谓的清源心经的。当下放下羊皮纸,随手拿起旁边的那柄长剑,见也是一柄普通的青钢剑,只是久已不用,生满锈迹。随手挽了个剑花,长剑发出“嗡”的一声轻响,在他手中弹得笔直。抬头看去,竟赫然发现,四面石壁之上,密密麻麻刻有字迹,遂提着长剑,走到跟前,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一看之下,不绝大吃一惊,原来,这石壁之上所刻,竟是精微奥妙之极的剑法,以及种种使剑要诀,徐玉大喜,遂顺着石壁,一招一式的看去,发现石壁上的剑法刻得凌乱不堪,想必是风清子平时胡乱刻上去的,或者是偶尔练剑,有了心得,便顺手刻上,那上面有的剑法,是他原也学过的,但更多的,是他从未所见的,有些是昆仑派高深的剑法,还有一些却不像是昆仑派剑法,但却丝毫不比昆仑派剑法逊色,有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徐玉一时之间,看得如痴如醉,一边还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照着上面比划着。 “玉虚七式” 徐玉高兴的大叫一声,原来,这玉虚七式是昆仑派极高深的剑法,他早前曾见师傅使过一二次,心中着实羡慕不已,而这次聂霆离开之时,曾对他和南宫天翔说过,等他回来,就开始传授他俩这玉虚七式,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等到聂霆回来,就坠下了悬崖,原本以为,今生再也无望习此高深剑法,没料到,在这石壁之上,却一式不少的刻着。他从第一式“白虹贯日”开始练起,而后下面分别是“星垂平野”、“枯木逢春”、“苍松迎客”、“彩蝶穿花”、“金雁回翔”、“有凤来仪”七式,徐玉看过以后这才明白,为何以前师傅不肯教他们这“玉虚七式”了,这七招剑法,果真是繁杂无比,其中许多精微之处,更是只能凭各人自己的领悟。 却说他在山腹之中练剑,浑不知时间悄悄流逝,忽然眼前大放光明,那平静的潭水银光闪烁,徐玉猛的惊起,风清子曾说过:那月之精华,只有在满月之夜,才会出现,昨天是八月十五,今天正是十六,如今那潭水大放光明,想必那奇境又已出现。在日光底下,黑暗一片的山腹,如今却亮如白昼。徐玉暗想那剑法反正已刻在石壁上了,不愁他会跑掉,这月之精华对修炼内功,似乎大有帮助,错过了岂不可惜?当下“扑通”一声,跳入水里,正欲游出去,低头之间,却见石壁顶上,一行字迹清晰的映在水面上——剑招是死,人乃是活,是以化死招为活招,即可化腐朽为神奇,化糟糠为精华…… 徐玉心中一动,隐隐之间仿佛领悟到了什么,却又抓不住,当下强压住心中的好奇——离开山腹,来到外间。 果然,山腹之外,明月当空,月光凝而不散,银白色的光柱,笼罩住整个水潭。徐玉有了昨天的经验,当下全身放松,那潭水果真奇妙,竟能托住他的体重,令他浮水面,让他全身笼于月光之中…… 等到徐玉醒来,已是第二日早晨,只觉得全身精力充沛,那月华之光,果真对人大有好处。他心里记挂着山腹中的剑法招式,顾不得想那月光之事,遂急急忙忙再次回到山腹中,想起临出来时那映在水面上的字迹,想必是刻于山腹顶上。 仰头看去,果然,在山腹顶上,也如四周石壁之上一样,刻满了字迹,但他首先看到的,却不是什么剑法招式,而是一首名为《刹那芳华的小令。 “朝露昙花,咫尺天涯,人道是黄河十曲,毕竟东流去。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问苍天此生何必?昨夜风吹处,落英听谁细数。九万里苍穹,御风弄影,谁人与共?千秋北斗,瑶宫寒苦,不若神仙眷侣,百年江湖。” 徐玉看到此处,他一生从未下过昆仑山,更是从未经历过生离死别之苦,男女之情,也是似懂非懂,但如今身处这绝谷之中,看了这《刹那芳华,暗想弹指之间,红颜老去,繁华落地,化为尘埃,是何等凄凉悲苦之事,却又是何等的无可奈何,这刹那芳华,仿佛一语道尽了人间的胜衰荣辱。 随即想到自己坠入悬崖,大家一定以为自己已死,也许起先还有人会怀念自己,日子久了,也就会渐渐地被人遗忘,最终就如同朝露昙花一样,在时间的流逝中化为尘埃,再也无人记起…… 想到此处,心中不禁大为凄苦,两行泪珠滚落脸上,一时竟然怔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过了片刻,方才略略收起伤感,向下看时,这见在刹那芳华的旁边,画有一美女,虽只寥寥数笔,却是相当传神,美人神态之间的高华气质、衣裙飘逸,竟然栩栩如生。想来这位美人,必是风清子的情侣。 徐玉暗自推算,这位风清子前辈在遭了徐林鹤暗算,坠入悬崖时,必定也只有二十多岁,他虽然和自己一样,落崖不死,却也无法离开,自然也就再也见不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了,所以在此作词,并画下美人画像,以做纪念。 徐玉虽然推算的不尽全对,却也八九不离十了——只是他却不知,当年的这位美人,原本与风清子有约,不料风清子过期不至。她不知风清子遭人暗算,无法前来赴约,只以为心上人见异思迁,另有所爱了。从此因爱生恨,性情大变,在江湖中惹了许多麻烦。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却说徐玉继续向下看时: 舞月剑诀 注:《刹那芳华乃是摘自于树下野狐的《搜神记,小女子才疏学浅,可作不了诗,填不的词,所以只能借用,还望野狐老兄莫怪,晚晴在这里郑重向您道歉。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十五卷.隐湖逍遥 第三章 第一卷昆仑剑派第三章 第三章 却说徐玉看到“舞月剑诀”四个字时,心神一振,忙向下继续看道—— “余早年行走江湖,曾有幸见隐湖绝学,剑谷心剑,惊叹为天下之奇技,然被困于绝谷,终日无所事事,因埋首炼剑二十年,方发现天下之剑法,纵再是精妙,也一样有迹可循,有法可破,惟看用剑之人,是否能灵活巧妙,发挥剑招之精髓,因剑招是死,人乃是活,是以化死招为活招,即可化腐朽为神奇,化糟糠为精华,其间千变万化,无迹可循,克敌致胜……余集毕生所知,受清源心经所启示,以求自然之道,创此舞月剑诀,以遣空谷寂寞,以娱老怀。 徐玉看到此,心中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祖师伯大为敬佩,脑中不停的思考着“剑招是死,人乃是活,是以化死招为活招,即可化腐朽为神奇,化糟糠为精华……”等句,心中似有所领悟,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全新的剑道,和他以前所学完全不同。 聂霆本人作风极为严谨,课徒更严,众弟子炼剑,举手提足之间稍失了分寸尺度,他便立刻指正,务必要求每一招每一式,都炼得十全十美,徐玉本身极为要强,又因徐思颖宠爱,怕人闲话,自然比别人更是专心,以便得到师傅的嘉许,不辜负了师娘的宠爱。可如今这位风祖师伯的使剑要旨:竟是讲究行云流水,不拘形式。既然要不拘形式,自然是出剑的部位、尺度全然不要了,甚至连剑术招式,也全不必再意。 徐玉初看时还不觉得怎样,哪知越往下看,越觉得艰深奥妙,难以领悟。那舞月剑诀并非剑术招式,而是使剑心法,其中包含了天下武功剑术之总纲,虽然只有三百余字,但却字字珠玑。 另有一招剑法——月舞大地,虽只一招,竟似含有成千上万个变化,原本以为“玉虚七式”已是变化多端,但若和这招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徐玉痴痴地看着,一时之间,只觉得眼前剑气纵横,良久过后,忍不住放声大叫: “啊——”的一声,跌坐在地,他刚才一直仰着头看那舞月剑诀,这时才发现脖子酸痛的厉害,一身衣服都被汗水湿透,全身疲惫无力,比平时炼了一天的武功还要吃力。 当即就仰卧在地上,侧首又看四周石壁上所刻的剑法。 从此以后,徐玉便在这水潭下的山腹中住了下来,也如那风清子一样,饥食蜜情花,渴饮忘愁水,满月之夜,则出去吸取明月精华。而那月华之光,每次出现时,平时黑暗一片的山腹,便亮如白昼,倒也不至于会错过。因为出谷已经无望,所以他也死了这条心,平日里就在山腹之中,勤炼剑法。偶尔也常想起——纵然自己炼就绝世剑法,最终还是得和风清子一样终老于此。但是,空谷寂寞,除了炼剑,他也想不出还和什么事可做,总不能坐着等死吧?因此,他也更能了解当年的风清子为何最终会自掘坟墓,自行了断了——这等独处的寂寞无奈,内心的孤寂,以及毫无希望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层不变。若非亲身体会,又有谁会了解? 正所谓是“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徐玉也不知自己在这山腹之中住了多久,只有每当月华之光出现时,方才知道又过了一月了。算算时间,大概在这谷底之中,月华之光也出现了数十次左右,想必也快要有一年时间了。 这一年来,徐玉已把石壁上所有的剑法,均已炼熟,舞月剑诀,也有所领悟——各种剑法,已能灵活使用,衔接之间,浑然天成,但要达到风清子所说的无迹可循,却还甚远。但因出谷无望,所以他也从不去刻意修炼,这种无欲无求之境,也正达到了舞月剑诀所说的自然之境,因此剑术突飞猛进,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却说这日,徐玉正在山腹中炼剑,忽然听到隐隐约约,好象有人的声音——而这声音,竟然极似他师娘徐思颖的声音。 徐玉不禁苦笑,暗道:“我可能是想念师娘想疯了,这里怎么会听见师娘的声音呢?” 但是,隔着水音,徐玉却再一次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 “玉儿——玉儿——” 难道——难道师娘竟然在谷里?徐玉不敢相信,但外面一声一声呼喊“玉儿——”的声音,还在传来。当下再也不敢迟疑,迅速的跳入水里,游了出去。 徐玉刚刚浮出水面,就看到一个白衣中年美妇,背负宝剑,手里提了一只小竹篮,衣袂飘飞,左顾右盼,似是在寻找什么?不是他的师娘,却又是谁? 徐玉使劲的摇了摇头,揉揉眼睛,没错,确实是他的师娘—— “玉儿——你在哪里?” 徐思颖四处寻找,并没有找到她要找的东西,心中大为焦急。 “是师娘——是师娘来找我了!”徐玉心中狂喜,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叫道:“师娘,我在这儿!” 徐思颖闻言,忙转过身来寻找,却看见徐玉正在水潭里,不停的向她挥手,心中的震惊狂喜,当真是非同小可。但是,她也和徐玉一样,惟恐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转眼之间就会消失,一时间怔在原地,不敢动弹。 “师娘,我在这里,在水潭里。”徐玉见徐思颖愣住,只当她没听见,又高声叫道。 徐思颖这下再无怀疑,当即飞奔着向水潭方向跑来…… 徐玉猛的从水潭里跃起,如乳燕穿林一般,扑进她的怀里,徐思颖一把将他牢牢抱住—— “玉儿……”一语未了,已是泪如雨下。 “师娘……”徐玉也只叫了两个字,便哽咽不出,师徒两人,忍不住抱头痛哭。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方才渐渐止住。 “师娘,你怎么会在这儿?”徐玉轻轻地挣脱了徐思颖的怀抱,发现自己一时忘形,一身水淋淋的把师娘的身上也沾湿了大半,再加上刚才哭得鼻涕眼泪,更是把师娘一身白衣弄的一片狼藉。 徐思颖却毫不在意,双手牢牢的抓住徐玉的手臂,惟恐自己一松手,徐玉又要跑掉。 “我来找你。” “师娘,你知道玉儿没死吗?所以特地来救玉儿的?”徐玉抬头看了看挂在悬崖边上,有手臂般粗细的长绳,想来徐思颖便是用这绳子攀延而下的,自然,有了这根绳子,他也一样可以离开这绝谷了。 徐思颖摇了摇头,她满心的欢喜,胸口砰砰乱跳,一颗心几乎要从口里跳出来。这根长绳,是她用火麻和棉线,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方才编成。聂珠毕竟年轻,对于徐玉的坠崖虽然伤心,日子久了,也就渐渐的淡忘了。但她却不同,徐玉虽然不是她的亲生骨肉,却也是她一手养大的,在她的心目中,徐玉的分量并不比聂珠少。当她刚回到昆仑,得知徐玉坠崖的噩耗后,当时就昏了过去。和全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她无法承受这样无情的打击,她不敢也不愿接受徐玉已死的事实。于是,她便开始编制长绳,无论如何,她也要下崖去看一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的话,她又怎能放心?事实上,在她的心里最深处,也早已绝望,常常是一边编绳一边流泪,这根绳子,倒有一半是她的眼泪。 聂霆起先还常常劝她,但她说:“就算玉儿已经死了,我也不能任由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悬崖底下,我也要把他的尸骸带回来安葬。”时间长了,聂霆也没了办法,只能任由她去。本来,这次聂霆是要代她下崖来的,但她说什么也不肯,非得亲自下来不可。 而如今,徐思颖下的崖来,发现徐玉竟然没死,内心的高兴,自然可想而知了。 徐玉见师娘摇头,心里陡然一热,随即明白了徐思颖的心思,她哪里是知道自己没死——而是不管如何,她都要下来的。想到师娘对自己的恩情,几乎又要落下泪来。 徐思颖并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一年不见,忍不住要好好的看看这个孩子。 徐玉见师娘不停的上下打量自己,猛的省起,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就破烂不堪,连大腿和屁股都遮掩不住,忍不住俊脸微微一红,他虽与徐思颖形同母子,但如今年岁渐大,男女有别,心中不禁大为尴尬。 徐思颖却管不这么多,她见徐玉衣纱破烂,一年时间,虽然长高了许多,但却清瘦不少。她刚才在谷中并未见到可供食用之物,不知徐玉是如何过的,想必是吃了不少苦头,心中不仅大为怜惜,道: “玉儿,你瘦了很多。” 徐玉心中欢喜,笑道:“等出了这绝谷,师娘再把玉儿养的肥肥胖胖的就是了。” “好!”徐思颖满脸慈爱,笑道,“我们这就出去,离开这鬼地方。” “师娘,你的篮子里装的是什么?”徐玉久已不沾人间烟火,嘴里早就淡的无味,幻想着徐思颖的篮子里会和以前一样,装着什么好吃的东西,“是吃的吗?”说着,也不等徐思颖回答,便一把从她手中取过篮子,揭开盖子看时,却哪是什么吃的东西,竟是一篮子香烛冥纸。 徐思颖颇觉尴尬,笑道:“我以为你已经……” 徐玉心里虽然失望,但却更是感动,他明白——师娘以为他已死,这香烛冥纸是带来焚烧了给他的。 “师娘!”徐玉眼圈一红,几乎又要流下泪来,当即强行忍住,低声道:“是我命大,摔下来时,正好掉在了水潭里,侥幸未死。但是,这鬼地方除了花以外,就只有这潭水了,玉儿又没办法离开,所以,一年来就只能像蜜蜂一样吃花瓣果腹。” 徐思颖拉着他的手,轻声安慰道:“等出去了,师娘天天做好吃的给你吃,好吗?” “好!”想到马上就可以离开这绝谷,徐玉大喜,笑道,“我们这就走!” 徐思颖点了点头,拉着他走到悬崖边上,用里扯了扯那根长绳,道:“玉儿,你先上去。”那绳子虽然极粗,但徐思颖却仍担心会承受不了两个人的分量,所以,要徐玉先上去,“你师傅和众师兄弟都在上面等着呢!” 徐玉平时除了炼剑,日思夜想的就是如何离开这绝谷——但如今希望就要实现了,心情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风清子在石壁上所刻的每一个字,就如同一把把利刃,深深的扎进他的心窝,原本在初见徐思颖时的欣喜之情,如今已是一扫而空,剩下的,只是那说不出道不明的苦涩。 “师娘,你先上去吧,玉儿在这谷里反正已呆了一年了,不在乎多这么一会儿。” “玉儿,你……” 徐思颖还未来得及说完,徐玉便阻止道:“娘,你先上去,玉儿是绝对不会让您一个人呆在这谷底的,一刻都不成。” 徐思颖呆了呆,徐玉本是她的养子,在没有拜聂霆为师之前,一直都叫她为“娘”,后来才改口叫她“师娘”,在没人的时候,他偶尔还会称她为“娘”,但大都情况下,都是有所求时才会如此叫的,而常常是只要徐玉叫她一声“娘”,天大的事她也会点头答应。 徐玉见她不语,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的太硬了,只当师娘生气,当下低声道:“娘,你先上去吧,免得师傅担心。玉儿随后就会上来,好吗?你不用担心玉儿,没有这根绳子,我都没有摔死……” “不准胡说!”徐思颖瞪了他一眼,道,“你先上去,别多说了。” “不!”徐玉断然道,“娘若不先上去,玉儿甘愿终老此谷,也绝不会先上去的。” 徐思颖见她说的斩钉截铁,毫无转圜的余地,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她极了解徐玉的脾气,虽说他平时性子随和,但一旦他决定了的事,任谁也改变不了他的意向。 “娘,你背上的宝剑,是不是叶上秋露?”徐玉看着她背上的宝剑问道。 徐思颖点了点头,道:“是的,你师傅怕我遇到危险,便把叶上秋露让我带了下来。” 这叶上秋露,乃是昆仑派的镇派之宝,历代以来的掌门信物。再加上叶上秋露本身就是一柄神兵利器,平日里聂霆随身佩带,从不离手,宝贝得紧,没想到今天会让师娘带来救自己。 “娘,你把叶上秋露留给我,你先上去,这样,你总可放心了吧!” 徐思颖知道自己坳不过他的牛脾气,再加上如今知道他没死,心情大好,这悬崖虽然陡峭,但有了那根绳子,以徐玉的武功,要攀上去并非难事,当下点头道:“好吧!你自己要小心一点。” 随即解下宝剑,递了给他,身子一纵,跃起四五丈高,抓住绳子,向上爬去。 徐玉目送她去远,拿着宝剑猛的一头扎进水潭,迅速的回到山腹之中,再次打量了这个宽大的石室,他在这里住了一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离去,可如今就要离开了,竟反而恋恋不舍了。 “当啷——”一声,叶上秋露出鞘,在黑暗之中,碧绿的剑身上,一道精光不断流动,就像在碧绿的树叶上,有一颗露珠在不断滚动一样,美丽无比。徐玉虽为昆仑派弟子,这柄叶上秋露,也是第一次使用,心中不禁也暗赞了一声“好剑”。 当下不再迟疑,提剑向石壁挥去,剑气所到之地,石屑纷纷下落,片刻之间,石壁上所有的字迹,尽被毁去。 徐玉收起剑来,长叹了一声,不禁暗自感伤,他毁去石壁上的字迹,倒不是有什么私心。他想:师娘既然可以垂绳而下,别人也一样可以下来,若是有人知道了风清子的遭遇,不但祖师爷的一生英名尽数全毁,就连师傅、师娘也难辞其咎,昆仑派在武林中的地位也会随着大大降低。毕竟这谋夺掌门,弑杀同门之事,在任何门派,都是大忌。 想着师傅、师娘对他有大恩,这事纵是对不住风清子,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让人知道的。心里想着,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一年的山腹,再次长叹了一声,又从水潭里游了出来,发现师娘的那个小竹篮子还留在地上,当即提了篮子,走到风清子自葬之地——一年的时间,原先被他剥去的青苔,又长了出来,石块上的字迹依稀可辩。所幸徐思颖当时一颗心全在他身上,并未发现石壁上的字迹。 徐玉在石壁前跪下,将香烛冥纸点燃,心中黯然祈祷道:“风祖师伯,我知道是徐师祖对不起您!如今为了昆仑派的未来,希望你能原谅我师傅、师娘,保佑我昆仑派在武林中发扬光大。所有的罪孽,皆由我徐玉一人承担,徐玉此生甘愿受尽凌辱折磨,以赎徐师祖之罪行。”说着,又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取出那卷写有《清源心经的羊皮纸,也一并点燃烧去。 这卷《清源心经虽然荒诞,但细读之下,仿佛也略有道理。而且,徐玉也已知道,原本以为这《清源心经是风祖师伯所著,显然是不对的,这心经的来历,大概除了已经故去的风祖师伯外,再也无人知道了。所以,他索性连其一起烧去,以免留下后患。 看着火焰一点点的熄灭,徐玉再次拨出宝剑,剑锋扫处,那石头上的字迹也如里面山腹中的一样,刹那之间,尽数毁去。 “祖师伯,对不住了!”徐玉轻声道,说着,向那石壁看了最后一眼,抓住了那根粗绳,向悬崖上攀去。 他素来细心,纵是对不住风清子,亵渎先人,也绝不会在这崖底留下任何痕迹,让人发现。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十五卷.隐湖逍遥 第四章 第一卷昆仑剑派第四章 徐玉攀上崖顶的时候才发现,除了师傅、师娘外,他的一干众师兄弟竟然全在。原来众人从徐思颖口中得知,徐玉坠崖竟然未死,有高兴的、有好奇的、更有觉得不可思议的,于是大家齐聚在崖顶,等他上来。 “师傅、师娘!”终于回到了这个他熟悉的月华崖上,有着一种重出生天感觉,当即走到聂霆面前,拜倒在地。 聂霆年约四旬开外,面如冠玉,颌有短髭,他虽然素不喜徐玉飞扬跳脱的个性,但此时见到他,也甚是高兴,点点头道:“你没事就好!” “二师兄……”聂珠这时再也忍不住,也不顾有人没人的,扑进他怀里,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徐玉将她抱住,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好了,小师妹,别哭了,师兄没死,你应该高兴才对。” 徐思颖将聂珠拉了过来,道:“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也不害羞,哭得像个小孩子似的。” “人家高兴吗!”聂珠依在徐思颖身边,拉着她的手撒娇道。 “好了,都别闹了,天翔,你把绳子收上来,我们回去吧!以后别到这附近来玩,知道吗?”聂霆本来语气极为平淡,但说到最后一句,却转而变得极为严厉。 众人忙都连声答应。 徐玉眼见南宫天翔正和几个小师弟用力的拉扯那根粗大的长绳,心中不禁一动,猛的挥剑,急向绳子上斩落,叶上秋露本是神兵利器,那绳虽然极为坚韧,也应手而断,顿时落下悬崖。 众人都是一怔,不明白他为何斩断绳索,不由的一起看着他。 “玉儿,你干嘛斩断绳子?”徐思颖皱眉问。 “师娘,我们再也用不着这绳子了,就让他它留在谷底吧。让玉儿的一身霉气,也一并留在谷底,岂不是好?难道师娘还要留着它,等玉儿哪天顽皮,再不小心掉下谷去,好下去救玉儿?”徐玉笑道,眼中却流露出一丝无人了解的伤感,风清子的事,已成为了他心中一个沉重的负担。 当即走到聂霆身边,双手将叶上秋露奉上。 “胡说八道。”徐思颖笑骂道,“我要是再看见你到月华崖上来玩,我叫你师傅打断你两条腿。”徐玉平安无事,她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哪会和他计较区区一根绳子? 聂霆闻言,不禁莞尔,道:“我要是打断了他两条腿,你不找我拼命才怪。”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哄堂大笑,这个平日里极是严肃的师傅,竟然也会开玩笑?想必心中也极是高兴。 “好了,回去罢,以后别来月华崖上玩。”聂霆再三关照,说着,当先向玉虚峰走去。 这时,众弟子“哄——”的一声上来围住了徐玉,七嘴八舌的问道—— “二师兄,那谷底都有些什么东西?” “师娘说你正好掉在了水潭里,是不是啊?” “那个水潭有多大?” “谷底的花好不好看,香不香,好不好吃?” 徐玉胆敢保证,若非自己毁了那根绳子,否则的话,只怕就有不怕死的要下去看看了。 当下比手划脚,胡说八道了一通,逗得他们开怀大笑。 南宫天翔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说实话,你小子的命还不是普通的硬,这么高摔下去,不但没死,竟然毫发无伤,当真也算是一件奇迹了。” 当下一行人说说笑笑,回到昆仑派玉虚院中——这玉虚院掩在绿树浓荫之中,虽无雄伟气派的高大建筑,然一排排青砖绿瓦的精舍,却清幽雅致,别具一番风味。 众人刚到门口,猛的一道剑气,凌空而致,袭向徐玉。 徐玉微微一愣,当下想也不想,右手在空中画了个圆弧,说也奇怪,那剑气竟似被他所控制偏向一方,而后他以诡异莫测的手法,在剑刃上曲指一弹,只听的当啷一声,长剑顿时落在地上。 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一脸漠然,不可思议低头看着地上的长剑,似乎无法想象自己的长剑就这么轻易的让人击落。 徐玉见那少年相貌清秀俊美,自己却不认识,当下转首看向南宫天翔,脸露询问之色。 南宫天翔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道:“你不认识他,他是师傅去年才收的小师弟聂正骏,是个标准的小剑疯子,整天除了炼剑,还是炼剑,师傅对他可是赞赏有加,只说他这次总算收到了一个好徒弟。” 说着,又向小师弟聂正骏笑道:“小师弟啊,你不用伤心,徐师弟的武功,在我们所有的师兄弟中是最好的,你败在他手上,也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你还小,将来有的是机会赢他。我记得他有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是天天和小师妹玩捉迷藏,满山遍野的乱跑,比你现在啊,可差远了。” “是。”聂正骏从地上拾起长剑,道:“正骏多谢大师兄教导。” 徐玉不禁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不知为何,心中对聂正骏那份少年老成的样子颇为反感,当即笑道:“原来是小师弟,对不住了,我一时失手,小师弟莫怪。” “正骏不敢,是正骏自己学艺不精,我这就回去勤加炼剑。”聂正骏看着徐玉俊美无比的相貌,虽然衣衫褴褛,但是依然掩不住那夺人风采,在一干师兄弟中,就宛如鹤立鸡群,心中不禁微微发酸,暗自思忖:“难怪师娘那么宠他,果真如同玉树临风一般,真难以想象天底下竟有如此俊美的人物。而且,他的武功竟如此的好,我偷袭于他,竟让他把长剑击落,难道我炼了这么多年的剑,竟然是如此不济?” 事实上他哪知道,刚才徐玉所用的那招,叫做“斗转星移”,是一种借力使力的招式,看似简单,实是高深,而且并非昆仑派武功,而是风清子留在石壁上的绝学,加上徐玉本就对昆仑派剑术极熟,才能轻轻巧巧的击落他手中长剑。若换了另外一个人,即使是强如聂霆之流,能轻易夺的他手中之剑,也决不会做的看似像他这般轻巧。 徐玉并不知他心中所想,更不知道他竟然因外貌的俊美而引起了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师弟的妒忌,笑道:“小师弟刻苦炼剑,想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胜过我这个师兄了,现在大可不必气馁。” “不敢!”聂正骏说完,就转身径自向回走去,不再理他们。 徐玉心中颇不是滋味,师兄弟之间交手,那是常有的事,胜败更是平常事,本就是聂正骏先行挑衅,偷袭与他,如今倒好象徐玉欺负了他似的。 聂珠冲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拉着徐玉笑道:“别理他,他就是这个样子,阴阳怪气的,讨人厌的很。” 徐玉低头冲她一笑,道:“对了,还是我的小师妹好,人人喜欢。” 聂珠甜甜的笑着低下头来,听徐玉赞她,满心眼里欢喜,心中忖道:“谁要人人喜欢了,我只要你一个人喜欢就好了。” “好了,别再闹了,老六,你叫几个人去把回雁院收拾一下,让玉儿住,天翔,你去拿一件你的衣服,先给你二师弟换上,免得像个野人似的,他原先的衣服,大概都不能穿了,明天一早,我下山去另给他做几件衣服。”徐思颖吩咐道。 “师娘,我还和六师弟住一起吧,别另收拾房间了。”那回雁院本是徐林鹤晚年静养之地,徐玉曾一直陪侍在他身边,直到祖师爷去世,他方才搬了出来,和众师兄弟们住在一起,如今他就更不想搞什么特殊化了,免得惹人闲话。 “不用了,回雁院一直空着没人住也不好,更何况,你六师弟和正骏住在一起。”聂霆道,“而且,我也不放心你和他们住在一起。” 徐玉俊脸微微一红,大是尴尬,除了不明就里的聂正骏外,别人都忍不住暗自偷笑。 看着一个个神态古怪的师兄们,聂正骏忍不住问道:“师傅,你为什么不放心二师兄和我们住在一起,大师兄说他是我们师兄弟中武功最好的一个,难道你还怕别人欺负了他不成。” 他不说还好,一说之下徐玉差点没找个地洞当场钻进去。 “别人欺负他?哼,我是怕他欺负别人,另外我这个做师傅的还想图个耳根清净呢。”聂霆道。他可忘不了,徐玉和这帮弟子住在一起的时候,居然邀他们聚众赌博。当然,他们赌注的内容不是金钱,而是输的人帮赢的人打扫房屋,洗衣服之类,但就这样,还是常常吵嚷的不可安宁。起先众人是瞒着他的,因为南宫天翔和徐玉以及一干大弟子都参加,那些小师弟就算是敢怒也不敢言,谁也不敢不要命的去向他告发,但日子久了,他还是知道了,免不了把几个大弟子叫来训斥了一顿,但过不了多久,又故态萌发,把好好的一个玉虚院闹得鸡犬不宁。 自从徐玉坠崖后,玉虚院总算恢复了以往的安宁,所以,聂霆就更加认为,徐玉才是那害群之马,好汤里的那一颗老鼠屎,这次是无任如何也不能让他和别的弟子住在一起了。心里想着回雁院地势偏僻,让他一个人住着,也免得他作怪。 徐玉眼见聂霆如此说法,自然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当即也不再多说,向聂霆和徐思颖躬身行了一礼,跟着季俊南向回雁院走去。 这回雁院是一个小小的独立的院子,三间房舍,一明两暗,院子中还种着一些花卉,四周翠竹环绕,极是清幽。平日里也常有人打扫,倒也用不着多作收拾。 徐玉站在院子中央,回雁院还和以前一样,但却是物是人非了。他想起徐师祖晚年一直郁郁寡欢,似乎总有着什么心事?是不是就是因为风祖师伯的事?但是,唯一知情的两人都以作古,这事将成为永远的谜。回雁,回雁——是否就是悔也? 徐玉正在胡思乱想,却见何惠华和何惠勇两人,正捧着衣服、棉被之物,走了进来。 “二师兄,我去给你准备热水,你好洗个澡,换件衣服。”季俊南道。 “好一个马屁精。”何惠华冷笑道。 “两位也好不到哪里去。”季俊南冷冷的反唇相讥,说着也不再理他们,径自离去。 徐玉这才想起,这两人和自己素来不和,而季俊南却是众师兄弟中和自己最是要好的,想来这两人是恨屋及乌了。 “两位师弟请坐。”徐玉笑道,一边从他两人手中接过衣服。 “不敢!”何惠勇冷冷的道,“我们两人可担当不起。” “两位师弟还在为当年的事生气?”徐玉笑问,想来当初确实是自己太过分了,也难怪他们要一直耿耿于怀。原来,每年年底,昆仑派都要举行一次比武较技,以作考核。就在前年年底,徐玉在和何惠华的比试过程中,竟然一剑挑断了何惠华的裤腰带,让他当场出了个大丑,过后更是沦为了师兄弟之间的笑柄。虽说徐玉当时是无心之过,并也当场道歉,但两人却对他恨之入骨。 何惠华闷哼了一声,道:“还有四个月就又到年底了,到时候我们两会让你也尝尝失败的滋味。” “如此甚好,两位到时候可别让我失望。”心想到时候让你们个一招半式,让你们扳回颜面也就是了,他对自己有信心的很,可不认为何惠华凭本事能赢他。 “你放心,倒时候我们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何惠勇道,说着,眼见季俊南提着大桶热水进来,又接着道,“六师弟对你可也真够好的了,只可惜你不会玉虚七式,哼!” 徐玉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觉得浑身舒适,心里更有着说不出的爽快,眼见季俊南连床上的棉被都帮他铺好了,屋里更是收拾的一尘不染,心里感动: “六师弟,谢谢你了。” 季俊南苦涩的一笑,道:“没什么,反正我也做惯了。” 徐玉一怔,不明所以,问道:“什么意思?” “我赌输了,大师兄和三师兄、四师兄房里所有的杂活,都得我做。” “你们还赌?”徐玉大感有趣,当下拍拍他笑道,“没事,今晚我去帮你赢回来,他们可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不是,我们赌的不是骰子牌九,而是比剑。” “比剑?”徐玉有着不可思议的感觉,问道,“就算你的剑法不如大师兄,但也不至于输给他们两个呀?” 季俊南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半晌才道,“刚才师娘吩咐,叫你晚上过去和她一起吃晚饭,你不用去厨房吃饭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徐玉忽然想起何惠勇说的话,心中已有所了悟:“你等等,是不是玉虚七式?师傅教了他们玉虚七式?”想来又不太可能,就算师傅要教,也决不会只教他们两人,而不教季俊南,因为聂霆不是偏心的人。 “是大师兄教他们的,你出事后,他们和大师兄走得很近。师傅教了大师兄玉虚七式中的前五招,大师兄又教了他们两招,所以……” “我明白了!”徐玉想起聂霆确实说过,要教他和南宫天翔玉虚七式的,只是后来他出了意外。心中暗自考虑,要不要把自己会玉虚七式的事告诉季俊南? 看着季俊南离去的背影,徐玉心中百感交集,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年时间,但这个昆仑派,仿佛已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昆仑派了,有好多事情,他都一无所知。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十五卷.隐湖逍遥 第五章 第十五卷隐湖逍遥第五章 书名: 徐玉无奈,随手将手中的一只西瓜放下,眼见另一只翡翠西瓜却以着诡异的弧度向着他的脑袋砸了过来,他若是要避开,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但他惟恐砸碎了翡翠西瓜,可惜了这样难得一见的珍宝。当即一式“御风弄影”,轻飘飘的掠起,手一抄,接住了西瓜。抬头却见绿萝又拿起了一枚紫玉如意,吓得他忙一步冲了上去,一把抱住她叫道:“我的大小姐,你饶了它们吧!” 绿萝被他一把抱住,顿时一颗芳心如同小鹿一般的“砰砰”乱跳,嫩脸飞红,如同是三春桃花,娇艳非常,看得徐玉等人都不禁呆了呆,绿萝眼见金先生等人在场,忍不住跺脚叫道:“看什么看?还不都给我滚出去,找死不成?” 金先生深知她的脾气,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吓得忙转身就往外跑,惟恐她当真一怒之下动手杀人,南宫天羽眼见阿大呆呆的只是看着绿萝,只差点没有流下口水,心中一惊,也顾不上别的,一把拉了他,将他拖出了徐玉的房间。 “看你凶成这样,把他们都吓跑了,将来看有谁敢娶你!”徐玉眼见她娇俏动人,情不自禁的出言打趣,同时伸手捏了一下她笔挺的小鼻子。 哪知道绿萝被他一说,眼一红,竟然扑在他怀里,放声痛哭起来,徐玉顿时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从小到大,只要他的小师妹聂珠大小姐一哭,他就乱了方寸。如今碰上了绿萝,却也是一样,半晌才慌乱地道:“阿萝——别哭啊!是......我不好。你别......哭啊!” 哪知道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绿萝却更是哭得厉害,眼泪鼻涕竟往他身上擦——事实上他哪里知道,这些日子以来,绿萝心中有着说不出的苦闷,如今见着了他,只想着在他的怀里好好的哭上一场,把心中所有的委屈全部哭出来。 徐玉只得语无伦次地哄着她道:“阿萝乖,别哭啊......”一边用衣袖去给她拭泪。绿萝看着他这狼狈样子,想想自己竟然如同小孩子一般的哭成这样,顿时又觉得不好意思,忍不住“噗哧”一声,又笑了出来,依在他怀里道:“我要告诉师傅,说你欺负我!” 徐玉如今已经如同一个傻瓜一样,被她又是哭又是笑的弄得晕头转向,早不知道如何是好。听到她的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半晌才道:“我怎么欺负你了?” 两人正闹着,却听得窗外有人说道:“谁欺负我的宝贝阿萝了?”话随人到,秦无炎依然是一身长袍,如今这等大热的天,他依然散着头发,已经转过窗子,走了进来。徐玉和绿萝忙迎了上去。 徐玉还好,绿萝却是羞得满脸通红,不依的拉着秦无炎的手尽是撒娇。秦无炎一边在椅子上坐下,一边拍着绿萝的手安慰道:“阿萝啊,是不是玉儿欺负你了,告诉师傅,师傅给你做主。你说,怎么惩罚他?” 绿萝已经羞得差点没有找个地洞钻进去,哪里还敢说一句话?只是低头无语,娇羞切切的抚弄衣带,徐玉忍不住苦笑答道:“义父,我怎么敢欺负绿萝姑娘呢?” “还敢狡辩?”秦无炎故意板着脸道,接着又向绿萝道,“阿萝,你说——该怎么处罚他?恩,就和以前大牛一样,欺负阿萝的下场都是五十大板!”他一边说着,一边又道:“阿金,给我吩咐下去,拿厚竹板子来......” “师傅!”绿萝一把拉着他叫道,“没有——他没有欺负我!” 秦无炎再也忍不住,大笑道:“原来是你丫头耍小性儿了!”一句话说得绿萝连连跺脚,转过脸去不敢再说一句话。 徐玉也是大感尴尬,幸好秦无炎也不再逗他们,笑道:“玉儿,你什么时候回宫?” 徐玉听他问及这个,不仅大大地松了口气道:“王爷让我正午以前回去。义父,我想把天羽和阿大带进宫去,我在宫中也没个熟人,带他们进去,正好有个照应,不知道您老意下如何?”他心中想着,阿大算是他的人,但南宫天羽却是秦无炎的人,带他进宫,总得先和他打个招呼。 秦无炎点了点头道:“也好,你带两个人去,宫中有人照应,我也放心不少,若是在宫中住不习惯,就来这里住上两天散散心,凝翠居会一直给你留着,要什么东西,你也可以吩咐阿金,让他给你弄去。这里比不上皇宫华贵,但却自由得很。” “多谢义父关心。”徐玉眼见他殷殷嘱咐,忙起身道谢道。 “你一夜没睡,先休息一下吧!等一下你自己去就是,不用去我那辞别,我还要出去办点事。”秦无炎笑着站起身来,又向阿萝道,“我听得下人禀告,说是你们俩在凝翠居大打出手,害我吓了一跳,忙赶了过来,哪知道却是两个孩子闹着玩儿,要我这老头子白操什么心!” 徐玉和绿萝闻言,都不禁满脸飞红,均是低头无语,秦无炎起身离开,顺便招呼绿萝一起走,绿萝回头看了徐玉一眼,向他扮了个鬼脸,这才随着秦无炎离开。 徐玉眼见绿萝已走,心中虽然舍不得,但又不敢厚着脸皮让她留下,顿时若有所失,一边吩咐阿大等收拾了一下,也不等到正午,便带两人径自进宫而去。 皇宫守门的侍卫自然是不敢阻拦于他,徐玉想到赵煦的吩咐,先带着人前往南书房,却没有想到赵煦早朝未了,并不在书房内。三人在南书房等了大半个时辰,阿大是事事好奇,完全是一付乡下人进城的感觉,眼见着皇宫巍峨气派,富丽堂皇。如今更是左看右看,一刻也不安宁——一边抚摩着镶金嵌玉的龙椅,一边看着一排排的书架上满满的书籍手札,口中叫道:“做皇帝真是辛苦,要看这么多的书,虽然这椅子很是华贵,但坐着也未必舒服!”他口中说着,心中忽然想到徐玉当初为了考科举而砸了书房,赶走了那两个老学究的事来,忍不住轻笑出声。 徐玉皱起了眉头,想着这小子可也胆大得很,“做皇帝辛苦”这话也能乱说吗?当即忙喝止阿大过来,站着别动——阿大虽然顺从的站在了旁边,但一双眼睛,却还是不安分的四处乱转。 幸好赵煦早朝一完,知道徐玉在南书房等他,便立即过来,徐玉先向他行礼过后,才招呼南宫天羽和阿大俩。南宫天羽和阿大如均知道这人就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罗天魔帝,又是权倾天下的汉王殿下,没等徐玉吩咐,忙都跪下磕头行礼,一边却都忍不住偷偷的暗中打量着他。眼见他生得高大英俊,身上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越发添了一分威严庄重,眉宇之间,更是隐隐透出一份威仪,与生具有一种给人压迫的感觉。 赵煦目光如同刀子一样,在两人身上打量了片刻后,终于说道:“起来吧!”然后又看向徐玉道,“玉儿,你带进来的人,你要负责,宫中不能乱走,禁宫更是不能进,若是惹恼了你皇叔,连我也保不了他们!还有,宫中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徐玉忙回答道:“玉儿知道!”心中却想着皇上的禁宫他们是肯定不会闯的,但他自己呢?恐怕就不怎么好保证了。 忽然赵煦目光一动,盯着阿大问道:“你身上带了什么东西?毒蛇?” 阿大吓了一跳,忙双手捂着胸前道:“王爷,它不咬人的!” 徐玉心中却不禁好奇,暗想着赵煦怎么能够一眼就看出阿大身上带着毒蛇?赵煦只是看着阿大道:“拿出来给我看看!” 阿大无奈,只得从怀里掏出了那两条红色的小蛇,宝贝似的捧在了手中,赵煦看着绕在他手指上,不断的吐着红信的毒蛇一眼,皱着眉头,半天才道:“这个你最好别让它出来,知道不?要是它在宫中闯了祸,我连你带它一并砸碎了喂狗去。” “是是是!”阿大吓得忙在地上磕头道,“阿大不会让它们咬人的!” “你是天蠡门的人?你跟了玉儿多久了?”赵煦继续问道,徐玉不知道天蠡门的底细,他可清楚得很。 徐玉眼见他问这个,忙回答道:“王爷,阿大本是崆峒派的弟子,因为我认识天蠡门的毒婆子,他又喜欢个毒物,所以我才求毒婆子收他为徒弟,教了他一点驯养毒物的法子。” “原来是这样,但这等剧毒的毒物,还是小心一点好!”赵煦看了徐一主眼,吩咐道。 徐玉忙又答应着,赵煦又看了南宫天羽一眼,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嘴角扯过了一抹没人觉察到的冷笑,然后才对徐玉道:“昨天送来了选秀的十名女子,我给你挑了一个,做你的贴身女侍,你随我过去看看,可还中意吗?” 第十五卷.隐湖逍遥 第六章 第十五卷隐湖逍遥第六章 书名: 徐玉顿时觉得脑子转不过弯来,问道:“什么贴身女侍,爹,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赵煦笑道,“你如今大了,身边也该有个姑娘侍候着,正好昨天选秀送来了十名女子,我想着这两年皇上也没有再封过什么妃嫔,这些女子最后大概不是选为公主侍读,就是赐婚给大臣,留着也怪可惜了,就过去给你选了一个,恩——人长得很是不错!” 徐玉忽然觉得头大如牛,想要拒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头上的汗水都急了出来,想到以前和即莲等住在一起的时候,那份活罪也算是受够了。如今好不容易清闲了几天,没想到赵煦竟然给他找了个这么大的麻烦。 赵煦见他不说话,又道:“我把清藕榭给了你,那边离宫门近,方便你进出,我也知道你在宫中呆不住的——走,我带你去看看,还满意吗?”他一边说着,一边率先一步,向外走去。 徐玉也忙带着南宫天羽、阿大一起随在他身后,走了过去,原来这个清藕榭就紧临着汉王的寝宫,是个独立的园子,大概有着二十多间的房舍,临近西宫门。顾名思义,清藕榭自然有着大片的荷花池,景象开阔。徐玉一见,只见水光潋滟,绿叶白荷,天光水色,花影丛中,映着青砖绿瓦,仿佛是江南的水云轩一般,只是更显清幽。心中喜欢,忙笑道:“好啊,这个地方好!” “你喜欢就好!”赵煦笑道,口中说着,带着他走进房中,在正房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大双小双这一对姐妹花迎了出来,徐玉眼见房中布置,也是清雅得很,一洗宫中富丽景象,房间的东面应该算是卧室,西面大概是书房之类。 赵煦眼见徐玉喜欢,笑道:“以后你少了什么东西,都可以自己吩咐大总管要去,你带来的这两个人,就在你身边为好。”说着忍不住又看了阿大和南宫天羽一眼。 徐玉忙答应着,赵煦又问双儿道:“新来的灵儿呢,叫她出来。” “在里面房里呢,奴婢这就去叫!”双儿答应着,忙就要去叫人,徐玉知道他口中的这个灵儿,想来就是他说的那个侍女。 而就在这个时候,里面房间的帘子一动,一个宫装美人走了出来。娉婷的走到赵煦面前施礼道:“灵儿正在里面整理东西,不知道王爷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赵煦点了点头,道:“你见过小王爷去!”说着指了指徐玉。 徐玉在看到这个宫装美人的时候,整人人都目瞪口呆,哪里还说得出话来,那宫装美人在看清楚徐玉的相貌后,也一样怔立在当场,竟然忘了说话。 “怎么了?”赵煦立即就感觉到了不对,问道。 宫装美人见问,立即回过神来,笑道:“因为这位公子灵儿曾以见过一次,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是位王爷,所以一时有点吃惊,失礼之处,还望王爷勿怪!” “你们竟然认识?”赵煦觉得好奇,问道。 徐玉正欲答话,那个宫装美人忙向他使了个眼色,笑道:“王爷有所不知,小女有个姨娘在杭州,今年春上,姨娘大寿,家母特意带着灵儿前往杭州祝寿,没想到在路上遇到强人,幸好公子路过相救,让灵儿母子幸免于难——灵儿还没有叩谢公子大恩呢!没想到今天又在这里遇上!” 赵煦岂是好糊弄之人,当即笑着向徐玉道:“玉儿,是这样吗?”我怎么没有见你说起过?” 徐玉看到那个宫装美人投过来的半威胁半央求的目光,于是忙答道:“王爷,没错的,这事杨大人也知道,具体的说是杨大人救了她,玉儿当时武功尽废,哪能救人?”他这次也算是狡猾得很,既不得罪那个宫装大美人,巧妙的帮她圆慌,也不欺骗赵煦,想着那时自己武功尽废,自然是不能救人的,若是他想要追究这女子的来历以及所说真假,找杨先之问一下就是。 “哦?”赵煦闻言,心中已经明了,又道:“既然你们是熟人,那就更好办了,灵儿,那你以后就好好的侍候小王爷吧!” “是!灵儿一定会好好的侍候小王爷!”灵儿忙恭敬的答道,同时却向徐玉斜睨了一眼,看得徐玉心中忐忑不安。 “如此甚好!”赵煦含笑点头,道,“玉儿,下午没事到南书房来一下,我还有事找你!”说着就起身离去。 徐玉和灵儿两人一直将他送到了清藕榭外,才转身回来,一进门,徐玉就一把拉着那个宫装大美人,一揖到地,苦笑道:“玲珑姨,你怎么会来这里?”原来这个大美人不是别人,正是隐湖若即晚年收的那个小弟子玲珑——徐玉口中叫着她阿姨,心中却想着亏大了,怎么那个赵煦就娶了隐湖的水柔,玲珑的大师姐?害得自己面对着一个比他还小的小姑娘,还要叫她一声“姨”。 玲珑听他称她为“姨”,不仅玉脸微微一红,半晌轻啐道:“呸——谁是你姨来着?” 徐玉笑道:“我还不想叫你‘姨’呢,我娘是你大师姐,我不叫你‘姨’,我叫你什么?” 玲珑薄怒地瞪了他一眼,心中想着水柔当时是被师傅逐出师门了,这个师姐倒也是名存实亡。但这重关系,她却不愿向徐玉说起,想到师傅年轻时收的两个弟子,如今一死一失踪,师傅每每念及,总免不了伤心,想到这里,不禁心乱如麻,道:“以后别叫我‘姨’,知道不?” 徐玉见她轻怒薄嗔,说不出的娇艳动人,原本他见着玲珑的时候,她总是一身布衣荆钗,不施脂粉,如同是冰作肌肤水作魂,而如今,她眉心一点梅花妆,嫣红的胭脂越发衬得肤若凝脂,黛烟眉细描,衬托得两颗眸子如同是天际的明星,玉脸熠熠生辉,云鬓高高挽起,梳做了双鬟,身上穿着细白绫子上衣,系着水红色的长裙,徐玉只觉得心中升起了一股邪念,就想着要把她搂入怀里抱抱。 “怎么了,生气了?”玲珑见徐玉久不说话,又问道。 徐玉这才回过神来,忙道:“没有没有——只是姨娘国色天香,徐玉一时看呆了!” 玲珑见他出言戏谑,顿时沉下脸来,怒道:“徐玉,我可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些不三不四的女子,把你的那一套花言巧语全都给我收起来,你若是敢再拿我寻开心,可别怪我出手无情!” 徐玉眼见她转眼之间神色变得冰冷,顿时扫了兴致,半晌才淡淡的道:“姑娘所言极是,徐玉自当遵命!”口中说着,心中不禁想起了绿萝来,她虽然精灵古怪,但相貌之美,隐隐似乎还在玲珑之上,而性子却随和得多,自己和她玩笑取闹,从不觉得拘束。 “徐玉——”玲珑原本已经转身走向里间的房间,这个时候忽然又想起了一事,转过身来又道,“我还要在宫中住上段时间,我的身份,你可别给我泄露了!” 徐玉闻言点头道:“我不说就是,但你曾和杨先之动过手,他可认识你。” “是他举保我进宫的!”玲珑冷冷的道,说着扫了房里的双儿以及南宫天羽和阿大一眼,又道:“还有这几个人,也别让他们乱说!” 徐玉漠然的点头,原本他还想问一声,她进宫来的目的,但眼见她神态冷漠,想问到嘴边的问题,又吞了回去,看着她已经进入后边的房间,当即招呼阿大和南宫天羽,径自走进东边的卧室,看着阿大和南宫天羽将他的一些行李衣服收拾整理,自己靠在一张椅子上,临窗坐着乘凉,双儿两个小丫头自小在宫中长大,最善于观颜察色,眼见徐玉神色不佳,小心的泡了杯枫露茶送来,就退了出去。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太监却进来回道:“小王爷,宰相欧阳大人求见!” 徐玉听到欧阳云鹤来访,顿时大喜,忙叫道:“快请!”口中一边说着,一边忙走了出去,却见欧阳云鹤已经在房中负手而立,看着挂在墙上的一副水墨“江南烟雨图”,徐玉见了,忙道:“在下不知道欧阳大人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欧阳云鹤见着了他,忙拱手笑道:“小王爷就哪里的话?老夫冒昧来访,倒是唐突了!” 徐玉忙着让坐,两人分主宾坐下,小丫头献茶毕,徐玉便禀退了所有的下人,忙问道:“大人,可曾见到娘娘?” “老夫正是为这事来着!”欧阳云鹤忙压低声音道,“娘娘说了,深宫如海,出入不便,而她又蒙皇上错爱,实在是抽身不得,让我传话给你,就在太后生辰祭祀的那天晚上,约你在后陵相见——因为每年碰上太后忌辰,皇上都要斋戒三日。” 徐玉点了点头,想到不用几天就能见着欧阳明珠,顿时又是高兴,又是伤感。高兴的是,不日就可和自己念念不忘的人相见;伤感的却是她如今已经是有夫之妇,纵使两人相恋,也不会有结果。而她,也有可能就是隐湖逍遥,也许见着她,许多谜团也就能够解开...... 第十五卷.隐湖逍遥 第七章 第十五卷隐湖逍遥第七章 书名: 欧阳云鹤又对他说了一些关于这次科考的事情,徐玉对此并不关心,随口淡淡的问了两句,欧阳云鹤眼见他并不在意,于是笑道:“小王爷放心好了,科考的事情,一切老夫都会安排,以前的科考,基本也都是老夫主持大局,王爷的意思大概是想让小王爷先熟悉一下制度而已,并不要紧的。” 徐玉点头称“是”,笑道:“一切有劳大人了!” 欧阳云鹤又客气了两句,眼见并无它事,便起身告辞,徐玉也不相留,吩咐小太监将他送了出去,想到欧阳明珠,再想想自己的房间里还住着一个隐湖的小姑奶奶,忽然心中一动,暗想着莫非玲珑也是为了这个皇贵妃而来?想到上官辕文曾对他说起过,女子最好的藏身之地,就是嫁入侯门,不是有这样的一句话吗——侯门一入深似海,而皇宫却是天下最大的一个侯门。既然当初上官辕文可以猜到她在皇宫中,那么玲珑一样也可以猜到她在皇宫中,而他也知道,隐湖至今依然在寻找着那个逍遥。徐玉几乎可以肯定,那个皇贵妃,就是隐湖逍遥。 徐玉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中午也只是胡乱的吃了点午饭,径自午睡休息,浑然忘了赵煦关照他去南书房的事,直到赵煦等他不来,叫了个小太监过来相请,他才想起了这档子事来,随着那个赵煦打发过来的小太监,一起去了南书房。却见南书房今天静静地,就只汉王一人。 赵煦见着了他,笑道:“我还以为你又出去了!” 徐玉忙摇头道:“没有——只是玉儿想着恐怕您中午要休息,准备晚一点过来,您昨天晚上可是一夜没睡!”他不说他自己午睡忘了,竟然还找了个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 赵煦闻言,眼见他头发略显蓬松,焉有不知之理,但却也不说破,把最后的一个小太监也打发了出去。示意他坐下,笑道:“我们父子还没有好好的聊过——今天正好为父不忙,说说家常吧!”他一边说着,一边取过茶壶,倒了两杯茶,递了一杯给他。 徐玉忙站了起来接过茶杯,笑道:“不知道王爷要聊什么?”他才不以为赵煦特地把他叫过来,就是为了聊聊家常这么简单。 赵煦想了想,问道:“玉儿,我问了你可别生气,我们是父子,应该说也没什么避讳的,我也就直接说了。”说实话,虽然他们是父子,但因为分别多年,平时总是保持着相应的礼节,但也同样保持着一份逾越不了的陌生与距离。 虽然徐玉在昨天受伤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叫了他一声“爹”,但赵煦心中也明白得紧,他们之间原本存在的芥蒂以及距离,并没有因为这声“爹”就有所改善。 徐玉闻言点头道:“王爷请说就是!”在普通情况下,他还是习惯性的叫他为“王爷”。 赵煦抓住了他左手,微微抬起。徐玉宽大的衣袖顿时滑了下去,露出了他手腕上带着的那只乌金镯子,然后他才问道:“第一,你与那个皇贵妃之间,没那么简单吧?欧阳云鹤那个老狐狸,从来对朝中大臣、皇孙公子都没有放在眼里过,竟然对你另眼相看——以他那读书人的酸儒脾气,平时最讨厌的就是我等江湖草莽,他知道你出身江湖,又怎么可能和你结交?你别介意,尽管我想要瞒住,但那天在养心殿前,你自报了名号,在场的侍卫可不少啊!合欢门可是早就声名狼藉。” 徐玉从他手中缩回手来,半天才道:“那又怎样?我该说的都对你说过了,你信也如此,不信也如此。当然,我确实知道一点关于别的事情,但我有必要要告诉你吗?”他心中微微有点恼火,赵煦显然是派人监视了他的行踪,他去欧阳府上他或许没有在意,但欧阳云鹤竟然会特意去拜访他,就引起了他的怀疑。 “玉儿——”赵煦有点无奈的看着他,他只希望能和他好好的谈谈,为什么他总是要误会?不错,他确实是派了人手跟着他,要求他们随时回报他的行踪,但也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他已经失去了水柔,可再也不能失去他。 徐玉一旦想到赵煦让人监视他,心中就不是滋味,虽然他们这几天相处得比较不错,但并不代表就能抹去他心中原本就对他存在的芥蒂。当即冷冷的道:“王爷若是没有别的吩咐,我先告辞了!”说着也不等赵煦回答,径自向门口行去。 “站住!”赵煦不禁大怒,道,“你今天要是敢踏出南书房一步,我就打断你的两条腿!”想到自己事事对这小子迁就,这小子居然就是不领情。 徐玉就站在了南书房的门口,转过身来看着他,等着赵煦继续说话,赵煦一时也无语,两人相视片刻,最后还是赵煦叹了口气道:“玉儿,坐下来好好说话,好不?”想着这小子吃软不吃硬的脾气,倒和他有着几分相似,于是竟然自己先放低了态度,对徐玉——他也算是迁就到底了。 徐玉慢慢的走了回去,在椅子上坐下,赵煦原本确实有好些问题想要问他,如今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是站着出神,半晌才走到他身边,苦笑着道:“先之说你对我一直有意见,为什么?” 徐玉听得一愣,不错,他心中确实对赵煦有着一定的偏见,但连他自己也说不出原由,如今见他竟然问起这个,他也回答不上,索性一句话也不说。 赵煦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摇头叹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我是罗天圣教的教主罗天魔帝,还是汉王,但却竟然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孩子,害你母亲惨死,害你流入江湖,吃了不少的苦,你心中对我有成见我也能理解——不错,我承认,我无能,我根本就不配娶阿柔,她就像是仙子一样的高贵,而我,只不过是一个俗不可耐的俗人......” “王爷!”徐玉听到他说到这里,心中隐隐作痛,赵煦的心中似乎也有着别人不理解的痛楚,这个平时高高在上,几乎掌握着天下人命运,如同是神或者是魔一般存在的人,内心的深处,却有着比谁都更脆弱的感情。 “你为什么要派人监视我?”徐玉问道,“如果你想知道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问我,但你......”说到这里,他又觉得似乎他没有理由责问他什么。毕竟,他是他的亲生父亲。 “玉儿!”赵煦知道他生气的原由,忙解释道,“我怕你出事,所以才让人跟着你,我并没有让他们阻止过你什么,也没有让他们监视你。” 徐玉没有说话,心中却已经不再向先时那般在意,如今他已经发现,赵煦并不像他想象中那般,并不在意他。相反,他可能比任何人都重视他的安全,而自己竟然误会了他,想到这里,心中又升起了一股歉意,觉得刚才顶撞于他,委实不该。 “玉儿,我们不提那个皇贵妃的事,我能不能问一下——那个灵儿是怎么回事,她竟然还是先之保进宫来做秀女的?”事实上这事他只要略查一查就能知道,但如今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出说什么来着,他本意只是想问问徐玉,到底对欧阳明珠了解多少——或者说,他想确定徐玉和欧阳明珠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他知道,女人绝对不会随便把贴身的首饰送给别的男人,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皇贵妃!而欧阳云鹤对徐玉的另眼相看更是引起了他的怀疑。而另一件事,却是想问问他关于清源心经的事情。 如今第一个问题就激起了徐玉的反感,原本想问的问题,他也只能吞回了腹中,改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没有问过杨先之?”徐玉好奇的问道。 “他今天出去了,还没有回来!皇上有意把静和公主许配给他,若是没有意外,准备在年前完婚吧,所以他也有好多事要准备——而这几天,他还要负责找阿柔的遗体!”赵煦说到这里,神色不禁一暗,忍不住问道:“玉儿,我是不是够窝囊?连自己女人的遗体都保不住?” 徐玉对于他后面的这个问题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当即安慰道:“爹——我想,娘也不会怪你的,你已经尽力了,不管是谁偷走了娘的遗体,他既然费了这等心思工夫,就一定不会伤了娘的遗体,我们慢慢的找,不急的!” 赵煦无奈的点头,徐玉又道:“您刚才说皇上有意把静和公主许配给杨先之,呵......他做驸马了?既然他都要做驸马了,怎么还会保举玲珑进宫来啊?” “玲珑?”赵煦自然知道他口中的玲珑就是指“灵儿”。 第十五卷.隐湖逍遥 第八章 第十五卷隐湖逍遥第八章 赵煦觉得玲珑这个名字好象有点耳熟,想了想笑道:“是不是隐湖若即新收的那个弟子,我曾听说过的。” 徐玉点头笑道:“不错,她应该算是你的小姨子!” 赵煦苦笑着道:“玉儿,你难道不知道,当初若即知道你娘嫁给我后,就宣布把她逐出师门,并且废了她的武功,要不,她又怎么会早死?当时她的武功,可并不比我和上官辕文逊色,只是江湖中只知道她的美貌,并无人知道她武功了得。” 徐玉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走自己的母亲,想到当初的谪仙子倾城之貌,以及高超的武艺,但却遭天妨,落得了红颜薄命的下场,如同是刹那芳华。 “王爷,你说——玲珑混进宫来,为什么来看?”徐玉好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赵煦摇头道,随即看了徐玉一眼,眼见他心情似乎颇佳,方才取笑道,“也许是想着我儿,特意来看看你的。” 徐玉忍不住脸上一红,想到当初在大全寺与她初见,当时她对自己的印象极好,曾经与他击掌盟约。而如今,她却明显的厌恨他得紧,想到她今天对自己的冷漠,忍不住摇头道:“爹——你别开这玩笑,她是名门正派的弟子,武林圣地的传人,看不上我的!” 赵煦因为她而想到了水柔,忍不住也心生感伤。无奈的叹息,道:“正邪之分,我可真的不知道该从何分起!说实话,这个玲珑改名换姓的混进宫来,目的倒确实是有点值得怀疑。” “您说——她会不会是为了逍遥而来?”徐玉试探性的问道。他思考良久,他想知道那个皇贵妃是不是隐湖的逍遥,就必须要靠赵煦的帮助。毕竟,自己在这个偌大的皇宫中,势单力薄。而逍遥的事情若只是关系到他个人的感情问题,打死他,他也绝对不会告诉赵煦。而如今,他总是隐隐的感觉到,自己小时候被盗,母亲的死亡以及遗体失踪,也许都和她有关。火窟中歌唱的女子,或许就是她——贾又兴不是说过吗?她会弹琴,也知道那《刹那芳华曲,而欧阳云鹤也说过,她的芳名叫作逍遥。 “逍遥?”赵煦心中一惊。忽然如同大梦初醒一般,叫道,“玉儿,你是说,逍遥躲在皇宫中?对了,必定是这样,皇宫极大,宫娥嫔妃多如牛毛,正是最好的藏身之地,天底下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真是说得一点也不错,我和上官辕文找了她这么多年,没有想到她竟然就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我竟然想不到?可见是老糊涂了!” 徐玉眼见他每日为国事操劳,而那个赵熙的正牌皇帝却搂着美人寻欢,心中隐隐为他不值。于是淡淡的笑道:“王爷每天操劳国事,这等些许小事,自然也不放在心上,若是当真要找,只怕也早就找着她了——您不就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我吗?” 赵煦摇头,和上官辕文一样,他起先也是以为逍遥必定是隐身在名山大川,断然想不到她会藏身皇宫。事实上,上官辕文直到现在,也并非是他自己怀疑逍遥藏身皇宫,而是另有他人告知,他也和赵煦原本是一样的心事,都钻了一个死角。只想着若是自己碰上这等事,会怎么办,却忘了那句俗话——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更是忘了逍遥是女子,自然她的心事与他们这等大男人是完全不同。 “玉儿,你既然如此说法,想来应该也有点线索了,能告诉我吗?”赵煦问道。 徐玉心中沉思着,要不要就直接告诉他,皇贵妃就是隐湖的逍遥,若是这样,他会不会立刻就去找她。如此一来,逍遥的身份被拆穿,她还能不能再呆在皇宫中? “玉儿——”赵煦见他低头无语,并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忍不住又问道,“能告诉我吗?” 徐玉抬头之间,看到赵煦那半是慈祥半是企盼的眼神,心中一软,道:“皇贵妃就是逍遥!”真是奇怪的感觉,他发现他每次和赵煦闹过别扭,反而他们之间又会更亲近一点。 “是她”赵煦觉得有些奇怪,半晌才道,“她可是以欧阳云鹤的亲生女儿名义进宫的,初入宫就被封了妃子,欧阳云鹤怎么会和她串通?” “王爷,我答应欧阳大人这事不说的,所以我能不能先求您,别追究欧阳大人的欺君之罪,我再把事情的经过细细的告诉你?”徐玉想到欧阳云鹤,惟恐赵煦在一怒之下,追究责任,那就完了。 赵煦摇头道:“你说就是——那个老狐狸,可是一直支持我的,当初他就一直鼓励我夺取皇位,对于一个忠心于我的人,我又怎么舍得杀了?” 徐玉听他如此说法,才放下心来,于是便把关于欧阳云鹤所说,叙述了一遍,赵煦听了,良久才道:“这个女子好深的心机——这么说,你当初要贾又兴,也是为了她了?” 徐玉点头承认,又把自己的推测说了,然后才道:“爹,现在就是要想办法,查一下禁宫,若是这事只是逍遥一个人所为,倒还好办,我恐怕有皇上护着她,也就麻烦了。”随即又想到若是逍遥就是那个纵火行凶的凶手,赵煦和上官辕文必定不会放过她,那她岂不危险得很?而自己——就成了最大的帮凶?但那样一来,她在皇宫中也就呆不下去了,若是她愿意,能够陪着她亡命天涯,也没什么不好。 徐玉心中一边忐忑不安,一边却又憧憬未来。虽然他知道,逍遥的年龄比他大得多,她还是自己的师姨,若论容颜,绿萝也觉得不比逊色,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中总就是忘不了她——一念及绿萝,想到她对自己的情意,以及挂在脖子上的如意锁,又觉得自己不该胡思乱想,既亵渎了别人,又对不起绿萝。 赵煦却知道,要查禁宫,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沉思了好一会儿才道:“玉儿,这事我们得从长计议,因为我想来想去,总想不出逍遥要盗出你娘遗体的理由,所以——恐怕也并不是她做的。因为为父知道,还有一个人,一样的熟悉宫中地形,而武功之高,比之我这个魔帝,恐怕还要高出一筹,所以,暂且先别忙,如何?” 徐玉也不希望揭穿逍遥的身份,当即忙道:“玉儿一切听从您的吩咐就是了!”心中却好奇,不知道还有谁熟悉皇宫中的地形,并且比魔帝的武功还高?江湖中有这么一号人吗?有心想问,却见赵煦神色似乎不安,于是问到嘴边的问题又咽了回去。 赵煦点头,一边却忍不住在书房中不停的走来走去,思索着下一步的事情,然后见识一下这个他们找了二十多年的女子。以她来决定他们之间的胜负,以及几百年以来的正邪之争。但如今,逍遥不再重要,毕竟当初他们找逍遥的目的,只是为了水柔,而谪仙子已经死了这么多年,这个人的存在与否,已经和他们没有太大的关联了。但——那个人,却可能危急到和平岛以及罗天圣教,一个危险的敌人,为了这个敌人,他们会放弃所谓的正邪之争,门户之见,以及他们个人之间的恩怨。 “王爷,若是没有别的事情,玉儿先回去了!”徐玉眼见赵煦似乎苦恼无比,知道他要好好的想一想,于是便不再打扰,起身告辞。 赵煦也不阻止,挥了挥手道:“也好——记住我的话,千万别轻举妄动,知道不?” 徐玉忙点头,告辞出来,回到了清藕榭,心情矛盾之极,不知道自己把逍遥的事告诉了赵煦,究竟是对还是错,但说出去的话如同是泼出的水,想收也收不回了,后悔也无益,于是索性放宽了心来,下午看了几卷诗书,早早的吃过晚饭,约了玲珑吃西瓜乘凉,却没有想到玲珑却推说有事,对他避而不见。徐玉知道她对他有成见,也不在意,难得的一个晚上,早早的睡觉休息。 却没有想到,一个想要好好睡个觉的晚上,却还是让人给破坏了——半夜时分,他猛然被一片吵嚷声惊醒,远远的听得警铃锣鼓大作,又夹着人声喊道:“抓刺客——别让他跑了!” “向那个方向跑了!” “那是小王爷的寝宫,可别让他伤了小王爷!” “快抓住他!” 徐玉听得人声由远到近,似乎已经到了清藕榭中,心中想着这个皇宫怎么三天两头的闹刺客?随即想到上次那个刺客就是他自己,如今变成了静平王,今天的刺客却又不知道是谁?正胡思乱想着,窗棂“咚”的一响,徐玉看时,却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女子跳了进来,行动之间,似乎已经受了伤。他看得分明,那女子一张鸭蛋脸,柳叶眉微微蹙着,一双水杏眼明亮之极,粉红色的柔唇紧紧的抿着,相貌虽然生得极美,但神色之间,似乎正忍受着痛楚 第一温馨提示您: 第十五卷.隐湖逍遥 第九章 第十五卷隐湖逍遥第九章 书名: 那个漂亮的女刺客看着徐玉靠在床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不禁大感狼狈,同时又略略吃惊,半晌才道:“原来是徐公子!” 她如果不说话,徐玉还真的认不出她来,但她一说话,他就知道她是谁了,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漂亮的刺客,竟然是剑谷的女弟子厉月儿。原本徐玉见着她的时候,她总是带着黑面纱,看不见庐山真面目,却没有想到她如今夜闯皇宫,竟然反而解开了面纱,更没有想到,她的容貌,竟然丝毫不比绿萝、玲珑逊色,也是个美丽的妙人儿。 “是你?”徐玉吃惊的问道,心想着她不是被杨先之抓住,带到了京城,难道杨先之把她给放了。那她不走,怎么还来皇宫捣乱?杨先之那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啊?做保玲珑进宫,私自放了厉月儿,想到当初设计抓厉月儿的时候,自己也有参与;而她师傅樊绮云则更是讨厌他,在树林中他和曾大牛等曾联手对付他。算来,自己和这个厉月儿,竟然是敌非友。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敲门声,阿大打着哈欠,嘟哝着叫道:“什么事啊?半夜三更的,也不让人睡觉!” 徐玉听得阿大的开门声,心想着自己要不要帮她呢?忽然想到天牢的阴沉恐怖,连自己在牢中都免不了受刑,若是把这么一个大姑娘让侍卫抓去,送往天牢,岂不如同是把一盆才迸出箭儿的兰花送进了猪圈?一念到此,忙向厉月儿道:“姑娘,快——到我床上来!” 厉月儿一愣,但随即明白过来,不禁脸上微微一红,让她一个大姑娘,睡到一个男人的床上去,确实是尴尬得很,有心想要拒绝,无奈伤口麻痒得厉害,知道所中暗器,必定喂了剧毒。如今保命要紧,略一迟疑,忙抢步走到了徐玉的床边,徐玉扶着她躺在了床上。压低声音道:“快,把衣服脱了!” “不......”厉月儿一张脸涨得通红,低声叫道,为了小命,她已经委曲求全,但让她在一个大男人面前脱衣服,却是万万也做不到的。 徐玉耳中听得门外叫道:“公子,有侍卫过来,说是宫中出刺客,看见向这边来了,恐怕伤了您老人家,还请您开门,让他们看看,别是藏在了什么地方。” 徐玉高声答道:“等一下,我马上就来!”说着忙低声向厉月儿道:“月儿姑娘,现在是不拘礼的时候,你只要把外面的夜行衣脱了就是,快点!” 厉月儿无奈,粉脸通红,如同是三月的桃花。细若蚊呐的道:“请你转过身去!” “好好好!”徐玉忙依言转过身去,听得背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厉月儿手忙脚乱的扯掉了身上的夜行衣,但她本就受了伤,如今这一动,顿时触动了伤势,禁不住“哎呀”一声,叫了出来。 徐玉一惊,本能的转过身来,却见厉月儿上身仅穿着一件白色的肚兜,雪白的肌肤在琉璃宫灯下,散发着诱人的光彩,傲人的玉峰将肚兜绷得紧紧的,几乎就要挣脱束缚,跳将出来;下面穿着月白色的底裤,赤足,雪白柔嫩的小脚骨骼均衬,盈盈不及一握。徐玉看得心神激荡,丹田之内,顿时升起了一股邪火,当即忙重重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拉过旁边的薄毯,盖在她身上,眼见她眉头紧锁,编贝玉齿正痛苦的咬着嘴唇,而脸上却因为羞涩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徐玉忍不住问道:“你受伤了?先忍着点,我把侍卫打发了,就给你包扎!” 说着猛然见着她头上还挽着一枝银钗,将秀发紧紧的绾住,徐玉一手将她头上的银钗拔了下来,看着宛如瀑布一般的长发顿时披泻下来,忍不住在心中大骂樊绮云小气,这般美丽的弟子,也不用枝好点的发针首饰,想到绿萝,她平时用首饰,哪一样不是价值不菲?一边想着,一边顺手把发针丢在了一边,放下了白绫帐子,又低声安慰道:“不要紧的,你放心好了!” 徐玉一说完,忙披了一件外衣,把厉月儿脱下的夜行衣裹作一团,扔到了床底下,这才急急的走去开门,却见阿大正站在门口,身后跟着的侍卫头头赫然是钱宏安——钱宏安见着徐玉,忙向前行礼道:“见过小王爷!” 徐玉故意打了个哈欠,笑道:“原来是钱大人,请进请进!” “小王爷客气了,在您面前,这大人两字,是万万担当不起的,还请王爷直接称呼小的名字就是。只因为宫中出了刺客,刚才有人看见是往小王爷这边跑了,所以特地过来看看——小王爷武功高强,自然是不惧刺客,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是防范着一点比较好!”钱宏安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向房中打量。他知道,若是徐玉坚决不让搜房的话,他们任谁也不能硬闯,而偏偏他们那个侍卫统领的头儿,今天的火气大得很,刚才已经吩咐下来,若是抓不住刺客,每人杖责八十。所以,就算是静平王的房间,他也要冒险来搜一下。 “既然如此,那你就进来看看吧!”徐玉故意懒懒得道,“不过,我可没有看见过什么刺客!”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的侧过身子,让钱宏安进来,同时对阿大道,“阿大,你带着这几个侍卫在外面等着,我房中可不希望有陌生人乱闯!” 钱宏安心中有数,徐玉虽然同意他进来,但也绝对不能搜他的房间,最多就只能略略的看一看。但想到一个大活人,也不可能藏得住,于是忙走了进去,四处看了看,也不过是在门背帘后,并不见人,隔着床上的帐子,隐隐之间,似乎床上有人,于是便走了过去,正想揭帐子,猛然眼前人影一花,徐玉已经挡在了面前,笑道:“钱大人,你总不会对我床上的女人有兴趣吧?” 钱宏安心中猛然一惊,徐玉如今的身份已经今非昔比,既然是他床上的女人,自己就绝对应该回避,就算他床上藏的是刺客,只要没有足够的证据,今天也不能揭这个帐帘,当即忙道:“属下失礼了,还请王爷念在属下一心想要抓住刺客的份上,一时糊涂了,莫要见怪!”一边说着,一边忙告辞,欠身退了出去。 他心中明白,那个刺客已经受了伤,绝对跑不远,而他们中也确实有人看到那刺客跑进了清藕榭,据他对徐玉的了解,徐玉绝对不是好色之徒。如今床上藏了一个女人,可还真不寻常,但徐玉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想要再搜,却是万万不能了! 徐玉跟在他身后,一起出至外面房间,钱宏安又忙道:“小王爷请留步,属下告辞!” “钱大人可都搜清楚了,若是没有搜清楚,不妨再搜一次,否则,若是等下再有人来,可别怪我翻脸!”徐玉故作大方的笑道。 “都搜清楚了!”钱宏安忙躬身回答道,心中微微吃惊,徐玉语气不佳,似乎颇有怒气,当即忙带着众侍卫离开,他宁愿得罪他们的侍卫统领,也不想惹这个静平王。 徐玉看着他们都离开后,才问阿大道:“南宫天羽呢?” 阿大见问,忙道:“他身上有伤,我就没让他起来!” 徐玉点了点头道:“别让他在宫中乱走,尤其是晚上,你睡觉警醒一点,别让他出去!” 阿大忙点头答应着,徐玉挥了挥手道;“你也去睡吧,没事了!”说着自己径自转身走进房间里,随手把门栓栓上,走到里间,隔着帐子叫道:“月儿姑娘,好了,他们都走了!” 说了一遍,却见床上的人儿丝毫没有动静,顿时心中一惊,忙揭开帐子,一看之下,不仅吃了一惊。却见厉月儿双目紧闭,脸色隐隐有着一股青气,显然是中了毒——徐玉也顾不得避嫌,忙走了上去,伸手把了把脉,发现她脉象凝滞,缓慢且絮乱不堪,想来所中之毒,颇为厉害——因为她修炼的是剑谷正宗的内功心法,比普通人具备了抵抗毒素的体质,所以刚才才勉强的支撑着,如今却抵挡不住,陷入了昏迷状态。 徐玉在她身上四处看了看,却没有见着明显的伤痕,心中犯疑,回想着刚才见她的时候,似乎她在行动之间,略显不便,想来应该伤在了下身,当即扳过她的身子来。果然,在她的臀部,月白色的裤子上有着一块明显的血迹。徐玉差点没有破口大骂,暗想着这是谁射的暗器,这等缺德,竟然射在了人家大姑娘的屁股上。当即便伸手过去,想要解下她的汗巾子,瞧瞧她的伤势,但猛然又停住,想到她可是个大姑娘啊,若是被他脱下了裤子,这个——可不怎么好啊! 徐玉站了起来,在房中走来走去,心中一时之间,转了好几个念头,想到就住在隔壁的玲珑,不如请她来帮忙,但随即想到风清子的事来,她们师门之间,结怨已深,而她来皇宫的目的,他还不知道;至于眼前的这个厉月儿来皇宫的目的,他就更是不知道了。想来想去,总是觉得不妥当,当即一咬牙,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轻声骂道:“徐玉——你混蛋,你这是在救人,只要心中坦荡,又有何惧怕?” 第十五卷.隐湖逍遥 第十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五卷隐湖逍遥第十章 冬雪晚晴 上一页1 却说徐玉拿定了主意,想着自己是为了救人,并无他意,想来厉月儿也应该了解。当即走到床前,在床沿边坐下,心中虽然是如此的想法,但还是犹豫了好一会儿,眼见着她脸色隐隐泛出的铁青色,于是一咬牙,伸手解开了她的汗巾子,将裤子褪了下来,露出了雪白浑圆的臀部。她的皮肤细嫩白皙,臀部更是浑圆而富有弹性,当真如同古人所说的堆雪之臀,肥鹅之股。但徐玉此时却顾不上这些,他的目光落在了她左边臀部,那有一道小小伤口,一枚三角形的飞镖,一直没进了肌肤里,到现在还没有取出来,伤口的血并不多,但隐隐泛着黑色,而且还带着一股子的腥臭,看得他眉头大皱。 当即顾不得那么多,忙找了一块手帕,包裹着飞镖,手指微微一用力,将它硬生生的扯了出来,厉月儿痛得又醒了过来,不禁“啊”了一声,感觉屁股凉飕飕的,陡然惊觉,徐玉竟然脱下了她的裤子,正在给她治疗伤口,当即羞得差点要找个地洞钻进去,忍不住就俯在枕头上,抽咽着哭了起来。 徐玉根本就没有时间管她哭是不哭,只想着赶紧给她治伤要紧,随手用手帕包裹着那枚尺镖放在一边,想到秦无炎曾经送给他一些伤药和解毒药,当即忙开抽屉取出了一堆的瓶瓶罐罐,幸好每只瓶上都贴着标签,并不难找,找到一只黑色的小药瓶,见其上面写着“败毒散”,他如获至宝,忙拔开瓶塞,顿时就闻到一股子的恶臭,中人欲呕。也不知道是有用没用的,他倒了些出来看时,却是一些黑色的药粉,于是小心的将药粉敷在了厉月儿的伤口上。[] 岂料到药粉刚刚一接触到伤口上,厉月儿就痛得叫了出来,忍不住就要挣扎,徐玉一把按住她道:“别动!”眼看着伤口迅速就有黑血流出,心中大喜,知道伤药有用,于是一边用力的挤压着伤口四周的肌肤,一边用手帕擦着污血,口中还小声的安慰道,“等毒血都流出来,就不能了......你别老是哭啊......” 说实话,女孩子的眼泪,他看了就害怕,想到早晨绿萝就依在他怀里痛快的哭过,但她不过是向他撒娇;而眼前的厉月儿,却是疼痛得哭——事实上,厉月儿也并不光是因为疼痛,另一个原因则是心中莫名其妙的委屈,以及难言的害羞。想着那个该死的侍卫。暗器就算是射中了她的脑袋,让她当场毙命,也比如今这种情况要好得多。 徐玉眼看着伤口流出的血已经渐渐的转变成了正常的红色。知道毒素已经全部流出,这败毒散倒也是真的管用。于是找了上好的金疮药,给她敷上,顺手又帮她整好了衣裤,然后笑道:“好了,你放心的在这里静养两天,就又像只小猴子一样,活蹦乱跳的了!” 厉月儿也不答话,只是俯在枕头间,呜呜的哭着,徐玉眼见她哭得泪痕满面,心不由自主的一软,找了块干净的手帕,想着屁股都看过摸过了,脸面倒也不用避嫌了。当即给她拭去脸上的泪痕,柔声安慰道:“不要紧的,过几天就没事了,今天的事,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你放心就是!”[] 厉月儿想着他虽然给自己治伤,但却一直都规规矩矩,并无任何的越礼之处,如今又这般软语安慰,自己倒反而不好意思了,红着脸,低声哽咽道:“多谢徐公子仗义援手!” 徐玉微笑道:“没什么啊?举手之劳而已。”看了看窗外,还是漆黑一片,于是又道,“你睡会儿,养养神吧!”说着打了个哈欠,瞄了瞄那张大床,原本属于他的地盘,如今却被厉月儿给占了。 厉月儿眼见房间里没有多余的床,忍不住低声问道:“我睡你的床,那你怎么办?” 徐玉心想这个小妮子心地倒不坏,受了伤、又中了毒,居然还关心别人,于是指了指光滑洁净的彩釉地板,笑道:“我睡地板,如今天热,睡地板正好凉快!” 厉月儿想了想,又看了看宽大的床,低声道:“地上湿气重,会着凉的!”她口中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挪动着身子,挪到了床的最里面,把外面空了出来,然后才羞涩的道,“你也睡在床上吧,反正这床大得很!”她话一说完,脸上已经红得如同胭脂一般,感觉更是火烧般热了起来,忙转过脸去,看也不敢再看徐玉一眼。 徐玉初时闻言,忍不住一怔,随即又觉得好笑,暗想着这个小妮子是真的不懂事,引狼入室也不过如此,还是她真的当他是好人了?他可是合欢门主,声名狼藉的大淫贼一个啊!事实上他哪里知道厉月儿此时的心事,她想着自己一个大姑娘,如今已经让徐玉给看光了,难道将来还能嫁给别人吗?此身已经是属君所有,还避讳个什么?[] “如果你不在意,我就睡床上了!”徐玉又问道。 “恩!”厉月儿没有敢回头看他,只用细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答道。 徐玉眼见她同意,当即又找了个枕头过来,放在旁边,就在她身这躺睛,侧眼之间,却见她赤裸的右肩胛上,有一块蚕豆大小的烫伤痕迹,心中猛然一动,想到贾又兴,他曾说过,当初的静安公主,小时候顽皮,曾被火烫伤,右肩胛上留下了一小块烫伤的痕迹。如今却在厉月儿的肩胛上,发现了同样的伤痕。难道说,当初的小公主真的没死,成了如今剑谷的弟子?或者,只是巧合? 徐玉心中有事,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只到了天明时分,才合眼睡了一会儿。反而厉月儿早就想通,心境平和——夜闯皇宫,再加上受伤中毒,又受了惊吓,如今略略心安,片刻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徐玉就起来,想着明天就是科考之日,虽然欧阳云鹤早就布置好了一切,自己却还是得准备一下,而且,还得给厉月儿弄身衣服,总不能就让她光着身子躺在自己的床上啊。 上一页1 第十五卷.隐湖逍遥 第十一章 第十五卷隐湖逍遥第十一章 书名: 却说徐玉快步向清藕榭走去,到了清藕榭,却见玲珑正端坐在正房中的椅子上等着他,见着他来,问道:“徐玉,问你个事情?” “请问!”徐玉忙站住了脚步,笑道,这几天总不见玲珑的身影,而他因为忙着科举考试以及又有厉月儿陪在身边说笑,也没有追究她的行踪,偶尔碰上,也只是打个招呼,玲珑始终对他态度冷漠,却没有想到今天她竟然主动找自己说话。 “我听说——谪仙子的遗体在宫中被盗,有没有这事?”玲珑偏着头,似笑非笑的问道。 徐玉看了她一眼,虽然知道这事魔帝曾严令不许外传,但纸里终究包不住火,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她在宫中这几天,听到传闻也在情理之中,而谪仙子本是她的师姐,当即也不瞒她,点头道:“确有此事!” 玲珑忍不住冷笑道:“威震江湖,权压天下的罗天魔帝,难道如此无能?连自己女人的尸体都保不住?”她本出身武林圣地,自幼受到师门影响,对罗天魔帝成见已深,这时候情不自禁就出口讽刺。 徐玉闻言却不禁大怒,他可以和赵煦闹别扭,却无法容忍别人诬蔑于他,当即冷笑道:“那也是我们的事情,姑娘若是看不惯,请便就是!”说着顿了顿又道,“我总有一天,会找回我娘的遗体,倒是不劳姑娘牵挂!”说着头也不回,径自回房而去。 刚走进房间,就见厉月儿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宫装长裙,绾着堕云髻,插着两枝金钗,又一颗宝蓝色的宝石镶嵌的白金环,裹住了发髻,更是将她点缀的如同是出水芙蓉,清丽娇艳,如今正半靠在床上,翻看着一本书籍,显示出夏日美人特有的风韵。徐玉心中一喜,顿时将刚才玲珑的不愉快丢却,笑道:“月儿,你今天觉得如何?伤口还痛吗?我得想个办法,告诉王爷,让你可以出去走走。这园子里的荷花开得不错,不能出去看看,实在可惜!” “不要紧的,我在这房里的窗口,就能看到花儿!”厉月儿小声的笑道,说着又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想——明天你就送我出去吧。我怕师傅会担心我!”话一说完,脸上不禁就升起了一股落寞。这些日子,她虽然有伤在身,但每天和徐玉说笑,却感觉其乐无穷,想到以前在剑谷枯燥平淡的生活,几乎和现在是天壤之别。而如今却是分别在际,对徐玉又是不舍,这些日子以来,徐玉虽然每天尽是温柔的陪她说笑,晚上两总也都是同榻共卧,但让她失望的却是——徐玉竟然能够美女在怀,硬是严守着君子之礼,几乎她都怀疑,他是不是有问题?或者——就是自己长得太丑了,他没有兴趣? 当然,她一个大姑娘,却也不敢主动,几次她都想问他——他到底准备把她怎么办?他从来没有提出过要娶她,给她一个名分。她也曾经想过,他如今并非是单纯的江湖中人,而是堂堂的静平王爷,将来要娶妻,也必定是娶名门闺秀,未必会要她这个江湖女子,而她也没有妄想过做他的王妃,只要他喜欢她就行,名分——她不在乎,想到当年的若即和自己的师傅,若非都是面子上下不了,又何必弄得最后大家一起黯然? “你要走!”徐玉听了,心中一惊,只觉得空荡荡的难受,顿时兴致大扫,半晌才垂头丧气的道,“你的伤还没有好,还是财住两天为好,把伤养好了再说,就算是令师知道了,也不会见怪!” 厉月儿见他这个样子,心中顿时一喜,暗想着原来他还是在意自己的,听得自己要走,心中难受,当即低下头来,道:“我住在这里,不会给你添麻烦?” 徐玉听她话中似乎有转机,忙道:“怎么会呢,就算让我爹知道了,也没什么啊?”想着赵煦对他纵容得很,而他既然能容忍隐湖的玲珑混进宫来,那如今多一个剑谷的美人儿,却又有何妨? “那——那我就再住几天吧!”厉月儿话一出口,脸上顿时就飞起了一抹红云,想着刚才她还一直想着,无论如何,今天也必定要向他辞行,离开皇宫,却没有想到被徐玉三言两语的又说得留了下来。想到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却每天和一个大男人睡在一张床上,顿时又尴尬无比。 徐玉痴痴地看着她微微晕红的脸蛋,几乎能掐出水来,如同朝露中的粉色荷花般娇嫩,心神荡漾中,几乎就忍不住要亲亲她粉嫩的脸蛋,但终于还是忍住了。从旁边抓了一把宫扇,就坐在了她旁边,连连地扇着,没话找话的说道:“一人扇扇两人凉快啊......” 一语未了,门猛然被推开了,徐玉一惊,他曾经吩咐过,不准闲杂人等进他的房间,甚至连阿大和南宫天羽,也不让他们进来。抬头看时,却见玲珑已经走了进来,叫道:“徐玉,你们父子是不是......”她话没有说完,就看到了坐在徐玉身边的俏人儿,顿时脸色一沉,当初在杭州的时候,她和厉月儿是曾经见过的,自然认识,如今眼见她和徐玉亲昵的在一起,又半躺在徐玉的床上,顿时就变了脸色。 徐玉也没有想到玲珑竟然会闯进来,厉月儿却是满脸通红,尴尬之极,一进之间,三人都没了言语,片刻过后,玲珑忍不住狠狠啐了一口,骂道:“好个不要脸的贱人,难道剑谷的女人都只会以美色引诱男人吗?”她并不知道厉月儿受伤的事情,见她躺在徐玉床上,自然就心生误会,想到师傅郁郁寡欢,终身凄苦,追究根源,皆因为当初的樊绮云横插一手,而徐玉算是继承了风清子的衣钵,厉月儿却如此的不顾廉耻,竟然以美色引诱于他,心中大怒,恶毒的话忍不住就脱口而出,今天若是换成了任何一个别的女子,她都断然不会动这无名之火,而隐湖和剑谷,却因为当初风清子的事情,芥蒂早生。 厉月儿本就心中羞涩并生,如今被玲珑一激之下,不禁恼羞成怒,从床上站了起来,顺手操起了徐玉搁在旁边的叶上秋露,问道:“你骂谁来着?谁不要脸了?你要脸,你来皇宫干什么?” 玲珑来皇宫之中,本有心病,更因为关系到隐湖的私隐,如今被她这一说,顿时满脸通红,想也不想,看着桌子边有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随手把它操在手中,叶上秋露已经让厉月儿先一步抢走了,没得选择的情况下,这把不起眼的匕首也聊胜于无,当即一声轻叱,匕首竟然带起了一片乌光,向厉月儿急刺了过去。 厉月儿也不示弱,手中的叶上秋露挥起一道绿芒,削向了玲珑手中的匕首,她想着那柄破铜烂铁,如何能和神兵相抗?玲珑含愤出手,却忽视了叶上秋露的锋利,如今想要缩手,已经晚矣,同时她心中想着,一柄破烂的匕首,能值几钱,所以也不在意,硬碰硬的迎了上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匕首和叶上秋露碰到了一起,发出了刺耳的金戈之声,带起了一抹火花,却并没有向他们想象中一般断裂。 玲珑狗崽子状大喜,她知道徐玉身上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多,想来这柄匕首,也是一件宝物,于是一式御风弄影,妙曼无比的向窗外飘去,同时口中冷笑道:“外面地方大,我们好好的分个高低胜负!” 厉月儿如今早就气红了眼睛,哪里还顾及到有人看见什么的,也忙从窗口飞了出去,口中叫道:“好!” 徐玉心中又气又急又是好笑,却不知道如何劝解她们,也无奈的用了一抬御风弄影,跟着飘了出去,看着玲珑手中的匕首,带着一团乌光,竟然连神兵叶上秋露也削它不断,想来也有点来历,这柄匕首本是即莲送给他的,因此他一直带在身上。如今天气炎热,他嫌麻烦,就把它放在了房中,却没有想到,被玲珑顺手抓过使用,让他发现了这么一个大秘密。想来,也许这柄匕首,就是传说中的七大神兵之首的灵犀匕。 却说徐玉看着玲珑以御风弄影的身法,配上了隐湖的绝技,招招抢攻,毫不留情。灵犀匕沉沦了数百年,如今仿佛遇着了知音,数十招过后,匕首的乌光之中,竟然发出了清越的凤鸣之声。而在厉月儿手中的叶上秋露也不甘示弱,绿芒暴涨,龙吟不止,剑谷本以剑法见长,如今她落日流霞剑术一经展开,顿时就剑意绵绵不绝,如同是天际的落日流霞,变幻莫测,绚丽多彩。 玲珑穿着一身水红色的长裙,而厉月儿则穿着淡蓝色的衣裙,如今清藕榭中,但见一条水红色的身影和一条蓝色的身影,在满湖的荷花上飘飞,中间乌光碧影,更有凤鸣龙吟。如今正值傍晚时分,映着漫天的落日流霞,两个绝色的美人,在湖中翩飞动武,却又有着说不出的动人,那些小太监、宫女们何时见过这等景象,纷纷出来围观,连阿大和南宫天羽也一并走了出来。 第十五卷.隐湖逍遥 第十二章 第十五卷隐湖逍遥第十二章 书名: 却说徐玉急得如同是热锅上的蚂蚁,他不知道该如何让她们停手,但知道她们手中的都是神兵利器,若是一个失手,后果难料。不管是谁伤了谁,他都不愿意看到——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徐玉,难怪你这几天都不去凝翠居,原来这里藏着两个大美人!” 徐玉抬头看时,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的面前又多了一个穿着淡绿色衣裙,手中摆弄着一支碧玉箫的美貌少女,正是刁钻古怪的绿萝大小姐——刚才他过于留神玲珑与厉月儿的打斗,却忽视了绿萝的“大驾光临”。 徐玉呐呐的说不出话来,这几天他忙得昏头转向的,哪里有时间去凝翠居?但如今看到了绿萝,却又如同是看到了救星,有心想让她帮忙,但见她鼓着嘴,满脸的轻嗔薄怒,想说的话也就不怎么敢出口。毕竟,如果惹恼了这个,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呢?御风弄影如落日流霞就够他受的了,若是再来个问天一剑,不知道他会不会当场就尸骨无存。 绿萝看着他那尴尬又焦急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你可真有本事啊,让隐湖和剑谷的传人为你大打出手,或者说——你是得了风老先生的真传?”她虽然口中打趣,但语气中却满含酸意。 徐玉看着她那宛如白玉般的脸上淡淡地晕红,心神驰畅间,忍不住冲口就道:“阿萝,我喜欢你!” 绿萝一愣,芳心顿时大喜,玉脸生辉,含羞切切的抚弄着衣带,半晌才道:“真的吗?” 徐玉点了点头,他说得是实话,在他心中,除了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皇贵妃,他最在意的就是眼前的绿萝。 “你想不想让她们住手?”绿萝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满心的喜悦,只因为徐玉的那句“喜欢”。 徐玉看了犹自苦斗不休的玲珑和厉月儿一眼,苦笑着点头道:“想!” “我有办法,但需要你配合!”绿萝如同秋水一般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用一根如同是嫩葱一般的手指支着自己的脸蛋,偏着头笑道。 “你说!”徐玉忙道,这时候他只想着要让她们住手,怎么配合都行。 绿萝轻笑着俯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只听得徐玉眉头大皱,问道:“真的有用吗?” “你不相信那就算了!”绿萝高傲的仰着头,看着西边的落日流霞,徐玉看了看在碧叶之间,缠斗不休的那两个女子。她们分别是隐湖与剑谷的弟子,同是出身武林圣地,年龄相仿,武功也在伯仲之间。清藕榭的满湖荷花也不知道遭了什么劫难,在剑气纵横之间,花残叶破,但见在藕花深处,一红一蓝两道身影,带起了剑气直冲北斗——“好——我听你的!”徐玉肯定的点头道。 “那我可要动手了?”绿萝笑道。 徐玉站着没有动,绿萝伸出纤纤玉指,猛然点向了他的全身十八处重穴,清源心经的内力竟然被封死,徐玉心中不禁一惊,绿萝刚才的点穴手法,好生奇怪,竟然与他平时所见过的各门各派的点穴手法大不相同,合欢门的点穴手法算是一绝,杨先之就曾经栽在了孽海情天,他本人更是点穴高手,而如今,绿萝的制穴手法,竟然似乎是专门对付他来着,穴道一被封死,他竟然有呼吸都困难的感觉。绿萝却没有在意,心中好笑,脸上却故作愤怒的高声骂道:“徐玉——好你个混蛋,你居然敢骗我?” 徐玉被她封住了穴道,连话也说不出来,心中只祈祷着绿萝千万别玩得太过分了——绿萝刚一骂完,猛然又飞起一腿,对着他踢了过去,徐玉本站在湖边上,如今被她一脚踢中,而绿萝在这一脚上略使了巧劲,将他的身体踢得老高,向湖中落去,徐玉被封了穴道,动弹不得,顿时就“扑通”一声,如同是一块大的石头,沉重的摔进了水中。 阿大和南宫天羽眼见徐玉和绿萝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动手了?而绿萝竟然将徐玉推下了水中?但想着徐玉武功高强,而如今天气炎热,落水也不是什么大事,大概是他们相互打闹取笑玩儿。 绿萝眼见徐玉落水,竟然没人在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两个打斗的美人儿身上,心中微微有气,忍不住高声叫道:“糟了——糟了——小王爷落水了,大家快来救人啊!” 徐玉刚刚一落在水中,还没有觉得怎样,毕竟天气炎热,下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他穴道被封,闭气困难,手足也动弹不得,身体不由自主的向水下沉去——在绿萝大声呼唤的当儿,他忍不住就张口想要呼吸,却被冷水狠狠灌了两口,心中大惊,不敢再呼吸,想着这样不是办法,忙运气试图冲开穴道,却没有想到,他这一运气之下,那被封的十八处重穴,如同被利针狠狠的扎着,痛得几乎要尖叫出声,可惜,他连叫都叫不出来,心中却更是惊疑不定,怎么也没有想到绿萝的点穴手法这等的厉害......却说众人听得绿萝的呼叫,忙都围了过来,绿萝笑着,指着荷叶深处笑道:“没事的——大家一起叫,让那两个美人儿下水救人就是!” 众人闻言,知道只是闹着玩,顿时都来了兴致,忙大声叫道:“快救人啊——小王爷掉到水里去了!”原本一直打斗着的两人,玲珑还不怎么在意,但厉月儿听了,却心中着急,忙虚晃了一招,飞身向这边跃了过来,片刻之间,就到了众人面前,玲珑眼见她住手,她倒也不好穷追猛打,当即也跟着掠了过来。两人均一脚轻点在荷叶上,衣袂飘飞,她两人又均是百里挑一的大美人,无论是气质还是容颜,都是上上之选,如今在绿叶荷花的映衬下,更飘逸如同是临波仙子,看得连绿萝也心中微微吃味。 “在哪里?”眼看着满湖茂盛的荷叶将水面荫荫遮蔽,厉月儿游目四看,没见有徐玉的身影,忍不住急问道。 “在那里!”绿萝忙指着徐玉刚才落水的地方叫道。 厉月儿想也没想,随手将手中的叶上秋露抛给了岸边的一个小太监,身行一跃,照着绿萝指的方向跳下了水中,而玲珑却没有动,依然只是立在花叶之上。绿萝看着她笑道:“你不想救人?” “你把他推下水的人都不急,我急什么?”玲珑冷笑道,她曾经上过绿萝的当,也知道这人精灵古怪,对徐玉颇有好感,自然是不会要了他的性命。如今她这般做法,大概就是要让她们下水救人,弄得落汤鸡一般然后她好取笑作乐,她才不会再上她的当。 绿萝忍不住咬着嘴唇笑了起来,道:“不要紧,有一个上当就够了!”玲珑这次是完全猜中了她的想法,但厉月儿却也不是傻瓜,只是应了那句老话,关心则乱——她却也不想想,徐玉武功高强,又怎么会轻易落水?而对于一个练武之人来说,这个小小的人工湖,又算得了什么?站在岸上的人都等着看热闹,谁也没有在意。 但是,意外却偏偏发生了,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水面顿时水花四溅,厉月儿如同是一条出水的美人鱼,从水中飞身而起,顾不得全身湿透,衣服粘在身上,曲线毕显的尴尬,单脚站在荷叶上借力,道:“到底在哪里?” 绿萝吃了一惊,当时她将徐玉踢下水中的时候,离岸边仅仅只有三丈左右,就是刚才的那个部位,难道她下水后竟然没有找到人? 南宫天羽原本也一直没有在意,这时闻言,忙问道:“姑娘没有找到人吗?就是那个地方,没错的——也许是公子故意躲了起来,跟您开玩笑呢!”他想着徐玉大概是躲在水中,想要作弄这位姑娘。 绿萝的脸色却变得苍白,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因为只有她知道,她封了徐玉十八处重穴,徐玉不能动弹,又如何躲藏着作弄人?忍不住急道:“不可能的——我点了他穴道!”话一说完,忙一头扎进了水中,她自小在东海长大,水性娴熟,当即迅速的向刚才她踢下徐玉的那个方向游了过去......南宫天羽急得跺脚,看着傻愣着的小太监们,叫道:“会水的——全部下水找人!”他也顾不得有伤在身,跟在绿萝身后,也跳进了水中。 厉月儿在水面上深深的吸了口气,也再次的跳进了水中,玲珑却不会水,只能站在荷叶上干看着着急的份,小太监中有会水的大概十多人,也纷纷跳进了水中,他们都知道,若是这个静平王爷出了事,以汉王的脾气,他们谁也别想活得了。 阿大也是旱鸭子,只能站在岸边,急得团团乱转——正当清藕榭乱做一团的时候,门口传来太监细长的声音叫道:“皇贵妃娘娘驾到——” 第十五卷.隐湖逍遥 第十三章 第十五卷隐湖逍遥第十三章 书名: 众人看时,却见皇贵妃穿着藕白色裙子,头上带着朝阳朝凤挂珠钗,冰肌玉骨,身材苗条,容颜清丽,远远看去,几疑不是凡俗中人,带着几个随身侍候的小太监宫女,正行了过来——皇贵妃看着乱成了一团的清藕榭,忙问道:“出了什么事?”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向她禀报了一下经过。当然,那个小太监自然是不知道厉月儿从什么地方来,也不知道这两个漂亮得如同仙女一样的女子到底为了什么事情打斗,更不明白为什么绿萝要把徐玉扔下湖中。 但皇贵妃却并不糊涂,还是听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徐玉出事了——小太监口中,一个穿着绿衣服的少女和他开玩笑,将他扔下了湖中,但如今却不见了人影。这个人工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也绝对可以淹死人。看了一眼立在荷叶上的玲珑,衣袂在风中飘飞,如同御风弄影的仙子,那份只有隐湖弟子才有的特殊的飘渺气质,自然是骗不了她,但她现在心中担心徐玉,这个曾经和她有过一夜情缘的男人,如今却不知道生死如何,心中大为焦急,但碍于身份,却无法自己下水去找人,当即忙吩咐自己的几个随身太监道:“还不都下水去找人?愣着干什么?” 众人闻言,只听得“扑通、扑通”几声,又有几人跳下了水中,正在这时,赵煦也闻讯,带着杨先之赶来,问清楚情况后,连一刻也没有犹豫,也“扑通”一声跳进了水中。 玲珑站在荷叶上,如同是一只轻盈的蜻蜓,似乎一个大活人并没有丝毫的分量。她自然也看到了皇贵妃,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可能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但如今在清藕榭,众目睽睽之下,想要说什么,也不便开口——几乎不用证实,她已经敢保证,眼前的这人,就是她的师姐逍遥。同时却也暗叹上天的不公平,传说中的逍遥已经三十六岁,却还如同是妙龄少女,也不知道她是保养得法,还是隐湖特有的内功心法让她驻颜不老?或者,两者皆有?想到她的两个师姐,一个成了皇贵妃,而另一个也是王妃,虽然早逝,但却是集三千宠爱于一身。 却说绿萝在水中又摸索了一段时间后,心中好奇,暗想着徐玉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他穴道被点,绝对还在原地,当即忙跃上了水面,仔细的看了看水面的情形。回想着自己把他踢下水时的确切方位,当即猛吸了口气,再次跳进了水中——潜入水中之后,她睁开了眼睛,虽然在水底下,大量的荷梗枯叶以及水草遮挡着视线,但她还是隐隐约约的看得清楚,四处看了看,并不见人,只有下水救人的众人在四周乱成一片的瞎摸索着,当即慢慢的一点点的搜索过去。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却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水底下,一大片枯黄的荷叶平平的铺在地上,竟然似乎被重物所压,和普通的叶子半漂浮的状态明显的不同,心中好奇,忙游了过去,直到到了近处,背着水光,她看得分明,徐玉已经沉入水底,但并不像是溺水的样子,双目微合,脸上却带着一种浅浅的笑意,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但绿萝这个时候根本就顾不上去探讨这些,忙一把拉住了他,借着水的浮力,将他拉出了水面,同时高声叫道:“找到了,在这里!” 赵煦和厉月儿闻言,忙抢了过来,皇贵妃和玲珑也都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众太监侍卫也忙着赶了过来,七手八脚的将徐玉送上了岸来——赵煦看着徐玉现在的样子,当即忙抓过他的手来,把了把脉,这一看之下,顿时大惊,然后慢慢的松开了手,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随侍的小太监们道:“先把他送回房里去,给他把衣服换了。”早就有精灵的小太监们过来,扶了徐玉进房里去清洗沐浴更换衣服。 绿萝全身早就湿透,头上也不断的滴下水来,她知道,眼前的这人就是威震江湖的罗天魔帝,当即打量了他片刻,眼见他全身虽然也和她一样,早就湿透,但却依然掩不住那份高贵英俊的气质,于是走到他面前,狼狈的笑道:“帝君阁下,对不起!” 赵煦不禁一呆,忍不住又仔细的看了她两眼,见她虽然狼狈不堪,去依然掩不住那天生的丽姿,以及那份娴雅高华的气质,一双眼睛灵活之极,顾盼之间,足以让人消魂荡魄——最让他吃惊的是,江湖中从来没有人这般称呼他,只有罗天圣教的几个秘密首领聚会的时候才用到“帝君”这个称号,外人是没人知道的,连徐玉他都没有告诉过他,却不知道她从何得知?但他表面却依然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道:“没事——姑娘好高明的点穴手法,如果我没有看错,应该就是斩阴截脉手吧?” “不错,帝君好眼力!他——不会有事吧?我把玩笑开大了,还望帝君见谅!”绿萝轻笑道,心中却无奈的叹息着,这个人,终究是她的敌人。 “没事!”赵煦只有苦笑的份,徐玉自己在运气冲穴,他根本就帮不上忙,知道他修炼的是清源心经,他可不敢轻易涉险,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徐玉吸尽真元精血,枉送了性命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徐玉必定是运用了清源心经,和自然融合在了一起,难怪他们找不着他——看着全身湿漉漉的绿萝和厉月儿,于是又道,“两位姑娘,还请先回房换了衣服再说话不迟!”他口中说着话,目光却如同是刀子一般,扫过了玲珑和厉月儿,玲珑扭过了头去,如今她身份已经败露,她自然也不会再恭敬虚伪的向他行礼打招呼,而厉月儿则脸上微微一红,当即浅浅的笑了一下,先向房中走去。 玲珑也跟着走了进去,绿萝却只是无奈的苦笑着,想着今天这事,算是应了一句老话——自作自受,但她却也不怎么在意,只是没有衣服更换,湿漉漉的粘在身上难受——皇贵妃猜到了她的为难处,忙吩咐身边的小太监道:“去我房里,把前天刚做的新衣服拿两套过来,给这位姑娘换了。”说着又忙吩咐宫女们准备热水,给绿萝沐浴更衣,绿萝也不推迟,笑着道谢,然后随着宫女们进去沐浴更衣。 赵煦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宫妆美人皇贵妃,或者该叫她为逍遥——近四十的年龄,她却依然保持着二十岁的容颜,丽姿天生,难怪当年的水柔都要夸她漂亮,倒是真的名不虚传,怎么以前一直没有注意到?眼见她步伐轻盈飘忽,行动之间,裙裾竟然并不移动,如同行云流水——若说她不会武功,恐怕还真的说不过去,因为他当初娶了水柔,自然了解一点关于隐湖的内功心法,知道这门内功只适合女子修炼,并可以起到一定的驻颜效果。 “娘娘怎么会在这里?”赵煦含笑问道。 逍遥眼见不过在说话的这段时间里,赵煦全身的衣服竟然全部干透,这份内力,绝对不容小觑,当即笑着回答道:“本宫恰好经过,看到清藕榭中剑气冲天,所以就进来看看,没想到却是几个孩子闹着玩!” “小孩子们胡闹,倒让娘娘费心了!”赵煦随口客气的笑着。 “如今已经无事,我也要告辞了,等晚上我再过来见见小王爷,说实话,本宫无子,可正想着收个养子,不知道王爷意下如何?”逍遥故意说道,“您也知道的,德妃已经认了珉山那孩子,本宫也是无奈啊!” “玉儿若是能蒙娘娘错爱,那是他的福气!”赵煦忙笑道。 逍遥又客气了两句,自告辞离去,赵煦这才走进了徐玉的房间,却见厉月儿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徐玉身边,而徐玉依然昏睡不醒,衣服却已经全部换过——厉月儿则是满脸的焦急,见他进来,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但却狠狠的盯了跟在他身后的杨先之一眼,没有说话。 杨先之有赵煦在场,自然不敢放肆,只好装作没有看见,而赵煦却在这时问道:“先之,给我解释一下,这个姑娘是怎么回事?”他又不傻,自然看得出,杨先之必定认识这个女子,上次他保玲珑过宫的事情还没有来得及问他,如今他竟然又让一个陌生女子住在了徐玉的房间里,而刚才的那个绿衣少女,显然就是秦无炎的传人,却不知道她又是如何混进宫来的?最近感觉宫门失守,什么人好象都能进来。 杨先之眼见赵煦语气中隐隐似乎有怒气,于是小心的回答道:“这位姑娘叫做厉月儿,是剑谷弟子——是属下......属下......”他连说了两个属下,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好,他实在没有什么颜面告诉赵煦,他和徐玉等三人联手的事情,徐玉倒也罢了,曾大牛的事情却说不清楚,而如果自己所料不差,她应该就是那天晚上的刺客,具体的说是找他的麻烦来着。 第十五卷.隐湖逍遥 第十四章 第十五卷隐湖逍遥第十四章 书名: 厉月儿见状,忍不住冷笑道:“王爷威震江湖,怎么收个弟子却是如此不济,连抓一个小女子,都得找别人帮忙?”想到上次被杨先之要挟被擒,就一肚子的火气,虽然徐玉也有参与,但如今她哪里舍得责怪于他?曾大牛如今不知去向,只有这个倒霉的杨先之送上门来。 杨先之脸上微微一红,想到当初抓厉月儿的时候,行为确实有欠光明,但想到当初参与的也有徐玉在内,为何她独对自己耿耿于怀,赵煦看着杨先之,心中怀疑,问道:“先之,到底是怎么回事?”以他的见识,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女子属于剑谷中人,实在不明白,好好的杨先之去招惹剑谷干什么?这混蛋小子想来瞒着他好多事情啊!还有隐湖的玲珑,他把她弄过宫来干什么?难道嫌这个皇宫还不够热闹?或者嫌他自己麻烦还不够多?看样子应该多派眯事情给他,免得他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净惹麻烦。 杨先之不敢隐瞒,当即苦笑着道:“师傅,这位姑娘乃是剑谷中人,而那个剑谷谷主当时......咳......就是为了小王爷的事情,后来我和小王爷、以及小王爷的另一个朋友联手,抓了这个姑娘......” 却说徐玉运用真气冲穴,刚开始的时候,觉得每个穴道都如同被针扎般疼痛,只是拼命的忍着,清源心经果真非同寻常,渐渐的他竟然进入到物我两忘之境,真气循环两个小周天以后,猛然觉得全身一畅,穴道自解,而真气隐隐之间,又似乎突破了一个新的境界——他却不知道,当初在水底下,由于清源心经的特殊作用,他与自然融合为了一体,也难怪厉月儿等找不着他,而他却因为水的缘故,吸收了水中的自然之气,浊气自泻,清源自生——水本就是生命组成的一部分,被人类称之为生命之母。而清源心经的本源就和水有关,因此让他轻易的突破了新的境界。怎么也没想到绿萝的一时玩笑,却因祸得福,他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原由,但也知道自己功力有所增长,因此心情大好,如今虽然醒来,却依然半眯着眼睛靠在床上。听得杨先之对赵煦的解释,顿时忍不住就接口道:“杨兄也未免太不厚道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就睁开了眼睛。 “徐玉,你醒了?”厉月儿闻言大喜。忙转首看着已经半坐了起来的徐玉一眼,一边却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摸他的脸,这些日子她日日和徐玉同床同卧,早就忘了避讳这一回事。 徐玉看着笑逐颜开,心中欢喜,也不顾赵煦以及杨先之在场,就拉过她的柔荑来。亲吻了一下,当场就把月儿闹了个大红脸。 赵煦见他醒来,心中的一块石头算落了地,因为只有他知道,斩阴截脉手的厉害,这门点穴手法,本是罗天的不传之秘。如今,他敢肯定,那个人——果真没有死,他接近徐玉,目的也是可想而知。这么多年了,他始终还是回来了,他始终还是放不下——但在同时,他却在心中冷笑,就算他当年侥幸躲过了一劫,那么这次,他们就会彻底的将他毁灭,绝对不会再给他丝毫的机会,任何人都阻止不了他要杀他的决定,哪怕是眼前的徐玉。 但如今他眼见徐玉和月儿亲热,却不但不生气,反而满心的欢喜,赵氏虽然是皇族,但一直人丁单薄,除了他有徐玉这么一个孩子以外,赵熙那个正牌的皇帝,妃子倒有十来个,除了德妃和贞妃各有一个小公主以外,别的妃子都无子嗣。所以,他迫切希望徐玉能够挣口气,为皇族添上几个胖小子。当然——女娃儿也是不错的,水灵灵的招人喜欢。他本人当初娶的就是武林圣地中的女子,自然对出身剑谷的厉月儿并无偏见。 徐玉并不知道赵煦的想法,也不理会别人,当即笑着向月儿道:“我刚才就醒了,绿萝的点穴手法好生厉害,费了我好大的劲儿才把穴道解开——我刚才故意装着没有醒,就是想听听杨兄编派我什么坏话!” “你没事就好!”赵煦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他床前,吓得徐玉忙从床上爬了起来,垂手侍立,道:“玉儿胡闹,惊动了王爷,还请恕罪!”他口中一边说着,一边向厉月儿使了个眼色,厉月儿会意,但她本是剑谷弟子,要她对罗天魔帝行礼,心中却颇感为难,因此站着没有动。徐玉想着自己包庇夜闯皇宫的刺客,并且把好好的清藕榭弄得鸡犬不宁,惟恐赵煦怪罪,所以忙恭敬的站好,努力的装出一副循规蹈矩的样子。 杨先之眼见徐玉醒来无事,赵煦和厉月儿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于是慢慢的向门口退去,想着先溜之大吉,等这乱七八糟的事情过后,再慢慢的向赵煦解释——却没有想到,正走到门口,却碰上了换好衣服过来的绿萝,绿萝看着他的样子,古灵精怪的她焉有不知有事的理?当即忍不住大叫道:“杨先之,你欠了我三百万两银子,什么时候还啊?”她恼杨先之当初在徐玉面前揭了她的老底,如今眼见有魔帝在场,忍不住就想要开个玩笑,看他怎么解释。 杨先之看着绿萝,他不怎么在意那个厉月儿,但对这个绿萝,却是心有顾忌,当即忙一揖到地,苦笑道:“绿萝姑娘,我什么时候向你借过银子了?” “徐玉——你当初做得保,如果他不还,我就要找你了!”徐玉原本还一直在看着杨先之尴尬,却没有想到绿萝矛头一转之睛,直接转向他,厉月儿也曾经见过绿萝,并且和她动过手,当初在杭州的楼外楼,见和徐玉就关系亲密得紧,如今重逢,见他们笑闹,心中不禁微微泛酸。因此和赵煦一般,站在了原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们三人。赵煦心中明白,罗天圣教别的没有,但却资金充足,杨先之不太可能向外人借用巨款,可能又是这个小丫头想要整人。 徐玉看着绿萝向她递了个眼色,心中明白,他也恼杨先之保玲珑进宫,却没有事先告诉与他,最终弄出了今天这一场闹剧,于是笑着附和道:“杨兄,你不厚道——在王爷面前编派我也就罢了,但你借了绿萝小姐的银子,怎么能一笔抹了不认帐?” 杨先之心中叫苦不堪,想着若是让师傅生出误会,却是解释不清,当即忙走到徐玉身边,躬身行礼苦笑着道:“小王爷,最近几天,先之自思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于你,你又何必如此整治我?” 徐玉忍不住沉下了脸来,冷笑道:“杨兄想必健忘——如今,就当着王爷的面,请你解释一下玲珑和月儿姑娘的事吧!”心中想着,若非他保玲珑进宫、若非他把厉月儿带进京城,又怎么会给他找这么大的麻烦?无论如何,今天也要他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杨先之闻言,看了看赵煦道:“王爷,我想单独和小王爷谈谈,可以吗?”他想着徐玉心软,这事若能求他一求,或许还有希望,但若是告诉赵煦,他在知道真相后,不扒了他的皮才怪。 “不行!”徐玉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赵煦就断然摇头道,“最近你古怪得紧,今天你若是不好好的给我说清楚,看我怎么收拾你!”他一边说着,一边在一张雕花椅子上坐了下来,徐玉忙亲自奉上茶来。 厉月儿眼见徐玉站在一边,她也乖乖的垂手而立,但绿萝却不管这些,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把玩着半于的长发,饶有兴趣的看着脸色微微发白的杨先之。 杨先之无奈,走到赵晚面前跪下道:“王爷既然要我说,那我今天就厚着脸皮,求王爷和小王爷成全了!”他心中想着,或许这是一个机会,求一下赵煦,只要徐玉同意,什么事都好办了。 “什么事?你先说。”赵煦知道他有事情一直瞒着自己,但想着毕竟是他的私事,所以也没有追究,今天涉及到玲珑进宫的事情,而徐玉又紧追着问,所以也不得不问个明白。 杨先之犹豫了片刻,终于道:“先之恳请王爷,疼先之这一次,请皇上收回赐婚之命,先之粗鲁顽劣,配不上静和公主。” 赵煦闻言,心中微微有气,忍不住冷笑道:“怎么?我皇族公主难道还配不上你?” 杨先之听赵煦如此说法,心中大惊,藐视皇族公主的罪名,他可担当不起,当即惶恐的说道:“王爷,先之绝对不敢——静和公主年轻貌美,端庄贤惠,乃是人间难得一见的美女子,只因为先之实属于江湖草莽,而且——而且——”他连说了两个“而且”,却就是没有说下去,只是看着站在赵煦身后的徐玉,希望他能为自己美言两句,哪知道徐玉却故意转过头去,装作没有看见,他心中正恼他把玲珑弄进宫来,刚才他们还在追问玲珑之事,他怎么就话题一转,说到静和公主身上了? 第十五卷.隐湖逍遥 第十五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五卷隐湖逍遥第十五章 杨先之见徐玉故意不理睬,当即只能咬牙说道:“因为先之已经有心上人了,所以,无论如何,还请王爷谅解!” 徐玉闻言,暗想着总不会他所喜欢的人就是玲珑,所以他才保她进宫,为了方便他们俩相见?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怎么可能,玲珑对罗天圣教成见已深,是绝对不可能爱上他这个“小魔崽子”的,忍不住就插口问道:“不知道杨大人的心上人是谁?难道比我那静和姐姐更出色吗?”他知道静和公主虽和他同龄,但却是正月里出生的,比他大了几个月,所以他称她姐姐。 赵煦冷笑着道:“玉儿说得不错!”忽然心中一动,问道,“你该不会是喜欢玲珑吧?”他居然和徐玉想到了一处。 杨先之呆了呆,不知道他怎么会误会自己喜欢玲珑,当即忙道:“师傅误会了,玲珑姑娘喜欢的人是小王爷,怎么会喜欢我?”他顿了顿,看了徐玉一眼,又道,“王爷若是能够成全,先之就先给您磕头了!”说着当真磕下头去。 徐玉闻言,差点没有摔倒在地上,玲珑喜欢他?难道她对自己冷冰冰的样子就叫喜欢?但厉赠却忍不住幽怨的向他看了一眼,然后就别过头去,绿萝却公然转过身来,狠狠的盯着他,剪水秋波中隐含着威胁,徐玉只能装作没有看见。 “先说说看,那个姑娘是谁,我考虑一下!”赵煦问道,难为他一片痴情,竟然为了一个女子,放弃了成为皇族姻亲的大好机会。所以,他也好奇,能够让他这个弟子赏识的女子,想来也是不凡。 “是!”杨先之听得赵煦的语气中隐隐似乎有转机,当即忙道:“这位姑娘不是小王爷的姐姐,却是小王爷的妹妹。” 徐玉一呆,想不出自己从什么地方又冒出来一个妹妹。想到静宁公主才十三岁,出阁可还早着呢!而且,杨先之总不会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喜欢幼女吧?于是苦笑道:“杨大人开什么玩笑?我哪来的妹妹?静宁公主才十三岁,皇上又怎么舍得让她出阁?” 杨先之忍不住好笑,徐玉居然以为他喜欢的人是静宁公证,真是荒谬,于是笑道:“小王爷真的健忘啊——难道你忘了,你还有一个妹妹,你自己亲口说过的,你一直都把她当成了妹妹” 徐玉忽然心中一颤,脸上微微变色,没等他说完,就接口说道:“小师妹——你说的是我小师妹。你喜欢我小师妹?” 杨先之看着徐玉苍白的脸色,原本他一直以为徐玉对聂珠并无感情,就算有,也只有兄妹之情,却没有想到,今天在听说自己喜欢她的时候,他明显的不自在,明显的难受——显然,他并不是聂珠对他说得那样,毫无感情。但自己话已经出口,想要收回,也不可能,忙道:“不错,正是聂姑娘,聂掌门在回昆仑的时候,亲自把她托付与我,我也发誓,今生绝对不负她——据说,您原本一直都是聂掌门的养子,小时候你们也一直兄妹相称,所以,她应该算是你的妹妹,不错吧?” 徐玉黯然点头道:“不错,你说得对,她确实也算我妹妹,若是没有师娘,我或许早就死了。”说到这里,他转身向赵煦道,“爹,既然杨兄对我那个妹妹一片痴情,您就成全了他吧——而且,我师娘对我有大恩,如是我那个妹子终身有靠,想来她也喜欢,杨大人人品武功,都是百里挑一的,我那妹子眼光倒也不错!” 赵煦想了想,想着徐思盈将徐玉抚养成人,自己欠下了她这么大的人情,今生无论如何,也是还不清的了——如今既然她的亲生女儿和他的弟子相爱,又何必棒打鸳鸯,不如就成全了他们?于是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就去对皇上说说,取消赐婚就是,但你可要好好的善待人家姑娘,别辜负了才是。挑个好日子,我给你们主婚就是,只要徐思盈不死,在她知道女儿的婚事后,必定会千方百计的赶来相见。如果能找到她,也就能了解当初把徐玉带出宫去的人到底是谁了。如此一来,既满足了杨先之的要求,也算是给了徐玉一个面子,甚至可以趁机找出徐思盈,一举三得,何乐不为? “多谢师傅成全!”杨先之闻言大喜,怎么也没有想到赵煦居然答应的这么爽快。 赵煦淡淡的笑了下道:“玉儿,既然那位姑娘是你的妹子,又是先之的心上人,为父今天看在你的份上,就封她为郡主,赐婚给先之,你意下如何?”他心中想着若是封聂珠为郡主,必定要诏告天下,如此徐思盈必然会看到,只要她知道自己的女儿要出阁,一定会赶来京城相见。 徐玉闻言,却也不见怎么欢喜,淡淡的笑道:“玉儿就先代妹子谢过王爷了!” “不用!”赵煦摇手,当即又沉下脸来,问道:“先之,现在你是不是可以说说玲珑姑娘的事了?你为什么保她进宫?又为什么把这位厉赠姑娘带到京城了!” 杨先之听他问及,心想着这事情却不足为外人道,当即小心的回答道:“师傅——能不能请这两位姑娘先回避一下,如何?” 赵煦转过头来看着徐玉,徐玉会意,当即忙向厉赠道:“赠,你和绿萝姑娘先出去走走,如何?” 厉赠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绿萝却站起身来,懒懒的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凝翠居了,明天再来找你。”看着徐玉点头答应,她又对赵煦笑了笑道:“帝君阁下,绿萝告辞!” 赵煦含笑点头道:“我让人送你!”说着忙吩咐小太监们备轿送她出去,至于绿萝如何混进宫来,他却是绝口不提。 厉赠见状,也忙笑道:“我也出去走走,外面的荷花开得真不错,刚才没有好好的看看,委实可惜了!”说着忙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帮他们带上了房门。 赵煦看着她们俩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着打趣徐玉道:“玉儿啊,将来要是你把她们都娶了,日子未必好过啊!只怕是日日刀光剑影,叶上秋碰上碧玉箫,那可都是神器!” 徐玉脸上微微一红,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是尴尬的“嘿嘿”笑了两声,杨先之眼见房中就剩下了他们三人,当即才道:“王爷,玲珑姑娘的事,确实是先之不对,因为玲珑抓了珠儿做人质,逼迫先之不得不把她送进宫来,而且,她还说,她已经略略有了一点她师姐逍遥的行踪,极有可能这个师傅找了二十多年的人,就在我们眼皮底下藏着,所以——弟子为了一点私心,以及逍遥的行踪,就把她送进了宫中,但我也没有想到师傅您会挑选她过来侍候小王爷啊!而厉赠姑娘,弟子若是不把她带进京城,而在杭州就放了她,以樊绮云那老太婆的脾气,她会轻易的放过我们吗?我只不过是抓了厉姑娘做人质而已,却没有想到后来让那个老太婆找到,把她救了出去,那天晚上闹刺客,我跟她交过手,知道是她,后来侍卫们没有抓着,却没想到原来是小王爷怜惜美人,把她藏在了房中。” 徐玉这个时候只能乖乖的闭上嘴巴,一句话也不说,幸好杨先之也是一说而过,而赵煦也没有再拿他寻开心。但听到他亲昵的称聂珠为“珠儿”的时候,心中却隐隐作痛。 赵煦听完他的解释,点头道:“就算如此,你也应该事先跟我禀告一声,难道为师是不讲理的人吗?” 杨先之口中恭敬的回答道:“弟子不敢!”心中却想着原本他确实是铁面无情,最近大概是因为徐玉的缘故,他竟然心情大好。这几天——他觉得他变了好多,每天笑的次数,比他以往一年的时候都多,想到这里,又看了看徐玉,却见徐玉正站在赵煦背后,脸上一片茫然,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杨先之想了想又道:“弟子在听了玲珑如此说法后,就把宫中所有年长的宫女名册翻阅了一遍,虽然也有几个值得怀疑的,但弟子找人暗中试探过,却都不是。”他只能查阅宫女等的名册,妃子的进宫资料,却是绝对看不到的,那是属于宫中的绝密。 赵煦想到徐玉所言,而今天他又碰到了逍遥前来清藕榭,在感觉中,这女子呼吸细弱却绵长,应该拥有着深厚的内力,想来确实有些来历——于是便道:“逍遥的事情,为师已经有眉目了,你就不要操心了,我吩咐你的事情,加快速度给我办好了。过几天我挑个好日子,给你和那个聂姑娘完婚就是!你放心,皇上那里,自有我去。” 杨先之原本以为赵煦在听到了逍遥的下落后,必定会有所表示,却没有想到他却毫不为所动。当然,他不知道,徐玉早他一步,把逍遥的下落告诉了他,于是忙答道:“弟子知道!” 本月来书小说推荐榜 小说分类排行榜 第十五卷.隐湖逍遥 第十六章 第十五卷隐湖逍遥第十六章 书名: 徐玉闻言,忍不住“啊”了一声,想到自己一时和绿萝玩笑,竟然错过了与欧阳明珠相见,心中不禁后悔万分,幸好赵煦说她晚上还会再来,顿时又是兴奋又是企盼,同时又忍不住伤心,想着就算相见又如何呢,她终究是皇贵妃,他的皇姨娘。而且,她也是他的师姨,他们早就注定了无缘。 “怎么了?”赵煦问道,徐玉的脸色不佳,他岂有看不出的道理,原本就一直怀疑着徐玉和那个假欧阳明珠,真的隐湖逍遥关系非浅。如今眼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就更是惊疑不定,担心无比。若是徐玉和皇贵妃真的有染,这等宫廷之罪名,只怕连自己也保不住他,必须得想个法子,阻止这等丑事才是,君子防范于未然,不管自己的猜测对错,防着点总没有错。 “没什么!”徐玉忙摇头道,“我想着我们在清藕榭胡闹,不知道娘娘等一下来,是不是要教训于我?” 赵煦摇头,他知道徐玉胡说八道,要教训他的人应该是他这个做父亲的,而不是那个娇滴滴的美人儿贵妃,但却也没有追究什么,他知道徐玉如果不愿意说,那么他问了也是白问,若是徐玉果真和皇贵妃有着什么不清不白,那就让那个秘密永远的掩埋,永远的别被任何人知道才好。 “既然没什么,那我也就先回去了,可不准再胡闹了!”赵煦站了起来,嘱咐道。 徐玉忙恭敬的答应着,一边送他到清藕榭门口,眼看着他带着杨先之远去,才慢慢的转身走了回来。刚一见房门,但见眼前人影一闪,轻飘飘的向一边闪了过去,定睛看时,却见皇贵妃欧阳明珠手中握着一把宝剑,站在他卧室中等着他。房中并无别人,想来厉月儿出去散步,还没有回来。她在房里关了这几天,如今出去,自然要乘机四处走走,看看皇宫的巍峨壮丽。 徐玉大喜,只觉得心“扑通、扑通”的乱跳,但喉口却干涩得很,平时似乎有着千言万语要对她说,这个时候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见欧阳明珠身上穿着普通的宫装长裙,银红的色泽在琉璃宫灯的照耀下,给人一种难以压制的诱惑;水嫩的肌肤,夏天的阳光丝毫也没有能够伤它分毫,白嫩细腻如同新剥荔枝肉;丹凤眼也如同有着水光滋润一样,不灵灵在转盼之间,更是有着说不出的风韵;一头青丝用一要造型别致的白银发钗全部绾起,没有带任何镶金嵌宝的首饰,只点缀着一颗蚕豆大小的明珠,越发让她显得清丽无比。 欧阳明珠这时也只是怔怔的看着他,眼见徐玉身上穿着月白色的袍子,皮肤白皙,俊秀飘逸,如同是玉树临风一般,比起上次相见,他的脸上明显的少了份青涩,多了份忧郁以及那朗星般的眸子里掩饰不了的伤感,他是高兴的——见着她而兴奋,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她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的日子过得很是辛苦,追究根源,自己就是那个罪魁祸首,心中不禁隐隐作痛,这样的男人,她还要得起吗?这些日子以来,她刻意的避开了他,但却依然管不住自己的心。也许这一切都只是造化弄人,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她原本以为可以躲过一辈子,却没有想到,命运早就撒下了天罗地网,任谁也无法逃脱。在认识他的一瞬间,也在心中刻下了他的名字,因此半晌才道:“你的武功最近大有长进,我也放心不少了!”说着慢慢的归剑入鞘,但手指却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徐玉这时候再也忍不住,一把扑了上去,牢牢的抱着她道:“姐姐——我好想你!” 欧阳明珠被他一把抱住,心中又喜又怕,一颗心如同是小鹿一般乱跳,明知道这样子有妥当,想要挣扎,却又全身酥软,不禁面红耳赤。徐玉眼见她脸上略现春色,更是情难自禁,猛然深深地吻住她芬芳的红唇。欧阳明珠顿时觉得呼吸急促,再高明的内功,再深厚的定性,也控制不住体内蠢蠢欲动的——而徐玉这个时候,双手却在她身上几处穴道上有节奏的轻轻揉捏,她顿时只觉得全身酥痒,口中忍不住发出了的呻吟。徐玉是合欢门主,虽然他对合欢门中的一些男女合藉的武功并不感兴趣,但却也略略翻阅,自然知道如何挑起一个女子的。如今他情难自禁,双手自然而然的就照着书中的方法开始在欧阳明珠的身上乱摸。 欧阳明珠如今已经完全的瘫软在了他的怀里,徐玉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了床上,并且随手之间,扯掉了她外面的罗裙,欧阳明珠看着落在地上银红色的裙子,陡然心中一惊,想起赵熙,忙一把推开了徐玉,从床上坐了起来,惊叫着阻止道:“不可以,玉儿,绝对不可以。” “姐姐——让玉儿爱你!”徐玉不理会欧阳明珠的挣扎,为了她,他一直严格的控制着自己的。如今,见着他心中朝思暮想的人儿,却哪里还控制得了? “我......我......是你皇姨娘!”欧阳明珠奋力再次的推开了徐玉,从口中艰涩的叫道。 徐玉闻言黯然,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心中的欲念如同被一盆冰水,彻底的泼灭,赵熙始终横亘在他们俩之间,而辈分、伦理道德、皇家严谨的等级制度,也一样如同是一道深深的不可逾越的鸿沟。一时之间,他只觉得冷汗沥沥而下,想着就算自己深爱着她,又有何用?天下虽大,何处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心中一边想着,一边慢慢的从地上拣起了她的衣裙,侍候她穿好,然后漠然的跌坐在了椅子上。 “玉儿——对不起!”欧阳明珠也不禁黯然,却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道歉,只是觉得心中在一瞬间,空荡荡的难受得紧,忍不住低声吟道:“朝露昙花,咫尺天涯,人道是黄河十曲,毕竟东流去。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问苍天此生何必? 昨夜风吹处,落英听谁细数。九万里苍穹,御风弄影,谁人与共?千秋北斗,瑶宫寒苦,不若神仙眷侣,百年江湖......” 徐玉闻言,忍不住一把抓住她的手道:“姐姐,既然千秋北斗,瑶宫寒苦,为什么不就和玉儿做对神仙眷侣,百年江湖?”他心情激荡,想着只要她同意,天之涯,海之角,不如就陪着她一路走去,功名富贵,都可一起抛下。 “玉儿——你不知道,我不但是你的皇姨娘,我还是你母亲的师妹,我们是绝对不可能的。当初在‘乱性’的淫威之下,我们已经错了,如今又岂能一错再错......”欧阳明珠,不——从现在开始,应该称她为隐湖逍遥,如今一语未了,却早已泪如雨下。 徐玉闻言,也不禁泪流满面,只是痴痴的看着她,再也说不出话来。虽然他早就猜测到她就是隐湖的逍遥,虽然欧阳云鹤也早就证实了这一点,但如今听她亲口说出,却又是一翻滋味在心头,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两人就这般坐着,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过了好一会儿,逍遥先止住了悲声,忍不住伸手拭去徐玉脸上的泪痕,强笑道:“玉儿,今日你我能够重逢,应该高兴才对,还哭什么啊?” 徐玉点头,强压住心中的悲戚酸楚,站起身来,忙走到一个大箱子前,将那张秦皇藏图取了出来,递给她道:“姐姐,这个是不是就是你要的东西?” 逍遥伸手接了过来,铺在了桌子上看了看,半晌才问道:“玉儿,这东西你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好象是传说中的秦皇宝藏图,对不?不过,如今我也算是富有的了,倒不稀罕这个!” 徐玉吃了一惊,一直以来他都直觉的以为,逍遥当初要他去大全寺取的东西,就是这个秦皇宝藏图,却没有想到,听她现在的语气,她根本就不知道宝藏图的事情,那她当初要自己去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当即忙问道:“姐姐,这个图确实就是秦皇宝藏图,也就是在大全寺里找到的,难道姐姐当初要的东西,不是这个吗?” “当然不是!”逍遥断然摇头,问道:“你没有见着智圣大师吗?” “没有!”徐玉苦笑道,“我到大全寺的时候,大全寺全寺上下,全部被杀,没有一个活口,只有一个老和尚,还没有断气,告诉我说在弥勒佛肚子里面有东西,所以我就把它取了出来,后来杨先之告诉我说,这个——就是秦皇宝藏图,我一直都以为,姐姐让我取的东西就是这个宝藏图,既然姐姐让我取的不是这个,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逍遥听到大全寺上下全部被杀,不禁眉头深皱,想到智圣大师一生精研佛法,最后却不得善终,心中凄然,半天才答道:“朝露昙花谱,你应该听说过!” 第十五卷.隐湖逍遥 第十七章 徐玉心中一震,怎么也没有想到《朝昙花谱居然也在大全寺,那么大会寺的血案,凶手到底是为了秦皇宝藏图还是为了《朝昙花谱,恐怕也就说不清楚了。当即点头道:“不错,我曾经听上官岛主说起过。”当初谪仙子就是为了追回《朝昙花谱而涉足江湖的。 逍遥点头道:“你继承了风先生的衣钵,自然也知道这《朝昙花谱厉害之处,而最主要的是——在这书的最后面,我附上了当年的邪剑心法,如今流落江湖,只怕要多造杀孽!岂非因我之故?”说到这里,她不禁黯然,想着当初如果她不因为一时好奇,修炼了邪剑心法,又怎么会隐身皇宫这么多年,更把一个从小疼她爱她的姐姐一生葬送?可如今,后悔也是无益。 徐玉眼见她满脸的伤感悔恨,当即忙安慰道:“姐姐又何必伤感?将来的事,谁也说不清楚也许那个学了邪剑心法的人,造福武林也不一定,那岂不都是姐姐的功劳?” 逍遥心乱如麻,明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却也只能点了点头道:“玉儿,或许你说得对吧——以后别再叫我姐姐了,你说话不防头,要是让人听见了,恐怕不好,毕竟,我还是你的皇姨娘。” 徐玉顿时只觉得心如刀刺,口中却还是顺从的答道:“是——娘娘!”忽然想到,她武功如此高明,又怎么会让吕环那等小人擒住?这一直是他心中的一个不解的谜团。于是好奇的问道:“娘娘,玉儿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他恭敬的称她娘娘,本能与她划开了距离。 逍遥也没有反对,在欧阳云鹤告诉她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再也瞒不住了。但却没有想到,识破了她身份的人,不是上官辕文,也不是罗天魔帝,反而是这个和她有着一夜恩情的徐玉。还真是出乎意料,听他想问什么,忙点头道:“你有什么问题,只管问就是!” “玉儿只是有些想不明白,娘娘有如此高的武功,当初怎么会落在吕环那小淫贼之手?”徐玉谨慎的问道,明知道这个问题问了难免尴尬,但却还是忍不住要问。这个谜团一直都塞在他的心中,以逍遥的修为,十个吕环也不是她的对手,吕环又怎么能够生擒得了她? 果然,逍遥闻言。想到了和徐玉那一夜的缠绵,忍不住脸上飞起了一朵红云,隔了片刻才慢慢的道:“我当初出宫的时候,身边还带着一个跟随了我十几年的姓毛太监侍候,却没有想到,那个毛太监竟然被德妃买通,在我喝的茶水中,下了,我对他毫无防范之心,就中了他的圈套——因为他是太监,无法坏人贞洁,所以就找人帮忙,正好碰上了从青楼里出来的吕环,于是他就把我交给了那个小畜生,并且给了他一瓶子‘乱性’,那小畜生本是,见了这等美事,焉有不要的?于是就把我带到了荒林中意图不轨,幸好你经过,才让我幸免于难。”她说到这里,忍不住叹息,怎么也想不明白,跟随了自己十几年的随从,竟然会背叛于她。当然,那个毛太监最后让她给捅了十七八剑,尸体扔在了乱葬岗,首级却被她带回了宫中,送给了德妃,德妃知道事情败,心慌意乱之下,对她跪地相求,逍遥才答应不说出此事,一场宫廷争宠的风波算是平息,只是可惜了那个贪图钱财的毛太监,枉送了性命。 徐玉听到此,算是明白,真是家贼难防。当即愤然道:“那个毛太监真是该死——但那个德妃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她就不怕在外面杀了你,将来皇上追究起来,累及自己吗?” 逍遥苦笑,她本出身于江湖之中,对宫廷中常玩的这套争宠把戏鄙视得很,但赵熙却偏偏宠爱于她,让她如今无奈的不得不周旋其中。于是淡然道:“玉儿,你也太天真了,你想想,德妃又怎么会杀了我?她只不过让毛太监找人坏了我的贞洁,然后再由毛太监亲自禀告皇上,说我与人通奸,如此一来,我岂不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她不但可以轻易的除去我这个眼中钉,并且还可以着实的将我羞辱一翻,你不知道,宫中的妃子,心态大都是不怎么正常的,为了争宠,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杀” “德妃——我想起来了,原本宫中也有一个姓贾的妃子封了德妃的,后来因为静安小公主的事,被废了,当初好象娘娘也牵扯在内。”徐玉听她提及孩子,想起了贾又兴,他的女儿当初就是封了德妃。 “不错——原来你也知道这个,你知道的可还真是不少。”逍遥坐在他的旁边,依然淡淡的笑着道,“我和她是一起进宫的,当初她被封了德妃,正当在受宠的时候,却发生了静安小公主之事,皇上一怒之下追究,她们就嫁祸与我,我当初为了自保,就告诉了皇上,我就是他魂牵梦绕的那个御风仙子。”说到这里,逍遥脸上不禁微微一红,忙尴尬的笑道,“我把话题岔远了,反正就是皇上知道,我不可能会杀了小公主,于是匆匆的定了案,贾妃不堪受辱,当夜就自缢了!现在的德妃,是皇上后来才册封的,主要是因为她有一个女儿,就是静和公主,皇上赐婚给了杨先之那孩子,若非念在静和份上,上次回宫,我就杀了她了。”说到最后一句,她美丽的眸子里杀机一闪而过,就算是多年的养尊处优,依然没有磨去她原本骨子里的野性,或者说,一个江湖中人的本分。 徐玉现在总算是弄明白了几个解不开的问题,逍遥当初被吕环所擒,原本就是她身边的亲信而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何况这个暗箭还是身边的人,更是防不胜防。那个所谓的《刹那芳华曲子,必定是她与赵熙之间的某些风流韵事,所以那个糊涂皇上为了美人,就匆匆的结了案子,也不管当初的贾德妃冤是不冤了。只是想不明白,她两次提到贾妃不堪受辱而自缢,不管怎么说,她本来也是皇上的妃子,就算是打入冷宫,也不至于会有谁再去为难她。以前与她争宠的妃子们原本妒忌,也不会再棒打落水狗了,毕竟她已经失势。于是好奇的问道:“当初的贾妃为什么要自尽,我总觉得她没有杀小公主的理由啊?”想到贾又兴在牢中受尽磨难,最后几乎是因他而死,他总觉得心中不安,忍不住就要追究一下当初的事实真像。而且,赠身上的伤痕,也不知是巧合还是真的她就是小公主。如果说当初的公主没有死,那贾妃可算是死得太冤了。 “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原本只是想先保住了自己,然后再慢慢的追查,却没有想到,宫中居然有着那么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我也是在那次事件后才知道的,想想就是后怕——贾妃在当天晚上就自缢了,我也就没有了要再追查下去的理由与目的,因为死的都已经死了,虽然我赦免了贾又兴,但也挽救不了贾家。再追查,难免会涉及别的妃子,我也没必要多造杀孽。”逍遥摇头叹息。 徐玉心中好奇无比,主要的原因就是贾妃已经去世,否则,当初这事应该还有转机,又问道:“不知道宫中还有什么规定,竟然让贾妃自缢?” 逍遥闻言,想要启齿,不禁脸上微微一红,片刻后才低声说道:“宫中的妃子犯了事,受杖刑得去衣裸臀,作为一个女人,让人给扒了衣裙,爬在椿凳上受刑,任谁会受得了这等羞辱?更何况,这人原本还是尊贵无比的娘娘。” 徐玉闻言,不禁勃然大怒,忍不住破口大骂道:“是谁定下了这个规定?赵熙那个混蛋吗?”敢叫着当今皇上的名号骂混蛋的,他也算是第一个了。 逍遥听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这个倒不是——而是太皇太后,主要是约制嫔妃们别为了争宠,而做出一些过于出轨的事情来,有严刑控制着要略好一点,而就算是真的动刑,也都是由太监掌刑,下手都有分寸,不会打太重,主要是对嫔妃们羞辱而已。” “那个太皇太后肯定脑子有毛病!”徐玉恨恨的骂道,竟然定下了这样一条规定,他终于明白,贾妃本是大家闺秀,进宫后被封了德妃,更是尊贵,又怎么能忍受这等羞辱,自然最后的结果是一死了之。 “玉儿,有件事情,我想找你商量!”逍遥又道。 “有事娘娘吩咐就是,玉儿一定照办!”徐玉忙答道。 “你你也知道,我并没有孩子!”逍遥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道,“我想我想认你做养子,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第十五卷.隐湖逍遥 第十八章 第十五卷隐湖逍遥第十八章 书名: 却说徐玉闻言,只觉得逍遥那低低浅浅的声音,在他的耳中却如同是晴天霹雳,炸得他顿时眼前发黑,几乎就要支撑不住,迷茫之间,迎上了她的眼睛,却见她的眸子一如秋水,平静无波,想到她本来就是父亲兄弟的妻子,又是母亲的师妹,如今提出这个要求,怎么也算是在情理之中,可他该怎么办?心上人突然摇身一变,情人成了母亲?或者说,她想要断绝他的一切非分之想?当即狠狠的转过头去,道:“等到太后祭辰的那天晚上三更,我在后陵等你,到时候再说!”他终究还是不死心的。 逍遥看了看他苍白的脸色,黯然的点了点头道:“也好,那到时候再说!”说着起身告辞。 徐玉不知道她是怎么走的,直到厉月儿回来,他还只是呆呆的坐着,厉月儿眼见他神思恍惚,双目红肿,似乎有哭过的痕迹,心中不禁一痛,忙走到他身边,柔声问道:“你怎么了?王爷骂你了吗?是不是因为我们在清藕榭胡闹,王爷生气了?”她直觉的以为必定是赵煦教训了他,所以他心中难受,断然没有想到徐玉是因为逍遥的缘故,黯然。 哪知道问了一遍,徐玉宛如没有听到,心中一惊,本能的伸手去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却觉得他身上如同火烧一般,不禁“啊”了一声,惊叫出声道:“徐玉,你病了?”心中不禁好奇,一个习武之人,又怎么会轻易的染上风寒?他不过在大热天泡了一下冷水而已,怎么会就病了? 徐玉这才惊觉厉月儿来到了身边,吃了一惊。忙道:“你回来了,叫双儿给你准备晚饭吧!”他心中犹自还记挂着厉月儿没有吃饭。 厉月儿眼圈一红,几乎就要落下泪来,道:“你先躺下,我去人找大夫。”想着他病成了这个样子,居然还想着她的晚饭,心中顿时感动无比。其实,她哪里知道,徐玉只不过潜意识中本能的问了一下。如今他魂不守舍,连自己说的什么都不怎么明白。 “我病了吗?”徐玉忍不住反问道,口中问着,只觉得身上如同是火烧着一般,但心中却又像是站在大雪纷飞的野地里。茫然中一片冰冷空无,不知道何去何从,而胸口更是闷得慌,痛得厉害。 厉月儿见他如此,不仅就慌了手脚。忙扶着他到床上躺下,然后急急地出去叫人,双儿和阿大闻言,都急着进来探视,早有机警的小太监飞奔太医院去请太医,更有人惟恐赵煦怪罪下来,承担不起,忙着就找人去禀告。 赵煦闻言后,心中好奇,想着他离开清藕榭的时候,徐玉还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忙着急急赶了过来,等他到清藕榭的时候,太医却早他一步来了,正在把脉,厉月儿、双儿、阿大等都在旁边侍候着,连玲珑也站在了一边,见他进来,都忙着请安问好。 赵煦顾不上那么多,忙一步抢到床前,眼见徐玉星微合,躺在床上,脸上颧骨之间,却是一片通红,听到人的声音,睁开眼睛来,见父亲站在面前,心中大是过意不去,想着自己为了皇上的妃子,弄成这样,还劳动父亲亲自来探视,心中顿时将平时对他的不满减了三分,忙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赵煦按住了。 “怎么好好的就病了,太医,小王爷怎么样了!”赵煦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他前一句话是对徐玉所说,后一句话却是对太医所说。 “我没事,只是累得很,睡一觉就好!”徐玉勉强的笑道。 “小王爷没事,看样子是急火攻心,血不归经所致,微臣开一剂药,吃两天疏散了就好!”太医忙恭敬的回答道,同时却暗中身赵煦使了个眼色。 赵煦会意,当即点头道:“没事最好!双儿,带出去看茶!” 双儿忙答应了一声,引着太医走了出去,赵煦又安慰徐玉道:“玉儿,你放心的养着就是了,没事的!” 徐玉苦笑着点头道:“王爷,我没事的,您自去忙您的事就是,不用理我!” 赵煦摇头,看了看厉月儿和玲珑,于是又道:“两位姑娘,如今夜已经晚了,也请早点回房吧!” 玲珑正欲说话,没有想到厉月儿却抢先一步道:“王爷,我陪着公子,晚上要个茶水什么的,也好有人。”说着也不顾忌赵煦在场,便在徐玉的床沿边坐了下来,只是痴痴的看着他。 玲珑虽然没有说话,却也站着没有要走的意思,赵煦淡淡的笑了笑道:“有劳姑娘!”心中却想着,如是将来徐玉真的娶了这两个女子,却也未必是福气,虽然他并不反对他与她们俩交往,甚至心中还略望所成。 赵煦眼见徐玉似乎已经沉沉睡去,才从卧室里走了出去,及之外面客厅,却见刚才给徐玉诊脉的太医正在喝茶,见他出来,忙站了起来,垂手侍立。 “小王爷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要紧?”赵煦沉声问道。 “应该是无妨!”那太医忙答道,“只是要注意一点。” “别卖关子了,快说!”赵煦冷冷的道。 那太医眼见他脸上似乎有着怒气,忙小心的回道:“小王爷这病,据微臣诊断,应该是长期郁闷压抑,导致血不归经,伤了心脉所致,若要彻底根治,得首先知道小王爷的心病来由,慢慢的疏导才是。否则,就算有良药,恐怕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赵煦点了点头,知道他说得有理,但天知道徐玉的心中到底藏了多少事?于是冷冷的道:“若是疏导有用,我还要你们这君太医何用?有病——自己疏导开怀不就得了。” 那太医也算是宫中年长的太医了,知道当初为了他的王妃生产,导致了他大开杀戒一事,心中不禁惶恐,忙“扑通”一声,在地上跪下道:“微臣该死,微臣这就回去开药,务必尽快治好小王爷。” 赵煦依然沉着脸,语音冰冷的道:“那你还不去?” 那太医如蒙大赦,慌张的退了出去,自去开药方子不提。却说赵煦眼见太医已去,当即忙叫过双儿来问道:“刚才是不是皇贵妃来过?” 双儿俩好奇之极,不知道他如何能够未卜先知?忙答道:“不错,刚才皇贵妃娘娘来看小王爷,两人说了几句话,贵妃娘娘就告辞去了!” 赵煦心中明白,他最最害怕担忧的事情,恐怕还是成了事实,徐玉果真爱上了一个他绝对不该喜欢的女子,难道他不知道,逍遥的年龄,足够做他的母亲?难道他身边这么多的妙龄女子,还及不上一个隐湖逍遥?可是转念一想,他不禁哑然失笑,想着当初母后给他选妃的时候,那么多的绝色佳丽,自己却连正眼也没有看这一眼,所有的心思,全都只是为了那个谪仙子而动,满心眼里都是她的一颦一笑,为了她——江山社稷,他都可以放下。但是,就算他放下江山社稷,也换不来她起死回生。那孩子,和他可还真像,都喜欢上了隐湖的女子,都为她们痴念一生,但当初他和谪仙子却年龄相仿,而且,谪仙子也待字闺中。虽然有着正邪之分,却并无大碍,母后还是一直都支持着他的——如今徐玉喜欢的女子,却早已是当今皇上的皇贵妃,他的皇姨娘,他若是强求,和又有什么区别?将来他若是登上九五之尊,只怕堵不住天下人的幽幽众口,徒惹天下人耻笑,皇室的尊严又放在什么地方?而且,赵熙若是知道了,只怕会一怒之下将他凌迟碎剐。 随即又想到,徐玉年龄渐大,不如就给他定下一门亲事,也好转移他的注意力?但想来想去,却又找不到合适的对象,想着隐湖玲珑虽然和他年龄相仿,但辈分上却高了他一辈,算是他的师姨,而且,如即那个老顽固也绝对不会同意这门亲事;厉月儿倒是不错,而且看样子她对徐玉倒也有意思,唯一可惜的是她也是武林圣地中人,听说樊绮云那老太婆对徐玉意见大得很,要她同意这亲事,恐怕比要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困难——不知怎么,他心中突然浮起了那个刁钻古怪的绿萝,这女子相貌之美,和逍遥算是不分伯仲,和徐玉年龄相仿,而且好象两之间,关系暧昧,只是她却是秦无炎的弟子,天知道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如果贸然的给徐玉定下了亲事,将来岂浊害了他?朝廷大臣中,虽然也有好几家有好的女孩子,但想着徐恐怕未必中意。因此想来想去,皆觉得不是办法,顿时烦恼无比,有心想把徐玉叫过来教训一顿,心中却又不舍。 于是只得严嘱双儿别把今天皇贵妃来过的事情说出去,否则严处,双儿俩谨慎的答应着。 第十五卷.隐湖逍遥 第十九章 第十五卷隐湖逍遥第十九章 书名: 却说徐玉沉沉睡去,似乎眼前还晃着逍遥的影子,忍不住大叫着便要上去抱她——但猛然却见赵熙凶狠的挡在了眼前,他本就心虚,此时只觉得背上冷汗沥沥而下,脑袋中嗡嗡作响,一个声音恶狠狠的在耳边道:“徐玉,你敢勾引朕的妃子,我要你不得好死!” 说着就见赵熙一掌向他打来,他想要躲避,却怎么也动弹不得,想要拔剑,叶上秋露去已经不知道去向——赵熙一掌重重的打在了他有胸口,他只觉得痛恻心扉。抬头看时,却见逍遥正微笑着半依在赵熙的怀里,看也不看他一眼,顿时手脚酥软,张口想要大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而这个时候,几个侍卫过来,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他想要挣扎反抗,却全身无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似乎有着绿萝娇嗔薄怒的样子,徐玉心中一喜,想要招呼她,却见她走到自己面前,狠狠的啐了一口,骂道:“活该!”说着就转身跑了,转眼就不见了影子。 “二师兄,你娶我好吗?”徐玉转首之见,却见小师妹满含幽怨的眸子出现在眼前,脑海中尽是那句“娶我好吗?娶我好吗?”渐渐的小师妹的影子淡去,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出现在了徐玉跟前,手中持着叶上秋露冷笑着道:“徐玉啊徐玉——你忘了吗?你曾经在我的坟前发过誓,甘愿一生受尽凌辱折磨,来偿还徐林鹤欠我之种种?” 一夜时间,徐玉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等到天明时分,却口干舌躁,朦胧之见,眼前似乎看到有一个熟悉的女子,只以为是厉月儿,忍不住轻轻的叫道:“月儿——请给我杯水,好吗?” 感觉中,那女子倒了水。送到了他嘴边,徐玉也顾不上别的,一口气将水喝了个精光,睁眼看时,却看到玲珑近在咫尺的脸,顿时吃了一惊,本能地“啊”了一声,脸上微微一红,问道:“玲珑姑娘,怎么是你?” “怎么,见着我不高兴吗?难道我就真的不如你心目中的月儿不成?”玲珑秀眉轻扬,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光泽,竟然似乎微微含着一丝酸意。 徐玉怕她误会,和厉月儿再起争端,当即忙道:“不是,姑娘千万别误会。只是徐玉实在不知道是姑娘,多有冒犯!”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只感觉胸口如同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闷得慌,手脚酥软无力,人也懒得动弹——而自己身上穿的一身衣服,却被汗水湿透,想来是在梦中挣扎,惊出了冷汗。 玲珑听他所言,自然他是当她外人,惟恐失礼冒犯,而那个厉月儿却是他的自己人,或者是心上人,所以可以随便,想到这里,顿时满心眼都酸楚一片。 徐玉回忆着梦中景致,想着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其余的事情倒也罢了,怎么就会梦着了风清子?自己和他从未见过,他的相貌也都是来自他自己的揣测,可在梦中,感觉却如同是真的一般。他今天的武功修为,皆继承于他,就连清源心经,也是他当初留下。可以说,今天的徐玉,算是继承了风清子的衣钵,因此不禁想到踏入江湖中的种种。难道说,他如今所承受的痛楚,都是应了当初的誓言不成? 一时之间,徐玉只觉得心乱如麻,只管坐着出神,浑然忘了身边的玲珑。 玲珑眼见他神色不佳,脸上似乎郁闷无比,忍不住劝道:“你还是躺着吧,都病成了这个样子了,还起来?” 徐玉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珍珠帘子一动,却见厉月儿手中端着一只托盘,里面装着几样精致的小菜以及一大碗绿豆粥,走了进来。盈盈走到了床前,眼见玲珑正坐在徐玉跟前,顿时醋意大作,但也不便当着他的面发作,于是奈下性子,走到徐玉身边,笑语盈盈地道:“公子,我刚才去厨房,做了几样小菜,熬了点绿豆粥,你尝尝!” 徐玉知道清藕榭有独立的厨房,平时也都有酒菜份额,也有专门的厨子管他的饭菜,但却没有想到厉月儿这样的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竟然会作菜,随即又想着自己为了一个别人的女人,弄得神魂颠倒,不但累及父亲亲自前来探视,更害得这个江湖女侠为了他下厨,心中过意不去,忙道:“月儿,以后这事就让厨子去弄吧,你别去了!” 厉月儿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关怀,心中顿时大喜,忍不住甜甜的笑了起来,道:“没事的,以前在剑谷,我没事的时候常常做菜,师兄弟们都喜欢我的手艺——就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一边说着,一边端了过来,徐玉伸手要接,哪知道厉月儿却快他一步,用银匙舀了,送到了他嘴边。 徐玉就在她手中吃了一口,果然觉得绿豆粥熬得爽口无比,顿时忙点头称赞道:“好吃,想不到你还有这等手艺!”他这些天来,日日和厉月儿同床共枕,这等小事,也不会再避讳。 “你喜欢就好,我以后天天给你煮!”厉月儿见徐玉喜欢,顿时笑逐颜开,满心欢喜。 玲珑眼见厉月儿进来后,徐玉就没有再看过她,一颗心全放在了厉月儿身上,顿时忍不住出言讽刺道:“难道你们剑谷的女子,就只会用厨艺讨好男人不成?” 厉月儿闻言,脸上微微一红,羞愤难当,忍不住就要发作,却见徐玉向她使了个眼色,同时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厉月儿冰雪聪明,自然知道徐玉不愿意她们争吵,于是眼珠子一转,微笑着道:“没错,我们剑谷的女子都懂得讨好男人,不比别的女子,自以为的仙子下凡,天下男人都要围着她转。其实,也不过是假清高而已!” 玲珑闻言,刚才徐玉对厉月儿使眼色的一幕,正好也都被她看到,心中委实是咽不下这口气,忍不住愤然道:“不错,隐湖谪仙子被公认为天下第一美人,倒不知道你剑谷有几个?”她也是气极了,当初谪仙子嫁给罗天魔帝,隐湖引以为耻,若是换在平时,她断然不会抬出谪仙子这个名号来的。但如今被厉月儿一激之下,她毕竟年轻,再也按捺不住。 徐玉听到他们提及自己的母亲,顿时头大如斗,他隐隐知道一点关于谪仙子的事情,赵煦虽然不愿意说,但徐玉当初却从媚儿口中知道一二,当即怒道:“住口——你们要吵,给我出去吵!”本来精致可口的菜肴如今吃在口中,却如同嚼蜡,而头却更是疼得几乎要裂开,说着也不顾两人脸上是否下得来,当即从床上披衣起来,径自向外走去。 却没有看到,玲珑和厉月儿两人相互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又都同时追了上来。让徐玉无法理解的是,厉月儿这些日子本就和他住在一起,但玲珑却有自己的房间,她为什么不回去睡觉,也呆在他房中干什么?想到这些日子以来,每每自己和她打招呼,她也总是言语冷淡,毫无感情可言,为什么今天他病了,她也如此在意?难道说,杨先之昨天说的都是真的?这个丫头喜欢他? 要命——他可不想成为第二个风清子,这两个丫头,还是远着她们一点为好。这次徐玉可还真的猜中了这两个女孩子的心事,原本厉月儿由于受伤的缘故,早就被徐玉看光了,想着自己早晚是他的人,自然收起了原本女孩子高傲的性子,对他温柔体贴,再说徐玉相貌俊美,人间罕见,也正是情窦初开的女孩子心目中标准的情人模式;而玲珑本对徐玉也有好感,但因为知道了徐玉乃是她师姐的儿子,又是罗天圣教的少教主,想着谪仙子下嫁罗天魔帝,师傅每次提到,总是黯然,伤心莫名。于是就开始刻意的冷淡于他,知道她与他,今生注定了无缘,因此也同时收起了少女情怀的所有心事,如同是软弱的蜗牛,以为躲过了坚硬的壳中,就可以躲开一切。但她也没有想到,命运早就注定好一切,她也无法逃脱——她在这里再次的碰上了徐玉,如果只是碰上他,倒也罢了,偏偏还有个厉月儿。 这个容貌、才智、武功都完全不输于她的厉月儿,若是别的门派中人,玲珑不但不会放在心上,还会望其所成。毕竟,她心中还是喜欢徐玉的,还是希望他能够得到幸福——而偏偏这个人还是剑谷中人,想到当初樊绮云横刀夺爱,造成师傅一生凄若,如今徐玉算是风清子的传人,而厉月儿却是剑谷中人,顿时心生恨意,为了师门的这口怨气,也为了她本人的一点朦朦胧胧的梦幻情怀,她想也不想,竟然也打叠起水样柔情,开始对徐玉展开温柔的追逐。 却不知道,就因为争这口气,让她从此万劫不复! 第十六卷.东海秦王 第一章 却说徐玉刚刚走到外面的房间,在梨木雕花椅子上坐了下来,厉赠和玲珑也一前一后跟随着走了出来,徐玉几乎没有呻吟出声,难道她们就不能让他安宁片刻?难怪古人说最难消受美人恩,这等美人恩情,确定是消受不起。 “徐玉,你吃点东西吧?你还病着!”厉赠温柔的笑着道,“若是你嫌赠煮的粥不好吃,我让厨房给你重新煮过就是!” 徐玉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玲珑就道:“你难道不知道他现在没有胃口?昨天晚上发了一夜的烧,这回子刚刚好点,谁要吃这个?”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瓶子来,倒出一颗碧绿色的药丸,送到徐玉嘴边,笑道:“吃这个吧!” 徐玉吓了一跳,忙问道:“玲珑姑娘,这是什么?” “这是我们隐湖特制的清心归一丸,采用我隐湖的朝昙花作引药,和着几种名贵药材配置,主要是调治心火上升、稳定情绪的——我昨天晚上见你一夜恶梦不断,想来必定是心神不宁所致,我们住在这里,给你添了好多麻烦,还真是过意不去!这颗药丸,算表示我的歉意。”玲珑含羞笑道,让她突然间对徐玉表示过于的热情,还是不怎么习惯,忍不住就找了个不算是借口的借口,昨天晚上,她也在他房中守了整整一个晚上。其实她没有说,这清心归一丸是隐湖的奇药,朝昙花少之又少,配置更是困难,主要的功效哪里是败火清心?而是为了提高心境修为,控制心魔滋生。是修炼内功时防止走火入魔的无上良药。 徐玉看着她那纤细的玉指捏着一颗碧绿的药丸送到嘴边,同时鼻子里闻到一股幽香,也分不清是药丸的香气还是来自玲珑身上特有的处子幽香,正想着要推辞,而玲珑却已经把药丸塞进了他的口中,徐玉只觉得芳香满口,随津化液顺着食道滑下,顿时一股清凉气息,竟然如同真气一般,迅速的游走于全身大穴。刹那间觉得体内神清气爽,舒服无比,忍不住就脱口赞道:“好舒服的感觉!” 玲珑闻言,顿时羞涩的笑了一下,道:“你喜欢就好!” 厉赠却变了脸色,她折腾了一个早上为徐玉准备的早饭,他却仅仅尝了一口,顿时脸色一黯,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名的委屈,几乎就要落下泪来。但却又便说什么,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一个清脆的声音叫道:“有美女相伴,自然是舒服了!” 三人同时抬头看时,却见绿萝正俏生生的站在了门口,手中挽着一个包袱,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半是幽怨半是嗔怪,徐玉近乎呻吟的揉了揉脑袋,想着她怎么一大早的也跑过来凑热闹?当即忙招呼道:“绿萝姑娘,请坐!” “不坐,等我把事情安排好了再坐不迟!”绿萝转动着明亮的眸子,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徐玉和玲珑、厉赠的脑袋都一时转不过弯来,不知道她要安排什么事情,正欲开口询问,绿萝却提高了声音大叫道:“南宫天羽,给本小姐滚出来——主人都起来了,你难道还在睡觉不成?” 一语未了,就见南宫天羽已经战战兢兢的从隔壁跑了过来,走到她面前跪下道:“天羽见过小姐!”他本是秦家的家奴,对这个掌握着他南宫家生杀予夺大权的绿萝大小姐,畏惧得很。 “哈——”绿萝轻笑着道,“动作还蛮快的,不错,给我收拾两间房间,本小姐要住这里!” 徐玉本来正接过了赠递给他的茶轻轻的喝了一口,这个时候闻言,顿时将口中的茶全部喷了出来,少量的茶水呛进了肺里,连连咳嗽,厉赠忙给他拍着,问道:“怎么了?” 徐玉不理她,只是向绿萝道:“大小姐,你要住在这里?” 绿萝跳到他面前,从他手中接过茶钟,毫不避讳的将剩余的茶水一口喝干,然后放下茶钟笑道:“喝死我了,从早晨一直忙到现在,才算搞定了!” 徐玉顿时觉得一个头仿佛有两个大了,原本凭着清心归一丸已经不再疼痛的脑袋如今又隐隐作痛,想着若是让她住在这里,三个女人一旦动手,自己还有日子过吗?隐湖和剑谷本已经不和,而她这个不属于任何门派的人恐怕也绝对不好惹,问天剑威力,碧玉箫的绝技他可都领教过,而他最怕的就是——若是绿萝大小姐半夜三更的去挖皇陵可怎么办?或者闯禁宫什么的? “还愣着干什么?”绿萝看着还傻着眼站在一边的南宫天羽一眼,说道,“还不快带人把小王爷隔壁的两间房间给收拾好了。” 徐玉此时已经回过神来,想着大不了就是她们三人把清藕榭给闹翻了,拆了房子,也就完了,因此反而镇定下了,只是不解的问道:“绿萝小姐,你一个人住,一间房间就够了,要两间干什么?”想着难道她还要带个人进来吗?同时又想着皇家制度森严,恐怕绿萝住进来,赵煦若是问起,无法回答。原本他还想着先把厉赠找个时间送出去,却没有想到一个还没有送走,另一个就又来了,如今倒好,清藕榭够热闹了。 “当然要两间房了!”绿萝眉眼之中,尽是笑意。 “为什么?”徐玉和厉赠以及玲珑都不明白她要两间房干什么? 绿萝指了指站在徐玉身后的厉赠,笑道:“还有一间是给这位姐姐的,帝君吩咐过,人家大姑娘未出阁的和你住在一个房间里,恐怕与她名节有损,所以让我也为她准备一间房。” 绿萝话未说完,厉赠已经满脸通红,心中却又微微气恼,嗔怪绿萝多事,徐玉听她提及这个,想到这些日子以来日日和厉赠同床共卧,玩笑无忌,也不禁脸上微微一红,问道:“你见过王爷了?真的是他老人家吩咐的?”想来是这小丫头胡说八道,赵煦怎么会管他这个事情的? “你若是不信,自己去问好了!”绿萝翘起粉嫩的小嘴,冷笑道,心中却想着莫非你还舍不得她从你房中搬出来不成? “算了算了,你怎么说就怎么做吧!”徐玉知道和她理论不出个什么来,难道还真的为了这事去问赵煦不成?但想了想又道,“若是将来王爷怪罪你们一起搬到皇宫里来住,可不关我的事情。” 绿萝忍不住冷笑道:“你以为我稀罕来?妨碍着你和这两个美人打情骂俏?哼——告诉你,可是帝君阁下亲自请我过来的,你如今倒说上一声,不欢迎,我立刻就走!”说着竟然当真站起身来,高声叫道,“天羽,给我收拾东西,既然小王爷嫌我等平民女子,不配住在皇宫中,那我走就是了。” 徐玉吓了一跳,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把拉住她赔笑道:“阿萝,是我失言了——你若是不嫌我这里简陋,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一边说着,一边忙着作了一揖,才哄得绿萝嫣然而笑。而厉赠和玲珑看在眼中,却是妨在心头,对这个美貌无比,刁钻古怪的女子心中都嫉妒得紧。 绿萝的办事效率到还真的不错,不到半个时辰,就把徐玉隔壁的两间房整理了出来,自己住一间,厉赠住一间。原本厉赠是准备等伤好了就走的,但如今因为玲珑的介入,她竟然绝口不提要离开的话题,徐玉自然也不好赶她离开。 接下来的两天,徐玉不知道他是怎么渡过的,这三个女子都像是转了性子一样,拼命的讨好于他。她们自己却又不停的争吵,三人相互之间,一天要吵个十来次,幸好虽然有动手,却没有动用神器,而只是点到为止。玲珑和厉赠之间的水火不容,但却能够联手对付绿萝,而从来没有吃过亏的绿萝大小姐,这次也动了真怒,和两人耗上了,不停玩着各种花样,比如——把阿大的蛇借过来,放在了厉赠的洗澡水中,让厉赠有生以来,第一次放声尖叫;而把合欢门的软酥红春药换掉了玲珑的胭脂,害得玲珑失态,幸好这种春药只不过是普通的软性春药,和“乱性”以及“合欢散”等厉害春药不同,但饶是如此,圣地出生的两个女子还是对她恨之入骨。 徐玉彻底的领悟到了圣人的那句至理名言“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常常是躲在了书房中远远的避开她们三个,但她们却又总会想着法子的找着他,并且让他置身于她们其中——这天傍是时分,灼热的太阳慢慢的收敛了辉煌,徐玉偷偷的吩咐阿大给他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取了钓竿独自去钓鱼,余下这三个女孩在房中,只要她们不拆房子,他绝对不会出面阻止她们任何事情,只要她们不来烦他就行。 但不到两柱香的时间,就见玲珑施展御风弄影,如同临波仙子一般,从水面上向他这边飘了过来,徐玉叹了口气,这个浮生想要偷个闲也偷不得啊 第十六卷.东海秦王 第二章 第一卷昆仑剑派第二章 也不知过了多久,徐玉又悠悠地醒了过来,首先进入脑海的第一个意识是:“我死了吗?”他睁开眼睛,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的目瞪口呆——只见一轮明月,宛如玉盘一般,高悬空中,月光凝而不散,形成一道银白色的光柱,正照在他身上。 “这……这里是阴间吗?”徐玉本能的想动,却悲哀的发现,连一根手指不都听他的使唤,他根本就动不了,他又闭上眼睛,清楚的记起自己用力把聂珠送上悬崖后,就力竭下坠,那山崖中激烈的劲风,以及本身下坠之力,几乎要把他的身体活活撕裂,那感觉,就向是书上描写的——五马分尸,对了,自己后来是受不了那拉扯时身体上剧烈的痛楚而晕倒的。 “师娘说,阴间里漆黑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可是这里居然有月亮,难道我竟然没死?”徐玉再次睁开眼睛,开始打量周围的一切,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方圆五丈左右的水潭中。柔和的月光,正好笼罩住整个水潭,他整个人儿就像被泡在月光中一样。 “奇怪,就算我走了狗屎运,掉下悬崖的时候,正好掉在水潭里,但是,那巨大的下冲之力,应该也把我冲到水潭底下去了,我怎么会浮在水面上呢?难道和那奇怪的月光有关?”但是,这个问题,暂时是没有谁会回答他的了。 此时,月正中天,天空中的圆月,猛的散发出夺目耀眼的光芒来,银白色的光柱,也变强变亮了许多,水潭里的水,发出“咕嘟、咕嘟”声,竟似沸腾一般,徐玉大吃一惊,心想这水要烧开了,我不是要被活活煮死——哪知过了片刻,水温并没有上升,反而闻到一股浓郁的芬芳。这香味也很是奇怪,就好象并不是用鼻子闻到的,而是直接沁入心扉,就在他惊疑不定的时候,丹田之中,一股真气竟不需自己引导,循着经脉,开始自行运转。 “难道这月光有提升功力的效果?”徐玉暗自惊讶,当下不再多想,运用功力行遍全身,功行七十二周天之后,渐渐进入忘我之境。 等他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早晨,徐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水潭的边上,双腿还泡在水潭里,当下“呀”的一声惊叫,跳了起来。抬头开始打量四周的景象—— 只见那个奇特的水潭就在昨天他掉下的悬崖边上,悬崖高耸入云,不可见顶,崖壁光滑无比。在水潭的四周,生长着一中从未见过的花卉,花高只有两尺,叶子有点像桃叶,但是比桃叶又要略大一点,光滑而有光泽,花是纯白色,单瓣,并无什么特色,但香味却极浓,如兰似桂,沁人心扉。和昨晚所闻的香味,甚是相似,随即徐玉轻轻的拍了一下脑袋,暗骂一声:“真傻!”昨晚闻到的香味,自然就是这花香了。 但是,更多的谜团,却一下子全都涌上了心头,那奇特的月光为什么竟然可以使自己动弹不得?那潭水为何可以让自己浮在水面?阳光底下,潭水有普通的水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显得特别清澈明亮,想必是处于悬崖底下,人迹罕至,没有任何污染。 徐玉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笑道:“管它呢!也许是老天可怜我徐玉,不想让我这么年轻就白白送了小命吧?”随即又想着得赶紧离开这里,回去告诉大家自己还好好的活着,想到众师兄、弟们一定都以为自己坠下悬崖,已经摔死,而如今活着回去,一定可以吓他们一跳,以为大白天见着鬼了。心里想着怎样装鬼吓人,不仅心情大好。 他毕竟是少年脾气,经历了昨天那样的生死关头,侥幸保住了一条小命,却毫不在意,马上就又想着如何恶作剧吓人了。当下嘴里哼着他小师妹平常唱的小曲,顺着悬崖边上,开始寻找出路。 日已西斜,徐玉又回到了水潭旁边,颓废的跌坐在地上,他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绕了崖壁走了一圈,发现这竟然是个绝谷,方圆三十里左右大小,四周全都是悬崖峭壁,飞鸟难渡,根本就没有出路。而谷里除了那开白色花卉的植物以外,再无别物,别说是飞禽走兽等动物,就连矮树杂草也没有一棵。也就是说,他得接受一个无情的事实,那就是——他虽然命大掉下悬崖而没有摔死,却也没办法离开这里,最终的结果是——活活困死。 “老天啊!你让我爽爽快快的摔死算了,何苦这般折磨人?”徐玉仰面躺在地上,忍不住咒骂起这捉弄人的老天来。而就在此时,他的肚子却发出“咕——咕——”的叫声,这才想起,从昨天下午开始,一直到现在,他连水都没喝过一口,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这肚子饿就是这么会事,你不想到的时候,还不觉得怎样,一想到了,就觉得饿得难奈。徐玉的脑子里自然而然的想到师娘以前做的香辣鸡,那是他最爱吃的。随即又苦笑,心想大概这一辈子,也甭想再吃到师娘做的香辣鸡了。眼前的当务之急,就是得赶紧找到可供果腹的食物,否则的话,用不了多久,他就得饿死。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水潭边,捧起水来,轻轻地拍了拍脸,清凉的潭水让他精神一振,干渴的嘴唇却在接触到水以后,反而更觉难受。他再次捧起水来,大大地喝了两口,潭水清澈甘甜,味儿倒是不错。但是,水入空腹,却更添饿意。他举起衣袖,拭了拭脸上的水渍。 就在这时,徐玉的目光猛的被水源边上的一块石头吸引,那石块非常突兀,连接在悬崖壁上,不像天然形成,仿佛是有人把它刻意移到此处。心中大为好奇——难道在这绝谷之中,竟然有人不成?难道这谷中还藏着自己没有发现的出路? 徐玉慢慢地走到石块边上,一看之下,不觉大吃一惊,由于临近水源,石块表面已是生满青苔,但是,他还是看出了,那石块上面竟刻有字迹,只是已模糊不清。心中不禁狂喜,因为既然有字迹,那就证明这里有人,或者是曾经有人来过。他用手小心的剥去青苔,一个字一个字仔细的去辨认石头上的字迹,只见上面竟写着: “余风清子,遭师弟徐林鹤暗算,被打落月华崖,侥幸不死,却被困与绝谷。” 徐玉刚看得这几个字,心中不禁大震,对于这位风清子,他是知道的——风清子算起来应该算他的祖师伯,是昆仑派上代掌门徐林鹤的师兄,也是原本该接任上任掌门之位的人,但就在徐林鹤的师傅玉虚老人意欲传位给他的前两个月,他就神秘失踪了。而后昆仑派也曾在江湖上四处打探,但都没有消息。于是玉虚老人就将掌门之位传给了徐林鹤,不久也就撒手仙逝。但如果这石块上的字迹都是真的,那位风清子老前辈当年根本就不是失踪,而是遭了徐林鹤的毒手,被打入了悬崖,不言可愈,徐林鹤当年暗算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昆仑派掌门之位。可是,徐玉无法相信,那个慈祥的老人,会做出这等残杀同门的事来。 徐林鹤在五年前去世,一生光风霁月,在江湖中也颇负侠名,对徐玉更是像对自己的孙子一般,平日里极是关爱,小时候常常逗他和聂珠玩耍,每每他闯了祸,也都是徐林鹤护着。徐玉宁可相信太阳会从西边升起,也无法相信他的祖师爷会做出这等残杀同门,为武林不耻的事来。 “骗人的!一定是这位风老前辈骗人的!”徐玉喃喃自语,当下继续向下看道: “饥食蜜情花,渴饮忘愁水,满月之夜,则吸取明月之精华。居于月华潭底之山腹三十余载,苦无脱身之计,渐无生趣,遂自掘坟墓,自葬于此,留字为证。” 下面的落款是“风清子”三个大字,徐玉看到此,只觉得片体生寒,如坠冰窟,一张玉脸已变的死灰般苍白。他心里明白,这石块的后面,就葬着风清子的尸骸,更恐怖的是,风清子是活着自己走进坟墓的。他自然也明白,以风清子的武功,被困于此三十多年都没有找到离开的办法,自己最终的后果自然也和他一样,在生趣全无的情况下,自行了断。 当下后退了两步,在地上跪下,对着那石壁拜了三拜。心想那白色的花卉叫蜜情花,这潭水叫忘愁水,想必也都是风清子无聊时自己取的名字,昨晚的月之奇相,只有在满月的晚上才会出现。想到这里,奈不住腹内饿得出奇,随即摘了几片花瓣,塞入口里。那蜜情花说也奇怪,初入口时,觉的满口甘甜,更夹之芳香无比,但嚼的几嚼,就觉得苦涩难当,几欲吐出,但香味却更为浓郁。 徐玉皱着眉头将口里的花瓣咽了下去,暗想着自己从此以后就只能靠它维持生计,心中大觉苦涩,摇首暗叹,随即又想到风清子可是凭它度过了三十余载,其中的辛酸枯涩,孤寂无奈,若非亲自体会,是无法理解的,也难怪他最后会做出自掘坟墓这等疯狂举动,随即又想到也许二三十年后,自己耐不住空谷寂寞,也会自掘坟墓,踏上和风清子同样的归宿。 徐玉吃了一些蜜情花瓣,幸而那花瓣虽然苦涩,但却芬芳无比,倒不是特别难以下咽。想起风清子在石壁上曾说水潭底下山壁有空腹,可以容身。当下便想进去看看。遂“扑通”一声,跳下水潭,他自幼玩劣,常去昆仑山附近的一个小瀑布旁玩水,所以水性倒是颇佳。水潭中的这点水倒还难不倒他,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游下去四五丈远,方才浮上水面,抬头看时,才发现自己已进入了山腹里面。原来,这水潭是一半在里面,一半在外面,而且,里面反而比外面要略大一点大概方圆有数十丈大小,山腹的空间自然也是极大,方圆有二十丈左右,高有五丈,算得上极是空旷的了。 但令徐玉觉得奇怪的是,按理说,这山腹之内,毫无光线照入,可是他却除了觉得略显黑暗以外,竟然看得清清楚楚。 “难道我的眼睛有问题?”徐玉暗自寻思,事实上,这次还真让他猜中了,昨晚那月华之光和那潭水,乃是天地精华汇集之地,不但可以让他提升功力,最主要的功能则是改进他的体质,使他经脉柔韧,骨骼柔软,肌肤光滑,也同时具备了暗中视物的本事,只是他自己并不知道罢了。若这月华之光让女子长期吸收的话,不但可以令丑女变美,美女变得更美,而且可以驻颜不老,算是老天对人类的一中恩赐,只可惜在这绝谷之中,无人知道,只好白白浪费。 却说徐玉爬上水潭,四处打量山腹中的事物,见除了在水潭的最上方有一张石床以外,再无别物,石床表面光滑,四面却粗糙无比,想必原本是一块大石头,表面被风清子打磨以后,做成石床的。石床上有一卷羊皮纸,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想来都是那位风清子老前辈的遗物。 徐玉心中好奇,打开那卷羊皮纸,一看之下,不觉吃了一惊,那纸上写着“清源心经”四字,看来像是什么内功秘籍,但这却不是让他吃惊的原因,而是其中的内容,只见上面的第一排字赫然写着: “欲练此功,自破丹田。” 练武之人都知道,丹田穴乃人身重穴,更是内力储存汇集之地,只要丹田穴一破,一身内力尽毁,连普通的壮汉尚且不如,行同废人。而且,一生一世,再也无法习武,至今为止,武林中还没听说过谁丹田穴破去还能练武的人。 压住心中的好奇,他继续向下看道: “大凡人习武,必是逆天而行,以丹田为气海,强行以真气贯通奇经八脉,稍有不慎,轻则伤经动脉,重则走火入魔,实是凶险万分,余穷尽一身之力,皓首白头,方研创出这清源心经,行自然之道,以全身穴位为气孔,以丹田为媒介,吸天地精华,自然之气,散于全身经脉……” 再外下看,便是教人如何吸天地精华,自然之气,如何散于全身经脉,其间种种,精微奥妙,更附有人体穴位之图,其中有数十处隐穴,皆是他从不知道的。徐玉自幼习武,从八岁起,由聂霆传以昆仑派内功心法,此后每日勤练不息,因为习练内功,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至今为止,已有十年,内功也有略有小成,而昆仑派内功,更是讲究以内而外,以气御剑,以自身真气,行于奇经八脉,储于丹田之内,丹田之气越强,则内力越为浑厚。而聂霆更孜孜教导:内功心法,与别的武功不同,讲究的是循序渐进,丝毫占不得一点儿巧,内力的深厚,更是决定于武功高低的基础。 徐玉也深知此道,但如今他所看到的这清源心经,竟然与他平时所学,背道而驰,散去丹田真气,破去丹田穴,岂不是成了废人,和自残又有什么区别?侥是他素来大胆,也绝对不敢自破丹田,练这清源心经的。 心中暗想:这位风祖师伯想必是实在穷极无聊,才研创了这所谓的清源心经的。当下放下羊皮纸,随手拿起旁边的那柄长剑,见也是一柄普通的青钢剑,只是久已不用,生满锈迹。随手挽了个剑花,长剑发出“嗡”的一声轻响,在他手中弹得笔直。抬头看去,竟赫然发现,四面石壁之上,密密麻麻刻有字迹,遂提着长剑,走到跟前,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一看之下,不绝大吃一惊,原来,这石壁之上所刻,竟是精微奥妙之极的剑法,以及种种使剑要诀,徐玉大喜,遂顺着石壁,一招一式的看去,发现石壁上的剑法刻得凌乱不堪,想必是风清子平时胡乱刻上去的,或者是偶尔练剑,有了心得,便顺手刻上,那上面有的剑法,是他原也学过的,但更多的,是他从未所见的,有些是昆仑派高深的剑法,还有一些却不像是昆仑派剑法,但却丝毫不比昆仑派剑法逊色,有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徐玉一时之间,看得如痴如醉,一边还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照着上面比划着。 “玉虚七式” 徐玉高兴的大叫一声,原来,这玉虚七式是昆仑派极高深的剑法,他早前曾见师傅使过一二次,心中着实羡慕不已,而这次聂霆离开之时,曾对他和南宫天翔说过,等他回来,就开始传授他俩这玉虚七式,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等到聂霆回来,就坠下了悬崖,原本以为,今生再也无望习此高深剑法,没料到,在这石壁之上,却一式不少的刻着。他从第一式“白虹贯日”开始练起,而后下面分别是“星垂平野”、“枯木逢春”、“苍松迎客”、“彩蝶穿花”、“金雁回翔”、“有凤来仪”七式,徐玉看过以后这才明白,为何以前师傅不肯教他们这“玉虚七式”了,这七招剑法,果真是繁杂无比,其中许多精微之处,更是只能凭各人自己的领悟。 却说他在山腹之中练剑,浑不知时间悄悄流逝,忽然眼前大放光明,那平静的潭水银光闪烁,徐玉猛的惊起,风清子曾说过:那月之精华,只有在满月之夜,才会出现,昨天是八月十五,今天正是十六,如今那潭水大放光明,想必那奇境又已出现。在日光底下,黑暗一片的山腹,如今却亮如白昼。徐玉暗想那剑法反正已刻在石壁上了,不愁他会跑掉,这月之精华对修炼内功,似乎大有帮助,错过了岂不可惜?当下“扑通”一声,跳入水里,正欲游出去,低头之间,却见石壁顶上,一行字迹清晰的映在水面上——剑招是死,人乃是活,是以化死招为活招,即可化腐朽为神奇,化糟糠为精华…… 徐玉心中一动,隐隐之间仿佛领悟到了什么,却又抓不住,当下强压住心中的好奇——离开山腹,来到外间。 果然,山腹之外,明月当空,月光凝而不散,银白色的光柱,笼罩住整个水潭。徐玉有了昨天的经验,当下全身放松,那潭水果真奇妙,竟能托住他的体重,令他浮水面,让他全身笼于月光之中…… 等到徐玉醒来,已是第二日早晨,只觉得全身精力充沛,那月华之光,果真对人大有好处。他心里记挂着山腹中的剑法招式,顾不得想那月光之事,遂急急忙忙再次回到山腹中,想起临出来时那映在水面上的字迹,想必是刻于山腹顶上。 仰头看去,果然,在山腹顶上,也如四周石壁之上一样,刻满了字迹,但他首先看到的,却不是什么剑法招式,而是一首名为《刹那芳华的小令。 “朝露昙花,咫尺天涯,人道是黄河十曲,毕竟东流去。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问苍天此生何必?昨夜风吹处,落英听谁细数。九万里苍穹,御风弄影,谁人与共?千秋北斗,瑶宫寒苦,不若神仙眷侣,百年江湖。” 徐玉看到此处,他一生从未下过昆仑山,更是从未经历过生离死别之苦,男女之情,也是似懂非懂,但如今身处这绝谷之中,看了这《刹那芳华,暗想弹指之间,红颜老去,繁华落地,化为尘埃,是何等凄凉悲苦之事,却又是何等的无可奈何,这刹那芳华,仿佛一语道尽了人间的胜衰荣辱。 随即想到自己坠入悬崖,大家一定以为自己已死,也许起先还有人会怀念自己,日子久了,也就会渐渐地被人遗忘,最终就如同朝露昙花一样,在时间的流逝中化为尘埃,再也无人记起…… 想到此处,心中不禁大为凄苦,两行泪珠滚落脸上,一时竟然怔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过了片刻,方才略略收起伤感,向下看时,这见在刹那芳华的旁边,画有一美女,虽只寥寥数笔,却是相当传神,美人神态之间的高华气质、衣裙飘逸,竟然栩栩如生。想来这位美人,必是风清子的情侣。 徐玉暗自推算,这位风清子前辈在遭了徐林鹤暗算,坠入悬崖时,必定也只有二十多岁,他虽然和自己一样,落崖不死,却也无法离开,自然也就再也见不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了,所以在此作词,并画下美人画像,以做纪念。 徐玉虽然推算的不尽全对,却也八九不离十了——只是他却不知,当年的这位美人,原本与风清子有约,不料风清子过期不至。她不知风清子遭人暗算,无法前来赴约,只以为心上人见异思迁,另有所爱了。从此因爱生恨,性情大变,在江湖中惹了许多麻烦。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却说徐玉继续向下看时: 舞月剑诀 注:《刹那芳华乃是摘自于树下野狐的《搜神记,小女子才疏学浅,可作不了诗,填不的词,所以只能借用,还望野狐老兄莫怪,晚晴在这里郑重向您道歉。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十六卷.东海秦王 第三章 第一卷昆仑剑派第三章 第三章 却说徐玉看到“舞月剑诀”四个字时,心神一振,忙向下继续看道—— “余早年行走江湖,曾有幸见隐湖绝学,剑谷心剑,惊叹为天下之奇技,然被困于绝谷,终日无所事事,因埋首炼剑二十年,方发现天下之剑法,纵再是精妙,也一样有迹可循,有法可破,惟看用剑之人,是否能灵活巧妙,发挥剑招之精髓,因剑招是死,人乃是活,是以化死招为活招,即可化腐朽为神奇,化糟糠为精华,其间千变万化,无迹可循,克敌致胜……余集毕生所知,受清源心经所启示,以求自然之道,创此舞月剑诀,以遣空谷寂寞,以娱老怀。 徐玉看到此,心中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祖师伯大为敬佩,脑中不停的思考着“剑招是死,人乃是活,是以化死招为活招,即可化腐朽为神奇,化糟糠为精华……”等句,心中似有所领悟,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全新的剑道,和他以前所学完全不同。 聂霆本人作风极为严谨,课徒更严,众弟子炼剑,举手提足之间稍失了分寸尺度,他便立刻指正,务必要求每一招每一式,都炼得十全十美,徐玉本身极为要强,又因徐思颖宠爱,怕人闲话,自然比别人更是专心,以便得到师傅的嘉许,不辜负了师娘的宠爱。可如今这位风祖师伯的使剑要旨:竟是讲究行云流水,不拘形式。既然要不拘形式,自然是出剑的部位、尺度全然不要了,甚至连剑术招式,也全不必再意。 徐玉初看时还不觉得怎样,哪知越往下看,越觉得艰深奥妙,难以领悟。那舞月剑诀并非剑术招式,而是使剑心法,其中包含了天下武功剑术之总纲,虽然只有三百余字,但却字字珠玑。 另有一招剑法——月舞大地,虽只一招,竟似含有成千上万个变化,原本以为“玉虚七式”已是变化多端,但若和这招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徐玉痴痴地看着,一时之间,只觉得眼前剑气纵横,良久过后,忍不住放声大叫: “啊——”的一声,跌坐在地,他刚才一直仰着头看那舞月剑诀,这时才发现脖子酸痛的厉害,一身衣服都被汗水湿透,全身疲惫无力,比平时炼了一天的武功还要吃力。 当即就仰卧在地上,侧首又看四周石壁上所刻的剑法。 从此以后,徐玉便在这水潭下的山腹中住了下来,也如那风清子一样,饥食蜜情花,渴饮忘愁水,满月之夜,则出去吸取明月精华。而那月华之光,每次出现时,平时黑暗一片的山腹,便亮如白昼,倒也不至于会错过。因为出谷已经无望,所以他也死了这条心,平日里就在山腹之中,勤炼剑法。偶尔也常想起——纵然自己炼就绝世剑法,最终还是得和风清子一样终老于此。但是,空谷寂寞,除了炼剑,他也想不出还和什么事可做,总不能坐着等死吧?因此,他也更能了解当年的风清子为何最终会自掘坟墓,自行了断了——这等独处的寂寞无奈,内心的孤寂,以及毫无希望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层不变。若非亲身体会,又有谁会了解? 正所谓是“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徐玉也不知自己在这山腹之中住了多久,只有每当月华之光出现时,方才知道又过了一月了。算算时间,大概在这谷底之中,月华之光也出现了数十次左右,想必也快要有一年时间了。 这一年来,徐玉已把石壁上所有的剑法,均已炼熟,舞月剑诀,也有所领悟——各种剑法,已能灵活使用,衔接之间,浑然天成,但要达到风清子所说的无迹可循,却还甚远。但因出谷无望,所以他也从不去刻意修炼,这种无欲无求之境,也正达到了舞月剑诀所说的自然之境,因此剑术突飞猛进,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却说这日,徐玉正在山腹中炼剑,忽然听到隐隐约约,好象有人的声音——而这声音,竟然极似他师娘徐思颖的声音。 徐玉不禁苦笑,暗道:“我可能是想念师娘想疯了,这里怎么会听见师娘的声音呢?” 但是,隔着水音,徐玉却再一次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 “玉儿——玉儿——” 难道——难道师娘竟然在谷里?徐玉不敢相信,但外面一声一声呼喊“玉儿——”的声音,还在传来。当下再也不敢迟疑,迅速的跳入水里,游了出去。 徐玉刚刚浮出水面,就看到一个白衣中年美妇,背负宝剑,手里提了一只小竹篮,衣袂飘飞,左顾右盼,似是在寻找什么?不是他的师娘,却又是谁? 徐玉使劲的摇了摇头,揉揉眼睛,没错,确实是他的师娘—— “玉儿——你在哪里?” 徐思颖四处寻找,并没有找到她要找的东西,心中大为焦急。 “是师娘——是师娘来找我了!”徐玉心中狂喜,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叫道:“师娘,我在这儿!” 徐思颖闻言,忙转过身来寻找,却看见徐玉正在水潭里,不停的向她挥手,心中的震惊狂喜,当真是非同小可。但是,她也和徐玉一样,惟恐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转眼之间就会消失,一时间怔在原地,不敢动弹。 “师娘,我在这里,在水潭里。”徐玉见徐思颖愣住,只当她没听见,又高声叫道。 徐思颖这下再无怀疑,当即飞奔着向水潭方向跑来…… 徐玉猛的从水潭里跃起,如乳燕穿林一般,扑进她的怀里,徐思颖一把将他牢牢抱住—— “玉儿……”一语未了,已是泪如雨下。 “师娘……”徐玉也只叫了两个字,便哽咽不出,师徒两人,忍不住抱头痛哭。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方才渐渐止住。 “师娘,你怎么会在这儿?”徐玉轻轻地挣脱了徐思颖的怀抱,发现自己一时忘形,一身水淋淋的把师娘的身上也沾湿了大半,再加上刚才哭得鼻涕眼泪,更是把师娘一身白衣弄的一片狼藉。 徐思颖却毫不在意,双手牢牢的抓住徐玉的手臂,惟恐自己一松手,徐玉又要跑掉。 “我来找你。” “师娘,你知道玉儿没死吗?所以特地来救玉儿的?”徐玉抬头看了看挂在悬崖边上,有手臂般粗细的长绳,想来徐思颖便是用这绳子攀延而下的,自然,有了这根绳子,他也一样可以离开这绝谷了。 徐思颖摇了摇头,她满心的欢喜,胸口砰砰乱跳,一颗心几乎要从口里跳出来。这根长绳,是她用火麻和棉线,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方才编成。聂珠毕竟年轻,对于徐玉的坠崖虽然伤心,日子久了,也就渐渐的淡忘了。但她却不同,徐玉虽然不是她的亲生骨肉,却也是她一手养大的,在她的心目中,徐玉的分量并不比聂珠少。当她刚回到昆仑,得知徐玉坠崖的噩耗后,当时就昏了过去。和全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她无法承受这样无情的打击,她不敢也不愿接受徐玉已死的事实。于是,她便开始编制长绳,无论如何,她也要下崖去看一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的话,她又怎能放心?事实上,在她的心里最深处,也早已绝望,常常是一边编绳一边流泪,这根绳子,倒有一半是她的眼泪。 聂霆起先还常常劝她,但她说:“就算玉儿已经死了,我也不能任由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悬崖底下,我也要把他的尸骸带回来安葬。”时间长了,聂霆也没了办法,只能任由她去。本来,这次聂霆是要代她下崖来的,但她说什么也不肯,非得亲自下来不可。 而如今,徐思颖下的崖来,发现徐玉竟然没死,内心的高兴,自然可想而知了。 徐玉见师娘摇头,心里陡然一热,随即明白了徐思颖的心思,她哪里是知道自己没死——而是不管如何,她都要下来的。想到师娘对自己的恩情,几乎又要落下泪来。 徐思颖并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一年不见,忍不住要好好的看看这个孩子。 徐玉见师娘不停的上下打量自己,猛的省起,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就破烂不堪,连大腿和屁股都遮掩不住,忍不住俊脸微微一红,他虽与徐思颖形同母子,但如今年岁渐大,男女有别,心中不禁大为尴尬。 徐思颖却管不这么多,她见徐玉衣纱破烂,一年时间,虽然长高了许多,但却清瘦不少。她刚才在谷中并未见到可供食用之物,不知徐玉是如何过的,想必是吃了不少苦头,心中不仅大为怜惜,道: “玉儿,你瘦了很多。” 徐玉心中欢喜,笑道:“等出了这绝谷,师娘再把玉儿养的肥肥胖胖的就是了。” “好!”徐思颖满脸慈爱,笑道,“我们这就出去,离开这鬼地方。” “师娘,你的篮子里装的是什么?”徐玉久已不沾人间烟火,嘴里早就淡的无味,幻想着徐思颖的篮子里会和以前一样,装着什么好吃的东西,“是吃的吗?”说着,也不等徐思颖回答,便一把从她手中取过篮子,揭开盖子看时,却哪是什么吃的东西,竟是一篮子香烛冥纸。 徐思颖颇觉尴尬,笑道:“我以为你已经……” 徐玉心里虽然失望,但却更是感动,他明白——师娘以为他已死,这香烛冥纸是带来焚烧了给他的。 “师娘!”徐玉眼圈一红,几乎又要流下泪来,当即强行忍住,低声道:“是我命大,摔下来时,正好掉在了水潭里,侥幸未死。但是,这鬼地方除了花以外,就只有这潭水了,玉儿又没办法离开,所以,一年来就只能像蜜蜂一样吃花瓣果腹。” 徐思颖拉着他的手,轻声安慰道:“等出去了,师娘天天做好吃的给你吃,好吗?” “好!”想到马上就可以离开这绝谷,徐玉大喜,笑道,“我们这就走!” 徐思颖点了点头,拉着他走到悬崖边上,用里扯了扯那根长绳,道:“玉儿,你先上去。”那绳子虽然极粗,但徐思颖却仍担心会承受不了两个人的分量,所以,要徐玉先上去,“你师傅和众师兄弟都在上面等着呢!” 徐玉平时除了炼剑,日思夜想的就是如何离开这绝谷——但如今希望就要实现了,心情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风清子在石壁上所刻的每一个字,就如同一把把利刃,深深的扎进他的心窝,原本在初见徐思颖时的欣喜之情,如今已是一扫而空,剩下的,只是那说不出道不明的苦涩。 “师娘,你先上去吧,玉儿在这谷里反正已呆了一年了,不在乎多这么一会儿。” “玉儿,你……” 徐思颖还未来得及说完,徐玉便阻止道:“娘,你先上去,玉儿是绝对不会让您一个人呆在这谷底的,一刻都不成。” 徐思颖呆了呆,徐玉本是她的养子,在没有拜聂霆为师之前,一直都叫她为“娘”,后来才改口叫她“师娘”,在没人的时候,他偶尔还会称她为“娘”,但大都情况下,都是有所求时才会如此叫的,而常常是只要徐玉叫她一声“娘”,天大的事她也会点头答应。 徐玉见她不语,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的太硬了,只当师娘生气,当下低声道:“娘,你先上去吧,免得师傅担心。玉儿随后就会上来,好吗?你不用担心玉儿,没有这根绳子,我都没有摔死……” “不准胡说!”徐思颖瞪了他一眼,道,“你先上去,别多说了。” “不!”徐玉断然道,“娘若不先上去,玉儿甘愿终老此谷,也绝不会先上去的。” 徐思颖见她说的斩钉截铁,毫无转圜的余地,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她极了解徐玉的脾气,虽说他平时性子随和,但一旦他决定了的事,任谁也改变不了他的意向。 “娘,你背上的宝剑,是不是叶上秋露?”徐玉看着她背上的宝剑问道。 徐思颖点了点头,道:“是的,你师傅怕我遇到危险,便把叶上秋露让我带了下来。” 这叶上秋露,乃是昆仑派的镇派之宝,历代以来的掌门信物。再加上叶上秋露本身就是一柄神兵利器,平日里聂霆随身佩带,从不离手,宝贝得紧,没想到今天会让师娘带来救自己。 “娘,你把叶上秋露留给我,你先上去,这样,你总可放心了吧!” 徐思颖知道自己坳不过他的牛脾气,再加上如今知道他没死,心情大好,这悬崖虽然陡峭,但有了那根绳子,以徐玉的武功,要攀上去并非难事,当下点头道:“好吧!你自己要小心一点。” 随即解下宝剑,递了给他,身子一纵,跃起四五丈高,抓住绳子,向上爬去。 徐玉目送她去远,拿着宝剑猛的一头扎进水潭,迅速的回到山腹之中,再次打量了这个宽大的石室,他在这里住了一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离去,可如今就要离开了,竟反而恋恋不舍了。 “当啷——”一声,叶上秋露出鞘,在黑暗之中,碧绿的剑身上,一道精光不断流动,就像在碧绿的树叶上,有一颗露珠在不断滚动一样,美丽无比。徐玉虽为昆仑派弟子,这柄叶上秋露,也是第一次使用,心中不禁也暗赞了一声“好剑”。 当下不再迟疑,提剑向石壁挥去,剑气所到之地,石屑纷纷下落,片刻之间,石壁上所有的字迹,尽被毁去。 徐玉收起剑来,长叹了一声,不禁暗自感伤,他毁去石壁上的字迹,倒不是有什么私心。他想:师娘既然可以垂绳而下,别人也一样可以下来,若是有人知道了风清子的遭遇,不但祖师爷的一生英名尽数全毁,就连师傅、师娘也难辞其咎,昆仑派在武林中的地位也会随着大大降低。毕竟这谋夺掌门,弑杀同门之事,在任何门派,都是大忌。 想着师傅、师娘对他有大恩,这事纵是对不住风清子,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让人知道的。心里想着,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一年的山腹,再次长叹了一声,又从水潭里游了出来,发现师娘的那个小竹篮子还留在地上,当即提了篮子,走到风清子自葬之地——一年的时间,原先被他剥去的青苔,又长了出来,石块上的字迹依稀可辩。所幸徐思颖当时一颗心全在他身上,并未发现石壁上的字迹。 徐玉在石壁前跪下,将香烛冥纸点燃,心中黯然祈祷道:“风祖师伯,我知道是徐师祖对不起您!如今为了昆仑派的未来,希望你能原谅我师傅、师娘,保佑我昆仑派在武林中发扬光大。所有的罪孽,皆由我徐玉一人承担,徐玉此生甘愿受尽凌辱折磨,以赎徐师祖之罪行。”说着,又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取出那卷写有《清源心经的羊皮纸,也一并点燃烧去。 这卷《清源心经虽然荒诞,但细读之下,仿佛也略有道理。而且,徐玉也已知道,原本以为这《清源心经是风祖师伯所著,显然是不对的,这心经的来历,大概除了已经故去的风祖师伯外,再也无人知道了。所以,他索性连其一起烧去,以免留下后患。 看着火焰一点点的熄灭,徐玉再次拨出宝剑,剑锋扫处,那石头上的字迹也如里面山腹中的一样,刹那之间,尽数毁去。 “祖师伯,对不住了!”徐玉轻声道,说着,向那石壁看了最后一眼,抓住了那根粗绳,向悬崖上攀去。 他素来细心,纵是对不住风清子,亵渎先人,也绝不会在这崖底留下任何痕迹,让人发现。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十六卷.东海秦王 第四章 第一卷昆仑剑派第四章 徐玉攀上崖顶的时候才发现,除了师傅、师娘外,他的一干众师兄弟竟然全在。原来众人从徐思颖口中得知,徐玉坠崖竟然未死,有高兴的、有好奇的、更有觉得不可思议的,于是大家齐聚在崖顶,等他上来。 “师傅、师娘!”终于回到了这个他熟悉的月华崖上,有着一种重出生天感觉,当即走到聂霆面前,拜倒在地。 聂霆年约四旬开外,面如冠玉,颌有短髭,他虽然素不喜徐玉飞扬跳脱的个性,但此时见到他,也甚是高兴,点点头道:“你没事就好!” “二师兄……”聂珠这时再也忍不住,也不顾有人没人的,扑进他怀里,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徐玉将她抱住,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好了,小师妹,别哭了,师兄没死,你应该高兴才对。” 徐思颖将聂珠拉了过来,道:“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也不害羞,哭得像个小孩子似的。” “人家高兴吗!”聂珠依在徐思颖身边,拉着她的手撒娇道。 “好了,都别闹了,天翔,你把绳子收上来,我们回去吧!以后别到这附近来玩,知道吗?”聂霆本来语气极为平淡,但说到最后一句,却转而变得极为严厉。 众人忙都连声答应。 徐玉眼见南宫天翔正和几个小师弟用力的拉扯那根粗大的长绳,心中不禁一动,猛的挥剑,急向绳子上斩落,叶上秋露本是神兵利器,那绳虽然极为坚韧,也应手而断,顿时落下悬崖。 众人都是一怔,不明白他为何斩断绳索,不由的一起看着他。 “玉儿,你干嘛斩断绳子?”徐思颖皱眉问。 “师娘,我们再也用不着这绳子了,就让他它留在谷底吧。让玉儿的一身霉气,也一并留在谷底,岂不是好?难道师娘还要留着它,等玉儿哪天顽皮,再不小心掉下谷去,好下去救玉儿?”徐玉笑道,眼中却流露出一丝无人了解的伤感,风清子的事,已成为了他心中一个沉重的负担。 当即走到聂霆身边,双手将叶上秋露奉上。 “胡说八道。”徐思颖笑骂道,“我要是再看见你到月华崖上来玩,我叫你师傅打断你两条腿。”徐玉平安无事,她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哪会和他计较区区一根绳子? 聂霆闻言,不禁莞尔,道:“我要是打断了他两条腿,你不找我拼命才怪。”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哄堂大笑,这个平日里极是严肃的师傅,竟然也会开玩笑?想必心中也极是高兴。 “好了,回去罢,以后别来月华崖上玩。”聂霆再三关照,说着,当先向玉虚峰走去。 这时,众弟子“哄——”的一声上来围住了徐玉,七嘴八舌的问道—— “二师兄,那谷底都有些什么东西?” “师娘说你正好掉在了水潭里,是不是啊?” “那个水潭有多大?” “谷底的花好不好看,香不香,好不好吃?” 徐玉胆敢保证,若非自己毁了那根绳子,否则的话,只怕就有不怕死的要下去看看了。 当下比手划脚,胡说八道了一通,逗得他们开怀大笑。 南宫天翔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说实话,你小子的命还不是普通的硬,这么高摔下去,不但没死,竟然毫发无伤,当真也算是一件奇迹了。” 当下一行人说说笑笑,回到昆仑派玉虚院中——这玉虚院掩在绿树浓荫之中,虽无雄伟气派的高大建筑,然一排排青砖绿瓦的精舍,却清幽雅致,别具一番风味。 众人刚到门口,猛的一道剑气,凌空而致,袭向徐玉。 徐玉微微一愣,当下想也不想,右手在空中画了个圆弧,说也奇怪,那剑气竟似被他所控制偏向一方,而后他以诡异莫测的手法,在剑刃上曲指一弹,只听的当啷一声,长剑顿时落在地上。 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一脸漠然,不可思议低头看着地上的长剑,似乎无法想象自己的长剑就这么轻易的让人击落。 徐玉见那少年相貌清秀俊美,自己却不认识,当下转首看向南宫天翔,脸露询问之色。 南宫天翔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道:“你不认识他,他是师傅去年才收的小师弟聂正骏,是个标准的小剑疯子,整天除了炼剑,还是炼剑,师傅对他可是赞赏有加,只说他这次总算收到了一个好徒弟。” 说着,又向小师弟聂正骏笑道:“小师弟啊,你不用伤心,徐师弟的武功,在我们所有的师兄弟中是最好的,你败在他手上,也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你还小,将来有的是机会赢他。我记得他有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是天天和小师妹玩捉迷藏,满山遍野的乱跑,比你现在啊,可差远了。” “是。”聂正骏从地上拾起长剑,道:“正骏多谢大师兄教导。” 徐玉不禁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不知为何,心中对聂正骏那份少年老成的样子颇为反感,当即笑道:“原来是小师弟,对不住了,我一时失手,小师弟莫怪。” “正骏不敢,是正骏自己学艺不精,我这就回去勤加炼剑。”聂正骏看着徐玉俊美无比的相貌,虽然衣衫褴褛,但是依然掩不住那夺人风采,在一干师兄弟中,就宛如鹤立鸡群,心中不禁微微发酸,暗自思忖:“难怪师娘那么宠他,果真如同玉树临风一般,真难以想象天底下竟有如此俊美的人物。而且,他的武功竟如此的好,我偷袭于他,竟让他把长剑击落,难道我炼了这么多年的剑,竟然是如此不济?” 事实上他哪知道,刚才徐玉所用的那招,叫做“斗转星移”,是一种借力使力的招式,看似简单,实是高深,而且并非昆仑派武功,而是风清子留在石壁上的绝学,加上徐玉本就对昆仑派剑术极熟,才能轻轻巧巧的击落他手中长剑。若换了另外一个人,即使是强如聂霆之流,能轻易夺的他手中之剑,也决不会做的看似像他这般轻巧。 徐玉并不知他心中所想,更不知道他竟然因外貌的俊美而引起了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师弟的妒忌,笑道:“小师弟刻苦炼剑,想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胜过我这个师兄了,现在大可不必气馁。” “不敢!”聂正骏说完,就转身径自向回走去,不再理他们。 徐玉心中颇不是滋味,师兄弟之间交手,那是常有的事,胜败更是平常事,本就是聂正骏先行挑衅,偷袭与他,如今倒好象徐玉欺负了他似的。 聂珠冲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拉着徐玉笑道:“别理他,他就是这个样子,阴阳怪气的,讨人厌的很。” 徐玉低头冲她一笑,道:“对了,还是我的小师妹好,人人喜欢。” 聂珠甜甜的笑着低下头来,听徐玉赞她,满心眼里欢喜,心中忖道:“谁要人人喜欢了,我只要你一个人喜欢就好了。” “好了,别再闹了,老六,你叫几个人去把回雁院收拾一下,让玉儿住,天翔,你去拿一件你的衣服,先给你二师弟换上,免得像个野人似的,他原先的衣服,大概都不能穿了,明天一早,我下山去另给他做几件衣服。”徐思颖吩咐道。 “师娘,我还和六师弟住一起吧,别另收拾房间了。”那回雁院本是徐林鹤晚年静养之地,徐玉曾一直陪侍在他身边,直到祖师爷去世,他方才搬了出来,和众师兄弟们住在一起,如今他就更不想搞什么特殊化了,免得惹人闲话。 “不用了,回雁院一直空着没人住也不好,更何况,你六师弟和正骏住在一起。”聂霆道,“而且,我也不放心你和他们住在一起。” 徐玉俊脸微微一红,大是尴尬,除了不明就里的聂正骏外,别人都忍不住暗自偷笑。 看着一个个神态古怪的师兄们,聂正骏忍不住问道:“师傅,你为什么不放心二师兄和我们住在一起,大师兄说他是我们师兄弟中武功最好的一个,难道你还怕别人欺负了他不成。” 他不说还好,一说之下徐玉差点没找个地洞当场钻进去。 “别人欺负他?哼,我是怕他欺负别人,另外我这个做师傅的还想图个耳根清净呢。”聂霆道。他可忘不了,徐玉和这帮弟子住在一起的时候,居然邀他们聚众赌博。当然,他们赌注的内容不是金钱,而是输的人帮赢的人打扫房屋,洗衣服之类,但就这样,还是常常吵嚷的不可安宁。起先众人是瞒着他的,因为南宫天翔和徐玉以及一干大弟子都参加,那些小师弟就算是敢怒也不敢言,谁也不敢不要命的去向他告发,但日子久了,他还是知道了,免不了把几个大弟子叫来训斥了一顿,但过不了多久,又故态萌发,把好好的一个玉虚院闹得鸡犬不宁。 自从徐玉坠崖后,玉虚院总算恢复了以往的安宁,所以,聂霆就更加认为,徐玉才是那害群之马,好汤里的那一颗老鼠屎,这次是无任如何也不能让他和别的弟子住在一起了。心里想着回雁院地势偏僻,让他一个人住着,也免得他作怪。 徐玉眼见聂霆如此说法,自然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当即也不再多说,向聂霆和徐思颖躬身行了一礼,跟着季俊南向回雁院走去。 这回雁院是一个小小的独立的院子,三间房舍,一明两暗,院子中还种着一些花卉,四周翠竹环绕,极是清幽。平日里也常有人打扫,倒也用不着多作收拾。 徐玉站在院子中央,回雁院还和以前一样,但却是物是人非了。他想起徐师祖晚年一直郁郁寡欢,似乎总有着什么心事?是不是就是因为风祖师伯的事?但是,唯一知情的两人都以作古,这事将成为永远的谜。回雁,回雁——是否就是悔也? 徐玉正在胡思乱想,却见何惠华和何惠勇两人,正捧着衣服、棉被之物,走了进来。 “二师兄,我去给你准备热水,你好洗个澡,换件衣服。”季俊南道。 “好一个马屁精。”何惠华冷笑道。 “两位也好不到哪里去。”季俊南冷冷的反唇相讥,说着也不再理他们,径自离去。 徐玉这才想起,这两人和自己素来不和,而季俊南却是众师兄弟中和自己最是要好的,想来这两人是恨屋及乌了。 “两位师弟请坐。”徐玉笑道,一边从他两人手中接过衣服。 “不敢!”何惠勇冷冷的道,“我们两人可担当不起。” “两位师弟还在为当年的事生气?”徐玉笑问,想来当初确实是自己太过分了,也难怪他们要一直耿耿于怀。原来,每年年底,昆仑派都要举行一次比武较技,以作考核。就在前年年底,徐玉在和何惠华的比试过程中,竟然一剑挑断了何惠华的裤腰带,让他当场出了个大丑,过后更是沦为了师兄弟之间的笑柄。虽说徐玉当时是无心之过,并也当场道歉,但两人却对他恨之入骨。 何惠华闷哼了一声,道:“还有四个月就又到年底了,到时候我们两会让你也尝尝失败的滋味。” “如此甚好,两位到时候可别让我失望。”心想到时候让你们个一招半式,让你们扳回颜面也就是了,他对自己有信心的很,可不认为何惠华凭本事能赢他。 “你放心,倒时候我们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何惠勇道,说着,眼见季俊南提着大桶热水进来,又接着道,“六师弟对你可也真够好的了,只可惜你不会玉虚七式,哼!” 徐玉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觉得浑身舒适,心里更有着说不出的爽快,眼见季俊南连床上的棉被都帮他铺好了,屋里更是收拾的一尘不染,心里感动: “六师弟,谢谢你了。” 季俊南苦涩的一笑,道:“没什么,反正我也做惯了。” 徐玉一怔,不明所以,问道:“什么意思?” “我赌输了,大师兄和三师兄、四师兄房里所有的杂活,都得我做。” “你们还赌?”徐玉大感有趣,当下拍拍他笑道,“没事,今晚我去帮你赢回来,他们可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不是,我们赌的不是骰子牌九,而是比剑。” “比剑?”徐玉有着不可思议的感觉,问道,“就算你的剑法不如大师兄,但也不至于输给他们两个呀?” 季俊南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半晌才道,“刚才师娘吩咐,叫你晚上过去和她一起吃晚饭,你不用去厨房吃饭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徐玉忽然想起何惠勇说的话,心中已有所了悟:“你等等,是不是玉虚七式?师傅教了他们玉虚七式?”想来又不太可能,就算师傅要教,也决不会只教他们两人,而不教季俊南,因为聂霆不是偏心的人。 “是大师兄教他们的,你出事后,他们和大师兄走得很近。师傅教了大师兄玉虚七式中的前五招,大师兄又教了他们两招,所以……” “我明白了!”徐玉想起聂霆确实说过,要教他和南宫天翔玉虚七式的,只是后来他出了意外。心中暗自考虑,要不要把自己会玉虚七式的事告诉季俊南? 看着季俊南离去的背影,徐玉心中百感交集,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年时间,但这个昆仑派,仿佛已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昆仑派了,有好多事情,他都一无所知。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十六卷.东海秦王 第五章 第十六卷东海秦王第五章 书名: 徐玉想到此,背上不禁冷汗沥沥而下,赵煦也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忙转变话题道:“玉儿,这样一来,先之和聂姑娘的婚事恐怕得快一点办理,德妃善妒,如今静和一死,她必定会借机寻隙,先之刚才已经把聂姑娘送往清藕榭了,你把她带进宫来,委实不是明智之举。” 徐玉一呆,原本他心中以为,出了这等事情,赵煦纵然不收回赐婚给聂珠和杨先之的成命,最少也要等这件事冷淡一段时间,才会让他们完婚,却没有料到,他竟然催促他们尽快办理,难道他就不怕皇上冷了心?毕竟,死的是他的女儿啊! “杨兄看了日子,说本月的十九是吉辰,您老人家看如何?若是没有意见,我也好准备一下,我师娘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也不能让她太寒酸了。”徐玉想着赵熙既然都知道了杨先之选的日子,想来他也应该知道才对——只是心中着实奇怪,赵煦的思维还真的与众不同。 “不错,原本我还说这日子太紧,恐怕一切都不易筹办,如今也只有如此了。这些日子,你要注意一下德妃,皇上若是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你也忍着点,权且看在我这个做父亲的份上,因为为父实在不愿意和他在这个时候翻脸。”赵煦语重心长的说道。 徐玉点了点头道:“玉儿知道了,我会尽量的远着皇上!”顿了顿又道,“我知道静和公主的死他心中难受,天底下哪一个父母,不痛自己的孩子?”他这话却是由感而发,尽管一直以来,他都对赵煦有偏见,但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心中的芥蒂虽然还没有完全的消除,但也渐渐的淡去,因为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赵煦这个父亲,确实做得好辛苦,他没有任何理由抱怨他什么,他出身魔道,不是他的错。而且,魔道真的有错吗?他自己不也是淫邪的合欢门主? “在你心中,我这个父亲就是不称职的!”赵煦打了个“哈哈”道。 “爹!”徐玉苦笑道,“玉儿有说吗?”眼前的这个罗天魔帝,和他的那个义父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在和秦无炎相处的过程中,徐玉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秦无炎与他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觉。但却也一样能够感觉到他对他的利用,尽管到现在为止,徐玉还是不怎么能够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或者是说,他到底能够利用他做什么?但和赵煦相处时感觉却完全不同,他总是无私的关心着自己,而每每却都是自己误会了他的意思。 赵煦闻言,只是轻轻地一哂,眼看已经到了清藕榭门口,当即又道:“玉儿,先之在里面等你,那孩子知道了静和的死讯,恐怕心中不安,你劝导劝导他——毕竟,这事谁也没有错,先之有权选择自己喜欢的女孩,你告诉他,死者已逝,活着的人没有必要为死去的人有所羁绊,他负了静和,可不能再负了聂姑娘。”说到这里,他眼眶也忍不住微微一红,静和是他的亲侄女,是他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因为她和徐玉同龄,在徐玉被人盗走后,他常常把这个侄女当作了替代品,小时候没有少宠她。可如今,他却成了杀死自己亲侄女的间接凶手,若是早知道如此,他还会这么做吗? “是的——爹,玉儿知道怎么做!”徐玉忙答道,心中却想着他知道安慰别人,他本人却就是放不开,母亲水柔死了这么多年,他不还是念念不忘? 赵煦点头叹息道:“静和那丫头也一样没有错,只是太痴了,我赵家的孩子,都是死心眼,一旦认定了,就不知道放弃,至死不悟!却不知道,放弃了才有机会重新选择。玉儿,你将来若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女子,那么就勇敢的放弃吧,长痛不如短痛,若是一直牵扯不休,痛苦的——不光是你一个人,还会连累无辜!而放弃,却有可能得到幸福。” 徐玉猛然一惊,难道说,他知道了什么不成?他的逍遥——一个他绝对不能爱上的女人?他在劝说他放弃?他心中觉得好笑之极,他和逍遥,算是一场见不得人的畸恋,是绝对不会被世人所接纳和谅解的,也同样不会有结果,他心中明白得很,也知道只有放弃才是明智的选择,对任何人都有好处,他身边从来不缺好女孩,何愁没有良配?但“情”就一个字,说不清,理还乱,从来不需要任何理由,也从来不按任何规矩行事。在彷徨中猛然抬头,正好迎上了赵煦深邃而慈祥的双眸,心中顿时一凛,忙微微欠了欠身道:“玉儿谨遵王爷教诲!” 赵煦含笑点头道:“好了,我就不进去了,免得那些女孩子们受拘束,晚上别玩太晚了,早点睡觉,明天是太后生辰祭日,可别忘了!” 徐玉忙答应了,目送他离开,才转身向他自己房里走去,想要见聂珠的兴致,如今已经被静和公主的死冲淡不少。 刚刚一走进正门,就听到房里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感觉应该是厉月儿,当即一步跨了进去,却见杨先之正带着一个身穿鹅黄裙子的清秀少女,坐在椅子上说笑,那少女正是徐玉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小师妹聂珠——而厉月儿、玲珑、绿萝竟然全部都在,一个不少,厉月儿正扳着聂珠的肩膀,边说边笑,似乎极是亲热。 众人一见他进来,便都止住了没有说话,厉月儿眼尖,眼见徐玉双颊红肿,嘴角破裂,显然是被人打过的,顿时忙跑了过来,也不顾有人在场,就抚摩着他的脸问道:“这个是怎么回事,谁打你了?是不是皇上?” 绿萝跳到了他面前,仔细的打量了他片刻,忍不住恨恨的骂道:“我呸——赵熙那个混蛋,自己的女儿没人要,死了就死了,他凭什么打人,我去找他算帐。”说着,竟然真的就要出去。 徐玉忙一把拦住她叫道:“阿萝,别胡闹!” 却说聂珠见徐玉进来,顿时芳心大喜,这些日子以来,她虽然和杨先之日日相处在一起,心中却一时一刻也没有忘掉过他,虽然她答应嫁给杨先之,要她忘掉徐玉,却谈何容易?然而眼见厉月儿、绿萝与徐玉亲昵,显然和他关系非同一般,心中又是一阵酸楚,但转眼间想到自己就快要嫁给别人了,又何必来吃这份飞醋,因此心情竟然慢慢的平和,只是又仿佛怅然若失。 绿萝恨恨的跺脚,嘴里哮囔着,气呼呼的坐到了椅子上,杨先之吃了一惊,一把拉着徐玉问道:“绿萝姑娘刚才说什么来着?谁死了?” 徐玉大吃一惊,听杨先之的口气,显然静和公主的死并没有公开,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而他这个大内侍卫统领都不知道的事情,绿萝是怎么知道的?他满怀不解的看了绿萝一眼,而绿萝却是一脸的愤愤然,似乎因为赵熙为了静和公主的死而打了他,她心中不平。 徐玉知道这事情也瞒不过,最迟明天,宫中就要公布静和的死讯,于是黯然的叹息道:“静和公主在今天下午自缢了!” 杨先之闻言,脸上陡然变了颜色,半晌忍不住尖叫道:“不......” “杨兄,你别这样!”徐玉忙安慰道,他想不到,杨先之在听到了静和公主的死讯后,竟然如此的激动。显然,皇上说得没错,他们从小青梅竹马,若说完全没有感情,那是骗人的。 “静和公主是谁?”一直在旁边的聂珠忍不住插口问道。 徐玉听了,知道她不知道静和公主和杨先之本有婚约的事情,当即忙强作欢颜道:“小师妹,你瞧师兄糊涂了,见着了你,也不打个招呼,那个静和啊,是我的姐姐,是宫中的长公主,昨天我和拌了几句嘴,她从来没有受过委屈,一时想不开,就自缢了,想想——倒是我的过错。所以,皇上打我两个耳光,倒也没有打冤了我。”他信口胡扯道。 在场的女孩子心中都明白,静和与徐玉从未谋面,何来拌嘴之说?但谁也不说破,杨先之痛苦的扯着自己的头发,此时听徐玉如此说法,也知道这事情让聂珠知道委实不妥当,或许会在她心中留下一辈子也抹不去的阴影,于是站了起来,强忍悲痛:“我去看看她!” “等等!”徐玉忙阻止他道,“皇上如今心情不好,还是别去的好,等明天设下了灵堂,你再去拜祭她吧。而且,如今也晚了,禁宫之中,还是别乱闯的好!”说着又背着聂珠,向他做了个手势。 杨先之会意,忙点头道:“也好,想不到她竟然这样轻生了!”说到这里,忍不住就掉下泪来。 第十六卷.东海秦王 第六章 第十六卷东海秦王第六章——《舞月剑情录 杨先之在听到了静和公主的死讯后,顿时也扫了兴致,随便又闲话了几句,就起身告辞,徐玉让双儿和厉月儿安排聂珠住下,他却送杨先之出去,眼见一路上无人,便细细的把赵煦的意思转达与他,杨先之听了,知道师傅有意维护自己,心中感激无比,再三的托付徐玉照顾好聂珠,方才离开。 一夜无话,却说第二天乃是太后生辰,每年的这一天,皇上和汉王都会带着皇室的嫡派子弟,一起前往后陵拜祭,徐玉这是第一次来后陵。原来,这后陵就在皇宫后面,大约有三里路程,这一日,只见众人均是清一色的白袍,虽说是一切从简,但还是将一路上铺得满满的都是人,远远的看去,如同是一条白色的长龙一般。 后陵就在先皇的皇陵旁边,紧紧相依,四周种满了高大的松树,如今正值酷暑,却依然将周围遮得浓密,远远看去,只见绿叶荫荫,中有鸟雀和鸣,倒也颇为清幽。当即众人供上祭品,焚烧御香等等,又是皇上带着众人一起跪拜。徐玉偷偷的侧看了逍遥一眼,眼见她一身素裙,越显得飘逸出众;而她身边的一个女子,身材微微福,年约四旬,看脸形身材,隐约和静和有几分相似,显然就是德妃。 皇家祭祀,虽然从简,但还是忙乱了半日,倒是一切顺利,至午时才大家散了,徐玉回到清藕榭中,心中想着晚上和逍遥相见,也说不出是喜欢还是伤感,隐隐之间,却又期盼着。好不容易挨到天黑,徐玉在床上打坐了一会,眼见天已近二更时分,忙整好衣服出,他特地让阿大偷偷的给他做了两身黑色的袍子,如今换上,也没有带叶上秋露,而是带了一柄普通的精钢剑,却暗中把灵犀匕藏在了怀里。一切准备妥当了,小心的从半掩的窗户中轻飘飘的飘了出去,一路前往后陵行去。 他熟悉路径,没多久就到了后陵,在月光底下的后陵,四周又都是浓密的树阴,因此少了白天的清幽,反而显得阴深深的有了一成鬼气,徐玉在后陵墓碑前跪下,恭敬的给他的祖母磕头,想着如今自己和她的儿媳妇在此幽会,也未免太不敬,心中忐忑,但却又想到祖母是何等的巾帼英雄,也许她难免理解自己的。因此在后陵拜了三拜后,就席地而坐,开始等待逍遥的到来。但是眼见月已中天,却还没有盼来逍遥的倩影,心中不禁开始焦急。想着难道她不来了?可又想她亲口答应的,理应不该失约,也许是被什么事情羁绊住了,又或许是皇上在她那里?他一个人胡思乱想,越想越觉得心中不安,再也坐不住,站了起来,在后陵前来回的走来走去。 正在这个时候,猛然抬头之间,却见远处一个身影,正慢慢地向后陵行来,徐玉心中一喜,暗吁了口气,想着她还是来了,正准备迎下去,忽然感觉不对,月光下虽然朦胧,但徐玉却有在黑暗中视物的特殊本领,看那人衣着打扮,凭感觉应该是个男人,而不是逍遥。 徐玉心中吃惊不小,不知道这深更半夜的,这人来后陵干什么?为了安全起见,他当即忙轻飘飘地跃起,一式御风弄影,没有带起丝毫的风声,飘落在了旁边一棵高大的松树上,借着浓密的枝叶,向外看去,那人似乎并不急,走得也不快,又过了片刻,才慢慢地行到了后陵前。 徐玉借着月光,看清楚了来人后,不禁又吃了一惊,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义父秦无炎,他依然穿着一身青色的袍子,散着头,眼见他在后陵前站住,只是痴痴地盯着墓碑上的字迹,半晌后他竟然“扑通”一声,在陵前跪下,拜了三拜,而后出乎意料,他竟然伏在了陵前,哽咽着哭了起来。 徐玉心中大为好奇,想着义父为什么深夜来拜祭后陵,他与太后有什么关系不成?看他在后陵前痛哭流涕,显然如同是孝子拜见久违的母亲一般——想到这里,他心中狂震,孝子?母亲?秦无炎? 难道说义父竟然也是皇室中人?难道说他就是父亲口中的那个文武双修的秦王太子?难道说他没有死?徐玉本来就在心中怀疑赵煦口中的太子暴病身亡有问题,但却没有想到他没有死的可能。但如今,眼见他在后陵痛哭,却又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个可能,但想想,以罗天魔帝的精明,难道说太子没有死也瞒得过他?正当他胡思乱想中,一条妙曼的身影从远处飞跃而来,远远的瞧去,那人所使用的轻功正是御风弄影,徐玉心中一喜,想着逍遥还是来了——但就在他思维一转之间,来人已经到了跟前。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旷谷! 妙曼的身影,飘逸的神态,白玉般的皮肤在月光下散出淡淡的光辉,精致的五官没有半点斑暇,果真是绝色佳人,但是在月光底下,徐玉却看得分明,来人根本就不是他心目中的逍遥,而是连他想也绝对没有想到会出现的人儿——绿萝。 他心中好奇之极,绿萝怎么会隐湖的不传之秘? “师傅!”绿萝已经来到了秦无炎身边,也在地上跪下,在后陵前拜了三拜,这才扶起了一边的秦无炎,徐玉听得她低声说道:“师傅,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太伤心了!” 月光透过树枝,把光影散在了地上,秦无炎原本颇为英俊的脸显得有些阴翳,他侧看了看绿萝,问道:“你怎么来了?” 绿萝天真活泼脸上多了一份深沉,半晌才道:“师傅,情况恐怕有变!” 秦无炎抬头看月,问道:“你说!” “大师兄并没有按您的计划,接掌鬼府在柳州的寿材生意,而且,合欢门已经吞并了鬼府,如今他可能成为一支新的力量,打破目前的江湖正邪平衡之势,徐玉轻而易举的用了两个侍女换了师兄的心,坏了我的计划,如是再有一年半载,足够让合欢门坐大!”绿萝明亮的眸子迎着月光,如同是两颗朗星,如今看在徐玉眼中,竟然有着说不出的深邃,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这个刁钻古怪如同精灵一般的妙人儿,竟然有着这么深的心机。他知道她口中师兄自然指的就是曾大牛,他也早知道曾大牛去柳州没有安什么好心,但却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绿萝的安排。那么,在杭州她与自己惜别的情景,也都是假的不成,难道她哭着依在自己怀里的感觉,也都是作戏?想到此,他陡然觉得心中疼痛难忍,又有着一股说不清的愤怒涌上心头,她欺骗了他! 秦无炎摇头道:“阿萝,这不怪你,我是低估了徐玉那孩子!为师算是被他摆了一道,但不要紧,没有用的,我处心积虑了二十多年,岂是他能够破坏得了的。就算是死,我也要拉那两个人一起陪葬!”他说到此,语气已经阴深深,说不出的恐怖。 徐玉满心不解,不知道他所说的那两个人到底是谁?难道是皇上与父亲?想来也只有这两个人,才会让他如此的仇恨。也许他昨天的猜测还真的对了,他就是皇太子的话,应该是父亲和当今的皇上为了夺取皇位,联手伤了他,但他却没有死,二十年后,他卷土重来,报仇来了。 “还有一事,阿萝不知道该怎么说。”绿萝又道。 “有什么事情,你只管说就是。”秦无炎淡然的笑了一下,又恢复了他原本的优雅。 绿萝偏着脑袋,做沉思状,想了想才道:“也许是弟子多心了,徐玉竟然将他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小师妹许给了杨先之。而且,婚礼就定在本月的十九,我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但却因为如此,赵熙托公主静和自缢了,算是推进了一下我们的计划,我不信如此一来,死了女儿的皇上还能够保持冷静。” “这对我们来说,应该算是一个好消息。”秦无炎点头一笑。 徐玉心中委实想不明白,皇上死了个公主,与他们何干,怎么就算是好消息了?但就在这个时候,赵熙的一句话陡然在耳边回响——朕的赐婚,到了你们父子手中,竟然行同儿戏是了,他们的目的是想要让汉王与皇上反目成仇,这样一来,他们才有机可乘。一经想到此,徐玉的背上已经冷汗一片,长公主已经人死不能复生,而皇上和汉王之间的关系也如同有了一道无法弥补的裂缝,这一切,却都是自己不小心造成的。 “师傅,我担心徐玉并不如我们想象中好控制,他的剑法、以及那怪异的内功,恐怕都会成了我们的绊脚石,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师傅要逼情魔助他恢复武功?”绿萝又问道。由提供《第十六卷东海秦王第六章 本站广告 第十六卷.东海秦王 第七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六卷东海秦王第七章 冬雪晚晴 上一页1 隐身在暗处的徐玉则早就听得呆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逼情魔助他恢复武功的人竟然就是秦无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无炎仰首看天,长长的叹了口气道:“阿萝,你的心事难道为师会不知道?你喜欢玉儿,对不?但你又怎么知道我的心事,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当初为什么要逼情魔助他恢复武功,但我看着他天天在楼外楼买醉,那份心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按理来说,我应该恨他,但我怎么感觉,我比魔帝还要更宠他?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同病相怜吧?你以为我愿意利用他吗?” 隐身在暗处的徐玉听得心头震惊无比,他知道秦无炎一直在利用他,目的可能就是罗天魔帝,但却没有想到,他却也如此在意自己,他逼情魔助他恢复武功,就是不忍心看着他消沉痛苦——而绿萝竟然喜欢他?他们说得都是真的吗?看着清纯美丽,刁钻古怪的妙人儿,徐玉心中泛起了百般滋味,说不出、道不明,分不清酸甜苦辣......“师傅!”绿萝低着头,她平时虽然大胆,但毕竟是个大姑娘,提到这种事情,却总免不了害羞,因此她却立刻又转变话题道,“师傅,弟子的意思是想,不如把聂珠抓了,然后借用她控制徐玉和杨先之,一举两得,岂不是好?”[] 秦无炎闻言,又看了一眼后陵,然后才淡淡的笑道:“我的母亲从小就教导我们,别被任何人要挟,你以为凭着聂霆的宝贝女儿,就能够控制徐玉和杨先之,你以为徐玉在上了一次当以后,他还会再上另一次?而圣教中人的宗旨则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十七岁的炼魔仙子当初亲手杀死了罗天圣教中的老弱妇孺,带着仅有的几个高手杀出重围的时候,震惊了整个和平岛,她的子孙后代,又怎么会被一个不相关的女人所左右?” 徐玉听到此,心中基本敢肯定,这个人就是秦王太子了,他口中的那个炼魔仙子,应该就是他的祖母——先皇太后,这也就解释了秦无炎深夜拜祭后陵的原由。 “你放心,关于徐玉,我自有办法。你只要办好我交代给你的任务就成。听说徐玉如今和剑谷的那个丫头走得很近乎?还有隐湖的玲珑——若是有完整的御风弄影的内功修炼口诀,也许就能够弥补邪剑的缺陷了!”秦无炎淡淡和道,“可惜了——我虽然弄到了轻功的修炼方法,但却无法由外入内的参悟其内功心法,你可不能让徐玉得手弄到隐湖的内功心法,以及剑谷的剑诀。否则,事情就难办了——阿萝,智圣对邪剑的修补,你觉得如何?是否比得上徐玉的舞月剑诀?”[] 徐玉听到此,几乎已经压不下心中的震惊,他如今已经知道,大全寺灭寺惨案的凶手,就是曾大牛,那个看似粗鲁的汉子,竟然是凶残的刽子手,而他的目的,竟然只是为了朝露昙花谱,为了弥补问天一剑的缺陷,他现身相助自己,并非是巧合,而且,如果不是玲珑恰好前来,他恐怕还真的会把少林寺的和尚杀了灭口......绿萝接近他,到底是为了舞月剑诀还是真的喜欢他?尽管刚才秦无炎亲口说过,绿萝是喜欢他的,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却不得不怀疑了。 “舞月剑诀!”秦无炎叹了口气道,“风清子因为种种机缘巧合,也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才有了舞月剑诀的诞生,但若非有徐玉那等使剑的奇才,也是枉然——但我记得你曾说过,你见过徐玉用自己的血祭剑,但过后他却没事?所以,我怀疑徐玉修炼的内功心法可能根本不是合欢门的合籍之术。” 绿萝好奇的问道:“那是什么?难道除了合籍之术,还有别的门派的内功心法,破了丹田穴还可以修炼吗?” “有!”秦无炎肯定的点头道,“没错——就是我圣教的最高内功心法,清源心经,但这门内功心法,失传已久!”说到这里,他猛然脸色一沉,沉声喝道,“什么人,给我出来!”[] 徐玉正听得出神,被他陡然一喝之下,只觉得耳朵里仿佛响了一个炸雷,轰隆一声,只听得“来——来——来——”的回音不绝,暗想着行迹败露,不如下去相见,也好揭穿他们的假面目。 但就在这个时候,树荫的深处,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道:“多年不见,大哥风采依然,可喜可贺啊!既然大哥有令,小弟岂敢不从?” 徐玉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僵在了树上,再也动弹不得——只见树荫下,一个身穿紫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好整以暇的走了出来,他缓慢从容得如同是闲庭信步般的样子,却依然带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罗天魔帝赵煦,徐玉的父亲。 “大哥,好一个大哥啊......”秦无炎闻言,忍不住仰天大笑,声音中有着说不出的凄凉,只震得树上的宿鸟纷纷惊飞,笑罢才冷然的指着后陵旁边不远处的一座陵墓道,“谁是你的大哥来着?那里埋着的太子,才是你的大哥。” 徐玉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完全的正确了,这个人,果真就是秦王太子,他果真没有死。 赵煦脸色一沉,道:“好得很——既然当初让你躲了去,今天,我就再次打发你上路,准备接招吧!” 秦无炎冷笑道:“就凭你一个人,行吗?你的那个好朋友呢,听说他也在京城?如果也来了,不妨联手,反正这也是你们一贯用的伎俩!”[] “就我一个人,我也能够杀得了你——别光说不练,动手吧,今天我们也好把多年的恩怨,做个了结,我早就应该想到你没有死,除了你,还有谁这么熟悉皇宫中的道路?还有谁熟悉罗天圣教与和平岛两派的武功路数,当年从宫中抱走玉儿的人,应该是你吧?”赵煦冷笑道。 上一页1 第十六卷.东海秦王 第八章 第十六卷东海秦王第八章 第十六卷东海秦王第八章 冬雪晚晴 秦无炎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冷冷的道:“你倒也有些见识不错我确实凭借着闪电斧和碧玉箫打开了秦皇宝藏的外围虽然无法深入但就算如此也尽够我拥有足够的财力来找你算帐了。.” 江湖传言并没有错秦无炎在琉璃岛上惊愣的现了传说中的秦皇宝藏竟然就在这个小小的岛中他也算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材竟然仅用了一年时间硬是打开了宝藏的第一道入口如同传说中一样宝藏中有着难以计算的黄金白银以及一些兵刃、竹简等等但可惜并没有传说中的异宝。据宝藏中的竹简记载第二道入口却必须要用七件神兵控制机关枢纽才能开启;宝藏图用一种特殊的药水浸泡后就会显示出与表面完全不同的路线图那就是地下宝藏的地形图若没有这份地形图就算是进入了地下宝藏室也会迷失在错综复杂的地宫中一不小心误中机关那就只有死路一条;而释魂戒却是钥匙据说是《长生道的开启钥匙——当然《长生道是何物他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只知道那应该是一种秘籍好象和秦皇当年求长生不老药有关。 秦无炎并非贪婪之人知道这等旷世奇宝必须要有缘人才能开启自己能得到众多财宝已经满足所以凭借着琉璃岛原本的财力以及秦皇岛宝藏他重返中原开始了他的复仇大计。 赵煦叹了口气感慨地道:“你既然拥有了如此宠大的财力却为什么还是放不开?如果当初不是你刻意为之我们也不至于就下得了手!” 秦无炎忍不住大笑道:“赵煦啊赵煦你可还真傻我若要钱又何需什么宝藏?天下财物还不是凭我取决?” “师傅!何需和他废话先杀了他再说!”绿萝冷笑着叫道同时手中的金剑一挥抖出三道剑芒那宝剑果真神奇。那三道剑芒竟然如同是三只张牙舞爪的金龙一般向着赵头上扑了过去。瞧其出手剑法造诣似乎并不在徐玉之下想来她一直使用碧玉箫却只是吹曲子并没有把它当作了神兵利器。 赵煦知道宝剑的厉害一式浮光掠影轻轻的闪过避了开去口中却忍不住笑道:“姑娘好厉害的剑法和我那孩儿有得一拼只是可惜了。我本来还想找你做儿媳妇如今你这般厉害竟然还想弑杀家翁?” 绿萝又羞又气玉脸涨得通红。怒叱了一声宝剑一挥剑指长空怒道:“帝君阁下你少讨便宜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问天一剑的厉害!” 赵煦脸色一正忙凝神戒备他自然了也知道这个问天一剑的厉害是以不敢掉以轻心但心中却隐隐起疑这小丫头怎么会这等凌厉的剑法? “阿萝等等!”秦无炎忙阻止道“为师教你问天一剑可不是让你来对付这厮的。”他说着猛然抬起头来对着徐玉的隐身之处叫道“朋友你也可以下来了!” 徐玉如今心中震惊无比心神不宁失魂落魄一般哪里还能够保持抱元归一清净无为?终于被秦无炎感觉到了他的存在但他却对他的话是视若罔闻犹自呆呆的在树上出神。秦无炎见隐身在暗处的人竟然对他的话毫不理睬心中微微有气随手从松树上摘下了一把松针手一扬对着徐玉急射了过去。赵煦也没有阻止想着这人知道了皇室的秘密必须得杀了他灭口可有能容他传出去所以对于秦无炎此举竟然赞同得紧。 徐玉待到松针快要射到跟前的时候猛然一惊而醒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同时手中的剑已经出鞘剑光一闪之间顿时将松针全部绞碎人也跟着飘落下来。 “玉儿!”赵煦忍不住惊叫出声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徐玉晚上竟然会来后陵他如今已经没有心思追究他来后陵的目的但却满心惶恐不知道自己刚才和秦无炎说话他是否已经听见。但想来他应该早就来了恐怕该听到的都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也听到了。一想到此顿时背上冷汗直冒心中彷徨无比竟然有生以来第一次让他产生了手足无措的感觉。 “是你!”秦无炎也没有想到会是徐玉忍不住板着脸问道“深更半夜的不睡觉跑这里来干什么?” 徐玉看了看赵煦又看了看秦无炎目光在接触到绿萝的时候忍不住一阵心痛一个喜欢他的红颜知己一个自己也喜欢的姑娘竟然是他身边的奸细为了舞月剑诀?为了杀他的父亲?顿时只觉得心中茫然一片仿佛万念俱灰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是他的亲生父亲一个是他的义父也同时算是他的大伯可如今他从心底深处冒出了一股寒意在这盛夏季节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半晌才嗫嚅的问到:“义父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秦无炎知道他问的乃是关于他的身世忍不住残酷的笑了起来抬头看向赵煦却见他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眼中却流露出哀求的神色心中顿时升起一股痛快淋漓的感觉那是看着他仇恨了多年的人痛苦无奈的舒畅。几乎他就忍不住要放声大笑了——但在转眼之间徐玉那满含着惶恐的眼神却让他也同样难受眼见他神色苍白原本丰神玉润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连握剑的手也微微颤抖着心中不忍低声道:“傻孩子你在问什么?义父不明白!我和令尊之间有点芥蒂虽然我利用了你但也没亏待你啊你用不着气成这样吧!” 徐玉痛苦的摇头他早就知道秦无炎在利用他了但他却没有在意过人与人之间本来存在的关系就是建立在相互的利用以及各种说不清楚的目的上他又怎么怨他?耐用从他们刚才的对话中他也知道必定当初的事情父亲他们做得不够光明磊落也绝对是父亲他们先不仁不义不顾手足之情兄弟之义是父亲对不起他又怎么能怨他如今的报复? “义父我是问我的身世为什么义父骂我是小杂种?”徐玉痛苦的低声问道同时忍不住别过头去不敢看着秦无炎他怕——怕他说出让他恐惧的答案。 “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他?”秦无炎冷笑着看着站在一边的赵煦眼见他神色苍白心中大快于是用传声入密的方法问道。 赵煦忍不住全身都微微的颤抖了一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中恨极却又无法只得咬牙切齿的道:“不要!” “你说不要就不要吗?”秦无炎笑得冷酷两人都一般的用传声入密的方法说话徐玉和绿萝却一点也听不到。 “堂堂罗天魔帝也有惧怕的事情?”秦无炎笑着讽刺“你不是已经成魔了吗?二十年前你不就说过——你是魔鬼何问亲情?” 赵煦无言以对只是无奈的看着徐玉只盼着他别追究别信秦无炎的任何一句话。 “义父......”徐玉眼见秦无炎不说话忍不住又问道。 “玉儿你给我立刻回去否则家法侍候!”赵煦眼见徐玉不停的追问心中大急忍不住大声怒叱道。 徐玉看了他一眼缓缓地摇头道:“等玉儿问明白了再领王爷的家法不迟!”若说原本他心中还只是怀疑但现在因为赵煦的着急他反而可以肯定他的身世确实有问题他绝对不是他的儿子这么简单但赵煦对他的在意却又让他茫然。 “玉儿!”秦无炎眼中的杀机此时已经全部淡去换上了一种和赵煦一般的慈爱淡淡的笑道“对不起我和令尊之间有点芥蒂刚才口不择言没想到你在场你别生气都怪义父不好我只是故意气令尊而已哪有什么啊是你自己多心了令尊的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对你却没话说的你不该怀疑他!”他口中一边说着一边眼见他头上粘着几要枯萎的松针想必是刚才躲在松树上粘上的忍不住就伸出左手替他拂去。 徐玉心中一动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仔细的看了看月光下瞧得分明在他的左手腕上果真有着一道淡淡的伤痕忍不住低声问道:“你就是当初将我从皇宫中抱出去的那人?” 秦无炎收回手来淡然的笑了一下也不隐瞒的道:“不错当初我只想着杀了你泄愤但等到把你从皇宫里抱了出来却又怎么也下不了那个手于是我就抱着你在京城兜又不敢随便把你送给别人我一个大男人也不知道怎么带孩子饿了你两天幸好后来碰到了你师娘徐姑娘我瞧她非常的喜欢你就把你送给了她——没想到却害得你流落江湖吃了不少苦头你心中是不是很怨我?” 本文索引: 作者冬雪晚晴个人行为,与云霄阁书库无关! 第十六卷.东海秦王 第九章 第十六卷东海秦王第九章 书名: 徐玉茫然的摇头,恨——原本似乎应该恨的,但如今,他却根本分不清楚,心中到底是恨还是不恨,想到师娘传给他的御风弄影,那是隐湖的绝学,如今才知道,绿萝也会,想来是秦无炎传授给她的,但却不知道他是从何学来的。隐湖的武功,从来都是传女不传男的,更别说是外传了——有心想要问,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因此他只是站着痴痴的出了一会神,然后摇头道:“我不知道!” 赵煦却大大的舒了口气,看着秦无炎道:“你我之间的恩怨,没必要牵扯他们这些无辜,找个时间,我们做个了断吧!”说着一把拉了神不守舍的徐玉,转身就走。 绿萝正想说话,却被秦无炎一把拉住,低声叹道:“这里在皇宫附近,想要杀他,谈何容易?阿萝,你也太天真了,只要他一声令下,宫中自有大批高手赶来援助,就算你武功再高,面对着成千上万的人群,别是打,累也足够累死你,历代以来的帝王,又有几个会武功了?只要有一颗聪明的脑袋,就足够让别人给你卖命了!” 绿萝黯然,她知道秦无炎说得不错,就算有再高明的武功,能够杀得了一个人,难道还能够杀得了十个人?一百个人?一千个人?就算双手染满了血腥,那又有何用?聪明的人,都知道利用这个人力资源,利用别人替他卖命,如同她的师傅一样。他不就用了大量的钱财,雇请高手替他杀人放火? “我回皇宫!”绿萝叹了口气道,她倒也不怎么在乎自已行踪已经败露,也不怕赵煦为难她。 秦无炎想了想,摇头道:“阿萝,你别回去了,你想办法去孽海情天的附近,如今合欢门的媚儿和徐玉的四个侍女都已经到了京城。徐玉这些日子却都没有和她们联系,这中间有些说不过去。如果我所料不差,他必定会在短时间里找她们联系,别的门派为师倒都不惧,惟有合欢门的那些女子。她们能在这个血腥的江湖中存在这么多年,必定有她们的过人之处,所以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我们最后的计划,绝对不能真的坏在徐玉手中,他恐怕比为师想象中还要聪明——皇宫中反正还有别人,南宫天羽那小子办事倒也还利落。” 绿萝听了,无言的点头,心中却茫然若失。想着无法和徐玉朝夕相处,而他身边却有着众多的美女,顿时满心酸楚,但却不敢说什么。只得跟随秦无炎一起离开。 转眼之间,后陵又恢复了原本该有的冷清,而就在这个时候,高大的陵墓后面,一个身影慢慢地转了出来,月光下,那人一身黑色的纯丝长裙,如同水一般的流畅线条包裹住她妙曼无比的身材,肌肤在黑色的衣服映衬下,越发显得如同冰雪一般的晶莹白皙,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与徐玉有约的隐湖逍遥,皇贵妃娘娘。 她并没有失约,并且比徐玉早一步到来,原本躲在墓碑后想着等到徐玉不耐烦,要离去时再现身相见,却没有料到,今天晚上的后陵还真不是普通的热闹,经过了秦无炎的这一闹,自然她也无法和徐玉相见了,但她现在的心神也不放在这上面了。 月光底下,只见她喃喃自语道:“原本是他?原来是他......他竟然没有死,他竟然还是先皇太子?”说完以后,但见她身形一闪,顿时就消失在了夜色中,身法之美妙,比之上官辕文的幻影虚渡毫不逊色。 却说徐玉和赵煦一并回到皇宫中,赵煦眼见徐玉浑浑噩噩,极是不放心,当即亲自把他送回了房中。徐玉一路之上,尽是想着秦无炎的话,他知道秦无炎是先皇太子,就绝对不会无的放矢,他所说的话必定有着根据。但想着赵煦是断然不会说的,秦无炎既然今天没有说,那么就算以后再问,他也绝对不会再说。因此他虽然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却还只是怔怔的出神,不断思考着种种可能。 赵煦点起了一盏琉璃大宫灯,看了徐玉一眼,叹了口气道:“玉儿,难道你就一点也不相信为父不成?” 徐玉一呆,想到这些日子以来,赵煦对他的百般宠爱,纵容他的任性,甚至就因为他的任性,害死了静和公主,他也没有半句责怪,想到此,忙振作了一下精神道:“王爷,我怎么会不相信你,我只是在想义父和您之间的事情,既然他是皇太子,难道说当年您和皇上为了皇位,杀了他吗?” 赵煦不自然的笑了一下,若是真是这样,倒也没有什么好隐瞒他的,毕竟就是夺位而已,历史上常见的事——但事实却让他无法启齿,只得含糊的答道:“你真聪明!” 徐玉站了起来,从桌子上取过暖壶倒了茶,递了一标给他,又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他还活着的?又怎么知道他会去后陵的?” 赵煦勉强的笑了一下道:“我派人查过秦无炎这个人,最后发现,他和皇太子有着种种相似,于是我就想着,若是他真的是太子,今天晚上,就必定会去后陵拜祭,因为母亲在世的时候最宠他了,他若是还有一点人性,就绝对不会忘了母亲。”事实上,证实了秦无炎是皇太子,却更是让他痛心,也许——他怀疑是事情终于得到证实了,若是果真如此,那么,他们兄弟到底算是什么?皇家的体面尊严又被置于何地? 徐玉想了想,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纷乱的思绪,然后问道:“当年的事情,能告诉我吗?” 赵煦一呆,笑容渐渐的敛去,半晌才苦涩的道:“好孩子,别问好不好?当年的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就随他去吧,追究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徐玉如今几乎敢肯定,罗天魔帝当年必定真的如秦无炎所说,确实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卑鄙手段,所以就算是事隔二十多年,在面对自己孩子的时候,他也不好意思开口说出来。但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完全的想错了,他的推论和事实根本不符,而赵煦口中当年的事,也没有结束,先皇太子既然还活着,又怎么会轻易放弃? “夜已经很深了,休息一会吧,别多想了!”赵煦又吩咐道,心中却在想着,徐玉深更半夜的跑去后陵干什么? 徐玉顺应的点头道:“爹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朝!”说到这里,却又想到要这皇位干什么?眼见父亲每天起早摸黑的忙着,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而那个赵熙的正牌皇上,却是天天拥着他的妃子喝酒作乐。 赵煦感慨的笑了一下,道:“玉儿,这些日子你准备一下聂姑娘的婚事,要什么跟宫中的大总管说就是了,为父事情多,就不操这个心了,还有——你防着点德妃!”他必须要找点事情给徐玉做,免得他太闲了,又去追究当年之事,但他又怎么知道,往事实在是不堪回首,秦无炎既然已经无颜,为何却还要回来,海外仙岛,岂不比中原武林更好?他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一定要让大家都不得安宁? “玉儿知道!”徐玉忙答道。 “以后别去后陵那地方玩,阴沉沉的,有什么好?”赵煦又道。当然,他也绝对不会以为徐玉吃饱了撑着难受会去后陵散步,他去后陵,必定有所目的,但到底是为什么,却也实在猜测不出,看样子,他对徐玉也不够了解,这孩子,总有着出乎意表的事情。 眼见徐玉点头答应后,赵煦才离开,徐玉在床上躺下,却是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今天晚上的事情,实在是太让他吃惊了,他知道秦无炎一直都在利用他,目的就是罗天魔帝,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先皇太子;他更没有想到,曾大牛竟然是杀害大全寺众僧的凶手,想想大全寺遍地的血腥,似乎耳边又听到了那个老和尚断断续续的话语“佛祖......慈悲......”;短短几个月时间,他经历了太多的变故,似乎在这诡异的江湖中,他已经快要迷失了自己。风清子和隐湖、剑谷的缠绵,一直延续到他身上再次上演;母亲谪仙子和罗天魔帝以及和平岛主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而他们之间亦敌亦友的关系也让外人看不透;逍遥隐身皇宫,她到底爱不爱那个皇上?怎么一个错综复杂的关系? 逍遥为什么要把《朝露昙花谱》托付给大全寺的智圣大师?秦无炎却又是如何知道那个剑谱就在大全寺的?为什么没有七件神兵,义父也取到了秦皇宝藏,江湖中宝藏的传说,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秦无炎为什么骂他为“小杂种”,难道圣洁得如同是仙子一般的母亲,竟然做了对不起父亲的事情?想来是不可能的,若是真的如此,赵煦又怎么会依然如此的在意她?爱之深也必定恨之切,魔帝又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对他不忠? 直到东方已经微微泛白,徐玉才眯着眼睛睡了一会儿,但还没有等到他起来,就见小丫头双儿急急的进来回道:“皇贵妃娘娘驾到!” 第十六卷.东海秦王 第十章 第十六卷东海秦王第十章——《舞月剑情录 却说徐玉闻言,顿时吃了一惊,“啊”了一声,忙从床上跳了起来,想着为什么每次见着她,想要给她留个好的形象,却总是自己最狼狈的时候,忙着吩咐双儿给他准备梳洗更衣,但却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得外面逍遥的声音笑道:“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只不过顺路来看看小王爷,他是我的亲侄子,还避讳这个?”想来是小太监们要阻止她进来,而她却不理会这些。 小太监宫女们自然是不敢阻拦,逍遥一步跨了进来,就见着徐玉正手忙脚乱的梳洗,散着头,穿着内衣,还光着脚丫子,忍不住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徐玉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是见不得人的,别提凌乱的头,皱皱的短纱,还赤着脚踩在地上,顿时满脸通红,但还是硬着头皮,走到逍遥面前,屈膝行礼道:“见过娘娘!” 逍遥的目光在徐玉的光脚丫上扫来扫去,只看得徐玉满心的尴尬,抓了抓头笑道:“娘娘,玉儿起晚了,让娘娘笑话,请娘娘先到外面稍坐,玉儿马上就来!” “没什么!”逍遥笑道,“我也是路过,前两天听说小王爷贵体欠安,所以就顺路过来看看!”说着又看了房中侍候的那几个太监宫女们一眼,道,“你们退下吧,我和小王爷说几句话不走!” 小太临、宫女忙答应了一声,就都退了出去,并顺后带上了门。徐玉忙找了件衣服穿好,只是头凌乱,他纵然脸皮厚,却也不好意思当着逍遥的面梳头,只好作罢——哪知道逍遥却缓步走到他面前,从镜台前取过梳子,扶着他的头笑道:“让我来帮你整理吧。你们男人,都是粗手笨脚的!” 徐玉心中一动,虽然明知道这样不妥当,但实在不忍心拒绝,于是就任由逍遥将他凌乱的头一点一点的梳好,然后将头绾起,用一根紫玉钗固定,一切弄妥当后,对着镜子看了看。忍不住笑道:“好了!” 徐玉在镜中瞧得分明,她这一笑如同是春花乍放,顿时情难自禁,一把拉过她那雪白的纤纤玉指,轻轻咬住,放在口边亲吻,又不断的用牙齿啃咬着她的手指。逍遥吃了一惊,慌乱地抽回手来,摇头道:“玉儿,不可以如此!” 徐玉反手一把将她抱住,叫道:“姐姐——为什么?玉儿一直想着你!”他口中说着,却根本不理逍遥的拒绝,双手极是不安分的抚摩着她柔嫩的腰肢,隔着薄薄的裙子,他能够感觉到她里面肌肤的柔滑,顿时心荡神驰,忍不住按着她的几处穴道轻轻的揉捏了一下。 逍遥顿时只觉得全身酥软,一股麻痒的感觉从骨子里直透上心间,两腮微红,但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受用,忍不住轻轻的呻吟了一下,这细微的声音听在徐玉耳中,却有着说不出的受用,又像是一种鼓励,顿时十指如同莲花绽放,不停地安抚着她身上几处敏感的穴位,激起她的。 逍遥只觉得身子渐渐一热了起来,心中如同有着几千蚂蚁,在不停的爬咬,又酥又痒又是麻,忍不住全身都轻轻的颤抖起来,但她自幼修炼隐湖心法,而隐湖的内功心法,讲究的就是心境平和,在皇宫中多年,后宫妃子为了争宠,自然少不了房中之术,她虽然集三千宠爱于一身,无需借用此,然赵熙却幸好此道,所以她也颇为了解,但就算他集其宫中的一些淫邪技巧,也无法轻易地激起她的,却没有料到如今却被徐玉这个毛头小子,三两下就把她弄得情难自禁,欲火焚心,幸好灵如还保持一片空明,猛然间想起,徐玉乃是合欢门主,自然是精通此道,她却如何防范抵御得了?因此忙挣脱他的环抱,喘息地叫道:“你要死了,胡闹!” 徐玉见她娇嗔薄怒,更有着说不出的风情,心中却是奇怪,他虽然并不熟悉房中之术,但刚才所为,却都是按合欢门的记载,她怎么就能够轻易控制住?还是合欢门的淫邪之技,都是浪得虚名不成?因此也不理她的警告,一把扑了上去,想要再次抱住她——哪知道逍遥一式御风弄影,轻飘飘的飘开,瞪着眼嗔道:“玉儿,别闹了,我们说正经事!” 徐玉继续嘻笑道:“正经事,是不是你想要收我为养子,那玉儿就先请娘慈悲了!” 逍遥还真拿他没办法,眼见他在别人面前,都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怎么和她相处,却是如此的无赖?当即沉下脸来,正色道:“再胡说,我就老大的耳刮子打了!”口中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卷东西来,塞在他手中道,“把这好好研究研究,将来大事一定,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又何必在乎我这样一个残花败柳?” 徐玉打开了那卷纸,只见雪浪笺上密密麻麻的写着娟秀的小字,起几个字略大,赫然就是《朝露昙花谱,眼见字迹甚新,墨痕未干,想来是新近所写下的——心中顿时感动,忙道:“姐姐,这个”他想要说几句感激的话,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逍遥叹了口气道:“玉儿,我昨天把这《朝露昙花谱,邪剑心法、以及我隐湖的内功心法、御风弄影全部整理写了出来,其中包括我这些年以来的一些研究心得,你自己好好的看看,背熟了就把它给烧了,皇宫大内虽然不是诡异的江湖,但也步步凶险,武功有时候还是很重要的。”秦无炎千算万算,却忽略了这个隐湖女子,他恐怕怎么也想不到,逍遥会把邪剑心法和隐湖的武功,一并传给徐玉。 “是的,娘娘!”徐玉一边小心的把那几张纸贴身收好,一边忙恭敬的答道,但看着她漂亮的容颜,心中却又是不舍,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法。 逍遥知道他心中所想,真不知道当初那是谁的错,造下了这样的孽情,忍不住低声安慰道:“玉儿,我们是无缘的,你还是忘了我吧!这样你才会快乐,你年少俊美,又有着显赫的家世,将来何愁没有良配?” 徐玉抬头看着她,忍不住紧紧的咬住自己的嘴唇,心中却在狂喊道:“我只想要你!”但却终于还是忍住了,他又何尝不知道,他们无缘。 逍遥见他无语,也不便在清藕榭多呆,于是转身就要离开,徐玉看着她即将走到门口,猛然想起一事来,忙叫道:“娘娘请留步!” 逍遥站住,转过身来问道:“还有何事?” 徐玉忙从床上的枕头下翻出一只小小的锦盒,递给她道:“一直想要给你,却总是忘了!” “是什么?”逍遥一边问着,一边伸手接了过来,打开盒子,却见一颗蚕豆大小的明珠,通体浑圆,晶莹润泽,虽然是在大白天,却依然散着柔柔光芒,和天下所有的女子一样,她也颇为喜欢这等珠玉珍宝,忍不住笑道,“好大的一颗珠子!” “娘娘喜欢就好!”徐玉眼见她喜欢,顿时又高兴起来。 逍遥微微一笑道:“说到珠子,我想起了一个笑话儿,前些日子,先之那孩子从宫外给我带了几颗珠子回来,却说要跟我借凤凰琴,我想着又不是什么大事,就说借琴就借琴,用不着带礼物孝敬的,结果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徐玉闻言呆了一下,他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没有想到原来凤凰琴的主人竟然是逍遥,更没有想到杨先之当初的那串珠子竟然也是送给她的,在宫中的这几天,他也知道,宫中侍卫,为了想在宫中混得更好,常常巴结后宫嫔妃,以及宫中掌握实权的大太监等等,所以杨先之送珍宝给她,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当即忍不住笑道:“他孝敬你的那几颗珠子差点被人玩仙人跳骗掉了,是不是?而且,那个人还是个漂亮的姑娘!” 逍遥点头道:“我以为像先之那样精明的孩子,应该是不会上当的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也被人骗了!” 徐玉想到绿萝的古怪和对珍宝的疯狂,忍不住又道:“别说是他了,就连上官先生,都被那姑娘骗去了祖传玉佩!” 逍遥闻言忍不住怔了一下,半晌才道:“上官先生?是和平岛主吗?你怎么知道他被骗的?” “因为我认识那位姑娘!”徐玉说到这里,神色不禁一黯,心中却忍不住摇头叹道,“罢了罢了,都去吧” 逍遥闻言察色,心中一动,暗想着莫非就是昨天晚上的那位姑娘?虽然她并不了解她与徐玉之间的事情,但多少也有着几分明了,想到在徐玉落水的时候,她的焦急以如今徐玉的黯然,顿时明白,但也只是无奈的叹息了一下,不再多说什么,告辞离去。 徐玉亲自把她送出了清藕榭,转身回房,却去看望聂珠。由提供《第十六卷东海秦王第十章 本站广告 第十六卷.东海秦王 第十一章 第十六卷东海秦王第十一章 书名: 徐玉走到聂珠房前,敲了敲门,高声问道:“小师妹,我可以进来吗?”他们虽然从小到大,一起玩笑,从来不避讳什么,但如今都已经大了,更何况聂珠即将出嫁,徐玉也敢像小时候那般的随便了。 片刻后聂珠走过来开了门,盈盈施礼道:“见过小王爷!” 徐玉见她穿着鹅黄色的裙子,带着几分娇憨,但眼睛却红红的,似乎曾经哭过,再听她竟然称呼他为“王爷”,心中一痛,叹了口气,走进房里,苦笑道:“师妹,你也来呕我,我又是什么王爷了?” 聂珠转身倒了杯茶给他,故意笑道:“难道我说错了吗?你如今乃是汉王之子,又正式封了王位,难道我这句王爷叫错了不成?” 徐玉闻言,忍不住心中一酸,半晌才道:“师妹,你不知道,我的心中有多苦?如果......如果......”说到这里,不禁黯然长叹,因为他知道,就算他不出现在江湖中,秦无炎知道他在昆仑,依然会找到他,他依然是躲不过的。想到江湖中的种种,如今面对着这个儿时的玩伴,只想一吐而快,但却是满腹辛酸,似乎有着千言万语,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聂珠心中一热,眼见房中并无旁人,少女情怀,她心中对徐玉的一丝柔情,这时又被激起,情难自禁之下,忍不住一把抓住他的手道:“师兄——我们走吧,离开这里,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我们......我们......”她一时情急,说出了心中所想,但毕竟是个姑娘,提及男女之事,却总是扭捏,话一出口,顿时满脸飞红,只是低着头,抚弄衣带。 徐玉见她这般娇羞切切的模样,煞是可爱,心神一荡,心中明了,她依然对他余情未了,但想到她即将出阁,无论如何,也要在这几天之内彻底断了她的痴念,否则不管是对她还是对自己,以及那个准新郎官杨先之,都交代不过去,于是不着痕迹的抽出手来,苦笑道:“师妹,天下虽大,恐怕也没有我们俩容身之地。更何况,杨兄有情,你又怎么可以负了他。”想着静和公主因此而死,若是她不嫁杨先之,在赵煦面前也是交代不过去的。 聂珠呆了呆,只觉得心中酸痛,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半晌才黯然道;“娘早就对我说过,我们不是一路的人,让我早把心收一收,我偏不听......我以为......以为你会喜欢我!”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却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的泪珠夺眶而出。 徐玉看到她的眼泪,不禁乱了手脚,忙小心的安慰道:“师妹,你胡说什么啊?什么不是一路的人?你如今是我妹妹,王爷不是封了你为郡主了吗?就算你嫁给了杨先之,以后也可以常常来宫中看望我,我也可以去看你,怎么说得这么见外?要不,就是你是昆仑派的女侠,而我则是昆仑派的弃徒,你不愿再跟我交往?”徐玉故意逗她道,但心中却也颇为难受,他是昆仑派的弃徒,这是不争的事实,但他却没有想到,最最宠爱他的师娘,在背后竟然是这么对女儿说的,难道从一开始,师娘就知道他和她是不可能的吗?想到此,竟然觉得隐隐心痛,想着这次师娘若是听到女儿出嫁的消息,不知道会不会来?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她应该会来的吧? “小师妹,你就快要做新娘子的人了,别哭了,好不好!”徐玉忙又柔声道。 聂珠想到杨先之对她的一片痴情,原本在答应他的求婚时,就下了决心,要把徐玉彻底的忘了,怎么如今又出尔反尔,心中顿时又微微后悔,看了徐玉一眼道:“师兄,你放心就是!”说着取水洗去脸上的泪痕,徐玉则转过身去回避。 聂珠见了,忍不住苦笑道:“师兄,你也太小心了,我们从小一个桌子吃饭,一张床上睡觉,和亲兄妹也没什么区别,还避讳这个?就算先之知道了,也不会在意的。更何况,如果他不完全的相信你,又怎么会把我送到你这里住下?”她口中虽然说着徐玉,但心中却明白,杨先之的肚量,确实非常人所能及,他明明知道她喜欢的人是徐玉,但还是毅然向她求婚,并且居然把她送到徐玉的身边,让她在婚前可以和徐玉有最后相处的机会,重温一下儿时的旧梦,这等深情,她却如何辜负得起? 徐玉闻言,心中也是一动,想着杨先之倒也真的大方,但越是如此,他就越不能负了他,当即忙正色道:“师妹说得不错,倒是我过于迂腐了!对了,师妹,如今婚期将近,你想要些什么,告诉我——我也好给你操办!”这才是他今天来此的真正目的。 “师兄就不要操这个心了,我和先之商量过,一切从简,不要铺张,他是孤儿,从小是王爷养大的,在京城也没有什么亲戚,就要好的几个朋友请一下,到了那天,备几桌酒席就成!”聂珠忙道,昆仑派经济状况素来不宽裕,而从小到大,徐思盈都教导他们要简敛,她本人也并非喜欢排场和热闹的;而杨先之一个大男人,自然就更是反对那些繁文俗礼了。 “这怎么成?”徐玉断然拒绝道,想着师娘就这么一个女儿,如今出阁也得风风光光的。而且,他也要借他们的婚事做点事情,探探秦无炎在京城的实力。于是忙道,“师妹,你放心就是,这个婚事就交给我来操办,你这几天安心的住在我这里,准备做一个漂亮的新娘子就是!” 聂珠点头道:“那就一切凭师兄做主!但也别太浪费了,如今你虽然贵为王爷,不在乎那几个钱,但你也知道,好多老百姓连饭都吃不周全。” 徐玉心中一震,这些日子以来,他安享着荣华富贵,对于这个问题,却从来没有想过,而钱——在他被逐出昆仑派的时候,身边就从来没有缺过银子,收了宝庆银楼的大老板做便宜徒弟,就是这点好处。自然而然,他也就忽视了钱的重要性,合欢门更是大财主,青楼的盈利颇丰,够他挥霍了。但就算如此,在目前的情况下,他还是要把聂珠的婚事尽量的铺张,因为这不光是为了风光的把她嫁出去,还有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目的,他需要借助一下他们的婚礼,这却是他昨天晚上才决定下的。 “知道了,师妹放心就是,师兄总不会为了给你办嫁妆,就把自己弄得破产啊!”徐玉大笑着道。 “说什么这么开心,我能进来吗?”徐玉和聂珠闻言,忙抬头看时,却见穿着一身蓝色的衣裙的厉月儿,正站在门口。 “月儿姐姐说哪里话?快进来吧!”聂珠忙跑了过去,一把拉了她进来。 厉月儿一边随着她走了进来,一边忍不住笑道:“到底是哥哥妹妹,一大早的就在房里有说有笑的,倒害我好找?说什么来着?这么开心,我在外面就听到你们的笑声了。” “我在跟师妹商量采办嫁妆的事情呢,月儿,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帮忙,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做伴娘?”徐玉忙问道,心中却想着,绿萝昨天晚上没有回来,不知道去了哪里,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去玩仙人跳,还有一个伴娘,就交给她——她不来,难道他就不能去找她吗?想到这里,忍不住就轻笑出声。 “瞧你美的!”月儿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在他额头上轻点了一下,笑道:“我可是看在珠儿妹妹的份上,才答应做伴娘的!要是你请我,我可不愿意。” 徐玉见她娇笑满脸,顿时心中微微一痒,又看了聂珠一眼,想着若是要这小妮子彻底死心,惟有如此,当即打了个“哈哈”道:“那是当然,要是我,自然是不会请你做伴娘了!” “那却是为什么?”聂珠瞪圆了眼睛不解的问道,“难道还有比月姐姐更美丽的伴娘吗?”心中想着玲珑和那个绿萝虽然也漂亮,但一个清冷,一个刁钻,都不如月儿平易近人,容易相处。 徐玉故意正色道:“正因为她美丽,我才不要她做伴娘的——”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住,却有趣的发现,厉月儿和聂珠都一本正经的在等着他的下文,于是他又拿腔作势的咳嗽了两声,才道,“美丽的姑娘,自然是要做我的新娘的!怎么能做伴娘?” 聂珠闻言,神色顿时一黯,但随即就忍不住大笑起来,声声清脆,如同银铃一般,厉月儿满心欢喜,但却也羞得满脸通红,在加上聂珠的笑声,顿时举起粉拳,对着徐玉就追打过来,叫道:“谁要嫁给你了?我打你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 徐玉心中得意,一边急向门口躲去,一边却笑道:“来啊——追到我再说不迟!”他只顾着口中说话,还回头看着厉月儿,却没有想到门口也正有人要进来,两下里不防,顿时撞了个满怀,徐玉本能的伸手将来人抱住,顿时只觉得软玉温香满怀,待看清楚来人后,不禁“哎呀”一声,叫了出来。 第十六卷.东海秦王 第十二章 第十六卷东海秦王第十二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六卷东海秦王第十二章 (小说《舞月剑情录君子堂合集520作品是属于武侠修真类的小说,版权属于原作者冬雪晚晴所有,您现在正在阅读的章节是找的:舞月剑情录君子堂合集520第十六卷东海秦王第十二章,如果您有任何疑问请与我们联系,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看看网的支持和厚爱。我们会继续做好,给各位书友提供一个最舒适的看书平台!) 却说徐玉和一人撞了个满怀,于是本能的伸手把她抱住,一看之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玲珑,原本玲珑早晨起来不见了绿萝,心中奇怪,便想找徐玉问问,不料徐玉却不在房里,小宫女告诉她在聂珠房里,于是她也走了过来,准备凑个热闹,却没有想到一不注意,竟然和他撞了个满怀,而如今徐玉一把将她抱住,只觉得一股男子气息,扑面而来,心顿时突突乱跳,一种异样的感觉,袭上心头。 徐玉看清楚了来人后,正欲将她放开,但双手触摸到柔软的肌肤,顿时心神一荡,再瞧她神情,俏脸飞红,模样儿竟然和逍遥有着几分相似,双手竟然不受大脑的指挥,忍不住就在她腰际捏了几下,玲珑却哪里有逍遥的定力,顿时芳心大乱,娇哼了一声,全身泛力,立刻就瘫在了徐玉怀里,而双手却自然而然的环上了徐玉的脖子。 徐玉只觉得异香满怀,心中喜欢,又见她主动的抱住了自己,如同得到了鼓励一般,一双手更是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玲珑只不过是一个不谙人事的小丫头,如何禁得起他用合欢门合籍之术的挑逗,只觉得全身酥痒,心中如同有着几千只小鹿在乱跳,又是紧张又是兴奋、又是害怕又是害羞,头上顿时就渗出晶莹的汗珠——偏偏在这个时候,双儿姐妹过来请他们去用早餐,见此情景,忍不住“啊”了一声,满脸飞红。 徐玉一惊而醒,不禁吓了一跳,忙松开了抱住玲珑的双手,只觉得尴尬无比,偷眼去看聂珠和厉赠,却见厉赠向他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而聂珠却用手指在脸上比画着羞他。 玲珑这个时候也早已经从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顿时大羞,想到刚才的情景是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竟然被徐玉占足了便宜,想到徐玉刚才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她竟然不阻止反抗,还似乎很乐意,很是享受想到这里,更是觉得脸上宛如火烧一般,更难堪的是还被厉赠和聂珠全看了去,可让她以后如何见人?追究这个罪魁祸首,就是徐玉,看着他那俊美无比的脸,顿时又爱又恨,忍不住就一个巴掌,对着他脸上打了过去。 徐玉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前天为了静和公主的死,平白的挨了赵熙两巴掌,如今在毫无防备之下,又重重的挨了玲珑一巴掌,顿时将他打懵了,忍不住捂着半边红肿的脸问道:“玲珑姑娘,为什么打我?” 他不问还好,一问之下,玲珑更是羞愤难当,忍不住跺了跺脚,只恨不得地上有个地洞,好让她钻进去,当即一式御风弄影,飞也似地向她自己房里跑去。 只等她走了之后,厉赠再也忍不住,和聂珠俩抱在一起,笑个不住,只笑得徐玉也尴尬无比,半晌才佯怒道:“笑什么笑,不准笑,不就是撞了她一下吗?有这么好笑吗?” 聂珠一边笑,一边忍不住用手指比划着自己的脸道:“羞羞羞——你活该啊,谁让你占人家姑娘便宜?”口中说着,但心中却微微泛酸,在徐玉刚刚说了要厉赠做他新娘的时候,他又对那个清冷的隐湖美女上下其手,虽然过后玲珑给了他一个耳光,但她凭着女性的直觉,却清楚感觉到那个女子是喜欢他的,才会那么快的瘫软在他的怀里。如果没有她们在场,也许下面发生的事情,谁也不能预料。 而厉赠虽然在取笑徐玉,心中却忍不住难掩妒忌,暗想着在徐玉心中,似乎那个玲珑要更重要,因此他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和她亲热。事实上她哪里知道,在徐玉的心中,有一大半是把玲珑当成了逍遥的替代品。 “吃早饭了,谁也不准笑了!”徐玉故作威严的叫道。很可惜,没有谁听他的,连双儿俩也忍不住掩口偷笑。 徐玉无奈之下,只能一手拉了一个,把聂珠和赠俩都拉了出去,玲珑自然是不敢再出来吃早饭的了,而且就为了这事,她还足足在房中躲了两天。后来还是徐玉怕她出事,让聂珠过去把她拉了出来,才算了事。 早饭过后,徐玉又陪着聂珠和厉赠俩说笑了一会儿,心中估算着早朝已罢,于是又关照厉赠道:“赠,你在这里陪陪聂姑娘,我去王爷那边有点事情,马上就回来。如果有别的宫中的人来找聂姑娘,就说我说的,一概不见!” 厉赠心中明白,他必定是怕静和公主的死,有人会为难聂珠,让她代为照应,于是忙道:“没事,你放心就是!” “师兄,你有事只管忙你的去就是,不用管我的!”聂珠也忙笑道。 徐玉点了点头,自去南书房找赵煦。刚到门口,守门的小太监认识他,忙着恭敬地施礼请他进去。 “王爷!”徐玉眼见赵煦正在批阅奏折,忙上前施礼问好。 “玉儿!”赵煦见他进来,于是放下手中的奏折,笑问道,“这么早找我有事?”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来。 徐玉也不推迟,在椅子上坐下,笑道:“也没什么,只是我想找您商量点事情!”说着看了看书房中侍候的小太监,又道,“你们先退下吧,我和王爷说点家事,不喜欢有人在一边侍候。” 赵煦笑着挥了挥手,看着众小太监都退了出去后,才问道:“什么事情?” 徐玉犹豫了片刻后才道:“我说了您可千万别生气——我想请我义父秦先生做聂姑娘女方的主婚人,您意下如何?” 赵煦闻言,脸色顿时一变,沉思了片刻,委实想不出徐玉这般做法的目的何在,因此只是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来,低头喝茶,良久后才皱眉道:“玉儿,如今聂姑娘是以郡主的身份出嫁,要动用宫中的人手,你也知道,他原本是先皇太子,若是让宫中的老太监、老嬷嬷等认出他来,恐怕” 徐玉自然早就想到了这点,于是笑道:“爹——这个不用担心,我早就想好了,所有人手,一概不用宫中之人,全部用他的人,包括嫁妆,都让他筹备!”这个便宜义父,可不是白叫的,这次非得让他破费一次不可。 “你什么意思?”赵煦觉得有点糊涂了,不禁问道,心想着不用宫中之人,而是用他的人,岂不轻易的让他的人在京城可以明目张胆的活动?但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不禁“啊”了一声,如果秦无炎想在京城捅点什么篓子,必定会借用这个机会,而如此一来,他在京城的实力,不暴无遗。想到这里,忍不住又看了徐玉一眼,却见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顿时心中一动,原本他一直只以为徐玉除了剑术高强以外,性子却优柔寡断,不够果决,心地过于善良。虽然不是什么缺点,但却不宜主掌高位,然而从今天这件事看来,倒是他小瞧了他。 “没什么意思!”徐淡然的笑着道,“我的意思就是,除了您做为男方的主婚人出席,我作为聂姑娘的兄长送亲外,还有就是请剑谷的厉赠、以及绿萝两们姑娘做伴娘,别的人,都用我义父的人,而伴郎我也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人选。” “哦?是谁?”赵煦问道,但话一出口,他就知道徐玉所说的那个人是谁了,忍不住叫道,“你先别说,让我猜一猜,是不是秦先生的徒弟?那个叫曾大牛的青年?”他也随着徐玉称秦无炎为秦先生。 徐玉点头笑道:“不错!在杭州的时候,杨兄曾经和他联手,意图杀了上官先生的两个传人——就是和平圣使,结果碰到了上官先生正好也在杭州,两人最后都落荒而逃。”徐玉说到此,忍不住回想前事,那次是他设宴请聂霆夫妇的,也就是那一天,师娘离开后就音信了无,因此说到此,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苦涩的摇头。 “有这等事?”赵煦显然并不知道杨先之在外胡闹的事情,好奇的问道,随即又道,“聂姑娘的事情,就按你说的办理就是,需要什么,再来找我商议!”他心中如今已经明白,徐玉绝对不会是单纯的嫁个师妹这么简单了,他必定因为昨天的事情,对秦无炎有了戒心,想要借此机会有所作为,所以他也明显的表明了立场,全力的支持他。 “您不反对就成!”徐玉微笑着道,心中不禁得意,原本他最怕的就是罗天魔帝不同意他的安排,没想到却是如此的顺利。但随即想到若是秦无炎拒绝他的要求,只怕一切都是空谈,以他的武功,不知道这个京城中还有谁能够牵制住他——虽然他心中立即就想到了那个和平岛主上官辕文,但想到皇室的夺嫡之争,委实也不必要牵扯外人进来。 离开南书房的时候,徐玉不禁在心中祈祷,只盼义父和父亲能平安相处,否则——他只怕是要夹在门缝里做人了。 而一旦挑起战争,苦的还不都是普通百姓,他心中知道,秦无炎处心积虑的准备了二十多年,手中一定早就拥有了足够的实力。否则,他又怎么敢光明正大的来京城? 第十六卷.东海秦王 第十三章 第十六卷东海秦王第十三章 书名: 春节期间由于电信机房内部存在安全漏洞,导致网站访问不稳定,我们已经在尽力处理问题,感谢大家支持。 却说徐玉和赵煦商量妥当,回到清藕榭,却见整个请藕榭都冷清清的,那些平时侍候的小太监宫女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忍不住高声叫道:“赠,师妹,你们在吗?” 叫了两声,才见宫女也分不清是大双还是小双的匆匆跑来一个,急急施礼道:“王爷回来了?” 徐玉眼见她脸上红扑扑的连眼角边上都带着一比春色,似乎兴奋之极,忍不住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双儿低着头不敢看他,但也没有回答。而就在这个时候,徐玉忽然听到书房中传来了一阵笑语,夹杂着人声笑骂,不禁一呆,问道:“你们在干什么?”口中说着,心中知道有异,忙快步向书房走去。 刚刚一走进书房,就见厉赠、聂珠都在,还有几个小太监、宫女正围在自己的书桌。当然,笑墨纸砚都到了地上,——徐玉闭上眼睛,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天啊怎么会这样?” “你们在干什么?”徐玉忍不住大叫道,他好好的书房,看样子是今天遭劫了!” 众小太监宫女一见他回来,均吓了一跳,顿时都恭敬地跪在了地上——徐玉看着他们战战兢兢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暗想着既然这么怕,却为什么还要赌?当即故意板着脸道:“给我滚出去!” 那些小太监和宫女们如蒙大赦,一个个蹑手踊脚地退了出去。厉赠见徐玉脸上似乎颇有怒容,心中不好意思,也想要离开。但聂珠却一把拉着她道:“别怕她,这个可是他亲自教会我的!” 徐玉闻言,只差点没有当场气晕过去,他终于知道当初聂霆为什么那么讨厌他们晚上赌博了。如今轮到自己尝到这个滋味,才算是深有体会——而聂珠却忙从桌上抱起一只雪白的猫送到他面前,娇笑道:“你看——我赢了一个胖胖的小猫,是不是很可爱!”一边说着,一边还把寻猫塞到了他怀里。 徐玉无奈的将猫抱在手中,口中却忍不住呐呐低语道:“可怜的杨先之”心中想着杨先之恐怕是怎么都不知道聂珠淘气的一面的,将来这事若是传到了他耳中,倒不知道他有何反应? “你说什么?”他虽然说得低声,但还是给聂珠听见了,忍不住两手叉着小蛮腰,故意扮凶道:“你少假正经,这玩意儿不都是你教给我们的吗?”她自小就喜欢胡闹。生性活泼,比如在昆仑派的时候,她就纠集了师兄们帮她捉扑猴子——但自从离开昆仑以后,接二连在的发生了许多问题,母亲下落不明,昆仑封山,父亲又背着母亲另娶,徐玉拒绝了她的示爱一连串的变故,让她变得成熟许多,性子温和不少。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今天在突然看到徐玉调侃赠的同时,又和玲珑亲热,原本对他的一腔痴情顿时全部化为泡影,又想到她大婚在即,杨先之年少英俊,又身为朝廷一品命官,对她更是痴情一片,在亦悲亦喜中,心境豁然开朗,竟然又恢复了原本的心性。 徐玉却又哪里知道这些,他在江湖中所面临的变故,远比她更为诡异、更复杂,让他在得不置身其中,穷途应变,勾心斗角的同时也磨得他原本的一颗少年之心,几乎苍老,哪里还有小时候的那份任性贪玩?如今看到聂珠红扑扑的笑脸,心中一动,暗想着只要她高兴,就随她去闹吧——反正她也就只烦他这几天了,以后伤脑筋的事就交给杨先之,用不着他操心了。于是伸出手来,捏了一下她的小脸,笑问道:“你有没有诈赌?可别坏了我的名头!” “这个猫送给你,别的可都是我的!”聂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一把打开了他的手,笑着跳到桌子边,手忙脚乱地收拾战利品。徐玉看时,却见都是一些小玩意儿,知道他们只不过是闹着玩,倒也不在意。只是厉赠颇为不解的看着他,她也没有想到徐玉还有这一面,刚才聂珠告诉她赌博的事情都是徐玉教他们的,她还不信,就连聂珠把徐玉小时候的一些趣事一一告诉她,她也都是将信将疑。但如今看来,倒像是真的。 徐玉无奈的看着怀里的小猫,实在不清楚他要这只猫干什么?当即也无法,只得将它扔给了厉赠,又再三告诫聂珠以后不可再赌。聂珠口中虽然是答应着,但徐玉瞧她的眼神,想来是口是心非。 午饭过后,徐玉看了一回书,也略略的休息了一下,看着火辣辣的太阳西沉,辉煌稍作收敛,他才起身出宫,前往金府打秦无炎。 刚到金府门口,徐玉心中犹豫着,不知道在经过了昨晚的事情后,这个金府是否还欢迎他?想着秦无炎身份已经败,他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他也没必要和他在虚与委蛇——正当他迟疑间,猛然在门口见着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徐玉心中一喜,忍不住叫道:“曾兄!” 那人正是久别的曾大牛,他本来似乎是匆匆地要出去的,一见了他,顿时惊喜的叫道:“徐大公子,谢天谢地,你要是再不来,我可要被师傅扒皮抽筋了!”说着忽然看到他脸上微微的红肿以及淤青,忙又问道:“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徐玉摸了摸脸颊,想着这几天已经够倒霉的了,于是苦笑道:“提这个干什么?当然是被人打的,难道还会是我自己打的不成?”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曾大牛现在的样子,却见他依然穿着一身麻布粗衣,裸着手臂,但原本古铜色的肌肤如今却多了层黝黑,最狼狈的是,徐玉发现他的衣襟下,似乎透出血迹,忍不住问道:“曾兄,你还好吗?” 曾大牛一把拉着他向里走去,边走边向他诉苦道:“我从早晨开始,被人吊在了太阳底下晒到现在,又挨了五十鞭子——你说,我还能够好吗?” 徐玉好奇的问道,“这却是为什么?”眼见他神色憔悴,眼神黯淡,显然并非玩笑,但却想不明白,在这里能够打他的人只有秦无炎,只是委实想不出是为了什么事情,义父竟然大发雷霆,连他的弟子都挨了鞭子?因此忙道,“曾兄,既然义父心情不好,不如我就不进去了,等明天再来!” “不行!”曾大牛一把紧紧地扯住了他的衣袖,似乎怕一松了手,他就跑了似的。边走边道,“等你明天再来,我们都没有日子过了,我刚才是特意出去找你的!我今天早上起来,好好的去给师傅请安,他老人家竟然二话不说,命人把我吊到院子里,重打了五十鞭子——我身强体壮的,挨几鞭子也无所谓,但你想想,我挨得冤啊” 徐玉听了,越发觉得不安,问道:“义父生气,总有个原因吧?” “我不知道啊!”曾大牛苦笑道。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凝翠居门口,徐玉犹自打着退堂鼓,想着今天秦无炎心情不好,他来了也是自讨没趣,但曾大牛却已经拉着他走了进去——徐玉无奈,也只能随他走了进去。却见秦无炎正侧身躺在一张矮榻上闭目养神,金先生跪在地上,给他捶腿,又有一个小丫头,也半跪在地上给他打着扇子。见他两人进来,金先生不禁抬头苦笑了一下,却没有出声招呼。 “给师傅请安!”曾大牛恭敬的在地上跪下请安,徐玉无奈,也只能跟着他一并跪下。 隔了大概有一盏茶的时间,徐玉觉得腿开始有点发麻,膝盖跪在坚硬的彩釉地上,焉有不痛的道理?但偷偷的抬头去看秦无炎,见他双目微合,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熟睡,心想着这要跪到什么时候?于是忍不住高声叫道:“给义父请安!” “玉儿?”秦无炎睁开眼来,看着和曾大牛并排跪在地上的徐玉,忙微笑道,“快起来吧!什么时候来的,义父竟然不知道。” 徐玉明知道他说的是瞎话,以他的武功,焉有听不出他们脚步声的道理?说不知道,谁信?但他却没有说破,而是依然恭敬的跪在地上笑回道:“玉儿刚来,见义父正休息,本不敢打扰的,但曾兄却一定要拉我进来”他口中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的看了曾大牛一眼。 却见曾大牛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秦无炎慢慢地从矮榻上坐了起来,伸手将徐玉扶了起来,笑道:“什么时候这么多礼了,你可从来没有跟我这么见外过!我还以为,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来这凝翠居了呢?”一边说着,一边拉他在自己身边坐下,然后又吩咐金先生道,“阿金,倒茶去!” 徐玉忙道:“义父怎么这么说?我为什么不来凝翠居,您不是说要把这里送给我的吗?对了,怎么不见绿萝姑娘?”他想着秦无炎大发雷霆,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曾大牛和金先生都在侍候,为什么不见绿萝这个平时他最最宠爱的弟子? 第十六卷.东海秦王 第十四章 第十六卷东海秦王第十四章 书名: 秦无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无人觉察的失望,但却和蔼的笑道:“感情不是来看我这个老头子的,瞧美人来着!” 徐玉不禁尴尬的笑了一笑,脸上微微一红,倒也不便再问,正好金先生倒了茶过来,于是忙从他手中接过一盏,亲自捧给秦无炎笑道:“义父请用茶!” “礼下于人,必有所图!”秦无炎接过茶来,笑道,说着看了看依然跪在地上的曾大牛道,“起来吧,去把上午冰镇过的西瓜拿来。” 曾大牛答应了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看了徐玉一眼,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应有这么大的魅力,师傅竟然对他宠爱有加?秦无炎靠在椅子上,一边慢慢地喝着茶,一边问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以着这小子的脾气,若非有事,他大概是不会过来找他的,尤其是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后——奇怪,为什么赵煦竟然不阻止他过来见他?难道他就真不怕他断了赵家这个唯一的血脉?他就怕他杀了徐玉? 徐玉低头喝了一口茶,竟然有种难以启齿的感觉,在知道了他是先皇太子后,许多东西就都变了,他已经不再是一个江湖中人或是一个商人那么的简单了。 “玉儿!”秦无炎苦笑着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让你有了顾忌?那是我和令尊之间的事,与你无关,你依然是我的义子,不管有什么事,你直说就是!”事实上他却也误会了徐玉,他以为他对绿萝有兴趣,在知道了他的身世后,惟恐他将来和赵煦反目,他们也不得往来。所以想借此机会提亲? 徐玉点了点头,笑道:“既然如此,那玉儿就厚着脸皮说了!” 秦无炎只是微笑着看着他,静待他的下文。徐玉沉吟了片刻后才道:“其实也没什么,我有个师妹,从小一起长大,就是我师娘的孩子。义父,您是知道的!” “我知道——昆仑派掌门聂霆的女儿!”秦无炎笑道,“听说就要嫁人了,大内侍卫统领杨先之,令尊的高足。”只是他心中不明白,徐玉这个时候对他提这干什么,难道他估计错误,徐玉竟然不是为了绿萝而来? “义父知道就好!”知道他在宫中安排了眼线,因此他对皇宫的内情了如指掌。徐玉毫不在意——想了想,考虑了一下措词,然后才道,“您也是知道的,聂姑娘大婚,而如今昆仑封山,聂掌门是不能来的,我师娘如今下落不明,所以......所以......”他连说了两个所以,静观秦无炎脸上的变化。 秦无炎满腹的好奇,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低头喝茶道:“说下去!” “我想——您是我的义父,而聂姑娘算是我的妹子,是您当初亲自把我送给我师娘的!所以,我想请您做聂姑娘女方的主婚人......”徐玉说到此,忍不住讪讪的笑了两声。 秦无炎闻言,顿时呆住,饶是他平时机智百出,却也没有想到徐玉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只是盯着他看,心中一瞬间转了几百个念头,就是猜测不出他的目的,正好这个时候曾大牛端了刚刚切好的西瓜进来。于是他从盆子里取过一片,递给徐玉,一边漫无边际的笑道:“先吃西瓜!” 徐玉接过,重重的咬了一大口,冰镇过的西瓜在这炎热的夏天吃起来,确实是清凉爽口得很,并且甘甜多汁,忍不住赞道:“好瓜!”接着两三口把手中的西瓜解决掉了,然后又道,“义父——您看,刚才玉儿跟你提的那事,如何?” “不——”秦无炎断然拒绝道,“你若是想把聂姑娘的婚事办得风风光光,男方主婚人应该是令尊,那么女方的你去找赵熙好了,毕竟他是皇上!” 他的拒绝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因此徐玉也不在意,指了指淤青未退的脸颊,苦笑道:“义父又何必拿玉儿开心?你看——我这脸上的伤还没好呢,你也应该是知道的,原本皇上把静和公主指给了杨先之,如今由于我的主意,退了婚,静和一时想不开,偷偷的自缢了,皇上为了这事,迁怒于我,又怎么可能还给聂师妹主婚?他不为难我们,算是谢天谢地了!” 秦无炎摇头道:“那也不行,你还是找别人吧!” 徐玉猛然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恭敬的跪下道:“义父,您老人家就疼玉儿这一次,行不?” 秦无炎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仰着头半是哀求半是耍赖的徐玉,俊美的脸上红肿未退,对于他的要求,让他委实不能拒绝,是的——就疼他这一次吧,有了这一次,下次他们相见,也许就是兵刃相加了。因此双手竟然不理会大脑的警告,伸手轻轻地抚摩了一下他的脸颊,黯然叹道:“你这孩子,要我拿你怎么办?”口中一边说着,一边将他拉了起来,苦涩的笑道,“就算我同意,令尊难道也会陪着你一起胡闹?” 徐玉依然坐在他的身边,笑道:“我会游说到他同意的!”他决定暂时先不告诉他赵煦已经同意他的主张。 秦无炎无奈的摇头道:“玉儿,你别白费心机,我和令尊之间的恩怨,绝对不是你所能够化解的——我们之间,只能有一个人活下去,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本是一个不该出现的人......”说到这里,他脸色微变,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但徐玉还是能够清楚的捕捉到了他心中的恨意,他是皇太子了——如果没有当初的意外,他就是今天的皇上,万乘之尊!他是如何流落江湖的?又是如何瞒过精明的父亲的?其中的辛酸,想来不是一言能尽的。他也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用意,他以为他想做他们的和事老,但他也不是傻瓜,这等的国仇家恨,又怎么是他所能够改变的,秦无炎处心积虑了二十多年,又怎么会轻易放弃?父亲是魔道的统领,堂堂罗天魔帝,视人命如草芥,他又怎么会轻易的放任他的横行? 他们之间,如同是下棋,王见王——完全是一盘死棋,老天早就注定不可能让某一个人一枝独秀。而他,也许就是一个“孽”字,让他夹于两人之中,不知如何是好。一边是他的亲生父亲,一边却是于他有恩的义父,他该怎么办? “玉儿!”秦无炎苦笑着又道,“并非我不答应你,你应该也知道——我的身份是见不的光的,令尊绝对不会同意的,聂姑娘以郡主的身份出嫁,宫中必定要派遣年老的嬷嬷、有经验的太监们操办婚事,二十多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又不短,我的容貌好象是变了许多,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有谁公然指出了我的身份,你说,那怎么办?令尊的脸往哪搁,皇上如何对天下万民交代?”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道,“我是要找令尊讨回昔日的公道,但也不想牵扯无辜,如果真的挑起战火,苦的都是天下百姓;而且,朝中必定还有以前拥护我的老臣在。如果知道我还活着,必定会上柬为我辩护,皇上的皇位就变得名不正,言不顺,而令尊恐怕也难逃天下幽幽众口。”他毕竟曾是皇太子,对于宫中的勾心斗角,远比徐玉更是熟悉,一言就指出了其中的厉害之处。 “您若是登上帝位,必定是一个好皇上!”徐玉感慨的道,他这话倒不是奉承,一个流落江湖多年的皇太子,居然还关心着天下百姓,拥有这样胸襟的人,才是帝皇本色,想想那个沉迷于酒色中的赵熙,他也许是因为逍遥的缘故,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 秦无炎摇头,却没有说什么。于是徐玉又道:“义父,关于这点,玉儿早就想好了,这就是玉儿今天来找您的第二件事情。当然,若是第一件事您老都不答应,第二件事玉儿也就不说了。”他一边大口大口的咬着西瓜,一边居然还卖起了关子,却苦了站在一边的曾大牛,由于有秦无炎在坐,他连坐下都不敢。从早晨起来到现在,他连水都没有喝上一口,还莫名其妙的挨了顿鞭子,如今连嗓子眼都快要冒出火来了,偏偏旁边一大盆的西瓜,他却不能吃上一口。想到这里,忍不住瞪了徐玉一眼,心中暗怪这小子不讲朋友道义,硬是看着他受罪也不求个情什么的。 徐玉自然是看到了曾大牛投过来的白眼,他却故意不着痕迹的扬了扬手中的西瓜,气得曾大牛咽了咽口水,转过身去不理他——但却没有想到,他们的小动作都被秦无炎看在了眼中,心中一动,暗想着何不趁这个机会,成全了大牛这个孩子?于是微笑道:“大牛,你也坐下,吃点西瓜吧,别表面上装着正经,过后骂我偏心,还把人家的丫头给骗了!” 第十六卷.东海秦王 第十五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六卷东海秦王第十五章 曾大牛闻言,顿时面红耳赤,低着头哪里还敢说一句话?秦无炎见状,又向徐玉道:“玉儿,你大概还不知道,你拿这头蠢牛当朋友,但他却不是人啊——竟然勾搭上了你的侍女,我知道了实在气不过,已经把他重打了五十鞭子,你可千万别生气。不过,我就两个弟子,素来也是和你一样宠爱看待,如今我也就厚着老脸,跟你讨个情,把那两个丫头给了他吧——至于聂姑娘的事,只要令尊不反对,我是无所谓的,只是你得想一个万全之策,尽量别让人认出我来就是!” 徐玉听秦无炎如此说法,顿时呆了呆,本来那两个丫头,是他用来拉拢曾大牛的。曾大牛生性豪爽,心直口快,武功又高,若是将来能在关键之处得他相助一臂之力,也是好的——却没有料到,如今反而让秦无炎做了顺水人情。想到这里,他心中忍不住想起了一句老话,姜还是老的辣。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却连拒绝的权利也没有,于是只能爽快的点头笑道:“我倒是要谢谢曾兄了!”说着当真站了起来,对着曾大牛深深一揖,慌得曾大牛忙不迭的还礼。 “好了,玉儿,说说你下面的计划吧,你到底想干什么?”秦无炎笑问道。 “哦——”徐玉忙点头道,“是这样的,义父,你刚才也说过,宫中的老嬷嬷、老太监有可能会有认出您来的,所以,我想过了,宫中的人一个也不能用,而是请您老安排,交给金先生如何?”他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看了金先生一眼。 金先生心中不禁叫苦不堪,暗想着这小子不是没事找事吗?秦无炎低头深思了片刻,心中已经有点明了徐玉的打算,忍不住问道:“是不是包括嫁妆在内的所有一切,都是由我来筹办?” 徐玉讪讪的点头笑道:“义父您有钱嘛,还在乎嫁一个女儿?” 秦无炎忍不住一指头弹在了他的脑袋上,笑骂道:“你小子少给我油嘴滑舌的,我哪来的女儿,令尊难道没钱?这些年罗天圣教如日中天,而他又是权倾天下的汉王殿下,他会没有钱?你小子是天下最大的青楼老板,据说青楼的生意向来都是日进斗金的,你难道没钱,这等小事,还要来占我的便宜?我还要留几个钱将来给阿萝做嫁妆,你也要娶媳妇——虽然你未必稀罕我的,但我这个义父可也不能让你白叫了!”说到这里,他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声,暗叹着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徐玉摸了摸挨揍的脑袋,讪笑道:“义父宠我,我是知道的!对了,我还有一事相求。” “你小子到底有完没完?”秦无炎不耐烦的问道,“有什么事,你难道不能一次全说不成?” 徐玉厚着脸皮,讪讪的道:“我还要请曾兄做伴郎,绿萝姑娘做伴娘,金先生操办婚事。但我想让师妹按照公主的仪式出嫁,我怕金先生未必熟悉宫中的礼仪,所以得请义父指教一二,这几天,您老人家就辛苦一点,嘿嘿” 秦无炎压下了性子,听他说完,几乎他有再次要揍人的冲动,只不过这次的对象是徐玉。心中却又是不舍,半晌才薄怒道:“行了,一切都依你小子就是,但如果我的身份泄露,出了任何事情,过后你可别怨我!” “不会!”徐玉忙笑道,暗想着只要你自己不说,没有人知道的,就算有人知道了,也绝对不敢乱嚼舌根,毕竟这事关系重大,谁嫌自己的命长了不成?而若是秦无炎本人想要宣传出去,那么不用借助这次的婚礼,他也一样有的是机会,根本不是他所能够担心得了的。 “阿金,既然玉儿开了口,我也不说什么了,你去办理就是,一切按宫中公主出阁的礼仪办理就是。衣服、首饰、家什都要最好的,可别马虎了,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我就是。”秦无炎吩咐站在一边的金先生道。 金先生听了,又问了徐玉一些细节问题,感觉时间太紧,虽然心中为难,但也不敢说什么,只得调动人手,自去办理。 “大牛,你去准备酒菜。玉儿,你留在这里,晚上陪我喝上几杯,我正闷着呢!”秦无炎不再谈论那个婚礼,转而对曾大牛吩咐道。 曾大牛忙答应了,自去准备不提。却说晚上徐玉陪着秦无炎喝了几杯酒,他并不善饮,几杯过后,脸上就微微泛红,带了三分酒意,便想起身告辞,但却见秦无炎兴致颇高,也就按捺着继续坐着。秦无炎酒量极好,见徐玉不善饮,也不勉强,只是他自己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徐玉见他似乎有着满腹心事,几次想问,却都忍下了,毕竟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后,他也能够理解他心中的苦涩,不得已之下,又陪着他喝了几杯,不觉酒就略多了些,看看天色已经不早,忍不住就起身告辞。 秦无炎喝的酒不知道要比他多了多少倍,这时候也有了几分酒意,站了起来,一边叫人,一边扶着徐玉的肩头笑道:“玉儿,你长得可真像你娘真的很像” 徐玉心中一动,想着难道他也认识母亲不成?正欲想问,转首之见,却见秦无炎醉斜着眼睛,正直直的看着他,眼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狂乱,心中一震,顿时畏惧无比,只觉得一颗心突突乱跳,脸上发烧,叫道:“义父,您醉了!” “玉儿——你知道吗?你是我看到的最俊美的孩子”秦无炎脚步踉跄,口中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伸手轻佻的抚摩徐玉的脸。 徐玉大惊,忙用力的扶着他向里面的卧室走去——幸好在这个时候,曾大牛和金先生一起走了进来,徐玉忙把秦无炎交给了他们两人,同时告辞离去。 曾大牛眼见徐玉喝得连眼睛都红了,实在不怎么放心他一个人离开,忙挽留道:“你就在这里住一夜吧,反正凝翠居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 “不用了,我还有事!”徐玉忙道,若是换在以前,也许他会考虑留下来。但如今,想到刚才秦无炎轻佻的话语,顿时心中发毛,哪里还敢留下,忙的转身就走。 曾大牛无奈,忙吩咐金先生送他回宫,他却去侍候秦无炎。却说徐玉回到宫中,一路上酒被风一吹,已经感觉头脑清醒很多,只是胃里难受,翻腾着要吐,勉强回到了清藕榭中,却见自己房里犹自点着,他只当是小丫头们点着灯等他回来,也不在意,径自走了进去,怎么也没有想到,却见赵煦正端坐在黄花梨木的椅子上看着一本诗书,而上午聂珠送给他的那只大白猫正爬在他的腿上,打着呼噜。 “王爷!”徐玉忙走了上来,恭敬的叫了一声。 赵煦眼见徐玉一身的酒气,脚步虚无,不禁皱起了眉头,问道:“在哪喝酒了?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在秦先生那里!”徐玉回答道,心中却想着这么晚了,他怎么会来他的房里?正欲相问,但不想说了两句闲话,原本一直翻腾着闹得不舒服的肠胃,这时候却再也支撑不住,心中一惊,惟恐在赵煦面前失态,忙一式幻影虚渡,从打开的窗户口急射了出去,跑到池子边上,哇的一声,大口大口的吐了起来。 赵煦见状,摇头苦笑,跟随着他身后,也从窗口跃了出来,看着他蹲在池子边上,吐得一塌糊涂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走到他近前,低声说道:“喝多了很难受的!” 徐玉几乎没有把苦胆都吐出来,只觉得喉咙口干涩,嘴里苦得厉害,只有摇头苦笑的份,却不说话。赵煦伸手拉着他道:“先到房里漱漱口,拿冷水洗个脸吧!” 徐玉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感动,原本以为必定要被他臭骂一顿的,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当即随他一起回房。吐尽了胃里所有的食物,反而觉得好了些,漱口洗脸后,赵煦也没有叫他人进来侍候,给他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浓茶,看着他喝下去后才问道:“觉得好点了吗?” 徐玉心中感动,赵煦或许是一个噬血的江湖魔头,一个草菅人命的霸权者,但在他面前,却始终都只是一个慈祥的父亲,包容着他的种种,不管是优点还是缺点。想到昨天晚上秦无炎所说的话,如今在他心中,却是何等的荒谬?正想要说话,猛然抬头之见,却吓了一跳,急叫道:“该死的猫!” 赵煦一惊,回头看时,却是那只猫调皮,跑到了桌子上,弄倒了烛台,蜡烛倒了过来,正好倒在了一册书卷上,猛然想起那桌子上的书卷正是他带来的东西,不禁也变了脸色,一步急抢了上去,顺手扯下了身上的外衣,急向火头扑去,那火不过是刚刚烧起,并不厉害,三两下子,就被赵煦和徐玉一同扑灭——徐玉看时,那厚厚的书卷封面已经被烧去了巴掌大的一块,但奇怪的是却就在这里,那封面里面竟然有着夹层,如今一被火烧开,里面的夹层也就露了出来,隐隐之间似乎藏着一块女子的手帕 第十六卷.东海秦王 第十六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六卷东海秦王第十六章 徐玉满心的好奇,却只是拿眼睛看着赵煦,想着这书卷不怎么像是他房里的东西,必定是他带来的,却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这书卷中有夹层?而这夹层中却又藏着什么东西? 赵煦也是满脸的惊异,对着他微微摇头道:“我不知道的——这是母后记载的江湖中一些奇怪的武功来历,厉害之处,防范之法。其中有对问天一剑的记载,虽然没有剑诀招式,但我想着你或许有兴趣,所以拿过来给你看看的!至于这个,我并不知道!”他说着指了指那隐隐露出了一角的丝帕道。 “能看吗?”徐玉满腹的好奇,口中一边问着,一边已经撕开了封皮,将那手帕取了出来,打开看时,那手帕年代久远,原本白色的绢子已经微微发黄,大概至少要有二三十年之久了,而手帕上并无任何的花卉等物,只是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蝇头小字。 徐玉看了赵煦一眼,却见他脸上已经微微变色,因为他这个时候已经看得出来,这手帕上的字迹并非是他母后留下的,而是那个人——那么这手帕中记载的是什么东西,不用看,他也能够猜到,有心想要阻止徐玉看下去,但已经迟了。 徐玉不理他已经变得难看之极的脸色,径自在灯下细细的看了起来,等他看完,原本因为醉酒满脸绯红的俊脸如今已经苍白的没有了一丝的血色——半晌才回过神来,颤抖着问道:“这个,是真的吗?”说着,他忍不住扬了一下手中的手帕。 赵煦就站在他的旁边,手帕中所写的每一个字,他都瞧得清清楚楚,此时见问,只是点了点头。却哪里还说得出话来。一心想要瞒尽天下人的事情,却还是自己给抖出出来。突然之间,他也和秦无炎一样,生出了“造化弄人”的感叹。 “他知道吗?”徐玉惶恐的问道,他怎么也不知道,这个庄严巍峨的皇宫中,竟然还藏着这等秘密——这等所谓的皇室的尊严,他们这等天皇贵胄到底算是什么? 赵煦知道他口中的“他”指的是谁,苦涩地点头道:“知道,我们都知道!” 徐玉顿时跌坐在了椅子上,一股无力的感觉,慢慢地爬上了心头,他终于算是明白了,但这到底是谁的错?同时他也明白,就算秦无炎肯放弃,赵煦也绝对不会容许他活在这个世界上。 “玉儿!”赵煦从他手中取过了那块手帕,放到了蜡烛上,看着红色的火苗一点点的将它吞噬,看着它一点点的化为了灰烬,心中似乎平衡稍许。 徐玉没有阻止他烧了那块手帕,只是看着艳红的火苗冷笑道:“你能够烧了手帕,难道也能够毁了别的吗?” 赵煦不理会他的讽刺,黯然道:“我也说不清楚,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徐玉只觉得心乱如麻,半晌才道:“我累了,爹,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朝!” 赵煦点头道:“也好!”说着便欲离开,刚刚走了几步,似乎又想起了一个问题,于是又站住道,“玉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请讲!”徐玉忙道,心中奇怪,这不怎么像是他的脾气,他从来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 “你和那个皇贵妃最好远着点,免得惹人闲话,我今天恍惚听见宫中有些不三不四的传言,说你和那个贵妃娘娘之间不清不白的,若是这话传到了皇上耳中,怕是有些麻烦!”赵煦直直地看着他,虽然是传言,虽然他还不知道这传言的来源,但他却知道徐玉的心事,他每次提到逍遥,徐玉的表情就不自然,他与她之间,恐怕还真的有些不干净,倒也并非是谣传,但问题就是——到底是谁传出的谣言?最有可能的就是德妃,她的女儿静和公主之死与徐玉有关,而这个真实的谣传却能同时除去徐玉和逍遥,岂非一石两鸟? 然而没有证据,他也无法,只能指望着徐玉自个儿留意了。 徐玉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惊疑,他不怎么清楚,他在宫中和逍遥也不过见过两次而已,怎么就传出了这等谣言?难道说——宫中的妃子还不能和宗室子弟相见不成?那个德妃好象就认了赵珉山做养子,难道就不怕惹人闲话? “我和她没有什么,也不过就是见过两次而已,要说闲话,就让那些吃饱了撑着的人说去!”徐玉冷笑道,若是这等谣言传到了皇上耳中,大不了就是破釜沉舟,没什么了不起的。杀了皇上,让父亲可以光明正大的登上皇位,也用不着这般辛苦还招天下人闲话。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看了赵煦一眼,心中想着,若是他当真和皇上翻脸,他会站在他的这一边吗? 赵煦无奈地叹息,徐玉的心事,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但他又怎么知道他心中的苦楚,在这种情况下,他绝对不能和赵熙翻脸。否则,就真的中了他人的离间之计了,难道他就不能为他考虑一下。想一想就知道,只要他们兄弟反目,这个江山社稷还能够稳得住吗? 隐湖女子,果真都是祸水! 想到这里,赵煦不禁在心中暗骂,尽管这么说,好象有些过分,似乎把他最最心爱的仙子也骂了进去。但难道不是吗?当初的谪仙子挑起了江湖动乱;而若即的一念之差,剑谷封谷五十年;那该死的若离,他不得不在心中咒骂这个已经故世二十多年的女子,她做下的孽,余波一直延续到现在,打破了江湖传统,乱了江湖秩序,如今却还不知道该如何收局;若是徐玉和逍遥的事情真的有朝一日揭开,除非他委曲求全,否则,江山社稷都将不再稳定。 绝世佳人,果真有着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的魅力。 “玉儿,别任性,你和那个逍遥的事情,你瞒得了别人,却瞒不过我,你喜欢她,难道我不知道?”赵煦觉得不能和他打哑谜了,还是爽快的点破他才好,这等畸恋,是早点断绝的好,免得最后误人误已。 徐玉闻言大惊,思来想去,不知道他在什么时候露了马脚,竟然让他看破了他的心事,顿时背上就出了一身的冷汗,心中惶恐,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只在一瞬间,他忽然拿定了主意,冷然道:“不错——我确实喜欢她,那又怎么了?”话一出口,他猛然觉得全身轻松,这份感情,一直埋在了他的心底最深处,压抑得他好苦好苦,如今忽然说了出来,如同是把满腹的幽怨一起吐出一般,顿时长长的舒了口气。 赵煦摇头,他也确实不能怎么了他,只希望上天保佑吧!半晌才叹道:“我不能说你什么,但你最好知道,就算她不是皇贵妃,也是你的师姨;就算你不再乎天下人耻笑,但她的年龄,大概可以做你的母亲,你可别被她年轻的外表给骗了。还有,若是将来真的让皇上知道了,我也救不了你,你自己好自为之,最后告诉你一点,秦无炎酷好男风,你长相俊美,自己留意吧,免得万劫不复!我也护不了你一生一世。”说完也不从正门走,轻飘飘的从窗口闪了出去。 徐玉目送他的背影离开了清藕榭,心中有些后悔,他知道赵煦在生他的气,他也知道他和逍遥是不应该,他早就应该悬崖勒马了,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心?还把一个宠着他的父亲给惹恼了,看看桌子上的那册书卷,心中越发觉得难受,这个偌大的皇宫,如同是一个染缸,什么东西都有,比起江湖来,不知道还要复杂多少。 看着桌子上那手帕的灰烬犹在,想想里面记载的内容,心中就觉得荒唐可笑。而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的最深处,却又有着说不出的惶恐。再回忆赵煦刚才的最后一句话,义父竟然嗜好男风,更是觉得荒诞。 因此有了这几件事情,第二天开始,他竟然吩咐人把书房整理出来,每天开始闭门苦练剑法,不再和厉月儿等玩笑,也不去见赵煦,只是固定时间打发阿大过问一下聂珠的婚礼筹办的情况,另外偷偷的安排合欢门的一些事务,却都瞒着南宫天羽。 赵煦知道他的心事,在那天晚上徐玉公然向他承认了他喜欢逍遥后,他也是一生为情痴狂的人,颇能体会到他心中的痛苦,因此过了几天,反而亲自过来,着实安慰了他一翻,只盼他能够放宽心,将来另觅良配。 到了十八日这天,一大早的,秦无炎就特地派人过来,下了个请贴儿请他,非得让他过去,否则,聂珠的婚事,他就撒手不管了。徐玉也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每每秦无炎要见他,他总是找个借口推掉不去。但明天就是聂珠大喜的日子,却是想不去也不成了,他也怕他当真撒手不管。于是只能带着南宫天羽,一起前往金府。 第十六卷.东海秦王 第十七章 第十六卷东海秦王第十七章 书名: 却说徐玉正带着南宫天羽意图出去,不想迎头却碰上了阿大,那阿大擦了一下头上的汗水,一边拉过徐玉道,“公子公子,不好了!” “我好好的,怎么不好了?”徐玉笑吗道,“咒我不成?” “不是——我的宝贝病了,你来看看!”阿大也不顾南宫天羽,一把拉了徐玉,就往他的房里钻去。 徐玉心中一动,向南宫天羽道:“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这小子的蛇大概要找母蛇了,也害相思病了!”话一出口,猛然惊觉门口一道人影闪过,正是玲珑,果然,远远的耳边听到玲珑低声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徐玉也不在意,跟着阿大走到他房里,然后笑问道:“你小子的花花肠子倒也不少,什么事,说吧!” “和平岛的比武大会改了日期!”阿大正色道,“媚儿姑娘让我问你,下一步该如何?” “你说什么?”徐玉吃了一惊,想着怎么会把和平比武大会的日期说改就改了呢?上官辕文在搞什么鬼?因此忍不住忙问道,“改在了什么时候?” “今年的九月初九!”阿大忙道。 徐玉只觉得脑袋轰隆一响,开什么玩笑?今年的九月初九,现在已经是七月十八了,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他想干什么。 “媚儿姑娘还让我告诉你说——”阿大看着徐玉微微变色的脸,又道,如果说和平比武大会改了日期能让徐玉变色,那么这个消息就更是惊人了。 “说什么?”徐玉忙问道。 “说——有可能和平比武大会更改日期的事情,上官岛主并不知情!”阿大虽然不懂江湖中的诡诈,但这些日子以来,他做了徐玉的信使,也多少明白了一点他的难处,体会得到他的那份无奈。 徐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说上官辕文不知情,那么必定是和平圣使搞的鬼,他们这么做法,目的是什么?忽然他想到了一个可能,秦无炎——他的义父,难道说是他?他的目的绝对不单是罗天圣教,更有可能还包括了和平岛。 回想起他曾经说过,他不愿天下百姓隐身于战火中,那么他唯一的战场就只能选在海外,和平岛是最佳之地。想到此,徐玉不觉之间已经全身冰冷,一个月的时间,自己纵然有通天之能,也改变不了什么了。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先把小师妹的婚事办了,了却一桩心事吧!别的事情,也只能尽人力,听天命了。 想到这里,忍不住苦笑着对阿大道:“知道了,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公子说哪里话?”阿大忙道。 “我先出去一下,等我回来再说!”徐玉想到南宫天羽还在门外等着他,于是忙道,说着就急急的走了出去。 南宫天羽忍不住笑问徐玉道:“阿大的蛇怎么了,真的思情了吗?” “大概是要褪皮了!我怎么知道它是不是思情了?”徐玉信口胡说道,一边说着,一边急向宫门口走去。 “哦?”南宫天羽紧紧地跟在了他的身后,笑道,“那小子也大惊小怪的,蛇总是要褪皮的。而在褪皮的前两天,不吃不喝也是正常!”说到这里,他心中不禁好奇。阿大从小养蛇,会不知道蛇的基本习性?真是奇怪,虽然他也知道徐玉好多事情都瞒着他,但他却还没有想到过从阿大这边下手。如今却可以肯定,阿大必定就是徐玉的信使,通过了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人,和外界联系,而又可以瞒过他的眼睛。 两说话之间,已经到了宫门口,徐玉没有想到,这次秦无炎竟然让曾大牛亲自过来接他,并且还准备了轿子。而曾大牛一见了他,竟然满脸的怒容,上来就一把拉过他,硬把他当做货物一般的扔进了那乘青绸小轿中,然后又恶狠狠的大声吩咐几个抬轿的小厮道:“启轿——快点,别把我们的徐大公子给热死了!” 徐玉被他扔进了轿子里,此时闻言,不禁哭笑不得。这几天秦无炎打发人过来找过他几次,都被他以天热等等理由拒绝了,没想到曾大牛却因此恼了他,火气可还不是普通的大啊。忍不住就揭开了旁边的轿帘,探出头去笑道:“曾兄好象对小弟有意见啊!” 曾在牛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气鼓鼓的别过了头去,徐玉见状,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然后轻声笑道:“说实话,这天还真够热的,得让义父多准备一点冰镇的西瓜,酸梅汤什么的。” “你想得美!”曾大牛大声吼道,惹得街上众人纷纷侧目,但却又都被他凶狠的样子吓了回去——他现在的火气,足够和七月的太阳一较高低了。 徐玉却毫不在意,一手掀着帘子,一手轻摇着湘妃竹扇,淡然笑道:“义父很宠我的!” 曾大牛指着他的脸骂道:“你少得意,若是将来哪一天师傅不宠你了,我非得把你抓了,每天五十板子的招呼你,才解我今日的心头之恨!” 徐玉还真的不明白,到底他做什么了,让曾大牛气成了这样,看着他几乎就要抓狂的样子,忍不住想起了他们在昆仑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当即笑道:“你还记得当初我们第一次相见时你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那是我瞎了眼,被你小子的外貌迷惑了!”曾大牛想起前景,怒道,“我要是聂霆,三百板子实在太少了,非得打足你三千板子,打得你再也出不了馊主意整人。” 徐玉微微一笑,想到聂霆,不禁又想到了师娘,不禁叹息道:“三千板子不但出不了馊主意,只怕也没命了。当初三百板子,就几乎要了我的命,但如今我想要见一见曾经把我打得死去活来的人,却都不能了。”说到这里,想到明天就是聂珠的大喜日子,不知道师傅知道了,会高兴吗? 曾大牛“哼”了一声,两人说话的当儿,金府已经在望了,小轿一直抬到了凝翠居的门口,金先生接了出来,南宫天羽打起帘子,曾大牛使了个眼色给金先生,金先生会意,向后退了两步,曾大牛伸出手来,竟然亲自去扶他。徐玉心中一动,知道他不怀好意,当即暗中戒备,右手搭在了他的手上,但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极强的推力向他这边推了过来,徐玉早就知道有变,因此也不在意,忙用功抵抗。但就在这时,曾大牛已经撤回了功力,徐玉使出的力道全用了一个空,顿时身不由已,差点没有从轿子里摔出来,幸好他轻功高明,一式幻影虚渡,稳稳的站住,同时一只手搭在了曾大牛的肩上,笑道:“有劳曾兄了!” 曾大牛脸色微微一变,他自然看得出来,徐玉最近的武功大有长进,只怕已经在他之上,而在房里的秦无炎却把这一切也都清楚的看在了眼中,不禁微微点头叹息。 “少主来了,快进去吧,主上等急了!”金先生是个圆滑的人,忙打着圆场笑道。 “哦——好!”徐玉口中答应着,一边向里走,一边却忍不住问道,“金先生,这几天辛苦你了,我就先谢谢了,等我妹妹大婚过后,我请你喝酒如何?” “为少主办事,那是应该的,怎么谈得上辛苦?那个‘请’字,金某的担当不起的,若是少主赏赐,金某就先谢了!”金先生忙恭敬的躬身答道。 徐玉忽然转过身来,笑道:“金先生,这等大热天的,难道你带着这个面具,就不嫌热吗?这里没有旁人,何不就脱下了,也好舒服一点!”他口中一边说着,一边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急摘金先生的面具。 金先生大惊,徐玉的武功远在他之上,如今想要闪避,早已不及,而曾大牛怎么也没有想到徐玉说得好好的,竟然会来这么一着,想要阻止,也已经晚了——眼看着徐玉的手指就要碰到他的脸的一瞬间,一道碧影急飞了过来,砸向了徐玉手指,徐玉一惊,那碧影带着极强的破空之声,他竟然不敢硬接,只得闪过。 只听得一声脆响,那碧影砸落在了地上,顿时四分五裂,大家看时,却是一只翡翠小西瓜,这可怜的小西瓜,还是让人给砸了,徐玉心中不禁暗叫一声“可惜”——而秦无炎已经一脸怒容的站在了众人面前。 “玉儿——打狗也得看主人!”秦无炎忍着怒气道,心中却不禁暗骂,这小子确实是给宠坏了,这等任性胡来。 徐玉吃了一惊,他没有料到秦无炎竟然会亲自出手阻止,但毕竟是他理亏,忙小心的躬身答道:“玉儿顽劣,义父莫怪,玉儿只是想和金先生开个玩笑!”同时心中却更是可以肯定,这个金先生必定是他认识的人,秦无炎才会如此的紧张,不惜亲自出手阻止。 第十六卷.东海秦王 第十八章 第十六卷东海秦王第十八章 书名: 秦无炎叹了口气,心中虽然生气,却也不忍多责怪他什么,一把携了他的手道:“到里面说话!” 徐玉本能的想要抽出手来,秦无炎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只是带着他到里面坐下。曾大牛不甘不愿的给他们倒过茶来,徐玉也不说话,低头喝茶,两人枯坐了片刻,秦无炎忍不住叹息:“玉儿,是不是我那天晚上多喝了两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没有!”徐玉忙回答道。 秦无炎闻言,忍不住冷笑道:“那就是令尊把我的十八代祖宗都出卖给你了,你才会对我避而不见?” “没有没有!”徐玉忙摇头道,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慌乱。说实话,他对秦无炎没有丝毫的恨意,明知道被他利用,也毫无怨恨,更多的只是同情与无奈,若是他与他易位而处,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支撑到现在? 秦无炎焉有看了出来的道理,“哼”了一声道:“他爱怎么说就让他说去,等聂姑娘的婚事完后,我们之间就算一刀两断,也让他省心,下次再见,我们就是敌人。”他话一经说完,眼中却再也忍不住露出了浓浓的恨意。 但这次秦无炎算是错怪了赵煦,他确实没有对徐玉说什么,而是不小心的让徐玉知道了而已——徐玉听得他如此说法,心中一惊,别过头去,不再看他,半晌才道:“义父,你又何必如此?若是我现在答应你上次提出的要求,你愿意放弃吗?”上次秦无炎曾经说过,只要徐玉愿意,他愿把所有的一切,都让他继承,也就是说,他愿意放弃一切的仇恨。但当初徐玉和赵煦之间虽然有矛盾,却也没有想过抛别老父,就此随他而去。 秦无炎一愣,半晌才愤然道:“不会——上次的话当我没说,那是我糊涂。我放弃,令尊会容我活在这世上吧?帝君阁下只要知道我还活着,必定会食不甘味,睡不安枕。”那时候是在赵煦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如今的局势下,他已经是骑虎难下,他放弃,就意味着永远的被人追杀,至无为止。 徐玉无言,他知道就算他真的放弃,无之崖、海之角,父亲也会追杀他——他活着,确实如同是一颗炸弹,随时都有可能会危害到赵家的江山社稷,父亲又怎么会容许这样的人存在? “今天不谈这些,先说聂姑娘的婚事!”秦无炎摇头道。这是一个尴尬的话题,尽管自己的弟子都知道一点,但也不详尽。所以他还是不想当着他徒弟的面,提这个问题。 “恩!”徐玉点头,知道就算是说也说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恩怨,涉及武林江湖,关系江山社稷,岂是他三言两语能解释得了的? “大牛,你一肚子的意见,你先说!”秦无炎看着站在一边的曾大牛道,看着他恨恨的瞪着徐玉的样子,那表情好象徐玉借了他三万两银子不还似的。 “是——师傅,能不能你先下令,把他拉门外去,重打五十板子让我出气?”曾大牛指着徐玉道,眼看着师傅要跟徐玉翻脸了,他才敢开这个玩笑,在他心中,徐玉还是他的朋友,在初次和他见面的时候,他就是他的朋友,但造化弄人,也许将来有一天,他们必须是敌人。 但却没想到秦无炎闻言脸色一沉,重重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怒道:“放肆!我今天先申明一点,就算将来我与帝君交战,那也是我们之间的事,他依然是你们的少主,谁要是胆敢不敬,除非我闭了眼、咽了这口气,否则就别怪我无情!”说着忍不住看了金先生一眼,金先生确实是心中怨极了徐玉,但这个时候听了他这话,却也只得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曾大牛吓了一跳,但心中却松了老大的一口气,低头哮囔道:“我也只不过开个玩笑!” 徐玉心中不解,无法分辨他到底是在他面前演戏,还是说真的?按理说,他应该仇视他才对。原本他可能还想利用自己,但如今他身份败露,他也不可能再为他做事,为什么他还要这么对他好?想到此,徐玉忙岔开话题道:“曾兄,小弟想来想去,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 “这个......”曾大牛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低条,怒道:“这里什么东西?我问过了,人家拜堂成亲,根本就不用伴郎,只要伴娘就是,你新发花样,弄什么伴郎,这是人做的事情吗?你自己看看,这是你开的条件,这是拿我寻开心......” “拿过来,我看看!”秦无炎好奇,一边说着,一边从曾大牛手中接过了纸条,看了一看,忍不住轻笑出声,刚才的不快,已经淡去不少,片刻后才对徐玉道:“玉儿,按这上面写的,倒还真的整人来着,哪有还要替人家挡酒的道理,闹新房也得挡,那入洞房要不要代劳啊?” 徐玉脸上一红,这玩意儿本来就是他想出来的,目的就是曾大牛没事可做,总不能让他闲着看着他吧。所以他挖空心思的想出了这个题目,于是心振振有辞地道:“为什么不要挡酒,新郎官喝得烂醉,还怎么洞房,我那妹子岂不是新婚第一天晚上就得照顾一个酒鬼?还有啊,若是闹洞房闹得太厉害,我妹子怕羞,恼了怎么办?还有......”他一边说着,一边从秦无炎手中接过那张纸条,指着曾大牛的鼻子道,“不就喝几杯酒?招呼客人等等事宜吗?有什么了不起了,等你成亲,我给你做伴郎就是!” 曾大牛顿时呆了片刻,徐玉如此说法,他也没法再推脱了,只是看着秦无炎,秦无炎无奈的点了点头,曾大牛才苦着脸道:“算我倒霉!”事实上他哪里知道,等着他成亲的时候,由于似菊和若梅都是徐玉的丫头,他根本就不可能做伴郎的。 “阿金,把单子给他看看!”秦无炎见安排好了他这个徒弟后,忙又吩咐金先生道。 “是!”金先生答应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大红折子,双手捧着,送到徐玉面前道,“少主请过目!” 徐玉接过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金银首饰八十件,古董玩器八十件,各色彩绸一百六十匹,四季衣服一百八十件......”在往下还有各色用品,以及酒席的银两开销等等。 “这个可都齐备了?”徐玉扬了扬手中的贴子问道。 “不齐备了,怎么敢通知你过来?”秦无炎一边喝茶,一边忍不住取笑道。 徐玉也不知道成婚竟然要准备这些东西,光看单子就看得他眼睛发花了,半晌才讪讪的道:“义父破费不少啊!” “总共大概要三万银子出头吧,因为一切都是按公主礼仪,所以多些,若是普通人家,再富有的,满打满算,一万也足够了。”秦无炎点头道。 徐玉知道他有钱,这几个钱他还未必放在眼中,于是只是笑了笑,道:“义父找我,不光是为了给我看这个吧!” “恩!”秦无炎点头答应道,“当然不是,我准备的人手,你有权带进宫去吗?包括给新娘梳头打扮的嬷嬷,以及一应的小厮、使杂的仆妇等,如果不成,你得找令尊商议一下,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宫中由哪个贵妃主持大局?” 徐玉惊问道:“宫中还要贵妃主持什么大局?” 秦无炎头痛的叹息道:“你小子千万别说不知道?”他实在想不明白,就算是徐玉不知道,难道赵煦也不知道,竟然连这个都不提醒一下?宫中嫁公主,那等繁礼,就凭着徐玉这个半路冒出来的王子,能料理清楚了才怪。 徐玉老实的摇头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先别说这个——我已经把杨先之的新房都布置好了,他原本的房舍就在你父亲的汉王府,如今成亲,不方便住在王府中了,所以就在左近新买了房舍,有大概三四十间,也有园子楼台等等,他毕竟是官居一品,又是罗天魔帝的传人,手中倒也有几个钱,没让我花钱!”说到这里,秦无炎忍不住自嘲的笑了起来,想来真是怪异,他与罗天魔帝仇深似海,怎么他徒弟娶亲,他忙着张罗的? “既然准备好了就好!”徐玉点头道,对于婚礼,他是不懂的,若是真的都让他安排,只怕他还真的把聂珠的婚事给办砸了,弄成大笑话。 “你不过去看看?”秦无炎问道。 “不了,义父都没有意见,我还看什么,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先带人回去了,我得回去请教一下王爷,看样子我漏掉了好些事,得赶紧补上。”徐玉忙道。 秦无炎点头,又让金先生把一些细节详细的告诉他,众人商量妥当,徐玉带着一大群人,抬着数口大箱子,自进宫找赵煦商量。直到此时,他才感觉到皇宫礼仪的繁杂,心中不禁感到有些不耐烦,只盼着早早的结束这场婚礼...... 第十六卷.东海秦王 第十九章 幸好在徐玉赶回皇宫后,赵煦竟然也在,同时还特地把逍遥给他请了过来,徐玉见了他,忍不住抱怨道:“爹,你难道就从来没有料理过婚礼?也不过来提个醒儿。” 赵煦被他说得不好意思的讪讪一笑道:“说实话,我确实从来没有料理过婚礼,我以前和你母亲的婚礼,实在是太简单了,过后才补上的酒席,但也就没有了这等繁杂的手续了,以前我的几个妹子出阁,都是他料理,他确实比我懂得多!” 徐玉知道他口中的“他”指的是秦无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而逍遥也没有料理过婚礼,面对着徐玉带回来的一大堆人,她竟然不知道如安排,半晌才苦笑着对他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宫中好久没有办过这等喜庆事宜了。” 徐玉有种想要惨叫的冲动,看着平时清雅幽静的清藕榭如今挤满了人,偏偏他还不知道该把这些人安排着去做什么,幸好在这个时候,他带来的人中走出来一个年约四十左右的中年妇女,相貌倒是平庸得很,毫无特色,是绝对不显眼的那种人。身上穿的衣服也很平庸,是时下一些普通妇女常穿的衣服,她似乎看出了徐玉的为难之处,忙走到徐玉跟前,盈盈施礼笑问道:“小王爷没有料理过婚礼?” 徐玉尴尬的点了点头,他本出身江湖,对于她此举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赵煦和逍遥却都皱起了眉头,不由自主的打量了她几眼。眼见她虽然生得平庸,但一双眸子,却清澈明亮,灵活之极,竟然如同是初出生的婴儿一般的纯净。两人忍不住对看了一眼,心中都暗中提防,同时也知道,若是秦无炎不借这个机会,安排人手进宫,倒也有些奇怪了。 那妇人微微一笑,徐玉顿时心中一惊。这姿色平庸之极的中年妇人的一笑,竟然能够让他心神荡漾,猛然想起——姹女媚心,因为只有合欢门的姹女媚心,才有这等勾魂摄魄的功效,难道这女子竟然是合欢门中的人不成?心中想着,忙答道:“不错,我都还没有娶亲,怎么知道如何料理婚礼?” “小王爷年轻,不懂那是应该的。”说着忍不住看了赵煦一眼,赵煦若非碍于徐玉在场,只怕就要把她拖出去砍了,这个女子实在大胆然后那妇人又道,“发妇夫家姓章,以前倒也料理过一些婚礼,虽然民间婚礼,不能和皇室相比,但也大同小异,若是小王爷信得过民妇,不如就让民妇为您分忧一二吧!” 这等好事,徐玉哪里还有拒绝的理,忙连连点头道:“好好好,有劳章夫人!” 章夫人客气了一句,就忙着将一大群的人分派着各做各的事情去。徐玉只觉得一下子似乎都疏散了。心中顿时舒服不少,而赵煦和逍遥却都暗中奇怪,这女子在分派之间,麻利利落,似乎本就是一个善于决策帷幄之人,绝对不像是一个普通的民间女子。 幸好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众人又是一阵忙乱,连逍遥也一夜没有好睡。聂珠在几个老嬷嬷的侍候下,梳头上妆;而今天早晨才匆匆赶来的绿萝也忙着更换衣服,梳妆打扮。厉赠也忙着帮聂珠打点,原本最清闲的人却是玲珑,这个时候也在一边帮忙料理。 整个清藕榭今天是张灯结彩,四处都弥漫着一股喜庆的气氛,正在众人忙乱中,赵煦过来看了看,见徐玉这边已经不离十了,忙对徐玉道:“这边有贵妃娘娘料理,那我就去先之那边了,为了他的这个婚礼,我今天连早朝都停了!”说到这里,忍不住又是好笑,想着出嫁的还只是徐玉的一个师妹,若是当真公主出嫁,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将来徐玉娶亲,更不知道又是何等场景。 徐玉并不知道他心中想着什么,点头道:“王爷自便就是!” 赵煦微微一笑,他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锦袍,眼见徐玉依然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忍不住皱眉道:“玉儿,你怎么不换了这衣服,白色的在这等日子,忌讳!” “我准备了衣服,等一下就去更换,有件事得拜托王爷!”徐玉忙道。 “什么事情,你说就是!”赵煦忙问道。 “今天在礼成之后,王爷能否拖住秦先生,让他晚上别离开杨兄的府邸,另外就是关照那些大内侍卫,把曾大牛给灌了,至于那个小丫头,也得想法子把她拖住才行。”徐玉眼见房中人多,忙用传声入密说道。 “为父省得!”赵煦点了点头,他今天早就安排了人手,埋伏在杨先之的府上,就是怕万一有事。但徐玉今天到底想要做什么,他却还是不怎么清楚的——原本他只以为徐玉想趁这个机会,了解一下秦无炎在京中的实力,却没有想到他今晚也有所动作,心中顿时又是放心不下。 “如此甚好!”徐玉点头道,“事实上,绿萝会有厉赠牵制,我早就关照好了,倒也无事,最主要的就是我义父,若是碰上别人,就算我不敌,也能全身而退,若是碰上了他,就算是完了!”这就是他安排绿萝和厉赠俩做伴娘,而不用玲珑的道理。 赵煦心中惊讶,半晌才问道:“玉儿,你到底想干什么?” 徐玉苦笑道:“王爷,你先别问了,等过了今天在说,若是玉儿能成则已,不成的话,恐怕你会怨死我!” 赵煦心中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却没有再追问,他是聪明人,知道徐玉既然不说,那就算问了也是白问。可是——徐玉不傻,难道他就笨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他又怎么会错过?并且秦无炎也不是傻瓜,自然也不会轻易的上当?当即吩咐道:“你自己小心,不管出了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怨你,你放心就是。” 徐玉点了点头,他们俩一直用传声入密交谈,别人也都不留意,只是绿萝若有所思的向他们这边投过来匆匆的一眼。 按照习俗,应该在晚上拜堂成亲,中午大家吃过了团圆喜饭,乱了半日,终于色色齐备,听得门外传来了鼓乐之声,吉时已到,徐玉忙走进了聂珠的房间,眼见她穿着大红喜袍,头上带着凤冠,眉心一点嫣红的梅花妆,越发显得娇艳无比,而绿萝和厉赠却皆是粉红色的长裙,两人都带宝插金的,一色的打扮。三女站在一起,如同明珠翡翠一般,交相辉映,把徐玉看得忍不住呆了一呆,暗叹杨先之那小子有福气,取了聂珠这等美人儿。 而厉赠和绿萝见着徐玉今天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镶金滚边袍子,头上带着紫金束发金环,越发显得丰神如玉,两人心中都不禁微微一动,暗想着若是有一天,自己做一回新娘,而新郎就是眼前的这人,该有多好? “吉辰到了,新娘子快点,上轿了!”正当两女在胡思乱想的当儿,章夫人急急的跑了进来,取过一边的大红喜帕,盖在了聂珠的头上,赠和绿萝俩将她扶着,向外走去。 徐玉也忙着跟了出去,大门口上,早就鞭炮之声不绝于耳,徐玉眼见聂珠手腕上带着缠枝芙蓉如意镯,手中捧着绛红玛瑙平安果,被喜娘扶着坐上了轿子,而杨先之却在一边幸福的傻笑,顿时一阵失落感爬满心头,忙转过头去,翻身骑上小太监牵过来的,也是披红挂彩的一匹大白马,伴着花轿,在鞭炮声中缓缓而去。 前面早就有众杂役开道,在花轿前是十六个十四五岁齐整的小宫女,挑起大红宫灯引路,后面也是锦丛丛的人群,执着火把簇拥着一路向杨府而去及至到了杨先之的府邸,伴娘引着新娘子下轿,徐玉牵过她手中的大红绣球的一端,送到了杨先之的手中,忍不住低声说道:“杨兄,我可把这个妹子交给你了,希望你善待于她!” 杨先之今天穿着大红吉服,让原本英俊挺拔的他如今看起来多了几分傻气,闻言冲他一笑,一语双关的道:“你放心,绝对不会误事!” 徐玉会意的笑了一下,看着众人已经簇拥着新郎新娘走了进去,忙也跟着进去,早就布置好了的大厅内,张贴着大红喜字,四周都洋溢着一份喜庆,众人请赵煦和秦无炎在上坐了,在傧相的唱礼声中拜过天地父母,夫妻对拜后——一个喜娘用铺着大红垫子的托盘托过秤称来,只听得傧相高声唱道:“请新郎揭开喜帕,从此称心如意,百年好合!” 杨先之从托盘里取过秤称,正欲挑开聂珠头上的喜帕,突然一个声音高声道:“且慢——” 第十七卷.情天遗恨 第一章 第十七卷情天遗恨第一章——《舞月剑情录 却说杨先之正欲挑开聂珠头上的喜帕,在这个时候,门外一人高声叫道:“且慢!”众人闻言,都齐齐的盯在了门口,只见一个身穿淡黄色太监服饰、年约六旬开外的老太监迈着八字步,手中居然托着一卷黄色卷子,显然就是圣旨,慢慢地走了进来,目光在场中扫了一扫,最后落在了身穿大红袍子的杨先之身上,忍不住“嘿嘿”的笑了两声道:“杨大人请了!” 在场的大内侍卫,包括赵煦等人都认识这个老太监,他正是皇上最最宠信的肖老太监。杨先之皱了一下眉头,知道他在这个时候出现,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但却不得不上前抱拳道:“公公请了!” 肖老太监冲着赵煦点了点头,他有圣旨在身,也不行礼,径自对杨先之道:“并非老儿讨人厌,实在是皇命难违——大内侍卫统领杨先之接旨!” 杨先之无奈,便往地上跪去,只见肖老太监将圣旨展开,正欲宣读,徐玉忽然叫道:“等等”他知道情况有异,赵熙绝对不会写道圣旨来恭贺杨先之新婚,如果容这老太监读完了圣旨,只怕这个婚礼也办不成了,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容许这等事情生。所以,他绝对不能让这老太监把圣旨宣读出来。 肖太监翻了个白眼,冷冷的道:“小王爷有什么吩咐,也得等奴才把圣旨读完了!”对于这个出身江湖草莽中的静平王爷,他这等深受皇上宠信的大太监还不放在眼里,所以语言傲慢得紧。 徐玉倒无所谓,赵煦也只是皱了一下眉头,并没有说话,而秦无炎却忍不住冷冷的道:“好个大胆的奴才!” 肖老太监这几年一直侍候皇上,深受宠信,何时受过这折辱。顿时气得脸色大变,尖着声音叫道:“你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来人,给我拿下!” 秦无炎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徐玉猛然起身,一式幻影虚渡,抢到了他面前,劈手夺过他手中的圣旨,展开大略的看了看。果然,赵熙这几天没有找他们的麻烦,却在最后摆了他们一道。圣旨上公然写着静和公主与杨先之已有婚约,是正房原配,如今静和病逝,未满一月,杨先之不得娶小等等徐玉看到娶小等字样,已经气得变了脸色,想也不想,随手内力一震,手中的圣旨顿时化成了一堆废纸。然后铁青着脸道:“继续奏乐,行礼!” “谁敢?”徐玉话音刚刚一落,一个声音冷冷的从门口传来,众人转身看时,却见赵熙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众人见了,忙都跪下行礼,只剩下了赵煦和徐玉,以及新娘子聂珠,扶着她的绿萝和厉月儿,站在一边看热闹的曾大牛还站在当地。 徐玉紧了紧手中的叶上秋露,一瞬间他也是呆住了。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堂堂皇上,传了圣旨不算,竟然亲自跑来阻止一个臣子的婚礼。原本他毁了圣旨,心中还想着等事完了之后,大不了他过去请罪,有父亲说情,皇上过后虽然生气,也不会把他怎么了,最多就是打几板子了事,却绝对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亲自前来。 赵熙狠狠地盯了徐玉一眼,对着杨先之怒道:“你敢抗旨?” 杨先之无奈,跪在地上磕头道:“先之不敢!”口中说着,心中却如同是几百只蚂蚁在噬咬,痛楚难当。想来这个婚礼是办不成了,皇上亲自出面阻止,就算是师傅宠爱,也绝对不会和皇上翻脸的,他们是亲兄弟啊! 而聂珠并不知情,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婚礼,皇上要出面阻止。她不过是嫁了一个大内侍卫而已——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拉下了头上的喜帕,看着铁青着脸的徐玉问道:“师兄,这是怎么一回事?” 徐玉看着她水灵灵的眸子在灯光下,如同是闪亮的黑珍珠一样,模样和师娘竟然出奇的相似,想到师娘就这么一个女儿,绝对不能让她沦为笑柄,在新婚之时被人阻止拜堂,于是忙摇头道:“没什么!”口中说着,咬了咬牙,走到赵熙面前,撩衣跪下道:“皇上,静和公主之事,都是我的错,请您莫要责怪杨先之与聂姑娘,让他们完礼吧!” 赵熙看着徐玉冷笑道:“都是你的错——那好,一命抵一命,用你的命抵静和,你拔剑自刎,朕让他们完礼,如何?” 徐玉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赵煦勃然大怒道:“皇上今天好大的火气,静和是我的亲侄女,她的死,我也心痛,但追究责任,恐怕都在我身上,是不是也要我自行了断,皇上才满意?” 赵熙看了徐玉一眼,再看看满堂喜气的大厅,漂亮的新娘子,想想自己的女儿尸骨未寒,而那个薄情的男人如今正在迎娶别人,顿时又是一阵锥心的痛,对着满脸怒气的赵煦道:“你心痛?朕还没有动他一根头,你就心痛——朕的女儿呢?朕女儿的遗体还没有入土,你们就在这里大办喜事,朕也是做父亲的,难道就不心痛?如果朕今天就这么算了,那么静和死也不会瞑目的!” 赵煦低头无语,这事毕竟是他们理亏,静和公主的死,他和徐玉要负绝对的责任,半晌才问道:“那你到底准备怎样?你如果要杀玉儿,除非先杀了我!”说到最后一句,他的语气已经是斩钉截铁一般的坚硬,没有了丝毫的转圜余地。 “朕不杀他——断他左臂,抵静和一命!”赵熙冷冷的道,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 徐玉闻言,点头道:“好——不过,得请皇上亲自动手!”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站了起来,慢慢的拔出了叶上秋露,碧绿的剑芒映着大红喜字,让原本的喜庆多了一成诡异,他又怎么会束手待毙?就在这时候,聂珠忍不住大叫道:“师兄,不要啊我不嫁了我不嫁了还不成吗?”说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门外——一道闪电轰过天际,照亮了整个大地,天就要下雨了。 就在这个时候,秦无炎突然笑道:“有趣,有趣之极!” 他原本一直坐着,赵熙进来后,又被聂珠和绿萝、厉月儿等三女挡住了视线,竟然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个人的存在,直到他现在说话,才猛然看到,不禁吃了一惊,眼见这人一袭青衫,散着长,但容颜之间,却又有着说不出的熟悉,就在这个时候,原本的那个宣读圣旨,还想要把这个折辱与他的人拿下的老太监,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一把抱着赵熙的腿叫道:“皇上——他是是” “你是是谁”赵熙的声音也微微颤抖,惊问道。 而徐玉却无奈的苦笑,如今可好,只怕惹得满朝文武笑话了,先皇太子竟然没有死,并且还好好的出现在了京城,父亲可如何向天下人交代?尽管事隔了二十多年,他还是让人给认了出来。徐玉也绝对没有料到赵熙不顾皇上的身份,公然出来阻止一个臣子的婚礼。一瞬间,他只想着最好就一剑把这个混蛋皇上给杀了,免得成事不足,败事不余。 但这样一来,罗天魔帝却大感奇怪,他们应该是见过的,怎么他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当初的皇太子还在世上?应该说——当初他在苏州见到的那人,就是秦无炎,但为什么他如今见着他,竟然是这般惊讶? “苏州一别,不过区区几日,帝君可真的健忘啊!”说到这里,秦无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片刻后才道,“原来还真是我搞错了,竟然是我这个不成材的家伙登了皇位,而他才是帝君?你上次为什么要假冒他的名义和我相见?” 赵熙如今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苏州相见,他自然是不会忘的,只是他没有想到那个带着面具的人,竟然就是他,那么——这么多年,他回来干什么?汉王到底想干什么,他应该早就知道他的身份,竟然还容许他在京城公然现身?上次他假冒了魔帝的名义出去,原本是他收到了秦无炎传给魔帝的书信,以为只不过是江湖恩怨,而他却正闲着无聊,所以才假冒魔帝,前往苏州相见。 而秦无炎一见了他,就知道他是冒牌货,影魔的身份,只能骗别人,又怎么能骗得了他?所以原本想要说的话也没有说,只是试探的问了一下罗天圣教的一些近况。赵熙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然也是虚与委蛇,原本他心中还一直以为他是东海徐氏一门,却怎么也没有料到这人竟然是先皇太子——他的大哥。 秦无炎看了徐玉一眼,见他气得不轻,脸色铁青。想到他只求过自己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人把这个婚礼给搞砸了,想到这里,当即向他招手道:“玉儿,过来,到我身边来!”由提供《第十七卷情天遗恨第一章 本站广告 第十七卷.情天遗恨 第二章 第一卷昆仑剑派第二章 也不知过了多久,徐玉又悠悠地醒了过来,首先进入脑海的第一个意识是:“我死了吗?”他睁开眼睛,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的目瞪口呆——只见一轮明月,宛如玉盘一般,高悬空中,月光凝而不散,形成一道银白色的光柱,正照在他身上。 “这……这里是阴间吗?”徐玉本能的想动,却悲哀的发现,连一根手指不都听他的使唤,他根本就动不了,他又闭上眼睛,清楚的记起自己用力把聂珠送上悬崖后,就力竭下坠,那山崖中激烈的劲风,以及本身下坠之力,几乎要把他的身体活活撕裂,那感觉,就向是书上描写的——五马分尸,对了,自己后来是受不了那拉扯时身体上剧烈的痛楚而晕倒的。 “师娘说,阴间里漆黑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可是这里居然有月亮,难道我竟然没死?”徐玉再次睁开眼睛,开始打量周围的一切,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方圆五丈左右的水潭中。柔和的月光,正好笼罩住整个水潭,他整个人儿就像被泡在月光中一样。 “奇怪,就算我走了狗屎运,掉下悬崖的时候,正好掉在水潭里,但是,那巨大的下冲之力,应该也把我冲到水潭底下去了,我怎么会浮在水面上呢?难道和那奇怪的月光有关?”但是,这个问题,暂时是没有谁会回答他的了。 此时,月正中天,天空中的圆月,猛的散发出夺目耀眼的光芒来,银白色的光柱,也变强变亮了许多,水潭里的水,发出“咕嘟、咕嘟”声,竟似沸腾一般,徐玉大吃一惊,心想这水要烧开了,我不是要被活活煮死——哪知过了片刻,水温并没有上升,反而闻到一股浓郁的芬芳。这香味也很是奇怪,就好象并不是用鼻子闻到的,而是直接沁入心扉,就在他惊疑不定的时候,丹田之中,一股真气竟不需自己引导,循着经脉,开始自行运转。 “难道这月光有提升功力的效果?”徐玉暗自惊讶,当下不再多想,运用功力行遍全身,功行七十二周天之后,渐渐进入忘我之境。 等他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早晨,徐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水潭的边上,双腿还泡在水潭里,当下“呀”的一声惊叫,跳了起来。抬头开始打量四周的景象—— 只见那个奇特的水潭就在昨天他掉下的悬崖边上,悬崖高耸入云,不可见顶,崖壁光滑无比。在水潭的四周,生长着一中从未见过的花卉,花高只有两尺,叶子有点像桃叶,但是比桃叶又要略大一点,光滑而有光泽,花是纯白色,单瓣,并无什么特色,但香味却极浓,如兰似桂,沁人心扉。和昨晚所闻的香味,甚是相似,随即徐玉轻轻的拍了一下脑袋,暗骂一声:“真傻!”昨晚闻到的香味,自然就是这花香了。 但是,更多的谜团,却一下子全都涌上了心头,那奇特的月光为什么竟然可以使自己动弹不得?那潭水为何可以让自己浮在水面?阳光底下,潭水有普通的水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显得特别清澈明亮,想必是处于悬崖底下,人迹罕至,没有任何污染。 徐玉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笑道:“管它呢!也许是老天可怜我徐玉,不想让我这么年轻就白白送了小命吧?”随即又想着得赶紧离开这里,回去告诉大家自己还好好的活着,想到众师兄、弟们一定都以为自己坠下悬崖,已经摔死,而如今活着回去,一定可以吓他们一跳,以为大白天见着鬼了。心里想着怎样装鬼吓人,不仅心情大好。 他毕竟是少年脾气,经历了昨天那样的生死关头,侥幸保住了一条小命,却毫不在意,马上就又想着如何恶作剧吓人了。当下嘴里哼着他小师妹平常唱的小曲,顺着悬崖边上,开始寻找出路。 日已西斜,徐玉又回到了水潭旁边,颓废的跌坐在地上,他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绕了崖壁走了一圈,发现这竟然是个绝谷,方圆三十里左右大小,四周全都是悬崖峭壁,飞鸟难渡,根本就没有出路。而谷里除了那开白色花卉的植物以外,再无别物,别说是飞禽走兽等动物,就连矮树杂草也没有一棵。也就是说,他得接受一个无情的事实,那就是——他虽然命大掉下悬崖而没有摔死,却也没办法离开这里,最终的结果是——活活困死。 “老天啊!你让我爽爽快快的摔死算了,何苦这般折磨人?”徐玉仰面躺在地上,忍不住咒骂起这捉弄人的老天来。而就在此时,他的肚子却发出“咕——咕——”的叫声,这才想起,从昨天下午开始,一直到现在,他连水都没喝过一口,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这肚子饿就是这么会事,你不想到的时候,还不觉得怎样,一想到了,就觉得饿得难奈。徐玉的脑子里自然而然的想到师娘以前做的香辣鸡,那是他最爱吃的。随即又苦笑,心想大概这一辈子,也甭想再吃到师娘做的香辣鸡了。眼前的当务之急,就是得赶紧找到可供果腹的食物,否则的话,用不了多久,他就得饿死。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水潭边,捧起水来,轻轻地拍了拍脸,清凉的潭水让他精神一振,干渴的嘴唇却在接触到水以后,反而更觉难受。他再次捧起水来,大大地喝了两口,潭水清澈甘甜,味儿倒是不错。但是,水入空腹,却更添饿意。他举起衣袖,拭了拭脸上的水渍。 就在这时,徐玉的目光猛的被水源边上的一块石头吸引,那石块非常突兀,连接在悬崖壁上,不像天然形成,仿佛是有人把它刻意移到此处。心中大为好奇——难道在这绝谷之中,竟然有人不成?难道这谷中还藏着自己没有发现的出路? 徐玉慢慢地走到石块边上,一看之下,不觉大吃一惊,由于临近水源,石块表面已是生满青苔,但是,他还是看出了,那石块上面竟刻有字迹,只是已模糊不清。心中不禁狂喜,因为既然有字迹,那就证明这里有人,或者是曾经有人来过。他用手小心的剥去青苔,一个字一个字仔细的去辨认石头上的字迹,只见上面竟写着: “余风清子,遭师弟徐林鹤暗算,被打落月华崖,侥幸不死,却被困与绝谷。” 徐玉刚看得这几个字,心中不禁大震,对于这位风清子,他是知道的——风清子算起来应该算他的祖师伯,是昆仑派上代掌门徐林鹤的师兄,也是原本该接任上任掌门之位的人,但就在徐林鹤的师傅玉虚老人意欲传位给他的前两个月,他就神秘失踪了。而后昆仑派也曾在江湖上四处打探,但都没有消息。于是玉虚老人就将掌门之位传给了徐林鹤,不久也就撒手仙逝。但如果这石块上的字迹都是真的,那位风清子老前辈当年根本就不是失踪,而是遭了徐林鹤的毒手,被打入了悬崖,不言可愈,徐林鹤当年暗算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昆仑派掌门之位。可是,徐玉无法相信,那个慈祥的老人,会做出这等残杀同门的事来。 徐林鹤在五年前去世,一生光风霁月,在江湖中也颇负侠名,对徐玉更是像对自己的孙子一般,平日里极是关爱,小时候常常逗他和聂珠玩耍,每每他闯了祸,也都是徐林鹤护着。徐玉宁可相信太阳会从西边升起,也无法相信他的祖师爷会做出这等残杀同门,为武林不耻的事来。 “骗人的!一定是这位风老前辈骗人的!”徐玉喃喃自语,当下继续向下看道: “饥食蜜情花,渴饮忘愁水,满月之夜,则吸取明月之精华。居于月华潭底之山腹三十余载,苦无脱身之计,渐无生趣,遂自掘坟墓,自葬于此,留字为证。” 下面的落款是“风清子”三个大字,徐玉看到此,只觉得片体生寒,如坠冰窟,一张玉脸已变的死灰般苍白。他心里明白,这石块的后面,就葬着风清子的尸骸,更恐怖的是,风清子是活着自己走进坟墓的。他自然也明白,以风清子的武功,被困于此三十多年都没有找到离开的办法,自己最终的后果自然也和他一样,在生趣全无的情况下,自行了断。 当下后退了两步,在地上跪下,对着那石壁拜了三拜。心想那白色的花卉叫蜜情花,这潭水叫忘愁水,想必也都是风清子无聊时自己取的名字,昨晚的月之奇相,只有在满月的晚上才会出现。想到这里,奈不住腹内饿得出奇,随即摘了几片花瓣,塞入口里。那蜜情花说也奇怪,初入口时,觉的满口甘甜,更夹之芳香无比,但嚼的几嚼,就觉得苦涩难当,几欲吐出,但香味却更为浓郁。 徐玉皱着眉头将口里的花瓣咽了下去,暗想着自己从此以后就只能靠它维持生计,心中大觉苦涩,摇首暗叹,随即又想到风清子可是凭它度过了三十余载,其中的辛酸枯涩,孤寂无奈,若非亲自体会,是无法理解的,也难怪他最后会做出自掘坟墓这等疯狂举动,随即又想到也许二三十年后,自己耐不住空谷寂寞,也会自掘坟墓,踏上和风清子同样的归宿。 徐玉吃了一些蜜情花瓣,幸而那花瓣虽然苦涩,但却芬芳无比,倒不是特别难以下咽。想起风清子在石壁上曾说水潭底下山壁有空腹,可以容身。当下便想进去看看。遂“扑通”一声,跳下水潭,他自幼玩劣,常去昆仑山附近的一个小瀑布旁玩水,所以水性倒是颇佳。水潭中的这点水倒还难不倒他,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游下去四五丈远,方才浮上水面,抬头看时,才发现自己已进入了山腹里面。原来,这水潭是一半在里面,一半在外面,而且,里面反而比外面要略大一点大概方圆有数十丈大小,山腹的空间自然也是极大,方圆有二十丈左右,高有五丈,算得上极是空旷的了。 但令徐玉觉得奇怪的是,按理说,这山腹之内,毫无光线照入,可是他却除了觉得略显黑暗以外,竟然看得清清楚楚。 “难道我的眼睛有问题?”徐玉暗自寻思,事实上,这次还真让他猜中了,昨晚那月华之光和那潭水,乃是天地精华汇集之地,不但可以让他提升功力,最主要的功能则是改进他的体质,使他经脉柔韧,骨骼柔软,肌肤光滑,也同时具备了暗中视物的本事,只是他自己并不知道罢了。若这月华之光让女子长期吸收的话,不但可以令丑女变美,美女变得更美,而且可以驻颜不老,算是老天对人类的一中恩赐,只可惜在这绝谷之中,无人知道,只好白白浪费。 却说徐玉爬上水潭,四处打量山腹中的事物,见除了在水潭的最上方有一张石床以外,再无别物,石床表面光滑,四面却粗糙无比,想必原本是一块大石头,表面被风清子打磨以后,做成石床的。石床上有一卷羊皮纸,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想来都是那位风清子老前辈的遗物。 徐玉心中好奇,打开那卷羊皮纸,一看之下,不觉吃了一惊,那纸上写着“清源心经”四字,看来像是什么内功秘籍,但这却不是让他吃惊的原因,而是其中的内容,只见上面的第一排字赫然写着: “欲练此功,自破丹田。” 练武之人都知道,丹田穴乃人身重穴,更是内力储存汇集之地,只要丹田穴一破,一身内力尽毁,连普通的壮汉尚且不如,行同废人。而且,一生一世,再也无法习武,至今为止,武林中还没听说过谁丹田穴破去还能练武的人。 压住心中的好奇,他继续向下看道: “大凡人习武,必是逆天而行,以丹田为气海,强行以真气贯通奇经八脉,稍有不慎,轻则伤经动脉,重则走火入魔,实是凶险万分,余穷尽一身之力,皓首白头,方研创出这清源心经,行自然之道,以全身穴位为气孔,以丹田为媒介,吸天地精华,自然之气,散于全身经脉……” 再外下看,便是教人如何吸天地精华,自然之气,如何散于全身经脉,其间种种,精微奥妙,更附有人体穴位之图,其中有数十处隐穴,皆是他从不知道的。徐玉自幼习武,从八岁起,由聂霆传以昆仑派内功心法,此后每日勤练不息,因为习练内功,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至今为止,已有十年,内功也有略有小成,而昆仑派内功,更是讲究以内而外,以气御剑,以自身真气,行于奇经八脉,储于丹田之内,丹田之气越强,则内力越为浑厚。而聂霆更孜孜教导:内功心法,与别的武功不同,讲究的是循序渐进,丝毫占不得一点儿巧,内力的深厚,更是决定于武功高低的基础。 徐玉也深知此道,但如今他所看到的这清源心经,竟然与他平时所学,背道而驰,散去丹田真气,破去丹田穴,岂不是成了废人,和自残又有什么区别?侥是他素来大胆,也绝对不敢自破丹田,练这清源心经的。 心中暗想:这位风祖师伯想必是实在穷极无聊,才研创了这所谓的清源心经的。当下放下羊皮纸,随手拿起旁边的那柄长剑,见也是一柄普通的青钢剑,只是久已不用,生满锈迹。随手挽了个剑花,长剑发出“嗡”的一声轻响,在他手中弹得笔直。抬头看去,竟赫然发现,四面石壁之上,密密麻麻刻有字迹,遂提着长剑,走到跟前,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一看之下,不绝大吃一惊,原来,这石壁之上所刻,竟是精微奥妙之极的剑法,以及种种使剑要诀,徐玉大喜,遂顺着石壁,一招一式的看去,发现石壁上的剑法刻得凌乱不堪,想必是风清子平时胡乱刻上去的,或者是偶尔练剑,有了心得,便顺手刻上,那上面有的剑法,是他原也学过的,但更多的,是他从未所见的,有些是昆仑派高深的剑法,还有一些却不像是昆仑派剑法,但却丝毫不比昆仑派剑法逊色,有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徐玉一时之间,看得如痴如醉,一边还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照着上面比划着。 “玉虚七式” 徐玉高兴的大叫一声,原来,这玉虚七式是昆仑派极高深的剑法,他早前曾见师傅使过一二次,心中着实羡慕不已,而这次聂霆离开之时,曾对他和南宫天翔说过,等他回来,就开始传授他俩这玉虚七式,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等到聂霆回来,就坠下了悬崖,原本以为,今生再也无望习此高深剑法,没料到,在这石壁之上,却一式不少的刻着。他从第一式“白虹贯日”开始练起,而后下面分别是“星垂平野”、“枯木逢春”、“苍松迎客”、“彩蝶穿花”、“金雁回翔”、“有凤来仪”七式,徐玉看过以后这才明白,为何以前师傅不肯教他们这“玉虚七式”了,这七招剑法,果真是繁杂无比,其中许多精微之处,更是只能凭各人自己的领悟。 却说他在山腹之中练剑,浑不知时间悄悄流逝,忽然眼前大放光明,那平静的潭水银光闪烁,徐玉猛的惊起,风清子曾说过:那月之精华,只有在满月之夜,才会出现,昨天是八月十五,今天正是十六,如今那潭水大放光明,想必那奇境又已出现。在日光底下,黑暗一片的山腹,如今却亮如白昼。徐玉暗想那剑法反正已刻在石壁上了,不愁他会跑掉,这月之精华对修炼内功,似乎大有帮助,错过了岂不可惜?当下“扑通”一声,跳入水里,正欲游出去,低头之间,却见石壁顶上,一行字迹清晰的映在水面上——剑招是死,人乃是活,是以化死招为活招,即可化腐朽为神奇,化糟糠为精华…… 徐玉心中一动,隐隐之间仿佛领悟到了什么,却又抓不住,当下强压住心中的好奇——离开山腹,来到外间。 果然,山腹之外,明月当空,月光凝而不散,银白色的光柱,笼罩住整个水潭。徐玉有了昨天的经验,当下全身放松,那潭水果真奇妙,竟能托住他的体重,令他浮水面,让他全身笼于月光之中…… 等到徐玉醒来,已是第二日早晨,只觉得全身精力充沛,那月华之光,果真对人大有好处。他心里记挂着山腹中的剑法招式,顾不得想那月光之事,遂急急忙忙再次回到山腹中,想起临出来时那映在水面上的字迹,想必是刻于山腹顶上。 仰头看去,果然,在山腹顶上,也如四周石壁之上一样,刻满了字迹,但他首先看到的,却不是什么剑法招式,而是一首名为《刹那芳华的小令。 “朝露昙花,咫尺天涯,人道是黄河十曲,毕竟东流去。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问苍天此生何必?昨夜风吹处,落英听谁细数。九万里苍穹,御风弄影,谁人与共?千秋北斗,瑶宫寒苦,不若神仙眷侣,百年江湖。” 徐玉看到此处,他一生从未下过昆仑山,更是从未经历过生离死别之苦,男女之情,也是似懂非懂,但如今身处这绝谷之中,看了这《刹那芳华,暗想弹指之间,红颜老去,繁华落地,化为尘埃,是何等凄凉悲苦之事,却又是何等的无可奈何,这刹那芳华,仿佛一语道尽了人间的胜衰荣辱。 随即想到自己坠入悬崖,大家一定以为自己已死,也许起先还有人会怀念自己,日子久了,也就会渐渐地被人遗忘,最终就如同朝露昙花一样,在时间的流逝中化为尘埃,再也无人记起…… 想到此处,心中不禁大为凄苦,两行泪珠滚落脸上,一时竟然怔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过了片刻,方才略略收起伤感,向下看时,这见在刹那芳华的旁边,画有一美女,虽只寥寥数笔,却是相当传神,美人神态之间的高华气质、衣裙飘逸,竟然栩栩如生。想来这位美人,必是风清子的情侣。 徐玉暗自推算,这位风清子前辈在遭了徐林鹤暗算,坠入悬崖时,必定也只有二十多岁,他虽然和自己一样,落崖不死,却也无法离开,自然也就再也见不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了,所以在此作词,并画下美人画像,以做纪念。 徐玉虽然推算的不尽全对,却也八九不离十了——只是他却不知,当年的这位美人,原本与风清子有约,不料风清子过期不至。她不知风清子遭人暗算,无法前来赴约,只以为心上人见异思迁,另有所爱了。从此因爱生恨,性情大变,在江湖中惹了许多麻烦。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却说徐玉继续向下看时: 舞月剑诀 注:《刹那芳华乃是摘自于树下野狐的《搜神记,小女子才疏学浅,可作不了诗,填不的词,所以只能借用,还望野狐老兄莫怪,晚晴在这里郑重向您道歉。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十七卷.情天遗恨 第三章 第一卷昆仑剑派第三章 第三章 却说徐玉看到“舞月剑诀”四个字时,心神一振,忙向下继续看道—— “余早年行走江湖,曾有幸见隐湖绝学,剑谷心剑,惊叹为天下之奇技,然被困于绝谷,终日无所事事,因埋首炼剑二十年,方发现天下之剑法,纵再是精妙,也一样有迹可循,有法可破,惟看用剑之人,是否能灵活巧妙,发挥剑招之精髓,因剑招是死,人乃是活,是以化死招为活招,即可化腐朽为神奇,化糟糠为精华,其间千变万化,无迹可循,克敌致胜……余集毕生所知,受清源心经所启示,以求自然之道,创此舞月剑诀,以遣空谷寂寞,以娱老怀。 徐玉看到此,心中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祖师伯大为敬佩,脑中不停的思考着“剑招是死,人乃是活,是以化死招为活招,即可化腐朽为神奇,化糟糠为精华……”等句,心中似有所领悟,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全新的剑道,和他以前所学完全不同。 聂霆本人作风极为严谨,课徒更严,众弟子炼剑,举手提足之间稍失了分寸尺度,他便立刻指正,务必要求每一招每一式,都炼得十全十美,徐玉本身极为要强,又因徐思颖宠爱,怕人闲话,自然比别人更是专心,以便得到师傅的嘉许,不辜负了师娘的宠爱。可如今这位风祖师伯的使剑要旨:竟是讲究行云流水,不拘形式。既然要不拘形式,自然是出剑的部位、尺度全然不要了,甚至连剑术招式,也全不必再意。 徐玉初看时还不觉得怎样,哪知越往下看,越觉得艰深奥妙,难以领悟。那舞月剑诀并非剑术招式,而是使剑心法,其中包含了天下武功剑术之总纲,虽然只有三百余字,但却字字珠玑。 另有一招剑法——月舞大地,虽只一招,竟似含有成千上万个变化,原本以为“玉虚七式”已是变化多端,但若和这招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徐玉痴痴地看着,一时之间,只觉得眼前剑气纵横,良久过后,忍不住放声大叫: “啊——”的一声,跌坐在地,他刚才一直仰着头看那舞月剑诀,这时才发现脖子酸痛的厉害,一身衣服都被汗水湿透,全身疲惫无力,比平时炼了一天的武功还要吃力。 当即就仰卧在地上,侧首又看四周石壁上所刻的剑法。 从此以后,徐玉便在这水潭下的山腹中住了下来,也如那风清子一样,饥食蜜情花,渴饮忘愁水,满月之夜,则出去吸取明月精华。而那月华之光,每次出现时,平时黑暗一片的山腹,便亮如白昼,倒也不至于会错过。因为出谷已经无望,所以他也死了这条心,平日里就在山腹之中,勤炼剑法。偶尔也常想起——纵然自己炼就绝世剑法,最终还是得和风清子一样终老于此。但是,空谷寂寞,除了炼剑,他也想不出还和什么事可做,总不能坐着等死吧?因此,他也更能了解当年的风清子为何最终会自掘坟墓,自行了断了——这等独处的寂寞无奈,内心的孤寂,以及毫无希望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层不变。若非亲身体会,又有谁会了解? 正所谓是“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徐玉也不知自己在这山腹之中住了多久,只有每当月华之光出现时,方才知道又过了一月了。算算时间,大概在这谷底之中,月华之光也出现了数十次左右,想必也快要有一年时间了。 这一年来,徐玉已把石壁上所有的剑法,均已炼熟,舞月剑诀,也有所领悟——各种剑法,已能灵活使用,衔接之间,浑然天成,但要达到风清子所说的无迹可循,却还甚远。但因出谷无望,所以他也从不去刻意修炼,这种无欲无求之境,也正达到了舞月剑诀所说的自然之境,因此剑术突飞猛进,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却说这日,徐玉正在山腹中炼剑,忽然听到隐隐约约,好象有人的声音——而这声音,竟然极似他师娘徐思颖的声音。 徐玉不禁苦笑,暗道:“我可能是想念师娘想疯了,这里怎么会听见师娘的声音呢?” 但是,隔着水音,徐玉却再一次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 “玉儿——玉儿——” 难道——难道师娘竟然在谷里?徐玉不敢相信,但外面一声一声呼喊“玉儿——”的声音,还在传来。当下再也不敢迟疑,迅速的跳入水里,游了出去。 徐玉刚刚浮出水面,就看到一个白衣中年美妇,背负宝剑,手里提了一只小竹篮,衣袂飘飞,左顾右盼,似是在寻找什么?不是他的师娘,却又是谁? 徐玉使劲的摇了摇头,揉揉眼睛,没错,确实是他的师娘—— “玉儿——你在哪里?” 徐思颖四处寻找,并没有找到她要找的东西,心中大为焦急。 “是师娘——是师娘来找我了!”徐玉心中狂喜,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叫道:“师娘,我在这儿!” 徐思颖闻言,忙转过身来寻找,却看见徐玉正在水潭里,不停的向她挥手,心中的震惊狂喜,当真是非同小可。但是,她也和徐玉一样,惟恐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转眼之间就会消失,一时间怔在原地,不敢动弹。 “师娘,我在这里,在水潭里。”徐玉见徐思颖愣住,只当她没听见,又高声叫道。 徐思颖这下再无怀疑,当即飞奔着向水潭方向跑来…… 徐玉猛的从水潭里跃起,如乳燕穿林一般,扑进她的怀里,徐思颖一把将他牢牢抱住—— “玉儿……”一语未了,已是泪如雨下。 “师娘……”徐玉也只叫了两个字,便哽咽不出,师徒两人,忍不住抱头痛哭。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方才渐渐止住。 “师娘,你怎么会在这儿?”徐玉轻轻地挣脱了徐思颖的怀抱,发现自己一时忘形,一身水淋淋的把师娘的身上也沾湿了大半,再加上刚才哭得鼻涕眼泪,更是把师娘一身白衣弄的一片狼藉。 徐思颖却毫不在意,双手牢牢的抓住徐玉的手臂,惟恐自己一松手,徐玉又要跑掉。 “我来找你。” “师娘,你知道玉儿没死吗?所以特地来救玉儿的?”徐玉抬头看了看挂在悬崖边上,有手臂般粗细的长绳,想来徐思颖便是用这绳子攀延而下的,自然,有了这根绳子,他也一样可以离开这绝谷了。 徐思颖摇了摇头,她满心的欢喜,胸口砰砰乱跳,一颗心几乎要从口里跳出来。这根长绳,是她用火麻和棉线,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方才编成。聂珠毕竟年轻,对于徐玉的坠崖虽然伤心,日子久了,也就渐渐的淡忘了。但她却不同,徐玉虽然不是她的亲生骨肉,却也是她一手养大的,在她的心目中,徐玉的分量并不比聂珠少。当她刚回到昆仑,得知徐玉坠崖的噩耗后,当时就昏了过去。和全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她无法承受这样无情的打击,她不敢也不愿接受徐玉已死的事实。于是,她便开始编制长绳,无论如何,她也要下崖去看一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的话,她又怎能放心?事实上,在她的心里最深处,也早已绝望,常常是一边编绳一边流泪,这根绳子,倒有一半是她的眼泪。 聂霆起先还常常劝她,但她说:“就算玉儿已经死了,我也不能任由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悬崖底下,我也要把他的尸骸带回来安葬。”时间长了,聂霆也没了办法,只能任由她去。本来,这次聂霆是要代她下崖来的,但她说什么也不肯,非得亲自下来不可。 而如今,徐思颖下的崖来,发现徐玉竟然没死,内心的高兴,自然可想而知了。 徐玉见师娘摇头,心里陡然一热,随即明白了徐思颖的心思,她哪里是知道自己没死——而是不管如何,她都要下来的。想到师娘对自己的恩情,几乎又要落下泪来。 徐思颖并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一年不见,忍不住要好好的看看这个孩子。 徐玉见师娘不停的上下打量自己,猛的省起,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就破烂不堪,连大腿和屁股都遮掩不住,忍不住俊脸微微一红,他虽与徐思颖形同母子,但如今年岁渐大,男女有别,心中不禁大为尴尬。 徐思颖却管不这么多,她见徐玉衣纱破烂,一年时间,虽然长高了许多,但却清瘦不少。她刚才在谷中并未见到可供食用之物,不知徐玉是如何过的,想必是吃了不少苦头,心中不仅大为怜惜,道: “玉儿,你瘦了很多。” 徐玉心中欢喜,笑道:“等出了这绝谷,师娘再把玉儿养的肥肥胖胖的就是了。” “好!”徐思颖满脸慈爱,笑道,“我们这就出去,离开这鬼地方。” “师娘,你的篮子里装的是什么?”徐玉久已不沾人间烟火,嘴里早就淡的无味,幻想着徐思颖的篮子里会和以前一样,装着什么好吃的东西,“是吃的吗?”说着,也不等徐思颖回答,便一把从她手中取过篮子,揭开盖子看时,却哪是什么吃的东西,竟是一篮子香烛冥纸。 徐思颖颇觉尴尬,笑道:“我以为你已经……” 徐玉心里虽然失望,但却更是感动,他明白——师娘以为他已死,这香烛冥纸是带来焚烧了给他的。 “师娘!”徐玉眼圈一红,几乎又要流下泪来,当即强行忍住,低声道:“是我命大,摔下来时,正好掉在了水潭里,侥幸未死。但是,这鬼地方除了花以外,就只有这潭水了,玉儿又没办法离开,所以,一年来就只能像蜜蜂一样吃花瓣果腹。” 徐思颖拉着他的手,轻声安慰道:“等出去了,师娘天天做好吃的给你吃,好吗?” “好!”想到马上就可以离开这绝谷,徐玉大喜,笑道,“我们这就走!” 徐思颖点了点头,拉着他走到悬崖边上,用里扯了扯那根长绳,道:“玉儿,你先上去。”那绳子虽然极粗,但徐思颖却仍担心会承受不了两个人的分量,所以,要徐玉先上去,“你师傅和众师兄弟都在上面等着呢!” 徐玉平时除了炼剑,日思夜想的就是如何离开这绝谷——但如今希望就要实现了,心情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风清子在石壁上所刻的每一个字,就如同一把把利刃,深深的扎进他的心窝,原本在初见徐思颖时的欣喜之情,如今已是一扫而空,剩下的,只是那说不出道不明的苦涩。 “师娘,你先上去吧,玉儿在这谷里反正已呆了一年了,不在乎多这么一会儿。” “玉儿,你……” 徐思颖还未来得及说完,徐玉便阻止道:“娘,你先上去,玉儿是绝对不会让您一个人呆在这谷底的,一刻都不成。” 徐思颖呆了呆,徐玉本是她的养子,在没有拜聂霆为师之前,一直都叫她为“娘”,后来才改口叫她“师娘”,在没人的时候,他偶尔还会称她为“娘”,但大都情况下,都是有所求时才会如此叫的,而常常是只要徐玉叫她一声“娘”,天大的事她也会点头答应。 徐玉见她不语,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的太硬了,只当师娘生气,当下低声道:“娘,你先上去吧,免得师傅担心。玉儿随后就会上来,好吗?你不用担心玉儿,没有这根绳子,我都没有摔死……” “不准胡说!”徐思颖瞪了他一眼,道,“你先上去,别多说了。” “不!”徐玉断然道,“娘若不先上去,玉儿甘愿终老此谷,也绝不会先上去的。” 徐思颖见她说的斩钉截铁,毫无转圜的余地,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她极了解徐玉的脾气,虽说他平时性子随和,但一旦他决定了的事,任谁也改变不了他的意向。 “娘,你背上的宝剑,是不是叶上秋露?”徐玉看着她背上的宝剑问道。 徐思颖点了点头,道:“是的,你师傅怕我遇到危险,便把叶上秋露让我带了下来。” 这叶上秋露,乃是昆仑派的镇派之宝,历代以来的掌门信物。再加上叶上秋露本身就是一柄神兵利器,平日里聂霆随身佩带,从不离手,宝贝得紧,没想到今天会让师娘带来救自己。 “娘,你把叶上秋露留给我,你先上去,这样,你总可放心了吧!” 徐思颖知道自己坳不过他的牛脾气,再加上如今知道他没死,心情大好,这悬崖虽然陡峭,但有了那根绳子,以徐玉的武功,要攀上去并非难事,当下点头道:“好吧!你自己要小心一点。” 随即解下宝剑,递了给他,身子一纵,跃起四五丈高,抓住绳子,向上爬去。 徐玉目送她去远,拿着宝剑猛的一头扎进水潭,迅速的回到山腹之中,再次打量了这个宽大的石室,他在这里住了一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离去,可如今就要离开了,竟反而恋恋不舍了。 “当啷——”一声,叶上秋露出鞘,在黑暗之中,碧绿的剑身上,一道精光不断流动,就像在碧绿的树叶上,有一颗露珠在不断滚动一样,美丽无比。徐玉虽为昆仑派弟子,这柄叶上秋露,也是第一次使用,心中不禁也暗赞了一声“好剑”。 当下不再迟疑,提剑向石壁挥去,剑气所到之地,石屑纷纷下落,片刻之间,石壁上所有的字迹,尽被毁去。 徐玉收起剑来,长叹了一声,不禁暗自感伤,他毁去石壁上的字迹,倒不是有什么私心。他想:师娘既然可以垂绳而下,别人也一样可以下来,若是有人知道了风清子的遭遇,不但祖师爷的一生英名尽数全毁,就连师傅、师娘也难辞其咎,昆仑派在武林中的地位也会随着大大降低。毕竟这谋夺掌门,弑杀同门之事,在任何门派,都是大忌。 想着师傅、师娘对他有大恩,这事纵是对不住风清子,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让人知道的。心里想着,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一年的山腹,再次长叹了一声,又从水潭里游了出来,发现师娘的那个小竹篮子还留在地上,当即提了篮子,走到风清子自葬之地——一年的时间,原先被他剥去的青苔,又长了出来,石块上的字迹依稀可辩。所幸徐思颖当时一颗心全在他身上,并未发现石壁上的字迹。 徐玉在石壁前跪下,将香烛冥纸点燃,心中黯然祈祷道:“风祖师伯,我知道是徐师祖对不起您!如今为了昆仑派的未来,希望你能原谅我师傅、师娘,保佑我昆仑派在武林中发扬光大。所有的罪孽,皆由我徐玉一人承担,徐玉此生甘愿受尽凌辱折磨,以赎徐师祖之罪行。”说着,又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取出那卷写有《清源心经的羊皮纸,也一并点燃烧去。 这卷《清源心经虽然荒诞,但细读之下,仿佛也略有道理。而且,徐玉也已知道,原本以为这《清源心经是风祖师伯所著,显然是不对的,这心经的来历,大概除了已经故去的风祖师伯外,再也无人知道了。所以,他索性连其一起烧去,以免留下后患。 看着火焰一点点的熄灭,徐玉再次拨出宝剑,剑锋扫处,那石头上的字迹也如里面山腹中的一样,刹那之间,尽数毁去。 “祖师伯,对不住了!”徐玉轻声道,说着,向那石壁看了最后一眼,抓住了那根粗绳,向悬崖上攀去。 他素来细心,纵是对不住风清子,亵渎先人,也绝不会在这崖底留下任何痕迹,让人发现。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十七卷.情天遗恨 第四章 第一卷昆仑剑派第四章 徐玉攀上崖顶的时候才发现,除了师傅、师娘外,他的一干众师兄弟竟然全在。原来众人从徐思颖口中得知,徐玉坠崖竟然未死,有高兴的、有好奇的、更有觉得不可思议的,于是大家齐聚在崖顶,等他上来。 “师傅、师娘!”终于回到了这个他熟悉的月华崖上,有着一种重出生天感觉,当即走到聂霆面前,拜倒在地。 聂霆年约四旬开外,面如冠玉,颌有短髭,他虽然素不喜徐玉飞扬跳脱的个性,但此时见到他,也甚是高兴,点点头道:“你没事就好!” “二师兄……”聂珠这时再也忍不住,也不顾有人没人的,扑进他怀里,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徐玉将她抱住,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好了,小师妹,别哭了,师兄没死,你应该高兴才对。” 徐思颖将聂珠拉了过来,道:“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也不害羞,哭得像个小孩子似的。” “人家高兴吗!”聂珠依在徐思颖身边,拉着她的手撒娇道。 “好了,都别闹了,天翔,你把绳子收上来,我们回去吧!以后别到这附近来玩,知道吗?”聂霆本来语气极为平淡,但说到最后一句,却转而变得极为严厉。 众人忙都连声答应。 徐玉眼见南宫天翔正和几个小师弟用力的拉扯那根粗大的长绳,心中不禁一动,猛的挥剑,急向绳子上斩落,叶上秋露本是神兵利器,那绳虽然极为坚韧,也应手而断,顿时落下悬崖。 众人都是一怔,不明白他为何斩断绳索,不由的一起看着他。 “玉儿,你干嘛斩断绳子?”徐思颖皱眉问。 “师娘,我们再也用不着这绳子了,就让他它留在谷底吧。让玉儿的一身霉气,也一并留在谷底,岂不是好?难道师娘还要留着它,等玉儿哪天顽皮,再不小心掉下谷去,好下去救玉儿?”徐玉笑道,眼中却流露出一丝无人了解的伤感,风清子的事,已成为了他心中一个沉重的负担。 当即走到聂霆身边,双手将叶上秋露奉上。 “胡说八道。”徐思颖笑骂道,“我要是再看见你到月华崖上来玩,我叫你师傅打断你两条腿。”徐玉平安无事,她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哪会和他计较区区一根绳子? 聂霆闻言,不禁莞尔,道:“我要是打断了他两条腿,你不找我拼命才怪。”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哄堂大笑,这个平日里极是严肃的师傅,竟然也会开玩笑?想必心中也极是高兴。 “好了,回去罢,以后别来月华崖上玩。”聂霆再三关照,说着,当先向玉虚峰走去。 这时,众弟子“哄——”的一声上来围住了徐玉,七嘴八舌的问道—— “二师兄,那谷底都有些什么东西?” “师娘说你正好掉在了水潭里,是不是啊?” “那个水潭有多大?” “谷底的花好不好看,香不香,好不好吃?” 徐玉胆敢保证,若非自己毁了那根绳子,否则的话,只怕就有不怕死的要下去看看了。 当下比手划脚,胡说八道了一通,逗得他们开怀大笑。 南宫天翔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说实话,你小子的命还不是普通的硬,这么高摔下去,不但没死,竟然毫发无伤,当真也算是一件奇迹了。” 当下一行人说说笑笑,回到昆仑派玉虚院中——这玉虚院掩在绿树浓荫之中,虽无雄伟气派的高大建筑,然一排排青砖绿瓦的精舍,却清幽雅致,别具一番风味。 众人刚到门口,猛的一道剑气,凌空而致,袭向徐玉。 徐玉微微一愣,当下想也不想,右手在空中画了个圆弧,说也奇怪,那剑气竟似被他所控制偏向一方,而后他以诡异莫测的手法,在剑刃上曲指一弹,只听的当啷一声,长剑顿时落在地上。 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一脸漠然,不可思议低头看着地上的长剑,似乎无法想象自己的长剑就这么轻易的让人击落。 徐玉见那少年相貌清秀俊美,自己却不认识,当下转首看向南宫天翔,脸露询问之色。 南宫天翔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道:“你不认识他,他是师傅去年才收的小师弟聂正骏,是个标准的小剑疯子,整天除了炼剑,还是炼剑,师傅对他可是赞赏有加,只说他这次总算收到了一个好徒弟。” 说着,又向小师弟聂正骏笑道:“小师弟啊,你不用伤心,徐师弟的武功,在我们所有的师兄弟中是最好的,你败在他手上,也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你还小,将来有的是机会赢他。我记得他有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是天天和小师妹玩捉迷藏,满山遍野的乱跑,比你现在啊,可差远了。” “是。”聂正骏从地上拾起长剑,道:“正骏多谢大师兄教导。” 徐玉不禁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不知为何,心中对聂正骏那份少年老成的样子颇为反感,当即笑道:“原来是小师弟,对不住了,我一时失手,小师弟莫怪。” “正骏不敢,是正骏自己学艺不精,我这就回去勤加炼剑。”聂正骏看着徐玉俊美无比的相貌,虽然衣衫褴褛,但是依然掩不住那夺人风采,在一干师兄弟中,就宛如鹤立鸡群,心中不禁微微发酸,暗自思忖:“难怪师娘那么宠他,果真如同玉树临风一般,真难以想象天底下竟有如此俊美的人物。而且,他的武功竟如此的好,我偷袭于他,竟让他把长剑击落,难道我炼了这么多年的剑,竟然是如此不济?” 事实上他哪知道,刚才徐玉所用的那招,叫做“斗转星移”,是一种借力使力的招式,看似简单,实是高深,而且并非昆仑派武功,而是风清子留在石壁上的绝学,加上徐玉本就对昆仑派剑术极熟,才能轻轻巧巧的击落他手中长剑。若换了另外一个人,即使是强如聂霆之流,能轻易夺的他手中之剑,也决不会做的看似像他这般轻巧。 徐玉并不知他心中所想,更不知道他竟然因外貌的俊美而引起了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师弟的妒忌,笑道:“小师弟刻苦炼剑,想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胜过我这个师兄了,现在大可不必气馁。” “不敢!”聂正骏说完,就转身径自向回走去,不再理他们。 徐玉心中颇不是滋味,师兄弟之间交手,那是常有的事,胜败更是平常事,本就是聂正骏先行挑衅,偷袭与他,如今倒好象徐玉欺负了他似的。 聂珠冲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拉着徐玉笑道:“别理他,他就是这个样子,阴阳怪气的,讨人厌的很。” 徐玉低头冲她一笑,道:“对了,还是我的小师妹好,人人喜欢。” 聂珠甜甜的笑着低下头来,听徐玉赞她,满心眼里欢喜,心中忖道:“谁要人人喜欢了,我只要你一个人喜欢就好了。” “好了,别再闹了,老六,你叫几个人去把回雁院收拾一下,让玉儿住,天翔,你去拿一件你的衣服,先给你二师弟换上,免得像个野人似的,他原先的衣服,大概都不能穿了,明天一早,我下山去另给他做几件衣服。”徐思颖吩咐道。 “师娘,我还和六师弟住一起吧,别另收拾房间了。”那回雁院本是徐林鹤晚年静养之地,徐玉曾一直陪侍在他身边,直到祖师爷去世,他方才搬了出来,和众师兄弟们住在一起,如今他就更不想搞什么特殊化了,免得惹人闲话。 “不用了,回雁院一直空着没人住也不好,更何况,你六师弟和正骏住在一起。”聂霆道,“而且,我也不放心你和他们住在一起。” 徐玉俊脸微微一红,大是尴尬,除了不明就里的聂正骏外,别人都忍不住暗自偷笑。 看着一个个神态古怪的师兄们,聂正骏忍不住问道:“师傅,你为什么不放心二师兄和我们住在一起,大师兄说他是我们师兄弟中武功最好的一个,难道你还怕别人欺负了他不成。” 他不说还好,一说之下徐玉差点没找个地洞当场钻进去。 “别人欺负他?哼,我是怕他欺负别人,另外我这个做师傅的还想图个耳根清净呢。”聂霆道。他可忘不了,徐玉和这帮弟子住在一起的时候,居然邀他们聚众赌博。当然,他们赌注的内容不是金钱,而是输的人帮赢的人打扫房屋,洗衣服之类,但就这样,还是常常吵嚷的不可安宁。起先众人是瞒着他的,因为南宫天翔和徐玉以及一干大弟子都参加,那些小师弟就算是敢怒也不敢言,谁也不敢不要命的去向他告发,但日子久了,他还是知道了,免不了把几个大弟子叫来训斥了一顿,但过不了多久,又故态萌发,把好好的一个玉虚院闹得鸡犬不宁。 自从徐玉坠崖后,玉虚院总算恢复了以往的安宁,所以,聂霆就更加认为,徐玉才是那害群之马,好汤里的那一颗老鼠屎,这次是无任如何也不能让他和别的弟子住在一起了。心里想着回雁院地势偏僻,让他一个人住着,也免得他作怪。 徐玉眼见聂霆如此说法,自然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当即也不再多说,向聂霆和徐思颖躬身行了一礼,跟着季俊南向回雁院走去。 这回雁院是一个小小的独立的院子,三间房舍,一明两暗,院子中还种着一些花卉,四周翠竹环绕,极是清幽。平日里也常有人打扫,倒也用不着多作收拾。 徐玉站在院子中央,回雁院还和以前一样,但却是物是人非了。他想起徐师祖晚年一直郁郁寡欢,似乎总有着什么心事?是不是就是因为风祖师伯的事?但是,唯一知情的两人都以作古,这事将成为永远的谜。回雁,回雁——是否就是悔也? 徐玉正在胡思乱想,却见何惠华和何惠勇两人,正捧着衣服、棉被之物,走了进来。 “二师兄,我去给你准备热水,你好洗个澡,换件衣服。”季俊南道。 “好一个马屁精。”何惠华冷笑道。 “两位也好不到哪里去。”季俊南冷冷的反唇相讥,说着也不再理他们,径自离去。 徐玉这才想起,这两人和自己素来不和,而季俊南却是众师兄弟中和自己最是要好的,想来这两人是恨屋及乌了。 “两位师弟请坐。”徐玉笑道,一边从他两人手中接过衣服。 “不敢!”何惠勇冷冷的道,“我们两人可担当不起。” “两位师弟还在为当年的事生气?”徐玉笑问,想来当初确实是自己太过分了,也难怪他们要一直耿耿于怀。原来,每年年底,昆仑派都要举行一次比武较技,以作考核。就在前年年底,徐玉在和何惠华的比试过程中,竟然一剑挑断了何惠华的裤腰带,让他当场出了个大丑,过后更是沦为了师兄弟之间的笑柄。虽说徐玉当时是无心之过,并也当场道歉,但两人却对他恨之入骨。 何惠华闷哼了一声,道:“还有四个月就又到年底了,到时候我们两会让你也尝尝失败的滋味。” “如此甚好,两位到时候可别让我失望。”心想到时候让你们个一招半式,让你们扳回颜面也就是了,他对自己有信心的很,可不认为何惠华凭本事能赢他。 “你放心,倒时候我们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何惠勇道,说着,眼见季俊南提着大桶热水进来,又接着道,“六师弟对你可也真够好的了,只可惜你不会玉虚七式,哼!” 徐玉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觉得浑身舒适,心里更有着说不出的爽快,眼见季俊南连床上的棉被都帮他铺好了,屋里更是收拾的一尘不染,心里感动: “六师弟,谢谢你了。” 季俊南苦涩的一笑,道:“没什么,反正我也做惯了。” 徐玉一怔,不明所以,问道:“什么意思?” “我赌输了,大师兄和三师兄、四师兄房里所有的杂活,都得我做。” “你们还赌?”徐玉大感有趣,当下拍拍他笑道,“没事,今晚我去帮你赢回来,他们可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不是,我们赌的不是骰子牌九,而是比剑。” “比剑?”徐玉有着不可思议的感觉,问道,“就算你的剑法不如大师兄,但也不至于输给他们两个呀?” 季俊南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半晌才道,“刚才师娘吩咐,叫你晚上过去和她一起吃晚饭,你不用去厨房吃饭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徐玉忽然想起何惠勇说的话,心中已有所了悟:“你等等,是不是玉虚七式?师傅教了他们玉虚七式?”想来又不太可能,就算师傅要教,也决不会只教他们两人,而不教季俊南,因为聂霆不是偏心的人。 “是大师兄教他们的,你出事后,他们和大师兄走得很近。师傅教了大师兄玉虚七式中的前五招,大师兄又教了他们两招,所以……” “我明白了!”徐玉想起聂霆确实说过,要教他和南宫天翔玉虚七式的,只是后来他出了意外。心中暗自考虑,要不要把自己会玉虚七式的事告诉季俊南? 看着季俊南离去的背影,徐玉心中百感交集,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年时间,但这个昆仑派,仿佛已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昆仑派了,有好多事情,他都一无所知。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十七卷.情天遗恨 第五章 第十七卷情天遗恨第五章 书名: 赵熙听得逍遥问他,于是点头道:“好——还是回去好!”他口中说着,当先一步向门外走去,原本追到门外的赵煦正好转过身来,见他要离开,于是忙叫过几个大内侍卫,备车护送他回去。 赵熙也不推迟,只是看着他冷笑,秦无炎看着犹自缠斗不休的天鹰和曾大牛一眼,屋里早就是一片狼藉,桌翻椅倒,灯灭火熄,忍不住大声叫道:“都给我住手!” 曾大牛大吼着答应了一声,向后退了几步,退出了战圈。天鹰又看了秦无炎一眼,目光中闪过一道精芒,也不答话,也不恋战,连场面话也没有交代一句,身形一晃,人已经到了门外,转眼间就消失在了雨夜之中。 他和曾大牛这一战,可真打得莫名其妙得很。 秦无炎吩咐金先生整理残局,招呼没有离开的众人坐席喝酒,游目四看,却发现不见了徐玉的影子,绿萝和厉月儿却坐在一个角落里,正在低声说着什么,时而听到两人传来低浅的笑声。而几个大内侍卫这个时候正围上了曾大牛,连连夸他武功高强,同时又忙着敬酒,曾大牛甚是豪爽,也不推迟,来者不拒,酒到杯干。 秦无炎叹了口气,慢慢地向门口走去,站在走廊上,看着外面的大雨,赵煦跟了出来,一手提着一只酒壶,另一手拿着两只酒杯,对着他扬了扬手道:“喝一杯吧!” 秦无炎转过身来,微微笑道:“今晚我不会走,你放心好了!” 赵煦只是“哦”了一声,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他,笑问道:“什么意思?” 秦无炎盯着他看了片刻后才道:“你的那个宝贝儿子想做什么?我焉有不知道的,自然是陪着他闹一会子了。否则,他也不会死心的!” 赵煦闻言大惊,问道:“你都做了什么?” 秦无炎转过身去,站到了走廊尽头,片刻才道:“你放心,我不会伤了他。若是我要杀他,早就杀了,还会等到今天?” 赵煦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仰头干完了杯中的酒,然后举起杯子身他晃了晃,秦无炎苦笑了一下,半晌才道:“喝酒常会误事,上次找玉儿陪我喝了两杯,结果多喝了,也不知道胡说了什么,竟然让那个小子吓得这几天都不敢见我!”虽然如此说法,却还是一口饮干了杯中的酒。 赵煦给他添满,看着外面的雨,沉思了片刻后才道:“能问个问题吗?” “帝君阁下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秦无炎依旧淡然的笑着,但笑容之间,却有着说不出的落寞。 “太子妃是不是你杀的?”赵煦几乎不敢看他,只是看着漆黑的天空,倾盆大雨。 原本秦无炎以为他想要问的必定是因何不死,却没有想到他竟然问了这个问题,心中如同是被谁用重锤重重的打了一下,眼前一黑,顿时觉得气血翻滚,几乎就要支撑不住,心中不禁暗骂——魔帝果然没有辜负了这个“魔”字,够狠、够毒、够准,一言就击中了他的要害。虽然内心痛苦无比,他却依然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冷冷地笑道:“不错,太子都死了,还要太子妃干什么?我不但杀了她,不把鹰儿一并解决了,并且把他的尸体扔在了乱葬岗,看着野狗将他分了尸,才算是结束!”他说到这里,忍不住紧紧的握着拳头,痛楚在心中蔓延,但嘴角却浮着冷酷之极的笑。 “你可真够狠的!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下得了手。”虽然这一切都在赵煦预料之中,但现在听他亲口说出,却又是另一种感觉。 “难道我还留着那个小孽种来玷辱你赵家高贵的皇族血统不成?”秦无炎冷笑,不无讽刺的看着他道,“你不也想借刀杀人,杀了徐玉吗?” 赵煦只觉得心中如同被狠狠的捅了一刀,片刻后才道:“你很宠着他啊......” “我只是想让你痛苦,只要他活着一天,你就绝对不会好过。而且,如果有一天,我不小心说出那么一点半点的,他会比我更痛苦,哈——”说到这里,秦无炎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在风雨中飘散,“让一个人活着痛苦,远比一刀杀了他更是痛快!除非你自己下得了那个手,我也给你一个机会,领教一下亲手杀了自己的骨肉是什么滋味,而我今天的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我今天也不过是照旧归还而已,还没有加上利息。” 赵煦突然觉得,他来找他,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二十年前,自己在他面前就处处处于下风,二十年手的今天,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他依然掌握着主动,但为什么他带按兵不动?这么多年,他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准备好了一切。秦王宝藏,也让他拥有了起兵的足够资金,他还在等什么?纵然可以决策天下,但在面对着这样一个人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惶恐,毫无办法。在这个人的身上,有一半和他一样的血统,他们应该是兄弟,如今却是生死仇敌。 “有一件事你错了!”赵煦摇头道,“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杀玉儿,从来都没有,我没有你心狠,你也休想看到那一天,就算你说了,他也不会相信。” “那你为什么今天要紧张?”秦无炎轻易的指出了他的痛处。 赵煦只是无奈的摇头,半晌才道:“你刚才说,逍遥和上官辕文有婚约,是真的吗?” “没错,你若是不信,可以去问玉仙子本人,这等事情,焉能玩笑?”秦无炎见他转变话题,而他也不想再谈刚才的那个问题,当即淡然答道。事实上,这些年来的种种变故,早就将他的心磨得比钢铁还要坚硬,任何事情在他的眼中,都变得淡然。五十不到的年龄,却让他饱经沧桑,也能够看透一切,但却依然放不下心中的那份比海水更深的仇恨,任何一切东西,都始终化不去他心中的这份恨意......“是上官寰与若即亲口许下的婚约?”赵煦再问。 秦无炎点了点头,目光却投向了黑暗的天空,眸子里仿佛看到了在风中御风弄影的妙人儿——赵煦不解,他知道上官辕文喜欢的是谪仙子水柔,既然如此,当年为什么上官寰与若即不把水柔许给他,而反而是逍遥,这里面恐怕有问题,猛然想到刚才秦无炎让逍遥给若即问好时曾称她作姨娘,那么就是说——“若即把阿柔......把阿柔......许给了......你......”赵煦被自己得出的这个结论给惊呆了,难怪他会御风弄影,若即连隐湖的不传之秘都教了给他,对他可真的是另眼相待了。 秦无炎只觉得胸口剧痛,眼前一黑,再也撑不住,张口“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半晌才怒道:“你闭嘴!”多年来积压在心中的伤痛,心中的伤口,如今却被赵煦给深深的剥开,他才感觉到痛恻心扉的感觉。 赵煦也没有想到他有这么强烈的反映,竟然为此吐血,爱之深才会痛之切,也许他对她的感情,比起他们任何人来都更是深厚,眼见他嘴角还带着鲜血,心中升起了强烈的不忍与惆怅,转过脸去,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秦无炎毕竟曾经受过大变,这时已经勉强镇定了下来,站在走廊的边上,却是一言不发。 赵煦知道他心中不好受,只是他不明白,他知道他不会放弃的,一个能杀了自己的妻儿的人,能够下得了这份杀手的人,早就不会再为任何感情而动,今天他还会为了谪仙子被自己气得吐血,是不是象征着他还没有完全的泯灭人性?这难道就是他至今还按兵不动的原因?可谪仙子的遗体已经不在他手中了,如果他估计没有错,谪仙子的遗体应该也是他带走的,那么——他还有什么放不开? “你到底想要怎样?”赵煦问道。 秦无炎靠在了柱子上,一任雨水将他的衣衫湿透,慢慢的道:“江山社稷、罗天圣教原本就是我的,我自然要取回。然后挥兵南海,踏平和平岛,将上官辕文父子乱剑分尸,我的心事就算是了了!”他淡然缓慢的语气中再一次透出了浓浓的恨意,和平岛——那是他一生的屈辱,是他所有恨的起源,不毁了和平岛,他死不瞑目。 赵煦看着他宽大的衣袖、散乱的长发在风中猎猎作舞,再也忍不住问道:“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朝中还有支持你的老臣,你手中应该还有皇太子令牌和先皇遗诏,只要你登高一呼,自然会有人响应,而你手中也有着足够的资金,你还在等什么?”这是一个令他不安的问题,他还在等什么?这个人,还是如同二十年前一样,他始终猜不透他心事。 秦无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靠在柱子上,看着廊外的雨,良久后才慢慢的转过身来,用几乎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的声音低声道:“天下百姓何辜?” 第十七卷.情天遗恨 第六章 第十七卷情天遗恨第六章——《舞月剑情录 赵煦狼狈不堪的向后退了两步,那低得几乎听不清楚的言语,如今听在他的耳中,却如同是一个晴天霹雳,他说真的吗?一个狠得下心来杀了自己妻儿的人,心中居然还装着天下百姓? “你错了,我没有那份仁慈,我只是觉得对不起先皇而已!”秦无为知道他在想什么,冷冷的又道,“我若引起兵战,这江山社稷恐怕未必就能保住,战乱一起,局势就不是你我所能控制的了。”草莽多英雄,谁知道战争一起,这天下又会是谁的? 赵煦没有再说句话,心中已经明了,如此一来,他必定是要把战场定在和平岛,从什么地主开始,也将从什么地方结束却说徐玉离开了杨府,独自走在清冷的大街上,天下着雨,他身上的衣服早就全部湿透,他也毫不在意,远远的,他转过身来,再一次看向杨府,隐约之间,似乎看到里面摇曳的烛光,想着今天小师妹终于嫁出去了,可为什么他的心里空荡荡失落得很,他应该为小师妹高兴才对,摇了摇头,感觉眼中似乎有滚烫的液体流下,也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小师妹嫁出去了,他是童年也一并埋葬。从走下昆仑的那一天,他就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九月初九,就快要到了,这次去和平岛,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再回来。秦无炎处心积虑了这么多年,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只是母亲是无辜的,这也是他这个不孝子今天能做的唯一的事情,找回她的遗体,好生安葬,人死灯灭,入土为安。他本就不孝,到了今天,他更不能让母亲的遗体成为他人手中的工具。 “公子,快上车吧!”正在他沉思的当儿,阿大已经驾着车来到了他身边。他们原本就早有约定,今夜——注定了不会是一个安静的夜晚。 徐玉转过身来看了看阿大,见他头上带着一个大斗篷,却也是全身湿透,当即点了点头,连忙坐上车子,阿大也不等他吩咐,一声吆喝,赶着马车就跑,同时扭过头来对徐玉道:“公子,车里有干净的衣服,你先换了吧,这个样子去见媚儿姑娘,她见了会伤心的。” 徐玉一手掀着车帘,看着外面的大雨,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青油布的马车算是好的,但依然挡不住这么大的雨。摇头叹息道:“这么大的雨,换了也没有用,等到了孽海情天再换不迟!” 阿大一边熟练的赶着马车,一边笑道:“随你的便,我只是怕媚儿姑娘见着你这个狼狈的样子,又要心痛!” 徐玉忍不住笑骂道:“你小子竟然开始取笑起我来了——我一个大男人,身强体壮的,淋点雨又死不了,有什么好心痛的?” 阿大摇了摇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摸清楚了徐玉的脾气,因此回过头冲他笑道:“我是不心痛,关我什么事,我是怕媚儿姑娘知道了你在皇宫中的日子过得不好,伤心!” “我在皇宫中有什么不好了,有得吃有得住!”徐玉摇头笑道,但心中却无可奈何的泛着酸楚,赵煦对他确实不错,但那个皇上,却是他心中的一个不愿碰的禁区。如果将来他还有命活着回来,他必定不会再住进那个皇宫之中。 但和平岛,这次的比武大会,他能活着回来吗? “公子今天就很不高兴,阿大知道的!”阿大并不知道他心中在想着什么,只是顺着他的话题说下去,一边说着,一边扬了扬手中的马鞭子,想了想又道:“公子,不是我说,你也老大不小的了,看着杨大人娶媳妇眼热,何不自己也娶个呢?” 徐玉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从后面扬手一巴掌对着他脑袋打了过去,道:“你怎么知道我看着他娶媳妇眼热了,尽是胡说八道,是不是你小子自己春心动了?想要娶媳妇了?” 阿大苦着脸摸了摸脑袋笑道:“那你为什么不高兴?不过,公子,你也不小了,也该娶个媳妇了——公子,你到底喜欢哪个姑娘?”阿大不理徐玉的打趣,继续不怕死的笑问道。 “你小子今天是不是欠捧不成?”徐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连罗天魔帝都没有来操这个心,他竟然开始着急了。 “公子,不关我的事,不是我要问的,是绿萝姑娘让我问的。她说了,如果我问了出来,她送我一条玉雪金线蛇,那可是蛇中极品,听说只有东海某个小岛上才有,嘿嘿”阿大得意的笑着。 徐玉差点没有气昏过去,这个——绿萝也太那个了吧,收买人也不是这样弄的,阿大见他久久不回答,忍不住又问道:“公子,你就说一下吧,阿大就可以把那个玉雪金线蛇娶回来了!你说,是月儿姑娘,还是玲珑姑娘,还有媚儿姑娘——或,就是绿萝姑娘本人?”看样子他似乎把玉雪金线蛇当老婆了,竟然用了“娶”字。 徐玉被他问得怔了怔,这些日子,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楚,他到底喜欢谁,想到月儿的温柔、玲珑的清冷、媚儿的柔媚,而绿萝那更是他心中深处的一个影子,就在大全寺里躲在佛像后面偷偷的看了那么一眼,他的心就一直沉迷其中,只是——她却是秦无炎的弟子啊! “要不——公子,这样好了!”阿大不怕死的再次建议,为了那条玉雪金线蛇,他也豁出去了,“你若是喜欢,难以取舍,不如就让王爷给你提亲,一并都娶了也不错,我小时候听得师兄们说起过,城里有钱的大爷们都娶十个、八个老婆的,你又不是没有钱,对不?你瞧那个混帐皇上,不就左一个妃子右一个妃子吗?”他跟随徐玉日子不久,但徐玉骂皇上混帐的语气,竟然被他学得一模一样。 “少废话,赶你的车就是!再多说一句,等下回去,我给你一顿板子。”徐玉放下车帘骂道,他不否认,他确实对这四个姑娘都有好感,而且,在他心底深处,他还颇喜欢那个温柔体贴、清纯无比的即莲。但回头想想,却又觉得荒唐,玲珑是隐湖的女子,她曾经亲口对他说过,她不喜欢他,如果他不是风清子的传人,如果不是厉月儿喜欢他,那么她连话都不会和他说上一句,若即又怎么会把她许给一个合欢门主呢?而厉月儿却是剑谷中人,情魔拼了老命给他恢复了武功,唯一的要求就是他不能娶剑谷女子,以着武林圣地的骄傲,难道她会委曲求全,做他的女奴不成?而绿萝,过了今夜,也许不久的将来,他们就要拔剑相向,还谈什么成婚? “公子,到了!”正当他在沉思的时候,阿大“吁”了一声,停下了马车,同时回头向徐玉叫道。 徐玉忙从车上跳了下来,阿大急急的拿了一把伞给他挡着雨,徐玉看了看全身早就湿透的衣服,苦笑道:“把伞收了吧,早就湿了,还挡什么!”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孽海情天——虽然是雨天,但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它的生意,门口依然有着不少的人进进出出,或穿蓑衣,或打雨伞,更有坐轿乘车的,看样子这“”二字,魅力果真无穷。 却见门口上方挂着一方匾额,上写着“孽海情天”四个字,徐玉眼见那字迹颇为眼熟,想来必定是出自情魔手笔,想到情魔因他而死,心中不禁又黯然神伤。 “公子,别站在雨中了,快进去啊!”阿大见徐玉站在雨中呆,忍不住忙招呼道。 徐玉点了点头,忙着一步走了进去,却见这“孽海情天”的布局与别处不同,大厅之内,清秀淡雅,怎么看也不像妓院,而这个时候,一个四十左右的老鸨已经扭着腰肢,上来招呼——“这位公子可真是多情种啊,这等天气,还想着我们这里的姑娘?”老鸨上下打量着如同是落汤鸡一般的徐玉,手中带着浓重脂粉味的手帕已经伸到了他的脸上,意图为他拭去头上涎下的水珠。 徐玉沉着脸,往后退了一步,冷冷的道:“我是问情的!” 老鸨吃了一惊,忙退后了一步,不敢再动手动脚,而这个时候,阿大已经脱去了斗篷,走过来笑道:“宋嬷嬷,你就是会开玩笑,我们公子可不吃你那一套,他嫌你老了,他只喜欢年轻姑娘!” 老鸨显然是认识阿大的,徐玉终于明白,为什么阿大那个憨厚的少年会变得油嘴滑舌,常往青楼这等地方跑,石头狮子也会动情。老鸨拿手帕捂着嘴“咯咯”的笑了下,忍不住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徐玉片刻,道:“请公子随我来!” 徐玉也不答话,点了点头,老鸨转身在前带路,阿大跟在他身边,低声说道:“媚儿姑娘和那四个姐姐都住在后面的雨花阁,很幽静的!”徐玉只是点头答应着,这些日子,他一直都与合欢门保持着联系,阿大就是他的信使,来来回回的往这边跑,早就熟识了。由提供《第十七卷情天遗恨第六章 本站广告 第十七卷.情天遗恨 第七章 第十七卷情天遗恨第七章——《舞月剑情录 却说老鸨带着徐玉向后走去,徐玉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外面看起来不起眼的孽海情天,里面却大得惊人,但回头想想,却又释然,孽海情天表面上不过是一座青楼,实际却是合欢门的总部所在,合欢门和罗天圣教、鬼府齐名多年,总是有着一定实力的。 早在他打量中,老鸨带着他穿花涉柳,经过了一带梧桐小林,来到一处粉墙前,进了一个小小的月洞门,徐玉心中有数,这里就是所谓的雨花阁了。果然,进了里面一看,却是一大片的碧水,从边上一直延伸着堆砌到水中央的大玲珑石头,上面缠藤绕蔓,虽然是在夜雨之中,徐玉却看得分明,旁边更种着大量的花树,想来若是在落英缤纷的季节,绝对是雨花连绵,山水相映。 “公子,现在是夜里,看不分明,白天再看吧,情天虽然不比皇宫巍峨,却也有些景致,等明天雨停了,让姑娘们带你四处看看。”老鸨自然看得出徐玉在打量着四周景致,忙知说道,一边说着,一边引着他从旁边的抄手走廊向正房走去。 刚到门口,徐玉眼尖,就见着一个熟悉的影子,正靠在柱了上,玩弄着廊下的水珠子——“即莲!”徐玉忍不住低声叫道,原本在杭州的时候,天天嫌她们吵,如今短暂的分别,他才现,原本心中竟然一直想着她们,而此时再见,竟然如同见着了久别的亲人一般。 即莲早就知道他今天会来,也一直望眼欲空的在等着,从下午开始,她就一直站在了门口看望,如今突然听到徐玉的声音,忙三步并作两步的扑了过来。也不顾徐玉全身湿透,只是扑在他怀里,双手紧紧的抱着他问道:“主人,你还好吗?” “傻丫头,我这不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徐玉心中高兴无比,但却没有向她这般表示出来,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小心的将她推开道,“我身上湿透了,你别粘上了水! 即莲却不顾这些,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一只手臂,似乎怕一松手,徐玉就会消失不见的样子,而就在这个时候,房里的媚儿等也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忙都走了出来。 “好了,我不把门主交给你们了,外面还有事情,我就先出去了,你们慢慢聊!”老鸨先向媚儿行一礼,然后才又对徐玉施礼,刚才在外面,她一直称他为“公子”,直到这个时候,才改口称他“门主”,显然她也心中有数得很,怕让人知道了徐玉的身份。 媚儿忙点了点头,走到徐玉身边,眼见他全身湿透,不禁皱起了眉头,拿手帕给他擦了擦脸,徐玉并没有拒绝她。甚至很是享受她此时的亲昵温柔。媚儿心中也极是高兴,到了京城多日,虽然知道徐玉也在京城,然而咫尺去又如同是天涯一般。远无的相隔,不得相见,此时见着,只觉得好象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淡淡的对即莲道:“丫头,别闹了,大家进来说话,都站在走廊上干什么?” 徐玉抬头之间,见媚儿穿着粉红色的长裙,头没有梳起来,想来是刚刚洗过的,还带着润湿的蓬松,松松的用一根丝带扎着,但如此一来,却更是多了三分柔媚,只是容颜之间,似乎清减少许,想来这些日子,她也够辛苦的,当即对她笑了笑道:“媚儿,好久不见!” 媚儿盈盈一笑,笑容中有着说不出的妩媚动人,一双原本明亮的眸子,经过了后天的有意修为,更是勾魂慑魄,随即她就看到徐玉身上湿漉漉的水,忙道:“快进来,这雨可下得实在是”但想到今天的这个雨,却方便了合欢门的另外一些人,因此话说一半,也就止住了。 徐玉亲自安排下的事情,焉有不知道的理,忍不住打了个“哈哈”,道:“这个雨下得实在好啊!”一边说着,一边半搂着赖在自己身边的即莲,向里面走去。 如兰等也都忙着上来施礼问好,似菊、若梅却不在。徐玉一步走进了房里,却现房中的摆设颇为眼熟,随即就现,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着杭州的水云轩所布置的,心中不禁一动,想到媚儿在初见他的时候,就曾经以姹女媚心诱惑,他并不傻,自然知道她的心意,只是他比较循于正统,并没有想过就此要了她,甚至连即莲的几次挑逗,他都忍下了。但如今小师妹初嫁,他心中的影子却是别人的皇贵妃,原本一个个美妙幻影在心中破灭,心境再也恢复不了原本的纯正,日日搂着美人入眠却无法碰的感觉更是让他苦恼不堪,若非他修炼的内功心法讲究的是清净无为,自然之道,恐怕是圣人也忍耐不住,心中想着媚儿有情有义,自己却还一个劲的拒绝什么? “别看了!”媚儿见他脸色古怪,只当他是为了房中的摆设,忙笑着道,“这里都是按照水云轩格局布置的,也不知道你是否满意?现在先别管这些,赶快准备热水,你先澡人上澡,把衣服换了是正经,可别着凉了!” “我这就去!”她一言提醒了即莲,口中说了一声,忙着就去准备热水,浴桶等物,如兰也忙着过去帮忙。 阿大忍不住咂着嘴巴叹道:“我的衣服也湿了,怎么就没人关心我?” 媚儿闻言轻笑道:“你自己去后面的房间洗去,若是想要人关心,我找个姑娘侍候你就是,包你满意!” “不要不要!姑奶奶,你饶了我吧。”阿大吓了一跳,连连摇头,一溜烟似的跑到了后面,自己找热水沐浴更衣去了。 徐玉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道:“这小子被你吓坏了!” 媚儿幽幽的瞪了他一眼,苦笑道:“你也是一样的正人君子,美色在怀也毫不所动。” 徐玉尴尬的笑了一下,正想说什么,即莲和如兰已经准备好了热水,请他过去,徐玉冲她笑了笑,自随着即莲进房去沐浴更衣。自然,即莲等在杭州就一直侍候他的起居,这个时候当然还是她们俩侍候,连头都给他梳洗过。换了一身衣服,弄得全身都干净清爽后出来到外面大厅上,却见媚儿已经准备好了一桌的酒菜,笑着向他招呼道:“想来你还没有吃饭,我准备了一点酒菜,随便吃一点吧!” 徐玉给她这一说才想起,他还是中午吃了点汤圆,肚子早就空空如也,此时闻到酒菜的香味,更是觉得饥肠辘辘,忙连连点头道:“好——我还确实饿了呢!” 一边说着,一边率先在桌子边上坐了下来,却忽视了桌子上,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点了两枝描金蜡烛。媚儿柔媚的笑着坐在了他对面,即莲和如兰也在一侧坐下相陪。媚儿提着酒壶,给他满满的倒了一杯酒,做了个请的手势,徐玉见那酒色泽绛红,清香四溢,想也没想,举起杯子来一饮而尽,只觉得入口甘爽,酒味纯正,忍不住脱口赞道:“好酒!” 即莲、如兰和媚儿三人都忍不住对望了一眼,没有想到他这么轻易随便的就把酒给喝了心中都浮起了一丝怪怪的感觉,徐玉却毫无所觉,又问道:“媚儿,别光顾着喝酒,我的事,你可准备好了?” “放心!”媚儿巧笑倩兮的道,“不敢误了门主吩咐的——只要主母的遗体真的在您说的那两个地方,今天晚上,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到。你放心,明天早上,你一定就能见着主母遗体的,那两处地方是似菊和若梅亲自带人去的,所有参加的人都是本门高手,只要不碰到那几个厉害角色,绝对不会有问题。和平岛的那边,也依你的吩咐,今天晚上,聂姑娘婚礼结束,章夫人就会带人先往南海,恩!章夫人,你应该已经见过了,秦无炎安排给聂姑娘上妆的那个。” 徐玉早就想到章夫人是合欢门的人,却没有想到她们混在了秦无炎安排的人手中,闻言点了点头,眼见媚儿又给他倒了一杯酒,笑道:“酒我就喝三杯,不能多喝了,晚上三更时分,我得过去接应她们,说实话,我今天心中总是觉得不安,只怕未必就能如意,若是我娘的遗体不能找回来,我那个痴情的父亲,恐怕就”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他知道,虽然表面上赵煦表示得淡淡的,但却可以肯定,谪仙子就是他身上的死穴,致命的要害。 “知道,那就喝三杯好了!”媚儿一边说着,一边夹了一块五香牛肉送到他嘴边,笑道,“吃点菜!” 徐玉也不拒绝,在三女的殷勤侍候下,一边说笑,一边吃了点东西,但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他就觉得小腹之间升起了一股热气,并且迅速游走全身,竟然越来越热,欲念高涨,压抑不下,不禁惊问道:“媚儿,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媚儿见他脸上已经绯红一片,眉眼之间,尽是春意,知道药效已经作,忍不住得意的笑道:“你知道‘乱性’,怎么就忘了‘动情’,你刚才喝的酒,就是‘动情’。”由提供《第十七卷情天遗恨第七章 本站广告 第十七卷.情天遗恨 第八章 :第十七卷情天遗恨第八章 徐玉听到“动情”两个字,眼前一黑,只差点没有被她气晕过去,但由于清源心经的缘故,他竟然还能保持灵台的一丝空明,忍不住骂道:“该死!” 媚儿毫不在意,吃吃而笑,道:“你如果还记得,这个‘动情’是用淫羊之草、合欢之果等药混制而成,就该知道只要服席情,就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眼前的人就是你梦中的情人,你现在感觉——我是谁?”她口中一边说着,一边滚烫的身子已经依了过去。 徐玉咬了咬嘴唇,他也知道一点关于“动情”的厉害之处,就是叫人防不胜防,在你面对着自己最心爱的人的时候,你能拒绝吗?当即闭上眼睛,索性完全放松,没有了抵抗后,药效迅速的发作,但他却趁着这个时候说道:“你也尽是胡闹,今天实在不是一个好日子!” 即莲和如兰已经拥着他向房里走去,听他如此说法,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媚儿吐气如兰,咬着他一只耳垂子轻笑着道:“三更还早,这个时候,长夜漫漫,如此良宵,虚度岂不可惜姹女媚心大法对你没用,我就不信这个也对你没用,顺便说一声,我刚才点的那两枝蜡烛,乃是合欢散。” 徐玉摇了摇头,想到媚儿刚才的话,睁开眼睛看着她,但却觉得眼前一片模糊,似乎有逍遥的影子在晃动,但很快的,绿萝、厉赠的影子都一一的在心中闪过。最后,清楚出现在他面前的,竟然就是眼前这个面含桃花,眉眼含春的俏人儿,这个时候,他早就觉得口干舌燥。猛然间一把重重的抱住她的小蛮腰,媚儿忍不住娇哼了一声,享受般的轻叫了出来,徐玉附在她耳边恶狠狠地低声道:“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玩火自焚!” 即莲和如兰闻言,正欲退出,哪知道徐玉怀里虽然抱着媚儿,身法却依然一点也不弱,身子一晃之间,已经拦在了两人面前,叫道:“都留下,我今天要好好的做一回合欢门主。”口中说着,手中微微一用力,“嘶”的一声,已经撕开了媚儿身上的外衣,随手将她摁倒在床上。媚儿也不反抗,只是咬着牙齿笑个不住。 即莲和如兰闻言,心中却都是大喜,即莲曾多次挑逗与他,她虽然还是女儿身,却比如兰还要大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脚上的鞋子已经脱去,身子在地上一个旋转,身上的裙子就已经飞落到了地上。同时向如兰使了个眼色,如兰会意,两人同时上前,三两下就把徐玉身上的衣服剥了下来——房里顿时就无限,媚儿为了怕徐玉抵抗住药效,比平时又加了一倍的量剂。如今正如徐玉所说,那是玩火自焚——不得不和如兰俩使出全身解数,陪着他数度缠绵,而即莲本是女儿身,如今早就不支。只剩下了呻吟的份激情过后,四人又痛快的洗了个澡,徐玉看着三个如今已经变成了他女人的小女子,心中满是欢喜,想着将来若是能得她们三个长久相处,也是幸福,只是不知道他不没有这个福气?他没有什么贞洁烈妇的观念,倒不在意媚儿和如兰已经不是完璧之身。只是想到这里,忍不住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问道:“什么时辰了?” 媚儿温柔的躺在了他身边,笑道:“二更刚过了,还早!瞧你平时正经,原来也是”说到这里,她脸上微微一红,没有再说下去。 徐玉“恩”了一声,笑道:“我平时都怎么了?今天不也是你逗的,还怨我?” 即莲却犹自满面,倒了茶捧了过来,送到他嘴边道:“主人,吃茶了!” 徐玉就在她手中喝了一口,看着房里温馨和睦的气氛,叹了口气,媚儿焉有不知道他心事的道理?却也不安慰,反而幽幽地叹道:“不错,今天确实是我挑逗你的,但我感觉到,你也愿意,对不?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是和平岛的比武大会,你也说过,这次的比武大会,根本就是一个阴谋,我等如今被牵涉其中,此去,也不知道有没有命再回来,人生得意须尽欢,我没有什么得意之事,唯一未了的心愿,就是能和你在一起,如今心愿已了,就算让我立刻死了,我甘心了!” 徐玉听到此,忙一把捂着她的嘴道:“媚儿,你胡说什么?谁说你们要去和平岛的,我只不过是需要几个合欢门的弟子协助一下,没说要你们去啊,我已经自私的把合欢门给牵连进来,又怎么还能” “主人,你去——我们还能不去吗?”未等他说完,即莲就打断了他的话,“主人,也不是莲儿今天说不吉利的话,若是您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们也活不了,还不如随你一起去和平岛,若是单独你去了,我们在这里,日夜盼望等待,那份滋味,实在是难受,从今天开始,上天入地,刀山火海,就算是下地狱,我们也要随着你一起去!”她原本满腔的柔情,说到了最后,竟然变得斩钉截铁般的坚硬。 徐玉叹了口气,一把将她拉了过来,伸手在她浑圆粉嫩的柔臀上重重地打了一巴掌,然后才道:“尽是胡说八道!” 即莲双手捂着臀部,尖叫着跳了开去,如兰却坐在他身边笑道:“如兰没有别的要求,只求能死于主人之前!” 徐玉闻言,不禁黯然神伤,没有说话,他真的不知道把合欢门拉进这一场原本只算他们家事的争斗之中,到底是对了还是错了?但早就在情魔活着的时候,秦无炎就已经盯上了合欢门,倾巢之下,岂有完卵? “大家收拾一下,准备吧,今天晚上,若是取不回我娘的遗体,我们恐怕就剩下一成的希望了!”徐玉站了起来,整好了衣服,随手把玩着叶上秋,在灯光下,宝剑散发出碧绿妖冶的光芒,如同感觉到他的心情一样。 “一成希望?”媚儿抬起了头来问道,“什么意思,若是能够取回,那又怎样?” “若是能够取回,那是五五之数,不能取回,就看我那痴情的父亲和上官辕文能不能放得开了,若是放不下,秦先生只要手中有我母亲的遗体,就能够控制和平岛和罗天圣教——而我,更是不愿意看到我娘故世这么多年,还要成为他人手中利用的工具。媚儿,你能了解我吗?”徐玉看着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图,目光却是游离得很,低声的问道。 “我能了解,但你能够告诉我,那位你所说的东海琉璃岛秦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历吗?我已经派人查过东海琉璃岛,他们在中原各地都有生意上的往来,若论财富,他也算是够多的了。只是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偏偏要和天下武林过不去?”媚儿问出了心中多日的疑惑,从徐玉让她们吞了鬼府的时候,她已经把合欢门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他了,但最近在收到了徐玉的书信后,她却又不得不怀疑徐玉的用心,他到底想干什么? 徐玉想了又想,道:“因为他是先皇太子,我父亲的亲兄弟,我的大伯!”这个秘密大概也瞒不住了,他让合欢门牵涉其中,就得有让她们知情的权利,媚儿对他的怀疑,他毫不放在心上,若是媚儿不提出这个问题,他才觉得奇怪。 媚儿等三人都忍不住“啊”了一声,忙不迭的捂住了嘴,片刻后媚儿才低声的道:“难怪!” 在大家说话的同时,媚儿等三人都换上了夜行衣,用黑手帕蒙着脸,一切都打扮妥当后,徐玉向媚儿道:“你们三个去金府,我去皇宫,汇齐人手,大家小心从事,千万别出乱子,若是碰到厉害角色,取不回我娘的遗体,就照你们原先的计划,用炸药把她毁了,反正是绝对不能让她留在秦无炎的手中!”他说到这里,顿时觉得心中如同被钢针扎过一般的痛,他果真不孝,连自己母亲的遗体都保不住啊“你放心——我们自有分寸,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伤了谪仙子的遗体,也许这个时候,似菊、若梅已经得手,正回来呢!”媚儿笑着安慰道。 徐玉闻言却吃了一惊,惊疑的问道:“我不是只让他们带着人手,盯紧这两处地方,别让他们有机会把我娘转移出去,不让他们轻举妄动的吗?” “人都是应该会权宜变通的——我只不过想着今天晚上大家都去参加聂姑娘的婚礼,趁着这个时候,自然得好好的搜一下,知道谪仙子的确切位置,免得白忙了!”媚儿笑道。 徐玉听了,急得跺了跺脚,忍不住摇头,想着事情恐怕没有她想得那么简单,他想到在今天晚上动手偷回母亲的遗体,而秦无炎也必定是准备在今天晚上把遗体送出京城,原本他只是让人盯紧了这两处地方,看看是否有动静,至于晚上动手,自然由他和媚儿俩亲自行动,却没有想到媚儿竟然自作主张,吩咐他们趁此时间搜索,秦无炎费了那么大的劲才把他母亲的遗体弄出来,岂会不派高手看管? 推荐链接: 第十七卷.情天遗恨 第九章 第十七卷情天遗恨第九章——《舞月剑情录 媚儿看着徐玉的样子,忍不住轻笑着刮了一下他的脸,道:“没事的,你放心好了!” 徐玉摇头不再说话,心中却如同是有着十五只水桶,七上八下。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沉重的声音“扑通”一声,重重的摔在了院子里,媚儿脸色一变,惊问道:“是谁?” 而徐玉却已经一式幻影虚渡,抢到了门外,他能在黑暗中视物,如今看得分明,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停了,而走廊上蜷缩着一个黑色的影子,恍惚中就是若梅——徐玉顾不得那么多,飞快的冲到她身边,却见她全身都是血,一只手软软的垂着,另一只手紧紧的按在了那只手臂上,从指缝间还不停的冒出鲜血。 “若梅!”徐玉一把将她抱住,惊问道,“你怎么了啦?” “主人是你吗?”黑暗中的若梅听到他的声音,如同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此时再也支撑不住,软软的靠在他身上道。 “若梅——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这样,别人呢?如烟呢?”媚儿见状,惊问道,她心中明白,自已一时的轻敌,只怕是铸成大错了。 徐玉一把将若梅抱起,飞快的将她抱进房里,放在床上,即莲和如兰什么也没有问,忙着备了热水,拿了金疮药过来给她清理伤口——徐玉见她手上一条大概有六寸多长的伤口,几乎见着骨头,而身上更有着十多处伤痕,斑斑点点尽是血污,幸好没有致命的伤,顿时心中内疚无比,想着若非是为了他,她又怎么会弄成这样。 “主人!”若梅此时已经缓过一口气来,看到分别快两个月的徐玉,忍不住哭了起来,今夜所有的委屈、恐怖、痛楚只想着在这个时候痛快的哭出来。 徐玉什么也没有问,他已经完全知道了,一时之间,只觉得喉咙干燥,半晌才艰涩的道:“没事了。你放心!” “主人,快去皇宫,迟了——恐怕就晚了!”若梅不顾全身的伤痛,挣扎着对徐玉道,“他们说了主母遗体在在皇宫的幽桐阁中,如烟和别的人都都死了,梅儿回来通知主人主人”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嘴角处不停的有鲜血流出。显然,她不光是外伤,还受了不轻的内伤。 “怎么会这样?”媚儿深深的皱起眉头,心中开始强烈的谴责自己,她为什么不听徐玉安排,自作聪明的让他们自己行动?不光是害得若梅受了重伤,还害死了如烟。想到这里,不安的看了徐玉一眼,却见他脸色铁青,毫无血色。 若梅见问,忙又道:“我们一直守在了金府的门口,在二更不到,忽然看到大概有有十多人,推着一辆马车向外而去,那马车用黑布盖着,可我们看得出来,那明显的是一具棺木。所以我和如烟决定动手,不能让他们把棺木带走,却没有想到,他们中有好几个高手。其中有一个女的剑法好生了得,几乎没有人是她的对手,如烟就是被她一剑刺中眉心而死的,我们好不容易冲到了马车边上,揭开了黑布才现,那里面确实是棺木,而且是一具华丽之极的水晶棺木,但却是空的那些人以为我们一定跑不了,就说了出来,主母的遗体,还在皇宫之中”说到这里,她脸色更是显得苍白。 徐玉摇头,忙止住了让她别说下去,同时又暗恨自己,怎么就猪油蒙了心,想出了这等馊主意?他承认,这事他一个人确实做不了,他就算是亲自动手,也盯不了这两处地方,而且他也不敢用宫中的大内侍卫,天知道那些人里,有几个是可靠的?同时他还得在聂珠的婚礼上露面才行,三更时分,本是最佳的杀人放火的时候——他本意也只是打算让若梅等人看着,并没有站他们动手,也不怕他们之间有高手,他只要知道母亲遗体的下落就成,动手——自然有他亲自动手,调开了秦无炎等有数的几个高手,余皆是平庸,动手硬抢他也不怕。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全被媚儿的“权宜变通”给彻底破坏了。但想想她也是一片好意,又如何能够怪她? 只是他想不明白,秦无炎手下还有什么使剑的高手?难道说——厉月儿竟然没有能够拦得住绿萝?或许就是他估计失误,江湖之大,天下高手又是他所能够了解?心中想着,忍不住又看一眼若梅手上的伤痕,不错,那确实是剑伤。 “你们留下来照顾若梅,我去去就来!”徐玉说着,就急急的向外走去。 “等等!”媚儿从后面追了一来,叫道,“这里有即莲和如兰就够,我陪你一起去!” 徐玉想要拒绝,却见她眼圈红红的,几乎就要流下泪来,心不禁一软,想着她武功不低,虽然比绿萝可能逊了一筹,但应该有所帮助,当即点了点头,如兰和即莲知道自己武功不行,只是叮嘱了一声:“小心!” 徐玉带着媚儿,急急的向皇宫赶去,他在皇宫中这几日,自然也多少知道一点,知道这幽桐阁大概是冷宫,同时他却不得不佩服秦无炎的聪明,他如今已经知道,母亲的遗体必定是他盗走的,但他却没有将她带出皇宫,而是藏在了冷宫之中。冷宫人烟稀少,他处心积虑的这么多年,宫中必定有着他的心腹,只要托人看管就是,而后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将母亲的遗体带出宫去,难怪杨先之翻遍整个京城,也是找她不着,唯一剩下的地方,自然就是皇宫了。 今夜,在他为自己制造机会的同时,也一样的给别人制造了机会,秦无炎并不怕他去劫人,自然有万全的准备。 两人一路飞奔前往皇宫,却都不说一句话,徐玉是轻车熟路,不多时就已经到了宫门口,但他却没有从门而入,而是绕了过去,迅速的翻过了宫墙,带着媚儿急向冷宫位置而去。由于熟悉道路,倒也没有多走什么弯路。果然,在一大片的竹林后面,幽僻冷清的冷宫已经在望,由于下过雨,湿漉漉的林间小路,阴深深的倍觉诡异,风吹过,七月的天气,竟然遍体生寒。 徐玉由于能在黑暗中视物,倒还不觉得怎样,媚儿心中不禁微微毛,紧紧的跟在了他身后——“有人!”徐玉忽然止住了脚步,低声对媚儿道。 媚儿点了点头,低声问道:“怎么办?” “我从这里抄过去,你在这边,先把这两人解决了!”徐玉一边用手指着,一边低声冷冷的道。 “好!”媚儿点了点头,在徐玉的指示下,她也清楚的看到,如今已经走到了竹林的边缘,那边两个人正在林子的尽头不停的来回走动,警惕的打量着四周,但由于今夜天气阴沉,而徐玉等又隐身在竹林里,所以他们并没有现。 御风弄影不愧是天下轻功之最,徐玉消无声息的潜了过去,宝剑出鞘,映着夜色在那个黑衣人还没有来得及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的情况下,剑尖已经刺入了他的心脏,而在这个时候,媚儿没有用任何兵器,却是一双柔软温润的玉手硬生生的扭断了另一个人的脖子。 轻易的解决掉了这两个人后,媚儿隐身在竹林的阴影里,低声的问徐玉道:“怎么办?”说着向不远处的一所房舍做了个手势。 徐玉也深深的皱起眉头,他自然也是看清楚了目前的处境,这个幽桐阁就在竹林外边,好象是经年失修,已经破败不堪,但如今在门口,却有着五六个黑衣人,怀里抱着鬼头刀,正在不停的来回走动,他们俩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了刚才的那两个人,但想要在毫无掩饰的情况下,一举解决这几个人,根本完全没有可能。 “过去,就算硬抢,今天也要把我娘的遗体留下。”徐玉冷冷的道。 媚儿点了点头,道:“我去引开这些人的注意,你先进去看看,如何?” “好,你自己小心!”徐玉点头道,他知道媚儿的武功不是若梅等能够比的,就算是碰上了像绿萝等人,也不至于马上落败,所以倒也放心她,当即一式幻影虚渡,先闪了出去——“什么人?”房前警戒的人忍不住一声低喝道。 徐玉也不答话,叶上秋露出鞘,迅速的一剑对着他胸口刺了过去,那黑衣人吃了一惊,只觉得这一剑如同神来之笔,根本无处可躲,忙将带着刀鞘的刀对着剑上砍了过去,他已经来不及拔刀出鞘了。 徐玉长剑微微一抖,从他手腕上绕了过去,一剑刺中他的咽喉,那人本能的想要用手去捂住,喉咙口“咯咯”作响,想要说什么,却硬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得出来,随即“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而这都只不过在极短的一瞬间完成,旁边的人刚刚反应过来,那人已经倒地身亡了。由提供《第十七卷情天遗恨第九章 本站广告 第十七卷.情天遗恨 第十章 第十七卷情天遗恨第十章——《舞月剑情录 旁边的那人不禁大吃了一惊,“当啷”一声,抽出了佩刀,同时吹了一声口哨,徐玉知道他是通知里面的人,也不在意,长剑一抖,急刺他咽喉,那人又怎么是他的对手?慌乱中急向后仰去,但徐玉却是剑如影随,岂会让他逃脱?就在那人刚刚站直身子的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喉咙口微微一凉,低头之间,却见着一道碧绿的剑芒,已经刺在了他的咽喉,他不明白,他明明已经避开了徐玉的那一剑,怎么会没有太多的恐慌与痛楚,也没有时候给他追究这个答案的时间,徐玉缓缓的抽回宝剑的同时,他的身子也慢慢的倒下。 “你先进去,这些人交给我了!”媚儿早就纵身而出,从地上拣起一把长刀,拦着了两个黑衣人的同时向徐玉叫道。 徐玉点头道:“你自己小心!”口中说话的同时,已经又一剑解决了一个黑衣人的性命,正欲冲进去,却就在这个时候,里面的人如同潮水一般,急向外冲了出来,前面十来个黑衣人挥舞着刀剑,后面却是八个壮汉,抬着一具棺木,但棺木上面却盖着一块黑布,将整个棺木都盖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楚,而吸引了徐玉注意的却是走在最后面一个全身白衣,脸上带着一只银色面具的女子,那女子行动之间,如同是行云流水一般,显示出极高的轻功造诣,而最让他奇怪的却是那女子手中的佩剑——那是一柄古迹斑谰的长剑,不错,那确实是一柄长剑。普通的剑一般长度为三尺左右,而她手中的那柄剑,至少长约四尺,剑柄顶端镶嵌着一颗鲜红的宝石,凭着对剑的特殊感应,他敢肯定,这柄剑绝对不是普通的剑,而使用这样剑的人,也绝对有着极高的剑术同时徐玉在心中已经敢肯定,今天晚上恐怕不会像自己想象中那么容易解决了,这个白衣女子的武功,绝对不在绿萝之下——而在这个时候,他又随手解决了几个黑衣人——媚儿被一个使剑的黑衣中年人缠住,奇怪的是,那个黑衣人也带着一张画谱面具,徐玉一边挥剑砍翻了一个黑衣人,一边急向棺木边抢去,一边匆忙的看了一眼媚儿这边,却惊愣的现,那个中年人的武功着实不弱,竟然和媚儿维持了一个平手。而最最让徐玉吃惊的却还不是这个,江湖多奇才,出现几个武功高强的高手,委实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让他惊疑的却是这个人的剑法——不错,这个人的剑法,徐玉是一生一世也不会忘了的,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那人使的,赫然就是昆仑剑法,在昆仑派,恐怕只有聂霆,才能够将昆仑剑法使到这个地步。不——就算是昆仑派的掌门,也无法将昆仑的剑法精髓挥得如此的淋漓尽致。 而那个白衣女子只是看着徐玉,目光中的神色复杂之极,竟然一直没有动手——徐玉不及多想,连杀数人,已经一步抢到了棺木前面,长剑一抖,轻轻一挑之间,顿时就将棺木上面原本蒙着的黑布挑了开来,棺木中顿时出耀眼生辉的光芒——徐玉不仅倒吸了一口冷气,诚如若梅所说,这是一具华贵异常的水晶棺木,透明度极高的水晶做成的棺木,从外面可以清楚的瞧见里面的所有。在棺底下,铺着明黄缎子,一个身穿着银白色衣裙的艳丽女子,静静的躺在了其中,上次徐玉只是躲在窗外偷偷的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得分明,而这个时候,却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女子的容颜与他果真有着八成相似,只是她更是显得纤巧柔美,精致无比,她的身体四周散落着九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棺木全都照得纤毫毕见。 谪仙子的云鬓高高的挽了起来,徐玉敢保证,必定有人刚刚才为她梳理过,头上带着的任何一件饰,都是价值连城,但因为有着那九颗夜明珠的光辉,倒并不觉得显眼,脸上的肌肤光滑柔嫩,如同是美玉雕琢一般,笔直的一管瑶鼻下面,樱桃小口唇线分明,勾勒出所有的完美,一条同样是明黄色的缎子被子只盖到了齐胸,一只纤纤玉手放在了胸前。吸引了徐玉目光的是那只手的手指上,缠绕着银色的链子,链子上系着一块美玉,那块玉大概有巴掌般大小,成四方形,四角之上,都有白金包角,中间龙缠云绕,而这美玉出的光芒,却如同有实质一般,丝毫也不比那明珠的光芒逊色半分。他心中明白,这方美玉大概就是罗天魔帝曾对他说起过的万年温玉,也就是这块玉的功效,才保住了母亲的遗体一十九年来没有丝毫的改变。 不错,这棺中的谪仙子,如果徐玉不是早就知道她是他的母亲,如果不是他早就知道她已经亡故了一十九年,那么他一定以为,这棺材中的女子乃是一个活人,一个熟睡了的美人而已不——绝对不能让母亲的遗体落在秦无炎手中,徐玉想到这里,猛然抬起头来,看向了那个白衣女子,未等他来得及询问什么,那个白衣女子已经冷冷的话:“你们先把仙子带走,这里交给我了!” “是!”所有的黑衣人同时答应了一声,护着那八个抬棺的壮汉,急向外走去,而媚儿这个时候,正和那个使昆仑剑法的中年人打得难分难解,根本无暇旁顾。 徐玉在那白衣女子长剑出鞘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极大的冷气,森森扑面而来,顿时暗叫了一声“不好”,这女子手中所使用的剑,恐怕是比绿萝的盘龙金剑犹要高上了一筹,秦无炎的手下竟然有这等人物? 徐玉无奈之下,长剑一抖,幻出数十道剑光,对着白衣女子的面门急刺而去。那白衣女子也不打话,身形向后微微的飘开,深红色的剑芒一抖之间,身子贴地飞起,如同是燕子绕梁一般,剑芒已经缠上了徐玉的右手,徐玉脸色大变,他认识这招剑法,这正是昆仑剑法中的“细雨燕双飞”,当即想也不想,身子飘忽不定,如同是彩蝶穿花,剑尖刺出也是缠绵不绝,却也是昆仑派的一招剑法“清风蝶共舞”,同时口中忍不住喝问道:“你是谁?” 那白衣女子冷笑道:“我昆仑剑法,难道就真的如此不堪吗?看剑!”口中说着,手中的剑却丝毫也没有缓慢下来,一招接着一招,连绵不绝,皆是昆仑剑法。 徐玉熟识昆仑剑法,而自从修炼了《舞月剑诀后,更能够清楚的领悟到其中的精髓,同时自创招式,弥补原本剑法上的不足。但如今这女子的剑法,看似平淡,但实却是辛辣,两人已经过了七、八招,徐玉转看时,却见那些黑衣人已经抬着谪仙子的遗体走出了数十步之遥。顿时大吃一惊,一招“白虹贯日”凌厉的剑气把那白衣女子逼得向后退了一步,徐玉忙一式幻影虚渡,急向那些黑衣人扑了过去——那白衣女子见状,长剑一抖,御风弄影,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从后面追了上来,就在徐玉一连两招,逼开了两个黑衣人时,她的长剑又硬生生的挡了过来。 而在这个时候,媚儿舍了那个使剑的中年人,也急忙扑过来,但那中年人却就是如影随形,不给她有空余的时间。徐玉眼见这块地方地势空旷,而在旁边的阴影里,居然停着一辆马车,想来在宫门口,必定也有他们的人,才这么光明正大的把马车和棺木运进了宫中。但随即他又想到秦无炎本是先皇太子,这么多年的时间,想在宫中安插几个人手,还不是轻而易举? 徐玉眼见那些壮汉已经抬着棺木,抬上了马车,顿时心中大惊。他知道,此处离北门极近,而后面不远处,就是皇陵,若是自己一直被眼前的这个白衣女子缠住,要是这马车一出宫门,再要夺回母亲的遗体,势必比登天还难。而偏偏这白衣女子却又精通昆仑剑法,让他几次想下杀手,却多了一成顾忌——“月——舞——大——地——”徐玉顾不上那么多,身形飞跃而起,原本阴翳的天空如同是拔云见月,如同是水银一般的皓月之光,洒下了人家大地——剑气暴涨之中,空气出了撕裂般的破鸣,周围的竹林如同被狂风扫过,全部倒向了一边,叶上秋露的绿芒,照亮了黑暗的天地由提供《第十七卷情天遗恨第十章 本站广告 第十七卷.情天遗恨 第十一章 第十七卷情天遗恨第十一章 书名: 那个白衣女子见徐玉使用这招,顿时也吃了一惊,长剑颤抖了几下,幻出数道剑芒,如同是繁星闪耀,正是玉虚七式中的“星垂平野”,而后,出乎徐玉的预料,她竟然把玉虚七式混合成了一招使用,接着就是“枯木逢春”、“苍松迎客”、“彩蝶穿花”、“金雁回翔”、“有凤来仪”——这七招剑法,在平时断然是不能像她如今这样,一气呵成,但她配上了御风弄影的身法,巧妙的把这七招剑法融合贯通在一起,宝剑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深红的剑影,如同是干枯的血痕。 叶上秋露的绿芒和那红色的剑痕在空中连碰上五十余下,两人都是以快打快的打法,众人听得一连串的脆响,细密之极。然后,两道白色的身影陡然分开,那个白衣女子的胸口赫然多了一道血痕,而徐玉的白色衣服也凌乱不少,却并没有负伤,那女子虽然剑法了得,却终究不是他的对手,在“月舞大地”之下,她勉强的挡着了那繁杂的剑气攻势,但还是被徐玉在胸口要害伤了一剑。 而徐玉心中知道,纵然她不是昆仑派的人,也必定与昆仑派有着极深的渊源,所以剑下留情,并没有要她的性命,只是伤了她,让她知难而退。 那白衣女子负伤,忍不住捂着胸口哼了一声,似乎颇是痛苦,徐玉却不理她,身形一晃,已经向马车抢了过去。那白衣女子见状,长剑一抖,竟然又不要命的追了上来。徐玉皱起眉头,正欲回身应战,却在这个时候,半空中陡然又飞来两条人影。徐玉定睛一看,不禁暗叫一声“完矣”,原本这半路上杀出的不是别人,正是曾大牛和绿萝,而绿萝目光落在了马车的棺木上。见着了谪仙子的遗体完好无损后,淡淡的对着犹自和徐玉缠斗不休的白衣女子道:“姨娘,你带仙子先走吧,这里交给我们!” 曾大牛大吼一声,叫道:“徐玉,别尽欺负娘们,我们痛快的干上一场——来来来!” 徐玉变了脸色,他还有自知之明,曾大牛和绿萝若是联手,自己绝对休想夺回棺木,想到这里,忍不住一咬牙齿,对着媚儿大叫道:“媚儿,不要恋战,动手!” 媚儿略一犹豫,绿萝已经抢了上来,曾大牛一声大吼,笑道:“徐玉,你少玩花样了,没用的,今天晚上,我们一定会把仙子带走!哈哈——”他口中说着,已经一斧子对着徐玉的叶上秋露砍了过来,完全是硬碰硬的打法。 徐玉气得脸色苍白,剑本就轻盈,他可不敢和这头莽牛硬碰,忙收回剑招,眼看着众黑衣人已经护着马车,向北宫门行去,忙对着媚儿急叫道:“快动手,否则就来不及了!” 媚儿答应了一声,虚晃了一招,跳出了战圈,舍了那个使昆仑剑法的中年人,那人的武功本比她逊了一筹,这时她突然住手,正欲抢攻,却没有想到,她从背上的背包里取出了一包东西,然后迅速的用火折子点燃,对准了马车扔了过去,同时扑向了站在一边观战的绿萝,口中娇腻的甜笑道:“绿萝妹子,我们亲近亲近!” 绿萝在媚儿从背后取出那玩意儿的时候,就知道不好,只是她点燃抛出,动作实在是太快,正欲阻止,闻得她的声音,只觉得心神一荡,忙抱元归一,心中暗叫了一声厉害,匆忙的看了一眼媚儿抛出的东西,眼见那玩意儿带着一抹火光,向着马车飞了过去,顿时大吃一惊,惊呼道:“炸药!” 就在媚儿点燃那炸药的同时,众人心中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任谁都知道这炸药的厉害,但任谁也没有想到,徐玉竟然会如此的疯狂,想到了破釜沉舟的这一招,炸毁谪仙子的遗体,那白衣女子身形一动,想要抢过去,徐玉沉着脸一剑扫过,冷冷的道:“留下!” 曾大牛的闪电斧子带起一大片的霹雳之声,大怒着叫道:“徐玉,你疯了不成?”想要过去抢救,无奈硬是被徐玉的剑招拦住。 那白衣女子眼见着那炸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向着马车飞了过去,顿时也是变了脸色,情急下颤抖的叫道:“玉儿,那是你娘啊!” 徐玉听得那白衣女子称他“玉儿”,顿时全身一震,忍不住在心底几乎要狂叫出声:“师娘......”他早就开始怀疑这白衣女子的身份,而这人的身段形容,也都与徐思颖极是想似,只是他一直都不知道,师娘竟然有着这么高明的剑法。 此时众黑衣人早就慌了手脚,凭着人本能的直觉四散飞逃,绿萝也被媚儿缠住,一时分身无暇,只有干着急的份,而不在炸药离马车三丈左右,那个使昆仑剑法的中年人突然飞身跃了起来,一把抱住了已经濒临爆炸的炸药,在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回过神来,就听得“轰隆”一声巨响,炸药在离着马车不到两丈远的地方,带着一股热浪,炸了开来,顿时天空中如同是下了一场血雨——那个使昆仑剑法的中年人,连人带同炸药,一起四散飞溅。 “有鱼——”那白衣女子不禁失声大叫道。 徐玉吃了一惊,只见在爆炸过后的地上,留下老大的一个洞,而那中年人却早就尸骨不全,一颗大好的头颅掉在了地上,而一只胳膊却在另一边,地上还零星的散乱着一些炸烂了的碎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爆炸过后的硫磺味道和血腥味,中人欲呕。他看得分明,那张花脸面具,早就不知道去向了,而从焦黑的脸部来看,这人赫然是和他曾有一面之缘的三绝书生余有鱼,顿时觉得心中一痛,这样的局面,绝对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不远处的马车上,受到了惊吓的马匹疯狂的嘶鸣,本能的拖着马车飞快的乱奔起来——原本盖在水晶棺材上的黑布已经破破烂烂的散在了一边,但这等纯天然大水晶磨成的棺材,却是坚硬异常,除了在棺材的表面染上了一点尘埃,却是丝毫也没有伤它分毫。谪仙子静静的躺在棺材中,安详的合目长眠,她生前恐怕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在她死后,为了她的遗体,竟然惹出了这么多的麻烦,更害得别人因此伤命。 “还都愣着干什么?赶紧带着仙子离开。”绿萝趁着众人都呆愣着的同时,清脆悦耳的声音下达了命令,“姨娘,你也走,这里留给我们了!”众人闻言,忙着赶了过来,一个靠得极近的黑衣人飞身翻上马车,稳住了受惊的马匹。 “想走?做梦不成?”却就在她话音刚落的同时,另一个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绿萝和曾大牛闻言,都吃了一惊,转首看时,却见杨先之正大步流星的赶了过来。 媚儿一声娇喝,连招呼也没有打,一掌对着绿萝胸口印了过去,处于女人妒忌的本能,她妒忌着这个清纯艳丽的女子,而显然徐玉也对她有好感,绿萝并没有用盘龙金剑,手中握着碧玉箫,冷笑着迎了上去,而曾大牛和杨先之本就如同是前辈子烧过对头香一样,这时候更不打话,闪电斧再次对上了乾坤扇,徐玉也在同时再次扑向了马车,他的目标是谪仙子,已经没有了炸药,就只能尽一切可能把她留下。而且,他也不敢保证,在面对着余有鱼的惨状后,他是不是还能狠下心来,炸毁母亲的遗体? 众人这时也都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忙着追赶安抚受惊的马匹,一边急忙奔跑着向宫门口驶去。徐玉由于起身在前,眼看着就要追上马车,而在这个时候,那白衣女子却从背后一剑急向他背心刺来,徐玉听得背后风声,知道危险,却也不顾,依然原式不变的向着谪仙子的遗体扑了过去,口中却忍不住叫道:“娘......” 那白衣女子在听到他叫出“娘”这个字的时候,手中的剑不禁缓了一缓,眼看着离着水晶棺材仅仅就剩下了一步之遥,徐玉心中大喜,这些黑衣人,没有一个能拦得住他的——“徐玉,又是你这小子生事!”一道人影,带着一股凌厉之极的掌势,向着他当头罩下,徐玉强吸了一口气,身形不由自主的一沉,反手挥出一道剑芒,向着那偷袭的人影扫了过去,但就这样一来,却又和已经受了惊吓,奔跑如飞的马车拉开了四五步的距离,眼看着几个黑衣人已经驾着车,快要接近宫门了,他明白,那群黑衣人中,必定有着赶车的好手在内,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控制住受惊的马匹,发挥最快的速度离开。 而在这个时候,那个白衣女子又已经赶了上来,御风弄影如同是行云流水,不沾染一点人间烟火气息,但速度却是绝对的快,徐玉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道:“赵熙,你混蛋!”口中骂着,脚下却是一步也不敢停留,急向马车追了过去...... 第十七卷.情天遗恨 第十二章 舞月剑情录舞月剑情录·第十七卷情天遗恨第十二章:位1位2位3八旗欢迎您的光临,请记住本站地址:,以便随时阅读小说《舞月剑情录...不错,这个闻讯赶来的人正是赵熙,此时闻言大怒,一掌对着他身后打了过去,同时冷冷的叫道:“我今天就教训教训你!” 徐玉心中暗觉奇怪,为什么没见似菊等人,难道她们遇到了意外,这个时候,要我一个人帮他挡一下,情况绝对不会这般糟糕,而最最想不通的则是——皇宫中发生了这等大爆炸,连皇上都惊动了,怎么就没有见着大内侍卫?难道这些侍卫都是平时只领皇粮,不管事的主?其实他哪里知道,似菊等人此时也遇上了麻烦,合欢门原本潜伏在宫中的几个人手,并不熟悉宫廷中的道路,如今竟然误闯了禁宫,被钱宏安为首的一队侍卫截住,正打得难分难解,而赵熙赶往这边的时候,却同时吩咐了侍卫先保护好各宫的安全,不准向这边巡视,违者杀无赦。至于这个荒废的冷宫,出了什么事情,他心中也不数得紧。他担心赵煦和秦无炎如果都在,让人认了出来,恐怕不妥,明天朝野之上,都要讨论着汉王殿下和皇太子在冷宫中大打出手的事情,也正因为这样一来,徐玉这边根本就没有了援手之人,而赵熙心中委实是恨透了这个小子。 徐玉眼见他一掌拍来,心中恼恨异常,但知道他武功高强,绝对不也等闲视之,长剑一抖,正对着他的手掌刺了过去,如果他不变招,非得被宝剑贯穿掌心不可。 赵熙乃是魔帝嫡亲的弟弟,也同样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武功又岂会太差?当即手腕一翻,抓向了徐玉的肩头,徐玉肩头微微一沉,闪了开去,再看蛙,却见那个白衣女子已经跟随在马车后面,驶出了宫门,顿时肝胆俱裂,忍不住一声惨叫,“唰唰唰”一连七剑,将赵熙逼退了半步,想也不想,急向着马车追了过去——“玉儿,别追了......”一个身影突然横空的拦在了他的面前,徐玉这个时候已经红了眼睛,看也不看,就是一剑刺了过去,那人忍不住一愣,退手一步,叫道:“玉儿,是我!” 徐玉定睛一看,拦住他的不是别人,竟然是赵煦,眼见他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顿时大惊,急叫道:“爹,你怎么了?” 赵煦苦涩的摇头,而在这个时候,绿萝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师兄,不要跟他恋战,师傅已经得手,我们走!” 曾大牛“哈哈”大笑,一斧子猛砍了过去,逼得杨先之向后退了一步,然后跳出了战圈。而绿萝也虚晃了一招,同时闪了开去,笑吟吟的看着已经累得香汗淋漓的媚儿冷笑道:“说实话,我非常非常的想杀了你!” 媚儿的武功本就比她低了一筹,刚才一直勉强着。如今听到她的奚落,又怎么肯轻易的饶人,忍不住反口讽刺道:“你心理不平衡罢了,你放心,我也想杀了你,总有一个机会,给我们分出胜负的。” 绿萝冷笑了一声,招呼着曾大牛离开,徐玉看了他们一眼,正好绿萝也看向了他的这边,他忽然在黑夜中看得分明,绿萝的脸上,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挂着两颗晶莹的泪珠,如同是宝石一样的醒目,顿时只觉得心中一阵剧痛,脸色煞白。 “秦无炎就在外面接应,我们拦不住他们的!”赵煦误会了徐玉的意思,而且,他看得出来,他那个混蛋弟弟,皇上赵熙,根本就分不清敌友,如果动手,只怕他还是帮着秦无炎,在他的心中,那个已经成了秦无炎的东海琉璃岛主,依然是他的大哥,依然是他心目中的皇太子。 徐玉摇头,没有说一句话,看了看空旷的地上,只留下了那个被炸药炸过的大坑,以及余有鱼残破的尸体,想到这人原本也是昆仑派弟子,如今竟然命丧于此,而自己就是那个凶手,想到这里,顿时觉得他本人就是颗煞星,沾上他的人都不得好死,这人——也是他杀的。而如烟,那个艳压京城的红牌,也是因他而死。如果向若梅所说,她只怕是死在师娘手中,只是师娘为什么也为秦无炎所用?难道说她是被迫的不成?以着师娘温柔的性子,又怎么会动手杀人? “门主,你没事吧?”媚儿眼见徐玉神色苍白,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忙问道。 徐玉叹了口气,他并没有受伤,只是心中的创伤,却在也无法抚平,从小到大,一直如同自己亲生母亲一般宠着他的师娘,怎么会和他拨剑相向,回想起刚才的动手,她几次几乎都想将他杀于剑下——为什么会这样?师娘是宁愿她死也不愿意伤他分毫的,可今天晚上,她竟然......想到这里,他不禁又是一阵心灰意懒。 在他的心中,师娘才是他最亲的人,远远的比和他有血缘关系的那个水晶棺材时的睡美人更是亲近得多,但如今,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也舍他而去了,难道他真的就如此的十恶不赦,师傅念念不忘的要将他置于死地,如今连最最宠他的师娘,也欲杀他?这两人,是从小一直将他养大的啊! “爹,你怎么会在这里?”徐玉只觉得胸口闷得慌,他需要打个别的话题来分散人的注意力,而赵煦的出现,也是出乎他的意料,他不是产过了,要绊住秦无炎吗? 赵煦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皇上一眼,冷冷的道:“皇上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吗?” 赵熙看着徐玉,半晌才冷冷的道:“你能纵容他胡闹,难道也要我陪着他一起吗?好好的管教好你的儿子,如果他再在宫中闹事,可别怪我无情!”说着竟然头也不回,径自离开。(eb用户请登陆。16.n下载x格式小说,登陆a.16k.n) 媚儿看了徐玉一眼,虽然那具水晶棺材已经被带出了宫去,但必定还留在京城,凭着合欢门在京城的眼线,定可轻易的将其找出来,然后在动手抢过来就是。想到这里,忙对徐玉道:“门主,我想先回去安排一下,你看可好?” 徐玉低头沉思了片刻,点头道:“你只要留意他们的行踪就是,千万别再动手!”想着今天晚上的事情,如烟的小命就是因为她大意轻敌所造成,但她也是一片好意,又怎么忍心再责备于她。 “你小心一点,他身边有剑谷的樊老婆子相助!”赵煦关照着媚儿。 媚儿答应了一声,又向徐玉打了个招呼,就自转身离开,徐玉闻言,却是吃了一惊,他心中终于明白,为什么以着罗天魔帝的武功,竟然弄得如此狼狈,原来又是樊老婆子坏的事情。 “走罢!”赵煦招呼了他一声,看了看满地狼藉的血污和死尸,顿时叹了口气道,“这里我会派人过来收拾。” 徐玉又看了一眼被炸得粉身碎骨的余有鱼,随在了他身后,黯然的问道:“你们那边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会这样?连您也受了伤?”他自然看得出来,赵煦也受了轻微的内伤,虽然不重,但情况不乐观得很,难道说秦无炎的武功还在他之上? 赵煦眼见四周无人,也不瞒他,苦涩的道:“在你定下了由他主持婚礼,我就知道了你想干什么,所以——我们根据你的计划,安排了一下,当所有的人都离开以后,依然和二十多年前一样,我和上官辕文联手杀了他,原本计划今天晚上结束一切......但他也不是傻瓜,二十多年前上了我们的当,现在早有防备,只是我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请了樊绮云相助,上官辕文被樊绮云缠住,我和他相互换了一掌,都受了点伤。” 徐玉没有再说什么,两人一并向清藕榭走去,心中不解,怎么没见厉月儿?随即又想到,如果樊绮云相助秦无炎,她又怎么会容许自己的弟子站在另一边?而且,毕竟父亲还是罗天圣教的教主,对于出生武林圣地的人来说,本就对他们心存芥蒂,就连他自己,原本也一直对他不满,却又如何不知道别人的心事? “那现在怎么办?我娘的遗体在他手中!”徐玉眼见清藕榭已经在望,而天际也出现了一抹鱼肚白,天又要亮了,新的一天将重新开始,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却是一切白忙。第一次,他彻底的感觉到好象没有什么时候,情况比现在更是糟糕透顶的了,就算在他摔下悬崖的时候,他也没有像如今这般无助。 “九月初九,去和平岛,他已经下了战贴了!”赵煦淡淡的苦笑,他又何尝不是感觉到束手无策? 迎着东方的一颗启明星,徐玉深深地吸了口气,清藕榭中,满湖的荷花在晨风中吐出幽香,空气显得格外清净,徐玉慢慢的吐出了口中的浊气,看向了父亲,然后淡然一笑道:“九月初九,就让一切都结束吧,别再累及无辜了——已经有好多人为此丧命,我们就是那背后的刽子手。” 第十七卷.情天遗恨 第十三章 舞月剑情录第十七卷情天遗恨第十三章 秦无炎虽然不忍心天下百姓,但他心中的恨,一定还是要用血来洗涤的,那么——他的目标就是罗天圣教与和平岛,偏偏这两个门派却代表了武林正邪两道,天下百姓无辜,那么,武林人士难道就应该做他们的陪葬品不成? 赵煦无奈的苦笑,徐玉也不说话,拉着他进了清藕榭,进了自己房间,看着暖炉上还有热水,倒了两杯茶,捧了一杯给他,问道:“上官岛主可好?” 赵煦点了点头道:“他没事,樊老婆子的剑法虽然厉害,还是比他逊了一筹,但如今秦无炎却借今天晚上的事情,让我和皇上几乎反目,情况对我们大大不利,上官岛主已经在联系若即,请求隐湖的援助,如今所谓的正邪之说,恐怕已经打乱了。” 徐玉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想到秦无炎几次说到口边的话都被他拦了回去,忍不住问道:“爹,事到如今,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赵煦叹了口气道:“你这孩子,到了这个时候,你想问什么,只管说就是了。” 徐玉点了点头,道:“我的母亲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 赵煦不解的看了他片刻,终于笑了起来,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抚摩了一下他的脸道:“玉儿,这是什么话,俗话说得好,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母亲还为我留下了你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她对我来说,当然重要了!” 徐玉闻言,忍不住摇头道:“我好吗?我尽是给你惹事。这次,我不但没有能够夺回母亲,还把秦无炎的身份暴露了,更让你和皇上兄弟反目。我这样的孩子,和个灾星有什么区别?却又有什么地方好了?” “玉儿,不能这么说,你的出发点是好的,弄成这个样子,不是你的错,而是上辈人的错。你我都是无辜而已,是那个上官寰做下的孽,你也看到了那方手帕了,你也知道,秦无炎其实就是上官寰与我母亲所生,他不是皇室血统,并且在他的身上,流着上官家的血液,母亲已经对不起父皇,自然不会把皇位传给他,而罗天圣教就更不能给他了,所以在先皇病逝后,母亲就让他去和平岛找上官寰,让他认祖归宗。”赵煦说到这里,重重的叹了口气。似乎有无限心事,徐玉虽然在那块手帕中已经看到了具体的经过,他也知道,他的祖母并非是淫荡之人,只是在那样的条件下,她利用了一下做为女人最最原始的本钱,也无可厚非,毕竟正因为这样,才为罗天圣教赢得了一口喘息的机会。否则,只怕早在四十多年前,罗天圣教就彻底的完蛋了。 赵煦见徐玉默默无言,又接着道:“玉儿,有件事情我一直都不怎么清楚,直到今天晚上,我才总算明白了。当年秦无炎到了和平岛上的时候,出示了我母亲给他的证物,上官寰倒也并没有不认帐,却只是对外宣布,他是他年轻时荒唐,和一个青楼女子所生,而不敢公开母亲的身份。由于顶着私生子的名份,他在和平岛上处处受到歧视,他原本是在皇宫中一呼百诺的皇太子,何时受过这等委屈?但他却忍下了。后来——若即带着水柔和逍遥去和平岛做客,你大概不知道,上官寰的妻子名叫若离,就是若即的亲妹妹。” 徐玉虽然在那块手帕中知道了秦无炎的身世,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还有这么复杂情况在内,原本他以为必定是秦无炎不具备皇室血统,无法继承皇位,所以怀恨在心,一并因此恼恨上官辕文,却不知道他竟然曾经去过和平岛,而且上官寰也曾承认过他,而若即竟然是上官辕文嫡亲的姨娘,就更是出乎他的意料了。想到这里,忍不住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我也是今天才听上官辕文那个混蛋说的,若即到和平岛后,对秦无炎另眼相看,极为推许,甚至把隐湖的不传之秘也略略的指点了他几招,以着他的聪慧,自然用不了多久,就领悟到了其中的精髓。而水柔和逍遥的外号也是他取的,由于大家都年轻,便常常在一起玩耍,渐渐地就有了感情,于是他找了个机会,向若即提亲,若即本对他就有好感,二来他又生得英俊非常,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他和水柔的婚事,但事情也就出在了这里,上官辕文对水柔早就情愫暗生,只是没有提及婚嫁,如今让这个半路上冒出来的兄长捷足先登了,他心中焉能好受?”赵煦说到这里,忍不住拿起桌子上的茶来,大大的喝了一口,事实上一直以来,他都不怎么清楚他们之间的感情纠葛,若非今天秦无炎说出逍遥和上官辕文有婚约,他一并联想推测到了秦无炎可能和谪仙子有婚约的话,恐怕他还被蒙在鼓里。而后,他也在匆忙中和上官辕文交谈了数句,证实了确有此事,因此他不得不骂上官辕文混蛋。 “哦?”徐玉淡淡的答应了一声,不用说,他也知道,上官辕文必定不会就此甘心,生出事端再所难免。秉绝世姿容,具稀世俊美的母亲就是败事的根本。真就了那句“红颜祸水”,想到这里,忍不住苦笑道:“上官岛主做了什么?” 赵煦也不禁苦笑了一下道:“事实上上官岛主的行为倒也可以理解,他不过求母亲去给他说亲,让若即退了秦无炎的婚事,另把水柔许配给他,若离就他这么一个孩子,二来她对那个本就是丈夫和别的女人所生的孩子也实在不喜欢得很。所以就找上官寰,结果却是上官寰并不同意就此退了婚事,因此若离和他大吵了数次,闹得好好的和平岛鸡犬不宁,更没有想到的是,若离一气之下,竟然在一个夜深人静时,服毒自杀了。而偏偏第一个发现的人,就是秦无炎,上官辕文误会,以为是他杀了母亲,于是” “义父就此离开了和平岛?”徐玉问到,他叫惯了他义父,虽然已经和他决断,却一时还改不过口来。 “如果他就此离开,倒还好一些。”赵煦摇头,接着说道,“他不承认自己是凶手,并且甘愿束手受擒,留在那里,等待上官寰找出真正的凶手,以上官寰的经验,不用多久就证明了若离是自杀的,并非他杀。但丧妻之痛,却让他迁怒于秦无炎,更怕他的身份一旦败露,危及他在和平岛的地位,甚至和平岛在中原武林中的地位。于是他下令,让秦无炎离开和平岛,再也不准回来,秦无炎在满腔的怒火中,愤然的离开,但却说了一句话,等到和平岛比武大会的时候,他要把整个和平岛数百年的光辉践踏在脚底下。而此时上官辕文起了疑心,一个青楼女子孩子,怎么会罗天圣教的绝学,并且有着那么高的武功?在他的一再追问下,上官寰无法,说出了真相。” 赵煦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想了片刻后又道:“任谁也没有想到,上官辕文竟然从南海跑到了中原,几经辗转,终于来了京城,找到了我——等我听他说明来意后,也惊呆了,本来太子的死,就处处透着蹊跷。但由于母亲压制住,我们也就没有深咎。如今到了那个地步,为了怕他将来泄露了自己的身份,危害到母亲以及赵氏江山社稷,你也是知道的,那时候,熙刚刚在母亲的扶持下,登上了帝位不久,朝中人心不稳,而原太子的支持者众,皇室宗亲更是虎视眈眈,若是他的身份一旦败露,我们母子三人别说是保住皇位,连性命都是堪忧。在那样的情况下,上官辕文提出了联手杀了他的建议,我也没有反对,那一年召开和平比武大会,秦无炎果真前来,他竟然没有抢夺别人手中的和平贴,而是直接闯关。以着他当时的武功,连闯三关之后,一路杀了出来,获得了和平比武大会的第一名。然后,他挑战了和平岛主——他输了就死,赢了,他要整个和平岛,十天之后,约定再战。” 关于此事,徐玉曾听到江湖中一些传言,却没有想到那人竟然就是秦无炎,更没有料到他竟然有着这么复杂的身世。以着他的身份,只怕是正邪两道,都容他不下。想到这是,他又忍不住开始同情这个枭雄般的人物,只是如今他富甲天下,更有着足够和罗天圣教、和平岛抗衡的势力,为什么他却还不满足,他为什么要这般的执著? 赵煦没有等他问,便又道:“十天之后,在和平岛的玄冰火焰台上,上官辕文和我同时出现,他当场就愣住了,在宫中的时候,我们虽然一直不和睦,但念在兄弟之情上,还勉强维持着良好的关系,我的出现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很简单的事情——我和上官辕文联手,他自然不是敌手,于是我们将他打落在了玄冰火窟中。据说,那个玄冰火窟,乃是一个活火山,却被一种奇异的玄冰镇压住,平时不得愤出,但人一旦掉进去,凭着你有通天的武功,也休想活着出来。然而,奇迹还是出现了——他还活着,二十多年过去,他又回来了!” 第十七卷.情天遗恨 第十四章 第十七卷情天遗恨第十四章 书名: 徐玉听到这里,心中不解,摇头道:“那他在京城,你为什么不派用大内侍卫,甚至军队,直接杀了他,一了百了?”这正是他的疑惑所在,赵煦竟然只用武林中的力量,而不运用官方力量,他就不信,他有通天之能,能在千军万马中杀出京城。 赵煦摇头道:“玉儿,你以为我不想吗?大内侍卫中高手并不多,做这事,几个庸才是不顶用的,而军队——我却有着另一重顾忌,你今天看到了那个白衣女子手中的宝剑了?你知道不知道,那是什么剑?” 徐玉摇头,他虽然看得出来,那剑的质地绝对不比叶上秋露逊色分毫,但并不认识那是何剑,赵煦似乎也料到他不知道,并不指望着他的答案,于是又道:“那剑名为‘太阿’,传说乃是始皇佩剑,这么多年以来,一般都在皇室流传,几乎成了皇权的象征,所以民间并无几人认得。但那把剑,在他手中却有着另一重意思......” “上方宝剑!”徐玉忍不住惊呼出声。 “没错,他有太子令,上方宝剑,以及先皇诏书,而原本他曾统领军队征伐过南蛮,谁能够保得住那些将军首领不受他所用?”赵煦无奈的摇头,他的身份,就注定了他不能够动用官方的力量来对付他,而现在的局势,还在他的控制范围内,若是逼急了秦无炎,他公开了自己的身份,先皇太后宫廷,亵渎皇室高贵的血统,岂不让天下百姓笑话?没有了百姓与文武百官的支持,还能够保得住这江山社稷吗? “若是单凭江湖力量,只怕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尽管就是聚集和平岛与罗天圣教,恐怕也未必就能够胜得了他!”徐玉跌坐在椅子上,从这些日子以来,他对秦无炎的了解,多少知道他的一点实力。说实话,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杀秦无炎,但立场不同,他不杀他,他也同样的不会放过父亲和自己。以及上官辕文。甚至在他的心中,那个秦无炎初次见面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一个父亲,一个可以割血喂他的人,难道就要他长大了,可以和他兵刃相见?他不希望秦无炎伤了上官辕文或者罗天魔帝,自然也更不希望他们俩伤了他。但他也知道,这三个人中,是绝对不可能和平相处的,若是没有秦无炎的介入,罗天魔帝与和平岛主本身之间的矛盾何尝不是一触即发?他所能做的,却又是什么?他连自己母亲的遗体都保不住。 “玉儿,实不瞒你,本来我就做了最坏的打算,今天晚上我和上官辕文联手,就准备杀了他,因为只要杀了他,他手下的人根本成不了气候。而且,我也考虑到,这些年来,他既然敢光明正大的在京城现身,自然有着万全的准备,所以我也决定,如果不成,我就不计一切后果,调动军队,我不信在乱军之中,他就真的有通天之能。我也不信经过了二十多年的时间,他那个太子身份还能维持作用?但他说的一句话,却让我不得不放弃!”赵煦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这等无奈的僵局,却如何才能够打开? “他说了什么?竟然能够让你放弃原本的计划?”徐玉好奇的问道,别说什么手足之情,兄弟之义,既然他们早在二十多年前就下得了手,那么在二十多年后,还会顾及昔日的感情,那才是叫做笑话。 “他说,天下百姓何辜?”赵煦抬起了头来,有些茫然的看着窗外,不能因为他们之间的矛盾,把天下百姓牵扯进来。如他所说,一旦动了兵战,局势就再也不是他们所能够控制的了,这事起于江湖之中,最后自然还得用江湖中的法子解决——甚至他心中有着几分渴望和平岛的这次大战。 徐玉点了点头,他原本想问的问题并不是这个,和平岛的这一战,如今已经是再所难免,他唯一的指望就是希望媚儿她们能尽快的散布出消息,阻止不相干的人别去和平岛送死,但江湖中人,“名”一字,看得极重,收到了和平贴的人,又怎么会不去?上官辕文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取消和平比武大会,他又将如何向天下武林人士交代? “也对,江湖中的人,还是用江湖中的法子解决好,拉天下武林中人一同陪葬,也比点起战火,祸害无辜百姓强得多!”徐玉苦笑着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赵煦突然沉声喝道:“谁在窗外,进来!” 徐玉一呆,只见窗外影子一闪,绿萝手中抱着一只锦盒,已经站在了两人面前。 “是你!”徐玉看着她幽怨的样子,眼中似乎泪痕未干,眼神彷徨,乞怜似的看着他,更是让人心痛。和她原本的刁钻古怪大不相同,原本想说什么的,这时候却只觉得喉咙干涸,半晌才道,“姑娘有事吗?” 绿萝此时见着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扑了过来,双手抱着他的腰,附在他胸前放声大哭——徐玉乱了手脚,本能地将她抱住,一边轻轻的拍着她,一边安慰道:“好了,阿萝不哭,不哭——天还没塌......没事的......没事的......” 赵煦皱起了眉头,这小丫头对徐玉的感情,他自然看得清清楚楚。只是可惜两人立场不同,想到这里,忍不住黯然长叹,眼看着徐玉手足无措的样子,回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不也是和他一样?想到这里,忍不住也帮徐玉劝道:“好姑娘,别哭了,没事的!” 绿萝见他说话,想到还有别人在场,顿时大觉不好意思,忙从徐玉怀里抬起头来,拭了一下脸上的泪水,盈盈的对罗天魔帝施了一礼,低声的说道:“帝君阁下,对不起!” 赵煦知道她指的是晚上水柔的事情,当即摇头道:“姑娘客气了,不过是各自立场不同,我又怎么能怨你?因果循环,报应而已——怨当怨已。” “帝君阁下是男子汉大丈夫,当知道有所为和有所不为,绿萝今天是背着师傅前来,有一事恳求帝君,不知道帝君能否答应?”任谁也没有想到,绿萝在道歉以后,竟然还敢有所求。 赵煦看着她清丽的容颜,两只眼睛却是哭得红肿,明知道这人是秦无炎的得意弟子,却是狠不下心来对她,听她有所求,还是点头道:“你说就是!” 绿萝在和他说话的同时,一只手竟然一直拉着徐玉的衣袖,这个时候也不例外。她抬起头来,直直的看着赵煦,她丝毫也不惧怕这个权倾天下的罗天魔帝,在她的心中,他只不过是一个为情痴狂多年的男人罢了,对她构不成任何的威胁。相比之下,她更是怕徐玉,怕他从此以后再也不理她。天知道,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的一颗心就不争气的跳个不住,她素来大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感情。但徐玉的心事,她却就是看不透,似乎他对那个媚儿、厉月儿,甚至玲珑,都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情在内,还是孔老夫子说的——食色,性也?为了他,今天她不惜背着一向宠她的师傅,偷偷的跑来了这里。 “阿萝!”徐玉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学着秦无炎一样,亲昵的叫她“阿萝”,在和秦无炎彻底决裂的时候,他才知道,在他的心中,这个女子到底有多重要,“你别这样,好不?”看着她那只如同新兰一般的手指一直拉着自己的衣袖,而如今赵煦在场,他不禁大感尴尬。 “帝君阁下,绿萝想求您的事就是,在今年的九月初九,您千万别去和平岛,为了您自己,也为了徐玉,我求您,千万别去——忍下这口气,就会海阔天空了!”绿萝不理徐玉,还只是紧紧的拉着他不放,惟恐一松了手,就再也拉不住他似的。 “不错!”徐玉也附和道,同时眼睛一亮,若是父亲不去和平岛,秦无炎无论准备什么,只怕也无能为力——只是父亲能够不去吗?他放得下母亲水柔吗? 赵煦听得绿萝如此说法,忍不住当场笑了出来,半晌才道:“小丫头想得简单了,若是我不去,令师就能放过我,我就算是忍下这口气,也认了,但只怕令师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我的。他既然把战场定在了和平岛上,就也想到了必然会让我们去的理由,上官辕文是躲不掉了,而我——我妻子的遗体在他手中,我能不去吗?一个人连自己的妻子都保不住,还算一个男人吗?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和平岛,就算明知道有刀山火海,我也是一定要去的——只是有一件事,倒不知道姑娘能不能听我一言?” 绿萝苦笑,早就知道赵煦不可能会听她的,但她就是不死心,想来游说一翻,结果还是在她的预料之中,当即忙问道:“帝君有什么吩咐,请说就是!” 第十七卷.情天遗恨 第十五章 第十七卷情天遗恨第十五章 书名: 赵煦想了想才道:“姑娘如今肯背着令师前来,大概也不会是为了我这个半老头吧?” 绿萝闻言,脸上不禁微微一红,斜眼看了一下徐玉,才微笑道:“帝君正值壮年,怎么说这等话语?” 赵煦摇头,看了看徐玉,再看了看绿萝,想着这两人无论是从外貌还是才智,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如果这个姑娘愿意,何不就成全了他们,也为自己了一桩心事。想到这里,指了指徐玉身边的一张椅子,示意她坐下后,才微笑道:“姑娘年轻貌美,和我儿堪称是一对儿,我还不糊涂,自然看得出——姑娘今天能来,也是为了他,所以我想劝姑娘一句,和平岛之行,凶多吉少,姑娘何不就留在京城,这锦绣河山,是何等的辽阔,和我儿做一对神仙眷侣,百年江湖,岂不快哉?又何必陪同着令师和我等一起卷进这上一辈的恩怨之中?” 绿萝愣了片刻,徐玉却也脸上微微一红,他怎么也没有料到,父亲竟然当着绿萝和自己的面,亲口向她为自己提亲,他心中紧张之极,一直以来,他也极喜欢这个美貌刁钻的姑娘。但他本身的身世,以及绿萝的来历,却让他不得不压抑着这份感情,直到昨天晚上,两人公然敌对,他才知道,他的心中早就有了她的影子。她那一颦一笑,都深深的印在了心上,想到这里,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带在脖子上的如意锁。锁还在,佳人是否心未变?想到这里,他心中迫切的希望着她点头答应。 绿萝低着头,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她素来虽然大胆,却也没有想到罗天魔帝会在这种情况下,公然向她提亲,一时之间,不禁方寸大乱。但她毕竟见识过人,没有一般姑娘家的扭捏,想了又想,终于抬起头来,起身走到桌子前,倒了一杯茶,双手捧着,送到赵煦面前。 赵煦见状,不禁大喜,绿萝此举,自然是同意婚事了,忙接过茶来,心情顿时开朗不少,微笑着正欲说话,绿萝已经淡淡的开口了:“帝君错爱,绿萝本当从命......” 徐玉只听了这一句,顿时只觉得眼前一黑,难道她竟然不同意?难道在杭州的种种,都是假的不成?她为了他刺绣,送他如意锁,甚至为了他,不顾一切的用“问天一剑”对抗樊绮云。尽管今天晚上,她帮助秦无炎抢走了母亲的遗体,但他也没有怪她,因为她也是迫不得已。如果她为了他背弃了养育她多年的师傅,那么这样的一个女子,也必定薄情寡义得很。连自己的受业恩师都背叛的人,还能谈什么别的感情? 赵煦听了她这两句话,也是出乎意料,只是看着绿萝,静候她继续说下去。绿萝抬起头来,毫无扭捏害羞的道:“只是......帝君有所不知,我乃是原东海琉璃岛岛主的女儿,姓徐。传说我的祖上就是始皇派往东海寻找不死药的徐钹,二十年前,那时候我还没有出生,我,——应该说,我父亲还没有娶亲,正欲迎娶我母亲,所以前往南海购买珍珠做聘礼,结果在回程中,从海里救了一个人......” 徐玉和赵煦听到此,心中都已经猜到,她所说的那人,必定就是秦无炎,只是不解这个时候,她好好的谈起她的身世做什么?但两人却都没有问。果然,绿萝只顿了一顿,便又接着道:“你们自然也猜到了,那人就是我的师傅,也是我的杀父仇人,我父亲将他从海上救了起来,就把他一起带回了东海。当初他满身是伤,到了岛上休养了半年多的时间,才算是慢慢地恢复了。开始他只说自己是一个商人,到南海买珠,遇上了暴风雨,才落了难,我父亲也不疑有他,就一直把他留在岛上。但他却极通经营之道,为父亲出谋划策,短短一年时间内,就把原本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小岛整治的井井有条。父亲也越来越信任他,再加上父亲和母亲新婚不久,又年轻——到后来,好多事情,都直接交给了他处理。他在岛上开通了码头,和那些蛮夷做生意,又把中原的一些特有物品通过他们的手卖出去,其中赚取高额的利润,给岛上的居民带来了巨大的财富,赢得了众人的信任和好感。渐渐的,他开始取代父亲在岛中的地位,尽管还有一些忠于父亲的手下不服于他,但也成不了气候,我父亲本就是一介书生,又怎么是他的对手,只是一味的忍让。这样又过了两年,几乎整个小岛都被他控制住了,那一天,父亲因为要去南海一次,而他不让去,为此发生了争执,父亲那天喝了点酒,执意要走,他也没有多做阻拦,等我父亲的船刚刚出海不久,他就亲自带人追了上去,然后......” 绿萝说到这里,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徐玉和赵煦都觉得奇怪,这等的杀父之仇,在她的中中述来,竟然平淡得紧,如同是在述说别人的故事,难道她竟然一点都不恨秦无炎? “请说下去!”徐玉问道,其实不用问,他也知道,必定是秦无炎动手杀了原本的琉璃岛岛主,然后取而代之。 “没什么好说的,很老很老的戏码了,父亲自然是被他杀了,那时候我母亲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杀我的母亲,并且还锦衣玉食的养着她,直到母亲把我生了下来。所以,我算是父亲的遗腹子,他对我......那份好,实在是没话好说的,我几乎敢保证,就算是我的亲生父亲,大概也不地象他那样对我好,从小到大,只要是我想要的,他几乎都给我弄到手,小时候,我一直管他叫爹......” 徐玉没有说话,自然而然想到那个从小把他养大的聂霆来,心中黯然。而赵煦却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因为绿萝的这话中,有着一个明显的破绽,当即问道:“绿萝姑娘,那么——你是怎么知道你的身世的?”按照常理,秦无炎断然不会容许任何一个人告诉绿萝她的真实身世的,更有可能,所有的知情者,他会全部杀了灭口,绿萝又怎么会知道这些? 绿萝忍不住诡异的笑了起来,只是她现在的笑容,怕比哭好不到哪里,片刻后才道:“他够狠——我满十五岁生日的那天,他为我举办了一个盛大的庆典。那天,我真是很高兴,我想着他应该算是天下最好的父亲了,我也庆幸着自己有着这样一个宠我的父亲而高兴,骄傲。就在那天晚上,他把我叫到了他的房间里,然后,他平淡的告诉我说——他不是我的父亲,并且是我的杀父仇人......我不相信,我疯也似的跑回了母亲的房间,问我的母亲,母亲这么多年以来,从来都不敢在我面前透露一个字,那一天晚上,却哭着告诉我,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这到这里,绿萝已经泪流满面,徐玉想要安慰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赵煦却忍不住喃喃的叹息道:“这就是他的性格,从小到大,他就是喜欢玩弄这个,他说,那叫人性!”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看了徐玉一眼。 “你恨他吗?徐玉问道。事实上,连他自己都说不出对这个人是恨还是不恨,他是一个矛盾的组合体,他本身是一个正邪不容的异类,所做的事情,却也是正邪难测,听父亲说,他可以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孩子,却还考虑到天下百姓,这样的人,到底是十恶不赦的恶魔还是悲天悯人的圣者?他从一开始,就利用了他,但为什么他不恨他?同样的,他也有大恩与他,让他又怎么提得起一个恨字?若非他让情魔为他恢复了武功,这个时候,他也许只是一个废人。 “恨——”绿萝的眼中一片茫然,恨吗?天知道!她一边拭去脸上的泪水,一边接着说道,“我的那个父亲,除了让我母亲受孕生下了我外,什么也没有做,而他却把我养大,我和他之间有感情,那是长时间情感交流付出的积累,骗天骗地,也骗不了自己,我恨不了他,对他,就如同是对我那个慈爱的母亲一样,我不能够为了我的感情,就磨灭了他对我的十八年的养之恩,我也不敢背叛他,我的母亲还在他的手中......他能够用聂姑娘要挟徐女侠,自然也一样可以用我的母亲要挟我。” “你说什么?”徐玉忍不住惊呼着问道,尽管他早就知道昨天晚上的那个白衣女子就是他的师娘,也想到师娘会对他拔剑相对必定有着重要的原因,自己不能给她分忧已是无能,心中自然也没有抱怨过什么。只是不解,如今算是明白了,原来师娘为了小师妹,师娘就这么一个女儿,天下父母心,他能够理解。毕竟对师娘来说,他的母亲谪仙子只不过是一具死了十九年的尸体,而自己的女儿却正值花龄。 “你总不会看不出来吧?”绿萝苦笑着说道,“昨天晚上用太阿剑的那个白衣女子,就是你的师娘。早在杭州的时候,就是师傅要挟她离开昆仑的,因为早在十九年前,她就见过师傅一次,师傅怕她过早的认出了他的身份,坏了他原本的计划。” 第十七卷.情天遗恨 第十六章 第十七卷情天遗恨第十六章 书名: 徐玉苦笑着摇头道:“我虽然已经看出了她是我的师娘,只是不明白,她的剑法怎么会突然精进如斯,义父却又是怎么要挟她的?” 绿萝想了想后才道:“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你师娘和我师傅之间的关系,好象很是暧昧——这个,我不是故意要诽谤你师娘,只是......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至于你师娘的剑法,自然是这些日子以来,我师傅指点的,我师傅最擅长的就是剑法。他曾夸说你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剑奇才,但我却觉得师傅他老人家自己才是真正的练剑的奇才。” 赵煦在旁听了,点了点头道:“这倒不错,他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剑术高手——只是我倒是不解,他与徐女侠,怎么会有什么暧昧?”以他对秦无炎的了解,他是断然不会对一个已婚妇女动心的。 徐玉也是连连点头,师娘当初的离开处处透着蹊跷,她不是那么轻易受人要挟的,就算是为了师妹,也不会害他,这其中恐怕另有缘故,绿萝淡然的笑了下道:“这个我也说不清楚,恐怕只是我的揣测,做不了准的,只是当初徐女侠被迫离开昆仑众人,来到师傅身边的时候,师傅竟然特意的吩咐我们,谁也不可对她无礼。这也罢了,以着师傅的脾气,竟然可以对她温言软语,哄她开心,就连几次徐女侠为了你的事情,竟然对师傅拔剑相向,师傅也只是容忍。过后还得过去向她陪着笑脸道歉。我还没有看到过师傅对任何一个人,像对待她这个样子的。那个三绝书生,就是在杭州看到了徐女侠后,被师傅招揽过来的,却没有想到,昨天晚上送了性命!”说到这里,忍不住又看了徐玉一眼。想着他也够狠的,竟然想要用炸药毁了他母亲的遗体,只是若是他真的成功了,第一人受不了的,只怕就是罗天魔帝。 徐玉听她说及三绝书生,想到他死得奇惨无比,也是痛心,只是现现在为止,他还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竟然会奋不顾身地扑上去抱住炸药? “师娘曾为了我和他争吵?”徐玉好奇的问道,“为了我什么事情?” 绿萝直直的看了他片刻,然后才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用瞒你——在你武功被废的那段时间里,一直都是师兄陪着你。那时候,他就在你身上做了手脚,只是你不知道而已,难道你就从来没有过,好好的头晕眼花,四肢乏力,甚至真气不接的感觉?” 徐玉闻言,忍不住“啊”了一声,回想在杭州的时候,就曾多次发生这等情况,只是并不严重,也就没有在意。最近一段时间,感觉好象好多了,就更没有放在心上,这个时候听绿萝说出,才知道竟然是义父在他身上做了手脚。正欲说话,赵煦却一把夺过他的手来,扣在了他的脉门之上,焦急之色,全都表现在脸上,诊了片刻,却发现徐玉体内真气流畅,并无丝毫的不妥之处,当即不解的看着绿萝。 绿萝摇头道:“我也是在昨天才知道的,徐女侠昨天说什么也不同意自己去抢谪仙子的遗体,师傅告诉她,若是她不去,他就先杀了聂姑娘,而后再杀你。若是昨天晚上的行动失败,他就不用谪仙子,而用你做代替品,他还说,对于上官辕文和帝君来说,你的作用是一样的。而若是事情成功,他可以放过你不计较。所以,昨天晚上对于徐女侠来说,是只能胜利不能失败的,谪仙子不过是一具尸体,用一具尸体换两个活人,对她来说,太合算了。” 徐玉没有再说什么,师娘对他的心,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就算昨天晚上她来助秦无炎抢走了母亲的遗体,他也绝对没有怪她的意思,只是如今知道她在秦无炎那边,让他更是多了一重担心。而赵煦去不在意徐思颖的问题,他在意的是徐玉到底被秦无炎做了什么手脚,忙问道:“绿萝姑娘,难道你就不知道,令师对玉儿,到底用的什么药?” “酥红散,用另一种引药,可以使一个练武之人在短暂的时间里内力不受控制,而解药却只有琉璃岛上的一种草药才可解,但那草药只要离开母体不到一个时辰,就会枯萎,失去药效。所以,若是徐公子想要解除,恐怕得去一趟琉璃岛,但我师傅手中如今也没有了那种引药,所以倒也不用担心。”绿萝说到这里,忍不住俏皮的笑了一下,她自然不会告诉徐玉,那种引药,已经让她不小心的全都毁了,想要再配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赵煦听她如此说法,才算是放下了心来,秦无炎说得不错,对于他来说,徐玉和谪仙子是同样重要的,而今谪仙子已经逝世一十九年,徐玉却还年轻。又想到刚才的问题,忍不住问道:“绿萝姑娘,刚才我提的那事,能不能给个准确的答案?” 绿萝一愣,知道他指的是她与徐玉的婚事,不由自主的看了徐玉一眼,眼见他目光也尽是殷勤期盼,心中没来由的又是一痛,半晌才摇头道:“绿萝若能从和平岛活着回来,徐郎不嫌弃,自当从此洗手做羹汤。”她话一出口,顿时满脸绯红,煞是可爱。 徐玉情难自禁,也不顾赵煦在场,一边拉过她的手来,低声道:“你忘了,在你将如意锁挂在我身上的时候,就已经锁住我的心了!难娶你这样的女子那是我的福气,我还能有什么好嫌弃的?” 绿萝被他拉着靠在他怀里,一颗芳心“突突”乱跳,又是害羞又是高兴,更多的却是伤心,有种苍天弄人的无奈。徐玉感觉到怀里佳人隐隐的不安,忙又安慰道:“阿萝,你放心,若是和平岛你我都不能回来,那么就一同葬身南海,也没有什么不好。” 绿萝没有说什么,靠在他的怀里,享受着这一刻的柔情,想到转眼之间,两人就要分离,她忽然象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忙又道:“玉,我知道你的心事,你心中自然还有那个媚儿姑娘和厉月儿,我不是妒忌和那容不下人的人,你若是喜欢,将来能从和平岛回来,就把她们一并都娶了好了!”她想着此去和平岛,必然是凶多吉少,而徐玉剑法高强,师傅的目的也不是他,他却极有可能活着回来,甚至罗天魔帝根本就不会允许他前往和平岛——若是他也像赵煦一样,终生不娶,岂不是自己害了他?不如今天先把话说明白了,媚儿喜欢他,那是明摆着的事实,但媚儿出生风尘,说实话,她极不喜欢;昨天晚上和厉月儿聊了几句,那姑娘对徐玉的一片痴情,毫不掩饰,而且性子温和,容貌美丽,正是理想的妻室人选。 徐玉恐怕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刁钻古怪的小妮子,对他用情之深,心思细腻,竟然到了这等地步。虽然无法体会到她话中的本意,但也能够感受到她柔情的体贴。尤其是她语气中那份呼之欲出的酸溜溜的味道,更是让他心动。心中顿时蓄满了柔情,轻轻的叹息道:“你以为她们都像你一样喜欢我?真是不害羞,我爹可还在旁边看着呢。” 赵煦闻言顿时大感尴尬,忙假装咳嗽,笑道:“没有没有——我年纪大了,眼睛不怎么好使,耳朵也背了,什么都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见!嘿嘿!” 徐玉脸上一红,绿萝倒反而不在意了,她从小受秦无炎的熏陶,并无普通女孩子在谈论到婚嫁及儿女之事上的害羞,竟然落落大方的伸手刮了一下徐玉的脸,笑道:“帝君是天下第一情圣,又岂会取笑别人?更何况,我昨天问过厉月儿,她亲口说的,她喜欢你,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娶她——至于那个媚儿,只要有机会,恐怕她就算是用淫药,也得把你......”说到这里,她毕竟是个姑娘,也不禁住口不说。 徐玉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也不知道绿萝是有所指还是信口所说。但还是尴尬无比,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而关于厉月儿,徐玉心中也一样不舍,想到这些日子以来,俩人同床共卧,耳鬓厮磨,柔情无限,但转念想到情魔为了自己,送了老命,他又怎么能够违了他临终前的遗愿?因此忍不住苦笑道:“你有所不知,我师傅——恩,就是合欢门的情魔师傅助我恢复武功的时候,曾提出过一个条件,那就是我终身不得娶剑谷女子为妻。” “有这等事情?”绿萝不禁跺足叫道,随即眼珠子一转,笑道:“那真是可惜了,但厉姑娘对你一片痴情,并且你们已经同床共卧,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你难道就过后一笔抹去不认帐不成?情魔只是说不能娶她为妻,那为妾呢?做外室也不错的,现在都流行养个小老婆什么的。” 徐玉扣她越说越不像话,而自己父亲在场,更是尴尬,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她的大胆。但想着她连死人坟墓都敢挖,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忍不住伸手在她柔嫩的臀部重重的拧了一把,害得绿萝当场就尖叫着跳了开去,双手捂着屁股,又羞又恼的正欲说话,抬头之间,却见门口站着一人,顿时变了脸色,惊呼道:“月儿姑娘——你什么时候来的......” 第十七卷.情天遗恨 第十七章 第十七卷情天遗恨第十七章 书名: 春节期间由于电信机房内部存在安全漏洞,导致网站访问不稳定,我们已经在尽力处理问题,感谢大家支持。 原来三人都只顾着说话,却不知道厉赠在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厉赠靠在门框上,只觉得心中委屈气闷,酸涩异常,眼泪几乎就要掉下来。她来得不早也不晚,却恰恰听到了徐玉和绿萝最后的几句话。想到昨天晚上,她已经对师傅樊绮云说出了自己的心事,但以樊绮云对徐玉的偏见,自然是一万个不赞成,无奈厉赠心意已决,竟然不顾师傅的反对,毅然决定回来找徐玉。却没有想到,在刚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得了徐玉和绿萝的对话,顿时心痛如绞,万念俱灰,眼泪在眼眶中滚来滚去,却硬是没有落下来。如今听得绿萝询问,忙打点起精神,强吸了一口气,笑道:“我刚来,没想到你们都在。” 徐玉心中忐忑,不知道刚才自己和绿萝说话,她到底有没有听见,但眼见她脸色苍白如纸,身子更是摇摇欲坠,忙走了过去,问道:“你脸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事没事可能是晚上没有睡觉的缘故睡会儿就好了就好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 众人见她神色有异,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她必定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伤心之下,才会如此,但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赵煦忙道:“既然如此,我们到外面书房里说话,姑娘休息一下吧!”说着向徐玉使了个眼色,徐玉会意,忙吩咐大双小双两个丫头进来侍候她睡下,同时带着绿萝和赵煦向书房行去。 赵煦虽然有事想找徐玉单独谈谈,但想着绿萝必定也有什么贴已私语要和他说,借口朝中有事,便先告辞而去。绿萝随着徐玉走到书房里,眼见就剩下他们俩,便将一直拿在手中的那只锦盒打开,送到他面前道:“这个里面,装的就是《朝昙花谱》,你把它送还给那个贵妃娘娘就的,另外的一些手稿,却是我师傅平时练剑心得的记载。我偷偷的带了出来,给你看看。你师娘短短的几个月内,剑法精进之快,你也是看到的——只是这些,却都是有限的,师傅常说,武学一道,都是以内力的高深来决定着最终的胜负。招式只是辅助,恐怕这个概念是错的。但这个概念,在武林中却是根深蒂固,影响太过深远,误人无数,最大的力量,那应该是自然的力量,若是能够借助自然之力,就算是普通的招式,也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自然之力?”徐玉心中一惊,想到他修炼的清源心经,不就是再三的强调这自然之力吗?但何为自然之力?却又如何用法?比如说——闪电,每在夏天下雨的时候,天空就电闪雷鸣,其中的威力无穷,他也知道一二,但这等威力,却如何才能让它为自己所用? 绿萝见他痴痴出神,忙又道:“师傅研究了二十多年,也无所得,你现在就别想那么多了,这些师傅的手稿,就送你看看,或许对你的剑法有所裨补,也或许你聪明,能有所领悟。我跟随了师傅这么多年,也只是拾人牙慧,毫无创意,研创不出新的招式武功。” 徐玉忙道谢,小心的收了起来,却把《朝昙花谱》另外放着,预备等一下不归还给逍遥,大全寺的血案是不用再追踪的了。想到当初和玲珑击掌为誓,还信心满满的要追查凶手,为死者讨个公道,但如今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所有的一切,却都变了。原告的满腔热血,满腔正义与豪情,早就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剩下的,只是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江湖恩怨。想到刚才绿萝最后的一句话,忍不住回答道:“研创新的招式武功?谈何容易?” 绿萝点了点头道:“没错,我也是这样说的,但师傅却说,若是一个人的武功,始终无法突破他原本的武功范围,领悟不到新的境界,那么一切都是枉谈,最终也不过是一介武夫而已。只有集百家之长,融会贯通,创出新意,那才算是自己的武功。比如说师傅,他就能把御风弄影完美的融合在他的任何一招招式之中,丝毫也不像我等用得这等牵强。我也常常的询问过他其中的要诀,他只是笑笑,回答说‘你若是不懂,我教了你又有何用?你若是已经领悟到了,那你再来问我这个师傅,岂不是刁难?’” 徐玉闻言,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想着天底下怎么有着像他这样不通的师傅,弟子不懂,却还不能问,那要他这个师傅干什么?随即想到绿萝的武功和曾大牛有着天壤之别,大概就是他这种师傅教导出来的后果,自己以前怎么就一直没有留意?但不容否定,他教出来的弟子,个个出色。而他的话也和当初他在月华崖下看到的风清子的说法,似乎是大同小异。也许当本身的武功抵达了一定的境界后,前人所留下的一些招式,就无法满足他们本身的需求。那么,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创造,从创造中,攀上另一个高峰。秦无炎或者就达到了这样的境界,但当初风清子年轻的时候呢?他就算是一个练武的奇才,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年内,就抵达到空前的境界啊。 或许——这根本就不关本身的武功高低,而是思想上的领悟力与突破力。如果在心理上永远也突破不了前人的武学范畴,那么也就永远别想超越。这不是武功深浅、见识高低的问题,而是人的思想能不能更新。 徐玉在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时,顿时心中大喜,似乎在他的眼前,展现出了一片新的武学领域。 “你难道就不想看看这本《朝昙花谱》?”绿萝见他只是呆呆的出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好奇的问道,她之所以把《朝昙花谱》送来给他,而不直接给玲珑或是逍遥,就是预备着想让徐玉先看上一看,毕竟他也是使剑的——一个使剑的高手,在面对着高深剑法是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徐玉淡淡的笑了笑,因为逍遥早就将这《朝昙花谱》另外抄写了一份给他,所以对于这本他已经毫无兴趣,只是当着绿萝的面,却是不方便说出,只得信口胡扯道:“我曾练过《舞月剑诀》,这个看不看倒也无所谓了。” 绿萝微微一笑道:“随你的便!”说着便起身告辞。 徐玉点头,想着她偷偷的来这里,惟恐秦无炎知道了责罚于她,也不相留,只是亲自送她出去。到了宫门口,挥手做别,绿萝已经走出去了三四步,忙又转身跑了回来,来到他身边,眼见左右无人,忙踮着脚在他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我会天天想着你!”说完满脸绯红,如一溜烟般的飞奔而去。 徐玉摸了摸被她吻过的脸蛋,只觉得余香还在,佳人却已经跑得不见了影子,想到下次相见,又不知道是如何情景?顿时满心惆怅,想起了厉赠来,放心不下,忙转身回清藕榭,走进他房间里,见厉赠背向着他,卧在床上,一双小小玉足没有穿鞋袜,雪白柔嫩,有着说不出的诱人。徐玉见了,心中一痒,忍不住走了过去,抓住了她的一只金莲,在手中把玩了片刻,见厉赠竟然毫无反应,心中一动,忙扳过她的身子来,却见她满脸的泪痕,芙蓉席子上也湿了老大一块,心中伤痛,忙抱着她低声叫道:“赠,别哭了!” 厉赠原本只是无声的流泪,这个时候听他如此说法,忍不住附在他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些什么,徐玉也听得模糊,好象依稀听到她说——师傅不要她什么的。 “不要就不要啊我要你就成了”徐玉信口胡扯着哄她,哪知道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了,正好触动到厉赠的痛处,想到他到这个时候竟然还要哄骗自己,忍不住狠狠的抱住他的手臂,重重的咬了下去——徐玉怎么也没有想到,素来温柔如水的厉赠,竟然会做出这等事情来,忍不住就痛得惨叫出声,忙跳了开去,卷起衣袖看时,却见手臂上多了两排细碎的牙印,鲜血不断的流出,想要责怪她几句,却见她双目红肿,眼眶中还有未干的泪痕,因此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苦笑着摇头道:“难道这几天你都没有肉吃,想吃人了?” 厉赠想到他刚才和绿萝亲昵,不觉醋意大增,一把抓起床头边的枕头,对着徐玉砸了过去,徐玉身子微微一晃,闪了开去。厉赠正欲抓过灵犀匕来,再次动手,徐玉忙一把扑了上来,将她牢牢的抱住,苦笑道:“赠,别闹了!” 赠抡起小拳头,不停的打在他的肩膀上,一边又忍不住不争气的哭了起来,一边哭着,一边哽咽着问道:“你们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第十七卷.情天遗恨 第十八章 第十七卷情天遗恨第十八章 书名: 徐玉知道也瞒不过她,再来他也不准备隐瞒她什么了,当即硬着头皮,苦笑着道:“月儿,我并不是想骗你,我曾有一段时间,武功尽废,如同废人——”回忆起那段非人的遭遇,他心中不禁又想到了逍遥,当即重重的摇头,甩去了她的影子,继续刚才的话题道,“后来,情魔前辈助我恢复武功,要求就是我终身不得娶剑谷女子为妻,我那时想着剑谷乃是武林三大圣地之一,我又怎么会认识到剑谷的姑娘......” 说到这里,他已经说不下去,心中却不得不感叹造化弄人,想着自己喜欢的这几个女孩子,仿佛一个个都与他无缘。 厉月儿听到这里,忍不住鼓起了勇气,问道:“那——我是说,如果没有这个约定,你会不会......会不会娶我?”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她和他天天同床共枕,徐玉虽然有时候也爱抚于她,但最后的一道防线,却始终都不突破,甚至有时候,她几乎要怀疑,徐玉本身有没有什么问题,或者说自己不够漂亮,还不够引起他的本性? 徐玉眼见她哭得双眼红肿,这时候更是低着头,红着脸,娇羞切切,似乎有着满腔的委屈,和以往不同,顿时心中大起怜惜,一把将她揽进怀里,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俯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月儿,你真傻,我对你的心,你难道还不知道?” 月儿俯在他怀里,闻着他熟悉的气息,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完全的没有了自主,一颗心全都放在了他身上,他高兴,她也高兴,他难受,她的心也就没来由的痛着,这难道就是师傅说的爱。不——她不能像师傅一样,为了当初的一口闲气,忍受了这么多年的寂寞,从花信少女到白头老妪。想到刚才绿萝说的话,不禁怦然心动,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又何必在乎那等虚名?剑谷,师傅昨天晚上已经说过了,如果她想要和徐玉在一起,就不用再回去了,那么她现在算是自由的。想到这里,忍不住抬起头来,伸手捧着徐玉的脸问道:“如果我不要名分呢?我知道,你要娶那个绿萝姑娘做你的王妃,对吧?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成,做你的丫头奴婢,都成——玉,你难道不知道吗?早在你给我疗伤的时候,我就想过了,今生今世,我都是你的人了。如果你不要我,我就......” 徐玉没有等她说出来,忙一口重重地吻在了她柔软的唇上,她那粉红色的唇有着说不出的柔软,更带着处子幽香,扣人心弦。徐玉不停的辗转引诱,月儿满心羞涩,却又心喜无比,完全是任由他予取予夺,双手如同是八爪章鱼一样,牢牢的将他抱着。徐玉早不按捺不住,将她一把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扯开她外面的衣服,一只手伸进了她的肚兜里,握住了那坚实的丰满,月儿害羞的闭上了眼睛,徐玉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荒唐的念头,他可还真的没有辜负了情魔的重托,几乎就是一个标准的淫贼。昨天晚上和媚儿等三人翻云覆雨,今天早晨刚刚哄走了绿萝,却又把厉月儿抱上了他的床。 “现在......现在......是白天!”厉月儿虽然心中高兴,但少女的羞涩又让她本能的想要阻止徐玉继续下去。 “白天关我什么事情!”徐玉现在根本就不管这些了,在突破了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后,他变得没有了禁忌,天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忍得多辛苦,那种美人在怀,能看不能碰的感觉,只怕是连圣人也会忍耐得最终疯掉。口中一边说着,一边扯掉了她身上最后的内裤,一只手抚摩着那丰满的臀部,然后反复的揉捏着,自从上次给她治疗伤口后,他就着迷一般地喜欢上了她丰满浑圆的臀部。 厉月儿哪里禁得起他这般的挑逗,忍不住呻吟出声,徐玉心中兴奋无比,正欲侵占所有的柔软——却偏偏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一个小太监拖着长长的尖细的声音叫道:“皇贵妃娘娘驾到!” 徐玉只差点没有破口大骂,他知道逍遥的脾气,小太监宫女们是拦她不住的,当即忙从床上起来,飞快的整好了衣服,然后一把抓起了一条薄毯,盖在了月儿身上,俯在她耳边低声的道:“你等着我,我一会儿就来!” 厉月儿又是害羞又是失望,红着脸,顺从的点了点头,用细得只有蚊呐的声音道:“好!” 徐玉强吸了一口气,用清源心以迅速的控制住了体内的欲火,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出去,却见逍遥已经到了大厅之中,徐玉忙上前来,屈一膝跪下行礼道:“见过娘娘!” 逍遥“呵”了一声,也不说话,也不让他起来,只是上下打量着他,半晌才道:“我好象是来得很不是时候啊!”她一边说着,一边吩咐随侍的小太监宫女们退下,一边做了个手势,让徐玉起来。 徐玉讪讪的笑了笑,却不说话,逍遥走到一张雕花椅子前,坐了下来,沉下了脸来,怒道:“徐玉,我若是你亲娘,先给你一顿板子再说!” 徐玉看着她轻嗔薄怒的样子,顿时又心动起来,走到她面前,不正经的跪下,诞着脸笑道:“你舍不得的!”口中一边说着,一边竟然伸手在她纤细的绣花鞋上重重的捏了一把。 逍遥伸手一个耳光,对着他脸上打了过去,怒道:“你再胡闹,我就真的先把你重打一百板子再说。” 徐玉也没有料到她竟然真的动手就打,头微微一仰,竟然没能避开,脸上结实的挨了一下子,心中却也不在意,只是捂着脸无奈的苦笑,一边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跪下——谁让你起来的?”逍遥沉声喝道。 徐玉一呆,暗想着难道你还来真的不成?但却也不想违了她的意思,顺从的再次在地上跪下,静静的等着她说话,逍遥看了看他散乱的头发,她在宫中这么多年,自然一眼就看得出来,徐玉必定刚才和女人在床上亵玩,才会弄成这等模样,昨天晚上的变故,他难道就一点也不放在心上,竟然还有心情和女人调笑? “我真的弄不明白,我师姐怎么就生了你这样一个好色之徒,你爹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痴情种子,怎么你就——”说到这里,逍遥想到她和徐玉之间,毕竟也不清白得很,很多话倒也不便说出口。想了想又道:“我问你,你对秦无炎了解多少?你昨天晚上竟然让你父亲和上官辕文杀他?你知道不知道,他有多恨他们两个?若非昨天晚上我在巧合之下,拦下了他埋伏在杨府的十五个高手,你父亲和上官辕文在樊绮云和他的联手之下,后果堪忧。另外我也可以告诉你一点,我也是使剑的,不是我狂妄,江湖历练,我确实是一无所知,但剑法却未必就比你差了,据我所知,秦无炎的武功,大概已经修炼到了驭剑之境,二十多年前,他就开始研究驭剑之术了。” 徐玉大吃一惊,背心顿时冷汗一片,惊问道:“你是说,他竟然能够飞剑杀人?这——真的可以练到驭剑之境?”他口中问着,心中却忍不住惶恐,驭剑之术,那是武林中的神话。传说中,驭剑之术,可以在千里之外,御剑取人首级,如同探囊取物。当然,所谓的千里之外,可能是夸大了,但在数里之外,也许真是可以。然而就算是如此,也是骇人听闻。 “没错——以后少耍这等的小聪明,你父亲也太功利了点,以为他和辕文联手,还能够像当年一样,再杀他一次吗?当年他没有死,这次焉有不小心的道理?明知道他们两人都在京城,焉敢再自动的送上门来?如今倒好,你自己说说看,你母亲的遗体在他手中,下一步,你该怎么做?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他的目标,他要你父亲和上官辕文当着天下武林人士的面,给他跪下,任由他践踏凌辱。哼,二十多年过去了,他的傲性可一点也没有变。”逍遥阴沉着脸说道,她可以不在乎她的那个丈夫,以及罗天魔帝,但她却不得不顾及到从小待她如同亲妹妹一样的上官辕文。 “你既然知道这些,你为什么不阻止,你在皇宫中一躲就是这么多年,江湖是非,却又有多少是你自己惹出来的?若非你带走了《朝露昙花谱》,我娘又怎么会遇上我爹,造成这么多的误会?”徐玉忍不住反诘道,话一出口,心中却又忍不住后悔,他并不想怪她,只是事实确实是这样。 逍遥摇头道:“你以为我能阻止什么不成?如果我不想阻止他,我今天岂会来找你?事到如今,死马也只能当活马医,姑且一试了。你小子在这种时候,如果还沉迷于女色,也实在是无药可救了。”实在搞不明白,如同是仙子下凡一般的师姐,怎么就生下了这等少不更事的糊涂蛋? 第十七卷.情天遗恨 第十九章 第十七卷情天遗恨第十九章 书名: 徐玉抬起头来,看着她美丽无比的容颜,然后忍不住轻轻的笑了起来,问道:“那您今天来找我,不会就是要教训我一顿吧?” “当然不是!”逍遥站了起来,不安的在房里走来走去,半晌后终于说道,“从明天起,我会天天来陪你练剑,希望在这几天之内,你的剑法能更上一层楼,就算不能起什么作用,也别给令尊等拖后腿。” “倒不知道你要教我何等剑法?”徐玉问道,事实上他知道,这些日子他也闭门苦修,但效果并不明显,他的剑法在他领悟到了碎月千斩,就没有明显的进步,尽管这些日子,他看了《朝露昙花谱》以及剑谷的《落日流霞剑》,但似乎这些剑法,并没有突破《舞月剑诀》的范围,倒是今天绿萝的一席话,让他隐隐之间,有所领悟,但所谓的自然之力,也太飘渺了一点,如何才能把自然之力运用到剑招之中,更是毫无头绪。 若能有逍遥陪在身边练剑,那自然是一件美事。更甚者,若非这个皇宫有她的存在,在经过了昨天晚上,他就想要搬出去了,孽海情天比这里好得多了,至少不用看赵熙的嘴脸。 “驭剑之术!”逍遥高傲的抬起头来,从口中吐出了让徐玉震惊无比的答案。 “你说什么!”徐玉吓了一跳,一把抓住了她的香肩,惊问道:“你居然懂得驭剑之术,那传说是剑仙的境界。” 逍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他的震惊在她的意料之中,没有一个人相信,世上有真正的驭剑之术,她也不信——只是在二十年前,秦无炎曾经对她提起过,在罗天圣教的记载中,邪剑就是利用驭剑之术,杀人于无形,其中虽然只有只言片语的记载,但他却深信,那是真的。而且,也在二十多年前,他就开始整理资料,研究这驭剑之术,甚至她怀疑,当初的秦无炎在和平岛上,能够容忍上官辕文和和平岛的大长老们刻意的刁难与凌辱,是不是也就是为了和平岛上无数的武功藏珍?虽然到目前为止,她还不知道他去和平岛的真正目的是认祖归宗,或者就是为了这邪剑心法,但有一点不容否定,当初自己年幼,就是受了他的鼓惑,才盗走了《朝露昙花谱》,至于他的用心,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么多事情发生了,她也不再想深究。但在那天晚上,意外的在后陵碰上后,回想当初,就不再那么的单纯。她必须得考虑,以他现在的武功,大概对《朝露昙花谱》已经不屑一顾,何必还要门下弟子杀人放火,大弄干戈的去抢这个?思来想去,想到最后,那就只有一个目标——驭剑之术。 那也就证实了一点,那么多年以来,他险死还生,还是没有忘记这传说中的剑仙之境。那么她也就想通了为什么师傅在知道了自己盗走了邪剑心法后那么紧张,倒不知道上官辕文和罗天魔帝这两人当年拼了老命的找她,到底是为了博美人一笑,还是别有用心?秦无炎既然知道这个秘密,那他们俩也没有理由不知道啊? 驭剑之术——天知道那个邪剑心法是不是驭剑之术? 她不伟大到想要阻止秦无炎什么,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与她无关,但想到小时候,她曾在和平岛上住过几年,而那个时候,上官辕文却如同一个最最宠爱她的哥哥一样,整天把她背在背上,满海滩的乱跑,在海浪里给她找最漂亮的贝壳,穿成长长的一串,挂在她雪白的脖子上,海滩上都是他高兴爽朗的笑声。 她知道,上官辕文喜欢的人是她的师姐,她也从来没有对他有过任何的非分之想,奇怪的感情啊,他还是她心目中的大哥哥,但昨天的意外重逢,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爽朗的笑容,却多了比海水还要深厚的忧郁,却让她莫名的心痛。秦无炎的恨,是必须要用鲜血来洗涤,才能够抹去的,但她怎么也不忍心看着这个从小就宠着她的大哥哥,屈辱的死在这样一个人的手中,她年轻的时候,一时的意气用事,已经把他害苦了,她躲藏了二十年,如今她才知道,他也苦了二十年。为了她那个如同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姐姐——如今,看破了,也不过如此,邪剑心法在她手中这么多年,她都没有修炼,如今,把它传授给徐玉,不知道到底是对还是错。 “对——我没有说错,我自己修炼不成,转交给你,既然秦无炎那么赏识你,想来你在剑法之上,必定有过人之处,你好好的准备一下吧,为了令尊,为了你那漂亮得四处惹是生非的母亲,你只有二十天的时间。”逍遥沉声说道,心中却在叹息,二十天,也未免太为难他了。 徐玉紧紧的捏着双拳,毅然的抬起头来道:“你放心,我会尽我一切的努力,我一定会把我母亲夺回来!” 逍遥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自行离去,徐玉并没有送她,他与她之间,始终挡着厚厚的一道墙,如同是突破不了的界线。 果然,第二天一早,逍遥就带了一柄长剑,前来找他。徐玉也让人把他的书房全部整理出来,用于练剑——邪剑心法别僻蹊径,讲究的不是招式的奇巧,而是以气御剑,但这所谓的气,却又不是普通江湖中人所修炼的内家真气,竟然是巧妙的利用外界的自然之气。开篇就讲人必须靠空气存活,自然之气,乃是人的生命之母,一呼一息,生生不休,维持着各种生命,动物、植物以及自然界中的一切。 人以呼吸脉搏来判断生死,人死,呼吸止、脉搏断,就是断绝了和自然界的联系,由活物变成了尸体,剑之道,亦是如此,剑之本身,亦为生命之体,招式——如同是人的呼吸,招不断,命不止,则绵绵不绝,生生不息......徐玉从早晨开始看到晚上,短短的二千多字的心法,硬是折腾了他整整一天,他似乎能从中领悟到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却就是抓不住,逍遥看着他独自拿着剑,在房中不安的走来走去,有时也比画两招,然后再次沉思,到了晚上,他就索性面对着空空的墙壁,盘膝坐着,连厉月儿叫他吃饭,他也不理。 逍遥知道他在思考邪剑心法中的奥妙所在,当初的风清子在看了这个邪剑心法之后,不就创出了舞月剑诀吗?倒不知道他能不能领悟到其中的精华。师傅曾有一次说过,风清子也算是一个武学奇才,但也仅仅只是领悟到其中的一点而已,真正邪剑的本意,却是没有领悟,他还是没有完全的突破剑招的束缚。 这邪剑心法在隐湖多年,但因为隐湖代代都是女子,也没有什么野心,在加上御风弄影本生是一大绝学,经过代代隐湖掌门的完善和改进,到了如今,更算是武学中的精华所在,自然也就没有谁会贪心的去考虑这个。传说中的邪剑杀孽极重,不像是正派武学心法,师傅更是怕门下弟子修炼过后,一旦意志不坚,从此成为江湖祸害,所以严禁弟子修炼。她当年年幼,盗走了这本邪剑心法,倒有一半是因为好奇,只是后来师姐在江湖中四处打探她的下落,她怕受到师傅的责罚,才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躲进了皇宫。没有想到,这一躲,就这么多年过去了。 徐玉枯坐了两天,第三天,他就开始找逍遥试剑,《舞月剑诀》本是风清子对《朝露昙花谱》的完善,两人动手,招式却也有着相同之处,倒真的如同是同门对艺一般。逍遥浸淫于剑道多年,在剑法上也有着独到一面的见解,这个时候自然也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而到了第五天上,厉月儿也加入到他们的中间开始练剑。剑谷以剑法闻各天下,威震江湖,自然也有它的独到之处。徐玉结合邪剑心法中的种种奥妙之处,再一一和她们的剑法印证,数日来剑法倒也略有长进,但离逍遥给他定下的目标,却是遥远得紧。 逍遥心中着急,只是不停催促于他。赵煦明知道徐玉和逍遥天天相处,难免生事,几次暗中告诫徐玉,无奈徐玉此时着迷沉浸在剑法之中,根本就不理会他的劝告。赵煦也是无法,自己一面处理朝政,一边却不得不暗中派了人手,以防万一。他心中知道,徐玉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既然可以在那天晚上,抢不到谪仙子的遗体,想出了那招绝户计,再想想第一次和他相遇的时候,他在火窟中,明明知道他是他父亲,他还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巴掌。对于他的父亲、母亲他尚且如此,别的事情,他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什么伦理道德,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一丝的约束力。 第十八章 .孽海生澜 第一章 这日早晨,逍遥和以往一样,过来陪着徐玉练剑,由于已到了八月,天气转凉,赠想着亲自为徐玉做件衣服,所以一大早的就带着阿大出去挑选布料。尽管宫中有着针线女红,徐玉贵为王子,穿着衣服是不用操心的,但她也是女孩子心事,想着既然她和徐玉好了一场,别的事情,她帮不上忙,闲着也是没事,不如就给他做件衣服,也算是聊表心意了。 经过这几日的苦练,若说一点成绩也无,那是骗人的。虽然距离逍遥定下的目标,还遥远得紧——“小心了,看剑!”徐玉轻笑着,一剑急指而出,逍遥淡淡一笑,这几日相处,她早就摸清楚了他的剑法路子,也不答话,身形向左偏了偏,手中的长剑一转,斩向了徐玉的手腕,逼得徐玉非得回剑自保不可。 哪知道徐玉脚下轻轻一错,眼前只觉得幻影一闪而没,顿时一惊,手中的剑招已经使了空,知道不对,急忙后退。而就在这时候,徐玉手中的长剑已经指向了她有脉门,逍遥无奈之下,只得急急的回剑反撩。就在这个时候,徐玉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绕到了她的身后,一只手有力的搂住了她的小蛮腰,耳中听得他低低的声音叫道:“姐姐!” 逍遥一惊,忙道:“玉儿,别胡闹!” 徐玉此时软玉温香在怀,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强行将她搂着,眼看着她眉眼如丝,嘴角含嗔,早就情难自禁,低头重重的吻上了她柔软的唇。 逍遥忍不住轻“恩”了一声,想要挣扎,却觉得全身酥软无力,每次一被他抱住,她就有着一种意乱情迷的感觉。而徐玉这个时候,一双手已经非常不安分的按在了她胸前的软肉之上。逍遥全身都忍不住微微颤抖,心中如同有着几百只蚂蚁,在爬来爬去,痒得难受。徐玉这几日和她练剑,每日里相处,倒也并没有过什么邪念,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就鬼使神差,看着她盈盈不及一握的小蛮腰,就非常的想着要摸上一把,偏偏这个时候,房中又无旁人,自然就没有了顾忌。但等到逍遥柔软的娇躯靠在了他的怀里,他本就对逍遥相思已久,又如何还按捺得住? 他一边强行的启开了逍遥的牙关,舌头和她的舌头抵死的缠绵,一只手却不在满足隔着衣服的触觉,从她的衣领间伸了进去,握住了那柔软结实的丰满,不停地揉捏着。 逍遥的脸上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恐慌,已经一片艳红,当真压倒桃花,更是显得娇艳无比。她的脑海中已经是空白一片,身体却本能的反应着,随着徐玉刻意的挑逗,早就按捺不住,但心中却还是知道这样不妥——那一次在树林里,中了“乱性”,为了保命不得已而为之,今天确是万万不可。 想到这里,忙用力的将徐玉推开了数寸,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摇头道:“玉儿,不可以的。” 徐玉摇头,俯在她耳边低声昵语:“姐姐,就这一次,你答应了玉儿,好不?”他口中一边说着,一边去忍不住用舌头舔了一下她光滑的脖子,然后索性把头埋在了她的香肩里,吻个不住。逍遥怕痒,更是难受,一边用力的拍打着徐玉的背部,一边低声的叫道:“别这样别这样啊” 徐玉不顾她的哀求,一手已经将她的衣服褪到了胸口,逍遥大惊,又是着急,又是委屈,又是害羞,忍不住竟然俯在他身上,呜咽着哭了起来。 徐玉见了,不禁慌了手脚,一边安慰着,一边正欲说什么,两人正在房里闹着,却听得门外有小太监传道:“皇上驾到!” 徐玉一惊,情不自禁地松开了逍遥,逍遥却是如释重负,连忙手忙脚乱的整理好衣服,拭去脸上的泪水,忍不住又嗔怪的白了徐玉一眼,低声骂道:“你这个小混蛋,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啊?” 徐玉摇头,却不说话,那天晚上,由于赵熙横插一手,导致他功败垂成,不但没有抢回母亲的遗体,更是让秦无炎的身份暴。这几天听说朝中已经颇多议论,父亲也弹压不下,再加上以前种种,以及和逍遥这种尴尬的关系,更是让他对自己的这个皇叔怨恨重重,眼见逍遥已经迎了出去,他却站着没动。 赵熙竟然是独自一人前来,不但没有带任何一个侍候的太监宫女,也没有随从的侍卫,当即一步跨进了徐玉这个由书房改成了的练剑室,逍遥忙盈盈施礼道:“见过皇上!” 赵熙满脸堆笑道:“我听说爱妃最近和皇侄在练剑,特地过来看看”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扶住了逍遥,却在逍遥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指点向了她腰际的软麻穴,逍遥全身一颤,顿动弹不得,大惊着问道:“你干什么?” 赵熙也不答话,迅速的又点了她几处大穴,连同哑穴一并点上,然后才转过身来,看着已经脸色铁青的徐玉,冷冷的道:“素闻合欢门主擅长淫亵之术,如今看来,倒是不假,徐玉啊徐玉,你也未免欺人太甚了。” 徐玉在他突然点了逍遥穴道时,就知道情况不好,却也不惧。听他如此说法,忍不住冷冷的道:“徐玉倒不知道皇上所指何事?”同时心中竟然想着,这样也好,撕破了脸,今天一并解决就是。 赵熙忍不住仰天打了个“哈哈”,怒极而笑道:“问得好,我倒不知道是为了何事呢?正要问你,你勾引我的妃子,如今证据确凿,却不知道你如何给我一个交代?” 徐玉看了逍遥一眼,见逍遥被赵熙点了穴道,这个时候也正看向了他,眼神之中,满是焦急,心中一痛,原本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片刻后才道:“皇上若是说别的倒也罢了,这等宫廷之事,却如何能够胡说?你说有证据,却不知道是何证据?” 赵熙冷笑道:“徐玉,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得敢当,别婆婆妈妈的,你看这是什么?”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只锦盒,扔在了地上。 徐玉看时,那盒子被他用力一砸,顿时打了开来,里面一颗浑圆明亮的珠子,滴溜溜的滚在了地上。虽然是在大白天,却是宝光闪烁,正是徐玉送给逍遥的那颗夜明珠。逍遥见了,顿时变了脸色,徐玉却依然镇定自如,冷冷的道:“不错,这珠子是我送给娘娘的,那又怎么样了?”事到如今,他也豁出去了,竟然毫不在意。 “怎样?”赵熙怒道,“你和我的妃子交换私物,还问我怎么样?赠卿夜明珠,还君珍宝镯,好个郎情妾意,你们把我当成了什么?”他是越说越气。逍遥首饰极多,平时他也不在意。直到他发现了逍遥以前一直带在手腕上的镯子竟然不见,无意间又发现徐玉和她之间的关系极是暧昧,更在逍遥这里发现了徐玉赠送与她的夜明珠,想到古诗上曾说“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而逍遥一直却用着欧阳明珠这个名字,如今岂不是徐玉借物传情,一语双关了。因此上竟然越想越气,又想着徐玉年少俊美,非他能及,更是妒火中烧,便带着明珠来找徐玉理论,及到了这边,却见只有徐玉和逍遥两人单独在一起,而逍遥衣裙不整,脸带晕红,显然不是练剑这等简单。于是趁着逍遥不备,动手点了她的穴道,然后要找徐玉做个了断。 徐玉也不在意,看了地上的明珠一眼,又看了看逍遥,冷冷的道:“你想要怎样?” 赵熙恨极,怒道:“我今天就先杀了你再说!”说着也不招呼,一掌对着徐玉的胸口急拍了过去。 徐玉见他掌风刚烈,凌厉非常,而这一掌更无任何的花样招式,完全是硬碰硬的打法,当即叶上秋一抖,长剑弹得笔直,刺向了他的咽喉。剑长手短,徐玉虽然出剑在后,但速度却比他快得多,他的掌风未到跟前,他的剑尖已经快要抵到他的咽喉。赵熙无奈之下,脚步一错,避开了这一剑,手腕一翻,精妙无比的扣向了徐玉的手臂,徐玉忙急退了一步,堪堪的避开了他这一招,同时长剑一抖,唰唰唰一连七剑,招招抢攻,人随剑走,配着幻影虚渡的轻功身法,顿时满屋子里都是他的影子,以及叶上秋碧绿色的剑芒。 赵熙也不禁吃了一惊,没想到几日不见,徐玉的剑法竟然精进如此,忙打点十二分的精神,沉着应付。 徐玉的剑招是以轻灵快捷见长,如今一经展开,更是指东打西,如同是彩蝶穿花,蜻蜓点水,飘忽不定。而赵熙却是沉着稳重,出招缓慢,但每一招之间,如同有着千钧之力,在碧绿色的剑芒中掌风四溢,两人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竟然打了个平手。 第十八章 .孽海生澜 第二章 第一卷昆仑剑派第二章 也不知过了多久,徐玉又悠悠地醒了过来,首先进入脑海的第一个意识是:“我死了吗?”他睁开眼睛,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的目瞪口呆——只见一轮明月,宛如玉盘一般,高悬空中,月光凝而不散,形成一道银白色的光柱,正照在他身上。 “这……这里是阴间吗?”徐玉本能的想动,却悲哀的发现,连一根手指不都听他的使唤,他根本就动不了,他又闭上眼睛,清楚的记起自己用力把聂珠送上悬崖后,就力竭下坠,那山崖中激烈的劲风,以及本身下坠之力,几乎要把他的身体活活撕裂,那感觉,就向是书上描写的——五马分尸,对了,自己后来是受不了那拉扯时身体上剧烈的痛楚而晕倒的。 “师娘说,阴间里漆黑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可是这里居然有月亮,难道我竟然没死?”徐玉再次睁开眼睛,开始打量周围的一切,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方圆五丈左右的水潭中。柔和的月光,正好笼罩住整个水潭,他整个人儿就像被泡在月光中一样。 “奇怪,就算我走了狗屎运,掉下悬崖的时候,正好掉在水潭里,但是,那巨大的下冲之力,应该也把我冲到水潭底下去了,我怎么会浮在水面上呢?难道和那奇怪的月光有关?”但是,这个问题,暂时是没有谁会回答他的了。 此时,月正中天,天空中的圆月,猛的散发出夺目耀眼的光芒来,银白色的光柱,也变强变亮了许多,水潭里的水,发出“咕嘟、咕嘟”声,竟似沸腾一般,徐玉大吃一惊,心想这水要烧开了,我不是要被活活煮死——哪知过了片刻,水温并没有上升,反而闻到一股浓郁的芬芳。这香味也很是奇怪,就好象并不是用鼻子闻到的,而是直接沁入心扉,就在他惊疑不定的时候,丹田之中,一股真气竟不需自己引导,循着经脉,开始自行运转。 “难道这月光有提升功力的效果?”徐玉暗自惊讶,当下不再多想,运用功力行遍全身,功行七十二周天之后,渐渐进入忘我之境。 等他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早晨,徐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水潭的边上,双腿还泡在水潭里,当下“呀”的一声惊叫,跳了起来。抬头开始打量四周的景象—— 只见那个奇特的水潭就在昨天他掉下的悬崖边上,悬崖高耸入云,不可见顶,崖壁光滑无比。在水潭的四周,生长着一中从未见过的花卉,花高只有两尺,叶子有点像桃叶,但是比桃叶又要略大一点,光滑而有光泽,花是纯白色,单瓣,并无什么特色,但香味却极浓,如兰似桂,沁人心扉。和昨晚所闻的香味,甚是相似,随即徐玉轻轻的拍了一下脑袋,暗骂一声:“真傻!”昨晚闻到的香味,自然就是这花香了。 但是,更多的谜团,却一下子全都涌上了心头,那奇特的月光为什么竟然可以使自己动弹不得?那潭水为何可以让自己浮在水面?阳光底下,潭水有普通的水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显得特别清澈明亮,想必是处于悬崖底下,人迹罕至,没有任何污染。 徐玉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笑道:“管它呢!也许是老天可怜我徐玉,不想让我这么年轻就白白送了小命吧?”随即又想着得赶紧离开这里,回去告诉大家自己还好好的活着,想到众师兄、弟们一定都以为自己坠下悬崖,已经摔死,而如今活着回去,一定可以吓他们一跳,以为大白天见着鬼了。心里想着怎样装鬼吓人,不仅心情大好。 他毕竟是少年脾气,经历了昨天那样的生死关头,侥幸保住了一条小命,却毫不在意,马上就又想着如何恶作剧吓人了。当下嘴里哼着他小师妹平常唱的小曲,顺着悬崖边上,开始寻找出路。 日已西斜,徐玉又回到了水潭旁边,颓废的跌坐在地上,他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绕了崖壁走了一圈,发现这竟然是个绝谷,方圆三十里左右大小,四周全都是悬崖峭壁,飞鸟难渡,根本就没有出路。而谷里除了那开白色花卉的植物以外,再无别物,别说是飞禽走兽等动物,就连矮树杂草也没有一棵。也就是说,他得接受一个无情的事实,那就是——他虽然命大掉下悬崖而没有摔死,却也没办法离开这里,最终的结果是——活活困死。 “老天啊!你让我爽爽快快的摔死算了,何苦这般折磨人?”徐玉仰面躺在地上,忍不住咒骂起这捉弄人的老天来。而就在此时,他的肚子却发出“咕——咕——”的叫声,这才想起,从昨天下午开始,一直到现在,他连水都没喝过一口,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这肚子饿就是这么会事,你不想到的时候,还不觉得怎样,一想到了,就觉得饿得难奈。徐玉的脑子里自然而然的想到师娘以前做的香辣鸡,那是他最爱吃的。随即又苦笑,心想大概这一辈子,也甭想再吃到师娘做的香辣鸡了。眼前的当务之急,就是得赶紧找到可供果腹的食物,否则的话,用不了多久,他就得饿死。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水潭边,捧起水来,轻轻地拍了拍脸,清凉的潭水让他精神一振,干渴的嘴唇却在接触到水以后,反而更觉难受。他再次捧起水来,大大地喝了两口,潭水清澈甘甜,味儿倒是不错。但是,水入空腹,却更添饿意。他举起衣袖,拭了拭脸上的水渍。 就在这时,徐玉的目光猛的被水源边上的一块石头吸引,那石块非常突兀,连接在悬崖壁上,不像天然形成,仿佛是有人把它刻意移到此处。心中大为好奇——难道在这绝谷之中,竟然有人不成?难道这谷中还藏着自己没有发现的出路? 徐玉慢慢地走到石块边上,一看之下,不觉大吃一惊,由于临近水源,石块表面已是生满青苔,但是,他还是看出了,那石块上面竟刻有字迹,只是已模糊不清。心中不禁狂喜,因为既然有字迹,那就证明这里有人,或者是曾经有人来过。他用手小心的剥去青苔,一个字一个字仔细的去辨认石头上的字迹,只见上面竟写着: “余风清子,遭师弟徐林鹤暗算,被打落月华崖,侥幸不死,却被困与绝谷。” 徐玉刚看得这几个字,心中不禁大震,对于这位风清子,他是知道的——风清子算起来应该算他的祖师伯,是昆仑派上代掌门徐林鹤的师兄,也是原本该接任上任掌门之位的人,但就在徐林鹤的师傅玉虚老人意欲传位给他的前两个月,他就神秘失踪了。而后昆仑派也曾在江湖上四处打探,但都没有消息。于是玉虚老人就将掌门之位传给了徐林鹤,不久也就撒手仙逝。但如果这石块上的字迹都是真的,那位风清子老前辈当年根本就不是失踪,而是遭了徐林鹤的毒手,被打入了悬崖,不言可愈,徐林鹤当年暗算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昆仑派掌门之位。可是,徐玉无法相信,那个慈祥的老人,会做出这等残杀同门的事来。 徐林鹤在五年前去世,一生光风霁月,在江湖中也颇负侠名,对徐玉更是像对自己的孙子一般,平日里极是关爱,小时候常常逗他和聂珠玩耍,每每他闯了祸,也都是徐林鹤护着。徐玉宁可相信太阳会从西边升起,也无法相信他的祖师爷会做出这等残杀同门,为武林不耻的事来。 “骗人的!一定是这位风老前辈骗人的!”徐玉喃喃自语,当下继续向下看道: “饥食蜜情花,渴饮忘愁水,满月之夜,则吸取明月之精华。居于月华潭底之山腹三十余载,苦无脱身之计,渐无生趣,遂自掘坟墓,自葬于此,留字为证。” 下面的落款是“风清子”三个大字,徐玉看到此,只觉得片体生寒,如坠冰窟,一张玉脸已变的死灰般苍白。他心里明白,这石块的后面,就葬着风清子的尸骸,更恐怖的是,风清子是活着自己走进坟墓的。他自然也明白,以风清子的武功,被困于此三十多年都没有找到离开的办法,自己最终的后果自然也和他一样,在生趣全无的情况下,自行了断。 当下后退了两步,在地上跪下,对着那石壁拜了三拜。心想那白色的花卉叫蜜情花,这潭水叫忘愁水,想必也都是风清子无聊时自己取的名字,昨晚的月之奇相,只有在满月的晚上才会出现。想到这里,奈不住腹内饿得出奇,随即摘了几片花瓣,塞入口里。那蜜情花说也奇怪,初入口时,觉的满口甘甜,更夹之芳香无比,但嚼的几嚼,就觉得苦涩难当,几欲吐出,但香味却更为浓郁。 徐玉皱着眉头将口里的花瓣咽了下去,暗想着自己从此以后就只能靠它维持生计,心中大觉苦涩,摇首暗叹,随即又想到风清子可是凭它度过了三十余载,其中的辛酸枯涩,孤寂无奈,若非亲自体会,是无法理解的,也难怪他最后会做出自掘坟墓这等疯狂举动,随即又想到也许二三十年后,自己耐不住空谷寂寞,也会自掘坟墓,踏上和风清子同样的归宿。 徐玉吃了一些蜜情花瓣,幸而那花瓣虽然苦涩,但却芬芳无比,倒不是特别难以下咽。想起风清子在石壁上曾说水潭底下山壁有空腹,可以容身。当下便想进去看看。遂“扑通”一声,跳下水潭,他自幼玩劣,常去昆仑山附近的一个小瀑布旁玩水,所以水性倒是颇佳。水潭中的这点水倒还难不倒他,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游下去四五丈远,方才浮上水面,抬头看时,才发现自己已进入了山腹里面。原来,这水潭是一半在里面,一半在外面,而且,里面反而比外面要略大一点大概方圆有数十丈大小,山腹的空间自然也是极大,方圆有二十丈左右,高有五丈,算得上极是空旷的了。 但令徐玉觉得奇怪的是,按理说,这山腹之内,毫无光线照入,可是他却除了觉得略显黑暗以外,竟然看得清清楚楚。 “难道我的眼睛有问题?”徐玉暗自寻思,事实上,这次还真让他猜中了,昨晚那月华之光和那潭水,乃是天地精华汇集之地,不但可以让他提升功力,最主要的功能则是改进他的体质,使他经脉柔韧,骨骼柔软,肌肤光滑,也同时具备了暗中视物的本事,只是他自己并不知道罢了。若这月华之光让女子长期吸收的话,不但可以令丑女变美,美女变得更美,而且可以驻颜不老,算是老天对人类的一中恩赐,只可惜在这绝谷之中,无人知道,只好白白浪费。 却说徐玉爬上水潭,四处打量山腹中的事物,见除了在水潭的最上方有一张石床以外,再无别物,石床表面光滑,四面却粗糙无比,想必原本是一块大石头,表面被风清子打磨以后,做成石床的。石床上有一卷羊皮纸,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想来都是那位风清子老前辈的遗物。 徐玉心中好奇,打开那卷羊皮纸,一看之下,不觉吃了一惊,那纸上写着“清源心经”四字,看来像是什么内功秘籍,但这却不是让他吃惊的原因,而是其中的内容,只见上面的第一排字赫然写着: “欲练此功,自破丹田。” 练武之人都知道,丹田穴乃人身重穴,更是内力储存汇集之地,只要丹田穴一破,一身内力尽毁,连普通的壮汉尚且不如,行同废人。而且,一生一世,再也无法习武,至今为止,武林中还没听说过谁丹田穴破去还能练武的人。 压住心中的好奇,他继续向下看道: “大凡人习武,必是逆天而行,以丹田为气海,强行以真气贯通奇经八脉,稍有不慎,轻则伤经动脉,重则走火入魔,实是凶险万分,余穷尽一身之力,皓首白头,方研创出这清源心经,行自然之道,以全身穴位为气孔,以丹田为媒介,吸天地精华,自然之气,散于全身经脉……” 再外下看,便是教人如何吸天地精华,自然之气,如何散于全身经脉,其间种种,精微奥妙,更附有人体穴位之图,其中有数十处隐穴,皆是他从不知道的。徐玉自幼习武,从八岁起,由聂霆传以昆仑派内功心法,此后每日勤练不息,因为习练内功,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至今为止,已有十年,内功也有略有小成,而昆仑派内功,更是讲究以内而外,以气御剑,以自身真气,行于奇经八脉,储于丹田之内,丹田之气越强,则内力越为浑厚。而聂霆更孜孜教导:内功心法,与别的武功不同,讲究的是循序渐进,丝毫占不得一点儿巧,内力的深厚,更是决定于武功高低的基础。 徐玉也深知此道,但如今他所看到的这清源心经,竟然与他平时所学,背道而驰,散去丹田真气,破去丹田穴,岂不是成了废人,和自残又有什么区别?侥是他素来大胆,也绝对不敢自破丹田,练这清源心经的。 心中暗想:这位风祖师伯想必是实在穷极无聊,才研创了这所谓的清源心经的。当下放下羊皮纸,随手拿起旁边的那柄长剑,见也是一柄普通的青钢剑,只是久已不用,生满锈迹。随手挽了个剑花,长剑发出“嗡”的一声轻响,在他手中弹得笔直。抬头看去,竟赫然发现,四面石壁之上,密密麻麻刻有字迹,遂提着长剑,走到跟前,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一看之下,不绝大吃一惊,原来,这石壁之上所刻,竟是精微奥妙之极的剑法,以及种种使剑要诀,徐玉大喜,遂顺着石壁,一招一式的看去,发现石壁上的剑法刻得凌乱不堪,想必是风清子平时胡乱刻上去的,或者是偶尔练剑,有了心得,便顺手刻上,那上面有的剑法,是他原也学过的,但更多的,是他从未所见的,有些是昆仑派高深的剑法,还有一些却不像是昆仑派剑法,但却丝毫不比昆仑派剑法逊色,有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徐玉一时之间,看得如痴如醉,一边还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照着上面比划着。 “玉虚七式” 徐玉高兴的大叫一声,原来,这玉虚七式是昆仑派极高深的剑法,他早前曾见师傅使过一二次,心中着实羡慕不已,而这次聂霆离开之时,曾对他和南宫天翔说过,等他回来,就开始传授他俩这玉虚七式,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等到聂霆回来,就坠下了悬崖,原本以为,今生再也无望习此高深剑法,没料到,在这石壁之上,却一式不少的刻着。他从第一式“白虹贯日”开始练起,而后下面分别是“星垂平野”、“枯木逢春”、“苍松迎客”、“彩蝶穿花”、“金雁回翔”、“有凤来仪”七式,徐玉看过以后这才明白,为何以前师傅不肯教他们这“玉虚七式”了,这七招剑法,果真是繁杂无比,其中许多精微之处,更是只能凭各人自己的领悟。 却说他在山腹之中练剑,浑不知时间悄悄流逝,忽然眼前大放光明,那平静的潭水银光闪烁,徐玉猛的惊起,风清子曾说过:那月之精华,只有在满月之夜,才会出现,昨天是八月十五,今天正是十六,如今那潭水大放光明,想必那奇境又已出现。在日光底下,黑暗一片的山腹,如今却亮如白昼。徐玉暗想那剑法反正已刻在石壁上了,不愁他会跑掉,这月之精华对修炼内功,似乎大有帮助,错过了岂不可惜?当下“扑通”一声,跳入水里,正欲游出去,低头之间,却见石壁顶上,一行字迹清晰的映在水面上——剑招是死,人乃是活,是以化死招为活招,即可化腐朽为神奇,化糟糠为精华…… 徐玉心中一动,隐隐之间仿佛领悟到了什么,却又抓不住,当下强压住心中的好奇——离开山腹,来到外间。 果然,山腹之外,明月当空,月光凝而不散,银白色的光柱,笼罩住整个水潭。徐玉有了昨天的经验,当下全身放松,那潭水果真奇妙,竟能托住他的体重,令他浮水面,让他全身笼于月光之中…… 等到徐玉醒来,已是第二日早晨,只觉得全身精力充沛,那月华之光,果真对人大有好处。他心里记挂着山腹中的剑法招式,顾不得想那月光之事,遂急急忙忙再次回到山腹中,想起临出来时那映在水面上的字迹,想必是刻于山腹顶上。 仰头看去,果然,在山腹顶上,也如四周石壁之上一样,刻满了字迹,但他首先看到的,却不是什么剑法招式,而是一首名为《刹那芳华的小令。 “朝露昙花,咫尺天涯,人道是黄河十曲,毕竟东流去。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问苍天此生何必?昨夜风吹处,落英听谁细数。九万里苍穹,御风弄影,谁人与共?千秋北斗,瑶宫寒苦,不若神仙眷侣,百年江湖。” 徐玉看到此处,他一生从未下过昆仑山,更是从未经历过生离死别之苦,男女之情,也是似懂非懂,但如今身处这绝谷之中,看了这《刹那芳华,暗想弹指之间,红颜老去,繁华落地,化为尘埃,是何等凄凉悲苦之事,却又是何等的无可奈何,这刹那芳华,仿佛一语道尽了人间的胜衰荣辱。 随即想到自己坠入悬崖,大家一定以为自己已死,也许起先还有人会怀念自己,日子久了,也就会渐渐地被人遗忘,最终就如同朝露昙花一样,在时间的流逝中化为尘埃,再也无人记起…… 想到此处,心中不禁大为凄苦,两行泪珠滚落脸上,一时竟然怔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过了片刻,方才略略收起伤感,向下看时,这见在刹那芳华的旁边,画有一美女,虽只寥寥数笔,却是相当传神,美人神态之间的高华气质、衣裙飘逸,竟然栩栩如生。想来这位美人,必是风清子的情侣。 徐玉暗自推算,这位风清子前辈在遭了徐林鹤暗算,坠入悬崖时,必定也只有二十多岁,他虽然和自己一样,落崖不死,却也无法离开,自然也就再也见不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了,所以在此作词,并画下美人画像,以做纪念。 徐玉虽然推算的不尽全对,却也八九不离十了——只是他却不知,当年的这位美人,原本与风清子有约,不料风清子过期不至。她不知风清子遭人暗算,无法前来赴约,只以为心上人见异思迁,另有所爱了。从此因爱生恨,性情大变,在江湖中惹了许多麻烦。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却说徐玉继续向下看时: 舞月剑诀 注:《刹那芳华乃是摘自于树下野狐的《搜神记,小女子才疏学浅,可作不了诗,填不的词,所以只能借用,还望野狐老兄莫怪,晚晴在这里郑重向您道歉。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十八章 .孽海生澜 第三章 第一卷昆仑剑派第三章 第三章 却说徐玉看到“舞月剑诀”四个字时,心神一振,忙向下继续看道—— “余早年行走江湖,曾有幸见隐湖绝学,剑谷心剑,惊叹为天下之奇技,然被困于绝谷,终日无所事事,因埋首炼剑二十年,方发现天下之剑法,纵再是精妙,也一样有迹可循,有法可破,惟看用剑之人,是否能灵活巧妙,发挥剑招之精髓,因剑招是死,人乃是活,是以化死招为活招,即可化腐朽为神奇,化糟糠为精华,其间千变万化,无迹可循,克敌致胜……余集毕生所知,受清源心经所启示,以求自然之道,创此舞月剑诀,以遣空谷寂寞,以娱老怀。 徐玉看到此,心中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祖师伯大为敬佩,脑中不停的思考着“剑招是死,人乃是活,是以化死招为活招,即可化腐朽为神奇,化糟糠为精华……”等句,心中似有所领悟,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全新的剑道,和他以前所学完全不同。 聂霆本人作风极为严谨,课徒更严,众弟子炼剑,举手提足之间稍失了分寸尺度,他便立刻指正,务必要求每一招每一式,都炼得十全十美,徐玉本身极为要强,又因徐思颖宠爱,怕人闲话,自然比别人更是专心,以便得到师傅的嘉许,不辜负了师娘的宠爱。可如今这位风祖师伯的使剑要旨:竟是讲究行云流水,不拘形式。既然要不拘形式,自然是出剑的部位、尺度全然不要了,甚至连剑术招式,也全不必再意。 徐玉初看时还不觉得怎样,哪知越往下看,越觉得艰深奥妙,难以领悟。那舞月剑诀并非剑术招式,而是使剑心法,其中包含了天下武功剑术之总纲,虽然只有三百余字,但却字字珠玑。 另有一招剑法——月舞大地,虽只一招,竟似含有成千上万个变化,原本以为“玉虚七式”已是变化多端,但若和这招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徐玉痴痴地看着,一时之间,只觉得眼前剑气纵横,良久过后,忍不住放声大叫: “啊——”的一声,跌坐在地,他刚才一直仰着头看那舞月剑诀,这时才发现脖子酸痛的厉害,一身衣服都被汗水湿透,全身疲惫无力,比平时炼了一天的武功还要吃力。 当即就仰卧在地上,侧首又看四周石壁上所刻的剑法。 从此以后,徐玉便在这水潭下的山腹中住了下来,也如那风清子一样,饥食蜜情花,渴饮忘愁水,满月之夜,则出去吸取明月精华。而那月华之光,每次出现时,平时黑暗一片的山腹,便亮如白昼,倒也不至于会错过。因为出谷已经无望,所以他也死了这条心,平日里就在山腹之中,勤炼剑法。偶尔也常想起——纵然自己炼就绝世剑法,最终还是得和风清子一样终老于此。但是,空谷寂寞,除了炼剑,他也想不出还和什么事可做,总不能坐着等死吧?因此,他也更能了解当年的风清子为何最终会自掘坟墓,自行了断了——这等独处的寂寞无奈,内心的孤寂,以及毫无希望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层不变。若非亲身体会,又有谁会了解? 正所谓是“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徐玉也不知自己在这山腹之中住了多久,只有每当月华之光出现时,方才知道又过了一月了。算算时间,大概在这谷底之中,月华之光也出现了数十次左右,想必也快要有一年时间了。 这一年来,徐玉已把石壁上所有的剑法,均已炼熟,舞月剑诀,也有所领悟——各种剑法,已能灵活使用,衔接之间,浑然天成,但要达到风清子所说的无迹可循,却还甚远。但因出谷无望,所以他也从不去刻意修炼,这种无欲无求之境,也正达到了舞月剑诀所说的自然之境,因此剑术突飞猛进,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却说这日,徐玉正在山腹中炼剑,忽然听到隐隐约约,好象有人的声音——而这声音,竟然极似他师娘徐思颖的声音。 徐玉不禁苦笑,暗道:“我可能是想念师娘想疯了,这里怎么会听见师娘的声音呢?” 但是,隔着水音,徐玉却再一次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 “玉儿——玉儿——” 难道——难道师娘竟然在谷里?徐玉不敢相信,但外面一声一声呼喊“玉儿——”的声音,还在传来。当下再也不敢迟疑,迅速的跳入水里,游了出去。 徐玉刚刚浮出水面,就看到一个白衣中年美妇,背负宝剑,手里提了一只小竹篮,衣袂飘飞,左顾右盼,似是在寻找什么?不是他的师娘,却又是谁? 徐玉使劲的摇了摇头,揉揉眼睛,没错,确实是他的师娘—— “玉儿——你在哪里?” 徐思颖四处寻找,并没有找到她要找的东西,心中大为焦急。 “是师娘——是师娘来找我了!”徐玉心中狂喜,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叫道:“师娘,我在这儿!” 徐思颖闻言,忙转过身来寻找,却看见徐玉正在水潭里,不停的向她挥手,心中的震惊狂喜,当真是非同小可。但是,她也和徐玉一样,惟恐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转眼之间就会消失,一时间怔在原地,不敢动弹。 “师娘,我在这里,在水潭里。”徐玉见徐思颖愣住,只当她没听见,又高声叫道。 徐思颖这下再无怀疑,当即飞奔着向水潭方向跑来…… 徐玉猛的从水潭里跃起,如乳燕穿林一般,扑进她的怀里,徐思颖一把将他牢牢抱住—— “玉儿……”一语未了,已是泪如雨下。 “师娘……”徐玉也只叫了两个字,便哽咽不出,师徒两人,忍不住抱头痛哭。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方才渐渐止住。 “师娘,你怎么会在这儿?”徐玉轻轻地挣脱了徐思颖的怀抱,发现自己一时忘形,一身水淋淋的把师娘的身上也沾湿了大半,再加上刚才哭得鼻涕眼泪,更是把师娘一身白衣弄的一片狼藉。 徐思颖却毫不在意,双手牢牢的抓住徐玉的手臂,惟恐自己一松手,徐玉又要跑掉。 “我来找你。” “师娘,你知道玉儿没死吗?所以特地来救玉儿的?”徐玉抬头看了看挂在悬崖边上,有手臂般粗细的长绳,想来徐思颖便是用这绳子攀延而下的,自然,有了这根绳子,他也一样可以离开这绝谷了。 徐思颖摇了摇头,她满心的欢喜,胸口砰砰乱跳,一颗心几乎要从口里跳出来。这根长绳,是她用火麻和棉线,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方才编成。聂珠毕竟年轻,对于徐玉的坠崖虽然伤心,日子久了,也就渐渐的淡忘了。但她却不同,徐玉虽然不是她的亲生骨肉,却也是她一手养大的,在她的心目中,徐玉的分量并不比聂珠少。当她刚回到昆仑,得知徐玉坠崖的噩耗后,当时就昏了过去。和全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她无法承受这样无情的打击,她不敢也不愿接受徐玉已死的事实。于是,她便开始编制长绳,无论如何,她也要下崖去看一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的话,她又怎能放心?事实上,在她的心里最深处,也早已绝望,常常是一边编绳一边流泪,这根绳子,倒有一半是她的眼泪。 聂霆起先还常常劝她,但她说:“就算玉儿已经死了,我也不能任由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悬崖底下,我也要把他的尸骸带回来安葬。”时间长了,聂霆也没了办法,只能任由她去。本来,这次聂霆是要代她下崖来的,但她说什么也不肯,非得亲自下来不可。 而如今,徐思颖下的崖来,发现徐玉竟然没死,内心的高兴,自然可想而知了。 徐玉见师娘摇头,心里陡然一热,随即明白了徐思颖的心思,她哪里是知道自己没死——而是不管如何,她都要下来的。想到师娘对自己的恩情,几乎又要落下泪来。 徐思颖并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一年不见,忍不住要好好的看看这个孩子。 徐玉见师娘不停的上下打量自己,猛的省起,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就破烂不堪,连大腿和屁股都遮掩不住,忍不住俊脸微微一红,他虽与徐思颖形同母子,但如今年岁渐大,男女有别,心中不禁大为尴尬。 徐思颖却管不这么多,她见徐玉衣纱破烂,一年时间,虽然长高了许多,但却清瘦不少。她刚才在谷中并未见到可供食用之物,不知徐玉是如何过的,想必是吃了不少苦头,心中不仅大为怜惜,道: “玉儿,你瘦了很多。” 徐玉心中欢喜,笑道:“等出了这绝谷,师娘再把玉儿养的肥肥胖胖的就是了。” “好!”徐思颖满脸慈爱,笑道,“我们这就出去,离开这鬼地方。” “师娘,你的篮子里装的是什么?”徐玉久已不沾人间烟火,嘴里早就淡的无味,幻想着徐思颖的篮子里会和以前一样,装着什么好吃的东西,“是吃的吗?”说着,也不等徐思颖回答,便一把从她手中取过篮子,揭开盖子看时,却哪是什么吃的东西,竟是一篮子香烛冥纸。 徐思颖颇觉尴尬,笑道:“我以为你已经……” 徐玉心里虽然失望,但却更是感动,他明白——师娘以为他已死,这香烛冥纸是带来焚烧了给他的。 “师娘!”徐玉眼圈一红,几乎又要流下泪来,当即强行忍住,低声道:“是我命大,摔下来时,正好掉在了水潭里,侥幸未死。但是,这鬼地方除了花以外,就只有这潭水了,玉儿又没办法离开,所以,一年来就只能像蜜蜂一样吃花瓣果腹。” 徐思颖拉着他的手,轻声安慰道:“等出去了,师娘天天做好吃的给你吃,好吗?” “好!”想到马上就可以离开这绝谷,徐玉大喜,笑道,“我们这就走!” 徐思颖点了点头,拉着他走到悬崖边上,用里扯了扯那根长绳,道:“玉儿,你先上去。”那绳子虽然极粗,但徐思颖却仍担心会承受不了两个人的分量,所以,要徐玉先上去,“你师傅和众师兄弟都在上面等着呢!” 徐玉平时除了炼剑,日思夜想的就是如何离开这绝谷——但如今希望就要实现了,心情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风清子在石壁上所刻的每一个字,就如同一把把利刃,深深的扎进他的心窝,原本在初见徐思颖时的欣喜之情,如今已是一扫而空,剩下的,只是那说不出道不明的苦涩。 “师娘,你先上去吧,玉儿在这谷里反正已呆了一年了,不在乎多这么一会儿。” “玉儿,你……” 徐思颖还未来得及说完,徐玉便阻止道:“娘,你先上去,玉儿是绝对不会让您一个人呆在这谷底的,一刻都不成。” 徐思颖呆了呆,徐玉本是她的养子,在没有拜聂霆为师之前,一直都叫她为“娘”,后来才改口叫她“师娘”,在没人的时候,他偶尔还会称她为“娘”,但大都情况下,都是有所求时才会如此叫的,而常常是只要徐玉叫她一声“娘”,天大的事她也会点头答应。 徐玉见她不语,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的太硬了,只当师娘生气,当下低声道:“娘,你先上去吧,免得师傅担心。玉儿随后就会上来,好吗?你不用担心玉儿,没有这根绳子,我都没有摔死……” “不准胡说!”徐思颖瞪了他一眼,道,“你先上去,别多说了。” “不!”徐玉断然道,“娘若不先上去,玉儿甘愿终老此谷,也绝不会先上去的。” 徐思颖见她说的斩钉截铁,毫无转圜的余地,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她极了解徐玉的脾气,虽说他平时性子随和,但一旦他决定了的事,任谁也改变不了他的意向。 “娘,你背上的宝剑,是不是叶上秋露?”徐玉看着她背上的宝剑问道。 徐思颖点了点头,道:“是的,你师傅怕我遇到危险,便把叶上秋露让我带了下来。” 这叶上秋露,乃是昆仑派的镇派之宝,历代以来的掌门信物。再加上叶上秋露本身就是一柄神兵利器,平日里聂霆随身佩带,从不离手,宝贝得紧,没想到今天会让师娘带来救自己。 “娘,你把叶上秋露留给我,你先上去,这样,你总可放心了吧!” 徐思颖知道自己坳不过他的牛脾气,再加上如今知道他没死,心情大好,这悬崖虽然陡峭,但有了那根绳子,以徐玉的武功,要攀上去并非难事,当下点头道:“好吧!你自己要小心一点。” 随即解下宝剑,递了给他,身子一纵,跃起四五丈高,抓住绳子,向上爬去。 徐玉目送她去远,拿着宝剑猛的一头扎进水潭,迅速的回到山腹之中,再次打量了这个宽大的石室,他在这里住了一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离去,可如今就要离开了,竟反而恋恋不舍了。 “当啷——”一声,叶上秋露出鞘,在黑暗之中,碧绿的剑身上,一道精光不断流动,就像在碧绿的树叶上,有一颗露珠在不断滚动一样,美丽无比。徐玉虽为昆仑派弟子,这柄叶上秋露,也是第一次使用,心中不禁也暗赞了一声“好剑”。 当下不再迟疑,提剑向石壁挥去,剑气所到之地,石屑纷纷下落,片刻之间,石壁上所有的字迹,尽被毁去。 徐玉收起剑来,长叹了一声,不禁暗自感伤,他毁去石壁上的字迹,倒不是有什么私心。他想:师娘既然可以垂绳而下,别人也一样可以下来,若是有人知道了风清子的遭遇,不但祖师爷的一生英名尽数全毁,就连师傅、师娘也难辞其咎,昆仑派在武林中的地位也会随着大大降低。毕竟这谋夺掌门,弑杀同门之事,在任何门派,都是大忌。 想着师傅、师娘对他有大恩,这事纵是对不住风清子,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让人知道的。心里想着,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一年的山腹,再次长叹了一声,又从水潭里游了出来,发现师娘的那个小竹篮子还留在地上,当即提了篮子,走到风清子自葬之地——一年的时间,原先被他剥去的青苔,又长了出来,石块上的字迹依稀可辩。所幸徐思颖当时一颗心全在他身上,并未发现石壁上的字迹。 徐玉在石壁前跪下,将香烛冥纸点燃,心中黯然祈祷道:“风祖师伯,我知道是徐师祖对不起您!如今为了昆仑派的未来,希望你能原谅我师傅、师娘,保佑我昆仑派在武林中发扬光大。所有的罪孽,皆由我徐玉一人承担,徐玉此生甘愿受尽凌辱折磨,以赎徐师祖之罪行。”说着,又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取出那卷写有《清源心经的羊皮纸,也一并点燃烧去。 这卷《清源心经虽然荒诞,但细读之下,仿佛也略有道理。而且,徐玉也已知道,原本以为这《清源心经是风祖师伯所著,显然是不对的,这心经的来历,大概除了已经故去的风祖师伯外,再也无人知道了。所以,他索性连其一起烧去,以免留下后患。 看着火焰一点点的熄灭,徐玉再次拨出宝剑,剑锋扫处,那石头上的字迹也如里面山腹中的一样,刹那之间,尽数毁去。 “祖师伯,对不住了!”徐玉轻声道,说着,向那石壁看了最后一眼,抓住了那根粗绳,向悬崖上攀去。 他素来细心,纵是对不住风清子,亵渎先人,也绝不会在这崖底留下任何痕迹,让人发现。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十八章 .孽海生澜 第四章 第一卷昆仑剑派第四章 徐玉攀上崖顶的时候才发现,除了师傅、师娘外,他的一干众师兄弟竟然全在。原来众人从徐思颖口中得知,徐玉坠崖竟然未死,有高兴的、有好奇的、更有觉得不可思议的,于是大家齐聚在崖顶,等他上来。 “师傅、师娘!”终于回到了这个他熟悉的月华崖上,有着一种重出生天感觉,当即走到聂霆面前,拜倒在地。 聂霆年约四旬开外,面如冠玉,颌有短髭,他虽然素不喜徐玉飞扬跳脱的个性,但此时见到他,也甚是高兴,点点头道:“你没事就好!” “二师兄……”聂珠这时再也忍不住,也不顾有人没人的,扑进他怀里,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徐玉将她抱住,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好了,小师妹,别哭了,师兄没死,你应该高兴才对。” 徐思颖将聂珠拉了过来,道:“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也不害羞,哭得像个小孩子似的。” “人家高兴吗!”聂珠依在徐思颖身边,拉着她的手撒娇道。 “好了,都别闹了,天翔,你把绳子收上来,我们回去吧!以后别到这附近来玩,知道吗?”聂霆本来语气极为平淡,但说到最后一句,却转而变得极为严厉。 众人忙都连声答应。 徐玉眼见南宫天翔正和几个小师弟用力的拉扯那根粗大的长绳,心中不禁一动,猛的挥剑,急向绳子上斩落,叶上秋露本是神兵利器,那绳虽然极为坚韧,也应手而断,顿时落下悬崖。 众人都是一怔,不明白他为何斩断绳索,不由的一起看着他。 “玉儿,你干嘛斩断绳子?”徐思颖皱眉问。 “师娘,我们再也用不着这绳子了,就让他它留在谷底吧。让玉儿的一身霉气,也一并留在谷底,岂不是好?难道师娘还要留着它,等玉儿哪天顽皮,再不小心掉下谷去,好下去救玉儿?”徐玉笑道,眼中却流露出一丝无人了解的伤感,风清子的事,已成为了他心中一个沉重的负担。 当即走到聂霆身边,双手将叶上秋露奉上。 “胡说八道。”徐思颖笑骂道,“我要是再看见你到月华崖上来玩,我叫你师傅打断你两条腿。”徐玉平安无事,她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哪会和他计较区区一根绳子? 聂霆闻言,不禁莞尔,道:“我要是打断了他两条腿,你不找我拼命才怪。”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哄堂大笑,这个平日里极是严肃的师傅,竟然也会开玩笑?想必心中也极是高兴。 “好了,回去罢,以后别来月华崖上玩。”聂霆再三关照,说着,当先向玉虚峰走去。 这时,众弟子“哄——”的一声上来围住了徐玉,七嘴八舌的问道—— “二师兄,那谷底都有些什么东西?” “师娘说你正好掉在了水潭里,是不是啊?” “那个水潭有多大?” “谷底的花好不好看,香不香,好不好吃?” 徐玉胆敢保证,若非自己毁了那根绳子,否则的话,只怕就有不怕死的要下去看看了。 当下比手划脚,胡说八道了一通,逗得他们开怀大笑。 南宫天翔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说实话,你小子的命还不是普通的硬,这么高摔下去,不但没死,竟然毫发无伤,当真也算是一件奇迹了。” 当下一行人说说笑笑,回到昆仑派玉虚院中——这玉虚院掩在绿树浓荫之中,虽无雄伟气派的高大建筑,然一排排青砖绿瓦的精舍,却清幽雅致,别具一番风味。 众人刚到门口,猛的一道剑气,凌空而致,袭向徐玉。 徐玉微微一愣,当下想也不想,右手在空中画了个圆弧,说也奇怪,那剑气竟似被他所控制偏向一方,而后他以诡异莫测的手法,在剑刃上曲指一弹,只听的当啷一声,长剑顿时落在地上。 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一脸漠然,不可思议低头看着地上的长剑,似乎无法想象自己的长剑就这么轻易的让人击落。 徐玉见那少年相貌清秀俊美,自己却不认识,当下转首看向南宫天翔,脸露询问之色。 南宫天翔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道:“你不认识他,他是师傅去年才收的小师弟聂正骏,是个标准的小剑疯子,整天除了炼剑,还是炼剑,师傅对他可是赞赏有加,只说他这次总算收到了一个好徒弟。” 说着,又向小师弟聂正骏笑道:“小师弟啊,你不用伤心,徐师弟的武功,在我们所有的师兄弟中是最好的,你败在他手上,也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你还小,将来有的是机会赢他。我记得他有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是天天和小师妹玩捉迷藏,满山遍野的乱跑,比你现在啊,可差远了。” “是。”聂正骏从地上拾起长剑,道:“正骏多谢大师兄教导。” 徐玉不禁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不知为何,心中对聂正骏那份少年老成的样子颇为反感,当即笑道:“原来是小师弟,对不住了,我一时失手,小师弟莫怪。” “正骏不敢,是正骏自己学艺不精,我这就回去勤加炼剑。”聂正骏看着徐玉俊美无比的相貌,虽然衣衫褴褛,但是依然掩不住那夺人风采,在一干师兄弟中,就宛如鹤立鸡群,心中不禁微微发酸,暗自思忖:“难怪师娘那么宠他,果真如同玉树临风一般,真难以想象天底下竟有如此俊美的人物。而且,他的武功竟如此的好,我偷袭于他,竟让他把长剑击落,难道我炼了这么多年的剑,竟然是如此不济?” 事实上他哪知道,刚才徐玉所用的那招,叫做“斗转星移”,是一种借力使力的招式,看似简单,实是高深,而且并非昆仑派武功,而是风清子留在石壁上的绝学,加上徐玉本就对昆仑派剑术极熟,才能轻轻巧巧的击落他手中长剑。若换了另外一个人,即使是强如聂霆之流,能轻易夺的他手中之剑,也决不会做的看似像他这般轻巧。 徐玉并不知他心中所想,更不知道他竟然因外貌的俊美而引起了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师弟的妒忌,笑道:“小师弟刻苦炼剑,想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胜过我这个师兄了,现在大可不必气馁。” “不敢!”聂正骏说完,就转身径自向回走去,不再理他们。 徐玉心中颇不是滋味,师兄弟之间交手,那是常有的事,胜败更是平常事,本就是聂正骏先行挑衅,偷袭与他,如今倒好象徐玉欺负了他似的。 聂珠冲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拉着徐玉笑道:“别理他,他就是这个样子,阴阳怪气的,讨人厌的很。” 徐玉低头冲她一笑,道:“对了,还是我的小师妹好,人人喜欢。” 聂珠甜甜的笑着低下头来,听徐玉赞她,满心眼里欢喜,心中忖道:“谁要人人喜欢了,我只要你一个人喜欢就好了。” “好了,别再闹了,老六,你叫几个人去把回雁院收拾一下,让玉儿住,天翔,你去拿一件你的衣服,先给你二师弟换上,免得像个野人似的,他原先的衣服,大概都不能穿了,明天一早,我下山去另给他做几件衣服。”徐思颖吩咐道。 “师娘,我还和六师弟住一起吧,别另收拾房间了。”那回雁院本是徐林鹤晚年静养之地,徐玉曾一直陪侍在他身边,直到祖师爷去世,他方才搬了出来,和众师兄弟们住在一起,如今他就更不想搞什么特殊化了,免得惹人闲话。 “不用了,回雁院一直空着没人住也不好,更何况,你六师弟和正骏住在一起。”聂霆道,“而且,我也不放心你和他们住在一起。” 徐玉俊脸微微一红,大是尴尬,除了不明就里的聂正骏外,别人都忍不住暗自偷笑。 看着一个个神态古怪的师兄们,聂正骏忍不住问道:“师傅,你为什么不放心二师兄和我们住在一起,大师兄说他是我们师兄弟中武功最好的一个,难道你还怕别人欺负了他不成。” 他不说还好,一说之下徐玉差点没找个地洞当场钻进去。 “别人欺负他?哼,我是怕他欺负别人,另外我这个做师傅的还想图个耳根清净呢。”聂霆道。他可忘不了,徐玉和这帮弟子住在一起的时候,居然邀他们聚众赌博。当然,他们赌注的内容不是金钱,而是输的人帮赢的人打扫房屋,洗衣服之类,但就这样,还是常常吵嚷的不可安宁。起先众人是瞒着他的,因为南宫天翔和徐玉以及一干大弟子都参加,那些小师弟就算是敢怒也不敢言,谁也不敢不要命的去向他告发,但日子久了,他还是知道了,免不了把几个大弟子叫来训斥了一顿,但过不了多久,又故态萌发,把好好的一个玉虚院闹得鸡犬不宁。 自从徐玉坠崖后,玉虚院总算恢复了以往的安宁,所以,聂霆就更加认为,徐玉才是那害群之马,好汤里的那一颗老鼠屎,这次是无任如何也不能让他和别的弟子住在一起了。心里想着回雁院地势偏僻,让他一个人住着,也免得他作怪。 徐玉眼见聂霆如此说法,自然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当即也不再多说,向聂霆和徐思颖躬身行了一礼,跟着季俊南向回雁院走去。 这回雁院是一个小小的独立的院子,三间房舍,一明两暗,院子中还种着一些花卉,四周翠竹环绕,极是清幽。平日里也常有人打扫,倒也用不着多作收拾。 徐玉站在院子中央,回雁院还和以前一样,但却是物是人非了。他想起徐师祖晚年一直郁郁寡欢,似乎总有着什么心事?是不是就是因为风祖师伯的事?但是,唯一知情的两人都以作古,这事将成为永远的谜。回雁,回雁——是否就是悔也? 徐玉正在胡思乱想,却见何惠华和何惠勇两人,正捧着衣服、棉被之物,走了进来。 “二师兄,我去给你准备热水,你好洗个澡,换件衣服。”季俊南道。 “好一个马屁精。”何惠华冷笑道。 “两位也好不到哪里去。”季俊南冷冷的反唇相讥,说着也不再理他们,径自离去。 徐玉这才想起,这两人和自己素来不和,而季俊南却是众师兄弟中和自己最是要好的,想来这两人是恨屋及乌了。 “两位师弟请坐。”徐玉笑道,一边从他两人手中接过衣服。 “不敢!”何惠勇冷冷的道,“我们两人可担当不起。” “两位师弟还在为当年的事生气?”徐玉笑问,想来当初确实是自己太过分了,也难怪他们要一直耿耿于怀。原来,每年年底,昆仑派都要举行一次比武较技,以作考核。就在前年年底,徐玉在和何惠华的比试过程中,竟然一剑挑断了何惠华的裤腰带,让他当场出了个大丑,过后更是沦为了师兄弟之间的笑柄。虽说徐玉当时是无心之过,并也当场道歉,但两人却对他恨之入骨。 何惠华闷哼了一声,道:“还有四个月就又到年底了,到时候我们两会让你也尝尝失败的滋味。” “如此甚好,两位到时候可别让我失望。”心想到时候让你们个一招半式,让你们扳回颜面也就是了,他对自己有信心的很,可不认为何惠华凭本事能赢他。 “你放心,倒时候我们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何惠勇道,说着,眼见季俊南提着大桶热水进来,又接着道,“六师弟对你可也真够好的了,只可惜你不会玉虚七式,哼!” 徐玉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觉得浑身舒适,心里更有着说不出的爽快,眼见季俊南连床上的棉被都帮他铺好了,屋里更是收拾的一尘不染,心里感动: “六师弟,谢谢你了。” 季俊南苦涩的一笑,道:“没什么,反正我也做惯了。” 徐玉一怔,不明所以,问道:“什么意思?” “我赌输了,大师兄和三师兄、四师兄房里所有的杂活,都得我做。” “你们还赌?”徐玉大感有趣,当下拍拍他笑道,“没事,今晚我去帮你赢回来,他们可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不是,我们赌的不是骰子牌九,而是比剑。” “比剑?”徐玉有着不可思议的感觉,问道,“就算你的剑法不如大师兄,但也不至于输给他们两个呀?” 季俊南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半晌才道,“刚才师娘吩咐,叫你晚上过去和她一起吃晚饭,你不用去厨房吃饭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徐玉忽然想起何惠勇说的话,心中已有所了悟:“你等等,是不是玉虚七式?师傅教了他们玉虚七式?”想来又不太可能,就算师傅要教,也决不会只教他们两人,而不教季俊南,因为聂霆不是偏心的人。 “是大师兄教他们的,你出事后,他们和大师兄走得很近。师傅教了大师兄玉虚七式中的前五招,大师兄又教了他们两招,所以……” “我明白了!”徐玉想起聂霆确实说过,要教他和南宫天翔玉虚七式的,只是后来他出了意外。心中暗自考虑,要不要把自己会玉虚七式的事告诉季俊南? 看着季俊南离去的背影,徐玉心中百感交集,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年时间,但这个昆仑派,仿佛已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昆仑派了,有好多事情,他都一无所知。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十八章 .孽海生澜 第五章 第十八章.孽海生澜第五章 所属分类: 作者: 书名: 徐玉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要去和平岛,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为了罗天圣教?或者是为了逍遥?因此想了想后才道:“让我考虑考虑!” 赵熙点头,徐玉又道:“你还是回去吧,今天宴请群臣,你这个皇帝跑出来,成什么样子?我在江湖中野惯了,倒还真的受不了这份拘束,我四处走走。”他说着,就不再理赵熙,径自向外走了出去,心中却在叹息,他又如何能够明白,他怎么能够不去和平岛?他那美丽的母亲的遗体,还在秦无炎的手中,无论如何,他也得想办法把她抢回来,还有,他的绿萝,那个如同是绿色精灵一样的美人儿,又如何能让他舍弃得了?若是连母亲的遗体都不能夺回,若是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不能相见,那么,要这江山社稷何用?和平岛——他是必须要去的。 赵熙也不说什么,转身走回大殿之中,赵煦却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含笑问道:“你和玉儿说什么了?” 赵熙摇头笑道:“没什么,闲聊了几句而已,他是我唯一的侄子,我总不能就真的和他弄得这等剑拔弩张的地步,自然也想着要和解和解。”他信口胡扯着。 “如此甚好!”赵煦听了,似乎极是高兴,但随即又重重的叹息了一声道,“我就这么一个孩子,我希望你能够善待于他,他早年流落江湖。吃了不少苦,我这一去,也不知还有没有命回来,你也是知道秦无炎的为人,他处心积虑了这么多年,必定不会轻易放过我地。” “你放心好了,我已经写好了诏书。让他登基为帝,我会陪你去和平岛……”赵熙平静的说道。 “你说什么?”赵煦大惊的叫道。“熙,你……国家大事,岂能形同儿戏?立嗣更是大事中的大事。” 赵熙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难道你不相信玉儿能做个好皇上?” 徐玉慢慢的信步而走,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太和殿,本来这太和殿必定会有值夜的太监侍卫地。今夜却不知道如何,竟然一个人也不见,他正自感到奇怪,游目四看——却见就在他附近的栏杆上,俯着一个侍卫打扮模样地人,当即忙走了过去,叫道:“你在干什么?”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的推了他一下。 哪知道他这轻轻一推。那人竟然“砰”的有声轻响,滑倒在地上,徐玉不禁大吃了一惊,仔细看时,却发现这个侍卫已经气绝身亡,借着明亮的月光。他看得分明,这个侍卫满脸惊恐,腰间的佩刀刚刚拔出了一半,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却在胸口渗出淡淡的一缕鲜血,血迹还没有干枯,显然这人刚死不久。 徐玉虽然吃了一惊,但还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一把扯开那侍卫地衣服,果然不出他的所料。那个侍卫的心脏部位。有一个一指多宽的剑痕,显然是被人一剑刺穿心脏毙命的。由于速度过快,血并没有怎么流出,而在全都迸进了腹腔中——好快的一剑,他忍不住在心中暗赞,即使是以他之能,也不能够做到这么干净利落的一剑毙命,这人的剑法,当真是厉害得紧,心中一边想着,一边忙急急地向太和殿走了过去。在一路上,他又陆续的看到了几个倒在地上的尸体,大概有十来个,每一个都是心脏部位一剑毙命。 徐玉心中不解,是什么人有着这么高明的剑法,却无聊到皇宫闹事?他目的何在?但他却仗着剑法了得,也不招呼别人,径自一人向太和殿走了进去。 太和殿里没有灯火,宽大的大殿显得有些阴暗,但却不能够阻挡徐玉地视线,凭着直觉,他紧紧的盯着一根粗大的柱子,冷冷的叫道:“朋友,出来吧,我已经看到你了。” 暗中的人长长的叹了口气,慢慢的从柱子后转了出来——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背后,左手中握着一柄古朴的长剑,一身青色的丝质长袍,让他原本阴沉地容颜多了几份飘逸。 “是你!”徐玉大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地义父秦无炎,只是不知道,他这么晚了,又跑到皇宫中来干什么?这个皇宫,难道还有他留恋的地方?随即又想到他无辜杀了那么多地侍卫,心中着恼,怒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秦无炎却只是盯着他,上上下下的看个不住,片刻后才道:“太子服饰,你如今已经是皇太子了?” 徐玉一呆,这身衣服是今天早晨赵煦特地让人给他送过来的,就是为了今天晚上的这宴会,难道说父亲也和皇上一样,想让他为帝不成?或者就是他们兄弟两早就商量好了?其实他却并不知情,赵煦的目的确实是想在他离开皇宫之前,封他为太子,而出乎意料的是,找皇上商量,他不但没有反对,还一口赞成,并且要求他今天晚上就穿上太子服饰,参加这个群臣宴会,让大臣们心里都有一个底。 “不是!”徐玉摇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来这里干什么?为什么杀了那么多的侍卫?” 秦无炎忍不住笑了一下,一如以往的温和,然后才道:“我来这里干什么?恩——我也不知道干什么,只是随便走走,至于那些侍卫,碍手碍脚的,自然该死!”他说得平淡之极,仿佛杀几个人对他来说是天经地义。 徐玉强压下心中的怒气,想着母亲的遗体还在他手中,而且,如果真的像逍遥说的那样,他会驭剑之术,那么自己是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就从门外那几个侍卫的尸体来看,他剑法上的造诣也不是他能够比的,想到这里,当即转过身起,便欲离开,面对着一个打不过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玉儿,不陪我聊聊?”秦无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说道。 徐玉听了,脚步微微顿了顿,半晌才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对于一个拿我母亲遗体做工具要挟别人的人,我不认为我和他还有什么好谈的,若是我还像以前那样对你,我母亲岂不是要死不冥目?” “好,你到看得开得很,爱恨分明,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说什么废话了,徐大公子,恐怕得委屈你,陪我走一趟了!”秦无炎忍不住大笑道,笑声放肆的在太和殿里回荡着。 徐玉吃了一惊,暗叫“不妙”,他竟然把脑筋到了自己头上,当即想也不想,一式幻影虚渡,急向外闪去,秦无炎站着没有动,嘴角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温和之极,如同一个慈祥的父亲,看着淘气顽皮的孩子一样。 但徐玉身在半空中的身影却偏偏一滑,真气好象在突然之间,被人抽空了一般,重重的摔向了地上,心中顿时像电光火石一样闪过,绿萝的话再次在耳边响了起来——“我师傅早在你身上做了手脚!”可是她也曾经说过,引药已经被她毁了,怎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若是落在了秦无炎的手中,以他对父亲这么多年的怨恨,还不知道要怎么折磨自己呢?想到这里,反而定下了心来,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够让他用他去要挟父亲。 “你想要怎样?”徐玉问道,暗中用功调试了一下,果然,体内的真气荡然无存,而他运功的唯一后果,就是几处大穴如同针扎般的疼痛。 “不怎么样!”秦无炎依然保持着他一贯温和的笑意,徐玉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惊慌失措,有点出乎他的意料,这小子是真的不怕死还是高估了他,难道他真的以为他不会拿他怎么样? 徐玉慢慢的抽出了叶上秋露,淡然的笑道:“不用内力,我也一样可以用剑的!” “孩子,把剑收起来吧,没有用的!”秦无炎苦笑道,说话之间,徐玉陡然闻到有一阵奇异之极的香味,不禁大惊,这香味他很是熟悉,当初他强行想要摘去金先生的面具时,金先生就曾用过这种迷香,却怎么也没有像到秦无炎这等高手,先是用药控制了他的内力,然后竟然还用——用得着吗?他也太抬举他了。 “我不想跟你动手,这能用这个方法!”秦无炎伸手抱住了徐玉倒过来的身体,轻轻的叹息着。 徐玉只觉得全身乏力,眼皮子越来越沉重了,但还是鼓足了精神问道:“你想要干什么?” “我不想你去和平岛送死,这是我欠下谪仙子的,如今还给你……”秦无炎的声音越来越是遥远,几乎听不见,徐玉心中想着,一定是他听错了——一定是的,他会有这等的好心? ?2004-2010,allrighsresere主打小说: 第十八章 .孽海生澜 第六章 第十八章.孽海生澜第六章 所属分类: 作者: 书名: 徐玉也不知道他昏迷了多久,感觉似乎是一段漫长的日子,偶尔也曾清醒,但只要一醒过来,就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而后又再沉沉睡去,他心中明白,也是焦急无比,但却无计可施,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身上盖着崭新棉被,地上铺着华贵的米黄色波斯地毯,房里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摆饰,几张黄梨木的矮几,错落有致的点缀着,显得简洁明快。 徐玉心中突然讽刺的想到,秦无炎可真是大方,竟然对一个囚徒也给予这么好的待遇,想到这里,心中不禁又是焦急,若是他利用他去要挟罗天魔帝,那可如何是好?不——无论如何,也得想法子离开这里。 他心中一边想着,一边忙从床上一跃而起,哪知道这一跃之下,却是手脚酸软,当即重重的摔在地上,幸好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倒也不觉得疼痛,但就在这个时候,却感觉整个房子都一阵摇晃,如同是乘坐在马车上的感觉一样,心中极是不解,暗想着难道还有这么大的马车不成?但这个时候,他却无暇探求这些,忙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就在这时,身后却传来了一阵戏谑的笑声,徐玉一呆,转过身来,却见秦无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正站在里他不远的地方,呵呵的笑个不住。 徐玉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秦无炎笑着走到他面前,问道:“感觉怎么样?” 徐玉气得恨恨的直咬牙,恨不得一拳对着他脸上轰过去,把他那得意的笑容打掉,顺便打掉他两颗牙齿,但可惜他的双手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的力气,人虽然已经清醒。但头却依然昏昏沉沉的,总感觉着这房子在轻微地摇晃着。 秦无炎对于他的怒意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却也不在意,径自在一张矮几前盘膝坐下,取过一只茶壶,倒了两杯茶,然后向他笑道:“过来喝口茶吧。你已经多日没有吃食物了,等一下我叫人给你准备一点吃了。” 徐玉“哼”了一声,走到他面前,也学着他地样子,盘膝坐了下来,也不客气,取过一只茶杯来,将茶水一饮而尽。却在这个时候,整个房子又是一阵摇晃,徐玉毫无防备,差点就摔倒在地上,而秦无炎的身体也微微的摇晃了一下,徐玉心中好奇。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个样子?”他话一说完,顿时变了脸色,连忙爬了起来,抢到了旁边一个被绒布遮得严严实实的窗户前,揭开窗帘子,那是用天然水晶镶嵌的窗户,华贵明亮,透明度极高——向外看去,果然不出所料,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蔚蓝。海浪正在拍打着船身。发出“啪啪”的声响,阳光明媚之及。天上也是一片蔚蓝,水天相接,触目所及,都是大片地蓝,蓝得那么明亮,那么的清澈,阳光照耀在水面上,波浪在阳光底下欢快的跳跃着,形成一个个闪着金光的亮点,煞是美丽。 但这美丽的景致,却让徐玉的心一直的往下沉,一直沉到了海底,顿时只觉得一片黑暗,几乎就要站立不住,秦无炎走到了他身边,微笑道:“别在意,最多还有两天,就到琉璃岛了。” “琉璃岛!”徐玉只觉得心里干涩,但琉璃岛这三个字还是给他带来了莫名的震惊,当即忙问道,“你带我去琉璃岛干什么?不是去和平岛吗?”他再糊涂,也知道琉璃岛在东海,而和平岛却在南海。 “我送你去琉璃岛,然后我再去和平岛,免得你这小子碍手碍脚地坏了我的大事。”秦无炎轻笑道,同时推开了那扇水晶窗子,清爽的海风就立刻吹了进来,吹散了房里沉闷的气息。 “为什么?”徐玉几乎要抓狂了,怎么会这样,他脑袋坏掉了,他把他送琉璃岛去干什么?他不是要用他要挟罗天魔帝吗? 秦无炎依然淡淡的笑着,转身走到了矮几前坐了下来,招手道:“过来——我们好好的聊聊,有好多事情,我都没有告诉你,趁着现在无事,正好说说。” 徐玉没有反对,走到他对面坐了下了,铁青着脸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把我带去琉璃岛干什么?你难道还贩卖人口不成?” 秦无炎觉得好笑,片刻后才道:“我什么生意都做,但贩卖人口的生意,却是不做的,如果你有兴趣,将来你可以做,我没有意见,但也不能卖了自己。” “那你抓我去琉璃岛干什么?做琉璃岛主不成?”徐玉冷笑道。 “哈……”秦无炎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道,“你还不是普通的聪明,不错,就是抓你去琉璃岛做岛主,怎么样?有兴趣吗?” “秦先生,别开玩笑了!”徐玉不理他的打趣,沉着脸问道,“在这茫茫大海上,我也无处可逃,你也用不着拿我寻这等开心,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无炎依然笑着,但眼神中却有着说不出的落寞,片刻才道:“抓你,有两个目的,第一个就是给令尊一个警告,让他前往和平岛赴宴,别耍什么心机;第二个,你刚才已经猜到了,我琉璃岛公主正值花龄,欲觅良配,徐大公子人品相貌,都是人间罕见,堪配我那琉璃公主,所以,我以琉璃岛主之位相托,公主花容月貌相配,嘿嘿……” 徐玉气得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着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要有心思开这等玩笑,顿时冷冷的道:“秦先生,你也曾经是一国太子,难道就不能说上一句真话,你琉璃岛哪来的公主,就算你真有女儿,你与家父乃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我与你那女儿有算是血脉相连,她应该算是我地妹妹,却如何谈及婚嫁?” “亲兄弟?”秦无炎忍不住冷笑,再好地涵养也被徐玉的这一句“亲兄弟”给激怒,片刻后才道,“别提你那父亲,也别逼我改变注意,我说地琉璃公主不是我的女儿,我也不是琉璃岛的岛主,琉璃岛主早就让我一剑给宰了,我所说的公主就是绿萝,你也认识,我看着你们的感情不错,那小妮子居然敢背着我偷偷的跑去和你私会,你以为我不知道?哼——看在你母亲的份上,也看在她那死鬼父亲曾经对我有救命之恩的份上,我成全你们两个,等到了琉璃岛,我就给你们完婚,然后我再去和平岛,与上官辕文以及令尊做个痛快的了结。” “你是说真的还是假的?”徐玉看着他竟然不像是在开玩笑,委实不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对罗天魔帝的怨恨,就一点也没有迁怒到他身上,还是他的心胸当真就宽阔到这等地步?如果他真的有这等宽阔的胸襟,也就不会处心积虑了这么多年。 “当然是真的!”秦无炎忍不住愤愤的道,“我说过,那声‘义父’不能让你白叫了。” “为什么?”徐玉满心的好奇与不解,他常常出人异表,他的思维方式也永远是别人揣摩不透的,如果换在别的时候,能娶绿萝必然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还有心情理这等的儿女私情? “不为什么。”秦无炎的目光又转为温和,如同是冬日暖阳一般的给人说不出的舒服与温暖,刚才的怒气已经荡然无存,他又倒了两杯茶,递了一杯给他,然后才慢慢的说道,“你的母亲——是我亲手杀死的,你不用惊讶,也不用动怒,先听我把话先说完。”他看着徐玉已经变色的脸说道。 “你说!”徐玉咬牙切齿的道,他早就猜测到他就是杀死母亲的凶手,但如今他亲口说出,却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秦无炎想了又想,然后才道:“这事得从我的身世开始说起——先皇驾崩,我是皇长子,也是皇太子,晚上自当在灵前守孝,那天晚上,下着雨,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流泪,父亲在众多的王子,最最的宠的一个,就是我,他的过世,我免不了哀痛,但就在先皇过世的第二天晚上,母亲却偷偷的告诉了我身世,你应该知道,我在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有多震惊,一个最最宠着我的父亲,竟然不是我亲身的父亲,而那个从未谋面的和平岛主才是,没有给我太多的时间思考什么,母亲给了我两条选择的道路,一条就是杀了她,永远的瞒住这个秘密,登基为帝;第二条就是连夜离开,不管我是浪迹江湖还是去和平岛找我的生父,但永远也别再回来。” 徐玉心中明白,他选择了后一条,但后来却出了众多变故,让他不但回来了,还带来了满腔的怒火与不甘。 秦无炎顿了顿,又接着说了下去:“我不忍心杀了我从小就尊敬的母亲,于是我选择了离开——” ?2004-2010,allrighsresere主打小说: 第十八章 .孽海生澜 第七章 第十八章.孽海生澜第七章 所属分类: 作者: 书名: 徐玉点头表示理解,若是换成了他,他也会选择离开,要他动手杀了自己的母亲,那是万万也做不到的。 秦无炎顿了顿又说道:“我偷偷的躲在了京城,就在我离开的第二天,宫中就传出了皇太子逝世的消息,你可以想象一下,一个人在听到自己的死讯后,会有什么反应?那几天,我天天醉生梦死,我不知道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好几次我都几乎忍不住要跑回那个我从小长大、有着我的尊严与体统的皇宫——而后就是新皇熙登基,我心中一直不解,母亲那么宠爱赵煦,却为什么反而扶持熙登基为帝?后来我才多少了解到,母亲是想让令尊接掌罗天圣教,所以让熙做了皇帝。就这样,我又在京城徘徊了数日,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情况下,离开的京城,鬼差神使的向人打听着和平岛具体方位,然后搭了一首采珠的船,一路前往和平岛,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和平岛盛产珍珠,每年都有好些采珠人前往岛上购买珍珠,要搭船去和平岛,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到了和平岛上,我当时的武功也不算弱,偷偷的潜到了进去,也许是我的运气比较好,竟然避开了所有的哨卡,如我所愿,我见着了上官寰,然后我告诉了他我的来意,并且出示了我母亲的亲笔书信——他看了我良久后才道,我可以留在和平岛上,但不能说出我母亲的身份。第二天,他就对外宣布了我地身份,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说——说我的一个青楼ji女的孩子,他侮辱我也就罢了,但他这样的对待我的母亲,我心中就一直不快。因此也就有了矛盾,但我还是忍下了。而最最让我忍受不了的,却是上官辕文,实不相瞒,我对和平岛岛主之位毫无兴趣,我至所以前往和平岛,主要是听说岛上有着无数武功秘籍,无非是想去开开眼界。”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徐玉看了他片刻,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杀他的凶手,却总是让他提不起恨意,连他自己都弄不明白,在他地骨子里,总觉得这人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觉。在初相见地时候,就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如今面对着他平淡如水般的叙述,他却能够体会到他无奈的痛苦、以及他心中那份像海水一样深沉的忧郁,但他却故意沉着脸道:“你说这些干什么?我对你的身世不敢兴趣,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杀了我的母亲?” 秦无炎点了点头,突然轻轻地笑了起来,道:“我这就说到你的母亲了,如果没有她,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我存在的意义!”海风透过水晶窗户,吹了进来,拂起他披散着的长长头发。 徐玉看着他英俊的脸,心中不禁拿他和上官辕文以及赵煦做了比较,不容否定,就算是出色如和平岛主与罗天魔帝。也要比他逊色一筹。无论是才智还是外貌,他都是优秀的——也许。他继承了罗天圣教与和平岛数百年来的精髓,天地灵气,集于一身,这么一个出色的人物,一生却是说不出地坎坷。 “你看我干什么?”一直在回忆着往事秦无炎感觉到徐玉的目光死死的盯在自己的的脸上,不禁问道,同时忍不住就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徐玉被他这个如同孩子般地动作逗得笑了起来,沉闷的心情也略有好转,他素来性子温和,随遇而安,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够适应,他在江湖中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却经历了如此大的波折,从一个普通的昆仑派弟子,变成了罗天圣教的少教主,以及合欢门的门主,在他的心中,也都不过如此,就算是在赵熙告诉他,传他皇位的时候,九五之尊,天下都快要在掌握中的时候,他地心也毫不为所动,也许正是他这份和他一样地性格,守得了富贵,也耐得了贫寒,才让他在这个诡异的江湖中没被被沾染多少,至今为止,他依然不怎么在意权势与金钱,他依然和那个初下昆仑地无知少年没什么两样,始终相信着人性本善。 “原来你在笑我!”秦无炎也笑了起来,心情开朗不少,天知道是什么原因,每次和这个少年相处的时候,他就觉得特别高兴,他曾不止一次想过,他也许就是把他当成水柔的替代了。 “继续说下去吧!”徐玉被他这么一说,顿时又沉下了脸来,想着这人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杀母仇人,更在处心积虑的想要杀他的父亲,而如今,他只不过是他的阶下之囚,也许在听完了他的“故事”后,就得宣判他的死刑。 “你等一下,我马上了就来!”秦无炎看着他在瞬间变了脸色,也不在意,只是心中却没来由的刺痛了一下,当即站了起来,走了出去,不到片刻,又转身回来,背后却跟随着一人,手里托着一只大大的棠木托盘,徐玉一见,顿时大吃了一惊,原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真的欧阳明珠的爱子钱宏安,也是罗天圣教中人,也是皇宫中大内侍卫之一—— “原来你竟然是奸细……”徐玉吃惊的叫道,暗想着难怪皇宫中的一举一动,秦无炎都了如指掌,虽然早就知道他在宫中有卧底,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他。 秦无炎看着徐玉目瞪口呆的样子,冷笑着道:“我也不用瞒你什么,我在令尊与上官辕文身边,都安排了人手,大内侍卫中更有好多都是我的人,令尊算是聪明,没有趁我在京城的时候,发动军队或者是大内侍卫来围杀我,否则,他会被活活气死。” 徐玉震惊的看着他片刻,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听他话中的意思,好象在大内侍卫以及罗天圣教的内部,甚至连军队中,都已经被他渗透,忍不住就惊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有一句老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已经一无所有,但却在我凭临绝望的边缘,发现了秦皇宝藏,虽然我只打开了其中的第一层,但其间的黄金,也够我挥霍的了,而且,这二十多年的时候,我也在中原各地做生意,不得不说上一句啊,令尊倒是个人才,这二十年的时间,国泰民安,委实让我赚了不少钱,嘿嘿——这世界上有多少人能挡得住金钱的诱惑?”秦无炎不无得意的大笑道,他玩的就是人性的游戏,他喜欢把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性的尊严,完全的践踏在他的脚底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信誓旦旦的表示着对“某某”忠诚的同时,却跪倒在了这些闪耀着光泽的黄金白银里,然后俯伏在地上亲吻他这个财主的脚指头。 “见过少主!”钱宏安向他躬身施礼,同时将手中的托盘放到了小几上。 他刚一开口说话,徐玉几乎差点没有呻吟出声,秦无炎——他到底还要给他多少震惊,看着钱宏安脸上那条血红的伤痕,他的心中顿时觉得讽刺无比,从他刚才说话的声音中,他可以清楚的知道到这人的谁了—— “金先生?”徐玉低声问道。 钱宏安点了点头,含笑道:“不错,少主真是聪明,果然让你猜到了,属下曾多次说过,我相貌极丑,是见不得人的。”他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的摸了一下脸上的伤疤。 “少主想来饿了,请先吃点东西吧,船上没什么好吃的,先将就着用一点,还有两天,就可以到琉璃岛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不把托盘里的几样精致的小菜端了出来摆好,另有一大碗燕窝粥,然后欠了欠身,正欲退出去。 “你等等……”徐玉看着他要离开,忙叫道,他心中一直有一个不解的迷团,如今逮到了机会,焉能不问。 “少主还有什么吩咐?”钱宏安忙垂手站住,问道。 “这个少主你就不要叫了,如今的我不过是一介阶下之囚——我问你一事,那天我听曾大牛说,安排行刺皇贵妃,乃是你的注意,却不知道原因何在?而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天应该就是你让我去一鸣轩的吧?”徐玉问道,这个巧合让他一直都比较怀疑,后来在知道了是他派人行刺皇贵妃,就更加证实了他那天碰到逍遥,绝非偶然。 钱宏安看了一眼秦无炎,秦无炎淡淡的笑了一下道:“你说就是了,少主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不用隐瞒。” “是!”钱宏安忙答应了一声,这才对徐玉笑道,“原来少主也怀疑这个问题了,没错——少主当初一念之慈,留下了崆峒派的几个混帐,我派人追问了一下,自然多少就了解到了少主与贵妃娘娘之间的关系,嘿嘿……所以,我就故意引了少主前往贵妃娘娘那天的必经之路,然后再在路上安排下人手,表面上是行刺皇贵妃娘娘,其实就是让少主知道你心中念念不忘的人是谁而已。少主手上带着的那只乌金镯子可本是欧阳家之物,既然你手上的镯子不是出自于家母之手,那么普天之下,有着另一只这镯子的就只有皇贵妃娘娘,这乃是她当初出嫁的陪嫁之物,戴在了少主手上,难道还不能够证明你们之间一定有着不寻常的关系吗?” ?2004-2010,allrighsresere主打小说: 第十八章 .孽海生澜 第八章 第十八章.孽海生澜第八章 所属分类: 作者: 书名: 徐玉闻言,不由自主的低头看向手腕上那只镶嵌着各色宝石的乌金镯子一眼,点头道:“这样做,对你们有什么好处?”他的回答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他们的目的何在,却是他一直也想不明白的问题。 钱宏安笑了一下,牵动着脸上那条血红色的伤疤,如同是一只猩红的蜈蚣,爬在脸上,他的相貌,确实是极丑,然后他才淡淡的道:“少主是明白人,怎么不知道离间之计?如果少主与皇贵妃有染,皇上能咽得下这口气吗?他不杀了你才叫怪,而令尊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孩子,无论站在什么立场上,他都绝对不会容许任何人伤了你,如果令尊和皇上反目,对谁最有利?” “好计!”徐玉苦笑着摇头,离间之计——他们果然用得好极了,几乎他们算是成功的了,毕竟就他所知,在他没有去皇宫之前,皇上与汉王的关系是极好的,而却因为他的参入,破坏了皇上与父亲之间的手足之情,但是他不明白,若是没有他与逍遥之间的这段风流孽缘,他们不知道还能想出什么计策来实行这个离间计?他现在毫无顾忌,是想到什么就问什么,当即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钱宏安还没有开口,秦无炎却忍不住笑道:“孩子,你难道忘了,还有绿萝,我的琉璃公主?” “不可能的——绿萝和皇上曾在杭州见过面,如果你们真的把她送进宫。岂不是送羊入虎口?”徐玉吃惊地问道。 “那倒还不至于,你并不怎么了解那个风流皇上,他若不是碰上了逍遥,还是知道怎么样呢?隐湖女子——可真是我们赵家的克星!”说到这里,秦无炎叹息了一声,想着自己已经算不得赵家的人了,尽管他曾经有过二十来年姓“赵”的历史。 徐玉并没有再多追问下去。若是送绿萝进宫,以着秦无炎安排在宫中的人手。以及绿萝的花容月貌,在皇宫中混个妃子并非难事,而如果自己和她之间有着什么不清不白,在加上一些刻意的挑拨,只怕也一样能够达到他们预计地效果。 “少主可还有什么吩咐?”钱宏安问道。 徐玉摇头,秦无炎挥手示意钱宏安出去,一边招呼徐玉坐下。一边笑道:“吃点东西吧,你已经好多天不吃实物了。”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每天他只是让人灌他吃一点参汤维持着人体必须地养分。 被他这么一说,徐玉也觉得饥饿难当,当即也不多说什么,坐下来一边解决食物,一边忍不住又问秦无炎道:“你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 秦无炎点了点头,道:“后来也没有什么。很老套的话题,上官辕文容不下我这个卑贱的‘ji女’之子,自然是多有刁难,我起先还忍受一二,到了后来,毕竟年轻气盛。就开始和他对着干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前世的孽缘,本来我已经决定离开和平岛了,但就在这个时候,若即却带着水柔和逍遥俩前来和平岛探望她的妹妹若离,那时候我才知道,那个不会武功的美貌岛主夫人,竟然是隐湖湖主地亲妹妹。我初见水柔的时候,几乎惊为天人,天大的事,我都忍下了。留在了和平岛上。只为了能和她相处——我和水柔还算是投缘,我常常带着她去岛上四处玩耍。她那时候还年轻天真的很,性子却温柔如水,她的绰号谪仙子,就是我取的,后来逍遥知道了不依,也要取个外号,我才信口给她娶了个玉仙子的外号。” “你上次说逍遥和上官岛主有婚约,是怎么一回事?”徐玉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口问道,听他现在的叙述,他多少能够了解到一些,他地母亲美貌无比,而秦无炎那时候正值年少英俊,他们俩在一起,产生感情也是人之常情。 秦无炎见问,低头沉思了片刻后才慢慢的道:“那个时候,我终究天真,竟然不知道人心险恶,因为我和水柔很是投缘,于是我就找若即,向她提婚,若即对我一直都有好感,我原本不怎么清楚原因,过后想想,大概是因为我喜欢使剑的缘故,她和风清子的那段风流佳话,想来你也知道,我就不多说了。” 徐玉点头,想着若即和风清子的那段风流孽缘,哪里能够称得上佳话了? 秦无炎没有等他问什么,便又说道:“若即对我的提婚,竟然是一口答应下,并且蒙她老人家另眼相看,把隐湖地御风弄影也略加指点了我一二,当时她说阿柔还小,希望等她大一点,再完婚不迟;没想到第二天,上官辕文就缠着他的母亲,逼着如即退婚,说我一个卑贱的ji女之子,没的辱没了隐湖的名声,而最最主要的原因则是他也喜欢水柔,若即和若离虽然是亲姐妹,但两人的性子却是南辕北辙,若即不同意退婚,并且说上官辕文和逍遥小时候一齐长大,堪成良配,只要他不嫌弃,就把逍遥许配给他,而上官寰却也赞成。” 徐玉听到了这里,忍不住摇头道:“这样有什么不好?岂不是两全齐美?” 秦无炎摇头,沉吟了片刻后才道:“至今为止,我都不知道上官辕文是真的喜欢水柔,还是在和我赌这口气,但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是够厉害的了,若离极是护短,又只有上官辕文这么一个孩子,他有那么出色,自然难免溺爱,所以,在上官辕文的一再要求下,她不断地和上官寰吵闹,逼着他给上官辕文做主,让若即退了水柔和我地婚约……上官寰曾私下找我商议过,让我放弃水柔,另觅良配,并且做主把大长老的一个女儿许配给我,我当时只说了一句话——”他说到这里,猛地停住。 徐玉听他在关键的时候卖起了关子,追问道:“怎么?你说什么了?” “玉儿!”秦无炎的嘴角浮着一丝淡淡的苦笑,想了想才道,“你也知道的,我本是皇太子,平时在皇宫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父皇母后,还从来没有人敢逆了我的意,等我到了和平岛上,却是处处看别人的白眼,我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太子,沦落到一个见不了光的私生子,原本的心中就一直憋着一股怨气,而上官寰找我商量的同时,也就表明了他的立场,在两个儿子中,他是明显的偏袒上官辕文的,我一怒之下,只说了一句话——如果我今生娶不了水柔,我一定会踏平和平岛……” 徐玉“啊”了一声,秦无炎年轻的时候,就够狂妄的了,踏平和平岛,当时的他凭什么? “上官辕当场给了我一个耳光,告戒我说,只要他活着一天,就绝对不会容许我放肆。”秦无炎说到这里,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玉儿,如今我就要毁了和平岛了,如果没有意外,过了今年的九月初九,和平岛就会在茫茫南海中消失,我要他亲眼看着我如何毁了和平岛。” “你太狂妄了!”徐玉听着他得意的笑声在船舱中回荡,忍不住冷冷的道。 “狂妄?玉儿,你错了,如果我狂妄,我不会等这么多年,我还是不够心狠,如果我够,我不会被一个誓言约束了这么多年——你绝对不会知道的,就因为这个原因,我把若离给杀了,哈——上官寰自以为聪明,却也没有查出若离是我杀的,一个胆敢处处藐视我母亲的女人,就一定该死。”秦无炎的语气中,已经有了冷酷的噬血。 “她不是自杀的吗?”徐玉惊问道,到现在为止,上官辕文都一直以为他的母亲是自杀的,他可还真有本事,杀了一个人,竟然可以隐瞒了二十多年。 “不是——她是我杀的!我不但杀了她,更亲手杀了我自己的母亲,杀了我自己最最心爱的女人,现在,我要杀的就是那个我亲生的父亲,以及两个和我有着一半相同血统的弟弟。”秦无炎冷笑,原本清澈的眸子里闪过无穷的杀机,让他的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扭曲的变形,也许他的心,早就冷得没有了一点的温度。 徐玉很是好奇,虽然他早就怀疑当初太后的死与他有关,但听他毫无隐瞒的说出他竟然杀了自己亲生母亲这等兽性,心中不禁勃然大怒道:“我倒还真的看错了你了!没想到你竟然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杀,你杀了若离,还可以理解,但你杀了你的母亲,却是罪无可恕,老天怎么就不开眼,还让你这等恶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继续为恶。” 秦无炎面对他的指责,毫不为动,冷笑着道:“你刚开始的时候不也对罗天魔帝偏见得很?若非他把你捧在手心里当宝,你会对他有丝毫感情?哼——如果没有当初的上官寰给我那一掌,我会如此的灭绝人性?如果没有令尊和上官辕文的联手,会让我彻底的失望?他们不让我活在这个世上,我凭什么要让他们好受?” ?2004-2010,allrighsresere主打小说: 第十八章 .孽海生澜 第九章 第十八章.孽海生澜第九章 所属分类: 作者: 书名: 徐玉听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因为确实如他所说,他本也对罗天魔帝有着太多的偏见,但赵煦决策天下的雷厉风行,却一点也没有落到他的身上,在他的面前,他只不过是一个慈祥的父亲,宠着他的任何任性,而可惜的是秦无炎却没有他这么的好运,想到这里,他压下心中的怒气,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不要刺激他的好,识时务者乃为俊杰,他如今只不过是一个阶下之囚,激怒他的后果吃亏的还是自己,于是说道:“你说得没错,他确实很是宠着我,还是说你后来的故事吧,我不打岔了。” “后来,我杀了若离,完全在我的预料之中,上官寰让我离开和平岛,而我却告诉我,我一定会再回来,我要光明正大的成为和平岛主——离开和平岛后,我就找了个地方,开始苦修武功,我身兼数家之长,当时的武功底子也不弱,等到了和平岛比武大会的那一天,我又回了和平岛,我没有夺取任何一人的和平帖子,而是直接闯关,那些设下的关卡根本就挡我不住,没有意外,我轻易的取得了比武的第一名,然后,我挑战了和平岛主。当然在我闯关到进入比武场所的同时,上官寰就早就知道我的出现,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阻止,也许他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会当着众人的面挑战于他。”秦无炎一口气说到这里,从小几上端起茶来。大大的喝了一口。 “我在江湖中曾听到过一些传闻。”徐玉说道,他曾听说过关于这个挑战和平岛主地狂人,在他的心中,那本是一个传奇般的人物,但每一个传奇的背后,常常都有着普通人想象不到的辛酸。 “你知道好!”秦无炎点头,继续说道。“上官寰老奸巨滑,竟然没有当场接受我的挑战。而是约在了十天之后。我当时连战数场,也早就疲惫不堪,十天对我来说,正是求之不得,于是我爽快的答应下了。我曾在岛上住过一段时间,对于岛上地环境都算是熟悉,我没有住在他给我准备的房间里。而是一个人住在了玄冰火窟附近地一个小山洞里,岛上众人,也没有谁理论,只到第九天的晚上,上官寰找到了我,他告诫我说——明日一战,他绝对不会让我再活着离开和平岛。” “玉儿!”秦无炎越说越是激动,忍不住重重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道。“你不知道,那个时候,他已经动了杀念,他要杀了我——你知道吗?他要杀了我!” 徐玉只觉得他的手如同是铁钳一样紧紧的将他的手腕抓住,几乎要抓断他地骨头,他能够从他手上的力道。清楚的感觉到他心中的恨意,当即皱着眉头道:“你想要抓断我的手不成?” 秦无炎闻言陡然一惊,忙松开了他的手,低声道:“对不起,我失态了。” 徐玉苦笑了一下,片刻才道:“你的存在,对他来说是一个威胁,你的身世,对于和平岛在中原武林地地位几乎是一颗炸药,随时都有可能会爆炸。他要杀你。也在情理之中,而你如今不也一样要杀他吗?而且。你已经杀了他的妻子,这个仇——你们早就结定了,恐怕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秦无炎如今激动的心情渐渐的恢复了平静,片刻后才慢慢的接着说了下去道:“如果说他地杀机对我来说是一重打击,那么第二天的比武,几乎就是我的末日,第二天,你恐怕是做梦也想象不到,当我看着令尊与上官辕文联袂出现的时候,我几乎当场晕到,上官辕文容我不下,那是天经地义,但我和令尊,却有了着二十来年的兄弟感情,而他——竟然帮着罗天圣教的死对头上官辕文来对付我?我至今还清楚的记得他对我说的话,他说——对不起,为了皇室的血统与尊严,为了母亲的名节与荣耀,为了熙能够安稳地坐稳了皇位,我这个不伦不类地存在必须死。他希望我能原谅他,玉儿,换成是你,你能够原谅他吗?我和上官辕文还有杀母之仇,和他我自信没有丝毫的冲突,我既然已经选择了离开皇宫,又怎么会再回去?那一战,不用打,我已经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却不得不佩服上官辕文地才智,他原来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世,却一直都隐忍着不说,在最最关键的时候,给了我致命的一击。” 徐玉听到这里,忍不住摇头,父亲的所作所为,他没有理由说什么,各人都有各人的立场,父亲为了他的名节与荣耀、为了维持皇室的尊严,自然不会允许他这样一个人的存在;而上官辕文为了和平岛在中原武林中的领袖风采,为了他将来在和平岛的地位,自然也不会容许他的存在;换句话说,他的存在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如芒在背,而他——只不过是为了想要好好的活下去,或者还有着那么一点年轻的梦想,做为一个人最最基本的要求,难道都是一种奢侈不成? “后来呢?你怎么又成了琉璃岛主?”徐玉问道,到了现在,他原本心中的满腔怒火已经渐渐的平息,他够狠够绝,但却也不是生来如此,若是换成了他自己,恐怕也会在偏激之中,走上一条没有希望的不归路。 秦无炎抬起头来,直直的看着徐玉,然后道:“后来发生的事情,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了,现在,我就要在上官辕文和赵煦身上加倍的讨回——你自己可以想象一下,上官辕文和赵煦联手,天底下又有几个人有胜算,尽管那时候我们大家都还年轻,但不是我说上一句狂妄的话,就算是上官寰,我也不放在眼中,但他们两联手,我却没有一层胜算——我败了,被上官辕文和赵煦合力一掌,几乎没有把我的内脏都震碎,我茫然的倒在了地上,等待着死神的来临,但不知道为什么,令尊和上官辕文都意图将我置之死地而后快,却在这个时候,谁也不愿意动手……” “对不起……”徐玉看着他满脸的伤感忧郁,忍不住低声说道。 “你道歉什么?”秦无炎摇头笑了一下,然后又道,“成王败寇,这是千古不变的话题,不存在谁对得起谁的问题,如果我当初能死在他们俩人中任何一人的手中,倒也罢了——但出乎意料的却是,就在这个时候,上官寰出现了,他淡淡的说,让他来打发我走,他说,我本就是不该存在,既然是他的错误造就了我,如今,也就由他亲手结束我生命吧,他给了我一掌,将我打进了玄冰火窟——那一刻,我才真正的愤怒,如果说以前的种种都只不过是意气之争,那么在那一刻开始,所有的一切变成了仇恨,我在坠下玄冰火窟的时候,真个人却是异常的清醒,我发誓,只要我活着,我一定要把和平岛践踏到脚底下狠狠的蹂躏,我一定要让他亲眼看着和平岛怎么毁灭,我要要回原本属于我的一切,包括罗天圣教以及原本属于我的江山社稷……” 徐玉曾经被聂霆陷害过,自然清楚的知道被自己的亲人所背叛的滋味,他没有说什么,当他的父亲亲自动手杀他的时候,他能够感觉到绝望中的愤怒,而在绝望中升起的仇恨,足够烧毁一切。 没有等他问下去,秦无炎又平静的说了下去:“也许真的是我命不该绝,我身上带着父皇所赠的冰魄雪珠,就凭着这颗珠子,我竟然在这连钢铁也会融化的地下火窟中活了下来,但我也离不开那闷热干燥的玄冰火窟,那火窟,上面是冰冷的千年寒冰,镇压住了下面的地下熔岩,其实,和平岛就是一座活火山而已,只是我到现在都不明白,在两处截然不同的物理环境,怎么会在同一个地方出现——但不管怎么说,我没有死,在那个火窟中奇迹般的活了下来,我呆在下面足足有半年之久,幸好在玄冰与熔岩交界的地方,生长着一些黑色的蘑菇,我就靠着那苦涩无比的蘑菇维持了半年的生命,半年中我也没有闲着,我天天忍着伤痛,用太阿剑在岩洞的壁墙上一路向上挖掘了一个又一个的坑洞做垫脚,因为我要活着出去,我要报仇,我不明白我到底错在了什么地方,为什么连我的父母都容我不下?终于被我用了半年的时间,挖出了一条通到外面的道路。我虽然当时受伤很重,但经过了半年时间,也已经好了大半,离开了玄冰火窟后,我有着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但我也不敢在和平岛上多呆着,一旦让人发现了,恐怕还是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我偷偷的在海边上偷了一艘小船,偷了些清水食物,就这样离开了那个鬼地方。” ?2004-2010,allrighsresere主打小说: 第十八章 .孽海生澜 第十章 第十八章.孽海生澜第十章 所属分类: 作者: 书名: 徐玉听得入神,眼见他住口不再说下去,忙问道:“你就这样离开了和平岛,开始在江湖中发展你的自己的势力?” 秦无炎苦笑着摇头,接着说道:“哪里有这么简单?我在海上行了两天,第三天中午时分,碰上了暴风雨。” 徐玉情不自禁的“啊”了一声,秦无炎看了他一眼,又道:“暴风雨毫不留情的打翻了我的小船,我用绳子把太阿剑牢牢的绑在了背上,然后又把自己和一块小船的木板绑在了一起,无情的风浪将我打得遍体鳞伤,我以为我会死了,我不知道我最后是怎么昏迷过去的,只知道我全身都是伤,浸泡在冰冷的海水中……等到我再次醒来,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知道那也是一个中午,明媚的阳光照耀在我的身上,我抬头看了看,我的四周都是蔚蓝的海水,看不到边际,我的全身都痛得几近麻木,我的嘴唇干渴的开裂,我整个人都浸泡在水中,却无法喝上一口水,我爬在木板上,四周看过去,海面上连海鸟都看不到一只——我的心一直沉到了海底,我还活着,却已经没有了一丝的希望,玉儿,你能够想象一下吗?一个人还活着,却只能够在绝望中等死的滋味吗?” 徐玉点头,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想着自己能够坐在如此豪华的船上,吃着精美可口的食物,委实是一种享受,茶杯里泡的是西湖龙井。汤色碧绿,茶叶亮丽得如同是刚刚从茶树上采下一般,虽然没有什么隔年地雨水,梅花雪水冲泡,但在这茫茫大海上,却也算是一种极品的享受。 秦无炎端起杯子来,轻轻的喝了一口水。笑道:“就这样,我随波逐流。在海面上漂浮着,我不知道过去了几天,只知道白天阳光照得我遍体生痛,晚上却又冷得全身颤抖,星空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显得特别美丽,特别壮阔,也特别的神秘。让我莫名的恐惧——渐渐的,饥饿、干渴、绝望地意识都离我远去,我感觉到死神在向我招手,那个时候,我特别的渴望着,就算是有一条鲨鱼游过来将我吞下去,也比在这无边无际地海洋中等死要好得多,我不停的咒骂着老天。只到我昏迷为止,等到我醒过来的的时候,我发现我获救了,老天还是开眼了,或许就是被我骂怕了,我发现我舒服的躺在了一张床上。尽管那只是一张粗木铺成的板子而已,而最最主要的是,我听到了久违地人类说话的声音。” 徐玉突然感觉到,他的命还真的很硬,在那样绝望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活下来,后面的事情,他大概有个基本的了解,绿萝曾经对他说起过。 秦无炎看着徐玉脸上闪过的复杂表情,就知道他在想着什么。忍不住轻轻地笑了一下道:“绿萝的父亲。也就是琉璃岛主正好去南海买珠,路过那里。竟然救下了我——我胡乱编了个话题,说自己是去南海贩买珍珠的,却碰上了暴风雨,船翻了,货物也沉了,同船的人大概都死了,我如此这般的胡说了一通,他竟然也信了,并且把我带回了琉璃岛,到了岛上,我才知道,原来这琉璃岛本就是东海徐家的一脉,那个救我地年轻人竟然是琉璃岛的岛主,就这样我在琉璃岛住了下来——只是琉璃岛虽然景致美丽,但却并没有什么特产,岛上并不算是富饶,但却是东海通往中原的一个重要的中转站,好多去海外做生意的商人都在岛上略做停留,补足清水和食物,而海外的许多贵重的商品也想向中原销售,更想着从中原换回去丝绸、茶叶、陶瓷等特有的商品,而他们带过来的东西,却都是毛皮、宝石、羊绒等物,正是我中原极缺乏的贵重品,于是我就灵机一动,开始了海上贸易——绿萝地父亲并不懂经商之道,起先我说了他还略加过问,到了后来就全都交给我负责,在这其中,我先后又往返了中原几次,我知道,我若是想要报仇,就必须要准备足够地资金,而琉璃岛,正是一大块肥肉,商贸还在其次,主要的是他竟然是东海徐氏一脉,自然就和传说中地秦皇宝藏有关,我一边暗中观察着琉璃岛的地形,一边在中原武林寻找七件神兵,同时也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吞并了中原一些世代经商的大户,我需要钱,没有钱,凭着我一个人,就算我有再高的武功,也是无用的。” 徐玉讽刺的笑道:“如今你已经富可敌国,却为什么还是放不开?你有了那么多的钱,却又有什么用处?你快乐吗?” 秦无炎黯然摇头,不理会他的讽刺,淡淡的笑道:“你说得不错,我一边在中原招兵买马,一边却在琉璃岛培养着自己的亲信,不到三年时间,琉璃岛基本就都在我的控制中,绿萝的父亲虽然对我开始不满,但我羽翼已丰,他也只能忍气吞声——但就在这个时候,中原武林却盛传隐湖谪仙子下嫁罗天魔帝的消息,我听到这个传闻后,心中大惊,忙忙的从琉璃岛赶往了中原武林,但我的消息还是迟了那么一点点,等到我赶到中原的时候,谪仙子早就成了汉王妃,并且即将临盆……”说到这里,他的手指竟然忍不住轻微的颤抖,在他述说在玄冰火窟中苦苦的求生,以及在茫茫大海中漂浮的时候,他都能够保持的平静,而如今,提到了谪仙子的名字,却如同是点了他的死穴。 “所以你就抢了孩子?杀了那个背弃你的女人?”徐玉冷笑,想来他一定是在一怒之下,认为谪仙子对他不忠,所以他就杀了她。 “不是!”秦无炎忍不住怒道,“不是这样的,我……”他说到这里,竟然忍不住双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脸,痛苦的抽噎着,眼泪从指缝中迸出。 徐玉眼见他如此的痛苦,心中颇为后悔不该刺激于他,隔了好一会儿,秦无炎方才渐渐的恢复过来,接着说道:“你有所不知,我确实是躲在了皇宫之中,你也知道,我从小在宫中长大,熟悉宫中的地形,阿柔临盆,却是难产,三天三夜,孩子都生不下来,那些该死的太医们,都是废物——偏偏在这个时候,上官辕文那厮竟然跑来找令尊讨要孩子,说……说……” 徐玉早就知道这其中有问题,此时闻言,忍不住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手心之中,尽是汗水,当即急问道:“说什么?” 秦无炎抬头看着头,痛苦的摇头,道:“玉儿,对不起,我本来是不想说的,我不想你像我一样的痛苦,但我们每一个人都有知道事实真相的权利,他说……说你是他的孩子,他当年曾和谪仙子有一夜的姻缘,这个畜生,他竟然用卑鄙的手段玷辱了阿柔……” “你说……说什么?”徐玉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高贵的、他尊重的和平岛主,竟然会做出这等畜生般的行经?片刻后才才结结巴巴的问道,“你胡说什么……我娘是……江湖中盛传的纯洁的仙子,怎么会……你别骗我……” 秦无炎有些声嘶力竭的叫道:“不关你母亲的事,不管她的事情啊——那个畜生,竟然给你母亲吃下了乱性与动情,然后玷辱了她,但就在这个时候,他却碰到了麻烦,不得不匆匆的离开了阿柔,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魔帝去找你母亲,看到昏迷在床上的水柔,看到当时的情景,他是聪明人,焉有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守在阿柔身边,等着她的醒来,阿柔以为是他做下了这等兽行,便欲杀他泄愤,而可怜的是魔帝竟然也不辩解,跪在她面前,任凭她处置,阿柔性子温和如水,又怎么能够下得了杀手,在魔帝半哀求半强迫半欺骗的情况下,她同意嫁给他,但条件是在当天完婚,魔帝匆匆的把她带回了宫中,一切俗礼都免了,就在母后的面前磕了三个头,算是完了礼……” 徐玉颤抖的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我不相信你说的,他对我这么好,他可以为我挡下皇上的一掌,我不会相信他不是我的父亲,你别骗我!”他的脸色苍白一片,秦无炎的话如同是晴天霹雳,震得他胸口剧烈的疼痛。 “孩子——事到如今,我有骗你的必要吗?魔帝并不一定就不是你的父亲,这其中的种种,真的说不清楚,上官辕文口口声声的说你是他的孩子,但阿柔却说魔帝才的你的亲生父亲,我也弄不清楚,但我却查证过,那个畜生,确实曾用卑鄙的手段玷辱了阿柔,而以你的出生时日推算,应该就是在那一天,但问题是那一天,也是你的父亲和她完婚的日子。我躲在御兰院里,等到孩子一生出来,我就立刻的进去,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制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原本只是想和阿柔说几句话,但却让一个接生婆娘坏了事,天知道女人说话的速度,永远要比任何东西都快。阿柔看到我,很是高兴,她亲口告诉我,你是魔帝的孩子,绝对与上官辕文无关,并且她求我——杀了她,为了生下你,她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精力,如果我不杀她,她恐怕也活不了,她说,她要死在我的手中,否则死不瞑目,而这样,我也能够记住她一辈子,这是她今生唯一的一个要求了,我没有拒绝的权利,我亲手杀死了她的同时,也杀死了我自己……”秦无炎说到这里,忍不住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2004-2010,allrighsresere主打小说: 第十八章 .孽海生澜 第十一章 第十八章.孽海生澜第十一章 所属分类: 作者: 书名: 徐玉没有多说什么,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迫切的需要有杯烈酒,而不是这清淡的茶。 秦无炎苦涩的牵动了一下嘴唇,继续说道:“这些都是我过后调查到的消息,但基本也算是准确,我当初抱了你在京城四处兜圈子,赵煦和上官辕文就一直穷追不舍,后来我就把你送给了你师娘,这些你大概都知道了,再后来我又折回了皇宫中,见着了我的母亲,我告诉她,我来取回我的皇位,我要她对外宣称,我这个太子还活着,熙无权登上帝位,否则我就发动兵乱。母亲知道,一旦我挑起了兵乱,局势就再也控制不了,无论谁输谁赢,后果都是血流成河,尸积如山——母亲什么也没有说,良久过后,她才说,既然这一切都她造成的,就该由她的承受这个苦果,她在皇宫中享荣华、受富贵,而我却在江湖中颠沛流离,这绝对不是她所想要的结果,她会给我一个交代,是作为一个母亲给孩子的交代——但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所谓的交代,竟然只是用自己的性命来阻止我这个不孝之子,她服下了剧毒后对我说,都是她的骨肉,她不想看着自己的骨肉相残,但她无能阻止什么,所以她选择了死,她让我发下了誓言,在二十年内不回皇宫找他们的麻烦,但二十年过后,就一切随我的便了——也许她以为,二十年的时间,足够让我忘掉一切。但她可能永远也想不到。我心中地恨有多深,如果当年赵煦不介入到我和上官辕文的那场战斗中,我根本就不会把他牵扯进来……等我回到琉璃岛后,却碰到了绿萝的父亲想去南海,他若是想去别的地方,倒也罢了,但南海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他去的。结果他和我大吵了一场,然后不顾我的阻止。前往南海,我一怒之下,就杀了他。” 徐玉点头,表示能够理解,想着他想要完全的控制琉璃岛,原岛主就必须得死,就像上官辕文一样。为了和平岛地长治久安,不惜与罗天魔帝联手,道理相同。但他不解的就是,为什么他竟然能够容得下绿萝母女,想到这里,忍不住就问了出来:“你为什么要把绿萝养大,并且还教她武功,难道你就不怕她将来杀了你?” 秦无炎淡淡地笑了笑道:“我留下绿萝的母亲。天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我把你送给你师娘,委实不怎么忍心,当时的我特别的想着要一个小姑娘,于是我想着若是她生下一个和她一样漂亮的女儿,我就锦衣玉食的养她一辈子。若是她生下的是男孩,那就对不住得很,为了我自己,我必定会杀她,我可不想养虎为患。” 徐玉摇头,他委实想不明白他地心态,女孩和男孩有什么区别,他总是她的杀父仇人,只怕是再好的感情,也挡不住骨肉亲情——就因为如此。他对自己的身世倒不怎么在意。不管是罗天魔帝还是和平岛主,在他的心中都是一样的。上官辕文和他如同朋友一般的关系,怎么可能是他的父亲?倒是赵煦,毫不保留地把一个父亲应有的关爱全都给了他,就算今天秦无炎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也影响不了他在他心中的地位。 “玉儿,说了你可别生气,当初我把你抱出来的时候,我确实想杀了你,一想到你是赵煦地孩子,我就气得全身颤抖,再想想上官辕文那个卑鄙的畜生,就几乎就恨不得把你剁成了肉酱后喂狗,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你那黑白分明无辜的眼睛,就是下不了那个手,我想着饿你两天,把你饿死了,随手往乱葬岗上一丢了事,就算是负了阿柔,我也认了,毕竟你的体内,流着让我倍觉肮脏的血统——但你的命可还真硬,饿了你两天,你就是不死,最后你哭得厉害,偏偏又下着大雨,我没有办法,只能用自己的血来喂你这小子。”秦无炎说到这里,似乎心情好转不少,忍不住伸手轻轻的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徐玉淡淡的笑了一下,道:“如今你要杀我,岂不是易如反掌,十九年前你没有做地事情,如今还不是一样可以做?” “你小子就会呕我生气,我要杀你,还用得着等到今天,我会用合欢门换情魔那老鬼去助你恢复武功,我会让你白检了鬼府那样一个大便宜?”秦无炎忍不住笑骂道,“老实告诉你,若是没有你地事,我早就控制了合欢门。” “那你现在想做什么?”徐玉终于问道,他的身世他可以不在乎,他早就被自己错综复杂地身世搞糊涂了,而且他也是个死心眼,既然叫了罗天魔帝一声“爹”,那么他就是他的父亲,血统——在他的眼中,那是骗人的玩意,就像他的师娘一样,虽然他们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但师娘给予他的母爱,绝对不比她的亲生女儿少上一分一毫,就算在冷宫中,师娘对他拨剑相向,她依然是他心中的母亲,岁月可以变迁,沧海可以变成桑田,但却改变不了十九年的时间,他们之间的情感积累,绿萝说得一点也不错,一个将她养大的师傅,和一个素未平生的父亲,到底谁更重要一些?而这个对他有大恩的秦无炎,却也同样是他的杀母仇人,尽管是母亲自己要求的,但他恨他吗? “不干什么!”秦无炎笑道,“我和你师娘商议好了,把绿萝许配给你,你意下如何?” “为什么?”徐玉看他竟然像是在说真的,在听完了这人的叙述后,他感觉他的行事根本就不能用常理推断,他常常会出人意表——比如说,把仇人的女儿捧在掌心当宝一样的养大;在比如说,他可以逼死自己的亲生母亲,杀了自己的妻儿,却还想着天下百姓,一个双手染满了血腥的人,另一边却还说着慈悲为怀,这是一个怎样矛盾的组合体? 徐玉感觉到自己和他越是交往,就越是不了解他。 “不为什么,我只是不想你去和平岛坏我的事情,所以先用美色拴住你的心,我有一种直觉,你小子就是坏事的根本,我只要一想到你,就觉得很是不安心,若是能够砍下你的脑袋,或许我才能够放心,但偏偏我就是舍不得,但是——别说我不警告你这小子,若是你敢去和平岛,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我连你也一并杀,我告诉你,任何人都休想阻止我什么。”秦无炎说到最后,猛然沉下了脸上,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徐玉不理他的威胁,仰起头来直直的瞪着他道:“我一定会去和平岛的,一定回去的。” “你一定去不成的!”秦无炎冷笑着道,“等我到了琉璃岛,我会把所有的船都暂时调走,十天之内,绝对不会有艘船出现在附近,在这茫茫的大海上,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法子飞去和平岛?而且,你的武功也必须要在十天后才能恢复——琉璃岛离和平岛最快也得十天的水路,就算加速,也得八到九天,今天是八月廿五,十天过后是九月初五,如果你在那一天动身前往和平岛,等你到达的时候,应该是九月十五左右,还来得及给令尊与和平岛主收尸,但我劝你这趟还是别跑了,因为有要将他们两个挫骨扬灰。恩,对了,我还少算了一点,那就是还得两天后才能到达琉璃岛。” “难道你就不怕,将来我和绿萝会杀了你?”徐玉气得差点晕倒,他知道他说得都是实情,在这种情况下,实在也无计可施,只得故意忿忿的说道。 “那是后话,将来再说就是,就算你将来杀了我,也是我罪有应得,谁让我杀了你的父母?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秦无炎说到这里,竟然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徐玉恐怕做梦也没有想到,他根本就没有活着离开和平岛的打算,他早就存在了同归与尽的决心,他又怎么会怕徐玉和绿萝找他报仇?念在他的母亲以及先皇对他的恩情份上,他得给赵家留下一点血脉,尽管徐玉的身世还有着好多的疑点,但那不是他想要追究的了;念在水柔在临死的时候,还叨念着他的份上,他也不能杀了她唯一的孩子。至于绿萝,她父亲对他有救命之恩,而他却恩将仇报,最后杀了他——他欠下他父亲的,如今就归还给她,他知道她喜欢徐玉,所以他成全她。 从此以后,算是了清了所有的恩怨,解决好了这一切,他再无牵挂,当然,这些他是不会告诉徐玉的,这也就是今天他必须要找徐玉说清楚一切的原因,他不想因为他的死,让事实沉埋。 “你也别得意得太早,我爹和上官先生联手,二十多年前可以杀你一次,二十年后,难道就不能再杀你一次?”徐玉忍不住挖苦道,看着他得意的笑容,如同和平岛主与罗天魔帝已经是他的殂上之肉,任他宰割,想到这里,他心中就极不安定,隐隐之间,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2004-2010,allrighsresere主打小说: 第十八章 .孽海生澜 第十二章 搜小说 宣传、收藏、推荐《舞月剑情录》 第240300章第十八章.孽海生澜第十二章 冬雪晚晴 秦无炎冷笑着道:“他们这次没有这个机会!我用了五十万两黄金,收买了樊绮云那老太婆给我卖命,嘿嘿,什么武林圣地?都是狗屎,五十万两黄金就能够让剑谷给我卖命了,玉儿,你将来千万记住了,随便什么都能够得罪,千万不能得罪钱,你也看到了,堂堂的南宫家的家主,在我面前和一条狗没什么区别。 ”他说着说着,竟然忍不住对徐玉述说起金钱的好处来。 徐玉真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樊绮云的武功或许比上官辕文要逊色一筹,但牵制他绝对可以做到,想到这里,心中不禁忐忑,原本以为凭着父亲和上官辕文放弃成见,联手绝对没有败给秦无炎的理由,但如今由于她的加入,事情就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好办了。 但随即他又想到了一个人,忍不住扬首得意的道:“你别忘了,还有上官寰老岛主!” 秦无炎站了起来,一丝笑容在嘴角洋溢,片刻后才道:“若是有大牛和天鹰联手,你认为上官寰有几成胜算?” 徐玉原本是坐在地上的,听了他问了这么一句话,忍不住直直的向后仰着倒在了地上,秦无炎吃了一惊,绕过小几,伸手想将他扶起来,同时口中忍不住问道:“怎么,吓着你了?” 徐玉也不打话,猛然扬起手来,对着他的眼睛就是重重的一拳,秦无炎正欲招架。 但随即心中一动,竟然不躲不闪,硬是地挨上了他一拳,虽然徐玉内力被封住,出手并不重,但眼圈之上,还是迅速的红肿了一圈。 徐玉忿忿的骂道:“你卑鄙!” 秦无炎抚摩了一下挨上了一拳的眼睛,顺便一手拉起了徐玉。 依然笑问道:“我倒不知道,我什么地方卑鄙了,我有上官辕文卑鄙吗?” 徐玉听他提到上官辕文,猛然想起上官辕文对天鹰极是信任,若是天鹰真的是秦无炎的人,上官辕文危矣,更因此联想到他父亲。 顿时心急如焚,只恨不得肋下生双翼,可以飞到和平岛上,告诉他实情,让他早做防备,但如今,他在这茫茫大海中,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我们出去走走!”秦无炎看了看水晶窗外。 太阳已经渐渐西沉,又一天快要过去了。 徐玉没有反对,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说什么都是枉然了,心中漠然升起一种大势以去地悲哀——和平岛与罗天圣教数百年的基业,难道就真地要毁于一旦? 秦无炎眼见他不反对。 心中颇为高兴,对于自己挨了他一拳变成了熊猫眼,他却是毫不放在心上。 徐玉整了整衣服,伴随着他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忍不住问道:“有一件事情我想不明白,乱性与动情都是合欢门的阴药,尤其是乱性,药性猛烈,童男与处子若是服下,交好过后。 会出现短暂的昏迷现象。 但乱性和动情非得恰到好处的配比,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我虽然是合欢门主,至今为止,却还不知道这两种药的真正配比,只有那些欢场老手,才能配置。 上官先生是和平岛主,就算他垂涎我娘的美色,恐怕也未必就知道有这等东西?” 秦无炎好奇的看了他一眼,徐玉对于他自己地身世好象并不怎么放在心上,除了在刚刚听到的时候,出现过短暂的惊惶变色,如今竟然能够冷静的考虑到这个问题?对于母亲的风流韵事,他好象也不放在心上,对于女人来说,失节更重于身死,母亲的失节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就是一种耻辱,他自己就永远也忘不了上官辕文给他的,上官寰对他的绝情,为什么他可以不在意?因此秦无炎想了想后说道:“你知不知道,情魔有个弟子叫屈剑地?” 徐玉点头,他曾听情魔提起过,秦无炎当即淡然笑道:“那你知不知道,那个屈剑是个标准的色鬼,他不但玷辱了幽冥鬼姬,更意图染指你的母亲,被你父亲一怒之下给杀了,但在江湖中,背这个恶名的却是上官辕文,主要是因为上官辕文杀了几个正道中人,当然,原因也是为了你那太过美丽的母亲,而你父亲主动给他承担了杀人恶名,那几个人都是名门正派的弟子,上官辕文那个时候还是和平岛地少岛主,可没有现在这么看得开,自然怕影响和平岛在武林中人心目中的形象,更怕激起众怒,所以罗天魔帝给他承担下了这个罪名;而过后罗天魔帝杀了屈剑,因为屈剑是魔道中人,他自然当仁不让,主动承担了下来——但合欢门素来以消息灵通见长,情魔在知道了实情后,深恨罗天魔帝不顾同道结盟之义,杀了他的爱徒,于是他主动的找到了上官辕文,提供了动情和乱性这两种阴药,并且一再的劝说他,只要生米煮成了熟饭,何怕谪仙子不从?上官辕文色欲熏心,也不知道怎么就昏了头,竟然同意了他的提议。 你也知道,谪仙子与他本就渊源极深,她可能会防着罗天魔帝,但怎么也不会提防着他,于是鬼差神使,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过后,上官辕文后悔无比,恼羞难当,更怕谪仙子醒来后无法交代,再加上他正好接到了他父亲的飞鸽传书,要他立刻回去,于是他只想着自己先回一趟和平岛,然后再对谪仙子解释,没想到令尊竟然趁虚而入,等他知道时,谪仙子已经成了汉王妃。 “你却又如何了解得这么清清楚楚?”徐玉忍不住怀疑的问道,“既然这是他们之间的私隐,你却又如何知道?” “你怎么忘了,情魔?”秦无炎不禁大笑道,“情魔知道一切地始末根源,我能够要挟他用老命换来给你恢复武功,别是事情,又岂能瞒得了我?” 徐玉住了口,不再说话,两人说话之间,已经走到了船尾,站在甲板上,抬头远眺,落日地余辉将整个大海都染成了一片金黄,波光潋滟中闪着动人的金色,水与天是纯色地蔚然,看起来明净无比,使人心神舒畅,在微风中,海温柔得如同是情人的眸子。 秦无炎长长的舒了口气,笑道:“我今天的心情真好,天气也好,我带来了几坛好酒,你晚上是不是陪我喝上两杯?” 徐玉皱起了眉头,这个时候,他哪里还有喝酒的心情,如此海上的美景,看在他的眼中,委实和狂风大浪没什么区别,更想起上次秦无炎醉酒后的失态,以及父亲对他的忠告,对于这个人,还是防着点为好,天知道他这会子对自己百般迁就,下一刻会不会令人把他扔进海里喂鲨鱼。 “玉儿,赏个脸吧!”秦无炎轻笑道。 徐玉沉着脸冷笑道:“我不善饮,你若是要找人陪你喝酒,去找你那个徒弟就的了。 “我徒弟?你说哪一个?”秦无炎故意皱着眉头问道。 “你有很多徒弟吗?”他这么一问,徐玉不禁好奇起来,据他所知,秦无炎就只有绿萝和曾大牛两个弟子。 “这倒不是,只是大牛不怎么敢陪我喝酒,我看着他心中也不舒服,我喜欢俊美的小子,知道不?而绿萝早就回琉璃岛了,而且,她是女孩子,喝酒有辱斯文形象。 ”秦无炎笑着解释道。 徐玉原本还以为可以见着绿萝,没有想到她早就回琉璃岛了,听到他说他喜欢俊美的小子,顿时想起自己这张脸给他惹下的无穷麻烦,忍不住就伸手摸了一下,因此联想到母亲谪仙子来,那天隔着水晶棺,匆匆的一瞬间,连他都有一种惊艳的感觉,若是这般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站在自己面前,却又是何等的感觉,难怪父亲和上官辕文,以及眼前的秦无炎,在她逝去这么多年后,依然为了她要拼个你死我活的,他明白,就算秦无炎肯放弃,他的父亲,以及上官辕文,也绝对不会容许他这样一个人活在世界上,在这场争斗中,不存在谁对谁错,只是他们相互之间的立场不同而已。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想到,若是自己今天和秦无炎异位相处,自己会怎么做?只怕在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中,也会愤然的走上一条没有回头的不归之路——就算他真的把和平岛践踏在脚底下狠狠的蹂躏一翻,换来的,也只有心中更深的伤痕,徐玉无法想象,在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的时候,他是怎样的心情;在他面对着自己亲生母亲被迫服毒自杀的时候,他又是怎样的心情? “就是这张脸,惹下的祸水!”徐玉苦笑着说道。 “哦?秦无炎听得出他语气中浓浓的厌倦,不禁吃了一惊,惟恐他一时想不开,毁了自己的容貌,忙劝解道,“也许倒也是,你和若即的说法颇有相同之处,你是男子,虽然继承了你母亲的俊秀外貌,倒还没有什么脂粉气息,只是少了一成英气,可真是人无全人,金无足金——你有没有看到过你的母亲?” (enyi.n干净小说) 新书推荐: 舞月剑情录的邻居:、 第十八章 .孽海生澜 第十三章 徐玉听到话题一转,提及自己的母亲,长长的吸了口气道:“那天隔着水晶棺,匆匆的看了一眼,不错——我娘确实不愧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也难怪你要为她痴迷!” “为她痴迷的又岂只是我?”秦无炎看着蔚然的海水,淡淡的笑了起来,依然英俊的外表,衬着满天的落霞,一种中年男子特有的魅力油然而生。徐玉不禁看得呆了呆,心中竟然颇有几分妒忌。从现在的情况看来,母亲心中念念不忘的人,应该就是这个和她曾订下了婚约的男子,若是当初上官辕文不横插一手,他和母亲,倒还真的是不对神仙眷侣,足够笑傲江湖百年......但不管是处于何种动机,上官辕文和赵煦,除非是永远的不知情,否则,又怎么能够允许他活在这个世上?徐玉突然心中一动,问道:“在和平岛,你叫什么名字?” 秦无炎一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徐玉会突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来,顿时变了脸色,片刻后才冷冷的道:“徐玉,你别想着激怒于我,哼!” 徐玉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道:“都快要结束了,你不是已经有必胜的把握了吗?上官家给你的羞辱,你不是快要讨回了吗?难道你还看不开不成?其实,人想开了,还不都是一样。不管我们的父母是谁,这个根本就不重要,情感的积累并不是单纯的靠血缘关系的维持,而是相互之间的付出。比如说,你口中的先皇,他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但他给予你的一切,却是你一生也忘不了的;而你的母亲,在没有告诉你身世的时候,不也把你当成手心里的宝,小心的呵护着?你却逼得她最后不得善终?难道你就没有为她想一想?她一个人走到了这一步,容易吗?没有你的出现,这个时候,她或者还在皇宫中安享晚年。上官先生若是没有你的出现,又怎么会和我父亲联手?又怎么会郁郁终生?没有你的出现,他依然是意气风发的和平岛主。你别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是受害者,天底下谁都欠着你的。若不是你的出现,又怎么会害得我不伦不类,尴尬得连自己的父亲谁都搞不清楚?我的母亲是冠绝天下的大美人,但她招谁惹谁了?生得美不是她的错吧?但因为你们的自私,害得她红颜薄命!” 徐玉越是说到后来,越是愤愤不平,想着她那美丽的母亲,先是遭受上官辕文玷辱了清白,后来又被自己的父亲带回家中珍藏,而眼前的这个王八蛋,更是嚣张,连人死了也不放过,居然连尸体也抢。这三个同是站在权利与金钱机顶峰的人物,几乎就是一群疯子。想到这里,忍不住又道,“还有你,口口声声的说着爱我的母亲,那你用事实证明一下啊。我母亲已经死了这么多年,我那痴情的父亲总算也有问题,不让她入土为安,还让她存在于这个满是肮脏的世上。如今她就在你的手中,你为什么不让她安心的离去?”徐玉知道,他用那么华贵的水晶棺来装殓母亲的遗体,就是绝对没有想把她安葬的打算。 秦无炎痴痴的听着他长篇大论的说完后,注视了他良久,才忍不住大笑了出来,久久也止不住笑声。 徐玉忍不住低声骂道:“你疯了!” 秦无炎依然大笑着道:“不错,玉儿,你说得对极了,我早就疯了。但在今天,我算是这些年来,最最清醒的一天,你说得不错,这个世界,不存在谁欠谁的,各人的立场和心态不同而已。但是,不管你今天说什么,都不能够改变得了我现在的决心。我策划了二十年,又岂会因为你的一句话而放弃?我若是今天放弃了,那么等待我的就是永远无止境的追杀,直到我死为止。”他说到后来,大笑声中已经透出了无穷的苍凉,那是一个枭雄人物无奈的心声,事实早就存在,谁也改变不了什么。 徐玉又岂会以为他会凭着自己的几句话改变态度?他只是希望他不要利用母亲的遗体,他只是想利用他对母亲的那份感情,早早的让那个冠绝天下的美人入土为安,而不现成为他们之间争夺的目标。他不认为他们三人中有谁可以拥有母亲,她那份出尘脱俗般的飘逸,或者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在父亲与眼前的秦无炎之间,他心中依然保持着平衡。如今是秦无炎想要杀了他的父亲,他会焦急;若是今天赵煦要杀秦无炎,恐怕他也是一样的焦急。他想在这里,当即摇头道:“你错了,我从来没有说过希望你放弃什么,我只是希望你好好的安葬我的母亲,如果你真的像你说得那样爱她——这是我这个做为人子唯一能求你做的事情。别的,就不再奢求了。” 秦无炎点了点头道:“不错,人死如灯灭,一切都消失了,没什么好说的。但你就忍让你的母亲长眠在冰冷漆黑的地下吗?”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又道:“不过你可以放心,对于你母亲的遗体,我会做出最最妥善的处理,一定能够让你安心!”说到这里,他心中忍不住又得意起来。 “你想怎样?”徐玉问道,然后他说出了自己心中认为最最妥善的处理方法,“我认为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把我的母亲送回隐湖安葬!” “送回隐湖?你知道若即是怎么形容你的母亲的吗?”秦无炎忍不住冷笑道,“你放心,我说过会给你一个交代,就一定能够给你一个交代。” “倒不知道你想怎么样?”徐玉反问道,他陪着他说了这么多的废话,就是想知道他到底如何处理母亲的遗体,他花费了那么多的精力与金钱来抢走母样,必定有所图谋,他得问个明白,然后才能想出应付之策。 “生不能同心,但求死能共穴!”秦无炎看着徐玉,平淡的笑道。 “疯子!”徐玉从口中冷冷的吐出了这两个字,然后转过头去,岔开话题,问道,“你刚才提到若即,我想起来了,若即是上官先生的姨娘,难道她就不会助上官先生一臂之力?” “不会!”秦无炎笑着肯定的摇头道,“绝对不会,我给你看样东西。”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书信,递给了徐玉。 徐玉满腹疑团,也不客气,接过书信,打开看时,只见上面用极是娟秀的小字写着:“秦君见谅!”只看了这四个字,他心中陡然一惊,忍不住抬头看了秦无炎一眼,秦无炎回了他一个无所谓的笑容。 徐玉低头继续看下去——“君之来信,余已收到,但余已是七旬开外之人,江湖是非,武林恩怨,实在不愿再有沾染,隐湖愧为武林圣地之称。近年来,不但未能给武林添福,反成江湖祸乱,纵观近年之江湖,多由我隐湖弟子之不肖,惹出无穷之是非,始信红颜祸水之说,尔与上官家之争端,余不想再介入!君大可放心。” 下面画着一朵小小昙花标记,徐玉到现在为止,才知道原来隐湖的标志,就是这么一朵不吉利的昙花。只是还不怎么了解书中的内容,看着秦无炎问道:“什么意思?难道说隐湖就坐看和平岛毁在你手中不成?” 秦无炎背负着双手,看着满天的落日流霞,冷笑道:“大概她以为我根本就动摇不了和平岛数百年的基业。” “我娘在这里吗?”徐玉不再说什么,若即在信中表示得很是明白,她不愿意再介入到秦无炎与上官辕文的这场争斗中,他们谁输谁赢,谁死谁活,也许都与她无关,但她的弟子呢? 想到这里,又想起了逍遥,想到了自己那个冠绝天下的母亲,心中迫切的想要再见一见那个美丽的睡美人。 “在的,你想见她?”秦无炎点头问道。 徐玉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忍不住大喜,原本母亲的遗体也在这艘船上,那天在冷宫中惊鸿一瞥,他没有仔细的看清楚,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看一眼自己的母亲。同时也得想想下一步的计策,他必须要在九月初九,赶往和平岛,无论用什么法子,他都不能让这个狂人毁了和平岛,他必须要阻止他。 秦无炎向站在远远的边上侍候着的一个小厮招了招手,那个小厮迅速的跑了过来,屈一膝跪下行礼大声问道:“主上有何吩咐?” “去把徐夫人请过来,就说少主要见她!”秦无炎吩咐道。 徐玉一呆,他本来问的是他那已经过世十九年的谪仙子,却没有想到他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误会,竟然以为他要见的人是徐思颖。但他心中也确实念着这个从小将他养大的养母,虽然见不着谪仙子的遗体心中微微失望,但听到师娘竟然也在这艘船上,却是意外之喜。 万卷书屋 第十八章 .孽海生澜 第十四章 第十八章.孽海生澜第十四章 所属分类: 作者: 书名: 却说片刻时间,一身白衣的徐思颖就出现在了船甲上,一如既往的风致绰约,虽然年近四十,却依然不解当年的丝毫美丽。徐玉一见之下,不禁大喜,忍不住叫道:“师娘!” 徐思颖虽然早就知道徐玉就在这艘船上,但由于秦无炎一直阻止,不让她见他,因此更是牵肠挂肚,如今眼见他好好的站在跟前,心中的那份喜悦,几乎就要盈溢出来,也顾不上别的,一把将他抱住道:“好孩子,让师娘好好看看!” 多日不见,徐思颖清瘦好些,徐玉心中不禁一痛,似乎有着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眼眶微微湿润,近乎就要掉下泪来,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他都想在她的怀里好好的倾述一下,但嘴唇动了动,却硬是没有说出一个字,几曾何时,连对自己最最亲近的人,好象也有了隔阂。 徐思颖并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但她却是知道,那天晚上在冷宫,自己抢走他的遗体,只怕他已经对她已有成见,但随即又想到,就算他误会她,那又怎样?只要他好好的,只要珠儿好好的,就算她立刻身死,也没有什么好怨的,更何况只是小小的误会?想到这里,心情豁然开朗,笑着抚摩了一下徐玉的脸蛋,轻轻的叹道:“玉儿,你瘦好多了……” 其实,她哪里知道,在徐玉的心中,根本就没有怨怪过她。此时见着她,只有高兴,谪仙子在他地心中,只是一具美丽的尸体,一个可能会控制父亲的工具。而眼前的徐思颖,才是他心中的亲娘,如果说他担心母亲的遗体。不如说他更是在意这个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却给了他般关爱的师娘。因此——无论师娘做什么。总有她地理由,这世上,或许任何人都会加害于他,但师娘是绝对不会害他的—— “师娘!”徐玉挣脱了他地怀抱,想念着她的一回事,但他这么大了,被她搂在怀里。鼻尖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让他不禁大感尴尬,更何况还有秦无炎在侧,更是让他不好意思。毕竟他现在已经不是原本的那个小孩子,虽然师娘一手将他养大,但毕竟男女有别,何况又非亲生。 “你们多日不见,慢慢聊吧。我就不打扰了——思颖,等一下和玉儿一起到我这边吃饭,如何?”秦无炎倒也识趣,知道他们分别了这么一段日子,必定有着许多话要说,他在场多有不便。于是忙主动的离开。 徐思颖听他如此说法,点头道:“好,等一下我和玉儿一起过去就是。”说到这里,她略顿了顿道,“你答应我的事情,可别忘了!” 秦无炎正向船舱都去,闻言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目光如同是刀子一般的在徐玉身上扫过,徐思颖毫不畏惧。坦然地迎上了他的目光。冷冷的道:“你让我做的事情,如今我都已经做到。你答应我的事情,希望你也别食言。” “放心,我费了这么大手脚,把这小子从皇宫中弄出来,就是不想这愣小子去和平岛送死,当然,我也会尽我一切的可能,让他别在九月初九那天出现在和平岛,否则——杀无赦!”秦无炎冷冷的从口中吐出了这几个字,最后的三个字,浓浓地血腥之味,再也掩饰不住,表示出他绝对不仅仅是威胁这么简单。 徐玉看着秦无炎已经走进了船舱,才问徐思颖道:“师娘,你答应他做什么了?”他虽然还琢磨不透刚才他们两人说话的意思,但却多少隐隐猜测到了一点,好象秦无炎不惜亲自跑去皇宫,甚至动用江湖中最最下三滥的,将他掳了出来,竟然是因为师娘的要求,她为什么这么做? “玉儿,你不是已经知道了,还要问?”徐思颖的脸上浮起了一丝苦笑,心中对他有着深深的愧疚,忍不住低声道,“玉儿,对不起!” 徐玉茫然地摇头道:“师娘,你说什么啊?玉儿一生欠你极多,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我只是不知道你答应那个疯子做什么了?”对于秦无炎,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他,一个双手染满了血腥、却又想着慈悲为怀的人,同时却又正在处心积虑的策划着更多的杀戮,这样的人,他只能用“疯子”两个字来形容他。 “玉儿,别这么说他!”徐思颖轻轻的摇头,心内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涩样样具全,片刻后才摇头道,“他要我做的事情,就是那天晚上,抢走你母亲的遗体。” 徐玉心中一动,问道:“师娘,那么你知不知道,他把我娘地遗体弄到哪里去了?在不在这艘船上?”这是他关心地一个问题,他总感觉到,秦无炎至所以这般有持无恐,主要的原因好象就是因为母亲地遗体,但他实在弄不明白,他要把他的母亲怎么样?难道他真的忍心毁了母亲的遗体做为打击罗天魔帝与和平岛主的筹码?如果真的这样,只怕罗天魔帝与和平岛主只会被他激起无穷杀机,情况对他不利得很,他绝对不是秦无炎一贯的处事作风。 徐思颖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那天我的任务了就给你的母亲另行换上衣服,梳头打扮,然后入殓到水晶棺中,出了皇宫后,自然另外有人接应。玉儿,你知道吗?实在是神奇得很,你的母亲逝世了一十九年,按理说,她的遗体就算不坏,也应该僵硬,但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身体不但柔软无比,更是温润如玉,肌肤弹性十足,如果她不是毫无呼吸,我怎么也无法相信,这样的一个人,居然是具尸体……” 徐玉苦笑,知道那乃是万年温玉的功效,想到刚才她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忍不住又问道:“那么你帮他把我娘的遗体抢出去,他又答应你什么了?” “没什么!”徐思颖看着深蓝色的海水在夕阳下,变幻着美丽莫测的色彩,想了想才道,“他答应我,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伤害你的性命,但前提条件是——你不能去和平岛。” “娘!”徐玉心中一痛,他终于明白了徐思颖的一片苦心,天底下又有哪个母亲,希望自己的孩子去涉险?但是和平岛,他是必须要去的——不去和平岛,他这一辈子,恐怕都不得安心,与其活在良心的谴责中,还不如痛快的战上一场,生与死,那是另一回事。这是做为一个人基本的担当与责任,他又怎么能够躲避? 徐思颖熟识他的脾气性格,自然知道他这会子在想什么,当即摇头道:“玉儿,请原谅我的自私,我绝对不能看着你和珠儿俩有任何一个出事,在知道聂霆竟然陷害你的时候,我曾经连杀他的想法都有过,但后来,我还是忍下了——因为他是我的丈夫,在孩子与男人之间,我不知道何去何从?所以,当秦无炎要求我离开的时候,别说他用珠儿要挟我,就算没有珠儿,我也一样会离开,因为我无法和一个想要杀我儿的人呆在一起。另外还有一点,凭着女性特有的直觉,我知道他对你还是在意的,当年他可以割腕用自己的鲜血来喂饱你,就证明了他良心还没有完全的泯灭,但如果让他的剑,染上了你的血,他就是真正的一个疯子了,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牵制住他。他处心积虑的这么多年,必然有着十足的准备,就多上你这么一个人,去了和平岛,也与事无补,反而白白的送了小命,和平岛就算毁了,那又怎样?不就是少个武林圣地吗?玉儿,你记着,在任何情况下,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活着,才有希望,余下的一切,都是虚幻。” 事实上,徐思颖了解秦无炎的全盘计划,才不得不阻止徐玉前往和平岛,她自幼出生在昆仑门下,对于和平岛不仅仅是尊重,几乎有着一种崇拜的热情,那是正派武林的领袖与精神的寄托所在,但是——秦无炎的计划,她已经想不出了任何解决的方法,乞求的只有老天开眼了,但老天他管得了凡尘俗事吗?于是,她唯一的希望就全都压在了徐玉身上,无论如何,只要徐玉不死,总还有一线希望。 徐玉听了她的话,又如何不了解她的心事?但现在,就算他想去和平岛,也是一句伟大的空话了,秦无炎说过,他不会给他任何希望,没有船,在这茫茫大海,如何才能够前往和平岛,更何况,他的武功,什么时候才能够恢复?没有武功,就算是去了和平岛,也只能够任人宰割,又能够阻止什么? 想到这里,徐玉苦涩的笑道:“娘的意思,玉儿自然明白!” 徐思颖闻言点头微笑,然后才道:“玉儿,我们不说这些,说说我们分别以来,你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还好吗?” 徐玉点头,于是将自己和她分手以后的情况,一一述来,但对于一些郁闷之事,常常的一句带过,只是说些比较有趣的事情,逗着徐思颖开心,只到天色渐暗,曾大牛过来,请他们进船舱用饭,两人才一起前往船舱。 由于徐思颖在前,曾大牛在后,和徐玉并肩而行,他眼见左右无人,忙偷偷的拉了一下徐玉的衣袖,徐玉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却见他迅速的将一张纸条塞进了他的手中…… ?2004-2010,allrighsresere主打小说: 第十八章 .孽海生澜 第十五章 徐玉心中一动,想也不想,接过那张纸条,干净利落的把它收进了自己的衣袖中,然后若无其事的随着他一起走了进去。 晚饭并不算是丰盛,毕竟在船上,秦无炎纵然有敌国之富,也只是比一般的富商贵族更是豪贵,却也不能像在京城一样,由着他的性子奢侈。徐玉心中有事,二来他武功被封,又昏迷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一杯酒;徐思颖是女子,自然也不善饮;而曾大牛却是想喝而不敢喝,剩下秦无炎一人,也是了无趣味,最后竟然不欢而散。 这艘船极大,他们几个都有自己独立的小房间。徐玉回到了自己的房中,点亮了桌子上的小灯,迫不及待的将曾大牛偷偷递给他的那张纸条打开,他心中好奇无比,曾大牛从来给他的感觉就是五大三粗,动手远比用脑子要多得多的人,他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偷偷摸摸的用这一套了?他给自己的纸条,到底是叙玩意儿,他心中好奇无比。 灯下,他打开了那张纸条,曾大牛如同他人一般粗犷的字迹就显示在了他面前,上面画的是一张航海图,很简单的线条,描绘出从琉璃岛到和平岛的具体位置,几个小字标出了途中的几个重要地理位置——徐玉心中吃了一惊,曾大牛给他这个,意图自然明显得很,就是希望他能够前往和平岛。但从琉璃岛到和平岛,没有船只,一切都是枉然。 想到这里,他心中又是一阵失望,但还是小心的将那纸条收好。接下来的两天中,徐思颖似乎想将作为一个母亲应有的关爱全部在这短暂地时间内给他,这两天几乎成天的和他呆在一起,秦无炎也过来和他说几句闲话,徐玉似乎已经认命,绝口不提和平岛之事。第三日午后,忽然船上传来一阵欢呼声,徐玉以及正在他房里说着闲话的徐思颖不解何意,而正好过来的曾大牛却笑道:“琉璃岛快要到了,我们出去看看,你们俩都还是第一次来,那可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 徐玉和徐思颖相视一笑,随着他走了出去,众人来到船头,却见秦无炎也已经到了船头上。远远的,在水天相接处,一片碧绿的小岛已经在望。迎着阳光,那小岛如同是在蔚然的海水中的一颗明珠,闪闪生辉,船上众人平时都极是畏惧秦无炎,谁也不敢大声说话,如今却都忍不住呜呼出声,个个都兴致高昂——船顺风顺水,众水手也都知道琉璃岛在望,在海上漂浮了好几天,猛然见着了陆地,那份激动的心情可想而知,更是运浆哪飞,恨不知立刻飞上琉璃岛。事实上,这些水手中,大部分都是岛中的居民,岛上自然有着他们温馨的家,调皮的孩子,倚门等待着的妻子,也难怪他们心情激动。 在太阳西沉的时候,船安全的靠了岸,众人一并都下了船。徐玉游目四看,只见岛上四周都是绿荫环绕,码头上停泊着大小不一的船只,其中有些看样子并不是来自中土,更有一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夹在其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些货品交易。但徐玉心中有着无限心事,虽然觉得事事新鲜,也无心多看。 早就有下人准备了车马侍候着,秦无炎不理会徐玉的反对,拉了他同坐了一辆马车,然后沿途向他指点一些岛上的布局——哪边是货物交易中心,哪边是岛上普通岛民居住的地方,这边是招待过往贵客的,那边是训练武士的练功场所,那一边又是什么等等,以及一些比较隐秘的哨卡等等,也一并的告诉与他。徐玉半天以后终于懒洋洋问道:“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难道你就不怕我将来攻打琉璃岛不成?” 秦无炎闻言,忍不住目瞪口呆,片刻后才大笑道:“你攻打琉璃干什么,难道你还不知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琉璃岛主了,你自己打自己不成?” 徐玉闻言,也不在意,当即翻了个白眼,却不再做声,秦无炎笑了笑又道:“怎么,你一点也不高兴?你看,如此锦绣富饶的小岛,从今天起,就是你的产业了。而且,我在中原各地,更有着无数的财产,供你挥霍,就算是当今皇上,也没有你这等富贵闲散,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感到高兴吗?要知道,如今我给你的,是多少人穷尽一生之力,也绝对得不到的。” 徐玉点头,看着车外前呼后拥的人马,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如果你不掳走我,也许这个时候,我已经登基为帝了,琉璃岛虽然美,却又如何能够和我中原锦绣山河相比?更何况,皇位我都没有放在眼里,我又怎么会在乎这小小的一岛之主?有些东西,你是永远都不懂的。” “哦?”秦无炎闻言大笑道,“倒不知道我有什么东西不懂,请徐公子赐教!” 徐玉不理会他的讽刺,冷冷的道:“你不懂人性——尽管你不停利用人性,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但你却未必真正的懂得人性,你的母亲用自己的生命来劝阻你,希望你别手足相残,但是你虽然隐忍了二十年,却还是念念不忘你的仇恨,你亲手杀了你自己的妻子孩子的时候,你的心就已经一无所有了。所以,你痛恨比你富裕的罗天魔帝以及和平岛主,你今天的种种,无非都是来自你自己的妒忌——你对我母亲只有裸的占有欲,包括对我,你自以为是的给我安排一切,你以为我就会喜欢、感激你?秦先生,你错了,我爹和上官岛主要杀你,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地位以及本门的荣耀,你要杀他们,却是为了争你自己的一口闲气以及为了我那美丽的母亲。你说,如果我的母亲没有倾城之貌,你会喜欢她吗?” 秦无炎一直都很是认真的听着,出乎意料,他不但没有生气,甚至连一丝的情绪都没有波动,等到他说完,他才淡淡的反问道:“你在激怒我?” 徐玉有些佩服他的忍耐力,但还是不怕死的冷笑道:“难道我说错了,我用得着激怒你吗?激怒你的下场,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如今可是你的阶下之囚。” “我没有把你当囚犯,如果我把你当囚犯,你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我也没有必要向你解释什么,在船上,我告诉你一切,不是企望得到你的怜悯与谅解,而是告诉你事实真相,上官辕文绝对不像你想象中那么高尚,你的父亲也和我一样,为了达到目的,有时候是不择手段的。今天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去和平岛,无论什么事情,都改变不了我的心愿。我说过,我要亲自把和平岛践踏在脚底下。”秦无炎说得平静之极,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心中的激情与愤怒,也已经悄悄的退化,不变的,只有恨。 他恨天恨地,恨自己的父母,恨水柔——更恨自己。和平岛的这一战,如果说只是解决他与上官辕文以及罗天魔帝之间的私人恩怨,还不如说他疯狂的想拉那些自以为是的武林中人一起做他们三人之间的陪葬。他的恨,需要血的洗涤。徐玉或许有一句话是说对了,他早就没有了人性。 罗天圣教与和平岛,数百年来势同水火,相互之间的残杀与斗争,大规模、有记载的就有上百场,其中双方更是死伤无数。期间积下的怨气之深,恐怕比这海水还要深厚,却为什么要产生他这种不伦不类的孽种?既然产生了,那么也许就是天意,要让你正邪两派,最后毁在他的手中。 徐玉冷笑道:“你也太自信了,就算你真的赢了,也是千辛万苦,连你自己也说过,江湖中有几个人能够接得下罗天魔与和平岛主的联手一击?我倒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有把握毁了和平岛?就算你毁了和平岛,你别忘了,我还活着,我一样可以去南海,从新把它建立起来,除非——你现在就连我也一起杀了!” “徐玉!”秦无炎一声断喝道,“你别以为我不敢?哼,我了解你的性格,知道你绝对不会重建和平岛,而且我不会给任何人留下重建它的机会。而罗天圣教,只要赵煦一死,连你都未必能够做得稳帝君的宝座,暗长老和黑长老早就指责你来路不正,甚至说你是上官家的孽种,因为上官寰当年曾把罗天圣教第九代帝君大卸八块,尸体就高高的挂在了罗天圣教总坛的大门口。手段残忍,令人发指,你应该知道,那位帝君,就是我和你父亲的外公,老一辈的人可都记得那血淋淋的事实——若非赵煦一直护着你,只怕他们就会第一个杀了你。你也不想想,你身份特殊,为什么你父亲可以让朝廷大臣与你相见,甚至让你熟识朝政,却为什么不把罗天圣教的核心人物引见给你?等你父亲一死,没有继承人的罗天圣教必定陷入一场内乱之中。中原武林中对罗天圣教成见颇深,少林、武当这些名门正派,逮到了机会,焉有不捧打落水狗的?我调查过,罗天圣教的小一辈中,实在没有什么杰出的人才压得了那君老乌龟。” 第十八章 .孽海生澜 第十六章 第240300章第十八章.孽海生澜第十六章 秦无炎说到这里,得意的笑了一下道:“所以,等到赵煦一死,你还是老实的给我呆在琉璃岛上过日子,否则——只怕你的人头很是值钱,还有,如果将来你无心皇位,那么任何一个下一任的皇上,都必须会想方设法的除去你这个心头大患。 徐玉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因为他自己就亲生经历过,无言反驳,只是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他这么有把握就能够毁了和平岛,他到底要采用什么方法?但他没有问,这些日子以来,他旁敲侧击的问了不少,但他不说,他也没法,看着他老神在在的样子,他又担心无比,毕竟,这个关系到父亲以及上官辕文的性命问题,岂同儿戏? 两人说话之间,马车已经平稳的行使到了琉璃岛的中心部位,在众人的殷勤侍侯下,徐玉随着秦无炎一起下了车,看着眼前连绵不绝宫殿,以及楼台水榭,建筑造型完全仿江南水乡的建筑类型,布局却是仿造京城,秦无炎不无得意的笑道:“怎么样?我这里还不错吧?” 徐玉眼见着一对对的侍卫手持长枪巡逻,见着他们都跪下行礼,知道这里的礼仪制度,必定也是参照了宫廷礼仪,毕竟他原本是先皇太子,如今就算他做不成皇帝,却也还要在这小小的岛上过一把帝王瘾,但在他心中却不得不佩服秦无炎的雄才伟韬,一个小小地弹丸之地。 却也让他治理得如此井井有条。 然而尽管他心中叹服,口中却忍不住讽刺道:“还不是你巧取豪夺的结果。 秦无炎似乎心情极好,毫不在意他的讽刺挖苦,带着他四处走动,以便让他熟悉环境,只到夜幕降临,在秦无炎的要挟之下。 他换了他特意给他准备的华贵的衣服,前往琉璃正殿受礼。 算是正式接掌了琉璃岛主之位,由于是秦无炎亲自传位,又有着曾大牛等在旁侍侯,琉璃岛众人虽然觉得将岛主之位,传给一个陌生之人有点不可思议,但却都惧怕秦无炎,谁也不敢说什么。 受礼过后,就是晚宴,自然免不了一翻热闹场景,徐玉反正是充当一个傀儡角色,一切任凭秦无炎去安排,只到晚宴结束,秦无炎送他回到布置典雅的寝宫休息——他才忍不住问道:“好了吗?我累了,好想睡上一觉。 对了,你说绿萝也在岛上,我今天怎么没有看见她?”心中想着那小妮子爱热闹,平时都是蹦蹦跳跳地,如今她既然在岛上,却为什么不出来? “我怕那小妮子惹事。 所以没让她出来!”秦无炎微笑道,“明天你就可以见着她了——琉璃岛倾注了我二十年的心血,玉儿,我希望你别不把它当回事,至于岛中事务,这些年大都是绿萝在打理,有她相助于你,大概没有什么大问题,而岛中一些桀骜不驯之徒,也都畏惧与她。 不敢生事地。 你的武功,也足够压得下那些狂徒。 所以,我还算是放心的。 另外,关于秦皇宝藏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她也大都知道一点,只要你找到七件神兵,应该可以打开第二层,也许会有意外的惊喜等着你们。 徐玉听他说完,心中猛然一惊,他把琉璃岛给了他,那么他将来怎么办?他从和平岛回来,岂不是一无所有?以着他奢侈挥霍的个性,没有钱对于他来说,几乎就是一种折磨,他如果成功地杀了罗天魔帝与和平岛主,那么他就是自己的杀父仇人,难道他还指望着自己能够容纳得下他?想到这里,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就是他准备接手和平岛与罗天圣教,更甚者是皇位,中原的锦绣山河,自然要比这小小的琉璃岛大得多,他舍小求大,在常理之中;而另一种可能就是他根本就不准备活着回来,琉璃岛对他来说,已经一无用处,自然也就大方的拱手相让。 因此联想到他曾在船上说过,生不能同心,但求死能共穴,难道他疯狂到了这种地步?想到这里,背心不又自主的冒出了一层冷汗,徐玉惊问道:“你把琉璃岛给了我,你自己怎么办?” 秦无炎闻言一呆,随即忍不住大笑道:“傻瓜!你也不想想,我控制了和平岛以及罗天圣教,天下都在我掌握中,我难道还在乎这小小的琉璃岛,把它送给你,这因为这地方有着我二十年的心血,更何况以你地性格,也比较适合这小岛上自由自在的生活。 ”他口中如此说着,心中却也吃了一惊,徐玉还是聪明的猜测到了他的企图,虽然他以言语蒙混着,但不用多久,他就会明白——他还要这琉璃岛干什么?一个正邪两道都容不下异类,一个已经一无所有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徐玉没有再说什么,秦无炎那平淡的眼神中,他能够看到地,绝对不是一个霸主对天下在握时的得意,而是一代枭雄看破权势的淡然,这反而更是让他担心,只要秦无炎还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那么罗天魔帝以及和平岛主,才有机可趁,但如果他连自己也一并的算计了进去,就只有一个可能,所有人陪着他一起去死。 一夜无话,徐玉自然的辗转翻覆,怎么也睡不着,而秦无炎却没有再去别的房间,就守在了他的门外,打坐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秦无炎向他告辞,绿萝也过来,只是两眼红肿,显然曾经哭过,见了徐玉,也不说话。 众人在海边送行,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徐玉眼看着码头边昨天还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只不过一夜时间,海面就剩下了孤零零的一艘大船,原本拥挤的码头一下子显得空旷起来,自然——这艘船乃是秦无炎等出海地船只,而别地船,却都已经让他给遣散了。 徐玉很是想留下徐思颖,没想到秦无炎竟然也同意,而徐思颖却果决的说——就算是天之崖、海之角,今生她都不会再离开他了!在她说这话地同时,徐玉看着她偷偷的看了秦无炎一眼,眸子中流露出的深情,再也掩饰不住,只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的师娘,原来早就对他有了感情,或者——当年他们之间就有了感情,只是蹉跎了十九年,秦无炎也算是幸福的了,有着如此佳人思念了他十九年,可如今,幸福在望,他却不懂得珍惜。 人总是追逐着得不到的东西,而忽略了身边幸福。 这因为这样,徐玉没有再阻止什么,各人有各人的执著,他不喜欢秦无炎专权武断的给他决定一切,自然也就不会再去要求别人什么,所以,他跪下来,恭敬的给这个从小将他养大的“母亲”磕头辞行,才刚刚站了起来,绿萝又过来拉着他,跑到秦无炎身边,拉着他一起跪下,秦无炎见了,忍不住笑道:“我的小公主什么时候这等多礼了?” 徐玉本是不从,但无奈给绿萝硬是拉着,二来秦无炎毕竟曾要挟情魔给他恢复武功,与他有恩,如今分别在际,此去生死难测,给他磕头拜别,也不为过,只是想到自己的父亲,不禁又是伤心又是焦急,绿萝也不答话,只是拉着徐玉给他磕了三头,然后两人又和曾大牛做别,曾大牛似笑非笑的看了徐玉一眼,笑容中有着说不出的奸诈,徐玉几乎就要怀疑他换了一个人,而正在这个时候,耳边忽然听到曾大牛用传声入秘说道:“徐玉,我们和平岛再见!” 徐玉吃了一惊,抬头看着他,只见他向着自己眨了眨眼,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绿萝。 徐玉心中会意,只不是解他们师兄妹之间到底有何安排,难怪绿萝不怎么对自己说话,却也是心中有鬼。 想到这里,顿时心神大定,忙着向众人一一告别,眼看着众水手一并用力,扬帆起航,离岛而去。 而秦无炎和徐思颖站在船稍,向他们挥手做别,徐玉眼见着他的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那模样,哪里是向是去进行一场凶残的杀戮,而仿佛只是出海旅行…… 看着船在海面上渐渐的变小,逐渐没入在一片蔚然之中,徐玉长长的叹了口气,绿萝拉着他的手道:“赶快去准备一下,今天夜里我们动身去和平岛,我师兄有没有把去和平岛的地图给你?” 徐玉到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曾大牛给他的的这张地图,是来自与绿萝的授意,当即忙点头道:“有,可是没有船,我们怎么去和平岛?” “这个你放心,你别忘了,谁才是琉璃岛真正的主人?不是你,也不是我那师傅,而是我的母亲,她从小在这岛上长大,自然知道一些不为人知道的秘密。 ”绿萝轻笑着道,“我和师兄小时候淘气,也有一些师傅不知道的秘密,这次却是帮了我大忙了!” 徐玉没有问他们师兄妹之间的事情,此时只要能去和平岛,别的事情,他都不关心。 ……第十八章.孽海生澜第十六章老书迷文字……!! 第十八章 .孽海生澜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孽海生澜第十七章 所属分类: 作者: 书名: 绿萝见他不说话,似乎尤自放心不下,于是忙又道:“师傅很怕我昨天会坏了他的事,因此不让我出来,他如果再狠一点,彻底的关我到九月初九,不让我们相见,那么,你我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如今,嘿嘿,他也不想想,就凭着这岛上遍地的树木,扎个木筏又成什么问题?正所谓智者百密,终有一疏。”说到这里,她精美绝伦的脸上洋溢出一股子的得意来。 徐玉看得呆了呆,伸手在她脸上重重的拧一把,同时叹道:“不错,你确实聪明,造一艘大船,确实花费工夫,但扎个木筏,最多一天就成,去和平岛,难道非得他那种大船不成?这遍地的林木,不都是船吗?我可真笨,白担心了这么久。” “你不笨,你只是缺乏海上生活的实际经验,我和师兄自小在岛上长大,自然不会忽略这些,好了,你赶紧准备准备,我也把岛上的事务安排一下,你的武功,大概再过几天,就能够恢复了。”绿萝麻利的说道,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徐玉向岛上跑了过去,蹦蹦跳跳之间,如同是一个不解事的小孩子,却又怎能让人联想到她精明的一面?所以连老奸巨滑的秦无炎也忽略了她。 绿萝召集岛上的几个重要的大长老,开了一个临时性的小会议,她只说师傅前往南海办理点私事,而她与徐玉,前往中原处理一些事务,二十天左右就会回来。然后安排下岛中的一切——其中地雷厉风行作风,倒与秦无炎有几份相似。虽然长老们免不了疑惑没有船只,她无法出海,但大家都知道这个小公主诡计多端,谁也不提出疑问,同时对秦无炎突然调走码头边所有船只,心中也多有纳闷。有些精明者已经不难猜测到,恐怕南海已生变故。 安排好了一切后。绿萝取过徐玉的叶上秋露,嘱咐他用绳子将宝剑背在背上,又收拾了一翻,到了下午,才招呼他动身,徐玉没有多问,随着她一路走去。只到此时,他才略略了解到琉璃岛的地形,原来,这琉璃岛如同是半个葫芦形状,俯在海面上,一边却是平坦的陆地,四周都有绿树环绕,景致美丽。海边的沙滩上,更静静的躺着五颜六色的贝壳,独独在北面,却是如同悬崖一般地陡峭,绿萝带着徐玉一直走到了那悬崖边上,然后对徐玉道:“我先下去。你随在我身后就是!” 徐玉皱着眉头问道:“这个悬崖这等高法,别说我武功全失,就算没有,恐怕也下不去。”他心中委实不解,这光滑的悬崖下面,难道有什么秘密不成? 绿萝微微一笑,也不说话,身子一纵,跃了下去,如同是一只轻盈地燕子一般。在空中巧妙的翻了个身。然后,一把抓住了悬崖上的某件东西。停在悬崖上,仰头向他笑道:“来啊!” 徐玉“啊”了一声,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在离悬崖一丈左右,一条和岩石差不多颜色的藤索,垂在了下面,只是由于这个地方本就隐蔽,若非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有了这条藤索,只要手脚灵敏一点,胆气略壮一点,自然可以顺崖而下。 在他微一沉吟之间,绿萝有催促道:“跳下来,不要紧的,我小时候跳过很多次,师兄都能够接住我,不会有危险。”原来她见徐玉犹豫,以为他武功被封,惟恐危险。 徐玉忍不住笑了起来,暗想着这小妮子也太小瞧人了,就算他武功尽失,也不把这悬崖放在眼中,更何况幻影虚渡与天下任何一种武功都不相同,那是因为这种轻功身法,根本不是借助于内力的高低,而是凭借外力,只到逍遥和他一起修炼驭剑之术时,他才发现了这个秘密,当即也不答话,身子微微一跃,轻盈的飘了下去,然后也学着绿萝地样子,在空中略一转折,一只手已经抓住了绳索,冲着绿萝笑道:“原来在你心中,我还是个胆小鬼。” 绿萝俏脸微微一红,忍不住低声道:“我只是担心你!”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慢慢的顺着绳子,向下滑去。 徐玉却是听得明明白白,心中顿时泛起一片温情,跟在她后面一起向下滑去,同时忍不住高声叫道:“阿萝,等从和平岛回来,我一定娶你!” 绿萝听了,一张脸顿时通红,半晌才道:“玉,我好高兴,你知道吗?从第一次见着你,我就……我就喜欢上你了,没有任何的原因——也许女人也和男人一样,都是好色之徒,谁让你长得那么好看?师兄也知道,他常常告诫我说,你只不过是师傅的一颗棋子,师傅最后一定会杀了你的,但我不信,我说,如果你死了,我也陪你一起死就是,今天有你这一句话,那么我就算为你死了,也值得了。”她原本因为害羞,说得结结巴巴,但到后来,想着此去和平岛,那是凶多吉少,能够在这个时候,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又何尝不是一件美事?她自幼受秦无炎影响,把一切的俗礼都看虚了,因此在这女爱之上,也远比普通的女子豁达,爱就一个字,没有理由、不需要借口,只要彼此之间有心灵地震撼,灵魂的共识就成。 “别说死!”徐玉心中感动无比,想着他有何得何能,竟然能够获得这样奇女子的青睐?想着她每每行事出人意表,心事更是变化莫测,甚至连赵煦,都对她另眼相看,而如今,为了他,她连话也不多问一句,毅然陪着他一起前往和平岛,当即柔声说道,“阿萝,无论出了什么事,你都要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我说过,我要娶你的。” 绿萝在下面,忍不住扬头笑道:“你可还真傻,回不回来,又有什么要紧?重要的是——只要我们在一起就行,生能同心,死求共穴,我师傅穷尽一生,求的不就是这个?可是,他就算机关算尽,也是枉费了心机。” 徐玉黯然,不再说话,不过片刻时间,绿萝已经滑到了绳索地尾端,徐玉看着下面竟然是一个老大的山洞,但这个山洞与普通的山洞却有不同,而是一面和海水相平,一面延伸到山腹里,如今虽然是白天,但向那宽阔的山洞中看去,却是黑黝黝的一片,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而在海面与悬崖相平之处,略略有几块礁石,露在外面。 “你在上面等着,我去去就来!”绿萝向徐玉说道,口中说着,手一松绳索,人就如同是一片飘飞的落叶,轻飘飘的飘向最近的一块礁石。 徐玉眼见那礁石落出水面的部分,光滑无比,仅仅露出水面一尺见方,忙叫道:“小心!” 说话之间,绿萝已经稳稳的站在了礁石上,向他摆了摆手,身子跃动,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在礁石上跳跃,迅速就没进了岩洞之中。徐玉在上面等了约半柱香地时间,只见岩洞慢慢地划出来一艘小船来,绿萝正站在船尾,不停的向他招手。 徐玉大喜,手一松,对着小船从上望下跳,身在半空之中,借着风力,心中一动,想起绿萝对他说起地自然之道,如今自己下坠之力,不就是完全的凭借着自然之道,可为什么自己会下坠,而不上浮?就在这一瞬间,他似乎抓住了什么,但却又琢磨不透,只是完全的放松,再放松,闭上了眼睛,靠着身体自我的感觉,飘动下去。他自己感觉不到,但绿萝却是看得目瞪口呆,如今他的速度,缓慢之极,如同是一片羽毛,轻盈的漂浮在空中,随风飘荡。 终于,徐玉稳稳的落在了船头上,绿萝惊喜的叫道:“玉,你的武功恢复了?师傅不是说还得过上五六天吗?” 徐玉一呆,运功调试了一下内息,摇头道:“没有啊!” “你少骗我?你刚才施展的御风弄影,只怕比我师傅尤要高出一筹,你要是没有恢复武功,却又是如何办到的?”绿萝娇嗔道,“连我也骗?” 徐玉连连摇头,回想着刚才的情景,猛然兴奋叫道:“绿萝,我知道了,我知道什么叫自然之力了——我没有恢复武功,我刚才不过是借用风力罢了,只是可惜了,我似乎抓住一点头绪,却又不懂得完全使用,要是给我时间,我一定可以练成驭剑之术。”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叹息。 是的,他们没有时间了,绿萝豁达的笑了笑道:“尽人事,听天命吧!” 徐玉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艘小船,眼见船舱中备有干粮清水,显然绿萝早有准备,忍不住问道:“你把这船藏在这里,难道就没有人发现不成?” 绿萝一边划着小船,一边示意徐玉在船舱中坐下来,笑道:“这里是秦皇宝藏的入口之处,乃是本岛的禁区,岛中众人,对我师傅奉若神明,又有谁会违背他的旨意?而且,这岩洞中岔道极多,不熟悉的人只要进入里边,常常会误中机关,断送了性命。” ?2004-2010,allrighsresere主打小说: 第十八章 .孽海生澜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孽海生澜第十八章 所属分类: 作者: 书名: 徐玉本意想换下绿萝,由他来划船,但却被绿萝取笑了一翻,也只能做罢,毕竟在这茫茫大海上,他连方向也分不清楚,首次乘船,没有晕船已经算是不错,还想要划船?但徐玉也是好奇无比,看着绿萝将小船渐渐的划着,离开的岩洞,终于问道:“你说——这里就是秦皇宝藏的入口之处?”想着这个不起眼的小岩洞,地理位置又不算是隐秘,怎么能够让秦皇宝藏埋藏这么多年? “不错!”绿萝知道他的心意,笑道,“你别看这个岩洞不起眼,却不知道这岩洞是洞中有洞,若是不知道底细的人进入到里边,常常无功而返,再深入,就是重重岔道,更有着无数的机关密布,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死在里面,秦皇宝藏在江湖中流传了这么多年,能摸到地方的人就少得可怜,进入里面的,更是凤毛麟角,但除了师傅,却又有谁得到过什么?师傅确实是不世奇才,他利用闪电斧和碧玉箫,打开了其中的第一层,但其中都是一些黄金白银之物,并无出奇之处,就是兵刃,也只有我手中的这把盘龙剑出色一点。而第二层,却必须要七件神兵集齐,还得有释魂戒与宝藏图,据第一层宝藏中出现的资料记载,第二层宝藏,才是真正的秦皇宝藏,其中据说藏有不死秘方。” 徐玉听到这里,笑着摇头道:“不死秘方?恐怕是骗人的玩意,这世上哪有不死之人。如果真有,始皇又怎么会死?他找到了不死之方,难道自己不享用,反而留在东海,留给别人不成?” “这个就不知道了。”绿萝一边摇着浆,一边笑道,“自从师傅取出了第一层地宝藏后。就把这里划成禁区,任何人不可进入。事实上,这里地处隐秘,而且又面临悬崖,平时也不会有人来,而在水路上,又都有他的重兵把守,唯一的一条路。就是从悬崖上下来,我小时候和师兄好奇,趁着师傅不在岛上,偷偷的垂绳而下,进去想看个究竟,因为我们两偷了师傅的地图,所以才熟悉外面的地形位置,但就算是这样。还是多次迷路,幸好其中的许多机关,都已经被师傅毁去,我和师兄还是吓得半死,但却又都是不甘心,后来。被我娘知道了,告诉了一点关于我宝藏地秘密,我们才能够顺利的进入到里边,但就因为这样,我和师兄才怀疑,我师傅是凭什么打开第一层宝藏地?” “不容否认,他确实是个不世奇才!”徐玉苦笑着说道,心中却不禁叹息,也许正因为他太聪明了,连老天都妒忌。坎坷的遭遇。终于让他最终走上了一条逆天之路。 “不错!”绿萝点头,想了想又道。“玉,我们当初商议过的关于宝藏的协议,你是否还记得?” 徐玉笑道:“我怎么会忘了?如今七大神兵的下落倒都是有了,但若是想要把它凑齐,却还是件难事,怎么,你还是不想放弃?”他知道绿萝酷爱奇珍,她从小就在意秦皇宝藏,大概就是为了里面的宝贝。 绿萝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忍不住淡淡的笑道:“难道你就不好奇吗?我和师兄常常趁着师傅不在,就偷偷地溜下来研究,最后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她说到这里,故意住了口,看着徐玉抿着嘴笑着。 徐玉坐在船舱中,看着她那份得意的样子,心中虽然好奇,但却没有问,而是笑道:“我这人大概是天生的穷命,对钱没有太多的兴趣,够用就成了。” 绿萝扁了扁嘴,抬头对着蓝天白云翻了个白眼,然后从口中吐出了两个字—— “无聊!” 徐玉忍不住大笑出声,几天来的压抑稍稍放松了一点。眼看着绿萝划着小船,琉璃岛渐渐的远去,当即站了起来,心中却想着如此美丽的小岛,若是能够和绿萝、媚儿,月儿等在此长厢厮守,那可真是神仙般地日子——不,大概是连神仙也要羡慕的。但如今,他却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再来这个美丽的小岛,还能不能再见一见媚儿,以及那个始终温柔可人的厉月儿,想到月儿,他心中没来由的一痛,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他失踪后,她又会去哪里?还有当初在皇宫中愤然远去的逍遥,这个他曾经深深爱过地女子,却又去了哪里?隐湖吗?她曾经说过,她要相助上官辕文,那么她一定也会去和平岛,岂不是说——也许和平岛,他们还能再见上一次。 “玉,你在想什么?”绿萝见他久久不说话,问道。 徐玉摇头道:“没什么,眼看着离琉璃岛越来越远了,你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再回来,现在却讨论秦皇宝藏这等飘渺的事情,岂不太不实际?” 绿萝呵呵的笑了两声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在海上大概要十一二天左右的时间,我们船小,大概要十三天的时间,能在九月初九赶到,已经算是不错,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不说话,岂不闷死?” 徐玉想到她刚才卖的那个关子,心中也是好奇无比,秦皇宝藏在江湖中流传已久,不知道有多少人为它枉送了性命,如今有着关于宝藏的奇闻,他总还是想要听听的,再说,正如绿萝所说,小船之中,无聊得很,不说点什么打发时间,确实难熬,于是问道:“你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你和曾兄最后得出了什么结论?” 绿萝见他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又得意起来,头仰得高高地故意不理睬,徐玉见着她雪白地脖子光滑诱人,猛然兴起的一种恶作剧地心态,忙说道:“糟糕——海鸟将大便拉你脖子上了!” 绿萝吃了一惊,忙伸手摸了一下脖子,感觉没有什么异样,又低着头在衣服上前前后后的看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什么脏东西,抬头看了看天,除了蓝天白云,哪里有一只海鸟,顿时知道徐玉耍了她,气得跺了跺脚,一边划着小船,一边忍不住骂道:“小心我推你海里去喂王八!”娇嗔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道,“我和师兄得出来的结论就是,秦皇宝藏的第一层,我师傅打开的也只是一部分,而且可能还是极少的一部分,而师傅凭着它,如今已经富甲天下,当然,正如你所说,其中有一部分,是出自于他的巧取豪夺。” 徐玉闻言,忍不住咋舌,一小半就足够让秦无炎在中原武林呼风唤雨,要是全部,岂还得了? 绿萝想了想又道:“我们一家,世世代代守着秦皇宝藏的秘密,但却也一样不知道如何进入,我父亲在出海之前,就知道秦无炎可能要杀了他,所以,他把一些秘密告诉了我的母亲,而我的母亲又告诉了我。” “什么秘密?”徐玉冲口问道,话一出口,又不禁后悔,毕竟这等有关他们私隐秘事,自己也未免问得太孟浪了一点,若是绿萝不说,岂不是自讨没趣? 绿萝却是完全不在意,淡淡的笑道:“我母亲也只是告诉我说,宝藏入口的具体位置,以及路线,正因为这样,我和师兄才觉得奇怪。” 徐玉点了点头,他从绿萝口中,知道那个岩洞中岔道极多,自然,若是能够有着具体的方位以及路线,对于寻宝来说,也就方便得多,但他却不知道,绿萝和曾大牛两人,又碰到了什么奇怪事情。 绿萝没有等他问,便又主动接着说道:“我和师兄按照我娘的指示,找到了第一层宝藏的入口,却发现那里并没有被打开过,而在另外的一间岩洞中,却是我师傅打开的宝藏第一层,所以,若非我母亲告诉我们的路线图有问题,就是我师傅打开的第一层宝藏有问题。” 徐玉听了,也是满腹的不解,摇头道:“我觉得他们都没有错,也许秦皇宝藏有着大家都不知道的秘密,绿萝,我答应你,若是我们能够从和平岛活着回来,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把秦皇宝藏打开看看,行不?” 绿萝喜滋滋的点了点头,满心眼的高兴,接下来的几天,徐玉在她的指导下,也学着划船,两人轮流着划着小船,前往和平岛,一路之上,自然免不了缠绵眷恋,但却又心中有事,每每念极和平岛,总是难以舒怀,但老天还是眷顾着他们,或者说不知道两人是不是走了狗屎运,像他们这等小船,最怕就是在大海中碰到风浪,但偏偏这几天都是风平浪静,小船顺水顺风,倒是一切顺利,这天黄昏时分,绿萝展开了曾大牛给她的那张地图,细细的看了片刻后,喜道:“玉,明天正午之前,我们就可以到达和平岛了,我算了下时间,明天——正好是九月初九。” 徐玉听了,忍不住问道:“有这等巧事?” ?2004-2010,allrighsresere主打小说: 第十九卷.此生何必 第一章 第十九卷此生何必第一章 书名: 却说徐玉和绿萝正急急的赶往和平岛,和平岛却已经发生了变故。在九月初八,由于到和平岛参加比武的武林中人已经全部到齐,上官辕文不顾众长老的反对,毅然决定提前一天进行比武大会,并且全盘由天鹰做主,采用了分组比试法。参赛人员共计一百零四人,用抽签的方法分成五十二对,相互比武决出胜负,第一场比试下来,就淘汰了一半人;剩下胜出的五十二人再次进行抽签,然后再分胜负,第二场又淘汰了二十六人;胜出的二十六人,心中尽管高兴,但也都累得筋疲力尽。原本以为可以休息一下,没想到上官辕文却连夜再次给他们分组,然后再次比武,分出胜负。这样一来,剩下胜出的就只有了十二人。 到了次日,和平大殿前宽阔的广场上,却依然是热闹非凡,各门各派的掌门都带着门下弟子,在和平岛弟子的分派下,坐下继续观看剩下的这十二人最后的决斗。其中有门下弟子胜出,进入前十二名的,自然是兴高采烈。而已经落败的一些弟子,免不了失望。虽然和平岛早有规定,在比试中可以临时退出,已经落败的门派弟子,若是不想继续留在和平岛,自然也可以随时离开。但爱看热闹是人的本性,如此盛会,就算是败了,也总想看看结果。更何况,这是一个观摩他派武功的大好时机,又有谁愿意放弃? 和平岛由于是一个活火山,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火山口一直被玄冰镇压着,熔岩不得喷出,才维持了小岛的稳定。但尽管如此,岛上却是四季温暖如春,繁花盛开,佳木葱茏,景致极美,再加上这些年来和平岛有意的布置栽培,更是让整个小岛看起来如同是人间仙境。和平比武大会每次都在和平大殿之前宽阔的大广场上举行,现成就有高大的比武台,在北边一面高高的看台上,早就安排下了五张华贵的雕花太师椅,几个和平岛弟子垂手站着,又有四个鹤发童颜的老者,相互见礼,坐了下来,却把中间的位置空了出来。显然——那个中间的位置,就是和平岛主的座位。和平岛的四个长老,由于早在上半年的那一场叛乱之中,大长老被天鹰所杀,剩下的几个长老都是平庸之辈,武功还算不低,但却并无出奇之处。天鹰惟恐长老弄权,自然不希望长老中出现出类拔萃者。是以四人也都知道,他们今天的出场,也只是摆摆场面。而在东边看台上,也是一溜的雕花太师椅,那是给各大门派的掌门,以及武林中颇有名望者安排下的。另外在高台四周,也早就安排下了坐位,供前来参赛者以及同行的各门各派观看。而那些江湖人氏,有认识的,自然是相互寒暄,招呼着坐在一起商议着本次比武大会的一些内容,无非是谁家弟子出色,有可能会取得本次比武的第一什么的,又有一些无聊的人士,在议论着某个女弟子年轻貌美,武功如何如何等等。而江湖中人,本是豪迈,一言不和大打出手那是常有的事情,相互之间有矛盾的也不在少数,却也无人敢在和平岛上生事,只是碰上了相互狠狠地瞪上一眼,然后另约时间解决。因此上,虽然本次的和平比武大会,前来和平岛的江湖中人共计有三百五十八人,却并没有生出什么变故。 本次大会,是由天鹰主持,他虽然年青,但因为上官辕文不怎么料理事务,他早就历练得老练成熟,倒也安排得井井有条。 九月初九,难得的一个好天气,蓝天上飘着几朵白云,整个小岛都显得清澈澄净——在众人乱烘烘的吵嚷声中,最终胜出的十二名弟子,在和平岛侍卫的带领下,登上了比武台......而就在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管住了自己的嘴巴,没有再发出一丝噪音。十二个年青人,一字排开的站在了比武台上,英姿勃勃,受着众人瞩目。上官辕文今天穿了一身银白色的长袍,头上事关紫金镶玉束发金环,越发显得他英俊非凡,贵气逼人,让人几乎不敢直视于他。在天鹰的陪同下,他慢慢的登上了北面的看台,除了和平岛弟子,江湖中人见过这个和平岛主的,却是少之又少。他与任何一届的和平岛主不同,虽然也去江湖中偶然走动一下,但由于他本身就低调得很,因此武林中,除了曾经找过徐玉麻烦的少林一派,竟然无人认识他。 和平岛的四个长老都一并站了起来恭迎他。天鹰依然是老样子,一身黑色劲装。由于他昨天主持着整个和平比武大会,所以在场众人都认识他,眼看着他恭敬的随侍在那个中年人身边,自然也就不难猜出上官辕文的身份,忙都纷纷站了起来,向他拱手为礼。 上官辕文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他心中有着无限的心事,也不怎么把这次的比武大会放在心上。说实话,他对本次比武大会中胜出的这几个青年,皆不满意。因为在本次的比武大会中,枯燥得很,没有出现一个象徐玉、曾大牛、杨先之之类的高手,甚至在他心中,他竟然隐隐企盼着有人闯关,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这样的人。他的目光在比武台上那一排十二个青年脸上一一扫过,那些年轻人顿时只觉得他目光如电,几乎要看透人的内心,顿时心中都是一惊,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 惟独一个憨厚的少年,却毫不畏惧的迎上了他的目光,上官辕文不禁又多看了他一眼,那少年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 上官辕文却是吃了一惊,原本这少年不是别人,而是徐玉的侍从阿大,他曾见过几次,自然认识,心中不禁奇怪,这少年怎么会来参加比武大会,徐玉呢?他既然出现,徐玉必定也来了,不是和罗天魔帝早就商议,不让徐玉过来的吗?难得罗天魔帝发生了变故,想到这里,心中更的焦急,忍不住就问道:“徐公子可好?” 众人都觉得他这句话问得莫名其妙,但阿大却知道他与徐玉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听他相问,当即怒道:“上官先生,你太过分了!”他心中恼怒得很,自然而然的将声音提高许多,台上众人以及看台下的江湖中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心中都是诧异,不知道这个小子是什么来头,竟然敢当众指责和平岛主。但更多的人想到毕竟是和平岛主自己先向他问话,只怕他们之间早就认识,也不一定。要不——他如何知道和平岛主的姓氏?江湖中可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和平岛主的名字啊。 而四个长老以及一干和平岛的侍卫,这个时候都忍不住怒道——“大胆!” “放肆!”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指责岛主......” 上官辕文脸上微微变色,果然不出所料,徐玉必定是出事了,当即挥了挥手,示意众人住口,然后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大这个时候也豁出去了,大声叫道:“难道不是你掳走了我家公子,要挟王爷前来和平岛的吗?你把我家公子怎么了?” 他这话一出口,顿时如同炸了锅一般,众人都纷纷猜疑不定,在他们心目中,和平岛主如同是神一般的存在,普通人想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他怎么可能做出掳掠人家家眷,要挟别人这种事情?原来,徐玉失踪后,秦无炎在现场留下了一张贴子,让罗天魔帝在九月初九赶往和平岛,否则,徐玉人头不保。事实上他也算是多此一举,他不找罗天魔帝,赵煦又怎么会放过他?但阿大却不知道此乃是秦无炎所为,想到在杭州的时候,上官辕文对徐玉的态度就暧昧得很,误会是他所为,眼看着厉月儿天天以泪洗面,想到此就一肚子的怒火,偷偷的溜出了宫来,杀了一个持有和平贴的青年,冒充他来了和平岛,就是要找上官辕文给个说法。 上官辕文对着阿大微微摇头,心中却把罗天魔帝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真不知道他这个魔道老大是怎么做的?居然三翻两次的让人从他眼皮子底下掳走他的爱子。看样子,秦无炎手中已经有了足够的筹码,而他们,还是处处受制。虽然徐玉早就安排下人手,进入和平岛,并且与他商量妥当,但他心中却总是放心不下。 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以徐玉的武功,不可能轻易受制,就算秦无炎亲自动手,也不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他掳掠出戒备森严的皇宫大内,除非是他采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或者就是徐玉主动随他离开的。 想到这里,正欲说话,却在这个时候,西面的天空中升起了一朵嫣红色的火花来,熟悉和平岛的人都知道,那火花象征着——有人闯关! 第十九卷.此生何必 第二章 第一卷昆仑剑派第二章 也不知过了多久,徐玉又悠悠地醒了过来,首先进入脑海的第一个意识是:“我死了吗?”他睁开眼睛,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的目瞪口呆——只见一轮明月,宛如玉盘一般,高悬空中,月光凝而不散,形成一道银白色的光柱,正照在他身上。 “这……这里是阴间吗?”徐玉本能的想动,却悲哀的发现,连一根手指不都听他的使唤,他根本就动不了,他又闭上眼睛,清楚的记起自己用力把聂珠送上悬崖后,就力竭下坠,那山崖中激烈的劲风,以及本身下坠之力,几乎要把他的身体活活撕裂,那感觉,就向是书上描写的——五马分尸,对了,自己后来是受不了那拉扯时身体上剧烈的痛楚而晕倒的。 “师娘说,阴间里漆黑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可是这里居然有月亮,难道我竟然没死?”徐玉再次睁开眼睛,开始打量周围的一切,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方圆五丈左右的水潭中。柔和的月光,正好笼罩住整个水潭,他整个人儿就像被泡在月光中一样。 “奇怪,就算我走了狗屎运,掉下悬崖的时候,正好掉在水潭里,但是,那巨大的下冲之力,应该也把我冲到水潭底下去了,我怎么会浮在水面上呢?难道和那奇怪的月光有关?”但是,这个问题,暂时是没有谁会回答他的了。 此时,月正中天,天空中的圆月,猛的散发出夺目耀眼的光芒来,银白色的光柱,也变强变亮了许多,水潭里的水,发出“咕嘟、咕嘟”声,竟似沸腾一般,徐玉大吃一惊,心想这水要烧开了,我不是要被活活煮死——哪知过了片刻,水温并没有上升,反而闻到一股浓郁的芬芳。这香味也很是奇怪,就好象并不是用鼻子闻到的,而是直接沁入心扉,就在他惊疑不定的时候,丹田之中,一股真气竟不需自己引导,循着经脉,开始自行运转。 “难道这月光有提升功力的效果?”徐玉暗自惊讶,当下不再多想,运用功力行遍全身,功行七十二周天之后,渐渐进入忘我之境。 等他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早晨,徐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水潭的边上,双腿还泡在水潭里,当下“呀”的一声惊叫,跳了起来。抬头开始打量四周的景象—— 只见那个奇特的水潭就在昨天他掉下的悬崖边上,悬崖高耸入云,不可见顶,崖壁光滑无比。在水潭的四周,生长着一中从未见过的花卉,花高只有两尺,叶子有点像桃叶,但是比桃叶又要略大一点,光滑而有光泽,花是纯白色,单瓣,并无什么特色,但香味却极浓,如兰似桂,沁人心扉。和昨晚所闻的香味,甚是相似,随即徐玉轻轻的拍了一下脑袋,暗骂一声:“真傻!”昨晚闻到的香味,自然就是这花香了。 但是,更多的谜团,却一下子全都涌上了心头,那奇特的月光为什么竟然可以使自己动弹不得?那潭水为何可以让自己浮在水面?阳光底下,潭水有普通的水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显得特别清澈明亮,想必是处于悬崖底下,人迹罕至,没有任何污染。 徐玉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笑道:“管它呢!也许是老天可怜我徐玉,不想让我这么年轻就白白送了小命吧?”随即又想着得赶紧离开这里,回去告诉大家自己还好好的活着,想到众师兄、弟们一定都以为自己坠下悬崖,已经摔死,而如今活着回去,一定可以吓他们一跳,以为大白天见着鬼了。心里想着怎样装鬼吓人,不仅心情大好。 他毕竟是少年脾气,经历了昨天那样的生死关头,侥幸保住了一条小命,却毫不在意,马上就又想着如何恶作剧吓人了。当下嘴里哼着他小师妹平常唱的小曲,顺着悬崖边上,开始寻找出路。 日已西斜,徐玉又回到了水潭旁边,颓废的跌坐在地上,他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绕了崖壁走了一圈,发现这竟然是个绝谷,方圆三十里左右大小,四周全都是悬崖峭壁,飞鸟难渡,根本就没有出路。而谷里除了那开白色花卉的植物以外,再无别物,别说是飞禽走兽等动物,就连矮树杂草也没有一棵。也就是说,他得接受一个无情的事实,那就是——他虽然命大掉下悬崖而没有摔死,却也没办法离开这里,最终的结果是——活活困死。 “老天啊!你让我爽爽快快的摔死算了,何苦这般折磨人?”徐玉仰面躺在地上,忍不住咒骂起这捉弄人的老天来。而就在此时,他的肚子却发出“咕——咕——”的叫声,这才想起,从昨天下午开始,一直到现在,他连水都没喝过一口,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这肚子饿就是这么会事,你不想到的时候,还不觉得怎样,一想到了,就觉得饿得难奈。徐玉的脑子里自然而然的想到师娘以前做的香辣鸡,那是他最爱吃的。随即又苦笑,心想大概这一辈子,也甭想再吃到师娘做的香辣鸡了。眼前的当务之急,就是得赶紧找到可供果腹的食物,否则的话,用不了多久,他就得饿死。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水潭边,捧起水来,轻轻地拍了拍脸,清凉的潭水让他精神一振,干渴的嘴唇却在接触到水以后,反而更觉难受。他再次捧起水来,大大地喝了两口,潭水清澈甘甜,味儿倒是不错。但是,水入空腹,却更添饿意。他举起衣袖,拭了拭脸上的水渍。 就在这时,徐玉的目光猛的被水源边上的一块石头吸引,那石块非常突兀,连接在悬崖壁上,不像天然形成,仿佛是有人把它刻意移到此处。心中大为好奇——难道在这绝谷之中,竟然有人不成?难道这谷中还藏着自己没有发现的出路? 徐玉慢慢地走到石块边上,一看之下,不觉大吃一惊,由于临近水源,石块表面已是生满青苔,但是,他还是看出了,那石块上面竟刻有字迹,只是已模糊不清。心中不禁狂喜,因为既然有字迹,那就证明这里有人,或者是曾经有人来过。他用手小心的剥去青苔,一个字一个字仔细的去辨认石头上的字迹,只见上面竟写着: “余风清子,遭师弟徐林鹤暗算,被打落月华崖,侥幸不死,却被困与绝谷。” 徐玉刚看得这几个字,心中不禁大震,对于这位风清子,他是知道的——风清子算起来应该算他的祖师伯,是昆仑派上代掌门徐林鹤的师兄,也是原本该接任上任掌门之位的人,但就在徐林鹤的师傅玉虚老人意欲传位给他的前两个月,他就神秘失踪了。而后昆仑派也曾在江湖上四处打探,但都没有消息。于是玉虚老人就将掌门之位传给了徐林鹤,不久也就撒手仙逝。但如果这石块上的字迹都是真的,那位风清子老前辈当年根本就不是失踪,而是遭了徐林鹤的毒手,被打入了悬崖,不言可愈,徐林鹤当年暗算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昆仑派掌门之位。可是,徐玉无法相信,那个慈祥的老人,会做出这等残杀同门的事来。 徐林鹤在五年前去世,一生光风霁月,在江湖中也颇负侠名,对徐玉更是像对自己的孙子一般,平日里极是关爱,小时候常常逗他和聂珠玩耍,每每他闯了祸,也都是徐林鹤护着。徐玉宁可相信太阳会从西边升起,也无法相信他的祖师爷会做出这等残杀同门,为武林不耻的事来。 “骗人的!一定是这位风老前辈骗人的!”徐玉喃喃自语,当下继续向下看道: “饥食蜜情花,渴饮忘愁水,满月之夜,则吸取明月之精华。居于月华潭底之山腹三十余载,苦无脱身之计,渐无生趣,遂自掘坟墓,自葬于此,留字为证。” 下面的落款是“风清子”三个大字,徐玉看到此,只觉得片体生寒,如坠冰窟,一张玉脸已变的死灰般苍白。他心里明白,这石块的后面,就葬着风清子的尸骸,更恐怖的是,风清子是活着自己走进坟墓的。他自然也明白,以风清子的武功,被困于此三十多年都没有找到离开的办法,自己最终的后果自然也和他一样,在生趣全无的情况下,自行了断。 当下后退了两步,在地上跪下,对着那石壁拜了三拜。心想那白色的花卉叫蜜情花,这潭水叫忘愁水,想必也都是风清子无聊时自己取的名字,昨晚的月之奇相,只有在满月的晚上才会出现。想到这里,奈不住腹内饿得出奇,随即摘了几片花瓣,塞入口里。那蜜情花说也奇怪,初入口时,觉的满口甘甜,更夹之芳香无比,但嚼的几嚼,就觉得苦涩难当,几欲吐出,但香味却更为浓郁。 徐玉皱着眉头将口里的花瓣咽了下去,暗想着自己从此以后就只能靠它维持生计,心中大觉苦涩,摇首暗叹,随即又想到风清子可是凭它度过了三十余载,其中的辛酸枯涩,孤寂无奈,若非亲自体会,是无法理解的,也难怪他最后会做出自掘坟墓这等疯狂举动,随即又想到也许二三十年后,自己耐不住空谷寂寞,也会自掘坟墓,踏上和风清子同样的归宿。 徐玉吃了一些蜜情花瓣,幸而那花瓣虽然苦涩,但却芬芳无比,倒不是特别难以下咽。想起风清子在石壁上曾说水潭底下山壁有空腹,可以容身。当下便想进去看看。遂“扑通”一声,跳下水潭,他自幼玩劣,常去昆仑山附近的一个小瀑布旁玩水,所以水性倒是颇佳。水潭中的这点水倒还难不倒他,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游下去四五丈远,方才浮上水面,抬头看时,才发现自己已进入了山腹里面。原来,这水潭是一半在里面,一半在外面,而且,里面反而比外面要略大一点大概方圆有数十丈大小,山腹的空间自然也是极大,方圆有二十丈左右,高有五丈,算得上极是空旷的了。 但令徐玉觉得奇怪的是,按理说,这山腹之内,毫无光线照入,可是他却除了觉得略显黑暗以外,竟然看得清清楚楚。 “难道我的眼睛有问题?”徐玉暗自寻思,事实上,这次还真让他猜中了,昨晚那月华之光和那潭水,乃是天地精华汇集之地,不但可以让他提升功力,最主要的功能则是改进他的体质,使他经脉柔韧,骨骼柔软,肌肤光滑,也同时具备了暗中视物的本事,只是他自己并不知道罢了。若这月华之光让女子长期吸收的话,不但可以令丑女变美,美女变得更美,而且可以驻颜不老,算是老天对人类的一中恩赐,只可惜在这绝谷之中,无人知道,只好白白浪费。 却说徐玉爬上水潭,四处打量山腹中的事物,见除了在水潭的最上方有一张石床以外,再无别物,石床表面光滑,四面却粗糙无比,想必原本是一块大石头,表面被风清子打磨以后,做成石床的。石床上有一卷羊皮纸,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想来都是那位风清子老前辈的遗物。 徐玉心中好奇,打开那卷羊皮纸,一看之下,不觉吃了一惊,那纸上写着“清源心经”四字,看来像是什么内功秘籍,但这却不是让他吃惊的原因,而是其中的内容,只见上面的第一排字赫然写着: “欲练此功,自破丹田。” 练武之人都知道,丹田穴乃人身重穴,更是内力储存汇集之地,只要丹田穴一破,一身内力尽毁,连普通的壮汉尚且不如,行同废人。而且,一生一世,再也无法习武,至今为止,武林中还没听说过谁丹田穴破去还能练武的人。 压住心中的好奇,他继续向下看道: “大凡人习武,必是逆天而行,以丹田为气海,强行以真气贯通奇经八脉,稍有不慎,轻则伤经动脉,重则走火入魔,实是凶险万分,余穷尽一身之力,皓首白头,方研创出这清源心经,行自然之道,以全身穴位为气孔,以丹田为媒介,吸天地精华,自然之气,散于全身经脉……” 再外下看,便是教人如何吸天地精华,自然之气,如何散于全身经脉,其间种种,精微奥妙,更附有人体穴位之图,其中有数十处隐穴,皆是他从不知道的。徐玉自幼习武,从八岁起,由聂霆传以昆仑派内功心法,此后每日勤练不息,因为习练内功,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至今为止,已有十年,内功也有略有小成,而昆仑派内功,更是讲究以内而外,以气御剑,以自身真气,行于奇经八脉,储于丹田之内,丹田之气越强,则内力越为浑厚。而聂霆更孜孜教导:内功心法,与别的武功不同,讲究的是循序渐进,丝毫占不得一点儿巧,内力的深厚,更是决定于武功高低的基础。 徐玉也深知此道,但如今他所看到的这清源心经,竟然与他平时所学,背道而驰,散去丹田真气,破去丹田穴,岂不是成了废人,和自残又有什么区别?侥是他素来大胆,也绝对不敢自破丹田,练这清源心经的。 心中暗想:这位风祖师伯想必是实在穷极无聊,才研创了这所谓的清源心经的。当下放下羊皮纸,随手拿起旁边的那柄长剑,见也是一柄普通的青钢剑,只是久已不用,生满锈迹。随手挽了个剑花,长剑发出“嗡”的一声轻响,在他手中弹得笔直。抬头看去,竟赫然发现,四面石壁之上,密密麻麻刻有字迹,遂提着长剑,走到跟前,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一看之下,不绝大吃一惊,原来,这石壁之上所刻,竟是精微奥妙之极的剑法,以及种种使剑要诀,徐玉大喜,遂顺着石壁,一招一式的看去,发现石壁上的剑法刻得凌乱不堪,想必是风清子平时胡乱刻上去的,或者是偶尔练剑,有了心得,便顺手刻上,那上面有的剑法,是他原也学过的,但更多的,是他从未所见的,有些是昆仑派高深的剑法,还有一些却不像是昆仑派剑法,但却丝毫不比昆仑派剑法逊色,有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徐玉一时之间,看得如痴如醉,一边还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照着上面比划着。 “玉虚七式” 徐玉高兴的大叫一声,原来,这玉虚七式是昆仑派极高深的剑法,他早前曾见师傅使过一二次,心中着实羡慕不已,而这次聂霆离开之时,曾对他和南宫天翔说过,等他回来,就开始传授他俩这玉虚七式,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等到聂霆回来,就坠下了悬崖,原本以为,今生再也无望习此高深剑法,没料到,在这石壁之上,却一式不少的刻着。他从第一式“白虹贯日”开始练起,而后下面分别是“星垂平野”、“枯木逢春”、“苍松迎客”、“彩蝶穿花”、“金雁回翔”、“有凤来仪”七式,徐玉看过以后这才明白,为何以前师傅不肯教他们这“玉虚七式”了,这七招剑法,果真是繁杂无比,其中许多精微之处,更是只能凭各人自己的领悟。 却说他在山腹之中练剑,浑不知时间悄悄流逝,忽然眼前大放光明,那平静的潭水银光闪烁,徐玉猛的惊起,风清子曾说过:那月之精华,只有在满月之夜,才会出现,昨天是八月十五,今天正是十六,如今那潭水大放光明,想必那奇境又已出现。在日光底下,黑暗一片的山腹,如今却亮如白昼。徐玉暗想那剑法反正已刻在石壁上了,不愁他会跑掉,这月之精华对修炼内功,似乎大有帮助,错过了岂不可惜?当下“扑通”一声,跳入水里,正欲游出去,低头之间,却见石壁顶上,一行字迹清晰的映在水面上——剑招是死,人乃是活,是以化死招为活招,即可化腐朽为神奇,化糟糠为精华…… 徐玉心中一动,隐隐之间仿佛领悟到了什么,却又抓不住,当下强压住心中的好奇——离开山腹,来到外间。 果然,山腹之外,明月当空,月光凝而不散,银白色的光柱,笼罩住整个水潭。徐玉有了昨天的经验,当下全身放松,那潭水果真奇妙,竟能托住他的体重,令他浮水面,让他全身笼于月光之中…… 等到徐玉醒来,已是第二日早晨,只觉得全身精力充沛,那月华之光,果真对人大有好处。他心里记挂着山腹中的剑法招式,顾不得想那月光之事,遂急急忙忙再次回到山腹中,想起临出来时那映在水面上的字迹,想必是刻于山腹顶上。 仰头看去,果然,在山腹顶上,也如四周石壁之上一样,刻满了字迹,但他首先看到的,却不是什么剑法招式,而是一首名为《刹那芳华的小令。 “朝露昙花,咫尺天涯,人道是黄河十曲,毕竟东流去。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问苍天此生何必?昨夜风吹处,落英听谁细数。九万里苍穹,御风弄影,谁人与共?千秋北斗,瑶宫寒苦,不若神仙眷侣,百年江湖。” 徐玉看到此处,他一生从未下过昆仑山,更是从未经历过生离死别之苦,男女之情,也是似懂非懂,但如今身处这绝谷之中,看了这《刹那芳华,暗想弹指之间,红颜老去,繁华落地,化为尘埃,是何等凄凉悲苦之事,却又是何等的无可奈何,这刹那芳华,仿佛一语道尽了人间的胜衰荣辱。 随即想到自己坠入悬崖,大家一定以为自己已死,也许起先还有人会怀念自己,日子久了,也就会渐渐地被人遗忘,最终就如同朝露昙花一样,在时间的流逝中化为尘埃,再也无人记起…… 想到此处,心中不禁大为凄苦,两行泪珠滚落脸上,一时竟然怔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过了片刻,方才略略收起伤感,向下看时,这见在刹那芳华的旁边,画有一美女,虽只寥寥数笔,却是相当传神,美人神态之间的高华气质、衣裙飘逸,竟然栩栩如生。想来这位美人,必是风清子的情侣。 徐玉暗自推算,这位风清子前辈在遭了徐林鹤暗算,坠入悬崖时,必定也只有二十多岁,他虽然和自己一样,落崖不死,却也无法离开,自然也就再也见不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了,所以在此作词,并画下美人画像,以做纪念。 徐玉虽然推算的不尽全对,却也八九不离十了——只是他却不知,当年的这位美人,原本与风清子有约,不料风清子过期不至。她不知风清子遭人暗算,无法前来赴约,只以为心上人见异思迁,另有所爱了。从此因爱生恨,性情大变,在江湖中惹了许多麻烦。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却说徐玉继续向下看时: 舞月剑诀 注:《刹那芳华乃是摘自于树下野狐的《搜神记,小女子才疏学浅,可作不了诗,填不的词,所以只能借用,还望野狐老兄莫怪,晚晴在这里郑重向您道歉。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十九卷.此生何必 第三章 第一卷昆仑剑派第三章 第三章 却说徐玉看到“舞月剑诀”四个字时,心神一振,忙向下继续看道—— “余早年行走江湖,曾有幸见隐湖绝学,剑谷心剑,惊叹为天下之奇技,然被困于绝谷,终日无所事事,因埋首炼剑二十年,方发现天下之剑法,纵再是精妙,也一样有迹可循,有法可破,惟看用剑之人,是否能灵活巧妙,发挥剑招之精髓,因剑招是死,人乃是活,是以化死招为活招,即可化腐朽为神奇,化糟糠为精华,其间千变万化,无迹可循,克敌致胜……余集毕生所知,受清源心经所启示,以求自然之道,创此舞月剑诀,以遣空谷寂寞,以娱老怀。 徐玉看到此,心中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祖师伯大为敬佩,脑中不停的思考着“剑招是死,人乃是活,是以化死招为活招,即可化腐朽为神奇,化糟糠为精华……”等句,心中似有所领悟,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全新的剑道,和他以前所学完全不同。 聂霆本人作风极为严谨,课徒更严,众弟子炼剑,举手提足之间稍失了分寸尺度,他便立刻指正,务必要求每一招每一式,都炼得十全十美,徐玉本身极为要强,又因徐思颖宠爱,怕人闲话,自然比别人更是专心,以便得到师傅的嘉许,不辜负了师娘的宠爱。可如今这位风祖师伯的使剑要旨:竟是讲究行云流水,不拘形式。既然要不拘形式,自然是出剑的部位、尺度全然不要了,甚至连剑术招式,也全不必再意。 徐玉初看时还不觉得怎样,哪知越往下看,越觉得艰深奥妙,难以领悟。那舞月剑诀并非剑术招式,而是使剑心法,其中包含了天下武功剑术之总纲,虽然只有三百余字,但却字字珠玑。 另有一招剑法——月舞大地,虽只一招,竟似含有成千上万个变化,原本以为“玉虚七式”已是变化多端,但若和这招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徐玉痴痴地看着,一时之间,只觉得眼前剑气纵横,良久过后,忍不住放声大叫: “啊——”的一声,跌坐在地,他刚才一直仰着头看那舞月剑诀,这时才发现脖子酸痛的厉害,一身衣服都被汗水湿透,全身疲惫无力,比平时炼了一天的武功还要吃力。 当即就仰卧在地上,侧首又看四周石壁上所刻的剑法。 从此以后,徐玉便在这水潭下的山腹中住了下来,也如那风清子一样,饥食蜜情花,渴饮忘愁水,满月之夜,则出去吸取明月精华。而那月华之光,每次出现时,平时黑暗一片的山腹,便亮如白昼,倒也不至于会错过。因为出谷已经无望,所以他也死了这条心,平日里就在山腹之中,勤炼剑法。偶尔也常想起——纵然自己炼就绝世剑法,最终还是得和风清子一样终老于此。但是,空谷寂寞,除了炼剑,他也想不出还和什么事可做,总不能坐着等死吧?因此,他也更能了解当年的风清子为何最终会自掘坟墓,自行了断了——这等独处的寂寞无奈,内心的孤寂,以及毫无希望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层不变。若非亲身体会,又有谁会了解? 正所谓是“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徐玉也不知自己在这山腹之中住了多久,只有每当月华之光出现时,方才知道又过了一月了。算算时间,大概在这谷底之中,月华之光也出现了数十次左右,想必也快要有一年时间了。 这一年来,徐玉已把石壁上所有的剑法,均已炼熟,舞月剑诀,也有所领悟——各种剑法,已能灵活使用,衔接之间,浑然天成,但要达到风清子所说的无迹可循,却还甚远。但因出谷无望,所以他也从不去刻意修炼,这种无欲无求之境,也正达到了舞月剑诀所说的自然之境,因此剑术突飞猛进,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却说这日,徐玉正在山腹中炼剑,忽然听到隐隐约约,好象有人的声音——而这声音,竟然极似他师娘徐思颖的声音。 徐玉不禁苦笑,暗道:“我可能是想念师娘想疯了,这里怎么会听见师娘的声音呢?” 但是,隔着水音,徐玉却再一次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 “玉儿——玉儿——” 难道——难道师娘竟然在谷里?徐玉不敢相信,但外面一声一声呼喊“玉儿——”的声音,还在传来。当下再也不敢迟疑,迅速的跳入水里,游了出去。 徐玉刚刚浮出水面,就看到一个白衣中年美妇,背负宝剑,手里提了一只小竹篮,衣袂飘飞,左顾右盼,似是在寻找什么?不是他的师娘,却又是谁? 徐玉使劲的摇了摇头,揉揉眼睛,没错,确实是他的师娘—— “玉儿——你在哪里?” 徐思颖四处寻找,并没有找到她要找的东西,心中大为焦急。 “是师娘——是师娘来找我了!”徐玉心中狂喜,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叫道:“师娘,我在这儿!” 徐思颖闻言,忙转过身来寻找,却看见徐玉正在水潭里,不停的向她挥手,心中的震惊狂喜,当真是非同小可。但是,她也和徐玉一样,惟恐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转眼之间就会消失,一时间怔在原地,不敢动弹。 “师娘,我在这里,在水潭里。”徐玉见徐思颖愣住,只当她没听见,又高声叫道。 徐思颖这下再无怀疑,当即飞奔着向水潭方向跑来…… 徐玉猛的从水潭里跃起,如乳燕穿林一般,扑进她的怀里,徐思颖一把将他牢牢抱住—— “玉儿……”一语未了,已是泪如雨下。 “师娘……”徐玉也只叫了两个字,便哽咽不出,师徒两人,忍不住抱头痛哭。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方才渐渐止住。 “师娘,你怎么会在这儿?”徐玉轻轻地挣脱了徐思颖的怀抱,发现自己一时忘形,一身水淋淋的把师娘的身上也沾湿了大半,再加上刚才哭得鼻涕眼泪,更是把师娘一身白衣弄的一片狼藉。 徐思颖却毫不在意,双手牢牢的抓住徐玉的手臂,惟恐自己一松手,徐玉又要跑掉。 “我来找你。” “师娘,你知道玉儿没死吗?所以特地来救玉儿的?”徐玉抬头看了看挂在悬崖边上,有手臂般粗细的长绳,想来徐思颖便是用这绳子攀延而下的,自然,有了这根绳子,他也一样可以离开这绝谷了。 徐思颖摇了摇头,她满心的欢喜,胸口砰砰乱跳,一颗心几乎要从口里跳出来。这根长绳,是她用火麻和棉线,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方才编成。聂珠毕竟年轻,对于徐玉的坠崖虽然伤心,日子久了,也就渐渐的淡忘了。但她却不同,徐玉虽然不是她的亲生骨肉,却也是她一手养大的,在她的心目中,徐玉的分量并不比聂珠少。当她刚回到昆仑,得知徐玉坠崖的噩耗后,当时就昏了过去。和全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她无法承受这样无情的打击,她不敢也不愿接受徐玉已死的事实。于是,她便开始编制长绳,无论如何,她也要下崖去看一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的话,她又怎能放心?事实上,在她的心里最深处,也早已绝望,常常是一边编绳一边流泪,这根绳子,倒有一半是她的眼泪。 聂霆起先还常常劝她,但她说:“就算玉儿已经死了,我也不能任由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悬崖底下,我也要把他的尸骸带回来安葬。”时间长了,聂霆也没了办法,只能任由她去。本来,这次聂霆是要代她下崖来的,但她说什么也不肯,非得亲自下来不可。 而如今,徐思颖下的崖来,发现徐玉竟然没死,内心的高兴,自然可想而知了。 徐玉见师娘摇头,心里陡然一热,随即明白了徐思颖的心思,她哪里是知道自己没死——而是不管如何,她都要下来的。想到师娘对自己的恩情,几乎又要落下泪来。 徐思颖并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一年不见,忍不住要好好的看看这个孩子。 徐玉见师娘不停的上下打量自己,猛的省起,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就破烂不堪,连大腿和屁股都遮掩不住,忍不住俊脸微微一红,他虽与徐思颖形同母子,但如今年岁渐大,男女有别,心中不禁大为尴尬。 徐思颖却管不这么多,她见徐玉衣纱破烂,一年时间,虽然长高了许多,但却清瘦不少。她刚才在谷中并未见到可供食用之物,不知徐玉是如何过的,想必是吃了不少苦头,心中不仅大为怜惜,道: “玉儿,你瘦了很多。” 徐玉心中欢喜,笑道:“等出了这绝谷,师娘再把玉儿养的肥肥胖胖的就是了。” “好!”徐思颖满脸慈爱,笑道,“我们这就出去,离开这鬼地方。” “师娘,你的篮子里装的是什么?”徐玉久已不沾人间烟火,嘴里早就淡的无味,幻想着徐思颖的篮子里会和以前一样,装着什么好吃的东西,“是吃的吗?”说着,也不等徐思颖回答,便一把从她手中取过篮子,揭开盖子看时,却哪是什么吃的东西,竟是一篮子香烛冥纸。 徐思颖颇觉尴尬,笑道:“我以为你已经……” 徐玉心里虽然失望,但却更是感动,他明白——师娘以为他已死,这香烛冥纸是带来焚烧了给他的。 “师娘!”徐玉眼圈一红,几乎又要流下泪来,当即强行忍住,低声道:“是我命大,摔下来时,正好掉在了水潭里,侥幸未死。但是,这鬼地方除了花以外,就只有这潭水了,玉儿又没办法离开,所以,一年来就只能像蜜蜂一样吃花瓣果腹。” 徐思颖拉着他的手,轻声安慰道:“等出去了,师娘天天做好吃的给你吃,好吗?” “好!”想到马上就可以离开这绝谷,徐玉大喜,笑道,“我们这就走!” 徐思颖点了点头,拉着他走到悬崖边上,用里扯了扯那根长绳,道:“玉儿,你先上去。”那绳子虽然极粗,但徐思颖却仍担心会承受不了两个人的分量,所以,要徐玉先上去,“你师傅和众师兄弟都在上面等着呢!” 徐玉平时除了炼剑,日思夜想的就是如何离开这绝谷——但如今希望就要实现了,心情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风清子在石壁上所刻的每一个字,就如同一把把利刃,深深的扎进他的心窝,原本在初见徐思颖时的欣喜之情,如今已是一扫而空,剩下的,只是那说不出道不明的苦涩。 “师娘,你先上去吧,玉儿在这谷里反正已呆了一年了,不在乎多这么一会儿。” “玉儿,你……” 徐思颖还未来得及说完,徐玉便阻止道:“娘,你先上去,玉儿是绝对不会让您一个人呆在这谷底的,一刻都不成。” 徐思颖呆了呆,徐玉本是她的养子,在没有拜聂霆为师之前,一直都叫她为“娘”,后来才改口叫她“师娘”,在没人的时候,他偶尔还会称她为“娘”,但大都情况下,都是有所求时才会如此叫的,而常常是只要徐玉叫她一声“娘”,天大的事她也会点头答应。 徐玉见她不语,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的太硬了,只当师娘生气,当下低声道:“娘,你先上去吧,免得师傅担心。玉儿随后就会上来,好吗?你不用担心玉儿,没有这根绳子,我都没有摔死……” “不准胡说!”徐思颖瞪了他一眼,道,“你先上去,别多说了。” “不!”徐玉断然道,“娘若不先上去,玉儿甘愿终老此谷,也绝不会先上去的。” 徐思颖见她说的斩钉截铁,毫无转圜的余地,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她极了解徐玉的脾气,虽说他平时性子随和,但一旦他决定了的事,任谁也改变不了他的意向。 “娘,你背上的宝剑,是不是叶上秋露?”徐玉看着她背上的宝剑问道。 徐思颖点了点头,道:“是的,你师傅怕我遇到危险,便把叶上秋露让我带了下来。” 这叶上秋露,乃是昆仑派的镇派之宝,历代以来的掌门信物。再加上叶上秋露本身就是一柄神兵利器,平日里聂霆随身佩带,从不离手,宝贝得紧,没想到今天会让师娘带来救自己。 “娘,你把叶上秋露留给我,你先上去,这样,你总可放心了吧!” 徐思颖知道自己坳不过他的牛脾气,再加上如今知道他没死,心情大好,这悬崖虽然陡峭,但有了那根绳子,以徐玉的武功,要攀上去并非难事,当下点头道:“好吧!你自己要小心一点。” 随即解下宝剑,递了给他,身子一纵,跃起四五丈高,抓住绳子,向上爬去。 徐玉目送她去远,拿着宝剑猛的一头扎进水潭,迅速的回到山腹之中,再次打量了这个宽大的石室,他在这里住了一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离去,可如今就要离开了,竟反而恋恋不舍了。 “当啷——”一声,叶上秋露出鞘,在黑暗之中,碧绿的剑身上,一道精光不断流动,就像在碧绿的树叶上,有一颗露珠在不断滚动一样,美丽无比。徐玉虽为昆仑派弟子,这柄叶上秋露,也是第一次使用,心中不禁也暗赞了一声“好剑”。 当下不再迟疑,提剑向石壁挥去,剑气所到之地,石屑纷纷下落,片刻之间,石壁上所有的字迹,尽被毁去。 徐玉收起剑来,长叹了一声,不禁暗自感伤,他毁去石壁上的字迹,倒不是有什么私心。他想:师娘既然可以垂绳而下,别人也一样可以下来,若是有人知道了风清子的遭遇,不但祖师爷的一生英名尽数全毁,就连师傅、师娘也难辞其咎,昆仑派在武林中的地位也会随着大大降低。毕竟这谋夺掌门,弑杀同门之事,在任何门派,都是大忌。 想着师傅、师娘对他有大恩,这事纵是对不住风清子,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让人知道的。心里想着,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一年的山腹,再次长叹了一声,又从水潭里游了出来,发现师娘的那个小竹篮子还留在地上,当即提了篮子,走到风清子自葬之地——一年的时间,原先被他剥去的青苔,又长了出来,石块上的字迹依稀可辩。所幸徐思颖当时一颗心全在他身上,并未发现石壁上的字迹。 徐玉在石壁前跪下,将香烛冥纸点燃,心中黯然祈祷道:“风祖师伯,我知道是徐师祖对不起您!如今为了昆仑派的未来,希望你能原谅我师傅、师娘,保佑我昆仑派在武林中发扬光大。所有的罪孽,皆由我徐玉一人承担,徐玉此生甘愿受尽凌辱折磨,以赎徐师祖之罪行。”说着,又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取出那卷写有《清源心经的羊皮纸,也一并点燃烧去。 这卷《清源心经虽然荒诞,但细读之下,仿佛也略有道理。而且,徐玉也已知道,原本以为这《清源心经是风祖师伯所著,显然是不对的,这心经的来历,大概除了已经故去的风祖师伯外,再也无人知道了。所以,他索性连其一起烧去,以免留下后患。 看着火焰一点点的熄灭,徐玉再次拨出宝剑,剑锋扫处,那石头上的字迹也如里面山腹中的一样,刹那之间,尽数毁去。 “祖师伯,对不住了!”徐玉轻声道,说着,向那石壁看了最后一眼,抓住了那根粗绳,向悬崖上攀去。 他素来细心,纵是对不住风清子,亵渎先人,也绝不会在这崖底留下任何痕迹,让人发现。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十九卷.此生何必 第四章 第一卷昆仑剑派第四章 徐玉攀上崖顶的时候才发现,除了师傅、师娘外,他的一干众师兄弟竟然全在。原来众人从徐思颖口中得知,徐玉坠崖竟然未死,有高兴的、有好奇的、更有觉得不可思议的,于是大家齐聚在崖顶,等他上来。 “师傅、师娘!”终于回到了这个他熟悉的月华崖上,有着一种重出生天感觉,当即走到聂霆面前,拜倒在地。 聂霆年约四旬开外,面如冠玉,颌有短髭,他虽然素不喜徐玉飞扬跳脱的个性,但此时见到他,也甚是高兴,点点头道:“你没事就好!” “二师兄……”聂珠这时再也忍不住,也不顾有人没人的,扑进他怀里,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徐玉将她抱住,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好了,小师妹,别哭了,师兄没死,你应该高兴才对。” 徐思颖将聂珠拉了过来,道:“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也不害羞,哭得像个小孩子似的。” “人家高兴吗!”聂珠依在徐思颖身边,拉着她的手撒娇道。 “好了,都别闹了,天翔,你把绳子收上来,我们回去吧!以后别到这附近来玩,知道吗?”聂霆本来语气极为平淡,但说到最后一句,却转而变得极为严厉。 众人忙都连声答应。 徐玉眼见南宫天翔正和几个小师弟用力的拉扯那根粗大的长绳,心中不禁一动,猛的挥剑,急向绳子上斩落,叶上秋露本是神兵利器,那绳虽然极为坚韧,也应手而断,顿时落下悬崖。 众人都是一怔,不明白他为何斩断绳索,不由的一起看着他。 “玉儿,你干嘛斩断绳子?”徐思颖皱眉问。 “师娘,我们再也用不着这绳子了,就让他它留在谷底吧。让玉儿的一身霉气,也一并留在谷底,岂不是好?难道师娘还要留着它,等玉儿哪天顽皮,再不小心掉下谷去,好下去救玉儿?”徐玉笑道,眼中却流露出一丝无人了解的伤感,风清子的事,已成为了他心中一个沉重的负担。 当即走到聂霆身边,双手将叶上秋露奉上。 “胡说八道。”徐思颖笑骂道,“我要是再看见你到月华崖上来玩,我叫你师傅打断你两条腿。”徐玉平安无事,她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哪会和他计较区区一根绳子? 聂霆闻言,不禁莞尔,道:“我要是打断了他两条腿,你不找我拼命才怪。”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哄堂大笑,这个平日里极是严肃的师傅,竟然也会开玩笑?想必心中也极是高兴。 “好了,回去罢,以后别来月华崖上玩。”聂霆再三关照,说着,当先向玉虚峰走去。 这时,众弟子“哄——”的一声上来围住了徐玉,七嘴八舌的问道—— “二师兄,那谷底都有些什么东西?” “师娘说你正好掉在了水潭里,是不是啊?” “那个水潭有多大?” “谷底的花好不好看,香不香,好不好吃?” 徐玉胆敢保证,若非自己毁了那根绳子,否则的话,只怕就有不怕死的要下去看看了。 当下比手划脚,胡说八道了一通,逗得他们开怀大笑。 南宫天翔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说实话,你小子的命还不是普通的硬,这么高摔下去,不但没死,竟然毫发无伤,当真也算是一件奇迹了。” 当下一行人说说笑笑,回到昆仑派玉虚院中——这玉虚院掩在绿树浓荫之中,虽无雄伟气派的高大建筑,然一排排青砖绿瓦的精舍,却清幽雅致,别具一番风味。 众人刚到门口,猛的一道剑气,凌空而致,袭向徐玉。 徐玉微微一愣,当下想也不想,右手在空中画了个圆弧,说也奇怪,那剑气竟似被他所控制偏向一方,而后他以诡异莫测的手法,在剑刃上曲指一弹,只听的当啷一声,长剑顿时落在地上。 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一脸漠然,不可思议低头看着地上的长剑,似乎无法想象自己的长剑就这么轻易的让人击落。 徐玉见那少年相貌清秀俊美,自己却不认识,当下转首看向南宫天翔,脸露询问之色。 南宫天翔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道:“你不认识他,他是师傅去年才收的小师弟聂正骏,是个标准的小剑疯子,整天除了炼剑,还是炼剑,师傅对他可是赞赏有加,只说他这次总算收到了一个好徒弟。” 说着,又向小师弟聂正骏笑道:“小师弟啊,你不用伤心,徐师弟的武功,在我们所有的师兄弟中是最好的,你败在他手上,也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你还小,将来有的是机会赢他。我记得他有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是天天和小师妹玩捉迷藏,满山遍野的乱跑,比你现在啊,可差远了。” “是。”聂正骏从地上拾起长剑,道:“正骏多谢大师兄教导。” 徐玉不禁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不知为何,心中对聂正骏那份少年老成的样子颇为反感,当即笑道:“原来是小师弟,对不住了,我一时失手,小师弟莫怪。” “正骏不敢,是正骏自己学艺不精,我这就回去勤加炼剑。”聂正骏看着徐玉俊美无比的相貌,虽然衣衫褴褛,但是依然掩不住那夺人风采,在一干师兄弟中,就宛如鹤立鸡群,心中不禁微微发酸,暗自思忖:“难怪师娘那么宠他,果真如同玉树临风一般,真难以想象天底下竟有如此俊美的人物。而且,他的武功竟如此的好,我偷袭于他,竟让他把长剑击落,难道我炼了这么多年的剑,竟然是如此不济?” 事实上他哪知道,刚才徐玉所用的那招,叫做“斗转星移”,是一种借力使力的招式,看似简单,实是高深,而且并非昆仑派武功,而是风清子留在石壁上的绝学,加上徐玉本就对昆仑派剑术极熟,才能轻轻巧巧的击落他手中长剑。若换了另外一个人,即使是强如聂霆之流,能轻易夺的他手中之剑,也决不会做的看似像他这般轻巧。 徐玉并不知他心中所想,更不知道他竟然因外貌的俊美而引起了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师弟的妒忌,笑道:“小师弟刻苦炼剑,想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胜过我这个师兄了,现在大可不必气馁。” “不敢!”聂正骏说完,就转身径自向回走去,不再理他们。 徐玉心中颇不是滋味,师兄弟之间交手,那是常有的事,胜败更是平常事,本就是聂正骏先行挑衅,偷袭与他,如今倒好象徐玉欺负了他似的。 聂珠冲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拉着徐玉笑道:“别理他,他就是这个样子,阴阳怪气的,讨人厌的很。” 徐玉低头冲她一笑,道:“对了,还是我的小师妹好,人人喜欢。” 聂珠甜甜的笑着低下头来,听徐玉赞她,满心眼里欢喜,心中忖道:“谁要人人喜欢了,我只要你一个人喜欢就好了。” “好了,别再闹了,老六,你叫几个人去把回雁院收拾一下,让玉儿住,天翔,你去拿一件你的衣服,先给你二师弟换上,免得像个野人似的,他原先的衣服,大概都不能穿了,明天一早,我下山去另给他做几件衣服。”徐思颖吩咐道。 “师娘,我还和六师弟住一起吧,别另收拾房间了。”那回雁院本是徐林鹤晚年静养之地,徐玉曾一直陪侍在他身边,直到祖师爷去世,他方才搬了出来,和众师兄弟们住在一起,如今他就更不想搞什么特殊化了,免得惹人闲话。 “不用了,回雁院一直空着没人住也不好,更何况,你六师弟和正骏住在一起。”聂霆道,“而且,我也不放心你和他们住在一起。” 徐玉俊脸微微一红,大是尴尬,除了不明就里的聂正骏外,别人都忍不住暗自偷笑。 看着一个个神态古怪的师兄们,聂正骏忍不住问道:“师傅,你为什么不放心二师兄和我们住在一起,大师兄说他是我们师兄弟中武功最好的一个,难道你还怕别人欺负了他不成。” 他不说还好,一说之下徐玉差点没找个地洞当场钻进去。 “别人欺负他?哼,我是怕他欺负别人,另外我这个做师傅的还想图个耳根清净呢。”聂霆道。他可忘不了,徐玉和这帮弟子住在一起的时候,居然邀他们聚众赌博。当然,他们赌注的内容不是金钱,而是输的人帮赢的人打扫房屋,洗衣服之类,但就这样,还是常常吵嚷的不可安宁。起先众人是瞒着他的,因为南宫天翔和徐玉以及一干大弟子都参加,那些小师弟就算是敢怒也不敢言,谁也不敢不要命的去向他告发,但日子久了,他还是知道了,免不了把几个大弟子叫来训斥了一顿,但过不了多久,又故态萌发,把好好的一个玉虚院闹得鸡犬不宁。 自从徐玉坠崖后,玉虚院总算恢复了以往的安宁,所以,聂霆就更加认为,徐玉才是那害群之马,好汤里的那一颗老鼠屎,这次是无任如何也不能让他和别的弟子住在一起了。心里想着回雁院地势偏僻,让他一个人住着,也免得他作怪。 徐玉眼见聂霆如此说法,自然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当即也不再多说,向聂霆和徐思颖躬身行了一礼,跟着季俊南向回雁院走去。 这回雁院是一个小小的独立的院子,三间房舍,一明两暗,院子中还种着一些花卉,四周翠竹环绕,极是清幽。平日里也常有人打扫,倒也用不着多作收拾。 徐玉站在院子中央,回雁院还和以前一样,但却是物是人非了。他想起徐师祖晚年一直郁郁寡欢,似乎总有着什么心事?是不是就是因为风祖师伯的事?但是,唯一知情的两人都以作古,这事将成为永远的谜。回雁,回雁——是否就是悔也? 徐玉正在胡思乱想,却见何惠华和何惠勇两人,正捧着衣服、棉被之物,走了进来。 “二师兄,我去给你准备热水,你好洗个澡,换件衣服。”季俊南道。 “好一个马屁精。”何惠华冷笑道。 “两位也好不到哪里去。”季俊南冷冷的反唇相讥,说着也不再理他们,径自离去。 徐玉这才想起,这两人和自己素来不和,而季俊南却是众师兄弟中和自己最是要好的,想来这两人是恨屋及乌了。 “两位师弟请坐。”徐玉笑道,一边从他两人手中接过衣服。 “不敢!”何惠勇冷冷的道,“我们两人可担当不起。” “两位师弟还在为当年的事生气?”徐玉笑问,想来当初确实是自己太过分了,也难怪他们要一直耿耿于怀。原来,每年年底,昆仑派都要举行一次比武较技,以作考核。就在前年年底,徐玉在和何惠华的比试过程中,竟然一剑挑断了何惠华的裤腰带,让他当场出了个大丑,过后更是沦为了师兄弟之间的笑柄。虽说徐玉当时是无心之过,并也当场道歉,但两人却对他恨之入骨。 何惠华闷哼了一声,道:“还有四个月就又到年底了,到时候我们两会让你也尝尝失败的滋味。” “如此甚好,两位到时候可别让我失望。”心想到时候让你们个一招半式,让你们扳回颜面也就是了,他对自己有信心的很,可不认为何惠华凭本事能赢他。 “你放心,倒时候我们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何惠勇道,说着,眼见季俊南提着大桶热水进来,又接着道,“六师弟对你可也真够好的了,只可惜你不会玉虚七式,哼!” 徐玉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觉得浑身舒适,心里更有着说不出的爽快,眼见季俊南连床上的棉被都帮他铺好了,屋里更是收拾的一尘不染,心里感动: “六师弟,谢谢你了。” 季俊南苦涩的一笑,道:“没什么,反正我也做惯了。” 徐玉一怔,不明所以,问道:“什么意思?” “我赌输了,大师兄和三师兄、四师兄房里所有的杂活,都得我做。” “你们还赌?”徐玉大感有趣,当下拍拍他笑道,“没事,今晚我去帮你赢回来,他们可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不是,我们赌的不是骰子牌九,而是比剑。” “比剑?”徐玉有着不可思议的感觉,问道,“就算你的剑法不如大师兄,但也不至于输给他们两个呀?” 季俊南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半晌才道,“刚才师娘吩咐,叫你晚上过去和她一起吃晚饭,你不用去厨房吃饭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徐玉忽然想起何惠勇说的话,心中已有所了悟:“你等等,是不是玉虚七式?师傅教了他们玉虚七式?”想来又不太可能,就算师傅要教,也决不会只教他们两人,而不教季俊南,因为聂霆不是偏心的人。 “是大师兄教他们的,你出事后,他们和大师兄走得很近。师傅教了大师兄玉虚七式中的前五招,大师兄又教了他们两招,所以……” “我明白了!”徐玉想起聂霆确实说过,要教他和南宫天翔玉虚七式的,只是后来他出了意外。心中暗自考虑,要不要把自己会玉虚七式的事告诉季俊南? 看着季俊南离去的背影,徐玉心中百感交集,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年时间,但这个昆仑派,仿佛已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昆仑派了,有好多事情,他都一无所知。 3全站文字,极致阅读体验,免费为您呈现。 第十九卷.此生何必 第五章 第十九卷此生何必第五章 书名: 秦无炎冷笑着转向他道:“你敢说?” “为什么不敢?”上官寰大笑道,“我敢把你们当初的那位帝君大卸八块,把他的首级挂在罗天圣教的总坛,然后一把火烧了罗天圣教,难道我现在连承认个私生子的勇气都没有?”他说到这里,似乎昔日的豪气再次恢复,一扫原本的老态。 “老岛主......”赵煦却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因为这事可不光是他一个人,如果单独只是罗天圣教,倒也罢了,毕竟,江湖帮派之间,根本就不注意这些人伦礼节,但是皇室就不同了,血统和名誉常常比一切更是重要,这也许就是母亲为什么要秦无炎离开的原因之一。因为一旦他登基为帝,若是将来被人揭穿了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上官寰看了他一眼,然后豁达的笑道:“帝君阁下,难道你还不明白,他根本就没有给我们留下退路!事到如今,造成今天这般局面,我要承担大部分的责任,若非当年我色迷心窍,后来为了和平岛的名誉,又背着自己的良心,做下了种种错事,又岂会如此?”他说到此,忍不住抬头看了看海边上赤红的火焰,再看看远处的玄冰火窟上似乎已经有浓烟升起,那代表着火山就要喷发了——原本覆盖在玄冰火窟附近的冰雪,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快速融化着,恐怕过不了多久,原本是冰雪就会全部融化掉,那么原本被玄冰压抑住的熔岩,也会同时喷出。 想到这里,他慢慢地转过身来,面对着武林各门派的弟子,然后温和的笑道:“诸位是不是都很奇怪?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会对和平岛以及罗天圣教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为什么今天罗天魔帝会出现在和平比武大会上?” 众武林中人虽然心中都是奇怪,但因为现在关系到他们的生死存亡,而赵煦的出现,更是大大的让他们感到恐慌,毕竟——正邪对持了几百年。罗天圣教的恐怖实力,这几年更是如日中天,那不是他们这些小门派得罪得起的。而聪明的人,自然也看得出来,魔帝的出现,显然是冲着那个青袍怪客而来,那么这个人的身份,也就更是悬疑。因此众人听了,都纷纷的静了下来,静听他继续说下去。 上官寰叹了口气,缓缓的笑道:“这人,就是当初我和罗天圣教的前一任帝君的孩子。”他说出了这句话的同时,似乎心情陡然轻松不少,多年以来,压在心底最深处的隐秘,如今却当着天下人说了出来。 但他的话,却如同是一颗重石,扔在了平静的海水中,顿时激起了千层浪。上官寰提气高声道:“诸位是不是觉得我很是卑鄙——不错,我确实是很卑鄙,也做却不敢当,二十多年前,他从皇宫来找我,对了,我忘了说上一句,他原本是皇太子,只差一步,就可登基为帝,但就是因为我上官家的血统,害得他丧失了皇位的继承权。我也不妨实言相告,你们口中的罗天魔帝有着另一重身份,那就是汉王,如今权倾天下。”他说到这里,似乎颇有感慨。 众人闻言,更是震惊,这些年来,罗天圣教势力不断的扩充,却怎么也没有人想到他的背后竟然有着整个朝廷做后盾,上官寰顿了顿又道:“大家也都知道,二十年前的那一场和平比武大会,他——我应该称他上官辕华,也就是今天的秦无炎,一人独剑,闯关挑战和平岛,诸位想必对当初的那一场比武都很奇怪,对不?我现在可以老实的告诉大家,那一次的比武,根本就不公平,小儿和罗天圣教的帝君,两人联手,将他打成了重伤。原本,我们大家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活着。嘿嘿,直到最近,他频繁的在武林中出现,并且,数次接触谪仙子的传人,才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但当我们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晚了......” 秦无炎静静的听着他说完,然后忍不住冷笑道:“原来你也知道那场比武根本就不公平?你要知道,今天造成的一切,都是那一场不公平的比武留下的后遗症。我原本一直采用江湖的游戏规则,心中想着和平岛乃是武林圣地之首,总得讲道义。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堂堂和平岛主,竟然会和罗天圣教勾结,目的——就是算计于我,我可也真够得上有脸的了,竟然能够让江湖正邪两在首领为了我而联手,哼——” 赵煦让上官寰揭穿了身份,此时听他说完,当即铁青着脸道:“好了,废话少说,不公平就不公平,二十多年前,是我们的大意,让你死里逃生,那是你幸运。二十年后,我们不会犯同样的错误,动手吧,我倒想看看,这二十年,你的武功进展到了什么程度,居然如此的嚣张?” 秦无炎阴恻恻的笑道:“不会让你失望!” “父亲......”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上官辕文忍不住惊呼出声,众人忙转首看时,却见上官寰已经倒在了他的怀里,嘴角溢出一道黑色的血液。 原来,上官寰早就在身上藏着毒药,如今趁人不注意,偷偷的服下,他也早已经知道,今天之事,再也无法善了,而秦无炎和上官辕文,都是他的亲生骨肉,手心手背,一样都是肉。二十年前他给了秦无炎一掌,让他痛苦了这么久。今天,他们兄弟再一次的手足相残,但他却无力阻止什么,却再也狠不下心肠,再给秦无炎致命的一击,他早年的豪气,早就在岁月中渐渐磨平,风霜过后,刻下的,又岂只是脸上的皱纹?浪淘尽的,是千古英雄人物......所以,他选择了和赵煦母亲一样的做法,眼不见,心不烦啊。与其看着他们自相残杀,不如选择干净的离去。 上官寰顿时只觉得心痛如绞,忍不住大叫道:“父亲......父亲......” 一直站在旁边的厉月儿见状,忙赶了过去,一边迅速的将一颗药丸塞进了上官寰的口中,一边伸手搭在了他的脉搏上,片刻后沉痛的摇头道:“上官先生,老岛主服下了剧毒,恐怕是......” 剑谷素来以灵药而闻名,因为封谷五十年之久,才开始渐渐的没落,但厉月儿身上带的灵药,还是有着一定的效果的,上官寰如同回光返照一般,竟然又睁开了眼睛,看着上官辕文焦急的神色,忍不住淡淡的笑道:“辕文,为父早年糊涂,但却是一错再错......以至于造成今日之灾难......灾难......累及无辜......为父委实不忍心,唯有一死......以谢天下......天下......”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越来越低,最后再也听不清,原本握住上官辕文的手,在这个时候,也无声的滑落。 上官辕文心中突然之间,如同被无数道利剑穿过,痛得他几乎要呻吟出声,原本英俊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在极度的悲痛中,他竟然没有流下一滴眼泪,也没有暴躁不安,而是趋于一种出奇的平和。如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他突然觉得,他这一生,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一刻更是冷静,当即慢慢的抱起父亲的遗体,走到了莫闻玮身边,把父亲的遗体交到他的手中,然后冷然道:“帮我照顾一下!” 莫闻玮默默的接过,没有多说一句话,他的心中,又何尝好受? 上官寰竟然会服毒自尽,显然是出乎众人的意料,包括秦无炎也是呆了一呆,这么多年,他无时不刻不在诅咒着他早死。可如今,当他确确实实倒在了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却惊愣的发现,他并没有因为他的死而感到高兴——是的,一丝一毫的高兴感觉也没有。反而,在内心的深处,升起了一股异样的酸楚。他从他嘴角的那一缕黑血看得出来,他服的剧毒,应该是和当初他的母亲服下的毒药是一模一样的,而这种毒药,也正是当年自己毒死他的妻子若离的。 但这份酸楚,却也就维持了一瞬间,就化为乌有,心中的恨意,再次熊熊的燃起,于是他面无表情的转向曾大牛道:“大牛,还等什么,如今主角都到齐了,也该动手了!” 曾大牛略一犹豫,对于师傅如此疯狂的做法,他的心中,隐隐也不赞成,但如今秦无炎既然发了话,他也毫无办法,当即从怀里掏出了火折子,点起了一枚烟火,扔向空中——火花在空中暴开,顿时海面上传来一阵密集的战鼓之声......赵煦变了脸色,惊问道:“你带了多少人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无炎仰天大笑道:“怎么?也有你害怕的一天?不多,就二百人而已,加上和平岛中一部分我的人,今天足够把在场的所有人一起留下了,哈哈哈哈!” 随着密集的战鼓声,海边上已经是一片沸腾,原本想要从海边上离开的江湖中人,成了第一批的冤魂,鲜血瞬间染红了曾经纯净的沙滩...... 第十九卷.此生何必 第六章 第十九卷此生何必第六章——《舞月剑情录 众武林中人心中都明白,今天如果不奋起反抗,只怕就得命丧于此。但大家也都知道,就算战胜了秦无炎等人,恐怕也无法离开此地了。火山即将喷,没有船只,可如何离开这茫茫大海。心中都不仅后悔,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和平比武大会?为了一点虚名,枉送了性命。但正因为如此,反而激起了他们心中无穷的杀机,人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只能前进、前进、再前进。 杀戮已经展开,秦无炎的手下大概是为了便于分辨,全是一色的黑色劲装,已经手握各种兵器,和前来参加和平比武大会的众江湖中人,以及和平岛的侍卫们混战成一团。而和平岛的侍卫中,却又有他的人,于是,一个混乱不堪的局面,展现在了和平岛宽阔的广场上血腥、杀戮、尸体、残肢断骸,以及愤怒的骂声、惨叫声、临死前惊恐的哀号声,夹在战鼓声中,让原本如同人间仙境一般的和平岛,刹那间变成了修罗地狱。 赵煦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他略看了看后终于对秦无炎道:“你也未免得意得太早了,你自己看看——如果你今天想将这些武林中人全都留下,恐怕你的人也会死光!”其实他心中觉得奇怪,秦无炎展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实力,如果他今天再多带一倍以上的人来,就会有压倒性的优势,战胜这些江湖中人,以他得到的情报,好象秦无炎身边的几个核心人物,都没有来——比如说,驻中原的金、木、水、火、土各地统领,以及琉璃岛原本的高手,他在江湖中网罗的一些江湖豪杰,也没见来了几个。难道说,他还有什么厉害后着不成? 秦无炎忍不住阴笑道:“帝君阁下很奇怪吗?你难道不想想,我今天带来的这些人,都是一些穷凶极恶。至少我知道,在他们的心中,都有噬血的,这样的人,留下来岂不是很危险?所以,让他们来和平岛痛快的厮杀一场,不是很好吗?更何况,我本就没有想着要战胜这些武林中人。我的目的是要让这神圣的和平岛大殿前染满鲜血,如同当初的罗天对教的总坛一样,哈” 上官辕文闻言,嘴角狠狠的抽动了一下,然后用同样冰冷的声音道:“好了,别尽说废话。”他口中说着,身形一动,一掌急向着他胸前打了过去。掌到中途,原本白皙的手掌已经变成了一片玄玉之色,秦无炎也不敢大意,持太阿剑迎了上去。 赵煦眼见上官辕文已经动手,当即一敢迟疑,身形一动,便也想加入战圈,但却在这个时候,徐思颖长剑一横,已经挡在了他面前。 赵煦不禁皱了皱眉头,叹息道:“徐女侠,你是何苦来着?” 徐思颖也不答话,“唰唰唰”一连三剑,招招抢攻,赵煦在证实了徐玉是他的亲身孩子后,心中对这个于徐玉有着十九年养育之恩的女人委实是心存感激,因此只是苦笑着闪开了她的凌厉攻势。然后才淡淡的笑道:“徐女侠,虽然你的剑法比之那个昆仑派的掌门,不知道高明了多少,但还不是我的对手,你让开吧,这些年,我还得多谢你照顾玉儿。” 徐思颖在随秦无炎来和平岛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要活着回去,她只是想死在秦无炎之前,只要他眼中能为了她闪过一丝伤心,她就满足了,所以才毅然挡住了罗天魔帝。江湖传言,罗天魔帝心狠手辣,此等魔头,自然是人人得而诛之。她毕竟是出生武林正道,让她对平时敬若神明的和平岛弟子出手,心中委实不愿,但当罗天魔帝提到徐玉的时候,她也不禁呆了一呆,片刻后才咬牙道:“你不用谢我什么,我是因为无炎,才把他养大的。我要是知道他是你的孽种,早就一剑把他杀了。” 赵煦摇头,苦笑道:“不管怎么说,我总还得谢谢你!”他口中说着,手上的天罡真气不禁加重了三分,徐思颖完全靠着剑法灵巧,如今他陡然加压,顿时只觉得四面八方,都被他的天罡真气笼罩,长剑竟然递不出去,心中顿时吃了一惊,暗想着盛名之下,果然没有虚士,以他现在的武功,若是想要杀她,委实是易如反掌。 “去吧——”赵煦淡淡一笑,手上微一用力,真气将徐思颖包裹着,平稳的将她推出了十步开外,抬头看了一下战场,众武林中人已经是乱成了一片,如同是沸腾的一锅菜粥。而秦无炎仗着太阿剑的凌厉,已经把上官辕文逼得节节后退。他知道,上官辕文虽然炼成了玄玉归真,普通的刀兵,自然是伤他不了分毫,就连七大神兵,也动不了他,但那只是批普通人,秦无炎的天罡真气,比他有尤要高出一筹,而太阿剑又是上古神兵,却又岂是护体神功所能够抵挡的?因此一声清啸,天罡真气提到十层,对着秦无炎轰了过去——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闪光的剑气,挡住了他的面前,赵煦大惊,所谓是行家伸伸手,就知有没有。这道剑气凌厉无比,既使是他,也绝对不敢轻撄其锋芒。当即只得硬刹住身形看去,却见樊绮云手持长剑,剑芒吞吐不定。 赵煦忍不住大怒道:“樊老婆子,你疯了?”口中说着的同时,手下却是丝毫也不敢怠慢,变掌为抓,抓向樊绮云的肩头。 樊绮云肩头微微一缩,闪了开去,同时长剑斜挑,指向了他的咽喉要害,同时冷笑道:“哈哈,你难道到今天才知道我疯了吗?哼——我早在五十年前就已经疯了。” 落日流霞剑一经展开,果真是如同行云流水,连绵不绝,赵煦一被他绊住,一时三刻也脱不了身,当即满腔的怒气,指掌并用,和她斗得难分难解。 上官辕文这个时候却是叫苦不堪,他心中虽然恨极了秦无炎,但太阿剑太过锋利,连玄玉归真也抵挡不了,刚才一时大意,几乎让秦无炎给砍去左臂,忙沉着应付,但他苦于没有和太阿剑一样的神兵利器,他这些年自恃武功,多年不用兵刃,泣血魔刀也给了天鹰,如今赤手空拳,倍觉吃力。事实上秦无炎心中也是吃惊不小,上官辕文竟然修炼成了玄玉归真,他曾在和平岛呆过一段时间,自然知道这玄玉归真的厉害之处,炼到高深境界,可形成护体神功,刀枪不入,眼看着上官辕文的双掌之上,蒙着一层淡淡的莹光,晶莹剔透,显然已到归真境界,因此对他的掌势也是颇为忌惮。 却说早在上官辕文和秦无炎动手的当儿,曾大牛一摆闪电斧,对着杨先之冲了过去,冷笑道:“姓杨的小子,和你曾爷爷大战三百回合,来啊——” 乾坤扇带着风雷之声,迎上了闪电斧,杨先之还不忘在口头上找回场子,大叫道:“孙子骂谁来着?” 莫闻玮抱着上官寰的遗体,护着受伤的媚儿,退到了比武台的最边上,媚儿身上大概有五六处受伤,如今血已经渐渐的止住,但那份身心皆惫的感觉,却是一阵阵的袭击她已经不堪负荷的大脑,她这时虚弱的靠在一边的栏杆上,看着眼前一团糟的混战,看着一个个曾经鲜活的生命在瞬间变成了尸体,残肢断骸洒落满地,血在光滑的、铺着汉白石的地面上流淌天鹰看了看局势,身形一动,他的目标是赵煦,眼看着他和樊绮云打得热闹,他知道,赵煦的武功比樊绮云要高出一筹,若是加入他,赵煦就绝对没有眼前这般轻松了,不能够让他和上官辕文联手,这是秦无炎一再交代下来的。 想到此,他慢慢地抽出了泣血魔刀,但不知道为什么,魔刀刚一出鞘,就传来一阵凄厉的轻啸,如同鬼哭狼号——神器竟然在这个时候,产生了共鸣,他心中觉得奇怪,难道说,七大神器全都到了附近,这怎么可能? 连已经战得难分难舍的曾大牛与杨先之,也感觉到手中的兵器似乎有了生命一般,兴奋的跳跃着,心情似乎感染了神器的激荡,风声、雷声,交织在一起,顿时风云变色。 一直和玲珑站在一起,不知所措的厉月儿,清楚的感觉到灵犀匕清越的凤鸣之声,当即也随着一声轻啸,蓝影一闪之间,挡在了正欲加入战圈的天鹰面前,而她动,玲珑也随着一起行动,御风弄影如影随形,伴着厉月儿一起拦住了天鹰。 自然,和上官辕文一直缠斗不休的秦无炎也感觉到了神器之间的共鸣,心中不禁觉得奇怪,因为他知道,必须要七件神器,全在附近,才会产生共鸣,但徐玉和绿萝远在东海琉璃岛,叶上秋露和碧玉箫怎么会出现?而已经失踪了的逍遥带走了凤凰琴,难道她也来了和平岛不成?这个当年盗走了邪剑剑谱的女子,绝对不容小觑。由提供《第十九卷此生何必第六章 本站广告 第十九卷.此生何必 第七章 第十九卷此生何必第七章——《舞月剑情录 徐玉抬头看了看天,他和绿萝同时清晰的感觉到了叶上秋露与碧玉箫之间出的共鸣之声,心中都觉得奇怪,难道说——七大神兵都在附近不成。或,和平岛变故已生?当即两人都变了脸色,绿萝不等徐玉说话,奋力的划动船只,小船乘风破浪,向着已经隐隐在望的和平岛急急的冲了过来。 却说和平岛这边,秦无炎和上官辕文已经相互换了上百招,上官辕文对他恨极,父母的惨死,天鹰的背叛,如今都变成了他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久战不下,顿时一声怒吼,双掌交叠,如同莲花盛开一般,一团玄青色的气流在他手中冉冉托起,如同是一只有实物的玄青色球体,出现在了他的双掌之中——秦无炎一见,顿时满脸凝重,想也不想,太阿剑徐徐扬起,原本暗红的剑身变成了赤红色,如果饱饮鲜血,剑上的光芒更是炽热如同太阳一般,剑光吞吐跳跃之间,仿佛要化霞成虹。 上官辕文一声怒吼——玄青色的气流脱出了手掌,对着秦无炎轰了过去。而就在这个时候,秦无炎也不甘示弱,手中的剑芒,化为一道赤虹,迎上了那玄青色的气球。 顿时只听得一声“轰”的大响,震得整个比武台都摇摇欲坠,坚硬的汉白石铺成的地板,也受不了这份剧烈的震动,开始龟裂,四周顿时皆被灰烟弥漫,周围的众人,有武功较弱的,竟然被震得当场晕死过去,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赵煦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等情况,和樊绮云两人不约而同的住了手,两人都忍不住呐呐的叫道:“控气” 灰烟消散,众人看时,却见秦无炎嘴角带着冷笑,持剑站在了当地。而上官辕文胸前多了一道半尺来长的剑痕,鲜血迸流,染满了他原本银白色的长袍,他一手本能的捂着满是鲜血的胸口,心中骇然。他和秦无炎相互换了一招,他仗着有玄玉归真护体,硬挨了他一剑,结果虽然剑锋没有伤到心脏要害,但也够他受的了。只是他不解,就算是一块生铁,也一样可以把它震碎。而这样的一掌,如今打在了一个人的肉身上,竟然伤不了他分毫,他的武功,到底高到了什么境界?而刚才和他硬碰硬的碰上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他的体内有着一股冰凉透体的寒意,这与秦无炎本身修炼的武功天罡真气显然不是属于同种类型。 事实上,表面看来,秦无炎在这硬碰硬的一招之中,似乎占足了上风,但其实也不然,上官辕文的那一掌,还是把他震得气血翻滚,几乎没有当场吐血。若非他贴身穿着金丝软甲,又有冰魄珠护体,只怕也占不了什么便宜。但如今,眼见上官辕文已经受了重伤,想到多年的积怨,忍不住狞笑道:“上官辕文,对不起了,先送你上路!” 上官辕文也不答话,染满了自己鲜血的双手再次交叠在一起,忍着剧烈的疼痛,强提体内残余的真气,正欲再出雷霆一击,但就在这个时候,空中传来了清越的琴音,一个清脆的声音高声叫道:“且慢!” 众人闻言,都不禁抬头看向空中,只见一个白衣身影,怀里抱着一把瑶琴,正翩翩飞来,姿势美妙到了极点,如同是临波仙子,当真的翩若惊鸿,宛如游龙,碧空如洗,蓝天之下,只见她御风弄影,翩然而至,连秦无炎也看得不禁呆了半晌,心中不自然的想到了那《刹那芳华,“九成里苍穹,御风弄影,谁人与共”此时在她的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她出尘飘逸的容颜,宛如不食人间烟火。 来人正是在皇宫中一怒之下,愤然远去的逍遥,如今她翩翩的落在了地上,看着昔日美丽的和平岛,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修罗地狱,而在远处,玄冰火窟上,浓烟升起,热浪不断的扑面而来,隐隐之间夹着火光。她自幼在和平岛长大,自然明白那代表着什么,顿时变了脸色,狠狠的瞪了秦无炎一眼,然后转向了上官辕文,纤纤玉手毫无顾忌的按到了他的胸口,低声问道:“辕文哥哥,你还好吗?” 她的出现,大大的出乎众人的意料,包括赵煦在内,都以为她必定已经回了隐湖,大概从此不会再过问江湖是非。然而,她却总还是放不下,她还是来了。 上官辕文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儿时的玩伴,看着她依然年轻、美丽的容颜,思绪一下子飞到了遥远的童年,一个梳着羊角辫子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跟在他的身后,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海边的沙滩上——“辕文哥哥,我要一颗紫色的贝壳,你给我找好吗?” “辕文哥哥,你背着我好不好,好不好啊?” “辕文哥哥,你真好——等我长大了,我要做你的新娘子” 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湿润,这一别啊,足足二十年,他的阿遥,早就成了别人的新娘。看着眼前遍布血腥的地面,再看看这个满脸洋溢着关怀的妙人儿,突然之间,他顿时觉得悔恨交加,如果当年自己不拒绝和逍遥的婚事,如果当年自己不苦苦的一味追求谪仙子,也许今天的一切,都可以避免。但如今,却再也来不及了,他只觉得喉口干涩,艰难的挤出了一丝笑容道:“阿遥,你来干什么啊”语气之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奈与酸涩。 逍遥只觉得心中一痛,手指沾染了他的鲜血,积压了二十年之久的怒火,也因为沾染了他的血,在这一刻爆——她轻轻的笑道:“我为了辕文哥哥而来。” 她一句说完,就转过了身来,从凤凰琴中,抽出一把短短的宝剑。然后,她毫不吝惜的将手中的凤凰琴看了片刻,抛向了一边早就受伤的媚儿道:“宝剑赠英雄,焦尾送知音,这凤凰琴,就送给你了,见着徐玉,代我问好!” 媚儿一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美丽的如同是仙子下凡的女子,竟然会把这么贵重的凤凰琴送了给她,一时之间,只是本能的接过,却连一句“谢谢”都忘了说。 逍遥也不理论这些,而秦无炎却冷冷的催促道:“上官辕文,别婆婆妈妈的,动手吧!” 上官辕文正欲答话,逍遥却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她撩了撩耳边微微散乱的长,然后微笑道:“我应该称你秦先生还是上官先生,或是太子殿下?” 秦无炎沉下脸来,冷笑道:“我和上官家早无一丝瓜葛,这上官两字,不提也罢,至于太子,我现在的样子,还能算是太子吗?我是秦无炎,知道我为什么要叫无炎吗?因为我无颜见人,不容于正邪两道,玉仙子,念在你我以往的交情上,你走吧,今天,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杀了上官辕文,挡我,只有一个下场,就是——死!” “交情?”逍遥忍不住仰天长笑道,“你也配提交情这两个字?秦无炎——你以为我还是二十年前那个不通事故,任你利用的小丫头吗?”她一边说着,一边向前横跨了两步,手中的短剑寒芒微微闪了一下。然后,她接下去冷笑道,“你好聪明啊,二十年前,利用我的好奇心以及不知天高地厚的习性,怂恿我盗取《朝露昙花谱的目的,大概就是为了邪剑,也就是江湖中盛传的驭剑之术,对吗?你也知道,《朝露昙花谱在隐湖,你连一成希望都没有,但如果骗我偷出来,以你的武功,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我这个小丫头,夺取剑谱,自然是易如反掌。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大概你也不知道,后来因为我那太过美丽的师姐,导致你功败垂成吧?不——你应该还是算成功了,因为在二十年手,你终于还是拿到了《朝露昙花谱。但是,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经修炼成了驭剑之术?” “你很是聪明,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居然想到了这点!”秦无炎平静的笑着道,“不错,我确实是利用了你,但我也没有想到会生后来的事情,只不过,你说错了,我从来都没有利用过阿柔什么,这辈子,我负尽天下人,也绝对不会负她。同时我也顺便告诉你一点,早在我离开皇宫的那一刻起,我就告诉自己,总有一天,我会把和平岛践踏到脚底下,一个敢做不敢当的孬种,凭什么统领武林正义?” 上官辕文听他辱极父亲,忍不住大喝道:“你住嘴,父亲的功过,还论不到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疯子来评价。” 逍遥却只是摇了摇头道:“那好,既然你也承认了,那么,秦先生,逍遥二十年的青春,需要您的血来偿还——请!”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后,短剑猛然在半空中虚划了一下,一道剑芒闪过,逍遥如同是风中的一片树叶,短剑化作一道流星,对着秦无炎攻了过去由提供《第十九卷此生何必第七章 本站广告 第十九卷.此生何必 第八章 第十九卷此生何必第八章 第十九卷此生何必第八章 却说逍遥手中的短剑化作一道流星,而在半途,流星暴开,变成万点寒芒,如同是一张散开的星网,罩向了秦无炎。 秦无炎一见之下,也是吃了一惊,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全身要,尽在她的剑芒笼罩之中,当即忙凝神戒备,同时冷笑道:“玉仙子,这里你自找的,可怨不得我,今天,挡我者死!”他口中说话的同时,手中的太阿剑红光大盛,迎了逍遥的短剑,红光贯穿剑网,众人只听得一阵密集的兵器相撞之声,如同是琵琶弹奏发出的繁音。 一瞬间,两人分开,逍遥的脸已经一片汗珠,在阳光底下,闪闪发光,如同是颗颗晶莹璀璨的宝石,而她胸口也不停的起伏着,像是刚刚结束了剧烈的运动。事实,天知道,刚才她和秦无炎的短兵相接,在一瞬间,两人相互换了有五十多剑,这已经是她最快的速度,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秦无炎竟然也能用这等快剑,原本引以为豪的速度丝毫也没有占到风。而且,凭感觉,他似乎还有所保留。但不管如何,她没有作任何的犹豫,短剑一抖,蹂身再。 逍遥的剑法,走的是变化莫测的诡异路数,而秦无炎却不再和她抢快,而是沉稳厚重,招招式式之间,如同有着千斤之重。说实话,他心中委实震惊无比,逍遥的武功远比他想象中还高得多,虽然不如官辕文,但只怕和那个剑谷谷主,也是不相下了,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领悟到了传说中的驭剑之术,而同时也证明了一件事情,她手中的那柄剑,必然就是皇宫中的另一柄宝剑——鱼肠。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暗恨,今天若是不能够速战速决,只怕自己的心愿不得了结,眼看着玄冰火窟的浓烟里,隐隐已经带着火光,想来距离喷发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不用多久,一切都会结束。 秦无炎的嘴角浮起了一丝残忍的笑意,猛然间,一式御风弄影,向后退了数步,逍遥忍不住冷笑道:“你以为就凭你,也能够领悟到御风弄影的真髓?”她一边说着,一边也缓缓的飘退,但在行动之间,却不带一丝的生硬,如同不是她在行动,而是风在吹动。一直和厉月儿联手的玲珑见了,眼中顿时射出了一道亮光,忍不住惊呼道:“御风流水......” 却说秦无炎退后几步后,长剑缓缓扬起,冷冷的道:“逍遥,为了官辕文,你值得吗?” 逍遥也不答话,这不是值得的问题,而是......而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好相信,她中不爱官辕文的。她心中喜欢的,更多的是那个不务正业的皇帝赵熙,甚至还有徐玉那俊美的影子,但是为了官辕文,她可以不计一切,虽死无憾,那不是爱情——而是另外一种感情。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展颜笑道:“有些东西,不是你能够明白的!”她口中说着的同时,手中的短剑冷光暴增,原本长不盈尺的短剑,在一瞬间仿佛增长了数倍,剑光如同实质一般。 秦无炎不再说话,手中的太阿剑仿佛是遍染鲜血,在一瞬间发出了夺目耀眼的光来,然后,他一声大吼,长剑不带丝毫的花哨,硬生生的从空中劈了下来,这一剑——石破天惊,如同是天雷轰下了凡尘。逍遥大惊,发现自己的剑递不出任何的招式,似乎有着一种无形的束缚,而她全身下,都在他的剑气笼罩之中,肌肤隐隐作痛,竟似乎被剑芒撕裂一般,顿时大惊,一声娇叱,银牙用力一咬,咬破了自己的舌头,一口鲜血喷在了手中的短剑,短剑似乎因为血的滋润,有了生命一般,迸出万道寒芒,硬生生的将秦无炎的剑网撕开了一个口子......官辕文一见之下,顿时再次变了脸色,惊叫道:“阿遥,不要!”同时不顾自己已经受了重伤,玄玉归真提到十成,一个玄青色的气流,再次出现在他手中,然后,也顾不他和平岛主的名声威望,气流带着铺天盖地的威势,对着秦无炎的背心轰了过去——却说秦无炎在发出那雷霆一击的一剑后,却依然有所保留,但当他看到逍遥竟然以血祭剑的那一刻,心中大惊,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这等血祭,几乎和绿萝的“问天一剑”一样,是自杀性的绝招,不到万不得已,是没有人会用的,而一旦使用,期间的威力,也绝对不容小觑。因此,他不得不强提了十成功力,原本剑的红光化成了漫天的彩霞,以压倒性的强势对着逍遥压了过去,却也无暇理会官辕文的攻势。但逍遥的短剑却在这个时候,化成了一道无坚不摧的冷芒,她浑然不理秦无炎的剑气,短剑直指他的咽喉——竟然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在这个时候,官辕文的那一掌,也已经快要印到秦无炎的背心,无论他怎么闪避挪移,也避不开逍遥的剑势或者官辕文的掌力,而无论是他们中任何一个,都足够让他送命。 官辕文不禁欣喜,就算是与他一起同归于尽,也尽够了。 “无炎!”但任谁也没有想到,徐思颖刚才被赵煦推开后,一直站在一边观战,她知道自己的武功较弱,也帮不什么忙,但在这个时候,眼见官辕文出手偷袭,顿时大惊,想也不想,飞身扑了过去......逍遥也没有想到,秦无炎的轻功竟然如此高明,一式“幻影虚渡”,硬是挪移了出去,但他还是缓了一步,逍遥的短剑刺中了他的左肩胛,虽然有金丝软甲护体,但她手中的剑却非一般的宝剑,鱼肠和太阿同名,本身的锋利加逍遥的内力,还是刺破了他的护体软甲,鲜血从他的肩胛迅速流出。 逍遥却在同时,感觉到仿佛有一道冰冷尖锐的寒流,贯穿过自己的身体,她知道那是什么,没有惊恐,也没有感觉到痛楚,但她却再也握不住手中的短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她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身体,胸口一个血洞,透体而过。她想要说什么,喉咙口却只是“咯咯”作响,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而她的脸,却在这一刻,绽开了阳光一般灿烂的笑容。她只是看着秦无炎,然后慢慢的倒下......就在同时,徐思颖飞扑向了官辕文,官辕文本是为了救逍遥,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徐思颖会挡在他的面前,他想要收手,却已经来不及,结果那包含了他全身功力的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飞扑过来,挡在了秦无炎面前的徐思颖身——“砰”的一声大响,徐思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内脏碎裂的声音,她身子摇了摇,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中夹着紫色的血块,却是连碎裂的内脏都一并吐了出来,然后她的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思颖!”秦无炎反手一把将她抱住,大叫道:“思颖......思颖......” 徐思颖努的挤出了一丝笑容,在秦无炎的眼中,她看到了她想要的东西,一瞬间她感觉到了无比的欣慰,忍不住强伸出手来,抚摩着秦无炎的脸,断断续续的道:“无炎......若是......来世......来世,娶我......”话未完,她的手无力的垂下,她甚是满足的合了眼睛......秦无炎顿时只觉得心痛如绞,他想承诺她什么,但她却再也听不到了。 官辕文刚才强提内力,攻击秦无炎,已是强弩之末,更是牵引了内伤,顿时只觉得眼前发黑,再也撑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而因为剧烈的动作,胸口的剑伤再次迸裂,鲜血横流,但他却顾不这些,扑向了逍遥,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看着她胸口那个透明的窟窿,秦无炎够狠,一剑贯穿了她的心脏,让她连句话也没得交代,就香消玉殒,她脸灿烂的笑容,却保留了对这世间无限的留恋——官辕文紧紧的咬住了嘴唇,痛苦在心中蔓延,身的伤痛,难及其万一,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自己的怀里冰冷,而心中的怒火,却是如同那即将喷出的火山一样。 就在刚才他们交手的同时,赵煦也是心中焦急,但无奈给樊绮云缠住,脱身不得,心中大恨,当即提足了天罡真气,他的全身,一瞬间如同是燃烧起来一样,双掌之中,赫然出现了一团白色的火焰,他忍不住叫道:“疯老婆子,去死!” 樊绮云见状,也是大惊,她原本和秦无炎的协议只是牵制住官辕文或赵煦其中的一个,只要不让他们联手就成,因此她也不想和他们拼命。她的武功虽然不如他们两个,但却因为浸淫剑道多年,剑法高明,因此想要牵制他们,也不是难事,但却没有想到,赵煦久战不下,又见官辕文受了重伤,再也忍不住,动了杀机。 |||返回顶端 第十九卷.此生何必 第九章 第十九卷此生何必第九章——《舞月剑情录 樊绮云迫不得已,也只得将全身功力,灌注到手中的长剑之中,原本普通的青钢剑,却因为她内力的灌注,如同秋水一般明亮。赵煦根本不顾这些,手中的火焰一抖之下,向着樊绮云胸口打了过去。樊绮云只觉得几乎全身都动弹不得,仿佛被一根绳子,牢牢的束缚住,甚至连呼吸都困难。但她毕竟是武林三大圣地之一的剑谷谷主,想也不想,长剑化成绵绵不绝之流水,又如同是变幻莫测的晚霞,原本剑上的杀气,却在这个时候,化为无形。赵煦只觉得眼前似乎铺满了烟霞,又似乎有流水闪动,心中知道不好,但却不顾她的剑气,硬是一掌轰了过去——转眼之间,烟霞流水,以及跳跃的火焰,一并散去,樊绮云“蹬蹬蹬”一连向后退了七八步,方才站住,她张大了口,想要说什么,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然后,“砰”的一声,她的身体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她胸口的肋骨,以及内脏,全被赵煦的一掌给打碎,当场就送了老命。而赵煦却也好不到哪里去,左肋一道剑伤,鲜血如同泉涌,如果不是他见机得快,闪了开去,避开了她剑气的主要攻势,只怕现在,他也和逍遥一样,已经被一剑贯穿心脏,断送了性命了,但饶是如此,他还是伤得不轻。 “师傅”厉月儿惨叫了一声,忙舍了天鹰,扑向了樊绮云的遗体,忍不住抚尸痛哭。 这一切几乎都在同时生,只在转眼之间,他们六人,已经是三死三伤了,赵煦点穴止住了鲜血,踉跄的走到了逍遥身边,看着逍遥惨不忍睹的遗体,心中酸痛。想说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安慰上官辕文。 秦无炎慢慢的把徐思颖的遗体放在了地上,然后紧紧的握住了太阿剑,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已经重伤的上官辕文和赵煦。二十年的积怨,二十年的仇恨,终于可以报了。眼看着和平岛上已经遍染鲜血,眼看着已经重伤的和平岛主和罗天魔帝,心中升起一种几近疯狂的快感。然后,他忍不住狂笑道:“来啊——现在,你们俩联手吧!” 上官辕文也放下了逍遥,看了赵煦一眼,所有的伤痛,如今全部化成了对眼前这人的仇恨,他忍不住恨声道:“秦无炎,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秦无炎大笑道:“上官辕文,你不觉得你无聊吗?这个时候,还说这样的话?” 赵煦冷笑着摇头道:“不错,这话确实多余。但是我告诉你,今天我们即使是死,也要拉你一起陪葬,哼!” 但就在这个时候,海边上传来了一声清越的长啸,众人听了,心中都是奇怪,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来和平岛?因此,都情不自禁的向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却见一白一绿,两道身影,正用极快的速度向这边飞奔过来。 “玉儿”赵煦不禁眉头深皱,人都是自私的,看到徐玉,他固然高兴,但他却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看到他,尤其是自己已经受了重伤,还要面对着一个丧心病狂的敌人,面对着一个满地血腥的场景,他委实不希望自己的爱子卷入其中。 上官辕文忍不住看着他苦笑道:“玉儿,他跑来干什么?” 但秦无炎的脸色却在一瞬间,变得苍白无比,他只觉得心好象被什么利器穿过一般的疼痛,即使是徐思颖为了他挡了上官辕文的一掌而为他送了性命,他也没有这般的伤心过,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来?他对他那么好,连多年经营的琉璃岛,中原的万贯产业,以及自己最最心爱的女弟子,一并都给了他,他为什么还来和平岛?为什么他还要和他作对? 却说徐玉和绿萝两人匆匆的赶到了和平岛,却见海面上烈火冲天,所有的船只都被烧毁,而海滩上,更是横七竖八的躺着数具尸体,两人心中都是大惊,忙急向这边跑了过来,但他还是晚来了一步,等到了现场,他游目一看,顿时肝胆皆裂,徐思颖倒在了当地,而不远处,则是逍遥惨不忍睹的尸体,当即他也顾不上问一下赵煦以及上官辕文的伤势,一把扑到了徐思颖的身上,惨叫道:“娘啊”徐玉叫着,同时看向了逍遥的尸体,眼看着她胸口一个血淋淋的大洞,血肉翻转,却是已经早已死去,顿时几乎晕死过去。他还是来迟了,他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一个是一手将他养大,和他情同母子;而另一个,却是第一次进入他生命,他曾经深深爱过的女子,而如今,却同时横尸在和平岛上,就在他赶来的前一刻。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天意?他忍不住拼命的摇着徐思颖的身体,似乎这样,就能够把她摇活过来。但无奈她被上官辕文一掌震碎了内脏,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无法再起死回生。 “明珠娘——是谁?是谁杀了你们,告诉我!”徐玉忍不住大叫道,他心中剧痛,眼前阵阵黑,几乎就要不住,眼中有滚烫的液体流下,却非眼泪,而是鲜血,这个自幼把他养大的女人,以及那个第一个印入心扉的女子,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死去,为什么? 绿萝看了一眼秦无炎,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事实上,她也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刻的和平岛,会变成了修罗地狱,她想要安慰徐玉,她想要跟秦无炎打声招呼,甚至是和自小一起长大的曾大牛说句话,都觉得口中干涩,在这个时候,她才感觉到语言的枯糙,让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我”上官辕文对着徐玉无奈的摇头。 “那好——”徐玉闻言,想也不想,一掌对着他胸前打了过去,赵煦大惊,他知道徐玉自幼被徐思颖养大,他们之间母亲情深,但他也知道,他和上官辕文之间交情极是不错,甚至比他这个做父亲的还要亲近,因此怎么也没有想到徐玉在目睹了徐思颖的尸体后,竟然会向上官辕文动手,更没有想到他出手速度竟然如此快捷,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而上官辕文眼看着原本美丽得如同人间仙境的和平岛,只不过半日的时间,已经是满地狼藉,四周皆被鲜血染红,秦无炎够恨,如果这就是他的报复,那么,他已经做到了,他已经把和平岛数百年的荣耀,轻易的毁去;而远处——玄冰火窟中,浓烟弥漫,火山就要喷出来,熔岩一旦喷出,整个小岛也就完了。虽然到现在,他还不怎么清楚,他是如何做到的,但不容否定,和平岛亡无日矣思想在脑海中如同是电光火石一般的闪过,眼看着徐玉的那一掌向他胸前打来,顿时想着早死晚死,总免不了一死,而与其死在秦无炎手中,还不如被徐玉杀了。因此,他竟然不闪不避,闭目以待。 “徐公子,你疯了?”天鹰见状,想也不想,顾不上玲珑,飞身扑了过去,挡在了上官辕文的面前,匆忙间提气凝神,“砰”的一声,两人重重的换了一掌。 徐玉是在极度伤心之下,含怒一掌,而天鹰却是匆忙之间,为了救上官辕文,两在本质上,已经有了区别,因此徐玉只是上身略一摇晃,而天鹰却当场“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来。 秦无炎原本苍白的脸色,在天鹰给上官辕文挡下了徐玉那一掌的时候,更是苍白了几分,片刻后才怒向天鹰道:“天鹰,你敢相助上官辕文?” 天鹰虽然在和平岛卧底多年,但却是极是畏惧他,眼见他声色俱厉,顿时吓了一跳,但他却倔强的摇头,紧紧的抿着嘴,一个字都不说。 秦无炎气得颤抖,上官辕文怎么也没有想到天鹰竟然会给他挡下一掌,顿时竟然呆住,片刻后才向天鹰道:“孩子,你这是何苦来着?” 天鹰一呆,上官辕文温和的语气,一如平时,而他眼中那份深沉的忧郁,再次让他感到酸楚,当即摇头低声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些年,岛主对我极好!”用不着什么华丽的辞藻,一句“极好”,什么都不用解释了。 赵煦见状,再也忍不住仰天大笑道:“秦无炎,你自己看看吧——所谓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丧尽天良,逼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杀了自己的爱人,却总以为天下人皆欠着你的。如今,你也尝到了被自己亲生儿子背叛的滋味?如今你已经众叛亲离了,倒不知道,你心中做何感想啊?” “哈哈”秦无炎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事实上,天鹰的背叛,远没有徐玉和绿萝的出现,给他的打击更大。因此,他冷然的笑道,“就算如此,那双怎样?我今天的目标已经达到了,嘿嘿,现在就差我亲手送你们去死了,不过——你们俩都身受重伤了,现在,我先杀了你,在把上官辕文乱剑分尸。”由提供《第十九卷此生何必第九章 本站 第十九卷.此生何必 第十章 第十九卷此生何必第十章——《舞月剑情录 却说徐玉因为天鹰给上官辕文热挡了一掌,原本狂乱的情绪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回想到和上官辕文亦师亦友的交情,顿时心中后悔无比,他虽然不知道师娘是在什么情况下被他所杀,但他却知道,他绝对不会无故杀了师娘;再看看已经身受重伤的上官辕文以及赵煦,以及俯在樊绮云尸体上痛哭的厉月儿一眼,心中不禁叹息,他还是来迟了,不过几天而已,原本鲜活的生命,如今已经横尸在眼前。然而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好笑,就算他没有来迟,那又怎样?难道凭他一个人的力量,还能够挽回什么?秦无炎处心积虑了二十年,他若无十足的把握,又怎会来和平岛挑衅? 上官辕文苦涩的叹道:“对不起”他这个时候却是对徐玉所说,他也知道,他与徐思颖形同母子,而自己失手杀了她,他的伤心生气,原在情理之中。 徐玉痛苦的摇头,低声说道:“上官先生,别说了” “玉儿,你怎么来的?”赵煦问道,说实话,他比秦无炎更不想看到徐玉的出现。 “爹,我能够不来吗?”徐玉凄凉惨笑,他能够不来吗?这里,有他的父亲,他的心上人,以及他的朋友们,他怎么能够不来? 赵煦也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再说什么。原本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媚儿,如今见了他,再也忍不住,冲了出来,一把将他抱住,失声痛哭。 徐玉眼见她身上斑斑点点,尽是血污,知道这些日子,她一定是吃了很多苦,又想到她执掌合欢门多年,就算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断然不会哭泣。但如今,她就这般俯在了自己的身上,哭出了她的满腔辛酸。 “好了,媚儿,不会有事的。”徐玉低声安慰道,事实上,任谁都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说没事那时欺人之谈。 但媚儿听了,心中却是一喜,只要有徐玉在身边,天塌下来也无所谓了,最多就是同生共死。因此在徐玉那低声的安慰中,她满腔的委屈,以及全身的伤痕,似乎都已经荡然无存,她毕竟不比普通女子,知道孰轻孰重。因此,迅速的整理了一下思路,把和平岛上生的一切,用最快的速度,最简捷明了的语句,告诉了徐玉。她知道,徐玉现在最想要知道的,就是目前这个混乱的局面,而自己能够帮助他的,也就只有那么一点。 徐玉静静地听她说完,方才知道,原来,天鹰竟然是秦无炎的亲生儿子。虽然他早就知道,天鹰是秦无炎的人,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是他的亲生骨肉,真是想不明白,他既然有亲生孩子,却为什么还对他如此在意?甚至把整个琉璃岛送给自己,他让他在琉璃岛安享平安富贵,却让他的亲生孩儿来和平岛拼命,这人的思维确实是耐人寻味。而同时他也知道了,原来逍遥竟然死在了秦无炎的手中,徐思颖却是为了救他,替他挡下了上官辕文的一掌。师娘果真是爱他的,师傅没有说错,早在多年以前,她就爱上了这个仅仅只有着一面之缘的男人,尽管这个男人或连一天都没有再想过她。 而逍遥呢,她明知道和平岛危险万分,但她还是要来,她曾经对他说过,她不能看着秦无炎伤了上官辕文,而她却曾经明显的向他表示过情意。说实话,徐玉真的弄不清楚,这个漂亮的女人,到底更爱谁?是他?还是上官辕文,或赵熙?或都不是,她坚持的,只是做人的原则而已。 但当他听说母亲的遗体竟然在玄冰火窟中的时候,他脸色一变,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想也不想,急向上官辕文问道:“玄冰火窟在哪里?” 上官辕文眼见凶问得焦急万分,知道必然有因,虽然徐玉刚才在盛怒之下,竟然动手要杀他,但他心中却无丝毫芥蒂,忙指了指远处早就浓烟弥漫的玄冰火窟。 徐玉连一刻都不敢迟疑,飞身急向火窟扑了过去——赵煦见状,忍不住跺脚骂道:“该死,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口中说着,身行一动,也急向玄冰火窟飞奔过去。 上官辕文一呆,迅速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在,但他却只有苦笑的份,因为徐玉和赵煦不知情,他却知道得清清楚楚,玄冰火窟里一半是玄冰一半是烈火,根本就没有谁能够下去。当然,秦无炎这样的变态人物除外。到现在为止,他都不明白,为什么秦无炎能够活着从玄冰火窟中出来?但眼见徐玉和赵煦急向那边跑了过去,当即也忙中在他们后面,追了过去。 其他人见状,也一并跟着跑了过去,曾大牛和杨先之这个时候正斗得难分难舍,但杨先之担心师傅,忍不住大叫道:“蠢牛,我们也过去看看,难道你真的想死在岛上不成?” 曾大牛闻言一呆,当初他并不怎么知道秦无炎的具体计划。但现在,有脑子的人想一想就明白,秦无炎把水柔的遗体放在了玄冰火窟中,原本趋于平衡状态的玄冰与熔岩,这个时候却因为水柔身上的万年温玉,平衡状态遭到破坏,玄冰在也压制不住熔岩。而火山一旦喷,整个和平岛都会塌陷进大海中,那么——他们这些今天来和平岛的人,不管目的,不问身份,最后都只有一条死路。因为所有的船只都已经被秦无炎下令,用火全部烧光。因此他现在听到杨先之这般说法,竟然也不反对,只是忍不住反唇相讥道:“我是蠢牛,倒不知道你自个儿是什么?哼!”他一句说完,也不理杨先之,闪电斧虚晃一招,退了开去,看着徐玉等背影,急追了过去。 秦无炎却只是冷笑,暗想着若是真的就这样让他们把谪仙子的遗体从火窟中给弄出来,那么他也算是白费了心机了。但他心中如此想法,口中却还是一声怒叱,大吼道:“往哪里走,留下!”同时手中的太阿剑一抖之间,三点寒芒,急射三人。 徐玉头也不回,叶上秋露出鞘,绿芒扫过,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顺带连他攻向上官辕文以及赵煦的,也一并拦截住,却是一招之中,把他的三式全部接下,显然这些日子,他的武功又是长进不少。 赵煦看了秦无炎一眼,不禁眉头深皱,他心中了明白,事情绝对不像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当即对徐玉道:“玉儿,他先过去,我来拦住他。” 但徐玉却已经立住了身形,挡在了秦无炎面前,闻言忘道:“爹,您的伤不碍事吧?” 赵煦胸口一道半尺来长的剑痕,让人触目心惊,任谁都知道,他伤得委实不轻。徐玉又岂是傻瓜,只是他与上官辕文同时重伤,而秦无炎却只受了轻微的剑伤,目前情况的优劣,已经是明朗得很。因此,徐玉不等他回答,便又道,“爹——你和上官岛主过去看看,看能不能把母亲的遗体弄上来,我来拦住他。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横剑挡住了秦无炎。 秦无炎顿时感觉到心脏一阵刺痛,他是那么宠着他,而他——竟然对他拔剑相向!想到这里,更是怨恨无比,忍不住冷笑道:“徐玉,你以为你的武功能够胜得了上官辕文?能够挡得住我?” 徐玉摇头,也不答话,如今已经不是挡不挡得住的问题了,当即将手中的叶上秋露微微一抖,绿芒暴涨,向着秦无炎拦腰卷了过去。 秦无炎却是冷笑,身形微微一移之间,已经飘到了他的右侧,太阿剑红光闪烁,他的目标竟然不是徐玉,而是上官辕文,他心中最恨的,就是这个和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徐玉大叫一声,想了不想,宝剑横移了过去。但上官辕文刚才见着他的轻功身法,却是满心疑惑,因为他所用的,正是和平岛的不传之秘——幻影虚渡。刚才他和逍遥交手,他就见他用过,只是没有来得及问。这个时候,再也忍不住,一边闪开他的剑芒,一边问道:“你怎么会幻影虚渡?你竟然偷学我和平岛绝学?谁教你的?”他心中唯一的人选就是父亲,毕竟他也是他的孩儿,或他背着他,偷偷的把幻影虚渡传了给他,也是可能的。 秦无炎忍不住大笑,片刻后才道:“上官辕文,你问得真是好笑,你以为是谁教我的?你当年把幻影虚渡教给谁了?” 上官辕文心中一惊,回想起来。当初,他为了讨好水柔,曾经给她说起过幻影虚渡,因为隐湖以轻功见长,御风弄影与幻影虚渡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当年他们曾一起切磋过,难道说——她竟然把幻影虚渡教给了秦无炎,难道说,她爱的人竟然是他?他和赵煦,争斗了这么多年,却是为了什么?想到这里,顿时心灰如死。由提供《第十九卷此生何必第十章 本站广告 第十九卷.此生何必 第十一章 第十九卷此生何必第十一章 书名: 却说上官辕文听秦无炎说起幻影虚渡竟然是水柔教给他的,顿时万念俱灰,面对着他凌厉的剑气,竟然不知道闪避,徐玉发现不对,想要援手,却已经来不及,赵煦就在他身边,忙用力将他推开,一边一掌拍向了秦无炎,同时怒道:“辕文,你竟然相信这厮说得话?你难道不知道,偷技是他的专长?” 上官辕文不禁一呆,而秦无炎却大怒道:“你倒聪明。”确实,幻影虚渡并非水柔教给他的,而是他偷听了当初上官辕文和水柔的话,自己琢磨出来的。他本是一个练武奇才,略知其中的巧诀,自然是不难推究出全部。他如此说法,无非是打击上官辕文,他口中虽然说着话,手上却是一紧,宝剑红光大盛,妖艳的跳跃不止,对着赵煦扫了过去。 赵煦本已经受伤,哪里还敢轻撄其太阿剑锋芒,当即忙想着要后退。但在这个时候,他却惊愣的发现,自己竟然全身动弹不得,不禁大惊,惊问道:“你......” 而上官辕文和徐玉,此时也有同样的感觉,全身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牢牢的束缚住,动弹不得。 秦无炎得意的大笑,一步步的走到了他们面前,然后冷笑道:“难道你们当真以为我没有炼成驭剑之术?哼——这被江湖中人传说得神乎其神的驭剑之术,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对物质的控制而已,在内力达到一定阶段,自然而然就可以做到,两位不都知道如何控气吗?很是简单,驭剑就是控物,同样的道理,我可以控制剑道,自然也就可以控制住你们,哈哈哈哈......”眼看着这两个纵横江湖,笑傲武林的高手,如今在他面前,却已经动弹不得,岂不让他兴奋无比? 原本,秦无炎的内力虽然高深,但也绝对不能够轻易的束缚住赵煦与上官辕文,但如今这两人都受了重伤,内力大打折扣,而他身上却有异宝相助。而刚才他又一直故意保留着实力,趁着两人对他没有防备,轻易得逞。 徐玉心中若有所思,在琉璃岛那一刻的领悟,如今却因为他的这一席话,有了更深的了解,一时之间,只是呆呆的出神,竟然忘了自身的危险。 却说绿萝自从上得岛来,眼看着遍地的死尸堆积,顿时心中惶恐,她平时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也绝对没有秦无炎这般疯狂,竟然要用血的洗礼来熄灭心中的怒火。因此,眼见师傅被徐玉、罗天魔帝、和平岛主三人羁绊住,无暇他顾,心喝止众人住手。但双方早就杀红了眼,谁也不听她的号令,她心中不禁大怒,那些武林中人不理会于她倒也罢了,连原本琉璃岛的黑衣武士竟然也对她的话视若罔闻。当即也不多想,盘龙金剑出鞘,清啸一声,加入了战圈。她轻功高明,在众人中穿梭,大家都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绿影闪过,顿时手腕一痛,兵器就“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绿萝展开了御风弄影身法,虽然她的轻功身法不如逍遥、玲珑这两个隐湖的谪派传人,但对付这些普通的江湖中人,却是绰绰有余。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广场上已经是一片的“哎呀”声,兵器掉了一地。 绿萝收剑站住,提气高声叫道:“统统给我住手!” 众人面面相觑,想不住手,却也不能。其中有一部分的人乃是原本秦无炎的人,自然知道眼前的这个绿衣女子,是琉璃岛的公主,也是一个出了名的小煞星。虽然他们早就得到秦无炎的吩咐,对这些武林中人杀无赦,但由于是绿萝的阻挡,再来徐玉也出现在了和平岛上。众人都知道,秦无炎对于徐玉,几乎是一种病态的溺爱。而且,如今他已经把整个琉璃岛传了给他,绿萝和他的关系又非同一般,若是今天得罪了绿萝,将来那个俊美的少年一不高兴,后果堪忧。因此,众人忙按规矩立队,秦无炎共带了二百二十人来和平岛,分成二十二个小队,每队十人。如今除了已经战死的九个队长,剩下的十三个立刻向绿萝禀告自己小队里的伤亡情况。秦无炎素来都是以军队的要求来训练他们,因此,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他们都能够在第一时间迅速的结合,勘察伤残情况。秦无炎不止一次说过,在不了解别人的底细前,至少要了解自己的底细。绿萝心中却不禁感慨,与他们这边整齐的列队相比,那边如同一团糟的众武林中人,就成了明显的对比。这样的人,怎么能够与师傅那样的奇才为敌?上官辕文焉能不败?而赵煦却是明智,竟然不动用军队以及罗天圣教的人,想来他也早就明白,这些人,未必靠得住。如果也像和平岛众侍卫一样,有着一半以上的人临阵倒戈,恐怕后果更是不堪设想。而更让她伤心的却是,这些平时将秦无炎敬若神明的武士,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不管他们是否战死,秦无炎带他们来和平岛的目的,就是要他们一起陪葬。 绿萝在听完了十三个小队长汇报的情况后,心中不禁大痛。秦无炎带来的二百二十人,如今仅仅剩下了一百二十人不到,竟然死伤大半;百那些前来参加和平比武大会的众武林中人,却是更惨,三百人剩下的也只有这个数。也就是说,在这一战之中,死伤大约近三百人。如果她不阻止,照目前的情况,只怕在场的,除了有数的几个高手外,等不到玄冰火窟的熔岩喷出,这些人就得全部送命。师傅——果真够狠,他的目的就是要看到武林神圣的和平岛遍染鲜血,如今,他做到了。 “小师妹,现在怎么办?”天鹰看着众武林中人,询问着绿萝的意见。 绿萝也只是摇头,现在——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又怎么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混乱的局面? “别再让他们动手了!”绿萝无奈的对天鹰道。 天鹰点了点头道:“小师妹,有个问题,你可能不知道——今天在场的任何人,师傅都不会容许他离开的,他带来的这些人都是他今天的陪葬。”他的言下之意,明白得很,让不让这些人动手,都无所谓,因为早晚都是死路一条。 绿萝闻言大惊,她一直都以为,秦无炎至少要给自己留条退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连他本人都算计在内,他可真够疯狂。 “到底是怎么一回一事?”绿萝惊问道,刚才媚儿对徐玉说起时,她虽然也听到了一些,但却并没有怎么留意。此时听到天鹰说起,才知道事情远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 天鹰将其中的关键告诉了她,然后苦笑道:“你为什么要来?”说到这里,他却是无奈的叹息,父亲宠爱绿萝,他倒并不在意,毕竟绿萝是他从小一手养大的,又是如此美丽可爱的小姑娘,人生对她来说,是美好的、光明的;但是徐玉,那个谪仙子的孩子,他对父亲来说,真的就那么重要吗?师傅可以把他送给别人为奴,却是绝对不会让他受到一点委屈,甚至这次,他可以把他这个亲生儿子拉着一起下地狱,却把他留在了琉璃岛,甚至把中原的庞大资产留给他挥霍......难道他对谪仙子的爱,真的可以盖过他心中的恨? 绿萝并不知道他心中在想着什么,听他所问,忍不住叹息道:“他想来——而且,师傅、大牛都在,我能够不来吗?如果......如果......你们都死了,我难道活着就会快乐吗?师傅对我有养育之恩,而你和大牛,却是从小陪我长大,你可以笑我不知廉耻,我喜欢徐玉,只要他想要做的事情,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他做到的......”阳光已经西斜,绿萝原本清纯的脸,在满是鲜血的广场上,看起来带着几分妖艳,风吹过,空气中带着浓郁的血腥之味,中上欲呕。 曾大牛和杨先之是边战边跑,已经快要接近玄冰火窟,杨先之虽然担心赵煦,但无奈给曾大牛牵制住,虽然心急,却是毫无办法。玲珑抱起了逍遥的遗体,心中一时之间,百转千回。她实在不知道,她该如何去看待自己的两个师姐,她们的一生,都是坎坷却又绚丽多彩,但当她抚摩着她已经渐渐冰冷的尸体,看着她前一刻还足够倾倒天下的绝美容颜,心中百感交集。奇怪的是,她竟然不觉得伤心,甚至感到一种解脱的轻松——奇怪的感觉啊。 热血尽了,红颜白骨,只不过是瞬间而已,比之朝露昙花,还要快速。当所有的情与义、爱与恨,都化为了尘土,生命的意义,剩下的却是什么?逍遥脸上那个灿烂的笑容,似乎表明了一切......厉月儿早就哭得泪眼迷离,师傅死了,死在了自己心上人的父亲手中,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啊——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怀念起剑谷枯燥但平和的生活。如果她今天能够活着离开,她一定不再涉足江湖,太多的血腥与死亡,让她深深的哀痛,原本温柔善良的她,怎么也无法想象人命竟然如此的卑贱,甚至不如草芥...... 第十九卷.此生何必 第十二章 第十九卷此生何必第十二章 书名: 媚儿抱着凤凰琴,忍着全身的伤痛,她身上大约伤了五六处,虽然都不致命,却也够她受的了。若非她从小在合欢门长大,接受情魔的训练,只怕这些伤,她就要承受不起。但这个时候,因为徐玉,却让她不得不再次的挣扎着起来——这次,她没有带如兰和即莲前来,因为她早就知道,和平岛上凶险重重,如果可以,合欢门也想置身事外。但情魔在临死的时候,却把合欢门托付给了徐玉,也不知道他这样的选择是对还是错,不容否定,徐玉把整个合欢门拉进了这场灾难性的武林浩劫中。 在这个时候,秦无炎已经手持长剑,一步步的向上官辕文和赵煦逼近,随着他的接近,他们三人同时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压力越来越重。受伤最重的上官辕文首先忍不住,他觉得自己的胸口好象压着巨大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而身上,却如同绑着无数道铁链,在不断的收紧,收紧,铁链深深的嵌起肌肤里,肌肤爆裂......“秀痛苦是吗?”秦无炎大笑,他等这天,等了好久了,他要让上官辕文身败名裂,他要让和平岛完全的毁灭,他要亲手杀了他! 上官辕文和赵煦同时用尽了全身的功力,开始挣扎。原本,秦无炎的武功就算是比他们高出一筹,也断然不会如此轻易的制住他们。但问题是,上官辕文和赵煦却受了重伤,再来也绝对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领悟到了驭剑之术的真谛。 秦无炎抖动了一下手中的太阿剑,这柄昔日的尚方宝剑,在他的手中发出了奇异的红光,他徐徐仰起了手中的剑,对着上官辕文狞笑道:“我说过,我总有一天,要将你乱剑分尸!” 上官辕文和赵煦正在全神贯注的拼着全身的功力,意图挣脱他的控制,哪里敢张口说话?但两人心中却都是大惊,秦无炎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够开口说话,证明他还留有余地。一念至此,心中都是大惊。 “你说——我先砍下你的手还是先砍下你的脚?”秦无炎大笑着,一边挥剑斩向上官辕文......“铮......”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不该响起的琴音,硬生生的切入了他的宝剑锋芒之中。这个古怪的琴音组阁蕴涵着无比的感染力,让秦无炎手中的剑不由自主的缓了缓,转首看去,却见满身鲜血的媚儿,正盘膝坐在地上,此时眼见他转首看着她,当即柔柔的一笑。 以着秦无炎的定力,竟然感觉到她这一笑之中,有着说不出的媚惑之力。似乎早就古井不波的心也起了一丝涟漪,顿时大惊。想到这女子乃是合欢门中人,最擅长的自然就是媚惑之术,想也不想,长剑一横,一道剑光闪过,目标竟然是媚儿。 媚儿盈盈一笑,身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姿势美妙到了极点,却并非武功,而是她颠倒众生的舞步。然后,她再次盘膝坐在了地上,玉指按在了琴弦上——“铮!”琴音再响,然后,一连串的音符,就从她的手中飘出,同时她和着琴音唱道:“朝露昙花,咫尺天涯,人道是黄河十曲,毕竟东流去。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问苍天此生何必?昨夜风吹处,落英听谁细数。九万里苍穹,御风弄影,谁人与共?千秋北斗,瑶宫寒苦,不若神仙眷侣,百年江湖。” 琴声琴音,有着说不出的感染与媚惑,秦无炎自然知道合欢门最最后擅长的是什么东西。而刚才媚儿所弹奏的曲子,正是《刹那芳华》。这首曲子,与他们都在莫大的瓜葛。若非他内功深厚,只怕心神就要被她所夺,当即心中大怒,长剑一挥,一道耀眼的剑光,对着媚儿横扫了过去。刚才他那一剑,只不过算是警告,而这一剑,却是要她的命。 媚儿想要闪避,但前后左右,皆被他的剑气笼罩,顿时暗叹了一声:“我命休矣......”当即闭目待死,她也知道,她的武功和秦无炎有天壤之别,又如何挡得了他凌厉的剑气? 但在这个时候,赵煦却终于冲破了他的禁锢,当即一声长啸,冲天飞起,一掌急向秦无炎拍了过去。刚才一时大意,中了他的道儿,如今他绝对不会再给他机会。秦无炎冷笑,他却也不怎么把赵煦的这一掌放在眼中,长剑依然原式不变的扫向媚儿,左掌凝神提气,迎上了赵煦的一掌。 但在这个时候,绿萝和天鹰却也赶了过来。绿萝眼见媚儿在秦无炎的剑气中苦苦挣扎,心中不忍。她虽然一直和媚儿不和,却也不希望她死。于是长剑一抖,硬生生的将秦无炎的剑气撕开,拉着媚儿踉跄后退。而在同时,秦无炎却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吸力,传了过来,自己的内力竟然不受控制,急向那边流了过去。顿时一惊,想起徐玉的清源心经,正是专吸他人内力的邪门功法,也顾不上上官辕文与赵煦,提起全身的功力,顺势对着徐玉轰了过去。 徐玉突然感觉到他的内力竟然以排山倒海的威势,攻击自己的经脉,不禁大惊,想要收住,却如何来得及?只觉得心口遭受重击,顿时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同时身体重重摔倒在了地上。他早就知道清源心经的弊端,只要碰到哪个武功高手,以高强的内力用迅速的法子攻击自己的经脉,他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当初樊绮云与他交手,就曾经用过这法子,如今秦无炎却采用了同样的方法。 秦无炎眼见徐玉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忍不住怒“哼”了一声,同时又冰冷的看了看站在一边的绿萝和天鹰,如今他可真算是众叛亲离了。但却不但没有熄灭他心中复仇的火焰,反而因为他们的背叛,让他再一次感觉到痛苦的无奈,更是加深了对和平岛的怨恨——“啊——”他大吼出声,手中的长剑射出万道红光,然后,长剑竟然奇异的从他手中飞出,如同是长虹贯日,太阿剑带着无比耀眼的威力,攻向了上官辕文和赵煦,宝剑所到之地,一切都化为齑粉......“辕文,快闪!”赵煦在百忙中还不忘了提醒上官辕文,但上官辕文却大叫道:“——我和你拼了!”他口中说着的同时,一个玄青色的气流,再次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对着秦无炎的太阿剑轰了过去。 赵煦在他轰出那个玄青色气流的同时,一团白色的火焰,也同时打了出去——在半空中,红光与一青一白两道气流碰到了一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大响,整个和平岛几乎都在颤抖,气流向两边扩散,众人站立不稳。怎么也无法想象,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高明的武功? “岛主......”天鹰大惊,他知道上官辕文受了重伤,恐怕无法承受这等内力的比拼了,而曾大牛和杨先之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在动手,一起向这边飞扑了过来,口中同时大叫着“师傅”。 赵煦只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似乎全被抽空,吃力异常,刚才他发出的天罡真气,和秦无炎的剑锋撞在一起的时候,只觉得剑锋上传来了强大的震力,震得他耳鼓“嗡嗡”作响,胸口剧痛难当,当即“砰”的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眼前金星乱冒,站也站不起来;而上官辕文自然是比他更是不济,他本就比他伤得重,如今在勉强发出这一雷霆一击,已经倾尽全力,又喷出了大口的鲜血,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秦无炎却也没有讨得了什么好,被两人联手一击,一大口鲜血喷出,身子摇了摇,几欲摔倒,而那柄太阿剑,竟然如同活物一般,又回到了他的手中——驭剑之术,传说中能够几里之外取人性命的神功,第一次使用,却并没有达到理想的效果。 他满头的长发临风飘散,如今,他就如同是一个地狱的魔鬼降临,手持着鲜红的太阿剑,一步步的向上官辕文与赵煦逼近......众人的心也在他“沙沙”的脚步声中开始一点点的沉重着,谁都知道他要干什么,但任凭是谁,也阻止不了他什么了。绿萝和天鹰本就是他的人,为了自己的原则,他们可以背叛,但却绝对不会和他动手,而媚儿、玲珑、厉月儿、杨先之等人心中都明白,以他们的武功,也只有等死的份。 死亡的阴影在每一个人的心中扩散。 赵煦挣扎着站了起来,看着上官辕文苦笑,如果刚开始,他们就联手,断然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但秦无炎却聪明的利用了樊绮云,拖住了他,如今两人都身受重伤,再也不是他的对手,如同是砧上之鱼肉,只剩下了任他宰割的份。 上官辕文疲倦的闭上了眼睛,心中在呐喊:“结束吧——就让这一切都结束吧!” 但就在这个时候,徐玉猛然站了起来,横剑挡在了秦无炎的面前,众人惊愣的发现,叶上秋露碧绿色的剑锋,竟然闪动着和太阿剑一样的光芒,所差别的,只是颜色而已...... 第十九卷.此生何必 第十三章 第十九卷此生何必第十三章 书名: 秦无炎看着徐玉挡在了自己的眼前,低沉的吼道:“我不想杀你,让开!” 徐玉坚决的摇头道:“要杀他们俩,除非你先杀了我!” 秦无炎忍不住身子摇了摇,徐玉那坚定的语气,如同是柄利剑,一直把他的心刺了个对穿,他为了上官辕文和赵煦,竟然对他如此绝情。他死死的盯着徐玉俊美的脸,眼看着他身上穿的衣服,还是那天在琉璃岛,自己强迫他换上的礼服,如今——他却对他拔剑相对?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真的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的弟子,他的孩儿,他最最在意的人,都一并的背叛他......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怒气更重,长剑一抖之间,冷笑道:“好好好,我也算是白操心了——你来吧,既然你想要阻止,我就连你也一并杀了,今天,谁敢拦我,就只有死路一条。” 徐玉也不说话,叶上秋露微微一引,指向了他的咽喉,这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招,却不带丝毫的破空之声,原本叶上秋露清越的龙吟之声,竟然也消失无踪。 但秦无炎一见他的出剑,顿时神色凝重,心中若有所思。难道说,他竟然发现了什么不成?自然之势——他借用了自然的力量?一念至此,手中太阿剑红光爆涨,切入了绿芒之中。红光所到之处,竟然如同豆腐一般,绿芒暗淡无光,但却偏偏就是凝而不散。两人迅速之间换了二十多招,秦无炎几次感觉到不耐烦,但他却实在无法对他施展杀手,只是感觉到玄冰火窟有热浪阵阵传来。 原来,徐玉一边和他交手,一边竟然引着他慢慢的接近玄冰火窟,他刚才心中升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秦无炎利用了谪仙子身上的万年温玉,打破了玄冰与熔岩之间的平衡,那么自己是不是也一样可以利用他身上的冰魄珠,再次恢复这种平衡,从而保住和平岛?秦无炎曾经对他说起过,他正是因为身上带着冰魄珠,二十年前才从玄冰火窟中死里逃生。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必定会把冰魄珠带在身上。徐玉不傻,自然看得见玄冰火窟中的浓烟与火焰。知道想要取回母亲的遗体,已经是痴人说梦,而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秦无炎也一并的坠入玄冰火窟中。 秦无炎感觉到玄冰火窟中滚烫的热流,这种奇怪而熟悉的感觉让他再次回到了二十年前。想想火窟中那非人的生活,以及在海上漂浮时的苦苦挣扎,而这一切的仇恨,如今就要结束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复仇的快感,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酸甜苦辣,百味纷杂——多年以来,他盼的,不就是这一天吗?看着徐玉变幻莫测的剑招,暗想着和他纠缠到什么时候?如今就算他不杀他,难道他还能够离开此地吗?而自己二十年的目标,就是亲手杀了上官辕文和赵煦,虽然在熔岩喷出的同时,一切都归为尘土,但意义却是不同。 想到这里,他陡然大吼一声。太阿剑两次化成了一道长虹,又像是一道流星,划破黑暗的天际,剑光之中,似乎有烈火在燃烧。徐玉看着他的剑势,心中一惊,忙凝神应付,手中的叶上秋露在空中虚虚的画了个圆,但奇怪的是,原本虚空构成的圆,却如同有实物一般,一道明亮的光环亮了起来,在他的剑光中冉冉升起,如同是玉兔东升,绚丽无比。 那是一轮满月吗?九天之上的明白,什么时候坠入了凡尘?徐玉利用着叶上秋露的剑芒,缓缓的推动着那闪烁的满月之光,迎上那道艳丽的长虹——“玉儿,小心!”赵煦忍不住大叫道。 “月——舞——大——地——”徐玉飞身而起,直冲云霄,高声叫道,同时手中的叶上秋露发出了清越的龙吟之声,原本一直被压抑住的宝剑,在空中发出了怒啸......明月和那道长虹碰在了一起,空中再次传来了霹雳之声,徐玉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咬牙挥出一剑,但他内力终究远远不如秦无炎,虽然他领悟到了剑道的精髓,但却输在了功力上,那道华丽的光华被长虹贯穿,片片飞散——长虹以威不可挡的气势,直指他的心脏。 徐玉忍不住大笑,一个被任何人忽略的绿色剑影,也在同时指向了秦无炎的咽喉,却是徐玉随手甩脱了叶上秋露,宝剑在“月舞大地”的光华掩映中,攻向了秦无炎,他不顾自身的安危,拼的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秦无炎大叫一声,身子陡然向后仰去,同时手中的宝剑依然原式不变的指向徐玉。 叶上秋露带起一抹血光,远远的坠在了地上,而众人却感觉到仿佛有一道红光,穿过了徐玉的身体——徐玉痛苦的抱住小腹,而秦无炎的右肋也是一片血迹。原来,两人相互换了一招,徐玉却使了个小小的奸诈,利用月舞大地的光华掩映,把叶上秋露脱手向着秦无炎甩过去,事实上,他就是把宝剑当成了暗器;而秦无炎一时被他的剑芒所吸引,等到发现,却也来不及了,匆忙闪避中,还是被叶上秋露带走了右肋大块的皮肉;而徐玉却是更惨,小腹被太阿剑的剑芒扫着,顿时只觉得肠子都痛得断裂,张口喷出一口血来,不顾小腹之上鲜血淋漓,他不敢做丝毫的停留,原本他也没指望这一招“月舞大地”就能够解决了秦无炎,当即一式幻影虚渡,赤手空拳的急向秦无炎扑了过去......秦无炎眼见他手中已经没有了兵器,长剑一扬,对着徐玉刺了过去,哪知道太阿剑这次竟然没有碰到丝毫的阻力,贯穿了过去,但却空荡荡的毫不着力,顿时知道不好。原来,他刺中的竟然只是一个幻影,徐玉的幻影虚渡夹着御风弄影,行动之间,没有带出幻影,竟然骗过了秦无炎。 秦无炎正欲变招,腰际一紧,一双手已经把他牢牢抱住——“你干什么?快松手,否则我立刻杀了你......”秦无炎大惊,忙急叫道。 “一起去死吧!”徐玉大笑,紧紧的抱着他,一式御风弄影,向着玄冰火窟冲过去......“不要啊......”赵煦凄凉惨叫,急向玄冰火窟扑了过去。 上官辕文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几乎连站都站不住,若非天鹰扶着他,就要支持不住。 而媚儿、绿萝、厉月儿以及玲珑等都是肝胆俱裂,一同向着玄冰火窟飞扑过去,曾大牛和杨先之两人对望了一眼,心中的敌意,竟然在这一刻之间荡然无存,一齐向着玄冰火窟冲了过去。 徐玉身在空中,忍不住高声吟道:“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问苍天此生何必......”在他吟到“此生何必”时,他已经连同秦无炎一并坠下了玄冰火窟。 玲珑轻功最好,本也就距离较近,竟然是第一个赶到,听到徐玉的吟唱,眼看着玄冰火窟中浓烟弥漫,哪里还有他的影子?感觉到从火窟中传出来的灼热的气流,这等温度,别说是人,就是石头也得融化——徐玉焉会有命在? 一瞬间,只觉得万念俱灰,想到徐玉曾经在清藕榭中问过她,喜欢不喜欢他的问题,当时为了女子的矜持以及她本身的骄傲,她说了违心之言。而如今,她想告诉他真心话,却已经来不及了,如果不爱他,她来和平岛趟这浑水干什么啊?随即又想到,熔岩即将喷出,早晚都免不了一死。 “九万里苍穹,御风弄影,谁人与共!没有你,谁来陪我御风弄影?”玲珑喃喃低声笑道,口中说完,在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纵身一跳,也随着徐玉跳下了玄冰火窟......厉月儿和赵煦随后赶到,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赵煦惟恐厉月儿也步玲珑的后尘,一把拉着她道:“月儿,别做傻事......”一语未了,他已经是泪流满面,厉月儿扑在了他怀里,放声痛哭,在短短半天内,她同时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是将她从小养大的师傅,一个却是她准备托付终生的男人......前车之鉴,曾大牛也不傻,忙也拦住了绿萝,低声安慰道:“阿萝......你哭吧,哭吧......”这个他从小当做妹子来宠着的女孩子,却并没有流出一滴眼泪,她只是呆呆的看着玄冰火窟,形同痴傻......绿萝只觉得心中空荡荡的难受,徐玉——难道他不知道,她的心已经给了他,他带走了她的心,没有心的她,却如何还哭得出来? 媚儿却连跑路的力气也没有了,全身的伤痛,心如同被撕裂般的疼痛,她张口喷出了一大口鲜血,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上,杨先之忙把她扶了起来,却看到她柔媚入骨的容颜已经是一片灰白...... 第十九卷.此生何必 第十四章 第十九卷此生何必第十四章 书名: 却说徐玉抱着秦无炎一并跳进了玄冰火窟中,灼热的气流呛进咽喉,几乎就让他喘不过气来,而洞中浓烟弥漫,连眼睛都睁不开,凭感觉身体在不断的下坠——下坠,而越是往下,越是一片火热。 也不知道下坠了多深,过于灼热的气流让他快近晕迷状态,但就在这个时候,身子陡然一紧,下坠之速度竟然停留,由于本来下坠速度太快,这一紧几乎让他抱不住秦无炎,而在同时,一阵清凉的气息,传了过来,徐玉顿时感觉遍体舒服,原本郁闷窒息的感觉松通不少,忙长长的喘息了一口,耳边却听得秦无炎破口大骂道:“你老妈,你小子疯了不成?抓紧我......” 秦无炎确实感到冤啊——这小子明明把他扔在琉璃岛上,他跑这里来干什么?早就知道,这小子是坏事的根本,但偏偏就是舍不得杀了他,随即又想到,若是真的杀了他,自己就算是死了,还有何面目再去见水柔?他在这玄冰火窟中呆了半年,自然知道这地下熔岩的厉害,若是人一旦坠入,绝对没有生还之理。 徐玉闻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秦无炎或者早就想动他那美丽母亲的脑筋,事实上,他在这样的情况下,骂出任何难听的话,都是情有可原,但那最后三个字——他没有听错吗? “抓紧他......”他竟然让他抓紧他?徐玉本能的抬头看时,却见秦无炎将太阿剑插在了旁边火红的岩石中。那岩石在烈火中,似乎正处于熔化状态,但在如今,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冰层。 是的,他没有看错,那原本滚烫的岩石上,如今正蒙着一层淡淡的冰层。而他和秦无炎本身,似乎也笼罩在一层冰凉的气流中,四周皆是浓烟烈火,唯有他们俩的附近,竟然不受丝毫影响。抬头看去,浓烟弥漫,不见洞口;而向下,数十丈的深处,他看到了此生难忘的景象,只见下面是一片耀眼的金黄色,滚烫沸腾的熔岩在翻滚着,壮观无比。 徐玉心中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地底下的熔岩,它的温度,大概可以熔化这世间的一切。但如果就是这些,还不足够让他震惊。在翻腾的熔岩上,一具晶莹璀璨的水晶棺木,静静的浮在了熔岩之上,棺中,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安稳的合目而眠,在水晶棺的四周,散落着九颗大明珠,越发映衬着那女子如花般娇艳的容颜,在她的纤纤玉指间,一根银白色的链子系着一块美玉,如今,这美玉正散发出晶莹璀璨、夺目耀眼的光芒。 “娘——”徐玉忍不住叫了出来,不用说,这水晶棺中的女子,正是谪仙子水柔。 “玉儿,抓紧我......”秦无炎大叫道,在他说话的同时,竟然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徐玉吃了一惊,忍不住问道:“义父,你受伤了?”他在和秦无炎绝断以后,一直称他秦先生,刚才在外面,他一心想着将他置于死地,可如今眼见着他吐血,心中没来由的刺痛了一下,想到他对自己的纵容,而如今,他算不算是恩将仇报? 徐玉就这般悬空的挂在秦无炎的身上,此时他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本身的重量加上引力,让他几乎抓不住秦无炎,他忽然讽刺的想起,当初聂珠坠落悬崖的时候,自己也是采用了这种方法,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如今历史再次重演。 “玉儿,把手给我!”秦无炎大叫道,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过来,他心中把徐玉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实在不明白,这小子是不是吃错了药了,好好的在琉璃岛呆着多好,跑这里来干什么?赵煦对他就真的那么重要吗?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不过就是和他有着血缘关系而已,可为什么自己就是不争气,他的死活,关他什么事,为什么他就是不忍? 徐玉一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吊在悬崖上,又有何意义?但不容他多想,秦无炎已经一把抓住了他抱在他腰际的右手,同时苦笑道:“玉儿,你听我说......” 但就在这个时候,徐玉感觉到似乎有人从自己的身边坠落,一看之下,却是大惊,那个黄色的身影,不是玲珑,却又是谁。虽然他不明白她怎么也会坠下玄冰火窟,却本能的伸手去抓她,但却如何够得着。当即也顾不上秦无炎,就要松手往下跳,秦无炎咬紧牙齿,牢牢的将他抓住道:“不要管这个小丫头了,来不及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却忍不住痛苦的皱起了眉头,连连咳嗽。 徐玉没有注意到他痛苦的表情,却看着玲珑的身影从他眼前滑过,如同流星一般,“扑通”一声,坠下了那金黄色的熔岩之中,黄色的身影在熔岩中一个翻转,就消失无影踪......徐玉忍不住痛苦的大叫道:“不——”一刹那间,顿时只觉得心痛如绞,眼泪不知不觉间顺着脸颊无声的滑落。今天一天,他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死亡,这些人,偏偏都是他生命中最在意的几个,师娘、逍遥,现在,却连玲珑也一并坠落了熔岩中,尸骨无存。 他抬起头来,愤恨的怒道:“都是你——这一切的死亡与杀戮,都是你带来的!” 秦无炎这般拉着他,已经倍觉吃力,更要命的是,徐玉的那一剑,伤在了他右肋,而逍遥的那一剑,却是伤在了他左肋,如今一用力,两边的剑伤同时裂开,鲜血直流,耳中听到徐玉的指责,心中却极不是滋味,片刻后才怒道:“你小子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事实上,他心中现在正怒火高烧,只怕比起那快要冲出去的熔岩也毫不逊色。如果不是够不着,他真的想要好好的给他两个耳光做教训。 徐玉倦起身体,尽量的减少身体的重量,而秦无炎只是拼命的拉着他,两人都不再说话,一时之间,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唯有地下的熔岩,在沸腾翻滚......隔了一会儿,秦无炎感觉到自己的胸口越来越痛,几乎连呼吸都困难,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低头看了看谪仙子的遗体,在金黄色的熔岩衬托之下,越发显得美丽无比,在众多的珠光宝气的映衬下,她整个人似乎都染上一层光辉。在一瞬间,他心中突然一片平和,原本满腔的仇恨,全都烟消云散。赵煦、上官辕文,都随他去吧!他这一生,已经造下了无穷杀孽,他逼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杀了自己的妻子,人活到他这个份上,也变得毫无意义;而他这辈子,强也争足了,好象也够本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柔声叫道:“玉儿!” 徐玉本不想理他,但就在这个时候,感觉似乎有水珠滴到了他的脸上,忍不住仰起头看了看。这一看之下,不禁吃了一惊,只见秦无炎伤口迸裂,鲜血直流。刚才滴在他脸上的,哪里是什么水珠,却是鲜血。 “玉儿,你听我说......”秦无炎见他抬起头来看着他,欣喜的笑道。 “我在听着!”徐玉沉声道。 “那好,等一下,我用功力送你一程,以你的轻功,应该不难上去......”秦无炎说到这是,忍不住顿了顿,然后又道,“想来你也想到了,我身上有冰魄珠,这也就是你我两人能够在这里平安无事的缘故,若是换成普通人,大概早就烤熟了。你刚才想要救那丫头,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这里的温度,人能够呆得了吗?” 徐玉摇头抱怨道:“都怨你,你为什么就是放不下?” 秦无炎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为什么就是放不下?天知道——或者他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争这口闲气。而放得下又如何,他不主动,上官辕文和赵煦也一样不会放过他。若是由他们俩采取主动,只怕造成的杀戮更多更残酷。想到这里,忍不住苦笑道:“别说这些了,我要告诉你的是,我身上有冰魄珠,大概可以抵消万年温玉的威力,从而再次恢复玄冰火窟中的平衡,和平岛可以保得住,你来和平岛的目的,大概也就是为了这个。虽然海边上的船都被我烧了,但只要赵煦传出信息,不用几天,自然会有人来接应,你们都可以活着离开,我只是希望你善待绿萝。”事实上最后一句,他是多余的交代,徐玉对绿萝的感情,他早就看在了眼中,他担心的只有天鹰和曾大牛,但想到天鹰如今算是上官家唯一的一滴血脉,而他更为了上官辕文,已经背叛了自己,无论如何,上官辕文也不会把他怎么了。曾大牛与徐玉私交不错,只要徐玉有意回护,也无人会把他怎么样。 “为什么?”徐玉忍不住问出了他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他为什么总是对他另眼相看? 第十九卷.此生何必 第十五章 第十九卷此生何必第十五章 书名: 秦无炎凄凉的惨笑道:“玉儿,你自己看看——你的相貌,是不是和你的娘一样?说了你也别介意,在很大程度上,我是把你当成了你的娘。你不知道,这个世上,除了你娘,所有人都歧视于我。我那特殊的身世,不容于正邪两道,我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连我的父母都鄙视我。而她却是真心相待,从来没有丝毫的嫌弃,她的善良与美丽,注定了此生的悲剧,红颜薄命啊!我可以负尽天下人,但绝对不会负她。我亲口答应过她,要好好的照顾你一辈子。” 徐玉虽然早就想到了,他对自己的在意,完全来自于他那美丽的母亲,眼看着他满身鲜血,心中顿时不忍,低声问道:“你还好吗?你送我出去,你怎么办?” 秦无炎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牵扯到伤势,又咳嗽不止,吐出了大口的鲜血后,他才道:“你小子还算有点良心,难道你没有怀疑过,我为什么要把和平比武大会提前吗?” 徐玉摇头问道:“为什么,不就是让上官先生没有防备吗?” “不——你错了,同样的,他没有防备,我也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只是,还记得我曾对你说起过,当年上官辕文和你父亲联手给了我一掌,那一掌伤了我的心脉,我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内伤却一直没有痊愈,而且,近年来,还有恶化的趋势,就算我今天不死在这里,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秦无炎一口气说到这里,忍不住微微喘息。他一边得用力拉住徐玉,一边却还得用内力催动冰魄珠,护住两人,免得被灼热的气流烤成烤人肉,外伤内伤,已经压迫得他不堪负荷。 “你早就受了伤,你......”徐玉震惊的看着他,回想起刚才他两次吐血,心中不禁难受异常,如同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 “玉儿,还有件事,上次没有告诉你,秦皇宝藏的事,你知道不?”秦无炎又问道。 “知道!”徐玉这次迅速的点头道。 “那就好,想办法收集七件神兵,把宝藏打开。你手中有地图与释魂戒,而七件神兵如今都在和平岛,你要收集它们,也非难事。宝藏里面的珍宝倒了罢了,但记载中明确表示,宝藏中有不死之术。”秦无炎沉声说道。 徐玉抬头看着他问道:“义父,你相信这世上真有不死之术吗?如果真有,那始皇怎么会死?”他不相信这世上有这些荒谬的东西。 秦无炎大笑道:“信与不信,你设法打开看看不就是了?”口中说着,他手中陡然用力,同时高声叫道,“玉儿,注意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猛然足尖一点岩石,向着洞口飞去,在他力竭的同时,又扬起一掌,对着徐玉挥了过去,徐玉借着他的掌力,展开御风弄影,向洞口飞了过去。 匆忙中,他看到秦无炎的身子迅速的坠了下去,摔进了金黄色的熔岩之中,但在这一刻,奇迹发生了,原本装着谪仙子遗体、晶莹璀璨的水晶棺竟然片片碎裂,似乎——他还在一瞬间看到了谪仙子温柔的笑意,以及明亮的眸子......徐玉不敢肯定,他有没有眼花,但在心中,他却希望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毕竟,他不希望母亲死,更不希望秦无炎死。 而更加离奇的却是,在秦无炎坠下玄冰火窟的同时,原本沸腾的熔岩似乎受到了什么影响,迅速开始凝固,四周原本热气弥漫,却在一瞬间开始结上了冰层——他知道,秦无炎身上的冰魄珠发挥了作用,玄冰再次与熔岩取得了平衡,和平岛算是保住了。 但在思念百转之间,徐玉真气一竭,身形不禁顿了一顿,忙足尖一点石壁上的岩石,御风弄影冉冉升起,身子再次拔高,一下子窜出了玄冰火窟,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众人原本以为他坠下了玄冰火窟,必死无疑。如今眼见他好生生的站在跟前,几乎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片刻后赵煦才大叫道:“玉儿!” 而他快,却有人比他更快,绿萝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失声痛哭,刚才虽然是短短的一瞬间,但她却感觉到似乎比她的一生还要漫长。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够失去他了,没有他的日子,那是度日如年。 徐玉轻轻的在她的背上拍着,表示安慰,转首看着已经哭得两眼红肿得如同是桃子一般的厉月儿,向她点头微笑,厉月儿今天一颗心乍悲乍喜,心脏早就超过了负荷,看到徐玉的笑容,当即低下头去,虽然她也想像绿萝一样,扑在他怀里,哭出她所有的伤心,但想想师傅尸骨未寒,却又不便。 媚儿在杨先之的帮助下,已经醒了过来,如今踉跄的跑到徐玉身边,徐玉忙一把将她抱住,搂在怀里小心的安慰着她。 绿萝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忙抬头问道:“师傅呢,他不是和你一起坠下玄冰火窟的吗?” “啊——还有玲珑姑娘!”厉月儿忙道,她与玲珑一同前来和平岛,刚才玲珑第一个赶到玄冰火窟前,并且毫无犹豫的跳了下去。如今眼见徐玉出来,却不见她,自然也就想到,恐怕他们两人是凶多吉少了。 “玄冰又开始凝结了!”天鹰惊叫道,“岛主,岛主,和平岛有救了。” 徐玉慢慢地走到了玄冰火窟边上,看着原本的浓烟已经慢慢消散,想到这个地方,埋葬了他的母亲以及他的义父,还有一个如此美丽动人的姑娘,秦无炎倒也罢了,可玲珑,她还年轻,为什么红颜总是薄命? “玉儿!”赵煦伸出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头。 徐玉勉强的笑了笑道:“我没死,他——死了!” 赵煦点头,而在同时,上官辕文也来到了他的身边,闻言忍不住道:“煦,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赵煦好奇,不知道他在这个时候,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当即道:“什么问题?你说。” “我当年真的做错了吗?”上官辕文看着和平岛遍地的死尸,再看看玄冰火窟,问道。 赵煦摇头,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对与错,是与非,又有什么概念与定义来区分?厉月儿在这个时候,低声轻唱道:“朝露昙花,咫尺天涯,人道是黄河十曲,毕竟东流去。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问苍天此生何必......昨夜风吹处,落英听谁细数。九成里苍穹,御风弄影,谁人与共?千秋北斗,瑶宫寒苦......” 众人都沉迷在她低低浅浅的吟唱中,温柔缠绵的歌声,似乎是在安慰着死者的亡灵,而厉月儿一经唱完,竟然迅速的飞奔离去,抱起樊绮云的遗体,向海边走去。海边上,唯一的船只就是徐玉和绿萝划来的小船。 徐玉想要追过去,赵煦却拦住了他,摇头苦笑道:“给她一段时间吧!” 厉月儿抱着樊绮云的遗体,一直上了小船,划着船只,向大海深处而去,满天的落日流霞,映衬着海面一片金光闪烁,波光潋滟,她那一抹蓝色的身影,渐渐的没落在海天一色的纯蓝之中...... 岁月匆匆,转眼之间,三年已过。这三年来,徐玉带着绿萝、媚儿以及如兰、即莲游览了一下天下风光,同时也彻底的接手了秦无炎在中原的产业,直到现在,他才知道秦无炎果真并没有动用他太多的实力。因为他中原的产业,基本都保持着没有动用,也就证明了他在玄冰火窟中说的话,他早就受了重伤,命不久矣,和平岛一役,根本就是他的求死之道,只不过他疯狂的拉了一批人做陪葬。 而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却并没有达到他理想中要的效果! 金、木、水、火、土五方管事分别管理着五处地盘,而直到现在,徐玉才知道,除了木、土两方管事以外,火先生竟然也是世家子弟,情况和南宫覆水一样,都是被秦无炎采用不怎么光明的手段吞并了产业。因此,他决定把理应属于他们的产业一并归还,哪里知道,这些人却都聪明得很,竟然不愿意接受,他们都知道,以绿萝的聪慧、媚儿的精明,自己等人根本就竞争不过他们,最后的下场,还是被吞并。而从和平岛活着回来的武林中人更是透露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当今权倾天下的汉王,竟然是罗天魔帝。而徐玉,却是罗天圣教的少教主,更是皇室唯一的继承人,攀上了这样一棵大树,这些精明的商人却又怎么会轻易放弃? 上官辕文经过那一战后,由于受伤较重,毅然把和平岛主之位传给了天鹰,而天鹰从此更名为上官天鹰,算是认祖归宗,却不知秦无炎死后有知,会有何感想? 第十九卷.此生何必 第十六章 (完) 第十九卷此生何必第十六章(完) 赵煦却没有这么好命,那个不理事的皇上赵熙,眼见他活着从和平岛回来,忙忙的把一大堆的奏折扔给他后,就匆匆的跑了出去,逍遥的死,对他来说,那是致命的打击。∴云∵轩↓阁·nxa· 赵煦无奈之下,只想着抓徐玉过来帮忙,哪知道徐玉平时看着好性子,唯有谈到皇位问题,却是丝毫也不肯让步,他对此就如同是烫手山芋,有多远就仍多远,逼急了就远远的跑到琉璃岛躲起来。在赵煦再三的努力下,他做出了最大的让步,那就是将来由他的长子做皇太孙,最后继承皇位。 厉月儿回到剑谷以后,安葬了樊绮云,原本是不准备再见徐玉的,但无奈徐玉隔三差五的上门纠缠,最后实在拗不过他,终于把剑谷的一切都交给了别人,随着他离开。但她却怎么也不答应嫁给徐玉,因为徐玉本就要守着情魔的约定,她不能让徐玉背信弃义;而她也不愿意嫁给杀害师傅仇人的儿子。最后媚儿出了个馊主意,让徐玉抱养她做外室,并且还说什么这年头男人都比较喜欢养个情人什么的,而绿萝也拍着手说这个主意绝妙无比。 又是九月初九,在一心想抱孙子的赵煦的一再催促下,徐玉在琉璃岛迎娶绿萝与媚儿,以及如兰、即莲。原本婚礼是准备在京城举行的,但徐玉心中念着秦无炎,所以决定婚礼在琉璃岛举行。赵煦知道他的心事,也就顺着他的意思办理。 徐玉想着上次聂珠的婚礼是交给金先生打量的,这次自然还是一样,而金先生上次忙得晕头转向,这次却是学了乖,竟然把另外的四方管事,假借徐玉的名义,一起召到琉璃岛,操办徐玉的婚礼。 由于他们得到赵煦的吩咐,一切按太子娶妃之礼办理,顿时这些人都乱了手脚,而徐玉更是让他们闹得头大如牛。厉月儿虽然不同意嫁给他,但在这几天,却也在琉璃岛帮着操办婚礼,给绿萝等挑选礼服,吩咐人订制首饰,五个女人更是忙得不亦乐乎。 徐玉亲自写了封信,让曾大牛送去和平岛,他心中一直念着绿萝想将秦皇宝藏打开一事,而秦无炎走的时候,更是告诉他秦皇宝藏中有不死之术。他虽然不怎么相信宝藏中真的就有什么成仙之道,但这个三年来一直闲着无事,他也曾带着人多次探视过,每多进一次那个藏宝洞,他就对昔年建造这藏宝洞的设计者多一分佩服。因此想着自已手中有叶上秋露,以及藏宝图和释魂戒;而绿萝有碧玉箫;而厉月儿在知道灵犀匕原本是即莲的后,要把它还给她,但即莲却是执意不要,并说自己武功不成,留着也没什么用处,因此灵犀匕首就一直在厉月我手中。逍遥将凤凰琴送给了媚儿,再加上曾大牛的闪电斧,杨先之的乾坤扇,如今就少了和平岛的泣血魔刀。上官辕文和他交情一直不错,要打开宝藏,收集神兵,也不是什么难事。 因此徐玉决定,在他婚礼过后,就请赵煦以及上官辕文一并参加这个寻宝活动,至于宝藏的分成协议,却还遵照原本徐玉和杨先之等人之间的那份协议,若是宝藏中真有武功秘籍,或是不死之术,则每人皆可抄写一份。 上官辕文对宝藏的兴趣不大,但听到徐玉即将大婚,自然也是高兴,忙忙的带着上官天鹰过来道贺。 等到九月初九这天,只见琉璃岛上,四处张灯结彩,一片喜庆气氛,在经过了一阵繁忙之后,徐玉终于把四个女人用大红花轿抬进了琉璃宫中,拜堂过后,在傧相的道贺声中,他挑开了四女的大红喜帕,眼看着盛装打扮的四女娇艳的容颜,也中禁呆了一呆,而赵煦却是笑得合不拢嘴巴,上官辕文看着心里就不是滋味,忍不住讽刺道:“笑吧,笑得嘴巴抽筋才好!” 赵煦不理会他的讽刺,陶醉的仰着头笑道:“恩——我可是快要抱孙子的人了,不和你计较。不过,孙女也不错,玉儿长得俊,那四个丫头也是百里挑一的,将来生个女娃儿,也一定漂亮!” 上官辕文忍不住微微一呆,片刻后才道:“姑娘家长得太美了,也未必都是福气。”他口中这般说着的同时,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了谪仙子的影子。 赵煦虽然觉得他的话刺耳得很,但回想到过去,也不禁黯然神伤,叫道:“辕文,别说这些,先喝酒再说。”他和上官辕文因为秦无炎而认识,因为谪仙子以及和平岛与罗天圣教的立场而反目成仇,可以经过了和平岛一役后,两人心中的敌意都已经淡去,剩下的,却是那份难舍的惺惺相惜。 而正在这个时候,徐玉带着四个新娘子过来敬酒,上官辕文有意作弄徐玉,说什么也不放过他走,非得他干了三杯才成,徐玉不善饮,苦着脸喝了两杯,想着还有杨先之、曾大牛等人,正拉着上官天鹰在一边唧唧咕咕商议着怎么把他灌醉,然后怎么闹新房,作弄新娘子什么的,偏偏他耳朵尖,又听到了三言两语的,顿时心中叫苦不堪,看着挂在身上的那朵大红喜花,他就觉得自己像是戏里的小丑,今天是注定被人捉弄的。 “上官先生,你就放过我吧!”徐玉笑着哀求道。 “这怎么行?”上官辕文看着徐玉现在的样子就想笑,说什么也不愿意就这么放他过去。 “上官先生......”徐玉的话还没有说完,他身边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绿萝伸着一只玉手,从徐玉手中接过酒杯,笑道:“上官先生,我陪你喝两杯如何?” 上官辕文闻言,顿时如同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声惨叫。随即一式幻影虚渡,闪到了赵煦的背后,然后才道:“不不不——我身上可没有值钱的东西,你别找我......”想到上次被这小丫头灌醉,摸掉了他的祖传玉佩,心中实在后怕,再来,这丫头的酒量也绝对不是盖的。 赵煦见着上官辕文的样子,忍不住捧腹大笑,想不到堂堂和平岛主,居然惧怕一个小丫头。 而这个时候,正准备上来敬酒的曾大牛和杨先之,以及上官天鹰,见着绿萝出面给徐玉挡酒,曾大牛忙一把拉过杨先之,他那高大魁梧的身材刹那间似乎就矮了许多,他可没胆招惹琉璃岛的这个小煞星。杨先之不信邪,硬着头皮上来。但绿萝还没有说话,早就奈不住寂寞的媚儿用一只酒壶挡在了他的面前,淡然笑道:“杨公子,我陪你喝几壶,如何?” “几壶?”杨先之的脑袋一时转不过弯来,等到醒悟过来,一声“我的妈呀!”想着这姑娘喝酒居然是讲壶的,而不是讲杯数的,所谓的千杯不醉,却又能够喝几壶? 徐玉却也打心底冒出了一股寒意,感觉自己好象娶了两个酒鬼做老婆,但在这个时候,上官天鹰眼见上官辕文那份狼狈样,忍不住俯在他耳边低声笑道:“岛主,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虽然上官辕文已经将和平岛交了给他,但他却一直恭敬的称呼他“岛主”。 “知道什么?”上官辕文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 “事实上,你只要把酒气通过经脉运行,从毛孔中散出来就成,这样,基本没有喝醉的可能,以你的内力,不难办到吧?”上官天鹰低声笑道。 上官辕文差点没有呻吟出声,这么简单的事,以前他怎么没有想到?事实上,并非是他想不到,而是他常常借酒买醉,喝不醉,还有什么意义? 而徐玉在旁边却听得清清楚楚,他倒是确实不知道这个小窍门,但随即一想,忍不住高声叫道:“来人啊!” 众人都被他吓了一跳,金先生和南宫覆水匆匆的赶到了他身边,躬身问道:“主上有什么吩咐?” 徐玉戏谑的笑道:“给我把今天的酒全部都收了,换成清水,嘿嘿——这样让他们喝,实在太浪费了。” 这次连赵煦都忍不住苦着脸问道:“玉儿,你不会说真的吧?” “不愿意?”徐玉反问道。 上官辕文等人忙连连点头,徐玉见了,笑道:“好,既然如此,你们继续喝,我就不陪了。”他一说完,也不顾众人的反应,一把扯下了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那挂在胸前的大红喜球,抛给了南宫覆水,然后拉着四个新娘子,招呼厉月儿,径自向他的寝宫走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负责招待宾客的木先生却急急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拦住了他道:“主上,刚才有人送来一份贺礼,要我亲手交给主上。”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呈上了一只小巧的白玉匣子。 徐玉眼见那白玉匣子乃是极品羊脂美玉做成,光这只匣子就价值不菲,却不知道是谁送他这么珍贵的礼物,当即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顿时就变了脸色,随即“啪”的一声,合上了匣子,一把抓住木先生急问道:“那个客人呢?” “在外面!”木先生见他问得焦急,忙回答道。 徐玉想也不想,也不顾满堂宾客诧异的眼神,一式幻影虚渡,急向外跑去,但等到他到了大殿外,却见除了四周几个负责使杂役的小厮,以及出席来透透气的宾客外,却并没有他要找的人,顿时心中升起了一阵失落......“玉儿,发生了什么事?”赵煦和上官辕文眼见徐玉急急的冲了出来,忙也随着一起出来。 徐玉微微摇头,片刻后才道:“你们说,这世上真的有不死之术吗?” 赵煦心中一沉,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隐隐心中却似乎想到了什么,当即忙道:“玉儿,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别想这些虚无飘渺的东西,等明天大家一起打开秦皇宝藏看看,不就都知道了。现在,你还是带着你的新娘子以及你的小情人,好好的做一会子合欢门主,放心,要闹洞房的人,一并都由我拦着,看他们哪个敢。” 徐玉点头,不再说话,带着绿萝等自向寝宫走去,进行他的洞房花烛——原来,那白玉匣子中装的,并非别的东西,而是一方美玉,一颗寒光闪闪的明珠,另有一方折子,写着“珠连玉合”,那块美玉散着淡淡的光辉,有着说不出的湿润;而珠子却寒气逼人,冷光四射。这两样东西他自然都知道来源,而那折子上的字迹,苍劲有力,直透纸背,他也熟悉无比,这才是他震惊的缘故。因此,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对秦皇宝藏隐隐多了一份期盼。 (全书完) []随时随地阅读本作品,请访问139s 第二章 第二章 却说徐玉和赵熙这边大打出手,那边逍遥不禁心急如焚,但也无法,只得默默的运功冲穴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却见几个小太监、宫女簇拥着一个宫妆丽人姗姗而来定睛看时,不是别人,正是德妃 原来德妃认了越珉山做养子,听他献计,诬陷徐玉和皇贵妃有染,借此一箭双雕,不但可以除掉逍遥,可以除掉徐玉这个害死她女儿的凶手——徐玉和皇贵妃之间关系极是暧昧,赵珉山虽然不了解,但当初赵煦急急的找徐玉的时候,他就曾经怀疑过,苦于没有证据,却想不到徐玉竟然送了一颗明珠给她,让他逮住了机会,借此生事加上机缘巧合,逍遥为了帮助徐玉练剑,竟然天天呆在清藕榭,皇上本就不满,哪里还搁得住别人的煽风点火? 而德妃知道皇上匆匆的来了清藕榭,心中大喜,竟然忙忙的带着人过来到了房中,眼见赵熙和徐玉打得难分难解,是高兴她虽然不会武功,但也有些见识,见逍遥立在一边,动弹不得,知道必定是让人给点了穴道心中一动,想到这些年来,处处受她压迫,顿时怒气上升,恶向胆边生向身边的一个相貌俊秀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那个小太监也是玲珑剔透的心肠,焉有不知之理,几步走到逍遥面前,手中一动,已经多了一柄雪亮的匕首,对着逍遥的脸上划了过去......她想着逍遥凭着美貌受宠,若是毁了她的这份沉鱼落雁的容貌,在坐死了她宫闱的罪名,让她死也翻不了身,就算过后皇上追究,也不过就是牺牲一个小太监而已 徐玉一直和赵熙缠斗不休,却也不时的看着逍遥那边,眼见着德妃出现,心中知道不妙等看到那个小太监打扮的家伙取了匕首,走到她跟前,顿时大惊,想也不想,摧动内力,剑光暴涨,逼得赵熙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徐玉借着这个机会,急向逍遥这边扑了过来,同时口中大喝道:“你敢” 赵熙因为背对着逍遥,并没有看到德妃暗中对逍遥动手脚,被徐玉一招逼退,忙一掌对着他背上打了过来,口中叫道:“哪里走?” 徐玉哪里还能够顾及于他,那个小太监的匕首原本是划向逍遥的脸部,如今被徐玉大喝一声,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了一下,手一颤,匕首落在了逍遥的香肩之上,拉下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顿时直涌了出来徐玉见了,心痛如绞,大吼一声,长剑化为一道耀眼的流星,向着那个小太监急撞了过去——那小太监吓得脸色苍白,匆忙中将手中的匕首对着徐玉掷了过去,但匕首刚刚接触到那凌厉的剑气,瞬间就化作了齑粉,丝毫也没有阻止得了叶上秋露的锋芒眼看着小太监就要被徐玉劈成两半,却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急叫道:“剑下留人” 徐玉充耳不闻,剑势如同划破黑暗天际的流星,耀眼之极他心中痛恨那个小太监伤了逍遥,而在这个时候,赵熙那一掌,也堪堪的要打到他的背心如果让他这一掌打实,大概不死也得重伤当然,赵熙这个时候自然也看清楚了情况,心知不对,想要住手,却已经收不住想着徐玉是赵家唯一的一滴血脉,而他与逍遥之事,并无真凭实据,如此冒昧的杀了他,确实是大大的不妥一念至此,顿时又后悔无比,匆忙中急急的收回了几成功力 “皇上,不要”就在有人高叫着“剑下留人”的同时,另一个声音高声叫道 “砰”的一声大响,赵熙的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一个人的身上而徐玉的剑势也受到了一股大力的牵制,但毕竟他剑气过猛,那人的内力也不算强,并不能够化解得了他的凌厉攻势,一蓬血雨,在一声惨叫中结束 众人定睛看时,却见一个黑衣中年女子,右臂齐肩而断,全身都染满了鲜血,痛得脸色苍白地上,一只血淋淋的手臂,手指竟然还在微微颤抖这人竟然奋不顾身的用一只手臂挡住了徐玉那一剑;而相同的情况,匆匆赶来的罗天魔帝神色黯淡他得到小太监的禀告,就立刻过来,却还是晚了一步,情急之下,无计可施,只得用身体给徐玉挡下了赵熙的那一掌,幸好他身上穿着一件金甲衣,而赵熙知道情况不对,匆忙中收回了几成功力,才没有酿成大错 但这样一来,徐玉对赵熙是恨得牙痒痒,先向父亲问候了一句,确定了他的伤无大碍,才转过身来,看着那个黑衣女子然后,他的目光就盯在了那个清秀的小太监的脸上,那小太监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抱着那中年女子,全身都剧烈的哆嗦着徐玉长剑一横,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那中年女子早就痛得几近昏厥,哪里还顾得上他? “原来是你这小子”徐玉笑得残酷,这个俊秀的小太监竟然不是别人,正是鬼府的少府君楚鸿而那个奋不顾身救他的中年女子,不用说,就是他的母亲楚绣君她被徐玉废了大半的武功,而鬼府又彻底被合欢门吞并,她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躲进了宫中 这个德妃本是她的一个堂姐,两人也一直暗中有往来,楚绣君躲进宫中,只盼着能借德妃之手,除掉徐玉,而后东山再起 徐玉用剑架上楚鸿的脖子上,一把扯过他的头发,将他拉了过来,然后才冷冷的对赵熙道:“你凭着一颗明珠,就说我勾引你的妃子?你倒看看你的那位德妃娘娘,哈——居然在身边养了一个这么俊秀的小子,却不知道干什么?” 赵熙气得脸色苍白,一时就要挂不住,狠狠的瞪了德妃一眼赵煦却看不过去,皱着眉头道:“玉儿,他不过是一个长得清秀一点的小太监,你别胡说八道,正经向皇上认个错,皇贵妃娘娘也是一片好意,过来陪你练剑,你和皇上在宫中大打出手,成何体统?”他口中虽然是在教训着徐玉,却也把赵熙给骂了进去,怎么说他也是个皇上,做事这等卤莽?堂堂一国之君,却和自己的侄子在宫中大打出手,传扬出去,皇室的尊严还要不要?何况这等惑乱宫闱之事,是不能说出口,就算是真有其事,也得找个借口隐瞒着这等敲锣打鼓的“宣传”,难道他还真的希望天下人都知道他“绿帽压顶”不成? 徐玉没有说话,而是似笑非笑的看了赵熙一眼,手中用力的扯了一下楚鸿的头发,迫使他不得不抬起头来,然后用叶上秋露轻轻地压在了他咽喉处的喉结上,碧绿色的剑芒映着楚鸿白嫩的皮肤,在绿芒下的那一点微微凸起,倍觉显眼 楚绣君大叫道:“不要”断臂之痛,几乎已经让她忍受不住,但爱子的性命在别人手中,她哀求着叫道:“徐玉,不要杀他,你要杀,就杀了我” “楚姑娘?你怎么会在皇宫之中?这孩子——是你的?”罗天魔帝早年与她本有婚约,焉有不认识的道理?虽然多年不见,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同时又想到楚绣君一直未嫁,却如何来的孩子?这孩子倒生得不错,只是多了几成胭脂气息 徐玉只是冷笑着看了她一眼,冷冷的道:“不要杀他?你说得倒容易?他几次三番的想要我的命,还杀了原杭州城知府大人,我不杀他,难道还等着他将来再想什么阴谋诡计的来杀我不成?”他说完后忍不住看了赵熙一眼,又道,“赵熙,今天我们之间也做个了断,等我先宰了这小子,我们再爽爽快快的打上一场,分个胜负再说”他不在称呼他“皇上”,而直接叫他的名字,自然就是已经把他当成了一个普通的江湖中人,用着江湖中人特有的方式处理着这复杂的问题 江湖——那是一个一言不和,就拔刀想向的代称,江湖象征着血腥与撕杀 “玉儿,不准胡闹”赵煦有着狠狠的给他一个耳光的冲动,忙大声的喝斥道 徐玉看到他的时候,原本冰冷的眸子转为了温和,想着他刚才奋不顾身的替他挡下了赵熙的一掌,心中感动,片刻才用传声入密,黯然道,“爹,玉儿可以委曲求全,但他肯吗?” 赵煦一愣,转首看了一下这个同胞兄弟,不知为什么,突然之间心中升起了秦无炎的影子,想到那句民间的俗话,清官难断家务事,他可以决策天下,却也不知道该如何的劝解徐玉和赵熙 徐玉手中的剑紧了一紧,楚鸿的脖子上顿时出现一道淡淡的血痕,楚鸿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昏厥过去,却是连求饶都忘了——徐玉鼻子里闻得一股恶臭,却是他已经吓得大小便失禁,秽物全都流了出来,顿时一阵恶,便欲一剑解决了他 楚绣君颤抖着从地上站了起来,看了看早就花容惨淡的德妃,她心中恐惧之极,惟恐着因为今日之事失宠,心中一万个后悔收留了楚绣君母子,自然是不可能再为他们说上一言半句楚绣君大量的失血和难忍的痛楚,让她原本美丽的脸苍白得可怕,当即跌跌撞撞地爬到了徐玉身边,尖叫道:“徐玉,你不能杀他——他是.....他......是你的亲兄弟啊......” 第三章 第三章 冬雪晚晴 徐玉原本看曾大牛粗心大意,绿萝却如同被宠坏的小孩,尽会胡闹,却没想到两人都是貌似粗邝,心思倒细腻得很。 “那以你们说,该如何?”杨先之问道。 曾大牛想了想道:“首先第一件事是我们必须要设法找出灵犀匕的下落,否则一切都是空谈,你有没有什么消息?” “没有,但我们可以慢慢的找。”杨先之道,心想就差了个灵犀匕了,总有办法会找到它的。 “我可不可以说句话?”一直侍立在徐玉身边的即莲突然说道。 “姑娘请讲!”曾大牛道。 “说吧!”徐玉看了她一眼,心想莫不成她知道灵犀匕的下落?会有这等好事吗? 即莲想了想道:“我可不知道那是不是灵犀匕,说了你们可别笑话。” 徐玉笑道:“谁都没见过灵犀匕首,没人笑话你的。”曾大牛和杨先之也都点头赞成。 即莲点头,含笑道:“大概在七、八年前,我曾和老主人经过柳州,在一个小客栈里,碰到了一个醉汉,多喝了几杯酒,没钱结帐,就拿出了一枚黑黝黝的匕首出来抵挡,说那匕首价值千金,是什么神兵利器。客栈的老板看那匕首毫不起眼,别说是千金了,就是几文钱恐怕也不值,故不肯抵押,老主人看那醉汉可怜,就帮他付了酒资。那醉汉感激老主人,要把匕首送给他,但老主人也看不上那把实在没什么特色的匕首,执意不肯收,后来,那醉汉就把它塞在了我手中,疯疯癫癫的说,‘匕首名灵犀,遇血则通灵’,我当时还年幼,也不懂,就一直留在身边把玩。” 杨先之听了,动容的道:“那匕首,你还带在身上吗?能不能给我们瞧瞧?” “在我房里,我去取来。”即莲说着,就忙忙走了出去。 徐玉等人都不敢相信,天底下居然有这么巧的事,灵犀匕竟然也就在他们眼前不成? 不到片刻,即莲就取了一柄黑黝黝的匕首进来,递给了徐玉,笑道:“主人,你看看吧!” 徐玉忙小心的接过,仔细的看了看,觉得那柄匕首好象是普通的凡铁所制,实在不起眼的很,和叶上秋露、碧玉箫、乾坤扇这等神器几乎没法比,但入手却比较沉重,似乎有着一种特殊的金属光泽。那匕首连柄在内,总长也不盈尺,造型粗糙,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出,当即拿在手中,看向他们道:“谁手中有普通的刀剑?” 绿萝忙忙的取出一把小巧的匕首,道:“用这个!” 徐玉眼见她手中的匕首打造精美,再看看自己手中的,不禁苦笑,道:“你在匕首太精美了,找把普通的刀剑就行了。” “好,主人,你等一下!”即莲说着,又忙忙的转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又取了一把菜刀进来,笑道:“我去厨房把菜刀取来了。” 众人皆觉得好笑,徐玉也笑道:“那好,你拿好了那把菜刀,我试试这灵犀匕首的厉害。” 即莲点了点头,双手握着菜刀,站定——徐玉拿着灵犀匕首,用力的对着菜刀上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大响,接着又是“哐啷”一声,即莲手中的菜刀落在了地上,众人定睛看时,这见那菜刀虽然落在了地上,却还完好无缺,然而徐玉因用里过猛,向后退了两步,他刚才故意没有贯注真气在匕首里,只是想看看这匕首有没有什么特别处,却也没料到会如此不堪,连普通的菜刀也不如。当即苦笑着看着手中那把匕首,向即莲笑道:“那老头骗你的,哪是什么灵犀匕首,连凡铁都不如!” 即莲从地上拾起菜刀,看了看,由于徐玉用力过猛,还硬是将菜刀给砍出了一个口子,强忍着笑意道:“我又没说这是灵犀匕首,这是普通的凡铁才正常啊,要是正的是灵犀匕,那才有问题呢!是你们在找灵犀匕,我有想尽点力而已。” 曾大牛等三人却再也忍不住,都笑了出来,徐玉苦笑道:“我怎么觉得我刚才像是被耍了的猴子?” 杨先之笑道:“好了,别在意了,这位姑娘说得是,要是这是灵犀匕那才真有问题了,不是是正常的,我们还是继续讨论吧!” 即莲笑着走到徐玉身边,道:“主人,这匕首送你吧,就算即莲为刚才的事给你道歉。” 徐玉苦笑,他要这毫无用处的匕首干什么?曾大牛却忍不住笑着打趣道:“徐玉,也不错的,将来你娶了老婆,生了儿子,正好给他玩。” “好了,别笑了!我们正经商量一下吧。”杨先之说道,“我们先推测一下,这个灵犀匕有可能在谁手中,再做打算,你们看如何?” 众人都点了点头,让即莲这一闹,反而气氛和睦了许多,徐玉心中还记挂着泣血魔刀,当即道:“这倒也是——还有就是泣血魔刀,在和平岛主手中,你们也什么好的办法,将他弄到手?” 杨先之摇头苦笑,道:“我还不敢去招惹他。” 曾大牛想了好一会儿,道:“那确实是个难题,不过不要紧,只要有下落就行,到时候我们偷偷的潜进和平岛,设法把它偷出来就行,这个事情交给我师妹就行,她最拿手了。” “师兄!”绿萝气得跳脚,她毕竟是个姑娘家,平时尽管喜欢偷,但让曾大牛当着大家的面说了出来,不禁闹了个大红脸。 “这事不是开玩笑!”徐玉摇头道,“如果非得让她去偷,还不如我们大家一起去。” 绿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杨先之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这事先放一放,等到时候再想一个万全的法子再说。” “最好的办法就是我拜他为师,而后让他把魔刀送我做见面礼!”徐玉开玩笑的说道,心中却在想,今天就是他和上官辕文相约的第三天了,要不要拜他为师呢?他承认,上官辕文如果是和平岛主,拜他为师绝对可以学到自己平时梦寐以求的高深武功,但想到自己也可能就是罗天魔帝的子嗣,还是合欢门的门主,他会收一个魔道中人为徒?难道他就不怕养虎为患?不怕将来自己成魔,以和平岛的武功危害武林?聂霆可是多次以此为借口想杀了他的。 “不行!”曾大牛和杨先之听了他的话,如同有默契一般,异口同声的叫道,同时又都不解的看了对方一眼。 徐玉不禁苦笑,想着好象是找他们来商量找秦皇宝藏的,不是找他们来管自己的私事的。奇怪——好象他拜谁为师与他们没什么关系啊?用得着他们这么紧张吗? “找另外两件神器的事先放一放,我们先商量一下如果找到宝藏的分成问题,刚才绿萝姑娘也说过,这事事先说明好,免得到时候大家为了钱财反目,倒没意思了。”杨先之说道。 曾大牛点头道:“这事好办,七件神器,加上宝藏图也开启用的释魂戒,正好九样,将来把宝藏也平分成九份,一样一份。” 徐玉忍不住笑道:“那我占便宜了,一个人可以拿三份。” 曾大牛摇头道:“那也不能算你占便宜,你有三样东西,要是你弄到了泣血魔刀和灵犀匕,你一人可以分五份。”说着又转首看着旁边的杨先之道,“对这样的分成,你有意见吗?” 杨先之点头道:“我没意见,这样的分成很公平。”想了想又补充道,“这样最好,我们自己定个规矩,如果另外几件神器的主人也愿意加入我们的行列,一样照这个比例分成。还有就是我们几人如今可以个凭神通,寻找另外的两件神器。” 徐玉听了,点头道:“不错,这倒也是,但也得约个期限,到时候也好相见,还有你们都想想,那个宝藏的所在地,否则,我们就算找到了神器,还是没用。”口中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了那张图了,摊在桌子上,道,“我昨天和杨兄研究过,没什么结果,你们兄妹俩看看?即莲,你也过来看看,你从小应该走过许多地方,比我见识广多了。” 曾大牛和绿萝一起走到桌子边,两人对着图看了半天,也像徐玉和杨先之一样,什么也没看出来,绿萝终于忍不住骂道:“这是哪个画的,画这么差!宝藏图不像不像宝藏图,山水画不像山水画,实在是把这副上好的丝绢给糟蹋了。” 徐玉安慰道:“别急,我们慢慢找,我昨天听杨兄说起这宝藏的来由,说是秦皇派遣徐钹前往东海寻找他飞升之地时留下的,那么说,这宝藏应该在东海的小岛上才对,你们有谁去过东海?” 曾大牛和绿萝相互对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即莲想了片刻道:“老主人以前倒去过,若梅随他一起去的,她今天一早就去找媚儿姐了,等她回来,我问问看。” 杨先之笑道:“也好,集思广益,徐玉,你不防多多的征求征求,看看到底有谁知道这烂图到底画的什么。还有就是你刚才说的时限,你们以为多久为好?” 绿萝偏着美丽的小脑袋,道:“一年如何,明年的今天,我们还在这里相聚,不管有没有结果。” 徐玉点头道:“也好,一年时间不长也不短,杨兄,你没意见吧?” 杨先之摇头道:“我没意见,就一年时间好了,没结果也没关系,浪费时间也就一年而已。” 正当众人商议着,阿大走了进来,对徐玉道:“公子,外面有人求见。” 违法及错误信息报告: 书籍有违法内容 章节有错误或遗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