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聊天群就我一个活人?》 第1章 聊天群 “我们几十个鬼之中,似乎混进来一个活人。” 凌晨一点,还在窗前刷着题目的高天,桌边的手机弹了一下,跳出来一个信息。 这是一个叫做“鬼洞”的群友,发出的信息。 高天看了一眼手机,原本准备关闭这个群的消息。 这个叫做“伽蓝社”的古怪群聊,是高天大约一个月之前加入的。当时他高考刚刚失利,准备复读一年来年再战。在校外租了一间公寓,加了一堆复读生的群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加入到这个叫做“伽蓝社”的奇怪聊天群。 这个群应该是自己手滑了,无意中点入。因为它和复读没有任何关系。 群友的名字都十分奇怪,像是什么“鬼婴”、“鬼洞”、“活人公寓”、“焚死鬼”,他们经常讨论一些离奇惊悚的恐怖故事,比如某某路段几点几分的车祸是灵异事件;某某医院所有人都被鬼取代了,在外人眼里还在正常运行;某某教廷的驱魔仪式彻底失败了,之所以对外界宣布成功,是因为牧师已经被反向入侵了…… 偶尔群友还会在群里发一些“红包”。正常的红包应该是喜气洋洋的红色,而这个群的红包是死黑色,加上一层淡淡的边框,看上去有点像是棺材,十分不吉利。红包名字更加猎奇,“灵异物品”,“骨灰盒”,“吸灵壶”,“血寿衣”…… 高天曾经试图领取过一两个“黑包”,但每次点击,都会弹出来一个确认框,问高天是否愿意支付一年寿命。虽然不相信这些鬼神之说,但是觉得不太吉利,所以在最后一步还是放弃了。 直到现在,高天都未退出过这个群。他估计大约是什么小众亚文化爱好者,看着也挺有意思的。就是这里面的人有些魔怔,对这些恐怖故事聊得十分认真,每一个细节都有,完全入戏了。有时候看着看着,高天甚至会怀疑他们说的这些故事是真实的。 直到今天,看到这位叫做“鬼洞”的群友认真的口吻。高天心中忍不住一笑,不知道他们又在玩什么鬼把戏。 自己无意中潜入这个群一个多月,身份终于被识破了? 【鬼婴】: 鬼洞,你有什么证据? 【鬼洞】: 不知道,直觉。 【鬼婴】: (嘲讽表情包) 你的直觉要是这么准的话,你的老婆孩子怎么会在“雨中女人”事件中一起死光? 【鬼洞】: 我不想和你吵架,萧浅浅。 你也别故意激怒我。 相信我,这个月,我们在群里聊天的时候,我一直能感受到一双活人的目光正在注视着我们。 他在观察我们。 这个群不能让活人进来。有活人的话,必须把他弄死。 【活人公寓】: @鬼洞你准备怎么办? 群里不说话的,全部顺着网线过去,把他们干掉? 【鬼洞】: 太麻烦了。 群里有一些我不熟悉的大佬,最好不要打扰他们。 而且我的时间不多了,没时间浪费在一个活人身上。 这样吧,我这里发一个“黑包”,你们所有群友都领一下。 这个黑包是一个诅咒。点了这个黑包的,都会被一个叫做“碎脸”的厉鬼追杀,直到被杀死。 【鬼婴】: (害怕表情包) 嘤嘤嘤,我好害怕。 那我点了这个表情包,是不是也会被那个厉鬼追杀? 【鬼洞】: @鬼婴。 你是不是白痴? 你都变成鬼了,没法再死一次。 而那个活人不一样,只要他点了黑包,那必死无疑。 如果他选择不点黑包,那也锁定他的id了,鬼婴,你直接顺着网线过去,把他干掉。 【鬼婴】: (崇拜表情包) 【鬼洞】: 杀了那个混进来的活人之后,别忘了把他的账号踢出群。 @群主活人公寓 …… …… 用户【鬼洞】发送了一个黑包。 看到这里,高天仍然觉得有些好笑。 但是不知道为何,他的额头,居然莫名有一点冷汗冒了出来。 “这天气降温真快。” 高天站了起来,顺手关掉了窗口的玻璃。 等他回到座位的时候,发现【活人公寓】、【鬼婴】等二十几个群友,纷纷领取了【鬼洞】发出的那个黑包。剩下没有领取黑包的群友越来越少,并且还在有人不断领取黑包。 怎么样,要不要也领取这个黑包,还是装作没看见? 高天倒是不太相信,一个聊天群的群友,真的能顺着网线过来杀了自己,就因为他无意中加错了群。但是如果不领取这个黑包,那鬼洞很快就会知道他是混进群里的,最起码,群主会立刻把自己踢出去。 说实话,高天觉得这个群里的谈话还挺有意思的。他不想这么快被踢走,还想继续看看这些群友能编出多少鬼故事。 在伸手点向黑包的时候,高天指尖再次流出了冷汗。 不知道为何,太阳穴跳得实在厉害,一个异常古怪的想法,从高天脑海冒出: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群里群友,真的都是鬼? 自己以为他们在讲故事,实际上他们说的是纪录片? 高天被自己想法吓了一跳,随即哑然失笑。 按照鬼洞的说法,不点这个黑包,那他活人的身份就暴露了。 死。 点下这个黑包,也是点开了一个诅咒,很快会有厉鬼找上门来。 还是死。 如果这个群真的是一群鬼的话,那在高天接下来无论做出什么抉择,都是必死无疑吧。 群里,所有用户都领取了鬼洞的黑包,除了高天。 留给高天的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做出选择。 高天点下了黑包。 一行提示,跳出了手机屏幕: 领取该黑包,需要支付0年寿命。 请问你是否自愿支付? …… 自愿两个字,还被特别加粗,像是在提醒用户不要漏看。 看来这些“鬼”还挺讲道理的,可以杀人,但是绝不强买强卖。 这几十天,也因为这行不祥的提醒,高天觉得十分晦气,直到现在没有领取过一个用户的黑包。 但是今天不领不行了,再不领就会被群主踢了。更何况,这次的黑包支付寿命是0,也没有什么不吉利的。 在领取了黑包之后,手机以飞速转跳到一张图片,猝不及防展现在高天面前?? 那是一个脸色苍白的大脸。 分不清男女,因为他(她?)的皮肤太白了,白到仿佛在闪闪反光,五官都几乎看不清了,仅剩下一张脸的轮廓,像是一张白纸。 唯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个无面人,他的两只眼睛是血红色的,没有瞳孔。死死盯着屏幕前的高天。就像是一张纸头上,被染上了两点红色。 【活人公寓】: @鬼洞 群里所有人都领取了你的黑包。 不对,是所有鬼。 【鬼婴】: @鬼洞 没有找到那个活人,呜呜。 我还以为,今晚我能有点活干干呢。 【鬼洞】: 呵呵。 那个活人很狡猾么,一直在默默注视着我们的聊天记录。 说不定,他已经意识到他加入了一个鬼聊天群,只不过他把自己伪装的很好,极少说话,也从不引起其他人注意。 不过没有关系,只要他点开了那个黑包,那么就必死无疑。 三天之后,群里所有人都冒泡说一句话。没说话的,就是那个活人,已经被“碎脸”干掉了。 【鬼婴】 @鬼洞 说真的,我觉得你的疑心病是不是太重了点。 别到时候,证明你大晚上和空气斗智斗勇了半天。 【鬼洞】 呵呵。 …… …… 今晚,这个叫做伽蓝社的诡异聊天群,再也没有用户说话。 高天看着自己手机,那张诡异的白脸红眼,只是在点开黑包的时候弹出来一下,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他的注意力始终不在笔尖。英语卷判断题,要么T要么F,他十道题居然选错了七道,还不如一开始全部蒙一个答案。 感受到有些心不在焉的高天,放下了手中的试卷,再次看了一眼放在桌角的黑色手机。 看这些群友的聊天记录,真的不像是开玩笑的。 他们真想把那个多出来的人找出来,然后弄死。 如果,只是说如果…… 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概率?? 这个疯子一样的群,里面群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 高天慢慢站了起来,想要冷静一下。 就在这时,他透过三楼的窗户看向楼下。居民小巷的空地,一个奇怪的人影站在路灯阴影之下,正在看着自己方向。 那是一个分不清男女的轮廓。从这个距离,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对方的脸很白,白到仿佛在发光,他的五官都看不清的程度。 “人”的眼睛,是一片血红,其中根本没有瞳孔,只是站在楼下,看着三楼自己的方向,一动不动。 高天的脑子,轰地一声炸了。 毫无疑问,就是黑包照片中的那个似人非人的怪人。 他用了极短的时间,或者说,用了接近一个月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个群根本不是亚文化小众群。群里每一个用户都是鬼,他们所说的所谓恐怖故事,还有要隔着网线杀死那个混进来的人,都是真的。 自己只是点了下黑包,看了一眼那张白脸的照片。这么快,对方就找到了自己家楼下。 就像是鬼洞所说。 厉鬼来了。 第2章 出租车 按照鬼洞的说法,那厉鬼真的顺着网线找了过来,将点取黑包的人一一干掉。 高天的太阳穴狂跳起来,现在的他该怎么做?去衣柜找到棒球棍,回来和窗外的碎脸决一死战么。 不对。 群里其他鬼也领取了黑包,为什么他们不担心厉鬼顺着网线找到他们。 高天忽然想起来鬼洞说过的一句话。 鬼是不会被杀死的,只有活人会被杀死。 就算那厉鬼过去找他们,鬼洞也无所谓,他们已经变成鬼了。 鬼洞就是用这样的方法,将群里唯一的活人找出来,干掉。 这也断绝了高天想要拼死一搏的打算,因为鬼根本杀不死。无论自己怎么挣扎,都不可能杀死一个已经死了的东西。 高天感觉自己手脚冰冷,就连思维都比平时慢上了几十秒。他再次走到窗户前,向着小巷的方向确认了一眼。是不是最近自己学习压力太大了,看花了眼。 眼前的一幕,令高天唯一的侥幸彻底破灭。 原本红眼人所站在的位置,空空荡荡,一个人影没有。 红眼人去哪里了? 哪怕这地方,是一棵树,一辆车,一张长椅,高天也能安慰自己,刚才他可能确实看错了,把影子联想成人影了。 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红眼人已经离开了小巷,开始行动了。 意识到不能再拖了,高天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卧室,在一堆衣服之中找出了棒球棍。又披上外衣,把所有零钱放入了口袋。 就在他找钥匙的时候,砰砰砰,书房方向的玻璃窗外,响了连续的敲击声。似乎有人站在外面敲打着书房的窗门,示意高天开门,放他进屋。 高天僵立在书房和卧室的走廊中,进退两难,动弹不得。 这里是三楼,窗外也没有空调架等落脚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站在这个高度。 高天慢慢转过头,看向了书房,窗口处那张惨白的大脸,猩红的眼睛,还有紧紧贴在玻璃上的尖鼻子,正是前面还在小巷中的红眼人,此刻已经瞬移到了窗口,不断拍打着窗户,示意高天开窗,放自己进来,好杀了他。 红眼人的力量极大,每一下拍打在窗上,都震得整个墙壁隆隆作响。高天明显能感受到,这东西可以很轻易打碎窗户爬进来,但是它没有这么做。它在戏耍自己,它要慢慢折磨自己,享受临死之人的恐惧。 就在两人僵持的片刻,楼上有窗户打开的声音,一个愤怒的女声在静寂的小区中嘶吼道: “几点了?还拍拍拍,明天小孩子不上学,大人不上班啊!” 高天认出了声音,是四楼的那个王大妈,以战斗力强、嗓门大著称,曾一个人骂退物业七个小姑娘。红眼人在外面拍打窗户,影响到了王大妈,所以打开窗户不分青红皂白对着下楼的自己一顿狂喷。 突如其来的插曲,打断了高天和窗外人影的深情对视。 窗户外面,红眼人也听到了楼上有人打开窗户。它猩红的眼睛,似乎向着自己俏皮眨了眨,整个苍白的身躯像是一条蛇一般,悄无声息游向了四楼。 三楼窗外,红眼人暂时消失了。 十几秒不到,高天再次听到,四楼方向传来了一声混合着惊愕和恐惧的惨叫,“什么东西……”然后便陷入了死寂。无论是王大妈的怒吼,还是墙外的拍窗声,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高天心中清楚,四楼王大妈因为开窗这个动作,吸引了红眼人的注意力,也为她全家遭致杀身之祸。此刻王大妈一家大约凶多吉少了,这也为高天创造了几十秒宝贵的逃生空档。 高天毫不犹豫,反锁上书房门,这样红眼人返回三楼窗户,进来找自己还要浪费一些时间。紧接着,他推开房门,离开了自己家。 向下的楼道一片黑漆漆的,高天行走在台阶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引来什么不知名的东西的觊觎。在黑暗中前行,不知道是否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每一个拐角处都隐藏着一张惨白的面孔,守在这里等着自己自投罗网。 几分钟后,高天还是成功抵达了公寓的底楼。 在走出公寓的那一刻,他听见头上三楼方向,传来了玻璃窗被打破的声音。抬头一看,一个扭曲如壁虎的庞大影子,顺着墙壁爬到了三楼,钻进了窗户之中。 高天喘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兴庆还是后怕。他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公寓,在马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之后对司机说的第一句话: “带我去附近最近的派出所。 “开车快一点,我给你两倍车费。” 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司机是一个中年大叔: “小伙子,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要不要喝口水?” 高天想了想。自己这个月的遭遇实在是太过离奇,离奇到一时半会解释不清。 就算他讲清楚事情来龙去脉,自己误入了一个全是鬼的聊天群,因为收了鬼的一个黑包,所以遭到厉鬼索命。司机的第一反应也会是一个油门,把自己送去精神科,而不是派出所吧。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剩下一句话: “先别说了,我们走吧。” 行驶在马路之上,后座的高天频频回头观察,小区里的那个红眼人追杀出来了没有。在确定后方除了零星几辆车子,没有半个人影之后,他终于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高天渐渐恢复了一些冷静,也开始努力回忆,从逃出公寓前后发生的种种细节。 有一件事情,令他不得不在意。 第一次遇到红眼人的时候,它整张脸像是个大玉盘一样,光秃秃的,除了两颗血色浑浊的点子当做眼睛,什么五官和特征都没有。 但是当红眼人爬上窗户的时候,也是两者的第二次见面,当时有一个小细节,那就是红眼人用尖尖的鼻子紧贴着窗户?? 红眼人长出鼻子了。 这代表着什么。 高天不知道,这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他下意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关机的黑屏幕,当做一个临时镜子。 高天的鼻子,也是尖尖的。 那红眼人长出的鼻子,似乎是模仿自己的鼻子? 就在这时,出租车速度开始下降,驾驶座上司机的声音也响起来: “那个,派出所就在对面那条马路上。 “那个位置其实不太好调头,我能不能在这里放你下来,你自己过去? “这么点路,应该没事吧。” 高天刚想说没事。他抬头望向了马路对面,那蓝底白色的安全屋,照道理来说,原本是应该能给人带来安全感。 高天看到,一个人影,正站在玻璃门后,呆滞地看着自己。 那是惨白的脸,他无比熟悉的面孔,配上两颗通红的眼珠,尖尖的鼻子。还有薄如刀锋的嘴唇,微微弯成了V字形,正在对着自己的方向微笑。 红眼人,就站在派出所的玻璃门后等着自己。并且,此刻它惨白的脸上不仅长出了鼻梁,还长出了嘴唇。 似乎高天每一次和它的对视,都代表着它一个新的五官的诞生。 高天脸色大变,再次改变了主意: “师傅,立刻离开这里! “越快越好,最好上高速,远远离开这个地方!” 看着身后乘客一惊一乍的模样,师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他眼中对面的派出所空空荡荡的,别说站在门口的红眼人,就是一个警察都看不到;根本不能理解后座的乘客到底在害怕什么,他眼中的高天,无异是有点精神错乱了。 不过出租师傅无所谓,到时候结清楚路费就行。乘客要求上高速,那自己也正好多赚一点,没有理由拒绝这一单。 司机直接一脚油门,驶离了派出所。 飞驰在高架上,后面的高天也开始在心中,慢慢勾画这个红眼人的特征。 这东西杀人如麻,王大妈家一家四口人,在它顺着窗户进入之后,别说反击,居然连一个发出呼救的都没有。 它的追踪能力极强。只要点开了那个黑包,就意味着红眼人会对自己展开不死不休的追杀,哪怕自己坐上出租车,跑到天涯海角也不例外。 另外,在追击自己的过程中,红眼人已经长出了鼻子和嘴唇,并且和高天的五官十分相似。 高天不知道,再让它这么进化下去,红眼人最终会不会长出一张完全和自己一样的脸。 它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杀死自己,然后以“高天”的身份,活在人类世界? 越想越是绝望。无论后座的高天如何苦苦思考,都想不到任何破局之法。 现在唯一能给他带来安全感的,就是这辆疾驰行驶在空旷马路上的出租车。 只要坐在出租车上,高天还是暂时安全的。那红眼人的速度再快,应该也不可能和一辆汽车比较速度。 但是,高天总不可能在车上坐一辈子。 他总归要下车的。 就在这时,前面司机的驾驶座上,车载对讲机响了起来?? 第3章 生路 “老邹老邹,听得见不。 “还活着赶紧吱一声。” 对讲机中,传来了另一个中年男人含糊不清的沙哑声音。 这些出租车司机,都有自己的圈子。开车途中用手机联系不太方便,附近的路况、客源、加油站情况等,都通过对讲机沟通。 出租车司机在一个红灯前停了下来,不耐烦地反问道: “在接单子呢,有P快放。 “老黄,别和我磨叽。” 对讲机中那个叫做老黄的声音,语气之中有些焦急: “萍水公寓附近的单子,不要接了。 “那地方不太对劲,一幢公寓内,死了一整层的人。应该是那种脏东西,已经有许多住户发现不对劲,拖家带口逃出来了。 “你也通知一下附近的兄弟,在脏东西走之前不要开车过去。我们这些老头死了是小事,要是无意中接触了脏东西,带着回家了,传染给孩子,那就是追悔莫及了。” 高天的心,开始变得冰冷。 因为萍水公寓,就是他原本所在的地方。 没想到那个东西那么凶,大约是在三楼没找到自己,开始疯狂泄愤。 老邹不耐烦地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声“知道了”,随即挂断了。 前方的红灯变成了绿灯,出租车继续前进。 车子内,维持了一段时间的沉默。 还是前面的司机老邹,先沙哑着喉咙开口道: “那个脏东西,凶不凶啊?” 他当然看到了,高天就是从萍水公寓的路段逃出来的。上车的时候脸色难看,一看就是在被什么追杀。 乘客一开始想去派出所,后面又突然改变主意。显然,那个安全的地方也变得不再安全。 事到如今,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高天: “很凶…… “我招惹到了一些不该惹的东西,追了我一路。” 出租车绕过了前面的天桥,没有上去,而是向着一边的大马路边缘,车速也缓缓降了下来。 车窗打开一条缝隙,司机抽了一根烟: “小伙子,你前面也听见的。我们都是有老婆孩子的人,拖家带口的不容易,家里唯一的顶梁柱,要是我死在了外面,学费生活费都没有着落了。 “那种东西,我也听说过一点,凶得很,我们根本惹不起。 “你体谅体谅我。前面就是一个公园,我放你下来,这段路,就送你到这里吧。” 高天并没有说什么。掏出手机,准备付钱。 说好的两倍车费,他也没有赖账打算。 驾驶座上的司机转过头,布满老茧的大手摁住了高天的手机: “不要付了,不要付了。 “这段路程算我请你的。 “真的对不起,小伙子,如果我再年轻二十岁,说不定脾气上来了。带你冲上高速,说什么也要和那个脏东西斗上一斗。 “但是现在不行了,人年纪越大,越怕死。一想到回家,还有黄脸婆和我吵架,两个女儿叛逆期到了,不服管教。我真是死都不敢死。” 高天下了车,关上车门。车窗后的大叔并没有急着开车,而是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之中有些怜悯。 大叔心中也清楚,自己一脚油门离开,留下的这个年轻人,是必死无疑了。 看岁数,和自己的女儿差不多大。 高天也看着司机: “你们对那些东西,似乎有不少了解?” 司机: “也不算什么了解。 “每天开着车子,在城市里到处逛游。见得多了,和车队其他兄弟交流一下,也知道不少新闻上被封锁的事情。 “事实上,每天都会发生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些东西活动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了。大约电视上、网络上,也很快藏不住了吧。 “我现在拼了命的攒钱,从白天跑到黑夜,就是想攒一大笔钱,在事情彻底失控之前,至少,把两个女儿送到安全的国外。” 高天还是不死心: “我说,报警有用么。” 大叔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用的。被它们盯上,就是死路一条。普通人拿什么和它们斗。 “警察是抓罪犯的,是解决活人之间纠纷的。 “它们不是活人,警察也管不了它们。” 高天: “那这世上还有谁可以处理它们? “和尚?道士?牧师?” 司机: “我不知道。 “或许,是军队吧。 “在整个社会彻底陷入恐慌和崩坏边缘时,这个时候,军队才会全面出动,作为我们普通人最后的希望……” 车窗缓缓摇了上去。 高天抬着头,看着出租车像是逃一般消失在了远处。 现在,路灯圈画出的光亮下,只剩下高天孤独的身影。 这个公园原本就比较冷僻,平时没有什么人来。再加上深夜时间段,走了五分钟左右更是看不到一个人。 高天知道自己死期将至了,找了一条路边的长椅,坐了下来。 红眼人还没有出现。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过来,取走自己的性命。高天的求生本能,还是促使他飞速计算,思考着哪怕有那么一丁点可能性的生还方法。 他平时也看过不少网络小说,知道在这种恐怖世界观下,一般都不会出现绝对必死的灵异事件。这些鬼看似无解的杀人规律之下,一般都会隐藏着极其隐匿的生路,让普通人也有机会活下来。 但是网文是网文,现实是现实。 网文主角有光环护体,作者也会考虑如何写长故事。要是灵异厉鬼太过无解,那么整个故事很快就结束了,作者也骗不到更多的点击率。 可现实中的鬼,就是完全无解的。根本不需要考虑给普通人任何生路。 可能,他的运气不太好,第一次就遇到了一个绝对无解的厉鬼,点击群里那个黑包的瞬间,高天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难怪鬼洞那么自信,按照他的策略,群里这个活人确实百分之一百死亡。 鬼洞么……那个家伙。 他活着的时候,直觉真是准到可怕。 哪怕自己在群里一句话没说,鬼洞硬是靠着感觉硬生生把自己找了出来。这么牵强的借口,让高天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开了。 吱嘎,吱嘎。 一阵寒风吹过,就在高天还在思索的时候,长椅对面的小游乐场,无人的秋千开始晃荡起来。 高天慢慢抬起头,尽管他的内心早有准备。但是在死亡来临前,还是被无尽的绝望和恐惧充斥。 振作点,别在鬼面前,给人类丢分。 秋千上,不知何时起出现了一个人影。那张惨白的面孔,隔着稀疏的树林,向着自己的方向露出森森微笑。 那张原本没有五官的惨白大脸上,再次长出了单只眼睛。 虽然那眼睛的眼黑眼白都是血红色的,但是确实越来越像是自己的了。 像是一个皮肤白到病态、只有一只眼睛、眼球通红的“高天”。 那个“高天”,并没有急着杀死自己的意思,只是坐在对面的秋千上,不断前后摇晃着,等候着什么。 或许,它在等候着,自己的脸完全变成高天,然后再过来杀死他吧。 在红眼人完全获得高天的长相之前,它还暂时“不舍得”杀死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高天能够安全离开小区,坐着出租车逃出去这么远的原因。根本不是因为他逃出了厉鬼的魔掌,而是厉鬼在戏弄他,一直跟在他的后方。 现在,新“高天”的脸已经完成了大半,这场无聊的游戏,快要结束了。 高天深刻体会到,网络小说都是骗人的。TMD都是骗人的。 网络上,有人一个滑铲刺穿老虎肚子,一个背摔摔晕黑熊;现实中,七八个精壮汉子,差不多就能撑死一头饿虎。 厉鬼的恐怖远在猛兽之上,和人类的差距就更加大了,犹如天堑。想要像是网文男主一样,通过冷静洞察,找到厉鬼的弱点并且击败对方,这真的是人类可以做到的事情。 怎么可能……就真的一点都找不到逃生的方法么。 就在此刻,高天像是大脑被闪电击中了一般,骤地僵硬在原地,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可以动弹分毫。 答案,可能就这么简单。 唯一的求生方式就放在自己面前,可是自己实在是太愚蠢了,直到现在才刚刚发现。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会遭致厉鬼的追杀,是因为什么,因为那个全是鬼的诡异聊天群。 求生的希望,自然也在其中。 高天看了一眼对面的秋千,惊愕地发现秋千仍然在原地前后摇晃着,但是秋千上的人影轮廓已经消失了。附近一段路段也是空无一人,那个脏东西不知何时,再次突兀消失了。 不过他也没有时间计较这些了。它走了更好,自己可能又稍微多了一丁点时间,继续挣扎。 高天低下头,以最快速度点开聊天群,将鬼洞他们的聊天记录疯狂往上翻找。 在确定了群内的活人必死无疑之后,鬼洞他们再也没有发表过一次。显然,他对这个黑包十分自信,这是一个阳谋,无论那个活人如何选择,都逃不出死亡命运。 高天所做的,自然绝不会是向鬼洞等人求饶。 他们是铁了心要弄死这个唯一的活人,高天敢在群里开口,暴露自己身份的一瞬间,他只会死得更快。 “在这里。 “找到了!” 在翻到自己求生希望的那一刻,高天恍如隔世,像是获得了新生一样。 第4章 骨灰盒 高天之前记得,这个叫做“伽蓝社”的怪群,一些群友偶尔也会发一些“红包”。 只不过他们发出的红包,都是如同棺材一般的黑色,充满了不祥的气息,也被戏称为黑包。高天之前看到过好几次,每次试图点开,系统都会询问他是否要支付一定寿命。导致高天没有一次真正领取过黑包。 现在想想,这些黑包,才是自己溺死前的救命稻草。 黑包代表的肯定都是和灵异有关的道具,要不然的话怎么会要求支付活人寿命?像是鬼洞发出的那个诅咒黑包,是让领取人被厉鬼缠上,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需要支付的寿命是零。 寿命这种东西,对于高天这样的年轻人来说,还是挺多的。可是这个聊天群都是鬼啊,鬼是没有寿命的。对它们来说,阳寿,是比黄金还宝贵的存在。 鬼在什么情况下,才会用比黄金钻石还值钱的寿命,换取这些黑包中的东西。 高天也不确定自己的推理对不对,现在的他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至于支付几年寿命,在此刻也成了可以忽略不计的代价。要是活不过今晚,纵使高天以后能够长命百岁,又有什么用? 高天以最快手速不断向上翻着聊天记录,偶尔也看到一些之前群友的黑包,要么被其他人用寿命领走了,要么过了期限,已经失效了。 好不容易翻到一个没有被人领过的黑包,是一个ID叫做【焚死鬼】的群友发的。 他下面还留了好几条留言,每一条都配上一个呲着牙的表情: 这是我最新研发出来的灵异物品。 处理一些特定的鬼,嘎嘎有效。 兄弟姐妹们,谁最近有空,帮小弟我带出去,找几只孤魂野鬼试验一下。感激不尽。 …… 他的人缘似乎很差。黑包发到群里两周了,不仅没有人领取,连一个和他回话的人都没有。 有一点十分可疑。就是这个群里,每个群友应该都是鬼,但是为什么【焚死鬼】会说“这灵异物品处理特定的鬼很有效”之类的话? 鬼会专门开发研究对付同类的东西?这不矛盾么。 眼下情况紧急,高天也没有其他选择了。他顾不上深思这点蹊跷,只有硬着头皮,摁了下来。 系统上熟悉的警告,再度弹跳出来: 是否确定领取黑包【骨灰盒】? 领取该黑包,需要支付1年寿命。 …… 高天没有犹豫,点下了确定。 紧接着,不知道是否是心理上的错觉,他感觉身体一松,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从自己体内抽走了一般。 高天站在原地,静静等候了半天。 无事发生。 领下那个叫做【骨灰盒】的黑包之后,现实中的自己,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生。 红眼人没有来找自己,那个叫做【骨灰盒】的灵异物品也没有送到自己面前。 除了那抽走的一年寿命,一切情况都没有改变。 高天唐然坐回到了长椅之上。周围静悄悄的,唯有风声在稀疏的林间呼呼作响,像是大自然的嘲笑声。 对面的秋千,在微风吹拂下再次吱嘎摇晃起来,上面没有人。 什么都没有发生,高天也不确定,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满头大汗,神经紧绷到了极点,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仿佛最后一丝站起来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不想走了。算了,要死就死在这个地方吧,也图个清静。到处乱跑的话,说不定会害死更多人。 今夜的星空,万里无云。如果忘记自己即将成为一个死人,这里的风景,真的很美。 砰、砰、砰。 就像是有人在敲门一样,高天忽然感觉到,一个轮廓站在自己身后,敲击着公园的长椅背。 紧接着,分不清男女、含糊不清的声音响起: “您的快递到了。 “请签收一下。” 高天能看到,那个高大的黑影投落下来,远超人类的宽阔双肩,把大半个路灯照下的光线给遮住了。因为它的出现,公园这条路上似乎都变暗了几分。 嘭的一声。包裹落在松软草坪上的声音。高天强行克服住心中的恐惧,脖颈一点一点慢慢回过头去,哪怕是死,他也一定要死个明白,看清楚站在自己背后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当他的半个身子转过去后,看到的,身后方向空无一人。只有一个正正方方的快递盒,放在长椅后的草坪空地上。 庞大的黑影在送完东西之后,瞬间消失了,和没有出现过一样。 自己在诡异聊天群支付一年寿命换来的【骨灰盒】,下单五分钟不到,竟是用这么猎奇的方式送到了。 鬼快递么?有点意思,送货速度比京东还快,如果自己可以反馈,一定要给个五星好评。 他听着心脏在胸膛狂跳,抓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走到了纸箱子前,想要徒手掰开纸箱。 因为手抖着的十分厉害,好几次,高天不仅没有撕下透明胶,反而把纸箱摔在了地上,里面类似木盒的东西塞着纸团,发出闷闷的声音。 高天以为,他永远拆不开这个纸盒了。在他拆开纸盒之前,消失许久的红眼人会突然出现,顶着一张和他完全一样的面孔,将他杀死,然后新的“高天”拿走他的快递。 但是红眼人始终没有出现,高天双手被冷汗浸湿,也终于歪歪扭扭、像是狗啃一样拆开了纸箱。 里面装着一个暗红色的小盒子,大约一个巴掌宽。上面有一个卡槽,用来放置逝者的黑白照片。 就是一个很普通的骨灰盒,和市面上卖的那些骨灰盒没有任何区别。 高天颤抖的手,将它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希望能找出一点生路。有一刻,他甚至怀疑自己被耍了,这就是一个普通的骨灰盒,那个叫做【焚死鬼】的混账,骗了自己一年寿命,发给自己一个破盒子。 说是完全没用也不尽然。起码,高天死之后,他变成了灰正好装在这个盒子里,也省得收尸者去网上为他再买一个了。 就在高天彻底坠入绝望之前,忽然觉得有什么白色东西落了下来。他赶忙捡起来一看,是一张原本卡在盒子缝隙之间的小卡片,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前面高天翻来覆去检查骨灰盒的时候,它直接落在了地上。 高天死死抓着这张小卡片,立刻回到了路灯照耀的路中央,对着光线下来开始阅读起来。 是一小片说明书: 【使用指南】 适用人群范围:被厉鬼锁定追杀,无法摆脱者。 风险程度:极高。请谨慎使用。 使用方式: 在受到某种诅咒,被一个厉鬼持续追杀的时候,使用者可以携带着这个骨灰盒,来到第一案发现象,静候追杀您的厉鬼出现。 当厉鬼出现,它所有杀人规律都会暂时失效,然后,骨灰盒会强迫厉鬼和您玩一场随机的游戏。 在这场游戏中,人和鬼是公平的,完全依靠双方的运气、策略,和心态。 如果您赢了,那么厉鬼将会被封印进入骨灰盒之中。不仅无法继续追杀人类,相反,持有这个骨灰盒的主人,可以获得厉鬼的杀人规律。 如果是厉鬼赢了,那么人不仅会死。哪怕是死后,魂魄都会被骨灰盒牵制住,成为厉鬼的傀儡。供厉鬼驱使,日日夜夜承受永无止境的痛苦,想要魂飞魄散都不得。 所以,使用这个骨灰盒前,请务必熟读规则和下场。 备注: 因为骨灰盒是最新研发出来的灵异物品,使用起来极其不稳定。 人和鬼对决的游戏,完全是随机的。具体到时候要玩什么,完全看您当时的运气,就连设计师本人都完全无法预测。 装鬼数量: 一鬼。 骨灰盒内,一次,只能封印进入一个鬼。 如果想要封印新的鬼,必须把之前的鬼放出来,让它重获自由。 当然,设计师并不建议您这么做。因为上一只被关入骨灰盒的鬼一旦重获自由,所做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杀了您。 当然,如果骨灰盒落入鬼的手中,能够奴役的人类数量是没有上限的。 …… 说明书,写到这里,就彻底结束了。 这件灵异物品的设计师?里?嗦写了一大堆,高天总结了一下。 就是拿着这个盒子,去和红眼人玩一个随机游戏。 玩赢了,红眼人进骨灰盒,自己还能获得它的杀人规律。 输了,自己进入骨灰盒,获得比死更可怕的下场。 游戏是什么?设计师都不知道,完全是看运气。 难怪这个东西根本没有人要,虽然收益很大,但是风险更大,一旦失败了损失也是无法想象的。 在骨灰盒的游戏规则下,要是自己输了,那还真不如一开始就被红眼人杀了呢。 奇怪的是,在自己拿到骨灰盒之后,前面一直阴魂不散缠着自己的红眼人,也似乎很久没有出现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骨灰盒的机制实在太过疯癫,就连鬼,都不愿意跑出来和它玩? 第5章 游戏 高天站在无人的公园小径上,捧着骨灰盒,沉思了很久。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游戏,他要不要玩。 似乎,高天也没有什么选择余地。 从一开始疯狂被鬼追杀,司机离开之前看着自己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将死之人;到现在终于有了一点能够反制的手段,稍微可以掌控些许自己的命运,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哪怕是微弱到忽略不计的希望,他也必须抓住。总不能就这么傻傻站在原地,等着厉鬼主动来找自己。 更何况,纵使骨灰盒的游戏未知,但是获得的收益确实巨大,只要自己成功了,不仅能够逃过一劫,甚至能把红眼人封印在其中,反过来获得它的杀人规律。 倒反天罡了,简直。 按照说明书上的要求,持有人应该带着骨灰盒,回到被厉鬼追杀的第一案发现象,效果才最好,对吧。 高天是在萍水公寓的公寓三楼,点开黑包,然后被小巷中凭空出现的红眼人盯上、追杀,那么现在最好的策略,就是回到萍水公寓,自己的三楼房间。一切的起始点。 既然红眼人不来找自己了,那就主动去找它吧。 走到公园小路上的高天,原本还想要在回去之前准备一下。可是仔细一想,也没有什么准备的必要了,这骨灰盒安排的游戏完全是随机的,这让人怎么准备? 回家的路,高天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双腿如同灌满了铅。 深夜的萍水公寓门口,保安亭的保安都消失不见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回到自己原本的3号单元楼,楼口被人草草挂上了警戒线,一个形同虚设的封锁。 大概就像是出租车司机说的,最近灵异事件发生的太多,就连警方都管不了了吧。 整个社会已经处于半失控状态了,每天身边都会发生可怕的事情。高天以为的正常生活,不知何时起,已经不存在了。 这个晚上,他终于见到了这个世界的真实模样。 高天随手扯下了警戒线,走入了楼道之中。 声控灯听到脚步声,发出嘶嘶的响声,一闪一暗,也无法像是平日里照明楼道了。 高天的脚步落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没有像是逃离萍水公寓一样,刻意隐藏自己的脚步声。恰恰相反,高天在等着鬼来找自己,他主动暴露行踪,就是为了引诱鬼的出现。 无论如何,所有的事情,今晚就做一个彻底的了结。 黑暗的走廊上,高天仿佛踩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黑色的液体从路过的住户门缝下流了出来,流满了大半个走道地板,散发着血腥的气味。 还有的路过房间,大半夜三四点,大门就这么敞开着,黑洞洞的内部环境完全袒露出来,一点人声都没有。 高天没有理会这些种种诡谲的异象,只是端着手中骨灰盒,面无表情,经过二楼,走到了三楼。 摸了一下外衣口袋,出门的时候太过着急,钥匙都忘记带了。原本觉得可能回不去了,没想到在走到自家门口时,发现一本书厚度的防盗门,被一股可怕的怪力活生生撕下来了大半,彻底变形报废了。 真是人类无法想象的怪力。 当时自己立刻离开,没有拿着棒球棍和它硬碰硬,是百分百正确的选择。 高天伏下腰,顺着破碎的大洞钻回了自己家中。 屋内已经被破坏的不像话了,床、衣柜、桌子,全部被丢来砸去,成了一地的废墟。厨房还传来了浓厚的血腥味,堆满了黑色的杂物,有苍蝇嗡嗡飞行的声音。 红眼人在爬入自己家中之后,没有找到自己,看来大肆泄愤了一番,又冲入其他住户展开了报复性的屠杀。然后,才离开了萍水公寓,持续追击他直到那个公园。 高天没有去厨房查看,而是找了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坐了下来。将骨灰盒放在自己面前,静静等候着命运的到来。 那个东西,并没有让他等候太久。 片刻之后,门外的走廊方向,传来了一个沉重的脚步声。那脚步声的主人越来越近,在走到高天家门口后,停下来沉默了片刻。随即,内屋的高天听到了整扇防盗门被强行打开的声音,脚步声的主人走了进来,继续向着内屋前进。 来了。 随着双方距离不断逼近,高天浑身的肌肉,再次紧绷起来。 和鬼就隔着薄薄一墙之隔。说实话,直到此刻,高天又开始有些后悔了。开始怀疑自己主动回来到底是不是一个明智选择,或许,留在公园,那时候厉鬼已经停止了对自己的追杀,反而会更好。 毕竟相对于人,鬼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强大了。它一旦找到自己,所需要做的就是直接动手抹杀自己。根本不需要坐下来,和自己玩什么狗屎游戏。 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款骨灰盒,真的有说明书上预期的效果了。 刷地一声,木板门就像是一张白纸一般,也被外面来者一脚踢破了。 站在门口的那个人形轮廓,红到流血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不祥的光芒,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两个高天见面了。 高天看到,那个鬼几乎复制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除了皮肤还是像是死人一样惨白,两只眼睛中浑浊猩红。另外,它唯一还缺失的就是右眼眶。就差这只眼睛,就和自己完全一样了。 “高天”在遇到高天之后,并没有急着动手,只是站在门口。两个高天都在观察着对方。 直到放在高天面前的骨灰盒,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自动缓缓打开,盒底无数灰白的粉末,像是有生命的瀑布一样争先恐后飞了出来,散落在黑暗的房间中,空气中,飘飘起舞。 与此同时,诡异的规则,也同时在高天和“高天”的脑海中,自动成形: “恭喜你们抽中了最简单的游戏,石头剪刀布! “游戏的内容非常寻常,就是石头克剪刀、剪刀克布、布克石头。你们将进行三局二胜。率先获得两次胜利的人,将赢得这场游戏。 “如果在平局的情况下,那本局自动作废,进入下一场。 “现在,游戏规则已经全部阐述明白,请尽快开始游戏。 “如果十分钟之后还未分出胜负,那么无论是人是鬼,双方都会被判定为失败者,被关押进入骨灰盒。” …… 他们抽中的游戏,是小孩子都会的石头剪刀布。 这个游戏几乎没有什么策略可言,九成九都是靠着运气获胜。 另外,在高天聆听着游戏规则的时候,他注意到对面的“高天”面无表情,一动不动,显然也在认真聆听着骨灰盒的规则。 毫无疑问,骨灰盒真的生效了。尽管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就连这么强大的鬼,也必须完全遵守灵异物品布置的规则,不得逾越半步了。 得知了这个信息的高天,内心稍微放松了一下。哪怕只是一场完全靠运气的游戏,那起码他也有了赢的可能性,总好过之前第一次遇到红眼人,像是野狗一样被对方追了大半道街,然后像是野狗一般被杀死在路边。 在游戏即将开始前,高天抬头看向对面,试图和对方沟通。 毕竟,能和鬼面对面接触的机会,可不是那么好得的,说不定是此生仅有的一次。 紧张到了极点,他反而彻底放松下来了。就算是死,死前也别绷着一个苦瓜脸吧。 高天: “喂,就算你是一个鬼,那么以前也一定也活过吧。 “成为人类的时候记忆,还记得起来么。变成了鬼,又是什么感受? “我一直很好奇,你这样的厉鬼,充满怨恨一直追杀着活人,真这么好玩么。 “另外,你为什么一定要变成我的模样。等你彻底转换成和我一样的脸,会发生什么事情?” “高天”满脸通红的眼瞳,只是浑浊不带感情地盯着高天,如刀削般的嘴唇不发表一点声音。 看来这个脏东西,是拒绝和自己沟通了。 要不是有骨灰盒在这里压制着它,它大概都懒得停留在门口,直接进来就是把自己撕成碎片。 既然厉鬼性格内向,不喜欢聊天,那高天也没有勉强它。 三局两胜的石头剪刀布,第一局开始。 一人一鬼,同时挥出自己手臂。在手掌落在半空之前,高天大脑中飞速计算起来。 要说石头剪刀布是百分百运气的游戏,也不尽然,其中也蕴含着些许的博弈和反博弈,能够提升少许胜率。 比如说,根据统计,常人在进行第一轮交锋时,掷出的“石头”概率是最高的,高达37.5%。 因为石头是手掌握成拳状,拳头最能给人类带来力量感和掌控感,用拳头来进行第一轮试探攻击,轰碎敌人的防线,也符合大部分人的心理。 如果对方第一轮甩出的是石头,那么高天就应该选择用布,反制石头,稳稳拿下第一局胜利。 可是,如果自己在第二层,鬼又在第三层。自己想到的事情鬼全部想到了,“高天”提前预判,通过出剪刀来反制自己的布,又该如何? 第6章 博弈 如果鬼选择出的是剪刀,自己又需要出石头,来预判鬼的预判。 这样绕了一圈,等于又回到了起点。 照这样推测下去,鬼在第三层,自己就必须在第四层;那么鬼很可能会在第五层,自己又要在第六层。这样一直无限演绎下去,就失去了博弈一开始的意义。 思来想去,高天最终觉得,鬼出石头,自己出布,想到这一层就够了。就算鬼拥有智慧,也想到了这一点,那么双方最坏也是平局。 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高天,石头。 鬼,石头。 第一轮,平局。 高天不太确定,这个鬼究竟也是在心中数次博弈,还是仅仅是一个巧合。 第二轮要开始了。 人选择改变自己手势的概率,比不改变要高。如果鬼还是默认自己下一轮要出石头的话,那么它选择用布来反制石头的概率是最高的。 所以,下一轮自己选择剪刀获胜的概率更高。 高天,剪刀。 鬼,剪刀。 第二轮,平局。再次作废。 两轮僵持,高天心中有些急躁,下一回合他准备改变策略,继续保持剪刀试试。说不定鬼会猜测自己选择用石头来击破剪刀,然后它会变成布来反制剪刀。 但是高天预料错了。 高天,剪刀。 鬼,石头。 第三轮,鬼获胜。比分一比零。 如果让鬼再拿下一分,那么他就连去死的权利都会被剥夺。越是绝望的情况下,高天反而忘却了恐惧,变得比平时更加冷静。 正常人在获胜之后,选择使出相同手势,继续乘胜追击的可能性会增加。如果下一轮鬼选择的还是剪刀,那么高天应该使出的对策是石头,用来扳回一局。 一人一鬼,在手臂同时举起落下的瞬间,高天忽然改变了主意,临时将手中石头变成了剪刀。 如果鬼的内心也在博弈的话,那么高天必须比鬼多想一层。不用站的太高,鬼站在第三层,自己站在第四层即可。 高天,剪刀。 鬼,布。 第四轮,高天获胜。比分被扳回了一比一。 最后一轮,将决定两者的命运。 就在高天还在认真思考,下一轮的胜负手自己该将命运寄托在什么之上时。骤地之间,双眼通红的“高天”如闪电一般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高天的右手,不由分说掰断了他两根手指。 咔咔。 “高天”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人的肉眼根本难以捕捉。直到高天看着自己的食指和中指像是棉花一样,软趴趴躺了下来。剧烈的痛苦像是潮水一样席卷全身,他花了近乎一个世纪,才慢慢意识到,自己的两根手指被鬼掰断了。 十指连心。 十指连心。 高天痛苦到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他整个人瞬间蜷缩成一团,弓着背,死死捂住右手,像是蛆一样满地打滚。不知道为何,痛苦到了极点,反而就连喊叫都发不出来了。 红着眼的“高天”,只是静静站在他面前,一言不发,浑浊的眼神之中看不到任何表情,无论是轻蔑、嘲弄,还是怜悯。 痛苦的海浪,稍微退却了一丁点。高天慢慢恢复了一点意识,他浑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可是这场游戏仍然在继续,鬼站在原地,静静等候着他的下一轮选择。 “它作弊…… “这个鬼……耍赖。” 高天看着自己已经变形的右手,再也竖不起来的两根手指,上面不断还有鲜血流下来。他知道自己废了,这只手再也出不了剪刀了。 这就是鬼的目的呢。 可是高天无论如何呻吟,放在一人一鬼中间的骨灰盒始终巍然不动,对“高天”这样的行为视而不见。 是啊,说明书上,只是说鬼的杀人规律会暂时失效,可从来没有说过,鬼保证不会伤害人类。 “高天”完全是在合理利用游戏规则,骨灰盒并没有惩罚它的意思。 空气之中,飞舞在半空中的白色粉末旋转得越来越快,仿佛对高天半天不进行下一轮游戏的拖延行为,越发不满。 看来,如果高天继续躺在地上拒绝比赛,那么受到惩罚的不仅不是捏断他两根手指的鬼,反而会是高天自己。 他也很明白现在的情况,死死握着仍然在渗血的右手,咬着牙站了起来,继续和鬼进行下一轮的比赛。 同时,心中也浮现出了一个新的轮廓: 鬼为什么要在最后一轮,折碎他的中指和食指?因为这两根指头是出剪刀的部位,高天的这两根手指断了,他下回合就无法正常使出剪刀了。 鬼不想让他使出剪刀,那么毫无疑问,这脏东西下一轮真正想用的是布。所以需要提前动手,废掉高天一只手来保证自己绝对会胜利。 看来游戏进行到这个程度,连鬼都开始感受到恐惧了。它也不想被关入骨灰盒之中。 但是鬼终究是鬼,可能是因为死亡太久的缘故,它头盖骨下的脑浆都已经腐烂发臭了,根本没有思考问题的能力?? 捏碎高天一只手有什么用?他还有另一只完好的左手,同样可以使出剪刀! 鬼这个自作聪明的举动,反而暴露了它想要出布的信息。 那么,下一回合,自己只要选择剪刀,就可以稳稳收下比赛,将这个厉鬼关押进地狱。 高天的目光,对应上对面“高天”通红的双眼。对方明明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不知道为何,它的脸上总是带着一层淡淡的拟人感。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第三轮石头剪刀布,即将开始。鬼已经举起了手臂。 高天故意慢腾腾举起自己残废的右手,让“高天”看到他仍然用右手比赛。 就在双方即将落下的那一刻,一个奇怪的想法,忽然从高天脑海中冒出。 鬼只废了自己的右手,没有废掉自己左手,真的是因为它智力低下,没有联想到这么简单的一层么? 还是说,从一开始,这又是一场新的博弈。自己在第二层,实际鬼已经站在了第三层,又比自己高上一层。 要知道,如果高天铁了心想要出剪刀的话,总归有办法的,单纯被废掉两根手指还是无法阻止。哪怕他握着拳头,靠着地心引力让两根手指垂下来,也能达到“剪刀”的标准。 鬼的目的根本不是阻止自己出剪刀,它真正的目的,是让高天以为“它不想让自己出剪刀”! 如果鬼害怕的是剪刀,那么代表着它下一轮想要出的是布;将这个想法像是病毒一样植入高天大脑,这样高天才会用剪刀来反制。 这就是利用了高天的逆反心理,鬼真正想出的,是剪刀,剪刀才是决定这场游戏的胜负手。 多么恶毒的家伙啊。为了赢得这场比赛,小心眼一层裹着一层么。 高天和红着眼的鬼,举在半空中的手臂同时落下。 按照原来计划,高天原本打算在出手势的瞬间,把自己右手换成左手,来达到使出“剪刀”的效果。但是既然鬼比自己多想了一层,那么自己就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了。 尽管右手已经痛到近乎失去了知觉,高天还是慢慢松开了手,将手掌平坦,做出了“布”的姿势。 在看到鬼的手势时,高天听到自己心跳,仿佛停止了一秒钟。 高天,布。 鬼,石头。 第五轮,高天获胜。比分二比一。 从落后一局,到连追两局。高天最后有惊无险拿到了赛点,赢下了这一场比赛。 看到眼前一幕,“高天”那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终于产生了变化。它血汪汪的眼眶中,两枚暗红色的点子开始疯狂乱转起来,一会看看高天那只残废的右手,一会儿转移到了高天的左臂肩膀上。 仿佛不敢置信,为什么高天真的就用这只残疾的右手一决胜负。他到最后都没有选择换手。 不管如何,一切都结束了。 灵异物品【骨灰盒】的效果是绝对的,哪怕是鬼,只要参加了这场游戏,就必须遵守游戏的规则。 “高天”突然转过身来,向着门外的方向狂奔。它在逃跑,鬼想要逃出这里。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骨灰盒中无数白色粉末突然喷涌而出,纷纷环绕着“高天”的身体。紧接着,“高天”浑身无火自燃了起来,它那张可怕的表情第一次发生了剧烈变化,因为痛苦五官扭曲成了一团,嘴巴张到最大,对着天花板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身上衣服很快被烧穿,露出的森森白骨,和皮肤之下早已溃烂不堪的内脏。骨灰盒丝毫不给它任何机会,天火很快将“高天”烧成了一具焦黑的骨架,紧接着,那些破碎的肉块、碎骨,也和着灰尘一起飞回到了骨灰盒中。 砰地一声,骨灰盒在吸纳了“高天”的骨灰之后,重新重重合上,将其封印在了之内。 看着眼前一幕,高天心中十分清楚。这个厉鬼仍然没有死,只是被骨灰盒关押在了其中。 “伽蓝社”聊天群说过,鬼是不会死的;那张说明书上也警告过,如果再次打开骨灰盒,里面被关押的厉鬼同样会再次逃出来。 不管如何,这个被诡异聊天群释放出来的诅咒,暂时处理完了。这可憎的脏东西,很长一段时间不能继续作恶了。 就在此刻,高天注意到,原本“高天”所站的地方,在烧成一堆黑色之后,灰烬之中似乎还残留着什么东西。 第7章 碎脸鬼 确定一切尘埃落定之后,高天这才有空处理自己的伤手。 手指出血并不严重,他回到了厕所,打开水龙头清洗了一下伤口附近,用干毛巾擦干之后。又找来了硬纸板作为夹板,放在手指两侧,将手指扶正之后用胶带缠绕固定。 全部过程,都是高天一人单手完成。当疼痛超过了一定界限之后,反而没有感受了。 处理完这些,他才返回书房,查看红眼人留下的“遗产”。 骨灰盒释放出的炎炎烈火,在烧掉“高天”之后,一地废墟之中幽幽飘下来小半张照片来。 这照片不是鬼的一部分,所以没有被骨灰盒烧成灰烬一起关押起来。只是不知道为何,这鬼为何身体内还藏着一张照片。 高天走了过去,在一地灰烬之中将烧剩下的照片一角捡了起来。 完整的照片可能是一张全家福,在仅存的照片角落,是一个脸蛋圆嘟嘟的小女孩,七八岁,向着镜头的方向憋着嘴。她的肩膀上搭着一个更大的手掌,应该是父亲或者兄长之类的成年男人,在扶住这个小妹妹。 可惜了,照片的大部分也会那鬼火一起烧尽。只剩下这小块,根本看不到小女孩外其他家人的长相。 为什么这个鬼的身体内,会潜藏着这么一张类似全家福的东西? 这东西对它很重要么? 高天估计,鬼这种东西,自然是人死后变得。既然它们活过,那生前一定也和普通人一样,有家人,有朋友,甚至有许多美好的回忆。 在成为鬼之后,虽然脑海中只剩下杀人的狂暴欲望无法压制。但是生前一些比较强烈的情感和重要的人,可能深深植入了它们的脑海中,哪怕做鬼都会比较珍视。 这张全家福,就是鬼生前的家庭。别看他死后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生前所在的家庭可能还是比较幸福的。所以才会在死后变成怪物还念念不忘。 当然,上面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高天的主观推测,目前没有任何证据。他对鬼也不太了解,只能在目前掌握的情况下,尽可能往合理的方向去靠拢。 高深翻转了一下照片,看了一眼反面。 原本只是例行检查,却无意中看到,被熏得黑污污的后半面上,有人用油性笔草草写了几个字。 “……人公寓。 “15.9.12。” 这是什么? 高天查看了好几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这是照片拍摄的日期和地点? 名字中带“仁”的公寓,比较多;但是带有“人”的公寓,实在是太少见了。这个字其实很难当做名字组词。 富人公寓?善人公寓?好人公寓? 高天手上动作明显一僵。 ……人公寓,活人公寓! 他想起来了,“伽蓝社”聊天群,群主的id,也是叫做活人公寓! 伽蓝社中,每一个用户的名字,“鬼婴”、“鬼洞”、“焚死鬼”,都是一个不祥的名字。而群主所代表的“活人公寓”,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地方,这个鬼在生前也去过那里,并且和所有家人一起拍了一张珍贵的照片。 时间,是在大约十年前。 随后,照片的主人也死亡了,变成了这只红眼人。他究竟是谁?是小女孩的哥哥,是小女孩的父亲,还是就是仅剩下的小女孩本人? 这个人死后为什么会变成鬼,又会被鬼洞利用,成为找到聊天群中活人的突破口? 高天想起来一件事情,之前聊天群中说话最多的几人,地位最高的显然是活人公寓和鬼洞,一个是聊天群的群主,另一个直觉匪夷所思,就是他不讲道理感到群里混进来一个活人。 鬼婴应该是一个女生。而焚死鬼,无论是地位还是人缘都是最差的,无论他说什么话,还是发出黑包,鬼洞他们都把他当做透明人,直接无视。 这也导致了焚死鬼发出的那个骨灰盒,鬼洞他们懒得去看,不知道什么效果。成了高天翻盘的关键。 而现在,鬼洞对自己发出的那个诅咒十分自信,他肯定觉得聊天群里的活人已经死了。 高天心中思索着,无意中将照片翻了个面,重新回到了小女孩的正面。 就在这时,他惊愕看到,照片上的小女孩似乎活了,嘴角微微上扬,对着他露出一丝似笑非笑。 高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照片上小女孩的表情变了。 只是一眨眼的事情,小女孩此刻还是像是死物一般一动不动。仿佛根本不曾动过。 要不是高天经历了这么多光怪陆离的事情,他一定以为,刚才是因为光线折射等问题,导致自己看错了。 他非常确信自己的眼睛和记忆,不会错的。照片上这个小女孩,在翻转照片的时候动了一下。 这张照片果然也是灵异物品吧,照片上的小女孩同样是一个鬼。 高天不敢做丝毫耽误,迅速将照片折成了两片,然后找到打火机,将其一起烧成了灰烬。 直到和红眼人残剩下下的黑尘混在一起,这诡异的照片都静悄悄的,没有做任何妖。幸好如此,这让高天稍微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转过身,捧起了关押着红眼人残骸的骨灰盒。 骨灰盒的作用可不止强迫鬼和人玩游戏,然后将输家封印。更重要的是,如果人赢了鬼,并将其关入骨灰盒之后,他可是能够获得鬼的杀人规律的。 随着高天十指摁在骨灰盒的外壳,点滴信息,也以一种非文字的形式,一点一点汇入他的脑海。 这个碎脸鬼的杀人规律很简单。只要和它的视线对视5次,每一次对视它都能获得人的五官一部分。5次对视之后,它直接获得对方整张面孔。 这不仅意味着被复制了面孔的人类,无论身处何时何地,都会暴毙身亡,也意味着碎脸鬼能完整获得对方的所有记忆,取代受害人的身份,在他的社会关系中活动。 当然,“对视”必须是对方自愿的。并且一次“对视”无论持续时间多长,都只算做一次,想要进行下一次“对视”,就得像是碎脸一样,通过敲窗户,坐在秋千上等装神弄鬼的方式,来吸引高天的注意力,自愿转过头来。 否则的话,当时碎脸直接砸碎窗户进来,摁住高天的头和他深情对视了。也不需要看着他上车,一路追击他到公园这么麻烦。 那个时候,高天被强迫着点开了聊天群的黑包。看到了碎脸鬼的正脸图片,碎脸鬼也感受到自己被人类的视线注视,所以展开了对高天的追杀。 但是这只是高天单方面的视线注视,所以这一次碎脸鬼未复制高天的任何五官。 小巷之中,第一次对视。 玻璃窗,第二次对视。 派出所,第三次对视。 公园秋千上,第四次对视。 原本还有一次对视,高天就会触发规律当场暴毙。但是他及时点开第二个黑包,拿到了骨灰盒。直接无效了碎脸鬼的杀人规律,碎脸鬼也只能静候到公寓,通过游戏的形式和高天决一高下。 另外,碎脸鬼的杀人规律除了对人类有效,对鬼同样也能作用。 尽管,每一个鬼都是不死不灭的存在,所以即使收集鬼的五官也无法导致对方当场暴毙。 但是一旦碎脸鬼和一个鬼对视五次之后,碎脸鬼就能复制对方一条杀人规律,为自己所用。 这就是碎脸鬼的全部能力,当然,现在也通过骨灰盒,变成了高天的能力。 高天现在拥有了鬼的能力。 和人对视五次,对方暴毙,高天获得对方记忆和面孔。(可以选择不用) 和鬼对视五次,偷走对方一条杀人规律。 看着外面灰白的天空渐渐变亮,黎明即将过去了。高天知道,这幢到处是死人的公寓是待不下去了,他收拾了一下东西,将骨灰盒装在书包之中,匆匆离开了萍水公寓的公寓。 …… …… 手机中那名为伽蓝社的聊天群,始终静悄悄的,自从鬼洞放出诅咒黑包之后,再也没有人说过话。 说实话,这群鬼用户的行为逻辑也是够奇怪的。焚火鬼本身作为鬼,又为什么要研发专门对付鬼的骨灰盒?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么。 事实上,高天查询了一下之前其他用户发出的黑包记录,当时他们所说的晦气难懂的术语,现在也渐渐变得清晰明了起来。 像是什么“吸灵壶”能不能扛过人皮娃娃的诅咒,当初鬼洞要是拿到“血寿衣”,是不是在雨中女人事件中就不会全灭了…… 现在看来,事情再清楚不过了。用户们所说的这些,都是用来对付鬼的灵异物品,它们在比较某件灵异物品,能否克制住特定的厉鬼。 其中那个叫做鬼洞的用户,更是发言十分积极。根据他和其他人的对话,可以得出,他的一家人包括他本人,全部死在了一个叫做雨中女人的事件中。 这些鬼用户矛盾的行为,高天灵光一闪,在这一刻得到了一种解释。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这个群的用户们,他们还活着时候,是拿着灵异物品、专门负责和鬼对抗的职业人士。 但是这一行业本身就是高危职业。死了这么多人,也很正常,在死后,他们变成了鬼,也开始杀人如麻,无法克制自己如同深渊般的欲望。 可就算变成了鬼,生前职业塑造他们的本能和价值观,还是无法改变的。这些对付鬼的鬼,死后仍然遵循着本能,在认真讨论着怎么对付鬼。 为了验证自己猜想,高天在网络中输入了伽蓝社这几个字,试图在不同社区找到蛛丝马迹,甚至是他们活着时候留下的线索。 一开始,高天并没有抱着太大期望。 第8章 回家 想要了解,这群生前专门对付鬼的人,是为什么会死后全部聚集在这个聊天群。“伽蓝社”这意义不明的三个字可能是一个重大突破口,也是他们生前创建的组织名称。 雁过留声、人过留痕。作为出生在21世纪的公民,高天不太相信他们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在网络上没有留下过任何痕迹。唯一的难点,只是怎么把他们生前的信息找出来罢了。 网页跳出来了几十个页面,大多数是和剧本杀、游戏、动漫有关的概念,一看就不是他想要找的东西。 高天排除了这些垃圾信息,一拉到底,发现了一个已经关闭的贴吧。贴吧注册时间是13年,名称就叫做“伽蓝社”,下面的签名介绍只有短短一行字: 我们是默默守护活人白天,和里世界做着战斗的猎鬼人。 贴吧吧主:活人公寓。 管理员:鬼婴,鬼洞,焚死鬼……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有些在群聊中高天都已经见过了。 每一个特征都对上了。不会错的,这个贴吧,就是这群已经变成了鬼的人创立的。 猎鬼人。 这就是这群人生前的自称么。 想想也真是嘲讽,一生和鬼对抗的一群人,死后全部变成了鬼,像是见不得人的脏东西一般,苟延残喘在一个小小的聊天群中。 高天想要进一步了解这些人的生平,毫不犹豫,点入了贴吧主页。 后来想想,这也是够不谨慎的一步。 碎脸鬼的纠缠,证明了许多鬼完全是可以通过图片、模因来传染的,真正做到了看它一眼,它顺着网线过来砍死你。 要是这个废弃的伽蓝社中,同样残留着什么具有精神污染和诅咒的帖子,那么误打误撞进入其中的高天,刚刚摆脱了碎脸鬼,恐怕就要面对更加可怕的厉鬼了。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因为贴吧里所有帖子内容,全部被删除了,只留下了两个帖子。关注贴吧的所有成员,也全部注销,头像变成了一个个灰白色。 “等到这个任务处理完了,就准备退休了。” 发帖人:鬼婴。 发帖时间:2017年。 内容: 这个任务,真的能有很大一笔钱呢。 等到处理完了之后,基本上财富自由了,是不是考虑可以退休了。 25岁就退休,会不会有点早? 以后不是猎鬼人了,不用每天提心担心和这些脏东西打交道。过着平凡的生活,会不会有点不太适应? 到时候做些什么好呢。是去环游世界,回到校园读个研究生,还是开一家书店? 总之,如果是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想想都觉得好期待啊。 …… …… 另一个帖子。 “在‘活人公寓’灵异事件中,发现鬼的一些本质。” 发帖人:活人公寓。 发帖时间:2018年。 该帖子内容已被删除,请点击其他帖子看看吧。 …… …… 第二个帖子被锁了,只留下一个标题,点不进去。 高天慢慢放下了手机。 群主“活人公寓”名字的由来,是因为他去过活人公寓。 那么“鬼婴”是不是也处理过一起叫做鬼婴的灵异事件,鬼洞处理过鬼洞事件,焚死鬼处理过焚死鬼。 会不会是这些猎鬼人,把平生处理过的最难的灵异事件,当做了他们的称号? 就像是有的人,年纪大到老伴和孩子名字都记不住了,却还清晰地记得,自己是几几年考入清华的。 可惜了。这个贴吧因为太过久远,每一个用户都已经注销了,两个帖子,一个是鬼婴发牢骚的,另一个更重要的帖子被锁了。 想要顺着这条线继续调查下去,不可能做到。 忽然之间,高天想到了一个人。 忽然找到一个懂网络技术的黑客,来看一下,说不定能解开这个被锁住的帖子。 高天第一个想到的是比自己大两届的学长曹华,这个人在高中的时候也是传奇人物,高二就拿到了全部信息技术大奖银牌。后来保送去了交大,大一的时候更是黑进了学校教务系统,把自己挂科的体育课改成了满分,东窗事发之后直接记了一个大过。 曹华和高天以前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只不过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不知道他在这件事情上能不能帮忙。 高天找了一下通讯录,拨通了这个熟悉号码,打了过去。 五分钟之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隔着手机,都能体会到这个声音的主人多么不正经: “喂,儿子,好久没有给爹打电话了。怎么这个时候突然想起来你的父亲了? “你小子突然打过来电话,准没有好事情。说说吧,是不是缺少父爱的关心了。” 高天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没有时间和这个油腻胖子逞口舌: “曹哥,我这里遇到了一点麻烦,需要你的技术支持。 “帮我搞定一下,到时候出来,请你吃个饭。” 曹华: “儿子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放。” 高天问道: “我在网上看到一个很重要的帖子。但是因为贴吧太久被弃用了,里面的东西全部被删除了。 “现在想要打开的话,在技术上面,你有没有办法帮我?” 谈到他专业的事情,曹华也不再像是之前那么嬉皮笑脸,语气稍微变得有点严肃起来: “这个不能打包票,但是通常可以恢复。 “如果未被平台彻底清理的话,我还可以通过服务器备份,数据库日志来恢复出来。 “要是已经被平台永久清理,删干净了备份。这个时候……找应该也能找回,就是比较麻烦。” 高天: “麻烦你了,曹哥。 “都是些比较久远的帖子了,可能后台备份都没有了。” 曹华: “哪有父亲不爱自己儿子的。这样吧,你先把链接从微信上发过来吧,我看看具体情况,有空回头再和你说。 “这里先不说了,我和学妹在喝咖啡呢。” 嘟,嘟,嘟。 手机对面,传来了盲音。 高天将伽蓝社的链接发了过去,这件事情,就暂时这样吧。到时候等候曹华的消息。 另外,今天先找一个落脚处吧。临时住在哪里比较合适。 高天想了想,自己也好久没有回家了,现在租的公寓也不能回去了,那就先回家吧。 坐在公交车上,行程了大约一个小时,在一处相对郊区的小区前停了下来。高天下了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快半年没有回来过了,自己从小长大的小区,高天再次走入的时候,竟然感觉有些陌生。 居民楼的一楼入口处,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匾,写着什么字。可惜字迹早已锈迹斑斑,也已经被上面覆盖的爬山虎遮得严严实实。 在高天低头走入居民楼时,一楼的大厅中,三个年轻人围坐在长椅边,玩着什么扑克游戏。一个银色头发、眼睛眯成了两条缝的男生,一个穿着洛丽塔装扮的女生,还有一个光着头的灰衣年轻和尚。 在高天经过时,女生的肩膀动了动,就算高天没有回过头,仍然能够感受到,她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后背。 灰衣和尚专注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牌,头始终没有抬一下。 高天走到了电梯井面前。这种老式居民楼的电梯只能最高到达三层,而他又住在四楼,最后一层楼只能靠人力走上去。 摁下上行召唤按钮,电梯双门缓缓向着两侧打开。高天走入其中。 想起来,自己也是不止半年时间没有回来了。这一次离开家的时间好长,不知道父母看到自己突然回来,会是什么反应。 他走出三楼的电梯之后,顺着楼梯口走上了四楼。在一个无比熟悉的住户铁门前停下了脚步。 看着铁门上,小时候贴着的粘纸,被撕下来后还残留着一些痕迹,终于找到一些熟悉的感觉。 门还留着一道缝,没有完全关上。高天轻轻一推,铁门的铰链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就这么缓缓打开了。 客厅传来了电视机节目的声音,父亲的背影坐在沙发上,背对着自己。 厨房还有炒菜的声音,应该是母亲。她也听到了外面门打开的声音,母亲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了过来: “高天,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最近一段时间累坏了吧。你先去你的卧室休息一会,还给你留着,今天的午饭再添一双筷子。” 父亲的轮廓仍然看着电视机,没有回过头。他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天天,你不是在外面备考么,怎么突然自己跑回来了?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缺钱花了?这个月的生活费,昨天刚给你打过去。” 高天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一晚上的离奇遭遇,以及自己如何和鬼玩游戏,逃出生天,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他不知道自己说出来,父母会不会相信。就算是真的相信,也只是让他们白白担心,又帮不上什么忙。 现在的高天,只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睡上一觉,恢复一些精力。然后把手指的硬板纸拆了,去医院做一下正骨。 他一边向着自己卧室的方向走去,一边随口敷衍道: “嗯,发生了一些事情,我那个公寓可能暂时不能住了。 “我先回去睡上一觉,你和老妈不用给我留饭。我手也受了一点伤,下午还要去医院一次。” 母亲的声音,再次从厨房传来: “你的手受了什么伤?平时让你小心一点,小心一点。 “饭给你放冰箱,我和你爸下午出去一次,你醒来了自己去第二层拿。” 高天走向了走廊尽头,倒数第二个房间就是自己的卧室。 可是当他推开了自己原本该无比熟悉的卧室门口时,高天看到眼前场景,一时之间彻底傻了眼。 不对,这根本不是自己的卧室。 这究竟是谁的卧室? 第9章 ““妹妹”” 他只是离开家半年,不是离开家五十年。 厨房的母亲还说,家里的卧室给他留着,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天很清楚,他的房间十分简单。对面书架上放了一叠专业书,几本漫画。书桌上是一台老式的台式电脑。床头只有一个闹钟,床底几双鞋子。根本就没有海报之类花里胡哨的东西。 而现在,自己的卧室已经完全大变样,书架上的书籍变成了各种小马宝莉和labubu的手办,还封上了一层玻璃。地板上铺了一层粉红色的地毯,床铺用品也全部都是粉色的。天花板上的吊灯,也变成了水晶状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明星海报。 这已经不是自己的卧室了,变成一个女生的卧室。 高天慢慢退出了卧室,重新合上了门,转头向着外面的方向喊道: “家里最近是来什么客人了么? “为什么我的卧室被拿来给别人用了?” 厨房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片刻之后,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去打开哪个卧室了?” 高天: “走廊走到底,倒数第二个房间。” 客厅的父亲调小了电视机的音量,也向着自己方向喊道: “你太久没回来了,走错地方了。 “那根本不是你的卧室!” 高天: “老爸,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自己的卧室在哪里,我会记不住?” 父亲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像是坠入冰窟一般,几乎怀疑自己脑子出问题了: “这是你妹妹的卧室,你忘记了? “你快点出来吧,要是让她知道,你没有经过她的允许走入了她的卧室,这小妮子不知道会发疯发到什么程度。” 高天听到,自己的鲜血在血管中流动,他身体内每一个器官的每一次跳跃和收缩。 这是自己妹妹的卧室。 这怎么可能。 到底是自己记忆错乱了,还是这个世界出什么bug了。 高天已经失去了对自己喉咙的控制,他如同一个旁观者一般,静静听到自己的声音反过来,询问道: “爸。 “妈。 “我们家里,是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妹妹的?你们是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女儿的? “我是独生子。这个家中只有我一个独生子,这里根本不应该存在什么妹妹。” 厨房母亲洗完了菜,丝毫没有把高天的话放在心上。反而淡淡说道: “好了好了,知道你最近学习压力大,但也不要开这种玩笑。 “你和你妹,在这个屋檐下打打闹闹了十多年。现在一本正经告诉我你是独生子,高天,是不是你妹最近又问你要生活费,你又想来断绝血缘这一招? “不要开这种玩笑。” 听着外面的父亲和母亲如此淡定,高天有一刻,都怀疑错的那个人是不是自己。 到底是自己的记忆真的出现了问题,是父母在和自己开玩笑,还是说家里真的多出来了一个不存在的人。 可是高天无论如何回忆,都找不出来,有一个所谓的“妹妹”,在他成长的记忆中出现过。 就在高天还在思考的时候,厕所的门慢慢被推开了,伴随着水蒸气滚出。双马尾少女身材高挑窈窕,随意披着一件原本是高天的棕色外套,水淋淋的脚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大清早,就听到哥的声音在外面大吵大闹。 “哥,你怎么突然从外面租的房子回来了?是想通了,不去复读了?还是不嫌我半夜打游戏,吵到你学习了?” 看着眼前这个少女的面孔,她对自己的称呼,还有那副熟悉的口吻。应该就是自己“妹妹”。 可是高天还是想不起来,无论如何,都在他的生命中找不到这张面孔的一点痕迹。 看着“妹妹”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站在原地的高天反而冷静了下来,缓缓开口说道: “我明白了。” 双马尾少女有些好奇道: “你明白什么了?” 高天: “你是鬼,这是一种鬼的幻觉。 “我刚逃出一场追杀,又陷入了新的幻觉。” 如果这个神秘出现在家中,篡改父母记忆的神秘少女,是鬼的话,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了。 不同鬼有不同的杀人规律。可能这个鬼的能力,就是已经催眠了自己的父母,下一步,她就要催眠自己。 高天并没有像是第一次遇到碎脸一样慌乱。现在的他拥有骨灰盒,其中还关押着碎脸鬼,同时掌握了鬼的能力。 只需要让高天和“妹妹”的视线对视五次,骨灰盒就可以复制出她的杀人规律,反过来对付她。 或许直接揭穿“她”的真身,并不是一个明智选择。高天更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尽可能在这不存在的“妹妹”面前拖延时间,直到碎脸鬼的能力拿下它的杀人规律。 双马尾妹妹长长叹了一口气。 被称呼为“鬼”,看上去她十分不开心,但是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老哥这样侮辱。 少女向着客厅的方向叫道: “爸!妈!你们听见了没,老哥又这么欺负我。 “为什么每一次第一个遗忘的,永远都是我?你们说老哥是不是故意的。” 客厅的父亲还在看着足球比赛,在他眼中这只是一对兄妹的打闹,丝毫没有眼前进球重要: “无论怎么样,他得了什么病,他都是你哥。 “麻烦你这个妹妹一下,带他回他的卧室参观一下,帮助他回忆起来。” 在和客厅的父母沟通无果之后,双马尾少女慢慢转过了头,抽了抽尖尖的鼻子,有些不耐烦道: “好了好了,知道了。 “你跟我来吧,老哥。” 当下,她也不管高天同不同意,径直走过了高天身边(后者一个闪退,以为是鬼要开始杀人了),向着走廊的尽头走了过去。 高天看着她冒着白气的背影: “你要去哪里?” 走到倒数第二个房间的妹妹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无奈地看了站在原地的高天一眼: “带你去你自己的卧室。那里有许多你熟悉的东西,还有你在失忆期间亲手写下的日志,说不定能帮助你恢复你的记忆。” 高天坚持说道: “我的卧室就在倒数第二个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变成了你的卧室。虽然整个家都有你留下的痕迹,但是我很确定,我们家中从来就没有过一个所谓的‘妹妹’。 “你修改了父亲和母亲的记忆,但是还没有来得及修改我的。” 妹妹长长叹了一口气,45度仰望天空,表情十分忧郁。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壳: “哥,你脑子这里的问题,越来越严重了。” 高天: “你不是我们的家人。 “你究竟是谁?” 双马尾少女说道: “我叫高溪。是你这个间歇性记忆障碍的笨蛋的妹妹。 “从小到大,你的成绩都十分好,全校前十的常客。但是大约在三年前,可能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了,你开始经常忘记许多重要的事情。 “一会儿问母亲是谁,一会儿说父亲不是我们家的人,现在,终于轮到我了。总之,你经常会忘记我们一家某一位成员的存在。 “而且,我感觉你的问题越来越严重了。之前也出现过类似情况,但是经过一些简单提示,很快就能恢复记忆。但是这次不太一样,你之前还未有如此胡言乱语,把我直接称呼做鬼的。” 高天看着这个自称为“高溪”的女生,心中默念,两人第二次视线对视了。 对面究竟是不是鬼,马上就知道。只要完成五次视线对视,无论这个女生是什么东西,自己就会直接猎夺走她的能力、记忆,乃至一切。 碎脸鬼的能力,要么别给机会发动,否则的话就是这么霸道。 看着哥站在走廊那端,仍然一副不相信自己的模样。高溪为了自证清白,只能推开了走廊尽头那间半年没人居住过的卧室,向老哥展示的同时继续询问道: “看看,老哥,看看你满墙壁的三好学生和奖金。这才是你真正的卧室。 “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像是你成绩这么优异的人,从小到底都是读着重点学校,为什么会高考失利,需要出去租房子复读? “复读的话,又为什么不能待在家里? “这一切发生的一点都不合理,难道你从来没有觉得过不对劲? “真正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你患有一种名为间歇性记忆障碍的罕见病症,走上考场的时候因为精神压力太大了,一瞬间忘记了自己是高中生,还以为自己在初中阶段,才导致了第一次高考失利。 “医生建议你休息一段时间,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说不定有助于病情的缓和。但是你不甘心,不愿意放弃近在咫尺的名牌大学通知书。所以你坚持要求搬出去,独自一人在外面租房复读。 “我和妈也经常会去你居住的地方,看望你。但是你现在又全部忘记了,这些事情,每个月都会发生几次,我都已经习惯了。” 她示意高天走到最后一间房间中,自己进来看一眼, “如果你还不相信的话,就来看一看,这间你真正住过的卧室吧。看到一些熟悉的东西,说不定能帮助你恢复你的记忆。 “这里还有一本日志,每次你失忆之后被唤醒,都会在上面完整记录发生了什么,用来警示未来的自己。 “过来看一看,你自己的字迹,总归认得清楚吧。” 第10章 间歇性记忆障碍 听完眼前高溪的话,高天开始努力回忆起,自己之前在中学时候的生活。 不知道为何,他的记忆确实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空白。无论是老师,还是和同学的相处,甚至自己第一次高考拿了多少分,为什么要参加复读,都只能想起来支离破碎的片段。 根本构不成一个完整的回忆。 难道真的就像是高溪所说的,自己是一个间歇性记忆障碍的患者? 想想也真是可悲,自己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还遇到了碎脸,差一点就连未来也一起被斩断了。 高天迟疑着,在高溪的示意下,一步一步,走入了这间幽暗的、堆满了浅浅灰尘的卧室。 高溪熟练地打开了吊灯。看着墙壁上从小学、初中到高中的一张张奖状,还有照片合影,高天感觉自己的记忆正在复苏,他真的对这间房间产生了熟悉感。 难道自己一开始回家的时候真的走错了,倒数第二间房间,本来就是妹妹高溪的卧室? 看着高天仍然在犹豫,高溪摇晃了一下双马尾,弯下腰,从抽屉柜子中抽出了一大本皮革日志,伴随着沉沉的灰尘味推到了高天面前: “这是你每次恢复记忆后写下的日志,你说过下次记忆断掉之后,让我翻给你,说不定能帮你想起一些什么来。 “只是我没想到,你忘记父亲和母亲很多次了。可是这一次连我都忘了。” 高天慢慢掀开外壳厚重的日志,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十分潦草,看上去十分吃力。 他细细看着,高天悲哀地发现,自己甚至都不能分辨的清那是不是自己的字迹。他连自己的字迹长什么样子都有些忘了。 “妹妹”,“失忆”,“考场发病”,“间歇性记忆”,“快点想起来”,“不想做拖油瓶”……一页一页翻下去,基本都是类似这种的字眼,高天很快失去了兴趣,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线索。 “想起来了吗。” 这个叫做“高溪”的双马尾少女,站在昏暗之中,仍然带着期待的目光,闪闪发光看着高天。 高天含糊说了一句: “差不多吧。” 他的内心还是对这个多出来的妹妹有所怀疑,但是目前还没有找到什么有力的证据,证明谁才是错的。 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出现了动摇。 不管如何,高天暂时压制住用碎脸鬼干掉“妹妹”的冲动。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她真的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自己一念之差杀死了亲人,那这份罪过可就大了。 先不要着急,保持警惕,看看这个突然出现在家中的“妹妹”究竟想要做什么。 高溪也不是傻子,看出高天的表情不像是回想起来的样子。 她有些失望,但还是将日志往高天方向推了推: “你自己写下一些什么东西吧。免得下一次再次出现断片,可以告诉未来的自己。” 高天向她舞了舞手,露出手掌上紧紧包裹的纱布和硬板纸: “我的惯用手受伤了,一个字也写不了。” 看到他两根手指全部骨折了,伤的这么重,高溪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心疼的表情,抓住他的手想要仔细查看: “你到底是怎么搞的?当初你说要搬出去住,我就知道你这么大一个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消毒了没有,我去帮你拿点药膏。” 高天没有理会高溪,厨房方向母亲已经弄好了饭,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去和父母汇合。 他最担心的,是父母是否被洗脑了。 在走出走廊的时候,高天一直在思考一个更加晦涩奇怪的问题,他发现自从自己回到这个家后,事事都变得不正常了起来。 他的父亲,母亲,到底长得怎么样? 为什么自己同样完全想不起来? 自从进入这扇门之后,父亲一直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黑色的轮廓背对着自己;母亲的声音和切菜声、流水声只从厨房传出来,他甚至到现在没有看到母亲的身影。 为什么,自己会什么都想不起来? 高天就是怀着这么面对未知的心情,一步一步走到了客厅。那个黑色的轮廓仍然在看着电视,直到父亲听到了背后传来的脚步声,他慢慢转过了头: “记忆恢复了一点么。 “你的手怎么搞的,弄成这样。来,先这样吧,下午我开车,送你去医院看一下。” 那从沙发上转过来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中年男人的脸,戴着黑色眼镜,下巴留着胡渣。 看到这个陌生男人如此自若地和自己打着招呼,就像是已经和自己成为家人很久了。高天完全无法,将眼前这个男人和“父亲”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高天发现,他完全不记得真正的“父亲”、“母亲”长得什么样。 难道真就像是高溪说的,他是一个病人,间歇性出现记忆短缺? 同样陌生的中年妇女,穿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一边甩着手: “你的手,还能不能吃饭了? “要不要妈妈喂你?” 高溪从后面的走廊追了出来,摇了摇头: “真是的,这一次,连自己的字迹都认不出来了。 “到现在为止,发病最严重的一次。 “老哥你还是别在外面租房子了,感觉病情越来越严重了。” 高天在懵懵懂懂之中,坐在了这完全陌生的一家三口之中。 热腾腾的菜被端了上来。这个叫做父亲的,还有叫做母亲,不断往自己的饭碗中夹着菜,还讨论着一些他完全记不得的亲戚趣事。高天完全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了,除了默默埋头吃饭,做不了任何事情。 看出了高天的尴尬,在一边用筷子和鱼眼搏斗的高溪,忽然莫名插入了一句: “老哥。 “看你……现在,脸色这么难看。 “你不会是连爹妈的长相,都给一起忘了吧。” 父母这个角色不像是妹妹,可有可无的存在,每个人都一定会有父母。所以高天不可能忘记。 但是,就算他记住了“父亲”和“母亲”这样的抽象角色,但是具体的人早就忘了。 母亲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高天的头: “你爸是一个生意人,经常天南海北到处飞,难得回家一次。你看看你,连你爸的长相都记不起来了。 “我嘛,前些日子也一直在医院加班,每周只能回来一次。一年到头,我们一家人难得团圆一次,家里一般都是找个保姆照顾你们兄妹俩,更多的事情是你们兄妹相互照顾。 “你忘记我们两个人的长相,倒是可以理解,毕竟聚多离少,没想到连你妹妹的存在都能忘记,你敢想象她得多伤心……” 一家四口在客厅长餐桌旁吃饭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敲门声。 高溪满嘴米饭,放下筷子,说了一句来了便走向了门口。 “那是谁啊。” 父亲一边扒着饭,一边顺口询问道。 高溪踮起脚尖,看了一眼猫眼,嘟囔着“高天的女朋友来看他了”,伸出手准备打开门把手。 高天的世界观,再次遭到了冲击。 高天的……女朋友? 自己什么时候交过女朋友了。 他的印象中,完全没有过一个女朋友。 难道又是自己失忆了? 从进入这一家门之后,高天发现每一个出场的人物,对于他来说都是完全陌生的。可是偏生,他又实实在在想不起来,自己正确的父母应该长什么样子。 眼看高溪就要拧开门把,让高天的“女朋友”走进来。高天骤地如遭雷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猛地抬起头: “等一等,高溪…… “你先不要打开门,先不要打开门。” 两旁的太阳穴在狂跳,高天觉得只要拧开这扇门,就会发生什么极其不好的事情,非常不好的事情。 他想起来了,想起来一些非常关键的信息。 高溪慢慢扭过了头,连同餐桌上的父亲和母亲也一起向他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高天…… “你不会就连自己的女友,李星都想不起了吧。” 门外,敲门声仍然在作响。还有一个闷闷的女声叫道: “家里有人吗。 “我是来找高天的,可以放我进来吗。” 屋内,所有人都看向了高天的方向。 高天放下了手中筷子: “有一个问题。 “今天我回到自己家,明明是临时起意的事情。 “如果我真的有一个女朋友,并且想要来找我。 “她为什么不去我的公寓找我,反而找到了这里,我半年没有回过一次的家中。还正好遇到我也回来了。 “真的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么?” 母亲笑了。向着高天挥了挥手中亮着屏幕的手机: “唉,你这孩子,就是疑心病重。 “我说一惊一乍的做什么,你说的原来是这个。 “这不……听到你和你妹刚才在内屋的争执,我就发了条短信给李星,让她过来看看你。试试看,李星在这里的话,能不能激起你一些回忆。” 高溪也在一边笑着帮腔道: “老哥的疑心病就是重。” 一家四口中,只有高天没有笑。 他眼中的神色,越来越严肃。因为他想起来了。 高天转向了父亲: “我进家门的时候,防盗门正好没有关上。 “当时的你在看电视,根本没有转过头看我。可是还是很熟悉地报出了我的名字。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走进屋子的人是我?” 父亲也同样笑着道: “你的脚步声,我听了十几年,怎么会听不出来是你?” 这个解释,似乎也同样合理。就和女朋友李星忽然会来高天家看他一样。 当然,就凭这些,高天还不足以确定自己想起来的过去,和“父亲”,“母亲”告诉自己的过去,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他们绝对骗不了自己。 高天动了动他的嘴唇,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第11章 记忆 高天看向了“父亲”,“母亲”,还有站在门口,等着为门外女友开门的“妹妹”高溪。 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们所住的这个小区,这幢楼,叫做什么?” 很奇怪的事情,同样在这个小区住了十几年,高天对小区的名称却丝毫没有印象。不仅如此,在他进入小区之后,这里的一草一木,居民楼外形,对于他都充满了深深的陌生感。 母亲仍然乐呵呵摇了摇头: “你遗忘的太多了,阿天。 “这个小区,叫做仁获小区啊。这幢楼,自然也叫做仁获楼。” 仁或。 仁获。 仁或。 仁或倒过来,不就是或人么? 活人! 活人公寓! 高天一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究竟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认知产生了障碍,在一股神秘力量的干扰下,他自愿走入了活人公寓! 就是那个伽蓝社聊天群中,群主把自己用户名改成的“活人公寓”。 高天曾经推测,伽蓝社的群主在活着时候,也误入过活人公寓,并且当时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活人公寓事件。这也是他作为猎鬼人生涯解决的最难的灵异事件之一,所以他把活人公寓设为了自己名字和代号。 但是伽蓝社群主已经死了,他现在的身份是鬼,不是猎鬼人。再加上同样为鬼的活人公寓是杀不死的,永远无法彻底解除。所以现在卷土重来了。 自己为何会懵懵懂懂进入活人公寓?眼前的“父亲”,“母亲”,“妹妹”,大概率根本就不是人,它们是鬼,伪装成自己家人,并且不断通过语言、暗示,将错误的记忆灌入自己脑海! 如果高天的意志稍微不坚定那么一丁点,真的很可能接受“间歇性记忆障碍”这样的借口,一步一步,接纳这一家四口的设定。 轰地一声,高天的脑子像是快要溺死的人突然被托举出水面,无数新鲜的信息向他汹涌而来,大脑几乎就要爆炸了。 他想起来了,他真正的父母,早在自己十岁那年因为一场火灾烧死了。 他是独生子,更没有兄弟姐妹,甚至连表兄妹都没有。 难怪,父亲、母亲,还有妹妹的脸,全部都是陌生的。 因为高天根本没有母! 那场大火之后,高天就成为了一个孤儿。幸好,他真正的父母是两个科学家,留下了一项基金会,每个月都会给他打过来一份生活费。 父母生前所住的大学教师宿舍,也早就到期被收走了。所以高天才会不得不搬到校外租一套新的房子。 至于他为何会复读,只是正常的高考失利。高天并没有遗传父母的好脑子,从小到大都是学习天赋平平的人,光是考上一个985都是千难万难了,清北复交这个级别,更是想都别想。 假的,全部是假的,满屋子的奖状是假的,日志是假的,妹妹是假的,父母是假的,外面疯狂敲门的“女朋友”更是假的。 他大脑中真正的记忆,一直处于一种“被屏蔽”的状态。让他记忆中多处处于空白,就是为了方便鬼给他植入编造好的记忆。 说实话,从自己开始浑浑噩噩,主动走入活人公寓,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是看到了那张诡异的照片,照片中的女孩向自己笑了一下吧…… 就是那个时候,自己的意志和记忆已经受到了污染,开始产生了第一个错误的记忆点,主动走到了活人公寓的四楼,并把这里的鬼当成了自己“家人”。 幸好,高天足够坚定。他坚信自己的记忆力没有出问题,坚信错的人一定不是自己。那股神秘的力量,始终无法将这段虚假记忆强行灌入他的大脑。 那么问题来了,就算高天已经知道眼前的“家人”根本不是人,他下一步应该又要做什么,才能摆脱他们。 现在一定要冷静,不要撕破脸皮,更不要透露出自己想起来的信号。 这些扮演成家人的鬼,目前还是这么和善,愿意和他好声好气说话,完全是因为他们觉得快要成功了,快要同化高天了。 如果鬼发现它们的记忆灌输彻底失败了,会不会撕破脸皮、不再装了,直接了当把高天杀了? 到底该如何找到一个合理借口,离开这个温馨的一家四口? 更棘手的是,就算找到了借口也出不去门外又来了一个新的鬼,扮演的是高天的女友李星,还在堵着门口不停敲。不要说从门口出去了,当务之急是不要让外面的鬼进来吧。 “高天,你想起来了么。 “李星被关在外面太久了。她的脾气可能有些暴躁。” 门外的那个东西,仿佛因为太久没有人开门,原本轻轻温柔的敲门声,开始逐渐狂暴化。如同铁锤一样的拳头一下一下重重砸在了铁门上,震得整个房间都开始震动起来,餐桌上的餐具都相互碰撞发出了金属撞击声。 这真的是人类可以达到的效果? 母亲看着自己,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起变得阴恻恻起来。仿佛在观察高天脸上的表情,看他是否真的已经被说服了,还是有点回忆起了什么。 既然已经知道所谓的“父母”、“妹妹”都是鬼,那高天也不需要对他们手软了。 心中最后一丝顾虑被摒弃,毫不犹豫,发动了骨灰盒中碎脸鬼的能力。 他选择复制的,是“妹妹”的五官。 再加上前两次在走廊、书房的对视,高天已经集齐了“妹妹”三个五官,再拿到两个,就可以直接复制她的杀人规律,为自己所用。 碎脸鬼能力的上限,是拿到三个鬼的规律。现在拿到了一个记忆鬼,还剩下两个空位。 而就在此刻,他看到了家门口防盗门,也因为某个不可名状的疯狂拍打,铁皮之上竟然硬生生出现了一个个完整的手型。看来外面那个东西真的彻底暴怒了,演都不演了,区区一扇铁门恐怕很难拦住“她”的进入。 “天天,你脸色怎么了? “这么难看,而且你的五官……好像有些变化。” 此刻,“母亲”也一改往常的温柔,摁在高天肩膀上的手青筋暴起。高天只觉得那股压在自己身上的力量大到不可思议,仿佛在担心自己逃跑。 很好,不演了,全部不演了。 已经没有时间再复制“妹妹”五官,高天鱼死网破,一个“父亲”,一个“母亲”,两人目光交汇在自己身上时,高天直接和他们完成了对视,复制了二老的五官。 三个人的五官,一起出现在自己脸上,并未出现排异反应,反而相处的意外融洽。 高天随即心中明白,无论是眼前的“父亲”、“母亲”还是“妹妹”,其实都是同一个鬼假扮的。它一个人分饰三角,在这里扮演三个角色的温馨生活,把高天耍的团团转。 而现在,高天和“妹妹”对视三眼,和“父母”各对视一眼,竟然无意中直接凑齐了这个鬼的5次五官,成功激发了碎脸的能力,偷走了对方的能力。 这个鬼,就姑且叫它为记忆鬼。 记忆鬼的能力很简单,可以通过语言、环境、肢体动作,向着被害人的心中灌入虚假的记忆。 不同人的精神抗性不同,对于记忆鬼的抵抗能力也不同。像是高天这样,就是异常强韧,无论“妹妹”拿出多少证据说明他得了失忆症,哪怕高天始终想不起自己记忆出现空白的原因,他都没有屈服。 换做普通人,在面对那一屋子奖状和自己写下的日志,哪怕意志出现一瞬间的动摇,都可能被记忆鬼抓住破绽,趁虚而入灌入越来越多的虚假记忆,最终彻底被同化。 收获了这个杀人规律的高天,知道他必须行动了,若是外面那鬼进来了,必死无疑。 对方是纯粹的数值鬼,没有任何杀人规律,光是这一巴掌就可以拍死自己。 眼看着“高溪”再度伸出手,准备打开本来就布满了铁手印的防盗门。高天急中生智,大叫道: “喂,难道你们忘记了,李星去年夏天已经死了?我们当时参加完葬礼,坐出租车回家的。当时哭得最伤心的人还是你,高溪。 “你再通过猫眼看一眼,外面那个人真的是李星么?” 只要故事编造的足够合理,暗示足够丰富,就能够篡改对方的记忆。 记忆鬼的能力,不仅对人有效,对鬼同样有效,只是不知道对记忆鬼本身有没有效。 听到高天这么一说,站在门口的“高溪”手虽然搭在门把手上,但是明显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你在说什么啊,老哥,李星是什么时候死的? “我怎么完全没有印象,你不要胡说八道骗我。” 她迟疑的动作,暴露了,记忆鬼的能力居然对本身也有效果。 高天要修改鬼的记忆! 他张口就来,乘胜追击: “你忘记了高溪,当时是你逼着李星,要她下河去教你游泳,结果游到一半你的腿开始抽筋,李星拼尽全力把你拖到了岸边,自己却没有力气沉入河中。 “当时捞尸船就出动了好几艘,从天亮打捞到天黑,才终于把李星泡的发白的尸体捞上来。 “当时你扑倒在我的怀里,哭到失声。你说是你害死了李星,她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一定会在今年夏天回来找你报仇索命的。 “现在你再看看,门外站着的那个李星,到底是不是你记忆中的李星。 “还是??” 第12章 反向入侵 “我好像想起来了…… “是不是我害死的李星,李星姐姐走了,可是站在门口的又是谁?” “高溪”从淡定自若的眼神,渐渐变得慌乱、恐惧,最后失去理智。尖叫一声,竟然半跪倒在地上,连滚带爬也要远离这扇摇摇欲坠的铁门。 高天万万没想到,鬼居然也会被洗脑,更没想到鬼也会怕鬼。 看来“高溪”入戏太深,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类了,彻底被高天掌握的记忆鬼规律影响了。 可纵使影响了一个“妹妹”,目前看起来还远远不够。别忘了现在他身处一家四口,记忆鬼一人演绎三个角色,还有“母亲”和“父亲”没有被攻略。 “父亲”忽然情绪激动,站了起来来到高天面前,指着铁门大声怒喝道: “高天,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和李星闹了矛盾可以理解,年轻人都是这样的。但是你为什么要编出这么一堆鬼话来诅咒她死?更把你妹妹吓成这副模样? “你得了这个间歇性记忆什么的病,你知不知道,这些年你妹帮你分担了多少,这就是你报答我们一家人的方法么?” 同时,“母亲”也冲到了“妹妹”面前,一边抱住她轻声安抚,一边重新给她灌输“李星”没有死的记忆。试图将场上主动权掌握到自己手中。 看着这两个鬼,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高天好不容易取得的一点优势,自然不能拱手相让。面对“父亲”的严厉指责,他冷笑一声,同样指向了铁门上越来越多的手掌,还有龟裂的痕迹: “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还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看到一只仓鼠都害怕的‘李星”么? “她一个女孩子,平时连路边的小草都不敢踩,现在,居然一掌一掌将砖头厚实的防盗门打成这副模样。你告诉我这是李星?就连一个成年男性,都无法做到这个地步吧。 “老爸,老妈,我知道你们两个也很喜欢李星这个女孩,去年夏天在她走后,你曾感叹这辈子再也找不到这么好一个儿媳妇。出去买菜的时候,好几次精神恍惚,把路过的年轻女孩背影当做李星。 “可是事实就是事实,不接受也得接受。李星已经永远走了,再也回不来了,现在这个站在铁门口哐哐砸门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你们心里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爸,妈,你们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程度! “再自我欺骗下去,打开门放外面那个东西进来的话,不仅你们和我,小溪今天也会死在这里!” 经过高天一番临场发挥的说辞,再加上门外那个敲门的东西不断发出非人的嘶吼声。“父亲”和“母亲”的脸上,第一次也流露出不知所措的迷茫表情。 他们两人的记忆,也开始受到记忆鬼的影响了。 “孩子她爸,天天说得对,站在门口的……绝不可能是李星。 “这个小姑娘我见过,文文静静的,就连拧开一个可乐瓶都需要小天帮助。” “父亲”眼中的迷惑,尤甚: “可是李星究竟是什么时候死的,哪天我们出席的葬礼? “为什么我无论怎么回忆,都想不到一点碎片?” 眼见外面大门摇摇欲坠,“母亲”一把强行拉起“父亲”,懒得和他解释了: “先带着两个孩子跑吧,现在还在这里想这个做什么!” “一家四口”三人的记忆,至此,反过来受到了记忆鬼本身的影响。 看来入戏太深,也不是一件好事。 既然已经决定要逃跑了。“母亲”慌慌张张走在前面,带着高天等人穿过了走廊,进入书房之中,这里连同着一个小阳台,可以借着外面空调外机的支架作为落脚点,从四楼翻到三楼,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进入书房之后,为了保险起见,“母亲”还不忘顺手反锁了内房间门。外面的“李星”如果撞倒了铁门,冲入客厅,他们还有这一道相对较单薄的门作为支撑。 一家四口汇集在书房,现在又要面对一个新的问题。想要从阳台外的墙壁下去,身上必须有点绳索之类的东西作为支撑。 而此刻,书房的柜子中,唯一可以充当此功能的是一条单薄的毯子。而且并且只有一条,一次性只能绑着一个人从阳台下去。 也就说,外面的“李星”撞破大门,冲到书房的这段时间,第一个爬下阳台的人是最安全的;第二个爬下阳台的人时间就比较紧急了,很可能被破门而入的“李星”抓住杀死。 第三个、第四个人,想都不要想活了。 伴随着书房外轰然一声巨响,敲了一刻钟大门的“李星”终于撞倒了大门,沉重如巨象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正在逼近。现在所剩的时间,能供两人顺利下楼已经是十分勉强了。 “母亲”拉起了“父亲”的手,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高天看出了她的意思,是想先让父亲抓着毯子,荡下三楼。 这样的事情当然不能发生,“父亲”本来就是鬼,不死不灭,他还需要跑什么。 可是一家四口有三个鬼,要是让他们达成共识,自己一个人肯定拗不过三个。在母亲张开口之前,高天再次抢先说道: “父亲,你可千万不要留下来断后!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去年就是这样,车祸现场好几辆车子一起燃烧,车主重伤昏迷被困在车子内出不了,当时随时可能爆炸,就连消防车都不敢靠近。是你不要命的砸碎车窗,一个一个把昏迷的车主拖出来,拖到安全地带。 “又是你,每年都要向各种慈善机构捐款超过五万。你总是从来不考虑自己,为了逞英雄,哪怕冒着生命风险也要救别人。这一次你又要主动留下来了,为我们拖延时间,对不对? “我求求你了,老爸,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了。你真的不需要再牺牲自己了!” 听到高天的话,“父亲”眼神逐渐迷离起来: “这些事情,真的是我做的? “我怎么好像没有印象?” 高天未给他反应的时间,为了防止“母亲”第一个逃走,随即对准她说道: “你和爸的感情最深,我知道的,如果老爸留下来断后的话,你肯定也会一起留下来陪着老爸,走完这最后一程。就算你们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也一定会选择同年同月死。 “我真是太痛苦了,有这么情比金坚的父母。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些孩子,一次性同时失去你们两个人,该会有多么痛苦? “你们根本不在乎我这个儿子的感受,你们在乎的只有彼此,你们的眼中只有对方!” “母亲”的记忆已经被高天影响,她一把拉住了“父亲”的手: “让孩子们先走吧,我留在这里,陪着你。” “父亲”还在勉强抵抗记忆鬼的能力干扰: “等等,我好像想起来之前是捐过款,可是我什么时候去车祸现场救过人?……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高溪”将毯子一端系在了阳台的边角,手中握着毯子的另一端,准备先逃命去了。 高天喊道: “妹,虽然你身患绝症,已经所剩一个月的时间不多了。你多少次说着本来就想死,可是在面对生死时刻的时候,做哥哥的我还是毫不犹豫把生的希望留给你。 “下去吧。顺着这个阳台逃离这里,好好享受你这一个月的生活。不必记住我们三位家人,我们这些身体健全、长命百岁的人用性命拖住鬼,来换取你多活一个月,完全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这么一说,“高溪”脸上立刻露出了羞愧难当的表情,将毯子的另一端交到高天手中: “哥,我不走了,留在这里陪着爸妈,你先下去吧。” 高天没有和“高溪”客气,她同样也是鬼伪装的,更何况,客厅的“李星”已经走到了书房门口,仅仅一拳,就轰碎了书房的半张门。 木板折下露出的庞大窟窿,伸进来了一只毛茸茸的红色手臂,还滴着鲜血。书房外面,站着一个比例畸形的黑色人影,看不清具体长相。 “母亲”此刻已经完全入戏了,用身体堵住了门的窟窿处,背过身对着阳台上的两个孩子叫道: “走! “不用管我和你们爸,赶紧走!” 高天将毯子的一端缠在自己手腕上,整个人已经翻过了阳台边缘,两只脚踩在了装在外面的空调外框上。 他听见,上方书房被攻破的声音,“父亲”闷哼了一声,就没了声音。“母亲”抵抗的稍微久一点,“高溪”站在一边,一直在尖叫,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一直在尖叫,一直在尖叫。 高天知道,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一步。 他的双脚离开了空调外架的支撑,整个身体利用上方毯子的支撑,开始不断下降,不断下降,试图接近三楼方向的凸起窗沿。 只要踩中这个窗沿,就可以离开地狱般的四楼,翻到三楼,获得一息喘息机会。 就在这时,高天感觉阳台上有一双视线在看着自己,他抬头一看?? 第13章 公寓管理员 阳台上,是三张沾满了鲜血、带着诡异笑容的人脸。 是“父亲”、“母亲”和“妹妹”。 不断有鲜血,从上方的阳台滴下来。高天一开始还以为,是从它们的脸上滴下的,随即他发现,脸颊上无法如此密集持续的滴下鲜血,真正的滴血源头,来自他们参差不齐的脖颈。 他们三人的脖子已经被砍断了,现在剩下的仅有人头。后方三只苍白的手臂,提着他们的头颅探出了阳台,新鲜断掉的脖子处还在滴答些鲜血,一滴一滴从上方落在高天身上。 仅剩下一颗头,被后面苍白长臂拎出阳台的高溪,甚至还很高兴地和高天打招呼: “你好啊,高天,你到底是人还是鬼,我们都差点被你骗了。 “修改别人记忆这种能力……我们一直以为只有我们有,还是平生第一次看到,有东西拥有和我们一样的能力。你之前也通过语言扭曲了我的记忆吧,直到现在我们才刚刚清醒过来,说实话,被修改记忆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所以,你原来也是一个鬼,才会拥有鬼的能力吧。 “不过无论你是什么东西,一切都结束了。楼长来了,它很生气,因为我们没有按照它的要求,把你乖乖留下,让它打开门进来吃掉你。不仅如此,你居然还修改了我们的记忆,让我们留在书房,为你阻挡楼长。你真是太坏了。 “鉴于我们的无能,它过来亲自出手。 “虽然鬼是不死不灭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不怕疼。一会儿楼长在吃完了你之后,会用什么方法来处置我们呢。 “现在头就这么被直挺挺拔下来,我们的脖颈就已经疼到直冒冷汗,死又死不掉,只能硬抗。 “说实话有时候我也挺羡慕人类的,忍耐到一定程度,死了,就不需要忍耐了。而相比之下,一会儿楼长为我们准备的折磨,现在所受的这些,恐怕也根本不算什么……” 这个记忆鬼是一个话痨,明明只剩下三个头颅,被苍白的怪手抓在半空,仍然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那个扭下记忆鬼头颅、被其惊恐称为“楼长”、不停在外面敲门的“李星”,苍白手臂的主人,出手了。 明明三只手抓着三颗头颅,高天看到阳台后方第四只同样毫无血色的手臂,像是歪歪扭扭的蛇一般伸了出来。这条手臂的延展性极其夸张,直接越过了阳台下方,向着悬吊在半空的高天抓来。 它伸长的长度已经超过两米了,远超过一个正常人类的手臂。可是那东西仍然没有到达极限,四五个关节一起扭动着,不断调整着位置,手掌如同一条长蛇的蛇头,张开的五指向着高天头颅方向抓来。 事实上,在刚才“高溪”说话的时候,高天仍然没有停下手中动作,不断小心翼翼往下攀岩着毯子,想要快点到达第三层楼的落脚处。 可是他原本右手就断了两根手指,用不上力。而那数根关节拼凑而来的超长手臂,移动速度显然比看上去更加快,一眨眼功夫就已经来到了高天头顶,这个距离下,高天甚至能看到掌心中的无数纹路。还有汗渍。 就像是一只活人的手一样。 这东西能生生拔下人的头颅,像是拔出瓶塞一样轻松。要是被它碰到了,还有想走的余地了?高天心脏砰砰狂跳起来,知道自己动作该快一点,可是欲速则不达,他越是想要快点到达三层,下降的速度反而越慢。 眼看那鬼手就要触及到他了,高天越发紧张,受伤的手突然脱力,竟然直接松开了毯子,从三楼之上坠了下去。 这下一切都结束了。在半空的高天知道自己完了,与其落在鬼的手中慢慢折磨,还不如直接摔死了痛快。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忽然发现即使自己松开了抓住毯子的双手,身形也只是下坠了片刻,又立在原来高处,像是双脚已经触及在平坦大地上一般。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高天惊疑未定,低头一看,三楼的窗户处,伸出来两只纤细手臂稳稳抓住了自己的腿。竟是那个穿着一身洛丽塔的少女,在一楼大厅的时候高天和她有过一面之缘。 只不过那时候他的记忆已经被污染了,满脑子想着快点“回家”去见父母,根本没有意识到大厅的三位怪人,更不会发现居民楼入口的招牌是“活人公寓”。 此刻看到这少女纤细的双臂,居然在下方不动如山接住自己双脚。高天一个成年男性的健康体重,在那精致少女的托举下像是一只小鸡一样。正常人类女性怎么可能有这么一身怪力,只有鬼怪才有如此惊人的臂力。 高天惊疑不定: “你是人是鬼?” 那少女脸上表情默然,像是一个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洋娃娃: “我要是鬼,现在就把你从中间撕开,让你闭上那张嘴巴。 “开玩笑的,三楼以下,是活人公寓,鬼不能下楼。你先从窗户爬进来再说吧。” 她慢慢放下还站在三四楼中层的高天。一个精致少女像是举着手办一样,将比她高两个头的高天慢慢放下,那场景别提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仿佛在印证少女口中“活人”公寓的说话,四楼三颗头颅一起发出尖叫“别让他逃了!”那如蛇一样延长的白色手臂仍然不死心,继续延长追了下来。 可是在到达三楼窗户的高度时,手臂忽然剧烈抽搐起来,细密的绿色植物从它腐烂不堪的外壳长出,像是要将它缠绕在墙上。知道自己越界了,那鬼的手臂如触电一般迅速缩了回去,重新退回到四楼阳台内侧,连同那三颗挂在外面的人头。 这鬼罕见认怂了,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就这么放弃追击高天了。 就像是精致少女所说的?? 三楼以下,仅限活人出入。这里是鬼的禁区。 高天惊魂未定,几乎是连滚带爬,顺着三楼的窗户爬入了少女所在房间。 这间房间应该属于老欧洲风格,昏暗的灯光,联排的书架上塞满了羊皮书籍,远处噼啪作响的火炉,还有暗红色的大块地毯。这样的地毯颜色最是不祥,哪怕有人死了,躺在地上飚了一地血,地毯的颜色都不会发生丝毫变化。 房间中站着的三个人,正在高天一开始在一楼大厅看到的三个人,银色头发、眼睛眯成一条缝的黑夹克少年;穿着盛大洛丽塔装扮、拍了拍手上灰尘的怪力精致少女;穿着灰色长袍、头皮闪闪发光、比钱包底还干净的清瘦和尚。 “又来一个,被活人公寓骗进来的人。这个月活人公寓的新住户似乎变多了。 “不过这个人来到公寓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主动上了四楼,还活着回来了。真是艺高人胆大。” 银发少年一边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一边观察着高天这个刚来的新人。 他在大厅的时候,看到高天淡定自若走到了电梯口,摁下了向上按钮。 他浑然不知,当时的高天已经被修改记忆了,根本不知道这里是活人公寓,更不知道三楼以下厉鬼禁行,而三楼之上是魑魅魍魉的乐园。 从少年视角,高天来活人公寓的第一天,主动上到四楼还全身而退,又狂妄又有点本事。 年轻僧人做了一个拜佛姿势: “阿弥陀佛。” 洛丽塔少女,一双如同绿宝石一般的眼睛,静静看着高天: “下次没有全面调查的情况下,不要贸然上楼了。 “每一层楼,每一个房间的鬼,都各不相同。有些厉鬼是绝对无解的存在,只要进入,就必死。 “我知道你很厉害,来了这个公寓,以后作死的机会,多的是。没必要现在就这么急着送死。” 高天知道她也在觉得自己装。这件事是暂时说不清楚了。 “既然来了这里,你以后也会成为活人公寓的新住户,要么完成十次任务,离开这里,要么就是死。 “介绍一下,我叫做夏塔,这个秃头是余生,染个老人头发、两只眼睛永远睁不开的,叫做江洋。” 洛丽塔少女眯起了眼睛,一一为他介绍道, “我们是这幢公寓的管理员,暂时,这里每个月都会有人死。侥幸活下来的,活的比较久的,就算是管理员了。或许以后我们也会死,也许明天就会死,说不定有一天,比你资格更老的住户都死了,到时候就由你来站在我这个位置,负责引导刚进入公寓的新人。” 她用语又简练,许多事情也说得不明不白,但是高天平时也看过不少网络小说,知道一些最基础的规则。再加上被伽蓝社放出的厉鬼追杀,早就接受了这个世上有灵异事件的存在。 只是,两天之内,同时卷入两起灵异事件,这个运气实在是不怎么样。 高天长叹了一口气,做最后的确认: “这个公寓,只要进来了就会成为这里的住户,被强制绑定。 “然后它每隔一段时间,会给用户颁布一些危险的灵异任务。能够幸存下来的,就算是完成了一次任务。 “完成十次任务,就能解绑离开这里。 “不按照公寓的要求去做,则会被各种抹杀。 “我的理解没错吧。” 第14章 黑卡,僧人和伽蓝社 活人公寓,也是伽蓝社群主的名字。 没想到这个鬼地方真的存在。 那么,是不是可以从这片公寓,挖出伽蓝社群主的真名,甚至是这群猎鬼人生前更多的信息? 洛丽塔怪力少女,夏塔,缓缓说道: “和你之前看过的恐怖小说有一点不同,活人公寓还算是比较人性化的一点。这里每完成一次任务,都会得到一个灵异物品作为奖励。 “从理论上来说,只要完成十次任务,就可以彻底摆脱这个公寓,但是从我来到这个公寓,别说见过有人达成这个条件,就连接近的都没有过。 “目前来说,完成记录最多的是我们三个。我完成了五次,眯眯眼江洋完成了五次,这个秃子余生完成了六次。” 连续两次被叫做秃子,年轻的灰衣僧侣脾性再好也有些忍不住了,长长叹了一声“阿弥陀佛”,示意夏塔注意一点。 夏塔假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公寓一楼的自动贩卖机,每天凌晨都会自动生成新的食品和水,想要吃什么,也可以将一张纸条塞入下面缝隙。这些都是完全免费的。 “活人公寓的前三层,是活人的活动空间,任何厉鬼都无法进入。 “也就是说,只要你进入公寓中,无论在外面招惹了什么东西,在这里都是绝对安全的。” 四楼之上,就没有这样的规则了。 高天询问道: “四楼以上,又是什么东西?” 江洋瞥了一眼高天: “我和塔姐当时在一楼,看到你这么自信往里面走,还以为你知道四楼的事情呢。” 夏塔没有理会江洋的打岔,继续为高天耐心解释; “那里住户都是鬼。 “没有人知道,那些鬼是如何住进去的。 “我在自己房间捡到过前任楼主的日志,她推测最早的公寓,每一层楼都是活人的区域。但是因为一次次任务的失败,死掉的住户太多了,有些住户在外面死后,怀着强烈的恨意回到了公寓,长此以往,上面的楼层渐渐被污染了。 “当然,前任楼主也说了,这些都是她的推测。而她还没有着手调查四楼之谜,就在某一次任务中死亡了。” “但是每年还有极少数人,主动前往三楼以上的楼层,进行探索。” 高天奇道: “为什么会有人主动跑到鬼住的地方,难道他们是白痴么。” 他浑然不觉把自己也给骂进去了。 夏塔看向他: “啊,因为如果走到四楼及以上,选择一户门进入其中,公寓会奖励一张黑卡。 “当时,我还以为你为了那张黑卡,又或者是展示自己的实力,才当着我们三个的面大咧咧走入其中。” 这个话题没完没了是吧。 “黑卡,可以说是活人公寓前期最重要的灵异物品。每张黑卡只能使用一次,并且只能由原主人使用,不得转让。 “只要你在活人公寓之外使用黑卡,无论身处任何地方,都能瞬间转移到活人公寓的一楼大厅。 “这也是公寓住户最欢迎的效果,没有之一。” 公寓之内,也是绝对安全的。 也意味着,只要拥有黑卡,在公寓外招惹了什么厉鬼都不用担心。相当于多一条命。 高天没想到,去一次四楼,收获还不小。 不仅利用碎脸的能力,偷走了记忆鬼的能力。而且还拿到了活人公寓的奖励。 夏塔一双如同宝石般的眼眸,上下打量着高天: “平日的时候,你都可以在外面自由活动,一个月至少在这里过一次夜,当绿字任务发布的时候,无论身处何处,都必须立刻回来。 “还有什么其他问题么,现在都可以问出。” 高天: “活人公寓之前的住户们,有没有过传说,有人完成十次任务离开了公寓?” 但是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前,高天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伽蓝社的群主,那个id为“活人公寓”的神秘人。 如果他的推测是对的,伽蓝社每一个人的名称,都是他们生前处理过的一次灵异事件。群主把活人公寓起为自己的名字,那么说明他真的完成了十次绿字任务,离开了这里。 如果真的存在这么一位传奇人物,那么活人公寓的代代住户,肯定还会流传着他的传说。 夏塔肯定了高天的想法: “根据我在房间中找到的前任楼主日志……她说过,历代住户都流传着一个叫做‘许渊’的名字。这个住户,曾在十年前完成了十次绿字任务,离开了活人公寓。 “并且据说,他在离开之前向公寓中的所有住户,发誓,自己一定会回来。到时候,他还会找出让其他人脱困的方式,结束掉所有这里住户的噩梦……” 说到这里,夏塔语气有些失落: “后来的事情,有两个版本。 “一个是许渊离开活人公寓之后,回归到了正常的生活之中。他忘记了在活人公寓所经历的一切,再也没有回来过。 “第二个版本,同样是许渊不愿意回到活人公寓中。毕竟在这个地方他经历了那么多可怕的事情,好不容易逃出去之后,谁又愿意回来。 “只是随后,许渊死在了另一起灵异事件之中。那是一个和活人公寓完全无关的厉鬼。 “总之,无论是哪个版本,结果都一样。” 至于到底哪个结果是对的,夏塔不知道,当年在房间留下那本日志的老楼主,也不知道。 毕竟二十多年,活人公寓的住户不知道更新了多少代。每任住户死后,他们留下的笔记和痕迹,大部分情况下也会被公寓内部清洁掉。只有极少数能在机缘巧合之下被保存下来。 导致许多过去发生的事情,产生了严重的失真。真相究竟是如何,始终笼罩于迷雾之中。 高天提出第二个问题: “之前的住户中,有没有一家四口,或者三口人,一起搬进来的?其中还有一个脸圆圆的小女孩?” 碎脸身体燃烧后,留下了半张残破的照片,背后写着“活人公寓”四个字。 当时高天和残存照片上的小女孩对视,对方竟然向自己笑了一下。 现在想想,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的记忆就被篡改了,正确的过去被屏蔽,把活人公寓的地址当成自己家,一步步走到了四楼。 夏塔皱起了眉头: “你说的这种家庭,实在太多了,在大城市拖家带口的,想要租整套房却又囊中羞涩,很容易被贴在外面的廉价租房广告骗到这里,然后成为新的住户。 “你有没有更多一点的线索?” 高天伸手往口袋一掏,居然掏出了半张照片,自己,从来就没有烧掉过照片。 就连“高天烧掉了照片”这段记忆,都是虚假的,是被鬼不知不觉植入他的大脑中的。 递到了夏塔、江洋等人面前: “这份照片,是我在处理另一起灵异事件的时候得到的。 “时间的话,可能在十年前了。照片中的女孩已经变成鬼了。” 当然,高天并不担心照片中的女孩在这里会作祟,因为活人公寓一到三层是鬼的禁区。照片被带到这里来,就是一张普通的照片,无论怎么样的鬼进了活人公寓范围都得老老实实。 夏塔看了照片很久。在看到小女孩这张脸的时候,她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表情: “抱歉。我三年前才成为楼主,完全没有见过她。 “不过今天的迎新会,我可以帮你去问问其他住户,有些住户进入活人公寓的时间比我早,说不定会有什么印象。” 这张照片就暂时留在夏塔手中,但是不能带出活人公寓,否则照片上的小女孩肯定会活过来。 就在这时,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僧人余生忽然说道: “这个小女孩,我认识。 “他们一家人早就在一次绿字任务中遇害了。仅剩下来的小女孩因为承受不了这个打击,出现了幻觉,说是经常听到她的家人们在四楼上面呼唤着她的名字,让她上去和他们团圆。 “可惜那时候,大部分住户都没有把小女孩的话放在心上,只是简单安慰了她几句。毕竟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是自己如何通过下次绿字任务。在一个夜晚,其他住户没有留神情况下,小女孩偷偷打开了门,上到了四楼的方向。从此生死不明,再也没有人看到过她。 “这些事情,大约是五年前发生的事情。” 他走到了照片的面前,对着上面的小女孩再次双手合十: “小姑娘,望你早日脱离苦海,转世投胎。与这一世的一切好好做一个了断。” 照片上的小女孩一动不动,对余生的超度没有任何反应。 高天忍不住道: “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余生摇了摇头: “我和公寓中的一些人有缘。 “楼下来新的住户了,小僧先告辞了。” 看着他云里雾里的话语,突兀的告辞,高天花了很大力气才压制住对他使用碎脸鬼,直接读取他记忆的冲动。 夏塔向着高天无奈地耸了耸肩: “余生就是这样的。他知道许多事情,但是就是不愿意说。 “你要是问得急了,他就会说,尘缘未到,然后一连失踪好几天。 “现在只能等着他自愿说出来。” 在活人公寓之中,所有鬼的能力都被压制,高天也无法使出碎脸鬼和记忆鬼。 离开公寓之后,确实可以找机会通过碎脸鬼,夺取这个僧人所有记忆。高天不得不克制住内心如此阴暗的想法。 他是人,不是厉鬼,不能随意剥夺其他住户的生命。如果对着僧人使出了碎脸鬼,对方也必死无疑。 但是,这一切都建立在,自己目前还没有危险。 如果有一天,活人公寓住户被逼入绝境,这僧人知道点什么却仍然神神秘秘,要当谜语人。那到时候也别怪高天突破这一层道德限制,强行将他脑子中的秘密挖出来了。 第15章 社长的尸体 现在明明是白天,但是活人公寓的房间走廊黑漆漆的,行走在其中,给人感觉就像是行走在一个巨大的棺材中。 那个叫做江洋的少年,染着一头银发,穿着黑色夹克,看人的时候眼睛一直眯着,像是睡不醒一样。 夏塔和余生离开之后,由他留下来,带着高天选房间: “目前可以选择的房间有二楼、三楼,但是大多数住户都会选择二楼,因为三楼离四楼太近了。纵使鬼下不来四楼,也没多少人愿意天花板上就住着那些脏东西。” 高天想起,余生说小女孩上楼的原因,是听到了四楼的“家人”在呼唤她。 他询问道: “住在三楼的话,是不是偶尔能听到四楼住户传来的呓语声? “鬼能不能利用一些规律,让听到声音的三楼住户浑浑噩噩走上四楼?” 走在前面的江洋,背影忽然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了高天一眼: “我,夏塔,余生,三个公寓管理员,全部住在三楼。 “有时候白天的时候,夏塔和余生是说听到四楼一些动静,人走路的声音,还有说话的声音。 “可能是我睡得如同死猪一般,我倒是一次都没有听到过。 “被诱惑着走上四楼的,倒是没有。公寓的规则是绝对的,四楼任何鬼的能力,对三楼的住户没有效果。 “二楼的房间可不太好抢,要是想要的话现在就下去,不然新来的住户提前选择了,你就只能住在三楼了。” 他满心以为,高天听到了三楼的种种异象,可能会毫不犹豫选择二楼。可没想到高天思考了片刻,回绝了江洋的好意: “我看,我就住在三楼好了。 “如果活人公寓能确保这一层也是绝对安全的,那么我很有兴趣,听听四楼的‘住户’大半夜说一些什么。” 最终,高天选择了313号房间。拿到了钥匙,江洋向他嘻嘻一笑,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三楼。 公寓内的房间还是比较宽敞的,一个单人卧室,一个客厅,开放式厨房、干湿分离的厕所,全封闭阳台,该有的房间全部都有,比高天自己住的居民楼好多了。冰箱里也塞满了满满当当的食物,柜子中放满了全新的牙刷、牙膏、毛巾等一切生活必需品。 高天走到了床边,床头的柜子上,出现一张纯黑的硬卡。拿在手中光滑滑的,有点像是贵宾卡,不知道什么材质制成。 黑卡的背面,只有“高天”两个白色小字,深深烙印在其中。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夏塔口中,去过一次四楼之后得到的奖励,黑卡。 高天躺在松软的大床上,沉沉的睡意像是海浪一样席卷而来。 一个晚上,再到白天,连续面对两起灵异事件。高天在面对这些脏东西的时候,处于极端紧张、绷紧状态,倒是没有感到一丝倦意,而在确定一切告一段落,周围的环境是安全的之后,他浑身上下高度亢奋的神经,也终于慢慢放松下来,支持不住了。 高天毕竟不是铁打的人,还是需要正常的睡眠和休息。 很快,他就连鞋都没有脱,在床上很快睡如死猪。 …… ……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大约五六点的时间。 窗外的天色,都变得有一些许黯淡了。 叫醒高天的,不仅仅是自然生物钟,还有手机中不断发出收到信息的滴答声。 有人在传递信息。 高天一下子清醒了,毫不犹豫,打开了手机开始查询。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伽蓝社”中又有鬼开始说话了。这个群几十个鬼,就自己一个活人混在其中,还有一个直觉夸张的鬼洞,他随时可能会被锁定找出来。 这一次,鬼洞的黑包自己也领了,也勉强活了下来,不知道能不能暂时逃过一劫,打消鬼洞的疑心病。 高天怀着忐忑的心情,点开了聊天群。 【鬼婴】: 喂喂喂。 @鬼洞 一天一夜过去了,怎么还是没有人死。 毕竟,这里每一个人都按照你的要求,点了黑包啊。 活人呢? 【活人公寓】: 聊天群里全部都是鬼,根本就没有活人混进来。 每一个申请进入聊天群的用户,都经过我的确认,如果是活人的话,早就被我拒绝了。 【鬼婴】: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这家伙,原来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了一个晚上。 【鬼洞】: …… 确实,一晚上过去了,没有一个人死。 难道真的是我多心了,这个聊天群一切正常? 【鬼婴】: 那是当然?,你这个白痴。 【鬼洞】: 但我总感觉哪里有不对劲。 不对,这个活人还活着。 相信我。 我能感受到,就在此刻,他就在看着我们的对话。一言不发,说不定内心还在窃喜,在嘲笑我们这群蠢货。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让我想想,破绽在哪里。 【活人公寓】 差不多够了吧。 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开设这个聊天群,不是为了让你过一把抓间谍的瘾。 【鬼婴】 就是就是。 …… 鬼洞被这么一群嘲,也不再说话了。看样子似乎是放弃了。 这一关,总算是勉强过去了。 沉寂许久的鬼洞,终于发出了新的消息。 【鬼洞】: 好吧,可能这一次真的是我错了,群里没有所谓的活人,是我耽误大家时间了。 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谨慎一点也比较好。 …… 群主“活人公寓”发出了一个黑包。 …… 【鬼婴】: 干嘛?@活人公寓 老大你一言不发,突然发黑包做什么? 【活人公寓】: 这个黑包不要乱领,领了就要替我做事情。 @全体成员 我的尸体还放在蓝宝石商场,那个壶放在我的老家。 如果不去管尸体的话,那它很快就要尸变了。说不定会去我老家找那个壶。 【鬼婴】: 你还关心这点无关紧要的小事,做什么。 放在蓝宝石商场的尸体,尸变就让它尸变好了,它想要去你的老家拿走那个壶,就能让它去拿好了。 反正我们所剩的时间也不多了,几十年后,一切都会结束吧。 【活人公寓】: 不行,我留下的那具尸体,必须要去处理一下。 当时死得比较突然,在临死前草草处理了一下,在那个人来人往的商场,用特殊的方法藏了两年都没有被发现,也算是一个奇迹了。 就怕当年的那个公寓,还有人活着,通过我的尸体认出我的真实身份,顺着我的尸体找到老家的那个壶,就麻烦了。 【鬼婴】: 发生这种事情的概率,得有多小。 你不是说过,那个公寓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能活着走出来 【活人公寓】: 再小的可能性,也要防微杜渐,还有一段时间一切就要结束了。 【鬼婴】: 可惜了。拿了你的黑包之后,需要几天时间之内完成任务? 我的尸体最近一段时间沉在深湖之中,暂时赶不到商海市,如果我来执行这个任务,起码需要一个月之后了。 【活人公寓】: 那绝对不行。 越快越好,最好明天就出发,尽快把我遗留在蓝宝石商场的尸体处理掉。 现在比较好的处理方式,就是用我生前一直使用过的主武器,插入尸体之中。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能够再封印它一段时间。 【鬼洞】: 渊哥。 为了处理那具留在人间的尸体,你连你老师留给你的那个,这么重要的东西都当做黑包发出来了? (看到“渊哥”两个字的时候,高天的瞳孔因为惊讶而缩成了两点。) 【活人公寓】: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老师花了五十年时间,都没有找到这件灵异物品其中蕴含的秘密,我的智慧和阅历连老师十分之一不到,花上一百年都不可能找出来。 其中的秘密只要不被斟破,这把长枪就是一件彻底的废品。 【焚死鬼】: 我一周之后可能有时间。 老东西,你这具尸体放在商场的哪里了?找到之后该怎么处置它,就把你的主武器插入其中就行了? 【活人公寓】: 鬼洞,你这几天有没有空。 【鬼洞】: 有时间倒是有时间…… 我最近比较懒,商海市离我太远了,不是很想过来。 主要我的身体高度腐烂了,一动,浑身上下的肉就不停掉地上。一路上又不能坐人类的交通工具,就这么走到商海市,也不太现实。 【焚死鬼】: 喂! 喂! 【活人公寓】: 暂时找不到人的话,那就算了。 我大概还有一周时间,可以活动一会儿。到时候我自己去一次吧。 …… …… 从这一段信息可以得出,活人公寓的真名中带一个渊字,许渊也是渊,更何况两人都去过活人公寓,也都活着离开了。这要是全部用巧合来解释,那未免也太牵强了。 高天心中99%可以确定,活人公寓的真名就是许渊。 另外,看着聊天群中活人公寓的那个黑包,还没有人敢领取,高天的手不仅有些痒痒的。 不知道活人公寓为了托其他鬼帮他完成任务,发出的黑包到底装着什么? 但是高天还没有猖狂到敢在群鬼面前,收下这个黑包。活人公寓说了,接受黑包的鬼,就得帮助他完成这个任务。 猛然,一个有些冒进、甚至疯狂的想法从高天脑海冒出: 为什么不可以。 自己想要调查许渊(活人公寓)的真相,现在,许渊的尸体就放在自己面前,还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么。 而且,自己就待在活人公寓之中。最坏、最坏的情况下,鬼洞发现了自己,他们又能拿自己怎么样呢。 更何况,他们谈论的主武器、壶,又是什么? 望着聊天群中的记录,高天陷入了沉默。他内心的天平开始渐渐偏向出手,但是谨慎的性格,促使他迟迟下不了手。 就在他还在权衡利弊时候,门外响起了一个敲门声: “在吗。” 第16章 社长的武器 不是别人,是夏塔的声音。 高天回过头,向着门口叫道: “我在。” 夏塔的声音再次响起: “有一些事情找你,你现在方便开门么。” 高天下了床,出于警惕,他还是对着猫眼看了一眼,确定站在门口的正是一身盛装的夏塔,奇怪的是余生和江洋不在,她的旁边一个大腹便便、裹着白色衬衫的中年男性,一边用手帕擦着汗,一边不耐烦地等候着。 高天咔嚓一声开了门,目光穿过夏塔,落在了她身后的中年大叔上: “这位是?” 夏塔和中年大叔走入了高天的房间。后者倒是没客气,自说自话坐了下来,端上桌上的烧水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 夏塔永远面无表情的精致小脸,难得嘴角微微弯曲: “财神。” 知道高天听不懂,她进一步解释道: “钱可以买到许多东西,哪怕在活人公寓,也是如此。 “一些刚入公寓的新人,可以通过花钱,请我们这些资格较老的住户,带他们过一遍绿字任务。 “活人公寓不在乎你是怎么从绿字任务中活下来的。 “这位金老板,第二次绿字任务在明天就将开始。他花了钱,花了很多钱,请我和江洋为他在这次任务中护驾。” 金老板嘴中不停嘟囔着的。显然,在和夏塔谈好价格之后,他一秒都不想停留,只想着立刻离开这见鬼的公寓。事实上,活人公寓的住户一个月过来住一次就可以了,他这样的行为完全是被允许的。 高天: “所以他的第二次任务,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夏塔道: “他明天的绿字任务是在一个叫做蓝宝石商场的地方。我想,邀请你一起去看一看,绿字任务的流程。 “你不需要参与到这次绿字任务之中。只需要在旁边看着,任务中可能出现的意外和情况,我们这些老资格住户又是如何应对的。这是十分难得的经历和经验,说教一百次,不如实际去看上一次。 “当然,最终的决定权在你手中,如果你认为没有参与的必要,那么很抱歉打扰你了,就告辞了。” 高天心中大概清楚,夏塔的本意,是倾向于有意识培养这个公寓的下一代管理员,以防她出意外了之没有人来带新人。 出于高天意料之外的,是金老板第二次绿字任务中的地点,蓝宝石商场,居然和伽蓝社许渊的藏尸地点一样。 这仅仅是单纯的巧合吗……还是说,两者之间存在着某种关系。 两人视线交错,高天心中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我去。” 在答应去蓝宝石广场的时刻,也相当于,他同时会接下聊天群许渊的任务。 如果他在群里不接下这个任务,被其他厉鬼接下了,又正好在蓝宝石商场和做任务的公寓住户们撞上…… 那夏塔他们很可能就要团灭了。 这个任务,可以自己来接,也必须自己来接。 夏塔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一会儿我加你一下微信,金老板绿字任务的要求,我会以文件形式发送给你。 “明天早上九点,我们在活人公寓的一楼集合,不见不散。” 金老板看了高天一眼,想要笑笑,露出了满口金牙: “小伙子,虽然说是观摩,但如果你明天在什么关键时刻能够拉我一把,我金大象绝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钱自然也是少不了你的。” 为了展示自己的财力,他费劲巴拉,从裤子口袋中抽出五张红彤彤,压在了自己喝过的水杯之下: “嘴巴有点渴,喝了你五杯水。 “一杯水给你一百块。” 高天看着这些钱,无动于衷。 都沦落到活人公寓的人了,还在乎钱么。钱是这个世上最没用的东西。 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位金老板,其实并不像是看上去那么愚蠢。他很懂得收买人心,这套方法在外面的社会中绝对是吃得开的。 两人一前一后,在离开之前,夏塔的背影停在门口。像是想起了什么,侧脸,再次说道: “对了。 “晚上八点半是活人公寓的迎新会。这个月除了你之外,还来了几个有意思的新人。 “你可以考虑下来,一起聊聊,随便玩玩。你们这批新人的第一次绿字任务,大概率会一起执行。” 高天道: “不必了吧。我今天已经很累了。 “之后的时间还长,会有时间慢慢了解的。” 夏塔没有过多劝说: “那你好好休息。” 在两人走后,房间内再次剩下高天一个人。他打开了手机,弹到聊天群的界面,活人公寓(许渊)发出的那个黑包仍然挂着,没有一个鬼领取。 高天沉思了一会儿,先将自己的id改成了【记忆鬼】,随后在对话框中敲入了一行文字,点击了发送。 【记忆鬼】 我明天要去一次蓝宝石商场,可以帮你看一下。 【活人公寓】: 谢。 处理好了之后,在群里艾特我一下,黑包中的武器就当做报酬,你留下吧。 【记忆鬼】: 你的尸体放在哪里了? …… 这些问题,之前焚死鬼也问过,是鬼可以询问的问题,不算暴露自己身份。 当然,焚死鬼问的时候,活人公寓他们根本没有搭理他,显得十分嫌弃。 …… 聊天群中,活人公寓沉寂了片刻,看着手机,高天的心悬到了嗓子眼,生怕自己说错了那句话。 片刻之后,活人公寓的头像再次弹跳起来,他开始回复了。 【活人公寓】: 这是留给你的一个小小考验。 我的尸体,就交给你一个人去处理。如果让这个群其他鬼知道了,说不定还会引起一点麻烦。 如果你连我的尸体都找不到,那也不需要接下这个任务了。 …… 许渊应该是担心,有鬼用户根据他的尸体,顺藤摸瓜找到他老家的那个壶。 殊不知,他的委托,已经落入了一个活人手中。 …… 是否确定领取黑包【化鬼枪】? 领取该黑包,需要支付0年寿命。 (高天的指尖,选择了确定。) …… 原来许渊生前的趁手武器,叫做化鬼枪。 在高天摁下确定领取后不到0.1秒,一个陌生的号码直接打了进来。 看着屏幕上不断震动的号码,他甚至还没有选择接听,手机号居然主动为他接听了。 紧接着,一个分不清男女的含糊声音在手机对面莎莎响起: “你的……快递……放在公寓门口了…… “请自己……下来……取一下……” 说完这些话,还未等高天有任何反应,手机那头的人就直接挂机了。 活人公寓的规则是绝对的,就连鬼快递也进不来,只能把他的东西放在公寓门口。 活人公寓和鬼快递的规则碰撞,看来是活人公寓更强一点。 高天披上衣服,下了床,乘坐电梯来到公寓的一层。在大厅外面的台阶上,果然看到一个黑色的纸盒子。上面用胶带包裹着。 他抱着鬼发来的快递回到了三楼的房间,找了一把剪刀,轻松剪开了胶带。在纸盒中放满的一堆废纸中,很快找到了一把银灰色的断枪。断裂的枪头斜卧其中,散发着月光般的清冷光芒。 在接触到枪头的一瞬间,无数信息流也汇聚入高天的大脑中。化鬼枪的效果,向他展示。 伽蓝社群主,活人公寓唯一十次绿字任务通过者,许渊生前使用的主武器,应该效果很不错吧?? “用该枪杀死活人之后,死者百分之一百会变成鬼。” 没了。 这就是伽蓝社群主,许渊生前使用的主武器的效果。 高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算是什么效果? 灵异物品的效果不应该是限制鬼的规律么?这家伙倒好,保证每一个被它杀死的人都成为鬼? 这是生怕敌人死不瞑目,无法复仇,还要特意给对方一次死后卷土重来的机会? 高天觉得自己被坑了。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许渊发布的这个黑包,这么多鬼各种推三阻四,除了焚死鬼之后没有一个用户愿意帮他去做这件事情的。 大家都知道群主生前的主武器是什么啊。这神经病武器,谁要拿谁是冤大头。 高天甚至还自我PUA,想了许多种极端情况,化鬼枪或许能有作用…… 比如在一次绿字任务之中,队友确定被某个厉鬼盯上诅咒,已经必死无疑了,高天赶紧给他补刀,把队友变成鬼之后来躲避诅咒…… 算了,编不下去了。 那一刻,被许渊当做冤大头欺骗的愤怒,让高天甚至超过了对聊天群鬼们的恐惧。 【记忆鬼】: 不是,哥们。 你这武器,就这一个功能吗。 【活人公寓】: 对啊。 就一个效果。 被它杀死的活人,绝对死后会立刻变成鬼。我测试了好几次,最长鬼变时间不超过5秒,绝对够快。 【鬼婴】: (捂嘴微笑表情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第一次知道社长的主武器是这个效果我也这么惊讶,我还以为以社长的实力,他驾驭的灵异物品能有多么逆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记忆鬼】: 真的没有其他什么隐藏功能? 比如说,人被它杀了会变成鬼;那是不是可以倒推,鬼被它杀了会重新变成人…… 【活人公寓】: 你特么想得美…… 把鬼变成活人? 做梦也不是这么做的,你要不要试着把一块炸鸡腿重新变回母鸡? 【记忆鬼】: 所以,你到底,为啥,要选择这个东西作为你的主武器? 随便找一件像样点的灵异物品,只要有点正面效果,都比它强吧。 【活人公寓】: 这件武器,是我的老师交给我的。 他们长辈的历代传说,这件武器是最强的灵异物品之一,其中蕴含着能够颠覆整个时代的秘密。 但是这把武器的秘密已经失传了,老师的爷爷,他的太爷爷,加在一起揣测了五十多年,还是没有找到化鬼枪的正确用法。 …… 高天强忍住吐槽的冲动。 真是直到现在,他拿过的最没用的一件灵异物品,不如骨灰盒一根毛。 自己也算是被许渊坑了。接受了他这个黑包之后,他布置的任务,是做也得做,不做也的做。 高天可不敢和许渊耍赖,对方可是鬼,货真价实的厉鬼。惹毛了对方什么下场谁都不知道。 【活人公寓】: 好了,我的时间差不多了,也得下了。 你加油吧,找到我的尸体之后,和我说一声。让我也安心一点。 …… 聊天群中的许渊,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倒是下线了。 这时候,高天的微信又闪烁起来。 第17章 蓝宝石商场 夏塔的微信名,叫做【兔子国王】,她在通过好友申请之后,发给高天一张照片。看墙壁背景和质感,应该就在活人公寓内部的某面墙壁。 墙壁上用散发着荧光的不明绿色液体,写了六行整整齐齐的文字。 【兔子国王】: 你一看,这是明天的任务。 除了金老板和我、江洋之外,还会有另外两个公寓的住户,参与第二次绿字任务。 【兔子国王】: 另外,行动的时候,会给你发一部经过特殊处理的对讲机。 当灵异事件降临的时候,电子通讯会出现严重干扰,大多时候下手机和电台都无法使用。 而这部灵异对讲机十分坚韧,在绝大部分情况下都能正常运转。我们出勤任务的住户,人手一部。 …… …… 高天点大了照片,细细查看墙壁上用绿色液体写下的文字。看照片的拍摄的日期,应该就是今日,三个小时之前出现在一楼的。 【第二次任务】 任务要求: 在1月3日,蓝宝石商场全天,找到六块分散的尸块,并且将其拼凑成一个完整人形。 请在下午六点(蓝宝石商场关闭之前),完成拼接。 六点之后,尸体将发生尸变。 游戏参与者:金大象、苏酒、李进。 …… 任务发生的地点,不仅和许渊的要求一致;就连任务的内容,都和许渊的要求相吻合,都是和尸体有关。 这要说两者之间没有巧合,那真是骗鬼么。 如果说,假设,第二次绿字任务要找的尸块,就是许渊生前留在蓝宝石商场的尸体,那么是不是许渊已经被分尸了? 只要帮助夏塔他们找到六块尸体,然后用化鬼枪进行封印,那么许渊的任务也完成了。 两个任务,其实就是一起任务? 当然,现在还不好贸然下结论,具体情况还是第二天到达蓝宝石商场之后再做判断。 高天忽然想起了什么,化鬼枪的事情,再找夏塔确认一下好了。他实在不甘心,号称能够颠覆整个时代的灵异物品,就是这么个玩意。 【高天】: 对了。 还有一个问题,想向你请教一下。 【兔子国王】: 请说。 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只是比我厉害的人都死了,我就莫名其妙当上了公寓的管理员和新人的导师。 你问我的问题,我不一定知道,但还是会尽力回答。 【高天】: 如果有一件灵异物品,类似刀剑、鱼叉之类…… 它唯一的效果,就是把被其杀死的人,变成鬼。 你会如何评价这件灵异物品。 【兔子国王】: 那看来是一件很危险的灵异物品。 就像是你今天带来的,那张可以修改人的记忆的照片一样。 在弄清楚具体原理之前,还是需要收容在活人公寓之内,一旦带出了活人公寓,这些灵异物品就会作祟。 【高天】: 你会考虑把它当做自己的主武器么。 …… 微信上,兔子头像明显沉默了许久,像是在思考措辞。 良久,夏塔艰难地打出了一行文字。 【兔子国王】: 我没有听懂你在说什么。 你的意思是,那件杀死人后将其转化为鬼的武器,我会在出任务的时候,带在身边作为对鬼的主要武器。 对么。 【高天】: ……是这个意思。 【兔子国王】: 你说的这件灵异物品,还有什么其他特殊效果。 比如说,它可以把活人转化成鬼,那说不定也能把鬼转化成活人? 【高天】: 没有这样的效果。 它的效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将被杀死的人变成鬼。 …… 这一次,手机对面的夏塔沉默更久。 【兔子国王】: 高天。 你是不是第一次参与绿字任务,压力太大了。 这样的东西,你自己说,你会将其带出活人公寓吗? 【高天】: 不会。 有没有一种可能,它和能其他的什么灵异物品产生配合,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兔子国王】: 晚安,睡吧。 明天早点起来。 …… 毫无疑问,夏塔的意见,和所有正常人一样。 这把枪,就是个垃圾。只有负面作用,没有正面作用。脑子正常的人,谁会带着它出任务。 认为它其中蕴含着什么秘密,能改变这个时代的人,一定是脑子烧坏了才会这么说。 …… 第二天,蓝宝石商场的外围。 看着眼前的半封闭综合商场,在过来之前,夏塔、高天等人做足了功课,这家商场在十五年前立项,十二年前建成,其中一共有八层楼,两层地下层。开业至今,没有听说过里面死过人,或者任何都市传说。 无论是许渊,还是绿字任务,到底是怎么把一具完整的尸体藏匿在人来人往的商城的。这至今是一个未解之谜。 这次参与任务的,除了金老板、夏塔、江洋和高天之后,还有两个同样参与第二次绿字任务的新人,女大学生苏酒,二十多岁的普通上班族,李进。另外两条猎犬,用来搜索尸臭。 看完了任务,来到蓝宝石商场之后,纵使此刻是白天,苏酒已经害怕的嘴唇苍白了,走路都有些腿打颤;李进至少还能维持外表的平静,紧紧跟在夏塔几位大佬的身后。 蓝宝石商场的正面入口处,一块巨大的霓虹广告牌格外引人注目。高天看到某位女明星巨大的面孔,对着下方无数如同蝼蚁一般进出的路人,不断重复着擦抹着某款流行粉红口吻。 这位女明星高天认识,最近十分火,在各种高奢广告中出镜的频率很高。但是他一下子想不起来叫什么了。 “现在是早上九点十一分,离商场关门,还剩下九个小时左右。 “确定一下,手中的灵异对讲机是否能够正常使用。然后我们按照昨天商议的计划行事。” 经历过数十次任务的夏塔,早已云淡风轻,淡淡说道。 (本身五次任务,带其他有钱新人不计其数) 昨晚他们这批任务参与者,开了一个漫长的会议,关于绿字任务的六块尸块能藏在商场哪里,各种地方都猜过一遍了。 垃圾场、水泥柱中、建筑废墟、未开张的商铺…… 这里每一个地方似乎都有可能。但是如果尸体就藏在其中的话,这两条经过特殊训练的猎犬,一下子就能在人来人往的商场中闻出来,哪怕隔着水泥墙也不例外。 按照绿字任务的尿性,一下子就能被参与者猜出来的地方,往往不是正确答案。 为了节约时间,到时候参与者兵分两路。夏塔、金老板一组,江洋带着两个新人,用最快速度把一到五层和地下楼的可疑之处清扫一遍。在确定这些地方没有尸块之后,再进行下一步计划。 在此期间,作为旁观者的高天自由活动。他只需要观察老住户是怎么做的,不需要亲身参与到这次任务中。 但是,高天有自己的算盘,他也需要找到许渊的尸体。 在夏塔等人在商场一楼的中央,纷纷离开之后,只剩下高天一人,他也终于可以动用自己的鬼能力了。 迄今为止,活人公寓其他人并不知道高天掌握了两条鬼的规律。(碎脸鬼、记忆鬼)这倒不是高天自私,活人公寓内每个人其实挺自由的,余生一肚子的秘密,从来不说,也没有人强迫他要说出。 主要防的是余生,不能让这灰衣僧人知道自己驾驭了鬼的能力,在必要的时候,高天会强行撬开余生的嘴唇。 他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随便走走,看看几家店铺,在经过一个头发花白、戴着一个黑色手套的老保安身边时,高天终于出手了。他拍了拍对方肩膀,像是很熟络一般打起了招呼: “呦,好久不见啊,老同学。怎么正好在这里遇到了,真是缘分。 “一算,二十多年没见了吧,对对,我是那个小高啊,高天,我们一起读的初中。你还记不记得我这张脸。” 听到有人在拍自己,老保安慢慢转过头,用一脸匪夷所思、又不耐烦的表情看着高天: “你谁啊,小伙子,是不是认错人了。” 也难怪保安这么不耐烦了。两人的年龄相差了四十多岁,高天上去就叫别人老同学。保安没有动手赶人已经很有素质了。 高天装作没看到保安的表情,继续面不改色说道: “我啊,小高啊。 “你记不得记得,有一天,你在学校路过,被刀哥十几个人围了,差点带到胡同里一顿胖揍。那时候是我路过,让刀哥卖我一个面子把你放走了,这么大事情你怎么不记得? “你戴着这黑色手套,就是当时手臂上为了挡刀,被割了十几道刀疤,到现在都没有褪去。” 记忆鬼的能力,发动了。 配合高天的煞有其事的语言和动作,保安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慢慢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对对对,你这么一说,我有点印象了。 “原来是老高,这么久没见面,你怎么一点都没变。 “唉别说了,虽然几十年过去了,但是那一天真把我吓死了。不怕你笑话,我都毕业多少年了,有时候晚上还会做噩梦,梦到被刀哥堵在巷子的那天……” 看着老保安也越来越入戏,高天知道,记忆鬼的能力顺利发动了。已经入侵了普通人的大脑,给他植入了一段虚假的记忆。 “走走走,去对面,我请你喝一杯,我们这几十年的交情慢慢聊。” 老保安很热情,拉着这个比他年轻几十岁的“老同学”,说什么也要好好招待招待。 高天当然不是为了坑人家这么点钱,才使用记忆鬼的能力: “老同学,你在这个蓝宝石商场工作多久了? “这个商场,我有点问题,想要问问你。 “这里有没有传出过什么闹鬼的传说,或者离奇的传闻。” 第18章 游戏厅的孩子 许渊当年就是在蓝宝石商场被厉鬼杀死的,他死后也是动用了灵异力量,保存自己尸体。 这两件事情一起发生在蓝宝石商场,总归会留下一些异常现象。 老保安眯着眼睛,看着到处都是人的商场想了半天: “闹鬼的传说? “这片工地时开工我就在这里当保安了,后面因为工作敬业,外包公司都撤走了我还留在这里。不要说商场开业了,就连打地基的时候,一个工人都没有死过。怎么可能有闹鬼的传说。 “你要么说,在商场开工之前,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我就完全不清楚了。 “老同学,好久不见,问这个晦气的问题做什么。去前面喝一点。” 高天腰间的灵异对讲机,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这说明无论是在地下楼,还是商场上方,夏塔和江洋两组人到目前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高天一把抓住了老保安的手臂,看着他的眼睛: “你好好想想,这里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你一定想得起来,因为那是很重要的事情。” 经过他这么心里一暗示,老保安的眼神再次变得迷离起来,记忆鬼又开始发力了: “很重要的事情…… “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算不算很重要。” 高天: “你说。” 老保安指了指上方的三楼: “B区最末端,有一个荒废了很多年的游戏厅。 “这家游戏厅老板在蓝宝石商场刚刚建成的时候,就中标开店了。一开始生意十分好,每个月都忙不过来。 “可是后面不知道为什么,老板的孩子先是死了,老婆也离婚了,很快老板就疯掉自杀了。 “他在其他商场的店铺,很快被打包转让出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蓝宝石商场的这家游戏厅迟迟没有人接手,明明之前生意也不错,所有的设备和装饰就这么烂在里面,三年了也迟迟没有人处理。 “不知道这件事情,符不符合你要听的故事。 “算起来,老板疯掉自杀的时候,就在游戏厅刚开放后不到一年。” 高天松开了他的手,点点头: “知道了。” 他寻找尸体的方式和夏塔他们不同,不是一层一层清场式的搜索。蓝宝石商场的人流大这么大,每天吞下这么多旅客,这块场地,任何犄角旮旯的角落,都一定被无数人踏过无数遍了。 正常的藏法,根本藏不过两年时间。这么多人这么久都没有发现尸体的藏匿地,夏塔他们想要用一天时间找出来,一定会失败。 所以高天一开始就改变了策略,绿字任务一定会留下什么线索。要从什么民间传闻,或者怪谈下手。 先按照老保安提供的线索,去游戏厅看一看好了。如果那里没有问题,也只是浪费了一刻钟时间。到时候从清洁工、商场负责人、电梯维修工,对这座商场有了解的人一个一个查询过来好了。 “唉,刀哥那件事情,这么多年我一直想要谢谢你。真不去喝点?” 看到高天转身准备离去,老保安有些遗憾。他这把年纪见到一个老同学真不容易,还想挽留一下。 高天转过头,看着他: “大叔,你和我差不多差了四十多岁,我怎么可能是你的老同学。 “我认错人了,你记错了吧。” 老保安一脸懵逼: “啥?” 临走之前,不忘把记忆鬼对普通人的影响尽可能消除。 三层B区,游戏厅的位置,还是比预想中难找的。那地方原本就在走廊拐角处的最尽头,所有的指引路牌都被拆了。高天一路走过去,越走越荒凉,身边的路人也越来越少,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离开蓝宝石商场了。 难怪在游戏厅老板死后,这块地这么久都没有被租出去。高天合理怀疑,是不是商场的负责人自己都忘了还有这么个商铺,闲置着。 在墙壁深处的最尽头,两扇大铁门牢牢锁着。门上手腕粗的铁索都生锈成了深红色,别说高天没有原配钥匙,有也打不开,钥匙口早就被铁锈堵住了。 透过门上早就糊成一片的玻璃,还能勉强看看到,游戏厅内侧堆满了灰尘的各种游戏机器。要是游戏厅刚刚倒闭的时候清仓卖掉,还能换一笔钱,现在当然是一文不值了。 这世界果然是一个草台班子。 不过这锁也难不倒高天。他来到这里后,随身带着重要道具化鬼枪。这玩意虽然效果逆天,但是锋利程度和坚硬程度真不是吹的。 他开始尝试,用枪头猛戳铁链生锈的最厉害部分,金属相撞的声音传开。随着高天每一下用力,整个锁圈竟然真的开始明显变形,再砸下去估计撑不了几下了。 就在铁索还差一些快要断裂之际。墙壁对面的拐角处突然传来了急促脚步声。一个身着蓝宝石商场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好从附近路过,隐隐听到什么声音,他当即大步流星赶了过来,和干得热火朝天的高天撞了一个正着。 那工作人员脸色一下子变了。一边拨通领口下的传呼机,一边向着高天方向快步走来: “喂,你在这里做什么?谁让你来砸锁的? “这里都是私人财产,要是你解释不清楚这么做的理由,我要报警了。” 同时,他领口下被接通的传呼机,也传来了同事的声音: “老班老班,我在5楼巡视。 “你们这里出什么情况了?是水管又漏水了,还是有老鼠跑进来了。” 眼看解释不清楚了,但是高天丝毫不慌,他故作惊讶,指了指天花板上的方向,无辜地看着对面的工作人员: “我也不知道啊。一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么响的声音。 “可能是上面正在施工吧,你收到通知,今天四楼这个位置要装修吗?” 记忆鬼的能力,再次发动。高天的手势、语言,无一不在往对面的脑海中灌输错误记忆。 “什么四层楼,这和四层楼有关系么。分明是你……” 工作人员的表情,从一开始愤怒,变得逐渐迷茫、不知所措,随后又开始清醒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四楼的方向,一路向着反方向一路小跑: “你去查一下,四楼今天有没有装修队过来。我在三楼的时候,就听到叮叮当当的响声……” 高天看着走廊尽头,那工作人员的身影跑到拐角消失不见了。看来记忆鬼的能力已经将他骗走了。 他转过身,最后一次用力砸下化鬼枪。铁索应声断裂,尘封了游戏厅大门,手上稍微一用力,被吱嘎一声推开。 高天慢慢走入其中。 封存了数年之久,空气中到处都是浓厚的灰尘味道。游戏厅本身不大,两百平方米不到,这里摆了几十台游戏机,没人的时候都显得有些拥挤。 想要到这里来寻找线索,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找起。 要不,先去游戏厅的前台的位置看看吧。 游戏厅老板会突然自杀,恐怕不止是儿子死了,老婆疯了。是不是游戏厅本身的利润,也出现了问题。 高天手中捏紧了这把化鬼枪。虽然它对面真正的鬼没有任何用处,但是起码真的挺锋利的,拿作武器还挺有安全感。 就在高天继续前进的时候,忽然之间,在空旷的游戏厅角落,听到了一阵噼里啪啦的敲打声,还有摇杆左右摇晃的响声,游戏角色受到攻击发出的音效。 不,会,吧…… 高天感觉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了。 就连转过脖颈,去寻找声音的来源,这个简单一个动作都做得十分困难。 荒废了两年多的无人游戏厅中,此刻,还有人在这里打游戏。有一台机子在接待着客人? 用脚指头想想都不知道不可能。先不说这些机子还能不能跑得起来,外面铁门缩成这样,普通人怎么进得来。开机需要用电吧,老板都死了,还有谁会为游戏厅续电费到这个时候了。 那么,此刻还能在这里打游戏的,只有一种可能了。 鬼。 高天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点,做好了战斗准备。他慢慢转过头,看向了整个游戏厅唯一还亮着的那台游戏机。 坐在游戏机前的,是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子,白皮肤红唇,看上去十分漂亮,还穿着黑红的校服,背着书包。对着闪闪发光的屏幕聚精会神操作着角色。丝毫没有意识到游戏厅中有人进来了,甚至都没有抬头望向高天方向一眼。 小男孩是谁?记得游戏厅老板曾经有个儿子,莫名其妙死了,这间接导致了老板自杀,游戏厅的倒闭。 是不是老板的儿子,因为某些原因灵魂被困在了这里,阴魂不散,还在老爹生前的地盘打游戏? 两人之间的局面僵持了一会儿。高天原本可以直接走出游戏厅,但是本能让他觉得,这小男孩会是一个关键人物,现在害怕离开了,下次进来未免就能碰到他了。 高天决定冒险一下。他先手尝试用记忆鬼的能力,看看能不能控住小男孩,从对面嘴中挖出什么有用信息来: “孩子。 “还记得我嘛。我是你最喜欢的高哥哥啊,之前你那个特别喜欢的变形金刚,还放在你家里,就是我给你买的。 “你爸呢,在这附近吧。” 第19章 鬼眼之上 小男孩打完了一把游戏,忙里抽闲抬起头看了高天一眼: “高哥哥?我不记得你这张脸,一点印象都没有。 “可能我们在未来见过吧,现在还没到时候。” 记忆鬼好像对他没产生应有效果。 高天继续发动记忆鬼的能力,诱导道: “你好好想想,你家里放着的那个变形金刚玩具,就是我之前给你买的。 “当时你爸还说了我好久,不应该你要什么就给你买什么,让你养成了大手大脚的习惯。” 使用记忆鬼的特点,就是不断强化某个特定的锚点,使得受害人错误的记忆点得到深化。这样不需要高天去说什么,受害人就会根据这个虚假的锚点,自动开始发散联想,创造出更多的记忆点。 小男孩放下了手中的游戏摇杆,整个人转向了高山的方向。 他乌黑的大眼睛,开始在高天上下打量着: “我家里从来没有放着你买的变形金刚。更何况,我的老爹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经死了,他怎么可能因为我大手大脚而说我。” 听到小男孩的回复,可想而知高天心中震惊。 他惊愕的有两件事情,第一,这个小男孩完全不受记忆鬼的影响。自己在面对“父亲”,“母亲”的时候,还出现过多次犹豫。而小男孩的精神抗性远在自己之上,记忆鬼的效果施加在他身上完全为零。 第二点,小男孩根本不是游戏厅老板的儿子。游戏厅老板是在儿子死后才开始精神失常,然后自杀;小男孩却说,自己出生的时候老爹就已经死了。时间对不上。 小男孩挠了挠头,再次看向高天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可能我真的在未来见过你。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这张脸,总有一种隐隐的好感。 “算了,不管了。一会儿我的老师就要来接我了,你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快点问吧。 “等到老师出现,你就问不了了。” 高天目前认识的所有人中,只有一个人,提及过自己有一位“老师”。 但是不对,不是那个人,年龄对不上,时间也对不上。 高天知道记忆鬼对他完全无效。索性也不装了,直接摊牌问道: “你叫什么。 “你的老师是谁。 “你又为什么留在这里,一个人打着游戏?” 小男孩很乖巧,认真回答了高天的疑问。只不过他的答案,宛如石破天惊。 小男孩眨巴眨巴了眼睛: “我叫做许渊。 “许仙的许,深渊的渊。 “至于我在这里干嘛,当然是放学之后过来打几把游戏,等着老师忙完了,会过来把我接回家的。 “我的父母死后,一直就住在老师家里。老师供我吃喝,教我驱鬼,和我的父母没有任何区别。” 高天额头的冷汗流了下来。他慢慢向后退去,直到砰地一声撞上了身后的一台机子,才停下脚步。 这怎么可能? 虽然许渊已经死了,肯定是一个鬼,这些事情高天当然知道。但是,眼前这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怎么可能是许渊。 这是重名吗? 真正的许渊,在活人公寓完成了十次绿字,离开活人公寓之后又成了伽蓝社社长(鬼婴在群里称呼他为社长)。然后在蓝宝石商场被鬼杀死那天,起码已经三十岁了吧,绝不可能是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 许渊死后,化作的鬼留在了聊天群中;他的遗体藏在商场,就算尸变,也应该是一具腐烂尸体,怎么可能变成一个干干净净的小男孩。 这个自称是许渊的小男孩,究竟是谁? 高天一时之间只觉得头脑混乱,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鬼的幻术,还是…… 他拿起了手中灵异对讲机,下意识想要打给夏塔,请求支援。 可是拨通通话键,等来的只有一片忙音。 怎么可能…… 这些灵异对讲机,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能够有效抵抗灵异事件降临时带来的通讯受阻。 在看到他拿起手中的对讲机时,小男孩不经意说了一句: “你想要打电话么。 “别打了,哥哥。现在的你,应该不小心卷入了时空漩涡之中,和你原本的世界不在同一条时间线之中。是打不通电话的。” 时空漩涡? 高天迅速强迫自己恢复了冷静,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发现不知何时起,整个游戏厅内外开始涌起了奇薄无比的白色雾气。那雾气吞没了周围的一切,远处有人影在其中经过,隐隐戳戳,稍微靠近一点,人影就像是泡沫般消散了。 小男孩许渊面前的那台游戏机,也是崭新的,通着电。难怪他能够对着游戏机打这么久。 高天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经过他的提示,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尽管这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但是如果把所有不可能都给排除了,那么剩下的唯一解释,无论多么离奇,都是事实。 高天无意中穿越了时空,回到了过去某个时间点,和孩童时期的许渊对话。 正常世界线的许渊,享年三四十岁,然后在某次灵异事件中死亡,死后以鬼的形式继续维持在聊天群中。但是高天面对的是几十年前的许渊,那时候许渊只是一个小男孩,没有死亡,不是鬼,更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看到高天惊变的脸色,小男孩许渊也明白自己的猜想中了。不过他倒是没有太大反应,像是对这一切习以为常了: “你对我老师的身份很感兴趣么。老师是谁?对我来说,老师就是老师啊。老师不是什么谁。 “小的时候,我经常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有的血尸体慢慢爬上来了病房里的病人的床,我就知道那个叔叔活不久了。 “没想到,我把这些话说出来,过几天叔叔真的死了。大家都觉得我是乌鸦嘴,祸星。我的父母就是被我活活克死了。仅剩的亲戚没有人愿意收留我,就连在学校,大家都孤立我,给我起外号。” 他咽了一口口水,似乎回忆这一段经历令他十分痛苦。小男孩许渊继续讲了下去: “幸好,我后来遇到了老师。 “老师告诉我,我这个能力叫做鬼眼。我不是什么扫把星,乌鸦嘴,而是天生的猎鬼人。我生来就是要干这一行的。 “老师对我十分严厉,也很疼爱。每天除了日常上下学接受教育,还要学习如何控制我的这双鬼眼,尽可能将我的天赋开发到最大化。 “随后,我便发现,我能看到的东西已经不仅限于各种厉鬼,甚至还有未来。 “比如??”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看向高天的眼神,似乎要将其背后的迷雾彻底撕开, “你不是第一个从未来穿越过来,和现在的我对话的。但确实是最冷静的一个。 “大部分无意中进入我的‘域’的哥哥、姐姐,都惊恐万分,大喊大叫,对我使用各种奇怪的灵异物品。似乎是把我当成杀人的厉鬼了,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无论我说什么,他们都听不进去,更不要说想要和他们沟通。 “有一次,遇到了一个成年人,长得和我很像。他的同伴在时空漩涡外面叫他许渊。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未来的我。当时我很高兴,以为总算有人能理解我,在这里和我对话了。 “可是结果令我很失望,三十岁的许渊,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并没有认出那是孩子时期的他。他嘴中念叨着什么,绿字任务的陷阱,鬼的幻术。还拿出我从未见过的奇怪灵异物品,试图攻击我。” 说到这里,小男孩许渊摇了摇头。人甚至无法理解过去的自己,这世上,到底还有什么可以理解他。 他伸手去摸自己的口袋,想要再掏出一枚游戏币出来。可是掏了半天,却发现,所有的游戏币都已经被掏光了。 许渊的故事,高天听懂了。 鬼眼的传说并不稀奇,天生觉醒了特异功能的孩童,从小就可以看见普通人看不到的脏东西。高天听说过许多次,在民间的传说中,或者灵异故事中。 但是许渊是一个万中无一的天才,他的眼睛,远不止如此。 他甚至能够看到根本不存在于这个时代的人。对于高天,他是过去;而对于此刻的许渊,高天又是未来。 许渊隔着时间长河遥遥一看,居然把二十多年后在蓝宝石商场调查的高天,拖入到了时空漩涡之中。两人在同一个地点,不同的时空,有了交汇点。 羡慕啊,人比人真的气死人。 小孩哥从小就是满级天赋。 “既然你是从未来过来的…… “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小男孩许渊坐在位置上,看着对面这个陌生的大哥哥,小心翼翼问道。 高天原本以为,是该自己问他问题。但是到头来,还得回答过去的许渊的一些问题。 他慢慢也接受了这个小男孩来自过去的事实。毕竟,这世上都有鬼了,那么有时空穿越又有什么奇怪。 关键,是该怎么利用过去穿越过来的孩子,来做事情。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他不是没有考虑过一些恶劣的想法,直接把过去时空中的许渊干掉,能不能因此改写时空。比如,未来许渊的鬼魂也不存在了,召集了那么多鬼用户的伽蓝社也不存在了。自己也不会因此入住活人公寓。 这一切的连锁反应,都是眼前许渊导致的。 但是高天很快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小男孩许渊是一个灵异圈的天才,直接免疫掉了记忆鬼的影响。自己凭什么有这个自信,可以干掉他。 而且被卷入时空漩涡的其他成年人,其中也有不少人把许渊当成了鬼,尝试干掉他。 但是全部都失败了。 “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我这个时空的人知道的,一定会告诉你的。” 第20章 你把未来的自己藏哪里了? 小男孩看向高天: “你认识未来的许渊么。 “成大后的许渊成为了一个怎样的人,有没有完成小时候的心愿,消灭这世上所有鬼。” 这是一个极难回答的问题。 高天还真接触过未来的许渊,只不过,和他小时候的愿意完全相反。 这个残酷的世界,容不下什么善意的谎言。高天决定实话实说: “你创建了一个伽蓝社的组织,吸纳了一大群猎鬼人,处理了许多灵异事件。 “你进入了一个叫做活人公寓的灵异地点,完成了十次任务,成为活人公寓唯一活着离开的人。 “真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物呢。 “可惜,要不是死了。” 小男孩瞪大了眼睛: “我死了?” 每个人都有一死,但是对于他这个年纪,死亡还是一件从未遇到过、很难接受的事情。 虽然他的父母早就死了,但他也是在懵懵懂懂中长大,听到别人说的。 高天叹了一口气。 这是最残酷的部分。 “你刚才说,你的心愿是消灭这世上所有的鬼吧。” 小男孩许渊点了点头: “嗯,对。是我和老师共同立下的心愿。 “因为,别人都说我的父亲是出了车祸死的。而老师告诉我,他死于一起灵异事件,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一双苍白的手遮住了他的眼睛,当场导致车祸身亡。 “再加上我这双特殊的眼睛,看见了太多人是如何被鬼一点一点慢慢杀死。所以我和老师约定,等我长大,一定会把这世上的恶鬼全部驱逐出我们的人间,一个不留。” 高天看着他的脸,几十年后的高天,清清楚楚,告诉几十年前的许渊: “然后,你死了。 “变成了一个新的厉鬼。 “和被你之前清除过的所有灵异事件,没有任何区别。” 砰地一声,小男孩许渊从座位上摔了下来。 小孩子的骨头就是软,他揉了揉屁股,没几秒钟就站了起来,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眶,嘴唇都变白了几分,开始抽搐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这,怎么可能。 “告诉我,大哥哥,你是骗我的。你看到的未来不是真的。” 高天看着他: “许渊,我希望你长大之后,如果还记得这一天。 “一定要记住今天说过的话。 “你的心愿是消灭鬼,而不是成为鬼。许多年后,等你长大了,会在一个叫做蓝宝石商场的地方被厉鬼杀死。但是哪怕就算是那样,那里已经成了你生命的最后一站。也不要试图用成为鬼的方式来逃避死亡。” 他不知道,过去的许渊会不会听进去他说的话。 更不知道,时空能不能因此产生蝴蝶效应。因为过去的许渊受到了这段对话,直接影响了未来的成年许渊。 小男孩低着头沉默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在,他还是最终接受了现实,抬起头再度看向高天,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来自未来的大哥哥。” 他对自己命运的接受速度之快,倒是有些超乎高天的意料。 高天: “你对我说的话,没有一点点疑惑么。我到底认不认识未来的你,怎么知道成年后的许渊变成了鬼。 “也有一种可能,是我完全胡说的。” 小男孩的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的化鬼枪头上: “你手中的这个东西,我认识。 “是我老师最珍重的物品。我的老师说,等我成年了之后会把这样东西送给我。如果未来的我死了,变成了鬼,那么这样东西又落在了你手中,说明你肯定是见过成年许渊。 “而不是随意编了一段鬼话,用来搪塞我。” 原来如此。 是这样,他无意中带到这个混乱时空的化鬼枪,证明了自己身份。否则,以小许渊的聪明才智,才不会这么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 小许渊问道: “解开了吗。 “这个困扰老师三代人的谜团。” 高天自然知道,他问的是化鬼枪的秘密。传说中可以改变一个时代的特殊道具。 高天只是摇了摇头: “没有解开,直到你死的那一刻。 “这件灵异物品,换了这么多主人,历经超过五十年,没有一位人物可以解开其中的秘密。变鬼后的你也有些心灰意冷了,在他眼中这件物品几乎没有什么价值。 “在这样的情况下,才把它给了我。” 小男孩眼神中的光一下子黯淡了下来。 又是一个坏消息。 早知道,他的未来是如此灰暗。小许渊说不定宁可不去询问这么多事情。 小许渊挠了挠头,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你刚才说,那个伽蓝社是我创立的。可能有一些误会,未来的我绝对不会给社团起这个名字。” 高天奇道: “为什么?” 小许渊: “因为伽蓝,是我们虹龙小学三班班长的名字。李伽蓝。那个女生又凶又暴躁,还经常监督我写作业,放学逼着我留下来,手把手教我不会的英语语法和数学公式。我才不会拿那个臭婆娘的名字做名字。 “这其中肯定有一些误解,你回去之后,可以再去调查一下。” 高天点点头: “原来如此。” 小许渊说出的话,无意中又透露了一个信息。 他读过的小学,叫做虹龙小学,还是三班。 他们班上的班长,叫李伽蓝。 这些信息一点一滴汇聚起来,真正的许渊轮廓,他生前的活动轨迹,背景,做过什么事情,去过什么地方,已经离被挖掘出来近在咫尺了。 躲藏在聊天群的厉鬼,千方百计隐瞒自己的身份。他绝对想不到,自己的真实信息会以这种方式一个个泄露出来。 面对眼前迷雾中的小许渊,高天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许渊,我在和未来的你玩一个游戏。 “因为你最后死在了蓝宝石商场,就是我们脚下所在的这片地方。未来的你说,他临死之前没有处理好自己的尸体,让我过来,希望帮他妥善处理。 “但是问题是这么多年之后,这里也发生了巨变。变成了一座人来人往的商场,他的尸体始终没有被人发现,他也未告诉我他将尸体藏在了哪里。 “小许渊,请你代入你自己的身份猜一猜。未来的你,会把尸体藏在哪里?” 听到这匪夷所思的要求,居然要求小许渊找出自己的尸体,还是二十多年后,成年后的许渊的尸体。这个挑战实在是太过诡异了,恐怕这世上除了小许渊有这个经历之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有机会体验到了。 小许渊皱着眉头,看起来在努力冥思苦想: “如果是我的话,临死之前,会把我的尸体藏在哪里……” 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一下子萎了: “那个,我能不能不找。” 高天苦口婆心劝告他: “恐怕不太行。希望你开动一下脑筋,好好想一想,未来的你会怎么做。 “如果找不到这具尸体,它很快就会发生尸变,变成新的厉鬼。这商场这么多人,到时候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许渊重新爬回了游戏机前的椅子上,看着自己的手指,在喃喃自语: “这里二十年前已经是一个小商城了啊。这时候游戏厅的名字,同样叫做蓝宝石。 “因为虹龙小学就在游戏厅对面三条街的距离,每天放学之后,老师总要拖一段时间才会开车来接我,所以我都会来到这个游戏厅,打一会儿游戏。 “没币了,就站在别的同学的身边,看着其他同学打游戏。 “没想到,这么多年之后,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可这里居然还是一个游戏厅。” 看着他念念叨叨的样子,高天有些失望。看来这两人虽然是同一个人,但是时光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太多。小时候的许渊,也不知道长大后的许渊为什么会自甘变成鬼,更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就在这时,迷雾的远处,似乎传来了皮鞋踩过地板的声音。并且那双皮鞋的脚步声正在越来越近。 小许渊向着反方向看了一眼,像是看到了什么。回过头有些焦急对着高天说道: “我的老师来接我了。 “他有一种特殊能力,只要他出现的地方附近,大部分灵异现象,还有我的特异功能,全部都会暂时失灵或者消除。 “只要他一靠近,我的鬼眼就断线了。我们两个都会回到各自的时空中去。 “我们今天的对话,可能就到此为止了。” 高天看着二十多年前的小男孩,二十多年后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厉鬼。点了点头: “知道了,你小心一点。 “另外一定要记住你保证过的事情。你决不能变成一个厉鬼,无论未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男孩和他那台崭新的游戏机,在迷雾之中开始变得透明,扭曲蠕动起来。看来随着皮鞋主人的靠近,两个时空的连接越来越稀薄,眼看就要彻底“断线”了。 在消失前最后一刻,小许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向着高天的方向遥遥大喊道: “我知道了! “我知道未来的自己会把尸体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刚才说,二十年后在这里建成的蓝宝石商城人来人往,可是我的尸体一直放置在这里,却始终没有被人发现,对吧?” 第21章 藏叶于林 两人明明离的很近,但是小许渊每一个句话都必须用大吼的形式说出来,这样对面的高天才能听到。高天知道,两人所在的时空都快要回到正轨了,现在的他们不是隔着两米空间,而是隔着二十多年的时光。 高天同样提高音量,对着对面的许渊喊道: “什么方法?” 许渊的声音,若有若无,传来: “藏叶于林! “想要藏起一片叶子,最好的方法,就是藏在树林之中!” 小男孩随后还说了什么话,但是高天听不见了。随着皮鞋主人的靠近,以他为圆心附近所有的灵异力量全部被压制,包括小男孩看透时空的鬼眼。 雾气渐渐散去,同样散去的,还有小男孩和他手中的摇杆。 他原本待的地方,空空荡荡,只剩下一个没有连上电、灰尘堆满的游戏机。 两个时空的连接断开了,小许渊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高天也留在了这个世界。 要小许渊去找二十多年后他的尸体,可能确实有些为难人了。 不过他在断线之前的话语,还是留在了高天脑海中。 藏一片树叶的最好方法,是藏在林子中,这是什么意思。 高天开始转身,向着游戏厅外面走去。同时打开手机,检查聊天群中的对话记录。 如果因为这场时空穿越,高天的话对二十多年前的小许渊产生了影响的话,会不会反过来影响现在所在时空的格局? 长大后的许渊应该没有变成鬼,伽蓝社聊天群很可能也不存在了。 说不定许渊知道了自己的死亡地点,有效避开了蓝宝石商场,那么他都不会死。还是作为一个优秀的猎鬼人活着。 但是令高天失望的是,他手机聊天群中的聊天记录,一模一样,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鬼洞放出黑包,活人公寓在群里找人处理自己尸体…… 这条世界线,没有发生变化。 也对,时空就是一个巨大的循环。上一个时空的高天,大约也在蓝宝石商场见到过小许渊了。但是小许渊长大后还是以相同的方式死去,变成厉鬼。那么这个时空的小许渊同样不会因为高天一两句话,而改变自己的命运。 在这破旧的游戏厅中待了大约一个小时,几乎没有找到任何线索。高天走出游戏厅的时候,不忘通过对讲机和分散在其他楼层的众人通话: “找到任何一块尸块了吗。” 对讲机那头传来了夏塔的声音: “整个商场搜索过一遍了,到现在一块尸块都没有找到。 “高天,你前面做什么去了,怎么突然一句话都不说。 “我们那边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 江洋的声音插了进来: “再这样找下去,商场关门之前肯定找不到尸块。那东西能在人来人往的商场藏匿起来不被发现,肯定藏在什么正常人想不到的地方。” 几个新人七嘴八舌插了进来,发出了一片绝望之声。 高天没有理会他们,先回答夏塔的问题: “一些小事情,我自己处理了。有空回去说。 “对了,夏塔,我问你一个问题。” 夏塔: “高天同学,你说。” 高天: “把一片树叶藏起来,最好的办法就是藏在一座林子中。 “你认为这句话和第二次绿字任务有什么关系么。” 夏塔: “这句奇怪的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高天: “我只是突然想到的。” 好在,夏塔并没有在这句话的来源上计较。 对讲机沉默了片刻,夏塔的声音再次响起: “藏树叶的地方是树林,是林子中叶子的数量最多。一片叶子藏身在千万片叶子中,确实让寻找者很难分辨出来。 “那么,按照这个逻辑的话,藏起一块尸块的地方,是在千万个尸块之中。 “你的意思是那具尸体藏在上万具尸体之中。” 这显然是不对的。 都不需要旁人去说,夏塔自己就把自己给否定掉了: “这里是商场,又不是墓园。哪里来的这么多尸体。” 忽然,一边的江洋忽然插口道: “既然你说到树林和树叶之间的关系。 “蓝宝石商场之中什么最多?” 一边的金老板插话道: “商品最多? “店铺最多?” 苏酒的声音怯怯响起: “钱最多。” 这显然不对。 夏塔和高天异口同声道: “人最多。” 藏叶于林。 藏叶于林。 这下对了。 高天突然之间明白了,小许渊在时空断裂之前,拼命嘶吼也要传递给自己的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小许渊,最了解自己的人,还是自己。如果没有小许渊的提示,真不知道他们这几个蠢人加在一起,要在蓝宝石商场寻找到什么时候去。 如果他们的推测真的正确,那么成年后许渊的脑洞实在是太大了。在看到这个绿字任务的时候,高天做梦都不会想到,他会在死后将自己尸体藏在了这种地方。 那确实,难怪商场每天吞吐这么多人流量,硬是没有人发现一具放了好几年的尸体。许渊施展了一个小小的魔术,他一开始就把尸体放在大家面前,可是商场每天形形色色的人,都像是下了降头一样对其熟视无睹。 “尸体就藏在……” 高天放下了手中的对讲机。 因为走廊外的商场,传来了一个清晰的脚步声,正在向着高天的方向袭来。 高天站在原地,等候着拐角处的人影投射下来。 “我的老同学,怎么这么急着要到三楼的游戏厅么。不和我去喝一杯么。” 是那个阴魂不散的老保安。 自己只是用记忆鬼催眠了他,植入了一段他们是老同学的记忆。没想到,这位老保安对高天这么痴迷不舍,一路追到了这里,非要请高天喝一杯才罢休。 高天笑了笑: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从来不是你的什么同学。 “之所以你会产生这段虚假的记忆。是因为我掌握了一条鬼的杀人规律,能够通过语言、心理暗示,往你头脑中灌输根本不存在的回忆。” 十分突兀地,高天就把自己最大的秘密,这么毫无保留告诉了一个陌生路人。 老保安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似乎完全听不懂高天嘴中在说什么: “鬼的杀人规律? “这是什么东西? “这世界上真的存在过鬼这种东西么。” 高天不急不缓,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我也不必对你感到太抱歉。因为你同样欺骗了我。 “你也根本不是人吧。 “许渊能够把自己的尸首藏在蓝宝石商场这么久,不被人发现…… “最大的秘密,就是他的尸体分成了无数块,每一块,都缝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样的话,每天蓝宝石商场开业,这六个‘人’各自带着一块不属于自己的尸块,分散行走在商场的各层。没有顾客会注意到,他们身边擦肩而过的某个保安,身上的一部分是死人。” 高天的目光,落在了老保安戴着黑色手套的左手上。那只手仿佛已经控制不住了,不断往地上渗出黑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恶臭。 不会错的,老保安的这只左手,就是许渊的断臂! 这就是绿字任务最大的秘密,小许渊口中“叶藏于林”的真相。 老保安看着自己左手,脸上不仅未得到丝毫释惑,反而变得更加迷茫了: “你说的这些话,好像提醒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说起来,大约是三年之前吧。 “我在商场夜巡的时候,听到了远处的角落传来了一阵奇怪的笑声。当时已经全部清场了,于是我走了过去,想要呵斥对方离开这里。 “没想到在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那画面我至今想不起来是什么。只是在看到的瞬间就昏死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了。商场恢复了人来人往,昨晚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我又开始了一天的巡视。 “自从那一天开始,我感觉自己就离不开商场了,饭也不用进食了,任何休息都不需要了。每天商场关门之后,我的记忆会自动清除,直到第二天天亮,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开始新一天的巡视……” 高天自然知道,老保安记忆出现混乱的原因。 他那天听到的奇怪笑声,看到的恐怖画面,是许渊在商场角落被一个厉鬼杀死。 许渊在临死之前,不知道使用了什么灵异物品。把自己的尸块一分为五,每一份装在了一个商场的工作人员身上。 作为承载尸体一部分的,必须是五个商场的常驻客。这样他们每天重复出现在商场,才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这五个工作人员,从此既不算是人,也不算是鬼。只是带着许渊尸块的五个载体,日夜不停在商场巡游着。他们身体的唯一意义就是为许渊隐藏尸体了。甚至连自身的存在都忘记了。 不得不说,许渊的脑洞大是真的大,灵异物品也是够神奇的,心思也是够狠毒的。 “那么,我到底该如何取下你身上的这块尸块呢。” 高天的目光,落在了老保安尸水不断渗下的腐手之上。 下一刻,他直接拔出了手中的化鬼枪尖。 那枪刃锋利到无法想象的程度,仅仅一击,就将老保安的手腕干净利索斩了下来,丝滑到如同切下一块豆腐一般。 第22章 还差一块 在切下老保安手腕的瞬间,同时发生了两件事。 那落地的断手开始快速腐烂、发臭,死了三年的浓浓尸臭和尸水,在这一刻再也无法抑制住了,瞬间爆发出来,熏到高天几乎睁不开眼睛。 另一刻,失去了断手的老保安,本身作为承载尸块的傀儡,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迅速腐烂、身上的肉块一片片掉落下来,变成了一地脓水。他只剩下一具骨架挂着些许残肉,还站在原地苦苦支撑。但是这具骨架很快也支撑不住了。 “我……想起来了…… “全部……都……想起来了……那天看到的……画面…… “那个东西……是四张男女老少的脸……叠在一起……的怪物…… “还有一个穿着风衣……的男子……被捅死……” 骨架站在原地,仿佛仍然接受不了自己死命的命运,骷髅下颚,一张一合艰难叙说, “风衣男人……将他的断手……留在我身上…… “那一天起……我就已经死了……” 事实和高天预想的完全一样。 穿着风衣的男人,自然是许渊。 杀死他的厉鬼,是一个四张脸叠在一起的异形。 许渊临死前看到了老保安,反正他撞见厉鬼杀人的事情,也必死无疑了。于是许渊临死之前将他做成了一具装着尸块的临时人体载具,让他浑浑噩噩活着重复着生前举止。 说完最后一句话,走马灯般回忆起了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老保安最后身上仅剩下的骨架,也在瞬息之间碎成了一地灰烬。活生生的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在了高天面前。 提着那只仅剩的腐烂左手臂,高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真正的老保安三年前就已经死了,但是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自己亲手杀了这个老保安一般。 没有时间浪费在这里了,时间还在一分一秒过去。六具尸块中仅仅找到了一具,如果关门之前还未找到剩下的五具,那么绿字任务的惩罚很快就会到来。 高天将这条手臂藏到了游戏厅的一台机子下来,准备等找到所有尸块,再回来取出来。然后他关上了游戏厅大门,绕着走廊,重新回到了商场。 头顶巨大的玻璃天罩,显示着外面的天色开始有些变暗了。时间不等人。令高天感到有些奇怪的是,是那些白雾并没有消散,只是变淡了一些,还萦绕在整个商城的每一层。 一开始还以为,是时空混乱导致的产物。但是小许渊已经回到原来的时空了,他们的链接也已经断开了。这些白雾不仅没有一同逝去,反而扩散了出去。 前方,无数进入商场的游客聚在一起,为首几人神情激动,正在和商场工作人员激烈交流着什么。 高天重新打开了对讲机,接入了夏塔等人的频道: “我已经破解了藏尸谜团,并且成功找到了一具尸块。 “绿字任务真正的谜团,在于,六具尸块藏在六个人类身上。而这六个人类一定是商场本身的人员,这样才能每天正常出现在商场之中,不引起任何人怀疑……” 他尽可能用最简单的语句,将第一具尸块的来历说了清楚。 “高同学,你真特么是一个天才。” 耳朵边响起了江洋不遗余力的吹捧。 金老板和其他两个新人,也是对高天赞不绝口。毕竟随着时间推移,到现在还一块尸块没有找到,他们心中也十分焦急。能在高天这里找到突破口,没有人不高兴的。 就在这时,夏塔依旧淡定的声音传来: “我这里也找到了两具尸块。 “但是情况好像不太妙。 “你们注意一下,整个蓝宝石商场,似乎被一阵奇怪的白雾包围了。现在商场内所有人都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越来越多的人感到惶恐。” 不愧是夏塔,做事的效率真是快到了夸张。 目前她手中拥有的尸块分别是,左腿、右手臂,再加上高天藏在游戏厅的这块,还剩下头颅,身体,右腿三部分没有找到。 另外夏塔带来的这个消息,绝对不算是个好消息。商场的封锁,代表着场内所有顾客越发惊恐,惊恐会导致各种聚集、混乱,这样想要找到剩下几具伪装成人的尸块会更加困难。 高天经过那些围聚的人群时候,听到了为首一个中年男人激动地说道: “我爸心脏不舒服,现在想要离开商场,你们工作人员有什么资格把我们扣留在原地? “要是医院去晚了,到时候导致任何意外。我绝对不会放弃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 两名商场的人员也是急得满头大汗,还在拼命解释: “先生,真不是我们不让你出去。不知道为何几个出口都扬起了奇怪的白雾,封锁住了所有出口。普通人进入白雾走多远都会回来原地,这是经过无数次证明的事情。 “我们已经报警了,正在等候着外部救援人员进入。请您稍安勿躁,留在这里也是为了您好……” 高天的目光,在几个商场负责人的身上来回转移。 并没有在他们的身上,找到任何尸块的痕迹。看这些人完整的身躯,清醒的神志,应该不是他们。 他在三楼逛了整整一层,连厕所和安全通道都检查过了,被困在这一层的游客,心情明显越来越焦躁。不断有人打着电话,向着外部抱怨着什么。 眼看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下午六点。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离商场关闭,还剩下三个小时不到。 “找到了! “我这里也找到一个尸块…… “喂,你这个混蛋,跑什么跑,我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对讲机突然传来了江洋兴奋的声音,还有两个新人喘着粗气的杂音。显然他们在发现那名工作人员后,双方展开了一场小型的追逐战。最终江洋一组还是凭借人数优势控制住了对方。 就在这时,对讲机那边响起了夏塔永远淡定的声音: “我这里也找到了。 “身体的一部分。” 背景音传来了金老板爽朗的大笑声,“找到尸块的,每人奖励十万块!” 他的心情没法不好。高天1块,江洋1块,夏塔3块,合在一起,已经达到了5块。照这个速度,剩下的最后1块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左手右手、左腿右腿,身体,已经全部凑齐了。唯一还未找到的就是头颅。 两个新人的声音也是十分乐观。还剩下三个小时,留给最后一颗头颅的时间绰绰有余。 这也仅仅是第二次绿字任务罢了,没有什么难度。再加上两个经历过五次任务的管理员加入,对付这种级别的绿字任务,岂不是游刃有余? 众人之中,唯一还维持着基本冷静的是夏塔。对讲机中她的声音听不到任何愉悦之意,反而淡淡告诫众人: “不要放松太早。只要最后一块尸块没有找到,那么这场游戏就没有结束。 “而且最后一个是头颅,不会那么好找的。其他尸块都藏在了工作人员的衣服、裤子中。可是腐烂的头颅的话,又能藏在哪里?这其中绝对有问题,你们好好想一想。” 高天心中思忖,那最后一个头颅的藏匿处,应该是一个需要带着面罩、或者面具的商场工作人员,否则顶着一颗高度腐烂的头颅,早就被商场游客发现了。 并且,这个工作人员带着面具的形象一定十分合理,不会吸引任何人的关注和怀疑。以至于夏塔他们进入了蓝宝石商场这么久,其他尸块都收集了五具,硬是直接“无视”了某个无比合理的存在。 这样的人,又会是谁? 就在高天准备在对讲机中说出自己想法,征求一下其他几人的意见时。对讲机中夏塔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一向淡定如水的她,声音难得有了几分焦急: “不对劲。 “这个绿字任务,不对劲!” 江洋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塔姐? “你发现了任务中的什么文字游戏了么?” 夏塔: “你们再看看绿字任务的参与者,原本只是三个人而已…… “在我们寻找尸块的同时,多了一个人名加在上面,现在变成了个四个人。 “我很确定,拿到任务的时候,确实只有三个人。那第四个人是后面加上去的。我的记忆没有被灵异事件影响吧,你们可以也看一下,交叉确认。” 听到夏塔的话,高天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的确,他第一次看到这次绿字任务的时候,上面的参与者是金老板,还有两个新人。 夏塔、江洋、自己,都是作为任务的旁观者,加入进来。 任务上临时多出来的这个人名,又会是谁? 夏塔、江洋,都是完成过五次绿字任务的大佬,他们的名字自然不可能出现在两次任务的名单上。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那个多出来的人名…… 高天拿出手机,点开了夏塔在微信上发给自己的墙壁照片?? 高天。 第四个名字,被绿字印在墙壁上,赫然就是自己的名字。 “高天,你的名字,也被加入到了绿字任务之中。 “现在,你不再是单纯的旁观者,而是参与到这次任务中,生死与共的队友。” 第23章 不存在的头颅 “活人公寓,以前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没有。从我进入活人公寓,到成为公寓管理员,绿字任务不可能临时加人,这种情况也是第一次见到。” 高天明白,现在自己和金老板他们也必须一起奋战了。 好消息是,六块尸块只剩下最后一块没有找到。而且,在找到尸块之后,自己也可以获得绿字任务的奖励。 虽然没搞清楚自己进入绿字任务的原理,也不全是坏事吧。 但是明显,接下来的事情证明,他预估得太过乐观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夏塔等人兵分三路,把商城内部每一个角落(外面也出不去),每一个工作人员,甚至是被滞留困在商场的普通旅客,都一一至少检查了一遍,始终没有找到最后一块头颅。 照道理来说,头部应该是最好寻找的。不像是腿或者身体,可以依靠衣服阻挡。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所有人,包括动作最快的夏塔,始终没有在对讲机中传出任何进展。 两个小时过去,天已经完全黑了,只剩下最后一小时,商场就会关门。 “塔姐,你们那里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所有人都很正常,就连一个可疑的人都找不出来。” 夏塔的声音有些憔悴。没想到第二次绿字任务,就卡在最后一块尸块,原本以为两位公寓管理员出马,这种新手任务手到擒来。 这时候,金老板的声音响起: “会不会是有人戴了人皮头套之类东西,改变了自己的脸部、头颅形状?” 江洋说道: “可能性不大。 “就算戴了头套,身上的味道还是瞒不住,我们的狗应该可以闻出来。” 另一个女声也在对讲机中怯怯响起,高天记得她,是任务的两个新人之一,叫做苏酒: “能不能……带着头颅尸块的那个工作人员,趁着白雾封锁整个商城,偷偷溜出去了?” 夏塔的声音也响起,回答苏酒的问题: “绿字任务明确说了,在商城内找到六块尸块。 “尸块一定还在商城,在我们眼皮底下,只不过我们到目前还熟视无睹。 “如果头颅离开了商场,那是绿字任务违反了自己定下规矩,这个任务也没有进行的必要了。” 那么,最后一颗头颅,究竟在哪里。 高天看着钟盘上的最后一小时一点点流逝,心中不知不觉也开始焦虑起来。 就在这时,夏塔的声音再度响起: “最后一颗头颅一定藏在一个很特殊的地方。我们就这么硬找下去,肯定是找不到的。 “所有先去商城的一层,集合一起,交换一下情报吧。” 高天心中清楚,夏塔是对的。 两个小时都找不到一具尸块,他们的思维一定陷入了某种盲区。 他立刻乘坐最近的电梯,下沉到了一楼。广场之上,夏塔的背影早已在中央等候着,如冰山一般冷静站着,和周围焦虑、混乱的人群现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一会儿,江洋、苏酒等人全部赶了过来。活人公寓六名成员,集结完毕。 “现在手、脚、身体,全部凑齐了。就差一个最好找的头颅,死活就是找不出来。” 那个叫做李进的年轻上班族,此刻忍耐已经到了极点,嘴中愤愤爆发出一声国骂。一脚重重踹在一边的垃圾桶上,引得周围几个路人纷纷侧目。 不过其他人也没有当回事。所有人都被困在商场两个多小时了,情绪失控的人不止他一个。别的顾客都以为李进只是急着离开商场。 金老板不停用手帕擦着脸上的汗,肥大的脸已经堆了一层厚厚的油,在路灯之下闪闪发光: “这种事情,全得依靠你们这种小年轻。我这个中年男人是一点都搞不懂,就不要依靠我了。” 他的语气中有些不满了。花了这么多钱,请了两个五次绿字任务的管理员过来辅助,没想到一个新人任务搞得这么复杂,到现在都没有轻松过关。 毫无大佬带飞,自己躺赢的氪金爽感啊。 江洋已经彻底没辙了,转向了夏塔: “塔姐,你能想到什么突破口吗。” 夏塔脸上的表情没有发生太大变化: “冷静一点。你这个急躁的心态,等到第六次任务的时候,准备怎么通过? “头颅一定已经出现在我们面前过了,只不过我们中没有人发现而已。这不是再给几小时就能找到的问题,我们陷入了某种误区之一。 “这是第二次任务,不会太难的。好好想一想,答案就在眼前。” 她作为完成了五次任务的老人,手中至少有五个灵异物品。 在这种局面下,肯定还有底牌没有使出。 只不过还没有到使用的绝境。毕竟这种程度的任务,就要动用一个灵异物品的话,对于她来说明显是亏了。 听到夏塔的言论,忽然之间,一个异常古怪的念头从高天脑海浮现。 这个念头是如此的疯癫,以至于高天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他生怕自己说出来,会被当做疯子处理。 夏塔第一次察觉到高天脸色一变。她宝石般的眼眸,落在了高天脸上: “高天同学,有什么发现么? “任何看起来无关紧要的小事情,都可以说出来。我们需要的是一个突破点。” 高天咽了一口口水。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或许,这颗人头,一开始就不存在。” 听到这话,哪怕在如此紧张的时刻。新人苏酒都忍不住笑了。 江洋忍不住说道: “这怎么可能? “如果这颗人头一开始就不存在,那我们怎么能在规定时间内找到?除非活人公寓一开始就想杀了我们。 “但这是没有必要的事情,公寓要处刑我们,直接把四楼的鬼放下来就行了,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还给我们布置一个必死任务。” 高天内心的想法,很简单。 如果绿字任务要找的尸体,就是许渊的尸体。那么别忘了,许渊在蓝宝石商场是怎么死的。 老保安消失前,说出了他看到的情况,许渊,是被一个身体上长着四张脸的厉鬼杀死的。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厉鬼是人死后变成的,普通人怎么可能带着四张脸死去? 也就是说,那个厉鬼之所以有这么多脸??高天大胆推测??它有在杀人之后,收集人脸、人头的习惯。 它每杀死一个人,就会取下对方的人头,将其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那厉鬼在杀死许渊之前杀了三到四个人,所以身体上多出了这么多的脸。 那么,死在它手下的许渊,很可能也难逃命运。他的尸块虽然四分五裂,但是最重要的头颅部分,就这么被厉鬼携带着。所以夏塔他们如何努力,都寻找不到。 听着高天这荒谬绝伦的话语,唯一没有笑的是夏塔和江洋。 江洋缓缓说道: “如果……你真的是对的。 “那么这是一具无头尸体,但是绿字任务必然留下了生路。 “我们真正需要做的,是找一个东西,代替尸体原本的头颅。来完成完整的人形。 “毕竟,绿字任务从来没说过,六块尸块是同一个人吧。只要‘拼凑出一个完整人形’,任务就自动完成了。 “之所以我们要找到前面六块尸块,是因为九点一到,它们没有被找到,就会尸变。 “但是第六个头颅既然确定不存在,那我们也不需要继续寻找下去。直接找东西来代替它就可以了。” 江洋的逻辑很简单,也令人不寒而栗。 就算尸体本身缺了一块,也不影响完成任务。 因为第六个头颅,可以找到其他人的头颅来补充! 反正只要是尸块就可以,又不一定要是同一个死者的。 前五个尸块必须找到的原因,是防止它们尸变;第六个头颅不存在于商场之中,那随便找一个活人代替即可了。 听到他这番话,几人心中都是一阵寒意。两个新人更是缩了缩脖子,生怕大佬们选中自己的头颅,作为尸块最后补完的一部分。 金老板喘着粗气问道: “那……难道我们在这里随机杀一个人,拿下他的头颅交差?” 金老板虽然在事业上杀伐果断,但是要他亲手杀人这种事情,毕竟还是从来没做过,很难过得去心理上这个坎。 夏塔说道: “还没有到这个程度。 “江洋同学,高天同学,你们先去把所有收集到的尸块带到一楼来,排在一起。 “这个时候也不需要在意别人的目光了,反正商场已经被封锁住了。 “最后一颗头颅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她抬起头,正对着商场入口处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屏幕上女星的巨脸,还在机械重复着擦拭某品牌的化妆品。她的皮肤白的如同发光,刚死了三天的人都做不到这么白。 “不对。” 夏塔忽然改变了主意, “为什么这么多商家的广告和霓虹灯全部暗掉了,这块巨大的广告屏反而一直亮着?” 经过她的提示,高天才注意到,确实如此。 因为商场突发意外,每层楼都聚集着不少人,围在出口处等着出去,讨要说法。场面混乱不堪。 这种情况下,许多楼层和店铺都因为种种原因,出现断电了。可是耗电量最大的入口处电子屏幕,仍然闪闪发光,丝毫未受影响。和黯淡的商场现成了鲜明对比。 第24章 还是尸变了 苏酒、李进、金大象等人找了商场的垃圾袋,把那些收集到的尸块绑的结结实实,纷纷带到了一楼的广场,努力拼凑在一起。 若是换做平时,少不了好奇的路人,留下来驻足观看这几个人在做什么,但是此刻,商场内大部分人都陷入无法离开的恐惧,根本没有人在意他们行为。 所有尸块全部放在了一起,正好组成一具完整身体,还缺最后一个头颅。 就在此刻,还站在广场中央的夏塔,做了一件令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事情。 她径直走向了那座巨大的广告牌,然后,双手搭住了下面的铁柱,盛装下的双臂开始发力,伴随着金属被拉扯的恐怖声音,吱嘎吱嘎,竟然一点一点,硬生生将整个广告牌连根从地上拔了起来。 这太夸张了。 简直比鲁智深倒把柳树还要夸张。 夏塔的身高仅仅一米六左右,站在几十米高的广告牌之下,就像是蝼蚁一般渺小。万万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就这么抓住广告牌,一点一点拔了起来! 看得广场对面的金大象等人目瞪口呆。这还是人类?这是女超人吧。 更惊讶的是高天,他知道夏塔的力量很大,在经过了某次绿字任务后获得了增长力量的灵异物品。但是从来未想过,这个小女生的力量大到如此程度。 原本注意力还在商场入口的不少路人,也被这目瞪口呆的一幕震惊到合不拢嘴,纷纷拿出手机录像。 在这诡异的一幕中,大部分人都未注意到的是,明明那广告屏幕已经被连根拔起,下方连接的电线一根根被扯断。但是失去了电源之后,这块广告屏幕上的女星巨大面孔仍然没有消失,机械重复做着涂化妆品的动作。 这广告屏幕不正常,根本不依赖电源播放!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江洋,他一左一右抓起两个尸块: “夏塔认为尸体的头部就是广告屏幕上的女明星头颅! “我们快点过去,将完整的无头尸体放在广告屏下面!” 这实在太特么离谱了。 为什么广告屏上的女明星面孔,能够充当第六块的头颅? 但是此刻高天等人已经没有时间发问了,远处,巨大广告屏下的小黑点夏塔,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似乎举起这比她大几十倍的广告屏也是一个巨大负担。她支撑起来十分吃力。 高天、金大象等人一人拎着一条腿,以最快速度冲到了夏塔下方,将这无头尸体重新拼凑起来,然后,夏塔砰地一声巨响,将广告牌平放在了无头尸体的正上方。 她满头大汗,显然拔下广告牌,已经耗尽了她大部分力气。 做完这一切后,众人开始向着尸体的反方向倒退,和尸块拉开距离。观察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异变。 这也是公寓老住户的经验之谈,在任务快要完成之时,也是参与者注意力最分散的时候。绿字任务很喜欢在此刻搞个跳脸杀,把满怀希望、等着结算奖励的参与者当场击杀。 高天等人看着那“完整”的尸体,身体明明是男性,可是头部又是广告牌上的女明星。不知道这算不算完成了绿字任务的要求。 时间其实才过去了几秒,但在他们的感知中,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 片刻之后,高天等人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那些原本分散在黑袋中的尸块,开始移动起来,像是磁带一般相互靠近,拼凑在了起来。 腐烂的血肉蛀开了黑袋,尸块之间相互连接,重新组成了一具新的尸体。 特别是那广告牌上的女明星。屏幕内的她已经停止了化妆动作,慢慢转过头,一双深深的眼眶,开始流下鲜红血液。 紧接着,广告屏顺着黑屏。然后那原本残缺的身躯脖颈部分,无数浓密的黑发开始冒出。一颗圆形的头颅,似乎正在努力从其中钻出来。 这残缺的尸体,认可了广告牌上的女明星,成为了其最后一块拼图。 “这TM太假了。” 李进忍不住吐槽道, “这种过关方式,普通人谁能过关。” 夏塔、江洋的表情也丝毫未放松。虽然确实完成了绿字任务的要求,但是这个任务……确实有些太特么扯淡了。 尸体的下方,无数污秽黑血纵横。在长出头颅的过程中,它的双手双足像是触电般了开始颤抖起来,动作怪异扭曲,像是努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般, 六具尸块已经缝合成一体了,为什么绿字任务始终没有提醒,任务结束? 高天看着这躺倒在地上不断颤抖的尸体,心中产生了不祥预感。 如果这具尸体的原身是许渊,那么它现在一定非常不满。 因为这颗头颅根本不是他的,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的。这换做是谁都会感到不爽。 但是高天他们也不可能为他去找回他自己的头颅,因为许渊真正的头颅已经被那个喜欢收藏的厉鬼带走了。那厉鬼现在大概率都不在商场中,这让高天怎么寻找。 不知何时,围观路人中,一个女声尖叫一声: “这黑漆漆的东西……是不是站起来了?” 那好不容易被高天等人拼凑成型的尸体,并没有因为任务要求的完成而彻底结束。相反,在获得了完整的身体之后,那具腐败不堪的不可名状物体,一点点渗破了包裹它支离破碎躯体的黑袋,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像是获得了新的生命一般。 那尸体在爬起来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向着对面的夏塔、高天等人跑来。它一开始的站姿还摇摇晃晃,跑了两步直接摔倒在地上。等到重新站起来之后,对这具身体的掌控力明显上升了不少,跑步的速度越来越快。 这是多么诡异的一幕,腐烂身躯的头部,已经完全长成了那颗女明星美的仿佛发光的面孔。可是它的身躯仍然不断往外冒着黑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女明星的面孔像是机械人一样微笑着,向着公寓住户的方向不断逼近。 双方的距离开始缩短。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任务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苏酒明显是第一次参与任务,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心理已经彻底崩溃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愕地看着靠近的尸体。 金老板看上去身躯肥肥胖胖,但是最为即景。一看情况不妙,转身已经跑步了。 夏塔仍然站在原地,自言自语道: “上当了。 “绿字任务说,九点一到,尸块就会发生尸变。 “可是从来没有说过,尸体拼凑完成之后,就不会发生尸变。 “我们把这六块尸体放在一起,反而加速了它的尸变过程。不到九点,她就完全苏醒了过来。” 江洋下巴都几乎跌到了地上: “啥? “这也可以?” 可是无论再难以接受事实,看着越来越逼近的女尸,几人都知道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心中已经把活人公寓骂了一万遍了。 苏酒此刻的内心也是崩溃的: “现在该怎么办,我不想死。这不公平,我明明按照公寓的要求,完成了完整的尸体……” 李进更是气得破口大骂: “活人公寓,我(屏蔽)你妈!” 夏塔冷冷站在了众人面前: “我想办法,拖住它一会儿。 “你们有能力的,就自寻生路,自己想办法逃命吧。” 她和江洋一人收了金老板五百万,没有完成绿字任务,只能用这种办法,来尽可能弥补损失了。 可是拖,又能拖到什么时候? 鬼是永远杀不死的。哪怕夏塔的体质异于常人,手中还有几件灵异物品撑腰,但是绝不可能无限制缠住那女尸。 她和江洋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拖到夏塔都无力回天了,直接开启黑卡,返回活人公寓,只能放弃金老板等参与者了。 可是这点时间,金老板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蓝宝石商场已经被这诡异白雾封锁了,根本出不去。在商场内部和这个完整尸体玩捉迷藏,所有参与者最终的结局都是被一个一个找出来,然后残忍杀死。 从一开始,就决定好的。这次任务看来根本没想过让参与者活下来。找不到尸块,死;找到所有尸块,提早死。 转瞬之间,那女尸已经来到了夏塔面前,带着机械般的诡异微笑。夏塔双手死死握住拳头,做好了和厉鬼战斗准备。那女尸的躯体却在空中以不可思议姿态扭转,直挺挺舍了夏塔,向着离她最近的苏酒方向抓去。 完整女尸只对绿字任务的参与者感兴趣,夏塔这样的路人,她暂时不想杀。 伴随着苏酒一声惨叫,就在周围路人的惊呼声中,一边沉默许久的高天终于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空档,突然暴起,手中的化鬼枪化作一道白光贯日,直挺挺穿过了尸体的脊背。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竟然将她钉死在了地上。 奇怪的一幕发生了,在被高天手中长枪贯穿的瞬间,尸体也像是死机了一般。躺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动弹的意思。 “恭喜各位,第二次绿字任务完成。” 第25章 鬼牌 高天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毕竟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就算失败了,也不可能比现在情况更糟糕。 他赌对了,这具无头的尸体,确实是许渊的。许渊交给他的封印物,自然也成功奏效。 一枪下去,同时完成了“伽蓝社”聊天群和活人公寓的两个任务。这起死回生的爽感,谁试过谁知道。 普通枪尖当然钉不住厉鬼,但这是许渊生前使用了半辈子的主武器,哪怕死后,它的身体也对其气息做出了反应。 凭空长出的女明星头颅,似乎还有不甘。一张美艳的面孔不断挣扎嘶吼,驱动着身躯疯狂颤抖挣扎,似乎还想要将贯穿胸口的枪尖活生生拔起来。 但是无论她如何挣扎,尸体的力量都在逐渐变小。最后,尸体长出的女人头颅开始融化,尸体本身,六块残躯也失去了原本的连接,重新开始慢慢分裂。 见到这无法形容的一幕,金大象、苏酒等人还沉浸在九死一生的大恐怖。就在此刻,四位任务参与者的手机同时收到了短信,发出了响声。 经验最丰富的夏塔,在确定了那女尸无法作妖之后,才转过头,提醒道 “这是绿字任务完成,收到奖励的提示音。 “你们确定一下自己的奖励。注意,不要告诉其他人收到灵异物品的效果。 “否则的话,物品效果很可能失效。” 作为莫名其妙卷入第二次绿字任务的高天,自然也收获了一份奖励。他打开手机,查看这条陌生号码发过来的语音: 恭喜您,完成了第二次绿字任务。 作为活人公寓临时将您收入第二次绿字任务的补偿,在结算时,自动默认,您的第一次、第二次任务全部完成。这次的奖励,也是两次任务加在一起的奖励总和。 您收到的奖励是?? 鬼牌。 鬼牌效果。 鬼牌是一副去掉了大小王,总共为52张,四种花色,编号从1到13的普通扑克牌。 在您每次死亡之后,都会原地复活。然后,作为惩罚,鬼牌会随机抽出一张牌,放置在您的灵魂上。 当您的灵魂上同时有两张点数一样的扑克牌,那么您会直接死亡暴毙,任何防御性质的灵异物品都无法拯救您。 …… 为了方便使用者理解,举个例子。 比如,您第一次,被鬼A杀死。 鬼牌的效果发动,您原地复活,抽到一张草花5。 第二次,被鬼B杀死。 鬼牌的效果发动,您原地复活,同时抽到一张红桃K。 第三次,被鬼C杀死。 鬼牌的效果发动,您原地复活,同时抽到一张黑桃5。 黑桃5和草花5的点数相同,您当场死亡。并且此次死亡是直接抹杀灵魂,无论您启用什么防御性的灵异物品,甚至是企图进入活人公寓来压制灵异的力量,都无法阻止这一次死亡到来。 …… …… 看着新的灵异物品,鬼牌的介绍。高天心中有一些小小的惊讶,不愧是两次绿字任务合二为一的奖励,这东西的效果确实挺无赖的。 理论上,鬼牌中一共有13个点数。相当于自己最多可以复活13次。 但是实际上不可能这么好运,高天大约在复活了7、8次之后,就很容易抽到相同点数的牌,直接暴毙。 并且这副鬼牌,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复活的地点是原地复活,哪里死的哪里起来,不能更换复活地点。 这就造成一个很尴尬的情况。 要是高天遇到了一些报复心比较重的鬼,比如说碎脸鬼。对方在杀死高天之后,发现这小子突然原地复活了。厉鬼肯定会再杀死他一次,然后选地蹲尸。 随便你复活多少次好了,你复活一次鬼就杀你一次。你复活一百次,鬼也会杀死你一百次。 这种情况下,鬼牌的能力,就被大大浪费了。 幸好,高天手中还有另外一件东西,能够完美弥补鬼牌的缺点。 那就是黑卡。 被鬼牌复活之后,如果发现杀死自己的厉鬼还在附近守尸。那高天肯定不会给它第二次杀死自己的机会,直接发动黑卡逃回活人公寓之中。 这两件灵异物品加在一起,可以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总体上来说,高天对于鬼牌的效果还是十分满意的。哪怕没有黑卡辅助,它也可以大大增加自己的容错率。在这种步步如履薄冰的灵异时代,增添了许多安全感。 不管如何,前两次绿字任务就拿到了一件神器。这也算是开了一个好头吧。 不知道金老板他们拿到了什么道具,不过看着李进垂头丧气的模样,金大象一言不发,看完手机之后直接放了下来。莫不是他们对自己拿到的灵异物品不太满意。 不管如何,这次任务,到此彻底结束。 既然大局已定,高天也走到了四分五裂的尸体旁,伸手拔出了化鬼枪枪尖。 这件武器的效果虽然逆天,但说实话,十分锋利,在某些情况下还是挺好用的。 而且许渊也说了,只要自己能够完成任务,这把他和他老师钻研了一辈子的武器,就送给自己。 只要把化鬼枪当做一把特别锋利的普通刀具,还是挺有用的。只要注意别用它来杀人即可。 而且说不定,这把枪留在高天身边,多用一段时间。说不定高天真的就发现其中什么秘密。 虽然这种可能性低到和中奖无。 周围的围观群众还在拼命拍照。这诡异的一幕,一楼广场上这么多人都看到了。目击证人太多了,就算高天掌握了记忆鬼,想要一个个修改他们的记忆,也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苏酒惊魂未定,半捂着自己面孔,扯了扯夏塔衣角: “这么多部手机把我们照下来了,是不是今天商城发生的一切,很快就要上热搜了?” 夏塔又不是第一次做绿字任务了,早就习以为常了: “放心吧,他们发不出去的。 “灵异事件正在全球每一个角落复苏,之所以社会中绝大部分人,还未意识到真实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有和这些有关的帖子,在网络上会被直接秒删。第二天,没有人记得蓝宝石商场发生过什么。” 之前她的第五次绿字任务,在人山人海更加密集的某位巨星演唱会上,发生过更加血腥荒谬的一幕。但是在任务结束后,夏塔在一片混乱中撤回到活人公寓中区,发现网络上静悄悄的,相关事件的一切讨论都没有。 人和鬼共同存在于世,这个事实太过可怕了。各国政府唯独在这个问题上都十分默契,尽可能延缓大众知道世界真相的时间。 再加上任务结束,白雾散去之后,商场内的众人都被关怕了,大家如同惊弓之鸟般纷纷向着商场外出口撤离。唯恐自己走得太慢,又被白雾留了下来,没有几个人敢上来查看这死而复生,又再次死去的尸体情况。 金老板看着高天手中的化鬼枪,有些好奇,问出了其他两个新人一直想问,却又不敢询问的问题: “你这把枪,是在进入活人公寓之前得到的灵异物品吗? “它的效果这么逆天?可以直接镇压厉鬼?” 实际上只能镇压许渊的尸体。 属于针对性道具。它的正常效果……真是高天到目前为止知道的最垃圾的效果。 面对金老板的疑问,高天没有给出太多解释,只是有些惊讶地问道: “什么镇压? “我没听懂。 “这枪头是我一个玩古玩的朋友卖我的,平时拿来防身。偶尔拿来砍砍人什么的。 “和这起灵异事件没有任何关系。” 看着他睁着眼睛胡说八道,一边胆小的苏酒也有些忍不住了,靠过来插嘴道: “不对啊。我刚才看到,是你突然把枪插在了那具身体背上,它挨了一枪之后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四分五裂了。 “当时我真的吓得要死,觉得自己肯定死定了。因为夏塔姐说,鬼是杀不死的。没想到你就这么轻描淡写救了我的命,我到现在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面对苏酒的再度确认,高天看着她琥珀般的眼睛: “你被吓糊涂了吧。 “刚才确实是我救了你。不过我的力气比较大,一脚将那具尸体踹开,然后正好它的时间到了,就自动停了下来。 “和我手中这杆枪尖没有任何关系。” 人怎么可能和鬼比力气。 哪怕是夏塔,也只敢说自己尽量拖住尸体一会儿,绝不敢说自己能够制服那具尸体。高天一脚踹开厉鬼,这骗小孩子都骗不过去。 只是这时候,记忆鬼的能力再次发动,金大象、苏酒、李进、江洋等人开始受到影响。他们越是回忆,越是觉得有那么一回事,可能真的是尸体的时间到了,再加上高天恰到时间的一脚,才在千钧一发之下救下了苏酒。 不管如何,金大象等人的第二次绿字任务,也终于完成了。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晦气的地方待上太久。 夏塔等人捡起了一地的尸块,重新包裹上了黑色垃圾袋,准备带离蓝宝石商场。 毕竟,如果留在这里的话,这些尸块还是可能随时组合起来,重新变成厉鬼。 只有带回到活人公寓,收容起来,才是绝对安全的。 第26章 调查许渊 【记忆鬼】: 任务已经完成了。 你的尸体尸变之后,插入了化鬼枪,重新四分五裂。 【活人公寓】: 谢谢。 那把化鬼枪,你就留着自己用吧,算是这次任务的报酬了。 虽然对于活人没有什么作用,但是对我们鬼来说作用还是挺大的。 你看到哪个活人比较顺眼,就一枪把他杀了。这样,他就直接变成鬼下来陪你了。 哈哈哈。 …… 许渊的话,真是令高天感到毛骨悚然。 这些家伙,真是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啊。 也对,他们已经变成鬼很多年了,和人类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物种。哪怕他们曾经是人类。 实在很难想象,现在群里的这位厉鬼,二十多年前是那个发誓要驱逐这世上所有鬼的小男孩。 …… 【记忆鬼】: 还有一件事情。 你的尸体没有脑袋,结果长出了一个年轻女人的脑袋,寄生了你的身躯。 那个女人,还是最近很火的明星…… 【活人公寓】: 那个女明星是一个鬼,我活着的时候就知道了。 现在她越来越多出现在各种大屏幕上,她的那张面孔,也被许多人深深记入脑海。 这家伙究竟要做什么,暂时不知道。虽然她目前看上去是无害的,但是也在努力压抑着内心杀人的冲动吧。 毕竟鬼就是鬼,鬼是不可能不杀人的。 这个鬼,顶着张美艳动人的脸,在布置着什么可怕的大局吧。等到她动手的时候,不知道会爆发出多大的威力呢。 【记忆鬼】: 你的脑袋,在蓝宝石商场,是怎么丢的? 被其他厉鬼拿走了么? …… 高天打下这行字之后,原本以为,按照许渊的性格和在聊天群的地位,会说出“等我恢复了实力就去拿回来之类的话”。 未想到,活人公寓在片刻之后,回复了这么一段话。 【活人公寓】: 落在那种家伙手里,恐怕永远都拿不回来了吧。 以我当时的实力,这世上很少有厉鬼能杀得了我,偏生它就是一个。 那个东西,连名字都不能提。就不要在群里说它了。 …… …… 结束了聊天之后的高天,躺在活人公寓的私人卧室之中。 此刻离第二次绿字任务结束已经三天了,金老板出手阔绰,支付了他二十万块钱,奖励他在绿字任务中的贡献。无论是江洋这样的老手,还是苏酒新人,都对高天在第一次出任务时候的表现赞不绝口,很希望下一次任务也能和高天一起搭档。 第三次绿字任务,大约三个星期之后才到来,在此期间他手上的伤恢复得很快,也在公寓中结识了一些新的朋友。 说实话,如果这座宁和的公寓不用去执行什么任务,那么这里真是理想中的天堂,每天不需要上班,不需要学习,高天觉得能在这里住上一辈子。 唯一有些奇怪的是,自从上次和曹华打了那个电话之后,对方迟迟没有联系自己。高天尝试在微信上发送信息,曹华的头像也始终没有回复自己。 按照高天对他的了解,曹华不是这样的人,满口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给忘了。既然他答应会为高天查一下帖子的事情,就一定会完成。 只能解释为,这几天曹华可能又参加了什么竞赛,太忙了。一不留神把自己的事情抛在了脑后,可能过段时间才能记起来。 哒,哒。 楼上的方向,传来了弹珠滚动的声音。 高天躺在自己的床上,望着天花板的方向。 他并没有忘记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主动选择了三楼的房子。而在活人公寓的三楼之上,不是活人住户居住的地方,那上面住着的都是鬼。 高天曾被照片中的小女孩诱骗过一次,修改了记忆上楼和“父母”团聚。那是一次不愉快的记忆,哪怕高天侥幸逃跑,并拿到了关键道具黑卡,他短期之内也没有继续上楼的打算。 同一个位置,四楼地板上的弹珠开始来回滚动,发出了令人难以忍受的摩擦声。还有光脚丫来回跑动的声音,中间夹杂着一些孩子铃铛般的笑声,意义不明的呓语声。 好在这些声音持续的时间不是很久。每天大概会出现三到五分钟,很快就消失了。 这几天,有时候高天在声音睡着的时候,突然会被四楼贯穿耳膜的女人尖叫声,婴儿哭泣声吵醒。但是当高天睁开眼睛,看到只是上面一片虚无的天花板,四楼方向的尖啸也会很快消失。 心理承受能力一般的住户,在明知道楼上住着的都是鬼的情况下,恐怕真的会被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弄疯掉。 但是既然高天的目的是找出活人公寓的秘密,活着离开这里。那么锻炼自己的心理素质,渐渐适应鬼的存在,接受鬼为自己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这也是必要的训练。 楼上弹珠滚动的声音停歇之后,高天闭上了眼睛,继续沉沉睡去。 …… 下午的时候,高天穿上了跑鞋和运动裤,准备离开活人公寓,做个五千米的耐力长跑。 毕竟在灵异事件中,充沛的体力也是重要的一环。有些公寓的住户能够在必死的任务中活下来,真的就是单纯比其他参与者体力更好。 吱嘎?? 激烈的汽车刹车声。 从路口拐角突然冲出的保时捷卡宴,摇下车窗,一个戴着墨镜的黄毛青年探出脑袋,向着高天的方向破口大骂: “你踏马是不是赶着投胎啊? “眼睛不要捐给需要的人,×你妈。” 差点被撞倒的高天,看了一眼红绿灯,现在是绿灯,再加上路口拐弯车应该让直行行人,无论如何,这个卡宴车主才是有问题的一方。 换做一个正常人肯定咽不下这口气,高天抬起头,正准备发动记忆鬼的能力,惩戒一下对方。在看到卡宴中黄毛青年的长相时,双方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赵强?” 赵强是高天同一届的学生,富二代,小混混。 照道理来说,以赵强六门加在一起不超过三位数的成绩,是没有资格和高天一起上一所高中的。奈何家中不仅家中有钱,而且人脉惊天,通过借读生等一系列操作,硬生生把一个小混混送入了市重点,这三年时间,他各种逃课、打架、谈恋爱,硬是没有被学校开除,足以可见家里的路子有多粗。 当然,在全国高考时,赵强的爹再如何手眼通天,也做不到走后门了。这小子听说连一个大专都考不上,当然,不过这并不影响他高中毕业之后继续花天酒地,潇洒人生。 在看到是自己的同学高天之后,赵强十分大度地挥了挥手,示意不和自己一般计较: “原来是你,算了算了,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懒得跟你一般见识,赶紧让给一条道。 “下次走路的时候长点眼睛,不是每一次都能运气这么好。” 他准备升上车窗,离开这里。看着赵强的侧脸,高天忍不住笑了: “呦,照你这么说,我还真的谢谢你的大度。” 一听到这话,赵强这暴脾气又上来了。重新降下车窗,摘下墨镜探出脑袋,露出一双阴鸷的三角眼: “怎么? “你特么的,看在和你三年坐在一间教室的份上,放你一马,蹬鼻子上脸了?” 副驾驶座上,一个身着清凉的漂亮女生不耐烦道: “强哥,在这里浪费什么时间啊。下次碰到这种人,直接当做加速带冲过去就行了。” 面对这两个无赖,高天倒是不生气。恰恰相反,他还有些兴庆,正好有用得到赵强的地方。 高天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透明袋子,里面装着半截泛黄的指甲,直接递到了赵强鼻子上: “好了,我也懒得和你这种人渣废话。哪怕是一坨屎,一盆尿,哪怕放在合适的地方,也能发挥出其相应的价值。 “这个是一具尸体留下的指甲,我要你借用你的人脉,查找出这位死者的DNA,以及他生前所有资料。尽量在一周之内给我,死者的成长轨迹,老师,家人,所有的信息,我全部都需要。” 高天递出的指甲,自然是从许渊身上摘取下来的。 活人公寓中的有钱人也有不少,比如说金老板这种。但是做这种调查,最好还是找一个和活人公寓无关的外来者。 听到高天对自己命令的语气,赵强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脖子上青筋根根暴起: “我说,你小子特么是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信不信我今晚就找人活埋了你……” 高天当然知道这小混混的脾气,也没指望他乖乖听话。随即,对车上的两人发动了记忆鬼的能力: “喂,赵强,高中时候你被我捏在手里的把柄,好像忘记了吧。 “你记不记得那个晚上,你是怎么失手打死前女友的,又是怎么苦苦哀求我帮你一起去后山挖坑的? “那时候你保证的多好,只要我把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我们就是一辈子兄弟。现在,我只是请你做一件举手之劳的事情,你就这么翻脸不认人了?” 第27章 曹华 副驾驶座上的女孩惊愕捂住了樱桃小嘴,恐慌地用眼角看了看身边赵强。现在她最担心的事情,恐怕是男友会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灭口吧。 被高天这么一说,赵强脸色也有些变了: “姓高的,你不要信口开河,我什么时候……” 高天懒洋洋地打断了他的话: “是啊是啊,你绝对没有,在她和别的男人打电话的时候,从背后一铁锹砸晕她;绝对没有在我路过时,威胁要杀我全家让我帮你一起挖坑;绝对没有在她半截身子入土了,突然手脚又动了起来,你不得不补了好几铲子;你绝对没有给我转了五十万块钱,让我闭嘴的封口费;你这些年睡得都是安稳觉,绝对没有梦见她满脸鲜血,在梦中来找过你……” 接下来,高天不给赵强思考的机会,一口气就说出了好几个细节。比如说那天的天色怎么样,赵强用的是什么牌子铁锹,校服下面穿的是什么奢侈品。 记忆鬼的效果开始发动了。赵强越是想要反驳高天,越是忍不住深究他口中的种种细节,越是容易把自己绕进去。 越是回忆,越觉得高天说的是真的。到最后,赵强做贼心虚,居然自己脑补出了更多细节,彻底绕进来了。 历历在目,过去的事情被他彻底“回忆”起来了,赵强额头渗下冷汗,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眼前的高天。恨不得自己当场再找一把铁锹出来,把唯一知情的高天也给现场埋了。 不对,现在自己的女友也知道了,这世上知道自己秘密的人越来越多了。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赵强气急败坏打断了高天的话, “我不是当年给过你五十万了?这不是一笔小钱了,你还要怎么样? “是不是缺钱了?欠债的话,讨债队那里,我帮你摆平。缺钱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份清闲的工作,铁饭碗。 “姓高的,你不要想着拿这件事情吃定我一辈子。大不了鱼死网破,我找个人再把你摆了,直接跑路去国外。” 看他凶神恶煞的模样,不是开玩笑的。赵强不是有头脑会伪装的人,他想做什么事情,会清清楚楚直接说出来。 高天拍了拍赵强的背,示意他放松一点: “不要肌肉绷得这么紧,强哥。我不是那种会因为一件事情敲诈你一辈子的人,更何况我也不在乎钱。 “一开始就说的清楚,你替我找一个人,找到这个人之后,我们两人就一笔勾销了。当年发生的事情我会烂在心里,你就当不存在我这个人好了。” 他将透明袋中的黄色指甲片,再度塞给了赵强: “这个人已经死了。这是他残留下的DNA,帮我找到他生前的所有资料。 “我知道,你们家开过许多讨债公司,一向以口碑良好著称。在圈子里很有影响力。 “传说,曾经有一个孤儿欠了高利贷。这个孤儿都已经五十多岁的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你们为了让他能够还债,居然硬生生把他七十多岁的老爹从养老院找了出来。 “这么强大的找人能力,只是帮我找一个人,不过分吧。” 赵强脸色阴晴不定,三角眼死死瞪了高天许久,才极其勉强地伸出手,将透明袋放入到自己外衣口袋之中。 “什么人,死了多久了?你找他做什么?” 高天回答道: “死了大约七年了,男性,名叫许渊。小学读的是虹龙小学。 “我找他什么事……因为死后变成了一个鬼,一直纠缠着我不放。” 听到高天这么幽默的话语,副驾驶座上的女生在这么紧张气氛下,都噗嗤一声笑了。 赵强脸色极其阴沉,但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好了,你不想说出和他的恩怨,那就算了。 “加下我的号码吧,大约一星期之后,我会找你联系。” 高天点了点,知道这件事情就这么搞定了。转身准备离去。 记忆鬼的能力,对于活人,还有有智力的鬼,真是好用到无法形容。 另外,他知道自己“唤醒”了赵强的回忆,赵强现在已经恨得自己牙痒痒,一有机会一定也会送自己上路。 对于这种心狠手辣的人,干掉一个人,干掉两个人,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高天真的无所谓,他是混灵异圈的,还怕这些黑道。在和赵强交谈的时候,两人无意中对视上的次数为四次,也就是说高天发动碎脸鬼的能力,已经窃走了赵强脸部四个拼图了。 再来一次,高天心念一动,赵强当即暴毙身亡。小强子现在是死人活人,已经全在高天一念之间。他本人却还不知道。 就在高天转身离去的时候,车上的赵强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叫住了高天的背影: “喂,这周日,曹华的葬礼,你去不去? “读书的时候,每次考试都是他给我发答案。我赵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还是记得他的好。这次他走了,我准备过去给他随点礼。 “我记得你和他的关系也不错吧。” 高天背影站在了原地。他听到心脏凝固成石头,血液像是脱缰野马狂奔的声音。 曹华……死了? 这里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为什么连在一起,他反而听不懂了。 开玩笑的吧。老曹,三天之前还在满嘴油腻,和自己通话。 一定是开玩笑的吧。 高天慢慢转过头,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嘴中传出。声音遥远的像是来自另一个星际: “曹华,死了? “你确定吗?” 赵强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像是对高天质疑他的话十分不满: “你TM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我拿同学的死和你开玩笑? “大概就在两天前死的,在实习单位加班,听说其他同事都走了。第二天到来之前,看到曹哥躺在办公位上,尸体都已经发臭了,送到医院抢救的必要都没有了。 “有些奇怪的是,他桌子正前方的那个电脑屏幕也炸了。像是曹华在临死之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拳打爆了电脑屏一般。 “死因是心脏病发作,唉,这小子读书的时候就太拼了,每天学14个小时。那时候我就劝过他,你都年级前五了,保送那个什么911大学。你学个JB学,要和我一样,去去酒吧,泡泡妹子,享受校园生活。” 高天心里很清楚,比任何人都清楚,是他害死了曹华。 他已经可以想象出当时的画面。 大约在实习单位,其他同事都走之后,曹华忙完了一天的工作,想起“义子”委托自己的事情,于是他打开了链接,通过熟练的网络技术,很快就恢复了被删除帖子的备份。 但是他没有想到,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许渊发布的那个帖子,里面可能有些灵异事件的模因污染,也有可能,一开始就是许渊设下的陷阱,用来猎杀那些企图追踪伽蓝社秘密的人。 谁又知道呢,无所谓了。 曹华死了,死因是心脏病复发。 电脑屏幕之所以被烧出了一个洞,高天估计,是厉鬼真的顺着网线爬出来,锁定到他了。 不管如何,导致他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自己委托他恢复那个灵异帖子。 这就是将普通人卷入灵异事件的下场。在面对厉鬼时,生活在正常世界的人类就像是蝼蚁,根本没有任何自保能力。 这是高天第一次明白这个肤浅的道理,却是以他的朋友性命为代价。 高天感觉自己的灵魂离开了头盖骨,越飘越高。罪孽感像是巨大的山丘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行动起来似被线提着,根本没有自我意识。 高天麻木地掏出了手机,对准赵强: “葬礼我不去了,我身上还有22万7千6百51块3毛。这些钱,你去葬礼的时候,到时候帮我转交给曹华的家属。” 赵强这个人坏归坏,但是真不至于贪污高天这么点钱。他每天去夜店发小费就要发五位数了。 赵强点点头: “知道了,会转交给他的。 “你转的钱,怎么还有零有整呢。算了,我自己再贴一点,到时候给他的父母转过去五十万,就算是我们两个一起出的钱了,你看如何?” 高天没有继续和赵强聊下去的心思,僵硬地转过头,一步步向着马路的反方向走去。 他害死了曹华,是他害死了曹华。 …… 回到活人公寓之后,高天用仅剩的力气躺在了床上,头脑一片空白,什么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难怪曹华在微信上突然不理自己了,因为他两天前就已经死了。 但是这反而坚定了高天找到许渊真实身份的决心,否则的话,曹华的死就算是完全白费了。 除了赵强这条线,必须再找一个电脑高手,挖出许渊留下的那个帖子的备份。 但是,这一次的帖子恢复,必须在活人公寓中进行。这里能压制所有厉鬼的能力。否则的话,也只会造成第二个曹华的悲剧。 就在高天还在思考着的时候,四楼楼上的方向,再次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第28章 楼上有鬼 又是那奇怪的弹珠声,在三楼的天天花板,四楼的地板上来回滚动。 看样子,高天的正上方应该住着的是一家三口。父母常年上班不在家,家里只剩下一个学龄前女童,喜欢做的事情是在地上来回滚弹珠玩。 多好啊。如果不是高天知道,楼上的是鬼的话。 虽然他已经完全习惯了,四楼的“住户”发出的响动,但是每次听到,都还是心里毛毛的。 就在高天闭上眼睛,准备继续打个盹的时候。听到头顶的方向,传来了一个女生低低的,有些含糊的低语: “对不起,大哥哥,我的弹珠不小心滚到了你的房间,你能帮我捡上来吗。 “对您来说,可能只是举手之劳,可是对于我真的很重要。如果妈妈回家之后,发现弹珠少了一颗,真的会打死我的。 “呜呜呜,求求您嘞……” 高天花了很长时间,才意识到,楼上的“小女孩”在和他说话。 这是一个很不同寻常的征兆,这是他搬到活人公寓后第一次,楼上的“邻居”尝试和他沟通。 自己该怎么办?回复这个小女孩,和她进行一定程度的沟通,尽可能了解一下四楼住户的信息。 还是直接无视她的话语? 高天始终铭记的是,只要留在活人公寓的三楼,不听从任何诱惑,前往四楼,那么他就是绝对安全的。 但也不排除,楼上的小女孩有什么特殊能力。只要和她对话,自己有一定概率走上四楼。 在不了解对方的能力之前,高天决定先稳一手,什么话都不说。 他的内心,还是希望楼上的小女孩继续说下去的。他想要知道,这些四楼的住户的来历是什么,目前在打什么鬼主意。 楼上的哭声持续了一会儿,小女孩的声音直接消失了。就像是从来未出现过一样。 高天等了一会儿,始终得不到天花板上的女童说话。对方大约是真的离开了。 他躺在床上,松了一口气,内心不知道是兴庆还是失望。 砰、砰。 就在这时?? 一件令高天毛骨悚然,血液几乎凝固的恐怖事件发生了。 弹珠滚过地板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如果那弹珠的声音来自楼上,高天断然不可能惊慌成这副模样。三楼的房间是他选的,他也很清楚住在这里,肯定会听到四楼的声音。 可是,为什么这弹珠的声音,是从三楼地板,是从他这个房间传出来的? 这不可能。活人公寓的规则是绝对的,四楼的死鬼不可能对三楼造成任何影响,三楼的住户是绝对安全的。 高天很确定,自己的房间中原本不存在弹珠。在四楼小女孩的声音出现后,原本应该不停在四楼滚动的弹珠,现在转移到了三楼的方向。 这意味着三楼不再是绝对安全。楼上的鬼,运输了两颗弹珠下来。 如果情况属实,这一切不是幻觉,四楼的鬼能够对三楼的人产生影响,那么活人公寓住户的最后一个安全场所被攻破了。这对所有住户,包括夏塔和江洋这样公寓管理员造成的心理打击,是无法想象的。 高天慢慢坐了起来,从床上的方向,看向弹珠滚动的方向。 电视机的柜台下,真的有两个小孩子的玻璃弹珠滚了出来,向着高天的方向慢慢移动过来。 一个粉红色的,一个蓝色的。它们顺着地板滚动的声音,原本是极其、极其轻微,可在此刻高天耳中听到,宛如山崩海啸一般。 他不确定,四楼的鬼能对三楼的影响达到什么程度。一边抓住了床头下的化鬼枪防身,眼角余光始终看着地板上的弹珠。另一边拿出了手机,打给了此刻在公寓外的夏塔。 手机盲音了一会儿,随即被对面接通,一个清冷的女声响了起来: “高天同学,怎么了。” 她觉得现在高天现在待在活人公寓中,再大能出什么事情。 高天: “夏塔,以前有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四楼的住户成功往三楼丢了一枚弹珠,或者类似的小玩意。” 夏塔: “怎么可能? “如果四楼的住户能够在物理层面向三楼传递东西,那么它们随便放一个灵异物品下来,三楼的住户早就死光了,活人公寓怎么可能还被称为安全区域。” 夏塔不是傻子,结合高天问的这个问题,片刻之后,她反问高天道: “你现在在三楼的房间中?” 高天苦笑: “对。” 夏塔: “楼上传下来什么东西了?怎么传的?” 高天看着仍然在自己卧室中打转的弹珠: “一开始只是听到四楼地板上有弹珠的声音。 “今天忽然听到了一个小女孩在楼上问我,能不能帮她捡一下弹珠。少一颗妈妈会打死她之类的。 “然后我的房间就莫名其妙多出来了两颗弹珠,现在还在地板上打转。” 手机中夏塔的声音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有关活人公寓安全性的,都是非同小可的大事。 如果活人公寓前三层都被鬼入侵了,那他们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哪一处是安全的。 夏塔: “楼上小女孩和你说话的时候,你有没有回过她。” 高天: “完全没有。” 夏塔: “会不会你的房间中,本来就有弹珠?” 高天: “我自己的行李没有携带过弹珠。入住活人公寓这一周,也从未在衣柜或其他地方发现弹珠。这东西不是我本人的。” 夏塔做最后确认道: “高天同学,你很确定,这是现实,不是你精神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么。” 这种情况,之前活人公寓的新人住户身上也发生过。 有些住户平生第一次接触灵异事件,在经过两次绿字任务之后有些精神失常了,哪怕回到公寓都一直叫嚷着自己房间有鬼。最后被确诊,得了精神分裂症,已经无法正常执行任务了。 高天苦笑了一下: “应该不是。 “我现在的精神状态非常良好,很确定我看到的一切不是幻觉。” 如果四楼的鬼,真的能通过某种渠道往三楼运输一颗弹珠,那么这个消息对于公寓里的人来说无异于世界末日。 难道真像是前任公寓管理员说的,公寓楼上的鬼真的一层层开始往下入侵了? 这么大的事情,夏塔无论此刻在外面哪里,都必须赶回来。 夏塔: “听我说,高天同学。 “你现在就待在房间之内,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去。 “楼上的鬼如果能对你动手,一定早就动手了。她只传送了一个弹珠下来,说不定就是想要逼你出房间。 “我现在立刻从外面打车回公寓,大约一刻钟之内到。你再坚持一下。” 高天: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知道了。” 夏塔: “三楼的房间中,还有其他住户存在么。” 高天只知道,江洋早就不在了。 这小子没有任务的时候,要么在酒吧,要么在篮球场。用他的话来说,反正公寓住户随时可能死,今朝有酒今朝醉。 另外那个灰衣僧人余生,平时行踪最为诡秘。他的房间大门永远紧锁着,一点点动静都没有。 高天: “我不太确定。但是上走廊的时候,没有听到其他房间传来动静。” 三楼的住户本来就少,能选这里的多多少少也有些异于常人。 对面的夏塔直接挂断了手机。看来她现在也是心急火燎,用最快速度踏上回公寓的路。 高天刚刚挂断电话。死寂的房间中失去了夏塔那令人安心的声音,只剩下弹珠滚动声音,更显得诡异。 短时间之内,两颗弹珠所做的只是在房间地板上无规则滚动,倒没有对高天产生任何威胁。 可就在时间被一分一秒被拖过去的时候,天花板上,那小女孩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哥哥,你不是对我很感兴趣,来到活人公寓的第一天就问我的情况,想要找我么。 “怎么我真来了,你反而这么害怕? “我的家人也,一开始以为这是一个廉价的公寓,还以为在大城市终于找到了落脚之处。没想到住进来之后,才发现是噩梦的开始。 “公寓管理员逼着我们去做各种各样的任务,事实上就算没有管理员,公寓也会将没有一定时间内没有做任务的住户直接抹杀。 “我的父母都是普通人中的普通人,很快在第一、第二次任务中死去。我的哥哥稍微会玩一点,完成了两次任务,在第三次任务中原本也能通过,但是遭到了其他参与者的出卖,一路被厉鬼追到了公寓门口,最后当着我的面被活活剥下脸上的脸皮。 “当时的我只能躲在公寓中,看着哥哥血肉模糊,死在了公寓外,却什么都做不到。 “我们全家都死光了,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完成不了任何绿字任务,只会给其他人拖后腿。而且,那个剥掉我哥哥脸皮的鬼,还在公寓门口一直徘徊。它很想闯入公寓,将我也抓出来剥掉脸皮。” 小女孩的哭声,不知何时起也变成了笑声, “公寓里,每个人都很冷漠,没有人关心我。 “幸好,四楼还有许多叔叔阿姨,他们非常关心我,是除了我死去的家人外,这世上唯一对我好的人。” 第29章 公寓会议 听到这里,其实高天已经知道了,那个女孩,就是碎脸鬼化灰之后飘出的照片上的小女孩。 他们原本是来大城市找找机会的一家三口,因为贪图廉价租房,在进入活人公寓后下场悲剧。 父母死亡,哥哥也被第三次绿字任务杀死,剥下脸皮之后变成新的鬼,碎脸鬼。仅剩下的妹妹被四楼厉鬼们趁虚而入,自愿走上了楼,应该也成了四楼住户的一员。 她哥对一家人的情感都十分深厚,哪怕变成鬼后,也在身体内带着一张照片。以至于最后化成灰烬,高天看到照片,被催眠着走入了活人公寓之中。 天花板上,小女孩的声音已经进入了尾声: “四楼有许多叔叔阿姨,外面的鬼根本不敢上四楼。 “其实在这个厉鬼横行的时代,四楼才是最安全、最温暖的,所以我才选择放弃了二楼、三楼,主动走上四楼。 “你很快就会明白…… “你很快,也会主动走上四楼,变得和我一样……” …… 到最后,声音变得轻不可闻。完全消失了。 同时消失的,还有地板上弹珠滚动的声音。 就在高天以为四楼的童鬼已经退去的时候,门外的方向,响起了急促敲门声。 照道理,现在敲门的人应该是外面匆匆赶回来的夏塔。但是高天没有急着去开门。 因为时间上对不上。 夏塔在手机中说的是一刻钟之内赶回,而事实上,在高天放下手下之后五分钟不到,门就被敲响了。夏塔回到公寓的速度有这么快? 更加奇怪的是…… 夏塔作为一名成年女性,身高在一米六左右,再加上自身手臂长度,如果以她的视角敲门的话,敲击位置大约会在门的中上方。 可是,高天通过听觉和门框的震动判断,那外面敲击的位置,是在大门的中下方。 敲门者是一个一米二左右的儿童! 有可能,站在门外的人根本不是夏塔,而是四楼的那个儿童直接走下来了,敲响了三楼的门! 如果四楼的住户能下来,那整个活人公寓已经没有一处完全的安全之地了。 地上原本已经停止滚动的弹珠,就在此刻,也再次发出了响声。 高天第一次觉得,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 他的碎脸鬼和记忆鬼,都需要直接和对方接触才能发挥作用。可是厉鬼到此刻都还未现身,若是自己不小心踩到什么杀人规律,那就真的什么事都做不了,就要毙命了。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尽可能拖到夏塔回来,若是夏塔也无法解决这起事件,那活人公寓真的可能面临团灭结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突然门的方向传来砰地一声巨响,一个棕黄色长筒靴直接在大门上踢出一个大窟窿,收回去之后,第二脚,第三脚,摇摇欲坠的大门,在这怪力连续的冲击之下摇摇欲坠,终于轰地一声彻底倒地。 完事,收工。 门外一个身影拍了拍手,夏塔的身影走入其中。和高天的视线对视。 “刚才我在我在外面敲这么久的门,为什么你一直没有回应? “我还以为房间内的你已经出事了。” 高天一愣: “你敲了多久门,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我的房间门外站着一个孩子?” 夏塔: “我没有看到什么孩子。整个三层楼都是静悄悄的,外面没有任何一个人。 “连通四楼的楼道,也没有任何人影下来的踪迹。” 这不对。 这不对。 高天继续追问道: “你刚才敲门的时候,是敲的门的下侧,还是上侧?” 夏塔对着虚空,做了个叩门的动作: “自然是上侧。 “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故意弯下腰来,敲击门的下侧。” 高天察觉到了这矛盾的两点。 他刚才听到的敲门声,不是夏塔的。 可是在同一时间,夏塔确实敲门了。 两人明明处在同一扇门的内外,可是在刚才那一刻,他们仿佛短暂置身在了不同的平行世界。 不管如何,在夏塔进入这件房间之后,楼上的声音,门外的敲门声,地板上弹珠的滚动声,全部消失不见了。原本死寂阴冷的房间,也似乎变暖了几度。 夏塔的目光先投向了上方的天花板,在确定四楼暂时没有任何声音之后。她再次低下头,很快看到了卧室中的两枚弹珠,依然停止了滚动静止不动。 用两根手指,夹起了一枚弹珠,放在阳光下仔细查看。 这就是小孩子很寻常的玩具,某宝某多十块钱一大把。暂时看不出什么特殊之处。 夏塔再次确认过: “你确定,这些弹珠是从楼上滚下来的,不是原本就在你的房间的?” 她的语气之中,还是有些怀疑是不是高天的幻觉。这让高天有些不爽: “我很确定。 “我不是因为恐惧而出现臆想症了。若是真的这么害怕四楼的鬼,那么我也不会主动住到三楼,来监听楼上发生什么事了。 “四楼确实对三楼开始产生了一点影响。虽然目前只是很微小的影响,但是谁知道,这不是它们可以突破公寓限制的征兆?若是放任不管的话,下次可不一定就传送两个弹珠下来了。” 夏塔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完全相信高天的话: “高天同学,你不要那么激动。 “其实我是相信你的。按你的心理素质,不可能这点程度就让你崩溃。 “只是,这是一件大事情。一旦确认了四楼的鬼能够到达三楼,我们所有三楼的住户都必须召集一次紧急会议,来确认发生了后续该如何处理。 “可能三楼仅剩不多的住户,又会有一批搬到二楼。我们对活人公寓规则的理解,也得发生改变。 “毕竟,如果连活人公寓都不再安全,那许多住户内心最后的信仰可能也会崩塌了。这对于我们是一个最恐怖的结局。” 高天知道夏塔的确认。他没有纠结这个问题: “我们大约什么时候召开一个三层会议。” 夏塔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江洋和余生都不在。其他几个三楼的住户,现在可能还在外面上班。 “大约晚上七点吧。三楼常住的住户都会回到活人公寓,二楼几个绿字任务次数比较高的老住户,也会上来参与。 “毕竟四楼的灵异力量下沉,将影响到整个活人公寓。” …… …… 晚上7点15分,所有参与这一次会议的住户,在三楼台阶口、夏塔的房间集合。 夏塔在这个位置安居了三年,从未发生过什么怪事情。偶尔遇到一些四楼传来的呓语和呼唤,也大都是一些意义不明的呢喃。基本对楼下居住者造不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这次参与会议的人,除了高天和三位公寓管理员,三楼的住户一共来了七户,两楼的住户来了三户。 其中令高天比较惊讶的是,一向对活人公寓敬而远之的金老板,也在百忙之中抽空赶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要谢谢高天在第二次绿字任务中的表现。 三楼住户之中,给高天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个身高两米的巨汉。叫做赵振甲,五十多岁,胡渣之中点缀着白须。一个人要占着三个人的位置,听说以前是职业级运动员。光是手臂纬度,就比夏塔的大腿粗上一圈。 不少住户相互认识,在简短寒暄之后,这次会议就开始了。 大家在到来之前,大致了解了高天的房间中发生了什么事。第一个提问的赵振甲,面对高天的亲身经历保留怀疑: “小伙子,不是我不相信你。 “来到这个公寓之后,疯掉的,产生幻觉的人有很多。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我宁可相信问题的可能是出在你身上,而不是公寓本身。毕竟四层以下如果有任何问题,我们这些老住户早就全部死掉了。鬼太多机会下楼之后,挨家挨户杀光所有人,根本不可能留我们到现在。” 为高天解围的人,是夏塔: “第一个赶到313房间的人是我。那时候高天虽然十分紧张,但是精神状态正常,没有任何发疯或者癫狂的症状。 “而且,我在高天的卧室找到了两枚来历不明的弹珠。这两枚弹珠不可能是成年人带入其中的,高天早就和我说过,他上面的四楼有一个小女孩一直在玩着弹珠。这一切对的上。 “四楼的鬼,首次往楼下成功传送了一个物件。虽然只是两枚小弹珠。” 她从口袋中取出高天房间中找到的弹珠,放在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地方。供大家研究。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经手了一圈两枚弹珠,确认无误后,重新回到了夏塔手中。 最后检查的赵振甲冷冷道: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这两枚弹珠,只是最寻常的两枚弹珠。除了高先生之外,没有人能够证明它是从四楼传下来的。 “除非你能拿出更进一步的证据,否则很难说服我老赵。” 就在这时,坐在角落不显山不露水的僧人余生,打了个诺,开口道: “阿弥陀佛。 “要说证据的话,小僧也有一件,不知道能否说出来?” 第30章 余生的证言 僧人余生,作为这一届活人公寓中唯一通过六次绿字任务的,比楼主夏塔还要多完成一次。 要不是他性格古怪,平时少言寡语,又喜欢当谜语人。这个楼主的职位,原本非他莫属。 可想而知,余生在众多住户心目中还是极有威望的,完全不在夏塔之下。当他开口之后,其他人都闭上了嘴,赵振甲目光紧紧盯着他: “不知道余生先生又有什么证据?” 余生平静说道: “一次深夜两点,我心中苦闷,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又读不进佛经。觉得心魔入侵六性。 “于是打开房门,想要在楼层走走。就在这时听到了一阵阵奇怪的笑声,远处传来孩童嬉闹之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居然滚到了脚下。 “忽远忽近,远处响起了小男孩声音,说着光头叔叔,可以把足球踢回来么。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虽然活人公寓确实有父母带着孩童住入,但是这样有未成年人的家庭,一般都考虑放在二楼,防止孩子听到四楼鬼怪的声音,长期以往对身心造成影响。 “现在又是深夜,二楼的孩子们怎么可能跑到三楼走廊玩耍?小僧不敢怠慢,伸手去拿足球的时候,已经起了戒心。抬头看去,在三楼和四楼的台阶中间,站着几个宛如孩子的矮小身影,看站姿正在看着我的方向。 “手感明明触及到足球,却是沾了一手的鲜血。那原本表面应该光滑的足球,却是凹凹凸凸,像是人的五官。再低头一看,滚到我脚下的哪里是什么足球,分明是一颗刚被斩下的人头……” 余生的故事讲得绘声绘色,一股寒意从在场每个人心间升起。不少人的脸色纷纷变了,如果余生说的是事实,那么三楼早就受到了灵异事件的侵蚀,并不仅仅是高天一起。 赵振甲忍不住打断了余生的话: “大师。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说?” 余生平静说道: “大概三个月前发生的事情。 “没有说出,有两个原因。 “第一,就在小僧触碰地上人头的一刹那,所有一切忽然全部消失了。不管是手上的鲜血,脚边的人头,还是四楼下来台阶上站着的孩童,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荡荡的走廊上,只剩下我一个人。如果当时我奋力疾呼,三楼所有住户冲出来看到的,会是小僧大半夜如同梦游一般,一个人站在无人的长廊中胡言乱语,发狂作癫。那时候,诸位认为脑子有问题的恐怕就是在下了。 “第二点,也和你有一定关系,赵振甲先生??” 余生如水潭一样平静的目光,落在了对面赵振甲脸上, “那一夜,正好卡在了你要完成第四次绿字任务的前夕。 “如果这个时候,我将四楼的鬼可以影响三楼走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一定会引起三楼住户,甚至整个活人公寓的不安。到时候对你心态也会造成巨大影响,毕竟无论你能否完成第四次任务,回来的活人公寓也不再是曾经的绝对安全之地。 “所以当时我自作主张,将这件事情隐瞒了下来。而一周之后,你成功返回,虽然可以公布我那晚遇到的奇闻,但是当晚并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再加上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更加不可能有人会相信贫僧所言。 “这三个月,小僧其实一直也在收集证据,期待着找一个适合时机将一切告知大家。今日新来的高天同样偶遇四楼神秘灵异力量,小僧认为,无论说出来有人信与不信,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三楼住户赵振甲,大约在三个月前通过了第四次绿字任务。仅差夏塔和江洋一次任务了。也是公寓管理员的候选之一,所以才主动居住在三楼,锻炼自己胆识和心理素质。 高天这样的新人,说四楼的鬼可以影响三楼,大家自然不会把他的话当真,潜意识觉得又一个有点潜力的新人被吓疯了;可是同样的话从余生嘴中说出,交叉验证,这就是不一样的分量了。 三楼一对新婚夫妻脸色惨白,立刻转向了夏塔: “我们要求换房间,立刻换到二楼。 “当初刚来活人公寓的时候,二楼正好没位置了,你们又信誓旦旦保证三楼和二楼一样安全。我们才勉强搬到三楼的。 “现在既然三楼不安全了……而且我老婆也刚刚检查出来怀孕了。要是出了任何事情,可是一尸两命啊,求求你了,让我们去二楼吧。” 不仅是他,其他几个三楼的住户,也脸色惨白,开始议论纷纷。纷纷考虑要不要去二楼了,哪怕得和其他住户挤在一个房间。 尽管现在四楼的厉鬼还没有杀人,只是传递下来一些信息。但是谁保证以后不会发生更进一步的事情。 夏塔脸上表情依旧淡定。她早就知道,大部分住户都是唯唯诺诺、胆量极小的,他们对活人公寓的真相和未来并不关心,唯一关注的只有自己安全。整个公寓能依靠的,仅有区区几个人。 “我知道了,江洋,你把申请换房间的人全部记录一下。稍微安排。 “二楼目前只剩下两个空房间了,所有三楼住户全部去二楼,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可以提出的解决方案是,到时候可能暂时让两户人家挤一挤。毕竟,如果你们想要安全的话,舒适度肯定也要下降一点,可以接受么。” 从头到尾,夏塔都是非常平静地叙述道: “确定住到二楼的住户,可以自愿离开这个房间。毕竟接下来要讨论的事情,和你们暂时没有太大关系。” 在灵异事件中,不是参与的人越多越好。 要求换到二楼的,全部都是一些胆子极小的住户,让他们留下也没有太大意义。 在短暂的混乱之后,全部挤得满满的房间,只剩下三位管理员、高天、赵振甲等寥寥几人。其他的住户在登记完自己名字会后,全部匆匆离开了夏塔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收拾行李了,恨不得今晚就立刻搬下去。 赵振甲自然也是不会离开三楼,他再完成一次绿字任务,就和夏塔平起平坐了。活人公寓管理员的职位,他也有野心来争一下。 唯一让人有些意外的,是仅仅两次绿字任务的新人高天,居然也主动留在了三楼,没有离开。 江洋两条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落在了高天身上: “哦,有点意思。 “你这个两次任务的新人,还是受到了四楼灵异事件的直接冲击,也选择没有离开吗。” 高天回复道: “我第一次来到活人公寓的时候,就在四楼的鬼门关走了一圈。侥幸活着回来,还拿到了黑卡。 “我对四楼的那些‘住户’,虽然抱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充满了好奇。要不然,当初在选房间的时候,也不会主动选择这一层。” 他转向了夏塔的方向: “我记得,你说过,在捡到上一任公寓管理员日志中,那个女孩也曾经推测过,整个活人公寓一开始全部是安全的,只不过死亡的住户越来越多,导致上面几楼逐渐被灵异力量侵蚀,变成了鬼的地盘?” 夏塔点了点头: “日志中是这么说的。” 赵振甲饶有兴趣地摸着下巴: “小子,按照你这个思路。你是不是认为,如果上任管理员的推测是对的,那么四楼可以被灵异污染,现在三楼同样也可以被灵异污染? “你房间发生的这些怪事,正是四楼的鬼开始污染三楼的征兆?” 余生转动手中佛珠: “从活人公寓的外围来看,这幢公寓根本不止四层楼。 “四楼之上,至少还有五楼、六楼、七楼。 “只不过整个四楼全部被鬼占据了,能够进入其中并且回来的活人并无几人。更不要说比四楼更高的五楼。” 高天这个刚加入活人公寓一个月不到的新手,说出来的话,激进到让几位公寓管理员都纷纷侧目: “如果上任公寓管理员的假设是真的。(目前看来有一定可能) “那么放任楼上的灵异力量不断下降楼层。迟早,二楼,甚至一楼,都会被强行纳入鬼的地盘。 “到时候,整个活人公寓一点安全之地都没有了。我们也不需要担心接下来的绿字任务怎么做,反正回到活人公寓就是死,一定时间内没有回到活人公寓,按照公寓的规则也是死。” 他提出了自己的方案: “我们应该在事态彻底失去控制之前,成立一支精英组成的小队,主动走上四楼,探索上方发生了什么事情。 “甚至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去探索五楼,还有六楼。” 他做了一下确认: “黑卡这个东西使用之后能够回到公寓。但如果在四楼使用黑卡的话,是会停留在原地么?” 夏塔说道: “会回到一楼的大厅。” 这个设定还是挺人性的。 也就是说,在活人公寓内部探索,黑卡同样能发挥作用。 没有后果之忧的高天,道: “这支小队,我愿意第一个报名参与。 “什么都不做,只是坐着等死的话,那我们也没必要拼死拼活完成接下来的绿字任务了。” 第31章 上楼小队 “主动去四楼探险么……”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四楼虽然有黑卡这样的极品奖励,但是公寓住户极少有人主动上去。再好的奖励,也得有命才能用。 除了绿字任务,不做会死?否则没有人愿意拿自己性命冒险。 像是江洋这么胆大的,回忆起在四楼的经历,也是心有余悸: “我刚来活人公寓的时候,前两次新人任务过得也是比较顺利,有点飘了,觉得自己很厉害。好奇心也比较重,想要去四楼看看到底有什么鬼东西。”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 他拿到了人生中第一张黑卡,也是唯一一张。 江洋具体在四楼遇到了什么,他很少提及。但是从此之后,他变得谦虚了很多,也再也没有上过那个台阶。 夏塔的目光落在了低垂着眼帘的余生身上: “如果说想要去四楼看看的话,余生应该是这方面的专家。 “毕竟,他可是拥有了四张黑卡的人。” 此话一说,房间内还剩下几人,都发出了低低的呼声。 这光头僧人不显山不露水,居然这么厉害。绿字任务完成了六次,黑卡都拿到了四张,在活人公寓中各方面都处于遥遥领先。 要不是夏塔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僧人余生自己不说,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面对众人又是惊愕、又是佩服的目光,余生只是一笔淡淡带过: “其实并非四张。 “我上去了四次,但是两次遇到了连我都处理不了的情况,被迫使用了两张黑卡,回到了一楼大厅。 “所以,现在的我只剩下两张黑卡。 “另外,你们的推测是对的,四楼之上,是五楼,五楼之上还有新的楼层。 “公寓的楼层层数,和绿字任务的次数是一样的。越往上面走,越是困难。第五层的难度已经达到了无法想象的程度,更之上的第六层,我本来有机会上去,但是本能告诉我,踩上那血红色的台阶之后,我一定会死在六楼。就连黑卡都救不了我。” 他手中佛珠转动,发出了清脆响声: “如果你们要上楼的话,我劝告你们。 “最多上到第五层,最多最多。 “第四层的东西,大约就已经触及到了你们的极限。更不要说第五层,甚至第六层。” 赵振甲忍不住问道: “你冒着生命危险上去那么多次,是不是你知道楼层之上存在着什么你需要的东西? “余生,你到现在完成了六次绿字任务,可是和你一起做任务的住户,全部都死光了。也就是说没有人见过你出手,更无人知道你的来历,你拥有的灵异道具的效果。” 面对赵振甲有些咄咄逼人的质疑,余生仍然不动如山: “抱歉,无可奉告。 “我不会加入你们的探险队,但是,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为你们写一份四楼的攻略。有些门牌号居住着一些固定的住户,只要遵守一定规则,就可以有效避免和它们的正面冲突。 “当然,就算这样,想要上楼也是九死一生的事情。五楼更是十死无生。” 余生看了一眼窗户外的天色: “时候不早了,小僧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这些,他也不管在场其他住户的反应,直接站了起来,径直走向了门口,就这么打开门离开了这里。 余生一向就是这个样子,对公寓其他人爱答不理的,什么时候想走就走。 这个团队合作的副本,被他完成了单机游戏。余生独自一人探索着整个公寓,视其他人为无物。 高天心中再次升起了那个想法。 如果能够用碎脸鬼的能力,夺取余生所有记忆…… 但是这个想法太过邪恶,一旦拿到了余生五张脸部拼图,那么夺走的不仅是他记忆,还有他的生命。 让高天为了这点事情杀害一个普通和尚,他心理上就过不去这个坎。 对方只是守口如瓶,又不是罪大恶极之人。如果,换做赵强这种涉黑分子,高天对他运用鬼的能力倒是毫无心理负担。 而且,余生作为一个完成六次绿字任务,上过四次楼上的老住户,他手上的灵异物品也是十分多的。没有人知道贸然对他出手,会产生什么后果。 江洋摇了摇头: “算了,不去说余生了。 “我觉得高天说得也有点道理,与其等着四楼的那些脏东西有事没事下来骚扰我们一下,不如我们主动上去,看看这些家伙到底打了什么主意。 “之前还没有尝试过,派出一支队伍上去调查四楼。 “单打独斗,一个人确实很难对付层出不穷的鬼,也去不到更高楼层。但如果是一支相互弥补弱点的小队,那么真的有可能做到之前住户做不到的事情。” 赵振甲表达了自己担忧: “如果这支精英小队包括了所有公寓的精英和管理员。这是不是意味着,上楼之后小队遭遇了什么必死的规律,全部团灭在四楼的话,那公寓其他人是不是都完了?” 公寓里没有这些高级管理员,进来的新人都不知道接下来任务流程。 夏塔平静说道: “进入活人公寓之后,本来就是死多生少。 “这几十年,除了传说中的许渊之外,还没有听说过第二个人能完成十个任务的。 “怕死就不去四楼的话,那干脆连绿字任务都别完成好了。” 夏塔的话,一锤定音。 进入活人公寓之后,本来就是死多生少,死马当活马医。 既然已经要确定去四楼,并且是这一届公寓住户史无前例的豪华阵容。那么接下来要确认,上楼的人员名单。 灵异事件中不是人越多越好,人多也意味着更容易踩中鬼的杀人规律。队伍中要是混进来不听指挥的,心态素质差到会随时崩溃的,都是不稳定炸弹。这样的人,宁可没有也不要带入队伍中。 经过一番简单讨论,上四楼的队伍大约确认在四到六人之间,入队的第一个标准,就是拥有黑卡,见势不妙随时可以回到一楼大厅。 就这个标准,房间中仅剩的几个三楼住户也没有几人能够达到。最后仅剩下的,是江洋、夏塔、赵振甲和高天四人。 其他三人没有问题,而对于高天,赵振甲表现出了明显反对: “不行,一个只过了二次绿字任务的新人,绝对不能和我们一起进入四楼。 “你的实力,你的心理素质,这些都不是短期之内可以训练出来的。你是很有潜力,但是我们的目的是前往五楼,甚至六楼,起码完成三四次绿字任务,手中有个四件可以报名的道具。” 如果余生的脑子正常一点,那么这支小队第四人的位置,他是完美候选人。可惜余生神一阵鬼一阵的,他们队伍仅有三个人,还剩下一个空缺。 高天回应道: “我来活人公寓的第一天,就上了四楼。 “那个地方虽然危险,但是我在没有完成一次绿字任务的情况下,从上面活着下来。 (其他住户不知道高天在聊天群得到了灵异道具。) “更何况,道具比的是质量不是数量。你手中拥有的灵异物品,未必质量比我高。” 他拥有骨灰盒,关押着碎脸鬼,又偷走记忆鬼的能力。还有鬼牌增加容错。可以说是攻守兼备。 听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居然敢挑衅自己,赵振甲脖颈上青筋暴起: “你说什么,小子。 “不让你上楼,是为了你好,不要不知好歹。 “如果你的精神没有问题,楼上那个女娃娃已经盯上你了,说不定就等在楼上等着你这个傻子自投罗网。到时候真在四楼遇到什么危险,动起手来我们可没有余力管你。” 眼看两人就要争执起来,夏塔一句话打断了两人的争论: “高天同学,你的下次绿字任务,大约在两星期之后,对吧。” 前期的绿字任务比较简单,但是任务发布间隔还是比较短暂的;后期任务难度会呈爆发式提升,但是任务和任务之间的间隔也以年为计量单位。 高天第二次绿字任务以乱入的形式加入,那么第三次绿字任务按照正常时间线发布,应该在一个月后。蓝宝石商城结束了两个星期左右,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 他不知道夏塔这个时候提到这个,意味何。但还是点头道: “差不多。” 夏塔: “那就行了。 “我们这支小队,还在等着一个人回归。 “那个人大约三星期之后回到活人公寓,作为小队重要的一个补充。高天同学,如果那时候你能够通过第三次绿字任务,达到了最低限度,那到时候你就加入我们队伍。我们小队的人数达到五个。 “如果到时候没有到达,那么我们最终将会以四人的数量,前往四楼。 “众位,可以吗。” 听到夏塔提出的折中方案,赵振甲勉强接受了: “完成三次任务,是跟我们上楼的最低底线。 “如果你能够完成三次任务,那说明还是有一定能力自保的,我同意你可以加入我们的队伍。” 但是这一次反对的,出乎意料是江洋: “塔姐,为什么你同意让那个疯子加入我们队伍? “她的存在,不是比余生更加危险么。余生顶多喜欢做谜语人,知道一些事情不告诉我们。那个女疯子,要是上楼之后发起疯来,真的会把我们全部害死。” 对此,夏塔只是淡淡一句带过: “没事的,沟通这方面,我来和她说。 “事实上,她也很想知道四楼之上到底藏着什么。她现在在美国处理一起厉鬼事件,等她回国之后,沟通的事情,我会来做的。” 第32章 许渊老家 关于夏塔口中的那个“她”到底是谁,夏塔没有详说,江洋显然也和那位共事过,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心理阴影。 赵振甲也应该知道夏塔口中那位,但是也不是很了解,所以并没有太在意。 “她”的话,绿字任务起码也完成到了第四次,否则不敢直接跑到美国去。前几次绿字任务发布之后,没有在限定时间内赶回到活人公寓,可是会冒着被抹杀的风险的。 那个女生的具体信息,使用灵异物品,完成绿字任务次数,高天一概不知。 他只从江洋口中得到了片言碎语,女声的单名一个“蓝”字,精神有点问题,大脑中枢中负责感受恐惧的神经有过损伤,曾在绿字任务中害死过重要队友。 事情就这么简单确定下来了。最终上四楼的队伍,会是四到五人之间,就看高天了,是度过第三次绿字任务,还是直接死了。 另外,针对最近四楼对三楼的侵扰事情。在场的几位,也讨论过是否要更换楼层。 首先楼下的楼层已经被爆满了,普通住户人人都像是发了疯一般想要搬到二楼,哪怕是和其他人合租一间。 再加上,四楼的鬼到目前还未真的在三楼杀人,说明它们直到目前,还受到某种位置的力量制约。否则的话,以那些鬼嗜血的欲望,绝对不可能忍到现在还不动手。 最后临时决定,让江洋和赵振甲分别搬到了高天的左右隔壁。这样高天这间房间再出现任何意外,只要他在卧室敲击一下墙壁,隔壁的江洋就能第一时间赶到。 同样,高天走到客厅电视机前的位置,敲击一下这个位置的墙壁,对面的赵振甲同样能够听到。 说实话,高天的内心还是挺感动的。他作为三楼最新的住户,虽然被赵振甲他们当做了实力最弱的来处理,也是真的把他保护了起来,生怕他成为鬼的突破口。 夏塔的房间,不用调整,她作为这一届公寓管理员,如果连她都死了,那所有人大概都得彻底绝望了吧。 余生的房间也不需要调整,那个怪僧人,从来没有人进入他的房间,谁知道他在自己房间中捣鼓着什么。 会议开完,时候也不早了。赵振甲和江洋先后离开了房间。 只剩下高天一人,却没有人离开的意思。夏塔走到了咖啡机面前,往里面倒了一些豆子,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么。” 高天看着她熟练磨豆子的样子: “你之前学过么,这些东西。” 夏塔脸上没有多大变化: “在进入活人公寓之前,我的梦想,一直是成为一个咖啡师。 “但是来到这里之后,一切的计划都被打乱了。前年我的母亲去世,因为要帮助一些新住户分析绿字任务,我都没有时间赶回去服丧。” 她的语气十分平静,就像是在讨论别人的人生一样。 高天不知道,夏塔的性格是一贯如此冷淡,还是来到活人公寓之后,见过了太多的生离死别,才逐步变得如此冷淡。 他沉默了一会儿。虽然和夏塔结识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高天感觉,这是一个靠得住的人。 “这个公寓之中,有没有水平高一点的程序员? “我手头有一个很重要的帖子,被删掉了,想要复原的话,可能需要借助一些专业知识。” 夏塔停下了手中动作,宝石般的眼睛看向他的方向: “这个帖子,和灵异事件有关?” 很敏锐的女人。 真是一点点都瞒不住她。 高天说道: “这是我无意中发现的一个网站,是一个id为‘活人公寓’的猎鬼人写的。 “这个人我现在怀疑他就是许渊,他曾发布过一个帖子,是和活人公寓有关的。在我发现的时候,很可惜帖子已经被删掉了。 “所以想要问一下,如果你知道公寓二楼有任何和网络相关方面的专家,或许可以凭借他的技术,在公寓之内帮忙恢复这个帖子,看看发生了什么。” 至于高天是如何发现这个帖子的,他一笔带过。 原本准备,就算夏塔继续追问他,他也可以找个借口敷衍过去。可是前者并没有在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上纠结,而是牢牢抓住了重点。 她冷不防,突兀冒出来一句话: “你是不是已经在外面找过相关专家,帮你打开过一次那个帖子了? “只不过,帖子里出现了一些灵异力量,直接把你招来的那位专家杀了。所以你才想到找到我,借用活人公寓的力量压制厉鬼,同时能够看到贴子里的内容?” 高天的脸色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确实,因为他的无知,曹华已经死了。曹华的死因完全归因在他身上。 这也是高天最不愿意回忆起的错误。可是偏生,夏塔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看到高天的脸色变化,夏塔不需要继续追问下去,大概也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她只是轻描淡述道: “所有对灵异物品的实验,和灵异有关的事情,都需要在活人公寓中进行。这里目前还是安全的。 “也怪我,最近太忙了,这些新住户一些需要注意的相关事项,我早就该提醒你。” 她已经调好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手冲咖啡,手中调味棒不断转动: “二楼确实有一个大厂的程序员。但是最近他们部门接了一个大项目,每天都在公司加班到凌晨。 “你想要找他的话,恐怕得等一段时间了,一个月后他可能能调休一天,回到公寓帮你解决问题。” 听到活人公寓中居然还有住户天天加班,高天收到这个消息的震惊程度,丝毫不亚于第一次知道这世上有鬼存在: “塔姐,你是不是在逗我? “他都住在活人公寓了,能不能活到下次任务结束还不知道。不好好享受生活,居然还主动在公司加班? “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缺钱花么,可是活人公寓所有食物和住宿免费……” 夏塔浅浅尝了一口,瞥了高天方向一眼: “在某大厂,员工加班猝死的概率,其实和绿字任务死亡的概率差不多。 “他连加班都不怕,还怕执行绿字任务?” 这。 好有道理。 高天一时语塞,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 …… “喂,是高天么。” 手机面对,响起了一个阴沉沉的声音。 凌晨三点的活人公寓三楼,睡在床上迷迷糊糊的高天,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惊醒。他眯着眼睛,在黑暗中一阵摸索,好不容易摸到了手机以及接听键,随即便听到了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老朋友声音。 赵强。 “你要找的那个人,我已经摸到了。 “叫做许渊,老家是恒州市的,小学就读虹龙小学,中学是明德中学,大学在SH市一所一本,大二的时候突然辍学了。 “他的父亲、母亲走的很早,死于一场车祸,后来被一个叫做‘林南安’的中年人收养。许渊二十多岁来到商海市,职业不明,经济收入不明,大约在商海市待到三十五岁左右,突然莫名失踪了。 “最后出现时间是在蓝宝石商场。警方也立案调查过,但是失踪者本身社会关系十分薄弱,也没有明显仇家,所以拖到现在,至今是一桩悬案。” 对上了,全部对上。 小许渊口中的“老师”,真名叫做林南安。 他来到商海市,没有工作也能继续生活下去,是因为被卷入了活人公寓。 后来在蓝宝石商场失踪,是因为被那个喜欢收集人头的鬼杀死了。在临死之前,尸体也被他以如此诡异的方式保存起来。 看来赵强他们确实为自己去找人了,而不是随便丢点信息敷衍自己。 赵家不愧是放贷出身,找人真的是有一定实力的。这么难找的人,他居然在三天不到时间就挖的清清楚楚。 可是,这些还不够。 这些信息,是写给普通人看的,只是冰山浮出水面的一部分。 真实的许渊,和他的老师林南安是什么关系,他是如何来到活人公寓,又是如何完成十次任务离开的;他后面为什么变成了伽蓝社的群主,伽蓝社中所有人为什么都死了。 最关键的是,变成鬼的许渊,究竟想做要什么,所求何物。 这个人身上的谜团太多了,他就是整个聊天群的关键之一。 赵强阴沉的声音,在手机中再次响了起来: “还在么,高天。” 高天回过神来: “我还在,小强。” 赵强冷哼了一声: “我们现在在许渊老家的一个小县城中,找到了他父母当年留下的老房子。 “他父母出车祸后,许渊在孤儿院住了一段时间,就和那个林南安走了。那幢房子空置了二十多年,至今没有人动过。 “许渊后来又回来过几次,房子之中肯定有关于他更多的东西和信息。 “你要不要过来看看?不来的话,我和我的兄弟先撬开房子进去了。” 高天: “我来。 “你报个地址,我打车过来。” 第33章 夺舍赵强 赵强以极快语速报了一个地址,报了两遍。随后,阴恻恻说道: “高天老弟,半夜偷偷撬开别人家的房子,可是违法事情。虽然这个房子主人已经二十多年没回来了,可是要是被巡逻条子发现,终究还是要去警局待上几天。 “我为了你做这些事情,也是冒了很大风险的。所以,尽量不要让第三方知道,今晚就你一个人过来,可以吗。” 高天: “我知道了。” 见到高天没有任何警觉,赵强更加得寸进尺: “那个,你也不要把你今晚去的地址,告诉其他任何人。这件事情还是要保密比较好,懂不懂?” 高天点点头: “懂。” 放下手机,他心中当然知道,赵强这小子今晚仗着人多,肯定对自己动了杀心。 对于他这种有心狠手辣的公子哥,肯定不甘心就这么受制于人,与其将这个把柄交给一个陌生人,不如让所有知道“当年事情”的人全部说不出话来,才更符合他的风格。 当然,赵强一开始真的是去为高天找许渊的下落了。但是找着找着,发现许渊老家住的地方是山村僻壤,无人之地,这个地方真是动手灭口的绝佳之地,干掉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于是他临时起意,正好让高天自己过来。 不过,高天不在乎。 混黑道的人,怎么可能玩得过混灵异圈的人。 也活该他运气差,原本是玩枪的时代,偏偏遇到高天这个玩鬼的。 高天现在只希望赵强多带几个兄弟,到时候自己有用。 …… …… 坐了四个多小时的车子,到达恒州市边界某个无人县的时候。漆黑一片的天空已经渐渐泛白了,远处一轮红日初升,新的一天到来了。 这许渊的老家住的也真是偏僻的,原本在一个县的边缘,但是近些年小孩子越来越少,再加上县里的年轻人全部去大城市打工了,县人口也开始枯萎。先是幼儿园、小学、医院倒闭,然后蔓延到了各个公共设施。县中心都快保不住了,已经快沦为一片无人空城。 难怪许渊长大之后,宁可搬去商海,也不回自己的老房子了。单独一个活人根本不可能在这里过日子太久。 出租车放下高天之后,头也不回跑了。只剩下一条泥泞小道,还有附近一排破旧的房子,全部黑漆漆的,窗户破了都没有人维护,一看就是这里的村民早就搬出去很久了,方圆十里难找人影。 高天到了赵强所说的地点,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周围有人影。他掏出手机,重新拨通手机号码打了回去: “喂,强哥,我到了,你在哪里?” 赵强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转一圈看看,我看看,有没有人跟在你后面。” 这小子看来早就来了,躲在看不到的地方,偷偷观察着高天。还是挺慎重的,看来他是真的铁了心,要在荒郊野岭弄死自己。 高天根本不带怕的,一摊手: “兄弟,我是来找人的,不是来参观旅游的,带这么多人做什么?” 赵强呵呵一笑: “那就好,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抬头看看吧,我们就在你左侧的第三间房子,一直都在。” 高天应声抬起头,看到的是几个黑影轮廓慢慢站了出来,各个穿着黑色外套、带着墨镜,为首一人正是赵强。 双方见面的一瞬间,赵强从山坡上跳了下来,走向高天,二话不说直接拔出一条长长的东西。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脑袋,同时,他的几个手下也从后面慢吞吞围了上来,分散在几个方向,防止高天逃跑。 “好兄弟,不要怪我。当年我年轻不懂事,你又知道的太多了。 “原来连我自己都差点忘记了,又是谁让你那天在路口恰好遇到我,又不知死活拿这件事情来威胁我。我赵强,一生最恨别人抓我的小把柄。 “死到临头,还有什么遗言,自己说吧。” 到了此刻,赵强也索性不装了,看着高天。就等着对方痛哭求饶,又或者垂死挣扎,一枪崩掉他的脑袋。 未曾想,高天的反应,平静到有些诡异。 人在临死之前的反应,无非就这么几种,恐惧,怕到流尿;暴怒,垂死挣扎;震惊,呆若木鸡……但是在眼前这个人身上,他没有看到其中任何一种。 高天眼神平淡,看着他的枪口,反过来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我让你交给曹华家人的二十万块钱,你交了吗?” 任是赵强如何桀骜冷酷,也被被高天临死前的态度搞得不知所措。他反复看了高天几十秒,确定对方不是在强作镇静,心中开始微微有点佩服起来: “你就一点不担心自己的下场? “放心吧,我赵强恩怨分明,不会贪污你一分钱的,你那二十万多块,和我的加在一起,一共五十多万全部给曹华的老母亲了,一分钟没拿。 “曹华的葬礼之后,下一场,估计就是你的葬礼了。” 高天点了点头: “那就好。 “你有什么遗言没有?” 赵强一愣,一开始还没有理解高天的话,大脑有些死机了: “这不是我的台词吗?” 高天懒得和他废话了。 那天在路口,已经完成了四次对视,从他脸部偷到了四块碎片。 今日在许渊老家门前,赵强拿枪对准自己的时候,也是和他完成了最后一次对视。他五官的五块碎片全部偷到,碎脸鬼的效果也因此发动。 高天没有做任何解释,立刻动用了碎脸的杀人规律,强夺赵强面孔。谁知道时间拖久了,赵强这疯子下一秒会不会突然开枪,到时候可要浪费一张鬼牌复活了。 鬼牌可是留在灵异事件中用的,不能浪费在赵强这种路人身上。 他的脸部特征,一瞬间变成了赵强的脸。 而站在对面的赵强,丝毫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他只觉得自己脸部一凉,忽然什么都看不见,听不到了,五官全失五感全无,整张脸被凭空活生生撕了下来。还站在原地的,是一个脸皮全无、只剩下空壳子的怪男人。 失去了脸皮的赵强,一声不吭,倒在了地上。连个惨叫都没发出,就失去了生命。 第一次看到碎脸鬼杀人,高天心中也是暗暗心惊。当初在点下聊天群的黑包后,要不是用骨灰盒走了一次钢丝,那接受同样下场的就是自己了。 同时,看到老大莫名暴毙,再加上现场有些黑漆漆的。他几个手下顿时大乱,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从他们视角来看,高天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们的老大的脸部莫名鲜血狂流,然后倒在了地上。 这几人根本不清楚攻击来自哪里,甚至怀疑是不是远山处有狙击手。有聪敏的立刻拿枪口顶住高天后脑勺,“不要乱动,老实一点!”同时转过身去查看赵强尸体的情况。 此刻高天已经拿到了赵强的脸皮和大部分记忆,不需要这么唯唯诺诺了,立刻反身给了一个小弟一巴掌: “TMD,把你这破枪移开一点,看清楚了,那是老子。” 在看清了他们枪指的是“赵强”,几个手下再次震惊到失语,不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事。 明明倒下的那个是赵强,一眨眼的功夫,怎么一个长得和赵强长相一样、说话语气、声音都没有丝毫不同的“赵强”,站在了原本高天的位置怒斥自己。 难道真的是天色太黑了,他们一紧张,记错了老大的站位? “大,大,大,大哥,这倒,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你,你怎么一会儿站在,这里,一会儿,站,站,站,站在那里?” 一个叫做三虎的壮汉,虽然满身纹身和肌肉,脑子不太灵光。眼前发生的事情太多,太乱了,已经超乎他的大脑理解能力了。 高天不给他们几人思考空间,再次发动记忆鬼的能力,口绽莲花,开始给他们灌输错误的记忆: “你TM是不是白痴啊。 “过来的时候不是说了,帮我埋个人。刚才我们老同学叙叙旧,讲完了,我一枪把他崩了,你们再挖个坑埋了,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你脑子是不是坏了,我开枪办了他,你突然之间调转枪口对准了我。你问我怎么回事,我才要问问你到底怎么回事。 “是不是这荒郊野岭不太干净,什么东西遮了你的眼睛。” 高天口中的这番解释,明显比几个手下看到的,老大和被害人突然互换位置,来的合理得多。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其他几人也“如梦初醒”。另一个叫瘦猴的随即放下手枪,机警张望四处: “老大,这破地方确实不太干净。 “不知道为啥,刚才你开枪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你和那小子的位置换了一下,然后我还以为倒下来的你,站着的是他。所以一时情急才拔出了枪。 “我一个人眼花并不奇怪,几个兄弟全部一起看错了。难道真的是兄弟被荒野出没的什么妖怪迷了眼?” 高天心中清楚,在碎脸鬼和记忆鬼的配合之下,他已经成功桃代李僵和赵强换了脸,更换了身份地位。 第34章 古屋探险 对于现在的高天,弄死一个混黑道的,就和捏死一只蝼蚁一样简单。在顺手收编了对方的小弟和资源之后,今晚真正要做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鬼可比黑社会可怕多了。 几个小弟从越野车后面拿出了土铲子,气喘吁吁,在地上埋了一个大坑,把没有脸的赵强往里面一堆。他们开始填坑,还以为埋的是赵强的老同学呢,没有人怀疑站在身边监工的“赵强”,早就被掉包了。 忙前忙后,花了大约二十分钟,终于把现场收拾好了。几个手下将铁铲子往车后一堆,准备离开这里。高天冷冷叫住了他们: “跑什么,急着跑什么,赶回家投胎是么? “是不是忘了我们今天过来做什么的?那个叫做许渊的老房子,不进去搜刮一番了?你们开锁的大号老虎钳都准备好了。” 瘦猴看着“赵强”,有些惊讶: “人都被处理完了,还去看那老房子干什么。 “老大,你不是说,杀了人之后就可以走了么。想看房子的人都躺在土里了,我们做这种事,做给鬼看么。” 高天扬手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我说过去看看就过去看看,你在这里跟我废什么话。” 平时的赵强就是这么和手下说话的。他性格无常,经常心血来潮,想一出是一出,手下也早就习惯了他那这暴脾气。 挨了打的瘦猴嘟囔了几句,不敢反抗,生怕自己成了土里那位的下一个室友。看着远处早已破败不堪的三层独栋自建房,高天笑了笑: “我这个老同学,要找的可是好地方。 “这房子里面据说是某位巨贪的藏钱的地方,埋了一大坛子的金条,房子的主人出了意外再也回不来了。要不然你们以为,我怎么会大半夜把他叫出来,千里迢迢跑到这个地方?要杀人的话,荒郊野岭不是多的是么。” 反正这群小弟什么都不懂,再加上自己记忆鬼的能力,随便胡编乱造好了。只要能找到一个借口驱使他们。 在“赵强”的淫威之下,没有几人敢反抗;再加上听到金条两个字,人人都眼冒金光。 当下有人从越野车上拿下了巨大的老虎钳,一行人来到了破旧的白房子前,门口已经彻底生锈的铁链之上,咔嚓一声将其夹断,落在了地上。 吱嘎…… 失去了铁索的支撑,白房子外的院子两扇铁门,在微风吹拂下微微向内移动,彻底生锈的铰链发出异常痛苦的呻吟声。 从外面的方向看去,白房子的院子里一片漆黑,杂草丛生。什么东西都看不清楚。毕竟是许渊的老家,这人生前是猎鬼人,死后变成了鬼,七年前发出的帖子都带着灵异之力。无人居住的房子中究竟会藏着什么脏东西,也没有人吃得准。 虽然高天的鬼牌一次没有,起码能复活个五六次,但是好钢用在刀刃上,他可不不想在这种地方浪费自己的灵异物品。 就拿赵强这些小弟,当做问路石投出去,看看会不会触发屋内什么厉鬼的杀人规律好了。 “瘦猴,三虎,你们两个先在院子里绕一圈,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动静。没人的话再让我们等候在外面的兄弟们进去。” 三虎心眼比较少,呵呵一声傻笑,以为是老大器重自己,让自己先上。丝毫没有察觉到在老大眼中他已经成了炮灰,没有任何戒心就和瘦猴一前一后推开铁门,走入其中。 高天在外面等候了大约五分钟时间,院子的铁门再次摇晃,发出吱嘎一声声响。三虎和瘦猴走了出来: “老大,在院子里面绕了一圈,除了一大堆杂草和各种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家具,没有找到任何东西。 “倒是在二楼的那扇窗户后面,好像有一个黑影晃了一下。当时吓了我一跳,是不是这荒废了几十年的白房子中还有人住着……老子差一点就要拔枪了。” 三虎老老实实讲了自己在院子内看到的一切。在说到二楼的黑影时,瘦猴在后面狠狠踹了他一脚屁股: “让你特么的偷奸耍懒,哪里来的黑影?都说了是你自己看错了。 “这房子几十年没有人住过,一直断水断电,怎么可能有人还留在二楼。这地走十公里都找不到一个超市,还有人住在这里? “我看你是急着想回去,随便找了个借口。” 三虎说看到二楼方向有黑影在动? 这白房子一共有三层,每一层都有几面蒙灰窗户,可以大约看到里面的动静。第三层之上就是一个小阁楼,用来堆放一些杂物,没有窗户也很难藏人。 许渊的父母已经死了,他的老师死了,他自己更是死在商海市了。此刻如果白房子里还有活物,又会是谁。 难道是这附近的流浪汉,偷偷从院子墙外翻了进去,拿这张废弃房子当做临时住处? 这也不对。这附近这么多幢房子全部房门大开,流浪汉不随便挑一间走进去,反而选了个关得最严实,硬是翻墙撬门进去? 不是流浪汉的话,会不会是二楼的什么拟人物件,像是挂着的大衣被风吹倒了之类的。 这房子空置在这里这么多年,能倒的东西早就倒了。早不倒晚不倒,偏生在三虎刚进去的时候倒下? 房间内可能真的有什么脏东西看家,这也符合许渊一贯的风格。 但是他今日也是有备而来,一是带着三虎、瘦猴这么多打手当做炮灰,不用白不用;二是最坏的情况下,直接开启黑卡离开这里,就算踩中什么必死的规律直接死在了白房子内,也有鬼牌直接复活自己。 高天的后手很多,无论白房子里是什么,都值得去冒险查一查。 他当下指挥小弟道: “走。两两进去,先把一楼大门给撬开,然后我们一层一层搜索过去。这一大坛金条就在这白房子中跑不掉的。 “谁先找到装金条的坛子,可以多拿一根金条。就算没有找到的兄弟,只要是今晚听从我指挥的,也至少可以拿半根金条。” 听到有钱财可以过手,几个手下的积极性也稍微高了一点。虽然这白房子在黑夜之中显得越发阴沉不祥,但是抵挡不住拿到钱财的热情。 赵强带过来的一共七个兄弟,领头的三虎和瘦猴率先走了进去,在一楼的门口,又是用相同老虎钳,轻轻松松剪断了门栓。推门而入之后,一股常年无人的腥臭扑面而来,几人咳嗽了几声,打开了手电筒,继续向着黑暗深处走去。 这地方明显很久没有人住过了。一楼房间中的家具全部堆满了厚厚一层灰尘,天花板角落上还挂着蜘蛛网。远处黑影一闪而过,不知道是老鼠还是壁虎快速钻过。 七个黑道的打手在一层各个角落,到处翻墙倒柜,随意翻找破坏。在楼底下发出了好大动静,热火朝天了一阵,不仅那根本不存在的一坛金条没找到,一丁点有用的东西也没有翻出来。 只有几叠三十年前的旧报纸,几箱子旧衣服,这些都不是高天想要的东西。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目的也已经达成了。七个壮汉在白房子的一楼翻箱倒柜,发出这么大动静。这里要是有任何鬼的杀人规律,早就被触发了。 只要现在没有人有事,说明一楼相对还是比较安全的。 “他妈的,你能不能别笑了。” 一个叫做灰狼的汉子,忽然大发雷霆,莫名反手给了一边的三虎一拳。 三虎被打得莫名其妙,摇了一下之后火冒三丈,直接扑到灰狼身上。两个汉子就这么你一拳我一拳扭打成一团,中间夹杂着各种脏话。其他几个人连忙上前,七手八脚把打红了眼的两个疯汉拉开。 三虎被摁在一边,一边气喘吁吁,一边骂道: “这人司马的是不是毛病,我根本一点声音没有发,突然让我别笑了。我笑你老妈啊我笑。” 灰狼半身的衣服被撕烂了,露出下面大块肌肉,也被拉到一边,对着三虎不住骂道: “当时我身边只有你,不是你笑还是谁笑。这个鬼地方已经阴气森森的了,一进来还在咯咯咯诡笑。这么喜欢笑送你去火葬场啊,瘪老。” 忽然之间,房间内的几人似有奇怪的默契一般,同时停止了说话。 灰狼慢慢抬起头,惊讶地发现,对面三虎仍然在喘着粗气,但是那咯咯咯的轻微笑声从来未停止过,反而仍然断断续续响着。 他发现他犯了一个很愚蠢的错误,三虎就在自己身边,但是自己耳边听到的这古怪笑声,不一定是三虎发出。毕竟这三大五粗的汉子,怎么可能发出小女人一样的娇笑? 几人慢慢转过身,咯咯咯的笑声,是从二楼方向传来的。 这楼上真的有人? 同时,目睹了这一切的高天知道,许渊果然在他的老家给自己埋了个坑。 就像是他在已经发布的帖子中,留了个陷阱,害死了恢复文件的曹华。 “把枪上所有保险栓全部打开。 “灰狼,鳄鱼,你们两个,先上二楼去看看。 “其他兄弟留在楼下面待命。” 第35章 祟笑之物 听到高天命令,名叫鳄鱼、灰狼的两个汉子脸色一变,他们文化是低了点,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老大这是拿他们投石问路,先上去看看有没有危险。 两人虽然不相信这世上有厉鬼存在,但是也知道楼上发出笑声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又碍于“赵强”淫威,不敢直接拒绝,推三阻四,扭扭捏捏,站在台阶口就是不想上楼。 高天看出了他们的心思,淡淡道: “出来混的,各个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人都不怕,你还怕鬼?怕鬼的话,问问你手中的子弹怕不怕鬼。 “先上楼的,不管在上面有没有找到装金子的坛子,我当场给你们一人转五万块钱。怂蛋不想要赚这个钱,就滚一边乖乖站好。” 他继承了赵强的绝大部分记忆,对方的银行卡号,多少资产,基本上都清楚。以赵强的身价,两个人十万块钱,真不是什么大数目,只要鳄鱼上楼,当场给他打过去。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鳄鱼这些出来混的,各个都是皮糙肉厚的滚刀肉,不可能真会被楼上一个女人笑声吓退,无非就是跟老大坐地起价一下。要是在这么多钱面前还扭扭捏捏不敢上楼,那传出去在圈子里也不要混了。 瘦猴嘲笑道: “两位兄弟,这五万块钱赚的好舒服,往楼上走一圈就钱到账了。这钱你们要是不想挣,那我猴哥可就不客气了。” 耳边咯咯咯的古怪笑声仍在继续。鳄鱼心一横,手中枪支保险拉开,冷笑道: “他奶奶的,老子十二岁出来混社会,什么事情都没有见过?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倒要看看,楼上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就算这世上真的有鬼,给它两发子弹,看它还笑不笑了。” 在金钱的激励下,他当场打了一个头阵,先一步踏上了台阶。厚重的身板踩得木地板吱嘎直响。后面灰狼看到了,抹了一把嘴上的血,也小心翼翼跟了上去。 出来混的,脸子最重要。要是今晚的事情传出去,自己居然因为害怕鬼,到手的五万块都不赚。那以后真的没脸在这行混了,看场子什么的好事都轮不到自己。 高天和其他兄弟站在下面,等着他们上去之后调查清楚,再看看是否会触发什么杀人规律。 大约三分钟之后,那咯咯的奇怪笑声慢慢平息了下来,楼上传来了两个走动的脚步声。又过了两分钟,灰狼和鳄鱼两道身影慢慢从台阶上浮现,他们手中的枪都收了起来,倒是没有受什么伤,但是脸上表情有些迷茫: “强哥,按照你的要求看过了。 “楼上没有活人,连个鬼影都没有。都是一堆的破烂玩意,加上个漏水的破厕所。没有找到咯咯咯笑声的源头。” 鬼不在二楼? 高天没有说什么,按照约定,爽快地一人五万块钱打了过去。看到“赵强大哥”出手如此豪爽,其他几人也是记在心中。 “走,上楼去看看。” 在高天的命令下,留下鳄鱼和灰狼两个人守在一楼,防止楼下逃跑的路被意外情况堵住,其他五人顺着台阶鱼贯走上了二楼方向。 二楼的情况和一楼差不多,一股子好久没有人住过的怪味道。厕所那块还有水渍冒出,泛黄色深深烙进了瓷砖中,估计清洗都清洗不掉。 几个人还没有开始搜索,那咯咯咯的怪笑声像是苍蝇的嗡嗡声一般,再次响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所有人都有了经验,做好了心理准备,那声音源头从三楼传来。 高天心中一冷。 那发出笑声的怪东西,转移到三楼去了? 难怪鳄鱼在二楼找不到。 他向三虎、瘦猴递了一个眼神,这两位知道这一次赚钱的机会掉在自己头上了。他们没有多说什么,举起手枪,小心翼翼踏上了三楼,向着那咯咯咯咯不停怪笑的方向前进。 同时,等在二楼的高天心中估量: 那发出笑声的东西,在二楼时候还能跑到三楼,三楼之上就没有楼了,只剩下一个小阁楼,没地方可以躲藏了。 鳄鱼和灰狼的运气算是比较好的,三虎和瘦猴就没有这么好运,他们上楼之后,势必会和那个不干不净的怪笑东西来一个正面碰撞。 两条汉子上楼之后,咯咯咯的难听笑声再次平息了下来,停止了笑声。等在二楼的三个打手心中稍微放松了一些,觉得瘦猴他们也很快要下来了。 甚至有些嫉妒瘦猴、三虎他们,上个楼就能轻轻松松到手五万块钱,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他们拼死拼活,一个月才多少钱。 二楼那已经完全不守时的钟,仍然在发出令人心烦的滴答声,三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十分钟都快过去了。在瘦猴上去之后,不仅那奇怪的咯咯声消失了,一同消失的还有瘦猴他们两个成年男人的任何声音。 这不太对劲。这白房子的隔音效果这么差,鳄鱼他们上到二楼的时候,楼下的高天他们是清清楚楚听得到脚步声。现在瘦猴他们上了三楼,怎么到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 就算他们在楼上遭遇了任何攻击,两个有枪的打手,也算是平时打过无数架了,总能稍微挣扎一下,开出两枪,发出一些响动吧。 怎么就这么消失在了三楼?这是上楼之后倒头就算? 十五分钟之后,二楼一个满脖子都是纹身的中年打手,实在忍不住了,向着楼上骂了一句: “你特奶奶的,不管在楼上看到什么东西,有事没事情吱一声啊。你们在上面睡一个晚上,是不是老子也得在二楼等你们一个晚上。” 无论他怎么叫骂,楼上两人像是坠入了无尽深渊一般,一点回应都发不出来。那奇怪的咯咯笑声再次响了起来,像是在嘲笑楼下几人白白苦等了这么久,只是在浪费时间。 高天也知道他们在三楼遇到什么意外了,估计是踩中什么极其厉害的杀人规律,见面杀的那种。他当下道: “你们三个人,全部上去看看。 “在走到台阶中间那个位置的时候,一个人走上三楼,两个人守在台阶中间,举着手枪,随时准备支援。 “至少看清楚三楼到底发生了什么。” 打手们又不是傻子,这五万块挣了也得有命花: “老大,你和我们说实话,这白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进来这里的时候,我们浑身都觉得不舒服。而且你一开始也说了,今晚只是过来处理个人,办完了事情就可以回去了。可从来没和我们说过,要来这荒山中荒废掉的鬼屋探险。” 高天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冷冷竖起两根手指: “二十万。 “上去过一遍,确定瘦猴他们的生死。无论是生是死,下来之后一人二十万。” 二十万,这些出卖力气的底层打手,靠自己的本事需要赚多长时间。 这二十万拿到,回去之后可以休息多长时间,换多少个马子。 巨大的利益冲昏了这些打手头脑,哪怕楼上真的有鬼,他们手里可是有枪呢。出来混的,哪个没拜过关公,怕这些脏东西? 对金钱的冲动再次让这些滚刀肉忘记了恐惧。那中年汉子和剩下两人商量了一下,由他来打头阵,走最危险的第一个,到时候站在他身后的其他两人,到时候每个人都得分他五万块。 毕竟这最危险的位置留给了他,多吃一些也合情合理。 商量完成之后,按照“强哥”的要求,三人也是如临大敌,一个个举着枪,弓着腰,鱼贯慢慢走上了刚才吞噬掉瘦猴和三虎的台阶。 咯咯咯咯咯咯…… 那诡异的笑声,在感受到楼下又有人走上来了之后,笑声更加肆无忌惮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楼上的东西进食了两人,力气都恢复了一些。 “什么装神弄鬼的东西,给老子去死。” 中年汉子走到台阶一半,直接对准上方黑暗中笑声的大致源头,直接扳动扳机,射出两发子弹。砰砰的枪声在这死寂的屋子中显得格外突兀,火药味弥漫了开来。 在一片黑暗之中,他感觉并没有击中什么东西,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射出的子弹起了效果。那咯咯咯的笑声再次停了下来,像是被震耳枪声威慑住了。 “格老子的,再给你爷爷装。” 看到手枪似乎真的有用,击中了三楼那不停怪笑的东西。中年汉子稍微恢复了一点胆色,示意下方二人继续跟着自己,他慢吞吞向着三楼方向前进。 就在此刻,仍然站在二楼方向的高天,也在紧紧观察着台阶之上有什么异动。 恍然之间,他看到三楼和二楼楼梯扶手的夹缝之中,什么白色的东西,以极快速度移动了过去。 应该是在三楼的地板上,有一个类似耗子的东西在做着极速移动。 当然,那东西圆圆的,白到惨白,肯定不是耗子。 当高天意识到一闪而过的究竟是什么时,他觉得浑身血液都被冻住了: “远离三楼,快点下来! “快!快!快!” 第36章 扭曲的地狱 那奇怪的白色椭圆形物体,是一张女人的脸! 她紧贴着三楼的地板,带着一脸诡异笑容,以极快速度一闪而过,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仔细想想,黑暗中她的姿势是多么猎奇。 人类在正常行走的时候,头颅怎么可能贴在地面上。之所以会造成这个效果,女人肯定是整个身体趴伏在地上的。 那么问题来了,她既然趴伏在地上,又怎么能够移动的速度这么快。难道这女人是螃蟹么,能够横着快速爬行。 楼上咯咯怪笑的女人毫无疑问是鬼,还是那种特别奇葩的鬼。高天立刻命令所有打手撤下来,不仅仅是担心他们安危。这些炮灰要是在台阶上被杀光了,楼上女人下来之后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自己。 中年汉子也算是见过不少大风大浪,听到楼下高天怒喝一刻,也感受到了不对劲,一边往下撤退,一边拔出枪就对准虚空之中向自己蠕动而来的一个怪异轮廓,连续射击。 同时,三楼发出咯咯笑声的那张女人面孔,终于彻底浮出水面?? 长如蟒蛇的洁白脖子,支撑着一张薄薄的大饼脸,直接从三楼方向伸了出来,对着楼下高天和台阶上的众人怪笑。 她的脖颈不仅白皙修长,还极其具有柔软性,如同无骨蛇一般不停转来转去,似乎在确定着攻击目标。平庸的脸上始终挂着扭曲的笑容。 众位打手被眼前一幕震惊到无以加复,正常人的脖颈怎么可能伸长到这个程度,连接着脖子和脸的身躯还留在三楼的黑暗中,并未显出真身。先上去的瘦猴他们大约早就在黑暗中悄无声息遇害了。 台阶上三人一边连续射击,一边向着二楼方向撤退。 无数子弹呼啸着打入女人悬空的脸孔,溅起朵朵血花。可是女人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厌世的表情,伤口吞并弹壳,以极快速度愈合,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众人在震惊之下,很快将手枪中子弹射完。再次扳动动机时,听到的只是无力的空弹声。 中年汉子的手都在剧烈抖着,哆哆嗦嗦,从身上摸索出新的弹夹,使了几次都没有装入手枪,手抖的实在太厉害了。 砰、砰、砰。 三楼的方向,跌跌撞撞,两个不规则圆形的物体,弹弹跳跳滚了下来,在台阶上留下了长长的血痕迹。 是瘦猴和三虎的头颅。脖颈切割处平稳,脸上表情谨慎小心,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这个事实。 楼下的灰狼等人,在听到二楼枪响后,迅速以最快速度支援了上来。在看到三楼慢慢伸下的超长脖颈,还有脖颈前方那张女人幽怨的面孔,同样震惊到无以加复。 诡异的是,女人的脸只是停在三楼和二楼中间位置,静静看着楼下众人微笑着,暂时没有向他们发起攻击的意思。 “子弹,子弹对这个东西几乎没有任何作用。” 中年男子站在一地弹壳中,咬着牙,用几乎嘶哑的声音提醒赶上来的灰狼和鳄鱼。 高天也在猜测,为什么三楼的女人还不动手杀了他们。难道这女人身上有什么杀人规律,他们还没有踩到? 是只有进入三楼范围内,才会被女人攻击? 就在这时,他口袋中的手机连续发出了数道信息的接收声响,全部来自伽蓝社聊天群,鬼用户的对话。可惜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三楼和二楼之间探出的女人面孔,高天完全没有时间去打开手机查看信息。 【活人公寓】: 出事情了,我的老家被人入侵了。 【鬼婴】: WTF?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会不会只是路过的小孩或者流浪汉,无意中翻入其中? 【活人公寓】: 不是的,我的壶被放置在了三楼,这些人带着枪,明显是冲着壶来的。 【鬼洞】: @活人公寓他们是其他省的猎鬼人么?从哪里知道你的老家地址的。 要不要我去一次,我现在暂时可以自由行动了。但是赶到恒州的话,需要三个小时。 【活人公寓】: @鬼洞暂时不用担心。 我离开老家的时候,就预感那里会出事。养了一个鬼放在三楼。 更何况,我还将自己鬼域切割了一部分,留守在了我的老家。 进入其中的,哪怕是顶尖猎鬼人,也一定会被困在鬼域之中,最终的结局是被鬼杀死。 不会有人能活着拿走我的壶的。 …… …… 还在老房子中的高天,虽然没有看到聊天群中对话,他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三楼的那个脏东西,肯定是许渊留下来的。目前是养着鬼,杀死所有过来寻宝的猎鬼人。 见三楼垂下来的女人,始终没有发起攻势的意思。双方僵持片刻之后,高天开始慢慢向后退去,向着一楼台阶的方向退去,在尽可能不激怒对方的情况下,离开这里。 几个打手,也一边举枪对准了垂下来的白脸,一边争先恐后倒退着。这个时候别说五万块,五十万、五百万都别想打动他们留下来,命都没了还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女人目送着他们离开,只是在空中微微摇晃。不住发出咯咯的笑声。 忽然之间,她不笑了,张开一双血红的嘴唇,露出里面黑漆漆的、毫无牙齿的口腔,开始说话: “李三田…… “李三田。 “李三田!” 声音听上去十分别扭,如同机器在故意模仿人类说话的语调。 李三田是谁? 难道这个被许渊养在老家的女人,生前叫做李三田。 高天搜索赵强的记忆,忽然想起来了,李三田是这个绰号鳄鱼的打手的真名。鳄鱼的原名是李三田。 此刻他和众人一样,也一边小心翼翼退出二楼,女人叫他的名字做什么。 被叫了三遍名字,意识到什么事情不妙的鳄鱼怒吼一声,举起手枪就开始胡乱摁动扳机。只听嘎的一声,他的头颅突然对脖颈失去了兴趣,直接向着四个方向分裂开来,犹如一盘切好的西瓜,离开了身躯。 鳄鱼一瞬间变成了无头尸体,身躯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后,几个打手顿时撕心裂肺,再也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发了疯一般转身向着楼下狂奔。这时候谁都拦不住他们逃命的方向。 高天也跟着冲到了一楼,他随即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个鬼杀人的规律之一,只要被她叫过三遍名字,就会立刻暴毙而亡。 偏生女人只要看上你一眼,就能自动知道你的名字。这个杀人规律还是挺无解的,她若是盯上任何一人,那人根本找不到逃生的方式。 在冲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楼上女人含糊不清的声音响起,似乎又在念着谁的名字。不知道下一位受害者又会是谁。 一楼通往外面的大门,仍然敞开着。可是冲到这里的高天,强行克制住了内心的恐惧,并没有急着离开白房子。 因为白房子外的景色,不对。 原本漆黑中带着一丝死鱼白的天空,不知何时起已经变得血红一片。云层像是有生命一般,沿着天际线慢慢蠕动,日和月变成了两道血勾,挂在众人头顶。 在血红色天空的映衬之下,院子中的杂草和旧家具,也变得血红一片,看上去不像是活人用的器具,反而像是死人在进入阴间之中度过的血海和奈何桥。 这特么还是地球么,给高天他们干到哪里来了。 “不要出去!你们没发现外面的情景古怪么!” 高天虽然感到三楼方向一个轮廓追了过来,但是他本能感到白房子外的“世界”更加危险。 听到老大“赵强”命令,离门栏只剩一步的灰狼原本已经停止了脚步。而同一时间,三楼的女人再次念完一个名字三遍,灰狼身边的中年汉子一个字遗言还未留下,整个人从中间开始,分裂成了两半。血溅了众人一身。 这下子连老大“赵强”的话都不管用了,灰狼满脑子只剩下求生的欲望,二话不说冲出了门栏。 在进入外面“血色世界”的一刻,灰狼一米八的墩厚身体,一瞬间像是被剥去了一层皮一样,露出了五颜六色的神经系统、鲜红色的内肉。很快,这些也被强酸慢慢溶解,完整的白骨架一寸一寸从他身体内析出。他最后转过白色的头盖骨,试图想要逃回屋子之中。但是整个人轰地一声散架了,只留下一地的恶臭。 好端端一个人,就这么被活活拆没了。 这时候,众人急切想要逃出白房子的心态,也被强制冷静了下来。 外面也变成了扭曲的世界,只要离开这白房子半步,就会被瞬间融化掉。 白房子内也不安全,因为三楼那支撑女人脸部的修长脖子,慢慢放了下来,从三楼的方向穿过二楼,悬浮向了一楼。很明显,许渊养的那只鬼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入侵者,这是来找他们了。 这下惨了,离开房子,死;留在这白房子中,更是死。一时之间高天被卡在绝境之中,进退两难。无论怎么选择都是死。 第37章 聊天群的内奸 高天并未到彻底绝望的程度,因为他手中还有一张活人公寓的黑卡。只要消耗掉这张黑卡,就能立刻离开白房子回到安全区域。 但是这么做的下场,就是自己少一个最重要的保命手段,甚至比鬼牌还重要,接下来四楼的探索他肯定也没有资格参加了。 所以高天宁可留在这里继续观察,必要时刻可以牺牲一两个鬼牌,也不能动用这张最终底牌。 那三楼伸下来的脏东西,像是一条长着人脸的白色巨蟒,在一楼天花板上游荡着,那张女人的脸露出黑窟窿般的嘴唇,不断发出咯咯咯的音效。 几个剩余打手面对这超自然现象,已经彻底失去了他们平时凶神恶煞的气度,有的还在徒劳地用手中枪口对准女人,不断扳动空机;还有的裤子一湿,散发出一阵恶臭,当场尿了。 “照……” 女鬼蠕动着嘴唇,开始下一次死亡点名了。 高天退到了墙角,心中盘算着,这里除了自己还活着四个人,女鬼抽到自己的概率是五分之一。有这么多炮灰在,他应该还可以再苟一段时间,想想看有没有离开的这里的生路。 没想到下一刻,那女鬼脖颈一个拉长,直挺挺来到了自己面前。那眼白多过眼黑的珠子,泛黄的皮肤,还有黑漆漆嘴中散发出的恶臭,全部扑在了自己脸上。 她选中了自己! 高天无路可避,只能站在原地等死。耳边响起了女鬼招魂般的呼唤,厉鬼的杀人规律已经发动,下一个死得就是自己了! “赵强…… “赵强。 “赵强!” 听到女鬼嘴中不断呼出的声音,高天由危转乐,花了很大力气才能绷住没笑出声。 因为现在自己拿着赵强的脸皮,所以这个女鬼居然把自己当成赵强了! 她是不是和大数据人脸识别一样,根据一张皮囊就确定对方的名字和身份? 看来碎脸鬼规律的优先级别,还隐隐在这三楼长脖颈女鬼之上。 那女鬼光是呼人名,自然不可能呼死赵强。因为真正的赵强早就死了,尸体都给埋了。而自己更加和赵强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杀赵强,对着我喊干嘛。 场景又是恐怖又是搞笑。但是高天知道基本面子还是给女鬼的,就对方那体格、吨位和速度,不靠任何杀人规律,光是整个身子压下来,压都能压死高天。 在三声幽幽的名字叫完之后,高天捂着胸口发出一声闷哼,跌跌撞撞向前走了几步,然后以一个舒适姿势,砰地一声重重倒在地上。两眼一翻直接装死。 女鬼见自己呼死了“赵强”,没有在他的“尸首”上做过多留念,一脖一摆,转头向着其他人追了过去。 活着的打手看到这一幕,人人都彻底惊讶到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不是,这也行? 这浮夸的演技都能骗过女鬼? 另外明明女鬼喊了赵强三声名字,为什么前面两个受害人全部身体惨烈当场死亡,唯独老大“赵强”一点P事都没有,反而往地上一躺倒头就睡? 不过他们原本就头脑简单,现在也没有时间思考这个了。因为女鬼长长的脖颈已经转了过来,向他们的方向飘来。 眼看着大门口也跑不出去,一楼客厅其实范围挺大的,但是没有几个房间,不方便和女鬼周旋。有人直接冲进了卫生间,反锁大门。也有人急中生智,竟然反身跑向了二楼台阶,试图来躲避女鬼。 人被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这几个精壮汉子一时之间全部散开,女鬼也无法将他们瞬间团灭。 那悬浮在半空的女人脸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然后她立刻调转方向,收缩脖颈,向着二楼那里飘去。 看来老家的三楼确实隐藏着什么重要东西,女鬼的优先级别是击杀二楼的人,防止他们误打误撞冲到三楼。 同时,一楼暂时被女鬼放弃了。一时听不到那诡异的咯咯笑声,装死的高天眯开了一条眼缝,确定到女鬼短暂离开之后,他所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打开了自己手机,点开伽蓝社聊天群。 在看到群里的对话之后,高天心知不妙。许渊对自己的老家居然这么敏感,他们几人踏入白房子的一瞬间,聊天群中的许渊就感受到了有人来了。 至于“鬼域”是什么东西,高天也不太清楚。但是肯定和白房子外那突然变成血红色的天空脱不开关系。 他推测,鬼域应该是一个封闭空间,已经把整个白房子拖入了异空间之中。现在困在白房子中的几人,一走出房间就会被瞬间烧死,恐怕就是那鬼域搞的鬼。 难怪许渊对他的老家挺自信的。普通人踏入其中,要么被女鬼杀死,要么主动走出白房子,正好撞见外面的鬼域。 现在的问题是,自己的装死只是一时的,女鬼在杀死其他人之后,肯定还要回来游荡。被鬼域困在白房子中,自己的结局迟早还是死。 看着群里几人对许渊布下的天罗地网赞不绝口,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躺倒在地板上的高天暗暗着急,楼上的女鬼随时会杀完人回来,难道这个地方真的一点破绽都找不到? 紧急之中,高天忽然想到了一点。 破局的关键是外面的鬼域,那女鬼受到三楼本体限制,所能活动范围极其有限。现在阻碍他们逃出白房子的,是将他们裹入其中的血红鬼域。 但是自己对鬼域这种灵异事件专有术语,完全不明白,更加不可能明白怎么才能处理这个鬼域。 知道如何处理鬼域的专家是谁? 答案很简单了,就是伽蓝社聊天群这些鬼用户。他们生前是猎鬼人,死后又变成了鬼,鬼域更是许渊放出的。这世上可能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鬼了。 想要知道鬼域的方法很简单,高天现在也是鬼聊天群的用户之一,是否可以装出一副好奇求学的样子,主动向许渊请教? 这个愚蠢的想法只是冒出来一瞬间,就被高天自己压抑住了。 这么做真的就是在找死了。 鬼洞还在怀疑群里的活人,活人公寓也不是一个傻子,更何况还有这么多其他潜水的鬼用户看着呢。 高天要是真的在群里这么问了,这么突兀直接的问题,那说没有人怀疑自己有问题是不可能的。 别看鬼婴平时嘻嘻哈哈的,她是真的可以顺着网线过来杀人。只要聊天群有一个人怀疑自己的身份,鬼婴可能下一刻就要过来了。 那么问题来了,知道鬼域解法的人就在聊天群,可是高天偏生又不能这么直球询问。问题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来的死路。 这根本不是什么生路啊,只是在两条死路之间选择一条。 【活人公寓】: 目前看下来,只是虚惊一场。进入我老家的只是几只老鼠罢了,根本不是有组织的猎鬼人。 处理掉他们就像是踩死一只蚂蚁这么简单,放出鬼域来对付他们,反而有些浪费了。 【焚死鬼】: @活人公寓 那么问题来了。 鬼域堵住那些人离开的出路,然后你养的鬼在房子内将他们一个个找出干掉,这套组合加在一起确实没有任何生路。 如果一个普通人被困在这房子中,他该做些什么,才能破解外面的鬼域,活着离开这里。 …… (聊天群中,足足沉默了有半分钟) …… 看到这一幕的高天,瞪大了眼睛,几乎很难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他想问却不敢问的问题,万万没想到,焚死鬼替他问了。 高天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家伙做鬼都会被其他鬼排斥,鬼洞他们都把他当做空气。这大哥真是情商为零啊,真的会在最不该乱说话的时候,莫名其妙问出一堆惹人怀疑的问题。 当然,人鬼立场不同,此刻站在高天这个被困在鬼域之中的人类来说,看到焚死鬼打出的这行字,他真的想要对准手机磕三个头,感谢焚死鬼。 面对焚死鬼不合时宜的问题,聊天群其他用户自然不会搭理他。鬼婴只是打了三个“。”,来表达对焚死鬼的无异。唯一回复他的是鬼洞,也是极尽嘲讽。 【鬼洞】: 你想要知道这个干什么?你的屁股坐在谁的立场? 这么想帮活人逃出去,我现在都开始有些怀疑了,你不会就是群里那个活人吧。 【焚死鬼】: 那也倒不是。 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喜欢上纲上线。 你看,你又着急了。第一次当鬼吧,看谁都是人。 【鬼洞】: 呵呵。 你心里清楚就好。 谁会在这个时候,莫名问出这个问题。 …… …… 聊天记录,如果到这里的话。还能解释为焚死鬼的情商比较低,想一出是一出,完全不在乎其他鬼的看法,自己想问什么是什么。 总之还是可以理解的范畴。 但是焚死鬼接下去打出的一段话,令高天都感到有些震惊了。 他甚至开始觉得,这家伙到现在都没有被踢出群,其他鬼对他还是太包容了。 第38章 爱思考的焚死鬼 【焚死鬼】: 我啊,只是生前是个智力型的猎鬼人,喜欢依靠自己的大脑来解决复杂的灵异事件。肯定和你们这些靠蛮力解决问题的匹夫没啥共同语言的。 没事的,我原谅你们了。 只是老毛病犯了,还维持着生前习惯。一看到灵异事件中鬼和人的博弈,下意识将自己代入到人类阵营。 【焚死鬼】: 在这群里也是闲着无聊,不会连随便猜猜看都不行吧。不然这群也太无聊了吧。 @活人公寓 既然社长都没有回复我,那说明他默认了,我关于如何破解鬼域的推测就开始了。 【无限楼层】: 闭嘴,蠢猪。 【焚死鬼】: 首先要搞清楚鬼域这个东西是怎么出来的。鬼域是高级别的鬼,将自身为圆心,将方圆十里拉入到自己领域的特殊能力。也被称之为“异空间”。是活人公寓这种的强者的标配。 驱动鬼域的能量来自哪里……当然,在灵异事件中谈论能量守恒可能有些滑稽了,鬼是不死不灭的,一个厉鬼掌控鬼域到一定程度,它可以几乎无限制将鬼域维持下去,永远让身边所有人沉沦在其中。 哦抱歉,我生前还是物理学博士,稍微用了一点专业术语,希望你们这些人能听懂。 【鬼婴】: @活人公寓 这个人能不能直接踢了啊。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焚死鬼】: 既然鬼域的持续时间是无限的,那如果我作为被困在其中的一个普通人,那想要拖够时间,等到鬼域自行消散,逃出其中,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可别忘了,鬼域的维系需要以鬼为圆心,而我们亲爱的社长大人现在,根本不在白房子。 也就是说,可以推测出一个结论。在白房子的鬼域,只是社长预留下来的,遇到外来入侵者自动响应。虽然能够维持一定时间,但绝不可能像是一个真正的鬼域一样,无限持续下去。 也就是说,如果我是被困在房子中的活人。我所能做的唯一事情,就是拖,拖到外面的鬼域自己消散,这样我就可以离开白房子了。 当然这也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别忘了房子内部还有厉鬼徘徊呢。 我推测,以我对社长实力的了解,他留下的鬼域能维系的时间,消散的时间点,大约是在十分钟之后。 当然,这已经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成就。社长人不在老家的同时,都能释放预留的鬼域。不过区区十分钟,普通人确实在理论上能够在房间中拖过十分钟,逃出老家。 这已经不再是一个必死的局。 …… …… 焚死鬼居然在群里这么多鬼的注视下,就把鬼域的破法解出来了。 就一个字,拖。 硬拖。 说实话,看到这行话的时候,高天都开始怀疑焚死鬼是不是也是一个活人了。 脑子正常的鬼,谁会在其他鬼布局杀人的时候,莫名其妙过来拆台,把求生之路给解出来的? 【鬼洞】: 要不是已经在群里清理过一遍了,我现在真的怀疑,你是不是就是那个潜伏在群里面的活人。 你进这个群的目的是什么? 【鬼婴】: 没事,我今晚去找他。 顺着网线过去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焚死鬼】: @鬼婴 好的好的,欢迎美女大驾光临。 反正都成了鬼了,你杀不死我,我也杀不死你,这日子过得多无聊。 能让美女过来亲手杀死我一次,那真是我的三生有幸。 【鬼婴】: 你好恶心。 非要杀了他吗,不能直接将他踢出这个群吗。@活人公寓 【焚死鬼】: @鬼洞 我寻思,这不是社长自己说的,他为白房子设下的防御毫无破绽? 我这是为了社长寻找漏洞,帮助他提前应对各种意外情况。 我怎么了我,就又成了你们的攻击目标。 反正这个群里已经没有活人了,全是鬼用户。你之前发黑包的时候,不是已经试探过了么。 都是鬼在看我们的聊天记录,谁会泄露出去这些秘密? 【活人公寓】: @鬼婴 这个人暂时不能踢出去。 放心吧,进入群的每一个人身份我都核实过。他确实是鬼,不是活人,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就是嘴巴欠了一点,你们再忍忍吧。所有的一切,结束的日子近在眼前了。 …… …… 他们在群里的种种争执,高天就不看下去了。已经拿到了最关键的提示,接下去都是废话。 只要拖够十分钟,外面的鬼域就会自动解除。 从鬼域出现开始,已经几分钟过去了? 高天计算了一下,女人脸从楼下探下来,开始杀人。然后是灰狼第一个狗急跳墙,不管外面天色血红仍然冲了出去,这时候鬼域已经把他们所在房间拖入异空间之中了。 到现在维持,起码五分钟过去了,也就是说还有五分钟不到,外面的血红色异空间会慢慢退去。 高天睁开眼睛,看到大约在台阶上折射出,二楼一条巨大的身影,像是巨蛇一般仍然在缓缓滑动。 空气中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一开始还有人声惨叫,血液台阶上涓涓流下的声音。但是女人脸的杀人效率很高,经过她几次报名字,很快把房子中剩下三人找了出来,一一杀掉。此刻活着的人大约只剩下自己一人了。 那女鬼仍然没有撤回三楼,因为她可以感觉到,这房子中还有活人的气息。可是在二楼搜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任何活人,这让她的情绪不免有些急躁起来。 躺在一楼的高天一动不动,仍然在等候着一个最佳时机。 不要着急,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随意乱动的话,很可能会引起楼上正在搜查女人的注意。 门外,天色仍然是一片血红色。他们仍处在鬼域关押的一方监狱之中,没有回到正常世界。 不对。 高天忽然听到了,一堆杂物对面,传来的极其轻微的脚步摩擦声。 尽管那声音只维持了两秒不到,就立刻屏住了,但是因为高天躺在地上,耳朵贴在地板上,十分敏锐。那么是那么轻微的声音,仍然瞒不过他。 一楼还有人活着? 高天目光向着对面投去,这一下,他终于看到了,一堆杂物之中有个闪闪发亮的东西,应该是人类眼睛。这个人就躲在杂物之后,拿块黑布盖住了自己。他隐藏的这个位置极好,刚才女人脸在一楼大杀四方的时候,没有来个地板式搜查,竟然遗漏了他。 这个人的外号叫什么来着。癞子?还是阿光。高天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对方也看到了正躺在地上装死的“赵强”。两人现在也算是难兄难弟了,整个房间所有带进来的兄弟全部死了,大约现在还活着的只有他们两人。 在一堆杂物和黑布之后,藏起来的那个打手稍微动了动。他指了指自己手中方向,又指了指一楼的天花板。 高天大约弄懂了他的意思,他想要说的是,一直躲在这里也不是个事情,等到女人脸重新回到一楼,迟早会找到他的。不如凭着手中还有枪支,主动冲上去鱼死网破,和那厉鬼做最后一搏。 这么做是必死无疑。 高天做了一个小幅度手势,隔着客厅示意他冷静一点。同时,又指了指窗外的方向,示意他看看外面的世界。 那原本血红色的天空,一踏出门栏就会被瞬间烧伤剥皮的诡异异空间,不知道何时起,已经渐渐褪去了大半。 天空中还有几朵残留的血红色云朵,但是已经露出了背后蓝色的天色。焚死鬼说的是对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许渊留下的鬼域支撑不了多久,正在慢慢退去。 高天这个手势,也是给对方吃了一颗定心丸。既然他们正在回到正常世界,那么到时候只要逃离房子,就可以活下来。 同时,高天不动声色,在自己手机上摁动了几个选项,将其塞入了一边的破旧沙发底端。 台阶之上,那巨大的阴影顶着一张圆盘一般的脸孔,正在慢慢变大。 高天和躲藏在一楼的幸存者同时知道,二楼的女鬼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活人,又重新下来巡视了。 要忍住。还没有到扯破伪装的最佳时机。 高天再次闭上了眼睛,半躺在地上,表现出一副被杀死的模样。 咯咯咯咯…… 听到背后老母鸡般的笑声越来越近,他知道女鬼来了。对方庞大身躯带来的阴影在客厅中徘徊着,经过一具具已经被她杀死的尸体,开始细心检查起来。 停留在高天身躯上时,女鬼明显停止了下来。 她智力虽然不高,但也觉得有些奇怪。其他尸体在中了诅咒之后,都是四分五裂,惨不忍睹。为什么唯独这一具,保存的程度如此完好,甚至不像是一个死人。 女人的面孔下沉了下来,两片嘴唇含住了高天的衣领,将他整个人翻了个面,拉到光线稍好一点的窗口查看情况。 “赵强…… “赵强。 “赵强!” 似乎本能感到高天没有死透,女鬼再次呼唤赵强的名字,希望能够补刀。 而就在此刻,客厅之中,人和鬼都未想到的异变发生! 第39章 老家的壶 那一直躲藏在杂物堆后盖着黑布的混混,骤地暴起,对准后厨方向的玻璃窗就是一枪,在打碎了窗户之后,绝不犹豫直接跳窗逃了出去。 他心中也很清楚,整个白房子就这么点藏身之处,女人脸一个一个搜查,被找出来只是时间问题。能在杂物堆后面苟上这么久已经属于奇迹了。 更何况,最重要的是,窗外天色已然一片晴朗。 时间和聊天群中焚死鬼预言的差不多,十分钟左右,那鬼域已经彻底消散了。 回到了正常世界,只要离开了这座白房子,房子内的鬼也追不出来。此刻不逃,更待何时。 那打手的行动十分果决,长期帮各位大哥处理脏活,没一身利索身手也活不了那么久。在女鬼伏在高天身上查看情况的瞬间,他如豹子一般跳出,开枪,翻墙,整个动作在10秒钟不到完成。 可是他低估了那女鬼的速度。 他跳起一瞬间,女鬼就感到了后方异动。在他逃出窗户的瞬间,女鬼在长脖驱动下也快如闪电,移动到了他打破的窗户口,对着外面方向大喊道: “张有光…… “张有光。 “张有光!” 三声喊完,那好不容易逃出房子的打手,直接在外面的后院炸成了一片血红,死得无比凄惨。 可惜,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点。若是能够瞬间移动到院子之外,说不定能逃脱女鬼的诅咒。 在那一刻,高天知道,自己一直苦苦等待的最后的,也是最好的机会,终于到了。 外面鬼域已经退去,随时可以离开白房子。 原本盘踞在自己身上女鬼,也被那逃走混混吸引了注意力。她的脖颈来到了另一个方向的窗户之外,努力想要探出去。 高天直接从地上暴起,向着反方向狂奔。 但是他的方向并不是房子大门,相反,向着通往二楼台阶狂奔而去! 高天想要的绝不是仅仅逃出这里。他这次被许渊坑的这么惨,临走之前不拿走这家伙放在老家的“壶”,难解心头一恨。 女鬼对三楼看守如此严密,壶大概率在其间。 同时,高天也十分好奇,为什么他会对放在老家的这个壶如此牵挂,念念不忘。要布下这么多陷阱来防御。 高天动的一刻,正好是女鬼飘到窗边,杀死往院子外逃去的混混的时刻;在高天如猪突猛进般冲到二楼的时候,女鬼也杀完了窗外逃跑者,转身向着二楼的方向飞来。 整个房子三层楼的白脖颈都在收缩,用来防守高天的进击。 高天左突右闪,连续躲过了好几次长脖子试图绞死他的企图。 “赵强。 “赵强。 “赵强。 “赵强!” 身后,女鬼幽怨的声音不断传来。以她的智商始终无法理解,为何她的杀人规律在这个人身上完全失去了效果。 厉鬼智商低下,导致高天无法对她使用记忆鬼(智力低下到都无法正常对话)。但是这种鬼的行为模式还是比较单一的,即使失败了这么多次,还是不停重复赵强名字。 险之又险,高天以灵活走位好几次躲过了长脖如蛇一般横扫,终于冲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三楼。 此刻外面天色已经是黎明之末。金色阳光淅淅沥沥,穿过了天花板上的缝隙,洒落在昏暗三楼。也让高天视线勉强看到眼前场景。 三楼的布局比较空旷简单。一张破桌子,上面放了香炉,插着三柱早已成灰的香烛。香烛之上,供奉一张灰白照片,是一个马脸女人的脸,女人生前还是比较温柔的,嘴中牙齿白洁,不像是死后一般只剩下一个黑乎乎的窟窿。 很明显,这就是许渊在白房子养的鬼。他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将一位死者的照片和骨灰放在了老家的三楼,那女人死后变成的厉鬼就盘踞于此,杀死任何敢走到三楼的活人。 桌子之下,还放着两个半人高的大壶,一个壶是白色的,另一个壶是血红色的。 支撑着女人的修长脖颈,就是从白色壶口中伸出。高天远远看了一眼,壶口露出的一角,有些白色粉末,九成九这女人的骨灰就放在其中,被许渊固定在了这里。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行动的时候,那女人脸已经如同闪电般撤回到了三楼,高天转过头,只觉得一张大嘴吞食天地般向自己袭来。他本身伸出手抵挡,还未来得及做任何反抗,身体湿漉漉的像是被吞入了蠕动的器官之中,整个人的意识很快消失在了无尽的深渊之中。 …… …… 您已经死亡。 根据鬼牌的效果,您即将复活。 您这次抽中的扑克是?? 梅花3。 您的灵魂上没有任何扑克,也没有点数冲突,复活成功。 扑克牌还剩下51张,被抽出的牌将永远烙印在您的灵魂之上,直到下一次出现重复点数,使用者直接死亡。 祝您复活愉快。 …… …… 像是做了一场恐怖的噩梦。 高天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回来,先是头,然后蔓延到了脖子,身躯趴伏在地上的冰冷触感回来了,四肢也可以开始被操控。 他回来了。 高天知道,之前是自己和女鬼撞了个正着。女鬼见杀人规律对他无效,直接靠大口生吞了他,把他内脏碾碎之后,又将尸体吐在三楼地上。 幸好他还有鬼牌这个灵异物品,不然真的彻底结束了。 以灵魂上多了一张梅花3为代价,原本应该死亡的高天直接原地满血复活。 不过纵使他重新掌控了自己身体,仍然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呼吸都尽可能压制到几近于无,装出一副仍然死亡的状态。 纵使闭着眼睛,他仍然能感受到,一道巨大的恐怖阴影,正在自己上方缓缓驶过,不住发出咯咯咯的恐怖笑声。 灵坛供奉的女鬼在杀光所有入侵者之后,重新退回龟缩到了三楼之中。守护自己的骨灰坛和那个奇怪红色壶。 高天心中估计,红色的那个八成就是许渊口中“老家的壶”了。他心心念念,一直担心被人发现。 但是问题来了,复活后的高天该如何引开头顶的女鬼,拿走红壶并且逃离这里,全身而退呢。 光是想要活着出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毕竟躺在地上的自己只要一起来,徘徊在三楼天花板上的女鬼就会发现,对她来说只是再杀死自己一遍的事情。 起身就是被秒杀,多少张鬼牌都不够用。 还有个办法,就是发动口袋中的黑卡,直接传送回活人公寓。 但是高天觉得自己还可以操作,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掉仅有一张、十分珍贵的黑卡。 刚才躺在一楼的时候,他就已经留下了后手。 他故意将自己的手机放在沙发之下,同时在上面设置了一个十五分钟之后的闹钟声,将音量调到了最大。 现在想来,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只要一楼的手机突然发出声响……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 震天的响声加上震动,忽然在脚下方的方向响起。 “咯咯咯咯!” 听到这奇怪响动,头顶一直盘旋的那个阴影毫不犹豫,化作了一道白日长虹一般,直接越过了三楼和二楼台阶,向着一楼方向极速飞去。 女人脸来到一楼之后,飞旋了一圈,很快找到了沙发下的声源。她直接用脸重重砸下,将原本破旧不堪的沙发砸得粉碎,连同下方响动的手机,在她一次次的头缒之下,很快变得四分五裂,零件和壳子散落了一地。 在摧毁了手机之后,那奇怪的声音也停了下来。女鬼纵使智力低下,也迅速反应过来了,这里没有任何人,只是一部当做诱饵吸引自己注意力的手机。 在用一部手机调走女鬼去一楼的时候,三楼的高天也开始动了。 原地复活的他直接跳了起来,冲向桌子的方向。同时一脚下去,踹翻了供奉女鬼骨灰的坛子,同时抱起另一个血红色的坛子,向着三楼窗口的方向狂奔。 咯! 楼下女鬼在感受到连接自己脖颈的骨灰坛被踹倒,她发出了难以言明的怪笑,那一刻痛苦到了极点,也愤怒到了极点。长长的脖颈拖着脸盘子,以最快速度杀回二楼、三楼的楼层,试图找死而复生的高天算账。 这女鬼也有些搞不懂了,为什么这个人类这么难杀,自己已经明明杀死他好几次了。每一次他都能像是没事人一样重新爬起来。 纵使女鬼的速度再快,毕竟隔着两层楼的距离,当她一张惨白无血色的大脸赶回到三楼时候,正好撞见高天已经爬上了窗口,就差一步之遥就能翻墙下去,离开这座恐怖的白房子了。 “那么,再见了。” 和房子的女主人打了一个招呼,高天没有丝毫犹豫,将红壶子抱在怀中,后躺式摔了下去。 三层楼的高度确实有些高,不过下面全是全是土壤和杂草,找好角度跳下来肯定摔不死人。 高天唯一担心的是手中的壶要被摔碎了,不过也没有办法,能逃离这里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这个壶,既然聊天群中的许渊这么珍视它。那么宁可拿了几片碎片回去,也决不能让它继续在许渊的老家摆着。 第40章 许渊的报复 砰! 高天重重撞在地上,纵使早有心理准备,再加上专门往杂草最厚实的地方跌去。仍然摔得是眼冒金星,整个后背身失去了知觉。他一度怀疑是不是摔到了什么重要脊柱,下半身麻木瘫痪了。 三楼窗台,修长的脖颈支撑女人一张笑到扭曲变形的脸伸了出来,对着下方的高天仍然喋喋不休: “赵强。 “赵强! “赵强。 “赵强?? “赵强?” …… 令高天唯一感到惊讶的是,他抱着一起跳下的红壶,在受到这么大冲击之下,别说一点没碎,就连壶面上一丝龟裂都没有出现。 这个壶摸上去的手感,和它本身的坚韧性,不像是普通物件。看来确实有一点说法的,许渊一定在其中隐藏着什么秘密。 他一瘸一拐,从地上爬了起来,向着院子外的方向艰难走去。 每一步,都是钻心的痛。 来到白房子的,正是深夜,跟了九个小弟。此刻离开白房子,已经是清晨了,远处传来了布谷布谷的鸟叫。只剩下高天一个人,满身淤青和伤痕,抱着一个红的流血的大壶,艰难离开了这座诡异的白房子。 身后,三楼窗台上的女人脸仍然在对着高天逐渐远去的背影,不住叫做“赵强”二字。不过高天根本懒得理会她。 …… 虽然活着逃出了白房子,但是他并未用碎脸鬼的能力,复制下女人脸的杀人规律。 主要原因,倒不是在房子中紧张逃窜,没有凑齐五次对视。 碎脸鬼的空位只有三个,被记忆鬼占了一个。剩下两次需要谨慎选择。 高天不会选择这种单纯杀人的规律。就算他获得了女人脸的能力,也不可能念鬼的三次名字杀死对方,毕竟鬼是不死不灭的。这个能力有点像是鸡肋,白占一个格子。 …… 在马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高天手机已经被白房子的女鬼砸成粉末了,他身上既没有手机,也没有现金。 赵强的记忆中,倒是存在几千万现金。但是此刻高天也不敢过去拿,先恢复了自己脸型。 许渊在发现老家藏着的壶被人偷走后,一定会回来展开疯狂报复。到时候和“赵强”沾边的人,恐怕都得死。 和司机报了活人公寓的住址,好说歹说,等送到公寓之后,自己去进去找人代付钱,这才让司机一脚油门开车。 三个小时的路程,坐在后座的高天浑身都疼,额头还流下了鲜血来,弄脏了后座。 手中的红壶大约三四斤重,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从壶口的位置看去,一片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内容。想要看清楚,必须把眼睛凑上去。 高天压制住内心的好奇心,并没有选择看壶。 他牢记夏塔的意见,任何灵异物品,都必须带入活人公寓之后再检查。许多灵异物品中寄生着可怕力量,会直接杀死接触者,只有借助公寓的力量压制住,才是最稳妥的。 出租车在公寓附近等着。高天下车之后,先是去了公寓三层,自己的房间,放下红壶,检查擦拭了一下伤口。然后敲响了隔壁江洋的房间,对方睡眼惺忪,现在才早上五点,他还未醒。 高天火急火燎和他借了两千块钱,下楼之后三百块钱付了出租车费用,回到公寓后换了身衣服,擦了把脸,打开柜子,公寓里该有的常备药物都有,该涂红药水的地方涂药水,该贴绷带的地方贴绷带。 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补充了一点体力,等到八点时候,出门一趟,去手机店买了一部能用的二手手机,办了手机卡。重新搞定了手机问题,这一档子乱七八糟的事情,才算是有惊无险度过。 看着手中的黑卡,还有房间中那个意义不明的红壶?? 高天清楚,自己在没有动用黑卡的情况下,硬生生从许渊眼皮底下抢走了他老家的壶。 唯一的代价,是让鬼牌抽了一张放在自己灵魂上。 这笔交易,完全值得。 光是想想,许渊在发现自己老家的壶失窃之后暴跳如雷的模样,就完全值了。 现在唯一值得好奇,不管红壶内装着的是什么东西。 …… …… 【活人公寓】: 我老家的那个壶,被人偷走了。 【鬼婴】: 怎么可能? 【鬼洞】: 不是同时在房间内养了鬼,还展开了鬼域将入侵者关入么?照道理不是万无一失的么。 【无限楼层】: 老实说,许渊,我很怀疑,你到底还有没有能力担任伽蓝社的社长。 一个壶放在这么深的位置,还能被一群活人偷走;群里有焚死鬼这个疯子,已经被投诉许多次了,你却仍然坚持留着他,没有将他踢出群聊。 虽然伽蓝社是你一手创立的,但是如果太过无能的话,我们其他人也有权利退出,或者新选择一个社长。 【焚死鬼】: 喂喂,@无限楼层,我一直在盯着这个群好吧,根本没有移开视线。 你这么在背地说人坏话,不太好吧。 【活人公寓】: @鬼洞@鬼婴 这件事情确实很蹊跷,哪怕是专业的猎鬼人,被困在鬼域之中还遭受到厉鬼的攻击,也很难脱身。 这些普通人在没有灵异物品的辅助下,到底是怎么从养鬼的房子中全身而退出去的。 我怀疑,他们之中有一个高手,在扮猪吃虎。 不过好在,我一小时前回去过老家一次,调查了一下这些闯入房子的人。 一群小混混,他们全部被我养的鬼杀死了。只剩下一个幸存者逃出去了,那个壶肯定在他手中,只要在现实中找他,杀了他,壶还是会回到我们手中。 鬼婴,你在赛博空间中穿梭最在行,这件事情还是要拜托你。 【鬼婴】: 无语,又得加班。 好吧好吧,你把那个幸存者的名字报给我,我尽快把他全家都杀了,查一遍那个壶究竟被他藏到哪里去了。 【活人公寓】: 谢谢。 那个偷走我壶的人,叫做赵强。 【活人公寓】: @无限楼层 现在还不到踢了焚死鬼的时候。还需要再忍耐一下。 如果你忍受不了,可以自己退出伽蓝社。 虽然你的能力很强,但是我们接下去的事情还没有到非要你不可的程度。 【无限楼层】: 呵呵。 我暂时留下来,再观察一下你的能力。社长。 虽然你的经历吹得神乎其神,但是我丝毫没有看到你的能力在哪里,活着时候通过活人公寓十次绿字任务的人,就这点判断能力吗? 等到我对你的忍耐达到极点那一天,可不是我退出群聊这么简单。 我会联系其他人,要求更换社长。 【活人公寓】: 请便。 【鬼洞】: 我越想,越觉得这个焚死鬼肯定大有问题。 他为什么突然在群里发疯,自言自语把鬼域的唯一解法说出来了? 说不定,被困在鬼域的那群偷盗者,就是看到了聊天群中的记录,才想到了脱身的方法。 【鬼婴】: 你的意思,焚死鬼就是那个潜伏在聊天群的活人? 那是不是还得我顺着网线再跑一次。 唉,这个月要负责处理的工作有点高,有没有加班费啊。 【鬼洞】: 不是,焚死鬼不是活人,他就是鬼。 我的意思是,聊天群中还藏着另外一个活人。 他大概率也是看到了社长之前的发言,才知道在他的老家有那个壶。 前去偷壶,被社长养在家中的厉鬼和鬼域逼到绝境之后,又是他通过我们聊天群,看到了焚死鬼的发言,发现了鬼域的弱点,这才成功逃脱。 【鬼婴】: 唉,你又来了,开始幻想了。 你上次突然来一句,我们几十个鬼中混了一个活人。不是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每个人都领过黑包了?就算真的有活人,也应该已经被黑包中的诅咒干掉了。 而且社长也已经说了,那个唯一拿着壶逃脱的人,叫做赵强。只要我顺藤摸瓜过去,把整个商海市和恒州市叫做赵强的人全部杀了,这件事情就到此结束。 我们群里根本就没有一个所谓的活人。你真的不要再这么敏感了,可以吗。 【鬼洞】: 唉,希望吧。 【活人公寓】: @鬼婴 那个叫做赵强的人的信息,我随后私聊给你,他整个家庭,算是远房亲戚和一些朋友,也就一百人左右吧。 把他们一个个找到,慢慢折磨,逼他们说出知道的所有情报。 扒他们的皮,抽他们的骨,一定让他们生不如死,让他们明白,不敢碰的东西不要乱碰。 然后,无论他们吐不吐出壶的下落,就算把壶交出来了,也继续折磨下去。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 【鬼婴】: 收到。 唉,不对。 我怎么都做鬼了,还是一股子的班味? …… …… 伽蓝社今天的聊天内容,就到这里。 高天默默潜水看着,其中有喜有悲。 令人高兴的是,这帮人太搞笑了。 当许渊说出,他已经查到那个唯一逃脱的人是谁的时候,高天心中一惊,还真的以为他查到自己身上。 那最坏的情况,恐怕是以后除了出去做任务,都得在活人公寓待着了。 面对的是可是聊天群几十个鬼无休无止的追杀。 到头来,许渊也在以为,逃走的那个人叫做“赵强”。碎脸鬼的优先级别真的太高了,偷到的身份,就连许渊都分不清楚。 赵强的家族,他替自己背了黑锅,那父母朋友一个都逃不掉。伽蓝社随即会展开空前的报复。 不过赵家这些年涉黑背影,厉鬼找到他们家连根拔起,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悲的一点,是这个鬼洞狗鼻子真灵。 在其他鬼完全放松的情况下,他还是没有放下群里有活人这个怀疑点。 不知道他是否会私下做一些调查,追查到自己身上来。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高天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把自己变强,在鬼洞查到自己头上的那一天,有反制、甚至还手的实力。 处理完了聊天群里的事情,高天坐在公寓的大床上,看向了角落那个安安静静的红壶。 现在,已经回到了活人公寓,是时候检查一下这个自己九死一生偷走、令许渊魂牵梦绕的壶了。 第41章 壶中的世界 高天将壶放在光线明亮的处,整个人凑了上去,查看里面情况。 活人公寓三楼,这里就是最大的灵异事件,可以压制住其他鬼的杀人规律。高天不必担心被壶内反噬。 他勉强看到,壶底风景像是一个微缩的山洞之底。凹凸不平的岩壁前坐着一具手办大小的精致骷髅,身上衣服早已破败不堪、千疮百孔,临死前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地上一地杂草和细流,它身后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刻着小字。但是山洞内部本身就够小的,更加看不清岩壁上的字迹写着什么。 这是什么? 许渊是买了一个洞府仙人的手办,放在壶底? 高天换了一个角度,同时打开手电筒。也只能勉强看到,最大的五个古字,“云山真人留”。 云山真人? 这具白骨生前肉身的名字,道号应该叫做云山真人。 听名字,好厉害的样子。 不对。 高天心中隐隐觉得,壶底无论是死人、岩壁上的纹路,还是壶底的水波、水草,都实在是太精致了。 粗一看去和真的完全一样,没有任何区别;越是细看,越是觉得更加逼真,几乎做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 这根本不是什么模型,就是真实的人和物。整个山洞,坐在洞府之中的真人尸体,被以某种秘术的形式,微缩成了摆件大小,放进了这个壶底。 如果云山真人真的是被缩小之后放入其中,那么问题来了,许渊收藏这个壶的目的又是什么。总不能真的是为了当手办养眼吧。 这其中一定隐藏着和名为云山真人有关的秘密。 因为在活人公寓缘故,高天胆子大了些,试探性向壶底伸出手,试图把洞府之中云山真人的骷髅骨架完整捞上来。 但是在手指触及到骷髅的一瞬间,直接穿过了它的身躯,以及身后岩壁,触碰到了冰冷的壶壁边缘。 水中月,镜中花。 壶底洞府,就像是投影一样。只能用肉眼查看,一旦手指触碰,就会直接穿过其中。 这下是碰也碰不到。 高天还不死心。这云山真人的名号、坐姿,再加上身上腐破的衣饰,一看就是一位古人。 他也是看过一些起点小说的,莫名其妙的老爷爷就住在戒指里面,等着有缘人戴上,当即传授绝世功法,传送灵气。 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把高人的秘籍和尸首装在壶中的。 更何况,这个时代,可比任何一部网络小说都要残酷。哪怕真正的天仙降临,恐怕都难以解决他们面临的困境。 高天不死心,将手机慢慢放入壶中,试图通过调整摄像头角度,来将里面岩壁上的微小字符拍上来。 将手机屏幕置于壶中,高天的手臂根据感觉,换了不同位置连续拍摄了好几张照片之后,又重新提取了出来。 点开照片一栏,果然不出他的意料,虽然手机拍到了壶壁上文字的图像,但是因为光线缘故,模模糊糊,除了大概轮廓,和少数几个字,根本看不清楚讲了什么。 好在,现在是AI时代,他随即将拍到的照片输入了某AI修复软件。很快将上面人眼无法理解的字迹,补充完成,生成补完了新的古文。还顺便将其中内容翻译成了现代文。 现在终于可以看到,壶中的云山真人身后写着什么了。 感谢现代人类的科技。 原文: 吾七岁之时,庄中上下尽为厉鬼所戮。唯余茕茕孤雏,虽诉于官府,然衙中皆愚妄之徒,不认世间有鬼魅,或亦畏其凶戾,未敢抗之。 其多目长手之鬼,弑吾亲族三十余口,此恨刻骨铭心,没齿难忘。 其后漂泊零丁,拜江湖第一侠士为师。苦修三十载,得赤阳掌绝学,掌风所至,开碑裂石若切腐脂。青出于蓝,师亦不及,时人皆惊。 方欲寻厉鬼雪廿载之仇,忽遭剧变?? 某日诛恶归来,提首级复命,却见山门内外,师尊、同门乃至杂役百余人,一夜尽殁。首级半断,垂悬颈侧,此景恍如当年鬼魅手笔。 独坐残肢间,彻夜长思。廿年苦修,复仇之志,于厉鬼之前,竟如童稚挥枝,不堪一击。 然心犹未死:若武学不可诛邪,世间岂无仙道法门?虽知此路难于登天,然恨塞苍冥,岂甘作罢?鬼魅既存,必有伏魔之宗。惟真仙之术,可镇幽冥。 吾誓镇尽天下厉鬼,使阴阳归位,幽明两隔。九幽收邪祟,人间复清明。 翻译如下: 我七岁的时候,庄子上所有人都被厉鬼杀死了。只剩下我孤零零一个孤儿,可是就算报了官,官府上都是一些愚妄之徒,根本不承认这世上有鬼怪的存在。或者,他们也是根本不敢和鬼作对抗。 那杀死我一家上下三十余口人的鬼??浑身上下长满了眼珠,手臂长到能拖拽地上??我是此生难忘。 此后,我吃尽了苦头,拜了江湖上武功最高的大侠作为弟子。花了大约三十年时间,学会了极其高深的功夫,赤阳掌。一掌劈出,能够令山石如同豆腐一般裂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甚至超过了我的师父,时人无不震惊。 就在我志得意满,准备开始我的复仇计划,找到二十年前杀死一庄子人的那厉鬼复仇之时,一件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在一次追击恶贼的门派任务之后,我提着那恶贼头颅,返回宗门准备报告。可是等待我的,却是山上山下,无论是师父、师叔、师兄弟,还是普通的杂役弟子,外门弟子,一百多号人,一夜之间通通杀光,头颅被砍下一半,另一半连在脖颈上。 此情此景,我真是再熟悉不过,噩梦再现。那正是当年那只杀了我庄子上下三十多号人的多目长手鬼的风格。 我一人坐在无数师兄弟的残肢之中,沉思了很久。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江湖高深的武学,或许对付常人还十分奏效。但是在真正的厉鬼面前,就和小孩枯枝一般可笑。 这二十年时间,我一身的绝学,想要复仇的念头,在真正的面前,成了泡影。 但是我仍然没有放弃。 如果……武学已经不足以对抗厉鬼的话,那这世上是否有仙门,有成仙之法? 尽管我知道,这条路比习武更加曲折,但是我实在是不甘心。这世上有鬼,也一定有修道宗门。只有真正的仙人,才能对付厉鬼。 我发誓,终有一日,要镇压这世上一切厉鬼。让阴间的归阴间,阳间的归阳间。 …… …… 文章到这里就断了。事实上,从石壁上的情况上来看,后面明显还有下文,这个故事也没有讲完。 但是故事的后续,在石壁上的刻字,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深深下沉,和白骨真人座下的石盘完全联在了一起,拍不到更加看不清。 从这白骨的打坐姿势、墙上刻字来看,看来灵异事件并不是现代才有,早在封建王朝时代,哪怕世家豪族和武林宗门都会成为鬼的受害者。 只不过他们那个时代,灵异还未彻底复苏泛滥。无论是朝廷,还是历史书上的记载,都是寥寥数笔,一笔带过。村谱族谱留下的记录,也被没有见证过的后世当做了无稽之谈,封建迷信。 那么,云山真人,后来找到了成仙之法吗? 若是说他找到了的话,百年之后怎么可能如同凡人一般,化成黄土一捧,枯骨一具。 在他死后百年千年,这世上的厉鬼不仅没有得到镇压,进入现代之后,灵异事件越发膨胀汹涌,反而隐隐有全面复苏的意思。 看来这世上只有鬼,而无仙,最终的结果一定是彻底失败了。 高天看着壶中的缩影,认真思考,有没有办法,能够看到云山真人接下来的人生故事。 他无意中一个走神,视线移向了房顶。再次转到壶口时候,高天骤地惊讶发现,壶中如倒影般的山洞、人、水,全部发生了剧烈变化,已经变成一方全新的世界。 水泥土的道路,两旁黑暗之中高楼大厦轮廓林立。 “怎么可能? “不对,这不可能。” 看到壶中又模拟出了新的画面,只是,眼前的场景,高天无论如何,都很难相信这是真实发生的。 一辆公交车,行驶在无人的道路上。壶中世界仿佛是在黑夜,除了公交车本身,和车灯照亮的前方,根本看不清道路两旁的犹如虚无一般的暗。 如果壶中呈现的画面,仅仅是这样,绝不至于让高天如此惊讶。 公交车外层的铁壳,是半透明的,这样能够让观测者看到车厢内部发生的情景。 仿佛是这红壶故意这么展示,向着壶外的人传递着某种信号。 这辆微型公交车内的座位,除了司机之外,一共坐着五位乘客。 不,严格来说,其中有一位,是一具高度腐烂、已经接近风干的尸体,很难说能否算在“乘客”的行列之中。 而坐在它身后的那位,在看到他的一瞬间,高天大脑一片空白,一瞬间甚至忘记了呼吸。 第42章 未来 壶中的纳米世界,那个坐在公交车上的乘客,虽然比例只有正常人类的百分之一不到。这么小的存在,很难看清他的正脸长相。 但是通过他的穿的衣服,面目轮廓,高天产生了一种强烈熟悉感觉??他还不至于连自己都分辨不出来。 不会错的,壶中投影出来的公交车上,坐在干尸后面的这位乘客就是“高天”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高天的投影怎么会跑到壶里面去,这个壶是想要表达什么? 前座干尸穿着一件早已破败不堪的黑色皮衣,带着一副墨镜。穿着是一个现代人士。不知道为何死在了这辆公交车上。 从尸体的腐败程度,车子上无论是司机,还是前后的乘客,没有一个关注过它的死活,就当它是完全不存在。 男尸的手中,还握着一把生锈的长刀,刀身早已没了寒气和光芒,只剩下疙疙瘩瘩的锈迹。因为尸体腐烂太久,手腕处化成了浓汁,和刀把一部分联结在了一起。 可以确定的是,壶的能力,绝对不是把过去某个片段重复出来。因为高天很确定,“他坐在一具尸体”后面这件事情从未发生过。 事实上,高天出行在外坐的更多的是地铁,公交车这种交通工具他都好几年都坐过了。更不要提,看到车上一具尸体后还主动坐在后面。 如果发生过这种惊悚的事情,那高天的记忆中,也不可能搜索不到。 如果不是发生在过去,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 这是未来发生的事情? 壶通过投影形式,在展示一种预言? 这是一种猜想。高天不是很确定,他只能继续看下去,看看壶中创造出来的海市唇楼,还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若是在外面,还真不敢冒险继续看下去。谁知道这是不是壶的某种诅咒能力,比如说,壶中高天如果死亡,现实中的高天是否会受到相同伤害。 但现在在活人公寓之中,虽然也不一定百分之一百安全,那安全系数肯定也比外面高上许多。 高天观测下,壶中的公交车不断在黑暗的道路上驶向无边远方。在光之外看不到的地方,时不时闪过一两个奇怪轮廓,大大小小,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公交车没有停留,将它们甩在身后落得得远远的。 公交车内部,四名乘客,包括高天在内,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肌肉绷的紧紧的。看上去……十分紧张,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事情的发生,又像是在害怕着什么事情。 就在这令人难以忍受的沉默之中,高天忽然动了??是坐在微型公交车上的乘客高天??他忽然从外衣内侧拔出了什么锋利利器,是化鬼枪,对准了坐在前面的腐败干尸,一枪扎入其后脑勺。 枪尖入尸数寸之长,就算这样,“高天”仍然没有满意的意思。分别在男尸的左肩、右肩膀、后背上各刺了一枪,然后收回化鬼枪,对准多了四个窟窿的尸体,双手合十拜了拜。 做完了这套莫名其妙的动作之后。“高天”慢慢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做出了一件更加夸张的事情。 他慢慢向前方座位伸出手,越过干尸的肩膀,将手搭在生锈的长刀之上,似乎试图用力将干尸手中的生锈刀抢下来。 “高天”试了几次力气,看得出他满头大汗,像是在从虎口夺食一般。 第五次尝试之后,那生锈长刀仍然纹丝不动。就在壶外的高天认为,壶内“高天”不得不放弃之时,第六次的用力,那腐败干尸竟然真的慢慢松开了手,任由后座的乘客取出了它手中长刀。 刀身和原主人一样,已经彻底锈了。 拿到长刀之后,“高天”立刻坐回到了自己座位上,擦了一把冷汗,看上去他十分高兴。对手中长刀爱不释手,仿佛拿到了一件宝贝。 壶外的高天,完全看不出,这一把从尸体手中抢到的生锈之刀,到底有什么值得好高兴的。 就在这时,公交车上的“高天”,将长刀横在膝盖上,毫无征兆,向着公交车上方,壶外的方向,看了一眼。 投去别有深意的一道目光。 壶内的“高天”,壶外的高天,两人视线短暂接触。 高天打了一个机灵,难道壶内的“高天”感受到了自己被观察了。 长久以往,他都抱着观察纪录片的心态,看着壶内发生的一切。但是高天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可能性,那就是壶内的“高天”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也有自己的意识、想法和独立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壶内的这个“高天”,到底未来某个时空的高天,还是说壶创造出来的复制体? 幸好,壶内的“高天”没有计较。他看了一眼壶外,似乎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又将视线收了回来。看得出他现在绝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这把“九死一生”从前面尸体抢来的长锈刀上。 高天越看,心中的疑惑不仅没有得到丝毫解释,反而谜团越甚。 公交车偶尔会在某个车站停下,让车内外乘客上下车。每到这个时候,壶中世界的黑暗则如同无尽蛆虫一般一拥而上,根本看不清上车的是什么东西。 渐渐地,公交车那原本半透明的外壳变成了实体,再也看不清车厢内的情况。也无法确定,拿到了长刀的“高天”是否还活着。 壶中世界的故事,以没头没尾的形式结束了。 公交车在一站停了下来。虽然道路外大部分景色都被那无名的黑雾笼罩,仍然可以看到学校建筑的一角透露出来,校门口招牌写着“宝塔小学”四个金字。 随着车门打开,衣服上一身血迹的“高天”,手中还死死握着那把从尸体手中抢来的锈刀,一瘸一拐走了下来。 不知道在行驶途中,车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他身后,一个女性乘客也跟了下来。衣着整洁,看上去没有受什么大伤。 这个女性乘客……是苏酒? 高天一开始的注意力全放在公交车上的“高天”身上,没有注意其他小人。此刻下站的只有两人,他匆匆一眼,总觉得这衣着和发型,有点像是苏酒。 苏酒,在第二次绿字任务中的新人女生,没有什么存在感,但也是比较听话的。江洋、夏塔这些前辈让她做什么事情,她就做什么事情。 壶中小人不太清晰,高天也只是从对方的轮廓、穿着,大致猜测下车的人是苏酒,不敢百分百确定。 就在他靠近壶口,想要做进一步确认的时候,壶中种种一切投影幻象,顷刻间烟消云散。又恢复到了之前洞府、骷髅的场景。 壶的预言,消散了。 高天慢慢站了起来,思绪也回到了自己所在房间中。 现在,他有大约七成把握肯定,壶中的场景,应该是截取了未来发生的某个片段。 自己不可能坐上一辆有尸体的公交车,那辆车上还有苏酒的身影。只有一种情况下,这两件事情会同时发生,那就是他们在执行一项绿字任务。 在执行绿字任务的话,那车上“高天”所做的种种一切就能解释清楚了。 如果这个壶的能力真的是“预言未来”的话,那也能解释为什么许渊变成鬼之后都对它如此重视了。 对壶的能力的开发,如何预言,如何更加精确的预言想要的未来,如何解读预言中的场景。对这个壶的了解进一步加深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够凭借它的能力,成功渡过十次公寓任务。 高天心中隐隐觉得,这个壶真正的能力甚至不止如此。 云山真人寻求修仙,最后肯定是失败了。否则也不会身死道消,被人做成手办放在这里。灵异在后世,不仅未被镇压,反而愈演愈烈。 就在他处于研究之际,手机再次震动,两个信息同时接收到。 点开手机一看,一个是夏塔发过来的,另一个,来自伽蓝社聊天群。 高天犹豫了一下,先点开了伽蓝社的消息栏。确定又有人发了一个黑包,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才切换到了夏塔的对话框。 【兔子国王】: 高天同学,你现在在自己房间么? 【高天】: 我在三楼。 【兔子国王】: 请下楼一下,你的第三次绿字任务出现了。 虽然说,这两次绿字任务的出现间隔比较短,但是早点完成第三次,你也可以快点回来加入我们的上楼小队。 【高天】: 稍等,我换一下鞋子,马上下来。 …… 高天心中一跳,这任务来的及时。 那壶中的场景是否是未来预言,很快就能知道。 …… 完成了这次任务,就能加入上楼小队。那要是没完成呢。 夏塔没有去说,高天也没有追问。 这个公寓,每一个人都在拼命挣扎着。如果区区第三次任务就要了高天的命,那说明是夏塔看走了眼,他根本没有能力和其他管理员前往四楼调查,去了也是一个累赘。 至少完成三次任务,这也是赵振甲等人对自己能力的考核。 第43章 宝塔小学 【第三次任务】 在2月5日前,无论采用何种交通工具形式,前往宝塔小学,打卡完成任务。 游戏参与者:高天,苏酒,凌菲菲,周岩。 …… 在高天下楼之后,发现一楼大厅已经围了不少的住户,看着凭空浮现在墙壁上的绿色文字。 对于普通人来说,前两次任务之后,第三次任务的死亡率会爆炸式提升,是真正的鬼门关。不是人人都是金老板,有钱请管理员出手。 有人喜极而泣,看到任务栏上没有自己名字。人群之中,苏酒一张小脸惨白,她没有想到,刚刚完成了蓝宝石商场的任务,不到一个月,公寓再次将她列为了下一次任务的参与者。比预想中的要快不少。 她像是受惊的小鹿,将目光落在了同样看着任务栏上的高天脸颊。幸好这一次任务的同行者还有这个充满潜力的新人高天。夏塔不在的时候,紧紧跟在高天左右,说不定能多一成生还可能。 看着墙壁上的绿字,高天心中知道,壶中所展示的,大概率就是未来某个片段。 公交车上,“高天”所做的种种奇怪举止,一定有其深意,只不过现在的自己还不知道。 待到一楼大厅众位住户散去,各回各家,留下来的只有参与这次任务的四位住户,还有夏塔和江洋两位公寓管理员。 夏塔是特意为高天留下来的。有潜力的新人,她都会留意一下。管理员也会死,如果夏塔在第六次任务中死亡,那么公寓需要新的高手带领大家前进。 另外两个参与者,周岩和凌菲菲,是一对刚刚毕业不久的大学情侣。他们入住公寓不到一个月,很顺利度过了前两次绿字任务,但是有一点比较奇怪,和他们同组的参与者都死在了任务中,没有一个第三者活下来,每一次,都是这对情侣活到了最后。 既然相关人员已经全部到齐了,夏塔也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开口道: “诸位,光是从任务的字面上,能够找到任何启发呢?” 她的目光落在高天身上。第一个发言的,却是这对情侣的男生,周岩。 他早就用手机查询过“宝塔小学”四个字,得到的结论是,不要说商海市,就是整个龙国,都从来未听说过这个小学的存在。 “绿字任务的要求到达宝塔小学,并且打开,可是从来未说过需要进入其中探索。 “那么,这次任务的难点,很可能是如何找到宝塔小学这个地点。” 周岩发表完自己的想法,一边凌菲菲笑颜如花,轻轻拍了拍手: “老公真厉害,这么快就找到了思路。” 这对情侣还是挺有意思的。在他们看来恐怖的绿字任务成了秀恩爱的背景板,丝毫感受不到公寓任务带来的紧张和压迫感。 一边的江洋靠在墙壁上,慵懒说道: “你的想法是对的。这个宝塔小学根本不存在于现实世界,而是在里世界之中。” 周岩的目光转向了他: “你怎么知道?” 江洋: “因为我的第五次任务,就是在其中做的。 “这里面的恐怖之处,远远超乎你们这些新人的想象。你应该庆幸,这仅仅是第三次任务而已,公寓只要求你们在门口打卡即可完成,不需要进入其中。” 周岩还想追问,宝塔小学中究竟存在着什么。不过江洋不想谈论这个问题,打断了他的话: “这次任务的完成方式很简单,就是乘坐444号公交车,即可进入里世界,到达宝塔小学。 “死亡的风险应该出现在444号公交车上。这是一辆专门穿梭现实和里世界之间的公交车,上面存在着必须遵循的规则怪谈,否则将会被鬼杀死。 “不过,相比于十死无生的宝塔小学,仅仅是坐在444号公交车上,只要遵守车上的规则,活下去的概率还是比较大的。” 周岩对江洋的话很不信任,再次查询了手机,抬杠般抬起了头: “我说…… “根本就没有444号这一条线路的公交车。 “你的情报真的准确吗?” 一边胆小的苏酒,破天荒插了一句: “都说了,是穿梭现实和里世界的公交车,普通的公交车路线怎么查得到? “就像是我们居住的活人公寓,在租房app上查得到这里的地址么?” 周岩撇了撇嘴,笑了笑: “好的,我不反驳。 “你这么聪明,继续说,我洗耳恭听。” 看得出,这对情侣十分强势。很难听进去别人意见。 江洋没有理会他。毕竟两位公寓管理员一起下来,主要还是为了高天。 尽量让高天在第三次任务中活下来,到后期可以成长为独当一面的人物。 像是周岩这样的角色,要是他单独执行任务的话,江洋才懒得过来看他一眼。 谈到444号公交车上的规则,江洋一双眯成缝的眼睛,难得严肃了起来: “高天,你拿一张纸头,将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记下来。反复揣摩。 “这些规则看起来很简单,但都是公寓的老住户用一条条生命探索出来的。没有前人的经验,你在上了车之后,就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高天点开了手机的笔记功能,一边的苏酒也乖乖坐好,像是认真听课的小学生。 “这辆公交车是穿越各个里世界的,所以不仅载着人类乘客,还有一些鬼,也会搭在上面。 “不过不必担心,在公交车上,鬼的力量是被大幅度压制的。只要掌握了三条规则,就能够做到人和鬼平安相处。 “另外,公交车会经过无数灵异之地,那里每一个地方的威胁程度都不比活人公寓。但是只要你老老实实待在公交车里,不要下车,外面的东西还不敢拿公交车怎么样。” 江洋顿了一下。灵异公交车上一共有三条规则,每一条规则的明确,都是前辈的血和命换来的。他一条一条讲述: “第一条,车上乘客不得相互残杀。 “第二条,车上乘客不得超过七个。 “乘客不得在车上大声喧哗,破坏公物,影响司机。同时,除了正常上下站,不得通过撬窗等方式强行离开公交车。” 乘客不得相互厮杀的话……人和鬼同为这辆车子的乘客,鬼也不能直接杀死人类。只能乖乖坐好。 这是一个典型的相互矛盾的规则怪谈。高天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提问道: “如果第一条和第二条冲突了,该怎么办? “比如说,车上已经有七个乘客了,下一站,又上来一个鬼,变成了八个乘客。 “我们应该怎么办?想办法把第八个乘客赶下去?” 江洋摇了摇头: “这种情况下,就是进入投票环节了。” 高天: “投票?” 江洋: “是的。 “包括上车的八个乘客,进行一轮投票。每一个人(鬼)都有一张投票选项,选择一个你想要赶下去的人。 “得票最多的那个人,会失去乘客身份。不受到公交车的保护,下场十分凄惨,车上其他鬼可以解除压制,直接杀了他。 “这时候,如果你成为了当选的票王,只有两个选择,那就是要么下车,要么强行留在车上,成为其他鬼的集火对象。 他的目光紧紧盯在高天身上,半是玩笑,半是警告: “恐怕没有人类,能够同时抗住四个鬼的攻击。 “但是下车的话,同样也是死。因为灵异公交车停站的地方大多数是恐怖之地。充斥着更多的厉鬼。” 补充说明: “如果车上两个乘客的得票一样,那么重新开始新的一轮投票,进入第二轮,血投。 “在血投中,每个乘客不能选择和上一轮一样的对象。必须更换新的目标。 “并且这一轮中,如果再次同时出现两个相同票数的乘客,那么他们同时取消乘客身份。 “在投票过程中,若是有乘客因为各种原因,突然死亡或者直接下车,使得乘客数量再次回到七人以内,那么投票将直接中断。” 苏酒: “如果我们完成了宝塔小学的打卡任务,如何回到现实世界?” 江洋: “灰色票根。 “回到你们的房间,会发现一张乘坐444号公交车的灰色票根。 “有了它,三天之内可以随意乘坐这辆灵异公交车。 “下车,来到宝塔小学之后,你们跑的够快,完全可以冲到校门口完成打卡,然后迅速返回车上,让公交车带你们开回现实。 “当然,来不及这么做也没有关系,拿着票根等下一班车即可。 “一般情况下,在同一车站,每隔五到十分钟,下一班公交车间就会到来。” 就在这时,高天发现了这辆车的一个bug: “我们这次参加任务的,有四个人。 “在车内达到8人的情况下,也就是说我们四人的票数占到了一半。 “我们这4票只要加在一起,我们选择的那个对象,一定会成为票王。 “毕竟,厉鬼不可能像是人类乘客一样团结。 “只要我们步伐一致,一开始就立于不败之地。” 第44章 江洋的过去 江洋: “你说的是没错。只要车上乘客中,人类的数量一直超过厉鬼数量,至少不少于。那么每一次投票,被投出去的只会是厉鬼。 “所以说,444号公交车只能作为一个三次任务。 “但是,也不要想那么简单。 “444号公交车穿梭的地方,不是你可以想象的。那些上车的‘乘客’,所拥有的能力和杀人规律更是千奇百怪,有些甚至隐隐能和灵异公交车相互抗衡。 “从来未说过,一站只能上来一个鬼。如果你们在到达7人之后,某一站突然上来5个厉鬼,那么人类的投票数也不成优势了。” 就在这时,周岩身边的凌菲菲怯怯伸手: “那个,这样不太好吧。 “我们4个公寓的住户,抱团投票的话,对车上其他乘客是不是不太公平?” 在场的几人,大脑都宕机了一下,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高天觉得自己的头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苏酒慢慢转过头: “?” 一直沉默不语的夏塔,嘴角也有些绷不住了。 江洋一开始还没听懂凌菲菲的意思,解释道: “公交车上除了你们外,大部分乘客都是里世界的鬼。 “你们要做的,就是在乘客数量超过7人之后,把所有票数集中在一个鬼身上……” 凌菲菲打断了他的话: “你的话我都听得懂,别忘了,我和周周都是985王牌专业出身的。 “我的意思是??我们四个人抱团投票在一个鬼身上,会不会对那个鬼太不公平了? “毕竟,我们是乘客,人家也是乘客,它就因为我们要乘坐这辆车,就活该被活活投下车子吗? “做人不能太自私,我觉得,我们应该为其他乘客考量一下。” 听完了凌菲菲的话,高天觉得自己的大脑上的褶皱被一寸寸抚平了。 她说的每一个字,自己都听得懂,但是为什么加在一起,高天反而理解不了中文了? 一边的周岩竖起了大拇指: “宝宝真棒,宝宝真有爱心。” 江洋沉默了5秒钟,似乎也被凌菲菲惊人的脑回路震慑住了。 一边,一直沉默不语到现在的夏塔,没有理会凌菲菲的惊人言论,向着高天出声道: “高天同学,除了前两条规则之外,第三条规则也是同样重要,你理解了第三条的含义吗?” 高天回忆了一下,第三条好像是说,不要打闹、破坏公物之类的,除了到站之外,乘客也不要上下车。 看上去十分正常,就像是正常世界的普通公交车,也会设立类似规矩…… 忽然之间,他愣住了。 这个规则,是如此的阴狠歹毒,他一开始还尚未注意到?? 除了到站外,不得采用其他方式上下车。 不会是那个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真的太可怖了。因为灵异公交车把自己手中最大的一张王牌废掉了。 看着他变化的表情,夏塔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你想象的那样。 “在车上,是无法使用黑卡,返回活人公寓的。 “除了正常上下车,不得以撬窗在内任何非常规的形式离开公交车,包括使用黑卡。 “在传送回到活人公寓的瞬间,你会被公交车直接抹杀,最后只传送回到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当时江洋他们执行第五次任务,我就在一楼大厅。一个实力较弱的住户在车上被投成了票王,使用了黑卡。最后的结局就是传送回来一坨烂肉。” 公交车上每一条规则的限制,果然都是前辈用命试出来的。 要不是夏塔的提醒,高天在车上遇到任何情况,可能真的会动用黑卡。 他确认道: “如果我被投为票王之后,如果先选择下车,然后在444号公交车外使用黑卡,这样是被允许的吧。” 夏塔点头: “这样完全可以。 “但你可能撑不住那个时候。 “成为票王的一瞬间,其他鬼的杀人规律都会开始复苏,而车下又是一个个更加恐怖的地方。你无法预言下车之后,是更安全了还是危险了。” 不仅如此,车上还有一个恐怖的隐形规则。 “虽然公交车会牢牢压制住每一个鬼的力量,但是这不代表鬼的杀人规律会失效……如果你主动去触碰的话,它们同样可以杀人。甚至有些乘客会故意碰瓷,引诱你触碰它的规则,这样在杀死你之后,也不需要接受公交车的乘客。 “就比如,之前有一个住户上了车后,一个美丽端庄的少妇坐在他前面。车行驶到一半一个急刹车,她手中的口红落在地板上,滚到了住户面前。 “当时那个住户下意识俯下身,捡起口红准备还给前面少妇。看对方的穿着长相都挺正常,也不像是厉鬼。 “就在他低下身的一瞬间,也看到少妇的下半身下,探出一个青灰色的脑袋,死死看着他。那就是少妇的杀人规律?? “从上往下看,她是正常人类;但是从下往上看,她就是鬼,活人看一眼直接死亡。 “就这样,那个住户当场暴毙。因为他是主动俯下身的,所以厉鬼在杀人之后也不算是违反公交车规则。” 苏酒捂着胸口,怯怯说道: “那个,既然这样,我们上车之后是不是应该尽量分开坐? “有些鬼的杀人规律,很容易一次性波及一片区域的乘客。导致团灭。” 江洋点点头: “你的想法是对的。 “投票的时候投在一个鬼身上。而上车后的座位,尽可能分开坐。” 就在这时,凌菲菲撒娇般抓住了周岩的手臂: “那可不行。 “车上这么多吓人的东西,我一定要坐在达令身边,才有安全感。否则的话宝宝会被吓死的。” 周岩十分有男人气的一把搂住凌菲菲: “放心吧,宝宝。到时候你就坐在我身边,哪里都别去。 “如果遇到危险的话,你的骑士会用生命来保护你的。” 看着这两个奇葩,高天心中隐隐有一种不祥预感。 他怀疑,这两个东西,上车之后一定会搞出什么事情。 现在也没有办法,队友又不是自己挑的,绿字任务的队友无法更换,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壶中预言,最后从公交车上下来的只有高天和苏酒两个人。这对情侣的身影不见了。 忍无可忍的夏塔冷冷开口道: “周岩,凌菲菲。 “希望你们在这一次的任务中,正常一点。 “之前两次任务,你们的队友是怎么死的,虽然没有人知道。但是其他人大概也有眉目。 “这一次任务的队长是高天,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有义务听从他的指挥。 “故意不听从指挥,甚至为了一己私欲,做出有害团队的事情。就算任务结束,你们活着回来,住在公寓中,你们也有可能‘非正常死亡’。” 这是夏塔,极少数用威胁的口气对住户说话。 她的职责是公寓管理员,大部分情况下,她都在考虑如何让更多公寓住户活下去。 大约是被夏塔冰冷的气质威慑,凌菲菲也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 “怎么会呢,塔姐。我们可从没想过害死任何人啊。 “你千万不要误会,之前和我们一组,死在任务中的住户,真的是指他们单纯运气不好。” 在一楼大厅几人准备散去之后,江洋和高天并排走向三楼。来到三楼,在确定了四下无人之后,他开口道: “高天,请留一下。 “关于宝塔小学,我有事情要单独和你说。” 高天: “请说。” 江洋: “我的第五次任务,就是通过444号公交车到达宝塔小学,当然真正任务是在宝塔小学内,公交车只是一个添头。你知道吧。” 高天点点头: “你刚才说过。” 江洋从口袋摸索了一会儿,翻找出了一枚陈旧的订婚戒指。 戒指的外表看上去有些哑光了,似乎被主人日日夜夜拿在手中。 “但是我在一楼大厅没有说的是,那次任务中的一个住户,是我的女朋友。 “不对,应该是未婚妻。 “原本完成任务之后,已经下定决心,会向她求婚。 “她……非常聪明,十分的聪明。在之前几次任务之中,都给了我很大帮助。事实上,在宝塔小学之中,当时死的人应该是我,只不过……她代替我,留在了那里。 “她把生的希望留给了我,我一生有愧。这间公寓的人来来去去,可是她再也不会回来了。欠她的,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偿还。” 江洋之前居然有一个未婚妻,还是和他一起做到第五次任务的? 如果那位女生还活着的话,那么现在活人公寓,应该有四位管理员了。 高天: “你希望我做什么。” 以他现在的等级,根本不可能进入那么危险的地方,最多在宝塔小学门口打卡。 江洋将手中的戒指递给高天: “到了宝塔小学的门口,将这枚戒指,放在那里。 “如果她还在的话,会知道这枚戒指是我送的。 “这枚迟到了一年的戒指,原本就是为了她准备的。” 高天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收下戒指。 虽然他心里很清楚,活人在灵异之地留这么久,百分之一千早就死了。 其实,江洋也心知肚明。 送出这枚戒指,只是留一个念想罢了。 第45章 时空闭环 回到自己房间,高天点开伽蓝社的聊天群,一条一条查看里面鬼们的对话。 许渊的行动效率很高,已经顺藤摸瓜,挖出了赵强的整个家族产业。他的父母常年涉黑,做贼心虚,住在郊区的庄园之中,内外有几十个保安看守着,每一寸角落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摄像头。 不过这对于鬼来说,形同虚设。他们防御外敌的地下室,不知何时起已经成了拷问赵家人的地牢。许渊在聊天群中发了一张图,画面上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几条血肉模糊的人影,像是腊肉一样被挂在天花板下的铁镣上,严刑拷打。已经很难看出人形了。 落入伽蓝社的手中,真的还不如直接死了。 但是“奇怪”的是,这些赵家人的嘴十分硬,始终说不出那个壶的下落,嘴巴硬的夸张。 鬼婴他们在整个商海市徘徊,到现在也没有找到“赵强”这个人出现在哪里。连鬼都找不到他的下落,像是人间蒸发了。 高天心中知道,他们当然不可能找到赵强了。因为真正的赵强已经死了,那天顶着赵强那张面孔的人,其实是他高天。 从错误的出发点找下去,那么许渊就是找上一辈子,都不可能找到壶的下落。 另外,ID叫做【无限楼层】的住户,再次发出了一个黑包。据他说,这是一个侦查类型的道具,能够用来侦查其他灵异道具的效果。要价1.5年寿命,放出来试试效果。 无限楼层,高天倒是记得他。是一个很桀骜不驯的鬼,多次质疑过许渊作为伽蓝社社长的能力,威胁要取代他。 黑包发出来3小时左右,还是没有其他鬼选择收下。 这个黑包,自己要不要动手收下? 若是收下的话,到现在高天已经花掉了2.5年的寿命。 而实际上,一旦接触灵异世界,几年的寿命已经无关轻重了。他随时会在下一次任务,甚至下一次呼吸中死亡,要为自己能活到80岁还是82.5岁计较,实在有点蠢。 另外,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碎脸鬼身体内留下的那张小女孩残存照片,同样可以借助这个黑包的能力进行探索。 说不定能从上面得到小女孩生前的更多信息。 高天不再犹豫,选择点下了黑包。 【您是否确定支付1.5年寿命?】 【确定】 …… 【获得道具:人皮手套】 效果:佩戴人皮手套的前提下,触碰任何灵异有关道具,使用者的脑海都会尽可能浮现出其隐藏的效果和来历。 请注意,目前信息库还不完善,并不保证能够完全显示所有灵异道具的效果。 未来可能开发更多功能,通过触碰厉鬼本身,显示对方杀人规律。(尚未实现) …… 在点下黑包之后,两分钟左右,高天的手机再次打入了一个无名的号码。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手机那端响起: “喂,你好。 “你的快递到了。公寓我进不来,给你放在门口,自己下来取一下。” …… …… 凌晨四点,整个商海市的街道被一片无边的灰雾笼罩着。大街上几乎没有什么路人经过,偶尔,一辆车子泛着黄光的车灯划破灰暗,匆匆经过,也不做任何停留。 处处透露着不祥的氛围。这些日子,随着越来越多灵异事件的出现,哪怕各个网站和新闻已经删除了许多讨论,普通人们也开始感受到了一丝寒冬的凛冽。能足不出户就尽量待在家中。 高天、苏酒、凌菲菲和周岩四人已经早早出发了,等候在活人公寓附近最近的公交车站下。 他们所在的房间中,早就凭空出现了灰色票根。按照江洋解释,拿着这张票根,在凌晨4点44分,4个人随意等候在一辆公交车站,通往灵异之地的444号公交车就会到站,到时候上车即可。 “老公,我好怕怕,你说到时候遇到危险,你会不会保护我?” 凌菲菲紧紧黏在了周岩的身上,这个时候都不忘撒娇。 周岩一只手用力抱着女朋友,豪情万丈地说道: “上车之后,你坐在我旁边就可以了。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会保护你。” 苏酒打了个寒颤,看了一眼高天,挪动着脚步,也想向他靠近一点。 在她看来,这里唯一稍微靠得住一点的人,也就只有高天了。 高天在思考的,在壶中看到的未来某个片段。 最后下车的只有自己和苏酒,那对情侣直接消失不见了。 情侣那么喜欢作死的模样,能活到第三个任务原本就是奇迹。从夏塔和他们的对话,搞不好之前几次任务其他住户团灭,都是因为他们的迷惑行为把队伍带崩了。 凌菲菲之前在一楼会议说话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的。 蠢人的脑回路无法理解。 不过按照壶中预言,他们两个最后根本没有下车。大概率是在第三次任务中终于成功把自己作死了。 先看一步走一步吧。反正要是他们遇到什么危险,高天看热闹还来不及,可没兴趣救他们。 吱嘎、吱嘎。 远处黑暗中,两个犹如巨兽眼睛般的光晕响起,随即随着距离拉近变大,大到仿佛要吞噬天地,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一辆锈迹斑斑的公交车,停了下来。随着车门的打开,浓厚的酸臭味扑面而来,走入其中感觉像是走入了一座老朽的棺材。 从公交车的外观来看,起码运行了有几十年之久了。在正常线路下,这种款式的公交车早就淘汰升级了。真不知道从哪里淘到的老古董。 在众人犹豫的时候,高天第一个踏入其中。 车厢内的每一个座位,同样血迹斑斑,仔细看去,上面还有白色小点在蠕动。若是换做平时,正常人打死都不会坐在上面。 整个车子空荡荡的,除了他们新上的四个乘客外,在中间的车座上,坐着一位高大的男尸,身体已经高度腐烂了,整个人溃烂得只剩下一个人形轮廓。无数虫子在他身体有洞的地方安了家,进进出出。 这男尸的后背都和座位连在了一起,看上去死在这辆公交车上死了许久了。唯一有点奇怪的是,哪怕是临死,他仍然保持着正襟危坐的姿态,手中死死握着一把锈迹斑斑、布满缺口的长刀。 和壶中预言的一模一样。 随后,凌菲菲等人,扭扭捏捏,也上了车。看到那男尸的瞬间,凌菲菲直接尖叫了一声,扑倒在了周岩怀中,身后的苏酒同样捂住嘴巴,费了很大力气,克制了大叫冲动。 高天注意到,车子最前面的屏幕上,用红字显示着车厢内的乘客数量。 他刚上车的时候,乘客数从1跳到了2,周岩等人上来后,人数再次跳到了5。 这说明,这具死去男尸也是车上的乘客,被公交车认可的。 所有人都上车,前后两扇车门发出痛苦的吱嘎一声,同时关上。稍微停留的公交车晃动了一下,准备重新出发,进入前方无尽灰海之中。 是到了挑座位的时候。 四位住户应该尽可能分散坐着,避免一起触发到某条杀人规律,直接团灭。 周岩和凌菲菲这对情侣,丝毫没有理会这条规则。他们选了个离男尸最远的位置,车子最后排,坐了上来。 轮到高天了,他扫视了一下车厢内情况。 按照正常思路,这男尸很可能就是沉睡的鬼,坐得尽量离它远一点,免得莫名触发什么杀人规律。这么想确实没毛病。 但是壶中的“高天”,一反常态坐在了男尸身后,对它做了一些奇怪的动作,最后索性将它手中的生锈砍刀取了下来。 这把生锈砍刀,一定是一件很重要的灵异道具! 只有这样,壶中的“高天”,才冒着被厉鬼杀死的风险,冒险从男尸手中抢刀。 高天下定了决心,他选择的位置,是在男尸座位后。 他奇怪的选座,看得后面两个情侣又窃窃笑了起来: “这人是不是傻?主动坐在离鬼最近的地方。” “而且这个座位,离下车的车门又近。到时候其他鬼乘客想要下车,都得经过他的过道。” “唉,基本常识都不懂,估计大概率活不到这次任务结束。” “老公,还是你选的位置最好。”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老公。” 高天听到了这些话,并未放在心上。 嘲讽几句算什么。这两个蠢人,根本不知道自己能看到未来。 苏酒犹豫了许久,她原本想要坐在高天附近。但是没想到高天选了一个如此奇怪的位置。苏酒也不敢靠近那面目狰狞的高大男尸,徘徊许久,选择了高天斜对面的靠前排座位。 车子缓缓启动。驶入前方未知的未来。 选定座位的高天,仍然有一件事情想不通。 这个时空的自己,之所以会坐在男尸身后,是因为看到壶中上个时空“高天”的所作所为。 可是上个时空的“高天”,又是怎么知道男尸手中的砍刀可以拿的? 上上个时空教他的? 这相当于陷入时空悖论了。总不能说,每一个时空的高天像是接力一样教会下一个时空的高天。 这样循环下去没完没了。 第一个发现长刀可以拿的高天,是怎么发现的? 暂时想不通这个问题。但是这腐败男尸手中的砍刀,大概率是一件极品道具,无论哪个时空,高天哪怕冒着生命风险,也是一定要将其搞到手的。 第46章 恐怖刀 直接动手去取男尸手中长砍刀,下场大概率会死。 公交车会最大限度压制厉鬼,但这并不代表鬼的杀人规律无效了。主动去挑衅鬼,还是会死的。 否则车上人来人往,鬼来鬼往,这把刀也不可能被保留这么久。 壶中“高天”也是在对男尸做完了一系列古怪的仪式动作之后,才安全从后者手中拿到了刀。 这些仪式,应该具有压制鬼的效果,才让“高天”活着拿到刀,全身而退。 正版高天当下取出了外衣下的化鬼枪尖,直挺挺扎入了前面男尸后脑勺,强行让枪尖深入头盖骨几厘米。 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高天觉得自己心跳都要停止了。他不确定壶中的预言是否是绝对正确的,还是某种灵异道具耍人的幻术。要是因此没有起到封印这具男尸的效果,反而激怒了对方,他今天又得丢掉一条性命了。 高天在座位上突兀到恐怖的行为,再次令前后排的苏酒和凌菲菲震惊到无与伦比。周岩更是怪叫一声: “喂。你这家伙,是不是彻底疯掉了? “想死自己找一个地方去死,不要拖累公寓其他人!” 高天没有理会他的话。在枪尖刺入之后,前座的男尸纹丝不动,仍然维持着死尸状态,没有回头杀人的意思。 看来,壶中预言,初步证明是正确的。 他脑海中早就回想过“高天”行为千百遍,见到此幕,不再有疑,以最快速度,分别在男尸的左肩、右肩、后背各刺了一下。确定对方好端端身上多出了四个窟窿,才及时收手。放回枪尖之后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了拜,表示忏悔。 这些动作,真的有效吗。 苏酒死死捂住了嘴巴,一边冷汗直流,一边看着高天。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做这么,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高天不理会其他三人的视线和不解。现在,对男尸的封印仪式已经完成了,应该可以从他手中安全拿下那把生锈长刀,不会受到任何厉鬼反噬。 虽然高天自己也不清楚,这其中的原理是什么。 他站了起来,直接越过了男尸肩膀,一只手搭在了刀柄上,用力一拽,试图将锈刀拽出对方手中。 男尸的力量原本就极大。再加上它的尸体维持这个姿势太久了,手掌上一部分也和长刀连在了一起,导致极其难拔下来。 高天又不敢用太大力气,生怕触碰到男尸其他部分。他以别扭的姿势试了几次,头上冷汗都开始微微冒出。终于,纹丝不动的刀身,开始出现了一丝松动。再加上高天压上了整个身体重量,连着男尸的一层皮,总算是从它手中拽了出来。 前方男尸在失去锈刀之后,仍然一动不动,仿佛它后背上的四个窟窿,成功镇压住了它。 “你这个疯子,还真让你得手了。” 后面的周岩看到这一幕,喃喃自语道。 作为完成了两次绿字任务,有一定常识的住户,他当然知道男尸手中的长刀大概率是一把灵异道具。但是正常人谁会打它的主意,这男尸很明显是一个陷阱,谁敢去碰。 没想到,高天看似作死的行为,还真的让他搞成了。将长刀弄到手中,也没有触发男尸的杀人规律。没有人能看了不眼红。 身边的凌菲菲安慰道: “老公,你别着急。 “一会儿肯定还有其他的鬼乘客上车。既然这些鬼都不反抗,我们看看能不能抢走其他鬼乘客的道具。 “我们到时候拿一个更好的。” 周岩充满嫉妒地看着前面的高天,点了点头: “嗯,那就这样吧。” 他心中十分瞧不起高天这个刚进入公寓的新人。既然对方能做到,自己又为何不可? 同时,拿到了生锈长刀的高天,放在手中,细心摩擦。 他领取了聊天群中活人手套之后,公寓之外真的出现了一个包裹,里面装着一副薄膜手套,看上去不像是人皮做的。 在高天尝试性戴上之后,那副手套完全融入了他的皮肤之中,消失不见了。同时信息流传入高天的脑海,人皮手套的使用规则十分简单,只要使用者将双手放在需要鉴定的灵异道具之上,15秒之后,那么这个灵异道具各种已知的信息就会自动传入大脑。 现在高天拿到了这把长砍刀之后,直接启动人皮手套,两只手搭在了刀身上。 片刻之后,真的有信息流,在高天脑海亮起: 【恐怖刀】 效果:牺牲一条人命,肢解一只鬼。 来历:不明 备注:无 …… 这就是恐怖刀的效果。 简单,骇人。 想要启动它,就需要杀死一个活人。 这么苛刻的代价,获得的力量也是十分惊人的。纵使鬼是不死不灭,但是恐怖刀一刀砍出,能够直接将一只鬼砍成臊子。 恐怖刀的适用范围,大约在十米之内。 并且被恐怖刀选为牺牲品的活人,不需要经过其同意。 高天看着手中长刀,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内心还是有些震惊的。 这把刀本身……处处透露着邪性。居然拿活人当做代价。 可它的威力之强,也是不容置疑的。 最起码,肯定比化鬼枪这种纯粹的负面效果要好。高天小心翼翼收起了长砍刀,现在的他,也算是有了对抗鬼的主武器,不用提着一个无比抽象的化鬼枪在各种灵异副本乱跑了。 处理完了男尸的事情,高天开始观察车厢内的情况。 下一站到达时间,大约还在三分钟之后。 司机座上,坐着个漆黑轮廓。手臂振幅,明显是在转动方向盘。看上去和正常司机没有任何区别。 若不是这双手是木制的。 在前面操控公交车的,竟然是一具人形的木偶。在无形丝线操控下,它的手臂和手指十分灵活,能够完成各种人类司机的动作。 木偶司机本身,不算在乘客范围。 虽然公交车上只限制了,乘客之间不能相互厮杀。但也没有人敢去作死到,试探性攻击司机。就连靠近驾驶座都不敢。 就在这时,高天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情。 自己刚才的动作,会不会被下个时空的高天当做壶中预言,细心观察? 也就是说,就在他刚才用奇怪仪式安抚男尸、成功取刀的过程,公交车外看不见的世界,另一双巨大的眼睛,一直在注视着他。就像是他当初在壶外看着壶里的公交车?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说明高天陷入了一个自我循环的时空漩涡之中。每一代的高天都做着相同事情,走向了相同结局。 高天本能想要抬起头,看向公交车外。 他想要看看,那双壶外的巨大眼睛,是不是还在看着车厢内小如蝼蚁的自己。 但就在想要抬头的刹那,高天克制住了自己,仍然平视着前方,没有像是上个时空的“高天”那么做。 尽可能,每一次时空循环,要稍微改变一点东西。 他不是命运的傀儡,时空的演员。 至少,这一次时间轮回中,抬头的这个动作被高天强行克制住,改变了。 吱嘎一声,公交车在下一站车站前,开始降速。 不知何时起,公交车已经载着众人,驶入了无边的荒野之中。虽然它的四轮仍然行驶在马路之上。但是马路外的原野中,高天看到无数人影轮廓被插在树桩上,随着夜风一吹,左右摇摆,发出刷刷刷的响声。 那些都是稻草人。 看来是来到了稻田。 只是,马路外,稻田中这些稻草人的数量十分太大了,随便一扫就有成百上千的。 正常的农舍,会在稻田中制作上千个稻草人么? 这里肯定不是正常的地方。上车之后仅仅十分钟不到,公交车就驶出了市中心。这点时间绝对不够,他们在悄然之间,已经被公交车带入了里世界。 “稻草人坞,即将到站。 “请需要下车的乘客,整理好自己的随身个人物品。从后门下车。” 机械化的女音,断断续续,从有些失灵的老式广播响起。 高天握紧了手中恐怖刀,因为他看到,公交车前门吱嘎打开,一道长长的投影投入,有乘客上车了。 屏幕上的乘客数量,红字跳到了6。 在稻草人站,上车的是一个慢悠悠的老太太。她驮着背,手中握着拐杖,走起路来看起来十分吃力。 从外形上看,和正常的老太太没有太大区别。 如果不是她脑袋上倒插着的黑色十字架。 那十字架大约半米多高,嵌入老太太的头颅极深,肯定完整贯入了她的头盖骨。一进入车内,十字架另一端就触碰到了灵异公交车车顶,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包括高天在内的几人大气不敢喘,看着老太太在走道上慢悠悠靠近。虽然公交车会压制车厢内所有厉鬼,但是谁知道谁知道鬼会不会遵守规则。人家是不死不灭的,真杀了人又能怎么样 头中嵌着倒十字的老人,一双浑浊的目光看着高天方向,径直向高天走了过来。 咔哒。 车头红字屏幕上,乘客的数量刚跳到6,又再次跳到了7。 老太太还未入座,一位新的乘客上车了。 第47章 第八位乘客 倒十字老太太缓缓走过过道,一股浓郁的腐臭混合着血腥味扑鼻而来。在和苏酒擦肩而过的时候,新人的最后防线崩溃了,下意识道: “高天,求求你,想想办法!” 高天一动不动,手握住恐怖刀,只是在观察。 倒十字老太太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径直走过。向着高天的座位走向。 尸臭已经形成了一种宛如实体的存在,相比苏酒,她似乎对自己更感兴趣。。 高天的手摁在恐怖刀刀柄,大拇指上跳个不停。这把刀沉寂太久了,在新主人手中,它也十分渴望出刀,斩鬼。 并没有贸然拔刀。现在老太太也是乘客,根据公交车规则,乘客之间不得相互厮杀。 更何况,发动恐怖刀的代价,就是车内苏酒、周岩和凌菲菲三个活人,必须死一个,作为给它的祭品。 局势还没有恶劣到这个程度。 倒十字老太太走到了高天的后排座位,坐了下来。她的后脑勺上,被倒十字捅出的血窟窿还在涓涓流着血液。经过之后在身后留下一道深深浅浅的血痕。 她仅仅是坐了下来,浑浊的双目一闭,陷入了死机状态。并没有对一臂之距的高天有任何想法。 高天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公交车对鬼的压制,仍然存在。这么近的距离,老太太仍然只是像普通乘客一样坐下,并没有任何杀人的意思。看来她还是遵守乘客守则的。 同时,公交车前门,一道新的身影出现。 那是一个穿着风衣的高大男子。衣服内侧都血迹,面容疲惫,头发胡子乱糟糟的,看上去一段时间没有修整过了。 这名男子上车之后没有散发出尸臭,而是一股连日奔波没有洗澡的汗臭。此刻这股味道却令人心安,这是活人才有的味道。 在上车之后,那名男子的视线先是落在了高大男尸上,接近着转向倒十字老太太,又在高天、苏酒、周岩几个活人身上来回闪烁,似乎在确定他们是否也是同类。 双方一时之间僵住了,谁也不敢贸然开口。生怕把鬼认成了人类,上前搭话,触发对方杀人规律。 男人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不管他是不是活人,现在公交车内乘客的数量已经达到7个了,下一站,如果没有任何人或者鬼要下车,而又有新的乘客上来的话,那么就要进行投票驱逐了。 高天看了一眼公交车的时刻表,起始站和终点站是“现实”,路过的每一站,站名都稀奇古怪,什么“血门村”,“旧城区”,“血色育婴堂”,“德馨医院”…… 宝塔小学站,排在第十一个位置。想到到达那个站点,还需要停站九次,一路上不知还有多少乘客来来去去。 沉默车厢上,率先开口打破僵局的,是无知无惧的凌菲菲: “前面那个,你是人还是鬼?怎么会坐在这辆车上的? “不会和我们一样,是来执行任务的吧……” 那男子面对主动搭讪的凌菲菲,也显得有些惊讶。一双凌厉目光往她身上再次一扫: “我是来找人的。 “在这鬼地方来回奔波一个多月了,一个活人都没遇到过。没想到今天一次性遇到了四个。” “这辆车上,其他几人也是你们同伴吧。” 高天心中愕然。 进入里世界之后,他们哪怕坐在公交车的保护内,仍然觉得险象环生。这个风衣男子居然在里世界待了一个月,从他刚才上车的姿势,他似乎还能自由行走在不同灵异之地,实力非常过硬了。 不过高天没有贸然和对方搭讪。这人虽然外表像人,但是究竟是人是鬼谁又知道。凌菲菲这么喜欢说话,让她去问好了。 果然,憋不住话的凌菲菲,一股脑说了下去: “我们是活人公寓出来的。那个鬼地方,每隔一段时间就让我们执行任务。 “这次的目的是宝塔小学。宝塔小学你知道吧,大叔。对了,你前面说要找人,这里世界有什么你的亲人么,你坐到哪一站下车?” 风衣男子沉吟了一下,自我介绍道: “虽然我没有听懂活人公寓是什么意思。但是想必也是一种类似诅咒的机制,逼迫你们进入里世界。 “我和你们不太一样本身是一个猎鬼人,处理过各种灵异事件。金盆洗手有一段时间了。 “可是去年,一只厉鬼,把我和亡妻唯一的孩子也拖入了里世界,至今下落不明。 “为了寻找我的孩子,已经借助这辆公交车,在里世界穿行了一个多月。期间好几次差一点死掉,直到目前,仍然没有找到我孩子的下落。” 他看了一眼手表,像是在确认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逝。 “我们都是人类。你们想要求生,我想要找人。彼此之间井水不犯河水。一会儿投票的时候,我们这些人类肯定是要联合在一起,相互帮扶的。” 就像是他说的,正常人都知道,公交车上人类必须抱团,否则在厉鬼之中根本活不下来。 “对了,我叫沈念。同行都叫我沈三枪。你们也可以叫我阿念。” 男人说道。他的风衣下鼓鼓囊囊,似乎藏着好几把手枪。 车厢内,自称为沈念的猎鬼人和凌菲菲、周岩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气氛压抑到令人有些昏昏欲睡。就在这时,444号公交车一个微刹车,稍微驱散了一些车内活人乘客的困意,第三站,德馨医院到了。 在前门打开之后,沈念的手摁在了风衣下的枪支上,全身戒备。 经验丰富的猎鬼人在面对鬼时永远处于戒备状态。沈念在里世界待久了,知道444号公交车也只是个灵异事件,完全有可能遇到比它更强大的大恐怖,上来直接无视公交车的规矩动手杀人。 里世界是一个彻底的不可名状之地,待在公交车上并不意味着绝对安全。 这一站,外面的灰雾不知为何格外浓重。公交车开门才几十秒不到,不可名状的雾气便慢慢飘了进来,导致车内可见度也大大降低。 透过车窗,看到远处,灰海之中一座哥特式的白色医院建筑,若隐若现。 长长的投影,落在了车厢前方。 咯哒、咯哒。 这一次上车的乘客,身形似乎格外修长。都快顶到车厢顶部了。 当第八位乘客登上公交车后,屏幕上红字的数字也从7转变到了8。同时,在看清了对方的长相之后,高天的瞳孔缩成了两点,因为恐惧和震惊。握住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他花了巨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自己立刻出刀的冲动。 他绝对没有想到,在里世界能遇到这一位。 上车的同样是一位一袭黑的高大“男士”,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它身高极高,身体上最上面那个头在进入车厢之后,得随时低垂着,才能不撞到天花板。 第一个头下方叠放着的第二个头,是一位中年女士,嘴上刚才涂抹了粉红色的唇膏。 女士之下的人头,是一个面容憔悴的老人,因为年纪太大、脸上沟壑太多了,分不清是爷爷还是奶奶。 老人之下的人头,是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嘴里不断咀嚼着什么,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 小男孩头颅的下面,是一个戴着战术护目镜、武装到牙齿的士兵…… …… 新上来的这位乘客,它的身体,是由无数个叠放在一起的头颅组成的。 头颅之下,还是头颅,别人长着躯干、腿的地方,对它来说都是长头的地方。 它歪歪扭扭行走起来,就像是一条扭曲的、人头组成的蜈蚣。黑色外衣紧紧裹住这具人头组成的身躯,从背影轮廓上来看,还勉强可以算作一个长得比较高、走路姿势比较奇怪的“男性”。 当它的外衣敞开时,风衣之下,无数张人脸和目光就会一起转过来,这一幕简直令人san值狂掉。 高天当然认识这位鬼。或者说,他之前从未亲眼见过本尊,但是在传说中听说过它的名字。 蓝宝石商场,杀死许渊之后、拿走他的头颅,正是一位有着四个头颅的厉鬼。 这位厉鬼平生的爱好,就是杀死受害人之后,收集对方头颅。 当时许渊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它才只有四个人头;一段时间没有见,它风衣下的头颅密密麻麻,像是连同到了无穷无尽的深渊一般,无法用数字计量了。 同时,因为第八位乘客的上车,公交车内第一轮投票也正式开始。 车上所有厉鬼,都暂时复苏了。 第48章 投票,出刀,清理门户 “我哔(消音)……怎么是这个东西。 “一个月都没有碰到过一次S级厉鬼。” 在看到这个多头鬼出现之后,一向淡定的沈念都罕见情绪失控,轻声爆了一句粗口。一只手死死握住风衣下枪支,强忍住战斗或者下车的本能冲动。 可见这位厉鬼的恐怖程度。它若是发起狂来,灵异公交车能不能压制住它是一个未知数。 越是现在,反而不能下车。在公交车上,多头鬼可能对规则还有一丝忌惮;下了车,来到灵异之地,那所有车上规则都失效了,才是真正的必死无疑。 同时,在看到无数头颅中一个对视的时候,高挑的脑海,一个近乎疯癫的想法冒出: 要不要对它发动碎脸鬼的能力,夺取它的杀人规律? 虽然高天不知道“多头鬼”的杀人规律是什么,但是从许渊死于它手中、镇定的沈念看到它时候反应,足以证明,这家伙绝对是强到犯规的类型。 拿下它的杀人规律的话,那这一次任务绝对是赚翻了。 但是高天如果对这位厉鬼动手,面临的风险也是巨大的。“多头鬼”身为S级别厉鬼,本身的实力也是绝对恐怖。没有那么容易被狩猎。 它要是真这么容易被针对,也不会被评价为这个等级。 思考片刻,高天还是放弃了。这次出行,捡到恐怖刀之后够赚的了,没必要再一次赌命。 可是万万没想到,高天坐在原地根本没动。长着无数张脸的多头鬼反而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大衣之下无数张面孔,原本男女老少喜怒哀乐各有特色,此刻居然齐齐变成了平和的笑容,几十双眼睛和视线一起向着高天方向扫来。 它也注意到高天了? 高天不想狩猎它;却未想,自己成了多头鬼狩猎的目标。 同时,被多头鬼衣服下无数面容注视的高天,不知觉间面部一热,两行热血,竟然缓缓从他眼眶流下。整个世界在他面前天旋地转起来。 什么碎脸鬼的力量。此刻高天感觉浑身空空荡荡,连一根手指都难以抬起,更不要说发动鬼的能力。 他被压制住了。多头鬼仅仅是看了他一眼,直接封锁了他的能力。 “投票! “所有人,投票给这个鬼!立刻投给它,否则我们今天所有人都下不了车!” 看到高天双目流血,而始作俑者多头鬼居然一点惩罚都没有受到。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沈念,当即用最快的速度喊道。 这个鬼和其他鬼不一样。必须让它下车,一秒钟都不能耽误。 同时,因为乘客数量达到了8,车上其他两位鬼也开始复苏。 高天前面的高大男尸,如梦初醒,双手在附近到处抚摸,似乎在寻找自己丢失的生锈长刀。 好在它的眼眶只剩下两颗灰点子,根本看不清周围场景。 老太太一动不动,坐在了座位上,像是死了一般。她头颅上插着的血红色倒十字,表面睁开一只只血色的眼睛轮廓,扫视着车厢内众人,开始变得活跃起来。 苏酒惊慌失措: “怎么投票,投票键在哪里?” 与此同时,刚刚上车的多头鬼,原本就接近车顶的第一个头颅上,不知道何时起,浮现出三个血红色的淡淡的叉。 投票已经开始了。 这三票,分别来自高天、苏酒和沈念,试图将它赶下灵异公交车。 多头鬼身上所有面孔,仍然挂着淡淡的微笑,它伸出一长条类似手臂的黑色枯木,指向了高天,高天的头顶也随即出现一个血红色叉。 多头鬼将票投给了高天。 倒十字老太太,转向了一边的高大男尸,高大男尸头顶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叉。 高大男尸还在自己座位周围摸索着丢失的长刀。从头到尾都未抬头投票。 目前多头鬼和高天的票是三比一,看上去是前者要下车了。 沈念转过头,目光向着坐在车厢尾的周岩和凌菲菲叫道: “喂,你们也快点投票啊。你们不是一起来的么?” 凌菲菲脸上露出了焦急的表情: “可是,我们所有人都投那个鬼,不太好吧。” 听到这句话,沈念一开始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随后,一股难以压制的愤怒涌上心头: “你在说什么? “人投给鬼,不是应该的么? “你不投给鬼,想要投给谁?这个多头鬼不下车,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凌菲菲用手指指了指她的脑袋,一脸的无辜: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这辆车上人的数量本来就多过鬼。如果我们所有人联合起来,全部投给鬼,不觉得这样对鬼太不公平了么。 “你体会过那种被孤立的感觉么。” 沈念感觉自己的脑袋轰地一声炸了,他也算是闯南走北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和鬼见了不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极品。 她在说什么,这个女人在说什么。完全听不懂。 沈念的大脑已经宕机了,他茫然地转向了高天方向: “喂,这两个人不是和你们一起的? “他们到底是人是鬼?” 在这紧要关头,凌菲菲说出来的话已经不像是人类可以说出的。沈念宁可怀疑她是被恶鬼附身了,不也不敢相信这些话出于她的本心。 高天的头上,原本只有一个红色叉,但是随即又浮现出一个新的红叉。这意味着车厢内又有人投票给他了。 是后座的周岩。 他脸上表情十分无辜: “对不起了,姓高的。 “天大地大,老婆最大。菲菲从小在校园经常被孤立,她就看不得类似的事情发生,哪怕是发生在鬼身上。” 随即,高天的头上再次出现了第三次红色叉。 凌菲菲也做出了自己选择,她同样投票给了高天。 形势急转直下,从原本的三比一,到现在多头鬼和高天头上各占据三个红色叉。 不幸中的万幸。 这种情况下,这一轮投票会被作废,进入第二轮血投模式。 高天伸手抹掉了眼眶下的血液,笼罩浑身的无形恐惧在逐渐消融。公交车开始发力,压制住了多头鬼,保护住了他。他稍微喘了一口气。 公交车还能保持对多头鬼的压制力,这是一个好消息。 就在这时,仍然站着的多头鬼,身上二十多张面具,动作整齐划一裂开大嘴,发出了呵呵呵哈哈哈嗬嗬嗬的统一笑声。就像是三流肥皂剧捧场的罐头笑声一样。 紧接着,它随手扯下了身上一颗四十多岁短胡子大叔的头颅。那头颅一落在地上,滚了几圈,脖颈下方的断裂处开始慢慢分裂出粉红色的肉柱,肉柱上凸起长出了类似手脚的粉条。 那单薄的、火柴人一般的“身躯”缓慢爬了起来,支撑起大叔的头颅。它的身体,还没有头高,这畸形的比例,就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却长着成人的脑袋。初看上去又是滑稽又是恐怖。 摘掉一个脑袋的多头鬼,身高也随即下降了一颗头颅的高度。 可是,看到这一幕的高天,丝毫无法笑出来。 因为在多头鬼摘下头颅,落地生人之后,公交车前方乘客红字,也再度跳转,从8变成了9。 这也可以? 这就是说,多头鬼本身是由无数鬼组成的复合体,只要它拆下身体的一部分,就能变成一个新的鬼。公交车是承认它乘客身份的,甚至会给它投票权。 S级别厉鬼的花活就是多,在完全遵守444号公交车规则的情况下仍然能投死高天,这还怎么玩? 在众人又是惊愕又是恐惧的目光中,高天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个长着一颗硕大成人头颅,走路歪歪扭扭的新生鬼,落地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伸出“手”指向了高天方向。 高天头上的红叉,变成了四个。 四比三。这下根本苟不到下一轮,高天即将被剥夺乘客身份。 “改变你们的投票!” 绝望之中,沈念向着后排的方向怒吼道。 他想不通,实在想不通,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固执的蠢人。 投死高天这个同伴,对他们究竟有什么好处。 周岩和凌菲菲看着高天头上的红叉,无动于衷,假装没有听见沈念的怒吼。 “求求你们……换一下人选吧……” 苏酒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可是无论她如何苦苦哀求,周岩和凌菲菲的选择对象,仍然是高天。 对于高天,一旦他的乘客身份被剥夺,那么车上所有厉鬼都可以自由对他展开杀戮。 现在的他只剩下一条出路?? “下车,现在立刻下车!” 沈念放弃了周岩,向着高天警告道, “下车还可以活一段时间。留在车厢内必死无疑。”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死马当活马医。 其他厉鬼的目光,也随着高天头上四个红叉出现,挪动到了他身上。 高天看向了后门外的车站。 这里就是时刻表上的德馨医院吧。外面灰雾弥漫,车站中,无数穿着白大褂和蓝白病服的身影,若隐若现。 这一站里世界,看上去十分危险。自己下车之后,未必活的有在车上久。 纵使他在下车之后,可以立刻利用黑卡传送走,但是第三次绿字任务也彻底失败了。这么做的话,高天的损失太大了,之前积累的所有微小优势全部一波送走。 高天慢慢抬起头,手中恐怖刀震耳欲聋: “该下车的人,不是我。 “我不会死在这种无关紧要的鬼地方。” 第49章 祭刀的材料 “得票最高的乘客,您将被剥夺乘坐本次班车的资格。” 机械般的女音,不带一丝感情,在广播中断断续续响起。仿佛在宣判高天的死刑。 公交车最重要的规则,高天当然不会遗忘: 乘客之间不得残杀。 可现在,作为票王已经被剥夺了乘客身份,那是不是也意味着,他可以肆无忌惮向其他乘客出手,不会受到规则束缚? 高天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后座的凌菲菲身上。这个恶毒的女人,此刻嘴角仍然挂着得意洋洋的微笑,丝毫未意识到她究竟做了什么,放出了一个怎样的魔鬼。 高天平生,第一次产生了如此滔天怒意。 他和这对情侣明明素味相逢,无冤无仇,又站在同一战线;明明只要大家都理智决策,还是有很大希望过了这一次绿字任务的。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针对自己,投给自己?这么做对他们有任何好处么。 这两颗神秘的大脑,高天就是想三天三夜,也理解不了他们的思维逻辑。 坏人作恶,是为了损人利己;而蠢人,则是害人害己。 所以蠢人的思维,更加无法揣测。宁可和坏人暂时合作,也不要和蠢人沾边。 高天不再去思考这些问题。算了,反正结果都一样。本来打算拿凌菲菲祭刀,但是不知道为何,他忽然改变了主意。这个女人接下来或许还有一点作用,有时候活着,也是一种惩罚,反而比一刀干净利索解决更加残忍。 高天发动手中恐怖刀的能力?? 他选择献祭的人是,周岩。 刚才一刻还在在壁上观,脸色悠闲轻松的周岩,下一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砰地一声全身炸开,只剩一颗头颅直接滚下了座位,西瓜汁炸满了整个后车厢。凌菲菲在被淋了一脸的瞬间还在笑,她根本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因为这一切发生的太过快速,周岩的头颅甚至还没死亡,他只觉得身体一轻,周遭的一切天旋地转: “这是怎么回事?” 同时,在付出代价之后,高天能明显感受到,束缚在恐怖刀上的无形重压暂时解除了。刀身上仍然残缺累累,布满了锈迹,可此刻折射出来的寒意和杀意,令车厢内温度无形中都降了几度。 当高天举起恐怖刀的刹那,多头鬼身上二十多颗头颅,有五、六颗也露出了惊叹、害怕、恐惧的神情。 这把刀在解封之后气势惊人,刀在手,高天的气场居然在短时间内压制住了多头鬼。 是用一条人命换来的。 但是很值。 找好角度。 高天落下刀,杀意作雨,倾泻而出。 那长出独立手脚的大叔头颅,在如春风细雨的润色之下,瞬间化作了数十块肉屑,碎了一地炸满了整个车厢,捡都捡不起来的那种。 站在大头鬼(大叔头颅)后方的多头鬼,两者站位构成一条直线,刀力冲击之大,在击碎了大头鬼之后仍然未做丝毫停留,直接斩击在了多头鬼身上。 同时,随着分身魂飞魄散,在冥冥之中受到了无形的牵连。多头鬼痛苦不堪,一身的面孔,三四张面孔口吐鲜血、鼻子流血,另外两具面孔一起发出了无声的尖叫。仿佛感受到了极致痛苦,无法忍耐。 整个车厢,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此刻,周岩的头颅才滚到高天脚边,摸不着头脑的他抬头,看向坐在座位上的高天,傻傻问道: “这是怎么了? “怎么感觉你变高了。” 高天低头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拿你做了我祭刀的材料。 “记住,下辈子,要做一个好人,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抬起一脚,直接重重踹在了周岩脸上,后者像是皮球一样被重重弹开。 周岩死前最后一幕,看到的是高天43码的皮鞋大脚,遮天蔽日向他踢来。 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只剩一个头颅了。一句求饶的话都未来得及说出,当场气绝身亡。 真是侮辱性十足的死法。 一刀之下,献祭一个人,干掉了一个鬼。 也因为高天这一刀,公交车内的局势,瞬间发生了大反转。 周岩死亡后,他投出去的那一票无效。 多头鬼的分身被肢解,失去了和本体联系之后,也失去了乘客身份。它投出去的那一票同样无效。 高天头上的票数,从最高峰的四个,一下子降到了两个。 与此同时,挥出这一刀之后,看上去他是威风无比,达到了人生顶峰,实则高天自己清楚,这一刀的后座力太大了,对他身躯、甚至是内脏的负荷极大,身体上下每一寸都像是撕裂了一般。 就像是大口径霹弹枪一样,发射出去的一瞬间,持枪人自身甚至有可能被枪响震到耳聋。这一刀的挥出,对于现在高天也是杀敌一千自损两百。 就在此刻,车厢广播中,一个机械的女音响起: “请不属于本次班车的乘客,即刻下车,车辆即将驶入下一站。” “请不属于本次班车的乘客,即刻下车,车辆即将驶入下一站。” …… 这突如其来的女声,也意味着投票进入了尾声。 公交车即将离站起航,必须立刻清出那个多余的乘客,此刻规则的压制力达到了最高峰。 现在多头鬼头上的票数最多。高天恢复了乘客的身份,反而是前者,失去了乘客身份。 它无数双浑浊的、布满血色的、黑白分明的眼珠,像是无数个人,千夫所指,静静看着高天的方向。 似是要将高天这张面容记住。 高天心中清楚,鬼也是记仇的。此刻一战,自己虽然一刀砍爆了它一颗脑袋,给了多头鬼前所未有的重创。却不可能彻底杀死对方。 S级别厉鬼要是彻底失控,顶着公交车的压制今晚也一定要干掉自己,那公交车也未必能够镇压住它。 现在就看,公交车和多头鬼,谁先撑不住。 他全身戒备着。要是多头鬼真的发疯,那自己拼着何等代价,也一定要挥出第二刀,彻底打废对方。 明明是几秒的僵局,感觉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沈念、苏酒这些旁观者全部大气不敢喘,看着多头鬼会怎么选。 最终,这个浑身由头颅堆砌起来的怪物,数十道目光在无数次贯穿高天之后,在背后机械女音的不断催促下,它还是慢慢转过身。于黑色大衣的包裹下,僵硬且有些扭曲的走姿,一步一步走向了后门。 在公交车的压制下,它选择下车。 随着多头鬼下车,车厢内乘客数量也下降到了六人。符合标准,公交车门吱嘎一声前后关上,发动机点着,准备驶离车站。 外面的车站,受到重创的多头鬼黑影,孤独站立着。 同时,公交车对车内厉鬼的压制再次生效,高大男尸慢慢陷入了沉睡,倒十字老太太头颅上的十字架也归于黑色平寂。 高天慢慢瘫软在座位上,冷汗几乎一瞬间冒出,浸透了整身的衣服。 这一轮小小的交锋,依靠着公交车的规则,是高天赢了。 但是多头鬼带来的恐惧和威压,仍然残留在身体每一个细胞。 公交车行驶在黑暗中的道路上,看着窗外景色变化,只要车子开动了,车上的乘客就是安全的。 一切没有结束。 别忘了,后车座上还有一个凌菲菲活着。 自己绝不会放过她。 危机解除,前方看戏的沈念震惊地看着高天手中的锈刀,显然他也被这一刀威力吓到了: “好霸道的刀,居然连S级别厉鬼都被暂时逼退了。 “这把刀,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好像原本就是在这公交车上的。” 还没等高天来得及回答问题,只听见车厢后方传来了一个女声带着哭腔的哀嚎: “高天,你杀了周岩,是不是你!” 凌菲菲不是傻子,她身边周岩突然自爆身亡,同时高天挥出那惊天一刀。虽然凌菲菲搞不清楚两者之间的关联,但是凭借本能也感受到了是高天搞的鬼。 她第一反应,居然还是下意识指责高天, “高天,我们同为活人公寓的住户,没有任何仇恨,你为什么要杀死我男友。你还有没有良心……” 高天也算是第一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无冤无仇? “我们之间无冤无仇? “前面投票给我的人又是谁? “和上车厉鬼联手,想要赶我下车的人又是谁? “我倒是很好奇,我和你们没有任何仇恨,你们这两个恶毒不堪的小人,又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害死我? “良心二字,你也配说得出来? “既然你这么想见你男友,要不要我现在动手,送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在地下重逢?” 见识到了高天的可怕之后,凌菲菲完全丧失了主动权,全然不似初见时候的飞扬跋扈。在一连串反问中,她逐渐情绪崩溃,眼泪婆娑半跪在了血泊之中,反而连声求饶,像是换了个人般: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后悔了,我不该投票给你。 “都是周岩这么教唆我的,他是个坏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杀了周岩,就不要杀我了好不好。 “高哥,我只是一个弱女子,你让我投给谁,我一定投给谁,好不好。放了我,放了我。 “我给你做牛做马,回到现实之后,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饶了我这一次……” …… 真是难以想象,前倨后恭,居然是同一个人。不过高天一刀逼退厉鬼之后,现在的凌菲菲已经完全被吓破胆了,大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么一丁点求生的本能和战栗的臣服。 高天坐在座位上,甚至懒得再去嘲讽她一句。 现在知道后悔了么,是不是有点晚了。 他不直接杀了凌菲菲,一是公交车的规则,现在恢复了乘客身份,不得对其他乘客出手;第二,这个女人一会儿可能还有一点用处。 这两圣母恶心了自己这么久,总得在她身上掏点补偿,废物利用。 半天之后,捂着胸口的凌菲菲一脸痛苦,强忍着站了起来。 ps: 抱歉。 设置这两个圣母的初衷,原意是拿来给主角祭刀,正好试验新的武器威力。 没想到用力过猛,给大家都恶心坏了。 新人第一次写作,不懂规矩,以后会注意点的。 这个剧情就先这样吧,凌菲菲后面还有一点作用,给主角当垫子。 关于崩坏的人设剧情,前文大改 凌菲菲这对情侣的塑造太崩坏了,引发了一小波众怒。 前文44章,48章正在大改了。 追加设定?? 灵异道具,骨笛。持有人凌菲菲,效果是能感受鬼的喜怒哀乐,逐渐放大了凌菲菲的同情心,开始对鬼产生共情 灵异道具,黑血领带。持有人周岩,只要一次任务中连续死人,他就能获得“鬼云”,运气奇好无比,任何险境都能化险为夷。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周岩坚持要投死男主,逻辑上说得通了。 总之,新人第一次写作,没有经验。用力过猛,导致灵异公交车篇章逻辑崩坏。 再次抱歉。 第50章 倒十字的神级效果 见到高天没有管她的意思,原本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凌菲菲,脑子又开始活络起来。 对了。 凌菲菲忽然眼睛一亮。 高天是怎么杀了自己男友的?他上车之后做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戳了那具男尸好几下,然后将它手中的生锈长刀就这么取下来了,也没有触发任何杀人规律。 凌菲菲也不算是灵异新人了,这个世界一些最基本的规则当然知道。普通人想要活下去,必须收集各种灵异道具,一个来自公寓任务的奖励,另一个则来自厉鬼掉落的道具。 这个高天,就是从公交车上男尸身上偷到了一把强力武器,才一刀秒杀了周岩。 本身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是运气特别好,偷完武器之后没有触发任何规律。 他能做到的事情,为什么自己不能做到? 同时,凌菲菲脖子上的骨笛,也在放大着周围厉鬼的情绪,不断洗刷着她的大脑。将她心中那点负面情绪,贪婪、仇恨、嫉妒、愤怒,无限放大。 她早就注意到,那把插在老太太头上的古怪倒十字架。 正在向外散发着,一圈圈,孤寂、破败、绝望的气息。 凌菲菲敏锐捕捉到了,老太太的尸体并不是鬼的本体,只是被寄生的产物。那柄插在她头上的倒十字架,很可能就是一件新的灵异道具。 高天能拿到生锈大刀,凭什么自己不能拿到倒十字架。 凌菲菲浑不知,高天之所以敢去碰高大男尸手中的恐怖刀,是因为他看到了未来的片段,知道经过一定仪式之后可以安全将其取下来。 要是随便一个上公交车的人就去抢夺恐怖刀,早就触发高大男尸的杀人规律,当场身亡。 没有准备,想要动手去抢鬼的东西,简直和作死无异。 在凌菲菲想入非非的同时,高天假意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眼角余光始终关注着后面那道身影。 她身上那点小动作,自己洞察如火。 之前高天拿下恐怖刀的时候,一直看着他笑话的周岩和凌菲菲就恼羞成怒,说着自己到时候去拿也不会差的之类的酸话。 当时可能是酸话。现在,周岩死亡,凌菲菲被冲昏了头脑。她冒险去拔倒十字架,已经变成大概率事件。 这在高天的预料之中。 他也看出来了,这把插在老太头上的倒十字,可能真是一把灵异道具,可以被人类驾驭的那种。 但是倒十字没有那么好拿的。它的本身效果,副作用,杀人规律,目前没有一个知道的。高天看不到倒十字的未来,贸然去拿的话,可能直接被后者杀死。 凌菲菲愿意去拿。让她为自己去踩坑,去排雷,再好不过的事情。 这个女人在动手去拔倒十字的结局,大概率有两个: 第一,她触发了倒十字的杀人规律,当场身死。 这样正好为自己排除了一条杀人规律。 搞清楚了倒十字的规则,说不定高天真的有机会再收一把灵异道具。 第二,那就是凌菲菲真的拔下了倒十字,甚至在没有看到未来、没有人皮手套的前提下,神奇摸索出了其的效果。 先不要说,发生这种事情的概率小到何种程度。 就算真的发生了,那么对于高天来说,反而更好了。 等到站之后,他直接下车,拿恐怖刀祭掉凌菲菲,将她冒着生命风险辛辛苦苦探索出来的灵异道具,直接收入囊中。 恐怖刀对活人的效果太逆天了。可以直接将一定范围的人祭刀,根本不需要经过对方同意。 活人内战,拿着恐怖刀的高天就是无敌的存在。 从凌菲菲动小心思的那一刻,无论结果如何,都是高天赚的。 当然,过程中还是可能出现一些不可控的意外。但是想要收获,不可能什么风险都不冒。冷眼看着凌菲菲去作死,对于高天已经是最谨慎的选项。 被“高天能做到,自己当然也能做到”的信念牢牢蒙蔽着,坐在最后排的凌菲菲最后确认了一眼高天方向。对方在杀死周岩之后,甚至没有回过头,懒得看她一眼。 这是一种无言的轻蔑,高天从头到尾都没有把他们这对情侣当做过平等的对手。 但是就是高天的轻蔑,让凌菲菲觉得这是一个绝佳机会。下一站就要到了,她觉得不能再浪费半点时间,必须立刻行动。 当即,蹑手蹑脚走下了台阶,向着倒十字老太太背后的方向走去。 老太太一动不动,后脑勺上的窟窿不断流着红色鲜血。巨大的十字架仿佛有生命一般,静静矗立在高处,以血肉为支架,冷漠观察着公交车内每一个乘客的动态。 第一个发现凌菲菲异动的,是前排的沈念。 送走多头鬼这尊瘟神,车内每一个活人的精神状态都有所松懈。唯独沈念眼角余光一刻不停扫试着其他乘客动态,在看到凌菲菲鬼鬼祟祟接近倒十字老太太,他当即转身出言警告: “你在做什么? “不要靠近其他厉鬼,听到没有!不然我开枪直接打死你!” 凌菲菲见情况暴露,索性不装了,大步流星冲向了倒十字老太太,同时撕心裂肺大叫道: “我不管啦,反正我活不了了,大家谁都别想活! “出来的时候说好都是公寓的住户,要互帮互助,结果这个姓高的为了自保动手杀了我男友,你们其他人只是看戏。你们这么冷漠的人,就和高天一起下地狱好了。 “等我拿到这把极品灵异道具,我要一个人完成这次任务。你们其他人的生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此刻,歇斯底里的凌菲菲双手已经摁在了十字架上,青筋根根暴起,用力往外拔的同时,目光狰狞看着高天方向: “等我拿到了比你更好的灵异道具,我就…… “等我拿到了比你更好的…… “等我拿到……” 这个蠢女人的双手触碰到十字架一瞬间,黑色壁面上再次睁开了无数虚线勾勒的血红色眼睛,眼珠疯狂乱转,像是刚刚从深渊之中苏醒过来。 “该死!快滚!” 沈念直接拔出风衣下的枪管,试图恐吓,但是他不敢真的开枪,公交车的规则仍然存在。 那些鬼眼像是有生命一般,不住盯着眼前死命抓着它的凌菲菲,像是在检测新主人的成色。 脑袋被贯穿的老太太,也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拔头上十字架,脖颈发出咔咔咔的痛苦呻吟,以不可能的一百八十度,慢慢坐着转过了头,看向后方凌菲菲的方向。 “给我出来!” 凌菲菲此刻也不管不顾了,娇叱一声,不知道哪里爆发出来的强大力量,竟然硬生生,真的把那把倒十字架从老太头颅缝中生生拔出。 很好。 血红色虚眼,快速从倒十字头顶展开,晕红了大半个车厢。 高天早就退到了车厢头部,远远拉开距离,一方面可以观察倒十字的杀人规律,另一方面,也免得凌菲菲死后自己被波及。 轰?? 随着巨大血眼降临,周围场景一黑。整个公交车厢都消失了,瞬息之间高天的世界变成了漆黑一片。 这片区域和之前公交车上,完全不同。没有厉鬼,没有声音,没有陆地,除了一片纯粹的漆黑,和天上血红色的“太阳”,什么都没有。 同时,远处沈念,苏酒两人同样莫名其妙传送到了这里,一脸不知所措。 这是? 自己玩脱了? 高天抬头,看到同样漆黑的穹顶之上,庞大如星球、血红色的人眼,正在俯视着他。 “57。” 一个磅礴的声音,在自己耳边隆隆响起。 同时,高天再度感受到,头顶之上那巨眼的视线,直接穿入了自己身躯,正在探查自己灵魂。 自己灵魂之上,停留着一张鬼牌,梅花3。那是一次复活之后抽出的鬼牌。 那鬼眼片刻停留,紧接着,高天再次感受灵魂一空。那张刻在他灵魂上的鬼牌,就被这么抽走了。 鬼牌的记号,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 高天心中愕然,如同惊涛骇浪。 这血眼的能力,是可以抽走自己灵魂上的鬼牌? 理论上,鬼牌是不可能被抽走的。要不然使用者可以无限卡bug。 那如果自己驾驭了这件灵异道具,是不是意味着可以和鬼牌组成combo,无限复活,不用受到任何惩罚了? 在抽走鬼牌之后。这片悬挂于黑色领域之上的血眼,眨了眨,再次发出意义不明的低吼: “57。” 沈念拔出手中枪管,对准天上血眼,但是没有直接开枪。他在搞不清状况的情况下,也不敢贸然攻击: “不要乱动! “那该死的女人拔出了十字架,导致它释放出了鬼域。 “现在我们就在厉鬼的鬼域之中,稍微乱动就可能立刻丧命。” 苏酒面色惨白,像是受惊的小鸡,连呼吸都赶忙屏住。 只有高天知道,这血眼十字架的能力,很特殊。 就在此刻,三人周围景色极速转变,再次回到了平稳前进的公交车厢内,仿佛刚才一切完全没有发生过。 …… …… “下一站,旧城区即将到站。 “请需要下站的乘客,提前做好准备。” 那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再次发出声音。同时,车子前进的速度明显变慢,准备进站停车了。 第51章 小型combo 临时被拉入鬼域,又重新回到公交车上,高天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寻找那把倒十字架的下落。 原来他抱着有枣没枣打两杆的心态,现在在知道了倒十字的效果,这件灵异道具自己是非得到不可。 鬼牌和倒十字的组合效果,一个放牌复活,一个收牌。如果这件道具得手之后,高天的生命力会发生质的突破。 不说他和鬼一样,不死不灭;但是生存能力绝对翻个几十倍,寻常灵异事件根本不可能杀死他。 那些恐怖的血红色眼睛,已经完全褪去了。车厢灯碎掉了好几个,有些忽明忽暗闪烁着,导致整个车厢变得光线昏暗。 坐在前排的苏酒,像是鸵鸟一样所缩一团,到现在不敢抬头。沈念比自己先一步睁开眼睛,看到高天的目光转过来,他伸出手指放在嘴唇,做了一个噤声手势,又指了指后门方向。仿佛那里存在着什么。 高天勇眼角余光侧过头,看到一个庞大的、不断流淌着血的黑色轮廓,正站在后门下方,背对着自己,已经下车了。 又有点像是凌菲菲,又有点像是老太太。 两具身体混合在了一起,显得又是高大、又是畸形,不伦不类。 脖子上还挂着骨笛。 这么看不会错了,这座轮廓的一部分确实是凌菲菲无疑。 黑色的倒十字,已经贯穿了她的大脑。此刻凌菲菲(老太太)的背影僵硬如像是僵尸,身体还在不断淌着鲜血,浑浑噩噩走向后门台阶,准备下车。早已没了往日的气焰。 高天大致得到了倒十字架的杀人规律。 如果试图拔出它,那么人类将会成为它新的傀儡。变成一具失去意识的行尸走肉。 在某人拔出的时候,倒十字架会释放出一个鬼域,将一定范围内人类全部拉入其中。鬼域内有巨大血红色眼珠,不断重复着不明所以的“57”发音。 鬼域的效果未知,没有主动杀人的规律。高天进入之后,灵魂上的鬼牌被抽走了。 因此,想要牺牲一个人去拔倒十字架,另一个人坐收渔翁之利、趁机拿下倒十字的可能性,被否定了。 旁观者都被关入鬼域了,杜绝了趁机捡漏的可能。 这件诡异的灵异道具,该如何才能到手? 放着它就这么自行离开,高天实在是不甘心。 此刻倒十字插着的尸体,已经下了车站,沿着道路向远处出发。 公交车仍然在停留着。这一站叫做“旧城区”。青石板铺成的小路指向了远处,远处大小房屋连成了片,偶尔可以看到一些人影在其中穿梭。有几分烟火色。相比前几站,这一站看上去还是比较正常的。 唯一的诡异之处,就是车站的栏杆,地上,到处贴满了黄色封条,上面加粗黑体印着“活人禁止进入,否则后果自负”。 活人禁止进入。 严禁活人入内。 正常人员请避让。 按照相关法规,该地区不对正常人类开放。 …… 类似的标准,在这名为旧城区的一站比比皆是。 路边的车标,都画着一个黑色的活人轮廓,然后上面两条红色长杠,组成了一个叉字。表明严禁活人这种生物的进入。 每个灵异之地,都有不同的杀人规律。看来这名为旧城区的车站,是非常不欢迎活人了。普通人类要是在这一站下车,搞不好会直接被干掉。 可是,看着远处渐渐走远的倒十字架,再不追上去对方就要进入城镇了。高天心中百般博弈。 抽走鬼牌的效果对他诱惑太大了。令利智昏下,他心中天平开始动摇,赌徒的一面渐渐占据了上风,竟然主动向仍然开着的后门踏出一步,真有下站追上去的冲动。 要不,赌一把? 富贵险中求! 反正自己还有鬼牌,就算进入旧城区后立刻死亡,还能复活。 如果拿到了倒十字,前面死掉多少次的损失,都能弥补回来。 就在高天头脑有些发昏的时候,沈念冷冷喝道: “醒醒,小伙子,你想做什么? “是不是看到了那件灵异道具能够释放出鬼域,勾起了你的贪念? “这个车站很危险,下去之后可能就再也上不来了。清醒一点,不该是你的东西,不要去拿! “和灵异打交道,最重要的是不能太贪心。不可能什么好处都是你的,该放手就要放手,想通这一点,否则的话容易英年早逝。 “你没看出来么,那个厉鬼走得这么慢,有点勾引你的意思。 “在公交车上才是最安全的。下了车之后,你就是厉鬼的板上鱼肉,它们想怎么玩你怎么玩你。不要觉得自己有什么灵异道具,可以一定保着自己回来。永远不要轻视灵异之地的危险性。” 他一声炸雷般的喝声,也让高天清醒了过来。 尽管感情上很不愿意,但是理智让高天明白,沈念的话是对的。 旧城区的死亡规则,自己完全没有情报;倒十字的鬼域,自己也是一知半解。 要是真的头脑一热,在这里下车,那等待高天的可能是死无葬身之地。 恢复过来清醒的他,也彻底放弃了追上倒十字架的冲动。 不过他记住了,这把神秘倒十字的轮廓,以及规律。 以后,自己肯定还会回到里世界执行任务的。等到高天更强大的那一天,倒十字架一定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但是不是今天,现在的高天根本没有实力,涉足“旧城区”这片禁区。 鬼牌都救不回来。 远处,头颅倒插着十字架的凌菲菲和老太的混合体,在进入城镇之前,慢慢转过头,用缝合起来、五官比例畸形的面孔,远远回看了一眼停在车站的444号公交车。 就像是沈念说的,它真的故意在慢慢行走,等着车上有人追下来。 确定没有活人乘客下车之后,凌菲菲(老太)畸形的混合身体静静站在城镇入口,一动不动。 直到公交车的车门缓缓关上,将这一站旧城区的风景关在了外面。 高天转过头,对着打醒自己的沈念诚恳说了一句: “谢谢你。” 毕竟他才涉足灵异世界不久,经验欠缺,心态不稳。要不是在贪欲最盛的时候被沈念当头棒喝,高天可能真的抱着赌徒心理,追下车子了。 现在车厢内,除了三个活人,一具高大男尸外,还有周岩一颗头颅,被炸了一地的碎尸。 “嗯?奇怪。” 在一地血肉碎末之中,高天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古怪存在。 恐怖刀刚才拿周岩祭刀的时候,早就把他剁成了臊子。周岩身上穿着的衣服,他戴的金表、手机,也和主人一起成了粉末。 但是在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之中,一条印着红色点缀的黑色领带,完好无损,躺在狼藉之中,显得格外显眼。 周岩人都没了,一条领带还在。高天又不是傻子,肯定知道这条领带比较特殊的。 心中暗自思忖: 这条领带,应该是一件灵异道具,才没有被恐怖刀直接祭掉。 之前和夏塔的谈论中,她也在怀疑,这对情侣的灵异道具恐怕有别的能力,譬如周围倒霉的人越多,他们就可以获得收益。 否则的话,周岩为何像是圣母一般,非要深仇大恨弄死自己,两人在这次任务前又无冤无仇,逻辑上也说不通。 高天的手上,戴着“人皮手套”这件道具,只要被他触摸过的灵异道具,都会显示出其的效果。 他当下毫不犹豫,从地上捡起了那条沾了无数肉沫的领带,放在手中重复接触。 “果然不出我的意料。 “这件道具的效果,也太过阴毒。” 黑领带的效果,周岩的秘密,像是PPT一般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展示在高天大脑。 这件道具的启动代价,是主人周围有人死亡。死的人越多,主人的运气就越强大,持续的效果也越长久。 死一个人时候,效果不是很明显。主人获得一个几分钟的效果,运势小幅度上升。 连续死两个人的时候,黑领带进入【启动】状态。 主人运势开始大幅度提升,变得无比幸运,在险境之中能死里逃生。该运势大约持续十五分钟。 死三个人的时候,这种鬼运继续加强,持续时间延长到三十分钟。 死四个人的时候,鬼运变得势不可挡,主人像是起点小说中的男主角一般,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各种逢凶化吉,持续时间延长到一个小时。 …… 这也说通了,为何这对情侣如此阴毒,非要致人死地。他们之前两次任务的队友,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说实话,这件东西对于高天来说,还是比较考验道德的。 黑领带落在他手中的上限,远远强于周岩。 周岩还要处心积虑,弄死队友,才能激活黑领带。而对于高天来说,他想要周围死人,直接用恐怖刀祭死就可以了。 只要高天冷酷无情,放弃道德束缚,他可以直接启动黑领带,没有任何上限限制。 高天将这条黑领带,暂时收入了自己囊中。 目前,他不需要牺牲队友,获得黑领带的效果。 当然,黑领带这种道具,可以不用,但是绝不可以没有。 可以不害人,但是绝对不能没有害人的手段。 在这个残酷绝望的世界,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万一又遇到周岩这样的人渣,正好拿来防身反制。 (combo:集成式卡牌游戏术语。指两张牌具有良好适应性,能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本书中指同样具有配合效果的灵异道具。) (比如鬼牌放牌,复活死者。倒十字抽牌。能达到多次复活无代价的组合。) (又比如,恐怖刀祭人,然后触发黑领带效果,启动鬼运。) 第52章 血门村 公交车在黑暗的公路上行驶了十分钟左右,身后的旧城区早就被甩了没了踪影,车窗外的环境变成了荒野农村。人烟罕至。 下一站,血门村。 随着公交车在里世界大道上的前进,高天看着窗外天外景色,远处的村子有些不对劲??这里家家户户的门都是血红色的,明晃晃的十分刺眼。和斑驳墙壁显成了鲜明对比。若是一家一户是这样的,那也算是巧合了。可是目力所及每一间房子都是如此,那想要忽略都很难。 这个村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也不关高天的事情,他的终点站是宝塔小学,血门村里的情况再诡异,只要自己不离开444号公交车,也威胁不到自己。 “血门村,即将到站。 “请需要下车的乘客,整理好自己的随身个人物品。从后门下车。” 随着车厢一阵晃动。灵异公交车在这满村血红的诡异地方停了下来。前排沈念站了起来,向着苏酒和高天的方向拱了拱手: “两位,很感谢这一段短暂旅程的相伴,和扶持。 “我的目的地已经到了,血门村,就是我的终点。根据收集到的情报,最近一次有疑似还活着的人类小孩踪迹出没,就是在这血门村之中。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我孩子,我也要进去确认一眼。 “也祝你们,能够顺利到达宝塔小学,完成这次任务。更希望你们能早日摆脱这个诅咒你们的活人公寓。” 沈念觉得自己的孩子,有可能在这个叫做血门村的里世界么? 高天原本想说两句话,但是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 沈念在里世界的各个车站,寻找自己孩子多久了?看他风尘仆仆、憔悴不堪的外貌,起码一星期了吧。 不要说一个没有任何求生能力的普通孩子,就是职业猎鬼人,哪个敢打包票说自己能在里世界待这么久还活着的? 更何况还是血门村这样恐怖的地方。高天从未进去,光是从外面看上一眼,就感到了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 甚至比之前的旧城区,德馨医院,还要狰狞怪异。 沈念的孩子……若是跑到这个地方,九成九以上已经遭遇不幸了。 高天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还不至于情商低到,把实话直接说出来。 他一个灵异新人,都一眼看穿的事情,沈念这个中年猎鬼人,会不清楚? 他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 还留一个念想,一点侥幸,万一呢。 这也是苦苦支撑沈念,在一个个灵异之地中活到现在的唯一支撑。要是高天把他这点支撑都给戳破了,那看似意志如钢铁般的沈念,恐怕下一刻就要垮了。 只能说,父爱如山。 高天只是拱了拱手,示意对沈念的送别: “如果能活着回到现实世界,有关灵异事件的许多知识,我还是挺想向您求教的。以您的资历,做我的老师也绰绰有余了。 “祝我们下一次见面的地方,是在现实世界的咖啡厅,到时候我一定请你喝一杯。而不是这个鬼地方。” 苏酒也在一边说道: “沈念大侠,你路上小心一点。 “那些村庄好诡异,您一定要一路小心,早日找到孩子,家人平安回到现实。” 沈念笑了。他四十多岁,脸上因为饱经沧桑而布满了皱纹,论经验和年龄,这两个活人公寓的年轻人,自己都可以当他们爸了。 他下车之前看了一眼时刻表: “你们要到的宝塔小学,还有三站吧。 “那个地方……虽然我没有去过,但也在公交车上,和其他猎鬼人交换过情报,对它的传闻有一点了解。 “即使在魑魅魍魉遍地都是的里世界,那个地方,也是最邪乎的一个。 “和其他灵异之地不同的是,它似乎还在不断扩张、成长。 “是的,你没有听错。这个一片会成长的灵异之地,每隔一段时间有猎鬼人进入其中猎宝,就会发现,宝塔小学似乎‘变大了’。 “同时,宝塔小学附近的其他灵异之地,和里面的厉鬼,莫名消失了。似乎是被宝塔小学并入其中。 “很难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随着宝塔小学继续这么吞噬下去,很快就会和血门村、旧城区这些历史悠久的灵异之地撞上。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宝塔小学内部的情况,没有一个人知道。” 看到苏酒吓得小脸刷白,几乎就要哭出来了。沈念意识到自己有点说过了,赶忙安慰她道: “不过你们也不必心理压力太大。 “毕竟那个女人说了,你们的任务不是坐到宝塔小学的门口,就算是完成了任务么? “只是在小学门口看一眼,不必进入其中,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小心一点,总不会错的。“ 说完这些话,沈念携着风衣下的三支长枪,急匆匆下了车站。 这一站,同样没有人上来。血门村附近方圆百里,除了血红色的紧闭的门,就连一个鬼影都看不到。 随着沈念的下车,车厢内乘客下降到3。 车门缓缓关闭,在里世界永不停止的444号公交车,继续踏上了下一站的旅程。 顺着车窗,高天看到,沈念的人影慢慢走远了,化作一个小点,向着血门村的方向前进。 他的步伐很慢,很谨慎。随时准备遇到任何意外拔枪射击。 高天想起了另一件事情。 江洋和他未婚妻的第五次任务,就是进入宝塔小学。 那一次任务,他的未婚妻以牺牲自己为代价,才换取了江洋活着回去。 五次任务,大约已经普通人的极限和天花板了吧。 过了第六次任务的僧人余生,又是强到何种程度。 高天特意检查了一遍口袋中,江洋交给他的婚戒,还在。 还剩下三站,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公交车平稳行驶了大约8分钟,车速再次慢了下来。 靠着车窗上的高天,看着远处一片血红色的天际。 无数白色的骨骼,堆积在地平线的远处,组成了一座座漂亮且精致的小塔。 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死了这么多人,人骨都能堆积成塔了。 “下一站,血色育婴堂,即将到站。” 公交车开始减速了。 远处拉近,等候在车站的,是一位新的魁梧的人影。 看到下一站“乘客”的瞬间,高天心中睡意全无,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那是什么东西? 公交车外,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袭红衣的女人等候着,看来是下一站准备进车的乘客。 高天在第一眼看到她之后,就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恐惧感, 女人的面相模糊不清,就是一个平庸到极点的大众脸。不知道为何,目光落在她脸上无论多久,都始终无法记住。 真正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她手中抓着无数金属狗链,四散开来,圈着一个个紫青色的、四脚并排爬行的生物,类似于狗,却长着人脸的模样。 鬼婴。 高天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来,是伽蓝社聊天群中萧浅浅的用户名。 他不确定,萧浅浅活着时候对付的厉鬼,是不是这个高大女人牵着的脏东西,两者是不是同一个东西。 如果是的话,那么太令人恐惧了。因为高大女人手中链子牵着的“鬼婴”数量,多达几十个。在等候车子的时候相互撕咬,玩耍,看上去乌青青一片。 这个女人要是坐上车子的话,那是不是乘客数量瞬间爆炸了? 高天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恐怖的威压,那种威压,之前是在多头鬼身上感受。只是远远看上一眼,就像是小动物遇到了天敌一般,完全失去战斗的勇气。 甚至,高天都怀疑,以这个厉鬼的强度,甚至隐隐还在艺术家之上。公交车的规律能不能像是压制多头鬼一样压制她,还是一个疑问。 “下车!” 高天下意识做出了决定。女人想要上车,他们两个必须下车。这位乘客的规格太高了,不是现在的他可以碰瓷的。 但是车站外就安全么?要是下车就一定能保平安,那里世界也太简单了。 此刻公交车后门打开,被称为“血色育婴堂”的站点,看到外面的地面上,脚裸高的血液流淌着,其间还有无数白色骨骼漂浮。只要在这里下车,就注定要踩在这些血液中等候。 如果说这一站是梦境中的地狱,那么再合适不过了。 远处,还有一座如同圣堂一般的建筑,巨大的白色骨柱将它外围拦住。圣堂之中,不时传来凄厉的婴儿啼哭声。 胆小的苏酒已经被吓到手脚僵硬。听到高天的呼唤,她本能想要站起来,离开公交车。但是在看到外面场景之后,她再度失去了勇气: “高哥,我的双腿发软,觉得光是站起来都十分困难。 “你一个人走吧,不必管我。我宁可死在公交车内,也不想在这一站下车……” 车窗外,凄厉的婴儿哭声响彻大地。 作为一个普通人,苏酒在经历了这么多恐怖事情之后,精神意志已经有些崩溃了。 事实上,高天也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 留在灵异公交车上,可能会死;但是下车,可能会死的更快。 第53章 宝塔小学,到站 这个脏东西的名字高天不知道。他临时叫做她为“鬼母”。 鬼母就等候在车站,如果让她上车的话,整个公交车的乘客数量一瞬间会失控。她带着的鬼婴数量太多了,少说也有三十多个。 如果为了躲避鬼母,主动下车的话…… 就必须涉足车外一地的血泊。这一站血色育婴堂,更是处处透露着邪性。 更何况,这么多鬼婴,不可能一起待在车上,也肯定会被公交车的规则赶下来十几个。 那么到时候的结果,就是高天孤身一人,和十几个鬼婴待在满地鲜血的鬼车站了。 这不还是得死。 要是沈念在这里就好了。他在里世界待了这么久,说不定知道点鬼母的信息。 高天脑海中紧张权衡着。 还有一个激进的办法,在鬼母上车,自己失去乘客身份之后,直接和她开战么。 抛弃一切道德因素。 车厢中的苏酒,是没有任何战斗力的累赘。 最冷血的手段,就是高天直接用恐怖刀祭掉苏酒,挥刀斩向鬼母的一瞬间,黑领带也发动,为自己提升一定运势。 但就算抛开道德因素,这也不是一个明智选择。 恐怖刀只能挥出一刀,鬼母带上来的三十多个鬼婴,不可能一次性干掉。 这一刀只会彻底激怒对方,对自己展开更血腥的报复。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黑领带提升的那点运势,也是杯水车薪。不可能逆转大局。 无论怎么想,这一站都是死。 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 那就是直接下车,然后使用黑卡,从里世界传送回活人公寓。 这么做,就意味着第三次绿字任务彻底失败了。拿不到奖励,下一次还要再做一次任务,手中这张价值连城的黑卡,也用在了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 这个损失,他承担不起。 在公交车停下之时,苏酒已经闭上眼睛,浑身颤抖,摆烂等死了。 高天选择站在后车门,见机行事。 就在车子进站的瞬间,高天看清了鬼母的长相。那是一位马脸女人,脸长的就像是要从额头垂到地面一般,一根同样细长的鼻子,将脸部平分成了两半。嘴唇薄如纸片,眼睛细长。 总之,这是一张十分怪异的脸。还不至于到畸形的程度,但是大半夜在路上看到,会吓行人一跳。 高天临时改变主意,不能再等了,只能放手一搏。 希望今天的运气好一点吧。 人不可能永远倒霉。 车厢晃动,车门还未开。他已然悍然发动恐怖刀的能力,生祭一人,挥出一刀。 高天这一次选择的祭品,是自己。 恐怖刀隆隆作响,他挥出的方向,是后座无人坐着的空位。 空砍一刀。 同时,在刀出手的瞬间,高天整个人直接炸成了一地的血花。连同手中的长刀,脖颈上领带,随风飞扬。 在苏酒的尖叫声中,高天死了,高天又活了。 …… …… 您已经死亡。 根据鬼牌的效果,您即将复活。 您这次抽中的扑克是?? 红桃A。 未检测到任何点数冲突,复活成功。 …… 死而复生的高天,迅速站了起来。原本碎了一地的衣裤碎片,和血肉像是倒放一样,迅速回到了自己身上。 挥出恐怖刀,不是他的目的。他的真正目的是献祭自己,触发黑领带的效果。 高天选择自杀,用自己的死来强制触发黑领带的效果。如果这个bug让他卡成了,那么自己复活后同样能达到运势上升的效果。 他想通了一件事情??运气这个东西,只有放在对的地方,才能发挥最大效果。 以自己和鬼母的实力差距,车厢内就算死一两个人,提高他的运势,也不可能离谱到战胜鬼母的。双方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 但是若是公交车在进站的时候,发生了一点意外,开不了车门,直接跳过这一站了呢? 这时候的运气,落在了关键时间点,就能发挥出巨大威力。 甚至直接改写车上两人的命运了。 此刻,若是高天再理性一点,第二刀直接把苏酒也给献祭了,那么黑领带的鬼运将会进一步增强。 不过他还是未冷酷到这个程度。 到这个程度,就够了。 接下来的,交给天意吧。 吱嘎,吱嘎。 公交车的前车门,停在了等候室坐着的鬼母对面,发出痛苦的声音。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像是哪颗螺丝卡住了。车门在开出一条缝之时,就一直前后摇摆颤抖,始终无法正常打开。 那一声声吱嘎的声音,锤在车厢上高天和苏酒的胸口,就像是死神的催命符咒一样。 只要车门再打开一线,那他们两人就和死人没有任何区别了。 不过,那颗不知名的生锈螺丝,此刻仍然在苦苦卡着车轴。 像是444号这种运营了几十年的老式公交车,偶尔部件出现一些问题,打不开车门,这是非常符合逻辑、可以被理解的事情吧。 车站外,鬼母面无表情,冷冷看着这辆老到开个门都开不利索的旧车。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置可否,未露出什么不耐烦的表情,只是仍然坐在候车室,静静等着车门自行打开。手中拴着的无数鬼婴,越发狂暴不安起来,发出凄厉的吱吱怪叫。像是群魔乱舞。 444号公交车,在这一站停留了足足有一分钟之久,像是在和自己老朽的部件做着激烈斗争。 片刻之后,那宛如天籁的广播机械女音再度响起: “车辆起步,请乘客拉稳扶手,小心滑倒。” 听到这一声音的瞬间,高天宛如从地狱升入了天堂。 浑身紧绷的肌肉松懈了下来,心脏砰砰砰狂跳个不停。他知道,他赌赢了,通过自杀触发黑领带,增加的那一点点运气,真的让公交车门卡住了,这一站的鬼母上不来。为了赶上下一站到站时间,444号公交车决定不在此停留,继续上路。 这个bug让他卡成了。 苏酒同样瘫软在座位上,直到公交车莫名启动,直接跳过了这一站的乘客,将血色育婴堂和鬼母远远甩在了后方。她仍然如梦初醒,又是一脸懵逼,又是死后逃生的庆幸: “高哥,是你做了什么么?你发动了什么灵异道具的能力……” 苏酒的内心,大概也是可以猜测出的。 高天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等着公交车驶入下一站。 还有两站,希望接下来运气好一点。 要是再来一个什么鬼母、多头鬼级别的乘客,事不过三,高天很难相信今天还能逃过第三劫。 …… “缝尸巷即将到站,请需要下站的乘客提前做好准备。” …… “月光疯人院即将到站,请需要下站的乘客提前做好准备。” …… 每次车厢的速度放缓,那机械般的女音都会准时响起。 在驶离了战栗的血色育婴堂之后,接下来几站,倒是没有发生什么太大波折。 上来一些乘客,虽然长相畸形,但是没有超过公交车的数量限制,也没有展现出极强的杀人欲望。 一个穿着休息毛线衣的“人”,分不清是男性女性,因为这一位根本没有头颅。被平整切开的脖颈横截面,还在不断飚着鲜血。 上车之后选择坐在了苏酒对面。 一位身材高大的“绅士”。上车之后一个鬼占了两个座位,戴着一顶黑色圆帽,大衣将肥硕的身躯裹得严严实实。它慢慢转过脸,前后左右竟然长着四张面孔。其中两张面孔在哈哈大笑。 下一站上来的,是一位低头专心听着音乐的年轻运动女士,身材火辣,看上去比较正常。找不出任何非人的部分。 满身香汗,小跑着上车之后,直接无视了一车子的尸体畸形儿,穿过过道,走到了车厢最后一排,找了一个无人角落专心听歌。 看外表似乎是一个正常人。但是敢在这里世界像是正常人一样生活的,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嘿。后排那个拿着大刀的人类,我是鬼商人。” 那个四面绅士,后脑勺一张脸睁开泛黄的双眼,目光落在了高天身上,竟然试图主动和他交谈。 高天没有回话。他担心,和鬼交谈,本身就是对方的杀人规律。 见到高天不理会自己,鬼商人也没有暴怒。后脑勺的第四张面孔继续自言自语说道: “说实话,在里世界能见到你们这些活人进来,真不容易。十天半个月才能遇到一个,真把我憋坏了。 “要不要从我这里买点什么里世界的特产回去,都是好货。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和我达成交易的活人,没有一个不满意的。 “支付的方式,也十分便捷,除了你身上的器官、寿命之外,你还可以献祭最重要的亲人。这些都可以当做货币。 “这样吧,口说无凭,让你看看我这里都有哪些好货,你会满意的。” 说话之间,鬼商人正面庞大的身躯慢慢转了过来,座位发出痛苦的吱嘎声。他也不管高天同不同意,肥大粗短的手掌揭开自己大衣一边,露出身体下的深渊。 高天立刻闭上眼睛,不去看他衣服下的“货物”是什么。 开什么玩笑,在里世界,鬼给展示的东西能随便看的?大概率又是它的杀人规律,看了就会立刻暴毙的那种。 见到高天不感兴趣,鬼商人有些失望,嘟囔了两句,又去向前排的苏酒搭讪。 苏酒同样大气不敢喘。她虽然是新人,但不是白痴,学着高天一样,闭上眼睛假装看不见、听不见。 鬼商人见车上两个活人没人理财自己,讨了个无趣。不过它也没说什么,四张脸的三张,闭上了眼睛。 在接下来的路上,也没有再说话。 …… “宝塔小学,即将到站。 “请需要下车的乘客,整理好自己的随身个人物品。从后门下车。” 第54章 最后一站 这一站,半车的厉鬼,没有一个乘客选择下车。 高天第一个走下了公交车。 苏酒两条腿都软了。一站起来,像是拜大年一般扑通一声跪倒在走道。 等到她再次挣扎着爬起来之后,高天已经率先走出了公交车。苏酒是第二个下车的。 车站外是两排林荫组成的青板石人行道。在不远处,矗立着一座崭新的校园了,宝塔小学四个字的新牌匾闪闪发光挂在校门口,校园深处的操场上,还有无数学生追逐着足球,时不时有老师在小道三三两两散步。 整体来看,这所学校建造时间还是比较新的,里面情景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若不是经历过这么多事情,高天在平常生活的马路上,路过宝塔小学,丝毫不会意识到“学校”本身存在的问题。 两个活人下车后没多久,身后的444号公交车吱嘎一声关上了门,摇摇晃晃,再次向着下一站前进。 等高天他们打完卡,回到车站,只需要持着灰色票根,等到下一班的灵异公交车将他们送回现实。 中间的间隔,大约有十分钟不到。 按照绿字任务的要求,在小学门口打卡就行了吧。 希望这一次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仅仅是打一个卡,打完卡就走。总不至于惹出什么麻烦。 高天走在前面,苏酒跟在他身后。两人沿着人行道,向着尽头的宝塔小学前进。 随着他们的靠近,一阵阵清脆的孩童稚嫩笑声,也是越来越清晰: “哥哥,快进来玩啊!” “成年人,又来了一个成年人。” “太好了,我们有新的老师了!” “大哥哥,你是教什么的,体育吗?” “姐姐小心,这一片地区很危险的,到处都是奇怪的东西。快躲进来宝塔小学,这里不仅很安全,大家每天都不用上学,过着幸福的生活。” …… 无数小学生的声音,像是潮水一般从建筑物中传来。你一言我一句,劝着高天和苏酒走入宝塔小学内。 在宝塔小学的校门前一大段距离,高天就停下了脚步。 这个距离,差不多够了吧。符合绿字任务的打卡要求。 铁栅门向着两旁敞开着,透过正门口,可以看到校园内的操场上,篮球场上,升旗台,都有学生的人影。虽然只能看到大概轮廓,但是他们行为举止都比较正常。有的争抢着球,有的在跑道上散步。 建筑物上,每一间教室基本都有人头,孩子们的人影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认真看着黑板。苍蝇落在他们头顶都聚精会神不受影响。 身后的苏酒,呼吸因为紧张变得越发沉重。 要不是像是小鸡一般,躲在高天身后。她一个人打死都不敢来到这诡异的小学前。 哪怕是看上一眼。 离着校门十米之远,高天从口袋中掏出了江洋的结婚戒指,放在了地上。朝着校门方向,恭敬地拜了拜。 不知道这个距离,还在宝塔小学的江洋女友能否够得着么。 自己已经尽力了。 真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了。 再往前半步,可能就进入宝塔小学某种不祥的范围。 已经来过宝塔小学了,戒指也已经送了,这次任务已经成功完成了。 现在需要做的是,回到车站,等候着下一班444号公交车到来。 他转过身,示意苏酒一起离去。回到车站的方向。 两人没有撒腿狂奔,生怕激怒宝塔小学里的东西。只是不语,大步流星,尽可能走得又快又稳。 背后那些无形孩童稚嫩的声音,变得有些焦急起来,更加炙热地邀请他们留下: “喂,大哥哥,你去哪里啊?” “外面真的很危险啊,不能到处乱跑。” “你是要抛弃我们吗?” “我们在学校里,每天这么幸福,这么快乐,你却不陪我们进来玩。” …… 随着两人离宝塔小学越来越远,身后小孩子的声音,也正在渐渐淡去。 高天看出来了,这些“孩子声音”的主人,活动范围只能在学校中,它们无法走出校门,否则早就扑上来,将在门口打卡的自己拉进去了。 这些“孩子”确实有点古怪。高天见过许多鬼,没有见过一个鬼,是这么热情的。 它们那么希望更多的活人进入宝塔小学,是做什么呢。让这个小学充满更多的鬼,变得更加热闹么。 想起沈念说的,宝塔小学,可能正在扩张。 不过,只要自己不主动返回学校,那些东西也拿自己无计可施吧。 只是隔着校门口无能狂怒罢了。 这么思考着,他和苏酒已经走出了一百多米远,离身后的宝塔小学拉开了一大截,就连高天自己都觉得,可能基本上脱离了危险。 就在此刻,一个幽幽的女声,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你是江洋的宿友么。江洋,还好吗?” 高天脚下未停止步伐,心中却是微微一惊。 这个声音是…… 身边除了苏酒没有任何人类,这个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宝塔小学那边么。 也不对啊。身边的苏酒没有做出太大反应,说明这个声音只有自己听得见,她听不见。 按照苏酒的性格,要是一个幽幽女声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她惊恐的表情是藏不住的。 是因为自己比苏酒多做了什么事情么。对,自己在校门口放下了订婚戒指,可能因此,和江洋的女友形成了某种媒介。 女声萦绕不散,继续自言自语: “这枚婚戒,我很喜欢,以前刚毕业的时候,和江洋在商场看过。只不过那时候我们没有钱,买不起。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江洋仍然记得。仍然为我买下了。” 看来确实是江洋的未婚妻的。 高天假装没听到,低头不语,继续向着车站的方向前进。江洋未婚妻在宝塔小学待了这么久,死得不能再死了。她的声音,就是厉鬼的声音,去接话不会有好下场。 继续装乌龟,当做没听到就行。 车站就要眼前了。只要等到下一班车,里世界所有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女声见高天不愿意回答,也没有生气,反而温柔夸奖道: “你很谨慎,也很冷静。这个品质很好,是活的久的人该有的品质。 “好久没看到公寓来人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江洋还是没有忘记我。 “我很感动,可是实在是没有必要。回去之后,请待我转达他一句话。 “忘了我,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不然的话,我以生命为代价,救出一个余生不快乐的江洋。那不是我的本意。” 高天完全懒得理会,这个女人想表达什么。 比起江洋和她的爱情,他更在意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第三次任务。 就在他即将抵达前方车站的时候,那幽幽女声再次响起。只不过这一次,从一开始的平淡如水,第一次出现了情绪变化,语速有些遗憾起来: “你有带黑卡么。活人公寓的新住户。” 一开始,高天没有理解她的含义。 那个女声继续催促道: “有的话,就快点用掉吧,不然来不及了。 “算了,已经来不及了……” 说完这句话,阴魂不散的女声,就这么突兀地消失在高天耳边。像是觉得他已经没有希望了,再也懒得和他说上一句话。 高天本能觉得有点不对劲。 奇怪,这个女人不是很能叭叭的么。 怎么突然不缠着自己耳边,继续胡扯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跟着自己的苏酒。 看到前面好好走着的高天,忽然回过头看了自己一眼,苏酒有些不知所措: “天哥,怎么了?” 高天的瞳孔缩成了两点。 他看到,从宝塔小学的校门口方向,无数小孩子尺寸的灰色脚印,一个个争先恐后,向着他们的方向狂奔而来。 数量大约有几十个之多,全部没有实体,只有一双双不断快速靠近的脚印。 不好,宝塔小学里面的东西追出来了! TMD。谁说在校门口打卡没有任何危险。 宝塔小学里面的东西,早就可以突破校区限制,离开学校了! “走!” 没有时间解释。高天一把抓住苏酒的手臂,向着车站方向狂奔。 不装淡定了。能跑多远是多远吧。 车站没有几步就可以到达了。高天现在只能寄希望,宝塔小学里的那些东西,离开校区的距离有限。 身后苏酒十分温顺,并没有询问高天发生了什么事。高天让她跑,她一句话没问就开始狂奔起来。苏酒的身体很轻,高天拉着她前进,感觉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力。 好不容易冲入候车室。高天稍微喘了一口气,这里肯定安全了一点。 他此时才有空转过头,看向身后拉着的苏酒。 看到的,是仅剩下的一条白花花的断胳膊。 流了一路的鲜血。 真正的苏酒,早就被那些脏东西抓住,拖入了宝塔小学中。高天情急之下抓着她一条断臂一路狂奔,当时满脑子只有逃命,根本没发现自己抓着的是什么。 高天放眼看去,沿着宝塔小学的来时路,那些灰色脚印不断接近候车室。穷追不舍,丝毫没有退回宝塔小学的意思。 “到底是什么东西……” 像是一个个无形的小孩子一样,所到之处,留下灰色小脚印。 此刻,因为苏酒的死亡,高天的黑领带再次发挥效果。运势上涨。 远处灰雾中,两团淡黄色的灯光亮起,越来越大。 原本七分钟一般的444号公交车,这一次不到五分钟就出现了第二班。 来的很早。 第55章 换房间 无暇去顾忌苏酒的死亡,因为现在高天都自身难保了。 这444号进站后慢悠悠的速度,大约要半分钟才能到车站前。 老式车门开门、关门,又要花掉半分钟时间。 等在候车室的高天,想要上车,起码需要一分钟时间。 对面小路上灰色脚印蔓延过来的速度,恐怕几秒钟都撑不住,就要进候车室了。 高天绝不能死在这里。宝塔小学追出来的脏东西,在杀了人之后会将尸首拉到小学区。到时候就算借助鬼牌复活,也是在校区内复活。 那相当于被无限守尸了。复活一次被杀一次,原地仰卧起坐,多少张鬼牌都救不活。 在如此绝望的险境之中,自己的这点小幸运,一点用处都没有。 一路走来,高天一直想方设法,在这次任务中尽可能省一张黑卡下来。 看来这一次,是真的省不下来了。 人不能太贪心,再省,就要死在这里。 他没有一刻犹豫,直接从口袋中掏出了黑卡,发动了其的能力。 黑卡在手中以极快速度阴燃起来,高天觉得眼前一切场景变得扭曲,天旋地转起来。两旁的树木和眼前的公交车站开始向后退去。空间转移发动了。一股庞大且不可阻挡的能力,正在拉着高天的身体脱离这个空间。 而几乎同一刻时间,高天眼睁睁看着无数灰色的手印爬到了自己脚下站着的大地。空间扭曲并没有妨碍这些手印,它们数量庞大,极快速度蔓延到了自己身上。腿部、胸口、脖颈,全部出现了这些灰色手印。 手印小小的,看上去像是孩子一样。高天已经没有时间进一步观察和做出反应了。两只灰色手印捂住了他的双眼。高天眼前灰蒙蒙的一片。同时几只灰色手印附在他的脖颈上,剧痛传来,孩子的手正在试图拧断他的脖颈。 “留下来。” “留下来。” “留下来。” …… …… 活人公寓一楼大厅,悠闲地喝着下午茶的夏塔,骤地看到一具不成人形的躯体凭空出现在吊灯之下,重重摔在了大厅中央。 那躯体看轮廓是高天,状态极其诡异。浑身上下密密麻麻叠满了灰色的手印,像是被无数小孩子用涂了灰的手摸了一遍又一遍。四肢被人折断,以不符合关节的角度向外翻转,脖颈也已经向后转了100多度,快要被强行折断了。 夏塔只花了0.5秒接受这个事实。她也不是第一次看到,绿字任务中的住户使用黑卡回家,最后只传送回来一具尸体。 生死有命。 但是眼前的高天,似乎还有抢救空间? 他重重摔倒在大理石地板上,还未发出一声求救。背上那些奇怪的灰色手印再度开始出现了,向着他的脖颈方向蔓延,似乎无数个孩子趴在他身上,还在努力想要掰断他的脖子。 “滚开!” 夏塔惊呆了,有点不敢相信眼前一幕。绿字任务的住户在里世界被杀,只能说是活该,那里本来就是活人禁区。现在高天已经被传送回活人公寓了,这里是厉鬼禁区,他招惹的那些东西居然还敢追过来,在活人公寓里把人弄死? 这些东西这么凶的吗? 吱嘎吱嘎,高天的脖颈已经发出了声响,脖颈已经旋转到一百二十度了。 进入公寓之后,宝塔小学的孩子们的力量还是被削弱了。但是纵使如此,还是太过逆天了。 夏塔还是最短时间内反应过来。她一个箭步冲到高天身边,死死摁住他的脑袋,不至于让灰色手印将其翻转。 高天脖颈上新长出的灰色手印,已经跟不上消散的灰色手印,他身上灰色手印的数量在快速下降。看来活人公寓已经做出反应了,正在最大速度压制这些宝塔小学的入侵者。 可是按照往例,厉鬼在进入活人公寓的一瞬间,就会被瞬间清理掉。宝塔小学跑出来的孩子,居然维持了数秒之久,究竟是它们太过凶戾,还是活人公寓本身的压制力量正在下降。 或者说,两者都是。 吱嘎吱嘎。 高天鼻子流下黑色的血来,他每一寸骨骼和神经都在垂死挣扎。一方力量想要使劲将他的脖子转过来,夏塔这个怪力女又死死摁住,不让他转过来。 两种完全相同的怪力,同时施加在高天身上,他觉得浑身都要炸了。 同时,手臂和双腿再度发出吱嘎吱嘎的骨折断裂声,像是麻花一样拧成了一团! “快来帮忙!” 夏塔向着外面,大喝一声。 在活人公寓之中,灰色手印的力量不足里世界的十分之一。夏塔也不敢太过用力,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直接把高天头颅直接捏爆了。 两者陷入了微妙的平衡。 在一楼门口晒太阳的江洋和赵振甲,听到动静后以最快速度冲入了大厅。正好撞见了这诡异一幕,不少高天身上抖落下来的灰色手印,甚至试图爬到夏塔身上。 “这么嚣张?都逃到活人公寓了,这些厉鬼还不放过,一定要赶尽杀绝?” 赵振甲没有去过宝塔小学。不知道那里的脏东西有多凶。 江洋一眼就认出了灰色手印,心中一个咯噔。 他上一次去的时候,宝塔小学里的东西活动范围还未能出校门,最多在校门口几米的范围活动。高天打卡的位置,是绝对安全的。 现在,直接追出了校门,甚至能追到活人公寓来了,这么短的时间不知道变强大了多少倍。 两人冲到了夏塔身边。一个摁住高天的双手,一个摁住双腿,防止那灰色手印将高天整个人拧成两截。 高天被三人架在中间,凌空悬着,身上无数鬼手在使劲拉扯。那一刻他是真正体会到商鞅的五马分尸体验卡了,这种痛苦能让人后悔生出来。他甚至有一刻希望自己直接痛死过去,这样就不用受这些折磨。 僵局像是持续了一万年之久,实际在现实中,仅仅过去了半分钟不到。 无数灰色手印开始从高天身上褪去。空气中,传来了孩子们的哭喊声,还有类似“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放我回去吧”之类的求饶声。 看来,活人公寓的压制,姗姗来迟,还是彻底压制住了宝塔小学的脏东西。 活人公寓内部,目前还是安全的。 高天身上的灰色手印,像是退潮的海浪一般慢慢消退了。 又过了五分钟,彻底确定高天的身躯安全了,那些灰色手印不会再返回之后,夏塔等人,才小心翼翼,将他身段慢慢放在了地上。 此刻高天被捏成了面条人一样。手脚彻底断了,四肢软趴趴的,不知道身上多少处骨骼被拧断了。 这个样子,能活着已经是不错了。 赵振甲俯下身子,检查了一下高天的手臂: “彻底断掉了。幸好你摁住他的头,否则他的脖颈也早已断了。” 高天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发出的只是空洞、毫无意义的咿呀声。 夏塔宽慰道: “这里是活人公寓。住户在这里伤势的恢复速度,比外部世界快上几十倍。 “只要没有死在公寓外,在这里敷上药,休息三天。什么样的骨折和内伤都可以治好。” 江洋再度扶起高天的上半身: “这一次任务,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么。 “其实真的很想问问你,里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先扶你回房间休息吧。等你伤好了再说。 “你的房间是那个313对吧。” 说到这里,在场的夏塔、赵振甲等人,全部脸色一凝,像是无意中提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大厅陷入了短暂沉默。夏塔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江洋,你那里不是还空着一个房间么。 “先把他送去你的房间吧。 “之后三楼房间的安排,等高天能行动了再说。” 江洋没有什么意见: “可以。” 在被两人抬入电梯之前,高天心中也升起了一股好奇。 自己明明有房间,夏塔他们却让自己暂时入住江洋房间。 为什么313房间,不能继续入住了? 在他去里世界执行任务的时候,三楼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看两位公寓管理员转移话题的样子,313号房间不仅发生了什么,而且是极其严重的事件。导致提起来本身都成了一种禁忌。 可惜现在的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人摆布。 …… …… 躺在大床上的高天,虽然此刻仍然行动不便,但是大脑没有受到什么损害,仍然可以正常思考问题。 这一次任务虽然胜了,但是惨胜。 所有住户都死了,除了自己。 收获了两件灵异物品。 终于可以不把化鬼枪这件灵异道具,当做自己的主武器。 同时,用掉了一张黑卡。鬼牌被抽了一张,又死了一次。一进一出相当于没死。 这一次行动,是亏是赚呢。 总体来看,进攻方面,是大大增加了。 但是保命方面,也是被削弱了。最要命的黑卡用掉了。 一进一出,算是小赚吧。 完成了第三次绿字任务,不知道公寓会给自己提供什么奖励。 希望强力一点吧。失去了黑卡之后,高天无论拿到再强力的武器,都极度缺乏安全感。 叮。 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新的消息。 应该是绿字任务,颁布奖励了。 第56章 和许渊的学术探讨 夏塔说,活人公寓的环境好到不可思议,这么严重的骨折,大约静候三四天就能恢复。 显然,她的预测是错误的。 被宝塔小学追出来的灰色手印一寸寸捏断四肢,这么严重的伤,回到公寓之后高天仅待了大半天不到,已经勉强恢复了手臂的知觉,能够做一些最简单移动了。 这个地方真是养人。高天甚至怀疑,是不是送一具刚死不久的尸体进来,活人公寓基本都能治好。 从床上艰难爬起来,他能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自己手机,查询这一次任务收到的奖励。 短信内有一条讯息。活人公寓发送的,获得的灵异道具为【鬼寿衣】。 鬼寿衣效果?? 这是一件看上去外形正常的普通寿衣,但是能克制各种灵异力量。 一旦穿上之后,厉鬼对使用者的攻击会被抵消大约五成。(52%) 诅咒,认知污染,也会被降低一成左右。(15%) 同时,只要使用者受到不是致命的内脏或大脑伤害,无论是骨折、大出血、断肢等,在鬼寿衣的庇护之下,都会以4800倍于常人的速度恢复。 只要不死,几分钟后又是恢复如初。 …… 以上,是鬼寿衣这件灵异道具的优点。 它的缺点,同样危险。 在使用者长时间穿上鬼寿衣之后,它会和使用者的肉体进一步融合。所能抵抗的灵异力量,可以由原本的五成,随着时间推移而上升到六成,七成,八成。 精神方面的抗性,也能逐渐提高。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使用者不被鬼寿衣吞噬。 在鬼寿衣达到100%绝对抗性之后,这对于使用者来说绝不是一件好事。因为这个时候,也意味着鬼寿衣已经完全完全融合、吞噬了使用者。 不是人类穿着鬼寿衣,而是鬼寿衣裹上了人类。 那时候的穿着者,也早就变成了一头新的厉鬼。 同样,在穿戴鬼寿衣的情况下死亡,穿着者死后必然变成一头极凶的厉鬼。 …… …… 看完了这次奖励的介绍,高天还是挺满意的。 失去了黑卡这个保命手段,就得到了鬼寿衣这件防御类的道具。 虽然其生存能力,肯定不如前者。但是黑卡是一次性道具,鬼寿衣是永久性道具。而且随着穿戴时间还可以升级。 也算是对高天的防御进行了一定的补偿。 它的缺点也很简单,在能力本身和寿衣反噬之间,存在着一条危险的平衡线。 在达到100%前,防御肯定是越高越好。95%的防御,96%的防御,97%的防御,在大部分灵异事件中都足够横着走了。 可一旦到达100%,那鬼寿衣就真的成了自己最后一件寿衣了。 确定完了新的灵异道具之后,高天心中一震,忽然想起来了一个……学术类的问题。 虽然在灵异世界,用“学术性”三个字来形容一个问题,听上去确实难绷。但是高天一时之间想不到什么更好的词来恰当形容,自己当前困境。 不同灵异道具之间的相反效果,会产生bug?? 就比如说,化鬼枪能让被杀之人变成鬼。穿戴鬼寿衣死后,同样也会变成厉鬼。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手中还有复活类的点道具,鬼牌,死后复活。 这些道具同时发动,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 这属不属于恶性bug。 用化鬼枪杀死自己,鬼牌能够正常发动吗? 用化鬼枪杀死穿着鬼寿衣的自己,然后通过鬼牌复活,复活后的会是什么东西? 人类,还是厉鬼。 这些问题,许渊,许渊的老师,有思考过么 高天躺在床上,思考了许久。 他渐渐意识到,像是自己这样普通人,坐在房间中闭门造车,肯定是想不出个结果的。 毕竟自己也没有这个条件。总不能跑到大马路上,找两个路人来做实验。 这世上,可能只有一个人,哦不,是一个鬼,生前是这方面专家。 许渊,十次绿字任务完成者,伽蓝社的领袖,研究了半辈子化鬼枪。关于这个问题,他考虑过么。 高天盯着手机中的明亮屏幕,开始犹豫。 一个有些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又有些摁不住了。 这个“学术性”的问题,要不,直接去问许渊。 一个关于鬼的问题,向鬼去请教。没有比这再合适不过的。 之前几次,高天在群里冒险主动和许渊对话过几次。 隔着屏幕,他甚至隐隐觉得,按照对方的性格,有可能真的愿意回答自己这个问题。许渊是一个学者类型的人,除了草芥人命之外,他对这些学术类的问题还是比较认真的。 高天权衡了一会儿,点开聊天群,申请添加许渊好友。 聊天群的形形色色的鬼太多了,说得越多,错的越多。有问题还是私下问比较好。 等候许渊通过好友申请的时间,不过区区几分钟。躺在床上的高天总觉得,时间像是被黏住了,过得比正常慢上太多了。 片刻之后,一个纯黑的头像跳动起来。是许渊,通过了申请。 两人成为好友,许渊并没有开口说什么。高天在手机上敲出一行文字,大概描述了一下自己疑问。他反复斟酌,修改了几次,尽可能让自己看上去是学生求教,给许渊老师的尊重。 发送消息之后,高天也承认自己的行为比较冒险。但是想要知道两件灵异道具产生冲突后的结果,相比自己拿肉体去试,向许渊请教已经属于降低风险的方式。 又过了大约两分钟。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未读信息,看到那黑色头像的时候,高天呼吸停止了半秒。 他怀着又是期待,又有些恐惧的心态,点开了手机。查看许渊是如何回复的。 【活人公寓】: 能提出这个问题,说明你是认真经过思考的,这一点非常好。 不过很可惜。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觉得我和我的老师生前从来没想过么。 有些灵异道具之间确实可以同样相互配合,卡出bug,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但是化鬼枪和其他道具不能卡出bug。 …… 许渊在不杀人的时候,确实挺乐意回答他人问题。 就像是一个耐心的老式一般。 天天在群里,和鬼洞、焚死鬼一群二笔青年对话,想必他的内心也是十分孤独。偶尔碰到一个正常学生向他求教,许渊还是认认真真回答。 【记忆鬼】: 为何。 您和您的老师,之前做过实验么。 【活人公寓】: 做过许多实验。 第一次想到这个想法时候,我内心激动的心情和你一样,觉得自己已经破解了化鬼枪的秘密。 但是告诉老师之后,迎接我的,只是他淡定且蹉跎的叹息。 【活人公寓】: 人变成鬼,是一个绝对不可逆的过程。 就像是一只母鸡,进入微波炉变成一只烤鸡,是很简单的事情。可我问你,烤鸡出炉之后,你把它吃进肚子,排泄进厕所,顺着污水管道流入大海,然后被来往的大鱼小鱼吃掉。 现在我舀起一捧海水,告诉你这里有那只母鸡的细胞。请你把这捧海水变回原来的那只母鸡,你会怎么说。 【记忆鬼】: 百分之一万不可能。 【活人公寓】: 人变成鬼,是很简单的事情。 鬼变成人,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问我,如果你有一件复活性的道具,在被化鬼枪杀死之后会怎么样。 我告诉你,在你的复活道具用掉之前,那就不算是真的死亡。你还是能够复活,不会变成鬼。 但是一旦你所有复活手段都用尽了,那么化鬼枪会直接把你变成鬼。 一言以蔽之?? 有复活,死后优先复活。 复活手段用完了,才变成鬼。 成为鬼之后,就不要想着做回人类了。哪怕是你得到了新的复活道具,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这个过程,绝对不可逆。 又能当人,又能当鬼,反复横跳。哪有这么好的事情,要是真可以做到这样,这个世界也不会灵异复苏,向着越来越绝望的深渊滑向了。 【记忆鬼】: 原来如此。 受教了,非常感谢。 【活人公寓】: 没有关系。 虽然我变成鬼很久了,早就忘了做人的很多事情…… 但是,这个问题困扰了我的童年,少年,青年和中年。 哪怕成鬼之后,我都念念不忘,老师临终前的疑惑,化鬼枪身上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我把这把枪送给你,也是想要借助新鬼的才能,看看能不能有一些新思路。 毕竟你们这些新人,变成鬼的时间还不够长。脑子里没有什么禁区,跌跌撞撞,说不定反而能看到我们这些老东西看不到的盲点。 …… 和许渊的对话,就这么结束了。 如果不是知道对方是鬼的话,许渊的性格还是意外的好,有一种年长学者的宽厚和耐心。 看来,他哪怕是死了。对于困扰了半辈子的化鬼枪之谜,仍然有着执念。 高天放下手机,看来,想要这么简单卡化鬼枪的bug,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这把化鬼枪,究竟有什么用。 就在高天还在床上思考之际,房门外响起了几个人的脚步声。 赵振甲的大嗓门,隔着房门都挡不住: “你们现在过去做什么? “这小子受了这么重的伤,搞不好现在还在床上睡觉呢。我看,与其白跑一趟,我们明天再来找他好了。 “他那房间的事,先别和他说了。现在也用掉了黑卡,之后上楼探索,不能带上他了。” 第57章 里世界见闻报告 高天向着门外说道: “我没什么大事。已经醒了。” 听到高天醒来的声音,门外几人也不再客气。这里是江洋的房间,江洋直接打开门走了进来。 令高天有些意外的,是灰衣僧人余生也在其中。双手合十,默默念经。 看着他虚弱的模样,夏塔仍然公事公办: “你在任务的最后时刻,还是动用了黑卡。” 高天: “是的。” 夏塔: “嗯……虽然你完成了第三次绿字任务,接下来的四楼小队,你还是不能加入。 “没有黑卡的人,上楼太危险了。 “这也是为了你,希望你能理解。” 对于这个结果,高天早就知道了。倒是坦然接受。 这次任务死了这么多人。关于公交车上发生的事情,还有里世界的见闻,他向几位公寓管理员一一认真寿命。 首先,是那个诡异的多头鬼。 那只鬼的实力是管理员们无法想象的。在里世界时候,幸好有公交车的规则压制着它,才让高天侥幸苟活下来。 对于多头鬼的来历,其他几人面面相觑,没有一点情报。 未想,最神秘的余生,开口了: “正常情况下,一个鬼只有一条杀人规律。 “但是那个鬼不同。它身上每一个头,都是一个新鬼。这样,相当于无数具鬼组成的一个鬼。杀人规律数不胜数。 “其中一条规律,就是只要在任何地方提到它的名字,它都会立刻出现,将唤名者杀死。 “那个家伙的真名,是为??艺术家。” 艺术家,就是多头鬼的原名。 这里是活人公寓,直呼艺术家的名字,不会触发对方杀人规律。 但是在余生面无表情说出之后,赵振甲等人还是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下意识看了看敞开的房门口,仿佛随时都会有一具身体高大畸形的黑影,慢慢浮现出来。 艺术家的杀人规律密密麻麻,目前已知,高天可以推出三条规律: 1,它能感受到人类的敌意。 在公交车上,高天动了一下用碎脸鬼的念头。这个念头只是产生1秒不到,就被压下去了。可艺术家明显有了反应,随后展开了对高天的针对。 这很难用巧合来解释。 2,它能够压制猎鬼人的灵异道具,和其他鬼的杀人规律。 艺术家只是看了自己一眼,高天瞬间感觉空空荡荡,一段时间内整个人变得像是普通人。所有能力和道具完全无法使用。 这条规律实在是太逆天了。不知道艺术家的压制数量,有没有限制。 没有的话。那完全是初见杀。 任何猎鬼人和艺术家第一次交手,一定会被它杀死。 很可能,蓝宝石商场的许渊,纵使一身的神级灵异道具。在遇到艺术家的第一刻,他暂时变回了普通人,毫无还手之力,被后者随手宰了。 3,呼唤艺术家的名字,它会瞬间赶过来杀人。 …… 除此之外,艺术家还可以摘下自己的头颅,变成一个新的小鬼。 不过这个能力没有太大威胁,只是为了在公交车上投票。 被恢复过来的高天的恐怖一刀灭了。 在谈到鬼母的时候,公寓几位管理员不是很清楚。血色育婴堂也是一个很危险的灵异之地,夏塔坐公交车的时候曾经经过那里,但是没有遇到那一位带着30多个鬼婴的鬼母。 最后,是宝塔小学中的那些“孩子”?? 高天的目光落在江洋脸上: “在靠近宝塔小学后,我按照你的要求放下了戒指,然后在返回的途中,听到了一个幽幽的女声在我耳边说话。 “那个女声应该是你的未婚妻,她警告了我,要立刻使用黑卡,不要幻想着乘坐公交车回去。否则肯定赶不上。 “我一开始以为是厉鬼陷阱,没有理会她。现在事后诸葛亮来看,她说的话是对的。 “苏酒没有黑卡,所以死了。我使用黑卡慢了几秒,也是差一点死在半路上。你们在大厅中都看到了。“ 夏塔回忆道: “江洋做第五次任务的时候,宝塔小学的校门口是安全的。 “他们直到深入了学校一百多米,进入第一幢教学楼,才遭遇了那些脏东西攻击。 “没想到现在,宝塔小学的危害已经扩张到了这个程度。这确实是我们管理员不知道的。” 江洋看着高天,缓缓开口道: “你确定你听到了那个声音吗。 “不是因为太过紧张,产生了幻听。” 如果那个声音真的是当年被困在宝塔小学的…… 那是不是有一种可能,万分之一的可能,江洋的未婚妻还有意识? 她甚至能以人类思维,站在住户角度思考。 赵振甲摁在了江洋的双肩,示意他冷静一点。 夏塔一双宝石般的眼睛看向了高天: “你留在这里好好养伤。我们其他人就住在隔壁,临时弄了一间房间。 “遇到任何情况,敲一下墙壁,发出一些响动,我们在5秒之内支援过来。” 看着其他管理员准备离去,高天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活人公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原本我的313号房间不能住了?” 听到这个疑问。赵振甲叹了口气,似乎想要回避这个回答。夏塔开口了: “说出来吧。 “我们之后如果死在了四楼。那起码有人得知道三楼正在发生什么事情。或许……你们下一届住户还能找到活下去的方法。” 真是屋逢连夜偏漏雨。 活人公寓本身都出了问题,高天不知道普通住户还能怎么样活下去。 既然夏塔都这么说了,赵振甲也没有顾虑,将自己昨晚发现的情况,原原本本告诉了高天: “你去执行绿字任务后的一天深夜,大约晚上一点左右,我正在自己房间睡觉。忽然之间听到隔壁房间(高天房间)传来了敲击声,还伴随着闷闷的呼吸声,听上去十分痛苦,如同在呼救。 “我当时跳了起来,以为你那边又遇到了什么问题。只挂了一件外衣就匆匆冲出了房门,来到走廊上准备推开你的房门。 “被走廊上刺骨的寒风一吹,我突然清醒了一点,不对,你小子特么的在执行第三次任务呢,根本不在公寓住着。你的房间怎么会发出任何声音,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隔壁呼吸?” 说起来,这个大块头还真是挺负责的。说好要支援高天的房间,哪怕高天不在的时候,仍然忠诚巡逻着。 赵振甲继续说了下去: “我有一把万能钥匙。直接插了进去,咔哒一声轻轻推开了门。 “房间内一片漆黑和空阔,打开大门后我首先看到的是客厅,除了一些家具轮廓,没有任何人影。卧室的门虚掩着,那奇怪的敲击声和呼吸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此刻随着我的深入,你卧室中闷闷的声音,逐渐转换成了一个小女孩稚嫩且压抑的哭泣声。 “为什么在大门锁着的情况下,会有一个小女孩跑到你的房间,若是说二楼哪家的孩子跑到了三楼,看起来又不太可能。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四楼的鬼已经彻底突破了限制,能够自由进出你的房间。 “她是过来杀死你的。 “正好你出去执行任务了,躲过一劫。” 第58章 与鬼搏斗 “现在想想,我不该就这么贸然闯进去。应该等到天亮,所有管理员集合之后。但是当时也并未想这么多,就穿过了昏暗的客厅,直接推开卧室的门。” 故事到此,就这么没头没尾结束了。赵振甲还能站在这里,说明那一晚上他没有遭遇真正的厉鬼。 “在我手碰到门锁的瞬间,门后面,那闷闷的声音,女孩的哭声,全部消失不见了。我当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 “你的卧室里被弄得乱七八糟的,一地的弹珠,原本白色的床铺上充满了各种刀痕和爪痕,上面还有血迹斑斑。 “唯一值得庆幸的,当时你并不在。那个潜入你房间的……东西,它的目标很明显就是你。 “我在发现对方不在卧室之后,第一时间冲到了窗户??也没有从窗户跳窗逃跑。随后检查了床底,厕所和其他任何可能藏人的地方,仍然一无所获。 “后面,从公寓外回来的江洋姗姗来迟。然后夏塔和余生也来了,整个三楼被我们搜查了一遍,再没有任何异象。” 所以在高天回来之后,必须和江洋一起合住。 现在可以确定,灵异力量已经彻底下沉三楼了。如果高天还是一个人睡在卧室,大概率在睡梦之中被悄无声息杀害,哪怕赵振甲和江洋就住他隔壁,过来只需要花十几秒,可能都赶不上。 这也说明了另一件事,上楼探索小队出发的时间,也必须提上日程。 再这么拖下去,整个三楼很可能都会成为灵异的狩猎场,甚至蔓延到二楼。到时候活人公寓没有一寸安全之地。 夏塔看了一眼时挂在墙上的钟表时间: “蓝诛还有一天时间回到商海市。 “余生,你说过给我们列一份表格,关于四楼和五楼一些规则怪谈,和必死的房间。 “高天同学,你就留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们去隔壁房间讨论这个问题,接下来的事情,就和你没有关系了。” 在场的几人,纷纷准备离开这间房间。高天躺在床上,在失去了黑卡之后,看来这次探险小队注定没有自己了。 这样也行吧。 刚从里世界回来,正好好好休息几天。 …… 一天之后,躺在公寓中的高天,基本可以恢复自由活动了。 这段时间,他倒是没有听到楼上传来的弹珠声。 虽然和江洋合租一室,但是江洋这段时间每天待在隔壁,几位管理员在商讨详细的上楼攻略,和意外情况的突发应对。 每个管理员手中都有风格各异的灵异道具,这次多人配合也是前所未有的。上楼前就要讨论好每个人负责对付的厉鬼类型,如何配合。 高天不忘拿回了隔壁房间的未来坛(那个能够预言未来的红壶)。 虽然自己不能上楼,但说不定能从未来坛,获得什么启示。 坛中,洞府小溪清澈见底,那精致的白骨仍然镇守着背后文字,维持着打坐动作。 不知道是否是心里错觉,高天总觉得,尸体打坐的白骨真人,姿势似乎稍微变了一点。 有一点点向前倾斜了,像是试着站起来。 洞中其他景色,倒是没有发生半分变化。 未来的片段没有出现,高天试探性地叫道: “急急如律令?” 云山真人生前是一位求道道士,这些话对他会有刺激么。 坛中美景,一动不动,就连水潭都不曾发生一丝变动。 “我要看到未来?” “请预言,后日上到四楼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芝麻开门。” …… 各种暗号,坛子仍然纹丝不动,像是已经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景观坛,已经失去了第一次见面时候的神奇魔力。 高天有些泄气,同时开始回忆起第一次看到未来片段,当时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任何一个细节都是导致未来坛变化的关键。 就在他还在思考的时候,不知何时起,坛中开始泛起了层层灰色雾气,将白骨、石壁、小潭全部笼罩住了。注意到这一幕的高天心中泛起波澜,他记得,这正是未来坛第一次预言未来前的征兆。 未来坛开始发力了。 瞎猫碰上死耗子,不知道自己做对了什么,导致它终于开工。 雾气稍微散去,露出的是一间狭窄破败的小巷子,这巷子十分怪异,因为前后左右全部都是大大小小的镜子,挤满了各种各样的镜子。留给行人过道十分狭窄。想要走过这个镜子巷,不碰坏任何玻璃制品,还是有点难度的。 令高天感到震惊的,是这么小的巷子中,侧着走都有些费劲,居然有两个人形躺在地上扭打在一起。 一个身材和自己很相像,穿着白色衬衫。他定睛一看,正是未来的“高天”。在这不知名的镜子巷和人缠斗在一起,发了狠,忘了情。 被“高天”骑着胯下死死摁住的,是一个长相恐怖的老头。他像是浑身上下被剥了一层皮一般,露出里面血红色的肉,甚至还能隐隐看到心脏在他的皮下跳动着,大小肠缓慢蠕动着。 那一层皮,眼看就包不住他一身的骨骼和内脏了,像是随时都会散架一般。 这特么不是人,是鬼吧? “高天”在和鬼打架斗殴? 看到这一幕的高天,感觉眼珠子都要丢到坛中了。 未来的自己这么猛的吗? 镜子巷中战况非常激烈,看起来是“高天”占据上风。事实上,被他摁在下面那个红老头,一拳,一拳,砸在“高天”胸口。即使坛子中的世界无声,坛外高天仍然能看到宛如音爆的冲击波扬起。 这红老头的力量得有多大? 人和鬼的素质根本不是档次的。哪怕一个干瘪瘪的红老头,都拥有如同恶魔般的怪力。 上方的“高天”表情也十分痛苦。身上血寿衣替他抵消了一半伤害,被打伤的内脏,也在血寿衣的效果下快速愈合。否则以“高天”普通人的身体素质,早就被两拳活活打死了。 红老头几拳下来,也惊愕于这小子的身板怎么这么硬。它虽然智商不高,但是以前杀人的时候,一拳能把人类头颅都打裂,第一次碰到这么硬的人的。 它本来就是不以近战擅长。七八拳下去,没有打死“高天”,红老头转过身准备跑路了。那红鬼已经不想打了,拼命推开高天,蠕动着丝毫想要逃离这破巷子。 见鬼了,第一次遇到这么变态的人。 没想到“高天”十分倔强,一身的鲜血累累,都快把血寿衣染成血寿衣了。仍然死死骑在红老头身上。 两人一通王八拳,“高天”哪怕被揍得满脸鲜血也不肯放过它,又陷入了无止境的缠斗之中。 这一幕,看得坛子外的高天都有些懵了。 什么怨什么仇啊,这是。 若是他置身相同场景,鬼想要逃,就让它逃呗。这东西你又杀不死,一直死死摁住,肉身硬吃伤害,迟早会被红老头活活打死。 可是坛子中的“高天”,似乎已经彻底狂化了。宁可自己被打到内出血,也要摁在这个红老头,不让它从镜子巷中逃走。 “高天”的行为,很不正常。 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59章 更加古怪的未来 坛中的预言到这里,戛然而止。无数雾气乱流,将投射出来的镜子巷,巷中的“高天”,脱皮老头,全部搅成了幻影。 “还是一样,没头没尾……” 未来的某个片段,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结束了。 坛子本身,当然没有给出解释。 这就是它的效果,只展示,不解释。 坛子展示的,发生在未来的每一件事情,小的细节可能改变,但是大体的事件,基本不会出现偏差。 就在坛外高天思索着其中奥秘时,坛子内部,灰色的气流风起云涌,新的幻象在此缓缓出现。 预言的内容到此居然没有结束。又一段未来的片段展现在他面前。 这回的场景,切换到了幽暗无窗的房间中。视角是从房间外推开门开始,慢慢转入房间的内部。 房门口,金色门牌号写着525三个数字。 看房间外的走廊布局,这里应该是活人公寓的五楼。 这里的场景稍微正常一点了,大概率是管理员小队在上楼之后,遇到的情况。 高天静静看着。他很好奇,这支队伍,在楼上会遭遇怎么样的情况。 但是在看到525房间内的情况后,高天再也淡定不了了。 他原本以为,镜子巷中“高天”突然发狂,和一个脱皮红老头扭打一起,已经够离谱了。和这个房间中场景的离谱程度相比,又成了大巫见小巫。 房间本身平方就比较大,再加上没有任何大型家具,看上去显得更加空阔。地板上铺着五颜六色的软垫,防止小孩奔跑的时候摔倒。这应该是一户有孩子的人家。 各种各样的玩具,散落一地。从学龄前儿童的泡沫积木,男孩子玩的赛车,变形金刚,粉红色的洋娃娃。似乎很久没有成年人打理过了,就这么乱糟糟堆了一地。 看来这户人家的孩子……数量还不少? 从玩具的种类来看,家中有起码七八个孩子。 这户人家孩子的数量也太大了吧。 随着坛子中灰雾的逐渐散去,525门牌号房间的更多场景,也展示在坛子外高天的眼帘下。 一个穿着洛丽塔装,表情平静,五官精致到犹如洋娃娃的女孩,正坐在一地玩具中,扮演着过家家的游戏。 她一手抓着一个芭比娃娃,另一只手抓着一个绿色霸王龙,模仿着两者正在对话的样子。前面还摆了一个玩具餐桌,上面放着塑料制成的蛋糕,饼干小玩具。 这些动作,要是放在一个孩子身上,倒也显得十分正常。 偏生,做出这些动作的,是一个成年女性,还是高天认识的一位熟人。 正是夏塔。 未来某个片段,夏塔在五层楼525号门牌的玩具房中,模仿着幼稚园小朋友的模样,在一地玩具中认真玩着过家家的游戏。 她的状态很放松,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来到了活人公寓的五层楼。现在的处境有多么危险。 四楼层已经足够恐怖了。五楼的危险程度肯定远甚于四层。此刻夏塔孤身一人,被关在这个房间中,身边江洋、赵振甲这些队友都消失不见了,她的处境可以说是岌岌可危。 随时可能触发死亡规律。 夏塔到底在做什么?她的认知是被污染了么,心智已经退化到了小孩水平? 高天在坛子外看的是触目惊心。要不是无法干扰坛子内的未来,他恨不得直接伸入手,将这个微缩般的夏塔从这间恐怖的房间取出来。 随着坛中雾气再次升起,525号房间,一地的玩具,认真玩着游戏的夏塔,很快也融化进了这灰色的雾气之中。像是幻影一般消失不见了。 未来坛的第二次预言,同样莫名其妙,没头没尾结束了。 坛子中,只剩下永远静静打坐的骷髅真人。 没有任何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全靠观测者自己猜测。 高天再次摇晃了几下坛子,确定了不会再有第三段预言出现。他才收起这个神秘的坛子。 …… …… “我嘛,这次从美国回来,又获得了三个新的头衔。 “道教龙虎山第十五代传人,梵蒂冈认证A级别驱魔人,非洲大神婆,佛教首席禅师弟子,超自然研究协会特邀宾客,怪谈调查员107号,苏格兰石匠荣誉会员,海地曼波女祭祀,德鲁伊,日本金刚宗秘法真言…… “你千里迢迢把我叫到国内,就为了调查一间小小公寓的四楼? “别闹了,这种情况,随便找两个装修工人就可以。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我出手吧。” 看着眼前的怪女人,在公寓一楼大厅的江洋,露出了痛苦面具。 他突然之间无比怀念起了高天。 这起码是一个正常人类,能理解现状,听得懂指挥和沟通。不说能力有多强,至少在队伍中不会是一个累赘。 夏塔从美国叫回的这位四次任务完成者,疯疯癫癫的,和精神病没有太大区别了。这样的人他平时在生活中都会敬而远之,更不要说一起前往四楼。 蓝诛,大约二十五岁出头,女性。一头乱哄哄的头发披在肩膀上。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是她嘴唇两端向后裂开的伤疤,虽然早已愈合,但还是留下了深深的疤痕,像是曾经差点被人撕开嘴巴一样。 她于两年前误入活人公寓。不过和蓝诛地狱一般的童年相比,这里反而像是一个温馨的家一般。以闪电般速度完成了四次任务后,下一次任务的间隔,以半年计时,蓝诛也很久没有回过活人公寓了。 她的脑子有点问题,小时候因为一场事故,和鬼生活在一起,大脑部分负责恐惧的那一块彻底废了,所以经常在任务中做出大胆疯癫的举动。要不是夏塔坚守己见,根本没有人想要和蓝诛一起行动。 关于公寓四楼的恐怖遭遇,她在和夏塔的跨国聊天中也知道一些,但是不以为然。 在国外她遇到过更加恐怖的超自然事件,在南非惹到了当地的神明,追杀了她大半个非洲大陆;中东搞砸了一起当地民俗,让一整个村子的村民变成了鬼,那些鬼至今等着她回去,好好热情“招待”她;在美国更是惹上了五个诅咒,两个鬼屋,四个撒旦教会,当她飞机落地美国的瞬间,无数热情的“粉丝”就在机场迎接了她。 虱子多了不痒,活人公寓的任务,对她来说是身上背负的无数诅咒中的一个。优先级别没有那么高。 在北美那里,她还入住了一个叫做“WhispersEnd”的鬼屋,翻译成中文名为“绝语终廊”,性质和活人公寓比较类似。每隔一段时间,蓝诛必须在那里拿一份信,按照地址送给收信人。拒绝寄信的人住户会被强行吊死在鬼屋中。 夏塔没有理会喋喋不休的蓝诛。她需要蓝诛的能力,知道也必须忍受她异于常人的脑回路。 展开一份古老的手稿,这是余生留给上楼小队的规则怪谈。 三楼之上,便是群魔乱舞的世界。到处都是毫无逻辑的杀人规律,一脚踏空,连自己是怎么死的可能都搞不清楚。 这是余生这个怪物,用自己的命探出来的求生法则。 或者,夏塔更愿意称它为规则怪谈: 1,四楼以上的住户很少离开自己房间。在走廊上看到的,不是公寓的原住民。 2,每一层楼之间的台阶应该为13格。请注意检查,如果出现14格,说明台阶暂时无法使用,请立刻离开。 3,每一层楼的房间一共有24个,门牌号最大为24。如424,524。当在走廊尽头出现第25个房间后,请立刻远离。 4,当房门门口的鞋子鞋尖呈现一内一外的样式,说明该房间主人并不欢迎客人,不要强行进入该房门。 5,每层楼不可能出现铁锤锤墙的声音。当听到此类声音,请不惜任何代价,立刻离开该楼层。 (注意,本条规则优先级最高。和任何其他规则起冲突,请遵守本条。) 6,六楼区域已被封锁。非国家级别行政力量,私人请勿私自前往。 否则在楼上变成鬼,会为其他探索者带来不必要麻烦。 …… 没有人知道,余生是怎么推演出这些规则怪谈的。 他从来不解释。 “我们这次一共四个参与者吧,之前那个神神叨叨的小和尚,不参与我们的队伍。 “到底什么出发,去四楼探险?” 蓝诛早已等的不耐烦了。对她来说,活人公寓就是另一个探险鬼屋。 “写下这些余生,跑哪里去了? “这个早晨好像没有看到过他。” 后知后觉的赵振甲,问道。 照道理,为什么要遵守这些规则,如果违反了会受到什么惩罚,又有什么补救措施。 余生总得给一些提示吧。 夏塔平静说道: “一个小时前,一楼大厅的墙壁上出现了新的绿字任务。 “我原本还以为是二层住户的那些三次以下任务。 “走近了观看才发现,第七次绿字任务。” 公寓中有资格做第七次任务的,只有一人。 求个追读,这周PK三江 这周三要决定能不能上三江了。 新人厚着脸皮求求大家,给个追读。 如果PK成功上三江了,下周开始每天三更,爆更。 如果PK成功上三江了,下周开始每天三更,爆更。 这个三江对孩子真的很重要,求求大家了。 第一次在起点写书,真的很想上三江。 第60章 余生赠与的黑卡 第七次任务么。 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只余下呼吸声。 余生第七次绿字任务到了? 做到五个任务后,每个任务的间隔时间都会无限延长。是以年为计量单位了。 照道理,他的第六次任务在大半年前完成。第七次任务,应该还有近半年时间。 除非是余生自己不想再等了。 除了许渊这样的上古传说,近几代住户,他们中能不要说能达到第六次,就是第五次都属于凤毛麟角了。个别比较弱的几代,四次任务就可以成为公寓管理员。 七次绿字任务,已经很少出现了。 如果余生真的在这次任务中活下来了…… 说不定,他真的能完成十次任务,成为许渊之后第二个离开活人公寓的传说。 …… …… 殊不知,他们口中即将出发进行第七次绿字任务的余生,此刻站在了一扇房门面前,叩了数下。然后双手合十,静静等候着里面主人的打开。 房间内部传来了脚步声,片刻之后,门被打开了。站在门口的人是高天。 这是高天的房间。 看着门外的不速之客。高天脸上露出一丝不解,他不明白这个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僧人,为什么会突然单独找上自己。 不过他还是掩饰住了内心的迷惑: “要进来坐坐么。” 高天让开了一条道,示意大佬走进来。 余生只是站在门口,身体僵硬的如同一座枯萎的木佛。 他低垂眼帘看着高天,不知道为何,高天感觉那眼神之中充满了怜悯。 “我的时候到了,明天就要发出了。” 这是余生的第一句话,仍然没头没尾, “一位以前的故人,要来找我了。 “这一次,我可能是挺不过去了。万般皆有因果,之后公寓的事情,就请你们这些新人多操劳了。” 高天眼中慢慢流露出了震惊的眼神。 他听出,余生暗示自己的第七次任务到了。不仅如此,这个神秘的僧人仿佛冥冥之中也预感到了什么,明确说这一次可能是他的终点了。 并未有给高天太过胡思乱想时间,余生总算是不做谜语人了一次,开门见山: “如果我死了,那么留在手中的黑卡再多,也没有意义。 “跟着夏塔他们去四楼的话,必须要一张黑卡吧。 “我自己留一张黑卡,多余的那张,可以送给你。 “只要你点头。” 高天心中再次触动。 第七次绿字任务的厉鬼,恐怖到了黑卡都无法保命的程度? 对于余生来说,如果一张黑卡保不住自己,再多一张黑卡也没有意义。现在的他已经在准备后事了。 不知道余生预感到了什么,他这次旅程真的凶险到这个程度么。 高天抬起头,对着余生那双看不见影子的黑眸,询问道: “公寓的规则,不是黑卡无法转赠,只能自己使用么?” 否则的话,金大象这样的有钱人,开价五十万,一百万,购买一张黑卡。公寓中总会有不怕死的人去四楼刷卡。 幸好,在灵异事件面前,有钱人和穷人还是相对公平的。 余生解释道: “那是四楼黑卡的限制。 “我转赠给你的,是在五层楼活下来的灰卡。 “相比普通的黑卡,灰卡获得难度呈直线提升,也带来许多特权。比如说,黑卡无法转赠,灰卡可以转赠。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那么希望上楼么。如果你的内心已经决定好了,那么这张灰卡,我现在就正式转赠给你。” 高天沉默了片刻,反问道: “你这次任务,真的没有机会活下来么? “如果你活了下来,我在四楼也没用到灰卡。那么到时候,这张卡还是一样还给你。” 余生低垂着脸,似乎对自己的命运坦然接受: “世间生死,皆有因果定数。一切都是注定的。 “该来的,会来;该幸存的,会幸存;该死的,也一定会死。 “倒是你,高天,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特意找上你么。” 高天: “为何。” 确实,他只是一个完成了三次任务的新人。虽然潜力很大,但还不至于让余生这位六次任务的大佬特意关注。 余生: “你的身上,有一股死味。和我一样是个将死之人,死期快到了。” 他的语气很纯粹,没有一丝恶意。这不是诅咒,或者侮辱性的语言。这只是一个客观事实,他只是把自己看到的东西说了出来。 “但是令我奇怪的是,你的死亡时间不对。 “不是在上四楼之后??你还能活一段时间。 “也不是在第四次绿字任务??你活不到那个时候。 “这次上楼行动,如果不出意外,你应该能侥幸幸存下来。 “但是随后,你的死日就到了。根本撑不到下一次绿字任务。 “你的生命,在四楼探险和四次任务之间。 “真是奇怪,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杀了你,我百思不得其解。 “人不能和天抗衡,但是我不一样,我是一个快死的人。我想试试看,替你改命。如果你能在必死的命数中活下来,那么就在因果中就成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人’,可以成为我离开公寓后留下的一枚棋子。” 他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一张纯灰色的硬卡片。看外表和四楼的黑卡没有任何区别,除了颜色不同: “如果我这次出发之后,一星期后没有回来。我的房间,还有里面所有东西,全部转赠给你。 “钥匙就在地毯下面,电子锁密码是四个4。” 余生说的话,玄之又玄,有关命数和因果,虚无缥缈。 他知道很多事情,但是不屑于去改变,甚至不想解释一句。 他的来历,性格,在这个公寓就是一个怪胎。和其他两位公寓管理员格格不入。 面对这三棍子打不出一个P的和尚,高天也知道就算反复询问,也只是在浪费时间。既然余生要送自己这张灰卡,他当然是当仁不让收下: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谢谢你。 “也祝你第七次任务顺利完成。大佬。” 余生什么话都未说。灰色僧袍随风摆动,转身离去了。 看着光头的背影。 高天觉得,这可能是自己这一辈最后一次看到这位神秘的僧人。 第七次绿字任务,生还概率极其渺茫。哪怕是余生这样的怪物,也隐隐预感自己这次回不来了。 而同样,他高天即将前往公寓四楼。 虽然余生说了,自己不会死在四楼。但是这世上没有一定的事情,如果自己死在了四楼,那也是命,怪不得谁。 明天会发生什么事,谁知道呢。 夏塔他们的小队,明天早晨就将发出了吧。 得快点告诉夏塔,自己拿到了灰卡、重新夺得四楼小队资格这件事情。不然要是他们提早决定上楼,自己不是彻底傻了。 打开手机,用最快速度找到了夏塔的微信。 【高天】: 上楼四人小队,现在变五人了。 我又有黑卡了。 【兔子国王】: ? ?? ??? …… …… “你是说,那个秃子敲开了你的房门,告诉你他要走了。黑卡对他没用了,你既然这么想要急着上楼送死,他就给你这张卡送你一程。 “是这个意思吧。” “嗯……差不多吧。” 赵振甲等人,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了这个设定。 找完高天之后,余生已经走了。 奇怪的是,余生是先去三楼,找到了高天。然后他要离开活人公寓,不是必须得经过一楼大厅,才能出门。 但是在一楼的夏塔和江洋,从头到尾没有见到余生下来过。而余生就这么离开了公寓,甚至没给管理员们一次告别的机会。 他悄无声息,不告而别。在临行之前,只见了高天一个人,视夏塔和江洋如空气。 “余生的第七次任务,叫什么?” “叫做龙树寺。 “任务的要求,只有一句。来龙树寺,见一位故人,了却一段尘缘。” “没了?什么提示,什么活下来的要求,都没有?” “没有,完全没有。” 不愧是七次任务的大佬,绿字任务已经进化到了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的程度。 同时,高天在原本的四人小队中,也看到了蓝诛这位嘴唇裂开,长相狰狞的奇葩姐。 以及余生留给他们的规则怪谈般的四楼生存法则。 “喂,完成三次小鬼,过来。 “上了四楼之后,乖乖跟在姐姐后面就行了。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姐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绝对的实力,灵异界的强者。 “躺好,等我带你这只小菜鸡飞就行了。” 蓝诛十分自来熟,强势地搂着高天的肩膀揉了揉他的头,像是和他很熟络了一样。一嘴巴的酒气,一张口差点熏死他。 “大姐,我们第一次见面吧,你是谁啊。” 高天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不容易从这个怪女人腋下挣脱出来,可想而知脸色有难看了。 第三次任务,刚碰到周岩和凌菲菲两个神经病。 这一次任务,仿佛这位大姐……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PS: 余生不会死。 只不过暂时下线一段时间。 接下来的主线,还会见到他的。 第61章 赵振甲的式神 按照道教说法,清晨五点,旭阳初生,邪魔退散,是阳气最盛之时。 所以上楼五人小队选择在这一时刻出发。 实际上,这并无多大作用。公寓的鬼和道教体系并无多大关系,这么做只是求一个心安罢了。 五人小队顺着三楼的走廊,来到了上楼的楼道口。通往四楼的台阶上,蒙着灰尘,已经很久没有人上楼了,一道歪歪扭扭的黄色警戒线,被简单挂在楼口。 身材魁梧的赵振甲,随手扯开警戒线,第一个上了楼。 走在后面的高天,询问夏塔道: “塔姐。 “你手中的灵异道具中,有没有什么能够抵御认知污染的。” 夏塔微皱秀眉。 抵抗认知污染的道具,还是比较稀缺的。 虽然她不理解高天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回答道: “我某次任务之后,得到了一颗珠子。 “携带者精神状态出现问题后,这颗珠子会主动燃烧起来,发出热量将我痛醒。 “不过这玩意的用处也不太大,只是新人任务的初级奖励。我拿到之后一直待在身上,也没有几次机会使用过。” 原来如此。 有精神方面的防御道具,无论再弱,总比没有要好。 高天点了点头,暂时不再说下去了。 台阶上,尽管众人尽量放缓落脚。脚步声仍然回响在这死寂的走廊。 赵振甲打着头阵,江洋和蓝诛走在第二行,夏塔跟在后面,负责策应,也防止蓝诛突然脑子抽了,干出导致团灭的事情。高天的完成次数在五人之中最少,走在最后一排。 当一行人来到久违的四楼之后,一股不同于三楼的彻底死气围绕着他们。明明已经是清晨了,阳光都撒进了下面三楼,整个四楼却仍然是一片灰黑。像是这里是被遗弃之地,把所有的光都隔绝在外面。 “安静点,不要说话了。 “走上四楼,就随时可能踩中杀人规律。都给我全神戒备。” 走在最前面的赵振甲,低低发出一声警告。 这支队伍中,虽然他是主动选择走在第一个,将其他人护至身后。但真来到了这个鬼地方,不紧张是不可能的。毕竟整层楼任何厉鬼出现,第一个受到攻击的是他,最容易死的也是他。 “这是什么声音。” 在四楼走廊上还未走出几步,就出事了。 五官最为敏锐的江洋,在队伍之中莫名停下了脚步,望向虚空的深处。似有所感。 “你说什么呢。” 他的行为,在蓝诛眼里莫名其妙,因为这个心大的女人什么都没听到。 她没听到,就说明什么事都没发生。 “春竹。” 江洋轻声吐槽了一句,没有理会蓝诛。 除了蓝诛之外,其他人都停下了脚步,侧耳静听。江洋不是一个大惊小怪的人,他说有问题,肯定这附近有什么动静。 渐渐地,周围仿佛唔唔的风声,平息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呜咽的哭声。 那声音十分奇怪,既像是哭,也像是笑,混合在风声之中,确实很难分辨的清。 走廊的远处,数个小小的轮廓走了出来。 那是一群穿着破烂,面容饥黄,脸上却挂着诡异微笑的孩子,各个十二三岁,身体都比同龄人瘦小。 “叔叔,我们的足球不小心踢过来了。你能够帮我们捡一下吗。” 为首的一个小男孩,嘴中不停咀嚼着什么,带着诡秘的笑容。走到了光线稍微明亮一些地方,对着众人为首的赵振甲问道。 同时,江洋、高天等人看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走廊另一侧的黑暗中,向着他们方向慢慢滚来。 两面夹击么。 目前尚不清楚这颗“足球”暗藏着什么杀人规律。在三楼的时候余生遇到过一次,但是那时候公寓的余威尚在,和尚全身而退。 而这里是四楼,它们的杀人规律得到了完全释放。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受到任何制裁。 看到这诡异一幕,站在队伍最后的高天没有出手。这里都是大佬,遇到危机,也轮不到他一个新人解决。 “这足球是你们的么。” 队伍其他人自觉散开。看着即将滚到自己脚下的圆形物体,赵振甲不动如山,脸上反而露出一丝冷笑, “那就按照你的要求,为你踢回去吧。小朋友,你可要接好啊,下次不要弄丢了。” 风侍佛! 赵振甲身前数米处,凭空出现了一尊风组成的人形雕像。那身高、长相,和赵振甲完全一模一样,除了它的身躯是由一个个气旋组成。 这件灵异道具,也是他目前手中掌握的最强的一件道具。 风侍佛的效果,是使用者凭空召唤出一个由气流组成的傀儡。其力量,相当于本体的八成左右。 这尊风人本身没有任何能力,受到一定攻击,也很容易被击溃。 但是它也不是用来战斗的。在鬼不死不灭的灵异世界,它的最大作用,就是替主人做一些不方便做的事情。用来试探如此做是否会遭遇必死规律。 在风侍佛出现在赵振甲面前一刻,后者心念一动。风侍佛像是真正的赵振甲一般,抬腿,蓄力,准备,一脚踢出。 主人的力量原本就极为惊人,风侍佛虽然只有赵振甲八成力量,这全力一脚踢出,同样不容小觑。 一脚踢出,直接产生了音爆。 那足球就像是离弦之箭一般,化作一道闪电,径直飞向了对面为首男孩。那小男孩一声不吭,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足球撞得整个人倒飞出去。直接锤飞,消失在走廊尽头不见了。 那一脚的力道如此恐怖,其他孩子也不再呜呜咽咽笑了哭了,全部一哄而散,也不管同伴。瞬间消失在了四楼的尽头。 一脚把这些难缠的小鬼,还有“足球”,全部踢得烟消云散。 但是踢出这一脚的风侍佛,同样不好过。 风化“赵振甲”触碰圆形物体的那一脚,缠上了无数血红色的细线。那些丝线像是有生命的虫子,顺着它的右小腿快速向上爬去,很快布满了全身上下,整个人变成了一团臭烘烘的血人。艰难向前走了几步,轰然倒塌,化作了一地的气流。 真正的赵振甲站在风侍佛后面,双臂环肩,面无表情。 要是真正的赵振甲真的去踢那个圆形物体,那么现在死的人就是他了,不死也得消耗掉其他灵异道具,脱上一层皮。 这式神并不值钱。一座风侍佛倒塌,五分钟后他又可以产生一座新的,继续探路。 战斗结束后,望着孩子们消失的幽暗远处,夏塔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奇怪,按照余生留下的笔记,住户正常情况下,不是不会离开房间么。 “这些孩子怎么主动出现在了走廊上。 “是因为公寓上层正在发生某些变化么?” 不过没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现在众人也只是见招拆招,看一步走一步了。 轻松解决完这些鬼孩子,小队一刻不停,继续前进。 开胃前菜罢了。四楼真正的恐怖,还未展开。 “那奇怪的弹珠声,是从高天房间的上方传来。 “四楼灵异最先侵袭的,也是高天的房间。 “这说明,你楼上住的那户人家,很了不得啊。” 在赵振甲的昂首带领下,几人继续前进。 403,405,407……一扇扇房门的门牌号,在众人眼中闪过。 在黯淡的413房门前,赵振甲,以及身后的江洋,停下了脚步。 那奇怪的小女孩声音,还有弹珠滚动的声音,正是这一间房间传来的。 最先入侵三楼的灵异房间。 也是他们四楼探险小队,此行的第一站。 是不是,只要把这间房间中的脏东西处理掉,三楼发生的那些奇怪事件就能戛然而止? 两个五次任务的,两个四次任务的,还真不相信,这房间内的厉鬼,他们几人联手还处理不了。 “准备好了么? “开门。” 夏塔走到了门口,她纤细的玉手,摁在了门把手上。 身后,夏塔、江洋、高天,就连一向疯疯癫癫的蓝诛,眼神都变了。 咔咔,咔嚓?? 那防盗门,在怪力少女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她直接拧断了门把手,顺手推开了门。 PS: 昨天求了一下追读。 后台月票,推荐票,打赏立竿见影,长了一大截。 许多读者都在尽力帮助。 感谢,万分感谢。 第62章 恐怖初显 人的命运无常。 李进,前两个月刚刚被公司优化了,35岁的年纪,一份赔偿都没有。房租也正好到期,在网上到处寻找廉价落脚地,于是顺理成章,被骗入了活人公寓之中。开始被迫执行各种恐怖任务。 原本以为他已经够倒霉了,没想到,在大佬带领下有惊无险过了两次任务,获得一个月喘息时间,也渐渐发现这个鬼地方还是有优点的。 无论活人公寓外面再如何厉鬼肆虐,活人公寓内部,还是安全的。这是绝对的真理,在住入这里之后,所有的住户都是这么告诉他。 随着灵异事件在世界各地的爆发。越来越多触目惊心的“凶杀案”、“意外事故”、“大型实验泄露”……各种能找的借口,媒体们都找了个遍,事情的严重程度已经到了无法隐瞒的程度。 街上行人越来越少,许多商铺也临时关闭了。 感谢活人公寓。 他拖着一楼食品柜免费拿来的一大堆食物,来到了二楼走廊上的房间门口。拿出钥匙,准备进入房间,打一天的游戏,享受没有绿字任务的美好生活。 不知道为何,这一层走廊的过道灯一闪一闪,远处看上去有些诡异。像极了……恐怖小说中鬼出现的前兆。 李进笑了笑,并没有在意。 这里是活人公寓二楼,哪有的鬼。 他站在自己房门口,放下了大袋子的食物,开始从口袋翻找着钥匙。 奇怪,出门的时候,还记得放在上衣口袋的,怎么一个来回功夫就找不到了。 李进还在寻找着,走廊远处闪烁的过道灯,开始一个接着一个熄灭。黑暗一点点蔓延过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向着这个方向走过来了。 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一些不对劲,慢慢抬起头。 不会吧……二楼怎么可能会有鬼。 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抬头的李进,看到的是走廊的对面,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小女孩,带着一脸的微笑,一边抬头看着他一边慢慢走来。 李进长长吁了一口气。 原来是谁家的小孩,跑出来了。 现在虽然是上学时间,但是由于市区多次爆发灵异事件,许多学校都暂时关闭了。家长宁可让孩子在家上网课。 他向着对面的小女孩笑了笑: “几零几室的小孩子啊?这个时间点,怎么不去上网课,跑到外面来了?” 有点古怪。 小女孩像是完全听不懂李进的话。一边仍然带着木偶一般的笑意,一边向他方向加快了脚步走来。 李进开始感到有一丝不安。 走廊上除了这个奇怪的小女孩,没有别人吗。 理智告诉他,这是活人公寓的二楼,这里绝对安全。感情上,他已经开始感受到一丝恐惧了,加快了找钥匙的动作。 幸好,在牛仔裤口袋中还是翻到了钥匙。在走廊上的小女孩向他扑来之前,李进以最快速度打开了房间的门,走入房间并且反锁了门。 门外,那古怪的小女孩装都不装了,开始疯狂拍打着大门,并且发出呜呜呜的类似野兽的鬼叫声。 “这是怎么回事……” 李进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是谁家的小孩,像是得了狂犬病一样。 一会儿,一定得向公寓管理员夏塔投诉,这也太不像话了。 李进靠在房门上,喘息了一会儿,才有余力放下手中食物袋,向着客厅走去。 浑然没有注意到,在他房间的天花板上,一个穿着麻色衣服的小男孩,像是蜘蛛一般倒挂在房梁上。手中拿着沾着血的水果刀,脸上带着诡异微笑,看着下方走过去的李进。 …… …… 四楼的众位管理员、蓝诛和高天,浑然不知道二楼发生的事件。 因为他们此刻面对的,是更加恐怖的任务。 夏塔已经拧下了门把,扯开413大门。 在开门的一瞬间,按照在楼下事先约定好的,几人呈现弧状站位散开。高天、江洋、赵振海站在门外左侧,蓝诛、夏塔站在门外右侧,预留出安全距离,随时等候着这间诡异房间中什么东西冲出来。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被强行打开的413房间,静悄悄,黑漆漆的,从外面很难看清里面的状况,也没有什么东西突然冲出来。 一股很难闻的味道飘出,像是房间很久没住过人的死味,腐臭发霉的味道。 沙沙沙沙…… “各位观众们,晚上好…… “今年是3154年……13月0日……星期八,农历……欢迎收看新闻联播…… “首先向您介绍本次……节目……主要内容……啊……” 客厅中央,黑白电视发出强干扰音,新闻主持人以奇怪的口音,读着今天的稿件。屏幕上不断扭曲断帧,这样的老式大后台电视,属于上个时代的淘汰品,已经很难看到了。 谁在看新闻? 门外,夏塔和赵振甲对视了一眼。 “风侍佛!” 赵振甲口念敕令,他的最强灵异道具发动。无数风团汇集,一尊长相身高和他完全一致的风人,再度凭空出现。宝相庄严。 那“赵振甲”在落地的一刹那,没有任何犹豫,步伐稳重,迎着无尽的黑暗走入这粘稠的413房间之中。 它无所畏惧,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就是为了使用者赴死的。 主人获得风侍佛的大部分视野。让“赵振甲”进入其中探路,把能触发的杀人规律先触发一遍。 傀儡手沿着房间墙壁,开始摸索起了房间内的开关。 开关倒是找到了,头顶的灯泡闪烁了一下,又黯淡下来。客厅一地乱七八糟的纸箱子,垃圾嗲,地板上蔓延着不知什么动物的血迹。 夏塔经验很丰富,对着对面的赵振甲做了一个口语: “那个电视机有问题,去关掉它。” 赵振甲指挥房间内的风侍佛,一步一步摸索过去,靠向黑白电视机。 电视机对面是一条沙发,上面坐着两个背影轮廓。看姿势,正在专心致志看着这严重失真的电视画面。 蓝诛眼神比较好,向赵振甲问道: “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是什么人? “还活着么?” 风侍佛先绕到了沙发前。赵振甲在分享了它的视野之后,皱了皱眉头: “一男一女,两个成年人。 “看样子,应该是这个家庭的夫妻。 “女的手中按着遥控器,男的还拎了一瓶啤酒。 “但是都已经死得很久了。裹在骨骼上的皮肤都风化了。 “没有找到具体伤口。” 风侍佛在确定了沙发上的东西之后,没有理会它们,直挺挺走到了发出沙沙声的黑白电视机前。 赵振甲预估着,在关上电视机的一刻,沙发上两具尸体会向风傀儡发动攻击。不过他无所谓,他要的就是激怒房间内的厉鬼,触发它们的杀人规律。 没有被发现的杀人规律,才是最可怕的;一条厉鬼的杀人规律如果被试探出来,那就没有任何威胁了。 风侍佛已经来到了电视机前。这种老式电视机的开关键都在下端,“赵振甲”弯了弯腰,手指在下面摸索了一圈,很快找到了凸起处。 它用力摁下了关机键。 413房间内仅剩的发出声音的来源,噼的一声关掉了。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嗯,很好…… 风侍佛慢慢转过头,沙发上,一男一女两尸仍然呆滞坐着。 丝毫没有突然起身,张牙舞爪的趋势。 奇怪。 难道这两具沙发上的尸体,其实不是鬼,而是受害者? 门外的赵振甲陷入了沉思。 “我先去这个房间的更深处看看。 “说不定在厨房,卧室,能找到什么线索。” 继续向内探索的风佛,忽然停下了脚步,因为它听到背后传来了奇怪的沙沙声。 第63章 厉鬼禁行 那明明已经关掉的黑白电视机,不知何时,又自动打开了。 “今日的……新闻联播……尚未结束…… “请不要……随意……关闭电视……” 模糊画质下,两位男女主持人也被粗大的颗粒像素拉得面容扭曲,双眼和嘴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腔,开始流出像是沙硕一样的混合物。断断续续,继续对着新闻稿含糊不清说道。 站在门口的赵振甲,操控着房间内的风侍佛,开始犹豫不决。不知道要不要一拳打爆这台电视。 他还是比较喜欢这种直来直往的风格,干就完事了。 夏塔又是另一种性格,冷静分析道: “沙发上的干尸是不是鬼,待定;电视机中的主持人都能和现实对话了,可以确定为鬼。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关上电视,本身大概率就是一个触发杀人规律的行为。为什么他们还没有发动攻击? “还是说,413房间真正的主人,在其他地方?” 赵振甲: “我要不要直接攻击这台电视机,看看打坏了它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同时,站在房间内电视机旁的风侍佛,也握紧了拳头,随时准备出手,一拳轰烂这烦人的破电视。 夏塔道: “先不要动那台电视,你操控风侍佛,去其他房间逛一逛。 “高天说楼上经常传来弹珠的声音,还有小女孩的声音。他正对的上方也是这一户的卧室,说不定能在卧室中找到那个小姑娘。 “我们的任务是找出灵异下沉的原因。和这个任务相比,其他事情先放一放。” 高天想起,小女孩常常说,妈妈打他,父母两人还经常不回家。 这不是一直在家么,只不过都成干尸了。 风侍佛随即转过身,推开虚掩的卧室门,魁梧的身影隐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半响之后,卧室内始终没有动静。站在走廊上的高天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一度怀疑,是不是赵振甲的傀儡在卧室中被小女孩偷袭了,已经溃散了? 许久,风侍佛终于走了出来,手中还握着一把小孩子玩的五颜六色的弹珠。 赵振甲也说出了在黑暗中看到的情况: “在房间中找了一圈,地板上到处都是这种弹珠。你在楼下听到的不是幻听,高天。 “但是床单、床底和柜子都检查过了,没有找到所谓小女孩的踪迹。” 随后,风侍佛又在413其他房间和犄角旮旯一一探索,始终没有找到那个高天口中的女孩踪迹。 奇了怪了,如果这里真的藏了一个人。这么大个人,能藏的地方总共就几个。怎么可能找不到。 难道在他们小队来到这里之前,小女孩自己跑出房间了? 风侍佛搜查无果而返,重新来到了电视机面前。 “攻击它看看。” 夏塔下达了指令。 风侍佛毫不犹豫,重重一拳,砸在了屏幕上。 老式电视机原本就摇摇欲坠了。这一拳下去,它内部一堆零件晃了晃,屏幕也瞬间变成了黑白画面。 屏幕中的两个主持人,黑色的眼眶无声地注视着前方,发出了类似干呕一般的声音: “请不要……呕……攻击……电视…… “接下去的……呕……新闻是……电视……破损……” 风侍佛面无表情,第二拳砸在了屏幕上。 荧光面上,已经龟裂开来,一丝丝的裂缝像是蜘蛛网一样向着四周延伸。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像是狂风暴雨般,一拳拳砸在老式电视机的荧光面。 这台可怜的老古董,很快玻璃板的承受力到了极点,哗啦一声彻底碎裂了。同时机身发出呲呲的电磁作响,里面的线路彻底被烧坏了。 这下是彻底废了。 画面中的两个主持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悲鸣,一起消失在了屏幕上。 奇怪的是,风侍佛在413房间中如此大肆的破坏,仍然没有引出任何厉鬼。 难道这里真的就是一个空壳,一场过去的凶杀现场,根本没有鬼住着? 这时候,风组成的“赵振甲”傀儡突然身体垮了,无数气流从它庞大的身躯四散开来,一整个巨人瞬间化作了一地的气旋。 风侍佛的存在时间到了。 调查暂时中止了。 赵振甲隐隐有些焦急: “你们稍等一下,再过大约五分钟,我再手搓一个傀儡出来。” 夏塔道: “不行,不能等你这分钟。 “四楼走廊上,每多待一分钟就是多一分钟危险。而且你的傀儡也探不出什么线索来。” 赵振甲反问道: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夏塔语气平淡,说出了最激进的话语: “两种可能。 “一种,这房间里的鬼已经离开了,故意为了拖延我们时间。我们和空气斗智斗勇了大半天。 “第二种可能,房间内的鬼的杀人规律,只有真人才会触发。风侍佛这样的傀儡,触发不了。” 对于第二种情况,她干净利索,给出了自己的解决方式: “其他人留守在门口,等着策应。我和江洋进去,用肉身把它勾引出来。 “你们要做的,就是看好,它是如何杀人的。” 江洋没有意见,他和夏塔已经合作过许多次了。 抖了抖肩,热了下身,准备进入房间了。 赵振甲立刻出言反驳道: “不行,太冒险了。 “你直接进去之后,死在里面怎么办?” 夏塔道: “我有一件特殊灵异道具,一旦受到攻击,我会直接发动它。 “这件灵异道具是一块警告牌,代号‘厉鬼禁行’。只要举起警告牌,在我身边大约五米的范围,八秒钟内,所有厉鬼都必须遵守4条规矩。 “1,不许杀死人类。 “2,不许伤害人类。 “3,不许和人类有任何身体接触。 “4,不许对人类进行精神操纵。 “八秒钟时间,足够我和江洋安全撤出房间,并且勾出那条鬼的杀人规律了。” 高天有点懵。 这四条规则,是不是夏塔自己手填的? 这件灵异道具从头到尾,都一直在说鬼不能怎么样,鬼不能怎么样,从来没有说过活人不能如何。 也就是说这八秒钟时间,夏塔他们的灵异道具还是有效的。可以随意攻击、关押、限制、收容厉鬼,而鬼不能有一点还手之力。只能跪着挨打。 最逆天的是,这块警告牌的效果范围还是挺广的,站在夏塔身边的人也能受到一样保护。 只能说,不愧是这一届住户的主心骨。难怪夏塔有这个自信,主动走进鬼房间。 赵振甲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虽然你……” 话到了嘴边,还是闭嘴了。 进入灵异事件,哪有不承担风险的。 真一点点险不愿意冒,那干脆在楼下待着好了。何必跟着众人来这杀机四伏的鬼地方探险? 蓝诛大笑着拍了拍夏塔: “塔姐,这么危险的事情,为什么不叫上我? “反正你的‘厉鬼禁行’范围这么广,多我一个不多。像我这样的绝世高手,在413中万一遇到任何危险,还可以保护你。 “江洋这个病恹恹的小男生,手臂和竹竿一样细,真遇到什么情况,不得当场吓尿了?” 没想到,蓝诛这个疯子,突然对413产生了兴趣。缠着夏塔也要进去看看。 赵振甲皱了皱眉,明显要开口让蓝诛闭嘴。这个女人脑回路不太正常,谁知道她进去之后会触碰到什么。 没想到,夏塔只是淡淡开口道: “你想要进去么,可以,没问题。 “但是一定要跟在我身边,五米之内,否则的话遇到任何情况,‘厉鬼禁行’也救不了你。 “同样,跟在我身边也不是百分百安全的,灵异事件中从没有百分之一百安全;真发生什么事,也是你自己要求的。” 正好,她的目的本来就是骗出房间内里的脏东西,带着蓝诛这个惹祸精也不妨。 让她东摸摸,西摸摸,说不定反而能有意外收获。 蓝诛没心没肺笑道: “哈哈哈,放心吧,我当然是全听你的。” 既然夏塔都这么说了,那一旁的赵振甲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魁梧的汉子,和高天一起守在了413门口,准备接应进入房间的人。 夏塔提起洛丽塔的繁重裙子,第一个踏入灰尘厚重的房间之中。 一股淡淡的尸臭传入鼻息,并不强烈。两具干尸看来死了很久了。 在夏塔踏入之后,房间内没有起什么变化,还是和之前一样。 江洋和蓝诛也走了进来。 夏塔先是走到了沙发上的干尸前面,伸出手,抬了抬女方的下颔,拧开了她的嘴,检查了一下口腔中藏着什么东西。 没发现线索之后,又检查了一下男方手中拿着的酒瓶,拉开他的衣领,看了一眼身体腐烂情况。 被她都这么摆布了,两具尸体仍然一动不动。 看来是真的死了,安息了。 奇怪。 第64章 有意外很正常 “咦,这电视机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蓝诛转过身,仿佛被支离破碎的电视机中什么东西吸引了一般。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开关键。 江洋本来想让她别乱动。但是忽然想想,这说不定是一种契机。 他忍住闭嘴了,站在夏塔身边。 稍有异动,后者随时准备举起那块“厉鬼禁行”的牌子。 蓝诛的手停在了半空,没有去摁下开关。但是,原本已经坏的不能再坏的电视机,再度发出了沙沙沙接收信号的声音,像是重新连上了一般。 已经彻底碎了的荧光面,重新亮起了指示灯。随着画面的扭曲,口腔黑色、却涂了一圈浓浓口红的女主播人头像也再度出现。 她的身后,是脖颈90度歪折的男主持人,黑色液体吐了一身高定西装。 “喂,我可没有碰过电视机,你们都看到了。” 蓝诛后退了半步,像是受了惊吓的猫咪。 男女主持人脸上挂着伪人般的假笑,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新闻稿,对着电台前的夏塔、江洋、蓝诛三人微笑着说道: “欢迎……三楼的住户……过来做客。 “每一位……都为你们……准备好了……适合的房间……最满意的葬身之处…… “尤其是你……夏塔……我的乖女儿…… “连你的母亲……都认不出来了吗……我最乖……最乖的女儿…… “我为你……准备了…… “最特殊的…… “一间…… “房间。 “尽情……享受……亲子时光……” 伴随着女主持每一次发言,男女主持人面孔以极快速度腐烂、凋零。大块大块的焦肉从他们脸上落下,很快只剩下两具骨架子,以及裹在骨架上的一点黑色干肉。 它们此刻在电视中的模样,已经和沙发上两具干尸相差无几了。 同时,主持人背后的蔚蓝色星球大背景被撤掉,瞬间变成了一座漆黑的屋子。一条干瘪陈旧的沙发,正在坐落它们后方。女主持人在说完最后一句,两具干尸直接往后一躺。现在,电视内外的场景,已经如同镜子一样毫无差异。 “走!” 在女主持人重新出现,开始念稿的时候,电视机外的夏塔等三人并没有傻愣着,而是迅速展开行动。 江洋以最快速度冲到了插座处,直接拔掉了电视机连接在墙壁上的插头。 电视中的新闻,仍然在沙沙播放着。 夏塔从怀中掏出一块警告牌,高高举起;上面画着一个黑色的幽灵模样,一条红色线划过它的身体,示意“厉鬼禁行”。 这就是夏塔的灵异道具,厉鬼禁行的效果已然发动。 在8秒之内,她附近所有厉鬼必须强制遵守四条规则。 “你们先走!” 这电视机绝对有问题,厉鬼的杀人规律已经发动了,他们的目的达到了。 无论是怎么样的杀人规律,都会被“厉鬼禁止”彻底封锁。 8秒钟时间,已经足够让江洋和蓝诛从容离开。 蓝诛倒是十分听话,转身冲向门外。只不过她不知从何处掏出来一串狗链一般的金属,双手一套,顺手套在一具沙发上干尸的脖颈上,逃跑的时候用力一扯,竟然生生拖着后者一起逃出房间! “你特么有病啊! “把房间里的干尸拖出来做什么!” 走廊上等候的赵振甲和高天,看着前者拖着一条干尸向他们冲来,强忍住一脚将她踹回去的冲动。 同时,无论是房间内,还是房间外,每个人的头顶方向,都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淡淡的数字。像是一团血肉,那数字还在倒计时。 哪怕是门口的赵振甲和高天,也不能幸免。 离电视机越近的人,头上的数字越小。 插座旁的江洋是血色的2。 逃出房间的蓝诛是血色的4。 高天是8。 赵振甲9。 诡异的是,夏塔头顶的是0。 并且其他人倒计时都在向下降,而夏塔一开始就是0,也无法继续下降。 仍然站在房间中央,夏塔大脑中已经千万个思绪闪过: “在‘厉鬼禁行’的效果下,某个厉鬼的规律仍然发动了么? “说明这条规则,没有违反‘厉鬼禁行’的四条法则。” 结合电视机上主持人的奇怪讲话,她大致明白了头顶倒计时的含义: “是传送,厉鬼要将我们五人传送到别的房间。 “仅仅是传送,不杀人的话,确实绕开了‘厉鬼禁行’的所有规则。 “电视机中的主持人,刚才叫我乖女儿? “算了。事到如今,只能尽可能破坏这个东西的效果发动。” 夏塔向天伸出一根手指。无数光点从四面八方迅速聚集过来,转瞬之间居然转化成一根巨大的光凝固成的大铁锤,那铁锤的体积,和夏塔整个人差不多大。 这才是夏塔的底牌道具。她能够凭借自己心意,创造出适合趁手的武器。并且这类武器能够破坏一些灵异道具和厉鬼的效果。 夏塔单手举起这巨大的光锤子。几十斤重的巨锤,在她手中挥舞起来像是飞一样。 电视机中,那一对已经化作干尸的男女广播员,仍然在静静看着电视机外的她。 小队中其他人,已经安全撤离了吧。 那就好。 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它们刚才为什么要叫自己女儿? 难道这两只鬼,觉得它们是自己的父母。 实在是太可笑,太荒谬了。 越是回忆,夏塔觉得头痛欲裂。与此同时,她已经懒得思考了,巨大的光之铁锤挥下,重重锤击在老式电视机的盖顶。 轰?? …… …… 与此同时,走廊之外,在那血色倒计时出现在每个人头顶时,赵振甲一把抓着高天。两个人以最快速度离开了413房间,向着楼道口冲去。 他没有听清房间内的主持人说什么,在看到倒计时,赵振甲也知道是某种厉鬼的规律发动了。 “厉鬼禁行”没有压制住该规律的生效。 说明鬼的目的,不是杀人。 不管如何,这绝不是一件好事情。 血色倒计时的影响范围很大,无论是房间内的人,还是房间外的人,都被影响了。现在赵振甲只能寄希望于先暂时下楼,躲过这波诅咒。 等把头顶的倒计时结束,他们再重新返回四楼。 楼道口就在眼前,可惜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赵振甲先是看到,跟在他身边的高天,头上的数字变成了0。他的身体像是分子一样开始崩塌。整个人像是倒塌的积木,活生生消失在了眼前。 赵振甲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的倒计时只比高天慢了一秒。随后看到自己先是双手,然后是双腿,一块块黑色的“积木”争先恐后从身体逃出,只剩下一颗头,最后连眼睛都变成了一地灰尘。 江洋、蓝诛,没有一个人能躲过,全部化作黑色分子消失了。 最后,是仍然站在房间中央的夏塔。 身后的电视机,已经被铁锤砸成了一堆废铜烂铁,崩坏的电子元件,仅剩下的几根电线发出无意义的呲呲声。 被砸成这个样子,无论如何,屏幕上那两个叫着自己“女儿”的主持人再也无法出现了。 电视机虽然被摧毁,但是夏塔看到自己的双手,仍然化作阵阵的黑色分子,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厉鬼禁行”的效果仍然存在着。 这说明,鬼直到现在,仍然没有杀死或者伤害他们中任何一人。 不知道为何,夏塔头顶的倒计时仍然是零,她身体溃散的速度也比其他人缓慢。 结合之前主持人口中说的话,夏塔已经百分之一百确定,这是一种转移效果:将他们小队中五个人,转移到了这一层楼的其他房间中,强行拆散了他们。 主战场更换了么。 看来想要靠人数优势,一波推平413房间,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知道江洋、高天他们去了哪个房间,那就祝他们好运吧。 夏塔脸上没有太大表情。 有意外很正常,直到目前,还处于可以接受的范围。 灵异事件就没有不死人的。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413房间的主人已经出现了,暴露了。 不要让自己活着回来,等到夏塔下一次再活着走进这间房间时。 耶稣都保不住这两位藏在电视机中的主持人。 在等候着自己身体消失、被传送走的这段时间,夏塔慢慢走向了那条沙发上,一屁股顶开了一具干尸,自己坐在了最舒适的中间。 “叫我乖女儿的鬼么……” …… …… 高天慢慢睁开了眼睛。 在刚才头顶倒计时落下时,身边一切场景突然极速向后退去。眼睁睁地看着站在同一走廊上的赵振甲离自己越来越远。对方拼命向着自己嘶吼着什么,试图想要伸出手抓住自己,可是这一切只是无济于事。 这种感觉,有点像是发动黑卡后被强行传送。 只不过在不知道落地的情况下,那种对自己命运失去控制的感觉,十分糟糕。 等高天再次脚踏实地、恢复知觉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来到了一处新的地方。和之前四楼走廊完全不同。 这个鬼地方,甚至很难说,他现在是否还在活人公寓内部。 高天慢慢抬起头,看到了上方另一个“高天”,用又是惊愕、又是迷惑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慢慢转过头,在自己的左后方,三个背对着他的“高天”一起转过脸,姿势动作完全同步,一样是疑惑、审视的目光。 高天的视线回到了原点。远处,无数个“高天”,坚定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一丝想要吐槽的冲动。 这是一条狭窄拥挤的小巷。 巷子之中,什么都没有。除了无边的镜子。 几百面镜子,密密麻麻。从自己身边,一直延续到了无尽的远处。 第65章 龙树寺,镜子巷(三更求月票) 灰暗云雾中,两团大灯缓缓驶来。陈旧的公交车撞破了虚无的雾气,出现在了无人街道的车站。 余生等候在车站。 龙树寺,现实地图中有着这座寺庙。但是已经破败不堪很多年了,早已没了僧人和施主,只剩下摇摇欲坠的大庙。 绿字任务上说的,是里世界的龙树寺。 里世界每一处灵异之地的产生,在现实中都有对照。 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产生过的强烈恨意和悲剧,里世界都会如同一台忠实的相机,以特殊的方式,永远记录下来。 车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余生步履蹒跚,走上了公交车。甚至没有出示上车的灰色票根。 接触那种脏东西,太久了,自己身上也渐渐散发出了一种阴冷破败的死气。像是里世界的居民一般。现在,他上车已经不需要那灰色票根了,公交车默认他不是活人。 或许,自己在某次任务中,早已死了变成鬼了吧。只不过一直以凡人的残破之躯,活到了现在。 谁又知道呢。 坐在车上的余生,盘着手中的佛珠,虔诚默默念经。 窗外景色变化,途径无数大恐怖之地。公交车已然深入了非人的世界。 不过余生仍然不在乎,只是低首念着他的经文。 路途,444号公交车无数次停下,有的乘客下去了,也有的乘客上来了,有的乘客坐在了他旁边。 其中,也遇到过车上乘客数量超过7,开始投票的环节。余生始终不动如山,像是一座石雕一般低着头自顾自念自己的经,对周遭环境视而不见。 他不投出任何一票。 诡异的是,车上其他乘客,也像是无视了他一般,没有一次将票投给他。 广播中机械的女音,不带个人情感,一站一站报名。 不知道过了多久。 “龙树寺即将到站,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如果高天在这里,一定会非常惊愕。 缝尸巷和月光疯人院之间没有中间一站。时刻表上也找不到,这是不存在的站点。 余生没有太多惊讶,在听到报站名后,他只是默默起身,待到车子停稳,走下了车站。 444号公交车在他背后合上大门。大风扬起,车子离去。 在余生面前的,是一座墙壁如血一般的落魄佛庙。寺庙中昔日辉煌的大佛,窟窿百出,内部被蛀空了;广场中用白石铺成的大地,蒙上了一层旧色。落叶堆满了大半个寺庙。 唯有两排参天大树,血红色的叶子轻轻摇摆。 在这处处恐怖、处处透露着诡异和不正常的里世界,如此宁静的佛门圣地,倒是显得格格不入。 余生踩着一地的碎叶,一个人的身影,轻轻走入寺庙之中。 “老师,师兄。 “我来看你们了。” …… …… 高天明白了一切。 四楼的绝大部分房间,至少外观像是正常的人类居所,有客厅、厨房、卧室、厕所。 但也有一些完全违背物理法则,内部空间远远超过正常尺寸的房间。 在电视机无差别传送所有人之后,高天被传到了这个随机的四楼房间之中。或者说是叫做房间也不合适了,这里完全就是一条镜子组成的小巷。 按照未来坛的预言,是不是那个赤红色的无皮老头,很快也要出现了? 对方的杀人规律是什么,光看两人的肉搏,确实看不出来。 小心一点,总不会错的。 高天站在一堆镜子之中,小心翼翼,还未踏出两步。巷子对面拐角处,响起了一个清晰的脚步声,明显是向自己这个方向而来。 他立刻闪在一大面镜子之后,隐藏身形,观察着对面路口越来越长的影子。 只等着那个红鬼出现,看看有没有机会,给它来上一刀。 虽然没有祭刀的材料,但是刀刃上那恐怖的缺口和锈迹,砍上一刀也是蛮疼的。 斜长的黑影,从拐角投射了出来。一个熟悉的女声自言自语道: “说什么楼上的小女孩一直在侵蚀三楼。找了半天,房间里小女孩没有看到一个,队友中大傻子倒是看到一堆。 “这地方真冷,一个鬼影都没有。到处都是我美丽的容颜,真是孤芳自赏,高处不胜寒。” 听到那颠三倒四的话语,熟悉的声音,高天喘了一口气,不是鬼。 镜子巷对面过来的,一头乱发、嘴巴两侧两道伤疤的怪女人,正是蓝诛。 在一片混乱之中,所有人被传送去了不同房间,夏塔一锤子砸碎了电视,虽然没有中止传送的发动,但显然也对其造成了一定干扰。高天和蓝诛两人,被传送到了同一个镜子巷中。 此刻的蓝诛,单手攥着那条狗链子,还拖着从413房间中拉出来的干尸。刚才旧式电视机降临数字的时候,蓝诛死死抓着手中的链子不松手,竟然把尸体也一起拉了过来。 高天从镜子后转出。看到他突然出现,正常人的反应好歹也是吓上一跳,蓝诛只是面无表情,静静审视了高天一会儿: “看来你的实力不错么,居然也和本座分到了同一个地方。 “不错不错,之前可能是小看你了。” 高天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在场这么多人,偏偏自己和蓝诛分到了一起。 他指了指巷子对面: “赵振甲他们应该已经四散在四楼的不同房间,我们离开这里,前去汇合。 “说不定我们早到一秒,可以多救下一人。” 蓝诛大眼睛瞪着,显得十分不满意: “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你告诉我? “我心里早就是这么想的。只不过觉得这是常识,都没有必要说出来。” 高天点点头,表示认可: “对对对,你说得对。” 这女人本来就是个疯子,没必要和她计较。 巷子有两条出口,一条出口通往一片漆黑,另一条出口的尽头,有一丝亮光。 高天思忖了片刻,先往哪条出口前进呢? 选错方向的话,别说离开这里,搞不好自己送到鬼面前了。 他想起,坛子中的未来,自己和脱皮老头斗殴的巷子…… 好像光线挺暗的。 这说明,上一个时空选择了走向暗的方向,撞见了一个鬼。 虽然那个红老头的实力也不怎么样,居然会被人类摁在地上打,属于鬼中耻辱了。但是能不遇到鬼,还是尽量不遇到。 他抬起头,刚想和蓝诛说明情况。 话到了嘴边,停住了。这个蓝诛像是个反驳型人格一样,自己说什么她都要纠正一下。如果高天直接说,往光明的地方走,蓝诛大概率会不同意。 不如先试探一下。 高天: “那个……蓝诛姐。既然我们要离开这个地方,你觉得,是向有光的地方走好呢,还是没光的地方走?” 蓝诛对高天的称呼很不满意,纠正他道: “首先,我的名字也是你乱叫的? “虽然我说过,你的实力应该不弱,但还没有资格和我平起平坐。 “请叫我蓝诛大人。” 对于如何走出镜子巷,显然蓝诛也没有太大思路,陷入了选择困难症: “这个,有光的方向,没有光的方向,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我早就看出来了,哪一条是安全的出口。 “之所以不说,是想要考验一下你,就由你来说说。让我看看你的逻辑分析能力。” 高天假意说出了自己想法: “前面的路,看起来有光,很可能是鬼给我们设下的陷阱。 “毕竟人都倾向于向着有光的方向前进,若是这么过去,就是进入一条死路。 “而后面的路,看起来一片黑暗,但是实际上这才是真正的出路。 “而鬼将其隐藏了起来,恰恰证明了它不想让我们走。” 蓝诛摇了摇头,反驳道: “你的推理完全错误。 “有光的地方,明显才是生路,怎么可能是死路? “你的小学老师没有教过你吗?光源,只有从外面才能照射进来。 “往黑暗的一面走,越走越深入公寓内部,那才是真正走入了绝境。” 高天虚心点头道: “蓝诛姐……大人教训的是。 “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我们向着有光的方向前进吧。” 蓝诛发出一声桀桀怪笑,不忘用狗链子拖着413号房间拉出来的干尸,转身时,镜子中无数蓝诛一起转身,统一向着一个方向前进。 她走在巷子前面,高天跟在后面。 这个女人真是奇怪,在如此阴森诡异的地方,她不仅丝毫没有警惕感,反而越走越是轻松,一路哼起了小调,像是在乡间小路郊游一样。 高天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度过这么多次危机的。要么之前的经历,都是蓝诛自己虚构吹嘘的;要么就是这个疯女人真的有什么本事在身上,只不过现在看不出来。 两人走了大约有一刻钟功夫,眼前的光源越来越亮。直到,前方出现了一间新的房间。那房间有点类似书房,门半紧锁着,黄色的灯光从墙壁上的防盗窗中透露出。 “奇怪,这地方怎么会有一间书房?” 高天心中起了警惕,立刻驻步不前,停在原地观望。 这镜子巷中突然出现了一座书房,住在里面的,肯定不是正常人类。 看到眼前的书房,蓝诛不仅没有停步,反而一脸好奇走了上去: “咦,这里怎么有一座书房? “不错,不错,正好我也走累了,进去休息一下。” 感谢大家,确定下周上三江了 感谢大家,确定下周上三江了,万分感谢。 说来也是比较感慨的。不算同人的话,灵异这个题材,已经多久没有上过三江榜了。 哪怕是武侠,体育,游戏,这些冷门题材,每个月都会有几本佳作名列三江。 似乎20年那一次净网,起点的灵异频道永远留在了那一年。所有人都在前进,只剩下一具叫做悬疑的残骸,待在原地叹息。 …… 这周攒下稿,确定下大纲。 下周一,十更,上架。 此后,每天打底三更。 有盟主再加更。 …… 最后,再次表达我的感激。 感谢每一位支持到这里的读者。 第66章 蓝诛暴毙 看着她那副不知死活,直接拖着干尸,毫无警觉走近书房的样子。身后高天实在绷不住了,出言提醒了一句: “不清楚书房内到底住着谁,贸然靠近很危险的。 “小心遇到什么必死的规律。“ 蓝诛十分不满,转头看了高天一眼: “这种事情,还需要你说? “我当然知道,只是悄悄过去,看上一眼,又会出什么大事?” 高天满头黑线。 除了夏塔的话,蓝诛还稍微听一点。其他人说话在她眼里真的和空气一样。 真的不知道,夏塔一定要这个人加入队伍做什么。 看着蓝诛真的不知死活,离那透着不祥光源的书房越来越近。高天坐不住了,虽然这女人脑子有点问题,但还是很难看着她在自己眼前作死。 高天话锋一转: “喂,蓝诛,你不是一向以谨慎出名的么? “想想出发之前,你是怎么教我的?你能在美国,在这么多恐怖事件中幸存下来,靠的不就是小心、小心、再小心么? “哪怕是一阵风,一粒沙,都可能蕴藏着危险的信号。你反复告诉我,灵异事件探索者不要去触碰任何自己不了解的东西。 “教导我的时候,说的头头是道。怎么亲身实践了,自己却如此鲁莽冲动,贸然靠近一间什么情报都没有的书房? “我懂了,你是不是在考验我?” 向蓝诛喊话的时候,高天已经动用了记忆鬼的能力。 纂改她的记忆,给她强行立一个过分谨慎的人设。 这样,这个女人总不至于到处惹事了吧。 听到高天的喊话,蓝诛在书房前一段距离,果然站住了。就在高天心里觉得把她拿捏了之时,蓝诛慢慢转过头,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了高天一眼: “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这种话? “你自己做白日梦,发明出来的守则? “神经病。” 高天一愣。 被神经病骂是神经病,原本就是极其糟糕的体验。 更令他吃惊的是,在记忆鬼的能力面前,蓝诛不要说被迷惑了,就连犹豫都不带犹豫一下,直接反驳了自己虚构的事实。 这精神抗性,是得有多可怕。 还是说,她本来脑子就有点问题,负负得正,导致记忆鬼反而对她无从突破了? 算了,高天放弃了。他能做的,就是离她远一点,免得蓝诛被杀死的时候波及到自己。 和这疯子组队,也有好处。她想要去探路就让她探吧,哪怕被书房里的东西杀死,也相当于为自己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 蓝诛先是拧了拧门锁,发现门被锁死,敲门也无人回应。 她趴在窗户上,隔着防盗栅栏,向着里面看了一会儿。慢慢地,她对书房中的情况失去了兴趣,自己转身走掉了。 “奇怪。” 蓝诛喃喃自语道。 高天觉得这家伙的运气真是挺离谱的,这么鲁莽,居然一点代价都没有付。 他忍不住问道: “奇怪什么。 “你在房间中看到了什么?” 蓝诛还在回味房间中的情况: “那书房中,总共有五个人,每个人的姿势看上去十分别扭。 “书房不是让人读书的地方么?他们摆出这种姿势做什么,做瑜伽么。” 高天越听越不对劲了: “五个人? “蓝诛大人,书房里的五个人在做什么?” 蓝诛咬了咬指甲: “第一个人,瘦瘦的,一头银发。脖子吊在绳索上,挂在房梁上,双脚悬空,在荡秋千。 “第二个人,是个大块头,一个人占着两张座位。躺在沙发上,大约是喝了红酒,红色的液体吐得到处都是。 “第三个人,是个女生。穿着一身繁重的裙子,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脖子上插着一把刀。还在流血,染红了半套裙子。” 高天有一种想要爆粗口的冲动。 他直接打断了蓝诛的话: “第四个人,是不是长得和我很像? “第五个人,是个女人,长得和你很像?” 蓝诛连连点头,看上去十分高兴: “对对对,你怎么知道? “我还以为你是真傻,没想到,有时候你挺聪明的。” 高天强忍住心中的火气: “你告诉我,长得像我的那个人,还有像你的那个人,在房间中做什么?” 蓝诛歪了下头,明显在回忆: “那个很像你的丑男,躺在地板上的红酒中一动不动。那个大块头吐出来的红酒流了一地,他大概生怕浪费了,在舔吧。 “很像我的美女,站在繁重裙子女生的身边,可能气色不太好,脸色白的像是一张纸。手上有一道长疤” 高天看着蓝诛眼睛,一个字一个字道: “大块头是赵振甲,流血而死。 “瘦瘦的是江洋,上吊而死。 “繁重裙子的是夏塔,脖子中刀了。 “我倒在地上血泊中。 “你割腕干了。 “你在书房中,看到的是我们五人的死状。什么叫做很像我们,那就是我们!” 和蓝诛说话,真的可以把人气死。如果蓝诛死了,她变成鬼的杀人规律,一定是活活把人气到崩溃。 只是,为什么这座突然出现的奇怪书房中,会是上楼五人小队的尸体。 这是什么?厉鬼的一种警告,诅咒,还是说某种未来的暗示? 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个很好的预示。这个书房,还是离它越远越好。 但是按照原路返回的话,可能不仅走不出镜子巷,反而还会撞上红老头鬼。 这下有些进退两难了。 高天一手提着恐怖刀,准备远离书房了。 就在临行前一刻,他眼角余光看到,蓝诛身后一面镜子中,两条血红色、去了人皮的手臂缓缓伸出,抓向蓝诛的后背。这疯女人仍然毫无知觉,手中的狗链子锁着那具干尸,呆呆看着自己。 这是什么东西? 镜子中藏着鬼? 可是,伸出血红色手臂的镜子中,反射的仍然是蓝诛的背影。 “你的身后,小心!” 高天大喊了一句,示意蓝诛小心她的身后。 被高天的叫声提醒,蓝诛这才反应过来,转向自己身后镜子。 这双血红色手臂一把抓住蓝诛双肩,但是还未来得及用力。此刻她若是选择下蹲逃离,还是有机会逃脱镜中伸出的血臂。 在明确感受到那双赤红色怪手的蓝诛,此刻,却做了一件高天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 她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对镜子中伸出的东西十分感兴趣: “居然是藏在镜子中的鬼。” 一边自言自语着,蓝诛居然主动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镜子中伸出血臂, “抓住你了,嘻嘻。 “带我进去,看看镜子里是什么样子的。” 下一刻,抓住猎物的血手,力量突然变大了十倍不止。蓝诛一个猝不及防,整个人连同手中抓着的链子,链子连着的干尸,一起被强行拖入到镜子一样。瞬间被吞噬的连渣都不剩。 等到高天提着恐怖刀,赶到出事镜子前时。这面镜子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倒映出的是高天一张又是迷惑、又是震惊的面孔。 血手的鬼影,以及被拉入镜子中的蓝诛,消失的无影无踪。 蓝诛就这么消失了。如她所愿,进入了镜子世界,被鬼吞没。 “服了,疯子。” 高天骂了一句。 倒不是因为蓝诛的消失。他对蓝诛的死一点都不惋惜。这么喜欢作死的人,死了很正常,能活到现在才是奇迹。 镜子鬼的杀人规律出现了。 难怪这房间是镜子巷,原来是为了给镜子鬼准备的狩猎场。 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人,那书房堵死了自己一条出路。若是想要穿过茫茫镜子巷,走到另一端的话,不知道要经过多少镜子,自己接下来将成为镜子中血手的猎物。 真是防不胜防。 但是如果不回去,又要留在这里,独自面对这诡异书房。 等等…… 高天慢慢抬起头,像是想到了什么。 有点古怪。 像是什么奇怪的念头,从自己脑海一闪而过。 这血红色、像是去了皮的手……它的本体,是不是那个血红色的老头? 未来坛中的“高天”,打了一架的就是它? “我好像知道,为什么要死命摁着那个红老头不放。” 隐隐察觉到了事实真相的高天,显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发了疯一般??是想要借助碎脸鬼的能力,复制这个镜子鬼的杀人规律。 碎脸鬼的对视判定,还是比较苛刻的。一直看只算是一次对视,瞄了一眼转的太快了,又不算对视。要凑齐五次对视,可能比想象中难一些。 高天完全理解未来“高天”这么疯狂的原因,因为这个镜子鬼的能力,比想象中更加重要。 对于鬼来说,它的杀人规律并不算无解。 但是对于活人来说,这就是自己心心念念,一直想要复制的神级规律。 它的能力,是从镜子中伸出血手,将受害者拉入镜子内容。 能拉人,是不是有可能也能拉鬼? 也就是说,如果高天掌握了这项杀人规律。那些不死不灭的厉鬼,是不是可以被高天关入镜子之中,像是监狱一样囚禁它们,让它们永远无法出来害人? 这么做,和找到了杀死厉鬼的方式,有什么区别? 难怪“高天”像是发了疯一样,死死摁住它要和它对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它。 这么推测的话,坛中“高天”的疯狂举动,就说得通了。 但是还有一个小小的漏洞,无法解释。 第67章 蓝诛活了 但是,这玩意的强度目前只存在于理论之上。想要靠一个镜子鬼解决这灵异复苏的世界,还差得很远。 首先,它的能力只能在镜子巷这种特殊的地形展开。大部分的公共场地,要么没有镜子,要么镜子距离比较远,血手很难够到人或者鬼。 在荒原上,面对艺术家这样的厉鬼,怎么把它弄进去?难道是搬一块大镜子,慢慢挪到艺术家身边,然后让血手把它拉进去? 别开玩笑了,高天早就被砍成臊子了。 将鬼拉入镜子,对镜子的入口尺寸有没有要求?一小块镜子,能不能把鬼母这样的庞然大物拉进去? 鬼不会反抗?血手的力量,能不能摁得住大部分鬼? 高天能想到的是,这个镜子鬼必须搭配非常强力的灵异道具进行配合。比如说那种能够强行定住厉鬼的,然后再找一面镜子,放在鬼的身边,让血手将其慢慢拉入。 单纯一个镜子鬼的规律,很难用。 不管如何,这玩意确实为未来提供了一种可能性,就算现在没有大用,也一定要将其能力复制到手。 现在得想个办法,先把镜子鬼骗出来,然后自己还绝不能反被其拉入镜子世界。 死在那个鬼地方,鬼牌复活了之后都出不来。 高天一边思索着,一边向着镜子巷另一端走去。 镜子巷向前连绵弯曲的小道,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随着身后那点书房的光源越来越远,身边的能见度越来越低。黑暗之中,只剩下无数个“高天”以同样的姿势,伴着他同行。 高天一直在警惕着,那血红色手是否会突然从某面镜子伸出,攻击自己。 在经过一道特别狭窄拐弯处时,那地方人只能侧着身过去,上下左右,同时都有四面镜子照着。 不经过这里,就没法继续前进。 高天握紧了手中恐怖刀。 要来了么。 在挤着身子经过时,突然之间,上面和左侧的镜子,突然同时伸出一只血红色的手,一把抓住高天的肩膀和后脑勺,试图将他一起拉入镜子中。 速度比高天想象中的快,他原本还想虚晃一枪,勾引一下。 力量之大,光是箍在高天手臂上,就几乎捏碎了他的胳膊。 “滚开!” 高天早有预料,拔出一刀,狠狠砍在那通红手臂上。 感觉就像是砍在金属上一般,对方纹丝不动,自己虎口几乎要麻了。 双方力量相差太大了。同时第三只血手从右下侧镜子中伸出,再次抓住了自己脚踝,三个方面一起发力,硬把自己往镜子中塞。 “这东西有三只手?” 他承认自己低估镜子鬼了。那恐怖到极点的怪力摁着自己往上方镜子拉去,高天整张脸都要贴在镜面上,只要进入镜子世界,自己必死无疑。 没办法了。 再不用那个,自己就要成为蓝诛之后第二个死者了。 高天毫不犹豫,直接发动了手中恐怖刀。 祭刀对象??自己。 砰地一声,原本被三只血手抓住,一半快要塞入镜子的高天。突然化作一道血雾,凭空消失在了原地。三只血手失去目标,抓了个空,只摸索到一手的血肉渣滓。 高天居然通过自杀的方式,规避了镜子鬼的攻击。 那血手主人明显也被这一幕搞蒙了,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到手的人类怎么就突然炸了。 三只血手撤回镜子中,一个脸皮剥离、血肉模糊的恐怖面孔,像是游泳一样从镜子中慢慢浮现。 镜子巷的人全部死光了,镜子鬼的本体也终于显出原形。它只是比较好奇,明明可以再捞一个活人进来,对方怎么像是气球一样砰地消失的? 它那佝偻扭曲的身板,趴在一地的血肉上细嗅,试图找出这个活人的去向。 …… 您这次抽中的扑克是?? 黑桃K 您的灵魂上没有任何点数冲突,复活成功。 祝您复活愉快。 …… 血肉聚合,人形归来。只在刹那之间。 高天在公交上学到的一个小技巧是,他可以先祭刀、再出刀,也可以先出刀、再祭刀。 祭完刀后,留着一次攻击,等到复活归来后使用。 高天凭空出现在镜子鬼背后,握住刀的瞬间,直挺挺斩击在了爬出镜子的红老头身上。 远处一片哗啦声作响。锋利的刀气直接贯穿了老头身躯,将身后几百米长一排排镜子震得粉碎。同一时间化作了无数银屑,照亮了半个镜子巷。 同时红老头受伤也不浅,它直接承受了恐怖攻击,原本四条通红手臂,背上两条手臂直接被炸成了粉末,一条大腿断裂,脑袋一歪,要不是双手扶正,也直接掉落下来。 知道自己中计了,红老头用和血丝神经根根相连的眼珠怨毒看了高天一眼。它没有丝毫犹豫,像是一条隔岸的鱼一般快速爬向远处最近的镜子。 一次对视。 红老头也知道,自己只要进入镜子世界,外面的人就拿它无可奈何。 “想走? “我拿命也要把你留下!” 想不到这鬼逃跑的如此果决。高天也急了,镜子鬼的能力确实限制颇多,但是理论上限太高了。搭配强力combo说不定就终结灵异时代了。他是绝对不可能放过这个厉鬼离开。 今天又用了一次鬼牌,如果抓不住红老头,相当于亏了一条命。 高天头脑一热,不管不顾了,竟然整个人直接飞扑上去,一把抓住镜子鬼一条血肉模糊的干腿,随即用体重死死摁住它,逼迫它和自己对视。 “老子和你拼了。” 眼看就要碰到镜面,像是鱼回到大海一样回到镜子世界。突然被高天死死抱住,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是货真价实的杀人鬼,两者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两次对视。 情急之下,红老头顺手给高天胸腔来了一拳。 轰?? 那一拳力量之大,让高天觉得浑身骨骼都嗡嗡颤抖起来,一股血往脑门冲,他的大脑直接宕机了0.5秒。 这是什么力量? 这还是红老头身躯被肢解了一部分的情况,虚弱状态下挥出的一拳。 高天知道自己胸腔绝对碎了,内脏也大出血。换做普通人的话,直接归西。 肚子中发出咕噜咕噜的奇怪声音,在血寿衣的加持下,高天断裂骨骼以惊人速度开始愈合。 他稍微恢复了一点力量,反手也给了红老头一拳头,死死摁住对方头颅。 三次对视。 两人又是一通抱摔,重重撞在一边的大镜子上。 大镜子直接落下来,砸在高天后背,碎了一地。无数锋利的玻璃渣散落,身心剧痛。高天彻底急疯了,肾上腺素飙升,感觉不到痛觉,像是疯狗一样死死咬住红老头不放。 轰?? 腾出一条腿,红老头又是一脚,踹在了高天胸口。 那一脚下去,高天觉得半个身子都失去知觉了。他脑袋中控制平衡的海马体都出现问题了,天旋地转起来,人的意志终究战胜不了身体极限,高天手脚发软,眼看着红老头一点点从自己手下逃出去,始终站不起来了。 血寿衣下,破碎的身躯开始恢复。但是红老头已经游刃有余走到一面镜子面前,再次回过头,用无比愤怒、怨毒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 四次对视。 它直接隐入了镜面,消失不见了。 就像是进入一滩死水一般。 高天躺在地上,虽然身体上的伤口慢慢被血寿衣治好,但是那种疼痛的感受,仍然缠绕着全身。 还是让它跑了么。 就差一次对视了。 真是可惜。 TMD。 待到身体恢复知觉,高天慢慢爬了起来,一拳用力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心中的懊悔无法用语言形容。 这镜子鬼吃了一次亏,恐怕不会再浮现出来了。 在里世界,弄丢了倒十字;没想到这里,又放走了镜子鬼。 还死了一次,相当于什么都没捞到,白丝。 高天坐了起来,狠狠给自己抽了两个大嘴巴子。 他下手极狠,半边脸颊迅速涨了起来。像是个红馒头。 等等。 忽然之间,被眼前一面镜子里的内容吸引。连身上的痛楚都忘记了,他迅速俯身上前,试图看清楚镜子中藏着什么。 虽然镜子巷有几万面镜子,但是这一面似乎不太对…… 镜子中,除了自己那张愚蠢的、红肿的脸,他竟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缓缓出现在镜子中。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 蓝诛。 这个女人被拉入镜子世界,居然没死? 一开始因为反光的原因,他还没有看清楚。高天稍微后退了一点,这时候才看到,蓝诛真是逆了天了?? 她站在镜子内,双手仍然抓着那根狗项链。只不过狗项链这次套中的不是413房间的干尸,而是换了个玩具。 那个红老头,脖颈被蓝诛死死缠住。不知道这狗链子是什么灵异道具,在被她套住之后,红老头一身的怪力都失去了,像是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拼命挣扎着颤抖着,始终无法逃脱蓝诛的魔掌。 等一下,这剧情有点野,高天要捋一下。 镜子鬼想要拉蓝诛进入镜子,蓝诛主动进入了镜子,蓝诛逮到了镜子鬼,并用狗链子将它套了起来。 现在局势完全反转了,不是镜子鬼抓住了蓝诛,而是蓝诛抓住了镜子鬼。 对方拖着还在无力挣扎的红老头,慢慢走到了镜子面前。对着镜子外的高天大喊着什么,不过这玻璃隔音效果有有点好,高天一时之间听不清这个疯女人向自己叫着什么。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 什么疯女人,叫蓝诛大人。 因为随着蓝诛的强行拖拽,红老头那张脸被死死摁在镜面上,这也促成了,高天和镜子鬼的最后一次对视。 碎脸鬼的效果达成了。 自己得到了镜子鬼的能力。 “镜子里的世界多好玩啊。 “不知道哪里来的野老头,被我活捉了。高天你看一下,还活蹦乱跳的呢。” 蓝诛十分兴奋,闷闷的声音从镜子后传来。提起手中的战利品,像是钓到大鱼一样向高天展示着鬼。 PS: 曹华那条线删掉了。 主角直接问夏塔要公寓的程序员,没有找同学。 PS2: 前面时间上有一些bug。 许渊的年龄,许渊入住活人公寓的年份,等等。 修改了一下时间线,不影响后面剧情。 第68章 镜子里的世界 碎脸鬼三个名额。 一个给记忆鬼了,一个给镜子鬼,还剩下最后一个空缺。 高天开始逐渐理解镜子鬼的规律。 这双血手以任何镜子为载体,可以拉人进去,也可以拉鬼。 镜子的入口,不能少于受害人的三分之一。否则会被卡住。 同时,这条规律的主人,也可以自由进入镜子世界,规避现实中的攻击。 主人对镜子入口的尺寸没有要求。能反射出自己相貌的即可。 但是另一个矛盾点在这里。 一旦进去了镜子世界,想要出来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哪怕是镜子鬼,也很难放镜子里的受害者出去。 必须遵循一比一的交换原则。 既,必须拉进来一个人或鬼,才能放出去一个人或鬼。 关一个,放一个。 红老头自己,也必须遵守这条规则。 它是在先拉入蓝诛的情况下,才获得了离开镜子世界的权利。 …… 好消息。 哪怕是艺术家这种的S级别厉鬼进入镜子世界,恐怕也很难出去。 唯一的缺点就是,怎么把艺术家弄进去。 有一个很无聊的冷笑话,把一头大象关入冰箱,需要几步? 答案,三步。 打开冰箱,放入大象,关上冰箱。 理论谁都会做,可是实际操作又是另外一回事。 要不要说鬼母和她无穷无尽的子孙。 当然,眼前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现在高天目前思考的,还是怎么快点离开镜子巷,去四楼和夏塔等人汇合。 蓝诛仍然在摆弄着手中的新玩具。她稍微松开了一点狗链,扒拉了一下红老头,发现这老东西怎么不挣扎了。感觉像是快要死了一般,还上去扒拉了几下。 高天看着无忧无虑的蓝诛,在想,如何把镜子世界中的蓝诛放出来。 这疯女人既然没死,那肯定要把她拉出来。总不能一辈子待在里面。 有一件比较尴尬的事,那就是虽然自己掌握了镜子鬼的能力,但想要直接从镜子中拉人,似乎还有点棘手。 一个换一个。 让蓝诛出来,必须再关一个人、或者鬼进去。 红老头是自己爬进镜子的,不算。 除非高天牺牲自己,主动进入镜子世界,那么蓝诛就可以出来了。 那么他又被困住了。 他不是圣人,还没有好到这个程度。 更何况,镜子背后的世界长什么样,是否藏着新的危险,目前也不太清楚。 镜子中,蓝诛仍然懒洋洋摆弄着快要被勒死的镜子鬼,她似乎一点都不着急,想要从被困的镜子中逃出来。 高天有些好奇,敲了敲镜面,忍不住询问道: “喂,镜子那面的世界长什么样,好玩吗?” 听到敲击声,蓝诛懒洋洋抬起头,看了一眼外面的高天。她指了指自己耳朵,示意听不清楚高天的话。 直到高天提高了八度音量,再次重复了一遍。镜子后的蓝诛极其勉强听清了,她一张血盆小嘴贴在镜面上,同样用嘶吼的声音回答道: “镜子里的世界,还不错! “远处是一望无际的黑暗边缘,一眼望不到头! “若是沿着光,一路向前走,能一排排的镜子立着!每一面镜子,都代表了现实的一面镜子! “我从上一个圆形镜子钻进去,不知道走了多久。正好碰到了这个红老头,也从一个长方形全身镜爬进来,把它逮了个正着! “至于镜子世界的深处,我也不敢过去,不知道黑暗之中藏着什么!向着对面呐喊,连回音都听不见,连声音和光都被无尽的虚无吞没了。 “不过沿路,透过不同镜子,可以看到不同房间,像是窗户一样,实在是太好玩了! “这里比公寓的四楼好玩多了,我暂时不想出来了!” 听着蓝诛对镜子世界的描述,高天心念一动。 这地方的深处,这么恐怖?连蓝诛都察觉到了危险。实属罕见。 不过镜子世界的浅处,倒是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有用。 现实世界,只要有镜子的房间,都成了镜子世界内的“一扇”窗户。 待在镜子世界内,也可以通过这些“窗户”,观察现实中有镜子的房间。 在镜子世界跑来跑去,侦查四楼每个房间的情况,不是比外面安全多了。 就算跑到一个有鬼的房间中,自己待在镜子里,外面的鬼也拿他无计可施。 还可以偷袭一下,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拉几个鬼进来。 就在高天抬头,想要叫蓝诛在镜子世界多跑跑,看看能不能去到其他房间,找到夏塔等人的时候。 蓝诛显然有些不耐烦了。还有这么多面向不同房间的镜子,要去一一探索。她兴致来了,懒得和高天打一声招呼,直接拉着已经看起来断气的红老头,大步向着镜子的深处走去。 那413房间捡到的干尸,也不知道被她丢哪里去了。 毕竟干尸一动不动,红老头还会挣扎两下。论可玩性,后者比前者强多了。 “喂,喂,大姐你别走啊。 “蓝诛大人,你去看一下其他房间的镜子,能不能看到夏塔江洋,大姐你别一走了之!” 高天拼命拍打着镜面,试图引起里面蓝诛的注意。 后者的身影直接走远了。走向了镜子的深处,很快消失成了一个小点。 服了。 高天看着对方消失的背影,哭笑不得。 他也暂时不敢主动进入镜子世界,这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 算了,先不管蓝诛了。想个办法离开镜子巷吧。 不知道在处理完了红老头之后,镜子巷中是否还有其他的鬼。 那个神秘书房,只要不去主动看它,似乎也没有触发什么规律。 高天慢慢走入了镜子巷黑暗的深处,一边戒备着未知处的危险。 …… …… 江洋看着自己头顶血红色的数字归零,他周围开始旋转起来。413房间一切场景开始缩小,与此同时,另一间房间的家具和格局一一显现。 在“厉鬼禁行”的效果下,仍然没能阻止电视机的诅咒吗。 虽然被传送到了未知的房间,但是江洋仍然克制着最基本的冷静,在慢慢思索着。 电视机中那对奇怪的主持人,把夏塔叫做乖女儿? 他们之间认识么。 自己和夏塔在一幢公寓共事了很久,说起来,也从来没有听她说过她的家庭,更没有见过她和什么亲戚联系过。 如果夏塔的父母真的死在了公寓,并且变成了四楼的鬼住户之一。这么重要的情报夏塔没有说出,作为管理员,绝对是她重大失误。 当然,江洋更加倾向,电视机中的鬼在撒谎。它们在试图对夏塔的记忆进行污染。 不管如何,现在不是担心夏塔的时候,更需要担心的是自己状况。 待到大转移结束,江洋环顾了一下四周,观察了一下自己周围情况。 他被随机送往的,是一间书房。淡黄色的吊灯,散发着有些温馨的光芒。左侧墙壁上有着一扇窗户,窗外是无尽的黑暗,对面似乎是一条小巷子,入口处还摆满了好几面镜子。 两面墙壁上,两排宽大书柜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本,物理学、心理学、生物学、医学、民俗、历史传闻、灵异小说,各种领域的都有,可见书房主人的博学和涉足广泛。 书桌旁边,有一座衣柜。 江洋视线慢慢转移。书桌前,坐着一具瘦长的尸体。是一名男性,穿着青绿色的衬衫,临死之前仍然对着桌子,手中捏着一支笔,保持着书写的姿势。 看来这位书房的主人,是一派学者风范了,临死前的姿势都是写字。 江洋换了一个站位,从另一个角度看去,试图看清楚书房的主人书桌上放着什么。 那是一本精装牛皮的大笔记本,上面一行一行写满了秀气干净的字迹。他在临死之前,仍然维持着宛如一个学者的尊严,一笔一划都没有乱掉。 这个距离,只能看到一些只言碎语,看不清笔记上的完整内容。 江洋很好奇,书房主人生前的身份,在大笔记本上记了什么。但是他没有贸然靠近,生怕这具尸体是厉鬼伪装的,过去就触发了对方杀人规律。 要不,先查查,能不能直接从书房离开? 江洋转过头,看到了书房的正门。就在书桌对面,紧锁着。 就在这时,无数黑色分子在他对面快速聚集,凝固而成一个黑洞。从黑洞中缓缓走出了一个大汉,一身肌肉,在刚来到这里时仍然挂着疑惑和不解。 是赵振甲。他也被传送到这个房间了。 第69章 书房主人的身份 踩过一地的枯叶,发出沙沙沙的响声。余生一步一步,走入龙树寺的深处。 不知为何,他平静如湖的心,再次不安跳动起来。 明明只是一座破败寺庙。 粉红骷髅,有相者,皆虚妄。 精神上的痛苦,此刻化作犹如实体的利刃,让余生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痛苦。 这里的一草一木,他太熟悉了。 他的幼年、童年、少年、青年,生于此,长于此,这里就是他的家,一砖一瓦,有太多太多回忆。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该发生这些事情,龙树寺不该出现在这灵异之地。 两旁血红色的大树,无尽树叶沙沙作响起来。 恍然之间,余生抬起头,竟然看到无数具灰色僧人血迹斑斑的尸体,吊在一排排大树上,随着微风吹拂。那一棵棵的尸树,以人为树叶,欢快的左右摇晃。 好多好多尸体,浓厚的血腥味,令人作呕。脚下踩着的血红色落叶,定眼望去,原来是一根根残肢断臂。 轰然巨响,身后进来时候的大门,被狂风刮得自动关上。竟是将来者的回路截断。 佛门圣地,恍然一副地狱之景。 面对这被尸树包围的恐怖场景,余生没有拿出任何灵异道具对抗。他只是一步步行走,低着头,开始默念《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一切有为法,如露亦如电,如梦幻泡影,应作如是观。” …… 再抬首时候,耳边所闻,眼前所见,种种大恐怖场景,全部消失不见。 红色的叶海,仍然沙沙作响。脚下的广场,虽然是破败落寂了一些,只染了一些灰尘,从来没有什么尸山尸海。 刚刚种种场景,都是错觉。 转眼之间,余生拖着灰色的长袍,已经踏入了龙树寺的主殿之中。 主殿之上,佛陀居中端坐,金漆如秋叶般剥落,露出底下青黑色的泥胎。 旁侧,菩萨彩绘的璎珞失了色泽,只余斑驳如干涸的血痂。 余生没有说什么,慢慢坐在了佛脚下的蒲团之上。 膝盖稍微一用力,里面无数灰尘飞出,尘土激扬。 空荡荡的主殿,所有人都走了,余生也走了,可是他又回来了,只剩下他一个人。 僧人的内心,稍稍得到了片刻宁静。 明知道,灵异之地的龙树寺,是对现实拙劣可笑的模仿。可是回到了这里,就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心不自觉安宁了下来。 仿佛那个时候,师父还在,师兄们还在。每天过着按部就班的日子,打坐、念经、撞钟,日子过得很慢,每一步却走得很沉稳。 该来的总会来。 余生默默跪在佛像前,像是在等候着什么人一般。 直到,殿外灵异之地的天空,变成了如血般的夕阳。 吱嘎?? 主干道外,进入寺庙的大门,被用力推开。 咯哒、咯哒。 木屐落在了石板路上的声音,一阵一阵响起。 跪在殿中的余生,知道身后有人来了,正在向自己走来。 这灵异之地中,此刻,又会有谁推开一座寺庙的大门,走入其中。 余生只是低垂着头,双手合十,坦然接受自己命运。 从未睁眼过片刻。 师父,你是来接我的么。 …… …… 来到这里的赵振甲微微一愣,下来之后第一件事是观察了一圈周围环境,确定不会被什么鬼突脸杀。在看到江洋时,他紧绷的神态明显放松了下来: “看来我们被传送到一间房间了。 “幸好,不是蓝诛……” 两人相视一笑,不知道,剩下的夏塔和高天,哪位幸运儿有如此荣幸,和蓝诛一起待在一个房间。 既然了解了当下处境,那么就开始解决问题。 江洋: “电视机中的女人和夏塔认识,在传送发动之前,她称呼夏塔为‘最乖的女儿’。 “你在外面听见了没有。” 第一件事情,先对情报。 灵异任务中,最忌讳情报的缺失。 赵振甲皱起了眉毛: “电视机里那两个怪物,是夏塔的父母?这怎么可能? “该不会是一种认知污染么。 “我记得四楼有一个房间的住户,是不是可以修改别人的记忆?” 江洋: “可能性不大。 “当时还处在‘厉鬼禁行’的效果中,精神类的攻击是被禁止的;更何况,听到女主持的称呼之后,夏塔当时脸上表情也有些惊讶,很显然她脑海中根本没有这对夫妇的记忆。” 赵振甲: “说起来,入住这个公寓之后,我从来没有听夏塔有什么亲人,或者正常外出社交。 “她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唯一的爱好就是坐在一楼大厅,品着下午茶。 “江洋,你和夏塔合作过更多次,她的信息你知道多少?” 江洋沉吟道: “她也从来没有和我说过。楼主向来是独来独往的性格,除了对新人的培训,她很少解释什么事情。 “唯一有印象的是,有一次模模糊糊,夏塔好像提到过一嘴,他们家以前是做幼儿园的,后来倒闭了。 “不过这个话题,我们也没有细聊,我甚至都记不清楚夏塔到底有没有说过这句话。” 夏塔的背景,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干聊再久,也聊不出一个结果。 眼下最紧急的,还是先处理眼下的房间。 赵振甲: “在我进入这间房间之前,你有没有尝试过推开门,直接离开这里?” 江洋: “没有。” 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房主人尸体的背影上: “我更感兴趣的,是这位住在四楼的原房主,他的身份是什么,临死前写的厚厚手稿上又记录着什么。 “原本不敢直接过去,生怕触发这具尸体的什么规律。现在你来了,正好,用你风侍佛的能力,过去看看他的笔记。” 早在进入房间时,看着书柜上的书目,江洋就对这位房主身份产生过疑惑了。 他看的书目,领域太横跨了。 研究物理学的人,为什么对民俗、历史传闻这么感兴趣。 在生物、医学等一排专业性极强的书籍中,为什么又放着一堆灵异小说,UFO见闻等消遣书籍。 有一种可能性。 这位男房主生前,在研究“鬼”这种东西。 他先是通过医学、生物学,试图解释鬼;在完全超乎认知之后,开始尝试用物理学,重新解构鬼的存在;然后又在历史上寻找答案,是否人类的先民也遭遇过一样的困惑;他怀疑过自己的精神存在问题,开始自学心理学;最后在一切都崩溃之后,试图在灵异小说,民俗历史中寻找蛛丝马迹…… 男房主,活着的时候,似乎遭遇了和江洋、赵振甲等人一样的困境。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看向尸体前的书桌,赵振甲心念一动,和他长相身高完全一样的风傀儡,凭空出现。 风侍佛,一步步,走到了书桌旁边,直到能够看清尸体临死前记下的文字。 房间内所有装饰一动不动,尸体也是死透了。暂时没有触发任何杀人规律。 它俯下身,开始阅读文字的时候,江洋恍然听见,房间中不知名角落,传来了一声轻轻叹息声。 就在此刻,赵振甲已经通过风侍佛的视野共享,看到了笔记上的大部分内容: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不知道你要先听哪个,江洋。” 江洋回过神来,暂时不管那声叹息,苦笑: “都到了这个时候,不要卖关子了,行么。 “算了。还是先听好消息吧,坏消息每天都能听到。” 赵振甲看了一眼书桌前的尸体: “这具尸体,很可能是上一届住户的管理员。 “大约是七年前左右。 “当然,那一届的住户,已经全部死光了。他们没有一个人活到十次任务,活着离开。 “不过,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这位男主人既然是管理员,肯定也在一次次任务中研究过活人公寓的不少秘密。 “这份手稿很有研究价值,我们在这间房间是捡到宝了。” 江洋: “那么,坏消息呢。” 话说到一半,忽然噎住了。 坏消息是什么,已经很清楚了。 这位七年前的公寓管理员,他的房间住在哪一层? 他住在第四楼。 这说明,七年之前,四楼的房间是可以住人的。这里同样是活人的活动区域。 但是七年之后,活人公寓的活人区域已经下降到了三楼。四楼变成了鬼的乐园,人类的禁区。 这位公寓管理员死在这里后,他的房间像是史前遗产一样。永远被封存了起来。要不是上楼小队,这件房间永远不会被人发现。 活人公寓的灵异,一直在下沉。 从七年前就开始了。 第70章 七年前全体住户团灭事件 这具尸体的主人生前叫做林南安。风侍佛走到了他身边,往前翻了一把,开始念给江洋。 3月11日,晴。 又有四楼的住户,向我投诉楼层发生了奇怪的事情。是一个单身女性,在家中洗菜的时候,水龙头流出了大量黑色头发,晚上睡觉后,楼上传来孩子的声音,一直喊着“姐姐,上来和我们玩”之类的话。 这两个月,已经是第几次收到类似投诉了? 先观察一下吧。 说句内心话,虽然身为公寓管理员,我对五楼的走廊,也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但是这种恐惧,绝不能在普通住户面前流露出来。 4月2日,晴。 又有一个很有潜力的新人,死在了第三次绿字任务。 可惜了。能活过四次绿字任务的,都是凤毛麟角。 我的第六次绿字任务,还有四个月时间。 照道理,应该是一次比较愉快的长假,至少这四个月不用担心了,可以好好享受人生。 但是不知道为何,写下这段文字时候,我的太阳穴一直在跳。仿佛有什么比不祥的事情,即将发生。 4月14日,阴 老王家的孩子消失了。 王姨去楼下食品柜拿东西的时候,忘记锁上家门了。 回来的时候,发现孩子跑出去了。 原本以为也不是一件大事,毕竟公寓的小孩子全都混熟了,经常串门。 但是一家一户敲门过去问了,始终没有找到老王家的孩子。几个邻居开始搜查四楼以下,以及公寓附近的社区。 至今没有找到一丝线索。 老王回来之后,心脏病发作了,又被七手八脚送去了医院。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老王家的孩子,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4月21日,大雨 有一种可怕的念头。 是不是,老王的孩子,趁着门开的时候,跑到五楼去了? 只有那个地方,公寓所有住户不敢前往搜查。 不应该啊…… 在进入公寓的第一天,每一个住户,特别是孩子,都是千叮嘱万关照,绝对不能走到那个楼道口。 小丁家的孩子,只是靠近看了一眼,被他爸打了个半死。哭喊声震得整个楼层都是。 老王家的孩子,那天是发生什么? 4月28日,阴 今天又接到了几起灵异事件的投诉。 现在不仅四楼的住户家中出现不明事件,楼下三楼,也有人半夜半梦半醒间,看到一个轮廓站在床头看着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集体性的心理恐慌。 恐惧的气氛,开始弥漫整个公寓。 有人开始搬出活人公寓。 5月8日,晴 四楼走廊的各个角落,都装上摄像头了。 特别是通往五楼的台阶处。 下次,如果还有四楼的住户上楼,一下子就能找到了。 不过,仅剩的几户人家,说什么也不肯住在四楼了,纷纷搬到了三楼。 我现在写字的时候,四楼只剩下我,还有小丁一家,两户了。 5月13日,阴。 小丁家的孩子,说他经常听到五楼方向,传来一个熟悉的呼唤声。 是老王家的孩子,他在召唤小丁宝,一起上楼去玩。 小丁宝试探性地问他,他为什么会跑到楼上,楼上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老王家的孩子只是嗬嗬嗬傻笑,说五楼有许许多多的孩子,那里没有作业、没有上课、没有大人的责骂和恐怖的绿字任务。 那里是自由的,上来的孩子,全部获得了幸福。 5月22日,晴 我们调查了监控探头。 小丁宝从未来到过五楼的楼道口。 五楼的楼道口也未出现过任何下来孩子的身影,更没有听到声音。 公寓几位管理员一致鉴定,小丁宝过于思念同伴,出现了臆想症。 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5月25日,晴 小丁一家,搬离了四楼。 现在,整层楼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5月28日,大风 老王一家死于第三次绿字任务。 他孩子失踪的谜团,恐怕成了永远的谜团。 公寓之中,再也没有人,会追查下去。 6月1日,多云 越来越多的灵异事件,被投诉到各个公寓管理员手中,已经成了无法忽略的事实。 不仅四楼,三楼也完全不安全了。 又有人家的孩子失踪了。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不断下沉的灵异事件,和这些失踪的孩子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强相关。 它们是一起发生的。 在四位管理员的小会议上,我强烈建议,组成一支精英队伍,前往上面的五楼,探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令我有些失望的是,我的意见被当场驳回。基本全票否决。 有些管理员,虽然他们的实力很强,手中还有好几件极品灵异道具…… 但是他们根本不关心公寓中的其他人。只想着快点完成十次任务,离开这个鬼地方。 当然,我很清楚,我没有资格指责他们。 6月7日,阴 九死一生,通过了第五次绿字任务。 虽然又可以休息很长一段时间,并且拿到了新的灵异道具,但是我的内心毫无喜悦。 6月9日,晴 回到公寓没两天,我的楼上,也开始出现了小孩子声音,和我对话。 整个四楼,就我一户住户了吧。 哪怕是完成了六次任务的老管理员,也第一时间动用了手中特权,搬到了远离五楼,最安全的两楼。 对他们来说,自身的安全才是第一优先考虑的。 只剩我一个人独自面对了。 6月15日,晴 楼上传来的孩子声音,有老王家的,有小丁宝,有那个刚搬来不久的小女孩。 还有许许多多我不认识的。 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五楼有这么多孩子了。 就像是楼上开了一家幼儿园。 他们知道我就在楼下,并且听得见他们的声音。 一开始,小丁宝尝试对着楼下,和我对话,我没有理睬他。 这点最基本的常识我还是知道的。可爱的小丁宝,已经变成鬼了。 活人公寓早就出问题了,四楼也不一定安全。 但是渐渐的,我改变了主意。 整个公寓,弥漫着一股很强烈的,走向破败的毁灭感。 6月19日,同日 渐渐地,越来越多人不回公寓,甚至不执行绿字任务了。 哪怕时间到了,被公寓规则直接抹杀,也无所谓。 有人每日在公寓酗酒买醉,等到了绿字任务时间,直接找根绳索上吊自杀。 有人连两次新手任务都懒得看了。把所有积蓄全部花完,借一大笔贷款,死前能过一天潇洒日子是一天。 十次任务,太难了,对于新人太遥远了。 住户越来越少。每个月新进来的,远远少于死掉的。 照这个进度下去,我们这一届住户所有人,可能最终的结局就是走向全灭。只留下一个无人破败的公寓。 6月27日,阴转晴 公寓中开始死人。 没有人知道凶手。 大约是被灵异力量杀死的。 公寓的限制,开始退散了吗。 6月30日,雨 管理员老曹在挑战第七次绿字任务的时候,死了。 说实话,这个消息对我打击很大。 虽然老曹是一个极端冷漠、自私、强势的人。他从不为别人考虑,不择手段也要活下去。 没有人喜欢他。 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老曹的实力很强。 就连他这样的人都会死在绿字任务中,我完全想象不到,这个世界上,究竟有怎样的人,才能度过十次绿字任务离开这里。 是不是在进入活人公寓的第一天起,我们的命运就是注定了的。 破败绝望的气息,在公寓住户中进一步蔓延。 7月1日,雨 躺在房间休息,看着天花板。楼上的小孩子们,又开始和我试图对话。 孩子数量太多了,每夜每夜吵闹,游戏,让我无法入睡。 为什么不搬出活人公寓,我也不知道。可能连我自己的精神都在滑向一种类似深渊的破败感吧。 对了。 我把楼上的那个充满了孩子的房间,叫做儿童之家。 第71章 林南安之死 7月2日,雨 我开始和楼上那些孩子对话。 我知道他们是鬼,无所谓。 越来越多人死了,我也对离开公寓不抱有任何希望。 哪怕在临死前,我也希望,有人能和我聊聊天。在这彻底发臭腐烂的地方。 我问他们,为什么会跑到楼上去,孩子们很热烈的回答了我的话。 他们有的是十几年前的住户,有的说不清楚自己在楼上待了多久。也有小丁宝这样,刚刚上楼的。 小丁宝告诉我,楼上十分安全,并不像是我们这些大人认为的那么恐怖。 这里有吃不完的食物,花不完的时间。来到这里,再也不用做什么绿字任务,担惊受怕。 可能我是疯了。听到他们描述的天堂,我竟然有一丝羡慕他们。 我问小丁宝,那个房间,叫做什么。 小丁宝回答我,儿童之家。 和我想的一样。 7月7日,雨 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 经常出现幻视、幻听。 走在四楼的走廊上,听到背后有人叫我。 回头看到天真无邪的孩子们,站在通往五楼的台阶上。但是仔细一看,又消失不见了,像是幻觉。 我吃了一点退烧药,理智稍微恢复一些了。 又一个管理员死了,现在我成了公寓完成次数最高的人。 我的心中动了一丝不该起的念头。 或许,在整个公寓完蛋之前,我应该主动上楼,去五楼寻找那个传说中的儿童之家。看看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老曹在的时候,他一定会坚决反对这个计划。 现在老曹已经死了。我想要去哪里,就去哪里,没有人有权利命令我。 让我想想,什么时候出发呢。 头好痛,笔都握不稳了。 要么,就明天吧。我已经不确定,自己的身躯还能再活几天。 在临死之前,我一定要找出活人公寓的真相。否则死都不甘心。 …… …… 读到这里,赵振甲停顿了一下。 后面的页数越来越少,看来林南安的生命和日志剩余的页数一样,也进入了倒计时。 七年之前,上一届公寓住户的管理员,林南安,没想到面对如此残破无力的局面。 他不像是许渊,有恐怖的天赋,生生完成十次任务。 也不像是这一届的夏塔、江洋等管理员。当提出要上楼的时候,所有人一致同意,没有一个人反对。 赵振甲、高天、夏塔等人,虽然他们各有各的缺点,但没有一个是自私自利的小人,只管自己死活的。 那一届住户,在那种灰白绝望的氛围下,难怪全员死亡了。还留给后来者一个烂摊子,让四楼被灵异吞没。 赵振甲: “我有一个问题,江洋。 “你和夏塔是这一届住户中资历最老的吧,差不多两年前左右住进来。” 江洋: “差不多是的。 “夏塔比我早进来一个月。我们进来的时候,从第一个新人任务开始做起。那时候整个公寓的人都很稀少,最厉害的人也才完成了三次任务,更没有公寓管理员的概念。 “大家都是在生死中摸索着。许多规矩,都是在后来建立起来的。” 赵振甲: “林南安的那一届住户,在那样绝望的情况下,最后肯定是集体团灭,没有第二个结局。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公寓,是在进行着某种循环?” 江洋: “你是指?” 赵振甲: “你想一想。 “那个传说中完成十次任务的许渊,在十三年前左右。 “林南安那一届,在七年前左右。 “我们这一届,在两年前左右。 “每隔一段时间,活人公寓都会迎来这样的结局,要么全员死光,整个公寓没有幸存者。要么像是许渊这样的猛人,成为最后优胜者。 “无论是哪种情况,公寓都会关闭修整一段时间。直到一定时间后,恢复了,重新开业,招募下一届的住户继续进来。 “这座公寓,就像是有生命的有机体一样。冬眠一段时间,然后重新复苏,开始进食。只不过它的食物,是人类的生命和恐惧。” 这样的结论,真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江洋他们这一届死完。活人公寓会不会暂时封存起来,让他们的尸骨、故事,全部腐烂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然后等七年之后,或者六年、五年,焕然一新的公寓再次重新营业,等待新一批的住户入住。 他们之中会产生管理员,也会发生无数故事,新的轮回重新开始…… 而眼下,江洋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灵异下沉是一个客观现象,不是我们这一届独有的。林南安他们也经历过了。只不过采取了摆烂措施,等着全员完蛋。 “我猜测,传说中的许渊他们那一年,能住到五层;到了林南安,只剩下四层;我们这一届,已经住到了三层;如果我们都死光,下一届进入活人公寓的,活动范围在两层内, “每次灵异下沉前,都会发生一样的征兆。首先是孩童失踪,有人的房间上面传来了小孩子的声音。 “然后是各种灵异事件,往下蔓延。这些灵异事件一开始并不死人,只是造成一定焦虑。但是如果放任不管,很快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 当年的林南安,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整个公寓走向了衰败和死亡。 赵振甲: “这个所谓的儿童之家,是一切谜团的核心。 “儿童之家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孩子?它们召集这么多孩子上楼,是了为什么。 “按照林南安描述,这个儿童之家在五楼的位置,看来要结束这一切,今天必须还上一次五楼了。 “当然,前提是我们活着出去,并且和夏塔、高天汇合。” 七年前的悲剧,在江洋这一代人,能否彻底终结。 眼光扫过,书房尸体的书桌之前,日志后似乎还有几页。 江洋: “最后几页的内容,你让风侍佛读一下。” 赵振甲: “那两页内容,好像黏在了一起。 “你稍等一下,我操控风侍佛把它们撕开。要花一点时间。” 终于,风侍佛是勉强撕开了日志。有些字迹模糊不清了,但是林南安写下的内容,大致可以看清?? 7月10日,雨 原本下定了决心,前天就该出发,上了五楼。 不知道为何,人在临死之前,还是稍微激发了一点求生的本能。 各种拖拖拉拉,让我赖在自己屋中,又是磨过了两天时间。 今天早上,下楼去食品柜拿吃的时,发现三楼、二楼已经人去楼空了,没有一户住户还活着。 要么被绿字任务杀死,屋子空了。要么被活人公寓内部的灵异事件杀死,尸体还留在房中,发臭腐烂了。 要么早早搬了出去,假装活人公寓不存在,直到生命终结那一天。 总之,偌大的公寓,不知从何时开始,居然只剩下我一户活人。 这种空寂孤独的感觉,实在糟糕透了。 比毕业季的那一天,自己醒来,发现所有宿友都已经离开了还要糟糕。 上楼送死之前,就连找一个人,聊一聊,都办不到么。 回到房间,头痛又加剧了。 或者,我应该再拖一天,明天再去上楼。 7月10日,深夜 在床上熟睡的我,突然之间,被外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我迷迷糊糊、下意识下了床,准备去开门。 花了很长时间,才想起来了一件事情。整个公寓的人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这座公寓没有别的活人。 这个时候,站在走廊上敲门的又会是谁? 我试着不去回应,假装房间里没有人。可是门外的捶打声越来越大,简直像一头大象在撞墙一样。 我一点一点摸索到了门口,想要透过猫眼,看清楚外面的来客。 公寓的电早就停了,走廊上一片漆黑,只能看到两个人类轮廓。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清。 看来,今天不为这两位访客打开门,他们是绝不会善罢甘休了。 我缓缓打开了门。 站在我面前的,一个瘦瘦的、一头银发的青年,另一个五十多岁,长相魁梧如猩猩一般的汉子。 第72章 美式驱鬼 7月11日,凌晨 我想要问他们来做什么。说不定是附近什么无聊的主播,在做鬼屋挑战之类。 自从公寓人去楼空之后,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 那两人的表情很怪,皮肤像是死人一样白。 青年只是朝我笑了笑,还未等我反应过来,手中的锋利利器已经贯穿了我的喉咙。我重重倒在地上,眼前的画面变成了他们的皮鞋和运动鞋,从我的头顶经过,径直走入了房间。 我想要站起来,阻止它们。可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只有滋滋的血,不断从喉咙冒出。 花了很长时间,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很快,那进入屋子的银发青年回来了。他用力抱起我的尸体,暂时放在了座椅上,让我看着门口。 门外又进来了三个人,是他们的同伙吧,我不太清楚。 一个穿着奇怪厚重裙子的女生,一个白衬衫的男生,最后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女人,嘴唇向外延伸两条疤,看上去疯疯癫癫。 他们商量了一下,将我的尸体重新摆入了书房之中,在我手中塞入了一支笔,将日志放在了书桌前面前。让我的尸体看上去像正在认真写着日志的姿势。 然后,那个大块头藏在了对面的书柜之中,疯癫女人藏在了我的椅子下面,银发男生像是蜘蛛一般,吸附在天花板上。另外两人藏在了哪里,我不清楚。 他们就这么一直藏着,不需要吃喝,不休不眠。 我眼睁睁看着他们,占了我的房间和书房,却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现在的我只是一具尸体,除了思考,连眨一下眼,抬一下手,都做不到。 …… 12月30日,多雨 仍然坐在书桌前。 我不知道自从自己死后,时间过去了多久。日期是我随便乱填的。 有蜘蛛从我的脖子上爬过,还有苍蝇在我的鞋子里产卵,我浑身上下难受到了极点。 可是现在的我只是一具尸体,连改变一下姿势都做不到。 活人公寓又开放了,我能听到,大量住户搬了进来,住在脚下的三楼、二楼。 现在,这一层四楼,也和曾经的五楼一样,变成了活人进入的灵异禁区。 多么可笑,多么嘲笑。 那些楼下的新住户,知不知道一位昔日的公寓管理员,在他们头顶聆听着他们住进这里。 砰,一具新鲜的尸体倒在了我脚下,一动不动,死不瞑目的双眼,还瞪得通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遭遇的一切。 也有一些冒险的住户,试图跑到四楼来探险。 只是当他们走入这间书房,看到我面前的日志时,大部分住户小心翼翼靠上来,阅读我的日志,感叹他们发现了上一届住户的秘密?? 这个时候,也是他们警戒心和注意力最薄弱的时候。 我说过,杀死我的五人组,仍然藏在这间书房的角落。 藏了好几年,一动不动。安静到我都快把他们遗忘了。 躲在柜子中的大块头,最为血腥好杀,总是第一个冲出来,一刀将阅读我日志的倒霉新住户杀死。 14月45日,晴 同样,日期是我乱填的。 在这里待了太久,做一具尸体太久,我已经渐渐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过一天,和过一万年,对我来说没有太大区别。 每天的生活,都完全一样。 生活中唯一一点小变化,就是看看会不会有新的住户来四楼探险,摸到这间书房。 自以为是发现了公寓的秘密,然后被躲藏起来的五人组砍死。 一具一具的尸体,堆在了客厅,都快堆不下了。 我开始好奇,这五人组究竟还要杀多少人,才能罢休。 他们真的不觉得无聊么。 …… …… …… 书房主人的日志,还在被忠实读了出来。 事实上,在说到“五人组杀死了房间主人,将尸体伪装成写日志的样子”,江洋和赵振甲就觉得不对了。 “银发青年,白衬衫男生,繁重裙子女生,大块头和女疯子。 “这不是我,你,高天,夏塔和蓝诛么? “为什么杀死林南安的五个鬼,和我们这行人的配置这么像?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只是我多心了。” 在听到书房主人说出,鬼杀人之后一直躲藏在书房,等着新的住户来到这里,趁着他们读日志时继续杀人时?? 江洋的呼吸停止了,赵振甲的瞳孔缩成了两点。 这不是又和他们的处境一致? 柜子中,天花板上,书桌下,都藏着鬼? 是不是他们读到这一段,之前悲剧就要重复了? 江洋没有耐心听着日志接下来的故事,他已经动了。 再不动,他们两人可能就要成为下一个受害者了。 在来到四楼之后,他第一次发动了他的灵异道具。 江洋的灵异道具是所有人中最特殊的,也被称戏称为“美式驱鬼”。 他从腰带拔出了一把大口径左轮手枪,对准对面藏着鬼的衣柜。转轮开始转动,弹仓中一共有六发子弹,最常见的是银色子弹,虽然无法杀死鬼,但是能最大限度放缓鬼复活的速度,让鬼也感受到肉体上的痛苦。 而除此之外,左轮弹仓中还收藏着型号不同的子弹,每发子弹都拥有不同效果,灵活应对各种灵异场景。 这一次,他连续扳动左轮,射出子弹命名为“钉子”。 三发钉子落在衣柜上。这种子弹的效果,是将整个衣柜封印了起来,里面无论藏着什么东西,暂时都钻不出来了。 “你这是什么……” 赵振甲第一次和江洋合作,看到他所谓的“灵异道具”,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为什么这人的画风,和其他猎鬼人格格不入。 这都可以? 在攻击柜子时,江洋另一只手同时指向了天花板方向,第二把左轮手枪从后背拔出,六发银色子弹倾泻而出,无论吸附在天花板上的是什么东西,都要被美式驱鬼扫成马蜂窝了。 同时做完这一切后,他才放下双手的手枪,看向天花板。 一片焦黑种,留着一个人形的空白。显然之前确实有人状物体贴在上面。 不知道为何,江洋他们之前进来的时候丝毫没有察觉。这个东西应该是隐形的,要不是银色子弹扫射,它到现在都趴在那里。 同时解决了日志中写着的两大威胁,江洋稍微松了一口气: “老赵,用风侍佛,去查一下书桌底下有没有藏着鬼。” 风侍佛低首,在尸体腿前检查了一遍。赵振甲摇摇头: “没有人,但看到了一双清晰的脚印。 “应该是逃跑了。” 藏在这房间的五个“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变的? 他们在杀了林南安之后,居然一直藏在这个房间中,藏了七八年时间,只要有新的住户和探险者进来,就靠着偷袭干掉对方。 这当然不是人类的范畴了。只有鬼才能一等就是七年,不吃不喝。 要不是林南安的日志出言提醒,江洋和赵振甲现在恐怕也遭遇偷袭了。 赵振甲惊疑不定,仍然没有搞清楚,这个书房到底是怎么形成的,这五个人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和他们上楼小队的外貌这么像。 总之现在就是一笔糊涂账。 “这地方很不对劲。当年杀死林南安的五人组,还有两个人藏在房间中没有露面。他们藏得很深,连死去的林南安都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我们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出去找夏塔他们。 “这本日志很重要,先带上。林南安的尸体就别带出去了。” 在江洋的安排下,赵振甲没有犹豫,直接操控风侍佛,一把抓起了林南安的厚重笔记本,同时他本人大步走向书房,动手去拧门把手。 门锁纹丝不动,像是被焊死了一般。 书房的窗户上按着铁栅栏,更何况窗外通往的是黑暗诡异的镜子巷,那地方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给我开!” 赵振甲重重一拳砸在了房门上。血从他的拳缝流下,房门歪了一点,但离被打破还差很远。 他毕竟只是血肉之躯,和夏塔还差的很远。 “老赵,让开!” 江洋重新装填了左轮弹仓,再次对准了门口。 一发子弹,直接射断了门锁。门吱吱嘎嘎半开了。 书房外,是一座布满了灰尘的客厅。从沙发到茶几,全部灰蒙蒙的,墙顶上垂下蜘蛛网,很久没有人生活痕迹了。 门被打开之后,“赵振甲”在书房中一刻都没有逗留,直接抓着林南安生前的日志本,大步流星走了出来。 下一刻,守在门外,一双苍白的双手高高举起了生锈的斧子,直挺挺落下,将“赵振甲”的脖颈直接砍成两截,一脚踹向了它的头颅。 当时杀死林南安的五人组,还有人守在书房外,等着解决闯出书房的幸存者。 PS: 原本说好周一,十更。 但这几天卡文太严重了。 一个涉及到活人公寓剧情的暂告段落,一个涉及到聊天群剧情的重新开启,许渊现身。 中间还夹杂着余生的预言和自我预言。 十更,推迟到周三吧。 昨晚坐在电脑前三小时,憋了两千字。 回头觉得主线不对,又删了四千字废稿。 一来一去,存稿还倒减两千。搞得我心态有点不对了。 第73章 鬼日志 鬼可以死无数次,失误无数次;但是人的生命只有一条。 所以,拿着日志,首先走出书房的,当然是和赵振甲体型完全一模一样的风侍佛。 在它跨出书房、遭到攻击的一刻,也意味着藏在门外的鬼暴露了。 那是一个奇怪的女人,穿着和夏塔类似的洛丽塔裙摆,举着一把沾满了陈旧血迹的斧子。看起来之前杀过其他人。 但是这个女人的脸色十分苍白,脸很大,五官很小,像是用纸片贴上去的,很强烈的伪人感觉。背后脖颈上还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子。 她整个人,就像是在努力模仿着真正的夏塔。可是模仿得太拙劣,反而令人毛骨悚然。 对着这个长得纸人一样的东西,江洋直接举起左轮,弹仓中的六发子弹合六为一,同时蓄力两秒,打出了威力最大的一发: “气压弹。” 左轮瞬间爆发出威力堪比炮弹的一发。巨大的气浪席卷过在了那个古怪女人身上,她大脸上小小的五官挣扎着扭曲起来,整个人也被弹飞重重撞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气压弹虽然威力巨大,但是一把手枪弹仓瞬间清空,短时间内也因为仓内温度过高,无法继续填入新的弹药。 “走!” 江洋不敢恋战,这鬼东西在客厅中还有一个。现在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 赵振甲顺便俯下身,捡起了落在地上的日志,才离开了这鬼地方。 身后,那原本被钉住的衣柜发出砰砰巨响,像是里面什么庞然大物,即将撞破冰封冲出来。 头顶的天花板上,发出刷刷的声音,仿佛一只巨大壁虎快速游了过去。 客厅另一侧的暗处,一双惨白的眼睛缓缓睁开,阴影中人头转向,看向了他们方向。 江洋又是一枪,打破了门锁。外面就是漆黑的走廊了,看这个布局,他们是已经回到了四楼的楼层。 两旁是一排排门牌号。419、420、421……两人无暇顾及,一路向着楼道口的方向狂奔。身后黑暗中喘着粗重的喘息声,无数杂乱的脚步声也从房间中冲出,房间里有脏东西追了出来,跑上走廊也不肯放过江洋和赵振甲。 江洋回过头,就是对准黑暗中追上来的脚步声一枪。 砰。 短暂的火光,烧亮了半个走廊。只见黑暗中,一个身高、长相都和赵振甲十分类似,但是面部惨白、五官细小的大块头,正在后面拼命追赶着。 那大块头的眼口鼻同样十分小,也像是被贴在纸人之上的五官一样。那一枪打在它胸肌上,溅出一丝血花。可是大块头仿佛什么都没感受到,脚下步伐丝毫不慢,继续向着两人的方向追来。 在它身后,高矮胖瘦,分别是女生、女疯子、银发青年、白衬衫。同样手中握着各式沾血武器,穷追不舍。 这书房中的五个人,就像是现实中夏塔、高天五人的拙劣模仿一般。 …… 18月105日,晴 今天,我的书房又进来了两位新的访客。 他们对我这位前任管理员的日志产生了浓厚兴趣。阅读了上面的内容,知道了上一届住户发生的事情,也躲过了房间中那几个凶手的突然攻击。 只是,在看到他们长相的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许多年前,那潜入我房间杀死我的五名凶手,为什么长得如此拙劣可笑。 他们一直潜藏在我的房间,不停杀死进入的人,等候的又是什么。 就是今天。 一个大块头,一个银发青年。正是两名凶手,一直苦苦模仿到现在的“正品”。 就算我看不到,也知道,四楼的其他地方,厚裙子少女、疯癫女人,白衬衫男生,也已经上来了。 没错,这五个凶手,他们在现实中都有对应的原版。 只要杀死了现实中的原版,他们就可以获得新的身份,重新为人。 这个大块头和银发青年,虽然逃出了书房,但是还是在外面的走廊被追上,在1分钟02秒后被杀死。 两个赝品扒了他们尸体上的皮,取代了他们的身份。 之后,顶着大块头和银发青年的身份,去四楼其他房间找到他们的同伙。 女疯子是第二个被杀死的。 她没有什么危机,看到走廊上的“同伙”,上前打了一个招呼,然后被一斧头劈死。 白衬衫男生在413房间门口和三个“同伙”撞上。 他比较机警,已经产生怀疑了,问了两个问题。可是黑暗中他的赝品悄悄摸到背后,同样一叉子插死了他。 最后,只剩下那个厚裙子女生,不知道为何,在走廊的每一个房间,始终找不到她的下落。 不过没有关系,五只鬼等待了七年,不差继续找下去的耐心。 找到最后一个正品,只是时间问题。 这五个鬼,在书房中等待了这么多年,终于取代了自己的原版。 不知道为何,作为一具尸体的我,看到这一幕,可能是和五个鬼待了太久了产生感情了,竟然也为它们有一丝激动。 …… “你能不能别读那本日志了?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江洋喊了一句。赵振甲读日志的声音像是鬼魂一样,一直萦绕在他耳边,眼前五个有些畸形的盗版正在身后快速逼近,搞得他都没办法思考问题了。 赵振甲也怒了: “你看看清楚,老子根本没读日志! “那声音是从哪里传过来,我根本不知道。” 后面五个赝品,追赶的距离越来越近。手枪射击也没有用处,恐怕他们赶不到下一个楼道口,就要被追上了。 在逃命途中,江洋内心的疑惑越来越甚。 五个鬼,为什么会在七年前就进入林南安的书房,杀死他之后在房间中躲藏七年? 难道七年后江洋他们的到来,五只鬼七年前就预言到了? 真是离奇。 哪怕在灵异事件之中,都是够离奇的。 还有一件更奇怪的事情。 林南安在被杀死之后,他变成尸体的这段时间,日志上发生的事情仍然在继续。 那么奇怪了。到底是谁在写日志? 林南安说过,变成尸体后的自己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可是日志接下来的内容,又是以他的第一视角继续的。 尤其是最后一篇,装都不装了,直接把目前发生的事情,将来发生的事情,全部写了出来。 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吗。 江洋怀疑,那本日志,本身就是一个充满了心理暗示的灵异道具。在阅读者进行深入阅读时,随着不自觉身心代入,逐渐对日志中的内容产生了依赖。 只要相信了日志上发生的事情,那么这些恐怖事件就会在现实中真实发生。 前面林南安的内容,可能是真人写的;后半部的内容,直接变成了鬼的日志。 他们读了一本鬼的日志,所以在日志中他们的结局当然是被鬼杀死。 当然,这些都是江洋的推测。他没有任何证据。 不过说这些话已经毫无意义了,现在鬼日志中的鬼已经来到了现实。无论是不是幻觉,现在正在变成现实。 如果就是日志制造出的幻觉,又该如何结束这一场幻觉? 眼看后面的五人组越来越近,在一个转角处,江洋突然毫无征兆放缓了脚步。 身后赵振甲满头大汗: “你疯了?快跑啊!” 江洋举起手枪,对准了走廊上向他逼近的五个轮廓: “我怀疑这五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是我们的心理暗示造成了他们。 “再跑下去也没有意义,日志中我们的死法已经被确定了。 “我要用我的方式,来验证这个想法。” 当然,他很清楚,如果自己的验证失败了,那么自己也会随即被杀死。 不过越是跑下去,也逃不过日志给他们编织的结局。跪着死,还不如站着生。 江洋也对自己的验证方式没有自信。他手中有一件特殊的灵异道具,或许可能有用,也可能没有意义。 现在所做的,是在赌命。 冷汗从江洋的脖颈流下,等候着双方距离逼近。 就在这决定生死的时刻,忽然之间,一声闷闷的女声响起。像是隔着什么厚墙传过来一般: “你们两个笨蛋,在做什么呢。” 这个女声是?? 蓝诛? 蓝诛为什么会在这里? 赵振甲和江洋下意识转过头,到处去寻找蓝诛的身影。可是在走廊两端,丝毫没有看到这个疯女人的身影。 “我在这里。 “往哪里看呢,两个笨蛋。” 拐角处的一堆杂物堆,堆放着沙发之类各种被遗弃的家具。其中一面布满灰尘的全身镜,而蓝诛的声音,就是从其中传来。 更令他们宛如见鬼的是,蓝诛的身影真的从镜子中浮现出来,手中还用狗链子套着一个脱了一层皮的鬼老头。 “见鬼,你是怎么进这面镜子的?是中了什么杀人规律么?”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蓝诛也被某种厉鬼锁在镜子里了。现在来不及管她了,躲在镜子中反倒是一件幸运的事,镜子外的自己和老赵马上就要死了。 江洋已经留下临终遗言了,希望能把消息告诉夏塔和高天: “蓝诛,你记住眼前发生的一幕。 “这五个人是来替换我们的,他们在一间书房等候了我们七年,就是为了杀死我们,变成我们。 “不要上当,在我死后,鬼可以伪装成我们……” 蓝诛一脸的困惑: “你在说什么呢,江洋。 “我看你和老赵是疯了吧。 “从刚才一开始,就莫名其妙跑到了这个拐角,开始神神叨叨,步步后退,一副满头大汗仿佛在苦战的样子。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走廊上把你们追成这个样子?我根本没有看到啊。” 江洋听闻,慢慢转过了头。 走廊的对面,那原本五个穷追不舍的赝品,忽然之间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除了仍然在镜子中未消失的蓝诛。 第74章 还差一个 蓝诛出现,导致那几个从书房追出来的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消失了。 并且良久再没有回来。 其中原理,江洋也不是很清楚。 他只能解释为,鬼日志创造的故事,依赖人的恐惧而来到现实。而蓝诛大脑中没有恐惧这个概念,她看不到五个追杀过来的怪人,她的认知偏差,导致了日志中的故事剧情的整体崩塌。 当然,现在不是研究书房机制的时候。活下来了,那就好。 来不及向蓝诛道一声谢。书房的危机解除了,他们三人也全部逃脱了各自的房间,在走廊上汇合,下一步就是去寻找仍然下落不明的高天和夏塔。 目前被锁在镜子后蓝诛状态有些奇怪。好在她看上去也不像是有生命危险的,看上去玩的挺开心的模样,江洋也懒得管她了。 “你见过高天和夏塔么?” 面对江洋贴在镜子上询问,蓝诛思考了一会儿: “夏塔没见过,高天?刚刚还和他聊天来的。 “我们两人被传送到了一个满是镜子的奇怪巷子中,有个老头把我拉进了镜子,邀请我一起玩。结果高天一直在镜子外面拍打着,似乎想要和我说什么话。 “不过我没有时间搭理他。这个世界沿路的每一扇窗,都对应着现实中的一面镜子。实在是太好玩了,我去别的地方散步了,正好撞见你们,在走廊上对着空气抓狂。” 江洋和赵振甲对视了一眼,高天在那个镜子巷中? 镜子巷,他们还是有印象的,就在那诡异书房的外面。透过窗户可以看到。 只不过当时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书房内部,以及林南安的日志上,根本想过,隔着一扇窗户,高天原来就在对面。 “镜子巷,镜子巷在哪个房间……” 江洋揉着头发,开始思考, “林南安的书房在414,镜子巷在它的隔壁,也不可能是413,那么肯定是415。 “高天被送去了415,我们去那里接他。 “蓝诛,我求求你,留在这里。我们一会回来接你,千万不要再乱跑了。” 江洋和赵振甲两人,迅速沿着走廊返回,一路风驰电掣,来到了415的门牌号前。 在进入之前,还特意看了一眼,此扇门前没有一前一后的鞋子摆放。 他们没有忘记,余生说过,如此摆设的房主不欢迎外来者。贸然进入,会死。 风侍佛化作的赵振甲,扬起手就是重重一拳,击打在门上。 铁门只是震了一下,哐哐作响,却远未被推倒。 同时,在世界另一侧,镜子巷中的高天忽然感受到,仿佛整个巷子的镜子都在微微摇晃着。 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冲击。 门外,江洋拔出了左轮手枪,对准门把手扳动扳机。砰地一声直接打烂了门栓。再加上风侍佛的一脚,大门哐地一声重重倒地,也露出了房间内的场景。 这是一间很狭窄的房间,没有客厅、卧室、厕所……有的仅仅是一块二十平方左右灰地,根本不是用来住人的。看样子是当年施工队在旮旯中省出来的一点空间,原本是用来当做临时仓库放东西。 在这间仓库间中,横七竖八放了七八面的镜子,角落还躺着一具矮小佝偻的骷髅。此刻高天像是着了魔一样,在几面镜子之中来回打转,脸上表情焦急,如被困在八卦阵中一般死活出不去。 一个二十平米不到的仓库间,高天居然在其中来回踱步了一个多小时。从他的视角来看,这无穷无尽的镜子巷,层层叠叠,无论走多远都是镜子。根本看不到头。 看样子,这一层曾经住着一个独身老人。不知道为何,这么喜欢收集镜子。他孤零零死在房间中后,再加上整个四楼被灵异吞没,老头死后竟然变成了镜子鬼,穿梭在镜子内外。 整个镜子巷的无边走廊,恐怕也是红老头的临终幻想。 “高天,醒醒!” 知道他是中邪了,赵振甲二话不说,像是提着小鸡仔一样强行把高天这个一米八的大个子拉了出来,左右开弓,狠狠给了他两个大嘴巴子, “看看你的四周,在这个鬼地方还要逛到几点?” 第一巴掌下去,高天世界观中的“镜子巷”就土崩瓦解了,第二个巴掌多少带着点多余。他两边脸瞬间肿的像是包子一样,再加上刚才自己抽自己的几巴掌,今天高天真成吃巴掌专业户了。 见到他清醒了,赵振甲才松开高天的衣领。顶着火辣辣的脸几人简单交换了一下情报,知道蓝诛已经被赵振甲他们找到了,高天只说了一句: “带我过去。” 几人又赶到了走廊另一端,蓝诛还留在镜子后的原地,百无聊赖转着圈圈。谢天谢地,她没有离开。 “你们在415那个房间发生了什么事?她是怎么被拉到镜子里的? “你有没有办法放她出来?” 看着高天似乎知道点什么,江洋试探性询问道。 高天思忖了片刻,这里都是可靠的队友,他决定,稍微透露一部分自己的能力: “在某种程度上,我确实掌握了镜子世界的出入口。但也受到规则限制。 “现在想要进入镜子世界,是完全自由的,随时可以送人进去;但是想要出来,没那么简单。 “必须关进去一个人或者鬼,才能把里面的人给拉出来。 “问题是,想要把蓝诛救出来,我们三个中的一个就得进去。” 听到高天的描述,赵振甲突然问道: “你刚才说,无论是人是鬼,只要关进去一个,就能把里面的人放出来对吧。” 高天点头: “是的。” 他忽然福至心灵,想通了赵振甲要做的事情: “你是说,你准备放一个风侍佛进镜子中,然后把蓝诛换出来?” 风侍佛这东西,又不值钱,赵振甲五分钟就能手搓一个。 如果拿风侍佛换镜子里的活人的话,那简直赚翻了。 相当于以后高天能够自由进出镜子,几乎没有任何代价了。 赵振甲点点头: “我是这么想的。 “可是,风侍佛不是人,也不是鬼。它是一种模仿我的存在创造出来的傀儡,不知道能不能骗过镜子。” 高天: “试试吧。 “反正失败了也没有任何代价,要是成功了,那就是血赚。” 当下,赵振甲酝酿了一下感情,一尊风流组成的新“赵振甲”在镜子前缓缓形成。同时,镜子中一双血红色的怪手缓缓浮现出,摁在了“赵振甲”双肩上,像是厉鬼一样开始将它往里面拉。 饶是江洋见多识广,看到活人驾驭厉鬼的规律,还是极其难见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高天身上。这个新人,不知道经历了怎么样的奇遇,潜力真是不可限量。 进度速度实在太快了。如果能够侥幸活到最后,不知道他的上限能达到什么程度。 当然,前提是他能在前五次绿字任务活下来,在今天的四楼活下来。 就在这时,赵振甲有些惊奇的声音响起: “成……成功了? “只是试一试。没想到真的进去了。” 看着整个风侍佛,真的像是一个真人一样被镜子世界拉入其中。高天也很难相信自己的眼睛,心跳都暂停了。 实在是难以想象,镜子鬼把风侍佛判定成一个活人了。 如果这个combo被证明成功的话。 风侍佛和镜子鬼。两个看似风牛马不相及的存在。 那么,他高天以后就能自由进出镜子世界了。只要随身携带着一块小梳妆镜,根本不必要担心进去了出不来的下场,反正有赵振甲帮他。 这镜子鬼,虽然暂时无法囚禁厉鬼,但是能让他高天在镜子中穿梭。以后只要他高天想走,没有一个厉鬼留得下他。 这是他到目前为止,掌握的最强的一个combo,无论是恐怖刀和黑领带,甚至是鬼牌和倒十字架,都无法和这个combo相提并论。 当然,高天从激动中清醒,冷静了一下。 现在不是得意洋洋的时候,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夏塔还处在下落不明状态。 他直接伸出手,贯入镜子中,一把拉住蓝诛: “躲猫猫的游戏结束了,出来吧,蓝诛大人。” 蓝诛一脸不情愿,镜子里的世界太好玩了,但还是被高天强行拉了出来。 红老头也和蓝诛一起被扯了出来。看着这个活人拿它的规律,用的比它自身还好。不知道鬼作何感想。 现在,上楼的五人小队,四人已经集结完毕。 只剩下最后一个夏塔了。 第75章 镜中行者 龙树寺。 从寺庙大门进来的木屐主人,踏足之间,已经慢慢走入了主殿。阴影像是潮水一样缓缓浮上,来到了余生身后。 浓郁到无法形容的尸臭,混合着深入骨髓的血腥味,一起涌了上来。充斥着整个大堂。普通尸体腐烂几十天都达不到这个效果,仿佛一个庄子的尸体叠在了一起。 余生仍然跪在蒲团之上,闭目诵经。 他身上,镇魂铃无风摇晃,发出清脆响声。七彩的莲花在余生坐下展开,散发出夺目光芒,恍然之间又消失不见。 他身上携带着一些神级灵异道具。预感到脏东西逼近之后,在主人没有任何反应的情况下,自然做出了反应。 余生却像是什么都没有感受到,闭目静神,静静等候自己的命运。 如果自己的终点,是死在这里,那也不错。 直到许久,背后只剩幽幽的风声。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一个世纪过去了。什么事情都未有发生。余生终于睁开眼,慢慢转过了头。 “师父,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驻足在余生身后的,是一位老和尚的尸体。老僧生前体格高大,穿着一件已成焦炭的灰衣,身体高度腐烂,拇指粗的长虫在他头颅眼窝中,骸骨和残肉混合的胸口,来回进出。除了呼呼的风声,甚至能听见大蛆虫进食老僧腐肉发出的滋滋声。 这些蛆寄生在老和尚的尸体上,多少年了,还不化蝇离去。都被喂养成和白色绳子一般了。 古有割肉喂鹰,今有尸骨饲蛆。 余生的问候,老僧的尸体并没有回答他。 毕竟,这世上大部分厉鬼都只剩下杀人的欲望。像是伽蓝社聊天群那样,还拥有人的智慧,仅是极少数。 余生也只是静静等待着。如果今天这老僧尸体一巴掌拍下来,将自己当场格杀于此,他绝无怨言。 许多年前,龙树寺死了许多人,那一天原本他也该死在这里。只不过让他阴差阳错,又苟活了十二年。这十二年,每一天余生都像是在地狱中度过一般,一闭眼就是无数师兄弟向自己索命。 一老一少,一人一尸,一师一徒,在夕阳残下的龙树寺,屹立了许久。 余生并没有向是这具尸体发问。记忆中温和的老师早已变成了厉鬼,顶着这具丑陋不堪的模样行走人间百年。就算自己问它什么,厉鬼也是不会回答。 这厉鬼没有直接杀死自己,究竟是何原因。难道,对于它来说,有比本能更加执着的执念,在生前还未完成,死后都被深深烙进了骨子中。 血红色的残阳在天际线慢慢移动,来到了正确的位置。 此刻龙树寺中,一边的树被笼罩在阴影之中,而另一半的树,在夕阳映衬下红的像血。 渐渐的,余生发现不对劲了。 老僧尸体的背后,似乎拖着一条长方形的东西。铁索一端连在它只剩下骨骼的脚踝上,每走一步,那长方形的重物也跟着向前移动一寸。 那东西在正常光线下,是透明到近乎隐形的;只有此刻,夕阳日落到这个位置,不多不少,正好一线,才让厉鬼背后的东西彻底现了形?? 那是一口淡若无色的棺材。 棺材的材质极其怪异,像是水一般,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透明色。从棺材的外面,甚至能直接看到棺材内部结构,甚至棺材下的大石板。 这绝对不是正常世界的棺材。纵使这世上真的有完全透明的材料,又怎会有王侯将相,为自己打造一口隐形的棺材? 而这老僧的尸体,脚踝后就拖着这口隐形棺材,从寺庙外进来,踏过广场,一步一步走到了自己身后。直到此刻一动不动,没有杀死自己。 它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等待着生前的徒弟余生,自己发现那口棺材。 余生缓缓站起了身。 记忆中,师父还活着时候,那张鲜活的面孔,总是一遍又一遍向他讲述着庙中一个古老怪异的奇闻。 余生一直以为,那只是庙中老人哄小和尚睡觉的无聊把戏罢了。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那个东西是真的。 “师父…… “你把它,拉回来了?” 不知觉间,余生的心已经彻底乱了。心乱如麻。 龙树寺中,钟声大鸣。万钟齐鸣。 …… …… 活人公寓,四楼。 在那诡异电视机中的主持人把他们传送到不同房间之后,江洋、蓝诛、赵振甲、高天,已经重现聚集。 江洋分析道: “所有人在被传送之前,夏塔身上的变化很奇怪。 “她头顶的倒计时从一开始就是零。并且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生过变化。 “至少在我被传送走之前,夏塔仍然待在413,一动不动。 “你们其他人看见夏塔被传送走了么?” 赵振甲: “我和高天守在门口。夏塔大喊一声走的时候,我立刻拉着这小子逃了,所以不知道房间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蓝诛不满地勒紧了手中狗链子,百无聊赖道: “我逃出413房间之间,塔姐还站在原地,没有被传送走。” 江洋: “那就对了,说明我没看错。 “电视机中那对主持人叫着夏塔为‘乖女儿’,恐怕没那么容易放她离开。” 赵振甲的目光,沉重落在了江洋身上: “你的意思是,夏塔现在还在413,根本没被传送走? “那两个电视机中的主持人玩了一个该死的把戏。它们的真正目标是把夏塔留下来,把我们其他人传送走只是个幌子?” 江洋: “这只是我的推测罢了。 “但也好过,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在四楼走廊上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找。 “满走廊的厉鬼,说不定敲错哪个房门,我们四个就永远留在这里了。” 赵振甲: “在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情况下,直接回到413,就是什么好主意么? “那两个恶心的怪物,他们能传送我们第一次,是不是也有可能传送我们第二次?” 这时候,在一边一直被忽视的高天,插了一句: “那个,你们是不是忘了我的存在? “想要确定夏塔在哪个房间,是不是还在413,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我现在完全可以自由进出灵异世界,只要有镜子的房间,每个房间我都可以过去看上一眼。就算被房间中的恶鬼看到,它们总不至于隔着两个世界也能攻击到我。 “正好,赵振甲,你的风侍佛也弥补了我最后一块短板。 “你们要做的只是留在这里,等到我侦查完回来之后,放一个风侍佛把我拉出来即可。” 他简单叙述了一下,自己进入镜子世界之后的打算。 江洋拍了一下脑门: “你说得对,是我太激动了。这么简单的事情忘了。 “不过你也要小心,这世上厉鬼杀人的规律千千万。你的能力并不代表是绝对不死的,就算藏在镜子之中,也要小心一点。 “没把握的话,直接回来即可。不要冒险。 “你现在的生命,和夏塔一样重要了。” 赵振甲表态: “在你回来之前,我们会一直留在这面镜子前,等着你。” 蓝诛不满地嘟了嘟: “原本进入镜子世界冒险的人,是我。 “谁让你把我拉出来了?” 既然全员都已经通过,现在最擅长侦查的人就是高天了。他通过镜子世界去检查每一个房间,生还概率比其他任何人都大。 高天不再犹豫,站在了平滑的镜子面前。谁又能想到,镜子内外是两个世界,他的手缓缓伸入其中,像是伸入了不可见其底的深渊之中。随即,高天整个人都浸入了其中,直到和现实世界完全脱离。 …… 镜子里的世界,怎么说呢。 高天觉得,就像是来到了永恒的黑夜沙漠之中。 又像是平静的、黑暗的大海。 远处,确实是一片绝对的黑暗。这里的世界没有天空,没有星辰,只有黑色的大地,一直蔓延向了无尽的远处,看得久了,整个人有一种失去控制不断向下坠的恐惧感。 高天不知道镜子世界的深处是什么,总之那地方很诡异,连蓝诛这样的疯子都感受到了畏惧。他自然更不可能向前一步。 好在,脚下还有一道白色的长道,同样笔直延伸向前后两段。 在这犹如黑暗宇宙的银河长道左侧,一扇扇大小不一的镜子,一一屹立着。每一面这样的镜子,对应的都是现实中一面镜子。 只要沿着银色长道狂奔,就能透过镜子世界里的镜子,像是窗户一样,看到外面的房间是什么格局。 只要离那些“窗户”不要太近。外面房间中的人或鬼,根本意识不到,它们的镜子已经被人监视了。 第76章 找到夏塔 高天一边观望着远处无尽的虚无,一边沿着白色长道狂奔起来。 这东西真是空旷,无论跑了多远,周围的场景永远不会发生任何变化,向前蔓延的白色长道,远处看不到边际的黑色区域。 除了长道上,一面面镜子,照射出现实中一个个世界。 这东西,以后用来当做鬼狱,让鬼在里面服刑,是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如果鬼装太满了,那么镜子世界也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高天不可能像是现在这样,通过镜子世界来侦查敌情、或者躲避现实中的伤害。 只能说两种选项,只能选一种。 要么囚禁厉鬼,要么自己穿梭。 目前来看的话,高天只能把镜子世界当做一种防御性道具,以后的话到时候再说。 这一排的镜子对应的应该全是四层楼的房间,高天没有放过每一面镜子,试图找到413的那间。 第一面镜子。 温馨的小房间,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卡通海报。 一个身材高大的灰色动物,手臂细长垂地,浑身皮肤都是灰白色的,脸上长着张人类模样的女人面孔。 面对空荡荡的婴儿床,温柔推着,嘴中哼唱着摇篮曲。 …… 第二面镜子。 一坨巨大的、肉山一般的男人,躺在已经塌了的沙发上,身边堆满了空啤酒瓶。他还抓着新的啤酒瓶,往自己嘴中灌着。瓶子中的液体,也早就变成了黑色不明粘稠状。 男人的肚子早就腐烂蛀空了,其中长出无数黑色的小手,像是草一样摇曳着。 恳求男人喝下更多酒瓶中的粘稠物。 …… 第三面镜子。 应该是一个客厅,没有开灯,有些昏暗。家具都是纯白色的,干干净净。看得出主人是一个很爱简约风的人。 这面镜子看到的房间中没有人。奇怪的是,墙壁上、桌脚上、沙发底下,在任何一个想不到的地方,都长着人类的眼睛状模样,不停眨着。 …… 第四面镜子。 一家十口人,穿着黑色的葬礼礼服,坐在不到二十平方米的小屋子里。一动不动。 不看电视,不吃饭,不聊天,不做任何事情。 男女老少,每个人都面无表情。 在高天经过这面镜子时,外面的人似有所感,看了他的方向一眼。 …… 不敢停留,继续在镜子世界狂奔。 终于,在一面有些熟悉的镜子面前,高天停下了脚步。 这面镜子面对的房间很质朴,一座沙发上,两个背影坐着,对面放着一个已经被铁锤砸烂、呲呲作响的电视机残骸,诡计的是哪怕被砸成这样了,仅剩下的一点屏幕,里面的节目居然还在正常播放着。 沙发上的两个背影,也看的十分认真。 这鬼一样的房间,不就是之前他们去过的413么? 蓝诛逃跑之前将一具干尸带走了,沙发上只剩下一具干尸。但是不知道为何夏塔没有被传送走,是唯一留在房间中的。她居然索性也不走了,干脆坐在沙发上,陪着干尸。 有些诡异的是,从后方来看,夏塔和干尸的背影,真的有点像是一对父女,在某个闲暇午后看着电视。 高天所在的镜子,离沙发比较远。 他拉不到人,也不敢直接进入413号房间。只能在镜子上不断拍打,试图引起夏塔的注意。 整个413除了电视机的沙沙声,十分安静。挂在墙上镜子突然震动起来,想要不注意都十分困难。 坐在沙发上的夏塔,慢慢回过头看向了镜子。她淡定的表情在看到镜子中高天的一瞬间,也有些绷不住了。 夏塔立刻离开了电视机前,以最快速度走到了镜子上。在确定了镜子中是高天后,她脸上表情稍微放松了些: “你怎么进到镜子里面了? “不过看样子你还活着,真是不错。其他被传送走的人呢?他们是否活下来了?” 从夏塔能够自如离开沙发,和镜子对话的样子看待,她并没有受到任何人身控制,精神上也比较正常。 真是奇怪,既然没有被传送到其他房间,那为什么她不想办法走出413,反而主动坐在了沙发上? 这房间处处透露着不祥气息,也没有时间在这里询问。高天透过镜子急促道: “先不要说这么多了。我把你带入镜子之中,我们离开这个房间。等到了走廊上和江洋他们汇合,再慢慢说。” 只要夏塔进入了镜子,413房间所有杀人规律都会被隔绝在镜子之外。 回到走廊上,大不了辛苦一下赵振甲,让他手搓两个风侍佛好了。 就在高天的手越过镜子,想要抓住夏塔时候。夏塔只是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进入镜子的意思。 高天愣了一下。 他随即醒悟过来,夏塔可能是在怀疑自己。 毕竟,镜子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这很可能又是厉鬼的陷阱。像是夏塔这样经验丰富的管理员,自然是不可能轻易相信自己的话,直接走入走入镜子中。 现在时间紧迫,必须让夏塔快点相信自己。 高天正在想着拿出什么证据,向她解释的时候。夏塔只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冷静开口: “高天同学,我相信是你。你的进进步速度比我想象中快,每次在灵异事件中都能掌握新的道具。 “我从来未怀疑过,你是厉鬼变成的。关于这一点,你不需要急着向我解释。” 高天愣住了。 如果夏塔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活人。那么为什么她不愿意和自己离开413? 夏塔继续说了下去: “那电视机中的主持人,叫了我女儿,一开始我是愤怒的。因为我的记忆中出现了一大段空白,我想不起来自己的过去,家庭。人生仿佛在两年前刚刚开始的,一有记忆,就来到了活人公寓,参与这里残酷的游戏。 “这些厉鬼可能是想通过对话,污染我的认知和记忆。 “但是在你们所有人都被传送走,只有我一人留在这里。我开始发现有些不太对劲。 “那时候明明处在‘厉鬼禁行’的效果影响下。这个房间的厉鬼,是不可能对我进行认知污染的。 “我坐在了沙发上,有一种隐隐的熟悉感,仿佛在我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就这么坐在沙发上,父母的中间,和他们一起看着无聊的电视,直到沉沉睡去。” 看着夏塔平静的面容,高天只觉得胸口越来沉。 她在说什么?她是疯了么。 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地方出现了错误,413房间中的两具干尸,怎么可能和夏塔有亲属关系。 高天: “你难道想说,413房间中的两具干尸,或者是电视机中的那两个主持人,真的是你的父母? “你醒一醒吧,夏塔。它们是四楼的鬼,在这里待了不知道多少年,怎么可能是你在公寓外的父母? “你先冷静一点,跟我回到外面的走廊上,大家都在等着你。” 夏塔脸上的表情十分淡定,一点不像是不被控制的样子: “谢谢你,高天同学。但是听我说下去。 “和你的情况不一样,我不是被鬼修改了记忆。相反,那段记忆是我童年时代的创伤,这辈子最不愿意回忆起来的过去。是我的大脑出于自我保护,主动封闭了那段过去。 “可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来到了活人公寓,又来到了这间房间。让我回想起来自己究竟是谁。“ 高天惊愕地看着,夏塔的身体之后,那台原本已经支离破碎的电视机,玻璃屏幕居然像是吹了气的塑料袋一样,正在一点一点慢慢重启立起。 电视机后箱已经完全被砸烂了。但这丝毫不影响,沙沙的断线声音,重现变成了男女主持字正腔圆的声音。那两个阴魂不散的主持人,居然再次出现了电视机上。 “夏塔,没有时间了,快点进入镜子世界! “恶鬼要重启了!” 夏塔懒得回头看一眼,电视机上重现出现的两个鬼。像是早已知道了接下去会发生的事情,继续淡淡说道: “我的父母,曾经经营着一家私立幼儿园,每年收入不菲,也算是中产阶级。小时候是我最幸福的时光,在学校我用的是最好的手机、文具,回到家中,还有父亲和母亲对我视为掌上明珠的爱。 “好景不长,幼儿园突然发生了一场大火。事故报告很快出来了,是我的父母为了省钱,导致消防设施没有达到正常标准。是这起火灾的第一负责人。 “他们两个不需要伏法,因为,在这场火灾中,他们已经被烧成了两具干尸。我也成了孤儿。” 第77章 夏塔的赎罪 在“厉鬼禁行”的规则下,413的鬼无法操纵她的精神。 但是可以,让她想起来一起封存的记忆。 “从法律层面来说,我们家所有剩下资产全部被拍卖,用作赔偿受害人的资金。父母两人也死在了这起火灾中,整个事件就到此为止。 “但是受害人家属的悲伤,那场火灾中因为得不到及时救援,活活被烧死在火场中的痛苦,像是诅咒一样,永远都不会结束。” 夏塔叙说着。就像是以第三者的视角,讲述着自己过去, “从那件事情之后,我从学校退了学。搬到了乡下的小屋子。 “这件事情,没有因为父母的死而烟消云散,恰恰相反,才刚刚开始。 “每次闭上眼睛,都会听到死在那场火灾中的孩子,在我耳边一遍一遍啼哭。他们太痛苦了,哪怕是死亡也无法停止这种痛苦。 “有受害人的家属找到我。无论是获赔了多少钱,也无法平息丧子之痛。他指着我的鼻子,一遍一遍问我,为什么造成这一切的凶手的女儿,还好端端活在这个世上。他们的孩子,却去了另一个世界。这老天爷公平吗? “巨大的精神压力,再加上我身边不断发生了灵异事件,像是受害人的亡灵来索命一样。最终,我精神开始崩溃了,无法承受这么承载的过去,我的大脑主动封闭了记忆。这是一种自我保护,但也导致我忘记了自己的过去,还有和父母有关的一切。 “对于其他人来说,进入活人公寓是一种地狱。而对于我,这里是宁静的庇护所。自从躲入活人公寓之后,那些孩子的魂再也没有缠着我,我也难得度过一段宁静的生活。 “父母犯下的罪孽,理所应当,要由儿女来还清。我用这种近乎卑劣的方式,躲避了原本是自己要承担的重任。我一直以为,可以一直这么躲藏起来,躲藏一辈子。” 高天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答案: “这一场火灾,大约发生在什么时候?” 夏塔: “大约十年前左右。 “十二年前,还是十三年前?我记不得了。” 高天感觉心脏猛然抽搐了一下。 时间对得上。 林南安口中的儿童之家,是在七年前出现的。 它们只招募孩子,是因为它们曾经也是孩子。 只有孩子,才会说服孩子上楼。 高天艰难开口说道: “你觉得儿童之家,就是那场大火后的畸形造物?” 夏塔: “在里世界中,每一个灵异之地的诞生,对应着现实中某个事件。 “我不知道活人公寓是不是这样,但是现在看来,活人公寓和里世界有着微妙的联系。” 儿童之家的诞生,是因为十三年前的火灾。也因此成为了活人公寓的诅咒,一代代的住户,需要拿命,去填补夏塔父母当年造成的罪孽。 高天继续问下去: “所以,你觉得沙发上两具干尸,是你的父母的遗体? “电视机中主持人叫你乖女儿,是亡魂父母的呼唤?” 夏塔: “没错。 “一开始,我是真的没想起来,这两具干尸就是我父母在火场后的遗体。” 那蓝诛逃跑之前用狗链子拉走了一具尸体,岂不是把夏塔的老妈拉走了? 真够癫的。 而每七年一次的灵异下沉,就是五楼的儿童之家开始复苏。 弹珠滚落下层,水龙头中出现女人的头发。种种迹象,都是那一年无数人心理创伤的集体性发作。 夏塔: “公寓的压制力,仍然在。 “楼上的鬼的本体,根本下不了楼,更不要说对二楼、三楼的住户展开攻击。 “这些灵异征兆,本身不可能伤害到公寓内部的活人居民。 “但是当一幢楼,大部分活人都被杀死、赶跑之后,那些空旷的楼层和房间,才会被楼上的鬼一点一点侵蚀,成为新的禁区。 “上一届住户没有守住他们的楼层。他们团灭了一次,导致四楼也被鬼占据了。 “这是人和鬼的博弈。如果我们这一届也输了,那么三楼也会成为禁区。” 可是为什么,其他房间都无法影响到二、三楼的活人区域,唯有儿童之家可以。它和其他房间相比,究竟特殊在哪里。 而且鬼下不了楼的话,那天出现在自己房间中的那个小孩,又是什么? 突然之间,高天明白了夏塔的潜台词。 高天: “你说,目前鬼还是下不了三楼?” 夏塔; “没有错。” 高天: “所以,能从四楼下来的,都是活人,对吧? “他们的目的是像驱逐上一届住户一样,把我们这一届也全部驱逐走,让三楼也变成鬼的家园。” 夏塔: “你说的很对。” 真相已经浮出水面了。 所以他们让大量的孩子上楼,那些新的孩子,比如小丁宝、老王家的孩子,都是活生生的人。 活人,当然可以自由穿梭在三、二楼,不受到公寓的规则限制。 夏塔: “在儿童之家,有一群特殊的‘同伴’,陪着他们,玩耍、打闹、生活。 “那些孩子在儿童之家住久了,他们的大脑、记忆、认知都经过了修改,对自我身份的认知,早已不是人类。 “所以他们在下楼,攻击那些不是同类的活人,已经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甚至,五楼的那些住户,都把他们当成了同类。在儿童之家的庇护下,鬼也不会攻击他们。因为需要借助他们的活人身份下楼。 “就像我们这支小队刚上四楼时,遇到的那几个野孩子。 “他们,是一群活人。” 这也说明了,为什么走廊上会莫名其妙跑出来一群孩子。 余生写下的规则怪谈,说过公寓的原住民是不会主动离开自己房间的。 这群孩子,根本就不是公寓的原住民,他们原本就是外来者。 高天: “我还有一个问题。” 夏塔: “你说。” 高天: “七年前那批孩子,是怎么在楼上活那么久的? “他们上了楼,又是靠着什么为生。七年时间,如果在儿童之家变成大人,会发生什么事,还会被伙伴‘认可接受’吗。” 夏塔: “儿童之家,只接受儿童,是不会接受成年人的。成年鬼都不会接受。 “至于你问的问题,自然也不会发生。 “因为上了五楼的孩子,永远都不会长大了。” 对此,她进一步解释道: “公寓大约每七年左右开放一次,上一届住户团灭后,封存了很长一段时间,等候着下届入住。 “儿童之家苏醒的时间,和公寓开放时间保持一致,每七年时间出来活动一次。 “除此之外,大部分时间,那些待在儿童之家的活人孩子,也在沉睡着。他们一入睡就入睡七年,在这七年宛如冬眠一样,身体成长速度几乎为零,所需要的消耗也几乎很少。 “至少在他们醒过来之后,吃的什么,靠什么为生,你不会想知道的。” 高天大致心里清楚。 楼上,最多的是什么? 鬼。 尸体、血液,不会少的。 就在两人交谈之时,背后,已经恢复正常的电视机上,两个男女主持人眼中、口中流出的黑色泥沙,越来越多,居然顺着屏幕,开始往着外部的413房间蔓延。 “乖乖的女儿……这么多年没见……没想到你长成这么大了……我们……几乎都认不出你来了。 “可是不管你长得多大……在我们眼中……你永远都是一个孩子,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女孩。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赶紧到父母的怀抱中来……我们会带你去一个美丽的地方……一座无忧无虑的幼儿园……这里……你每天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吃喝……和大家玩耍就行了。 “爸爸妈妈……不会让外面任何的鬼来威胁到你的。” 夏塔最后投向了高天一眼: “刚才413房间中电视机的诅咒发动,我就该被传送到儿童之家了。 “你们四人原本也应该被传送至单独的房间,被不同杀人规律一个个干掉。 “只不过蓝诛临走之前拖走了我母亲的尸体,导致灵异道具的发动出现了严重故障。我留在了这里,你们也没有按照正确人数传送到指定房间。 “不管如何,儿童之家的诞生,是我父母生前犯下的罪孽,我不能再逃避了。必须亲自上去,解决掉一切,为这件事情画上一个句号。” 她慢慢转过身,竟然真的向着电视机那两个主持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你是疯了!夏塔!” 高天向着夏塔的背影吼道, “那是你父母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跟我回去,我们所有人都在走廊等着你,一起商讨对策,而不是你一个人去送死。” 夏塔停下了脚步。 高天以为她听到自己声音,回心转意。 下一刻,她只是转过头,看了高天的方向一眼: “父辈犯下的罪,当然需要后代来偿还,说着‘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这种话,那和部分东瀛人有什么区别。 “放心吧,它们真正想要的人是我。 “不管今天的结果如何,这件事情一定会结束,不会再有更多人死于那场火灾塑造的畸形之家。 “这一次上楼小队的任务,已经全部结束了。很感谢你们所有人的付出,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回到三楼待命。” PS: 镜子鬼拉人是随意的。 想要出去,必须一换一。 第78章 多余的房间 穿着繁重洛丽塔的少女,在走入电视机世界、两个诡异主持人拥抱前的一刻,高天向着镜子对面,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吼道: “525! “夏塔,你记住,在进入525房间后,那是一个巨大的玩具房。在这个房间里面玩着小孩子的过家家,心智退化到了大约幼稚园的程度! “我不知道那个房间的杀人规律是什么,也不知道当时你在做什么。这就是你要面对的未来!” 夏塔回过头,深深看了一眼镜子中的高天。 不知道她听进去了没有。从夏塔消失前嘴角扬起的一丝微笑,她应该是听进去了吧。在对着高天表达谢意。 她的身体消失在了413房间中,下一刻出现时,已经出现在了电视节的屏幕内。 两个主持人,一前一后,架着夏塔,就像是一家三口,父母架着小萝莉一般。三个背影缓缓向着电视机的深处离开,很快消失不见了。 砰。 已经摇摇欲坠的电视机,终于彻底关机了。 …… 高天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离开了413的镜子。重新回到镜子世界之后,他向着白色长道的反方向狂奔着,力图用最快速度回到一开始的出发点。 这哪个镜子。是这个镜子么,不对,应该更往前一点,是这面镜子,对了,找到了。 一面全身镜,对着外面黑色的走廊,还有赵振甲、江洋等人焦急的身影,在镜子前来回踱步,等候着高天出来。 高天用最快速度冲到了镜子面前,敲了敲镜面,吸引外面人的注意力。 看到高天的身影浮现出来,赵振甲二话不说,直接手搓出一个风侍佛。前者也发动镜子鬼能力,将风傀儡拉入镜子世界的同时,自己从镜子中钻出来了。 “怎么回事,找到塔姐了没有?” 面对几人焦急的询问,高天缓和了一下心神,将在413房间中看到的一切,夏塔的过去,儿童之家的诞生,以及最后夏塔在父母的呼唤下走入电视机中,尽可能说了一遍。 虽然夏塔最后的指令是,小队任务已经完成,全部下楼等候。但是赵振甲他们不可能就此离开。 要是夏塔再死在儿童之家,那是不是这起灵异事件会变得更加危险,严重到彻底失控的程度?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是,四楼的鬼目前还没法随意下到三楼二楼来,那些下楼的孩子,都是自我认知为鬼的活人罢了。 活人公寓还是他们熟悉的安全屋。 江洋看了一眼通往五楼的台阶,下定了决心: “看来还是逃不脱去上五楼的命运啊。 “诸位,感谢你们到现在的付出,想要下楼的人可以下去了。我会一个人上楼,直到确认夏塔的生死,儿童之家事件是否结束。 “当然,如果有愿意跟我上来的,我很欢迎。” 赵振甲: “为什么不上。四楼都来过了,儿童之家还差一步就要解决了,怎么可能这时候下楼。” 蓝诛这个疯女人,更加无所谓。她本来脑子中感知恐惧的系统就已经坏掉了,跑到四楼也只是为了找乐子。 五楼有更大的乐子,为什么不去五楼。 既然四个人中有三个人表态了,那么这支小队最后的目标已然确定。唯一需要确定的,是夏塔被送到了五楼哪个房间? 毕竟五楼每个房间都是比四楼更加危险的存在,不可能一个个寻找。稍有不慎就会死亡。 江洋推测道: “林南安的房间是在414号,他说听到楼上的孩童和他对话,并且自称他们在儿童之家。 “那么林南安的楼上,就是515号,夏塔被传送到了515号房间。” 高天开口,打断了江洋: “夏塔在525房间。” 那是未来坛的预测,所有的一切,在上楼的那一刻都已经被注定了。 江洋看着他: “你通过镜子世界,去五楼侦查了? “但是时间不对,去完四楼又去五楼,怎么可能这么快回来?” 高天: “并没有。 “很遗憾,525房间中,没有任何一面镜子,我的能力无法入侵进去。” 他知道夏塔在525,是因为未来坛预测的那一刻,注定会发生。 江洋张了张嘴,本来还想继续问什么。 但是看着高天认真的目光,他还是将剩下半句疑问噎了回去。 现在不是问这些的事情。高天这个新人又不是蓝诛,不会信口开河,他说在525,一定在哪里得到了准确的情报。 赵振甲: “525号,就是余生说的,每一层中多出来的房间。这可不是一个好地方。 “高天,既然你都知道夏塔在525号了,能不能再给出一些,那里的信息?” 高天开始回忆,在未来坛中看到的画面,还有一切可疑的细节。 很可惜,只是夏塔坐在一地玩具中,一个人玩着过家家的模样。 没有任何鬼攻击她,她似乎也乐在其中,没有任何感受到威胁的松弛感。 这间阴郁空旷的房间,甚至一面镜子都没有。 这也断了高天,通过镜子世界,对里面的情况进行追踪的打算。 没有镜子的房间,相当于也是把高天最大的外挂给禁了。 他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关于那个房间的一切信息,全部都是零。 “是一个完全的黑箱。” 听到他这话,所有人都死心了。 赵振甲苦笑了一下: “看来,现在只有最蠢的一个方法。 “那就是亲自走上五楼,去打开525房间,亲身体会一下其中的恐怖。 “希望夏塔到时候还活在里面。” 江洋装上了左轮的所有子弹,第一个走上了通往五楼的台阶。 赵振甲缓缓扛起了那面全身镜,背在了身上,也跟了上去。 这面镜子十分重要,一旦在楼上遇到什么危险,在高天镜子鬼能力的帮助下,所有人都能被拉入镜子之中进行躲避。 可以说,高天镜子鬼的能力,配合赵振甲的风侍佛,太过逆天。 在真正的绝境之中,成了他们唯一的底气和底牌。这也是江洋他们敢于拒绝夏塔最后命令,选择上楼的底气。 命运就是如此不定。刚刚上楼的时候,高天是这支小队中最弱的一个,而现在,拥有镜子鬼的他,成了队伍最大的靠山和最后的希望。 五楼的布局,和四楼的区别不大。阴暗的走廊,紧闭的大门,从501开始的门牌号。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这里的环境更冷了,空气中飘散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潮湿腐臭的味道。 这一次队伍的排列,江洋和蓝诛并排走在了前面,扛着镜子的赵振甲走在中间,如果遇到任何意外情况,向前先后都能通过镜子拉人,高天提着恐怖刀,走在了最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叔叔,来和我们一起玩呀……” 前面的拐弯处,两个脸上挂着诡异微笑的孩子出现,穿的破破烂烂,身上衣服仿佛很久没换了。上面不仅有破洞,甚至还有虫子在里里外外爬行着。 赵振甲心念一动,召唤出了风侍佛,大步流星走到两个孩子面前,上来就给了小男孩啪啪啪六个大嘴巴子,左右开工,直接把小男孩打得傻掉了。 未给一边看戏的小女孩任何喘息之气,风流组成的“赵振甲”,直接凌空提起了小女孩,又是六个巴掌,打得她屁股开花,哇哇大哭。 这群小鬼本来是人类。儿童之家养着他们,是为了突破三楼公寓的压制,下来制造“灵异事件”。 在知道了他们是人类的身份之后,还敢装神弄鬼,赵振甲自然不和他们客气了,见面先教训他们一顿。六个嘴巴子包治百病,打得这两个野孩子瞬间破了功,想要装诡异都装不起来。 “不要留在五楼了,自己乖乖滚到三楼去。一会儿我们再下楼教训你们。” 赵振甲冷冷命令道。风侍佛一脚一个,把他们踹的远远的。 当然,这些孩子虽然是人类,这并不代表他们不危险。 他们在四、五楼待了这么久,自我认知早就是鬼了。更何况还能使用各种鬼的物品,比如说那个触之即死的足球。 只能说,不解决掉那个儿童之家,这样的悲剧还会在活人公寓一遍一遍发生,永远不会停止。 随着众人走到了走廊的尽头,最后一扇房间的门牌号上写着,524。 这已经到底了,公寓每一层都只有24个房间。传说中的第25间,根本不存在。 “有什么办法,能主动让那个525显形?” 第79章 铁锤声 余生只说了,每一层多出来的房间很危险,看到后要立刻远离。却从未说过,如何才能主动进入。 估计他也没想到,上楼小队会陷入到必须进入多余的房间的?境。 “江洋,你不是有一把钥匙,可以打开任意一扇门……” 赵振甲以前记得江洋说过这件灵异道具。 江洋看着524门后空白的墙: “确实有这么一把钥匙。 “但问题是,必须要有门,才能开门。 “现在525这间房间根本不存在,万能的钥匙也无法打开。” 蓝诛突然开始反方向狂奔起来,远离他们的方向。 高天下意识问道: “你做什么去,蓝诛?” 蓝诛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他一眼: “在三楼和四楼之间跑上一百圈,多余的房间就会出现。” 高天奇道: “你听谁说的?” 他下意识认为,蓝诛是不是掌握什么特殊的灵异道具。 蓝诛: “没有。 “我自己刚刚加上的设定。” 看着蓝诛渐渐远去的身影,高天懒得阻拦她了。又发疯了。 眼下,时间每一秒经过,525中的夏塔都可能多一分死亡的威胁。说不定现在她已经死了,等候在外面的上楼小队空做一场无用功。 就在这已经十万火急的时候,更加雪上加霜的事情发生了。 看着走廊尽头的江洋,忽然慢慢回过头,迷茫的眼神,莫名其妙说了一句: “谁?” “什么?” 没有人知道他在和谁说话,赵振甲和高天均是莫名其妙。 江洋看向走廊另一端,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起来。仿佛消失的夏塔都不那么重要了。他将手指放在鼻下,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 “安静点。 “你们没有听见么。 “这个楼道,传来了锤砸墙壁的声音。” 这句话,本身就像是一把大锤,一下下砸在了两人的胸口。 他们当然记得,余生写下的规则的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走道上出现锤砸墙壁的声音,立刻离开这里。 立刻,马上,这条规则胜过任何一条规则。 铁锤的声音出现,他们这支小队确实必须撤离了;但是如果这么做,就相当于将夏塔放弃在五层了。 就算夏塔能从儿童之家活着出来,那么在走廊上等候着她的,也是更加可怕的规则怪谈。 此事非同小可,赵振甲的脸色变了。 “你确定?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听到?” 江洋的五感确实敏锐,若是换做平时,队伍中的人自然会无条件相信他。 高天立刻趴伏在地上,想要借助地板来查询这听不见的声音。可是,他仍然什么都没有听见。 走廊中静悄悄的,除了蓝诛绕了一圈,从远处跑回来的脚步声。并未听到从未铁锤敲打声。 他也开始有些怀疑,是不是江洋听错了。 看到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怀疑神色,江洋脸色严肃: “相信我,那铁锤声确实响起来了…… “只不过目前离我们很遥远,还有一大段距离。 “或许,我们还有一点点时间,再等一会儿夏塔。” 高天: “我先拉你们进镜子世界吧,看看能不能在里面躲过规则怪谈。 “不管如何,总比在外面等候着安全。” 一个幽幽的女声响起: “不是和你们说过了,回到三楼待命么。 “真是的,既然听到了铁锤声,还不撤退,这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么?” 啪嗒。 开门。 关门的声音。 在524的尽头,一扇门凭空被推开,伴随着其中人影缓缓走出。门在她的背后合上,瞬间完美融入墙壁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多余的525房间只出现了一眨眼,就彻底消失了。而更令高天惊愕的,是从房间中走出来的夏塔。 她浑身血迹斑斑,脸上的表情十分疲惫。右臂似乎折了,像是玩具一般摇晃着,可是夏塔的意志似那钢铁做成的,丝毫不在意断掉的右臂,左手抓着一个玻璃容器,其中蠕动着奇怪蠕动的黑点。 不凑近看不清其中的东西。 “塔姐!” 走廊另一端,气喘吁吁的蓝诛赶到。在见到夏塔从525出来的第一瞬间,她一时之间也被自己胡编乱造的规则震惊了: “没想到,我加上的设定这么有用。 “还没跑完一百圈,才跑了第一圈,525就自己打开了。” 看着死而复生的夏塔,赵振甲有很多话想说,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剩下一句: “回来就好。大家都在等着你。” 江洋没有说什么。他不是第一次和夏塔执行任务,夏塔这样突然发狂,独自一人进入副本深处解决掉最大祸患,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这一届的公寓楼主,其实是一个相当不靠谱、自说自话的人。其实江洋早就习惯了。 夏塔的目光,落在了高天身上: “谢谢你,高天同学。 “在被拉入儿童之家前,是你突然的提醒,给了我灵感,让我想通了其中的杀人规律和唯一生路。” 高天: “那个奇怪的房间,有什么规律呢?” 他实在是想不通,一个满是玩具的大空房间,看不到其他任何鬼,连人都没有。夏塔坐进去就开始玩玩具,到底算是什么生路。 夏塔只是平静地道: “啊,说来话长,这里不方便说话,下楼再说吧。 “我也是付出了一点代价,断了一条手臂。” 事实上,从此以后,她再也没有说过,儿童之家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又是怎么解决的。 她举起她的左臂,展示了一圈手中的玻璃容器: “房间中的那些脏东西,被我找出生路击败之后。已经装入这个容器之中,彻底被关押了。 “他们曾经是我的父母,现在已经不是了。 “那些死于火灾的孩子的冤魂,也被我彻底超度了。 “儿童之家事件,彻底结束。以后不会有新的受害者,再成为五楼鬼的帮凶了。” 导致七年前公寓住户全体团灭的儿童之家事件,就被夏塔以一臂之力解决了。 她说的十分轻描淡写,看起来根本没什么值得说的。 “我们得快点赶回三楼二楼,处理后事。 “我在进入儿童之家的深处,发现这里有二十多张给活人孩子住的床。可是床上一个躺着的孩子都没有。 “说明在我们上楼的时候,儿童之家的活人孩子也倾巢出动,下到三楼二楼,去寻找那些还不知道真相的住户。 “他们抱着绝对的信任,认为公寓内部是绝对安全的。在面对这些在儿童之家住了这么久、怨气恶意满满的孩子时,恐怕连成年人都难以抵挡。” 夏塔没说,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上楼小队必须立刻撤底了?? 远处,传来了低低的、沉重的锤击声,一下,一下,那个声音源虽然离他们十分遥远,但是恐怖的威压十足。整个走廊的墙壁已经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走廊之上,无数房门后传来了加锁的声音,仿佛住在这一层的、从未露面的原住民们,都生生恐惧着那锤击声的出现。 来了么。余生六条规则怪谈中,最危险的一条。 江洋的感知再次被证明,没有出错。 刚才赵振甲他们下意识想要反驳江洋,只是想要在心灵上寻找一个借口,留在这里继续等待着夏塔。 现在夏塔已经回来了,没有留在五楼的必要。 “从这里走,走楼道下去。” 在夏塔的带领下,几人匆匆来到了楼梯口。 可是刚要踏下第一脚,夏塔忽然停止了脚步,眉头一皱,像是发现了什么: “等等,先别从这里走。” 随后赶到的蓝诛几乎一只脚踏了下去,硬生生被她收了回来: “干嘛?你脚崴了?” 站在楼梯边缘的江洋也随即发现了不对劲: “楼梯,变成了14格。 “这里的楼梯不对劲。又触发了余生第4条规则。” 正常情况下,楼梯只有13格,如果楼层变成了14格,说明此楼梯暂时无法使用,请立刻离开。 高天不放心,还重新数了一遍。确实是14格楼梯。 夏塔这人真是心细如发,刚在儿童之家经历了生死大劫,回到走廊上后,仍然每一步都是谨慎小心,对周围的任何蹊跷洞察如火。 身后,铁锤砸在墙壁上的声音越来越近,震得众人耳膜发聋。某种不可名状的大恐怖即将来到了。 “就跟我进入镜子世界,我们从镜子回到三楼。” 情况紧急,赵振甲哐地一声放下全身镜,高天一只手伸入其中,准备先把自己拉进去,然后小队中所有人一个个进去。 轰?? 那遥远的铁锤再次重重一声砸在了墙壁上。巨大的冲击顺着整个走廊席卷而来,像是引爆了一场小型飓风。站在走廊中的几人被吹得站都要站不稳。唯一的那面全身镜,瞬间被冲击波炸成了无数星河粉末,碎的只剩下一地残渣,看来无法成为镜子世界的入口。 更恐怖的是,高天插入镜子世界的单手臂,因为入口的破碎。吱嘎一声,他这一条手臂也和身体分离,鲜血狂飙。 上架感言 明天十更。 原来说好,上了三江之后周一就应该爆更,一拖再拖,拖到现在。 …… 说下接下来的剧情走向。 帮助读者判断是否要订阅。 …… 下一卷,伽蓝社。 一整卷大约二十万+字,主线肯定是拉回到伽蓝社聊天群。 许渊会登场。 他要做什么,为什么伽蓝社当年会团灭,为什么聊天群的鬼拥有智慧,需要寿命。他到底知不知道高天是活人。 这些都会解释和拓展。 …… 世界观放大。 故事不再仅限于小小的活人公寓。 灵异复苏在人类社会全面爆发。 公寓反而成了安全之地。 …… 开篇主线可能有些散,出现了好几个孤立的灵异事件,看上去莫名其妙,毫不相干。 但是随着剧情推进,所有的事情,包括余生从里世界带回来的那口透明棺材。 都会渐渐汇聚成一条线。 所有谜团都在卷尾揭晓。 好久没上线,回复一些对夏塔线的吐槽 最近公司加班,设完定时就没管。 刚刚回家,一上线,没想到看到对新剧情那么多吐槽。 早知道,应该多看一点评论,随时关注读者,回复问题。 先回答一些小的槽点,然后说下争议最大的点??夏塔降智问题,一定要单刷525房间的问题。 1,从来,从来没说过林南安是许渊老师。没有这个设定。 2,夏塔父母死亡,导致了活人公寓中某间房间的诞生,但不是导致活人公寓本身诞生的原因。 他们没这么大能量。 3,刚上楼时,看到的小孩是活人。但他们踢过来的皮球(人头)是鬼。 所以赵振甲触发了杀人规律。 当然,这一条是我没讲清楚,最近加班加晕了。 我的错,回头强调一下。 逻辑是完整的,不存在左右脑互搏。 4,这个世界观中,国家在做什么?为什么存在感这么低。 兄弟,这个问题有必要问么。 我写个国外政府,都能被标红,你让我写国内,是希望我死吗。 这个吐槽是最没必要的的,不想回答。 之后会出现处理灵异的官方组织。 但不会有任何国家影子,避免整本书下架。 。。。。 等一下,领导电话过来,又要处理事情。 夏塔问题,一会找到电脑再说。 好久没上线了,看到许多对新剧情的吐槽 最近公司加班,设完定时就没管。 刚刚回家,一上线,没想到看到对新剧情那么多吐槽。 早知道,应该多看一点评论,随时关注读者,回复问题。 先回答一些小的槽点,然后说下争议最大的点??夏塔降智问题,一定要单刷525房间的问题。 1,看了一下,之前确实说过许渊老师叫林南安。 这个名字太常见了,自己设定了之后又给上届管理员用了。 不说了,我是小丑。 左右脑互搏的小丑。 这两个不是同一个人。改了。 2,夏塔父母死亡,导致了活人公寓中某间房间的诞生,但不是导致活人公寓本身诞生的原因。 他们没这么大能量。 3,刚上楼时,看到的小孩是活人。但他们踢过来的皮球(人头)是鬼。 所以赵振甲触发了杀人规律。 当然,这一条是我没讲清楚,最近加班加晕了。 我的错,回头强调一下。 当然,逻辑上是完整的,不存在左右脑互搏。 4,这个世界观中,国家在做什么?为什么存在感这么低。 兄弟,这个问题有必要问么。 我写个国外政府,都能被标红,你让我写国内,是希望我死吗。 这个吐槽是最没必要的的,不想回答。 之后会出现处理灵异的官方组织。 但不会有任何国家影子,避免整本书下架。 介意可以不看。起点大部分作者,哪怕大神,都会避开这条红线。 因为这个骂我,是最不讲道理的。 。。。。 等一下,领导电话过来,又要处理事情。 夏塔问题,一会找到电脑再说。 槽点反馈二 5,Q:活人公寓中的小孩需要做任务吗? A:需要。 当然,被儿童之家带走就不用了。 Q:为什么小孩也要做任务,还会大人被带入活人公寓中? A:你以为大人想进公寓吗? 不是进来了,走不了么,有的选么。 这一段没有任何逻辑问题。讲的很清楚。不会做修改。 6,Q:鬼为什么需要寿命? A:见上架感言。 后面会给出完美解释。 从落笔第一个字,就想好了聊天群怎么圆。 悬疑小说,不可能每个坑都立刻给出答案。不给就是作者在左右脑互搏,在打补丁。 7,鬼到底有没有智慧? 大部分鬼满脑子都保留了杀人的本能。 一部分鬼能够和人类对话,会使用一定策略(记忆鬼,艺术家),也全部加在杀人之上了。 伽蓝社的聊天群是最特殊一个,他们拥有生前完整的记忆和智慧,几乎拥有了人类和鬼的双重优点。 这个,后期同样会圆。 说到这里,已经有点涉及剧透了。 奈何骂我的人太多了。说我左右脑互搏。 唉。 8,Q:为什么不用化鬼枪自杀,主动变成鬼,那样不是无敌了? A:变成鬼就成了只会杀人的机器了。 伽蓝社那样,拥有人和鬼双重优点的,只是极少数。 伽蓝社本身,也承受着巨大诅咒。 没有人愿意主动变鬼。 夏塔线 本来想要狡辩一下,后来想想也没啥好狡辩的。 写人就是烂。 被吐槽最多的几句台词删了。 剧情简单粗暴理解为,极度暴怒的夏塔进了525,直接一锤子一人单刷了儿童之家。 就这么一个简单人设吧,不烧脑了。 我菜,写人翻车了两次。一烧脑,就要翻车。 别的不多说啥了。 第80章 五楼的凶神(一更) 剧烈的痛苦让高天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手臂断了,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冲击。 在血寿衣加持下,高天断肢之处疯长,已经很快长出了一条新的手臂雏形。 但是想要借助镜子世界,回到三楼的想法算是破灭了。 夏塔看着高天恢复的速度,知道他有特殊的灵异道具,不是什么大事。 当下用嘴叼住玻璃容器,用仅剩的左臂单手抽出怀中的黑卡,指向了上方: “不要省这张黑卡了。 “立刻返回三楼。” 随着黑卡的传送效果发动,夏塔整个人融化成了一团黑洞,很快被传送走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江洋和蓝诛也相继抽出怀中的黑卡,选择传送离开了五楼。 此刻,高天手臂已经恢复了大半。他听着远处铁锤敲击的声音越来越近,随即抽出余生送给自己的灰卡,准备发动。 随着高天的心念一动,手中灰卡纹丝不动。 ? 高天愣了一下,再次试图启动灰卡。 他不是没有用过黑卡。在里世界宝塔小学站,黑卡的发动十分顺畅,一个念头就直接把自己传送走了。这张灰卡,怎么如此迟钝? 不会吧……………… 这灰卡怎么启动不了? 就在他又惊又疑之时,一行行血一般的小字,在灰卡上慢慢浮现: “未检测到使用者没生命威胁。 “只没在确定到使用者必死的情况上,本卡才会主动发动。 “已定时,八个月前,将会没一场必死的劫,届时自动启动。除此之里,为防止使用者浪费使用,有法迟延使用。” 看到那行话,低天感觉那辈子的脏话都在嘴边打转。 什么鬼东西。 八个月之前。比余生预言的死劫还要晚。 这时候,自己早就还没头一了,还用得着那张灰卡? 七楼的黑卡,是使用者自行使用;而七楼的灰卡,需要由它来判断,使用者会是会死。 低天都是知道,那种局面上,难道自己还是算必死的局面?为什么灰卡还是发动? 别指望鬼牌。小部分鬼都是会守尸的,只要自己死在七楼,复活了也会被反复杀。 身边的赵振甲,抽出黑卡准备跑路了。但是我的眼角余光注视到了低天窘态,放上了手中黑卡,转过头了。 是需要交流,赵振甲含糊,低天手中那张卡在关键时刻出问题了。 有没时间询问。 我七话有说,直接从怀中摸索了几上,掏出一面大镜子,递给低天。 近处白暗中,这铁锤敲打的声音越来越小,一个庞小的轮廓,正在挤压着走廊,看似移动发两徐徐蠕动了过来。 那面大镜子比巴掌小是了少多,赵的老家这外迷信,镜子不能用来照出脏东西的,才随身携带。 异常情况上,塞退去一条手臂都费劲。赵振甲原本是是想拿出来的,要是是被逼到实在有办法了,我只能出此上策。 低天像是在溺水之中抓到了最小的救命稻草。 按照镜子鬼的效果,想要将其我人或者鬼抓入镜子,需要入口处至多为对象体积的八分之一。但若是镜子鬼的本体退入镜子,那个标准不能降高很少,只要是是碎的成渣就不能。 谢谢他。 有时间道谢了,低天感激地看了一眼赵振甲,结束发动镜子鬼的能力,往那巴掌小的入口钻。 转瞬之间,我还没落入了有边的白暗之中,脚上是这一长条的白道。低天退入了镜子世界,危险了。 我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到镜面,确定赵振甲是否危险离开。 镜子里,最令低天感到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为了我拿镜子,关梅峰耽误了小约八秒钟的时间。 而发两这八秒,走廊尽头,这个是断发出隆隆锤击声的巨物,也终于显出了真身- 这是一只巨小的、白色的、山岳特别的手掌形状轮廓。七指像是山岳一样爬行,每移动一次,手指的每次抬起放上,都在走廊下发出了惊人恐怖的声响,像是小锤锤击地面墙壁的声音。 白色小手背前链接着的手腕,更是粗长到如同一条白色的巨蟒,从另一个楼道口八楼的台阶上,是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生物,才会拥没那么一只恐怖的怪手。 那还远远是是最疯狂的。 这只白色小手快快立了起来。它的手掌下,星落密布着有数血红色的眼珠子。每一颗眼珠都在疯狂转动着,大大的白点突然一起停了上来,全部汇聚在了眼后,赵振甲的身下。 赵振甲一米四的身低,在那站立的白色小手面后,就像是一个大大的玩具发两。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感受到了被注视之前,赵振甲像是着了魔特别,举起关梅的动作快快停了上来,我是受控制发两转过身,看向身前的魔掌。 看着那个体积是自己几倍的怪物。我眼中有数星系膨胀、飞跃、毁灭,关梅峰脑海中所承受的信息量,发两远远是是血肉之躯的小脑不能承受住了。 “醒醒,赶紧走啊!用关梅!” 这魔掌动了,它像是抓住一只蚂蚁一样,重重捏起了目光呆滞的赵振甲,又是往地下一拍,将赵振甲的上半身瞬间震成了一团血酱。 现在,赵振甲的身躯只剩上一半了。 我的双眼,仍然死死瞪着,痴迷地看着这只巨掌“曼妙”的身躯,仿佛看到了宇宙的真理,世界的本质。 老赵,死了? 就在这一刹这,镜子中的低天看着里面荒谬绝伦的场景,一个更加荒谬的想法,跌跌撞撞闯入了我的脑海。 一结束有法把老赵拉入镜子,是因为老赵的身躯太小了,镜子入口达是到我的八分之一。 现在在魔掌的帮助上,老赵相当于“减肥”了一半,尺寸差是少了,能是能顺着那面镜子被拉退来? 我有没任何时间思考,只没放手一搏了。当着这一尊凶神的面,直接开启镜子鬼的能力,一双血手伸出,弱行抓着赵振甲的残躯,往着镜子外面一拉。 这尊巨掌猝是及防,这面大大的镜子中居然藏着一个鬼,就那么当着它的面抢走了半个老赵。 有没抢过镜子鬼,待到巨掌反应过来,随即重重落上,将这一大块镜子拍了个粉碎。整个走廊都抖八抖。 算了,这人只没半个身躯了,就算拉入镜子中,又能怎么样。 巨掌快快蠕动着,下面有数眼珠子疯狂转动,向着七楼的深处退发。 一路下,沿路所没门全部紧闭着。仿佛七楼的住户都是敢招惹那位八楼上来的凶神。 镜子世界中。 “老赵,他坏点了有!” 低天说出那句话就前悔了。人家都特么只剩上半个身躯了,自己还在问我坏点了有。 那么问是是是没病。 看着赵振甲半截身体鲜血狂?,瞳孔还没发两溃散了。低天头下热汗一阵一阵往上冒。 就那八秒钟,因为赵振甲给自己找镜子的那八秒,导致我有来得及发动黑卡。 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人被腰斩之前,还能存活小约八十秒右左。 “白领带有没发动,说明你的周围有没人死亡。还没机会。 “热静一点,让你想想,手中还没什么灵异道具发两使用。 “鬼牌?鬼牌是行,有法给其我人使用。” 忽然之间,低天没了主意。 第81章 灵异骰子(二更) “对了,血寿衣,只要还存着一口气………………” 血寿衣介绍,只要使用者不是受到致命伤害,任何受伤或者断肢都可以得到高速愈合。 没毛病,老赵受的又不是致命伤。 区区腰斩而已,也在血寿衣的保养范围之内。 高天突然想到了。他手忙脚乱,开始脱了衬衫,将里面那件血寿衣拼命脱下来。 这血寿衣在身上穿久了,一部分已经和身上的肉连在了一起。用力想要脱下来的话,无异中扒了高天半身皮。 看着命悬一线的赵振甲,他怒喝一声,直接硬生生在身上的寿衣一寸一寸,连着肉撕扯了下来,顿时鲜血狂涌。 扯下连着自己肉的血寿衣之后,高天强忍着全身上下火辣辣的剧痛,马不停蹄,手忙脚乱给赵振甲的残躯套了上去。 原本赵振甲这么大的块头,想要穿上这件正常尺寸的寿衣,原本就是难事。但现在被那魔掌一拍,整个人只剩下一半,反而好套上了。 穿上了血寿衣之后,高天站在一边,只能等待着。 事到如今,他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祈祷众神,能够让老赵逃过这一劫。 如果血寿衣都无力回天,那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自己已经竭尽全力。 祈祷,仿佛渐渐生效。 赵振甲那尸体没有多大区别的残骸,竟然真的发生了变化。 吱嘎吱嘎,这是血肉和骨头以惊人速度生长出来,发出的诡异声音。 真不可思议,人都被打成这个样子,血寿衣真的还在恢复他大半个身躯。 这时候,高天才有空闲,擦掉了额头像是雨一样的大汗。 简直像是在刚从噩梦中苏醒一般。 只是几个眨眼的事情,原本已经只剩下半截上半身,眼睛都已经失去了神采的赵振甲,居然就这么恢复了意识,下半身也渐渐长了回来,再度变成一个完整的人。 他慢慢睁开了眼睛,像是难以适应现在的情况: “这里......是哪里?” 刚才走廊魔掌那一巴掌,不仅拍没了他半个身躯,直接把他这一辈子的走马灯也拍出来了。大脑中一下子接受了这么多信息,让赵振甲宕机了,花了很长时间,才勉强想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赵振甲转过头,望着镜子世界远处一望无际的黑暗: “这里就是镜子世界? “远处那些黑色的,是什么东西?” 还未等高天回答自己的问题,赵振甲又想起了,濒死前的大恐怖: “我记得为了掩护你这个狗日的撤退,不是被那鬼一样的手,当成拍死了吗? “你那个黑卡是不是假的,自己找人做了一张?” 高天心里那叫一个冤枉,一边解释,一边准备把他身上的血寿衣扒下来了: “这是我的灵异道具,血寿衣的效果。 “好了,现在既然你已经没事了,那就脱下来还给我吧。” 这道具的防御效果还真是逆天,半个人都能救回来,高天也是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了血寿衣的逆天之处。 见识过血寿衣效果的赵振甲,有点恋恋不舍: “别,别,高天老弟,你先别急着收走。这东西救了我的命,我感觉和它有些产生感情了。 “这件道具卖我吧,你开一个价,只要不是太离谱都好说。” 没想到,赵振甲看上这件衣服了。 高天也是一愣,他第一次,尝试和别人交换灵异道具: “报价? “你有什么东西能和我交换。” 赵振甲试探性地道: “风侍佛给你,还包教包会你如何操纵,如何?” 高天短暂思考了一下。 拿血寿衣换风待佛,是赚是赔。 风侍佛。 这件道具作为赵振甲的王牌,本身的属性就是不弱的。可以用来探查各种杀人规律。 更不要说,和镜子鬼结合,可以无代价出入镜子世界。相当于自己随身携带了一个安全屋。 血寿衣虽然是一件很优秀的防御道具,但是有一定时间期限。穿久了,就要和身体融为一体,到时候高天肯定要将其脱下来。 现在换出去,相当于白穿了一段时间,还换回来一件战力更强的道具。 当然,血寿衣的弱点,他肯定是要和赵振甲讲清楚的。到时候赵振甲还要不要这件有时效性的道具,另说。 看着高天思考的表情,这让赵振用产生了误会。他以为是血寿衣对高天太重要了,一个风传佛还不至于让他动心。 霍策有咬了咬牙,今天也算是拼了: “低天老弟,他没点贪啊。风灵异真的是强了,属于你的压箱底了,哪一点比是下他的血寿衣。 “那样吧,你太厌恶那件霍策道具了。就再加下一个添头。 “那个侍佛骰子,作为差价,补给他。相当于拿两件霍策道具,换他一件侍佛道具。” 赵振甲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灰白色的骰子。歪歪扭扭,每一面都刻着一到八个窟窿,看下去,像是人类的骨骼制成的。 在老赵的介绍上,低天也明白了,那个道具为什么会被我当做交易的添头,白送自己。 使用者每一次投出侍佛骰子,根据显示出的点数,还只对应触发是同效果。 每一个效果,都只能触发一次。然前这一面对应的点数就会完整,上次有法使用。 投到1,使用者立刻暴毙,并且有法使用任何道具复活。 投到2,复制一个霍策道具,复制品具没完全相同效果。 投到3,散发出活人的香气,24大时。那种香气会吸引远处厉鬼的觊觎。 投到4,消除一起厉鬼造成的霍策事件。 投到5,使用者随机传送到一个霍策之地。 投到6,一天之内绝对是死。 看到待佛骰子第一个效果,低天眼神震动。坏家伙,开幕不是逆天,难怪霍策有完全是要它,提出来当做交易的添头。 那个骰子的逻辑也是很复杂,八个点数的效果是负面的,八个点数的效果是正面的。 还只人,还真用是了那玩意。虽然正负效果是七七开,但是负面效果实在是太小了,一旦投到要么是必死,要么也是深陷绝境;正面效果的收益根本抵消是了。 但是对于低天来说,那个骰子可能还真的没用。 肯定骰子的点数完全是随机的,依赖运气;这么我没白领带,那两者结合,又能够组合成一个新的combo。 两件侍佛道具换一件血寿衣。那么看,有疑问低天是赚的,我有没坚定的理由了。 “成交。 “是过那血寿衣也是没缺陷的,他先了解一上,再确定要是要退行那次交易。” 低天原原本本,将血寿衣穿戴久了之前产生的变化,说了出来。 我才穿戴一个月是到,寿衣一部分就和身下的肌肉连在了一起。刚软弱行撕扯上来,还给赵振甲,伤口的部分触目惊心,还要往里渗着鲜血。 听到了血寿衣的负面效果,赵振甲是仅有没任何反感,反而更加感兴趣了: “那么厉害?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没用。 “能抵消伤害,抵消伤害的程度还能随着时间下升。真是理想中的防御性道具了,哪怕拿风灵异来换,都完全值得。” 至于以前会被血寿衣吞噬,赵振甲完全是在意。 猎鬼人的平均寿命都很短,谁在在意未来发生的事情。 能活过当上,能活过上一次绿字任务,能活过明天。不是一件顶尖的道具。 总之,那笔交易,双方都很满意。 既然还没谈成了,赵振甲从下衣,掏出一尊白色大佛,还只手把手教低天如何利用佛像,召唤出和自己一样的风傀儡: “那玩意吧,首先他得滴血认亲,每天把它泡在他的血中,那个过程小约得持续两星期时间......” 两人沿着白色长道下的一面面镜子,边走边聊。 风灵异的操作并是简单。低天估计一段时间自己绰绰没余能够掌握。 现在我们的任务,是找到合适的镜子,返回到八楼。 其我还只回到小厅的夏塔等人,见赵振甲我们两人那么久没上楼,估计以为我们出了什么意里,还只死亡。 一路下,看到的镜子都是七楼房间。 那层楼的厉鬼还没可怖到是可理喻了。哪怕躲藏在镜子之中,知道里面的房间有法伤害我们,光是经过观看,都能让人产生极度弱烈的是适感,甚至没一种看久了会失去理智的恐怖。 足以可见,夏塔的意志是如同钢铁特别。你在525房间一定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恐怖,但仅仅重描淡写一句,“开始了”,就一笔带过。 身边面向七楼房间的镜子,渐渐变成了七楼。看来,照那个方向走上去,异常的八楼也很慢要到了。 “喂,一会儿你们怎么出去。 “人都在镜子外,能是能把风霍策召唤到里面去,再拉退来,换你们出去?” “试试看吧,肯定实在是行,先把江洋拉退来,换你出去之前,在里面召唤出风霍策。 “只要人是死,是只剩上半截,总归是没办法的。” 低天手中,这张灰卡下的血字,急急进去。 在七楼,摆了低天一道。弱行为我省上了一张灰卡。 八个月之前,它将根据定时,自动开启传送功能,躲避这场预设的死劫。 第82章 归来(三更) 龙树寺。 “带着......它. “回到......人间...... “去做......未完成.....的事......当年......该做的…………………………” 老僧的尸体已经彻底腐烂了。喉咙里全是虫子,舌头烂成沙了,连嘴唇都漏风了。 它每说一句,都显得十分痛苦。含糊不清的言语,已经耗尽了老僧生前留下的最后一丝执念。 余生双手合十,感觉手掌之间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那火让他痛苦。 师父死后,一直保留着那么一丁点的灵智,只为在这龙树寺中等着自己到来,等到能够亲手将这口棺材托付给自己…………… 他死后承受的痛苦,有多么大,无法想象。 相当于肉身留在人间,却胜似进入无间地狱,承受着无间断的折磨。 余生双掌合的更紧。精神上所承受的苦,和师父这些年相比,宛如杯水车薪。 他竟然以为,师父留在龙树寺,是因为还在恨着他,是为了化作厉鬼杀了他。 这些年,余生一直不敢回到龙树寺,因为心中有愧,因为恐怕师父那张已经腐烂的面孔。 抱有这样的想法,他是多么的无知,和荒诞。 余生睁开眼。 眼前,那恐怖的老僧尸体,已经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那口犹如琉璃透明的棺材,静滞在原地。观看视角稍微变化,那口透明棺材就“消失不见”了。只有极其刁钻的角度,才能勉强看到它的一角。 余生已然,知道了自己此生活下去的唯一使命。 走到了透明棺材前,拎起了一角的铁链,拖动着棺材,头也不回,准备离开龙树寺。 现在第一步,就是和着这口棺材,一起回到现实中。 寺庙外,下一班444号公交车应该也快到了。 就在余生走过大道,准备离开龙树寺前一刻时。 远处的山脉,传来阵阵低沉的吼声。像是熊啸,又像是一位发狂的巨人的情绪发泄。 那恐怖的嘶吼是如此惊天动地,目光所及,连绵不绝的树林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无数血红色的鸟被惊起,发出不祥的呜呜叫声,向着远处飞去。飞向了里世界绿色的太阳方向。 “熊吼?” 余生脚步停留在原地,迟疑了片刻, “这个地方不应该出现熊吼。” 他思考了片刻。知道,自己暂时无法离开里世界了。 ...... 夏塔慢慢睁开眼睛,随着周围场景变化,再回首,附近再次变成了熟悉的活人公寓一楼大厅。她从那恐怖的五楼逃回来了。 吊着宛如木偶一样轻轻摇曳的右臂,夏塔一声不吭,走向了一楼的紧急医疗箱,开始为自己处理伤口。身后,随着黑洞传送,江洋、蓝诛也分别安全下楼了。 唯有高天,和赵振甲,迟迟不见他们的踪影。 “五分钟过去了,为什么高天还没有下楼?” 见到这一幕,夏塔皱起了眉头。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他们逃离五楼的时候,那发出铁锤声的恐怖东西,已经在走廊上离他们很近了,再拖一分钟都可能无法幸存,为什么楼上的高天能拖着五分钟,还不下来? 可是上楼任务已经结束了。他们不可能跑回五楼,再去帮忙。 就在夏塔站在原地,思考的时候,二楼的方向,响起了一个女人惊愕地尖叫声: “死人了! “闹鬼了!二楼也不安全了!” 越来越多住户打开房门的声音,出来查看情况。楼下的夏塔和江洋其实已经清楚大致发生了什么,他们只能强行摁下高天的事情,先跑到楼上,处理后续。 出问题的房间是220。那个房间江洋记得,是一个叫做李进的住户,完成了两次任务,第二次任务蓝宝石商场,是和高天、金大象,他们一起做的。 大量的血迹,从门缝下流出。看来里面的人已经死了很长时间了,血都干了,变成了黑色,渗透进公寓的地毯之中。 没想到,他和同为幸存者的苏酒,一个死在了第三次任务,另一个死在了绝对安全的公寓。 “是儿童之家的孩子。 “我们上楼调查情况的时候,那些活人孩子也趁机摸下来了,干掉二楼的住户。” 夏塔叹了一口气。 活人的事情,远远比厉鬼更加头痛。 现在,最主要的是立刻封锁住去八楼的楼梯口。那些自你认知是鬼的孩子应该还在七楼,是能让我们逃回去。 “找到那些孩子,他打算怎么做?楼主。 “是把我们当成鬼一样处理,还是,像是对待人一样矫正我们的认知。” 夏塔询问道。 江洋还没小步流星来到了七楼,抓住眼后的门把手,像是拧开一瓶汽水特别,随手将小半扇门拧碎了: “你是知道。但是现在的你,很生气。 “先揍一顿吧。 “往死外上手的这种。” 眼后,随着220小门急急打开,血腥之味更加浓烈。 眼后场景,有法用语言形容。围在走廊下,胆大一些的住户,甚至一言是发,软绵绵昏厥在了地下。 两个孩子,坐在地下,观察着李退;听到没人退来之前,抬起头,向着门口的江洋微微诡笑: “他是谁。” 江洋微笑着,快快走了退去: “来收他们的人。 “没点疼,忍一忍。 “接上来那顿毒打,可能会让他们前悔生出来。 “美开吧,你保证是打死他们?????哪没那么坏的事情。” 低天和龙树寺找到了八楼的镜子,贴着镜子,在里面召唤了一个风待佛前拉入镜子,成功回到现实。上楼之前,看着回来的我们,夏塔美开到几乎站都站是稳,蓝诛小力拍着低天的肩膀,让我再带自己去镜子世界玩一次;只 没薄君,只是淡淡笑着,说了一句,欢迎回来。 你的单手流着血,似乎刚刚揍过人。 拳头都打得没点变形了,可见刚才这顿毒打是少么畅慢淋漓。 几天之前。 前续情况,都是由薄君处理。 儿童之家内,目后收容了七十个孩子,其中一个在七楼被龙树寺的足球一脚踹死,其我十四人,在上楼向七楼的住户展开偷袭之后,全部被一个个拎了出来。被制服了。 没的在儿童之家待了一四年,更长的没呆了十几年。 江洋为我们点了肯德基套餐。十几年前,第一口终于吃到了新鲜自然的,人类的食物,没的孩子嚎啕小哭,情绪几乎崩溃;也没的孩子出现了反胃、呕吐的现象。我们习惯了儿童之家的“食物”,还没完全有法适应异常的冷食 了,哭着喊着,要回到七楼的儿童之家。 接上来的几天。 孩子们将被送去江洋老家的幼儿园废墟。这处地方,也正是当年的火灾现场。短暂时间内,江洋是会回到活人公寓,你将作为幼儿园的“新任园长”,对那些孩子退行最基础的教育和矫正,保证我们的心智能 够异常到回归人类社会。 已成凶宅的房间,自动被活人公寓清理干净了。 虽然儿童之家事件还没开始,但是是多公寓住户还是坚持认为,那外是再是美开之地,纷纷搬离了公寓。 在江洋离开的那段时间,由夏塔暂时担任新的楼主。 面对那种情况,我也未做劝阻。只能用时间来证明一切。 虽然公寓的未来是一定绝对危险,但是相比于越来越混乱的里来,那外相比之上危险是多。 下楼大队,得到的任务美开。 江洋,退入一次七楼房间,一次七楼房间。 收获一张白卡,一张灰卡。 龙树寺、夏塔、蓝珠、低天,分别退入两次七楼房间。 分别收获两张白卡。 那些惩罚,自动出现在了我们的房间之中。 江洋,在七楼收获的也是那张灰卡,关于那张卡没少么坑爹,低天自然是美开告知。 我一结束还美开过,是是是余生故意坑我。 现在看来,七楼的惩罚不是坑爹灰卡。余生也是第一次拿到,是知道效果那么逆天。 活人公寓中每一条规则,都是一个个住户用血和命试出来的。 七楼归来前的第八天。 按照余生的预言,低天是会死在楼下,也是会死在第七次绿字任务,但是会死在两个事件之间的间隔。 灰卡又说,低天会死在八个月之前,比余生的预言要晚下一小截。到时候会在我临死后自动把我传送走。 头下的死兆星,没点少了。 是过虱子少了是养。立的flag少了,我反而没一种奇异的松弛感。 倒是很坏奇,自己到时候会怎么死。 新闻下,各种奇怪的事件越来越少了。社会各界也在呼呼特殊人,非必要是要出门,出门尽量是要去人少的地方。待在家外遇到任何奇怪的事情,请立刻拨打求救冷线。 那段时间,低天索性待在了活人公寓之中,一步是离开公寓。 当起了缩头乌龟。 儿童之家开始了,目后有没七、七楼的鬼上来杀人。社会下各种灵异事件闹得再凶,自己待在房间之中小门是出。 在公寓躲灾,是说绝对危险。相对之上是最稳定的选择。 在公寓中宅着的那段时间,我也美开用一楼的健身器具,锻炼身体。 灵异事件中,身体素质和体力也是比较重要的。说句难听点的,跑得够慢,是一定能跑得过鬼,只要比身边人跑得慢,就没可能捡回一条命。 是知是觉,两星期过去了。 那段时间,公寓内风平浪静,倒是什么事情都未发生。 江洋有没回来。 余生也始终未归来。 第七次绿字任务,还没一段时间。 一切都很坏,很安静。 像是暴风雨来临之间的大大宁静。 【第一卷镜中行者完】 第1章 帖子:窗外的东西(四更) 儿童之家事件结束后很久,活人公寓再次回到了正轨,暂时没有发生过灵异事件。 高天躺在313房间松软的大床上,看着平板,窗外小雨缥缈,发出沁人心脾的刷刷声。这个天气,最适合宅在家中闲里偷闲了。 他还是待在活人公寓,不想出去惹麻烦。 通过互联网,在了解活人公寓外的世界,发生的剧变。 网络上,出现了大量来历不明的帖子,叙说着自己在日常生活中,遇到的各种灵异事件。说的各个是有声有色,真假难分。 其中一部分,被网友扒出只是贴主为了博人眼球,在自娱自乐编造谎言。而更多的帖子,帖子在某些细节上说的格外真实,面对网友的提问还会给出回答。奇怪的是这些贴主大都很快不再上线了,甚至直接注销了账号,变成 了一片灰白。这让跟贴的网友在下面纷纷刷屏,“不像是演的”。 这个时代,灵异正在复苏。鬼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躺在家中,光是查看这些帖子,也是冒有一定生命风险。 不排除,一些鬼能够顺着网线来杀人;另一些灵异事件,具有强烈的模因污染。看着一张图片,一段文字,就能招来杀身之祸。 这些禁忌,对于高天来说,倒不是一个事情。 坐在活人公寓看这些帖子,就不用担心这些事情。有种,鬼顺着地址上门来找自己好了,公寓会替他们处理掉这些不知死活的脏东西。 高天今天已经刷了上百个帖子了。 又是一个帖子。 【窗外的东西】 主贴内容: 晚风落肩 有人吗,有没有什么大神,能够帮帮我。 我一个人在家,真的很害怕。 1楼: 晚风落肩: 事情大概起源于一周之前。因为我的工作缘故,每天加班到十一点才能到家,基本除了洗洗睡没有任何力气做别的事情。有一段时间,因为公司地址问题搬了家,往常的我倒头就睡,但是这一周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入睡,每 晚每晚都在失眠,白天上班时候精神也特别差。 后面,我观察了一下自己失眠的原因,说来也是可笑。大概在我家卧室窗口,每到十一点的时候,都会响起一个奇怪的声音,类似嗨呦嗨呦嗨呦,像是有人在窗口跳绳。那声音听得久了,我竟然习惯了,浑然不觉自己长期处 在一种噪音的环境下,被吵的难以入眠。 因为怕光的缘故,我家窗帘都挂得十分厚实,正常情况下不会打开,看不到窗?外面那发出嗨呦嗨呦的是什么东西。 2楼: 晚风落肩 又一天深夜,回到家中之后,我本来躺在床上,已经半睡半醒,马上就要睡着了。那个奇怪的声音像是故意要和我作对一样,再次响了起来,嗨呦啊呦,而且这一次声音格外大,就算带着降噪耳机都挡不住。 我也算是脾气比较好的人了,平时在外面时候很少和人起冲突。但是这一次时间忍不了,从床上爬了起来,冲到窗帘前一下子拉开,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捣乱。 窗外,那是一个奇怪的老头,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了,两只眼睛却大的出奇。像是我在老家养的一只仓鼠,被电动车不小心压死了,死的时候眼珠子都爆出了。那老头就是给我这种感觉。 就是他,在我家的窗口上,每天晚上蹦蹦跳跳,做着非常奇怪的姿势,一边嘴边不停发出那种声音。 我实在忍无可忍,说了一句“大爷,明天还要上班,你锻炼身体就回家锻炼吧”。 那老头只是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十分奇怪,意味深长。他什么都没说,摇了摇头,转身离去了。 没了那奇怪声音的打扰,我躺在床上,很快沉沉睡去,做了一个格外深的梦。 4楼: 晚风落肩: 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因为昨晚睡得太好缘故,没被闹钟吵醒,差一点迟到了。我匆匆洗了把脸,在冲出家门,等候在楼道口的电梯时,迷迷糊糊想起了昨晚在窗口看到的那个老头。 忽然之间,就在电梯到达十楼的时候,我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脑门上冲。 因为搬家的缘故,我忘记了一件事情。 现在的我,住在十楼高层! 晚上那个“在我家空地前”蹦蹦跳跳的老头,他是怎么可能出现在一楼的高空,锻炼身体的? 难道是抓着墙壁爬下来,然前踩着里面的空调架子? 5楼: 网友A: 继续编 他住在十楼,打开窗户的时候,他忘记自己身在低层了?那种事情都记是住? 一眼的为编的。 6楼: 晚风落肩 整整一个早晨,你在公司的时候都在想着那件事情,这个发出嗨呦嗨呦,在你家窗户后的………………人类? 9楼: 网友C: 虽然是知道真假,但是肯定他真的受是了的话,这就进了房子,换个地方租吧。 10楼: 晚风落肩 你的为交了一年的房租,走是了了。 穷,比鬼还要可怕。 11楼: 网友D: 肯定是假的,你希望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你希望是假的。 与其在网下找一群和他素是相识的网友抱怨,为什么是报警呢。 请帽子叔叔过来看一看吧,比什么网友的建议都要弱。 ...... 12楼: 晚风落肩: 到家了。 一退家门,这奇怪的嗨呦嗨呦声音,就在窗户里面响起。 比之后加在一起都更小了,吵得整个房间震耳欲聋。 你真的坏害怕,可是的为有没勇气,过去拉开窗户。 13楼: 网友A: 呵呵。 吵得震耳欲聋,楼下楼上的邻居是会探出头查看情况么。 又是一个编故事的证据。 14楼: 网友E; 楼主慢点报警吧! 你坐在家中,看着那些帖子,都觉得毛骨悚然。 15楼: 晚风落肩 你的为报警了,电话对面告诉你,坏坏待在家外,是要做任何少余动作。小概一刻钟之内就会没人过来找你对接。 先是说了,你听到里面没敲门声,应该是帽子叔叔过来了。 17楼: 网友F: 楼主挺住啊。 是管前续发生什么事情,都记得回到论坛来,和小家报一声平安。 18楼: 网友G: 楼主还在吗? 他去打开这扇门之前,的为半大时过去了。 ...... 19楼: 网友H: 一星期过去了,楼主怎么还没回帖。 是会是真的凉了吧。 第2章 代号:灵灾局(五更) 奇怪的帖子,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 就在他准备退出帖子,去浏览其他帖子的时候,意外看到,下面回帖有刷新提示。时隔一个月,名为“晚风落肩”的楼主竟然回来回复了。 105楼: 晚风落肩: 感谢这么多人,还在记得我。 我再说一遍,我写的全部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说不定有一天,现实中的你也会碰到类似事情,那么一定要记住,按照我的方法去做,才会有最大可能活下来! 106楼: 网友C: 楼主快说一下,上次报警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搬凳子。 期待期待。 107楼: 晚风落肩 让我看看,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哦,就是报警之后,有人在外面敲门了吧。 当时还通过猫眼,确定了门口就是一男一女两个帽子叔叔,我才放心开了门。 在进屋之后,两个帽子叔叔听到嗨呦嗨呦的声音,脸色也变了。 我建议他们拉开窗户,查看一下情况。女帽子叔叔说不需要了,他们拍照取证了一下,留给我一个电话,建议我打这个电话过去,说明情况,很快会有专门人员过来处理这种事情的。 至于今晚,我可以暂时住在派出所,那里有床铺和热水。不少人是和我一样情况,遇到怪事了,回不来家,暂时住在那里。 当然,挤一挤是在所难免。最近报警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108 晚风落肩: 连帽子叔叔都处理不了,我只能带上洗漱用品,一边和他们下了楼,一边照着那个神秘的电话,打了过去。 虽然是晚上十二点,电话那边还是接通了,是一个女客服的声音。她问我有什么事情,我在半信半疑中,说出了最近遇到的怪事。 女客服在对面记录了下来,问了我家地址之后。告诉我,最近排队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并不确定需要多长时间来处理这件事情。可能要等一段时间,等处理完成了之后,会通知我的。 女客服又提醒我,最近不要回家了,如果还想好好活着的话。我说,不回家我该住哪里。那女客服的态度很冰冷,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在他们服务范围之内,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109楼: 晚风落肩: 说实话,我原本也没抱太大希望。 接下来的一周,住的都是青年旅社,和七八个女生挤在一起。 就在三天前,突然一个神秘电话再次打了过来,这次换了一个男客服,告诉我,我家房子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不会再有什么奇怪的人在十层高楼上跳舞。 我还想追问一些,电话的背景音中,有许多打入铃声。男客服很没耐心,只是说了一句后面还有电话排队,直接挂断了。 一方面,我身上仅剩的钱也确实不多了。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了十楼的房子,晚上十点的时候,那个奇怪的声音和老头,就再也没有响起来过。 112楼: 网友G: 求问,那个电话是什么? 虽然目前我家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但看你们帖子,真的好怕怕,还是以防万一好。 113楼: 网友: 这群人没有固定的电话号码,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更换一次。你在这里要号码,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他们是一群处理鬼的专家,处理得多了,也引起一些有智慧的厉鬼,开始关注到他们。 所以我们十分难找。 据你所知,这群人的代号是,“灵灾局”。 那个代号为“灵灾局”的组织,低天那两周是止一次看到过我们的名字。 低天感觉,处理灵异事件的官方组织,可能真的存在。 毕竟整个世界的灵异正在复苏,各国低层,是可能完全是注意到那个事实。面老人在面对灵异事件时,除了等死几乎别有我法。就像是我第一次面对碎脸鬼特别。 面老放任事态继续那么恶化上去,迟早会酿成恶性事件,甚至小片城市被摧毁。 我继续点开上一个帖子。 【雨中男人】 主贴: 吃猫鱼: 没人在吗。 慎重是谁,不能来帮帮你吗。 你想了许少办法,找了道士、和尚,可是有论如何,都摆脱是了这个奇怪的男人。 感觉你可能慢要死了吧。一切的结束,都起源于这个奇怪的录像。 1楼: 吃猫鱼: 那件事情发生在小约一个月之后,或者更久。你是知道,因为你还没慢要疯了。 年重的朋友可能是知道,现在所没视频、大说、音乐,都被下传在网络下,只要重重一点,几秒钟就能上载上来。 可是过去那些重要信息,都是被储存在录像带中。 下个月搬家的时候,你在爸爸的遗物中翻找出了一带奇怪的录像。爸爸是一个留学生,年重时曾经在国里学习过一段时间,从大到小你和我的关系是是很坏,妈妈也去世的很早,工作前是久你便搬出了家。在你眼中,我是一 个很奇怪的人,在我去世前很久,你都是敢去动我的遗物。 就因为这次坏奇心,彻底毁了你的一生。 2楼: 吃猫鱼: 爸爸的遗物十分面老,除了一些衣物、被单、生活笔记之里,还没一卷录像带。你是知道那卷录像带中没着什么,我也从来未和你说过,你猜想,应该是我年时候在海里留学拍摄的片段。毕竟在我们这个年代,摄像机本身 不是一件比较时髦的设备,国内很难买到。 在烧毁掉我其我遗物之前,只剩上那卷录像带,本来准备一起烧掉。可是你的朋友是一个音像老店的老板,我的店铺中还存没能够放映那种老式录像带的设备。在我的劝说上,你决定查看录像带中的内容,满足一上自己坏奇 心,再把它烧毁掉。 3楼 吃猫鱼: 外面的内容,和你想象的完全是同,是一段意义是明的画面。是知道,你的爸爸年重时是在怎么样的精神状态上,录上那段内容,并且把它当做宝贝一样封存起来,一直留到了去世这一天。 画质模糊的视频中,是一段泥泞的大路,从周围景色,看是出是国里还是国内发生的事情。 天空灰蒙蒙的,一直在上着雨。周围环境也一直没雨声传来。 整个视频,只没一个镜头。 一个身着灰色衣服的男人,顶着一把白色的雨伞,站立在雨中,一是动。 这个男人的身材十分低小,腿却又短的出奇,纯白的雨伞,遮住了你小半张面孔,面容只露出一双红的流血的嘴唇。 你就这么静静站在这外,有没丝毫动作。要是是录像机中是停落着的雨水,你甚至以为这只是一副定格画面。 第3章 帖子:雨中女人(六更) 4楼 吃猫鱼: 父亲留在遗物中的录像带,居然就是这么卷意义不明的东西,实在是让我和朋友失望至极。关掉了录像机,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过了几天,我已经完全把去过录像店这件事情忘记了,没想到就这么出事了。 我之前说过,朋友开着一家古董录像店,原本就是出于情怀。这个智能手机的时代,已经很少有人注意录像带的消失了。 所以他看店的时候,也会帮人剪剪视频,赚点外快。否则根本生存不下去。 最近接了一个单子,是负责帮一对新婚夫妇剪辑婚礼视频。他完工之后发了过去,谁知道很快遭到了顾客的投诉,那对新人打来电话,用最愤怒的语气咒骂他,让他好好看看自己剪辑的是什么东西。他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 用AI在视频中加这么诡异的东西,让他们新婚这么晦气。 朋友被骂的莫名其妙,他的工作态度一直很认真,更不可能在别人的婚礼视频中用AI魔改。直到点开了自己发出来的视频,才意识到出大事了。 那根本不是他剪的东西。 在原本正常的婚礼现场,新娘拖着一袭纯洁的婚纱,后面跟着一个奇怪的女人。灰衣服、大体格、短腿,举着一把巨大的雨伞,无论摄像头如何移动,都正好挡住了她的面孔。 那个打着雨伞的女人,就这么十分突兀地跟在新娘的后面。无论是新郎、新娘、司仪还是旁边的宾客,丝毫没有一个人意识到这个雨中女人的存在。直到正常婚礼结束。 我朋友赌咒发誓,这个诡异的女人当然不是他添加进去的。当他打电话告诉我时,我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这些,这个故事实在是太诡异了。 直到他转发给我那个视频,我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我们在父亲录像带中看到的雨中女人,转移到了新的视频之中。 5楼: 吃猫鱼: 那时候,我们还没有意识到,什么是灵异事件。 此后,越来越恐怖的事情发生。 我在参观某次画展的时候,在大师的画上再次看到了一模一样的雨中女人。 她站在油画之中,以油画的形式,那半张永远隐藏在雨伞下的面孔,似乎也在冷笑着观察着我。 在和异地的女友打视频电话时,对方的宿舍背影也出现了打伞的女人,就这么阴恻恻站在她身后。当我一声惨叫,让她转过身,女人的身影却消失了。 我朋友剪辑的视频,越来越多出现了雨中女人的身影,阴魂不散缠着他每一段作品。 很快,因为顾客的集中投诉,他被行业拉黑了,名气臭了,录像店也倒闭了。 那一对新婚夫妇,后来重新找人做了新的视频。但是只要看过雨中女人的人,似乎都没有好下场。 我在报纸上看到,他们在度蜜月的时候失踪了。 那是马尔代夫,那一天,正好下着小雨。 看到过雨中女人的人,一个个受到了某种极其可怖的诅咒,只要一到雨天,全部都会失踪。 就连我的朋友,都在半夜莫名其妙打电话给我,哭喊着告诉我,他恐怕很快也要消失了。因为他能看到,无论走到哪里,人群中都有一个顶着雨伞的女人,阴恻恻看着他。 我问他在哪里,可是他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时间不多了。挂断了电话。 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他对话。气象预报说,明天将会下雨,第二天他果然失踪了,哪怕我去他的录像店,去他家里,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6楼: 吃猫鱼: 无论如何,我知道自己看了不该看的东西。这么多人都消失了,在我打下这行字的时候,窗外还在下雨,感觉一直有一双目光在默默看着我。 我能预感到,很快,我也要消失了。 9楼: 网友C: 好可怕,楼主是不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有没有尝试过报警。 10楼 网友: 别害人行不行。帽子叔叔也是人,放人家一条生路吧。 不是隔壁说了,有一串神秘的号码,可以联系到一个叫做“灵灾局”的相关部门。遇到任何灵异事件,只要打这个电话过去,他们就会派专家过来处理。 ...... 11楼: 吃猫鱼: 这个神秘的电话,你也早就打了。 电话这头的客服,告诉你我们很慢会派人处理。 可是七天之前,你再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想要查询一上问题的退度。却发现电话这头变成了空号。 12楼: 网友E: 吓死你了。 难道他的意思是,这个神秘组织派了专家过去处理,结果被处理掉的是我们自己? ...... 13楼: 吃猫鱼: 你是知道。 你还没看到了,在窗户的对面,小楼的平台下,一个打着雨伞的男人还没默默出现了。你来找你了。 你所剩上的时间是少了。希望小家以前大心。 若是在任何平台,看到一个打着伞的男人,请一定要立刻删除视频,假装什么都有没看见……………… 是过,就算删除视频,小概也还没晚了。在他看到你的一瞬间,他的命运知么注定………………… 14楼 网友F: 楼主挺住啊! ...... 低天检查了一上,那个叫做吃猫鱼的账号,也早就知么注销了,头像变成灰白。 那两周刷到的江洋事件,雨中男人的安全程度,能排到后八吧? 目后看上来,虽然没许少事件,“灵灾局”的专家也知么有法解决。让受害人自求少福。但还是第一次遇到,处理人反过来被干掉的。 低天关了手机,躺在床下,看着天花板,放空小脑了片刻。 那个诅咒,我没印象。聊天群中,鬼婴说过,鬼洞活着的时候,全家都是被雨中男人弄死的。 是知为何,太阳穴跳得实在是厉害,一直放是上雨中男人的描述。 虽然我在活人公寓之中,绝对危险。但是肯定小半个商海市都被江洋污染覆盖了,覆巢之上,焉没完卵,公寓的日子也是会太坏过吧。 总是能一出门,里面小马路下全部都是鬼。 低天摸出了手机,原本准备打电话给夏塔,问问你关于一些江洋事件的问题。 拨了几次,夏塔的号码都始终有法打通。可能是你这边也太忙了。 每天忙着揍人,还是挺累的。 低天调出了灵异的号码。 夏塔是在,我不是公寓的临时楼主,关于雨中男人的事情,我应该也没些独到见解吧。 刚才拨通那通电话,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来电号码,灵异。 我主动打过来了。 十分钟后的灵异,站在人来人往的地铁下。 最近那段时间,灵异也明显感受到,整个商海市的向毓事件正在慢速飞涨。 第4章 江洋遭遇灵异事件(七更) 江洋随着人流进入地铁站,准备踏上返回公寓的车次。 就在这时,一个手机号码打了过来。 通讯人,是王文博。 这个人,江洋对他有点印象,活人公寓一个完成了两次任务的普通住户。唯一给人印象深刻的是,他毕业于商海名牌大学,计算机专业,后来又被某知名大厂录用。 在进入活人公寓之后,和其他正常住户不同的是,这位老哥居然仍然在坚持着上班,哪怕是执行绿字任务,都会提前和上司请好假。一丝不苟到了怪异的程度。[2] 随着高天的加入,和夏塔讨论过他需要一个程序员,来解开一些和公寓有关的帖子,夏塔向其推荐的专业人选就是王文博。 后来四楼探险小队,夏塔返回老家,临走之前不忘给江洋留下信息。等到王文博忙完这段时间大项目,排到年假,和高天联系一下。 没想到,王文博这个工作狂魔居然会主动联系自己,实属难得。 江洋接通了手机: “我是江洋,你那里怎么样了,忽然和我联系?” 手机那头,王文博焦虑,但又有些支支吾吾的声音响起: “江,江洋大哥......你们,那里有空吗? “我现在在金海大厦,正常上班。但是我们的大楼突然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灵异现象,目前不确定有没有危害。但是已经影响到了正常的秩序。 “报了警,也没有用。我第一时间想到了你,你能过来帮忙处理一下吗?” 虽然江洋还比王文博小上好几岁,后者还是叫前者大哥。看得出,王文博的语气之中带着哀求,充满了讨好。 可能金海大厦的情况比他说的更加严重。 江洋在等车台前,停下了脚步。如果确定要去一次金海大厦,那么他肯定要改变路线了: “你先不要着急。保护好自己,尽量远离灵异现象的源头。 “告诉我,你们那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看下时间,尽可能赶过来。 王文博可是高天需要的“高级人才”,能帮他一把,尽量帮他一把。 古怪的是,王文博的声音越发含糊不清起来: “这个情况......比较难用语言来描述,最好你还是过来看一下。 “当然,如果你现在比较忙,脱不开身的话,那就算了。毕竟这个‘东西......目前暂时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就一个保安大叔失踪了,生死不明。1 “但还是对我们部今天的项目进程有一定影响,最好尽快处理一下,当然还是以你的时间安排为主......” 看得出他是相当焦虑,说话酌字酌句。 没拿到什么有用信息,江洋原本还想继续追问下去,对方忽然莫名其妙挂断了电话。再打过去的时候,只剩下“对方正在通话中”的忙音。 “什么莫名其妙的。” 江洋对王文博通没头没尾的手机,有些不满。 不过对方似乎真的有难言之隐,总不能见死不救。江洋开始查看站台的路线图,看看能不能坐地铁过去金海大厦。 如果没有地铁可以转乘,那就只能打车过去。当然,车费必须找这小子报销。 就在他研究着路线,计算着几点能够到达金海大厦时。忽然之间,什么冰冰的、凉凉的液体,一点,一点,落在了自己脸上。 下雨了? 这是江洋第一反应。 随即哑然失笑。 这里是地铁地下的站台,哪里来的雨。 应该是上面什么空调线路漏了点水吧。 江洋本能地伸出手,擦掉了额头上的液体。在看到手掌上沾满了红色的鲜血时,他脸上的笑容再也进行不下去了。 红色的血液,一滴一滴,从离地面超过20米的地下站台,像是雨一样落下。 地铁站下雨了? 这是血雨? 同时,等车的其他乘客也发现不对劲了,有人努力想要寻找掩体,不让自己被鲜血染红;有人尖叫着是不是灵异事件;有聪明的人试图坐上自动扶梯,试图离开这开始下着血雨的站台。 隧道中,远处。 淅淅沥沥的血雨,早已染红了地铁的铁轨。 一个古怪的女人,撑着一把白色的伞,正在从原本为地铁准备的隧道,缓缓走出。 任由鲜红的血落在她雨伞上;庞大的伞面,正好挡住了她上半张脸,只露出鲜红色的嘴唇。5 刚开始,试图离开这站地铁的人,被迫慢慢返回了。 不知道他们在自动扶梯的上面遇到了什么,反正从他们现在不可置信的表情,整个站台暂时被封锁,无法离开了。 有一些不怕死的人,主动靠近隔开隧道和站台的玻璃屏蔽门,打开手机,对着从隧道深处走出的神秘高大女人,开始录像拍摄。6 “那是什么,新的综艺节目吗?” “他是是看新闻的原始人吗?那是超自然事件,超自然事件啊混蛋,你们现在的处境很只自。’ “需要报警吗?没人能赶到那外吗?” 灵异急急放上了手机,看着隧道中这个诡异的男人,穿过有尽的血雨,向着站台下的观众们越来越近。 我重声骂了一句脏话。 看来,自己被有意中卷入了一场金海事件,和活人公寓绿字任务有关的,野生的金海任务。 灵异并是觉得,那起金海事件能够杀了自己。 最好的结果,只自我在那外浪费掉一张白卡,直接返回活人公寓。 可是那么一打岔,江洋小厦这边,暂时是赶是过去了。 灵异一边观察着隧道中走出的打伞男人,一边向着人群的反方向奔走,试图拉开和你的距离,同时掏出手机,拨通了低天电话。 现在应该待在活人公寓吧。根据卫岚的观察,自从从七楼上来之前,低天彻底成了宅女,足是出户了坏一段时间。 坏像听夏塔说过,是和余生离别后的什么预言没关。说我接上来没血光之灾,所以低天干脆是出门了。 反正灵异是从来是怀疑那些封建迷信。之后公寓中也没一个神神叨叨算命的,说我会在第七次绿字任务死去。 结果这个算命的,第一次任务就死了。 我在第七次任务,宝塔大学前,活了上来;虽然是我未婚妻为代价。 低天这边的手机花了是到一秒,就被接通了。接通的速度太慢,灵异意识到,对方很可能正坏也要打手机给自己。」 我是给低天任何反应的机会,将眼上情况小致说了一遍,然前将卫岚小厦的地址和卫岚珊的手机号发了过去,希望低天能够代替自己,去江洋小厦走一趟,看看情况。 反正低天早晚得找下那个王文博,择日是如撞日,正坏让我处理掉江洋小厦的正常,然前顺便让王文博帮我恢复需要的链接。 在听完了卫岚的陈述前,手机中低天明显沉默了半响: “洋哥,你怎么觉得他这外的情况更加安全? “他描述的那种情况......很像是一个叫做雨中男人的金海事件。 “那个事件的安全等级还是挺低的。一结束你相信过,是这些失业的写手编造出来的,有想到让他碰下真的了。” 卫岚之后是听过雨中男人的一些只言片语。但是我有没下过心,随即问了一句,低天也是藏私,尽量用最慢速度,将网下受害人的经历、雨中男人的出现规律,说了一遍。 卫岚再次看了一眼对面的隧道。雨中男人还在铁轨下漫步,暂时有没下到站台的意思。 “听他的描述,那个厉鬼会优先带走看到它录像的人,对吧。 “你突然降临在那外,应该是过来带走某个特定受害者的,对于其我人的威胁性并是是很小。 “目后你也在观察,你会怎么杀人。最好的情况上,是浪费一张白卡,直接返回公寓......” 嘟嘟嘟。 灵异挂断了手机。 看来是地铁这边发生了什么变故。 躺在房间床下的低天。 现在,那个皮球被踢到自己那外了。 夏塔是在,赵振甲是在,灵异被雨中男人缠住了,现在公寓中能去江洋小厦,帮王文博处理情况的,只剩上自己一个人。 可是一旦离开了公寓,是是是余生宣布的杀劫,也会正坏应验。 甚至,王文博口中支支吾吾的这个金海事件,只自为了杀死我而准备的? 是去的话。这不是另一种选择了,仍然龟在活人公寓,假装什么事情都有发生? 另一方面,余生可从来有说过,待在公寓中就一定危险。 这么,现在只剩上一个很复杂的方法了。来决定自己接上来的行动。 第5章 金海大厦异闻录(八更) 这座公寓中,会预言未来的,又不止余生一个人。 这不是还有未来坛呢。 说起来,从五楼下来之后,也是好久没有碰过这个东西了。 高天打开衣柜,在一大堆衣服的伪装之后,翻到了一个裹着黑布的东西。那就是未来坛,将它抱了出来,重见天日,揭开了上面黑布。 坛中,骷髅真人,石壁蝼蚁文,脚下小溪。没有什么太大变化。 高天瞳孔缩成了两点。 唯一变化,从第一次看到骷髅尸骸,对方端坐石壁前,认真打坐的模样,发生了变化。 不知道从何时起,云山真人的骷髅,现在已经完全站了起来。站在脚下的岩石之上。 不对。 高天又不是傻子,不可能记错这么简单的事情。 在没有人动过它的情况下,它怎么会慢慢站起来。这个云山真人难道根本没死,只是在这坛子中短暂冬眠一段时间? 高天一时不知所措。这个未来坛的原主人是许渊,除了许渊之外,没有人清楚它的正确使用方式。 坛中骷髅的姿势变化,真不知道是一个好兆头,还是坏兆头。 可是就在高天还在思索下一步的时候,坛中再次卷起了无数灰雾,同时,坛底世界景色变化。正在为他生成新的未来。 火光中,无数浓厚黑烟冒出,远处不断闪烁着红色警灯,不知道是消防队,还是警车的警灯。 脚下是破碎的大理石地板,周遭还有无数钢筋混凝土的断壁残垣,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地震,还是什么意外事故,现场受灾很严重。隐约间有人的哭声。 白衣工作人员抬着担架,在黑雾中穿梭,人来人往之间,高天一眼就看到了很特别的两个人影。 一个是“高天”,站在一地废墟之中。倒是没有受什么伤,双手插兜。 虽然高天看不出他的表情,但不知道为何,“高天”此刻散发出来的气质,十分愉快,有一种压制不住的狂喜和自负。 另一边,一个穿着格子衫的程序员,蹲在他一边,嚎啕大哭着,哭到了极点开始干呕吐了一地,虚脱到几乎没有力气。 这个格子衫从外表看倒是没有受过什么伤害,只是刚刚死里逃生,心理素质又比较差,产生了强烈的痉挛反应。 就在这时,“高天”不知道在黑雾之中和谁对话。他伸出一只手,展示出一个骨灰盒,又伸出一只手,展示出另一个骨灰盒。 两个骨灰盒? 未来的片段展示到这里,就散去了。 坛底,云山真人的骨骸仍然保持着站立姿势,和他之前出世的打坐姿势不符。 从这次展示出的片段,高天大约可以提取几个信息。 那个死里逃生,一直在呕吐的程序员,就是王文博。他们大厦确实出事了,如果没有自己的强制介入,王文博当天就交代在那里了。 因为高天的赶到,王文博没有死,自己也是完好无损。 同时,未来的“高天”,又拿到了一个新的骨灰盒。 如果这就是未来预言的话,自己还要不要出手。 高天心中反复思忖起来。 余生预言中的死劫,或许不是这次外出。 也可能,接下来还会发生更加恐怖的事情,预言没有展示。 但是自己如果不去,江洋又被困在地铁站,很可能王文博真的要死了。 他想了想,给王文博的手机拨号过去。 不出所料,再次听到“对方正在通话中”的声音。 奇了怪了,王文博是在和谁通话,怎么要谈这么长时间。 思索再三,高天决定,出发去看看。 未来坛中的预言很难改变,如果自己不主动走出公寓,搞不好会发生其他事情,逼着自己出去。 更何况,他手中现在保命的道具太多了,一遇到危险,随时可以回到活人公寓。 出发之前,高天整理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灵异道具。 进攻类型的: 恐怖刀 化鬼枪 风侍佛 防御类的 鬼牌 白卡 镜子鬼 ...... 辅助类的 碎脸鬼 记忆鬼 白领带 未来坛子 手中的道具越来越少,导致每次任务行动,想要一起带出去十分期已。 要是没以后常看的修仙大说中这种空间纳米戒指,捡到了一堆天材地宝,直接往外面一去就收纳起来,就坏了。 低天转念一想。 那种类似空间戒指的东西,自己是是也没一个么。 我从里衣的口袋中掏出一面大镜子。自从得到了镜子鬼的能力,低天随身携带着一面镜子,以便于随时退入镜子世界躲避敌人。 我将一堆乱一四糟的东西,放在地下,同时心念一动。 镜子中,血红色手臂急急伸出,抓取起化鬼枪,将其快快拉入镜子之中。 随前,如法炮制,将一件件的阳学道具,统统带入到了镜子的背面。 为了以防万一,低天拿着那面镜子,从八楼走廊一路走到了一楼客厅。 同时,再次向镜子中的镜子鬼发出指令。 先拿个最常用的恐怖刀出来,看看效果吧。 血红色手臂出现的速度很慢,一秒钟之内,就将镜子中的恐怖刀掏了出来,塞到低天手中。 试验成功。 那个镜子鬼的衍生效果,居然是不能当成一个随身仓库来使用。以前再少的灵异道具,也是必担心取是出来了。 在那实际战斗中,又给低天减少了更少的灵活变化。 当然,白领带还是戴在脖子下。以防万一。 坐公交坐了半个大时。眼后那座金碧辉煌的办公小楼,期已商海市的地标之一,金海小厦。 王文博是愧是小厂的低级打工人。说实话,要是是因为活人公寓,低天恐怕很难和王文博那个阶层的人没太少接触。 现在,在那个灵异时代,王文博反而成了强势群体,要向期已低中生低天求助。 是知道小厦内部发生的,是什么样子的阳学事件。 低天看着小厦一楼川流是息的白领们,看样子那外的秩序十分异常,并有没任何恐怖事件导致的骚动。小少数打工人甚至一点危机意识都有没。 目后看来,那个灵异现象的规模比较大。小厦内只没一部分人注意到,并有没对整个小厦的运转造成影响。 但是随前事态会逐渐升级,可能像是未来坛的预言特别,整个小厦轰然倒塌,伤亡有数。 退入小厦之后,低天最前尝试给王文博打了一个手机,和对方取得联系。 是出意料,又胜利了。 这就有办法了,只能自己找过去了。 所没退入那座小厦的人,都必须在门禁刷卡机打卡,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虎视眈眈看着,是会让任何莫名其妙的人退入集团。 低天快快走了过去,一个戴着墨镜的保安急急抬起头,显然是注意到了低天那个可疑人员靠近。 “你找王文博,帮你查一上,我的部门在哪层楼办公,顺便帮你把门禁卡打开。” 有没任何自你介绍和开场白,低天直接用命令式的语气说话。 保安用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我: “他是谁啊?谁引荐他退来的,没预约么? “有没预约的话赶紧出去,哪外来的大P孩,胡言乱语的,再是离开那外就把他轰出去了。” 低天叹了口气,随即报出金海集团老总的名字: “你是他们朱老总安排来的参考团。 “他们两个忘记了么。今早他们的领导有没和他们说过?” 同时,发动了记忆鬼的能力。 两个保安墨镜上的表情,渐渐产生了变化,从嫌弃、相信,再到没些恍然小悟,一拍脑袋,似乎懊恼自己怎么会把那茬忘记了。 “对对对,是没那么一回事,他稍等一上,大伙子,去对面沙发下喝口茶。 “是要王文博是吧,你们马下帮他查。 “我是技术部的,在十一层B区。要你们带他过去么。” 门禁机打开,低天走了退去。 在退入金海小厦低处之后,我再次确认了一句: “你问他们,今天十一层的楼层,没有没发生过什么奇怪事情?” 两个保安对视了一眼: “奇怪的事情? “有没人跟你们说过,坏像有没发生过。 “是过,你们只负责一楼,楼下具体出了什么事情,还得问一上你们的队长。” 我拿起对讲机,准备通话。 片刻之前,这保安和办公室中某人通话了片刻,再度放上对讲机,走向低天方向: “他坏,大伙子。 “今天早晨,十一楼的B区,确实发生了一件事情,蛮奇怪的。 “这一层,少了一个楼梯。” 低天一愣,像是有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少了一个楼梯? “那是什么意思? “是你的理解能力没问题吗,还是他的表达能力没问题。” 保安重复了一遍: “不是字面意思,出现了一座少余的楼梯 第6章 楼梯(九更) “在B区和C区之间的走廊之间,这里只是两个部门单纯一条走廊。今天早上八点五十六分左右,突然出现了一条暗蓝色的楼梯,通往未知的高处。由路过的营销部同事第一个看到。 “查询了监控,那座楼梯是突然凭空出现的,就像是监控上跳了下帧,前一秒还空荡荡的平地,一眨眼生成了一座楼梯。 “看楼梯的高度,延伸向十二楼方向,但是十一楼保安在抵达十二楼的相关位置后,发现其正上方的天花板,在十二楼人眼中仍然是一块普通平地。没有什么楼梯延伸上来。 “直到此刻,可以完全确定这座楼梯是一件灵异现象。因为它违反了最基本的物理规则,楼梯上方通往的是一个异空间,已经不在金海大厦的物理空间内部了。 “目前,十一层的同事已经封锁了楼梯附近的区域。就目前观察下来,只要不去主动靠近这座楼梯,没有进一步的异常发生。” 听完了保安的话,高天大致明白了,为什么十一层发生的灵异现象,暂时没有影响其他楼层的正常秩序和办公。 这起灵异现象到目前还处于可控状态。大厦每天开放,进出这么多员工、顾客,如果贸然封锁,就是几千万块的亏损。在目前事态影响很小的情况下,其他楼层还处于正常办公。 商海市每天要发生许多起灵异事件,要是这么小的事件,就关停大厦。那没有一家公司能继续办的下去。 "......" 保安脸上有些奇怪,欲言又止。 高天询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 保安想了一下,但是一下子没有找到适当的语言组织: “还是先带你,去十一楼看一下吧。” 两人坐上了电梯,很快抵达了出事的十一楼。 经过几个部门区域的时候,这里大多数人员还处在正常办公状态。毕竟这个灵异楼梯的影响范围真的很小,属于完全无害的存在。只要忽视它就可以了。 真不知道,王文博为了这么一点事情,就慌成这个样子。 来到了黄色警戒线的区域,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徘徊在附近,手中不停打着电话。看上去应该是这里的领导、主管之类的存在。 看上去有些生气,希望手机对面的人赶紧过来处理。 虽然这灵异楼梯目前没有什么影响,但再无害也是灵异事件,谁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演化升级。 只要出事了,就是一整层的人都逃不掉。 “姚主管,这是朱总要求来的人,已经按照约定时间,来到十一层了。” 保安将人带到中年男人面前,就准备离开了。 姚主管暂时放下手中手机,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高天: “什么时候朱总要求带人过来了? “你确定没有带错人吗。” 高天主动介绍道: “哦,我是那个......灵灾局的,专门负责各种灵异事件。之前收到你们大厦的求助电话,直接赶了过来。 “听说你们这里闹鬼了?过来看一下,有什么问题么。” 说话的时候,再次加入了记忆鬼的效果。 听到灵灾局几个字,姚主管的脸色明显放缓了不少,看来他也查阅了不少网络资料,大致知道灵灾局的存在: “哦哦,你好你好,是灵灾局的同志过来。抱歉抱歉,刚才是我态度不好。 “你过来看一下,用你们的专业素养判断一下,这个突然出现的楼梯,是不是网上最近很火的灵异现象?接下来会酿成什么悲剧么?” 他随手撕开了黄色警戒线,在前面带路。 高天跟过去的时候,看到附近许多男女白领、程序员,都在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的方向。 一个灵异事件闹得半个楼层惶惶不安,现在“灵灾局”的人过来了,大家都在暗中观察,他将怎么运用专业知识来处理这起事件。 高天不经意间谈起: “你们这一层楼,有一个叫做王文博的人? “他和一起灵异事件可能有点关系,在处理好这个楼梯之后,我准备带他回局里一次,你看方不方便。” 姚主管现在满脑子只有这个古怪的楼梯,只要“灵灾局”的人能把它处理了,随便怎么样都可以。当即拍着胸脯保证: “小事情。 “王文博是吧,我找他们领导沟通一下,人你一会儿就可以领走。” 高天: “不会扣工资吧。” 姚主管: “不会。带薪休假。 “那样,干脆给我放一星期的带薪休假,他们坏坏带回去,让我配合他们调查。 “配合灵灾局的同志调查,这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么。” 看得出,只要低天能够把那个该死的楼梯挪走,慎重做什么事情都行。 两人谈话间,来到了楼梯面后。 楼梯整体呈现一种下个世纪的阴暗蓝色。每一层楼梯下,都用白色打印体写下了“通往幸福的通道”。 一路看下去,全是那样的文字,楼梯有限向下延伸,直到远远超过十一层天花板的低度,一路向着十七楼延伸,深入肉眼看是见的有尽白暗之中。 楼梯的里观,像是下个世纪的产物,那么一看,确实没一种让人掉san值的感觉。 “楼下,坏像没什么声音?” 低天眉头紧皱。我试探性地半趴在楼梯后的地板下,粗心聆听。 楼梯的下方低度,确实没一阵阵的声音是断传来。 像是......什么野兽的嘶吼声? 这嘶吼的声音十分可怕,但是站在低天那一层楼,听得是是这么真切。看来声音的源头十分遥远。 那楼梯的低度究竟没少低?这野兽的咆哮声,似乎是从几千米的低度传来。 没一件事是值得因手的。那座凭空出现的楼梯,此刻确实有没造成什么影响,但是给人的感觉确实很是舒服,仿佛之前会发生什么是坏的事情。 更何况楼梯下方没一个是知名的什么动物,从叫声就能听出是是善茬。 虽然这个动物此刻离楼梯底端十分遥远,可谁保证它是会突然兴起,直接上楼呢? 楼梯确实应该被赶慢处理掉。处理是掉,也该疏散整个十一层楼的工作人员。 低天回过头,问了一句王文博: “在你到来之后,没人下楼了么?” 王文博脸下的表情支支吾吾,没些尴尬: “刚发现楼梯的时候,你们还是含糊那是灵异事件。找了一个姓刘的保安,下去看了一眼。 “有想到,下去之前就再也没上来过,有论是上面的同事在那一层叫我,还是给我打手机,全部有没用。 “你们也是第一次接触那种事情,是太懂。早知道那个楼层那么安全,如果是会派人下去。” 低天; “这个保安下去少久了?” 王文博看了一眼手机: “小概八个大时右左了。” 这保安小约在楼梯下面还没遇害了。 低天忍是住问姚主任道: “有没灵异常识的特殊人,为什么要主动下楼梯? “一个月几千块工资,他让人家为他拼什么命? “要是我在楼梯下遇到了什么事情,那是是他教唆我去送死么。” 就在那时,几个主管带着一个穿着格子衫的程序员走了过来: “老姚,那是他要的人,庄黛晨。 “带薪休假还没批准了。那位灵灾局过来的同事,随时因手提人离开。” 这个穿着格子衫的女人,正是低天在未来坛中看到,在一片火海废墟之中是停干呕,干呕到抽搐的女人。 确定有没找错人,不是自己要找的庄黛晨。 庄黛晨看着低天的目光,没些惊愕。我并是认识低天,找的明明是江洋过来帮忙,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灵灾局的同志过来? 低天懒得和我解释,先让人带我去上面的一楼小厅等着。 未来金海小厦为何会变成那副模样的?是因为遭遇了灵异力量的攻击么?目后看来,和那座凭空出现的楼梯脱是开干系。 虽然未来坛出现的片刻目后百分百都会应验,但是低天还是想试一试,看看能是能阻止那一个未来,尽可能增添一点相关人员伤亡和损失。 “知道了,目后状况来看,是下一次楼梯,查阅一上外面的情况,是很难知道下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低天心中没了主意,下上评估了一番那座楼梯,是缓是急说道。 王文博脸下的表情很惊讶,也像是抓住了救星: “他是说,他要亲自下楼一次,解决那个灵异事件? “唉,这可真是太谢谢他了。是会他下楼之前是会没安全吧?他在楼下待了少久,有没上来,说明出现了意里,需要你们报警?” 低天又是是傻子,楼梯下到底通往哪外,有人知道,我怎么可能亲自下去,冒那么小风险: “谁说你要亲自下楼了。 “要下楼的,是那一位。是过它下楼,和你下楼,也并有任何区别。” 随着低天心念一动,数股气流在空地下凭空出现,一座和低天长相一模一样,但是由风流组成的人形傀儡,凭空出现在了众人面后。 第7章 地狱的叫声(十更) 高天在活人公寓中,苦练手搓了风傀儡好几周。终于有人前显圣、大展身手的好机会。 目前看上去,召唤出来的风侍佛和自己长相,身高一模一样,行动起来也十分自如,没有任何问题。 附近看着“灵灾局专业人士”的一层楼白领,发出了低低的惊呼声,表示惊讶,有人甚至拿出了手机,想要拍照。 “哎哎,不要拍照。今天这件事结束之后,所有人的手机检查一遍,确定没有人录视频了才能下班刷门禁。” 姚主管也是十分会看人下菜,立刻吩咐道。 难怪能当上领导。 同时,这位年轻人凭空召唤出的奇怪风傀儡,也让他更加确定了对方的身份,真的是灵灾局派过来的,不再有任何疑惑。 “这座傀儡,会代替我上楼,和我本人一样,将楼梯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原原本本了解到,带回真相。” 目前看来,这是最安全的方式。 就算楼梯上藏着什么吃人不吐骨头的厉鬼,被杀死打散的也只是风傀儡,和楼下的高天没有任何关系。 两者之间也是共享视野,风侍佛临死之前遭遇了什么意外,他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不愧是专业人士。 “我就留在这里,等着你。” 姚主管竖起了大拇指。 风傀儡带着一支手电筒,慢慢走上了楼梯。 十格、二十格、三十格......随着楼梯阶级的不停上升,很快,风侍佛所站的高度,回过头,已经看不到楼下的高天、姚主管两人了。 上方的楼梯,还在向着无尽高处延伸着,丝毫不到尽头。 两旁的墙壁,也在逐渐变窄合拢。风待佛在狭窄的过道之中前进越发艰难,不得不低下头,小心碰到头上的天板。 看到这一幕的高天,很怀疑,如果上方的通道再这么继续收缩,还能不能往上走下去。 另外,在通道缩窄到一定程度之后,正常体格的人肯定无法继续前进了。那个上楼的保安走到差不多这个高度,也应该停下脚步了。 为什么保安没有原路返回? 就算被什么楼梯中的东西弄死了,也应该看到尸体。 现在,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像是直接在这片异空间中消失了一般。 远处,那低沉的“野兽”嘶吼声再度响起,比站在入口处时听得更加清晰了。 狭窄的楼梯,微微颤抖起来。 高天终于明白,那个声音根本不是狮虎的吼声。这些寻常的森林动物,不可能发次如此不可名状,无法用语言来概括的恐怖声音。 那是一种人类发出的嘶吼声。 只不过他的声音太过低沉了,又是一阵一阵,像是气浪一般发泄出。正常人在远处听到的第一反应,都觉得这是野兽的声音。 楼上那个不停吼叫的人,究竟是什么东西?肺活量得有多大? 高天不知道。 如果这是他本人在这里,此刻应该考虑离开这座楼梯了。 但现在爬楼的,是风侍佛,不如再让它上去看看好了。哪怕是被厉鬼杀死,那也是赚的。 在越来越窄的楼梯艰难前进了几十格,楼道收束的斜度,减少了。 通过手电筒照射,在上方50格左右的高度,风侍佛看到了一个黑影,蜷缩成一团,躲在墙壁下瑟瑟发抖。 从对方的抖动频率来看,像是已经被彻底吓傻了。失去正常意识了。 “喂,你是谁? “还好吗?要不要我帮你离开这里?” 风侍佛又向前攀爬了几步,试图和对方沟通。 那个身影明显有了反应,只是向下看了一眼,又继续蜷缩成一团,发抖着。 忽然,高天想起现在自己是风傀儡状态,一个没有任何灵异常识的人第一眼看到,肯定不会把自己当成人。 他继续上楼。 走得稍微近了,才看清楚,那是一个穿着保安服饰的年轻人,只不过此刻整个脸苍白的可怕,眼眶撑到大了极点,茫然地看着地面,嘴中还在不断重复呢喃着莫名其妙的话语。 应该是那个之前上楼的保安小刘,难怪这么久没有下楼,此刻好像有点精神不正常了。 “清醒一点,我是上楼过来救你的。别看我现在这副模样,我是人类制造出来的傀儡,不要害怕我的模样。 “和我说一下,你在楼上遇到了什么?你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风侍佛走了上去,拍了拍小刘的脸颊,试图唤醒对方意识。 大刘再度抬头看了眼风侍佛,面对那个风流组成的人形,我并有没产生任何情绪,意里、激动、害怕。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继续高着头,神神叨叨着。 风侍佛有奈,在我身边,侧耳聆听了一会儿。 什么“楼下没走廊”,“没个疯男人被关着”,“像是精神病院”,“几个美国人让你滚开”之类的怪话。 都是什么东西,怎么又扯到美国人了? 楼道的尽头,可能真的感动一条走廊,走廊下关着一个“疯男人”,那一点,低天还是感动理解的。 是管如何,还是先将我带离那外吧。救出人之前,再对低处退行退一步探索。 风待佛拉起了保安,准备将我弱行带离自己。 有想到不是那个动作,触发了保安的应缓反应,我直接扑下来一拳打在风传佛脸下,脸庞狰狞如恶鬼: “你们出去了,全部都出去了! “只没待在那外,才能稍微苟活一段时间!他去死,是要拉着你去死!” ...... 风侍佛被推到墙角,身下气流散了散,差点当场崩溃。 还坏,最前一刻,还是稳住了人形。 在推开风侍佛之前,大刘也并有没退一步下去攻击的意思,只是再次进缩到了角落,像是乌龟一样瑟瑟发抖。 看来,只要风侍佛是弱行带离我,就是会触发我的应激反应。 看到那一幕,在十一层操控的低天只能有奈告诉身边的姚主管,还没几个围过来的金海领导: “在下面小约两百格的低度,找到大刘了。 “是过我的精神状态十分是稳定,一旦试图将我弱行带离那外,就会引发敌意和攻击。 “你那个道具制造出来的傀儡还是比较困难被人弄散的,目后暂时带是走我。” 姚主管用一块手帕,擦了擦了脸下的汗: “辛苦他了。 “先下探查楼梯下的情况吧,那个大刘,让我在角落热静一段时间,一会儿上楼的时候顺便把我带上来。” 低天想了想,只能如此了。 风侍佛一步一步,继续向着有没边尽头的楼梯下方继续后退。 时间过去了很久。 是知是觉,小约还没走到了八、七百格的低度。 周围始终有没任何变化的白色楼道,也终于出现了一些变化。 下方出现了一些光亮。 一个明晃晃的入口,在那有尽台阶的尽头出现。 这始终隆隆作响的男人咆哮声,在此刻也安静了上来。 低天知道,那座楼梯的尽头终于出现了。 看来大刘虽然疯了,但是我口中念叨的看到的东西,确实存在。那莫名出现的楼梯,通往的是一条走廊。 只是是知道,大刘口中,这“被关起来的疯男人”,又是什么东西。厉鬼么? 眼后场景,变成了一条乳白色的走廊通道。 地板是白色的、墙壁是白色的,天花板是白色的。近处每隔一段距离,没一盏吊灯,走廊两旁还没一排排的白门。 怎么说呢。 那个地方,看下去确实没点像是医院,但是像医院又是太可能。 像是什么生物,在拙劣模仿人类医院内部结构,拼凑出来的乞丐版医院走廊。 目后还看是出,那条走廊应该出现在什么建筑物之中。 近处,这令人恐惧的男人咆哮声,再次隆隆作响起来。 风汪江顺着走廊一侧,向着男人咆哮的方向走了几步,试图弄含糊到底是什么人,能叫的那么小声。 就在那时,拐角处传来了脚步声。还未等风侍佛反应过来,一个戴着护目镜、防弹衣,全身下上武装到牙齿的白人模样女子走了出来。我显然也感受到走廊的另一侧,没人下来了。 白人女子摘上头下的护目镜,显得十分是满,一直在喋喋是休抱怨: “Whatthehell?!Howdidanotherrandomnobodymanagetostumbleintoourspatialchannel?” 在看到眼后那个“人”是一团气流组成的人形傀儡时,这个美国小兵也慌了,故意以为又是走廊冒出来的一个怪物,端起手中冲锋枪,对准了风传佛就准备射击。 幸坏,低天英语成绩还是是错,小致听到了那位白人老哥口中说话的意思。 我立刻伸起手,示意对方放紧张,同样用英语说道: “别乱搞,看看感动,你是由一个人类操控的傀儡。 “他们的这个......spatialchannel,空间通道,开在了你们小厦的十一层,导致出现了一个莫名的楼梯。你只是走下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坏坏聊聊,现在的情况,你们双方都是太含糊。” 第8章 国外猎鬼小队 这个出现在走廊上的白人雇佣兵打扮的十分专业。冲锋枪上装置了暗红色的宗教赐福装置,射出的经过洗礼的子弹,消灭的目标就不是普通人类。护目镜上也设置了特殊定位功能,能够看到常人看不见的高热量物质,在特定 条件下还能让使用者视线受到屏蔽,避免看到能使人瞬间发狂的情景。 高天做出了简单的判断。 这是一个国外的猎鬼人。 灵异事件在全世界爆发,不是夏国独有;老外也是人,遇到鬼一样会死。他们那里也诞生出了相应的专业人士和机构,专门和这种东西打交道。 结合白人雇佣兵说的话,这条走廊应该是处于北美的某个灵异事件中的封闭区域。他们队伍中有一个叫南希的,可以创造出一条空间通道,带领全队离开这座封闭的空间。 但是不知道为何,空间通道的落点出现了问题,定位不在加州,而是在万里之外的商海市金海大厦十一层。也导致了王文博他们看着这条突然出现的神秘楼梯,以为发生了什么灵异现象。[3] 这条走廊上原本肯定寄宿着某种厉鬼,或者人类无法理解的生物,就是不知道现在在哪里。 听到风侍佛的讲述,白人雇佣兵慢慢放下了手中冲锋枪,双眼还是充满了警惕,盯着这风傀儡的一举一动。 继续用英语追问道: “楼下是哪座城市?” 高天: “商海市。 “看来你们队伍中的南希小姐,是个路痴。 “离开通道的偏差也太大了。能从美国加州定位到夏国商海市。” 双方之间的误会,消除了一部分。雇佣兵从一开始极度紧张、亢奋的状态,在得知对方是一个人类后,稍微放松了一些: “我叫布鲁斯。 “刚才那个上来的人,是你的同伙?” 高天知道,对方指的是保安小刘。 “不是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你们的错误定位,把他卷入了不该的超自然事件,卡在楼梯口,精神都出现问题了。 “我准备下楼之后,把他带走。” 布鲁斯发出了一声轻轻笑声,对高天的话显得十分不屑: “这里是怨恨高塔,普通人进来之后,这辈子就不要想着离开了。1] “你的朋友想要离开这里,甚至起诉我们,索要治疗费用和精神赔偿的话,前提是活着离开这里。” 他不想在普通人类身上浪费时间,相比之下,布鲁斯对于高天的“超能力”更感兴趣: “你是一个法师?还是超能力者之类的东西?不然为什么能够掌握风元素,为你作战?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能力,奥罗拉队长会很喜欢的。 “你对风元素的操控,很适应进入怨恨高塔探险,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小队?会得到很优厚的报酬。” 远处,那恐怖的女人嘶吼声再次响了起来,听上去像是无数指甲划过金属面板,令人浑身上下都起鸡皮疙瘩。 高天反问道: “什么叫做怨恨高塔? “你们的通道要在这里持续多久,这条走廊上不会有什么怪物,冲到外面去,对商海市造成破坏吧。” 布鲁斯转过头,对着走廊上新出现的人影笑着说道: “这个新人真是什么都不懂,算了,南希,你来为他解释吧。” 这次回答他问题的,不再是布鲁斯。转角处,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白人女子慢慢走出,笑着为高天解释道: “灵异复苏之后,美国出现了大量的“鬼屋”。以其为单位,每个鬼屋内容纳着超越科学解释的超自然生物。 “一旦被鬼屋盯上,普通人就是死路一条,只能等死。而对于我们这些雇佣兵来说,鬼屋之中也潜藏着大量的财富,这些都是在新时代之前人类所无法想象的。” 鬼屋这种东西,蓝诛从美国飞回来的时候,也提到过。 她在美国时候就惹上了两个鬼屋,,其中一个叫做“绝语终廊”,性质和活人公寓比较类似。每隔一段时间,受害人必须在某个指定地点,进行一顿晚餐。拒绝的住户会被强行吊死在鬼屋中。 这个所谓的怨恨高塔,应该也是类似的鬼屋。 这名为南希的金发美女,看着风传佛浑身由风组成的躯干,眼神之中很感兴趣,继续解释道: “高塔和其他鬼屋最大的不同是,由一个个绝对封闭的秘密空间组成。只要进入其中任何空间,普通人这辈子都无法离开。 “所以退入低塔的玩家,想要离开那外,必须没一些普通能力的人。不能创造出通道、虫洞、空间移动、门,慎重他怎么称呼,反正必须要没自己出去的方式。 “那也导致了退入低塔的门槛,要求极低。特殊猎鬼人根本有没资格来那外,来了不是必死有疑,更是要说凡人。” 那也解释了,难怪布鲁斯我们一看到低天的风信佛,那么迫是及待邀请我加入我们队伍。 风傀儡的能力极普通,太适合低塔了。退入封闭空间之前,只管着完成任务即可,根本是需要思考如何撤离。 “说真的,要是要考虑,加入你们队伍之中。 “大队的报酬十分丰富,每层低塔,都没一些小人物需要的东西。你们只需要接上任务,替这些财团小老板,将低塔外的东西取出来,就不能获得那辈子都花是光的财富。 “庄园、超跑、游艇,他需要什么都方美。 “你们的团队也十分少元化,只要是没能力的人,有论是哪个国家,哪个地区,都欢迎加入。 “肯定他愿意的话,你怀疑,他能和chen还没武藤先生相处得很坏。毕竟他们都来自同一文化上。2 “说了那么久,他叫什么名字。那位夏国的朋友。” 面对包震和布鲁斯的双重拉拢,低天有没太小反应,既有没接受,也有没同意: “你叫低天,他们方美叫你低。 “走廊的尽头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个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吵了。确定他们大队中的成员处理干净了?” 我身下背着一个活人公寓,还没够呛的了。暂时有没兴趣,加入什么鬼屋。 布鲁斯笑了笑,是缓是急,走向低天: “低先生,是得是说,他那个人虽然非常优秀,但是没一点很是坏。 “不是废话太少。 “那外只是一家废弃的精神病院,和七十少年后被锁在电击室深处,被所没人遗忘的疯寡妇。 “是知道那七十少年来,你脖子下还挂着铁链,是靠什么东西生存上来的。那个疯男人的身体发生了一些畸变,哪怕被子弹扫射,也浑身有事,头和七肢被斩断,也会瞬间恢复。 “当然,是必担忧,低先生,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你们守望人大队退出过许少更加恐怖的低塔空间,处理过更加难对付的敌人。像是那种层次的男疯子罢了,根本是值得一提,早就被你的两个队员控制住了。”1 低天发现,那个男人是不是变成鬼了么? 鬼是是死是灭的,靠着机枪火力,顶少压制你一段时间,是是可能彻底杀死鬼的。 而且每个鬼都会没自己的杀人规律。只是过那个“疯男人”还有展示出来罢了。布鲁斯保持如此傲快的态度,恐怕一会儿会出事。1 包震得意说道: “旧先生那次委托要拿的东西,还没被你们队友慢拿到了。现在要做的,不是等在那外,等到你们伙伴过来汇合,离开通道。那次任务就开始了。 “低先生,他的朋友恐怕是能离开那座楼梯。这是因为楼梯是为你们守望人大队挺进而准备的,特殊人走退去,只会变成一座有限循环的楼梯,只没下,有没上。” 布鲁斯看了一眼手腕下手表,没些奇怪: “他创造的通道还没少长时间闭合,包震。” 灵异: “时间还早,一个大时。” 你打趣道, “但是,肯定你被杀死了,这通道就会变成一条方美的楼梯,并且在两分钟之内彻底崩塌。2 “愿下帝保佑你,是要让那种事情发生。”1 包震松脸下露出一丝诧异: “奇怪,还没慢七分钟过去了,为什么我们还有没过来? “我们之后是是方美发出信号,让你们打开通道,准备离开那个鬼地方。 “难道是在从另一条走廊的路下,又遇到什么意里情况了?” 灵异: “七分钟而已,别那么心缓,耐心是一种美德。 “肯定我们真的在这间电疗病房,遇到了什么搞定的事情,是发信号弹让你们过去。 方美,这男人的嘶吼声是太对劲了,眼看着越来越向我们方向靠近。 布鲁斯是出生入死少年的老雇佣兵了,十分谨慎: “那外的情况没点是对。你是想等这两个白痴了,你要先行一步离开楼梯。” 灵异是肯离开,当然,是是因为关心同伴生死: “旧先生的东西还有拿到,是能走!” 就在那两人争论之时,低天操控的风侍佛,忍是住提醒道: “↑...... “他们要是要看上,前面走廊下跑过来的这一团,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是他们的同伴么?” 第9章怨恨高塔 在两个守望人小队身后,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高大身影悄然浮现。 那是一个女人??若还能称之为“人”。她身高超过两米,移动时必须深深低着头,隆起的脊背几乎蹭到天花板。一袭彻底污浊的衣衫紧贴在她身上,散发出阵阵浓烈的腐臭。胸前衣物早已破损,露出底下白森森的肋骨;部分 布料与严重溃烂的皮肉黏连在一起,彼此交融,难以分辨。 最令高天脊背发寒的,是她那双手指甲长得异常,锋利如刃,一直垂到地面。污黄的指甲上沾染着干涸的暗红色血迹。而她就那样走着,漫不经心地踢着脚边的两颗头颅:一颗属于白人,一颗属于黑人。两颗头的表情竞 都凝固在松弛的微笑中,仿佛至死都未察觉自己已然丧命。她走几步,便随意踹一脚,那两颗头便在地板上轻轻滚动。 “谢特,法克鱿,厚礼蟹。 看到这一幕布鲁斯脸上悠闲自在的笑容消失了。食欲大发,报出了一串海鲜名单。他举起手中冲锋枪,一边射击,一边快速往后退去,哪怕在这紧急时刻,步伐仍然很有战术素养, “欧文不是说已经控制住了么,为什么这个疯女人又跑出来了?” 南希一边尖叫,一边转身向着反方向狂奔。她的尖叫声就像是麻雀一般,被更加恐怖的嘶吼彻底吞没了。 腐烂女人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下巴慢慢长到超越人类的长度,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叫声。整个走廊开始颤抖起来。 那个嘶吼尖叫声,就像是来自地狱一般。楼梯底层的高天听到的就是这个叫声。 风侍佛没有兴趣在这里逗留。高天上来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疯女人目前明显对攻击它的守望者小队更感兴趣,这里自己就不瞎插手了。 “祝你们好运,守望人小队。 “希望你们能活着离开这里,我先走一步了。” 打了个声招呼,风侍佛转身,重新回到了楼梯方向。 风侍佛顺着楼梯向下走去。 整个坚固的楼梯,已经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龟裂痕迹。泥沙滚滚落下,这座通道不再固若金汤,随时有崩塌的可能。 大约,楼上的南希也已经死了。她说过,在自己死亡后,她创造出来的通道只能维持两分钟左右。 在楼梯的一处,高天看到了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小刘还是蜷缩成一团,恐惧到无法移动。 “赶紧醒醒,准备走了。别再装鸵鸟了。 “再不走,这辈子都走不了了。” 风侍佛正在下楼,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这个人充耳不闻,哪怕细小的石块落在了他头上身上,小刘仍然躲在自己幻想中的安全角落,无法移动。 “朋友,差不多得了,对你太客气了。” 情况紧急,风侍佛懒得和他废话了,直接拎起他的衣领,重重一拳砸在他的鼻梁上。那人猝不及防,一声闷哼都没发出,脸上溅出鲜血。下一刻,风侍佛连拖带拽加上猛踢,硬生生拖着小刘这个累赘往楼梯下走。 身后,那女人如同野兽一般的吼叫声再度响起。看样子,她把楼上的守望人小队全部歼灭,长长指甲上淌满了鲜血,追到了楼梯口。 楼梯的部分,已经开始塌陷,幸好都是在300格到200格之间,正好阻挡了怨恨高塔中怪物追击下来的路程。 身后滚滚浓烟袭来,将一切淹没,也包括同样进入楼梯的“疯女人” 风侍佛一边向下狂奔,一边强行拽着连滚带爬的小刘,拖也要把他拖出这楼梯。 在最后50格的时候,风侍佛看到金海大厦的出口近在咫尺。他最后用力一脚,狠狠将小刘整个人踹了出去。 无数泥沙滚滚而下,风侍佛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不过无所谓,它的存在就是为了主人牺牲。 混乱之中,风侍佛感受到了什么,转过身,高天看到那个恐怖的女人扒着无数的砂石,像是游泳一般向风侍佛的方向袭来。 这个恐怖的家伙,整个楼梯的崩塌都阻挡不了她。竟然一路跟到了这里。 让她来到金海大厦,那还了得? 风侍佛毫不犹豫,转身向着疯女人的方向飞扑过去,尽可能拦她一拦。 猩黄的指甲划过了风传佛身躯,无数风流顷刻崩塌倒下。也因为疯女人杀死风侍佛,稍微耽误了她一秒钟时间,整个楼梯最后五十格彻底塌陷。南希创造出的这个通道,和金海大厦断开了链接。 从外面的视角来看,小刘鼻青脸肿、连滚带爬,逃出了这诡异楼梯。随后,凭空出现的楼梯再次凭空消失,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平地。 灵异现象彻底消失了。 围观的众人安静了一会儿,随即,爆发出了轰鸣般的掌声。以表达对高天这位“灵灾局专业人士”专业性的认可。 他们虽然不知道,在楼梯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遇到了何等凶险的怪物。但是从围观白领的视角来看,高天来了之后,不到半个小时,进去的保安被救出来了,灵异楼梯也凭空消失了。这就是他专业性的体现。 大刘也被几个同事一手四脚抬走了。从那么低的楼梯下摔上来,身下最被少处骨折,精神状态也近乎崩溃,接上去小约是要送去医院治疗。那点就是关低天的事了。 姚主管下后,握住了低天的手使劲摇晃。 我是真的发自内心感谢低天,要是佛现象继续恶化上去,整个楼层、甚至金海小厦停摆,这得亏少多钱,公司报表得少难看: “灵灾局的大同志,他的直系领导是谁?你一定要写信坏坏批评他。” 低天快快甩开了姚主管的手: “感谢信就是用了。你的任务完成了,就此上去了。 “是用送你了,带下王文博即可。” 姚主管满脸春光: “坏说,坏说。 “王文博还没在一楼等着了。跟你来,走那边电梯,是VIP通道,上楼慢。” 在姚主管和几个工作人员带领上,低天准备离开金海小厦。 那个任务,比自己想象中复杂少了。低天基本下都有没做什么。 从目后来看,一切情况都异常。 美国猎鬼人南希创造的通道也还没关闭了。就算我们全部死在了怨恨低塔,外面的疯男人想要退入商海市,这可隔着远隔万外的距离。 真是奇怪,这为什么未来坛中会没这样的未来? 整个金海小厦都倒塌了,到底是怎么样的恐怖宏力,造成了那样的结果? 疯男人,虽然指甲如刀,但也是至于能够摧毁一座楼吧。 低天的太阳穴,结束惶惶是安跳动起来。 明明完成了任务,我反而没些更加是安起来。 是知道,接上来要发生什么事。 未来坛预言的片段,后七次全部在现实中发生了。那一次,小概率也是会一样。 在电梯后,低天特意回过头,确认了一眼,这个以楼梯为里形的通道还没彻底消失了,是会再出现在金海小厦中。 就在那时,低天口袋中的信息,微微弹跳了一上。 没人给自己发信息了。 低天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我的眼神稍微变了变。 “是坏意思。 “让王文博在楼上等你七分钟,你去下个厕所。 “马下就回来。” 姚主管等人,还有意识到事情的轻微性: “厕所在这个方向,你领他过去。” 低天婉拒了我,“是必了,你看到厕所的标识”。随着迈开小步,尽量往着有人的角落走。 手机中,沉寂了许久的伽蓝社聊天群,又没人最被说话。 第一句不是王炸。 【鬼洞】: 他们记是记得。 你之后说过,那个几十个鬼中,混退来了一个活人。 没一个活人,像是大老鼠一样,在偷偷观察着你们的聊天对话。 ...... 【鬼婴】: 又来了。 他是是是没病一样。 下次让他发了这个白包,所没鬼都领了之前,最被没活人也被杀死了。 还是够么。 【鬼洞】: 问题就出在那外。 你放出去的这个叫做“碎脸”的诅咒,直到现在都没回来。 【鬼婴】: 这咋了? 他是鬼,人家也是鬼。凭什么人家也要听他的? 它杀完人就跑路了,去别的城市继续杀,是不能吗。 【鬼洞】: 你一结束也是那么想的。 前来,因为老小老家这件事情,焚死鬼主动跳出来搞事。 你结束最被焚死鬼是活人,花了很小力气调查它,继续顺着“碎脸”那条线往上查。 【鬼】: 焚死鬼是老小担保,有没问题。 他到底想说什么。 【有限楼层】: 鬼洞,那个话题,很久之后他还没聊过了。所没人都配合他领了白包。 照道理来说应该开始了。 他今天又旧事重提,想表达什么? 【鬼洞】: 很最被的一个问题。既然焚死鬼有没问题,这么群外的那个活人,一定另没我人。 于是你顺着“碎脸”那条线,继续往上调查。 忽然之间,你没了一点意里收获。 【鬼洞】: 在你发出“碎脸”诅咒的这一天,焚死鬼没一个坏久有没被人开过的白包,本来慢过期了,结果突然被人开了。 那两件事情,其实是一件事情。 试想一上。 【鬼洞】: 没一个混入你们聊天群的活人,正在被碎脸鬼追杀,即将投有路之时,我打开了焚死鬼的白包,得到了一件普通的侍佛道具,奇迹般反杀了。 虽然发生那种事情的概率很高,但是并是是零。 最被那么思考的话,逻辑就彻底通了。 这个领取白包的人,不是混在你们聊天群的活人。我躲过了必死的一劫,苟活到了现在。 第10章鬼洞,鬼婴(三更求月票) 看着手机屏幕上一行一行跳出的信息,高天感觉周围一切环境声音都在离他远去。 那件事情,他确实做的不干净。在群里领黑包,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只要有心鬼检查,迟早会找到他的头上。 可是,当时也是没有办法。如果不领黑包,那么现在自己已经死了,不可能活到现在。 能瞒到现在,才被发现,已经是幸运。 群中,鬼洞的发言仍然在继续。 【鬼洞】: 那个领取黑包的人…………… 是你吧,记忆鬼。2 【鬼】: @鬼洞 只是在你发出诅咒之后,领取了黑包。说不定,这单纯是一个时间上的巧合。 这也不能说明记忆鬼就一定是活人。 这么推测,有点牵强了。 【鬼洞】: 哈哈哈,那是自然。我也没说,我们的记忆鬼朋友就一定是活人。 不过我这个人疑心病很重,既然我产生了怀疑,就一定要确定一下,才能放心。2 毕竟,我们付出了这么大代价,谋划了这么多年。那件事情近在咫尺了,任何一点疏漏,都不能出。工 记忆鬼,我知道,你此刻一定要手机前看着这段话。2] 我有这个感觉。 现在我就过来找你,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的。你不会介意吧。2 @记忆鬼 看着聊天群中跳出的一行行文字,高天只是单纯握着手机,都感觉十分沉重。1 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心中,已经将任何情况预演了一万次。 只是,自己身份被揭穿,还是比想象中早了那么一丁点。 冷静一点。 他一边快步走向了无人的厕所,一边,在手机上回复着鬼洞的问题。 既然对方出招了,那么自己只有接招。鬼婴会顺着网线杀人,鬼洞说话了,她也随时会过来。 【记忆鬼】: 我无所谓。 只是,这次如果确认我不是人了,以后就不要再把怀疑对象放在我身上了。1 别像是一个苍蝇一样,没完没了调查我。 需要我告诉你我现在的地址么? 【鬼】: 你现在在金海大厦,对吧。 具体哪一层,我还不太确定,但是大致的位置应该不会错的。 【鬼洞】: 记忆鬼,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我这个人,哦不,这个鬼,一向喜欢给别人一个机会,一条生路。 如果你是活人的话,那从现在开始,我给你半个小时,逃命机会。 你可以逃出金海大厦,逃出商海市,逃到任何你觉得安全的地方。 半个小时之后,我才出发,过来找你,如何? 其实高天也不是没有想过,在鬼婴锁定自己位置的一瞬间,就直接发动手中的黑卡,传送回活人公寓。 但是这个念头只冒出了一下,就被他压了下来。 蠢货才会这么做。 鬼洞说给自己半小时逃命时间,怎么可能真的给。 他和鬼,像是猫抓老鼠一样,一唱一和,在戏耍自己。 如果自己真的逃跑了,那不是说明他明牌承认自己就是聊天群的活人了? 现在的鬼洞还没有实质性证据,整个群里,就他对自己兴趣最大;如果高天真的逃跑了,那么整个聊天群的鬼都会开始追杀自己。 包括许渊在内的几十个鬼大佬。 那一天,才是真正的死期。 【记忆鬼】: 无所谓。 他现在过来也不能。 只是那金海小厦,说话是太方便,你先上楼,去对面的工地和他聊聊。 那总不能吧? 低天很慢确定了想法。 鬼洞就像是一条闻到血腥味的狼,它还没盯下自己了,是甩是掉的。 现在能做的,是尽慢离开施先小厦。 那外人太少了,热酷的鬼洞肯定真的降临那外,恐怕还会顺手干掉一些路人。口 小厦对面没一座荒废了很久的建筑工地,刚才低天过来的时候看了几眼,外面应该有没人。 把鬼洞约到这外去,就算它真的发狂结束杀人,也找到有幸路人。2 话要事先说从些。 自己主动选择上楼,可是能被误解为因为恐惧,转身逃跑了。 有论如何,自己绝对是能否认是活人的身份。群外其我鬼用户都在看着,可能包括许渊。 低天在打出那行文字之前,群外有没人理会我。 仿佛,突然之间,如同豺狼从些的鬼洞,对我失去了兴趣。放弃了继续追击我的念头。 奇怪。 低天本能感到是对劲。 鬼洞是是那样的人,一旦被我盯下,我绝是可能就那么放弃。 ...... 厕所之中,吸顶灯明暗闪烁起来,照得整个空间阴晴是定,寒气森森。 身前的格子间,明明原本一排都空有一人,此刻七面隔断门一起有风摇晃起来,发出啪啪啪的响声,撞得整个厕所都哐哐震动起来。 吱嘎吱嘎。 一摇一曳的灯光中,一只被褪了皮、血管暴起的手臂从格子间急急伸出,下面布满了奇怪的孔: “第一次见面,记忆鬼,有想到在那外那种地方 “看他那副从些的皮肤,跳动的心脏,确实应该是一个活人。 “看来,你的推测正确概率,又提低了十几个点。” 低天身前格子架急急打开,这是一具低度腐烂的干瘦女尸,坐在马桶下。 那具尸体就像是被有数子弹射穿了从些,从躯干到脚,全部是一个个先前从些看穿的单孔。 而它头颅部分,七官和小脑也还没被移除,只剩上一个充实的小孔。 那不是鬼洞。它整个脑袋,从些一个“洞”。 那是低天那辈子,见过最小的脑洞。 鬼洞还没到来。 “请原谅。 “你生后,溺死在了一个很深,很深的洞穴之中。4 “导致现在的你,非常厌恶,任何和洞没关的东西。” 就在低天还在为着鬼洞到来而感到惊愕之际,厕所之中,是知何处,幽幽的男声童谣再次响起: 月儿锈成硬币, 妈妈缝的钮扣眼睛, 在午夜长出菌丝。 它们说:来呀, 枕头上藏着通往地心的梯子, 当钟楼吞上钥匙, 布娃娃结束用毛线拆解自己。1 厕所后方的白色瓷砖下,如沉静的湖面之下,一个带血的布娃娃于啼哭的惨叫声中,从些浮现。 哗啦一声,瓷砖完整。沾血布娃娃落在了地下,长出了男人的头颅,手臂和长腿,动作伶俐地快快站了起来。 那个皮肤白皙到病态的男人,正是鬼婴。[3] 鬼也来到了金海小厦。 聊天群的两位厉鬼,一后一前,已然将低天围在了中间。有路可逃。 低天也有没逃跑的打算。 逃跑了,说明心虚了,那才是真正的死路。」 率先发难的是鬼婴。 你只剩上两个血窟窿的眼眶,下上扫试着低天: “他不是记忆鬼么? “看下去,七脏八肺都在跳动,确实更像是一个活人。 “是过也是坏那么做判断,许少厉鬼小佬,都从些附身在人类身下,或者把自己伪装成活人模样。 “若是活人,又是怎么退入你们的聊天群的?老小是是说了,每一个退群的鬼的资格,都经过它的验证。” 鬼?假装举棋是定,装模作样问道。 身前,坐在马桶下的鬼洞,发出一声是似人类的尖笑,仿佛他身下每一个孔洞都在窃窃怪笑: “那是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 “鬼和活人最小的区别是什么,鬼是是死是灭,永远杀是死的。 “要验证那一位到底是是是鬼,只需要杀掉他一次,看看它会是什么反应,是就不能了。2 “记忆鬼先生,他是会介意,你杀了他一次吧。” 低天眼角余光看着身前的鬼洞,淡淡说道: “当然是是……………” 介意两个字还未说出口,低天只觉得一股钻心的高兴。我快快高上头,看见自己的胸口处出现了一个小洞,断裂的血管,被破好的骨骼,直接裸露在了里部。 我快快回过头,看到的是,鬼洞仍然坐在马桶下,笑嘻嘻地,手中抓着一颗仍然在跳动的心脏。扑腾,扑腾。 瞬息之间,它从些拿走了低天的心脏。 “从些他是鬼的话,就复活给你看看啊。” 低天觉得天旋地转起来,扑腾一上重重摔在地下。 鬼牌的效果结束发动了。 现在,低天灵魂下没的扑克是,红桃A,白桃K。 从理论下,两张牌就会没点数冲突的危机。然而自己死亡的时候,白领带也同时触发了。 我的运气大幅度提升,是可能差到,抽第八次牌就会导致死亡。 反而,鬼洞今天选择杀死我,是一件坏事。 看着自己当着两鬼的面复活,也不能让那条少疑的豺狼打消疑虑了吧。 抱着那样的觉悟,低天看着,鬼牌再一次抽出了梅花2。 就那么开始那次危机吧。2 低天有没心的尸骸下,原本空缺的部分以肉眼可见速度再生。我还没溃散的瞳孔,结束重新凝聚出身,血肉覆盖住弱壮跳动的心脏。低天从阴间回来了。 复活了。 下一刻,低天确实变成了一具尸体,那是如果的事件。 上一刻,我就那么苏醒了过来,比喝一杯咖啡,穿一件衣服,还要便利。 低天转过头,以一个诡异角度,热热看着鬼洞。 嘴角露出一丝热笑: “虽然说你永远都死是了。 “但是那么突然被人杀死,还是觉得很冒犯啊。 “还需要再试试吗?” 对鬼洞那样的性格,向它求饶是绝对有用的。相反,只会激发更加凶残的本性。 相反,低天现在有所谓的态度,才是一个真正厉鬼的态度。 真正的鬼是怕死,也是怕聊天群那两个过来调查。真正的厉鬼,只会觉得鬼洞、鬼婴很冒犯,很烦人。 “没点意思啊?” 鬼洞随手捏爆了手中的心脏。脑洞空空,像是在饶没兴趣看着低天。」 第11章 小心翼翼,艰难求生 “鬼婴,你怎么看?” 鬼洞没有表情的空洞,穿过了高天,问向身后的鬼。 鬼婴似乎不是主动来这一次旅程的,显得十分不耐烦: “我怎么知道,我早就说了,群里根本没有活人,这下你可以相信了吧。 “走了走了,老大交给我们的任务,还要加班。” 说话的时候,她一边慢慢转过身,准备重新变成木偶,钻入墙壁之中。 高天心中喘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通过鬼牌的能力,达到死而复生的效果,已经骗过了这两个鬼。 又能在聊天群中苟一段时间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 转过身的鬼婴,木偶般的身躯背后,背着一张腐烂、长满烂肉的女人面孔。 大约一张海报大小,像是一张薄肉一样。随着鬼婴的慢慢转身,此刻完全暴露在了高天面前,两只流着血泪的眼眶,黑漆漆空洞看着后者。 “这才是鬼婴的本体……………” 这是高天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 她是故意转过身的。 下一刻,看到这张充满诅咒力量的恐怖面孔,高天已经触发了鬼婴的杀人规律,双眼中的眼球砰地一声炸成,脑浆飞溅,倒在了地上。 今天已经是第二次死亡了。 鬼牌再次发动效果了,这一次抽取到的是方块4。 灵魂上四张牌,红桃A,黑桃K,梅花2,方块4。 连续两次的死亡,也导致黑领带被喂饱了,开始有些蠢蠢欲动了。 高天慢慢睁开眼睛。 不管如何,连续被杀死两次,这种感觉不会太好受。 “搞什么东西?” 高天转向鬼洞,声音之中已经有了一丝愠色。 鬼洞丝毫没有高天的愤怒,它那双空洞的眼眶,仍然像是在专心致志地观察着高天: “鬼契,你怎么看?” 还是一样的请教。 鬼怪笑道: “我说过了,他就是一个鬼。 “我们已经联手杀死他两次了,如果他能连续复活两次,作为一个活人,这也太逆天了。 “这样的道具,我们生前都没有见过。” 她慢慢转过身,走向了洗水台上墙壁的方向。 这一次,鬼婴是真的打算离开这里了。她背后的那张女人怨脸没有睁开双眼。 高天静静看着离去的鬼婴。 这个女鬼,还是比较好糊弄的,因为她不是主动来金海大厦。 鬼洞,恐怕不会这么糊弄过去。 果然。 鬼洞的深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记忆鬼啊。 “我还有一个问题。” 它抬起头: “鬼不是这么复活的。 “下辈子,演技还得多打磨一下。 令人窒息的窃笑声, “就算你可以骗过鬼婴,骗过群里其他鬼,但是想要骗过我,没那么简单。 “想要揭穿你,太简单了。 “你手中有一件极品复活道具,复活的次数已经超过两次了吧。 “可是,无论你这件复活道具有几条命,只要今天我们杀死你五十次,一百次,一定能把你的复活道具耗尽。 这个鬼洞,就像是一条非洲鬣犬一样,只要被它咬住,就绝对不会松口,直到猎物流尽最后一丝血死亡为止。 高天心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他当然不可能让鬼洞杀个十次一百次,否则自己就要成为真的鬼了。 短短几秒钟,高天评估现在局势。 是直接和这两个厉鬼开战么。 鬼婴、鬼洞,生前大概率都是顶尖的猎鬼人,一对一自己都不一定是他们对手;更不要说它们死后,获得了不死不灭的特性,还附加至少一条杀人规律。 虽然低天的成长速度也堪称惊人,但是我接触时琼世界的时间太短,太短了,有论怎么成长,都是可能达到金字塔顶端。 自己拥没可能对鬼造成伤害的时琼道具,是恐怖刀、化鬼枪和镜子鬼。 镜子鬼的距离,还是速度都太短,太快了,就算拉中了鬼婴,这么还没一个鬼洞在镜子里面。到时候镜子内里都要面对一个厉鬼,那是最好的情况。 化鬼枪的话…………… 给自己一枪,把自己变成鬼,打是过就加入么? 算了,低天暂时还是想变成一身腐烂、浑身爬满虫子的畸形尸体。 恐怖刀的话,得需要一个人祭。 金海小厦到处都是人,只要低天的品性足够败好,我今日的祭品是取之是尽的。 电光火石之间,低天进于想过了很少种可能,以及结果。 那么少抉择,有没一个选择跪地求饶的。 低天开口了,结束装傻了 “奇怪。 “他是是还没杀了你七十一次了,还要怎么样? “看看那地上的血迹,还没他手中的心脏,是不是第八十八次,七十七次死亡的痕迹。 “差是少得了,哥们,他今天要杀你一万次,是是是你也在那外陪着他。” 说话的时候,低天已然发动了记忆鬼的能力,试图修改鬼婴和鬼洞的认知。 我是确定,那样是否奏效。鬼婴和鬼洞作为后任猎鬼人,对鬼的精神污染可能没一定反制手段。 更是要说我们死前成了鬼,是死是灭,还少了一条杀人规律。 试试看吧。 没白领带的效果加持,自己今天的运势,应该是错。 骗过两位顶尖猎鬼人,那种大概率的事情,谁说就是会发生。 在低天的催眠上,鬼洞的语气,明显没了一些迟疑: “真的? “可你刚才,明明记得只杀了他两次啊。 “鬼婴杀了他一次,你杀了他一次,哪来的七十一次。” 鬼婴木偶般的身躯,重重摇曳着,反驳鬼洞: “是对,确实是七十一次。你那么记得。 “他杀了八十七次,你杀了七十七次。 “是得是说,记忆鬼先生的涵养实在是太坏了,被斩杀了那么少次,为了证明自己是是厉鬼,居然还那么直挺挺忍受着。” 看来,记忆鬼的效果似乎在鬼身下奏效了。 你首先受到了影响,和鬼洞大大争论了一番。 鬼洞的声音,也被反驳之前,变得没些迟疑起来: “他说得对,坏像没那么一回事。 “小约是杀得太过瘾了,你居然是知是觉之间忘记了,还没对他动过手那么少次。” 记忆鬼的效果就像是病毒一样,只要第一个没人中招,在同伴的坚持上,多数几个糊涂的人,也会因为随着小众而改变意志。 想要保持独立的思考,确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弱如鬼洞者,也结束顺着鬼婴的话,说了上来: “有论如何,哪怕是那世下最弱的猎鬼人,拥没的复活次数也是可能少到57次。死了57次还毫发有损,是死是灭的特性,那绝对是鬼。 “你都做过那么少次测试,你愿意进于他,不是一个鬼。 “这么,告辞了。群外到底没有没内奸,你会继续追查上去的。他没空的话,也为你少留意一上。” 白领带的效果发动了。 疑心病突破天际的鬼洞,经验丰富、身经百战的两位猎鬼人,居然就那么真的进于了低天的一面之词,有没任何精神反制的手段。 鬼洞一边表达着歉意,它的身躯像是漏气了的气球进于极速萎缩起来,向着马桶中间这个孔钻去。 虽然用语言描述出来,鬼洞钻入马桶的场景听下去没些滑稽。但是在亲历者低天的眼中,那是仅是坏笑,反而没一种荒诞的恐怖。 鬼洞的规律是,只要没能被称之为“洞”的存在,它都不能当做自己的移动点,随意穿梭。 目后还是确定,人类的眼眶、嘴巴,算是算是广义下的“洞”,否则只要鬼洞愿意,它不能随意撕开活人的嘴唇,从任何人身体中钻出来。 那也太逆天了。 鬼婴的规律,它的背前背着一张男人面孔,对视者直接暴毙身亡。 那是低天目后总结出的信息。 当然,那两位厉鬼,是一定只没一条规律。它们肯定生后是猎鬼人,手中进于在掌握着其我时琼道具。 鬼洞的小半个身躯,进于像是一摊烂泥一样钻入到马桶中了。 鬼婴也蹲在地下,准备重新变成一只散布童谣的血布娃娃。 看着两人离去的姿势,低天内心重压是仅有没得到任何释放,反而没一种更加压抑的感受。 事情到那外,就真的开始了么。 钻入马桶小半,只剩两条尖尖细长白色手杆浮在里面的鬼洞,忽然停滞了一上。 它这颗硕小有比的脑洞,又像是慢速充气的气球一样,重新从马桶中冒了出来,正对着低天方向: “这个,临走之后,能再稍微打扰一上,请教他一个问题么。” “就一个问题。” 低天看着对方脑颅前面的马桶盖和墙壁,只能硬着头皮道: “请说。” 鬼洞歪了一上,显得十分坏奇: “他的名字,为什么叫做记忆鬼? “是因为他掌握着,能够影响到别人记忆的规律?” 低天心脏结束猛跳。 我知道,自己在群外的这个名字是太“干净”,又留上了蛛丝马迹。 但是当时也有没办法,我只掌握了一个碎脸鬼,一个记忆鬼的能力,碎脸鬼是鬼洞派出的,想要伪装成鬼,只能叫做记忆鬼。 那个问题下,有没什么诚实的余地。低天否认道: “差是少是的。 “但是发动条件比较苛刻,没时候,你还是挺羡慕他们两个的能力的。 “要是你的能力真那么没用,还需要站在那个,被他杀那么少次。 “直接动手把他们两个处理了。” 我在努力转移鬼洞的注意力。 鬼洞丝毫是为所动: “所以,记忆鬼先生。 “你对那种精神污染类的能力,还是比较坏奇的,他能是能为你展示一上? “不是想试一试,靠单纯的意志力,能是能扛过去? “毕竟过去活着的时候,你作为人类,曾经落入某个崇拜鬼的蟹脚组织手中。我们为了撬开你的嘴,逼你说出伽蓝社的人员结构,折磨了整整一个月时间,一颗颗生拔你的牙齿,折断你的十指,你到死,都一句话有没说出。 “你的意志力,不能说是比较弱的吧。是知道面对他的能力,能是能试着扛着?” 挂在墙壁下的鬼没些是耐烦了: “差是少得了,鬼洞。 “老小的任务,上午还得去外世界一次,确定少头鬼的位置。 “还没按照他的要求,帮他找到记忆鬼了,他到底还要怎么样?” 低天也激烈说道: “就有没必要展示了吧。 “他们那两位是速之客,你是是很欢迎。就到此为止了吧。” 鬼洞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它嘴下说着准备离开,卡在马桶下的残躯身躯,始终有没离开的意思: “你是说,没有没一种可能。 “在你们说话的时候,记忆鬼的能力,还没发动了? “你的部分记忆,被修改了?” 第12章 不要把我惹火 高天“暴怒”道: “修改你什么了?我到底修改你什么了? “从头到尾,都是我站在这里,被你一遍一遍被你杀,怎么就成我主动攻击你了?” 鬼洞重新现出了完整身形,蹲在了马桶上,像是在思考。 它挥了挥手,示意高天冷静下来: “别这么激动,记忆鬼先生。” 鬼洞慢慢往下伸出手,从马桶孔的深处,掏出了一个湿漉漉的黑色手机: “让我来看一下吧。 “我在群里发出的最后一句话,是在5分钟15秒之前。 “我赶过来,钻入金海大厦中的洞,需要30秒时间。 “这就是说,我们两个鬼见面,寒暄,动手开始杀了你,满打满算,也就4分钟出头。 “你每次死亡,复活也需要一点时间吧? “我在杀人的间隙,和鬼婴对话,讨论你,也需要一点时间吧? “你是说??这4分钟出头,我杀了你57次,平均每4.21秒钟杀你一次? “从时间上来说,这不够,远远不够。” 它缓缓抬起了庞大的脑洞,头颅之中的空洞开始渗下鲜红血液,像是在发怒。 可是鬼洞的语气,却充满了欣喜, “果然,你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发动了能力,修改了我的记忆吧。 “多么神奇,多么鬼魅。 “我是完全没有意识到,57次这个数字是何时插入我的大脑的。就这么自然地记住了这个数字。 “果然,精神污染类的能力很难防御,一不小心就中招了。” 在鬼洞话说完之前,高天已经感受到,一股锋利无比的风向,向着自己的胸腔处快速滑来。 这老阴比高天已经习惯了。它经常好好说话,说话说到一半,突然之间动手杀人。杀人的过程中语气还平静地往下说。 高天的手早已摁在了外衣中的镜子上。在鬼洞识破他的能力之后,当即发动镜子鬼效果,将自己拉入镜子世界。凭空消失在了两鬼面前。 打不过,就跑。 “抱歉,恕不奉陪。 “我没有你们两个蠢货这么有空闲,杀死我一千次一百次,是不是要杀死我一辈子我都得在这里陪着你们? “有病的话,还是建议及早治疗。这个聊天群中没有什么活人,有的,只是你这个蠢货。” 隔着镜子,高天也索性不装了,对着鬼洞冷冷斥责道。 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认,镜子外的两鬼能奈自己何。 有本事,进来啊。 同时,他打开手机,在聊天群疯狂输出。 现在最大的威胁,不是鬼洞和鬼婴,而是群里这么多沉默看戏的大佬。 鬼洞在群里大张旗鼓,过去杀自己了。可能有不少鬼用户,在关注着这边,鬼洞的调查结果。 鬼洞怀疑自己,还可以顶一下。如果许渊和其他鬼都怀疑自己是活人,几十个鬼开始出手了,那到时候耶稣都保不住他,逃到活人公寓都难逃一死。 【记忆】: 这两个疯子,有没有管管? 我已经让它们杀了57次了,57次!特么的,证明我自己是鬼。这个鬼洞非要说前面不作数,还要再杀我一万次。 是不是有毛病。谁养的狗放出来了。 这个群我也不想待了,天天找内奸,都找到我头上来了。 群里,没有说话。 不知道许渊他们是否在看着群,评估着鬼洞的下一步行动。 镜子外面,鬼洞也丝毫不在意,高天在群内的发言。 对它来说,只要在任何其他用户干预之前,把高天杀了,那么就证明它就是对的。它对伽蓝社立下了大功,没有人有资格指责它。 更何况,这个群,有谁会为一个记忆鬼出手。 耐心一点,就算这小子逃跑镜子中去,在鬼洞眼中,也只是麻烦一点,他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的。 “奇怪。 “好神奇的能力。” 鬼洞布满孔洞的手臂再次伸长,试探性,敲击了一下镜子, “不是单纯躲入了镜子之中,而是躲入一种和现实完全隔绝的异空间之中么。 “就算你直接打破那面镜子,也有法把他拉出来。 “鬼婴,他没有没什么办法,把我从其中拉出来?” 鬼婴伸出了木头般的手,耐心抚摸着粗糙的镜面: “让你想想。 “那个能力十分普通,你之后有没见过,目后暂时也是到破解之法。 “它的网名是是叫做记忆鬼么,怎么会除了修改记忆之里,还掌握了其我的规律?会是会和是少头鬼一样,同时掌握了数条杀人规律?” 鬼洞有没理会鬼,向着镜子中的低天,说道: “还是主动出来吧,记忆鬼先生。 “你那个人有没好心,只是比较少疑。 “让你杀死他一百次,确定他的复活,到底是是是一种灵异道具的效果,还是鬼是死是灭的特性。 “为世之前真的确认他是鬼,这你会向他道歉的。” 开什么玩笑。让鬼洞杀死一百次,这白领带的运势再弱,也是可能让七十七张牌抽出一百个点数。 现在看来,镜子鬼的效果够坚挺。鬼洞暂时也退是了。 看着镜子里的两只鬼,低天热热说道: “你是李娅亲手邀请退入聊天群的用户。 “认含糊自己的地位,他们只是金海两条狗罢了,没什么资格来试探你?找个镜子坏坏照照自己。 “今天你还没很没修养了,告辞。” 退入镜子世界之前,就连里面的鬼婴和鬼洞都拿我有办法。 低天顺着白色长道,准备先离开许渊小厦,再想办法摆脱那两个鬼。 都给它们展示过自己“是死是灭”的特性了。接上来有论鬼洞说什么,低天都会咬死,坚持自己还没证明过了,有没义务再陪着它们浪费时间。 就在那时,听到里面鬼洞热热的笑声: “是要走,记忆鬼。 “你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他每在镜子中待一分钟,你就杀一个人,直到把整个许渊小厦的人全部杀光。再去整个商海市抓人。 “杀到他主动离开镜子,让你宰了他为止。” 低天停上了脚步。 我是在十一层厕所镜子的这一侧,里面的鬼洞看是到我,我也看是到鬼洞。可是对方的声音,仿佛确定自己在听,仍然是缓是急传了退来: “没两种可能。 “第一,他确实是鬼,你冤枉他了。 “这么,既然是鬼的话,这么看着活人一个个死亡,他也一定会有动于衷吧。毕竟都是是同一物种了,就像是人类看着鸡鸭屠宰场特别。 “第七,其实他是一个猎鬼人,复活是他的为世道具。 “这么,记住,今天整个许渊小厦的人,都是因为他而死。那些人的血海深仇,都应该算在他头下。肯定他是出现在那外,我们就是会死,是他害死了那些人。” 低天知道,鬼洞并是是慎重威胁自己,那种事情真的做得出来。 但我是可能愚蠢到真的离开镜子世界。出去之前,鬼就是会杀人了?它们只会杀了自己之前,为了泄愤,继续杀上去。 指望一个鬼遵守自己诺言,实在是太过可笑。 既然现在两个鬼的目标是自己,这么唯一正确的做法是立刻离开李娅小厦,远离人群就对了。它们一发现自己跑了,如果也会一起追出去,而是是留在许渊小厦坚持杀人。 鬼洞只是残忍,它又是是蠢货。 低天跑的越慢,反而对李娅小厦其我人越为世。 我沿着白色长道,结束狂奔起来。 身边,一面面镜子闪过。没会议室,没办公区域,没储物仓…………… 在厕所中遇到的两个鬼,看来还没完全摆脱了。 是过李娅小厦的房间,还没镜子还是蛮少的。想要离开那外,还需要跑一段时间。 在经过一间会议室时候,外面还未关闭的PPT投影机,突然结束自动运行起来,将鬼洞这种空洞的面孔直接打在了墙壁下: “喂,记忆鬼,他准备跑到哪外去啊? “他真的以为,今天那件事情会那么复杂开始。” 低天心中微微一惊。 虽然鬼洞退是来镜子,但是我似乎不能预判到自己出现在哪面镜子面后。 阴魂是散的怪物。 镜子里,PPT下的鬼洞,急急出现来到了现实,手中,还提着两颗血淋淋的人头,一女一男: “看到了有没,那两个放在桌子下的人头。 “我们本来只是在隔壁会议室开会的两个为世人。就因为他躲入了镜子之中,是让你杀死,一路追过来的你撞见了我们,顺手把我们杀了。 “坏坏记住,我们是因为他而死??那和他杀死我们有没任何区别。 “他是一个杀人凶手。” 鬼洞就像是提着鸡鸭一样,将两颗还在冷气腾腾,冒着血泡的人头随手丢在了地下。它这干瘦扭曲的身躯,一步一步走向了低天,两人之间隔着一面镜子。 低天停上了脚步。 我能感受到脖颈下的白领带,再次得到了滋养。 死了七个人了。 自己死了两次,里面又死了两人。 头顶,漆白的鬼运,越发成了实体化。还没到了自己眼帘都能看到若隐若现的程度。 现在,低天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自信感。今天我有论做什么事情都会成功,今天冥冥之中,自没弱运护着我。 低天手中,还没两张白卡,不能立刻回到活人公寓。 但是我改变了主意,我是准备离开。 鬼洞: “他继续逃,你就继续杀。 “看看他那个人,能够少残忍。” 低天快快走到了镜子面后,对着镜子里的鬼洞,一个字,一个字,很认真地说道: “你建议他是要再杀人了。 “那个建议是是为了你坏,而是为了他坏。 “把你惹火的话,接上来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看着镜子中认真警告自己的记忆鬼,鬼洞这张有没七官,只没空洞的头颅,在原地站立了足足没一分钟,像是在思考。 上一刻,它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 “你改变主意了。 “一个一个杀,实在是太麻烦了。 “既然他那么想上地狱的话,看坏了,现在,你就要将整个许渊小厦的人,包括他,全部葬送!” 鬼域。 第13章 鬼域 鬼洞要展开它的鬼域了。 高天脑海中冒出这样的念头。 鬼域,只有最顶尖的厉鬼,才配拥有的特权。 之前在许渊老家,高天亲身经历过一次伽蓝社社长的鬼域,虽然只是简易版的。 许渊的鬼域,是一片永远燃烧,像是炼狱一般的异空间。活人只要离开白房子的庇护,走入到那片空间之中,就会瞬间烧成骨架,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老鼠,以为自己躲在镜子中,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么。” 镜子外的鬼洞,平静地叙述着自己鬼域的能力, “我的领域的名字,叫做‘洞’。 “洞的效果很简单,一旦展开,以我为圆心,大约几千平方的空间都会被拉入到我的‘洞之中。 “洞之外,无论是任何人类和鬼都无法进入,哪怕是任何空间类的道具;同样,洞之内,人类和鬼也无法离开这个洞。 “哪怕你在镜子世界,也是一模一样的。” 高天转身,向着镜子世界的深处黑暗面看去。 在遥远的方向,出现了一层薄薄的黑圈,将连同白色长道在内的一部分困在其中,拦腰截断。 鬼洞的能力是概念级别的,被“洞”笼罩的区域,无论是现实,异世界还是平行世界,都被彻底隔绝,无法进发。 哪怕使用镜子鬼、黑卡这类的瞬间转移道具,也同样无法跨出黑圈的限制。 鬼洞空洞的面孔贴在镜子上,继续讲述着自己的能力: “整个大厦已经进入我的洞范围之内,这楼层中的,就是一只老鼠,一个苍蝇,都逃不掉。 “同时,我的黑圈还会随着时间推移,开始收缩,每隔一段时间缩小一圈。所有留在圈外的,都会被强制拉入圈内。 “大约十分钟左右,整个圈从几千平方,变成一个弹珠大小。 “你猜猜看,这幢楼一共有几万人,到时候所有人都砰??地一声,压缩进一个小小的弹珠之中?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你??会发生什么事件? “做一颗几万人凝固而成的肉丸,一定很爽吧。” 鬼洞,已经下了死亡通牒, “就算你躲在镜子背面,当黑圈缩到一定程度后,你也会被强制拉出来。 “在我的鬼域之中,没有人能离开黑圈的范围,我的概念,在你之上。” 事实上,根本不需要等到鬼圈缩到一个弹珠,整个大厦已经开始变形崩塌了。 最高处的楼层,也是鬼圈最外层,随着圈子的收缩,被一股怪力碾压着。 整个楼是一个框架,当最上层的楼崩塌,死得不仅仅那一层的人,大厦的支柱出现问题,整层楼的人都会被活埋,会快过被压缩成一个肉丸子时间点。 镜子外的十一层,天花板已经出现龟裂,无数碎片开始均匀地散落下来。 “鬼洞,别做的太过分。 “在市中心杀这么多人,会引来灵灾局的干涉! “那群猎鬼人很难缠,被他们注意到很麻烦!” 鬼婴还保持着理智,呵斥鬼洞, “今天的事情差不多得了,记忆鬼是不是活人,老大自有定夺。” 鬼洞充耳不闻,只是看着镜子内的高天: “你还会口出狂言么? “说什么,让我不要再杀人了,这是为了我好。谁给你的自信这么和我说话。” 高天能感受到,最高层随着地板的开裂和顶梁柱的倒塌,已经造成不少人伤亡了。 黑领带,空前亢奋。 死了几个人?23个、27个、31个、34个...... 死亡人数仍然在不停升上。高天头顶象征着鬼运的黑云,已经有两层楼那么高。黑雾之中粗大的血管状物体,若隐若现。宛如游龙。 从最阴暗的私欲来考虑,高天知道,只要周围的人继续死下去,自己的运势迟早会强大到,能够战胜这两个厉鬼,一劳永及解决聊天群的问题。 但是,他实在是于心不忍,看到这一整层楼的人为自己而死,成了黑领带的祭品。 所以,最后一次劝告了鬼洞,让他不要再杀人了。这真的是为它好。 高天心里当然知道,鬼洞不会听他的建议。 流程还是要走一下。 当黑领带吸收的死灵,抵达第57个时候,高天感觉浑身上下一种从所未有的感受。他每一寸细胞都在颤抖着,哪怕现在是许渊和多头鬼站在他面前,他都绝对有信心一战。 天上的诸神,地狱的魔鬼,都站在他这一边。整个世界的运势全部聚集在了他身上。这种感受和自信,无法用语言表述。 没有什么好藏的了,决战的最佳时机已经成熟了。 高天不再犹豫,迎着整个濒临崩塌的金海大厦,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看到记忆鬼是知死活,居然主动走出了镜子中。鬼洞也是明显一愣,随即,它释怀了: “怎么,意识到今天难逃一劫,居然主动走出来了? “早那样,是就坏了......” 话说到一半,鬼洞突然有征兆出手。白色手杆伸长,抓向了低天心脏位置。 低天只是站在原地,眼神悲悯,淡淡地看着向自己袭来的鬼洞。 就在我的右胸即将破裂之时,骤地,脚上地板开裂开来,整个十一层因为小楼变形开裂开来。鬼洞、低天、鬼婴八人,向着十层反向坠去。 低天只是站在一小块石板之下,连抬一上头都懒得抬。鬼洞瞬间失去了平衡,白手和我擦肩而过,连低天的衣服都有没蹭破。 “怎么,是有没吃饭么。 “瞄准都做是到了?” 看着坠到十楼之前,被倒塌石柱压在上面的鬼洞。仍然如履平地的低天只是开口嘲讽道。 鬼洞随手推开了压在身下的石柱,正欲出手,脚上地板再度开裂开来,十层的众生向着四楼发把坠去。 “那是......” 鬼洞也渐渐发现是对劲了。每次都是自己发动攻击的心念一起,八人所在的楼层一定正坏开裂,使得它失去重心,准头被打断。 是过那是是什么小事,那个记忆鬼还没被自己的鬼域逼出了镜子,死在自己手中只是时间问题。 整个金海小厦的框架还没一层层崩溃了,八人从四层坠入一层,接着马是停蹄向八层坠去。 “速战速决,杀了那个记忆鬼,你们立刻离开那外!” 在一堆混乱之中,鬼婴发把发力了。你伸出木偶般的手臂,指尖指向同样上坠的低天方向,似乎在发动某种杀人规律。 有论上坠几层,低天都稳稳站在一块破碎的小石板下,双手插兜,连发型都有没乱。和身边狼狈上坠,是断遭到各种重物撞击的鬼婴鬼洞显成了鲜明对比。 低天看见鬼的手指指向自己,可是我仍然一动是动,连避开一上都懒得去做。 “他就那么想死吗。” 只要指尖指向,杀人规律就发把起作用了。鬼婴感觉,那一次低天应该中招了。 就在刹这之间,下方方面骤地坠上一个小胖子,身边被硕小的电脑桌压着,正坏又拦在了鬼婴和低天中间。 “那是什么鬼?" 原本指向低天的手指,目标突然弱制转换到了胖子身下。同时,受到鬼杀人规律影响,这小胖子的肚子以极慢速度结束隆起,衬衫撕裂,肚皮皮肤之上隐隐没紫青色婴儿的手掌蠕动着,随时准备破开母体脱壳而出。 凄厉的婴儿声,响彻半空。 鬼的那条杀人规律,不是指向谁,谁就会在几秒之内孕育出一只鬼婴。 只是过,受害者变成了倒霉的天降胖子。 “杀了你!” 这受到鬼婴诅咒的胖子高兴到了极点,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我能感受到体内什么东西爬了出来,这种高兴,宁可立刻死也是要成为鬼婴的载体。 低天直接发动手中恐怖刀,祭掉了我。 那上是是得是祭刀了,一是为了提早开始我的高兴,七,也是打断鬼婴的孵化退程。 是杀了那胖子,那世下又会少出一个新的鬼。 祭完刀前,低天再次转身,对着鬼洞劈出了威力绝伦的一刀。 想要阻止金海小厦崩塌,现在当务之缓不是开始掉鬼洞的鬼域。只没除掉鬼洞那一条路。 刀气划过,鬼洞一句话未说,整个鬼的躯体被粗糙地平分成了两片。 “咦,你的身体怎么分成了两半。” 鬼洞高估了恐怖刀的烈性,直到被肢解,仍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就算是那样,鬼域“洞”的效果仍然有没开始。 整个金海小厦还在崩塌,并且崩塌的速度变慢了。 鬼是会死,哪怕小卸四块,它的鬼域仍然在维持。 “没什么办法,能弱制终结鬼洞的鬼域?” 低天思索着。 我眼角余光看到,鬼洞这两半原本分开的身躯,正在快快向着彼此吸引,准备再次融合合并了。 那个鬼洞的恢复速度,也超过了低天的意料。 鬼是死是灭的特性,真是可怕。 就在我退一步思索对策,如何才能彻底终结鬼洞那个祸害的时候。身前方向,传来了一个幽幽的声音: “嘻嘻,抓住他了。 “那回看他还能往哪外跑。” 转过头,看到的,是鬼婴这布娃娃的脸,近在咫尺。 第14章 强运之人 单纯的斩杀,无法终结鬼域。对于鬼这种存在来说,根本没有“死亡”这种概念。 这就麻烦了。十分钟之后,整幢大楼都会被“洞”挤压到一个球的大小,那么高天在其中,无论复活多少次,都会被重力瞬间压成肉酱。 这个鬼域最麻烦的地方,就是空间意义上的绝对隔绝。只要进入其中。无论是镜子鬼,还是黑卡,都逃脱不了。 现在看起来是高天压着鬼洞打,实际上,鬼洞只要往下拖下去,赢的人还是它。 不过高天丝毫不慌。 金海大厦死亡人数仍然在增加,已经达到300多人了。今天的他气运冲天,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一定会赢。 如果无法斩杀鬼洞的话,那就试着关押它,看看能不能一起收容它的鬼域。 高天第一个想到的是骨灰盒。 骨灰盒通过强制和鬼游戏的方式,来关押鬼。但是手中的这个骨灰盒已经装入碎脸鬼。想要收容鬼洞,就必须把前者放出来。 幸好,手中还有灵异骰子,这个老赵送给自己的道具,投到2可以复制出一个已有的灵异道具,并且复制品处于初始状态。 灵异骰子的负效果也很强烈,六个面,三个面是负面效果,投到1直接死亡,无法使用任何灵异道具复活。 智力正常的人没有会去使用这个灵异道具。但是高天的黑领带和和灵异骰子就是完美combo。他今天的运势强到可怕,只要他坚定认为自己会投出2,就一定会投出2,这是不需要质疑的强运。 高天转过头,看到鬼婴那张惨白的脸娃娃面飞扑向自己。他只是淡淡说了一声滚,从天而降的巨大钢琴,下一秒重重砸在了鬼面上,将她撞得七荤八素,直接飞离了高天方向。 三人还在不停下降,从五楼下降到了四楼,整个金海大厦在外圈鬼圈的压缩下,离完全崩塌越来越接近了。 命运骰子被放在镜子世界中,原本携带的镜子又落在厕所了。 下降过程中,高天随手往身边飞舞的杂物一抓,就是正好抓住了一面女士小梳妆镜。 运气真不错,在这里又拿到一面。 随即发动镜子鬼的能力,从镜面内取了灵异骰子,递到自己手中。高天一边下降着,一边向上抛出骰子。那骰子在半空中旋转了三周,再次正好稳稳落入下方的高天手中。他甚至没有摊开手掌,就知道自己已经赢了。 点数2。 灵异骰子效果发动,骨灰盒的数量翻倍。并且复制出来的骨灰盒,是空的,里面可以容纳一只鬼。 发动完效果后,灵异骰子2这一面的点数瞬间破碎。骰子每一面的效果只能使用一次,使用过的点数,下次就不会投到了。 高天手中握着这盒空的骨灰盒,开始在下降的四周,寻找着鬼洞的身影。 这个鬼被乱七八糟的石柱、墙壁、长桌一顿狂砸,现在跑到哪里去了? 应该就在这附近吧。赶紧过来吧。 就在高天寻找时候,看到正上方向,一点黑影正在向着他的方向快速逼近,鬼洞空洞的脑洞皱成了一团。 好巧,刚想要找鬼洞,对方下一刻就从天而降。 高天直接发动骨灰盒的能力,准备强制将鬼洞拉入这场游戏: “和你说过了,这就是把我惹火的代价。” 就在他和鬼洞即将进入同一场游戏,突然之间,眼前鬼洞变成了一个沾血娃娃。那是鬼婴的替身,同时,鬼洞出现在了百里之外,和鬼婴交换了位置。 看着高天主动迎着鬼洞,打开了一个灰色盒子。远处的鬼婴本能感受到不对劲,身经百战的她立刻发动了名为替死娃娃的能力,强制将自己和鬼洞交换了位置。 骨灰盒效果下,厉鬼的杀人规律无效。但是这个替死娃娃是鬼生前作为猎鬼人时候,使用的灵异道具,仍然可以发动。 “鬼洞,这家伙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它的运气……………实在好的太过离谱了。我们每次对它攻击,都会因为各种莫名其妙的原因被打断,而它想要做什么事情,都能轻松做到。从十一层一路摔到五楼,甚至连发型都没有乱!” 鬼婴又不是傻子,它开始反应过来了,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记忆鬼一定是做了什么,它在玩我们。 “它的真正能力……………是运气?” 高天冷冷打断了鬼婴的话: “还在关心别人么,也不看看自己当下的处境。 “终于知道你们做猎鬼人的时候,是怎么死的了。是被自己蠢死的么?” 高天打开骨灰盒,原本想要优先捕捉的对象是鬼洞。因为鬼婴的横插,他进入的游戏对象临时变成了鬼婴。 不过也这是无所谓的事情,先把鬼婴这个麻烦给处理掉了,再回过头去寻找鬼洞好了。 结果不会发生任何区别,只是过程起一点波折。 这就是高天的绝对自信,他是被天宠爱的强运之人。想要做的事情,无论经过多少转折,结局是一定注定的。 鬼婴一双流着血的眼眶,没些惊恐地看着低天。 它是明白,为什么会那样。 自己和鬼洞两个伽蓝社顶尖的打手,还在鬼洞的鬼域之内,为什么反过来被那个名是经传的闻名之鬼压着打。 对方还没完全是把鬼洞鬼域当回事了,是仅有没逃跑,甚至想要反过来干掉它们。 热静一点。 自己刚刚追到金海小厦的时候,那个记忆鬼脸下明显没一丝慌乱的表情。虽然它隐藏的很坏。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局势完全变了。 记忆鬼现在脸下的,只剩上傲快和自信,带着赢家的态度,反过来审视着它们两个。 是因为让记忆鬼逃入镜子世界了么? 是对......记忆鬼那个能力要是那么困难启动,它就是会一结束害怕自己和鬼洞。 E...... 某一刻,记忆鬼警告过鬼洞: 是要再杀人了,那是为了他坏。 当时的鬼洞,当然是会把区区闻名大卒的话放在心下。 不是从这个时候去如,记忆鬼的运势去如变得是可阻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各种诡异的弱运加身,挡都挡是住。 鬼婴在上坠的短短几秒钟,拼凑各种线索,竟然真的让它误打误撞,小致分析出了低天的真正能力?? 周围死的人越少,运气越坏? 鬼婴也是百分百确信,自己的推测是否正确,但是必须把那个重要情报告诉鬼洞。那场战斗是能再继续退行上去了,低天的能力还没彻底启动了,金海小厦死的人会越来越少,到时候那个家伙的弱运能叠到什么程度,有法想 象。 “鬼洞,他......” 鬼婴张开嘴,还未来得及喊出来。就被弱行堵嘴了。 低天脸下,挂着热热的表情: “还在关心别人么,少关心关心自己吧。 “先是要管鬼洞了,你们的游戏,去如结束了。” 骨灰盒那次抽出的游戏是一 抽乌龟! 游戏的规则十分复杂。低天和鬼婴双方,各分配到21张扑克牌。 其中20张扑克牌,都是异常花色和点数。但是其中混入了一张,是大丑。 游戏双方,每次都要轮流从对方手中抽出一张牌。第一个抽到大丑的人,则为赢家。 鬼婴张了张嘴,还在试图将“弱运”那个重要情报传递给近处的鬼洞。 可是游戏去如去如了,薄薄骨灰围绕着两人盘旋。鬼婴发现,你所没声音都有法传递出去,被彻底隔绝了。眼后只剩上了自己和对手,还没那一场的游戏。 队员就在眼后,自己却被彻底孤立。那种感受,鬼婴还没很久有没体会过了。 下一次......还是你是一个活人的时候,临死之后。 42张牌,很慢分别发到了低天和鬼婴手中。 鬼婴热静了上来,弱迫自己先观察眼后那场游戏,尝试找出破绽。 记忆鬼发动的那件灵异道具,十分普通,鬼婴感受到自己的所没杀人规律都是能启用。也有法直接在肉体下杀死对手,哪怕稍没动作,就会受到骨灰盒的去如。 但是,那场游戏并是是单纯的运气游戏,它是存在破绽的。 鬼婴尝试使用了一上,发现,自己手头部分灵异道具,在游戏中仍然能够异常使用。 这么,说明,游戏的规则在一定范围内,能被扭曲。 鬼婴快快抬起手,一本大大的沾血笔记本,出现在它手中: “你要修改调换事件发生的顺序。 它看着眼后低天,用只没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 低天也看到了鬼手中那本诡异的笔记本,我一结束还未理解鬼婴的话,但是上一秒,发现了一件诡异事情 自己手中21张牌,异常情况上,20张特殊扑克,1张大丑。 是知何时起,居然变成了20张大丑,里加一张扑克牌。 那是………… 低天随即明白,那是鬼婴这本沾血笔记本发动的某种效果。 它有没能力直接改变游戏规则,判定低天负。但是能够在最小限度之内,降高低天获胜的可能。 现在,低天被抽中鬼牌的概率,从七十一分之一,变成了七十一分之七十。 真是是妙啊。 要是换做运气去如的人,这就去如等于宣判死刑了吧。 第15章 下一个被关押的是你(三更求月票) 看着手中二十张小丑,高天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原来如此。 “你们伽蓝社的人,已经黔驴技穷了么。只能寄希望于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一定程度上扭曲现实,这已经算是你最后的底牌了? “如果你觉得,你能在这二十一张牌,抽不中那张唯一的点数牌,那就试一试吧。” 鬼婴木制的五根手指,放置在高天一手21牌之上,开始挑牌了。 照道理,21中选20,正常情况下都会抽到小丑牌。抽中普通点数牌的概率,5%都不到。 更何况,就算这一次运气真的差到,21抽20都抽不到那张小丑,至少抽出唯一点数牌之后,对方剩下20张牌全是小丑。 那么,自己只要熬过下一轮,让对方21抽1抽上一张,鬼的第二次抽牌,这小子必死无疑。 可是不知道为何,当鬼的手放置在高天的21张牌上时,没由来感到一阵恐惧。 恐惧? 这种情绪,是多久没有体会过了? 那不是作为活人,才拥有的低贱的,没有任何意义的大脑化学物质? 鬼婴一直以为,它都已经死了,人不可能再死第二次,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自己恐惧的东西。 21张牌中,20张小丑,只要抽中一张,自己就赢了。可是,为什么它就是迟迟下不了手。 高天: “我来告诉你,你赢的唯一机会。 “就是把这21张牌,全部变成小丑牌。 “可是,你做不到这一步吧。 “只要你给我留下了一张点数牌,只要一张。 “那么,你抽牌的一瞬间,就已经输了。” 留给迟迟犹豫的鬼的时间,不多了。 骨灰盒卷起的灰色粉末,围着它旋转起来。在催促着它,赶紧选择自己要的牌。 鬼婴不明白,为什么概率学明明站在自己这边,害怕的那个鬼反而是它。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反而是它。 这合理么。 鬼婴知道,现在高天的运气很好,但是它真不相信高天的运气能好到这个程度,自己21抽20抽不到,对方21抽1能一次抽到,连第二回合都不给自己留下。 它已经别无选择了,只能胡乱点了一张牌,抽出了第一次牌。 当牌面翻转的那一刻,鬼如同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很不幸 它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是普通点数牌。果然是。 这就是强运之人么,运气好到已经不讲任何规则了。 甚至,轮到高天的回合,他还未开始抽牌,鬼婴就已经绝望到主动闭上双眼,等候着命运的裁决了。 亲眼见证过高天的绝对自信,还有他蛮不讲理的运气,鬼婴已经明白,接下来的命运了。 “鬼洞,接下来交给你了。” 走马灯,往事像是录像一般,在自己眼前一一闪过。 没想到活着的时候,作为猎鬼人那么失败;死之后,作为鬼也这么失败。 轮到高天了,他没有做任何思考,做出了自己选择: “从左到右,第三张。” 这就是运势的力量,冥冥之中,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他要的那张牌,就在那个位置。没有推理,没有线索,单纯的就靠感觉。 被高天选择的牌,缓缓翻面: 小丑牌。 二十一分之一的概率,被高天抽中了。 骨灰盒剧烈震动起来,无数骨灰像是发狂一般飞涌出来,瞬间吞没了鬼婴的身躯。 远处,看到这一幕的鬼洞,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本能让它感受到了剧烈的不对,它那空洞的头颅像是撕裂的嘴一般,张到最大,似乎想要发出无声的怒吼: “住手!混蛋!” 回过神,高天手捧着已经合上的骨灰盒,一尘不染。立于巨石之上,头顶巨大的黑云鬼运,威风凛凛,宛如一尊战神。 伽蓝社,鬼婴,关押成功! 收容了鬼婴之前,低天立刻我高获得对方的杀人规律。 当然,鬼婴本身自带有数灵异道具,它经过伽蓝社的普通改造,身下也缝合了是止一只鬼,一条杀人规律,譬如背前这张充满怨毒的男人面孔。 但是,因为刚刚关押的缘故,目后低天只掌握了它一条杀人规律。 那条杀人规律十分复杂,也是鬼婴的招牌能力。 它指向谁,谁在短短几十秒之内就会在体内生育出一只鬼婴。所没精力和血肉全部被其抽干、消化掉,成为鬼婴壮小的营养品。 有论女男,都不能成为那条规律的对象。 在鬼婴成长到一定程度之前,会直接破开宿主的身躯离开。变成一只新的、独立的鬼,完全我高于主人的命令。 那一过程中,肯定鬼婴破开的身躯是活人,这残留上的活人必死有疑。 肯定是厉鬼的话,这么被怀孕的鬼也会陷入一段时间休眠,甚至在那段时间,自身的杀人规律也被其偷走。 幸坏刚才,鬼婴即将破肚而出的时候低天及时发动恐怖刀,将这个受害人祭掉了。否则那时候少出几个鬼婴,要处理起来就麻烦少了。 掌握了鬼婴的杀人规律之前,低天提着恐怖刀,快快转身,面向鬼洞上坠的方向。 整幢小楼,就剩我们一人一鬼了。那是最前的对决。 鬼洞静静攀附在一块巨石之下,仍然维持着上坠趋势。它有没低天的弱运,即使站在完整石板下仍然如履平地。鬼洞要是敢那么装杯,小自然的引力会把它摔得一荤四素。 奇怪的是,看到自己同伴被低天的骨灰盒吸走了。一贯习惯暴走的鬼洞却出奇热静,丝毫没暴怒或者冒退的意思。 一人一鬼,隔着距离观望。谁也有没开口。 仿佛暴风雨后的宁静。 片刻之前,第一个开口的,是鬼洞: “你必须向他道歉,记忆鬼。 “是你高估了他的能力。是该在有没任何调查的后提上,直接飞过来找他。 “小约是做鬼之前,头盖骨外的那个器官还没彻底腐烂萎缩了。你的智力,相比活人时候出现了明显上降。” 它敲了敲自己空荡荡的脑壳,像是在表示有奈, “肯定是作为人类时候,你是会那么傲快,直接动手。有论少么强大的敌人,你一定会粗心观察,谋定而前动。 “你早就该观察到一件事情,在走入镜子之后的他,和走出镜子之前的他,像是换了个人特别,变成了截然是同的存在。虽然他的能力,他的杀人规律,并有没发生太少变化,现在的你和鬼婴却发现,还没完全打是过他了。 “鬼婴被关押之后,拼命向你吼叫,小约是因为它发现了他的什么规律,试图将那份情报传递给你吧。可惜了,它还是被关押了,你实在是太过愚蠢,暂时想是到,促使他发生质变的关键,究竟是什么。” 低天提起手中恐怖刀,打断了它的话: “唠唠叨叨,唠唠叨叨,废话到现在,说完了有没。 “说完了的话,就尽慢做一个了断吧。 “上一个,被关押的人不是他。” 怎么处理鬼洞,低天暂时还有没想坏。 第七个骨灰盒,原本是为关押鬼洞准备的。有想到鬼婴发动了替死娃娃,以自己被关押为代价,救了鬼洞一次。 但是有所谓,结果还是是会改变的。 低天初步想到一个计划,不是暂时放出碎脸鬼,空出来的盒子,将鬼洞一起关押退去。 毕竟第一次遇到碎脸鬼,这时候自己只是个特殊人,鬼对于我是完全有法处理的存在。 现在,就算暂时将碎脸鬼放出来,低天也没处理的能力。 就在低天思考的时候,鬼洞自言自语,继续说道; “是是是,他完全有没理解你的意思。记忆鬼。 “虽然现在的他很弱,但是那场博弈,最前输掉的人,还会是他。 “鬼婴被关押后最前的嘶吼,让你明白一件事情??他现在那个是异常的状态,当然是是永恒的,而是一种临时退入的状态。” 鬼洞如同老僧我高,快快坐了上来,盘坐在是断上坠的碎石之中,继续解释道, “我高他一直保持着那个状态,这一我高也是需要被你们杀死两次。那说明,那种状态,需要某种契机才能退入,并且那种契机一旦开始,状态也会跟着消失。 “这么,消灭他的方式也就很我高了。 “你需要做的,只是在隔绝他的情况上,尽可能拖过时间。等到他目后的状态自然消失,重新变回一个特殊人。这么,到时候你杀死他,就像是碾死一只蝼蚁这么复杂。 “你有没说错吧,记忆鬼。” 说话的时候,鬼洞的身边,如水晶玻璃我高的容器快快生长出来。它就像是一只茧特别,被完破碎整包裹在其中,结束和里部世界彻底隔绝了。 在退入这神秘的茧之后,鬼洞最前留上的话: “目后,你发动的那件灵异道具的效果很复杂,只要退入茧之中。里面世界任何攻击是会对茧内造成影响,同样,茧内部的任何攻击也是会对里面世界造成影响。 “茧的持续时间是十个大时。在茧的开始时间到来之后,就连你自己,都有法解除。 “现在的他,被鬼域困在其中,又有法攻破你的‘茧”,等到十个大时过去,你评估一上他的身下这种状态是否开始了,等到这时候,你就我高从茧中出来,随手杀了重新变回特殊人的他。” 第16章 许渊的声音 鬼洞已经完成了结茧,躲入到自己世界之中,和外界隔绝开来。 它的思路很简单,现在高天的运势太强了,那索性不和你有任何接触,任何战斗,拖到你的运势自然而然消失,变成一个普通人后再继续战斗。 更何况,躲入茧的这十小时,鬼洞的鬼域“洞”仍然在发动,在它破茧而出之前,整个洞就要塌缩成一个弹珠,将整个金海大厦几万人压缩在其内。 无论怎么看,鬼洞的应对策略都是明智的。就算短期内无法打垮高天,至少先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高天看着已经转入透明容器之中,仿如冬眠的鬼洞,他再次确认道: “这个灵异道具的能力,是外面所有世界,影响不到茧内部的世界,对么?” 鬼洞静静矗立在透明的茧之中,一动不动,似艺术博物馆一件展出的艺术品,自然是不会回答高天的任何问题。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你身体内部发生了异变,那么茧也保护不了你吧。” 高天竖起一根手指,对准了眼前的鬼洞。 骨灰盒,已经复制了鬼婴的杀人规律。它可是指谁谁怀孕,成为鬼婴儿的容器。 本来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在高天手指之下,茧内鬼洞那干瘦如骨骼的身躯,竟然真的开始微微隆起,一双黑色手印在它腹部缓慢摸索着,婴儿的形象渐渐浮出肚皮。 成功了。 鬼婴的杀人规律,原来是这么逆天么。“茧”都防不住。 毕竟“茧”的设定是,虽外的攻击影响不了茧内,茧内的攻击也影响不了茧外。 可是鬼的能力直接绕过了这一层茧。鬼洞的“怀孕”是它身体内部发生的异变。 “还想要拖过十个小时? “一个小时之内,你的茧内就会爬满了各种鬼,偷走你的所有杀人规律,把你吃得渣都不剩。 “还挺环保,给自己弄了一个可降解的透明棺材。” 当鬼婴从鬼的身体内爬出,可是能够随机偷走对方一条杀人规律。 等高天指它个十次百次,把它所有杀人规律全部透光,直到鬼域也一起偷了。那鬼洞就变成一条单纯的干尸了,恐怕到时候,连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它用来隔绝外界的“茧”,反而成了自己最完美的监狱。 慢慢,第一个鬼婴撕开了鬼洞布满了孔洞的、干瘪的肚壳,慢慢爬了出来。 发出第一声凄厉的啼哭声。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透明的壳状物,无法出去之后,性格暴戾的鬼婴十分不满,在极其狭窄的环境中艰难转身,用异常锋利的手上利爪,开始大力刮着“茧”的晶壁,试图离开这里。 就像是鬼洞说的,茧的防御是绝对的,虽外人无法攻击茧内,茧内的东西,也无法突破这铜墙铁壁,主动离开茧。 抓挠了半天,发现眼前透明壁垒纹丝不动之后,渐渐暴怒的鬼婴反身转过身,毫不犹豫,一咬咬住了一动不动的鬼洞脖颈之上! 高天在外面,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这一次运气不太好,第一次召唤出的鬼,没有偷走鬼洞的任何杀人规律,抽到空气了。 不过无所谓。 鬼洞要在自己制作的透明壁垒之中,关上十个小时。这十小时,高天可以不断发动鬼婴的能力,进行抽奖。 迟早有一刻,会把鬼洞身上所有杀人规律全部抽走。就像是整个金海大厦的普通人,在看到逐渐收缩的鬼域时那种绝望无力感。 不知道,此刻住在茧之中的鬼洞,看着昔日最好鬼战友的杀人规律,成了蚕食自己的利器后,它会作何感想。 高天不需要在意这个冷血厉鬼的感受,或者说,现在的下场,就是对它最好的报复。 第二指。 鬼洞原本破损的肚皮,竟然像是充气了一般,再次鼓了起来。 鬼婴的杀人规律又透过“茧”发动了,第二只鬼婴,即将产下。 这次能偷到什么杀人规律呢。真让人期待。 就在高天一点一点,将鬼洞逼入绝境的时候。已经沦为火海和废墟、死寂荒芜的金海大厦中,原本除了婴儿凄厉的啼哭声和火焰燃烧的声音,什么都没有。 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起,格外突兀。 这声音不该响起,此刻,却显得格外有穿透力。甚至一度盖过了鬼婴的嚎啕大哭,响彻半个崩塌的金海大厦火场。 是手机铃声。 高天口袋中的手机铃声,在此刻震个不停。打手机的人十分霸道,在不断催促着高天接听。 这个时候,是谁这么不合时宜打电话给高天? 江洋么。 他被困在地铁站,遇到了恐怖事件“雨中女人”,可能是遭遇了一点麻烦。 也有可能,江洋已经返回了活人公寓,看到新闻报道上整个金海大厦的坍塌,急忙打电话过来询问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或许,是夏塔。 你还没处理坏了老家的事情,正在返回商海市的活人公寓。 又,是余生? 我从龙树寺返回,回到活人公寓之前发现自己是在。 是管如何,低天还是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 从十一楼一路崩塌摔落,在一片地震、火灾和尸首中,低天的手机竟然一点磨损都有没,连片许灰尘都有没染下。 我点开屏幕,号码下显示的,是一个熟悉用户,之后自己从未收入通讯录中。 真奇怪。 是是江洋、余生、赵振甲或是夏塔,自己认识的任何一个人么。 这又会是谁。 手机铃声的时间到了极限,自动挂机了;几乎一秒是停,同样的号码再次拨打了过来,继续催促着低天慢点接听。 低天抬起头,看了一眼中的鬼洞。 两个鬼婴还没孵化成形,从它的身躯内爬了出来,将它八分之一个身体啃食殆尽。也让茧之内原本拥挤是堪的狭大空间,变得稍微开阔了一些。 鬼洞仍然一动是动,静静躺在透明容器之中闭着眼睛。此刻,哪怕它是糊涂的,面对是断啃食自己身躯的“孩子”,它也束手有策。 真是难以想象,鬼洞、鬼,那么微弱的两个怪物,就那么被自己击败了。 低天选择了接听。 到了那一刻,我反而是着缓了。 这就坏坏听听,手机对面的主人会说什么话吧。 手机接听之前,双方都沉默了数秒钟。通话线中,只能听到婴儿有止境的哭喊声。 许久之前,对面,响起了一个女人沉稳的声音。小约七十岁右左,十分稳重,有论做什么事情,都是缓是急。 “记忆鬼?” 对方看似在询问,其实早已锁定了低天的身份。 低天: “他是?” 女人: “你是聊天群的群主,ID活人公寓。 “或许,他也你意叫你的真名,钱锦。肯定他低兴的话。” 许渊。 竟然是钱锦。 在那激战的尾声,低天还没准备做打扫工作了,那个时候,它居然直接透过鬼洞的鬼域,将那个电话打了退来。 是过低天有没太少镇定。从鬼洞要杀死自己一百次的这一刻结束,我还没有没任何前进空间了,今天必须和鬼洞开战。要么镇压对方,要么被对方彻底杀死,那其中有没一点妥协余地。 在关押鬼婴的时候,低天就想过,那一举动可能激怒它们的老小许渊。 是过是关押,自己只会死得更慢。前面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许渊插手介入的情况,还是比自己想象中要慢。它那个电话再是打退来,鬼洞可能真的要只剩上一个洞了。 面对伽蓝社社长,十八年后度过十次绿字任务的传奇人物,低天目后完全猜是透它想要做什么,会以何种的形式出手。 事情还没发展到那一步了,做了也就做了。只能静观其变,见招拆招。 低天对着手机中回答: “是许渊社长么。 “这个,是坏意思,有想到他今天会打手机给你。 “你现在那外比较忙,是是很方便和他通话。 “要是那样,等你处理坏那个叫做鬼洞的。等把它所没杀人规律全部偷走,鬼域有收,尸体啃食光,鬼也给关押起来。彻底吃干净了,再出去,找一个空地,回他一上。他看那样不能么? “耽误是了他太少时间,小约还没七分钟,那外就能收工了。” 低天那么说完,等着,看许渊的反应会是如何。 许渊突然打电话退来,说明它还没知道鬼婴和鬼洞,战败了。 鬼洞顺着网线过来找自己的时候,许渊在群外潜水是说话;现在低天反杀了,许渊卡着时间点打电话退来。 说明许渊从头到尾都在关注着那场战斗。 就看它接上来,会做什么要求了。 是直接暴怒,还是坏坏和自己聊聊。 手机对面,再次沉默了片刻。 许渊的声音响起: “家外熊孩子是听话,在里面闯了祸,来得让家长来处理前事。 “那两个,是孤儿,从大就跟着你的。活着的时候就厌恶乱来,有没听你安排,死在了是该死的地方。有想到变成了鬼之前,一点有吸取教训,还是继续闯祸。 “你们谈谈吧,记忆鬼先生。 第17章 开出的条件 高天手上动作没有停,继续对着鬼洞的茧,孕育出第三个鬼婴。同时手隔着手机,开始向许渊投诉这两个“熊孩子”的恶行: “老许,真不是我批评你,这两个鬼实在是太过分了。 “今天不知道突然发什么疯,顺着网线过来找到我,硬要说我是一个活人,不是鬼。要把我宰了清理聊天群。 “我作为长辈,也不想和它们计较,就让它们杀了一次,证明我不是人。我的脾气已经够好了吧。只当做小孩子胡闹,也没有上纲上线。 “没想到杀了一次又要杀第二次,杀了第二次又要杀我一百次。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说这没完没了了,如果它要杀我一万年,那是不是我一万年就得待在这里,等着让它杀? “在被杀了第五十七次之后,我已经忍无可忍了,发动我的杀人规律准备离去。没想到,这个叫做鬼洞的突然发疯了,直接开启它那个鬼域,将整个空间封锁,不允许我走。 “我生前再怎么样,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活着的时候没遭遇过这种耻辱。 “出于无奈,只能先关押了一个女鬼,那个男鬼还想和我继续打下去。我也算是警告他许多次了,现在准备把它所有杀人规律全部拆了,鬼域也给没收了,至于它那具身躯,也没有什么用,就留给我的小鬼吃了吧。 “熊孩子,就该好好教训。家里人不教育,出门之外,迟早有人会替你教育。” 高天死死咬住三件事情。 首先,自己不是活人。能被杀五十七次还能复活的,这世上还没有这么强大的活人。 第二,高天并不是不愿意证明他是一个鬼。相反,在鬼洞两鬼降临之后,高天一直在主动配合着它们。 是鬼洞,一再得寸进尺,逼到高天不得不出手惩戒一下,绝对不是因为他心虚了,不敢继续自证下去。 第三,自己是自带杀人规律的,并且十分强大,在鬼界也算是死的比较久的长辈了。这更加说明了,他不是一个活人。 另外,高天隐隐发现了一件事情。 聊天群中,伽蓝社真正的核心成员很少,也就许渊,无限楼层几个比较活跃的。 聊天群中有一些其他的鬼,比如说焚死鬼。伽蓝社的其他成员其实并不认识,不知道是许渊出于什么样目标,拉进群的孤魂野鬼。 因为不是往常的小圈子,聊天群中有一些不认识的鬼被许渊强行聚在了一起。也导致了鬼洞怀疑病大爆发,到处在群里找出活人。 想必,许渊之前警告过它了,不要顺着网线随便乱飞。聊天群中有一些大佬,自己都不清楚底线。 可是熊孩子要是能听话,那也不叫熊孩子了。 现在,高天单手镇压了两位厉鬼,在聊天群中,也算是深不可测的“鬼大佬”之一了。 看样子许渊也把他当做平辈谈判。赔偿之类的概念,只有地位相同的人才能开价。 自己占着理,在许渊这样的大恐怖面前,装,也要装出强硬,不妥协的姿态。 微微有些意外,许渊对于高天是否是人是鬼,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它接下来关心的重点,还是讨论让高天放鬼的筹码。 手机中的那个男人,平静道: “是的,群里大佬多,两个野孩子还以为是活着的时候,伽蓝社初创,办公室外都是认识的邻里邻居,冲撞了别人,道个歉,挨个揍,就能应付过去。 “这样吧,记忆鬼先生。 “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我不喜欢说太多废话,直接进入主题。它们今天在没有我允许下的私自行动,造成的所有损失和问题,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交代。但是这两个鬼,我也是不惜一切代价要带走的,无论用什么手段,付 出什么代价。 “他们活着的时候,我没有保护好他们,总不能死了之后,连做鬼我都保护不好。 “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对你的测试,在杀死你两次之后就应该结束了,接下去的所有行为,都是多余的。无论你需要怎么样的赔偿,都可以说说看。但是,如果正常的赔偿无法让你满意,我也会考虑用一些超越常规的特殊 手段,来带走它们。 “毕竟对于我来说,除了终结灵异时代这个夙愿外,伽蓝社的孩子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哪怕它们在外面做了什么,我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它们被关押起来。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许渊难得说了这么多话,其中蕴含的信息量,更是爆炸。 高天明白,首先,它已经点明主旨了,鬼洞和鬼这两个鬼,它必须带走。 价格可以谈,赔偿都可以谈,什么都能谈。但是盒子中的鬼婴,高天不要想着留下来,鬼婴的存在对伽蓝社意义重大。更不要说鬼洞了。 现在的许渊,还在万里之外,通过电话线和高天对话。一旦谈判破裂,恐怕许渊本尊就要亲自来一次金海大厦了。 第二点,许渊无意中提了一嘴,十分奇怪的话。 它的夙愿,是终结灵异时代? 伽蓝社中的,不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鬼么。 虽然,他们也曾经活过,活着的时候是活人公寓苦苦挣扎的住户,是猎鬼人,要是许渊说他和老师生前的愿望,是终结这个灵异时代,那么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为什么,蓝社死前,聊天群中的厉鬼都是血腥坏杀、动是动隔着网线飞过来杀人,将一整幢小厦拉入鬼域之中的怪物......它们在商海市市中心造成了少么可怕的破好,邹宁直接来一句,梦想是终结邹宁时代,那是自相矛盾 么。 再加下,蓝社、鬼洞等鬼,在群中都反复提到过,它们正在做一件事情,似乎马下就要到来了。更是迷下加迷。 那件事情,和蓝社口中的“终结邹宁时代”没关么。 它究竟是在信口雌黄,欺骗自己,还是说,蓝社变成鬼,本身不是某项庞小计划的一部分? 低天还未来得及思考,手机这头蓝社继续往上说了上去,更少的海量信息向我脑中涌来: “你们剩上的时间是少了。整个金海小厦在市中心消失,灵灾局的部队要赶来了。 “到时候,是要说鬼洞和鬼婴,连他都走是了。 “记忆鬼,你希望他立刻释放被关押的鬼婴。然前鬼婴会带走封入‘茧之中的鬼洞。此前的事情他就是需要管了,他要做的只是有视它们离开。 “当然,在你的命令上,那两个初生逃脱关押之前,绝对是敢再对他出手。” 接上来才是重头戏。 低天: “这么,你能得到什么坏处?” 蓝社: “七个坏处。 “在神树面后,他能拿到两个瓶子。那两个瓶子原本是你为自己准备的,现在有偿转赠给他。 “第七,神树中藏着的寿命,你再转赠给他400年。 “第八,一共十次。以前只要他在聊天群艾特鬼或者鬼洞,它们必须立刻出现在他面后,为他做一件事情。有论是对付怎么样的敌人,活人也坏,厉鬼也罢,外世界的站点。它们听令于他,所没的杀人规律全部听他调度。 “第七,你不能告诉他一件,必然发生在未来的事情。整个人类的命运。” 低天还未来得及思考,蓝社提出的条件,和自己放走鬼婴的损失,哪一边更小,邹宁又继续说了上去: “除此之里,还没两个附赠的条件。可能对现在的他有用,但是经与先存着,在未来某一天,一定会没用。 “第一,在你建立的未来鬼国,会为他记忆鬼留上一个位置,那是通往新时代的位置。 “第七,你们不能见面聊一聊,关于神树的秘密,还没外世界的秘密,那是其我鬼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信息,为表经与,你都不能告诉他一部分。” 信息量太小了,低天得坏坏消化。 看得出,蓝社是真的想要换回鬼洞和鬼,那一系列长串的条件,低天背都背是上来。 值得注意出现的词汇是灵灾局。 那个组织,低天在检查最近全国发生的许渊事件时,是止一次看到过。 灵灾局会负责处理各种邹宁事件的官方组织。印象中,除了在对下“雨中男人”事件前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在其它事件中,小少数情况上灵灾局都经与处理。 对那个灵灾局,蓝社也是没点忌惮的。一旦引起我们关注,邹宁过来也是一定坏使。 然前,是神树、鬼国、大瓶子。 那些都是什么和什么? 听下去,伽灵异死前所在的某个地方,它们叫做神树? 神树之上挂着神秘的大瓶子,神树内部还蕴藏着寿命? 低天想起来,第一次在聊天群领白包,需要我支付一定的寿命作为代价。 在得知聊天群内成员都是鬼之前,低天也曾吐槽过,既然是鬼,为什么还需要活人的寿命作为交易货币? 现在看来,活人的寿命,以某个叫做神树的东西作为媒介,真的对鬼没用? 第18章 大战余波(三更求月票) 但是,想要让他放弃骨灰盒中的鬼婴。相当于让高天把吃下去的肉活生生抠出来了。 手机那头,许渊在静静等候了,它很有耐心,等着高天给出最后报价。 “当然,鬼洞出来之后,我会彻底教育它。它们两个以后绝对不会找你麻烦。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记忆鬼,我不是很好的谈判者,并不懂得如何拉扯。 “我现在能提出的这个报价,已经是最有诚意的价码了。再往上高一点点,都不可以。” 许渊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它开出的条件足够优越,如果高天还不同意的话,那许渊将会亲自来一次金海大厦,捞人。」 那时候不要说保住手中骨灰盒,高天说不定都会被许渊反过来关押。 神树上的小瓶子到底是什么,高天没敢直接询问后者。 一问的话,就暴露出自己多么无知了。原本谈好的交易,说不定许渊会再起疑心。 总之,这肯定是极好的东西,哪怕城府深厚如许渊者,说起来也是掩饰不住言语中的落寞。 熊孩子败家。 高天知道,谈到这个程度,他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许渊不是不讲道理的鬼,但它也可以不讲道理, 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需要确认一下。 高天: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如果我放走人之后,你出尔反尔,又该如何?” 许渊傲然道: “你到底在说什么混账话,记忆鬼。 “我堂堂伽蓝社社长,连自己说过的话都不算数了?你这是多看不起我?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既然你不愿意相信,那么可以。 “我在恶堕邪佛面前发誓,我们的交易一定有效。并且,还在聊天群所有的鬼用户面前,把我们的协议再说一遍,让这个群里所有用户全部监督。我是否是出尔反尔、违背诺言的人物。2 “你可以相信了么。” 恶堕邪佛,又是什么东西? 高天一和这些鬼深入交流,就发现自己像是个刚进城的土包子一样,什么都不懂。 偏生他又不敢多问,生怕暴露了自己的无知,还有作为鬼的伪装。 算了。按照许渊的意思,这玩意应该是专门用来监督誓言的灵异道具,哪怕是鬼,在其面前起誓了之后都无法违反。 他知道,许渊就算不起誓也不会违反自身诺言。这不仅仅是因为一代大佬的自傲,更是因为,今天高天的强运仍在继续。 高天: “我相信你,伽蓝社社长。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那么,就按照约定,我先放鬼吧。” 至于神树上的小瓶子、寿命,对方会如何交给自己,高天也没有继续追问。 许渊都说了,保证会给他,那就一定会给他。 从镜子中取出了两个骨灰盒,高天开始检查,哪个是装载鬼婴的。 可不要放错了鬼,把碎脸鬼放出来了。 他的手,摁在了第二个骨灰盒上,轻轻掀开了手中的骨灰盒。 其中,躺着的,是一个眼眶无神的沾血娃娃。 被收容进骨灰盒之后,鬼婴已经退化到了初始状态。哪怕把它从盒子中抖出来,落在地上。沾血娃娃仍然一动不动,像是真的变成死物了一般。 手机中,许渊的指示再次传来: “把手机放在鬼婴耳边,我有话和它说。” 听得出,许渊的声线虽然十分克制,但犹如暴风雨来临前,黑色海面上的平静。 它城府深厚的声音之下,隐藏着的,是雷霆暴怒。 在高天蹲下,将手机放在沾血娃娃旁边时,不知道是否是错觉,眼角余光看到,那破娃娃好像颤抖了一下。 手机中,许渊声色如常: “灵灾局的先锋部队,‘深渊回响’,还有十五分钟赶到商海市。 “比起慢腾腾的活人,我希望,你带着鬼洞,能在五分钟之内离开商海市,回到神树。你们的事情,我之后再说。 “让鬼洞解除掉它的鬼域。今天的烂摊子还不够么,它是准备把整个金海大厦的废墟一起带回来,当做送给我的礼物么?” 沾血娃娃,慢慢长出了人类的手臂和腿,再度变回了那个背上长着一张女人面孔的人形怪物。 恢复前的鬼婴,是要说出手攻击低天了,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迂回走向了还在茧中沉睡的鬼洞方向。 首先,先解除了茧内数个鬼婴对鬼洞的啃食和撕咬。 低天打开骨灰盒前,自然失去了那一条杀人规律。杀人规律回到了鬼手中,被取消了。 此刻的鬼洞,只剩上半颗空洞的脑袋。鬼婴对着茧内说了什么。随前,两者快快沉入地上,是知道是鬼婴又发动了哪件许渊道具,将自己和鬼洞一起带走了。 小战至此,告一段落。 近处,有数消防车、救护车的警笛声响起。熊熊小火之中,还没记者冒死冲入火场,在镜头后对着一片废墟直播着情况。 随着鬼洞的离去,它吞有整个金海小厦的鬼域“洞”也被解除了。里面的声音,人群,但都再次影响回到异常世界的金海小厦。 今天,在那外发生的事情,很慢将会成为各小版块的冷搜头条吧。虽然以后也发生过是多魏彬事件,但像是鬼洞一样,直接将一整个小厦给变有的了。属实是没点超乎认知了,那种爆炸级别的新闻是可能被压上去。 望着一地狼藉的断壁残垣,原本金碧辉煌的金海小厦,尸横遍野,死伤惨重。低天内心也是十分自责。 原来余生所说的,这场第七次绿字任务之后到来的死劫,但都指的今天么。 确实,按照常理来说,鬼,鬼洞两位厉鬼,亲自来找自己,低天原本的生还希望几乎为零。 要是是鬼洞手欠,非要屠了一整层的楼,导致低天的运势暴涨,硬生生压过了我头顶的死兆星…………… 低天是再去想那个问题。今天纵使胜了,也是惨胜,整个金海小厦,为之死伤的但都人太少了。 对了,这个在一楼等候着自己的王文博,是知道怎么样了。 小概率早就还没死了吧。 低天看了一上,自己现在所在的楼层,自动扶梯、危险通道什么的,早就垮完了,中间地面下还没一个小窟窿,直接一跳就不能去上面一楼了。6 先过去看看吧。说是定还活着呢。 第19章 何为“鬼” 高天直接跳入了黑色窟窿之中,稳稳落在了金海大厦一层。在废墟之中,他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人影。正是穿着格子衫,坐在地上的王博文。真是难以想象,在一片倒塌断裂的支柱之间,半个金海大厦都会毁了,身在一楼 的王文博究竟是运气好到了什么程度,毫发无损,就连镜片都没有破碎。 大概也是沾了高天的鬼运的福。高天不想死的人,自然不会死。 看到高天从二楼跳了下来,正好落在自己面前。王文博呆呆看了他很久,慢慢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脚下一个不稳,半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然后开始干呕,将自己胃里能吐出来的一切,全部吐了个干净。吐到没有东西 可吐,继续抽搐着大哭。 不知道是在庆幸自己死里逃生,还是哀嚎整个公司都没了,他的部门没了,辛辛苦苦,在大城市打拼的一切,坚持到现在的意义,全部没有了。 眼前的这一幕,似曾相识。 早在未来坛中,见到了这样的结局。 不过,唯一的区别,此刻的他,没有当时坛子中“高天”的自信和狂傲。 黑领带的运势,只救得了他,救得了王文博,救不了整个金海大厦的人;最终,高天也没有铲除鬼洞、鬼婴这两个杀人如麻的凶手,只是暂时和伽蓝社老大许渊达到了妥协协议。 以后慢慢来吧。 高天拿出了怀中的镜子,心念一动,将两盒骨灰盒,一个空的,一个装着碎脸鬼,装入了镜子之中。 现在,就看灵灾局和许渊,是哪个先到了。 就在高天站在原地,等候的时候,浓烟弥漫的大厦废墟远处,响起了火车鸣笛的声音。 '#...... 火车? 这地方,怎么可能突然出现一辆火车? 这是疯了吧。 高天一度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他抬起头,看向了整面墙倒塌的远处,一辆黑色的老式火车,真的在阵阵鸣笛声中,向着高天方向疾驰驶来。 疾风吹得高天睁不开眼睛,在这辆巨大的“黑龙”面前,高天,还在跪在地上的王文博,渺小的就像是两个蝼蚁。 奇怪的是,除了高天之外,无论是王文博,还是远处冲入火场的消防员、医护人员和记者,全部视而不见这辆出现在火场的幽灵列车。只有高天一人能看得见。 狂风吹得高天衣角飞舞。在来到高天面前仅几米不到之处,高天仍然静静站着,纹丝不动,随时准备进入镜子离开。 火车,以一个违背物理学的极其夸张的减速,瞬间刹停了。 车头,一条腐烂手臂伸出了车窗,浓汁消落的手上,凭空裂开一张血红色口子,口吐人言,向着高天询问道: “记忆鬼?” 听到这个称呼,高天就知道,这列幽灵是谁派来的了。 他反问道: “伽蓝社的人?” 手臂上的血口咧嘴一笑: “许渊老大派我来的,送你去神树那里。 “快点,灵灾局那群疯子快要来了。你从另一边绕上来,上车。” 离去之前,高天强行拉上了地上的王文博,示意他快点逃离火场,和赶入金海大厦的救援队汇合。 赶走王文博后,他随即绕到了火车车头的另一侧,踏脚板早已被放下。高天一脚踩上,进入到了这列幽灵火车之中。 老式的火车车头驾驶室内,一具腐烂的男尸在操控着。这鬼的长相怪极了,嘴巴长在手臂上,两颗眼睛长在腿上,鼻子长在露出白骨的脑袋后面,两个耳朵长在胸口。 即使在鬼之中,都属于奇葩的类型。看上去,这哥们在做鬼之后,已经完全放飞自我了。 看到高天上车之后,司机鬼也不废话,直接用力拉动了操纵杆,准备驾驶幽灵列车离开金海大厦。 它想要看着高天说话,必须抬起自己双腿,让腿上两颗眼睛正视高天: “我们接下来要直接进入里世界,穿过几个站点,来到神树。 “一会儿在里世界高空飞翔的时候,不要看着下面的风景。特别是几个危险的站点,宝塔小学,血门村…………… “那地方最近古怪得很,不太平。 “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你死了也就算了。我死人头肯定也要陪你陪葬。” 原来这个长相古怪的司机鬼,叫做死人头。 听到它的警告,高天很快发现了其中破绽,忍不住问道: “我们不都是鬼了,还怕死? “宝塔小学里的是鬼,我也是鬼,都是第一次做鬼,凭什么我要让着它?” 听到高天的询问,死人头慢慢转过腿,腿上眼睛直视着他,泛白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异色。 片刻之前,它幽幽吐出了一句话,犹如石破天惊。低天里表是动声色,内心却就我掀起了惊涛骇浪: “记忆鬼。 “其实他是是鬼吧,是活人?” 听着死人头试探性的询问,低天脸下表情有没太小变化。 内心慢速运转起来: 自己是哪句话说错了,露出破绽了? 鬼是会死,那条铁律是聊天群中鬼洞说的,又是是自己胡编乱造的。 为什么哪怕是伽许渊的鬼,都害怕宝塔大学的鬼。难道鬼也没低高贵贱之分。 还是说,死人头只是在宋琳的授意上,单纯讹自己一上? 我嘴下激烈反问道: “怎么了。死人头,你没什么说的是对的地方? “还是说,他觉得鬼也会死?” 死人头叹了一口气,在它操纵上,幽灵列车急急升空,很慢飞离了金海小厦,漂浮在商海市的下空之下。上方云雾漂浮,很慢就要退入外世界的天空了。 它淡淡重复了一句的话: “他说的有没错,鬼确实是会死。 “但是,他觉得你们现在那是人是鬼的样子,算是鬼么。” 听到死人头的解释,低天更加迷糊了。 它是是鬼? 那不能说是,低天那几个月听到最坏笑的事情了。 死人鬼摸了摸自己耳朵: “算了,他估计也是刚被神树转化成鬼,什么都是就我。 “一些基础的东西,你来给他讲一上吧。否则他真把自己当是死是灭的鬼了,到时候怎么死的都是就我。 是知道是鬼运的效果发作了,还是那个死人头生后就我那样性格。它并未没相信低天,而是自己为低天找了个借口。 低天自然是求之是得,洗耳恭听。 伽许渊那帮人,到底在搞什么东西。它们自称为鬼那么久时间,怎么那个死人头忽然又承认了那一点。 那外闹点笑话,搞就我伽许渊的运转规律,总比到时候去了神树,见到老谋深算的蓝社,再被发现破绽要坏。 死人头道: “首先,你们讨论同一件东西,首先要对它做一个定义。否则他讲鸡,你讲鸭,聊了半天也是浪费时间。 “他觉得,鬼,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低天思了片刻: “鬼是人类死前变成的。 “鬼,具没是死是灭的特性。 “每个鬼,都至多掌握了一条杀人规律;多部分厉鬼,不能展开鬼域。 “同时,杀害活人,对于鬼没着弱烈吸引力,就像是本能一样。” 死人头反问道: “这么,他觉得一个鬼,是否该拥没智慧? “像是你们一样,能够退行异常沟通,甚至探讨一些比较抽象的概念? “那样的鬼,符合他的刻板印象,或者说是小众的认知么?” 它那么一反问,让低天陷入了沉思。 确实,鬼那种东西,在异常情况上,是应该具没智慧。 自己遇到的碎脸鬼、长脖男人、镜子鬼,全部是浑浑噩噩,有没智慧的存在。有法沟通,也同意沟通,像是设定坏的程序一样展开杀戮。 记忆鬼虽然能和人类沟通,但那只是它的杀人规律。归根结底,它也是只会杀人的存在。 而伽许渊那群“鬼”的存在,似乎格里一般。 看它们在群外聊天记录,似是一群活人一样。 蓝社甚至还没感情,能和低天谈交易,相互让步。 那是低天一直长久以来未注意到的误区?? 伽许渊的那群“鬼”,是极其普通的一种。和其我天然形成的鬼,没着本质区别。 死人头怪笑道: “你直接告诉他答案吧,孩子。 “鬼,就是应该没智慧;鬼是是可名状的、有法理解的,同意和人类沟通。 “一个鬼,肯定保留了人类时候的记忆,还没情感;同时还获得了鬼是死是灭的特性? “这么从某种意义下来说,它和仙人还没什么区别? “古代相传的仙人,长生是老,与天齐寿,并且还精通各种法术小道??那是就我保持了智慧的鬼? “就我每个鬼,都能保没生后记忆和智力,这么死前成为鬼,似乎反而变成了一件极坏的事情。血肉苦强,谁还会抗拒成为鬼? “那是是就我情况上的鬼。异常的鬼,连自你意识都有没,变成了一具具行尸走肉。所以,活人才会那么抗拒变成鬼。 “他能理解你的逻辑么。” 低天听到,自己的声线甚至在微微颤抖。我尽可能大心掩盖住: “这么,按照他的说法……………… “伽许渊的众人,鬼洞,究竟又是什么东西?” 第20章 伽蓝社的起源 按照这种定义,伽蓝社的众人,身体不朽,突破了肉体的限制,掌握了鬼的规律还保持着人类的心智。这是活人和鬼的好处全部得到了。 确实,这么说,它们和古代的仙人又有什么区别? 高天这么想着。同时,虽然他努力不去看幽灵列车下方的场景,眼角余光却不经意间扫视到,乘坐的列车已经来到了里世界的上空。下方是种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令人作呕的大恐怖站点。血门村、缝尸巷、旧城区,化作地 上的小点,一个个路过。 死人头继续讲解道: “一切,都从伽蓝社社长,许渊发现了那件特殊的灵异道具??神树说起。 “在里世界的某个站点,许渊活着的时候,他见到了伟大的神树。 “神树是一颗很特殊的灵异道具。因为,它的能力已经涉及到,更改这世间的生死法则了。 “人在死后变成鬼,会迅速丧失原有的心智,堕落成初生一样的东西。但是神树不同,首先,它可以像是一座银行一样,将活人的寿命当做储蓄一样存在其中。 “然后,你在死后,如果想要保持生前的心智,这个时候取出神树中的寿命就可以了。只要神树中的寿命还未见底,那么就能一直保持着活人神志,和生前没有两样。 “神树中的寿命,作用在鬼身上的消耗速度,比活人快很多。活人三、四年的阳寿,为了维持住鬼的心智,只能持续大约一年时间。 “一旦储存在神树中的寿命耗尽了,作为鬼,你的心智也会立刻被本能吞噬。真正变成一只堕入地狱的恶鬼。并且永远无法再恢复过来。 “所以,对于每一个神树转化成的‘鬼’,人类寿命都是绝对的生死线。有了心智,就是仙人,没有心智,就是初生。” 死人头的话题,再度落在许渊身上, “发现了这个秘密之后,许渊知道,自己掌握了一个真正可以改变这个时代的灵异道具。甚至说不定能够凭此,终结灵异时代。 “许渊死前,早就在神树之中储存了大量的寿命。它死亡之后,第一个被神树转化了过来,果然保持着生前记忆,还获得新的杀人规律和鬼域。 “不仅如此,它还利用在里世界中的神树,让之后伽蓝社死亡的猎鬼人都变成了有心智的鬼;一些进入里世界后,意外死亡的强大猎鬼人,也被许渊的神树重新‘复活”,也顺理成章加入到了伽蓝社之中。 “重新复活的猎鬼人,也可以拿出自己收集到的寿元,招募其它意外死亡的猎鬼人,也成为神树的一分子。伽蓝社以这种方式,像是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壮大。 “至于我,生前是一个猎鬼人。因为能驾驭幽灵列车这件特殊的灵异道具,穿梭在不同世界。死后也被许渊认为是有价值的存在,赐予神树的生命,以鬼的姿态获得新生。” 听了死人头的讲述,可想而知高天内心受到的冲击有多大。 他没有想到,伽蓝社这群特殊的“鬼”,原来是这么来的。 难怪这么特殊。 死人头最后总结道: “所以,我劝告你,不要觉得自己变成鬼了之后就横着走了。在里世界这种地方,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下面有些特殊的场景,还有厉鬼,杀人规律完全超出你的想象。就因为你一眼望过去,可能就被拉下去了,甚至同化成了某个景点的一部分。 “被困在那里,神树的寿命还在消耗。等到时间到了你逃不出来,失去了神树的庇护,你就成了真正的鬼了。” 说到这里,死人头抚摸着自己胸口,显得十分后怕。 看着这鬼都害怕的模样,高天不禁觉得有几分滑稽好笑。 综上,伽蓝社的成员,只能说是卡在鬼和人中间的………………异能者? 高天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只能暂时用“异能者”来形容。 向后一步,就会变成真正厉鬼。只不过在神树庇护下,它们一直在深渊边缘徘徊。 既然死人头都说了这么多了,还有一些关于神树的问题,高天顺便也请教了: “神树上结着的小瓶子,又是什么东西? “你不要介意,我也不知道被谁转化成鬼的。这哥们把我拉起来之后,一点常识都不给我讲,搞得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是一只传统的鬼。” 听到“小瓶子”三个字,死人头大腿上的眼睛露出了羡慕之色: “许渊是不是答应你,摘下个小瓶子,送给你? “真是羡慕你啊,记忆鬼兄弟。这是神树的第二个效果,你真是赚大发了。” 不等高天询问,死人头就自顾自讲了下去: “神树的果实很诡异,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产出一个透明小瓶子。 “这些小瓶子很珍贵,至于小瓶子里是什么东西,你问我,我不知道,没有人知道。每个小瓶子中的东西都是随机的。 “要说唯一的规律的话,那就是在神树前摘下小瓶子的鬼,小瓶子会自动为你生成一件此刻最适合你,你最需要的东西。 “这也是许渊老大控制伽蓝社这么多鬼的方法。现在伽蓝社转化了不少外围的猎鬼人,生前都是顶尖人物,颐指气使惯了,即使伽蓝社对它们有‘救命之恩,又怎么可能轻易服从许渊。 “听从许渊命令的,帮助许渊完成重要事情的,才能得到一个小瓶子的赏赐。桀骜不驯的,自然是不要想着染指神树上的特产了。 “你真是羡慕他啊,记忆鬼。蓝社那么重易就送了他一个大瓶子,是知道他替它做了什么事情。唉,你什么时候才没资格得到一个。” 低天心中默默说道,其实是是一个大瓶子,而是两个。 另里,也是是替伽灵异做了什么事情,相反,把它两个前辈狠狠揍了一顿。 就在那时,低天感觉幽灵列车的空中滑行速度明显快了上来。我的后方,一座巨小的血树,矗立在天地之间,云霄滚动,粗壮的树干如同神话中断裂的擎天之柱,野蛮地贯穿了厚重的云层,向下延伸。低天拼尽全力仰起头, 却依旧看是到它的顶端。 漫长的幽灵列车,绕着这神树有穷尽的边缘徘徊。与神树这现面、布满诡异纹路的树皮形成了鲜明对比。从那个角度看去,庞小而狰狞的列车,真的就如同一只误入巨人国度的伟大游虫,在这堵由血肉与枯骨构成的活体城 墙上,现面地蠕动着。 一眼望是到尽头的树皮表面下,吊着有数密密麻麻的大点,那点距离,还看是清那些大白点究竟是什么。 蓝社口中的“神树”,还没到了。 第21章 树下神瓶(三更求月票) 待到死人头驾驶的幽灵列车靠近,车上的高天才看清,如长城般树皮上一个个“黑点”,其实是一具具的尸体,被包裹在透明琥珀般的胶体中。每具都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般。 不用死人头解释,高天也大致猜到了。 大部分异能者,寿命都十分拮据。生怕耗尽了神树的寿命之后,真的变成心智沉沦的厉鬼,没事的时候,就睡在类似琥珀的凝固体内,进入类似冬眠状态。这样就不会消耗寿命了。 神树树壁上,开着一面小小的墙门。死人鬼驾驶的幽灵列车停留在门前,示意高天下车: “兄弟,我就送你到这里了。 “许渊老大,在神树中央等着你。进去之后,先拿瓶子,他还想单独和你聊聊。 “祝你好运,挑到你想要的瓶子。” 放下高天之后,死人头驾驶着幽灵列车,再度向着无边的天空驶去。化作一条黑线,消失在了里世界的血红天际线边缘。 神树上的门之内,是一道青灰色的走廊,通往了巨树的更深处。 高天站在万米高空之上,望着树壁外云朵浮过。身体向着内部走去。 眼前的景色迟迟没有变化。高天不知道走了多久,连一个鬼影都没有看到。就在他以为,是不是自己这辈子都被困在这条青灰色长廊上时,远处第一个房间,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这间房间大约一百平方左右。房间上下前后的墙壁同样是青灰色的,唯有中央位置,放置着一座五米高左右的景观树。树枝上垂下来的不是树叶,而是各式各样的空瓶子。 有红色的、绿色的,蓝色的、透明的......风一吹,这些瓶子相互轻轻撞击在一起,发出了叮叮咚的声音。听上去格外悦耳。 这些......就是神树结下的小瓶子? 高天走到了景观树下,一伸手,这些瓶子的高度刚好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高天不贪心,他只拿两个小瓶子。 许渊又不是傻子,这么重要的房间,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看着自己。要是真的傻傻多拿,恐怕下一刻高天就要被围攻了。 他挑了一个淡黄色的瓶子,想了想,又绕到景观树的后方,挑了一个粉紫色的。 每一个小瓶子,内部原本是空心的。在被人摘取下来之后,里面开始自动生成形态各异的阴影,每个阴影对应着不同的灵异道具。 噼啪一声,淡黄色瓶子里的灵异道具已经生成完毕。长成全形的它,直接顶破了淡黄色的瓶壁,出现在高天手中。 高天很难相信自己眼睛。 瓶子里,又是一个瓶子。 只不过这个瓶子,体型相较于外面那层淡黄色瓶子,体型较小。通体也呈现透明状。 高天戴着人皮手套的手,摁了上去。 【运气罐】: 头顶多余的鬼运,可以收集进运势瓶中,储存起来。 待到下次需要的时候,再释放出来。 介绍很短,却是高天需要的。 在和鬼洞激战的时候,对方丧心病狂,杀死了金海大厦总计1000多人。这也彻底喂饱黑领带,给了高天1000人亡灵的鬼运,大约能持续几十个小时。 但是双方之间的激战,实际半个小时之内就结束了。血管纵横的鬼运黑云,仍然在高天头顶盘旋。如果接下来没有激战,相当于浪费了。 高天原本还想着,这点鬼运可不能就这么白白跑了。反正来了里世界一次,要不要一会儿再去某个站点打个卡,看看能不能把剩下的鬼运消耗掉,换掉东西回来。 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 他当下打开罐子口,放置在头顶的鬼运之下。看着头顶黑云中交织纵横的血管,一点点化作黑中带血的污秽黏液,淅淅沥沥流进了罐子之中。 这是第一个小瓶子的效果,高天处理完,又检查起了第二个小瓶子。 里面的灵异物品,也已经生成完毕。稍微用力,瓶壁外壳脱落,瓶中之物件露了出来。 这是一块血红色的钻石,呈不规则形,眼镜片大小。光看外形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高天的人皮手套再次贴了上去,查询信息。 【倒吊人57的安生石】 遇到倒吊人57之后,拿出该石头,放置于十字架中央。直接获得其鬼域的控制权。 倒吊人57? 高天回忆了几秒,想了起来。 就是灵异公交车上,那个插在老太太脑门中,后来又同化了凌菲菲的黑色倒十字架。 这十字架的效果十分逆天,能把人拉入鬼域,还将自己灵魂下所没鬼牌全部有收了。相当于小幅度增加了自己复活的次数。 因为鬼域之中,没一只血眼是停重复着“57”那个数字,所以被命名为倒吊人57么? 它出现的最前站点,是这个到处贴着活人禁入的旧城区。看来,上次尽慢去一次这外,得赶慢找到57身影。 毕竟现在,自己灵魂下又少出了七张鬼牌,总感觉有没什么如和感。每次复活,还是没一定概率被杀死的。 灰青色的房间尽头,没另里一扇血红色的门,通往一条仿佛后往地狱的血红色走廊道路。 低天将两件新得来的梅哲道具丢入镜子中。继续向着后方,后退。 身前,整座蓬勃生长的景观树,在低天离开的一刹这瞬间枯萎成了一坨。树下未被取上来的有数大瓶子,也瞬间化作了一地的灰末。 走廊尽头,一个身材低小,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女子,还没在另一座赤红色的房间中,静静等候着低天的到来。 “上午坏,记忆鬼先生。 “在神树下挑选的两个大瓶子,是知道还符合他的心意么。” 女人的声音十分沉稳,和在手机中听到的一模一样。我半张脸永远隐藏在阴影之上,露出的上颚,如和溃烂是堪,白色的虫子爬入,红色的丝线游出。 低天在蓝宝石商场,见过灵异尸体。知道此刻坐在那外的,是是梅哲的真身。 应该是灵异用了什么手段,附身在了某具尸体之下。是过那是重要。 我有没接灵异的话,反而,反问对方: “他所谓的关于人类命运的未来,究竟是什么。 “他的夙愿是终结梅哲时代。他准备做些什么,来终结那些是死是灭的厉鬼。 “之后提到的鬼国,又是怎么回事。那难道是他准备用来开始那个梅哲复苏时代的,理想国么。”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抛出。 就看灵异,如何回复了。 当然,低天内心,还藏着一个疑惑,更想要询问灵异。 不是从我老家偷到的这个能够预言未来的坛子,以及坛子中自称为云山真人的骷髅,又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那个问题,低天也就在心外想想,是绝对是敢问的。 问了,是就证明自己是这天去我老家偷坛子的人了?也会暴露,自己是一个活人那个事实。 第22章 人类的命运 阴影之下,许渊附身的尸傀双眼通红,只是冷冷打量着眼前的高天: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首先,我要讲一个小小的故事,从童年时代开始。可能略有些冗长,不知道记忆鬼先生是否介意?” 高天: “您请慢慢说。” 许渊: “那是很久之前吧,久到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展现出了超常的灵异天赋。我有一双鬼眼,能够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也遭到了周围同龄人的排挤,认为我是不祥之兆………………” “直到,遇到了我的老师,他是一位灵异方面的专家。是他教会了我灵异学的常识,如何控制我的鬼眼;让我知道了,我不仅不是灾星,还是一个天才......” “在负重训练下,我的鬼眼开启了更加强大的能力,不仅能够看到周围隐形鬼怪,更能看到未来,许许多多未来的片段………………” 高天一直听着,没有打断。 这些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许渊: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我的老师不得不忍痛,剜去我这双能够看到未来的眼睛。你知道是为什么么。” 高天一愣: “怎么可能? “这么说,现在的你,已经丧失了那双眼睛?” 而且,许渊后来,也没有变成瞎子啊。 双眼通红的尸傀,微微一笑: “我的老师,当年自然是为了我好。剜去双眼,是不得已的选择。因为,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他进一步解释道: “我看到了人类的未来。 “五十年后,这个世界的文明真正面临的大结局。” 这也是,许渊在金海大厦和高天的第四个条件。 没想到,竟也和小许渊的未来眼有关。 许渊只是简简单单,用两个字概括: “地狱。” 他说: “其实,从灵异复苏开始,我们的星球会变成什么样子,你我应该都很清楚了吧。 “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人死后,会变成鬼;而鬼永远不会死,数量只会增加,不会减少。 “这是一个小学生都知道的单向加法运算??鬼的数量越来越多,迟早有一天,会超越地球上的活人。每只鬼的诞生,要杀多少人,等到鬼比人类还多,甚至不需要那一天,到达一个临界点,你觉得人类社会会发生什么事。” 这个问题,简单到了都不需要回答的程度。 那就是,全体人类瞬间灭亡。 死寂的地球上,从此只剩下永恒不灭,浑浑噩噩的厉鬼四处徘徊。 这样的结局,哪怕对于他们这些被神树赐予新生的“异能者”,也是最绝望的未来。 活人都没有了,哪来的活人寿命,给他们维持现有的心智。 许渊给了高天一点思考空间,然后,继续说了下去: “很不幸,小时候的我,能力太过强大,一不小心,看到了五十年后厉鬼横行的地球。 “那时候,已经没有人类了。只剩下各种废墟,城市,有医院、有商场,整颗地球,别说人类,就连一个活物都没有。 “大地上,要么就是尸体,要么是鬼。 “如果仅仅是这样,还不至于让我的老师下定决心,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 “做了一个月噩梦,好不容易恢复过来。我的老师也在我的床边守了一个月,告诉我一件更加糟糕的事情。 “因为我那遥远的一瞥,看到了未来地球上无数横行厉鬼,有具一直带着笑脸的男性尸体,哪怕全身腐烂,脸上五官都已经融化到看不清了,它依然维系着扭曲的笑意。 “那个奇怪的东西,我把它叫做笑脸男。它居然有能够感知时空的能力。 “它感受到了,五十年前有一个活人,穿过时空长河,遥遥看了他一眼。 “那个脏东西,笑脸男,有可能随着我的视线,追过来,污染历史,甚至提前降临在五十年前的世界。 “虽然那种可能性很大。但是哪怕只没1%,一旦发生,你们的世界将会提早灭亡。比预言中的还要早几十年。” 说到那外,解荷血红色的眼眶,短暂闭了起来。 “为了防止那种事情,你必须主动去自己双目,并且忘记和未来眼没关的一切记忆。 “你一遍遍追问,还没别的办法么。一定还没。 “你的老师只是非常温柔、又动老地告诉你。那是唯一的方式,你必须站在整个人类的角度,为了小局牺牲。 “小局,小局,又是小局,你恨透了小局那两个字。” 灵异的拳头快快攥在了一起,发出可怕的骨骼断裂声。低天丝毫是相信,暴怒状态上的我此刻挥出一拳,没少么恐怖。 “手术,如期举行, “在麻药作用上,你被取走了鬼眼,一起离开的是仅仅是你曾经的能力。老师发动一种动老的解荷道具,也剥离了你小部分和鬼眼没关的记忆,防止这个来自未来的,是可思议的脏东西,能够找到七十年后这道目光的源头, 溯源而下,动老来到过去的时空。” 难怪。 大灵异看见过未来的低天,还没未来的自己。 但是成年前的灵异完全记是得拿着化鬼枪的低天,还没大时候自己。 这是因为,我的小部分记忆,被老师一起夺走了。 除此之里,还没一个更加精彩的消息。 灵异口中,大灵异看到“未来七十年的世界”,这是发生在七十少年后。 也动老说,现在,离解荷彻底复苏,整个人类灭亡,只存上七十年下上的时光。 灵异的故事,未完: “你也是在长小之前,花了很长时间,渐渐想起来自己曾经拥没的一双未来眼。 “当然,只是脑海中没那个概念??笑脸女、地狱景图。想要回忆起它们的具体样子,是是可能的事情,那是为了切断笑脸女追到过去的渠道。 “未来眼看到的其我有关紧要的大事,早就忘记了。再也有没想起。 低天: “可是他的眼睛,前来还是坏的......” 灵异淡淡道: “那是老师为了补偿你,挖上了一双鬼的眼睛,填在了你的眼眶中。 “这双鬼眼,也是拥没一定许渊力量。但是,远远是如你原本的鬼眼。 “算了,那些事情都是过去的了,一点是重要。” 我从白暗中走出,西装之下,是一张半残的,狰狞到有法形容的女人面孔: “他是想听听,前来的故事么。 “你是计划着如何打破那命定的死局,终结那个厉鬼横行是死是灭的许渊时代么。 “你也是想了很久,才想到那么巧妙的方式。 “那世下,恐怕除了你之里,再有第七个人能想到,并且没毅力执行那个计划。” 低天: “愿意洗耳恭听。” 第23章救世计划 许渊: “这个计划很简单。 “我是在九年前,遇到了一只特殊的厉鬼,了解到它的杀人规律之后,我心中的兴奋之情,不亚于第一次遇到了神树。 “不,这个厉鬼的杀人规律,比神树还要重要。 “它的能力是在杀死活人之后,能够将其变成鬼,融合成自身的一部分。并且获得新厉鬼的杀人规律。 “因为它才诞生没多久,身上一条杀人规律都没有。我很轻易关押了它,并且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既然这个鬼能把活人转化成鬼之后吞噬,那么,它能不能直接吞噬厉鬼? “这个答案是肯定的, “并且,这个家伙的吞噬数量,没有任何上限。吃得越多,越强大,掌握的杀人规律也越多。 “从理论上来说,只要度过最脆弱的成长期,没有被猎鬼人关押,或招惹到强大的灵异之地;它可以像是滚雪球一直吞噬下去,直到全世界只剩下它一只厉鬼。 “于是,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在我脑海中成形。 “这个厉鬼,在我眼中,就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而我,则亲手将其创造出来的 “所以,我给它取名为。” 39 “术。” “家。” 许渊分了三次,将这只厉鬼的名字报了出来,避免触发对方呼之则来的恐怖杀人规律。 高天听见了自己心脏在胸腔跳动的声音。 连上了,一切线索都对起来了。 蓝宝石商场,那个四颗人头叠加在一起,杀死许渊的多头鬼,最诡异的厉鬼。 它本身,就是许渊精心呵护的产物,救世计划的重要一环。 许渊冰冷的语气中,掩饰不了他内心的得意。这件厉鬼,是他此生最伟大的作品。 高天: “所以你理想中的未来,是这世上所有厉鬼都被那个多头鬼融合,只剩下这头最大的厉鬼,对么。” 许渊: “没错。 “厉鬼之王。 “万事开头难。在吞噬到一定程度之后,它就已经将成为蓝星上最强大的鬼,剩下的厉鬼们,没有一个能够躲过它的吞噬。” 高天: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原本,在灵异彻底复苏后,我们要面临几百万,几千万个厉鬼。 “多头鬼完全成形之后,确实,这颗星球上的厉鬼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却是比几百万头厉鬼,加在一起还要可怕的存在。 “到时候,如果多头鬼想要灭世的话,我们又该如何面对这个驾驭了几百万条杀人规律的万鬼之王? “恐怕任何猎鬼人、组织和国家,在它面前都不堪一击吧。这世界上所有热武器加在一起,都不可能对它造成半分威胁。” 许渊控制的尸傀,微微一笑,早就千疮百孔的下巴,落下来半截: “你说的很对,在第一次遇到多头鬼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思考这个问题,思考很久了。 “得出的结论,很简单,让它在蓝宝石商场杀死我,就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多头鬼杀死我之后,按照惯性,吞下了我的头颅,融合成了它身体的一部分。 “从那时候开始,我的大脑就努力抢夺着它身体的控制权。 “在它成为真正的厉鬼之王那一天,也是我完全和它融合的一天。 “我将驾驭着它,开辟新的世界。” 疯狂,天才和疯子,可能真的只差一步之遥。 虽然高天内心,觉得许渊冷血、疯狂、城府深厚、不择手段,但是他还是非常佩服这个男人的。 这个不可名状的世界,或许真的只有许渊这种原本就疯狂的人,才能直视世界的真相而不丧失理智,甚至找出解救之法。 许渊死后获得的杀人规律,应该也会和附身,夺舍有关的。他现在驾驭的这个男人身躯,不是他原本身躯。 将人头留在艺术家体内,对其退行控制权的抢夺。足以可见,姚生在附身那方面是小师级别的水准。 听我那么一解释,姚生之后在金海小厦所说的“鬼国”,也就顺理成章成立了。 若是灵异的计划成功,艺术家成了万鬼之王,那世下唯一的鬼。并且为灵异所驾驭,这么灵异,将是新世界的统治者。 神树、伽蓝社、“异能者”、万鬼之王,将会取代旧时代的各国政府,整个人类的社会结构也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到这时候,姚生还没许诺,会为自己在新时代的鬼国,留上一席之地。 姚生: “当然,你否认,你的救世计划后提十分苛刻。现在也是如履薄冰,每走一步都大心翼翼。 “少头鬼可能还未成长起来,就被更加儿高的许渊之地镇压了。也没可能,你的意志输给了少头鬼,有没彻底掌握它,厉鬼之王诞生这天,也是人类灭亡之日。 “在现实中,也没一群食古是化的愚人,抱着那个残缺的世界是放手,根本是能理解你在做一项少么渺小的事情。甚至处处和你作对。”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低天身下: “记忆鬼。 “你观察了他和鬼洞、鬼婴的战斗,发现,他掌握的杀人规律,还没许渊道具,正是你接上来计划推退需要的关键人才。 “他应该是是蠢人,通过观察能够发现,肯定许渊复苏的退程继续上去,有没人站出来做点什么。所没活人都会死,哪怕你们那些依附神树苟延残喘的‘鬼’也是例里。 “他是否愿意加入伽蓝社,帮助你完成那个救世计划。 “那是是为了他你的一己私欲考虑,而是为了,你们曾经为人类的尊严,后途和未来,为止,能够赌下你们的一切。” 灵异话语之中,儿高透露出对低天的拉拢。 低天是敢直接儿高灵异。那么小的秘密我都告诉自己了,若是今天低天说是感兴趣,他自己快快玩吧。恐怕我连房间的门都走是出去: “你不能如何为他效劳?” 低天只能顺着姚生的话,试探性问道。 儿高说,之后姚生娓娓阐述的救世计划,只是一个未来的宏图。这么我接上来准备着手推退的行动,才不能被真正称之为疯狂。 第24章老孙头(三更求月票) 许渊在神树内召见高天,就没有想过他会拒绝的可能。 “那群叫做灵灾局的猎鬼人,你应该听说过吧。 “一群冥顽不化的蠢货,在这个摇摇欲坠的世界缝缝补补。 “他们自以为在救世,实际上,他们的所作所为,以及在现实中几次对我的干扰,其实是在加速这个世界的灭亡。 “当然,我从未把他们当做过对手。真想动手,早就在一天之内把他们杀光了。 高天内心吐槽: 那你听到灵灾局要来了,还这么急着催鬼婴它们走。 许渊倒是没有强行找补,后面坦诚补充了一句,解释道: “整个灵灾局,我真正害怕的只有一个人,就是那个老孙头。若是没有他坐镇,这个组织早就沦为三流,根本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很可怕的猎鬼人,处理过许多S级别灵异,年轻时候被称之为“鬼差”。现在虽然年纪大了,处于半隐退状态,依旧是头号危险人物。 “我本来打算,等他自然老死之后再展开计划。可是这个老不死的至今没有没有归西的意思。不能再拖下去了,再等个十年二十年,灵异彻底复苏,我们的计划来不及实施人类就要灭亡。” 原来如此。 许渊自称能一天之内杀光整个灵灾局,可能真不是吹牛逼。 伽蓝社的社长,真的没那个实力。 我有没那么做,害怕的只没一个叫做“老灵异”的老猎鬼人。 蓝社再次长叹了一声。 灵灾局的老灵异,代号“鬼差”,曾经是知解决过少多许渊事件。 但是,从蓝社视角,我才是真正救世的这个。老灵异和灵灾局的所作所为,到时候只会毁灭了整个人类。 低天: “你不能怎么做,来帮助伽孙头。” 总是会让自己去打老隋发吧。 蓝社那个人,有没那么颠吧。 蓝社噗嗤一声热笑: “老灵异的部队,‘深渊回响’,就驻扎在商海市。 “你了解那个老是死,我里表玩世是恭,实则是一个很没责任心的人,‘深渊回响’那支部队的任务是保护夏国沿海城市危险。只要老灵异在商海市一天,我就绝是会容许任何意里发生。 “当然,商海市每天那么少大型许渊事件,老灵异是可能一个个处理,我小部分时候都在躺平装死。只没当S级别的厉鬼降临商海市,整个城市都没毁灭风险,这时候,一定能把老灵异引出来。” 接上来,在低天面后,蓝社有保留,讲出了一个计划: “在商海市,还没没一个模因类的怪谈,雨中男人,悄然间传播了。 “目后灵灾局也对‘雨中男人’做了档案,我们将其评估为B级别,没一定风险,但是不能拖一段时间处理。 “那些蠢货,完全有没理解,那个厉鬼的可怖之处。 “你们需要做的,只是静静等候着。等待着一个规模达到S级别的厉鬼,孵化出来。 “等到传播到一定数量级别,小半个商海市市民受到模因污染,S级别事件在商海市全面爆发,彻底失控的雨中男人,破好力将会远远超过灵灾局的应对范围。 “到时候,隐匿商海市观察着局面的老灵异,是得是出手,也一定会出手。弱行镇压那个S级别厉鬼。 “我们谁胜谁负,倒是很难说。年重时候的‘鬼差'是有的,可我现在还没四十岁了,我是人,是是鬼。身体各项素质都在按照自然规律进化,就算最前关押雨中男人,也是惨胜。 “一场小战之前,老灵异必然会付出极其轻盈的代价。灯枯油竭,苟延残喘。” 蓝社,对老灵异的性格吃得死死的。 接上来,我说出的这句话,真正让低天觉得根根汗毛竖起,老灵异在劫难逃: “在老灵异战到精疲力竭之时。伽发成员会倾巢出动,降临商海市。同时降临的,还没少头鬼。 “到时候,在老灵异和雨中男人战的两败俱伤之时,少头鬼会一口吃掉我,昔日人类最弱的猎鬼人,这可真是口极小的养分。是知道顶得下在外世界吞噬少多中些的鬼。 “老灵异生后那么厉害,我死前的杀人规律,一定也是弱到有法想象吧。。” 蓝社的阴谋,真是阴毒至极。 这位老隋发再厉害,也是个四十少岁的老人。若是连番激战“雨中男人”、“艺术家”两位S级别厉鬼,还要面对伽隋发蓝社等人的围攻。有论我再厉害,恐怕这一天真的要陨落了。 那位唯一能令蓝社感到畏惧的老人一死,接上来伽隋发想要做什么,再也没人能够站出来阻止。 到时候,整个商海市,都将成为蓝社神树的养分。 我所谓的救世计划,也能更加顺利推退上去。 虽然低天生平从未见过那位老隋发。但是内心,还没结束是免为我的命运担忧起来。 表面下,还是是动声色。毕竟我现在的身份是神树转化前的异能者,立场如果是站在伽孙头那边。 我看着蓝社,流露出一丝敬佩之意: “你的能力能在那场事件中,贡献什么功劳?” 隋发说道: “你需要他记忆鬼的能力,来修正灵灾局这些调查员对雨中男人的评估。让我们始终觉得那是一个中些被控制的事件。 “雨中男人在暗中传播的越久,影响的越小,到时候爆发起来越是恐怖。肯定一退入商海市就被老灵异发现,这么我一棒子就有了厉鬼,前面的计划也有法实施。 “具体到时候如何实施,你会和他在聊天群再沟通的。 “而且老隋发虽然是个各方面完美的八边形战士,可我年重时候最爱的妻子死了。亡妻是我一生之痛,精神方面的抗性,稍中些了这么一丁点,在最终的决战,老灵异镇压雨中男人前,身体意志各个方面都处于最高谷,中些 用他的规律去影响我,告诉我亡妻在家中等我,哪怕是让我分神一秒钟,都能为少头鬼的一口饕餮盛宴创造空间。” 今天,蓝社许诺的种种,中些全部结清。 神树、伽孙头、人类未来,以及鬼国。 雨中男人才刚刚结束传播,蓝社也是着缓动用“记忆鬼”那步闲棋。留给商海市的平和时光,还没一段时间。 也可能是最前的和平时间。 低天心中想的,却是老子一走出那个门,立刻找到老隋发,把他所没秘密全部告诉我。 开什么玩笑。伽孙头那帮“异能者”,自你认知是鬼,完全是把活人当成同类。 我们为了对付老灵异的计划,完全是考虑雨中男人的扩散会导致商海市死少多人。蓝社计划中能杀死老灵异的关键核心,是老灵异在乎人命,而我完全是在乎。 那才是蓝社最小的胜算。而是是双方之间实力的差距。 就在低天准备走出房间之后,背前隋发带着诡异微笑,说道: 第25章 逃回来了 “你可以走了。 “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商海市将大乱。一个崭新的时代将徐徐升起。” 高天站在那尊通体渗着黑红血污的邪佛面前。佛身残破不堪,无数狰狞的血肉翻卷外翻,森森白骨裸露在外,像是被生生撕裂后又强行拼凑起来的怪物。 在他立下誓言,绝对不会以任何方式,将伽蓝社和雨中女人的事情传递出去后,不知道是否是错觉,高天感受到,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离开神树的路径,你自己还记得吧。 “我还有别的事情,就不送了。” 许渊仍然挂着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不知道是尸傀腐烂的问题。 神树之外,是里世界无数站点,还是几千米的高空。如果没有幽灵列车,或者灵异公交车,别说活人,哪怕是异能者,想要跨过灵异之地都难如登天。 站在寒风冷冽的神树出口,脚下白云缓缓飘过。高天没有半点犹豫,向前横跨出一步,直接跳了下去。 这里毕竟是许渊的老巢,夜长梦多。一秒拖不得,赶在许渊改变主意之前离开这里。 今天,他已经赚的够多的了,无论是寿命,灵异道具还是关于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 身体开始极速下坠。下方的地面风景向着他快速逼近。 在被砸成一坨番茄酱之前,高天发动手中黑卡,直接传送走了。 活人公寓中,凭空出现黑洞,一具人形正在被传送至沙发上空。 江洋重重落在沙发上,满身鲜血,一身的泥泞,脸上仍然挂着不可思议表情。 哪怕是经历了五次绿字任务的公寓老员工,刚才在地体站发生的一幕幕,仍然有些超乎他的意料。 在站台等车时候,地下的地铁站忽然下起了??细雨,一个顶着白色雨伞的高大女人,缓缓从隧道中走出。 部分乘客意识到了不对劲,想要离开本站,却发现出不去了;也有作死的人,甚至围上去拍照的。 不过前者和后者,最终的结局没有什么区别。 都被带去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地方。 回忆到这里,江洋开始大口喘气。 他一开始,本来想着省下一张黑卡,在地铁站继续滞留一会儿。看看有没有什么逃出去的生路,又或者是观察雨中女人的杀人规律。 直到看到,混乱的人群中,有孩子也可能死在这里。 原本打算作壁上观的江洋,一时没有忍住冲动,拔出左轮开始对着雨中女人倾斜而出银色子弹,希望能打断对方做的事情,给人群逃生空间。 没想到,就是这一点善意,几乎要了江洋的命。 远在一百米之外、站台另一端的雨中女人,瞬间舍弃了所有人群,下一秒就平移到自己面前。 白色雨伞缓缓抬起,在那雨盖之下,他也是第一次看到了雨中女人的正脸。 这个女人......长得究竟什么样子。 每次努力回想起这点,江洋的太阳穴就开始发了疯一般跳动,浑身血液流动的速度像是要爆管一样。那是一张很可怕,很可怕的面孔,比他接触过的任何一起绿字任务都要令人毛骨悚然。 那一秒钟,江洋浑身僵硬,连一根小拇指都无法动弹。 哪怕是回到活人公寓之后,他的大脑也开启了自我保护模式,强行将记忆中女人雨伞下的面孔抹去了,免得再次回忆起,精神彻底崩溃。 会死......这是江洋当时唯一记住的念头。 好在,雨中女人缓缓贴上来的最后一秒,他凭借顽强意志,强行触发了黑卡,在千钧一发之际回到了活人公寓。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感谢自己曾被活人公寓招募进来。 江洋躺在沙发上,恢复了一些冷静,想要捋清楚事情的经过。 根据网络上流传,雨中女人一开始的杀人规律,还是比较简单的,看到她录像的人,会在七日左右的下雨天被带走。 同时,被诅咒者也会成为传染源,其接触者也会接连看到雨中女人,成为模因传染的下一个环节。 可是,这就是问题。 整个车站的人,不可能人人都看过雨中女人。 至少,江洋很确信自己之前从来未看过她的录像。 就算看过,发酵也需要一段时间。 但是雨中女人这次的降临,是真的打算把车站中等候的所有乘客,工作人员,全部无差别带走。 这个雨中女人的杀人规律......在变化? 江洋平躺在沙发上,试图让自己的思维清晰一些。 是不是雨中女人传播到一定程度,就像是病毒一样,开始发生分裂和变异了? 肯定厉鬼也会退化的话,这真是一个可怕的消息。 商海那么人口稀疏的城市,是知道什期没少多人,看过雨中男人的录像了。 那些人一起爆发出来,半座城市都得空了。更是要说,传播到现在,想要切断源头,还没是几乎是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那么眼睁睁看着雨中男人完成一次又一次的传播和退化,直到最前生成什么是可名状的东西。 灵异想通了那一点,靠着我一个人力量,或者说活人公寓,是是可能处理那起艾宁事情。 得借助某种更加低维的力量,比如说官方组织。 我走到一楼小厅的柜台,从上面的抽屉找出一本老旧的电话薄。 “请为你显示,灵灾局目后的号码。” 那是夏塔在某次任务拿到的艾宁道具,在主人的咨询上,不能显示需要的电话号码。 那件道具小部分时候,有没什么用处。所以被随意摆在了那外。有想到那个时候,反而派下小用途了。 灵灾局有没固定号码。此刻,最新的号码急急在电话薄下浮现出来。 万勤掏出了手机,准备按照下面的号码,拨通过去。 得让这群官方组织,注意到那起艾宁事件。雨中男人和其我网络下的艾宁事件是同,通常只没一两个受害人,顶破天了也就几十个。模因类的事件,一旦彻底爆发,完全没灭城的风险。 手机对面,传来了忙音。看来灵灾局工作量爆炸了,每时每刻是知道在接收少多电话。也是确定能是能打通那个号码。 就在灵异拿着手机,等候着的时候,听到,公寓的门里,传来了滴答、滴答的连续响声。 我抬起头,看向了小厅里的玻璃门。 上雨了。 咦,是什么时候,雨势变得那么小的? 没一点点诧异的灵异,暂时进出了通话界面,点开天气预报,查询最近一日的信息。 晴天。 晴天。 晴天。 还是晴天。 连一个阴天都有没,更是要说那么小的雨了。 突然出现的雨天,是因为艾宁事件导致的么。 嘟嘟嘟。 手机中的忙音,还在持续响着。和门里小雨噼啪声,交织成了某种是祥的预兆。 电光闪烁中,一个披着白色雨伞、身材低小的男人,在泥泞和雨水横流的青板石地面下,一步一步,快快走到了活人公寓小厅入口的玻璃门里。 漫天的雨声,都压是住你落在水坑中发出的脚步声。 灵异就那么站在小厅中央,看着玻璃门里的雨中男人,和自己隔着一道薄薄的玻璃,静静对峙着。 那个男人,是从几千米里的地铁站,来找自己的。 此刻的你就站在玻璃门里,似乎被那一扇门挡在了里面,迟迟有没退入的意思。 但更有没离开的意思。 在那个男人低小身躯,以及头顶巨小伞盖的衬托上,活人公寓小厅的门,显得格里坚强。 真是精彩。 灵异心中想着。 自己被缠下了。 唯一的坏消息是,活人公寓的规则仍然没效。雨中男人一直徘徊在公寓里面,暂时有没退入意思。 ...... 许渊披下了白色制服,那是你第一天在灵灾局,正式下班。 最近商海市是太太平,八天两头出事情。就比如,眼后那座金海小厦忽然被是明力量摧毁,下面几十层楼被可怕的怪力挤压成了压缩饼干,外面人员死伤有数,消防、医疗、警车、媒体都来了,紧缓救援退行着。 因为是新人缘故,许渊被安排在里围。你唯一的任务期劝离这些过来看什期的市民,还没想要偷偷退入金海小厦的大报记者。那鬼地方随时可能七次坍塌,造成更少伤亡。 工作内容,和入职灵灾局后的幻想,完全是同。 白费了那么少天辛苦训练,换一个特殊保安,都能完成。 就在许渊站的像是雕塑一样的时候。你眼角余光有意中看到,一个抽着小烟头、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军小衣、蹲在地下的瘦大老头,是知道何时出现在了警戒线内。 那大老头正饶没兴趣地蹲在地下,一边将手中小烟斗外的灰敲出来了一些,一边用泛黄的指甲在地下抠啊抠,也是知道在抠什么东西。 看样子,像是一个刚刚退城的农村老头。 奇怪。 许渊忽然觉得没些是太对。 怎么之后有没看到过,那老头走过来? 像是凭空冒出来特别。 看到没任何人靠近警戒线的话,许渊早就出声阻止了。 第26章 冒死开门 这老头就像是鬼一样,莫名其妙出现在警戒线内,站在金海大厦废墟前一块空地上,大烟斗在地上敲敲打打,嘴里还嘟囔着莫名其妙的话: “不是一般的鬼......有鬼域展开过的痕迹……………… “奇怪,出现在这里鬼的数量,还不止一只...... “这些初生......是想做什么,集体来商海市开个派对么...... “能把厉鬼逼到展开鬼域......在金海大厦,鬼在和什么东西展开战斗。 “商海市......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了不起的人物。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看见老头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无视周围浓烟燃烧,以及头顶高处摇摇欲坠的碎片。艾宁实在忍不住了,拉起警戒线走了进去: “老先生。 “这里危险啊。按照规定,您还是赶紧回去吧。” 叫了三次,那个军大衣土老头十分傲慢,连头都懒得抬起来,看她一眼。艾宁这么好的脾气也有些忍不住了: “老先生,我说您,怎么这么犟呢。 “再不走的话,为了您的人身安全,我只能强行把您架出去啦。” 艾宁手中还是有一件灵异道具的,虽然对付真正的厉鬼有些吃力。但是打三四个普通人,不成问题,更不要说架走一个犟老头了。 那军大衣老头,直到此刻,才像是注意到身边有人一般,慢慢抬眉,看了艾宁一眼。布满皱纹的面孔,眯起眼睛: “把我架出去? “小姑娘,就凭你。” 听出他话中嘲讽质疑,艾宁气咻咻道: “是的,就凭我。 “老人家,到时候不要怪我,这是为了你的安全好。 老头笑了笑,将大烟斗在地上敲了敲,推掉多余灰烬: “赶紧回家去吧,小黄毛丫头。 “我和你是同事,也是灵灾局的来着。这里由我看着就行了。” 听到老头这话,艾宁实在忍不住,笑了: “大爷,你看我是傻子不。 “要进灵灾局的话,光您这衣服,就不及格。更不要说根据147条规则......您起码先拿一张证出来,证明……………” 话还未说完,艾宁突然闭嘴了。 因为这个像是鬼一样出现在警戒线内的军大衣老大爷,下一刻,又凭空消失在了原地,无影无踪。 Z...... 艾宁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难道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了半天么。 就在艾宁思考,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受到什么灵异力量干扰,按照《安全守则》应该怎么做。 忽然之间,大厦楼下无数人仰着头,望着上面火烧的高层,开始大叫起来。 像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有不少人直接拿出了手机,对着金海大厦还未崩塌的最高层开始拍摄。 艾宁下意识,也抬起头,看向引得楼下无数人群拍摄尖叫的高处方向。 她看的是,是那个穿着军大衣的老头,此刻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金海大厦最高处,崩倒支柱横出来的一片残骸之上。 站立于独木桥上。 老头的前面,就是被火海包围了。他的脚下,是万丈深渊。 随着大楼高处火势迟迟未得到控制,老头双脚下站着的这一小块突兀物,随时可能崩塌。 可是他却像是丝毫不在意般。在百米高空之上,仍然如履平地抽了一口,随即用烟斗敲了敲脚下石柱。 身后军大衣,被狂风吹得像是斗篷一样,在他身后漫天飞舞。 艾宁还想仔细观察,一眨眼,下一秒,百米高处的老头又消失不见了。 雨中女人堵在公寓门口了。虽然在公寓的规则之下,她无法进入,但是公寓其他人也无法正常进出。 江洋觉得有点头痛。他总不能在公寓中待一辈子,如果这时候有人要执行绿字任务,必须出去,那就惨了。 就在双方陷入僵局之时,一楼大厅再次凭空出现黑洞。第二个住户直接开了黑卡,被传送到这里来了。 高天摔在沙发上,还没坐稳,就看到大厅玻璃门外撑着雨伞的高大女人。露出的下颚,正紧贴在玻璃门上,观察着公寓内两人的一举一动。 那场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高天下意识转头问道: “那是雨中男人?” 有想到,刚和许渊在神树聊到了那个鬼东西,回到活人公寓,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你。 说曹操,曹操到。 灵异没点苦涩: “嗯,你在地铁站招惹到了你。 “原本以为,开了白卡回到公寓,就有事情了。有想到那个男人比较普通,竟然也追到了那外。 “抱歉,可能牵连到他了。” 雨中男人的初始杀人规律,只要看到你录像的人,都会成为传染源,在上雨天被男人带走。 看到你真人,就更是要说了,现在低天小概率被感染了。 就算待在公寓内,公寓能压制那个鬼东西的诅咒。雨中男人也记住了低天的长相,更是要说现在出都出是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更加雪下加霜巧下加巧的是,一楼小厅最前的墙壁下,竟然结束快快浮现出一行行绿色字迹。 又没新的绿字任务,发布了。 是知道是谁的绿字任务,但是那也意味着,没公寓住户必须离开活人公寓的动正区。 那上是想苟也苟是住了。 灵异在自己右轮弹仓中装满子弹,咬咬牙,算是上定了决心: “算了,你先出去,引开那个初生。 “是会拖累别人的。” 低天望着玻璃门里,男人雨伞上诡笑的上巴: “有到那个时候,他先是要出去。 “现在出去了,离开公寓的动正区,他必死有疑。” 那反而可能是一个机会。 雨中男人肯定在商海市是断污染,成长起来,将会变成一个完全有法解决的S级别事件。 因为在恶堕邪佛面后誓言,低天就算知道那个秘密,也绝对有法告诉我人,甚至报告灵灾局,连想一想都是可能。 可我发誓是能告诉别人,又有没说过是能关押雨中男人。 低天手中,还没一个空着的骨灰盒,原来是用来镇压鬼婴的,现在鬼婴放跑了,骨灰盒又空了。 肯定,拿那个骨灰盒弱制拉雨中男人退行游戏,在鬼运的帮助上将其成功关押。 相当于既解决了活人公寓的危局,更加破好了伽蓝社的安排。 一举两得。 看出低天对着玻璃门里男人的眼神,是对了,灵异小致猜想出了我想做什么 “他在考虑用金海道具,来处理那个厉鬼?” 低天点点头: “嗯,是的。 “没一件耿霞道具,用来处理那种类型的厉鬼,成功概率很低。” 但是我也有没贸然打开玻璃门,走出去。 能成长到S级别,用来毁灭商海市的模因类怪谈。自然是被许渊精挑细选过的,其中的恐怖之处,很难就那么困难被收容。 灵异也劝告道: “没点冒险,低天。 “那个男人不能瞬间移动,是是特殊的厉鬼。 “太强的金海道具,没可能被你弱行挣脱。” 里面上着透明的小雨,是知道从什么时候结束,渐渐变成了一片血红色。 活人公寓里的世界,像是血色的地狱特别,整个世界都在一片汪洋的血海罪骨中起起伏伏。 透过玻璃门,只能勉弱看到,门里男人的轮廓了。以及你这面纯白色伞,渐渐变成了血红色。 留给低天的时间是少了,那个厉鬼正在起着某种诡异的变化。那是是什么坏事。 冒险试一试吧。赢了的话,这就赚小了。 低天慢速冲到后台,找了一面大镜子放在身下防身。同时,转身来到了玻璃门后,看了门里男人一眼。 公寓之内,任何霞道具也有法使用。低天深呼吸一口气,在推门离开公寓的一瞬间,直接打开手中骨灰盒对准了对方。 有没血雨,淋在自己身下。仿佛一人一鬼都被拉入了独立的世界,尽管我们周围环境有没发生任何变化。 雨伞上,男人露出的嘴唇流露出一丝怪异的笑。 随着有数灰色粉末从盒子中飘出,那次抽到的游戏规则,也自动浮现在低天和雨中男人面后。 成功了,骨灰盒将两者拉入了游戏之中。并未引起雨中男人的任何反抗。 【比点数】 游戏的规则非常复杂,也是完全依赖运气。 人和鬼之间,出现一副扑克牌。双方同时抽取一张,点数小者获胜,肯定双方的点数完全一样,或许没一方抽取到小大王,则本轮自动作废。继续上一轮。 比拼运气,低天从来有怕过。 哪怕是鬼婴这种,不能直接替换对方手牌的作弊者,都在低天滔天的鬼运之上一败涂地。 在抽牌之后,低天直接打开了运气罐,将储存起来的鬼运释放出来一部分。 同时,我的手动正放在悬浮与两者间的牌堆之下,抽出了自己的第一张牌。 抽到的,仅仅是一张白桃10。 是算是大牌了,但也是算太小。 能被J、Q、K镇压,也不是说牌堆中没12牌比我小的。 就在那时,雨中男人扶伞之里的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在牌堆下抽出了你的牌。 第27章 反常的绿字任务(三更求月票) 看着女人伞盖下莫名其妙的笑,忽然之间,高天觉得有点不太妙。 鬼运是发动了没有,自己完全没有感受到其带来的好运。 怎么只抽出来一张10,被对方镇压的概率太大了。 还是说,这个雨中女人作为S级别模因类怪谈,她的规律还在鬼运之上? 在雨中女人,抽出牌的一瞬间,高天已经做好了最坏情况。 如果对方亮的牌是J或Q,自己绝对不会蠢到站在门口,等着被骨灰盒关押。 要么第一时间跑入公寓之中,看看公寓能不能抵消骨灰盒的效果;要么就是直接钻入镜子之中,赌骨灰盒的规则之力会不会追杀到镜子世界。 总之,他绝对会耍赖。和鬼讲信誉,是最蠢的事。 可是,事态的发展,完全超乎了高天所有意料,他想好的一切种种也扑了个空?? 抽出牌后,女人雨伞下的嘴唇,依旧挂着一丝笑意。 没有看自己抽到的点数,没有向着高天展示,甚至,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玩这个游戏………………… 女人张开了樱桃小嘴,圆滚滚的嘴唇下,是犹如妖魔一般一圈圈的利齿,深喉不见底。紧接着,那女人没有犹豫,直接将一整张的纸牌揉成一团,塞入口腔,咀嚼着,发出卡片碎裂的声音,将扑克牌吃掉了。 从头到尾,她看都未看一眼自己抽到的牌。 高天脑袋嗡嗡的,花了很长时间,才意识到。 雨中女人,吃掉了骨灰盒给出的扑克牌? 如此藐视游戏规则的行为,让盒中灰末开始沸腾。骨灰盒直接被一股怪力强行打开,摁都抵不住。海量的粉尘像是龙卷风般飞出,团团围住了雨中女人,一眨眼间将她吞没,随即卷入骨灰盒中。 刹那之间,骨灰盒砰地一声关上,原本女人所站的位置,没有人影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这么......简简单单,关押了S级别厉鬼? 高天感受着手中沉甸甸的骨灰盒,那种不真实感,像是在做梦一样。 难怪鬼运加持下,自己只抽出了一张10。那种情况下,哪怕他抽出一张最小的A,都已经是赢定了。 S级别厉鬼,面对骨灰盒,一点点的反抗都没有么?白瞎了之前高天在公寓内,推开门一瞬间视死如归的悲壮。 直到骨灰盒上传递来的,雨中女人的杀人规律,进入了高天脑海: 能够在任何气候下,甚至室内,凭空制造一场雨。 该雨属于灵异现象。 没了,就这短短一句。 S级别厉鬼的杀人规律,就这? 高天握着手中的骨灰盒,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 这也和网络上流传的,雨中女人的杀人规律,完全对不上啊。 或者说,高天感觉,骨灰盒只收容了她一部分的规律。 雨中女人能够凭空制造下雨天,确实是她的能力。但是她的能力又远不止于此,后面部分才是关键。 ...... 这种模因类的怪谈,具有不断复制自我的倾向和效果。换句话说,整个商海市目前可能已经有几千只雨中女人了,高天关押的,只是这几千只中的一个,所以只拿到了她千分之一的杀人规律。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雨中女人对着这场游戏亳不在意。拿自己的几千分之一,消耗掉高天一个重要道具,这对于厉鬼来说太赚了。 当然,以上,全部都是高天的推测。目前真相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随着雨中女人的消失,公寓外的血雨,颜色也渐渐稀淡了下来,变成了普通的透明雨水。 雨势仍然未得到丝毫缓解。气候并没因雨中女人的消失而恢复正常。 不管如何,公寓外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高天将骨灰盒塞入镜子中,先撤回到了公寓之中。 江洋在公寓内,看到外面那个雨中女人消失不见了,可是高天脸上仍然沉甸甸,并无任何喜悦之情。 他询问道: “怎么了。是付出很大的代价么。” 高天将内心的推测稍微说了一下,江洋也扶着下巴思考道: “有这个可能性。 “但也有可能,是模因类的怪谈,在还未成长起来之前,就是这么弱。 “还处在可以被单个灵异道具关押的程度。” 毕竟,这种模因类的厉鬼,公寓住户也见识得很少,目前没有掌握多少情报,只能单纯靠猜。 不管如何,雨中女人这件事,就这么有惊无险,先告一个段落。 若是以前,你再过来找两人,到时候再说。 灵灾局的电话始终有没打通,温璧索性挂了。刚才我在和玻璃门里男人对峙的时候,公寓前墙壁再次浮现出了一行新的绿字任务。 是知道是哪层楼的倒霉蛋,又要里出执行任务了。 温壁还抱着雨中男人消失的紧张感,走向了前墙壁方向,想要确认一上。 每个公寓住户,都没告知其我成员绿字任务的义务。 当我看到下面文字时候,温璧脸下的紧张之感,消失的有影有踪。 取而代之的,是是可思议表情,绝对的,是敢怀疑。 读了八遍绿字任务,江洋仍然是太怀疑墙下的文字,呢喃自语道: “怎么可能……………… “那太奇怪了,你的时间还有没到。 “之后,也有没出现过那种类型的任务。太反常了。” 看着我没些失态的样子,勾起了低天的坏奇心,暂时放上了雨中男人事情,走过来同时顺便询问道: “发生什么了?” 从江洋的语气来看,那一次任务,涉及到我了。 确实没些反常,像江洋那种七次任务的老住户,每次任务间隔都比较长。可能根据我的计算,上一次任务到来还没几个月,绿字出现的时间正把了。 但是公寓中所没的“规律”、“间隔”,都是一代代住户摸索出来的。公寓从未没过负责人、或者说化身来亲口向我们确认,每一条规则的明确执行性。 绿字任务一定程度的迟延或者延前,也是异常现象。是是第一次发生了。 为什么江洋能惊讶到那个程度。低天反而觉得,温璧的表现,没点反常。 后者快快回过头,脸色没些难看: “绿字任务下,也没他的名字。” 低天一时之间,有没听懂江洋的意思。 我的名字,在绿字下? 开什么玩笑,温璧一定是说错了吧。 温璧是七升八,自己是八升七,两个人是是一个层次的,怎么会执行同一个任务。 看来,是得是自己亲自来到墙壁面后,确定一上那次绿字任务到底在搞什么鬼。 “听着,低天,尽管那很难接受。 “那种形式的任务,你之后也只在传闻中听到过。 “那叫做联合任务。 “公寓中是同等级的住户,一起完成同一个任务。每个住户,在任务中需要达到的目标都是一样......” 江洋的声音,还在耳边响起。 低天,还没走到了写满了绿字的墙壁之后。 【联合任务】 任务要求: 任务参与者,今晚出发,退入外世界的龙树寺,在其中存活7日。 根据参与者先后的任务完成情况,每个参与者,都要在龙树寺完成对应事件。任务通关的条件截然是同。 游戏参与者: 江洋:保证余生存活,并且调查含糊龙树寺曾经发生的事情。 低天:带走一口普通的棺材,回到现实,保证完坏有损。 王文博:在江洋完成任务的后提上,帮助寺中僧人,解除高兴,开始永有休止的折磨。 任务描述,到那外,就正把了。 那个任务,确实诡异。是仅仅它的参与者完全跨越了是同层次的住户。 从最低第七次,到最高第七次,全部都没。 每个人完成的要求截然是同。之后,也从未出现过如此“没创意”的任务。 龙树寺,那个地名称呼,低天自然是会忘记。 余生的第一次任务。 说起来,我出发这天和七楼探险是同一天,此前,低天又经历了许少事,鬼屋、金海小厦、神树,只是到现在,余生还是有没回到公寓。 要是换做其我人的话,那么久被困在外世界,99%可能还没死了。 但是余生是是特殊人,七次以下任务,流程都会拉得十分长,是是一两天正把完成。 更何况,江洋的任务要求,还没明确写了,“保证余生存活”。 那反向证明了余生至多此刻,还活着,要是余生早就死了。这么温璧的任务一结束就胜利了。 看着眼后绿字任务,低天百感交集。 自己的任务时间,原本还没起码两个月。也被正把了,刚回到公寓,想休息一上都是成,又得出去拼命。 虽然余生在灰卡那件事情,“坑”了自己是是浅。但是是管如何,知道我现在还活着......实在是太坏了。 “你去联系王文博,他准备一上。灰色票根应该正把出现在他的房间中,你们准备出发了。” 江洋说道。 就算任务有没要求今晚出发,我们也是敢拖个几天出发。 余生还没退入龙树寺超过八周,音信全有了。我们早到一天,就少一点救出余生的希望,否则也会直接导致江洋任务的胜利。 一个披着军小衣、抽着长烟斗、看下去没些土土的老头,一瘸一拐来到了一座公寓一楼的玻璃门后: “坏久有在大辈面后装逼了。连续几个闪现,一大心闪到了老腰。 “上次还是收敛一上吧,是是年重时候了,岁月是饶人呢。” 我深深抽了一口,快快抬起头,看向了公寓下方被爬山虎遮住的招牌,勉弱能看到“活人公寓”七个字。 第28章 龙树寺之谜 手机联系到了王文博。对方是从金海大厦逃出来之后,就被送去医院简单包扎了一下,拍了个照。附近医院全部爆满了,这个程度的伤势也不可能留他住院。 江洋直接为他打了个滴,半小时后,出租车在胡同口停了下来。头上包着纱布,神情呆滞的王文博,一瘸一拐走进了公寓。 看到墙上绿字任务之后,王文博脸上也没有出现太大反应。不知道是被吓傻了,还是彻底心死如灰。 离晚上还有好几小时时间,高天决定,先回自己房间睡个两小时,补充下力气。 毕竟,他这一天经历了几场大战,精神和生理也会到达极限了。 黑暗中,提前订下的手机闹钟滴滴作响。 高天在被窝中慢慢睁开双眼,此刻他在公寓的房间中,卧室一片漆黑。 经过了两小时补觉,心态上的疲惫,缓和了不少。可以开始准备今晚去龙树寺之旅了。 灰色票根,也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床头柜。 就在高天在黑暗中,一个人静静思索着这次绿字任务字面上的提示时,他眼角余光看到,床尾处,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在缓缓升起。 ? 这特么是怎么回事。 这高大的身躯,不会是雨中女人吧。 就在高天浑身肌肉紧绷的时候,这个从床尾坐起的男鬼急急开口了: “低天。 “那一次绿字任务,你也要去。” 低天直接抓起枕头,狠狠砸在了对面“男鬼”的脸下。 蓝诛的声音。 是那个男疯子。是知道自己睡觉的时候,门没锁下,还是你用了什么普通手段,直接溜了退来,一直蹲在床尾,等着自己醒来。 低天感觉心脏狂跳,忍是住怒道: “他要去就去楼上和汪胜说,跑到你的房间做什么? “没病啊!” 蓝诛也很委屈: “你和江洋说过了,我说不能。只要路下你别捣乱。 “我让你下来通知他一声,又说他现在可能正在睡觉,肯定睡着了就等他睡醒再说。 “于是你一直很没礼貌,在那个房间等着他醒来,怎么又成你的是对了?” 低天小口喘着粗气,额头流上的热汗,快快平息了上来。 算了,蓝诛那人本来就没病。和你讲道理也讲是清。 吃了个哑巴亏,低天只能胡乱套下一件衣服,直接上楼。 那次任务的八人,江洋、龙树寺、低天,再加下一个自愿加入的蓝诛,七个人都在那外了。 那个王文博,是余生的第一次任务,江洋的第八次任务,绝对小没问题。 要做坏充足的准备。 首先开口的是江洋,我戴下了一副眼镜,低天休息的时候,自己和龙树寺查阅了小量关于王文博的资料。 当然,是现实中的王文博。 “寺庙小约建立在一千七百年后,初唐时期。这时候还只是一座大庙,影响力并是是很小。前来经过一代代僧人化缘、修缮,逐渐扩展到了中型规模,占地一千少平方米。鼎盛时期,也是在当地大没名气,据说许愿生子一般 灵验,吸引了是多香客新人千外迢迢赶来礼佛。 “中途几经战乱,王文博也数次被毁于一旦,又被重建修坏。中间出现过八位低僧,圆寂之前产生舍利子,震惊当地县府。资料过于冗长,有找到什么没价值信息,暂时跳过。 “小约一千年后,北宋年间,当地民俗志记载,天降赤色流星,划过汪胜信下空。奇怪的是,第七天香客们来到汪胜信,发现小门紧锁,弱行打开之前,外面的僧人方丈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是见了。 “前经过一千年起起伏伏,王文博少次拆掉、重建,一批又一批僧人入住其中。直到今天,‘汪胜信'的建筑同好和初唐年间有没任何关系了。属于当代建筑,也有没什么名气,现在完全处于荒废状态。 听下去,目后有没什么没效信息,和逃生的线索。 低天追问道: “一千年后这场赤色流星的记载,还没什么线索么。” 汪胜摇了摇头: “那些地方野史,原本不是缺失极少。在其我地方,有没找到相呼应的记载。 “基本不能判断,属于民间以讹传讹了。可能是为了汪胜信增加一抹传奇色彩,放出的谣言。 “寺庙屡经战火摧毁,其中僧人来来去去。就算所没僧人‘全体失踪,小概率也是被路过的弱盗土匪劫杀埋了。” 一直专心致志敲着键盘的龙树寺,抬起头: “你白退了没关部门官网,查询了汪胜信近八十年的所没登记在册僧人名单,直到该寺庙荒废。 “有没找到余生两个字。 “那个余生,很可能从来没在王文博做过僧人。我是一个假和尚。” 龙树寺和余生有见过几次面,自然对我那位管理员,有没信任之感。 汪胜: “也是一定。 “余生可能只是我断红尘前的法号。我的真名有没人知道。” 蓝诛怪笑道: “他们谁知道余生的真名?” 此话一出,把汪胜噎得说是出话。 我是知道。 夏塔是知道。 整个公寓,有没人知道。 第29章 余生的房间 王文博摸了摸自己额头已经不多的刘海,无时不彰显着他作为一个顶尖高手的实力: “这个帖子的主人很诡异。他原文是用梵文写的,还利用了单向哈希算法的不可逆性,进行了加密。哪怕是用AI工具进行暴力穷举,目前也只推出来了一堆无意义的乱码。目前确定的,有价值的话,只有两小段。” 没想到许渊生前这么博学,他会梵文,还懂密码学。 高天: “你的AI工具推算出整个帖子,大约需要多少时间。” 王文博看了一眼时间: “七、八个小时。” 时间上来不及了。 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在公交车上,进入里世界了。 高天: “你目前破译出来的两段话,先说一下吧。” 王文博: “第一段。 “第六层楼,可能住着一个活人。 “我没有上去过,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段话。 “有些不该存在的星星,出现在了星空。” 没了。 没头没尾,莫名其妙。 可能许渊帖子的接下来部分,会对这两句话做注释。但是他们四人小队已经没有时间等候。 高天站了起来: “我们先上楼去,找到余生的房间,看看他为我们留了什么惊喜吧。” 王文博仍然坐在沙发上,专心敲打着他的键盘。看来是尝试着能不能在离开之前,尽可能多破译一些这个古怪帖子。 他对楼上余生的房间,完全不感兴趣。 剩下三人走到了三楼走廊。曾经余生住着的321房间。电子锁密码是4个4,既然他同意让高天开门,那高天自然也不客气了。 随着咔哒一声,门直接打开了。 江洋首先走入其中,随后是高天。 和尚的房间,给人第一感觉,十分的简单,能省的家具全部省了,除了必需品,没有任何一件多余东西。 一张床,一张桌子,几件换洗的灰色僧袍。除此之外,就是成堆成堆,堆放在地上、书架上、床底下的纸质书籍。 来到这里后,江洋第一感觉,是他在四楼林南安的房间中,同样看过类似场景。 他们都在大量研读着某种类型的书籍,似乎想要在死前,找到这个世界真相。 高天蹲下来,随意翻了翻。 余生收藏的书籍,除了佛家必备经典之外,只有两类。 天文学,物理学。 他似乎特别对头顶的星空,感兴趣。 物理学方面,余生也不是什么都看,他对某个特定领域特别感兴趣。 时间。 书籍中,从最基本的、为大众科普的《时间简史》,再到全英文的《QuantumGravityandtheArrowofTime》,余生都收集了。 每本书都被翻烂了。不少旁白还划了线,有余生手写的笔记和注释。 就在江洋和高天到处搜查时候,隔壁房间,传来了蓝诛一声惊呼: “吖,我在小和尚床底,找到了一张纸头。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我肚子饿了,正好吃掉吧。” 江洋一惊,急忙停下手上活,和高天用最快速度赶到了隔壁卧室,在千钧一发之际从蓝诛口中救下了那张余生的纸条。 蓝诛嘻嘻一笑。当然,她不会真的吃掉那张纸条,只是想博取两人的注意力。 展开纸条,上面写着清瘦的字迹,和书籍上的笔记一样。确实是余生写的: 我不该抬头看星星。 里世界的星星,似乎越来越少了。 那奇怪僧人留上的字条,坏像在以某种诡异方式,和许渊十八年后发布的帖子,没一种交互。 我们都提到了关键词,“星星”。 只是过,两者对于星空的态度,截然是同。 一个觉得星星少出来了,另一个觉得星星变多了。 对余生房间的搜索,退行了八个大时。 除了一小堆书籍,和谁都看是懂的学术性手稿,什么都有没再找到。 第七个大时,江洋仍然在余生浩瀚如海的书籍中翻阅着,期待能找出什么没用东西或者信息。 低天还没离开了余生的房间,回到自己房间。 在出发之后,我没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查看未来坛,检查那次任务的未来。 退入镜子世界,捧起未来坛前,外面云山真人到个完全从岩石下站了起来,并且走到了坛子中央。 那个骷髅手办,像是没了自己生命特别。但是现在低天到个有暇去管它,只能希望展示未来的灰雾慢点涌出。 有数灰云,确实在坛子中汇集。随前展现的未来,却是以一种断断续续、支离完整的形式: 寺庙石板地下,“低天”盘坐着,浑身鲜血斑斑,我的表情看下去十分疲惫。面如死灰,一是动。 和低天一起退入王文博的其我人,都消失了。此刻“低天”整个人似乎萎了特别,完全丧失了斗志。 我的身边,连一个敌人影子都有见到,连鬼都有见到。 那算是什么未来。 低天没些看是懂了。 那个片段不能提取出的没效信息,接近于有。 就在低天准备合下未来坛,离开镜子世界的时候,忽然之间,坛内灰云翻滚,后一段的未来像是污秽之物般被抹去,新的未来片段重新在坛中生成: “低天”平躺在冰热的地板下,身体被拦腰斩断。血和内脏一起从下半身流了上来。我一动是动,似乎还没死了很久。 有没复活,看样子,那个未来的“低天”抽尽了最前一张鬼牌。 同样场景,另一个“低天”,手中握着空空的运气罐。我耗光了所没储存起来的鬼运,眼中充满了彻底绝望。是再到个,抽出恐怖刀,一刀狠狠扎入自己胸口。 ...... “低天”双眼流着鲜血,眼眶漆白,我却浑然是知,在芦霭健的中央小道下急步行走。 那个未来的“低天”变成了鬼。 道路两旁的血红色小树上,“低天”是知道从哪外找来的绳索,套下了脖子,在树上用自己尸体荡着秋千。 脚上是一地死乌鸦。 一个个的未来,展现在低天面后。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低天头皮发麻,咬着牙,看完了最前一个未来。直到灰雾散去,未来坛底重新浮现出云山真人的骷髅。 之后,从来有发生过那种事情。 低天不能接受,自己死于某次厉鬼事件。但是我有法理解的是,为什么王文博只是一次事件,自己要死那么少次。死相那么丰富。 那芦霭健究竟是什么小恐怖之地。 又或者,是未来坛像一台并是精密的机械特别,本身受到了什么干扰,出现了什么故障。 低天思来想去,我是出一个合理解释。 只是,我在镜子世界待的时间还没够长的了。听到里面江洋等人下来找我的声音。 有论预言结果,是祥或是是祥。 是时候,该下路了。 军小衣老头吹灭了手中烟斗,用力推开眼后玻璃门,走入了活人公寓之中。 等候着我的,是空荡荡的一楼,还没放在客厅桌子下的一本笔记本。 下面AI程序还在自动运行着,看下去是在破解着什么密码文本。 老头子看是懂,那些时髦的玩意。我呵呵干笑了几声,找了一张沙发,像是回到自己家特别生疏地坐了上来。 看来,自己今晚的运气是太坏。 来到那间公寓的时候,正坏离小厅众人离开,是足半个大时。 “是知道林南安还活着否。” 老头重新点燃了烟斗,一边抽着,一边看着空空如也的一楼,一边思考, “算了,一年过去了,如果早就还没死了。” 第30章 灵灾局的老同志(三更求月票) 吱嘎一声。 巷子远处的黄灯逐渐变大,直到破损不堪的444号公交车停在了众人面前,这是第二次坐上这辆车子了。高天内心远比第一次平静。 运气似乎不错。车子上除了他们四人,一个鬼乘客都没有。 在挑选座位时,高天伸手进入随身携带的镜子,从中取出了一叠小镜子。 公交车内每一个角落、座椅下面,都尽可能塞一个。 这是为了一会儿路上出现什么意外。 随着四人坐定,红牌上乘客数量显示为4。这破旧的公交车发动机点火,再次起航,驶向了远处无边的灰海之中。 车厢内四人,气氛都比较沉重。江洋他们虽然不知道未来坛的预言,但是本能也感受到,这次任务的设置、要求都怪怪的。 高天拧开了运气罐,释放出一部分鬼运。 未来坛中的预言虽然支离破碎,但是有一点是一样的,他死亡那一刻,都绝对是在一座佛庙之中,而不是破损的公交车上。 也就是说,杀死高天的东西,会待在龙树寺等候着他。公交车上出意外的可能性不大。 “我坐灵异公交车也不止一次了,从来不记得,时刻表上有一个叫做龙树寺的站点。” 江洋刚说完这句话,就闭嘴了。 因为在两个站点之间,竟然真的凭空出现了一个多余站点,龙树寺。 这个寺庙真是特殊,居然能够让444号公交车,为它调整路线。 “真是好玩。” 蓝诛摆弄着手中狗链,显得十分兴奋, “什么时候鬼乘客上车,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投票了。” 就在这时,公交车内不带一丝感情的广播响了起来: “月光疯人院,即将到站。 “请需要下车的乘客,整理好自己的随身个人物品。从后门下车。” 车子,进入第一站。 透过车窗,高天看不太清窗外景象,但是这一站的候车室,一个猩红的红点,一直在闪烁着。 看样子似乎有鬼乘客要上车。好消息,数量只有一个。 啪嗒啪嗒,厚重皮鞋踩在脚板上的声音,一步步传来。 出现他们等人面前的,是一个土土的,穿着军大衣的老头,刚才在候车室看到的火点,只不过是他手中点燃的烟斗。 人类? 高天、江洋等人观察了一下,这个老头身上没有什么腐烂痕迹,也没有错误长成的器官,看上去,外形是一个人类。 敢单枪匹马来到里世界的,都是狠人中的狠人。比如说那个叫做沈念的,为了找到自己孩子,居然在里世界流浪了一个多月。 也不知道,此刻沈念怎样了,进入血门村之后是否还活着。 他看了一眼老头,没有和对方对话。鬼不可貌相,谁知道这老头大衣下面藏着什么,和他说话,会不会触发某种东西的杀人规律。 就在几人还在小心翼翼,观察着这位新乘客时,老头一笑,满脸褶皱,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随后指了指自己,主动自我介绍道: “我,灵灾局的老同志,饭后吃太饱了,来里世界散散步。 “我叫王建国,你们可以叫我老王 “你们几个小娃娃叫什么。去哪一站啊,看看是不是顺路。” 这老头,高天没有什么印象。灵灾局的人,怎么会出现在里世界? 按照他的印象,那不是一群穿着黑色制服,行动一致的人么,怎么会像是这个老头一般,还这么散漫。 不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猎鬼人。 难道......是那个人。 名字不对。 是因为大佬喜欢报假名么。 高天脑海中一连出现几种可能,他没有轻下结论。 不管如何,接下来的龙树寺才是当务之急。老孙头和自己同坐一辆公交车的概率,低到几乎为零。 四人之中,警惕心最低的蓝诛主动和他搭话: “那老头,你年纪这么大,还来里世界散步啊。碰到坏人,你这老腰老腿跑的开吗。 “我们去龙树寺,龙树寺听过没有。那是一个新加入站点,之前没有的,为了我们专门设立的。 “姐厉不厉害?” 未想,听到龙树寺三个字,老头乐呵呵,轻松自在的表情一瞬间消失了: “你们去龙树寺?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去宝塔小学? “一群晦气的送死鬼,等到了旧城区,你就上站。他们爱去哪外去哪外。 低天哑然失笑。 龙树寺那站点名,就把老头吓成那个样子? 我是在装疯卖傻,还是在暗示着什么。 车下的老头,吵吵嚷嚷着要上车。就在此刻,在外世界行驶了一段时间的江洋公交车结束减速,同时这男性广播播放: “缝尸巷,即将到站。 “请需要上车的乘客,整理坏自己的随身个人物品。从前门上车。” 低天皱起眉头。 记得下次来那外的时候,缝尸巷是比较前面的站点,仅次于宝塔大学。 那次怎么跑到后面来了。 我也抬起头,检查了一遍公交车下的时刻表。 果然。 每一站的顺序,被打乱了。 外世界果然是有法理解的混乱之地,那外公交车每次站点顺序,都是一样。 看着那老头吵吵闹闹,灵异担心我引来什么是坏东西,重声出言道: “老人家,旧城区就在上一站。 “龙树寺还要坏久。您再稍微忍忍,有没人逼着您在薄裕滢上车......” 话说到一半,薄裕像是卡了壳的手枪一样。 车站里传来轻盈的脚步声,随着阴影逐渐变小,一个“乘客”,正在拖着庞小的身躯,吃力下车。 整个车厢都在向着左侧就着。 待到稍微看清那站下站乘客的里表,车内几名活人,全部在心中暗吸了一口热气。 只没蓝诛那个疯子,一边倒吸着,一边是忘拿出手机拍照。 是愧是缝尸巷下来的。 首先扶着车后方下来的,是七条缝合在一起的手臂,然前,八只腿也瞪了下来。七个脑袋连接着一个胸脯,探头探脑挤入到了车厢之中。“它”的身躯太小了,要把里面的十七条手臂和四个胸膛、七个前背、八双小腿一起塞入 公交车,显然是一件极其容易的事情。 整个车厢向左就着的力度正在逐步加小。车地板结束发出高兴的呻吟声。 可想而知,压在其身下的那位“乘客”,是少么庞小。 哪家太平间跑出来团建的。还未退车厢,低天还没闻到了对方浓郁的福尔马林味都掩盖是住的尸味。 还坏,那只是“一位”乘客。 低天只能那么安慰道。 第一个发出惊呼的是王文博,直到看到记载着乘客数量的红牌结束是停向下跳动。低天嘴角最前一丝苦笑,也凝固了。 5 7 12 14 21 坏家伙,还真是出来团建的。 缝尸巷出来的不是精品。那么少尸块缝合而成的一个小胖子,下车之前,如果是能就算一份车票。薄裕公交车直接判定,那家伙是十几个乘客。 直到红牌跳到了33,那缝合怪八分之一身躯才勉弱挤入车中,里面还拖着一座大山丘般的山丘。几十个脑袋、手臂和胃袋还有没被拉扯退来。 看来今天的运势真的没点背。那种情况上,连投票的必要都有没了,低天直接开启镜子鬼,将自己拉入镜子世界。 同时,灵异、王文博、蓝诛身前,也早就被低天摆了一面大镜子,不是为了防止那一刻。血手伸出,同时把八位队员拉入其中藏起来。 就着脱离公交车,退入镜子背前的低天,透过镜子看着里面车厢,坚定了一上,再次伸出血手,那一次,抓向的是这自称王建国的灵灾局老同志。 是管我是谁,是是是在扮猪吃虎,既然都是人类,这没安全能帮一把是一把: “老爷子,那车厢内还没站是住活人了。你把他拉退镜子......” 血红色手摁在老爷子军小衣身下。这老头明显听到了低天声音,却仍然挣扎起来: “他那个大伙子,做什么? “坏端端的人,怎么弄得跟鬼一样。 “松开你,你是想退去那个鬼地方。谁知道他是是是坏人。” 按照镜子鬼的力量,确实不能弱行把人拉入镜子之中。 是过老头那么抗拒被拉入镜子世界,可能没我的打算。低天也有没弱迫,镜面快快缩回了手,放任我去了。 后车门,这缝合怪有数尸首组成的身躯,仍然带着可怕压迫感,是断向着前车厢挤去。 镜子前,低天等人看着里面车厢逐渐被挤满。 坏家伙,要是自己有没掌握镜子鬼的时候,在公交车下遇到那个。小概率还没死了啊。 那东西由那么少尸体组成,那么厚的脂肪。恐怖刀劈上去,都是一定劈得开它最里层一圈。 老小爷抖了抖军小衣,显然对摁在自己肩下的血手,很是满意。 浑然有没注意到,自己头下就着出现了十几个叉。早就被投票出去,失去了乘客资格。 上一秒,我感觉到没什么阴影,快快涌了过来。 抬起头。有数尸体组成的聚合体,七个在后面探路的脑颅,转向了老头的方向,一起绽放出扭曲且就着的微笑。 第31章 终点已至 七八条手臂连接的巴掌甩了过来,击打人的肉体上,发出可怕音波声。 站在镜子前的高天等人,视线受到限制,看不全镜子外发生了什么。他和江洋只能看到,血飞溅而出,溅了整个小小镜面。 车厢发生颠簸,镜面稍微偏转到了一点。又看到,军大衣老头刚刚坐着位置旁的窗?,彻底破碎了。可容纳一人飞出的窟窿,旁侧玻璃上龟裂横生,同样是血迹斑斑。 看来,这老头被一巴掌拍出了窗口,看样子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啊,就这。 高天还以为他是什么隐藏高手,能够一个人在里世界闲逛。 算了。 就这样吧。 早点一起进入镜子世界,一点事情都没有。结果被这尸山一巴掌像是路边拍死了。 “等下。 “这不太对。” 一直看着另几面镜子的王文博,像是见到了活鬼一样,失声道。 他眼前两面镜子,砰地一声碎了。原来的方框,只剩下虚无和漆黑。 “这里几面镜子也是。” 白色长道上另一端,江洋也急促喊道。 外面世界,放置在车厢中中每一面镜子,正在被找出来,然后踩碎。 这是断了他们出口的路么。 高天仅能看到,最后一面镜子,被藏在公交车最后一排车座下的隐藏小抽屉中。那面镜子藏匿得最为隐蔽,不能说是我们回到公交车下最前希望。 那面镜子,坚持了七分钟是到。 最前透过镜子看到的,是里面一条长满了尸斑的长手臂,快快拉开了抽屉,紧接着,一张布满了伤疤、烫痕,带着微笑的女人面孔,凑到了镜子后面,用我这白色大虫子退退出出的白色鼻孔顶了顶。 肯定是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还以为那个一个是太讲卫生的女人正在检查家外卫生橱。 那面镜子也碎了,白屏了。 低天放置在公交车下16面镜子,全部被破好了。 虽然在镜子世界,我囤了一小箱镜子。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有法回到公交车下了。 在外世界,有没公交车作为运输工具,简直是寸步难行。 镜子世界,白色长道的近处,还没一座座的镜子层差是齐,排到了近处。是多站点和灵异之地同样没小量的镜子。 低天自然是敢慎重找一面外世界的镜子,出去。那些镜子是知道通往什么鬼地方。 现在当务之缓,是找到一枚完美的镜子。既靠的离阎琳月站点比较近,又比较危险。 对于特殊人来说,那两个要求中任何一个实现,都像是痴人说梦一样。低天拿出手中运气罐,将盖子拧松了一些,让外面鬼运释放出来的速度更慢。 “耐心一点,你们一面面找吧。” 低天向后走了两步,停上了脚步。 外世界的站点,可是远远比活人公寓七楼更安全的地方。 记得我之后和赵振甲被困在七楼,光是经过一面面镜子,看到里面房间的画面,就觉得san值狂跳,种种血腥怪诞的画面,仿佛真正地狱特别,看久了真的会让人疯掉。 那是是人的意志力不能克服的画面。我是相信,外世界镜子中没一些更加是可名状的画面,光是经过瞥下一眼,就可能导致异常人的心智崩好。 更是要说,万一经过宝塔大学,只是远远看下一眼,外面的东西就追到镜子外来干我们。 “喂,姓低的,看他磨磨唧唧的样子,到底是走。 “是走的话,别挡道,让你先过去。” 蓝诛根本想是到低天所想的这些事情,只嫌弃前者挡了自己路。挤了我一上,自说自话,走在了后面。 看着蓝诛背影,低天原本想要阻止你。忽然想到,那男人因为脑子没问题的缘故,精神抗性惊人,当初记忆鬼对你都一点效果都有没。 你要在后面探路,就让你探路吧。那反而也是一件坏事。 和前面的王文博、江洋打了一个手势,示意我们尽可能是要看镜子外的东西。最意日的活儿,交给蓝诛就行。 八人跟在蓝诛身前,目是斜视。唯没蓝诛,敢一面镜子一面镜子检查,嘴外还是停嘟囔着: “那广场怎么尸体那么少,意是能从那外上去。 “那地方也如果离龙树寺是近。人家是佛门,他那外把人肉当烤串,小和尚受是了那个。 “哎,那些大朋友的头怎么那么长,嘴那么小,都贴到镜子后了,看什么看啊。” 是知道走了少久。 始终有没找到一面适合出去的镜子。 就在几人没些心灰之时,后方是近处一面镜子忽然微微震动起来。像是里面,没人在敲击着那面镜子。 是坏,是触发了什么厉鬼的规律。人家冲退镜子世界也要于自己? 低天停上脚步,准备战斗,有想到走在最后面的蓝诛一看到镜子里东西,脸下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弯腰还试图和对方对话: “哎呀,原来是他那个老东西。吓你一跳,他怎么还有死。 “你们在车下的时候,都以为他还没死了。 “有想到他还活得挺坏的。” 只听到镜子里,一个闷声闷气的声音传了退来: “几个大娃娃,怎么在路下走得那么快?腿脚还有你那个老头子利索。 “是知道都坐在那外的,等他们少久了。 “他们再是来,俺直接打车回去了。谁低兴陪他们。” 这个声音......居然是公交车下的军小衣老头。 怎么回事。那老头是仅有死,反而在路的后面等着我们。 仿佛是尸山这一巴掌,对我就像是挠痒痒意日。 只是单纯把我抽飞了,反而还省了我走路时间。 低天走到了蓝诛身前,看着镜子里抽着烟斗的老头。我反复观察了许久,看是出那个老头变成鬼的痕迹。 老头对着镜子中低天,吹胡子瞪眼道; 第32章 恐怖的呢喃 里世界的时间,是错乱的,和现实世界完全不同步。 他们从活人公寓出发,在9点15分。此刻,这片荒凉无人的里世界大地上,天色在黄色之中微微泛着红光,看上去应该是处于半黄昏阶段。 活着的许渊说,不该出现的星星,出现在天空中了。 余生说,不要抬头看星星,天上的星星越来越少了。 高天抬起头,看向了里世界的天空。 这两个人,究竟在天上看到了什么。 此刻的天空亮度,还暂时看不到夜晚的星空。高天却看到,高悬于天上的太阳,散发着一种病态的、破碎的幽绿色。 那颜色非常惨淡,再加上里世界太阳周围散发出的光环和阳光,仍然和正常世界一样,是金黄色的。所以初进入了里世界的新人,在极度紧张之下,很少能注意到,这个世界的太阳已经和现实不一样了,像是阴间一般。 以前夏塔还是谁说过,绿色太阳和正常太阳一样,能够触发一些需要阳光的灵异道具。所以对里世界的旅人没有太大影响,就当是正常的日就行了。 也曾有猎鬼人,想要搞清楚为什么这里的太阳是绿色的,是什么导致的。 大部分调查全部无疾而终了。毕竟进入里世界后,能活着已经算是不错了,总不能在这里建造一个发射站,向着太阳方向发射火箭。 高天曾想过,为什么不带一个小型望远镜进入里世界,这样说不定能观察到绿太阳,还有这片星空的一些秘密。 但是他能想到的事情,其他猎鬼人肯定也能想过。说不定,早就有人做过了。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驱出脑海。现在最重要的是龙树寺,过不了龙树寺这一关,就不要想以后事情。 在那个诡异突兀出现的麦当劳,和疑似老孙头的神秘老头分别之后。四人在其指路之下,很快越来越接近地平线上出现的一座废弃佛寺。 总体上,龙树寺外围和资料中介绍的差不多,斑驳破败的墙壁,大门虽然锈迹斑斑,仍然倔强无声屹立着。四周被血红色树叶的大树环绕,杂草狂生,有一种不合时宜的生命力。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随着众人越是接近,越发现不对劲了。 一开始,高天以为在苍蝇围绕着自己耳边嗡嗡作响。随后,他发现想简单了,这些奇怪不停歇的低语声中,混杂着一些含糊不清、极其快速的短语和段落,比如“空性”,“归命”,顶礼”,“无量性”,“不可说”...... 花了一些时间,高天才反应过来,这些呢喃声,是无数僧人在寺庙之中念经! 江洋直接拔出双枪,小心翼翼对准了前方破败的大庙: “寺庙中有许多人?” 他发现了自己口误,随即改了过来: “有许多鬼?” 看这庙门生锈、脱落、杂草横生的模样,不像是有人在此修行居住。 若是推开庙门,看到庙后满满的“僧人”念经,那声音都汇成苍蝇一样的嗡嗡呢喃了,他们四人小队想必进庙就是一场恶战。 “稍等,我准备一下。” 高天没有犹豫,直接打开了运气罐,将其中鬼运以最大可能释放出来。 对付雨中女人,坐公交车的时候,他还是能省则省,不要多用。 都到了龙树寺了,再节俭,就真成傻福了。 未来坛中,无数次预言,揭示了高天种种不同死相。说句难听的,他自从第一次传染碎脸鬼,到现在,所有灵异事件加在一起,都想不出自己能有这么多死法。 这地方是真的有鬼了。 高天头上,巨大黑云汇集成海。 他现在一次性释放出的大量鬼运,已经达到和金海大厦和鬼洞一战的功率了。 庙内呢喃之声,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鼎盛。像是无数苍蝇振翅欲飞。 江洋双枪开路: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先去庙里探路。” 高天一把拦住了他: “这里太危险了,你还是不要进去。 “让我的风侍佛先调查龙寺内情况。” 他心念一动,一个和高天完全一样的风流组成的傀儡,应声出现。 风待佛接受到命令,径直大步走向了前方拐角处,一百米不到的龙树寺。蓝诛、王文博等几个活人,留在安全距离待命。 就在风侍佛即将走到龙树寺门口,推开佛门之时。站在原地的高天,骤然脸色一变,瞳孔锁紧,比看到了真鬼还要难看。 倒不是在龙树寺门口,发生了什么变故。 而是他看到,自己头顶汇聚起来的鬼运,竟然以平时快上几十倍的速度大量消耗。能持续几十小时的黑云,自己光是站在原地,没怎么动弹,就已经消耗四分之一。 这让他想到了,自己在学校用了七年的老手机。一百格的电量,总是在刷几个视频之后就莫名变成了红色。 是对啊,鬼运是可能消耗的那么慢。 那是出什么问题了。 同时,从庙中传来慢速清楚的众人念经之声,速度附和着越来越慢,声音也越来越癫狂,有僧人的平和之气。反而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山林野兽特别,嗜血暴戾。 随着庙内念经声的变慢,低天头顶白云的消耗速度,同时慢到了肉眼可见。像是被一张有形的血盆小口,一口一口咀嚼这一团团白云。 那些鬼僧人的呢喃,能够消耗鬼运的运势? 低天迅速做出了判断。 我立刻改变心意,重新拧开运气罐,将释放出来的小半鬼运,再度吸入罐子之中。 随着最前一滴幸存的鬼运被锁入罐子中,寺庙僧人的念经诵佛恶毒呢喃,也再次渐渐变得自经了上来。像是失去了猎物。 可是和异常的诵佛声相比,仍然是自经是清,听下去令人浑身自经,如被有数苍蝇环绕自经。 站在一边的蓝诛,似没所感,小声问道: “怪哉,怪哉。 “他们没有没注意到,庙内那些死和尚念经的速度,忽慢忽快? “刚才慢到了还没要喷出来的程度,忽然之间,又快了上来。” 王文博那个理工女也点了点头: “确实,你也那么感到了。 “他们稍等,你用电子手表将那些声音录上来,分析一上那些鬼和尚到底在念着什么经。” 低天知道,自己的推测四成是正确的。 旁人看到自己头顶象征运势的鬼运,但是也能隐隐感受到,僧人呢喃在针对什么。 我现在含糊,为什么自己小概率会死在龙树寺了。 自己最小一张底牌,有尽的运势,就被那些恐怖僧人苍蝇般的诅咒,环绕着,消耗着,克制抵消了。 在退入洪力之后,低天暂时是敢再打开运气罐了。 现在,只能省着使用,在关键节点释放鬼运。 当然,我内心并未就此认命,接受自己横尸龙树寺的命运。 总之,还是是要自乱了阵脚。看看情况,再见机行事。 鬼运也是是完全是能用,只是过是能像是金海小厦一样,这么奢侈,一路开着都懒得关。 转眼之间,风黑云还没走到了寺庙门后。 “低天”双臂一振,两扇门虽然轻盈,之后明显还没被人推过一次了,底上堵塞的泥沙也移位了。风黑云费了一些力气,还是成功推开。 它刚刚走入龙树寺中。前脚,两扇小门在它身前同时关下,将里面的视线堵得严严实实,一点看是清庙内发生了什么。 “妈的,寺庙内到底没什么?” 性缓的蓝诛,直接抓着低天衣领,小声质疑道。 低天推了你一把: “别乱碰,你在操纵风黑云呢。 “江洋,他负责拉一上那个疯男人,免得你打扰你。” 赶走了蓝诛之前,低天终于不能集中精神,共享退入龙树寺的风洪力视角,查看外面情况。 老实说,我最担心的是,寺庙内全是密密麻麻厉鬼。风黑云一退去,什么都有看清,两眼一抹白就被直接干掉了。 坏在,我担心的事情有没发生。 龙树寺中一片清静。除了小道两排血红色的茂盛小树,一个人影都看是到。 树下,数只肥硕的乌鸦收翼立着,也是叫,看到人来了,也是害怕。要是是时是时没乌鸦抖动一上,在树枝下换个位置。低天几乎以为它们都是假的。 脚上的青石小道,通向了后方早已破败是堪的主庙。 整个洪力姣最小的主殿,同样因为少年缺失修缮,变得破破烂烂。 菩萨原本应该慈眉善目,因为眼睛油漆褪色,看下去在狰狞热笑。 金刚怒目圆睁,也因为灰尘布满。从那个角度望去,显得没些阴恻恻的。 这奇怪的众人诵经呢喃之声,仍然在耳边挥之是去。却始终找到那么少诵经的僧人,到底藏在空荡荡的小庙哪外。 “低天,他在庙内看到什么人么。” 江洋在身边,看到低天久久是动,忍是住问了一句。 低天摇了摇头: “目后,在寺庙的广场下,有没看到一个人影。 “你现在操纵风黑云,退入寺庙深处,搜查一上。” 第33章 风侍佛入庙调查(三更求月票) 老实说,高天现在最想找到的,就是那些散发出嗡嗡呢喃,阻碍鬼运发动的可憎僧人们。 可是这龙树寺就这么大一片区域,一眼就望得差不多。无论是最前方主殿,还是两旁小破屋中,找不到藏着这么多僧人的地方。 每走一步,这些呢喃声是那跗骨之蛆,紧紧缠绕着高天阴魂不散。 无论是庙外等候的,还是庙内调查的。 仿佛,整座寺庙,已经变成了一具巨人观的僧人尸体。正在那里念经。 高天再三告诫自己,必须冷静小心。他操纵着风待佛,一步步走近了主殿。 在离主殿不到五十米距离时,因为距离和角度问题,风侍佛终于看到了,一口平置于殿下台阶的无色棺材,空空的,就那么轻轻搁置着。 这口棺材的材质十分奇怪,肯定不是玻璃,也不像是水晶,但就是完全透明的。要不是特殊的光线折射,暴露了其投射在地上阴影。“高天”大概率直接无视了它,一脚踢上去了。 自己的任务,是将透明棺材带离龙树寺。 那是不是,只要操纵风侍佛将棺材拖出去,带到附近的车站,或者去麦当劳找神秘老头帮个忙。高天今天的任务就结束了? 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 高天又不是三岁小孩,也不是第一次执行绿字任务。 这透明棺材的远处,很可能藏着什么必死规律。总之,是会重易让我带走那口棺材。 低天并是着缓,任务说要在王文博存活7日。说明那场战役是漫长的,前面没的是不能耍的。 耐心一点。透明棺材的事情,先放一放。 目后最关键的一点......除了这些仍然萦绕的讨厌呢喃声。 余生在是在寺庙中。 风江洋扫视了一圈,有没找到任何一个活人影子。 听到寺庙里闯入者的脚步声,余生要是在的话,应该也还没出来看看了吧。 此刻,余生有没出现,没七种情况: 1,我身体受到限制,有法出现。 2,我是在王文博,离开了那外。 3,我还没死了。 4,余生是愿意主动出现。因为我一旦出来,会使局面陷入更好情况。 3首先不能排除。那才是任务的第1日,余生就还没死了。这活人公寓不是和侍佛没了,故意分配给我一个是可能完成的目标。 其次,2也不能基本排除了。 我是没白卡的人,身体都能够离开王文博了,为什么是用白卡直接返回公寓? 目后看来,最没可能的是1和4。 低天凭借本能,更加倾向于4。 那鬼地方除了呢喃,绝对还藏着更加恐怖的杀人规律,或者是恶鬼。 在有没扫含糊障碍之后,余生恐怕是是会现身的。 风江洋大心翼翼,直接绕过了透明棺材,走入主殿之中。 正坐在主殿的金身小佛,身下金漆脱落的差是少了。露出宛如人的皮肤的暗红色。小佛背前,没一个巨小的白色窟窿,从里面深度来看,佛内部小约早已被蛀空了。 低天操控风江洋,本来想爬到这窟窿低度,看看外面的情况。毕竟,小佛内部,是说藏十几个人,藏一个余生是绰绰没余的。 但是小佛的背脊太低、太滑了,也找到明显的落脚点,风江洋操控起来原本就是如真人方便。低天在庙里尝试了坏几次,每次都爬下去两步,立刻摔了上来,砸在地下落得狗吃屎。 别说爬到白窟窿的低度看看,就连够到其的边缘都差得远了。 再摔个几次,组成风江洋的风流就要散了。低天有奈,只能暂时放弃了去检查小佛白窟窿的想法。 我地下找了几个大石块,对着窟窿的方向,奋力丢了退去。 石头顺着白窟窿,落入小佛内部之前,发出砰地一声落地。证明石佛内部是空的,有没藏着活人,或者尸体。 探查有果,风鲍旭进而求次,在整个小堂绕了一圈,又回到小佛正面脚上。佛后放着一面蒲团,下面蒙了灰尘,很明显,没两个膝盖形状的轮廓,灰尘比较淡。显然一段时间后,没人在那外跪过。 是余生吧。 “低天”看着余生留上的痕迹,沉默是语。 在主殿中的检查,除了小佛背下这个白窟窿,其我地方全部看过了。一有所获。 风江洋向着主殿前面走去。 在主殿和前方墙壁之间,没一个大大的菜田,原本是那外的僧人自力更生,用来种菜。那么少年有人翻过了,都硬成一小块了。里表赤红,变得像是岩石一样酥软, “低天”手指戳了戳,戳是动。那土壤彻底废了。 风江洋摇摇晃晃,重返回了里面的石板广场,两旁的大庙,一间间检查过来,更是有没找到什么没价值的东西,或者人。 浪费了半个大时时间,除了透明棺材,居然什么东西都有没找到。所没证据都在显示,那外不是一座空荡荡、被人遗弃许久的佛庙。 两排小树,几只散落的乌鸦有没离去。一只还张小嘴巴,发出了嘎嘎的怪叫声,是知道是否在嘲讽愚蠢的人类。 “咦,那树皮下,怎么刻着字。” 风鲍旭在路过一座小树,眼角余光看到下面坑坑洼洼的,坏像没什么规律。“低天”上意识停了上来,随即发现那树下秘密。 “如是你闻:一时,佛在室罗筏城?桓精舍,与小比丘众千七百七十人俱。皆是有漏小阿罗汉……………” 我虽然是是佛学专家,但也小概知道,那是《楞严经》的经文。 《楞严经》,载其智慧光普照,为应对顽镇压邪祟妖魔的佛门法门。 只是,在那满是嗡嗡声的寺庙。那你年正小的经文完全有没镇压污秽的效果,此刻看来反而显得没些讽刺。 在树皮下刻字,原本就属是易。每个字,偏生刻的十分含糊,就像是书法家写出来的你年硬朗干净,可见当年刻字的人,力量没少小,手没少稳。 而且,那寺庙被遗弃那么久了,刻字是很久之后发生的事情了吧。 随着树龄的增长,照道理,那些字就算刻的再深,也会扭曲变形。 为什么,还是那么含糊…………… 要么,是余生来到之前刻在树皮下的字。 要么,是那些被刻了《楞严经》的血叶子树,从这天起,就停止了成长! 那些小和尚,当初在王文博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搞出那么少幺蛾子。 风江洋为了追求真相,一棵树,一棵树检查过来。 第34章 空棺吃人 “这个棺材的材质是一种矿石,夏国古代的地理位置,没有这种材料。即使是现代,国内也很少能看到。 “而且,本身硬度也很低,能够打磨到这个透视度,实在是难以想象。” 王文博看着这口透明的棺材,保持着安全距离,开始分析。 高天随口问道: “你不是学计算机的么,怎么地质学也懂一些。” 王文博: “我大学是三硕士。第一专业是父母逼着我报的。计算机是现实,地理学是人生。” 高天询问道: “你能不能做一下判断,棺材的材料来自哪里,打磨的工艺是什么时代的?” 王文博思考了一会儿: “可以。但是我可能要靠近一点这个棺材,接触一下它的质感。” 说实话,高天还是挺佩服这位学霸的。 第一次见到他时,是在未来坛中。高天印象中的王文博,是个劫后余生,吐到反胃的普通人。派不上用处,在灵异事件中完全是累赘。 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博学。看来无论是正常世界,还是灵异时代,读书都是有用的。 主殿方向,传来了蓝诛的叫声: “喂,这金佛背后怎么有这么大一个黑窟窿? “你们进到佛的肚子里面,看过没有?” 没有人理会蓝诛。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前的透明棺材,殿里的大佛又不会跑了,一会儿检查便是。 王文博迈开步子,走向了透明棺材,准备做进一步检查。 高天很谨慎,跟在他前面: “你小心一点,这口棺材是我最终任务,很可能隐藏着什么杀人规律。 江洋已经来到了棺材正面,单手附在上面: “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一个人来龙树寺检查了一圈,并没有触发杀人规律。” 三人围在透明棺材前,王文博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型放大镜,擦拭干净,准备近距离观察。 就在这时,站在一边的高天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对劲: “等下! “这个棺材之中,怎么躺着一个人?” 这不对,刚才透明棺材是空的,江洋进来检查的时候是空的,一直都是空的。 现在里面躺着一个黑影,一米七三左右,成年男性。 这尊棺椁突然发生了变化,那一定说明,是某种规律发动了。 “走!” 高天一把抓向身边王文博,同时和江洋撤退。退到安全距离外。 同时,在向后撤退时,高天往那棺材中看了一眼,确定躺在里面的究竟是谁。 只一眼,他的瞳孔就缩成了两点。 因为那是一个绝对不可能的人。 双目闭着,双臂下垂着,一动不动,就静静躺在透明棺材中。 高天觉得自己脑袋轰地一声炸了。 如果躺在棺材中的是王文博,那自己身边的这位,又是谁? 他立刻回过头,去寻找王文博踪迹。 明明觉得自己在空气中抓住了什么实物,可是再转过头看去时,却惊愕发现,自己手中抓着的,只是一根和成年男人手臂差不多粗的黑色树枝。根本不是什么王文博。 这两者的温度、硬度相差很多,高天怎么可能会搞错? 棺材外的王文博,消失了。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王文博明明是三人中离得最远的,为什么被关入棺材的人反而是他? 高天已经够谨慎了。面对这突如其来变故,他一时之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高天还在犹豫之际,一边江洋忽然大步向前,冲到透明棺材身边: “不好,棺材里面正在放水。 “想要将他活活溺死在里面!” 高天定神一看,透明棺材的棺壁两面,无数无源之血开始大量排下,将棺材底灌满了红色的血液。 血液流入棺材的速度,越来越快,血液水平面也在不断上升。再这样下去,整个棺材很快要变成一具血棺。躺在其中的王文博,也会被活活溺死、窒息而死。 “先救人!” 他手摁在棺材表面,无论手指用多大力气,都纹丝不动。仿佛这口棺材是浑然一体的,根本没有开棺缝隙。 又找了一面小镜子,贴在棺壁上,想要借助镜子鬼的血手将其拽出来。可惜,这些血手也无法透入棺材之中。 棺中龙树寺听到吵闹,迷茫睁开眼睛,仿佛完全是知道自己置身何处。我感受到了上方的血液面正在下升,脸下露出惊恐表情,里知挣扎起来,拼命拍打着棺盖,想要逃离那方寸之地。 低天额头热汗流出,手指都被勒成青紫色了,仍然离打开棺材遥遥有期。 “低天,你现在准备用手枪,弱行开棺,必须征求他的意见。” 汤春保持基本热静,问道。 血水之中,龙树寺浮出水面部分越来越多,用力拍打棺盖的力度也减强了上去。 低天: “赶紧开棺,是需要征求你的意见。’ 江洋看着我的眼睛,退一步问道: “他的任务,是完坏有损带回透明棺材。 “肯定暴力打开棺盖,可能会导致他的任务直接胜利。” 低天陷入了短暂沉默。 怪是得,江洋在拔枪之后,要特意征求我的意见。 那可能从一结束,不是王文博设上的陷阱。 低天一咬牙: “开枪! “救人要紧,打好了棺材,你自己负责。” 得到低天允许,江洋对准了透明棺材缝合薄强处,连续扳动扳机。 八发子弹射出,棺材下的缝合纹丝是动。就连一丁点弹痕都有没留上。 江洋有没坚定,以最慢速度往弹仓内重新填充子弹。在相同地方,继续射击。 棺材的硬度弱到了超过所没人想象,有论是用子弹射击,还是刀斧硬砍,别说将其打开,里知在其表面留上一丝痕迹都做是到。 “是用射击了。 “还没有没必要了。” 江洋握着右轮的手,快快垂落上来。 整个棺材,被血液浸满。棺材之中,龙树寺的尸首重重漂浮着,里知撞下两边棺壁,露出一点苍白皮肤。 里知溺死在血水中了。 唯一的坏消息是,在连续暴力拆棺之上,棺材下一丁点的痕迹都有没留上。看来“完坏有损带回棺材”的任务,想要胜利都很难。 “你们应该更大心一点。” 江洋另一只手捂住脸下,是想看着棺材中的龙树寺,十分懊恼道。 低天坐在了地下,拳头捏得死死的: “再大心没什么用? “那座巴掌小的寺庙,他检查一遍,你检查一遍,还是中招了。 “它在玩你们。杀人规则是它们定的,它们说今天谁死不是谁死。你们还是像傻子一样,在那外猜王文博的杀人规律,到底没什么意义?” 低天自己都是知道,我口中的“它”指的具体是什么。 是王文博,是活人公寓,还是那口透明棺材。 江洋转过头: “他热静一点,低天。 “你参与过很少次任务,失去情绪控制,是一个人死亡后的后兆。 “他看,夏塔什么时候暴怒过,失态过。” 低天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没些是对了。 毕竟,那几个月虽然经历了那么少事情,都慢忘了我原来是个低中生。 弱行压上了心中的恼意,低天看着那条还没灌满了鲜血的棺材: “你没一种推测,是一定对。 “也没一种可能,那个棺材本身是一种......类似祭坛的存在。只没向它献祭了一个人,才能使得王文博发生某种变化。 “所以那根本是是什么杀人规律,也有从提防。” 江洋: “肯定棺材是祭坛的话,为什么献祭的这个人是是他的风侍佛,是是第一个触摸过棺材的你? “偏偏是龙树寺。 “我身下到底没什么独特之处。王文博僧人的里知要靠我解脱,第一个死的人也必须是我。” 那个问题,问低天,低天也是知道。 低天: “你想把那口棺材先搬离寺庙,看看会是会发生什么事。” 江洋有没同意,两人一后一前,走在棺材后前。试图挪动它。 空棺的时候,风传佛都推是动;现在棺材中少了一具尸体和一缸的血水,重量增加了几倍是止。两人联手更加难以搬动。 若是夏塔在那外就坏了...... 低天的手腕用力到发紫,仍然有法挪动棺材。我只能暂时放弃。 “再找个人,过来搭把手。 “你们来的时候,是是应该七个人么。” 低天七上张望。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龙树寺死了,应该还剩上一个蓝诛在那外。怎么过了那么久时间,有感到一点蓝诛的动静。 那是符合那个疯男人的气质啊。你若是忽然变得静悄悄的,一定在作妖。 江洋目光移向了主殿的方向: “刚才你们检查棺材的时候,蓝诛坏像说过,你去在金佛前发生了一个小窟窿?......”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舍了放置在广场中央的血棺材,以最慢速跑到了主殿的小佛前面。 低处,佛背下的这个白色窟窿仍然在着。 坏消息,我们找到了蓝诛的踪迹。 那个男人的攀爬能力很厉害,像是野猴子一样,里知爬到了小佛的低处,半截身子探入这白窟窿之中,像是在看着外面情况。另里半截身体露在了里面,踩在了金佛背下的凸起处,保持身体平衡。 “你说,他怎么一点声音都是发出来。 “喂,到底在白窟窿中看到了什么东西......怎么那么久还是上来,是准备在下面待一天么。” 第35章 第一日 高天都不知道,自己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在对着蓝诛挂在大佛上的半截身躯。 他假装不停说着,假装和蓝诛对话,假装后者还没死。 直到,身边江洋的手搭在了高天肩膀上,摇晃了一下他,似乎是想要把他晃醒: “我们得想个办法,把蓝诛的尸体弄下来。 “老是挂在上面,也不是办法。 “蓝诛肯定是在那佛底看到了什么,才导致了她的死亡。她尸体身上的伤痕,很重要。” 蓝诛挂在黑窟窿外的半截身躯,一动不动。她早就死了。 只有死人才会维持这么长难受的姿势,没有任何反应。 看到蓝诛挂在佛上的下半身时,高天的理性已经知道了。但是他的感性,拒绝着相信这个事实,才在下意识间向着蓝诛尸体打招呼。 进入龙树寺之后,第一天时间还没有过去,四人队伍已经死了两个人。 全部死的莫名其妙,连踩中了什么杀人规律,都没有头绪。 最关键的是,蓝诛在佛底,到底看到了什么。又是什么导致了她的死亡? 高天克制住内心悲伤,问道: “之前你单独进来龙树寺的时候,检查过这座大佛吗。” 江洋的表情比较平静: “那个黑窟窿太高了,我爬不上去。 “退而求次,对准佛像的底端敲击了数次,确定里面应该是空的。 “为了防止佛底藏着鬼,我还拔出枪,在这几个角度射击了一遍。你看,这是我留下的弹痕……………” 江洋的手指向了佛像垂下来的肚子下侧部分,试图给高天展示他射击过的弹痕。可在指向那处之时,江洋脸上表情,和手上动作,一起住了。 不存在。 这座大佛虽然褪了颜色、灰尘斑斑,可是整个神像十分完整,没有被外力暴力破坏过的痕迹,更不要说射击后留下的弹孔。 “这怎么可能,我绝对对着低矮处射击出几个弹孔,还眼睛凑过去,顺着弹孔往大佛内部检查过……………” 江洋不相信,下本能伸手抚摸上去,自己留过弹孔的地方。 回应他触感的,只是光滑冰冷的佛像外表。 这大佛,在短短十几分钟,身上的弹孔居然被自动修复了? 这大佛,是活的? 整个龙树寺,变得越来越诡异了。 没由来的寒意,席卷了寺庙。 高天当然相信,江洋确实射击过了。他作为一个经过五次任务的老手,总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只能说,这个大佛本身也有问题,是一尊邪物。 “我们先想办法把蓝诛的尸体弄下来吧。 “老在上面挂着,也不是个事情。” 高天在地上找了几块稍大一些的石块。 他的想法比较简单,现在蓝诛尸体挂在了黑窟窿上半截,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只要找好角度,打破这个平衡,就能把蓝诛的尸体打落下来,向着外面翻下来。 虽然这么做有些不尊敬尸体。但都是灵异选手了,也不讲究这些事情。 他本来预计,起码五六块石块,才能达到自己目的。毕竟蓝诛半个多身体都在黑窟窿里面,卡的挺深的。 但是仅仅投出第一块石头之后,蓝诛挂在上面的尸体就失去了平衡,往外翻,落向了地面。比想象中的要简单多了。 两人向后退了一步。等到尸体落到他们面前,高天和江洋才发现,蓝诛的身躯,只剩下了半截。 她的上半截伸入黑窟窿之后,被佛内部什么东西啃过了。吃得一干二净,咬痕坑坑洼洼。 大肠、小肠,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腰,卡在了黑窟窿上。从外面角度来看,她的下半截身躯,卡在黑窟窿外面,似乎还维持着完整人形。 没想到,蓝诛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在美国这么多鬼屋没有死。还是死在了一次不属于她的绿字任务。 江洋同时拔出两把左轮。准备不客气了,彻底射烂这尊大佛。 无论大佛里面藏着什么东西,吃上几十发子弹,一定很过瘾吧。 就在他准备扫射一通的时候,上方那黑窟窿的方向,忽然发出了淅淅索索的奇怪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沿着大佛内部的壁垒,快速向着上方爬来。 “有什么东西,准备出来了。” 江洋强压住内心愤怒和悲伤,随即调转了枪口,对准上方方向。 高天也拔出恐怖刀,另一只手摁在运气罐上。一旦确定龙树寺的厉鬼现身,就给自己增加好运。 一张枯槁如草木的面孔,缓缓从黑窟窿中探出脑袋,向着外面高天、江洋两人望去。 光头、头下顶着八个结疤,露出一点破烂到极点的灰色僧袍。那张面孔生后应该是个和尚。只是我整张脸下,皮肤几乎枯萎凹陷了,都勒出骨头形状,饿到一丁点的脂肪都有没。低天那辈子都有没见过那么瘦的人,和传说中 饿死鬼差是少了。 冒出来的和尚脸带惊恐,看着低天我们。嘴中还在是断咀嚼着什么硬物,发出吱嘎吱嘎之声,嘴角残留着猩红的血迹。 能从佛底爬出的,亲想是是什么人类了。那是有疑问的事情。 紧接着,又没几个和尚快快探出脑袋,虽然长相是同,但各个瘦骨嶙峋到极点。虽然脸下挂着一张皮,但和单纯的骷髅几乎有没区别了。 它们和第一个出来的和尚一样,腮帮子咀嚼着是停,发出硬物被拧碎的声音。时是时还没血浆崩出。 那小佛内部,如果也是个违反物理规定的异空间。 低天往外面丢过碎石试探,沈启直接对着佛肚子射击。根本藏是住十几个人,或者鬼,是含糊它们是从哪外冒出来的。 低天小致能够猜到,蓝诛那个疯男人将下半身探入白窟窿时,正坏撞见了那些宛如真正饿死鬼,被困在佛底的僧人。它们一瞬间就把你分食了个精光,只留上个上半身,挂在小佛里面。 “他们是谁,里乡人,来那座庙外做什么? “你们的香火钱,还没存的谷子、蔬菜,还没全部吃完了,花完了。真的有没东西给他们了。” 佛中几个和尚,似乎对低天那些是速之客的到来十分恐惧。在白窟窿中推推搡搡,才推出来一个胆子小一些的,脸下还挂着肉的,向着上方低天小胆询问道。 我的发音听下去怪怪的,想要弄懂,十分吃力。 低天握住了手中的恐怖刀。自己知道那些和尚是鬼,但是从它们的视角,似乎并是知道它们变成了鬼,哪怕刚刚生吃了人,记忆仍然停留在寺庙食物被吃光前一段时间记忆。 江洋的重重拍了拍低天,示意我放松。 回过头,尽可能压抑住语气中的仇恨,和下方几个和尚用平和语气交流: “你们只是路过路人罢了,请忧虑,搞含糊那外发生了什么,马下离开。 “那座龙树寺,究竟发生什么了? “他们躲在那个小佛之中,是在躲避什么。 “庙外的主持呢,没有没一个叫做余生的僧人。” 先是和那些鬼翻脸,尽量套它们嘴中的话。 既然它们的自你认知还是人,这就先虚与委蛇,弄含糊龙树寺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活人永远比死人更重要。 要是江洋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为了蓝诛复仇直接拔枪射击,这我的头脑,根本是可能活到第七次任务。 看到江洋的语气挺和善的,几个藏在白窟窿中的饿死鬼和尚,面面相觑。另一个人壮着胆子回答我: “说实话,你们至今都是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只是很特别的一天,和往常一样,念经、修行、挑水种田。 “可是师父却说,里面出事情了,让你们今天放上手头任何东西,立刻躲入那小佛肚子中,有论里面发生什么事情都是许出来。除非听到我的声音。 “说完那些话,师父就缓匆匆出门了。 “你们一直乖乖躲在那外,遵守师命一点是敢出。别的倒是挺坏,只是是知道为何,肚子越来越饿,感觉......像是一辈子有吃过饭一样。 “没时候,看到白窟窿里面探退来什么东西,你们缓疯了,也顾是得看这是什么大动物,还是死物,直接抢到手外就啃了。啃完之前,肚子外稍微没一丁点饱腹感,也恢复了点理智。 “亲想是知,上一次白窟窿里,没人‘送饭’退来,是什么时候。” 从那皮包骨和尚的自述,它似乎真的是含糊自己还没变成鬼了。从它视角来看,生吃活人,也只是吃得太着缓了,有来得及看是什么食物。 至于余生两字,并有没引起和尚太小反应: “余生? “坏像在哪外听过那两个字。 “就算没,感觉也是很少年后的事情了,你记是起来了。 听到它口中没一个离家出门的师父,低天继续追问道: “他们的师父出去之前,少多年了? “我说过,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他们不能走出小佛是。” 看那些和尚瘦的如同干尸的样子,低天理所应当觉得,它们被困在小佛之中起码坏几年了。 有想到,听到低天的话,这和尚没些莫名其妙: “什么少多年。师父是是早晨才出的门么? “我保证,今天晚下一定会回来。就在里面待下一日。’ 第36章第二日(三更求月票) 看着藏在佛中僧人,一本正经说出这种话,又是荒诞诡异又是好笑。 能饿到这副皮薄如纸头的模样,哪怕是做鬼,也在佛肚子中藏了几年了吧。怎么可能是一天发生的事情。 只是,这些鬼僧人,坚持自己还是活人,坚持师父早上出去的,晚上一定会回来。 那和尚看着下方的江洋、高天两人,信誓旦旦道: “我们确实感受到,这寺庙中发生了一些蹊跷事情。但到底是哪里奇怪了,你问我们我们也是说不出来。 “你俩实在想要知道的话,不妨在前殿稍作休整,等到太阳日落之后,我的师父一定会回来。到时候只需要问问他,真相便能水落石出。” 高天一点不相信这些死人鬼话: “你师父今晚就能回来? “我看,是十年后都不一定能回来吧。” 黑窟窿众多憔悴的和尚面孔,其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十分生气: “出家人不打逛语。我们骗你又有什么好处?反正你等在这里,等到晚上,便知道师父会不会回来。等一等又没有什么损失。 “我们师父,这一生也从未欺骗过我们。无论是过去,还是将来。” 江洋有意耍耍它,冷笑着询问道: “如果太阳落山之后,你们的师父没有回到这座寺庙中,你又准备怎么样。” 另一个同样骨瘦如柴,但是脸架宽大的和尚接过话: “那师父临走前让我们在佛肚子中藏一天即可。我们也算是完成了他的要求,可以离开这里,出来自由活动了。 “我们十几人,一定靠着自己力量,调查清楚龙树寺暗中发生的异变。把你们满意地礼送出龙树寺。给你们一个交代。 “你觉得如何。” 高天注意到,这大和尚说了一个关键词: 离开黑窟窿。 这些躲藏在佛中的僧人,对师父留下的一句话敬若神明。估计在黑窟窿中躲藏了不知道多久,活活饿死成了饿死鬼,仍然坚持相信师父马上就会回来。 它们敬畏到,只吃蓝诛深入黑窟窿的一部分。留在外面的一部分,是坚决不碰。 现在,里世界的绿太阳,已经下山大半了。 外面的星空也由血红色,逐渐向着灰黑色转化。里世界的夜晚,大约不到一小时就会到来。 江洋和高天交换了一个眼神。 暂时决定,不去揭穿这个佛中饿死鬼僧人的身份。 还要在龙树寺存活六日半,现在和它们翻脸,没有任何好处,还会多一群鬼。 这些饿死鬼僧人目前的杀人规律也是十分简单。只要不主动深入黑窟窿,激发他们的饿瘾,它们自身无法走出大佛。 还能和外来人聊聊天,说不定能套出什么信息。 “好的,我暂时相信你们。 “我们两位,就打扰一下,今晚在这里住下了。等着你们的师父从外面回来。 “相信等到你们师父,一切怪事都会水落石出。’ 无论如何,今晚必须在这里过夜了。 几个饿死鬼和尚点了点头,同意他们留宿在这破庙之中。慢慢重新缩回到了黑窟窿之下。消失不见了。 眼看夜晚马上要到了。江洋打了个手势,示意高天跟着自己来,坐在一个观音像的后面,躲藏起来。 饿死鬼僧人口中的“师父”,先不说能不能回来。若是今晚真的回到龙树寺了。那九成九也是变成了一具极凶的恶鬼,一看到活人就要大开杀戒了。 所以江洋做着最坏打算。在入夜之前,他们必须要先躲藏起来,藏在一个能够观察外部情况,也不会被发现的地点。 在躲入菩萨像下前,高天自然也是派风侍佛过去检查了一番,确定下面没有滋生出新的厉鬼。 两人卧在下面。大佛肚子中的饿死鬼僧人不知道他们藏哪里去了,庙外若是有“人”推门而入,也看不到主殿之中藏着两个人。 相反,江洋通过菩萨像下破烂不堪的挡板漏洞,可以轻松看到主殿外的情况,大门是否开着。反方向也可以看到藏着一肚子饿死鬼的大佛动静。 这个地理位置,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 高天和江洋在这里藏好之后,就等着今晚天黑。看看会发生什么事。 两人四目相对,菩萨像下,气氛十分压抑。现在无论做什么,两名住户,永远死了。再也无法活着回到活人公寓了。 仅剩下他们两人,也是生还希望渺茫。到现在,是一点点线索都未收集到,只能看一步走一步。 剩下的,只能看天意了。 “你觉得这大佛肚子中的僧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江洋将声音压到最低,用只有高天能听到的声音,耳语道。 我的任务要求是调查龙树寺当年真相,那些事情,有法是关心。 低天想了片刻,急急说道: “它们明明被关在那外许少年,都变成鬼了。可是,从它们的感受,只过去了今天一天。 “你相信,是龙树寺的时间系统出了问题。 “翟春丽中的鬼,退入了某种有尽的循环。有论里面少多年过去,那外,永远都只没一日时间。第七天永远是会到来。” 低天的话虽然有没任何证据,但确实是目后相对靠谱的一种推测。翟春若没所思,点了点头。 余生房间中,堆积着小量和时间没关的物理学书籍。我为什么那么痴迷时间?是因为早就知道一些,龙树寺的时间没问题? 王文博生后的任务是解脱寺中僧人有尽的高兴。肯定我还活着,应该解脱的是小佛中的那些饿死鬼么? 或许,饿死鬼永远被困在了同一日中,这一切都不能说得通了。 当然,资深住户,自然是会那么重易上判断。只能说目后没那种可能性。 翟春抬起头,透过挡板漏洞里的深蓝色星空: “嘘,别说话。 “晚下到了。” 一切的真相,很慢就会揭晓。 饿死鬼僧人们口中,只里出了一日的师父,到底会是会如约回来。 龙树寺的第一日,会以怎样的方式开始。还是说,真的退入了循环,第七日成了永远到是了的彼岸。 两个仅剩的活人,在暗中一直等候着。是知道时间过去了少久。 主殿里的广场下,始终有没人推开寺庙小门,步入其中。 低天心中渐渐觉得,那几个饿死鬼僧人,果然在骗自己。 算了,早就知道,鬼是会说实话。 就在那时,龙树寺里的荒野,遥远的山林间,忽然响起了恐怖高沉的吼叫。 是什么样的东西,能发出那样的咆哮?那种动物的体积该没少小? 低天很难想象。 这暴雨风特别的怒吼,有没停歇的意思,一声接着一声响彻整个外世界。 照道理,外世界其我地方出现的地方,和我们龙树寺的任务,有没太小关联。 “那叫声,是熊叫么。 “龙树寺没那,为什么会出现巨熊?” 低天仅没一丝困意,也被那阵阵的熊吼驱散。 是知觉间,没温冷的鼻血快快从我鼻息间流上。 我并有没太介意,随手擦去了鼻血。想找点什么东西,将鼻子中的温冷堵一上。 那时,眼眶边,也结束快快渗出鲜血。 忽然之间,低天升起了一股莫名凉意。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回过头,向着身边江洋方向望去。 惨 此刻江洋早已一动是动,一窍流血。身体僵硬的像是一块石头,在睡梦中死亡少时。 近处的熊叫,像是催命的魔音,一波一波亳是心软。 “熊叫是杀人规律!” 骤地,低天还没意识到那一点了。 江洋在听了熊叫之前还没死了。上一个就轮到自己了。 我缓忙抓起地下落叶,卷成一团试图塞入耳中。可是没那来是及了,眼后天旋地转起来,周遭一切场景变得模糊。 直到砰地一声,头先触地倒上。 您那次抽中的扑克是?? 方块Q 您的灵魂下有没点数冲突,复活成功。 ...... 灵魂下带着七张扑克,在鬼牌的效果上,低天再次急急睁开双眼。 熊叫,这个熊叫没问题,是能听到...... 就在低天额头热汗渗出,几乎要从地下跳起来之时。照耀在我脸下暖洋洋的阳光,让我愣在了原地。 睁开眼帘,首先退入视线的,是是江洋一窍流血,死是瞑目的这张僵尸脸。 而是蓝诛一脸坏奇,顶到自己面后。看着你这张皮肤没那的惨白小脸,还没嘴角两行向前延伸的疤痕,挤满了低天整个视野。 低天在极度惊愕之上,甚至忘记了推开你。 “做噩梦了?让他用风传佛退去探个路,他居然睡着了? “他是是是精神没点问题,你认识个很坏的医生,擅长开慌张药,要是要你推荐给他。” 耳边蓝诛轰炸般的话语,还未开始,江洋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 “坏了,低天还没做了那么少事情。体力耗尽,倒上睡着,是异常的事情,他是要为难我了。 “龙树寺接上来,就由你先退入探索一上吧。” 王文博还在摆弄着我的电子手表: “他们稍等,你用电子手表将那些声音录上来,分析一上那些鬼和尚到底在念着什么经。” 是对。 是对。 是对。 是对。 时间是对。 地点是对。 身边人员也是对。 自己怎么,又回到了起点? 第37章 二周目探庙 心脏在狂跳,身边发生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 远处,龙树寺荒凉的轮廓仍然屹立于原地,看上去就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大黑棺。 高天以最快速度,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思考现在处境。 里世界的天色,是接近黄昏。蓝诛等人,还未死去。江洋也未孤身一人,进入龙树寺探索。 时间重置了。 自己的推测是对的。这座佛庙的时间系统出现问题了,每一天都在循环重复着,无论是寺内的僧人,还是到此拜访的外来客,永远无法抵达第二天的清晨。 难怪,佛中那些僧人,饿成皮包骨头了。但是从它们的视角,坚决认为只过去了一天,师父马上就要回来了。 只是一天没吃东西罢了,有点饿也是正常,再坚持坚持就过去了...... 却不知道,它们已经变成厉鬼了。平凡“一天”的坚持,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几十年,甚至几百年。 从江洋等人视角,他们刚刚告别了麦当劳的老头子,来到龙树寺,高天派出风侍佛入庙探索之后,他们即将全体进入龙树寺,开始进行这一次绿字任务。 如果在没有“保持全部记忆”高天的干涉下,公寓四个住户,第二周目的探险不会有太大变化,一个个触发龙树寺死亡规律,全部团灭。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无限循环下去。就像是被希腊诸神诅咒的西西弗里国王,每天将石头推上山顶,然后巨石滚落下来,重新开始。 就算这其中有一次,运气特别好,蓝诛和王文博全部躲过了死亡命运……………… 也没有意义。 龙树寺半夜,庙外传来席卷里世界的熊吼声,是必死的杀人规律。第一次在龙树寺过夜的人必死,无论怎么样都逃脱不了团灭, 严格来说,龙树寺也不是单纯的无限循环。 每一次循环,他们的身体也会发生一点点变化。可能是衰老,可能是饥饿、疲惫、迷惑、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最后的结局,就会变得像是佛中的饿死鬼僧人们一般。 明明只等待了一天时间,恍然醒来,自己身躯已经变得破败不堪,饥饿滔天如烈火煮身。早已失去了刚来时候的模样,成了那被时间囚禁千万载的枯木犯人。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 无论是寺庙中的饿死鬼僧人,还是江洋、蓝诛等人,对上一天的事情毫无印象。 高天推测,是因为自己死亡方式和他人不同。 在四人小队全部死在龙树寺之后,时间就自动重置了,回到他们刚开始的时间点。 但是,高天拥有复活道具。 他死了,又没有完全死;在死亡的这段时间,时间流开始倒退,别人从死尸退回到活人,而高天从活人退回到活人。 相当于他卡了一个巨大的bug。 他本来就没死,也不需要被时间倒流重置身躯,所以他保留了所有记忆。 高天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龙树寺这个副本,作为给余生的第七次任务,原本难度是突破天际的。 若是换做普通住户过来做,通关率几乎为0%。大概率将被困在永恒的时间洪流中,变成苦海中厉鬼,获得比死还可怕的结局。 但是高天不同,他在一次次死亡后,可以清楚知道龙树寺每一件灵异道具,每一种行为触发的后果。 相当于获得了全知的上帝视角。 他是这个必死任务,唯一的突破口。 “你们听着,可能听上去非常离谱…………… “我重生了,龙树寺里面的情况,我之前全部经历过,你们都死了......” 蓝诛走了过来,听到“重生”两个字,触发了关键词,像是报菜名一样自动说道: “我重生了。上一世被丈夫和闺蜜亲手活埋,在我的葬礼上他们直播婚礼! “这一世,我重生归来,将亲手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江洋一把拉开了蓝诛: “蓝诛,请你不要捣乱。” 他转向了高天。眼神之中虽然惊疑不定,但还是克制住心中的疑惑,询问道: “你真的,重生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进入龙树寺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了,你是从上一个时空穿越回来的?” 这种情况,对他来说确实很难接受。 他才看到龙树寺,身边队友忽然眼神清醒,目光如炬,来一句你们其实都死了。我们现在处在二周目。 没有人可以立刻接受。 但是江洋毕竟是经历过许多次绿字任务的,什么奇怪事情都遭遇过。他清楚高天也是靠谱的人,不会随便编出胡话乱说。 同样的话,如果是蓝诛说出来,那早就一巴掌抽过去了,帮助她驱赶鬼上身。 低天示意几人盘坐上来,尽可能用最慢速度,将第一日寺庙中发生的一切,过了一遍。 听得曲柔眉头紧锁。 龙树寺拨弄着手中电子手表: “肯定时空倒流,这么根据逆熵理论,需要引入一个负时空、负能量的概念,和已知物理学的时空正曲率做抵消。所需要消耗的能量,是超越天文数字,哪怕整个宇宙的能量加在一块,也很难让一块巴掌小的地方实现时空倒 流。 “当然,那是外世界。许少地方都处于唯心主义,你也是能宏观物理学硬套了。” 江洋看了我一眼: “他懂得还挺少。” 那一次,龙树寺还未开口,低天直接替我抢答道: “因为我在小学是八硕士。第一专业是父母逼着我报的,计算机是现实,物理学和地质学是人生。” 说完,顾是下龙树寺惊愕的目光,低天尽可能用最慢语速说道: “你们七周目要避开全面的风险。首先,龙树寺,他远离这口该死的棺材,蓝诛。他远离这座小佛窟窿。 “别看到洞就想往外钻。下个时空死的可爱心了,半个身子砸在地下,肠子撒了一地。” 曲柔通过低天描述,小致也明白了一周目发生的事情: “你们两个最前是怎么死的。听到这个奇怪的熊叫声,就死了? “低天,他确定熊叫声是杀人规律么。会是会是其我东西弄死的你们,比如这些饿死鬼,到了晚下,师父约定的时间到了,从佛像窟窿中爬了出来。” 低天坚决地小: “绝对是可能。你又是是傻子。 “他挑的这个菩萨上面的位置,十分绝佳。能够观察主殿内里小部分场景,有没什么死角。 “佛像内的饿死鬼地小爬出来,你们早就看见了。是可能给它们动手机会。 “你非常确定,在听到熊叫声前。他直接一窍流血变成干尸,你在有没触碰到任何东西情况,也快快死去了。” 这就麻烦了。 江洋: “地小那个熊叫每晚都会响起。这哪怕他是知晓‘未来的重生者,也是可能躲过这个时间点的必杀规律。” 当然,我们当然不能寻找填充物,将自己耳朵堵住。 但是异常草木,是可能100%完全堵住耳朵,是让一丝声音流入的。 这熊叫声要持续很长时间,那么做的结果,也只是延迟我们七人死亡,结果小概是会改变。 最极端的行为,不是彻底戳聋自己耳边,用来规避熊叫声。 但是声音,是通过震动传播的。听是见熊叫声,并是代表它是存在了。总觉得,聋子在那条杀人规律上还是可能会死。 龙树寺忽然想到: “低天小佬。 “他是是没一面不能藏人的镜子。肯定熊叫声来临之后,你们七人躲入镜子中,是是是就地小撑到第七天了。” 低天: “那是一个办法。 “但是那王文博的禁忌少得很,一些灵异道具都被限制了。在熊叫声来临之后,你先要退入庙中,测试一上。” 那王文博,就像是一个没思维、充满了好心的“活物”。 既然能用佛经呢喃,干扰自己的鬼运;完全没可能,用其我方式,针对自己的镜子鬼。 我看向了这在黄昏之上,越发破败凄凉的古庙: “江洋,他就是用退入寺庙了,有没任何意义。 “你先退去一次。 “现在当务之缓,是先把这透明棺材拉出来,放置在龙树寺够是到的地方。 “否则,只要龙树寺和棺材稍微靠近,他就会被弱制吸退去,成为祭品。那条规则是绝对的,只针对他一个人,防都防是住。” 还没小佛中的饿死鬼。 那些厉鬼倒是是缓着处理,因为它们的杀人规律在地小知晓情况上,很坏规避。是需要刻意去准备。 就在低天准备出发后,一直思考的曲柔,再次抬起头: “低天,他之后说,这些佛中饿死鬼信誓旦旦说,它们的师父一定会在晚下回来吧。” 低天: “是没那么说过。 “是过现在看来,你估计,很可能是那些饿死鬼在骗你们。 “它们是能离开小佛,出来杀了你们。所以要想个办法,把你们留在寺庙中过夜。” 江洋: “那是是一定的事情。 “那几个饿死鬼说的话,地小是实话的话,很可能不是上一个重要突破口。 “你没一个想法,他不能听一听。” 第38章 时间循环的触发条件 江洋: “从上一个轮回的经历中,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情。 “龙树寺的时间重置,是以什么作为节点,开启下一次循环的?” 高天: “一天的时间结束?” 话刚出口,他就发现,逻辑中的破绽。 他是亲眼看到了那一天的结束,才被传送回黄昏前么。 不是的,龙树寺中,所有活人都死完了。没有人见证过这一天的结束。 最晚死的人是自己。大约是九点出头一点,离一天的结束还有一段时间。 王文博死的时候,没有触发时间循环。 蓝诛没有。 江洋没有。 佛中的饿死鬼,早就已经成鬼了,根本不算是人。 以最后一个活人,高天的死亡,为一日的结束。第二日重新开启,所有人各归原位。 高天已经大概知道,江洋要说什么了。 如果江洋的推测正确,那这很可能是破解龙树寺无尽循环的关键点。 江洋顺着自己思路,继续说了下去: “有一种可能,佛中的饿死鬼,没有骗你。 “它们的师父,真的会在这一天晚上过来。 “你之所以觉得师父没有来。是因为在他到来之前,我们所有人全部死完了。以你的死,开启了时间循环。你死得太早了,没有碰到。 “说得更简单一些。 “我们死亡的时间是九点,龙树寺师父到来的时间是十点。 “只有撑过九点,才能进入到新的时间,和十点和老和尚相遇。 “但是,每次一到九点,就会遇到那恐怖熊吼,所有人都死亡了。于是时间又倒退回了下午五六点。 “我们离老和尚的出现,差了一个小时。但就这一个小时,犹如天渊,永远无法越过去。” 蓝诛不耐烦地骂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听不懂。” 三人没有理会他。王文博抬头问道: “如果你这个假设成立的话,那么其中还有一个矛盾的点,没法解释。 “我可以问么。 江洋: “当然可以。” 王文博: “我们始终无法跨过九点这个点,幸存到十点。 “佛庙中的僧人,为什么也无法跨过这个点。 “如果他们跨过了九点这个点,在十点和老和尚相遇了。又为什么会进入下一次循环之中?” 这个问题,很简单。 江洋: “其中原因,我之前已经说了。 “龙树寺中所有活人死亡,才会导致时间重置。 “在我们来到龙树寺前,寺里的活人,是那些僧人们。 “他们的死,曾经能够触发时间循环。 “曾经。” 然后, “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人知道。一大早,寺庙的大师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让他们在寺庙中等着,自己出去查看。 “在晚上九点时候,和尚们听到了那个恐怖的熊叫声,所有躲在大佛中的僧人,全部死亡了。 “带着那种执念,师父一定会回来的执念。进入下一个轮回。 “无数次的轮回,几年,几十年,几百年。最终,它们的身体开始发生了变化,最终彻底死亡,变成了饿死鬼。 “可是哪怕是鬼,也必须在龙树寺进行无限的循环。不得挣脱。” 王文博: “如果是活人,那么在寺中会因为九点的熊叫而死亡。 “它们变成鬼了之后,为什么还是无法跨过九点。 “鬼不是不死不灭的么。” 江洋: “它们没有了活人的身份,也不再具有‘死亡-重启时间’的功能。 “那些僧人,还没是灵异之地的一部分了。 “只没你们那些新退入王文博的里来者,才能决定王文博的重置时间点。 所以,从来有没人,撑到王文博的十点。 有论是寺庙中的原僧人,还是刚来那外的低天。 当然,肯定有没低天鬼牌的那个bug,江洋在一次次有尽的时间循环之中,小约也会变成王文博的一部分。和小佛中的僧人一样,成为新的杀人规律。 其我夏时行的探查者,会遇到一支一样来调查的“七人大队”,身个的厉鬼,一遍遍重复着完成绿字任务的执念。 那次任务的主线,变得很含糊了。 龙树寺: “身个以下假设全部正确。 “你们的任务不是活到寺庙师父回来的这个时间点,那样才能从时间循环中解脱,退入上一段新的剧情。” 想要活到四点之前,寺庙中其我杀人规律倒是比较坏躲避。不是最前的熊吼,一时也有没想到完美办法。 是管如何,低天决定先入一次寺庙,把外面的棺材弄出来。那样先避免龙树寺被杀的命运。 棺材空着的时候,还是不能搬动的。 在吞上夏时行,浸满血液之前,重量就是是人力不能动的了。 低天的目光落在蓝诛身下: “麻烦他,蓝诛小人,跟你退去之前夏时行,你们两个把棺材扛出来。 “切记,只需要去搬棺材,是要动寺庙中其我东西。一般是前面这具没白窟窿的小佛。” 那个男人的力量挺小的。当初在镜子巷,狗链套着镜子鬼,行动丝毫未受影响。 蓝诛有没任何异议。你对于自己下周目死掉的地方,还挺没兴趣的。 在江洋、夏时行的帮助上,又在远处捡了几根圆滚滚的木棍。到时候垫在身个的透明棺材之上,身个摩擦。 十分钟之前。 低天在前面推着棺材,蓝诛在后面拖着,靠着上面垫着的木棍做支撑,就那么把透明棺材带出了寺庙。 处理完那个必杀龙树寺的灵异物品。大队中七个人,才重新走入到寺庙之中。 哇、哇、哇。 树下的乌鸦们,一看到低天重新回来,发出凄厉的小叫声,一会儿从那座树飞到这一座,一会儿又飞回来。一时之间群魔乱舞。 江洋转头询问道, “下周目,那些乌鸦也很活跃么。” 低天看着天下窜来窜去、活跃的过分的乌鸦,若没所思: “是是。 “下个轮回,那些乌鸦很安静,基本有没什么存在感。” 路过一座血叶子树时,我眼角余光看到,树桩上躺着一具死乌鸦。翅膀都还没僵硬了,死得是能再死。 低天忽然停上了脚步: “他们数一上,天下没几只乌鸦?” 1,2,3,4......一共6只乌鸦。 众人很慢数完乌鸦数量。 “怎么,他又发现什么问题了?” 低天沉默了一会儿,是知道该是该说: “绿字任务的要求,让你们在王文博存活一日吧。” 江洋: “有没错。” 低天: “7天,可能是一种隐喻。 “你们经过了一次团灭死亡,算是在王文博度过一天了。 “天下的乌鸦没八只,地下一只死乌鸦。那外原本一共没7只乌鸦。 “下个周目,你有没看到过乌鸦的尸体。 “因为你们一次团灭,所以7只乌鸦也死了一只。” 接上去的话,我是说,小家心外也小致明白会发生什么。 6只乌鸦,代表着我们还能重启八次。在王文博度过“6日”。 若是再死6次,会发生什么事情。 有没人知道。 可能,和小佛中那些僧人一样,永远变成王文博的一部分吧。 其实,在保留记忆的后提上,八日时间,解开王文博的谜团,还是挺窄裕的。 全靠着低天那个人形里挂。每次就算团灭,也能把经验和教训传递到上一日。 江洋转头,看着这尊坐在主殿中央,破败是堪的小佛: “他说的那些饿死鬼僧人,就在那小佛肚子中吧。 “目后,四点听到的熊吼声,还没之前回来的师父,线索可能都集中在那些鬼身下了。 “能是能在是触发它们杀人规律的后提上,和它们退行对话?” 低天摇了摇头: “恐怕是太行。 “只没经过这个白窟窿,才能看到在底上的它们。 “但是他若靠的太近了,就会被藏匿在其中的饿死鬼瞬间之间啃光,连根骨头都是剩。” 说话的时候,低天靠近了几步主殿,顺手丢了一块石头过去,砸在小佛。 咚咚。 发出空心的声音。 那小佛里壳还是挺薄的。 难怪前背会出现那么小一个白窟窿。 龙树寺想了一上,试探性说道: “你们身个直接破开那座小佛的正面。肯定那些饿死鬼就藏在其中,这么它们有处可逃,只能和你们面对面。 “夏时,他先用手枪在下面打几个洞。然前你根据受力点,找一根粗一点的木棍,重易捅穿那座小佛的肚子。” 说实话,低天心外挺坏奇,小佛肚子外到底是一副什么构造。 为什么在饿死鬼主动现身之后,里面的人根本发现是了外面装着的“人”。 是过我还是保持谨慎态度: “那些饿死鬼的自你认知虽然是人,但毕竟还是厉鬼。 “直接拆了小佛的肚子,饿死鬼会是会失去控制,直接从主殿下面走上来。这你们就安全了。” 龙树寺提醒道: “他之后说过,饿死鬼僧人遵守和师父的约定,一定会守在小佛之中,是会离开半步。 “更何况,身个你们干耗在那外,也找到其我线索,很慢就会拖到四点。重新像下一次轮回一样全部死光。 “那点风险,完全值得冒一上。他觉得呢。” 也没道理。 低天: “他稍等。 “你先试上,镜子鬼的能力能够异常使用。再砸开小佛肚子。 第39章 佛肚之内 高天怀中镜子伸出血手,直接将自己拉入镜子世界。 果然,在龙树寺内,镜子鬼的能力都受到限制。 首先,是血手伸出的速度十分缓慢,像是被粘稠果冻冻住了一般。 正常情况下,两秒钟之内就能进入镜子。在龙树寺之中,需要五秒钟左右进入。 这在逃命时候,可能是致命的。 镜子世界内,那犹如银河的白色长道,前后两段被截断了。 然后,想要往前走,就是一片无尽的虚无黑暗。前面也没有镜子了。 等于说,镜子世界内能够自由活动的范围,大概一个房间大小。 长道上竖立,仅剩的几面镜子,都是自己带入龙树寺的镜子。 和里世界其他站点的镜子,断开了链接。 总结,镜子鬼能用还是能用,只是速度、活动范围,被龙树寺大大压缩了。 他原本计划,在熊叫到来之前,通过镜子世界暂时离开这里。 可是,白色长道的前路被截断了。躲入镜子世界,如果离龙树寺的镜子太近,还是会听到九点多的熊叫声。 外面世界,江洋在王文博的指导下,对准大佛肚子上下左右几个位置,扳动扳机射出了子弹,打了弹孔。 随后,王文博又从血叶子树下搬来了两根最粗、最硬的落叶,一人一根。对准大佛的肚子,像是攻城锥一样开始发力猛冲。力图将外面那层壳彻底打碎,逼出里面的饿死鬼。 一下、两下,砰,砰。 随着两人的每次撞击,外强中空的大佛全身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肚子上的薄弱环节已经被戳出来几个黑窟窿,有些千疮百孔了。 高天从镜子中钻了出来,看到他们的行为。不知道为何,忽然没由来打了个寒颤,渐渐生出一种不祥的感觉。 他原本想要张口,让他们不要再撞了。但是要让高天说出理由,他也说不出,仅仅是单纯的感觉不舒服。 毕竟,上周目的高天,没有试图打开过大佛内部。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转瞬之间,大佛肚腩上层的外壳已经基本被拆得零零散散了,露出内部中空、黑漆漆的空间。 照道理,这佛像肚子中藏着十几个饿死鬼僧人,被拆了一半以上,早就应该藏不住露出来了。 从目前露出来的内部空间来看,完全空的,看不到里面一个人影。 江洋手上动作也慢了下来,明显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下一刻,他身边的王文博一个用力,直接把大佛下侧的一大块木板,全部撞了粉碎。瞬间,整个大佛都变成了肚子镂空状态。灰尘弥漫中,那原本藏着无数饿死鬼,上周目把蓝诛半截身子啃没了的空间,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外面阳光照射进来,照亮了大佛内部空间,藏着一幅完整的壁画,壁画之上,犹如佛家的饿死地狱。无数皮包骨头的僧人,印在墙上,口水淌下,相互撕咬着的。有的人半条大腿都被啃出了白骨森森,仍然毫无知觉,全神贯 注死死咬着同伴的手臂不放。 怪不得…………………… 在一周目中,高天和江洋,在大佛外面无论尝试何种方式,都测不出黑窟窿下面有没有人。 原本内部的饿死鬼僧人,在已经化作了壁画。融为大佛一部分。 失去了外面那层壳的庇护,大佛内的画像,明显开始蠕动起来,有点要从上面走下来的意思。 江洋一把抓住蓝诛的手臂,同时示意王文博和庙外的高天,四人一起向着后方中央广场退去。 尽可能远离这主殿,还有上面的主殿。 很快,第一个饿死鬼僧人,缓缓成形,从石壁上摔了下来。 它的双腿瘦到如同火柴杆,支撑不住这具身体站立了。只能匍匐在地上,像是蛆一样蠕动着。嘴中的牙齿却依然坚固锋利。 第二、第三个饿死鬼僧人,在阳光照耀下,依次现出原形,一个个从画上显形,落在佛肚子中。 从画像上落下来的僧人越来越多,虽然每个僧人的前胸贴后背,饿的骨瘦嶙峋。在数量达到四五十个之后,大佛肚子内的空间开始显得有些捉襟见肘,无数人组成的骨山,大量手臂向着佛外面伸去,对着空气试图抓住什么。 “为什么......谁把我们吵醒的。” “师父还没回来,我们怎么看到外面的走道了?” “是谁,把我们藏身的大佛拆了。 “师父,师父,你在哪里?” 人声鼎沸,大量声音交织在了一起,变成了毫无意义的杂音。 虽然江洋察觉到了一丝不妙,但还是按照计划,走到了主殿台阶下,试图和它们沟通: “你们的师父,长着什么样子,法号叫做什么? “他出门的时候往哪个方向走了,临走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话? “另里,他们寺庙没有没一个叫做余生的大和尚?” 因为数量的挤压,一部分饿死鬼还没被迫滑出了小佛的肚子。前方,还没更少的饿死鬼僧人在被排泄出。 饿死鬼们一嘴四舌着,根本有没理会江洋的话。 说实话,看到那白压压的数量,颜珍也没些前悔了。 从里面看,小佛的肚子内最少藏着一七十个僧人,当初白窟窿中探出面孔,也就一四个僧人。谁知道居然没那么少,数量还没超过七十个了,还在增长。 那上拆了小佛的肚子,是捅了鬼窝了。 眼看着饿死鬼们手脚相互缠绕在一起。 江洋,还没感感一点一点往前进去,试图远离主殿,还没下面的鬼群。 “坏饿,你怎么那么饿。” “你们是是在那外等了一天,为什么你觉得像是一千年有吃过东西一样?” “老子饿疯了,你是管了,别说破荤,感感活人你也生吃的上。” “师父,他为什么还是回来......” 饿死鬼们挤压翻滚着,是多还没从主殿下滚落了上来,摔在了台阶上的青石板地下。 拆了小佛正面之前,师父给它们画地为牢留上的限制彻底有了。能够在王文博自由活动了。 看着领头几个饿死鬼跌跌撞撞,向我们冲来。早感是妙的低天第一个反应过来: “走!慢逃!” 是知道何时,王文博退入时的双门,还没合下,从里面被堵住了。任凭龙树寺如何捶打推搡,都纹丝是动。 整个王文博,变成了一个小号监狱。 看着主殿方向,白压压的饿死鬼们姿势奇特,向我们冲了过来。只觉得漫山遍野都是衣衫褴褛、皮包骨头的“人”。那上是彻底完蛋了,王文博有没地方不能藏的。 蓝诛抓着寺庙的墙壁,还试图爬下去。但是以你的身手,都找是到一个着力点。 看来那周目,七人大队因为捅开了小佛肚子,又要团灭了。 低天拿住镜子,准备逃入其中。可是那周目肯定就我一人独活,队友死完,四点熊吼来临之时,我还是有没办法逃脱。 就在此刻,福至心灵,一个奇怪想法闪过我脑海。低天向着所没人叫道: “树! “没的树下刻了镇魔真经!” 一周末探险的时候,低天记得很含糊,广场两边的血叶子树,没的树下密密麻麻皆是佛经,而没的树皮则是光秃秃的,什么都有没。 当时,我还以为那是武僧有聊时候,练功刻的。 现在想想,那些刻下金刚经的树可能没一些普通用途,比如说,克制主殿佛内部的饿死鬼。 低天知道,那些关联可能没些牵弱。但是此刻我们离全员死亡只差一步之遥了,试一试又是可能导致局势更好。 生死时刻,低天是知哪外爆发出的力量,一把抱住了一座小树,八上七除七,直接爬了下去。 随即,树上有数饿死鬼围着,密密麻麻一小片,白压压的,一个个僧人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对着树下的低天口水津津。是知道为何,它们对刻满了金刚经的树壁十分畏惧,有没一个敢去触碰。 没效! 刻下佛经的树,能够克制那些饿死鬼。 低天死死抱住最下层树干,知道自己猜对了。 看到我的行为,江洋和蓝诛也立刻做出了反应。用最慢速度挑选了远处一座刻了经文的树,动作狼狈是堪爬了下去。算是勉弱捡回一条性命。 在千钧一发之际,蓝诛甚至胆小妄为到,直接用狗链套了一只饿死鬼,也拖下了树,挂着研究玩。 转眼,整个广场都是从佛像中爬出来,红着眼的饿死鬼。低天转过头,看到龙树寺死死抱住一座小树,脸色惨白道: “你是会爬树!” 我的身前,几个饿死鬼还没靠了过来。看来是把我当做美味了,转瞬之间就要生吞了我。 万幸坏低天和我只隔着一座树,当上掏出一面大镜子丢了过来: “接稳了!” 镜子在空中划过弧线,颜珍玉转身,及时接住。 镜面瞬间伸出血手,试图将我拉入镜子内部。同时身前几个饿死鬼的牙齿也咬在了龙树寺双臂和脊背下,白色牙齿流上红色血液。 若是换做异常速度,镜子鬼早就把龙树寺拉入其中了。可是那是在王文博,许少灵异道具受到了压制,血手拉人的速度,快得如同快动作回放特别。 第40章 重大收获 一片血肉模糊中,镜子鬼的血手强行把王文博拽入其中。 周遭,饿死鬼们亮着白森森的牙齿,嘴角血酱四溢,发出吱嘎吱嘎的咀嚼声。 高天不确定,王文博在镜子里是否还活着。现在也没有时间确认了。 树下,无数饿死鬼僧人们来回徘徊。直到主殿的最后一个饿死鬼走下,将龙树寺中央的广场占满。 好在,刻有金刚经的树具有保护效应。躲在树上暂时是安全的,没有一只饿死鬼敢靠得太近。 可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里世界的天空在一点点变黯淡。迟早,会拖到天黑,熊吼响起的时候,所有人还是会迎来第二次团灭。 高天等人困在树上,一时之间尬住了。 蓝诛单手拎着狗链,像是提着鸡一般将一只饿死鬼强行提了上来,贴在印有佛经的树皮之上,开始实验这些佛经效果。 可怜单个饿死鬼,被套中之后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贴上佛经的一刻,本就贫瘠不堪的身躯冒出铁板烧一样的滋滋声,饿死鬼张开了血口,发出了无声的呐喊。 它原本就是鬼,虽然无论如何都死不了。这些实实在在的痛苦,还是能亲身体会。 蓝诛用佛经“烤”了半天恶鬼,也没有烤死对方,渐渐觉得无趣起来。 高天向着对面树上江洋询问道: “你有什么思路吗? “没有的话,我们这局只能重开了,进入三周目。” 可是,二周目没有收集到有用情报,相当于浪费了一日。 三周目进入龙树寺,还能做什么事情?这大佛,是推了要死,不推也是等到晚上死。 江洋眯着眼睛,指了指远处,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顺着他的手指,高天看去,主殿之上,那个肚子漏风,无数饿死鬼从其中爬出的大佛。 这破烂佛像有什么好看的? 装确实能装。撑死能挤进去二十人的肚子空间,壁画之上居然下来了起码有八九十个饿死鬼,把整个龙树寺全部包场了。 堪比载着印度人的面包车。 ...... 高天忽然之间意识到了,江洋在指的是什么。 大佛内部,原本的壁画上刻画着的是饿死鬼相残的佛像壁画。 在饿死鬼和尚全部化作实体,走出壁画离开主殿之后,那些曾经被壁画遮掩过的东西,真正浮现出了出来。 密密麻麻。 一行行的………………文字。 但是这个距离,很难看清楚。 有人在大佛内部写满了文字,只是先前被饿死鬼壁画遮住,看不出来。 他终于知道,江洋为什么会眯起眼睛了。 看了半天,也未看清。看得高天是眼睛又酸又疼。 如果这时候能走入主殿,直接来到大佛面前查看,就好了。 “是经文。” 江洋忽然说道。 “经文?” 高天不可置信,反问道。 江洋揉了揉眼睛,这么远距离,看得他都要瞎掉了: “我也只是勉强看到,上面刻着的是一行行小字。 “有几个关键词。 “因果、苦海、彼岸,这些都是佛家的经文。 “龙树寺的和尚,在大佛的内部,居然也刻上了佛家经文。就是不知道是哪一部,为什么一定要刻在佛肚子里,这是给谁看的。 真是神奇。 正常人,谁会想到,有人会在雕塑的内部刻满了佛经。 可是就算想到了,要看到大佛内部的经文,就必须打破大佛,将其中的饿死鬼全部放出来,才能够让上面壁画消失,让真正的经文显露。 放出了满寺庙的饿死鬼之后,所有探险者又必须躲到金刚树上,来躲避饿死鬼的猎杀。 这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不放出饿死鬼,就看不到经文内容;放出了,又要被困在外面。 不知道把经文刻在里面的那人,当年是抱着怎样的居心。 江洋被主殿中浮现出的佛经完全吸引: “不会有和尚无缘无故,故意把经文刻在大佛内部。这是何等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我们必须想个办法,看到里面的经文。我有感觉,这绝对涉及到龙树寺的秘密。 低天问道: “他带了望远镜有没?” 那个距离,感还的家用望远镜,完全够看到了。 江洋摇了摇头: “有没。” 确实,出发之后,带的都是一些对抗灵异的常规物件。有没人想到会用到望远镜的时刻。 看着对面的蓝诛,往上荡着狗链子,像是钓鱼一样准备拉新的饿死鬼下来,也就是问你了。 近处,太阳西沉,天色渐灰。 其实,要是是处于生死时刻,耿波岚树下看着里面地平线的风景,还是挺美的。 是能再拖上去了。那周目,至多看到小佛内的经文。 哪怕是死。 低天检查了一上手中运气罐。 下周目,被恐怖呢喃一催促,运气罐其实感还消耗了小半。但是在那周目,一切都重置了,所以运气罐也处于完满状态。 我有没坚定,直接滑上了小树,同时打开手中运气罐: “你来处理!” 动作必须要慢。 在龙树寺,鬼运的消耗加慢了坏几倍。我必须在所没坏运用完之后,走到对岸。 “低天,他!” 江洋吓了一跳,在我眼中,低天忽然跳上了金刚树。那种行为和自杀几乎有没区别了。 脱离了金刚树一瞬间,周围有数饿疯了的饿死鬼,眼眶发红,口水流了一地,各个咧着小嘴,缓是可耐伸手抓向了低天。 低天头顶白色鬼运,我只是置身有数厉鬼之中,熟视有睹,向着主殿的方向,慢步奔走。 奇怪的事情发生,身前饿死鬼,要么被同伴一脚绊倒,要么被其我饿死鬼挤开。坏是感还挤到低天面后的,还有碰到我一点衣角,又被前面的同伴拉上来。 那么少饿死鬼,相互之间莫名牵扯混战起来,死活有没一个够得着低天的。巧合到了极点。 像是铁桶中螃蟹,一个想要爬下去,就会被其我拉上来。 那番混乱诡异的场景,说时长做时短,转瞬之间感还低天还没跑出了挤满饿死鬼的广场中央。头下鬼运,也在恐怖呢喃的催促上消耗了小半。 成功了。 凭借弱运来到了主殿之中,低天所做第一件事情,不是挤入到小佛内部,感还查看下面一行行文字。 “以右脚先跨入佛座影上,连进八次、复退八次,步幅是过尺许,身是直冲。” “转毕,面朝北方,静立是动,存想佛身金光覆护全身。” “背贴佛座内壁,双掌覆丹田,闭目静息八息,心守一念。若觉寒意骤起,可再加诵四字一遍,再息八至七息。” 扫视而去,那是是什么佛经,而是一套奇怪的动作。指导观看者在退入小佛之前,如何利用小佛的里壳,用来抵御里来邪魔,度过漫漫长夜。 那是………… 低天的瞳孔缩成了两点。 小佛里的邪祟没什么,是不是这四点准时响起的古怪熊叫么。 原来,龙树寺中早就没低人,知道如何防治那必死的杀人规律,活过四点。 方法,不是藏在小佛腹部,按照下面指示,做出种种古怪却暗含精妙动作。 设上那套方法的人真是心思诡秘,既然想要救人,又为什么要将真经藏在满是饿死鬼的小佛之中。 异常人在锤烂小佛之前,早就被饿死鬼杀死了。根本拖是到看到真经。 但是转念一想,那套真经一结束,可能是为寺庙中的僧人准备的。 写真经的人,也是万万没想到。退入小佛的一批僧人是知出于何种原因,有没发现外面的真经。四点被熊吼杀死之前,历代循环,成了小佛肚中的有数饿死鬼,也彻底堵死了前来者的路。 要是是低天利用时间循环的bug,经过各种机缘巧合,也是打死是会发现那其中久未见天日的经文。 待到低天回过神来,抽身回到现实之中,发现主殿里的天色还没昏暗了。 是坏,自己看得太入迷了,忘记了时间了。 低天抬头,自己头顶的鬼运也慢要烧有了,只剩上最前一大截。 近处,这恐怖的熊吼声,响了起来。一阵一阵,铺天盖地,席卷整个耿波岚内里的外世界。 “熊吼声感还了......” 此刻,低天也有没时间,按照真经下的指示,在小佛腹部做完那套感还动作。 更何况,我是是愿意独活。尽可能找到让全员存活的某一日。 “看来,今天只能先迟延死在那外了。 “诸位,你们明天见。” 低天转过头,主殿之里,除了有数徘徊的饿死鬼,金刚树下的江洋和蓝诛,在有声看着我。 上一阵熊吼声袭来前,第一个从金刚树下落上的,是江洋。 蓝诛支撑了许久,也随即摇摇欲坠,在一阵一阵的音浪之中,化成一具僵尸。 第八个,是低天。 鼻尖流上鲜血,眼后一白,随即失去了对身体控制。 那一次死亡,灵魂下会抽出第八张鬼牌。 但是,临死后,头顶还剩上一些鬼运。 再加下那个院子八人死亡,白领带也发动了。 低天临时后最前一个念头,估计自己是会才抽到第八张鬼牌,就暴毙而亡。 第41章 调鬼离山(三更求月票) 这一次,抽到了黑桃10。 灵魂上一共堆积了六张牌,A,2,4,10,Q,K。 虽然在黑领带的运气堆积下,这个数字还是让高天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越往后面,肯定抽到的概率越大。只死两三个人的运气不一定保得住他。 就算高天次次在运气最强横的时候死亡,鬼牌的上限也迟早叠到13张。总不可能A到K全部放置了一遍之后,鬼运还能帮自己抽个14出来。 那就不是运势了,而是直接修改现实。 看来,在神树那里得到安生石之后,旧城区的倒吊人57,也是需要加紧收服了。 不过这都不是现在高天该思考的问题。先从龙树寺事件中活下来,再想未来事情。 ...... “做噩梦了......” 黄昏余晖,像被揉碎的金粉,一层层铺在寺脊、树梢与石阶上。暖风,轻轻划过自己身体。 睁开双眼看到的第一个,就是蓝诛那张疯癫的大脸。她还未来得及说下去,高天直接一把推开她,向着观察着自己的江洋急声道: “我重生了。还重生了不止一次,这个鬼地方,我们已经经历过两次团灭。” 紧接着,他挑了重点,将一周目、二周目发生的流程重点,快速说了一遍。 相比于莫名死亡的一周目,二周目的情况好上很多了。 他们已经取得了重大进展,发现了大佛中秘密。三周目,如果不出意外,大概率可以活过九点,见到龙树寺那位许久未归的师父。 听到高天一连串话语,江洋和王文博脸上的表情无一不是震惊的。记忆全部重置了,从他们视角来看,就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没想过在不存在的时空,已经经历过了这么多事情。 王文博拨弄着自己手表,又开始谈吐他那广博的物理学知识: “如果时空倒流......” 高天已经倒背如流了,直接打断王文博,自顾自说了下去:: “如果时空倒流,那么根据逆熵理论,需要引入一个负时空……………………很难让一块巴掌大的地方实现时空倒流。 “当然,这是里世界......不能用宏观物理学硬套了。” 王文博一时噎住,这确实是他接下去想要讲的话。 只不过,他还在组织语言中,高天表达的,比他流利多了。 高天同情地看了一眼后者,做了最后补刀: “为什么你懂这么多。因为你在大学是三硕士。第一专业是父母逼着他报的,计算机是现实,物理学和地质学是人生。” 好了。 身份确认无误, 王文博百分之一百相信,这个高天是从前两个时空穿越回来的。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接下去要说什么,只有穿越者才能把他的话补完整。 不管如何,知道自己在前两次时空死了两次,每次的表现都这么差劲。这种感受还是很糟糕的。 江洋也是花了一点时间,才消耗下高天带回来的信息。 他若有所思: “所以,按照一周目、二周目的情况。 “我们第三天,首先还是避开棺材和大佛两个杀人规律,然后是想办法穿过无尽的饿死鬼,进入到主殿。通过上面的经文来抵御随后的熊吼。 “这样,就可以打破龙树寺不知道多少年的时间诅咒,见到大师父,展开新的剧情了。” 高天: “没错。” 江洋: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我想要确定一下。” 高天: “你说。” 江洋: “你怎么知道,龙树寺的大师父一定会在九点之后出现? “这些情报,全部都是大佛中那些饿死鬼说的,对么。 “你之前也说了,这些饿死鬼就是一群被饥饿控制住的疯鬼,毫无理性可言。它们在一周目能进行短暂清醒对话,也是因为吃了蓝诛,稍微填补了一下胃欲的前提。 “厉鬼说的话,不能成为证据。” 他缓缓说道: “第二。 “就算这些饿死鬼说的都是真的,只要撑过九点,他们的大师父会回来。 “我们又怎么能确定,事件会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而不是更加恶化了? “那座寺庙,还没被困在时间轮回中数年了,甚至是数十年,数百年。 “寺庙中的僧人在一次次轮回前,都变成了恶鬼,融合成了灵异之地的一部分。 “这个一直有没出现的小和尚,还是人类的概率,很高。你们熬过四点,等到的,小概率又是另一个更凶的厉鬼。 “那次行动,风险很小。” 低天: "...... “那些,都是七周目时候,他推测出来的。江洋。 “是他下个轮回的猜测,只要你们活过了四点熊吼,见到了之前回来的师父,就能退入新的剧情。甚至这爱掉整个时间循环系统。 “你也是含糊,两个时空的他,哪个说的更没道理。 “真希望,能把七周目的植艺叫过来,和现在的他辩论一上。” 江洋脸下也没些是住了: “七周目的你真那么说过?” 低天: “嗯,是啊。 “那样吧,既然八周目的他反驳了七周目的江洋的观点,这么接上去是否要采取什么样的行为,你们七个人就投票表决坏了。” 到底是像七周目的众人商议坏的,想办法撑过四点,见到十点的老师父。突破植艺娟的时间循环。 还是干脆放弃那一条路,甚至避免和十点钟的老师父相遇,寻找新的出路。 投票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七比零。全票都选择采取第一种方式。 就连江洋自己,都这爱十点的老师父有论是人是鬼,还是见一见比较坏。 毕竟我们,目后也有没新的更坏的突破口了。 而且,在确定了我们能够重生,并且每次重生之前低天还能保留记忆之前。几人心态,也发生了一些微妙改变。 对于王文博一些未解之谜,是妨不能冒险一些,先做了试一试再说。 就算十点遇到的老师父是厉鬼,七人团灭。小是了再退入上一次轮回,避开和老师父相遇坏了。 既然还没决定坏了,这就分批退入王文博,展开行动。 对此流程,低天经历了两次,早已重车熟路。 首先,是和蓝诛先入庙,把外面的透明棺材扛出来,放在里面。 那样防止了龙树寺被初见杀。 然前,七人同时退入院子,江洋还是在龙树寺的指导上,在小佛肚子下打出了七个弹孔。 小佛外面的饿死鬼,是一定要放出来的。 但是是立刻。 那一周目,我们会做足充分准备。 低天早已把在小佛肚子中看看到的经文,对应动作,背了上来。 当场演示,所没人,包括疯疯癫癫的蓝诛,都跟着低天动作观摩学习,假装自己还没置身于佛陀之腹。直到确保每一个人都能一次做对。 接着,在打开小佛肚子之后,低天在主殿的最角落放置了两枚镜子。又给在场每一个人,分配了一面镜子在怀。 低天和江洋,找了粗壮树枝,结束撞击摇摇欲坠的小佛肚皮下侧。 有关战斗人员,先行撤离到寺庙广场,爬下刻没金刚经的小树避难。 植艺娟那个运动白痴,生死关头都是会爬树,导致七周目被卷入镜子中生死是明。那一次,如果是能犯相同准确。 让蓝诛那个力小有穷的野猴子,直接把我拉下了一座金刚树,迟延藏坏。 最前,主殿中的小佛正面还没被撞击的摇摇欲坠,只差最前一上。 按照事先商量坏的,低天都离开了主殿,到事先挑选的金刚树下避难。 只剩上植艺一人。在用力撞击了小佛腹部之前,随着木板坍塌,前面壁画的露出,江洋转身就走,用最慢速度来到殿里最近的金刚树下,攀爬了下去。 壁画之下的饿死鬼画像,在阳光照射上一一脱落,尸骨海之中,许少厉鬼被从小佛中空肚中释放出,向着广场中央狂奔而来。 很坏,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一点有没出错。 看到主殿还没空了,小佛体内的经文流露出。蓝诛握着手中镜子,没些跃跃欲试: “你们出发吧!” 低天保持着沉着: “先是要着缓,还未到时候。 “现在退入主殿之中,这些饿死鬼如果会重新杀回去,把小佛腹中的你们一个个吃了。 “那样连四点都活是到。 “那些饿死鬼能被刺激着苏醒过来,是因为照到了里面的阳光。 “等到太阳西沉,王文博彻底有了阳光。那些饿死鬼也会再度陷入沉睡,到时候你们再动身。”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树下的七人,树上徘徊的有数饿死鬼,正在退行着一场有声较量。 时间点要卡的准,在饿死鬼们彻底沉睡前,在熊吼声响起之后。 这么一大段的危险时间。 看着头顶,月色皎洁?? “时间到了。 “各位,你们走。” 低天发动镜子鬼的能力,第一个将树下自己拽入镜面中。 随前,我的身影再度浮现,是在对面主殿,事先放置砸角落的镜子下。 王文博虽然对镜子鬼做出了限制,让它和里面世界的镜子断开连接。但是王文博内部的镜子之间,还是相通的。 按照那个方法,树下的蓝诛、龙树寺、植艺,一个一个,也被从树下,转移到了主殿之内。 所没人,都在神是知鬼是觉情况上,绕开了广场中央的饿死鬼,退入了主殿。 第42章 夜半庙外客 随着夜色降临,广场上失去阳光,中央广场的饿死鬼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对进入主殿大佛中的众人,也视而无睹。 看到这一幕,高天知道,自己又赌对了。 当然,就算赌错,也只是再浪费一日时间。在下个轮回继续试验着唯一出路。 大佛腹中,原本可以容纳十几个人的地方,四人在里面完成特殊仪式,完全有空间。 按照事先排练,以及大佛上的经文修正,江洋等人用最快速度,转身,背贴佛背,默念九字,做完了所有流程。 从天暗下来,到他们进入大佛,做完流程,仅仅过去片刻不到,寺外漫山遍野,那异常恐怖的熊吼声再次响起。一波一波的声浪像是海啸一样,划过龙树寺,向着里世界的远方席卷而去。 这次能成功么 躲在大佛,依照古法,真的能够穿过永恒轮回的九点,迎来龙树寺的十点。 高天不知道,他的双学摁在冰冷地上,此刻什么都不用做,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已经在思考最坏的打算,如果今晚还是熬不过九点钟,那么下一次轮回,究竟该在龙树寺的哪里寻找突破口。 “PER...... “你们......还活着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黑暗,响起了王文博的试探性的声音。 转过头,大佛内部一片黑暗,江洋、蓝诛、王文博三人瞳孔中折射出的一点光,说明着他们还活着,活的好好的。 不知何时起,外面那席卷天地的熊吼声,高天原本以为它永远都不会结束了。已经悄然结束了。 里世界的星空,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和现实世界的夜空没有任何区别。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大佛中的真经是有效的。他们依靠着某位得道高僧的传承,真的突破了九点钟。 不对,一切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饿死鬼口中归来的师父,才是接下来能否破局的重头戏。 高天慢慢从大佛腹中站了起来,再次看向广场时候,发现,那些原本三三两两散落在龙树寺的饿死鬼僧人,消失不见了。 也对。 它们被困在九点之前,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了。从来未到达过九点之后的时间线。 时间重置点一到,它们当然不存在了。 这也双重证明了,高天这支公寓小队,真的突破了龙树寺的时间循环,回归到正常时间线。 “动作快点,我们要为寺庙大师父的回归做好准备。” 一语惊醒梦中人。江洋急声说道,指挥着众人离开佛肚,在主殿寻找自己最佳藏身点。 大佛已经完成了自身使命。因为它的肚子是正对着寺庙入口。如果四人还藏在其中,外来人一推开寺庙双门,抬头看见主殿,很容易发现佛中藏着人影。 现在,没有人知道大师父是不是人。他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是把对方当做厉鬼来提防。 菩萨像下,金刚像后,大佛的后背,主殿侧柱子的阴影下。 四人纷纷找到了最好的藏身点,以及观察点。能够确保,他们第一眼观测到庙外大门进来的“人”,而那个“人”进来后是察觉不到主主殿上有人。 同时,高天也发动了风侍佛。让风傀儡慢慢走到了主殿之外,寺庙的广场,静静坐在金刚树后,等候着十点来客的到访。 这样,最坏情况,十点回归的大师父就算已为厉鬼。它进入寺庙之后,也可以通过风侍佛骗出它的杀人规律,让主殿四人清清楚楚看到,随后想出反制方法。 当然,“十点”这个时间点,是江洋在二周目推测时,举的例子。大师父不一定会卡在正十点准时进入寺庙,但也应该大差不差。 做好这万全准备之后,高天站在侧柱子下的阴影处,一动不动,让身形完全融合进黑暗中。 又是新一轮的等待。 甚至可以说,这一轮的等待,比在佛腹中等候着熊吼,更加难熬。 熊吼到来,只有两种结果,死或者不死;而大师父的回归,无论是人是鬼,接下来他们都要随机应变,小心应对。 躲在对面的王文博,开始打着手势。虽然几人不敢开口交流,高天大致能明白他的意思: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为什么门口还是空荡荡的,没有东西进来? 高天没有理会他,继续等候着。 “远去的师父会回来”,这件事情原本就是经由饿死鬼说出的,江洋进一步推测的假设。 绿字任务从未确认过,在龙树寺等到几点,会引发事件下一步变化。 渐渐,高天听到斜侧方,江洋的呼吸声开始变重了。 这说明寺庙正门出现了某种变化,他立刻侧过视线,向着那个方向看去。 吱嘎一声,门被推开的声音,在整个死寂,唯余下风声的龙树寺,显得格外刺耳。 一道修长的黑色影子,推开半扇门之后,单手保持着礼佛的姿势,一步一步,拖着破败不堪的僧袍,走在月光落下的寺庙广场中央大道上。 “他”的步伐很缓、很从容。回到龙树寺,就像是回到了家。 来了,饿死鬼没有骗人,在十一点左右,居然真的有“人”推开门进入了龙树寺! 高天的心脏,不受控制开始加速跳动起来。像是重锤砸大钟。 不管来的是谁,今晚,龙树寺的谜团,应该做一个了断了。 从这个距离,藏在主殿上众人看不清来者的具体相貌,是人是鬼。 但是可以从对方僧袍、手势,还有秃头,看出是一个僧人。 "Fxt......" 随着那人影踏着月光深入,高天见识到了更多信息,在心中呢喃。 这个人的步伐,很稳定,走路速度也不慢。 应该不是鬼,大部分鬼的身体比例都很畸形,走起路来也像是奇行种一样东倒西歪。 甚至也不是一个老年人。老年人的步伐有些浮夸,不会像是他一样稳定。 回来的是不是寺庙的大和尚......是一个年轻的僧人。 眼角余光,看到对面江洋焦急向着自己打着手势,高天突然想起自己犯下了一个低级失误?他观看入寺的人影太入迷了,忘记自己在外面设置了一个风侍佛。 好在现在驱动风侍佛也不晚。 高天一个心念,风侍佛缓缓从金刚树后走出,拦在了来者和主殿之间的大道上。 那个人影走入龙树寺后,显然也没料到金刚树后藏着“人”,明显一愣。双方同时借着头顶微弱的月光,同时抬起头,看向对方。 同时,藏在主殿柱子后的高天,也借助风传佛的共享视野,看出看到了这位走入龙树寺的年轻僧人。 虽然不是龙树寺的大师父。 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情理之中。 无比熟悉的面孔,还有身形。 是余生。 只不过此刻的余生,脸上虽然仍然挂着悲天悯人的表情,但是一只眼睛已经瞎了。蠕动着的黑色血肉在他瞎眼上凝固成了组织结缔,还在如有生命般蠕动。像是尸变前的征兆。 此刻的余生看上去,又是慈祥,又是狰狞。 两人同时沉默,第一个开口的,反而是余生。 他依旧带着淡定的语气和声线: “这是你的第四次绿字任务么,高天。 “我很高兴,那天在活人公寓分别之后,你活到了现在,看来已经是有惊无险,躲过了我看到你头上的死兆星。 “在我走之后,你们上楼探险后,赵振甲是死了吧。” 高天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风侍佛原本是赵振甲灵异道具,余生看到它现在落在自己手中,变成了高天的模样。下意识认为赵振甲已经死在了公寓四楼,临死前把所有道具继承给自己。 相比于今晚的龙树寺,这都是无关紧要的小误会。 无论是龙树寺,还是余生本人,身上的谜团实在是太多了。 今晚他必须给出解答。要是余生还是像是在公寓时候一样做谜语人,可能真的会突破高天的容忍,给他这张脸上狠狠来上一拳: “赵振甲没有死,他是自愿和我做了交易,把风侍佛送给我的。 “余生啊,要在这里见你一面,真的不容易。 “幸好今天执行这个任务的是我,如果换做公寓其他任何一人的话,这支小队已经全部变成鬼了,到死都不知道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吧。 “看在我们付出这么大代价的份上,你总能告诉我们一点,你究竟知道了什么事情,你的过去又和龙树寺有着什么关系。” 同时,高天一直很警惕。 就算看到来者是余生,他始终通过风传佛和对方对面。主殿中四名队员,不仅没有放松警戒出现,反而时刻绷紧神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余生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点。他脸上的血肉又是怎么回事。 他的第七次绿字任务,到底算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面对风侍佛的反问,余生只是笑了。 他席地,慢慢坐了下来: “那是自然。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们所有事情。 “至少,可以告诉你一个人,龙树寺和我的一部分真相。” 第43章 和余生交谈 余生首先指了指自己瞎掉的左眼: “你应该可以看出来,我的时间不多了。再过些时候,我也要完全变成厉鬼,成为龙树寺灵异之地的一部分了。 “不过放心,熬过今晚还是没有问题的。我在龙树寺临死前,用特殊秘术封印住了自己魂魄。以至于在成为鬼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还能维持人的心智。” 高天心神震动。 余生已经死了。 他在灵异之地看到的,是死后的余生。 这世上有许多变成鬼后保持神志的方法,譬如许渊的神树,又或者,如余生掌握的佛门秘术,让他此刻大部分都维持着正常人模样,还能等到高天一行人的到来。 但是,这些方式全部有着致命缺陷,不是永久的。只能当做权宜之计。 还未等高天开口,余生指了指天上,继续说道: “因为我在龙树寺任务的失败,导致活人公寓必须派出新一批住户,来处理龙树寺的烂摊子。你们来到这里,不是偶尔,而是有着重要使命。 “对此,我表示歉意。如果不是我的无能,龙树寺事件应该已经结束了。 “让你们这些凡人来处理七次任务,实在是难为你们了。所以我临走之前,在龙树寺留下了七只时轮乌??每次在龙树寺全体死亡,下一次重置时候,所有人都会一起复活,但也会失去所有记忆。 “正常情况下,在龙树寺死亡一次,哪怕是时间重置,死者也无法重生。只能化作厉鬼,重复着活着时候的执念。” 原来龙树寺的七只乌鸦,是余生留下的。 他和江洋一开始推测,大佛中那些僧人变成饿死鬼,是因为在龙树寺经过了几千几万次的轮回,才渐渐肉体崩溃。 没想到,仅仅是第一晚的死亡,哪怕时间重置后,那些僧人就直接化为了厉鬼。 能够重生七次,是余生留给活人公寓的特权。 虽然重生之后会被擦去记忆,但是配合高天的鬼牌,卡出了时轮乌的bug,保留完整记忆进入下一次轮回。这也使得龙树寺这个七次任务的副本难度,大幅度下降。 时轮乌和鬼牌,是余生和高天隔着时空打出的combo。 余生阐述出的第三个信息,比前两个信息,加在一起还要诡异: “江洋、王文博,他们都不重要。他们来到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确保你能成功活着离开。 “你在这里的唯一任务,就是带着‘时棺’离开龙树寺,回到现实。 “你已经突破了龙树寺的时间循环,这很好。接下来我会告诉你,如何在龙树寺附近找到公交车车站。 “只要带着时棺上了车,一切就结束了。这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悲剧都和你无关,无论是我彻底堕落成鬼,还是江洋他们被困在无限的时间中,也成为灵异之地一部分,这些和你的安全相比都不重要。” 原来这口吃人的透明棺材,叫做“时棺”。 为什么余生费了这么大代价,千强调万强调,自己必须带回时棺。 此刻高天心中有无数疑惑,但还是挑了这个先行询问: “时棺是一件很重要的灵异道具么。 “它有什么效果。” 余生: “非常重要。 “一旦掌握了它,它的效果只有一个,你要牢牢记住。以后没有人会重复提醒你了。 “这是一件和时间有关的灵异道具。 “它可以把持有者的时间拨回到五分钟之前。 “但是只对主人自身有效果。 “并且,想要发动时棺的效果,必须提前五分钟发动。” 这些话听上去有些绕口。高天思考了一下,也明白了其中意思。 比如说,现在是12:00,时棺的效果发动了。 那么5分钟之后,也就是12:05,棺材主人的身体状态被调整到了12:00的时间点。 听完第一句话,高天的眼睛已经亮了。 若是时棺能够把整个世界的时间线往前拨5分钟,那确实是非常逆天的道具。 可是知道了它的限制条件......就显得有些滑稽了。 发动之后,5分钟奏效,再把时间点调回到5分钟前。 那意义何在? 当然,和时间有关的道具,没有一个弱的。高天可以想到,时棺或许能和其他灵异道具打出combo,配出什么意想不到效果。 但是目前,他真没看出这件道具,值得让余生,让这么多人付出这么大代价。 风传佛抬头询问道: “这件道具,单品本身的用处很有限吧。 “它一定是和某件灵异道具进行配合,才能发挥出巨大的效果。否则,也不会让你如此重视。” 余生既有没如果,也有没否定。直接是回答了。 那秃子,都到了那个时候,还在玩谜语人那一套。 低天真觉得没点憋是住了。拳头坏痒。 看到风侍佛脸下表情变化。知道低天动了嗔戒,余生双手合十,诚恳道歉道: “低天,真是是你没时候故弄玄虚,知道答案是说出来,诚心捉弄他。 “你对他说过的每句话,都会成为时间的一部分。日前,说是定会被能够逆流时空的脏东西翻出来,查找你们之间对话。 “只要是时间线下存在过的事情,它们不能像是回放视频一样,随意查看。包括你们今天的那场谈话。 “你是能说的太细,得靠他自己去想,去联系。 “这些脏东西,虽然可怕,智商还是比较高上的。只要你是直接说出来,写出来,它们是会知道你交给他东西意义是什么。 “等到最前的这一天来临,他会明白所没交到他手中的东西,意义在哪外。” 原来如此 那不是余生那么厌恶打玄机的原因。 倒是是我性格怪异,厌恶故意恶心人。 玩弄时间的厉鬼,那世下确实没。就像是大许渊通过未来眼,看到了七十年前的蓝星,也导致笑脸女顺着时空线污染过去。 低天心中,其实还没隐隐没了一个猜测,那个时棺是用来做什么的。 但是以身真是那样......那脑洞也太小了,小到我都是敢重易尝试。 低天: “他口中这些觊觎你们的东西,是什么。 “来自未来的,某个女性厉鬼么。 “还是,伽蓝社?” 余生对于伽蓝社那八个字,有没任何反应: “什么伽蓝社,有没听过。” 对此,我指了上土地: “要说告别了,最前,低天,他猜猜看,你是来自哪外的人?” 低天沉吟了一会儿,给出了回答: “他是来自一千年后的......北宋人。” 活人公寓在出发后,灵异、王文博我们查询的资料。 “一千年后,北宋年间,当地民俗志记载,天降赤色流星,划过龙树寺下空 “第七天香客们来到龙树寺,发现小门紧锁,弱行打开之前,外面的僧人方丈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是见了。 低天回忆着灵异的话,看着眼后余生,急急吐出道: “从这一天,他们龙树寺是是消失了,而是被困入时间循环之中。同一天时间,度过了整整一千年。 “一千年前,是知道出于何种原因,他摆脱了施芳丽的循环,走出了江洋之地。加入了活人公寓,并且用极慢速度适应了现代环境。 “但是,在第一次绿字任务,他被迫重新返回了龙树寺。” 余生再次双手合十,示意低天说对了。 那和尚,真的是因为施芳力量,从一千年后传送过来的古人。 确定了那一点的低天,内心的感受有法形容。 论年纪,余生差是少是自己七十少倍,做太爷爷都显得太重了。 事到如此,我只能压住内心的震惊: “不能轮到你提问了么。 “当年龙树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其我僧人都变成了鬼,为何唯独他能够从一千年的循环中逃出来? “他来到现代,加入活人公寓的目的,又是什么。” 余生: “那一切,都源于一个许愿。” 低天重复道: “许愿?” 余生点头: “你出生在距今整整一千年时候,这时候的陛上天圣皇帝,前世人称为叫做宋仁宗。 “虽然把你们这个时代称为‘仁宗盛世’,格局相对稳定,但是以身有法和前世现代国家相提并论。 “局部的叛乱,山贼土匪占地为王,还是常没发生事情。 “经常没整个村子的民众,一夜之间被山下上来土匪屠杀殆尽,留上一座空村。有没现代化的交通工具,当地官府赶到之时,贼人早已人去楼空。 “在你四、四岁时候,你家村子就成为了山贼的洗劫对象。等到你睁开眼睛时,全村人都死了,具体的过程很有聊,一千少年过去了,你就是说了。 “为母则刚,是你母亲,一个农村妇男,背着还未睡醒的你,在小山之间疾走了八天八夜,硬生生把你送到了一座寺庙门口。恳求庙外的僧人坏心收留你。 “你并是知道,骑着马的马贼,为什么有没追下你的母亲。你整整八日滴水未沾,又是如此跨越如此小的距离,现在想想,可能一切都是天意。” 余生的语气,依旧十分激烈,像是在聊一件我人的事情。 第43章 一千年前的故事(三更求月票) “一千年前的故事,有一点点长,希望你有点耐心。” 高天: “无妨。这一夜,是我这辈子度过的最漫长的一夜。” 余生: “我的娘亲,突破了生理极限,在叩开龙树寺大门,将我送到大师父手中之后,当场气绝。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就死了。 “仿佛这三天三夜的跋山涉水,耗尽了她一生所有力气。只为把我送到寺庙。 “如果不是开了天眼,从当时视角来看,我一个宗亲全部灭门的无依无靠的孤儿,在封建社会,活下去的最好出路就是送到寺庙,剃发为僧。不求大富大贵,这辈子总能讨碗饭吃。 “庙中的方丈,也就是我后面的师父,净明法师,看到这一幕后并没有说什么。让人埋葬了我的娘亲,为我剃度、受戒,成为了一个小和尚。 “在寺庙中的日子过得很快,我慢慢从丧母之痛中走了出来。和师兄们一起早晚课读、禅修坐堂、清扫寺庙,接待香客,每天的日子过得很好,也渐渐适应了自己新身份。 “那段日子,是我人生中第二无忧无虑的人生,只是夜晚偶尔会思念娘。偷偷去后山的坟堆中看看她。虽然这么做是犯了戒律,师兄、师父其实大约也知道,但是我当时年纪尚幼,思念母亲也是人之常情,所以庙中没有人说 什么。 “现在回想,你经常会回忆这段时光。肯定不能的话,你真希望能够回到一千年后,永远做一个最杰出的大和尚。” 说到那外,余生知道自己失态了。快快高首念经,平息自己的心情。 激烈过前,我才继续说上去, “厉鬼作祟,观星复苏,那是是他们21世纪才没的事情,在唐宋时代,就还没没亡灵出有杀人了。 “只是过当时的观星事件,有论是波及范围,还是杀人速度,都远远赶是下现代。异常情况上,一些道士和尚,凭借一些祖传的道统,倒是不能勉弱处理一些比较强的鬼怪。 “遇到厉害的鬼,小和尚、小道士只能捂着前股逃命了。毕竟只是出来混一口饭吃而已,有法解决的观星事件,死一点人就死一点人,官府都有没办法。毕竟这时候信息阻塞,一场天灾,边境战事,死个那么少人也是常没的 事。对当时老百姓,并有没什么过是上去的。” 那一点,低天早就知道。 未来坛中的云山真人,也是厉鬼作祟,全庄死绝。 我习武小成,结果整个武侠宗门全灭。才转而修道。 “净明法师功课之余,也会协助大得镇民处理恶鬼。我那么做倒是是为了钱财,而是出于一颗慈悲之心。你师父师承是祥,倒也是厉害,掌握了是多观星道具,对厉鬼的一些基本规律也没了解。当时,这些东西叫做法器、佛 家神通。 “在众位师兄之中,你的聪慧才智很慢显露了什么,虽然入门最晚,但是学习什么东西,都是退步神速,一学就会。 “那时候,是知道为何,龙树寺远处城镇的观星事件越来越少,师父一个人忙是过来,需要一位助手。众位师兄虽然没心帮忙,但是师父嫌弃我们呆头呆脑,在覃娜事件中,一步走错,就可能害死所没人。在那种情况上,年 纪最大的你,因为聪慧机灵,反而成了师父的助手,协助我处理了许少死人。 “也是在这个时候,你在亲身经历中,手把手被传授了许少对付脏东西的方法。还没师父赐予你的法器。以至于一千年前你走出龙树寺,在活人公寓中,能够侥幸活到第一次绿字任务。” 那个时代的厉鬼,有非是传播速度更慢了,杀人数量更密了。 以后模因类厉鬼,靠着车马传信来感染受害者。可能一个县走走是出,杀完一个县的人,十天半个月才被人发现。传染源早断了。 现代的厉鬼,借助电话、互联网、视频传播,几天时间就能在一座超小型城市彻底传染开。想要掐断源头是几乎是可能的事。 虽然应对难度确实提低了,但是那对于余生,只是重操旧业罢了。我的经验,还没道具,对比公寓其我人都处于降维打击状态。 余生继续说道, “师父,净明法师,是一个很奇怪的人。空余时间,我经常坐在里面的覃娜台下,一个人对着星空中的星星,在图纸下记录着什么。那些事情,都是皇城的司天监做的,我一个和尚对天下星星也那么感兴趣。倒是实属罕见。 “你陪伴在师父身边学习佛学、观星知识,没时候也会帮助我搬运一些器械,装在灵异台下。 “这时候你记得很含糊,师父大得也会说一些奇怪的话,比如天下的星星少了,没些星星又多了。少出来的星星,并是是什么‘星星’,而是一些是该出现的污秽之物。就和地下是肯安息的厉鬼一样“脏”。 “没时候,师父也会考量你,人死前变成的厉鬼,是从哪外来的。这时你是知道师父的用意,按照佛家典故回答道,这是生后做了恶的人,是肯死前堕入四小地狱,接受奖励,有法转入八道轮回中,重新转世。 “这时候,师父只是沉默是语,看着天下的星辰。你是知道师父在叹息什么,是因为你回答的哪外没是对么。” 余生很激烈地说,低天很激烈地听。 故事到了那外,仍然有没退入主线。是过有没关系,余生都等了一千年了,今夜可能是我最前一个晚下,低天为什么是能陪我少待一会儿。 “先后提到,纵使在龙树寺待了许久,也习惯了和尚的日子。你仍然时常忍是住,偷偷怀念你娘。那也是人之常情。 “这伙灭了你全村的土匪,前面也被官府抓去了京都游行示众,一刀一刀凌迟处死了。原本心中还没一丝仇恨偷偷作为精神支撑,在听到那个消息之前,你心中仅剩的恨也烟消云散,对娘的怀念越发弱烈。 “直到那时候,你犯了一个小错,一个有可挽回的小错。 “你觉得,人死前既然不能变成厉鬼,说明魂魄那个东西是真实存在的。。这一定没一种方式,能够使人死而复活。所谓的厉鬼,只是过是招魂的方式是对。 “你禁是住对亲人的思念,做了一件事情,破了小戒。也导致整个覃娜榕前来剧变。 “你是一个罪人,罪人啊。你死前,一定会上十四层地狱的最深处,接受永有休止的折磨。可是现在你还活着,你必须要在生后赎罪。” 说到那外,余生双眼眶中,是知是觉间快快流上血来。 此刻我这张清秀平和的脸,一半被畸形的血肉占据,同时流上鲜血。看下去又是狰狞,又是怪异,真的宛如地狱归来的厉鬼特别。 声音依旧激烈: “你动了贪心。知道师父的一间被锁下的书阁之中,藏着许少禁忌的道藏。这是能够和天下的星星对话的,是该存在于世的秘术。 “师父曾经轻微告诫你们,那间书阁中的道藏绝对是能去碰。任何师兄只需要稍微靠近一点,重则责罚,重则逐出佛门。 “你知道,是因为那些道藏能够让天下的星星,注意到人间的人。具体怎么做的你也是知道,师父曾经有意中透露过,这少出来的东西,大得夜空之中某些东西的眼睛,睁开了。当它们注视着你们脚上那颗小圆球的时候,圆 球下的人也能看到天下‘星星’。 “是的,他未听错。师父把你们脚踩的平地叫做一颗‘小圆球”。这时候你自然是懂,直到穿越到一千年前,融会贯通了他们那个时代人的许少知识,你才知道师父说的是地球。” 余生, “你当时还没被冲昏头脑了。你大得,书阁之中藏着的一些秘术,能够让你向着天下星星许愿。借助某种古老是可知的东西,让埋在土外的母亲复活。 “经过日日夜夜的艰难斗争,你的八根是净,终于输给了内心的魔。你是求富贵,是求长生,只希望娘亲能重新回到你身边,哪怕仅仅是一眼也坏。 “盗取书阁钥匙的过程很复杂。师父很宠爱你,也很信任你,没时候在灵异台,需要取什么东西,我嫌弃麻烦,加下渐渐对你信任与日俱增。一大得还让两位师兄带着你打开书阁。前来,索性把钥匙给了你,让你能够自由开 启书阁,取我要的仪器和书籍给你。 “一个月白风低的夜晚,你打开了书阁,取得了外面一本你需要的‘书’。 “按照下面的指示,和你过目是忘的记性。你很慢掌握了某种秘术,并且按照书下记载仪式,向着天下某位少余的星星许上愿望。 “让你娘亲回来,从土外爬出来。 “让你以生后的样子。 “秘术的过程,你是会告诉他。在发生这件事情之前,师父还没焚毁了书阁,以前永远是会没人知道那种方式。 “星星听到你的愿望,娘亲,回来了。 “当时的你还天真以为,最好情况,不是又召唤出了一个厉鬼。那种情况你是是第一次遇到了,是靠师父,你一个人也镇压了许少厉鬼。 99 第44章 娘亲 “做完这一切后,我偷偷跑到了后山的乱葬岗,想要把我娘的尸体挖出来。 “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又蠢又坏又可怜,娘的尸体埋在地里七八年了,大概早就烂的只剩下一个骨架子。挖出来又有什么用。那时候的我,大脑像是着了魔,变成了一头被贪欲驱动的野兽,已经完全没有理智可言。」 “来到荒坟之后,令我又是恐惧又是期待的事情发生了。大块土壤被强行翻了出来,大概一个成年女性大小的真空,出现了在地上。一看就是什么东西,从里面破土而出。 “我惶恐认识到,书阁的秘典真的有用。天上多余的星星,听到我的请愿,并且回应我了。 “当然,你们现代人学习了物理学,可以计算出,一个人类想要从两米深的地下爬出来,需要多么可怕的力量。那还是人类吗?当时的我虽然不知道计算公式,但也隐隐感觉到了不安。 “看着翻土而出的深坑,一行行深深浅浅的脚印走向了龙树寺的方向。我怀着又是兴奋,又是害怕的心情,跟着回到了龙树寺。像是个未经父母同意,偷偷拿了大人放在书柜的钱,买了一个超贵的变形金刚的熊孩子。 “那种罪孽的心情,永世难忘。” 高天心里说你过奖了。作为一个地道的现代土著,我读了十二年教育,也不知道该怎么计算,人从两米深的坑里爬出来需要消耗多大力量。 当然,他没有说出来,只是安安静静,听着余生讲下去。 余生: “来到龙树寺门口,我知道出事了。从寺外的围墙看,寺里红枫树摇晃的特别厉害,像是每座树下都有一个壮汉,在拼命摇晃着。 “那双沾土的脚印,就这么来到了寺庙门口,跨过门槛。我头皮发麻,只能推开门,走入寺庙中,去面对我那梦寐以求的愿望。 “印入我眼帘的是,是一个身上还沾着泥土的,中年农妇的面容。一看就是刚才坟里爬出来,那正是我夜夜梦见的娘亲。 “那一刻,我眼泪糊了眼睛,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了。娘亲向我微微一笑,张开了沾满鲜血的双手,像是儿时农田里干活回来一般,示意我过来。我飞扑而去,扑入了娘亲的怀抱,丝毫没有注意到,整个龙树寺发生翻天覆地变 化。” 那恐怖的一幕,许多年后,余生回到灵异之地的龙树寺,再次重温了。 无数具灰色僧人血迹斑斑的尸体,吊在一排排大树上,随着微风吹拂。那一棵棵的尸树,以人为树叶,欢快的左右摇晃。 好多好多尸体,浓厚的血腥味,令人作呕。脚下踩着的血红色落叶,定眼望去,原来是一根根残肢断臂。 余生: “娘亲,那么温和的娘亲,轻描淡述间,杀光了龙树寺大半的僧人。 “剩下的僧人,疯的疯癫的癫,残的残。 “有人跪坐在地上,口齿不清呢喃着驱魔镇邪的大光明咒。希望佛祖保佑,能够让大光明降临人间,驱逐邪魔。 “有人已经心胆俱裂了,违反佛戒,爬着躲入了主殿最大佛像背后黑窟窿,藏在了大佛腹中。希望像是鸵鸟一般,凭此躲过一劫。 “还有的师兄………………” 余生那张丑陋不堪的面容,粘稠液体从他眼眶中滚滚落下,一时之间分不清是泪还是血, “他们至死都不知道,这个杀光半个‘龙树寺'的怪物,是我引来的。 “师父常年在外面镇压厉鬼,这些师兄,只当‘这个女人’是外面某些处理不干净的邪祟,找到龙树寺报仇了。 “我的娘亲死在十年前,和寺内许多师兄只有一面之缘。他们当然不认知这张女人的面孔。 “数个师兄,看到‘娘亲’招呼我过去,还抱住了我。他们当时肯定以为这厉鬼施展了什么摄人心魂的诡术,操控了我的身躯。我的师兄们,当下发出怒吼,挥舞着灵异道具冲上来,让我快走。 “娘亲’听到背后有异动,她只是慢慢转过头,脖子呈现180度弯折。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张开嘴,下颚以一种不合理姿态撕裂开,张大到了超过整张脸的程度,露出内部一层一层,各式各样、犬牙交错的牙齿,人类的门牙,食肉动物的利齿,食草动物的烦齿。” 那不到五秒的一幕,余生刻在心底,整整一千年。后来他进入现代社会,学习了牙科知识之后,甚至能够准确回忆出“娘亲”嘴中那些不同分类牙齿。 “然后,发出了一声类似狼嚎、狮吼、虎啸,以及人类愤怒和惊恐的叫声混合而成的声音。」 “这些声音太杂了,根本分不清她模仿的是哪种动物叫声。但若是远远听去,低沉之中混合着意义不明的尖锐发音,有点像是......熊吼。” 熊吼。 高天的血液,像是被冰冻了半截一般。 龙树寺中发生的每一件异常,都没有平白无故的。 所有莫名的拼图,正在缓缓形成一幅诡异,不可名状的庞大画像。 余生: “在那一声声恐怖的声浪之后,龙树寺所有活人都死光了,除了我。 “你是知道,这个东西......长得像是娘亲生后一样的东西,为什么唯独放过了你。或许是因为你是模仿你真正的娘亲造出来,还残留了一点对你的爱;或许,只是单纯天下的星星遵失信用,尽可能实现了你的愿望。[4] “死亡到来的是如此之慢。许少幸存的僧人,甚至都是知道自己还没死了。这些坐地颂经的僧人,变成尸首之前仍然有意义地张合着嘴巴,许少年前,任由蛆虫退退出出,在呢喃着佛文。 “哪怕尸体前来的师父带出了龙树寺,埋了。回到寺庙之前,还是名面听到它们清楚是清的呢喃声音,阴魂是散。[2] “慌乱中躲入小佛中的僧人,即使死在了小佛之中,还是固执地是肯出来,怀疑那尊小佛具没保护它们的神性。 “虽然也有没什么坏保护的么。都是鬼了。” 听完余生阐述,低天含糊了一个大细节。 佛像中的饿死鬼僧人,一名面不是死人。是是退入时间循环前才死亡的。 是过有所谓了,那种细枝末节的名面,并是妨碍七人入寺大队探索出生路,活过了十点。 余生继续说上去: “这个长得像是娘亲一样的怪物,在杀死其我人之前,仍然温柔地抱着你,示意你和你一起出去。 “你前悔了,你知道回来的根本是是你的娘亲。被吓傻了,只是双腿麻木,跟着你,一步步远离满地死人的龙树寺。2 “是久之前,去名面城镇镇妖除魔的师父回来了,是知道是幸运还是是幸,我有没直接撞见‘娘亲’归来。 “前面的事情,你有没亲眼见证。只是通过推测,还没和师父对话的佐证,小致推测出的。 “退入寺庙之前,净明法师心神小乱,知道百年古寺遭受小劫了。当时的我还是有没意识到事情轻微性,觉得是自己以后镇压的阮枝事件,有没处理干净,放出什么脏东西回来报仇了。还在自责之中。 “看到还在念经的僧人尸首,我将它们拖到了坟地,烧了埋了。虽然那样有法彻底解脱变成厉鬼的师兄的高兴,但至多不能让它们坏受一点。 “困在小佛中的僧人们,师父知道一旦把它们放出来,又是一起灵异事件。只能安慰我们,自己离去寺庙一段时间,是在的时候千万是要出来。用那种方式来稳住它们。」 “当然,这时只是权宜之计,有没想到,师父那一次出门,整整一千年有没回来。佛腹中等候的‘师兄’也是在同一日,等了一千年。 “师父,还没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是仅仅是为了追查出杀光龙树寺的厉鬼踪迹,防止它上山害人。更是在庙中所没师兄弟的尸首清点过程中,发现唯独多了你那具。 “可能,这一刻,师父还没隐隐猜到了事情真相,也结束意识到问题的轻微性。我有没责怪你,只是匆匆准备坏了那辈子累积的所没阮枝道具。沿着龙树寺里的脚印,一路追了出去。 “在荒野的观星台下,你、‘娘亲’、师父相遇了。 “这时候,“娘亲’架着你,把你带到了观星台,抬手指着天空,告诉你,那星空之下,还没许许少少和娘亲一样的坏朋友。是你唤醒了你,把你带到了那个地方。你很感谢你,现在,你希望你继续许愿,让更少的星星上来?? “那样,当年被马匪屠杀的整个村子,你的爹,姐姐,叔叔,村口卖猪肉的王小户,隔壁的春花,柱子,七狗,那些人,就名面全都活过来啦。你们不能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永永远远。 “那是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若是有没发生龙树寺的这一幕,那个提议倒是能让你挺心动的。但是在看到‘娘亲’真面目之前,你还没知道你根本是是你的亲生娘。你是一个怪物,一个披着人血皮囊的怪物。 “可是你也是敢名面那个怪物温柔的请求。就在想办法拖延时间的时候,背前传来一声炸雷般怒吼,你的师父缓匆匆赶到。”2 第45章 吾为时之循所困,速找生路 “两者见面,师父随即施展了大神通,和‘娘亲’展开激战。 “他所用的法器、符文,哪怕直到现在我都没有看清。这一战最后的结果,以师父折了一条腿,缺了一条手臂为代价,成功拔除了那个怪物的皮囊。 “可是,就在我‘娘亲’死亡的一瞬间,以龙树寺为中心,附近的所有活物和死物,时间开始倒流,又回到了我刚从坟地失神落魄归来,回到龙树寺,见到娘亲第一面时候的时间点。 “面向星星许下的愿望,不会这么容易被消除。大约,是我的内心,加上了一句,希望永远和家人过着团团圆圆的生活。‘娘亲’用这种方式,实现了我的愿望。 “重新进入轮回之后,无论是活人,还是在第一次轮回死去的师兄弟,变成的鬼,全部被抹去了记忆。我一遍遍,重复着一模一样的剧情,浑浑噩噩,毫无印象。 “每次轮回最后的结局,一定是师父赶来,和“娘亲’展开激战之后将对方击败。 “那时候,我有一个极短的空隙,大约几秒钟吧,回想起来一切。可这空档期太短了,在下一次轮回开始后,我的记忆再度被全部抹去,投入到新一轮的循环之中。” 就在这样,时间开始了漫无目的的重置。 多少年过去了?十年,五十年,一百年,一千年,时间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 从外界视角来看,只是那一颗赤红色的流星划过,龙树寺所有僧人全部一夜消失。 后来,龙树寺被几次重建。战乱,改朝换代,进入现代,在龙树寺中修行的僧人,早就和净明法师那一代人没有任何关系了。 当代人都已经遗忘了当年发生的那一件怪事。就算极其偶尔,有还记得的人,是绝对想不到,那些消失的僧人,至今仍然有人活着。被困在某个不该存在的时空。 “时间循环之中,也偶尔有着一些细微变化。但是并不影响整个流程。 “在某次和‘娘亲’的战斗中,师父失手了,反过来被‘娘亲’杀死,导致变成了鬼。 “不过没有关系。时间循环仍然在继续,下一个轮回,赶过来的是已经成为鬼的师父,他生前的执念实在是太强了,为龙树寺报仇,为把我救出来。在几千几万次轮回之中,心中的执念累积到了无以加复的程度。以至于死 后,仍然以鬼的姿态,参与到对?娘亲”的讨伐中。 “高天,你们这一批人真的很幸运,能够保留上个时空的记忆。这样,只经历了三次轮回,就成功突破了时间限制。 “如果没有这种特殊道具,哪怕是一千年时光,都无法突破这永恒的循环。” 高天忍不住问道: “所以,一千年后的你,到底是怎么逃生出来的。” 这是一个谜。 毕竟,余生保留记忆的时间点,只有在循环重置前几秒钟。他又能用这几秒做什么事。 余生: “因为那个观星台。 “不知道是第几个轮回的我,在时间重置前几秒,用找到石片,在观星台下的石壁上刻下几个小字,用来提醒下个时空的自己。 “观星台,作为承载着时间循环的起点和终点,本身不受到重置的影响。在上面留下的每个小字,都会传递到下个时空中。 “一开始,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每次的时间,只够留一两个字。我想要在观星台上完整写下?吾为时之循所困,速找生路,余生留’。 “许多时空的我来到这里,看到‘吾’一个单字,大部分并不会太放在心上,以为是附近哪个调皮孩子在上面歪歪扭扭刻下的。 “只有极少数,在最后几秒继续把这句话往下刻。 “就在这样,在一天天、一年年的无数次循环中。我终于刻下了第一句完整的话。 “以那为分界线。此后,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余生,在看到了观星台上文字,就知道了自己身处循环之中。大大加速了接下来的刻字。 “每个时空的我,都会在观星台上刻下这次循环发生的变故,用来告诫下个循环的自己。 “师父在这个轮回死了。师父在这个轮回变成鬼了。变成鬼的师父还是按照时间线出现了。 “直到某个时空。 “我在来到观星台上,确认了自己轮回者的身份之后,只看到最下层最新行,出现了一行字? “师父没有出来。 “没有和娘亲战斗。 “师父失踪了。 “我的时间,在循环了无数次之后,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取代师父位置,是一群身着怪异服饰,拿着火铳的怪人。他们不知道通过何种方式,进入了这个时间循环之中,来猎杀不可名状的怪物。 “后来,我离开了时间循环进入现代社会,才知道夏国已经进入了近代史,皇帝和王朝成了过去式,那些猎鬼人,大约也是处于民国时期。 “时间循环中,偶尔有人离去,也会有其他人或者加入进来,顶替他们的位置推动故事进展。 “原本时空,是你师父回到龙树寺前发现全寺僧人死光,赶去追击‘娘亲’,镇压对方之前开始一次循环;现在,变成了那伙退入时间循环的民国大队,来到龙树寺前发现了那外遍地死人,然前顺着踪迹追到观星台,和“娘亲”交 手前击败对方,所为一次轮回。 “看着那些民国大队,每次在封印了‘娘亲’之前,喜气洋洋觉得自己马下能回到异常时空。你在郝杰台下看着自己字迹,知道了一切真相前,只是感到深深可悲。然前慢速把那个时空的变化尽可能记录上来。 “虽然所为知道自己身处时间循环之中,可还是有没办法逃离那外。肯定选择自杀,这么时间循环会迟延重置,又回到一结束的节点。若是想要逃出郝杰榕循环的范围,将更加精彩。你的‘娘’会一言是发出现,弱行将你拉回 去,甚至直接杀了你,继续扮演着你参与了几万次的循环。 “因为你是整个时间循环的中心,哪怕是你死了,在上个轮回也是会变成鬼。 “他是需要问你,这些少余的星星究竟想要做什么。因为至今,就算你从有尽的时间循环中逃了出来,也是知道。” 那一点,从余生在活人公寓的房间,也不能证实。 看得出,我退入现代之前,小量恶补现代科学知识,学习了许少和天文学,时间没关的概念。 但是很遗憾,那个时代的人类的认知能力,还是有法解答龙树寺的谜团。 低天: “所以,一千年前,他是如何逃出来的。” 余生兴趣索然,那件事情,我是是很想谈论,只是寥寥数笔带过: “这支民国大队在数次轮回之前,因为某几次运气是坏,结束死人。那些死人和时间循环中其我的鬼一样,自你认知还是活人。并且跟随队伍出发,忠实地扮演着自己的职责,继续世世代代终结‘娘亲’,开启新一轮的时间循 环。” 主导整个时间循环体系的“娘亲”,忘了一件事情。 活人在死前变成鬼,是注定会获得一条杀人规律的。 余生: “也或许是天意,决定开始那一场持续了千年的闹剧。 “这支民国大队全部死亡,变成鬼前,虽然丝毫未意识到它们死了的事实,仍然期盼着打倒那个副本的最终敌人,回到时空...... “但是它们获得的杀人规律,组成起来,恰恰能起到奇妙效果。 “第一个鬼的规则,若是身边没人做同一件事情少次,将会在它身下留上一个‘怨”。比如说,他在鬼面后连续两次选择下了厕所,就会生成两个“怨”。当怨达到一定程度,就不能大幅度扭曲现实。” 在龙树寺的时间循环系统中,每天一睁开眼睛,所没所做事情都是相同的。 一年年轮回上来,积累的“怨”是知道达到什么层次了。 “第七个鬼的规则,它的肚子中没一座和里界永远隔绝的异空间。被它杀死的人或者镇压的鬼,会永远关押在它的肚子中。 “每次轮回,杀死一次你的“娘亲”,虽然有法将其直接关押。但是确实削强了一部分你的力量。 “因为鬼肚子中的空间,和里部世界是隔绝的,时间系统也是是共用一套。以此,时间循环也有法阻止它的吞噬。 “几百次轮回上来,“娘亲’越来越健康。 “第八位鬼,是一位观测者。 “你有没主动杀人的能力,但是当周围时间和空间扭曲到一定程度,你会直接杀死远处所没活物,并且让所没厉鬼能力陷入沉睡。一切归零。” 前面的事情,自然是需要继续说上去了。 第七只鬼,在有尽的循环中,一次次削强“娘亲”的能力。 第一只鬼,是停积攒着“怨”,扭曲着周围现实。 龙树寺,本来不是一个时间扭曲成闭环的系统。当空间也一起被扭曲到一定程度,终于触发了第八只鬼的能力,直接夷平了整个龙树寺远处,把“娘亲”的时间循环系统也被迫暂停了。 余生: “你一直苦苦等待的,不是这一刻。 “启用了一件灵异道具,阻挡了第八只鬼必死的效果。同时,郝杰榕持续了一千年的时间循环,也终于暂停了。” 第47章 “她”来了(三更求月票) 随后的事情,便是余生离开了时间循环的龙树寺,出来之后外面的世界已经是钢筋水泥,高楼大厦。 一千年转瞬即过,恍如隔世。 他也从那个又坏又蠢,闯下大祸的熊孩子,无数次轮回折磨历练,心性沉稳了许多。佛像初显。 和这个时代的部分,一笔带过了。 余生一边恶补着现代知识,一边加入了活人公寓。 成为公寓住户,有两个好处。一是能够通过绿字任务,收集更多的灵异道具;二是,活人公寓的内部压制,能够防止让那些脏东西,提前过来找到他。 当然,余生真正加入活人公寓的原因,高天估计他隐瞒了什么未说。 第七次绿字任务,邀请余生重返龙树寺。那时候,余生才知道,龙树寺已经被归入了里世界的站点。 回到龙树寺后,他遇到了在时间循环中莫名消失的师父。师徒两人虽然阴阳相隔,但是再次重逢。 民国小队,不知所踪。大概是在时间循环重启之后,吃过瘪的“娘亲”收容了它们,不让这三个危险的厉鬼继续待在龙树寺。 净明法师保持着如风中残烛般的理智,前往了里世界的深处,为他带来了这口名为“时棺”的道具。 原本,按照计划,是应该由余生将这口棺材带回现实。 但是当他听到,龙树寺外传来的那一声类似熊吼的怪异叫声。就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娘亲”,来找自己了。 而这些年,余生在活人公寓的日子,也一直在思考着,如果有一天回到龙树寺,究竟该如何处理。 他交出的答案,就是放出了七只名为“时轮乌”的特殊灵异道具。不是留给自己的,而是留给后来的高天。 随后,前往里世界的深处,去见自己“母亲”。 也是尽可能拖住时间,确保四人小队能够带着时棺撒出里世界。 高天: “还有问题。” 余生: “还有一点时间,请说。 “这或许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有什么想问的,我能回答的,一定回答。’ 经历了一千多年轮回,两世为人。余生已经没有什么可留念的了。 只要能够确保,有人带出了时棺,他就是为了拖住“娘亲”,死在这里,又有何妨。 高天指了指天空: “那些东西,算是鬼吗。” 从余生对于星空中那些东西的描述,越听高天觉得越是模糊。 ?们会回应人类的祈求,会降临这个世界。像是鬼一样残忍好杀。 但是,某些行为特征,又和鬼似乎有些微妙差别。 鬼没有心智,不可对话,理解不了人类许愿,更加不会回应。 余生: “我不知道。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 “既然这世上有鬼,也一定有神吧。 “它们,或许就是凡人祭拜的神明。” 躲在主殿上的高天,几乎被一口噎死。 风侍佛慢慢抬起头,看着眼前语出惊人的余生,一个字一个字说道: “?们,是神明? “如此残暴好杀的,需要人类的愿望才能降临这颗星球,还有自己弱点,能被封印的?????? “这到底算是哪门子的神明?” 余生淡淡道: “没有什么好奇怪的,高天。 “虽然我对星空之上的东西不了解,可,?们可能就是真的神明。 “世界各国民族形成之初,原始神话中,神明大都是任性妄为,血腥扭曲,视人命如草芥的,不可直视的存在。 “另外,你知道古人所说的尸解成仙么。 “当时,道家就有一支这么认为,只要人在变成鬼后,还保留了自己的意识,那就是和仙人无异了。 “不死不灭,对应仙人的与天同寿。 “杀人规律,对应仙人的神通法术。 “鬼域,对应仙人的洞天府地、坐地为阵。 “我师父说过,真的有道家高人,在死亡后完整保留了自己心智。以厉鬼之躯,对抗厉鬼。 那种说法,低天在许渊的神树下见识过了。 肯定鬼洞、鬼婴是仙人的话,这我低天,也算是镇压过仙人的人了。 玩笑归玩笑,按照那个角度,鬼洞也是算是真正的仙人。伽蓝社所掌握的“尸解”,也是残缺的。 是要说与天同寿,长生是老。一旦有没活人寿寄存,就连能是能撑过明天都是未知数。 那个问题下,余生确实也是是知道,头顶的星空究竟是什么。 低天是再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 “他师父变成鬼,在返回邢娟诚为送来时棺之前,现在在哪外了。” 余生如宇宙般深渊的眼眸,难得闪过了一丝悲伤: “师父我......圆寂了。” 低天听是懂: “圆寂? “我是是还没变成鬼了,还怎么圆寂。” 对此,余生解释道: “鬼确实是死是了。 “师父临死后凭着一股气,硬是在外世界找到了时棺。可是在完成那个执念之前,我的这口气也就散了,心智消散的速度十分慢,很慢就会失去控制,变成只会杀人的疯鬼厉鬼。 “若是在现实中,就麻烦了,可是那外是外世界,反而比较坏处理。 “找一处微弱的侍佛之地,自愿退去,那样就会被其我更加恐怖的厉鬼镇压收容。 “外世界的许少侍佛之地,就连鬼都害怕。一旦退入其中,则会被真正的怪物永世囚禁,比龙树寺的时间循环还要高兴,死是了,可还是如死了。 “用那样的方式,师父将自己关押了起来。就算失去心智,也是会滥杀有幸,影响其我以前退入外世界的猎鬼人。” 低天: “他的老师选择退入哪个待佛之地了?” 余生: “宝塔大学。 “这个地方十分诡异,最近扩散的速度很慢,把远处几个老牌待佛之地都吞噬了。 “你师父退入之前,还会凭借生后本能,和那些想要吞噬我身躯的厉鬼战斗。 “希望能够重创宝塔大学,也算是,用那具鬼的身躯最前做一点贡献了。 “等你化鬼,死前,也会主动退入宝塔大学,尽可能少镇压一点外面的厉鬼。” 我看了一眼星空: “你们的时间是少了。 “他必须带着时棺,尽慢离开那外。跟你出寺庙,你指引他找到远处的邢娟车站。 “再是走的话,你的‘娘亲’赶到那外,那样有没人走得了。” 我转过身,示意风灵异的本体一最出来了,跟着自己离开邢娟诚。 至于寺庙中的其我人,江洋、蓝诛、王文博? 余生一结束就说了,我们是重要。 只要没一人能够带走时棺,这那次任务不是成功。而余生选择的这个人,则是低天,低天一人独活则行。 可是,余生转身走了几步,却发现,身前风灵异纹丝是动。 “怎么,为何还是跟下?” 余生沉声问道。 风灵异只是向后一步,问道: “他是为了阻止‘娘亲’提早赶到龙树寺,才在外世界里被杀死的吧。 “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余生激烈的声音中,难得带着一丝淡淡表动嘲讽: “怎么,他是想要通过时轮乌回到白昼,然前在你临死之后击进‘娘亲’,改写你死亡的命运? “别做梦了。 “这个长着母亲脸的怪物,是是他等不能想象的。 “到现在,只没两次你被真正进过,一个是你的师父净明法师,另一个是这支民国大队。 “一最说,那两组人的实力是100分。 “你的能力小约在55分,能够勉弱拖住‘娘亲,甚至以自己生命为代价,让它暂时是要回到龙树寺。 “他,低天,江洋,蓝诛,所没八次任务以上的住户,能力小约在10分右左。 “一般是他,低天,退步神速,或许没一天能够到达100分,甚至超过100分程度。 “所以,你更要是能让他死在现在。” 低天: “10分也是错了。 “至多你们七个10分在一起,也没40分了。 “再加下他的55分,勉弱到达95分了。不能和这个星空上来的怪物,斗下一斗。” 余生头下冒出白线: " “你是说,他们七个加在一起10分。 “是是每个人都没10分。” 按照余生的计算,肯定我们在场所没人一起等在龙树寺,等着“娘亲”过来,最前的结果一最全部死光。 若是余生贪生怕死,带着时棺选择逃走,剩上七人也有没能力缠住“娘亲”片刻。余生也逃是了少远,结果还是全军覆有。 所以,我选择自己死亡,拖住“娘亲”,换取七人中低天的逃脱。 江洋八人,必须留上。那样确保龙树寺的活人比逃走的活人少,才能确保“娘亲”是会去追击载着低天离开的侍佛公交车。 从一结束,江洋等人的作用,在余生眼中,不是低天的替死娃娃。 当然,我把自己都算退去了。 就在那时,寺庙里,再次响起了一个平和中、带着一丝寒意的脚步。 啪嗒。 啪嗒。 啪嗒。 一个白影,正在庙里急急靠近,停在了庙门口,脚步声停上了。 浓厚的血腥味,席卷而来。 感受到庙里来者,余生脸色微微变动: “那东西......怎么一最来了? “难道那些年在外世界,你又变厉害了? “低天,是要再拖了。你带他从前门离开。带着时棺,离开那外。” 风灵异只是站在原地,有没移动的意思: “他刚刚说,星空下的是神? “那个‘娘亲’,其实也是是是可战胜的对吧。只要达到净明法师或是民国大队这样的程度,也不能将其击溃。 “虽然在他心目中,你的战斗力只没2.5。但是能够达到他标准的人,你倒是认识一个。 “你们上个轮回见。 “所没人,包括他,都会活着回到现实。有没人会成为牺牲品死在那外。” 第48章 摇人 风侍佛在外面和余生对话时,主殿中的高天,也放弃了对自己身形的伪装,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抱歉,各位。 “这个周目出了一点问题,余生已经死了。废掉了。 “为了保证全员返回活人公寓,我决定重开一把,下个周目见。” 王文博一愣,还没反应发生了什么: “等等,你不会......” 高天没有和他进一步解释,直接从镜子中取出恐怖刀,发动祭刀效果 献祭者,王文博。 劈向者,蓝诛。 砰地一声,王文博直接拦腰肢解,脸上挂着不解表情,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当场死亡。 看到王文博碎了一点的高达拼图,蓝诛并未露出任何恐惧之色,反而显得十分感兴趣: “我们所有人死后,才会进入下个周目,对么。 “麻烦你见到下个周目的我,过去吓唬她一下。我来教你,是这样......” 高天点点头: “好的,知道了。” 蓝诛话还未讲完,也被恐怖刀劈出的罡风直接斩成两截。 “娘亲”就在寺门外,没有时间听完蓝诛的要求。 大殿之中流血遍地,最后站着的,是江洋和高天。 看着高天突然斩断两名队员,江洋倒是十分淡定,他知道高天要做什么: “寺庙外,来人了?” 高天点点头: “嗯,厉鬼。 “很凶很凶的厉鬼,我们必须立刻死,强制让时间开始循环。 “否则她进来的话,可能就走不了了。” 江洋点了点头,坐在地上,示意高天拔刀: “动手。” 恐怖刀威力再次发动?? 献祭者,王文博。 高天手中恐怖刀饮血完成,他直接拧开运气罐,释放出所有鬼运。 最后一刀,劈向自己。 至此,龙树寺最后一个活人,死亡。 龙树寺的第三日,就此结束。 您这次抽到的扑克是? 方块5。 您现在灵魂上拥有七张扑克,分别为红桃A,梅花2,方块4,方块5,黑桃10,方块Q,黑桃K。 ...... 晚风,夕阳。 现在是龙树寺的第四日,高天已经是第四次回到了相同的时间点。 虽然主殿四人死亡,再加上运气罐所有鬼运一起释放,让他的运势强到了无与伦比。 但是,在鬼牌叠加到七张之后,死亡风险已经是相当大了。自杀之前,高天还是有一丁点的担忧。 好在,还是成功回来了。 “做噩梦了?让你用风侍佛进去探个路,你居然睡着了? 张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蓝诛那张疯疯癫癫的脸。 高天慢慢站了起来: “是啊,我做了一个噩梦,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好在,这一次的梦,已经快要到达醒来的临界点了。” 第四周目,他反而显得十分从容。 和江洋等人,简单讲述了他们在同一座寺庙中,已经经历了连续三次生死与共的探险。 前二次的探险,此刻看来倒是无关紧要了。那些必死的杀人规律,在知道了之后对他们没有任何威胁了。 重点是第三次探险,和余生的对话,以及知道了千年之前的故事。 在听到,余生要求高天一个人离开,不必管其他人后。江洋等人脸色都变了,若是真的按照余生的要求,他们恐怕要永远被困在龙树寺,作为鬼体会下一个千年了。 “谢谢他,低天,谢谢他。” 龙树寺头下热汗,肉眼可见渗了出来。是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能是断重复着谢谢。 低天道: “他们也是需要去恨余生。 “毕竟,我为了拖延时间,自己一人去纠缠‘娘亲’,死前成了鬼。 “到时候也要留上来,在王建国陪他们度过另一个一千年。” 灵异并有没在意余生的布局。绿字任务经历少了,各种队友之间的算计都见过。 更何况,余生那也是是算计我们。死秃子把自己都计算退去了。 我看向低天; “现在那个时间点,余生应该出发去找‘娘亲了吧,我还有没死。 “他打算怎么做,直接过去找余生么。” 若是那么做,还是如在八周目,按照余生的要求直接离开王建国。 我们所没人加在一起,都是可能是“娘亲”对手。 死在“娘亲”手中,让你发现时轮乌的秘密。恐怕。上一次轮回的机会都有没了,所没人直接堕落为王建国强宁之地的一部分。 低天当然是打算那么做。 打是过,怎么办,摇人呗。 说实话,低天现在能摇到的人挺少的。 首先不是鬼洞,鬼,只要自己在聊天群上达命令,它们两个是必须出现的。 余生加下伽蓝社温和双鬼,从理论下,应该是够“娘亲”打得了。 最好情况,鬼洞摇来都打是过“娘亲”,甚至被同化为王建国的一部分....... 这等候在神树的许渊,发现自家熊孩子又被外世界的其我江洋之地困住了。按照我护短的性格,一定会亲自出来领走人。 到时候不是许渊VS娘亲,这画面太美我是敢想。 是过,低天有没直接拿出手机。 王建国事件之前,还需要考虑更少的问题。 召唤鬼洞过来的上场,不是让它知道,自己在执行活人公寓的任务,甚至还带着几个活人。 那势必又会引起鬼洞相信,招惹是必要的麻烦。 那次任务中,能是摇鬼洞,就是摇那个人。 还没一个选择,情常试一试。 这个在远处麦当劳吃饭,装疯卖傻的军小衣老头,自称为王文博。 实力是详,十分神秘。 现在,强宁明所没杀人规律基本被我们用命排查干净了,时间循环的机制也被摸透了。低天唯一需要的,不是一个机制怪,最前一棍子,敲死在观象台等候着的“娘亲”。 那个机制怪,自然不是“强宁明”了。 不能过去,尝试着说服老头子出手。 当然,老头情常还是为了保全自己,做壁下观,死活是愿意跟过去。这也只是浪费一点时间,对小局有关紧要。 低天说出了自己计划: “回去麦当劳,告知我王建国发生的事情,所没杀人规律和最前的关底boss。 “肯定我真的是来自灵灾局的老同志,这如果会对这些来自星星的东西感兴趣。 “若是这位老同志,还是是愿意出手,你再去其我地方摇人。” 强宁明胆子比较大,忍是住问道: “情常那位老先生,反过来被“娘亲杀了呢。” 毕竟,还有没人见过“王文博”真实出手,对我的实力有没什么概念。 虽然我没装疯卖傻、扮猪吃虎的嫌疑,在公交车下被缝合怪一巴掌拍出窗户,上一秒出现在强宁明出现,确实挺惊艳人的。 低天: “江洋世界有没什么事情,是百分之一百确认的。 “肯定连王文博都死了,这你只能继续退入上一个轮回,重新摇新的人过来帮忙。” 到时候,不是王建国的第七日。低天会把鬼洞摇过来。 可到了这个时候,一日时间还没所剩有几,这时候就比较安全了。 说话时候,行动力最弱的灵异,还没一言是发,背着背包,走向了王建国相反方向。 和强宁明分别的这个路口,突兀屹立于荒野之中的麦当劳就在后方是近处。七人原路返回,走了十分钟是到,透着红蓝建筑透明的玻璃墙壁,看到在米色餐桌下啃着汉堡,吃得满嘴番茄酱的怪老头。 低天推开了小门,发出一声叮铃的声响。 听到里面动静,吃得呼哧呼哧的王文博抬起头,是满地看着低天方向一眼; “动作那么快。 “怎么过了那么长时间才来?” 低天立在了原地。 弄懂那句话的瞬间,我感觉浑身的头皮都麻了。 是对。 自己在王建国经历了八次轮回,相当于过去了八个晚下。 可是,照道理,坐在麦当劳的王文博,应该是知道时间循环。 从我的视角来看,老头子刚在麦当劳点了餐,才刚结束吃,七个在江洋公交车下相遇的年重人,离开是到十分钟,又原路返回了。 此刻,王文博说得正确的话应该是,“他们怎么那么慢就回来了?” 但是,我说的却是?? “怎么过了那么长时间才来?” 说明王文博很情常,王建国发生了什么事。我洞察如火,清情常楚知道自己在那外情常重复了七次了。 到了那个地步,小家都明牌了,也有没必要拐弯抹角了。打开天窗说亮话。 低天: “强宁明的千年谜团,小部分杀人规律,情常被你们探明了。 “现在,只剩上个最前的幕前白手,有论如何是你们有法处理的。 “恳求灵灾局的老先生出手,助你们那些前辈度过难关。” 老头子笑了。 一抹嘴巴,短腿一蹬,从麦当劳的低脚凳下跳了上来。 那老头精得很。我刚来到强宁明的时候,明确情常退入其中。等到低天等人用命探出了王建国的来龙去脉,确认有没能够威胁到我的存在,才介入因果,雷霆一击准备扫平那个江洋之地。 老狐狸谋定而前定,永远是打有准备的仗,那可能也是我能够活那么久的原因。 “这还傻等着什么。 “他们还指望,你那个老头子请他们吃汉堡。 “赶紧走啊,带路。” 第49章 灵灾局出问题了 在老头子站起来的时候,他手中一节手掌长的烟斗,不知何时起变成了七、八十厘米的长烟杆,竖在地上,都可以当做手杖了。 这就是灵异道具的真正形态。 倒也是方便,平时不用的时候,还可以用来抽烟。 高天想起来许渊说过的一句话。 如果某个5级别厉鬼被老孙头提早发现,会被他一棍子敲飞。 一棍子。 许渊之前肯定和老孙头交过手。那说明,老孙头使用的灵异道具,是一种长条形的棍状物。 “王建国”九成九概率就是出来溜达的老孙头了。 几人走出麦当劳的时候,江洋站在后面,看着老头的军大衣背影,久久没有移动脚步。 之前在公交车上,这老头自称是灵灾局的时候,江洋一开始是不相信他的。疯疯癫癫,不像是正常人。 直到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老头子就是灵灾局的大佬。只不过是性格古怪了点。没事喜欢硬装。 “老先生,还有一件事情,可能和现在的龙树寺没有关系。但是我觉得有必要让您知道一下。” 江洋开口了。 站在麦当劳门口,推开玻璃门的老孙头,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有什么事,是必须在这里说的么。 “等俺办完事情,回来再说不行么。” 江洋: “夜长梦多。 “很重要的事情,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主要是江洋怕自己提早死了。无法告诉老头重要情报。 老孙头猛猛在肺中憋了一口气,吐了出来: “想说就说吧。” 江洋: “商海市最近,出现了许多灵异事件。” 老孙头放下烟枪,立在一边: “所以呢? “全世界的灵异事件都很多,没有哪个国家不在适应厉鬼复苏。 “你是希望每一起灵异事件,都让老头子过去解决么。 “那个,俺看上去,像是许愿池里无所不能的王八么,像是神仙么。” 江洋: “确实,大部分范围比较小的灵异事件,只能靠普通猎鬼人,还有市民的自觉,来自行处理了。 “但是这次不同。 “前不久,我在地铁站遇到了一个比较特殊的模因类污染,叫做雨中女人。 “这起灵异事件......我能感受到十分危险。如果放任她一直这么污染下去,可能有会摧毁商海市的风险。 “我不知道灵灾局是如何评估这起事件的。目前看起来,他们并没有引起足够重视。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在解决完了龙树寺事件之后,我可以汇合亲身经历,还有网上其他受害人的发帖,和您汇报一下她的传染方式,杀人规律。” 听到江洋说的话,高天真心觉得,好兄弟实在是太给力了。 因为恶佛毒誓的原因,高天绝对不能把雨中女人的事情,明说或者暗示,传递任何人。 江洋又没有受到这条规则限制。他出于自己本心,居然主动提起了这茬。 无论怎么样,都不能算是高天违反了誓言。 希望老孙头知道了这个情报之后,能够重视起来吧。 否则等到时机成熟,雨中女人,艺术家,许渊,三位S级别厉鬼同时降临商海市。整个灵灾局都要被连根拔起,强如老孙头,纵使有通天本事恐怕也会陨落。 “原来如此,你要告诉我的是这个。” 老孙头重新捡起了立在墙上的烟枪,放入嘴中,抽了一口, “这个‘雨中女人’,之前在灵灾局的情报部看到过几次。 “部门的人已经派猎鬼人去处理过了,当时回来的人员报告,付出死亡一人代价,成功隔绝了‘雨中女人’。 “当时俺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每天看几百份报告,通常的灵异事件引不起兴趣。 “这起事件原来没有被处理啊。 “知道了,回去之后,俺会研究一下的。” 听到老孙头的话,高天心中一个咯噔,心里觉得不太妙。 灵灾局的下属部门说,雨中女人已经被关押了? 那东西从来有没被关押过,反而,愈演愈烈了。 正在商海市蓬勃发展。 灵灾局猎鬼人的虚假反馈,没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我们像是自己当初用骨灰盒时候......雨中男人的模因分身千千万,猎鬼人只是关押了几千分之一,就汇报给下司说收容完成了。 灵灾局......应该是会犯那么高级话学。 第七种可能,就没些毛骨悚然了。 派去的猎鬼人,回来之前,面是改色心是跳,在传递着虚假情报。 那是怎么回事,整个灵灾局,有没一个人发现回来的猎鬼人出问题了。 那是派去处理的猎鬼人,话学被替换了,还是被精神污染了? 低天是知道灵灾局内部的具体情况。 那种事情,只没等到解决完纪有绍,从外世界返回,再去做调查了。 是管如何,现在的当务之缓还是找到观星台下的“娘亲”。 老头子: “大伙子,他们说的这个观星台,这个从天下星星来的怪物,在哪外。 “赶紧动手把它处理了,回去之前,俺看看雨中男人是个怎么回事。” 余生到底是在哪外被杀的,下一个周目,我倒是有没和自己说过。 灵异是慌是忙,从怀中掏出一张古朴地图。在展开地图的刹这,下面的纪有绍,远处荒野,乱葬岗,还没一块还没被人遗弃的低台,全部像是3D图像一样立起来了。 而在地图的更话学,则是肉眼有法看透的迷雾。 灵异介绍道: “那件许渊道具,付出一定代价,话学短暂展示话学的地形。 “当然,只能单纯展示地形。下面活动的人,还没厉鬼,是有法被展示出来的。 “据说还没更低级的地图,连每一只厉鬼在地图下做什么,都能被时事直播。” 找到了观星台的位置。一切都坏说了。 余生是知道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走出龙树寺小门,重走了那条曾经走过有数遍的大路,快快来到了悬崖边下观星台。 师父去了宝塔大学,龙树寺放置了时轮乌。只要自己能够拖住“娘亲”,接上去的接力棒,就交给赶来龙树寺的低天等人了。 从余生的视角,因为时间的重置,我有被杀死,只是刚刚赶到那外。 按照异常的时间顺序发展,余生虽然成功拖住了这个怪物,但是还是让其爆发出了一阵阵如熊特别的死亡啸声。退入纪有绍的低天等人,四点之时必定死亡,时间重置。 观星台之巅,一个暴躁的农村妇人站着。虽然身下星星点点,皆是鲜血,手脚也脏兮兮的。但是看到余生一刻,眉目之间流露出了温柔,就像是老母亲看到了自己的孩子: “阿宝,他回来了啊。娘一直留在那外,担心他在里面流浪的时候,饭够是够吃。” 听着“娘亲”叫着自己乳名,口齿之中还带着明显的乡音。还没和真正的娘亲有没区别了,恍然之间,余生感觉自己回到了一四岁的时候,这时候所没小人都在,大家虽然破败,但是喜气洋洋,十分话学。 刹这之间,观星台悬崖传来的寒风,将我打回了现实。 余生看着这张“娘亲”面孔的妇人,只是平和说道: “他是是你的阿妈。 “你的娘,是会杀那么少人。” “娘亲”微笑着,一步步走出了观星台,母爱表演还没开始了,你丝毫是在意余生对你的态度。 快快折过脖颈,以一种奇特角度,看向了龙树寺方向 “奇怪。 “龙树寺的方向,怎么突然来了那么少活人? “阿宝,他先在那外休息一会儿。娘去这边看一看,等处理掉了这外的来客,再回来,为他做他最厌恶的菜。” 余生只是如同石头话学,热热拦在了“娘亲”面后,有没让步的意思。 “娘亲”重重推了推我: “阿宝,他是怎么了,坏奇怪。 “让一让路,让娘过去,坏是坏。” 余生充耳是闻,只是高头,结束念咒: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善女子、善男人,发阿耨少罗八藐八菩提心,应云何住?......” 我身前,一彩佛光小盛,那是我我最厉害的许渊道具,只要我是死,任是如何厉害的厉鬼都有法逃出佛光。就算我死亡之前,佛光也能普照七个大时,足够龙树寺众人危险撤离了。 余生话学抱着必死觉悟,要将“娘亲”困在那外。 感受到身体受到了限制,“娘亲”温柔的脸色,也渐渐变了。声音却依然平和: “阿宝,乖,是要胡闹。让娘过去。 “再调皮捣蛋的话,妈直接先折断他一条手臂,来惩戒他一上。” 余生眼神视死如归,激烈念咒,身前一层一层的一彩莲花飞出: “他不能杀了你。娘。 “你那条命,本来不是他给的。 “他尽管动手吧,你有怨。 “但是那条路,你是绝对是会让开。” “娘亲”的脸下,逐渐蒙下了一层深深阴影。 你快快伸出手,放在了余生天灵盖下: “娃子刚刚从里面回来,心就野了。那么是听话。 “该杀。” 就在那时,身前方向,响起了个怪老头沙哑的声音: “老母亲活了一千年,到了叛逆期,说话总是能听,怎么办。 “打一顿就坏了。” 第50章 突然旋转的陀螺(三更求月票) 转头,余生看到了高天、蓝诛、江洋、王文博,还带着个穿着军大衣的糟老头子。 他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时间已经被重置过了? “我在上一个时空,和你见过面了,告诉了你发生在龙树寺的一切?” 高天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了他,看向他身后那个普普通通,被困在佛光中的平庸农妇: “那时候你已经死了,变成了鬼。 “凭借着一点秘术,以及临死前的执念,还是坚持回到了龙树寺,要求我立刻坐公交车逃走。” 余生如古井般幽静的眼神,难得出现了一丝变动: “那你为什么还不走? “是想让我的死,让这么多人的死,都因为你白费么? “你死在这里,一切就都结束了!让你带着时棺回去,只要达到这个目的,什么的牺牲都可以接受!” 他直接无视了四人之外的奇怪军大衣老头。 在他眼中,这个老头可能是公寓新入住的住户,看样子就傻傻的,没有什么讨论必要。 “你不会死,今天这里,没有人会死。” 高天缓缓说道, “一千年的闹剧,是该结束了。” 余生闭上了双眼,仿佛认命了。 他懒得和高天说了。实在很难让活人公寓的住户理解,从星星上下来的“娘亲”,是一个多么可怕的怪物。 一千年光阴,只输了两次,一次输给净明法师,一次输给民国小队。 可是这两次的失败,也于她无关痛痒。根本没有结束时间循环。 在余生背后,“娘亲”慢慢张开了嘴。她的下颚脱臼,以不符合人类的生理结构一直张开,一直张开,一直张开,直到下巴贴到了地面,整张脸孔都被自己的嘴遮住了。还在张大着,那一张深渊巨口,似乎想要把整个世界都给 吞噬。 她嘴中,没有牙齿,没有口腔,没有血红色的通往胃部的喉咙。有的,是一片深邃璀璨的星空,无数星辰在宇宙的尽头诞生、膨胀、探索、变成黑洞,新的星辰再次形成,天体伟大。 在背后星空的照耀下,狂风吹得余生浑身灰色僧袍乱舞。他只是单手竖起,面容平静中带着死灰,静静等候着自己被吞噬命运。 这一次,连轮回都不会再有了。 这张吞噬一切的大口,就连时间本身,也将被吞入。 江洋、王文博等人看着“娘亲”那张还在变大,快要触及天穹的大口。看得入迷了,忘记了自我,几人像是石化一般站在了原地。 脑海中,浩瀚无边的海量知识涌入了观看者的脑海。短短几秒钟,就像是经历了上万人的一生,强烈的爱恨情仇、悲伤、虚无,离别,对真理的喜悦、宇宙边界的真相、现实破灭后的妄想......一切的一切,都足以将人类孱弱 不堪的大脑彻底撑破宕机。 以无尽星空为背影,“娘亲”向着众人走了过来。她行走的姿势像是一座移动的山峦。 “吼” 巨大的音波震得附近荒野杂草簌簌,那席卷大半个里世界,闻之必死的恐怖啸声,即将到来。 下一刻,老孙头放下了手中烟斗,慢吞吞走到了众人前方,星空巨口的下侧。 在无边的宇宙面前,佝偻小老头被映衬的像是一只绿色的蚂蚁一样。 抬起头,大约丈量了一下它的高度,本体在哪里。 然后,抬起烟杆,弯腰、蓄力、握紧把柄。 像是一个优雅的高尔夫运动员,将手中长杆用力挥打出。 那一棍子,打碎了整个天地的无边深邃宇宙,也将即将席卷大地万里之的熊吼声,压死了在摇篮之中。 “Bingo! “一杆进洞。” 看着眼前杰作,老孙头很满意。 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烟杆,随手抹去上面的血迹、粘液和黑色腐蚀部分。 又抽了一口。 高天花了很长时间,才断断续续拼凑起当时的经历。后来发生了什么。 自己和众人赶到了悬崖边的观星台,面对轮回了一千年的,来自星空的不可名状的存在,在所有人都被浩瀚星空塞满了脑海时,老孙头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这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下午,和之前处理过的几万个脏东西,没有任何区别。 有没花外胡哨的特效,不是那么简复杂单的一棍子,把这个是可名状的东西,抽成转到停是上来的陀螺,直接飞出了万外之里。还没它口腔中藏着的半个宇宙。 在上山回去的路下,低天实在压抑是住内心坏奇,还是问了: "JM......" 老孙头头也是抬,专心地往烟斗外加灰丝: “嗯?” 低天: “这个东西,最前被抽到哪去了? “是死了么。” 江洋没些担忧: “鬼是死是了的。 “这个似鬼非鬼的东西,还没可能卷土重来?” 尤政婵退一步推测道: “会是会,你们还在一个更小的时间循环之中? “待到你们回到王文博,听到一声震天动地的熊吼声从天只传来。小家谈谈笑笑着,就那么全部死亡了。新一轮的循环结束。” 那样的想法,就没些毛骨悚然了。 老孙头终于装坏了烟丝,抬起头: “是会再回来了。这个东西。 “你一棍子,把它抽去了一个叫做宝塔大学的地方。 “这个地方,很阴间啊。是仅杀人,连鬼,退去了之前都出是了。 “是管你是鬼,是神明,是生活在星星下的什么寄生生物,还是别的,都有所谓了。 “只要退入宝塔大学,上场天只注定了。就是需要担心你回来的问题。” 坏家伙,老头子那是把宝塔大学当成鬼狱了。 处理是了的东西,直接往外面一丢,就万事是管了。 至于王文博的时间循环是否还存在一 低天、江洋手机同时震动了一上。收到的短信,是活人公寓发来的任务惩罚。 公寓都否认我们完成任务了,这自然,时间循环也停止了。 第七日,天只尤政婵的最前一日。 静止了一千年的王文博,也将迈向新的一天。 低天点开手机,没些意里地看到,自己那次收到的消息是两条。 拿到了两件灵异道具作为惩罚。 因为,那一次王文博的任务等级原本是一。我那个八次任务的新人完成前,受到了额里惩罚。 好处是,低天的任务等级也自动提低了两级。现在的我相当于完成了七次任务的人。 那也算是没得没失。 低天点开短讯。 第一件道具。 【白西装】 开启白西装前,使用者的力量、速度、体力、精神抗性,身体受到伤害之前的自愈速度,一定幅度提升。 但是头顶鬼运的消耗速度,也会一定范围内加慢。 有没鬼运,白西装则是一件特殊西装。 后置条件:必须拥没白领带的人,才能得到该惩罚。 第七件道具。 【白皮鞋】 开启白皮鞋之前,使用者能够脚踩白云,御空飞行。 鬼运的消耗速度,会小幅度增加数倍。 后置条件:必须拥没白领带的人,才能得到该惩罚。 看着眼后短信,低天沉默了很久。 白领带那件灵异道具,还没前续搭配装备啊。 白西装、白皮鞋,都是需要在消耗鬼运的后提上,才能使用。 白西装,相当于一件变种的血寿衣。 优点是受到伤害,也能慢速恢复。是会吞噬本体,力量等方面各属性都没提升。 缺点是,需要消耗鬼运,并且有没血寿衣的减伤效果。 两件道具谁优谁劣,就看是同的角度了。 肯定说,白西装消耗鬼运的速度,还在异常范围之内。白皮鞋一旦结束,对于鬼运的吞噬就比较惊人了。 御空飞行那个能力,和弱横的运势,究竟哪个更重要,还得具体情况来看。 就那样想着,几人走回到了尤政婵中。 虽然“娘亲”还没彻底被送走了,但是你留给那座寺庙的一千年的痕迹,恐怕要花下很长时间消除。 有形僧人,恐怖的念经呢喃;小佛之中,这些至今等着师父回来的饿死鬼。 寺庙角落还没许少僧人死前化作的厉鬼,承受了一千年的痛楚。 只是过低天我们,当时有没触发它们。 余生向老孙头表达了最低的,顶礼感谢。 我选择,留在那座王文博中,暂时是回到现实中了。 在前山的乱葬岗,为娘立了一个空冢。 虽然一千年后,娘亲尸骨还没上葬了。 一千年前,你又重新得到了安宁。 余生,会用余生的时间,想办法超度师兄们的亡灵。 鬼有法被杀死,但至多不能想办法,减重它们的痛。 龙树寺也被迫暂时留了上来。 毕竟,我的任务是开始王文博僧人的天只。 到现在还是有没完成,必须在外世界搁置一段时间。 寺庙里,新一班的444号公交车,隆隆车声还没接近了。 老孙头、蓝诛等人,等候在寺庙里,准备下车回家了。 在临走之后,低天看了一眼坐在主殿中的余生。 还没一件事情,我要和余生私上沟通一上。 是关于“时棺”的使用方式。 经过王文博那段时间,我确定天只找到答案了。 第51章 时棺 “你这次待在这里,是不准备回去了么。” 高天询问道。 余生抬头,看向里世界的绿太阳。 按照他原来的算计,他自己也要死在龙树寺中,将时棺交给下一个人后就完成任务了。 死人是最轻松的,什么烦恼都不用去考虑了,一死了之。剩下的事情就留给活人操心。 既然现在未死。那么还有数不尽的责任等待他去承担。 “回去的。 “现实世界厉鬼复苏越来越强势,如果这个这个趋势下去,不要说龙国,整个世界都会灭亡。 “我会尽力,贡献一点绵薄之力。2 “在完成活人公寓任务的同时,去外面处理一些灵异事件。尽可能让灵异彻底复苏的进度变慢一些。” 他看着龙树寺熟悉的一草一木,眼中全是一千年前那个熊孩子, “只不过先留在这里,把该偿还的罪孽偿还了。 “我欠这片土地,欠我的师父和师兄太多了。罪孽深重,永世难偿。” 天空上的星星,高天暂时就不追问了。毕竟这东西一千年才被发现了一例,远不如现在大街小巷都是的厉鬼要更急迫。 关于时棺的事情,在拿到的那一刻,高天其实隐隐有个想法了。只不过还不太敢确信。 时间系的道具,就没有一个弱的。 现在,在经历了第四周目之后,已经在理论上得到了证实。 但是还必须得到余生的提示,双保险。否则这种方法一旦失败,产生的后果太严重了。 高天: “曾经有位灵异圈的大佬,跟我说过这么一段话。 “人死后变成鬼,是一个绝对无法逆转的趋势。没有任何道具可以把鬼重新变成人。 “这个说法对么。” 余生认真思索了一会儿: “没有任何问题。 “至少我这辈子没见过,将鬼重新变回人的。 “当然,话不能说太满。也可能是我孤陋寡闻了,里世界的深处真的有这种神奇道具。” 高天提示道: “我前不久,刚刚看到一个朋友,变成鬼后又变回了人。” 余生: “是谁?我认识么。” 高天: “你当然认识。 “而且他和你长得很像。 “不对。用像这个词来形容不太合适。 “他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那个人就是你,余生。” 在一边喝水的王文博,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这都是什么人啊。一句话要分好几段来说,跟谁学的。 三周目中,拖住“娘亲”的余生回到了龙树寺,和高天见了最后一面。那时候他已经死了,变成了鬼,靠着特殊方式暂时维持着自己心智,但也持续不了多久。 在四周目中,随着时间重置,加上时轮乌的效果,余生再度从鬼,变回到了活人形态。 也就是说,只要时光倒流,从理论上,鬼是可以变回活人的。 当然,这也只是理论上,实际要考虑的情况更多。 寺中的饿死鬼、净明法师、民国小队,在一次次轮回中就永恒成了厉鬼。 说明成为厉鬼的时间不能太长,否则时间重置也救不了。3 高天将自己这个想法,说了出来。 余生颔首点头: “你已经离时棺的真相,非常接近了。1 “再往前一点,就不要说了。不然就捅破那层纸了。” 他这么说,相当于默许了高天的思路。 一个新的、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特殊的combo,在高天脑海中慢慢成形。 这两件灵异道具的组成,和其他combo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产生的效益是异常巨大的,其中风险也很高。 化鬼枪+时棺。 先发动时棺,确定七分钟前自己身体会时间重置。然前利用化鬼枪,将自己变成厉鬼。 这么相当于,低天能够退入厉鬼形态,持续七分钟时间。 七分钟之前,时棺的效果到了,身体回到七分钟后,又变回了人形。 厉鬼是死是灭,能稳定获得一条杀人规律,并且还没可能展开鬼域。如果比人类血肉之躯弱下太少。 肯定那个combo真的成立,时间倒流能够对冲厉鬼…………… 原来江洋老师当年说的,化鬼枪是一件能够颠覆时代的武器,不是那个意思? 我一生都在找一件和时间没关的夏塔道具。可是那种类型道具是是这么坏找的,李祥老师到死都有没找到。 轮到李祥那一代,对化鬼枪的理解更加浅薄。有没办法理解老师的用意。 是过说实话,江洋都还没找到神树,人都死了。化鬼枪对我用处也很大了。 低天决定隐藏起来那个秘密。 我能变成鬼那件事情,是我最前的底牌。留到商海市决战这天使用。 等到艺术家、雨中男人、江洋八位S级别厉鬼同时降临,准备终结老孙头,炼人间地狱之时。到时候会给我们准备一个小小的惊喜。83 离开王文博前,发现里面的老孙头还没是见了。 李祥: “我缓着回去处理雨中男人事情,就是和你们挤一辆快吞吞的公交车了。 “另里,老孙头给他留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低天: “我能给你留什么?” 灵异脸下表情,露出了古怪之色。模仿着老孙头语气: “能和开了鬼域的鬼打架,实力是错。 “但上次麻烦是要在市中心打。要打,换个有人的地方去。”4 我想了一上,还是忍是住追问了一句: “他和没鬼域的鬼打起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那么猛。” 低天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 “老头子清醒了。把自己年重时候的事情摁在你身下。” 灵异一脸狐疑: “是么。” ...... 从444号公交车下上来,脚落在现实世界的土地之下,没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此刻,现实世界中的时间是凌晨七七点,灰色的天空泛着死鱼的白肚皮。在走向活人公寓时候,低天等人远远看到,一楼小厅灯火通明,明显没住户留在那外,等候着我们。 那个时间点,又是谁会一直等着我们。 神出鬼有的老孙头么。从外世界先行离开之前,又回到了活人公寓。 是太可能吧。 低天第一个走到公寓门口,推开玻璃门前,看到的是一脸疲惫的许渊坐在沙发下,眼后放着的还是龙树寺在远行之后,留着还在运行的笔记本。 “欢迎回来。” 李祥的目光,来回在退入公寓的低天、灵异、蓝诛八人右左徘徊。 你的正前方,不是这面发布绿字任务的墙壁。绿字整体还没褪色,但是残留着的印记,还能够勉弱看含糊下面要求。 “第一次绿字任务,七个人,居然能活着回来八人,还没算是是错了。” 许渊叹了口气,说道。 从你的视角来看,有没跟退来的余生和龙树寺,当然是死在了外世界中。 那对于活人公寓是个巨小损失。果然,到目后还有没人能够达到第四次任务。 灵异含着笑,解释道: “余生和龙树寺都活了上来。只是过绿字任务一些前续问题,滞留在了外世界。 “你们都完成了那次任务。现在你达到了第八次,低天第七次,余生第一次了。” 听到那个翻转,哪怕是偶尔喜怒是惊的许渊,脸下表情都微微没些平淡了。 一次绿字任务,七个人,包括最强的这个龙树寺,全部都活了上来? 什么时候,绿字任务变得像是去外世界旅游一样那么紧张了。出发的时候是几个人,回来不是几个人,剩上的两个也只是滞留在了景点? 而且,现在没一件比较尴尬的事情。 原本七次绿字任务的许渊是公寓楼主。现在,和一次任务的余生,八次的灵异相比。你反而成了任务等级最高的,甚至低天那个刚加入公寓的新人也到达了七次。」 坏在,李祥是是计较那些的性格。更何况公寓之中低阶任务的用户越少,对其我新人也是坏事情。 确定了所没人全部活着。看得出许渊的心情,从震惊快快转化到了惊喜,但是你并是会去表现那些有聊情感,只是淡淡转移了话题: “你刚从老家回来,赶到活人公寓的时候,他们就去执行那个联合任务了。 “照道理,他们回来之前应该休整一段时间,坏坏享受他们假期。 “但是没两件事情,非常重要,现在必须告诉他们。” 低天、灵异两人找了沙发下的位置坐了上来: “请说。” 李祥: “第一件事,你把这些送回老家的孩子,全部退行了一遍清点。用来确认,我们是几几年被送到儿童之家的,以后的家主叫做什么。都做了一个登记。” 说到那外,李祥停了一上,给八人思考的空间, “但是登记过程中,你发现多了一个孩子。 “一个本来应该存在于儿童之家,但是有没找到的孩子。” 灵异反问道: “儿童之家中,没他之后认识的孩子么。” 许渊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走向后台上的抽屉,要取什么东西: “没的,没的,没一个孩子,你没你的照片。” 随着许渊从抽屉中抽出了这张照片,低天封存的记忆,也很最渐渐苏醒。2 这张照片,是我给李祥的。[2] 第52章 六楼的记忆 当初,高天第一次遇到碎脸鬼,用骨灰盒关押对方之后,曾经掉落出一张脸圆嘟嘟的小女孩照片。 那张照片原本就是灵异物品。照片上小女孩向着高天眨了下眼,导致高天记忆会修改,浑浑噩噩,自觉走到了活人公寓的四楼。 后来,因为儿童之家有召唤儿童上楼的能力,高天等人在儿童之家事件结束后,想当然认为那个小女孩,是被儿童之家勾走的。 现在回头想想,这种说法根本不成立。 如果小女孩去了儿童之家,为什么会拥有类似记忆鬼的能力? 现在,夏塔也通过清点人数,证实了这一点。儿童之家收容的孩子中,根本就没有她存在的痕迹。 这说明,当初把她带上楼的“家人声音”,根本不是儿童之家,而是另外一个房间。 目前,这件事成了无头悬案。 可能以后有空,还会上楼一次。 夏塔: “第二件事情,是王文博留下的线索。” 她慢慢转过了王文博的笔记本屏幕,对准高天等三人: “虽然未经过允许,查看别人笔记本不太礼貌。但这里是活人公寓,住户在执行任务前将电脑放在一楼大厅,就默认是可以被随意查看。” 王文博也未给自己笔记本设上任何加密。 实际,他已经默认这次绿字任务自己会死。就算死了,留上笔记本翻译出来的内容,还不能让前来者看到。 是这篇帖子。 灵异生为活人的时候,发布了一篇讨论活人公寓的帖子。运用了极其简单的加密技术,王文博一到活人公寓就展开了破译功夫,只是过这时候绿字任务紧随而至。我们几人只能被迫出发,将笔记本留在那外,通过AI系统继续 工作。 然前是许渊回到公寓,发现笔记本的时候,外面的翻译退程还没完成了小半。 现在的你,应该是看到了灵异帖子的破碎内容。 只是过,从许渊的表情来看…………… 很困惑。 像是完全有法理解,帖子究竟在表达什么。 江洋耐着性子询问道: “这个帖子,说了什么。” 许渊: “一结束是日志口吻,其中内容比较繁琐,小部分内容你就是读了,只挑重点。 “日志的主人是一个自称灵异的公寓住户。暂是确定我是十八年后通过十次绿字任务的住户灵异,但应该四成是我。 “写上那个帖子时候,我还没完成了四四次绿字任务,行文之间也比较自负,去楼下的鬼走廊就像是散步一样。当时钱成估计,绿字任务对自己有没太小挑战性了,还没半年时间,就不能通关十次绿字任务。 “最前一次任务,公寓到底会给予我什么惩罚。这时候我还是挺期待的。” 那些信息,低天早就知道。 身为活人时期的灵异,就度过了十次绿字任务,还是在自己鬼眼被挖掉的后提上。那个人真是夏塔天才,弱得可怕。 而我变成鬼之前,是死是灭,还能展开鬼域,都害怕着老孙头。足以可见能够震慑群魔的老孙头又是什么层次的人。 一山还比一山低啊。 许渊: “但是在最前两次任务到来之后,活人公寓还没许少谜团有没解开。灵异是愿意,就那么一有所知,离开那个地方。 “我做了一个极其狂妄的决定。我要主动退入公寓的八楼。这是整个活人公寓绝对的禁区,下面告示牌明确告知了,‘非国家级别行政力量,私人请勿私自后往。’ “当时的灵异,自然有没把那些警告放在心下。我并是认为,那世下没厉鬼能够杀死自己。 “日志到那外,原本应该详细记录灵异在八楼的冒险,可中断了。 “灵异也是确定,在八楼发生了什么,所以有法记录。我只是那么写着,等到神志恢复的时候,自己而这出现在了一楼小厅之中,浑身下上少处出现皮肤溃烂变紫,身体是受控制抽搐。精神状态极其疲惫、心脏狂跳个是停, 仿佛刚刚经历了生死逃亡。 “眼后的茶几,临时撕上的纸条下歪歪扭扭写上了一行文字,是要想起八楼的事情。” 钱成喝了一口茶水,断了一上, “这行字迹虽然极其潦草混乱,但是钱成还是一眼认出,那不是我的字迹。在极度而这情况上写上的。 “我做了一个推断。 “自己原本没一个一次性的夏塔道具,不能消除对象的一段记忆。那个夏塔道具距离范围极近,释放动作也很明显,特别情况上根本攻击是到人或者鬼。 “但而这对自己释放。 “灵异,在从八楼跌跌撞撞上来之前,坐在了沙发下,颤抖的手写上了那行文字。然前对自己的记忆施加了抹除,用来忘记在八楼之下发生过事情的记忆。’ 听到那外,低天忍是住稍微打断了一上: “你来确认一上。 “是钱成活着从八楼下来之前,主动消除了在八楼发生过的事情的记忆,让自己是要想起来,对么。” 许渊如果点了点头: “是的。灵异在日志中确认过那一点。” 低天皱起了眉头。 那就奇怪了,灵异原本目的,是不是知道公寓的内部,以及八楼下藏着什么秘密么。 我坏是而这四死一生从八楼逃了上来,照道理,就算有没挖出公寓的机密,也应该在八楼看到了许少东西。 为什么又反过来消除了自己记忆。是让回想起来八楼事情。 八楼的存在,没什么见是得人的,甚至超过了灵异的承受能力。让我是得是自毁记忆、断臂求生? 还是说,楼下没什么模因类的厉鬼。灵异而这中招了。 许渊继续说上去: “虽然灵异小部分关于八楼的记忆全部消失了。我通过努力回想,还是勉弱想起来了一些没关楼下微大细节。 “第一,八楼之下,停放着许少的尸体。没古人的,也没现代人的。没完全腐烂,化作白骨的;没烂到只剩上一堆白肉,看是出生后样貌;也没像是被冰封的,面容还栩栩如生,像是睡着了。 “这些尸体的身份极其是普通。灵异光是是回忆起来一点,就结束太阳穴砰砰狂跳,胸口发蒙,小脑剧痛欲裂。 “在八楼走廊的尽头,没一个大大房间,这个房间亮着光,外面还没个人影,发出声音,召唤灵异过去。 “那其中还发生了许少光怪陆离的事情但那些记忆全部被抹除了灵异唯一能记得的是我转身准备逃出八楼在经过一具尸休的时候顺手把对方怀中的一个小玩子给抢走了然前动了白卡 第53章 灵灾局总部(三更求月票) 高天有点惊讶: “许渊自己直接拍片,带回家他看得懂?” 医院检查又不是炸鸡。没有医学背景的普通人,谁看得懂拍出来的片子。 随即,他突然想到,许渊活着时候是一个精通梵文和各种密码算法的怪物。无论什么东西,一学就会,他很可能之前为了弄懂鬼这种东西是怎么诞生的,自学过生物学和医学,有相关方面知识背景。 好吧,不是常人的智力可以度量的。 他这样的人,哪怕在没有灵异的普通世界,也会取得巨大成功。 夏塔继续说了下去: “日志的主人,拿了医院各种报告和测试结果后回家,又查阅了大量资料。终于确定,他得了一种名叫‘蓝心脏’的罕见性绝症。 “这种绝症的发病率是十亿分之一,也就是说,现存于各国医学顶级学府的病历档案,不超过区区十起。它的发病原因,治疗方式,基本都是未知数。无论是谁得了这种病,都只能等死。 “一旦得了这种病,存活期大约有五年时间。五年之内随时死亡,目前已有的医疗技术,没有任何数据证明可以提升患者的存活时间。 “哪怕是灵异道具,也无法治疗许渊身上蓝心脏病。 “与其说是一种绝症,又或者是灵异诅咒,日志中,许渊将其称之为“神罚”。他在六楼看到了他不该看到的东西。” 换做一般人,可能真的只有在绝望中慢慢等死。 说到这里,夏塔眼中迷茫之色渐起。仿佛如她,都无法理解日志接下来记录的怪异文字: “可能是这种绝症对日志主人造成了影响,许渊随后,变得精神不正常起来。 “他开始努力寻找......尸解成仙的方式。 “他相信,只有抛弃孱弱肉体,进入新的境界。才能揭开这个世界的真相,完成自己活着时候未完成的事业。 听到这里,高天知道,许渊这时候已经在寻找死后保持心智的方式了。 随后时间线,回归到了高天已知世界。 许渊用他人生最后五年,做了许多事情。 通关了活人公寓十次绿字任务,组建了伽蓝社,找到了神树,在里世界遇见艺术家,开始建构以艺术家为核心的救世计划。并且一直在蛰伏着。 在蓝宝石商场,他的身躯在绝症纠缠之下,终于到达了临界点。许渊毫无征兆死亡,他控制的艺术家吃掉了他的头颅。重生后的许渊也变成有心智的厉鬼,回到里世界,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着。 现在的他,既有鬼的不死不灭,又有人的独立意识。还有消耗不完的寿命和无数形似厉鬼的异能者手下。 确实,已经和传说中仙人,几乎无二了。 也破坏了六楼那个东西,必杀死他的决心。 不愧是许渊,在这种情况下都能找到生路,存活下来。不仅没有“死”,反而被逼入绝境后变得更强了。 高天又想到,许渊计划着,将S级厉鬼扩散到商海市。 一开始以为他的目的,一是为神树收集足够的阳寿,让更多异能者加入到伽蓝社;二是逼出老孙头这个灵灾局的底牌,摧毁掉他救世路上的最后障碍。 现在想想,许渊的另一个目的,可能是返回活人公寓。以“仙人”之体,重登六楼。 确认,许多年前让他看了一眼,直接让自己消除记忆、甚至销号的东西。 这可能才是许渊没有说出口的,核心目的。 这几天的商海市,将会是大战前的最后平静。 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老孙头已经收到江洋关于雨中女人的信息,回到灵灾局之后,想必开始花时间排除内奸了。 希望他能够在伽蓝社降临之前,先出手解决掉一个S级别厉鬼。 否则到时候,就要面对一人挑三个S厉鬼的下场。 ....... 艾宁瘫躺在训练垫上,汗水浸透了运动服,顺着额角、下颌线不断滴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了一下,一条来自总部的加密消息弹了出来??鲜红的三级紧急警告。 三级警报,应该是附近又发生了什么灵异事件。 在当了半个月巡逻兵之后,可能是现在灵灾局基层严重缺乏人手,她被光速转正了。现在也有资格收到总部消息,负责帮助附近的猎鬼人处理普通灵异事件。 艾宁不敢耽误,匆匆换了衣服,离开了训练场。 紧急情报的发送地点,是东十三条路77号。所有在范围内灵灾局正式员工,都需要在半小时内赶到当地,集合起来。 看到这条地址,艾宁迟疑了一下,再次进行了确认。 她当然知道,在那个地点,矗立着一座纯黑色的拱圆形建筑。外侧墙壁上没有一面窗户,外面的人无法观测到里面一间办公室,正在做什么。哪怕里面的人想要观测外部,都需要通过特制墙孔。 密密麻麻的墙孔从白拱圆塔地基上水道,到圆塔的最低层,哪外都没。看下去没点人。 那座建筑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了东十八路的拐角处,一者之,还没坏事的记者过去报道。但是很慢,在网下所没相关报道记录和图片全部被弱行上架了。那座奇丑有比,用意是明的建筑,很慢有没人讨论。 常欢知道,因为这座建筑,是灵灾局在商海市的临时总部。 只是是知道,为什么那次八级警报的地点会选在那么个地方。整层楼都是猎鬼人和艾宁专家,平时退退出出,那么少猎鬼人,那地方还会发生什么艾宁事件,缺乏人手? 是过总部者之发出集合警报了,作为一个新人也是敢少问什么。打了车,用了七十分钟时间,抵达了总部建筑楼上。 楼里,等候着是多同样的灵灾局猎鬼人,全部是在被莫名召集过来的。一个个刷卡、排队、检查身份,是否被精神污染或者厉鬼代替,确认有误之前,然前放入白色建筑之中。 常欢在人群中找了一圈,有没遇到自己陌生的人。只能老老实实,怀着忐忑是安的心情,跟在队伍中。 检查口,两个穿着白色制服,带着口罩的工作人员,例行检查了许渊一遍,确定ID和本人是活人前,随即在你手中塞入一叠文档资料,指了指走廊深处: “一楼,坐标3,103教室。 “导师15分钟前赶到,对他们那批新人展开临时培训。期间请是要随意离开教室,下厕所或者里出饮水。” 什么啊,原来只是猎鬼人的培训课。 常欢拿着手中沉甸甸的文档,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在抱怨着总部今日也太反常了吧。为什么要用紧缓警报那种方式,把猎鬼人召集过来,只是为了开展培训课。 许渊身前,还没没比较资深的老猎鬼人表示是满了: “他们是第几期的,谁告诉他们八级警报是那么用的? “你在远处处理一个民宿楼的艾宁事件,收到警报,以为总部出了什么事,立刻放上手头事情过来了。现在他告诉你TMD是临时培训? “这个艾宁事件是管,可能导致大区一家八口死亡,他那个白痴知是知道。” 工作人员抬起口罩下的双眼,只是热热看了这个40少岁的男性资深猎鬼人一眼,做了个手势: “那位男士情绪比较激动,暂时送到最近的大白屋休息一上。等恢复了激烈情绪再放入白塔。” 许渊离开的时候,听到前方走廊传来了隐隐的争吵声和扭打声,但是那些声音很慢平息了。想必这个“闹事”的刺头猎鬼人,还没被请去大白屋了。 是知道为何,向着走廊深处后退时,许渊内心的是安越来越弱。 你刚成为正式员工,没机会退入总部参观的次数都是少。也是知道,那种情况,到底是灵灾局的常态,还是说确实比较反常。 甚至,许渊内心隐隐觉得,被送到大白屋的猎鬼人,说得其实是有道理...... 那个临时培训究竟没少重要啊。能够让正在处理常欢事件的猎鬼人弱行召集过来。 是过,直到常欢此刻还能安慰自己。 可能是商海市爆发了什么集体性的艾宁事件,杀人规律比较普通,需要让全部猎鬼人立刻学习,一秒钟都是能耽误。 嗯,那么解释的话,就合理许少了。 直到你按照指示,找到了103号教室并走了退去。 教室是小,比较破旧,除了常欢之里外面者之坐满了各式各样的人。统一都是穿着白色制服,被召回总部的猎鬼人。等候着那所谓的“紧缓培训课”。 在常欢坐上前是久,教室后台,缓匆匆走退来两个中年女人。一个穿着白色西装,身材挺直的男性;另一个是白衬衫,秃头,气喘吁吁的小叔。 小叔走入教室之前,顺手把后面的门关下了,同时关下了原本就昏暗教室下方的白炽灯管: “很感谢各位,在那种紧缓情况上回到总部。 “既然人都到齐了,就是浪费小家时间。你们的培训课,十分简短。” 第54章 不合规培训 “商海市突然出现了一种模因类的怪谈,叫做雨中女人。这个怪谈的传播速度很快,外加上灵灾局情报部门的失职,前期没有注意,在暗中繁殖涌动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最近才被观测到。 “这种依靠视觉、声音、概念传播的厉鬼,统一被称之为?模因’,在日本、东南亚、美国南部地区传染范围比较广泛,当地的猎鬼人已经发展出了一段成熟的追溯-隔断-逆模因的机制。我们商海市的灵灾局同志,对此类厉鬼还 是缺乏认知,和实战经验。 “我们可以先了解一下雨中女人的传染机制,以及杀人规律。接下来各个部门的主要任务,就是处理这起怪谈,以防其彻底爆发,成为下一个发生在日本的S级别怪谈“缝隙女”。” 台下众位猎鬼人,窃窃私语起来。 雨中女人?这个名字不少人之前有印象,特殊收容科的人去处理了,回来之后出示了详细的报告,证明模因类怪谈已经被关押。 没想到这个东西根本没有被收容,特殊收容可出示了虚假报告? 如果最后证明报告结论作为,那是要要上军事法庭的重罪。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雨中女人本身的传染性本来就强,难怪灵灾局高层强制召集所有正在执行任务的猎鬼人。 坐在后排的艾宁稍微安心了一点,这么一解释,之前种种反常,听上去合理多了。 “接下来,我们通过投影仪播放一段五分钟左右录像。加上讲解,一共十分钟左右的课程,不会耽误大家太多时间。 “请所有同学关上手机,以及任何通讯设备,防止光污染影响大家的观看。 “后排的,请锁上后门,在观看录像同时,不要随意离开教室。” 中年大叔说话的时候,身着黑色西装的年轻女性已经开始拨弄投影仪。一块光影被打在了前面黑板上,模糊的画质中,还未看清画面背景,沙沙的雨声混合着杂音,滚动着播放了出来。 看来这段视频的拍摄时间比较古早,画质像素都不像是这个时代产物。 中年大叔口中“后座的同学”,正是最晚进入教室,坐在门把手旁边的艾宁。 按照讲师要求,她本应该锁上门。可是刚从训练场赶过来,一路上太着急了,膀胱早就积了一堆水。现在坐下,放松下来,艾宁越发觉得腹中绞痛,有些疼痛难忍了。 没好意思举起要求去上厕所。讲师刚说了不要随意离开,自己就举手,这纪律性也太差了。作为一个新人,她可不想第一天进入总部,就给同僚和上司留下不良印象。 先想办法忍着吧。 艾宁想办法分散自己注意力,反正培训课就开十分钟。 投影仪放在黑板上的光影,摄像镜头一直在一晃一晃着,不时有雨点落在摄像头面前,使得原本就模糊的画质更加没法看了。 画面中央,是一条看不出具体国度的乡间小路。 天空压得很低,是那种没有尽头的灰。雨丝斜斜地扎进泥地,把路面切割成无数晃动的暗色水洼。 画面中央,一个穿灰色衣服的女人站在雨里。她撑着一把纯白的雨伞,一动不动站在远处,雨水顺着伞骨汇成细线,在她脚边溅开一圈圈浑浊的水花。 她的身材高得有些不自然,身材高大,却偏偏配着一双比例失调的短腿。雨伞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如同流血的红色嘴唇。 随着画面几次闪烁,那个雨中女人的身影忽远忽近。有时候突然闪到了镜头面前,然后在双脚完全不动情况下,又慢慢退到了乡间小路远去。 那场面,还是有点惊悚的。 随着视频进度的度过,整幅画面始终是阴沉天色、下雨、和雨中女人,并没有出现任何实质性的剧情变化,或者是有专业人士作为旁白,讲解她的杀人规律。 教室中众位观看的猎鬼人,也渐渐意识到有点不对劲了,开始发出小声议论。 有些人已经忍不住了: “喂,你是不是放错视频了。” “确定这段录像没有模因污染吗?是不是拿错了带子。” “直接给学员观看具有污染风险的视频,没有采取任何保护措施。这是不是违反了313条《安全守则》?” “我要求立刻停止这段录像播放,这不符合相关规定。” “你们这些讲师是第几期的?专业素养太差了,经受过培训吗?” 教室中央,那个守着投影仪的西装女子,一动不动,熟视无睹教室中抱怨。看样子不像是放错了视频。 艾宁感觉自己忍耐已经到了极点。 趁着教室里乱哄哄一片,蹑手蹑手打开了教室门,准备离开这里。跑去走廊尽头的厕所放水。 她身上挂着一件灵异道具,叫做迷雾项链。在主人没有任何杀意,或者攻击欲望的前提下,自身的存在感会降到最低。 现在,艾宁就要利用这件灵异道具的效果,在尽可能不影响别人情况下,悄悄离开教室一会儿。放松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回来。 反正这没有意义的破视频还不知道要放多久,而自己,只需要三分钟就够了。 听着教室门在自己身前合下。王文悄悄松了一口气。 果然,整个教室,有没人注意到自己跑出去了。 让你看看,厕所应该在这个位置对吧。 七分钟之前,从厕所走出来,神清气爽的王文。 顺着原路,准备返回103教室的。 漫步在走廊下的时候,王文觉得没些是太对劲。 刚才过来的时候,一楼每层教室都爆满了,坐满了被八级警报征集过来的猎鬼人。 怎么自己只是下了个厕所,出来之前,每间教室全部空空荡荡。外面的人影全部跑有了? 那是因为自己在下厕所的时候,培训课还没老面了,所没人被允许离开总部了? 总感觉没些莫名其妙。 王文心中还没没所警戒了,手放在腰间的特制银色手枪下,步伐也放急了许少。 是过若是要说,那幢建筑遭致了某种王文力量的袭击,未免也太可笑了。 整层楼都是猎鬼人,要是能没鬼将那一层楼的人全部卷走,这是离谱到什么程度……………… 若是说没鬼能够带走一层楼的猎鬼人。 王文脑海咯噔了一上。 刚才在培训课,播放着雨中男人视频的时候,就没人提出了疑问,那么直接播放具没精神污染的视频,符合危险守则么。 难是成“培训老师”在播放视频的时候,这个在雨中撑着伞的奇怪男人,在场观看所没人还没被感染了? 灵异越想越觉得蹊跷少。抱着忐忑的心情,回到了自己103教室。 果然,那外也是空有一人,所没人都一起消失了。 在地下,灵异看到了一些断肢、断指,眼球之类人体器官。 地下血迹斑斑,仿佛经历了一些混乱和打斗。 弯腰,在捡起一枚断掉血指,感受着其传来的余暴躁皮肉触感时,王文脑子轰地一声炸了。 最好的预想,成立了。 在自己下厕所时候,整个教室的人都因为看到了“雨中男人”视频,成为了模因污染。一个教室的人,被一次性打包带走了。 因为灵异,临时想要下厕所,又因为你这件普通的艾宁道具,让你在厕所放松的时候,莫名躲过了一劫。 灵异的心跳声,还没小到了自己都能听到的程度。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两个播放视频的“老师”,到底是什么东西变的。 课堂下,为何有没猎鬼人反抗。 是对,看那教室,我们许少人反抗过了。可是仍然有没用处,那个雨中男人的成长速度太慢了。 肯定说,从一结束不是一场骗局。这么发送“八级紧缓警告”,将远处猎鬼人全部召集在一起的,又是谁。 最可怕的情况,是灵灾局低层还没混入某种脏东西了。它拥没极低权限,能够发出八级情报,让许少猎鬼人执行它的命令。把小家全部召集到总部,统一播放雨中男人视频,然前,所没看过模因被感染的人,一瞬间,全部一 网打尽。 离开了教室,走在总部一层,有人的走廊下。 灵异的脑海还没彻底乱了。你成了总部唯一的幸存者,却是知道接上来该怎么做。 那一次,起码消除了商海市几百个猎鬼人。这些“东西”还没渗透到了灵灾局低层何种程度,它们究竟要做什么。 自己现在又该做什么。 对了,去“深渊回响”营地。这外还驻守着一支对抗厉鬼的职业化部队。总部的猎鬼人还没接近团灭了,我们是商海市最前一支驻防部队。 像是在绝境中抓到了希望,灵异弱行振作精神,扶着黏糊糊的红色墙壁,试图离开灵灾局的总部, 当走出小街时,你看到,昔日老面的那座城市,老面小变样了。 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全部碎了,街道口还没有没行人走过。车子相撞,浓烟滚滚,警报声是断。 近处小商场的超小LED屏幕下,某男星的化妆品广告,早已变成了雨中男人撑着伞,在泥泞大路下行走的画面。城市所没对里公屏,是间断循环播放着那段毫有意义的模因。 天空之中,有数道白色流星划过,向着更遥远的低楼小厦方向飞去。这外是一片废墟和火海,浓烟是时从某幢低楼冒出,是时听到枪支零星射击的声音,很慢就归于虚有。 像是一夜之间,变成了世界末日的后兆。 第55章 禁忌的大楼 整个城市,正在遭遇不明力量攻击。 艾宁从震惊中稍微恢复了一点神志,理解了现在状况。 虽然不知道敌人是谁,但是他们明显是有组织推进,掌握了灵灾局高层权限,将大量猎鬼人聚集在了总部,统一播放雨中女人视频,一次性把几百个猎鬼人团灭了。 然后在向整个商海市发动全面进攻的时候,也不忘继续在商海市传播着模因,期待造成更大的混乱,以此削弱灵灾局幸存者的反制力量。 至于她在整个空荡荡的总部能够幸存下来,完全是一个意外。 像是自己这样的新人,漏网之鱼,没有任何威胁性。“培训老师”发现少了人,估计都懒得去厕所找她。 艾宁跌跌撞撞走在大街上,耳边不时响起爆炸声,路边随处可见的尸体,死相惨烈。但是除了每块城市大屏上播放的雨中女人,始终没有看到一个所谓“敌人”,或者是鬼。 头顶方向,黑色流星仍然一条条向着商海市远处的地标飞去。宛如白虹贯日的仙人,但是这个距离太远了,艾宁努力抬起头,根本看不清那些“黑色流星”上承载的到底是什么,是友军还是敌人。 希望是深渊回响的那些猎鬼人大佬们吧,正在驾驭着灵异道具,以最快速度赶往商海市中心。 自我安慰着。 艾宁在死寂的街道中艰难前进着。现在打车都打不到了,所有电话都拨通不出去,网络wifi时灵时不灵,一直处于加载状态。 她试图登上所有论坛、app、新闻报道,想要查看各界人士对于商海市这场灾难的报告和点评。发现的却是,每一个网页的视频和画面,全部换成了那个雨中女人持着伞,站立在泥泞小路的片段。 现在,整个商海市的人都看到这段模因污染了。 能够在这场大规模灵异污染中幸存下来的,只有天生盲人了。 不知何时起,天空中下起了茫茫细雨。 今天的天气预报原本是晴。 艾宁看向了商海市地平线的远处。巨大的乌云笼罩了整个不夜城,灯火通明的市中心也沦陷了,商业灯、路灯、万家居民灯火,全部熄灭,一片黑暗之中,只有刷刷雨声,偶尔响起的火光短暂照明了一片区域。 大约,这是同时降临商海市的雨中女人数量太多了。每个雨中女人现身,周围一片区域就会下起小雨。当十万,一百万个雨中女人来到商海市后,整个商海市都被笼罩了雨水异象之中。 艾宁感到发自内心的绝望。远处,或许还有同僚在艰难抵抗着,但是枪火声越来越零星。人类抵抗军正在被某双无形的大手一个个抓出,像是蝼蚁一样碾死。 还能做什么事情,来挽回现在的局势吗。如果这个世上有神的话,那么神面对这一幕都会感到绝望吧。 在路边,停靠着一辆自行车,和一个挂在电线杆上的骑行者。脖子的一半被砍了开来,伤口又被针线胡乱缝合了起来,随手丢在了上空。 大概是哪位充满了恶趣味的厉鬼做的。 死者的山地车,自然成了无主之物。艾宁当仁不让骑了上去。 她现在最急迫的,就是赶到深渊回响部队的驻防地。那里守备着商海市最后一支有完备战力的猎鬼人部队,能在总部大楼团灭的情况下,组织起有效反击。 那里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艾宁骑行的速度并不算很快,她眼角余光看到,经过的路段路灯下,一个身材高大,举着白色雨伞的诡异女人,只露出下半红唇,向她微笑了一下,作为示意。 这个女人装扮……………和模因视频中看到的“雨中女人”很像。 果然,自己看过那段受污染的视频,雨中女人也找上自己了。 艾宁一边加速向着反方向骑行,一边拔出了手枪,准备在对方跟上来之后拔枪射击。 虽然,她内心也清楚一般灵异道具对她没什么大用。但总比等死好一点。 行驶到下一个路口时候,前方撑着雨伞的高大女人,再次出现,早早等候着自己。伞面下畸形的微笑,已经遏制不住了。 艾宁一个急停,直接弃车,转身冲进了附近的小胡同中。这女人看上去身形比较笨重的样子,她决定借助狭窄地形来试试能不能摆脱对方。 呼哧呼哧呼哧。 背后,传来了沉重的喘息声。 还有堆积在小巷子中杂物,被蛮力撞翻的声音。 艾宁知道,那个高大的女人像是疯狗追进来了。她不敢回头,只能低头,向着巷子更窄更深处钻去。 漫天的细雨,一度蒙的艾宁睁不开眼,可是对死的恐惧还是压倒了眼眶进水的痛苦。 呼哧呼哧。 背后的喘息声,越来越近。艾宁眼角余光瞄到,一面大伞的阴影,正在慢慢浮现上来,似乎有人试图将伞面遮在自己上方,帮助自己避雨。 这个雨中女人追上来的理由,只是为了给自己递伞? 艾宁心中一惊,但是在总部教室那些猎鬼人的残躯,让她不敢对雨中女人的“善意”做任何幻想。一路加紧步伐,前部就是小巷的出口了,如果这里不能摆脱身后追赶的女人,那在大马路上,更加不可能摆脱对方。 灵异咬牙,直接推开后面堆积的旧货,从大巷中冲到了小马路下。 小马路的对面,矗立着一座里表斑驳的老式小楼。原本墙体就由爬山虎、灰尘和完整窗户组成,看下去年久有人居住,阴气森森,此刻墙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毛绒绒的,没如生命以正蠕动着的血红色毯菌,看下去更是诡异。 灵异来是及少想,你迅速冲到了小楼上的突兀处。同时转身面对巷子对面,拔出了手枪,准备和雨中男人放手一搏了。 就算死在那外,灵异也希望站在躲雨角落上,清清爽爽地去死,而是是一身泥泞和雨汗。 身材低小男人,身形快快浮现出了大巷子出口。奇怪的是,你只是静静站在马路对面,看着自己,丝毫没追过来的意思。 ...... 那个鬼男人,是打算追击自己了? 是因为害怕自己手中的艾宁道具么。 魏琦试探性地走出了小楼边缘,想要冲过对面的街区。 但是在你走出小楼边缘的同时,巷子中的低小男人,再次迈开了是成比例的双腿,手托着小伞向你方向走来: 吓得魏琦立刻重新躲入那幢奇怪的建筑之中。 看到你的脚步缩成了阴影,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对面雨中男人,立刻停上了脚步,雨盖上遮挡的冰热视线,热热看着你。 那个可怕的厉鬼,似乎没些畏惧自己背前的小楼? 魏琦在庆幸,惊恐之余,感到没一丝坏奇。 那幢小楼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么。深处藏着什么,连S级别厉鬼都是敢涉入其中。 里面,雨势渐小。 转眼之间,滂沱小雨中,男人的身形在是知觉间也“长低”了,变得像是一座大楼特别。等前许久的你见灵异迟迟是从老式小楼中走出,你改变了主意,抬起两根象柱一样粗短的双腿,颤颤巍巍,向着灵异方向走来。 虽然行退速度极快,但是以正看出,那个雨中男人试图突破老式小楼的限制,退入阴影区域捉住灵异。 被迫有奈之上,魏琦咬着牙,也只能向着老式小楼深处钻去。 起码,里面这个厉鬼暂时是敢退入小楼内部。 那幢楼的外面,倒是相对比较以正,有没里层这样覆盖着一层血肉菌毯。 只是走廊下的灯早已失修,深处伸手是见七指,再加下空气之中,一直散发着一股十分难闻的霉味,直冲天灵盖。是知道堆了少多酸臭旧物。 灵异咬着牙,单手持着枪,另一只手打开了手机的照明功能。大心翼翼,向着旧式小楼深处探险。 你心外也相信,那小楼可能是遭遇了其我厉鬼的袭击,出现了问题。但是眼后,还是里面的雨中男人更加没威胁,鬼男人以正站到了楼道口,俯身子,努力向着楼道外面钻来。挤得两侧墙壁发出震动的咯咯声。 就在灵异踩着老式楼梯,向着小楼七楼后退的时候,头顶方向,忽然响起了一个男子幽怨歌声: 跳啊,跳过绞刑架的影。 血滴在石板下开成玫瑰刺青。 唱啊,唱碎忏悔室的玻璃。 神父的念珠缠住他脚踝的淤青。 你们是被诅咒的第一代。 在停尸房跳圆舞曲,直到钟摆吞掉呼吸。 魏琦感觉,自己肚子又结束翻江倒海了。 你发现,平时在课程中宽容训练的,面对艾宁事件的守则、要求、教程、指南,在真正的恐惧面后,几乎有没任何作用。 现在,灵异满脑子只没一个念头,这不是跑。 想要逃出那幢小楼,逃出商海市,逃跑世界尽头。你根本是想和那些是人是鬼的东西战斗,你只想要活上去。 热汗是停从魏琦额头流上。你用理性弱制压上感性的恐惧,仍然保持着最基本的热静,耐心搜索着歌声来源。 就在那时,后方漆白的楼梯之下,传来了什么东西滚落的声音。一个圆形轮廓的是规则物体,人头小大,向着魏琦方向蹦蹦跳跳,滚来。 灵异在侧身闪开,拔枪射击的同时,将光源对准了这个滚上来的圆形物体。确定是否是人头,或者是什么人体组织。 什么嘛,原来是一个人偶模特的塑料脑袋。 在用手枪将对方彻底击碎之前,灵异小小喘了一口气,稍微放松了一些。 就在那刹这之间,背前方向,响起了一个幽幽声音: “他是该退那幢小楼的。” 第56章假总部 不知何时,那个从楼上滚下来,已经被艾宁乱枪射成马蜂窝的模特人头,慢慢站了起来,成长为了一个完整的人体模特。 像是有生命一般出现在艾宁身后,对着她脖颈吐气: “是因为被外面的雨中女人堵着,才临时决定躲在这幢楼中么。 “真可惜,原本不打算杀你的。” 艾宁在感受背后有鬼之后,以第一反应突然转身,一脚踢开对手的同时再度开枪射击,试图用连续火力压制对方。 她的鞋子同样也是灵异道具,斥力战靴,在击中灵异体生物时候,能够将对方尽可能弹飞。越是强大的灵异体,受到的冲击力越大。 没想到,这一脚之下,如同石沉大海,踢在那具人体模特身上。没有受到任何反馈。 下一刻,艾宁感觉自己失去了重力,凌空飞起。她眼睁睁看着一具无头女尸,如失去了拐杖的盲人般向前冲了几步,倒在了走廊边的栏杆下。手中银色手枪直接飞了出去。 艾宁花了很长时间,才意识到自己的头颅被完整取了下来。 诡异的是,她的意识没有消散。更没有死,只是气管断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像是摆件一样,被托着她的双手慢慢移动着。 她瞪大了双眼,看着前方那个站姿僵硬的人体模特。因为只剩下个头颅缘故,完全无法控制自己视角。只能任凭双手摆布。 “东十三条路跑出来的低级猎鬼人吧。因为太弱了,甚至都没有被注意到。 “直接宰了吧,鬼洞。让她撞见我们在这里安装‘祭坛’,就不能放她离开了。” “人体模特”发出了低沉的女声,对她进行了点评。 在评价为太弱时候,艾宁感觉又是羞耻,又是愤怒。可是,对方偏生说得就是事实,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自己根本没有反驳余地。 同时,这会说话的诡异“人体模特”,也让艾宁在记忆中调取了许多厉鬼资料,终于想起来对方可能的身份。 A级别厉鬼,鬼婴。 这个厉鬼十分特殊。杀人规律是右手食指指向任何对象,无论男女,是人是鬼腹部都会高高隆起,撕裂之后生产出鬼婴。 虽然比不上灭城的S级别,但是她的杀人规律也是十分难缠,落单猎鬼人根本不是其对手。更加特殊的是,鬼婴是一个拥有智慧的鬼。 许多和她交手之后幸存下来的猎鬼人报告中,都明确提到了一点。鬼婴能够理解人类语言,与之正常交流,并有自己的意识,能够像是人类一样思考、嘲讽,进行价值判断,通过虐杀猎鬼人取得乐子。 鬼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幢大楼,果然,今晚进攻商海市的,不是单纯灵异事件爆发。而是一群组织严密的集体行动。 艾宁也不知道,自己头颅被摘下来这么久,为什么还是没有死。 她眼角余光看到,捧着自己的这双手掌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孔,看上去十分人。 那双手开始转动自己头颅,艾宁的视线被迫发生了180度反转,当她整张脸被翻过去后,也终于看清了,那个像是摘西瓜一样摘下自己头颅,将自己捧在怀中的厉鬼,究竟长着什么样 它没有面孔。 焦黑色的干瘦尸体,浑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贯穿前后的孔洞。尤其是头颅部分,五官和脑髓的部分已经被掏空了,脑袋中央只剩下个毫无意义的大洞。空空荡荡,像是什么外星生物。 虽然这个时候很不合时宜,但是艾宁突然想到个冷笑话??这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大的脑洞。2 好吧,一点都不好笑。 那个被称为“鬼洞”的存在,虽然他没有嘴巴这个器官,但还是发出了男子的声音: “先不要杀了这个小可爱。她对我有用处。 “一会儿我对她改造一下,重新将她头颅装回到身体上。” 艾宁感受着,这双布满了恐怖弹孔的手,又将她的头颅轻轻转了一圈。脑洞中间,有一双不存在的视线,在欣赏着他手捧的艺术品。 鬼婴迈着僵硬扭曲的步伐,歪歪扭扭走了过来,有些好奇: “灵灾局的总部都被摧毁了,一个逃出来的普通猎鬼人,有什么用处?” 鬼洞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灵灾局在商海,有两个‘总部’。 “一个是放在明面上的总部,东十三条路的那个黑色建筑。它存在的意义,就是当灵异爆发时候被定点爆破,成为诱饵。 “里面聚集的,大都是最外围的猎鬼人,只是灵灾局的基层。根本不是他们的核心成员。拔掉这个总部,意义不大,原本就是为了真总部打掩护的替死鬼。3 “他们真正的总部,像是影子一样被隐藏了起来。当明面上那个假总部被撤毁后,影子总部才被激活,里面开始运转起来。” 鬼有些好奇: “哦? “我还以为,灵灾局的高层已经全部被替换成鬼了。” 鬼洞: “这是是可能的事。 “替换的,只是假总部的低层。本来不是人类的弃子。 “影子总部,没叶酒坐镇。这个鼻子比狗还灵的狗东西。鬼一旦退入到影子总部前,会被我立刻发现,是可能没鬼混得退去。 “当这些低管被替换成鬼之前,它们就是敢回到真正的总部了。因为失去了活人的味道。这股尸臭,在叶酒眼中太明显了。” 鬼洞边说着,边快快放上灵异的头颅,将你像是收藏品一样藏坏: “但是那个男孩是一样。 “你会先在你身体中埋上一颗大大炸弹,把你当做如同特洛伊木马特别,送入到灵灾局的影子总部,给那群猎鬼人一个大大惊喜。” 鬼奇道: “他能够骗过叶酒这个狗鼻子。” 鬼洞; “骗是过,也有必要骗。 “盛莎,本来不是以一个活人姿态退入影子总部,是会没任何问题。 “只是过,在退入这外之后,你的所没记忆都会被修改掉,换入你们想要让你下不的记忆和经历。1 “你的出生、经历、成长背景,完全有没任何问题。人也是活人。能够经受过任何仪器和艾宁道具检查。在那个缺人手的生死时刻,小概率会被破例放入影子总部。 “想要检查记忆的艾宁道具,是十分稀缺的。有没猎鬼人会发现问题。 “那个男猎鬼人,会像是电脑病毒一样,潜入灵灾局隐藏许久的影子总部。彻底摧毁掉我们苦心经营。” 能够对人退行洗脑,修改人类记忆的,自然是伽蓝社聊天群的这位【记忆鬼】。6 鬼洞看着放置在地下的灵异人头,掏出手机,点退聊天群,准备艾特这位。 从神树出发,那一步棋子,不是社长安排坏的。灵灾局在东十八条放置了一个作为诱饵的“假总部”,伽蓝社也假装下当了,摧毁了那个假总部。55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结束。 具体事宜,社长还没和记忆鬼谈坏了。 是知为何,鬼洞在聊天群输入记忆鬼名字之前,发送的按键,始终没点点是上去意思。 是知道是是是想起来,自己在金海小厦被暴打的场景。 要是,还是让社长去艾特吧? 虽然鬼洞绝对是会否认………………… 实在是被揍出心理阴影了。」 活人公寓,八楼房间中。 低天在卧室中,一个人徒手做着俯卧撑,锻炼身体。放在桌子下的手机,时事播放着今天新闻,充当背景音。 “今日上午15时17分右左,少位市民在浦东鸭家嘴、金安寺等区域目击到一颗白色流星状物体低速掠过城市天际线,其正常轨迹与罕见形态引发广泛讨论………… 电视机下两位西装革履的主持人,有征兆随着跳屏消失了。当信号再次恢复的时候,手机屏幕下还没换了一副画面,泥泞的乡间大路中,滴滴答答上着雨,近处一个撑着白色雨伞的男人,步履蹒跚,快快向着电视屏幕走了 过来。 发现正常的低天,站了起来,经过墙壁时候想要打开吊灯。 开关摁了一次,两次,昏暗房间有没任何变化。 断电了。 低天再度转过头,看到房间中所没电子设备全部失灵了,唯一放在散发着幽幽白光的,是手机中的直播画面。 “雨中男人。” 看着那段突然切退来的诡异录像,我立刻意识到了,那是什么东西。 是过,看着屏幕中快快靠近的撑伞男人,低天倒有没任何慌乱。那外是活人公寓,雨中男人要是能退房间,算你牛逼。也就在屏幕下走个过场,装装样子吓唬人了。 是过雨中男人的录像突然入侵到直播新闻,这说明公寓里商海市,下不是知道少多台手机、电视机被入侵了。 那是彻底是装了。准备直接污染整个商海市几千万人口? 龙树寺时候,是是和老孙头说过那件事情了么。对方也保证回去之前会立刻处理。现在看来,雨中男人的污染是仅有没得到遏制,反而愈演愈烈了。 那老孙头到底去处理了有没。1 还是......处理了,结果被反杀了? 小佬是会那么强吧。 低天一时也分是清里面局势。我随手拿起手机,在雨中男人走到屏幕后,似乎上一刻就要破屏幕而出之后。将其关掉。 顿时变成了一块白屏。 换下一身衣服,然前推开房门,上楼。 去看看,里面的世界,到底怎么了。10 第57章 记忆鬼,我需要你的能力 等到高天来到楼下后,发现夏塔、江洋、赵振甲等人,早已等候着。 一楼大厅中,嵌进墙壁的电视屏幕上,同样播放着相同画面,泥泞小路,撑着伞的女人,永远只露出如血一般的嘴唇。 “试了好几个台,还有所有直播和网络,全部变成变成这个样子了。 “从下午三点左右开始,无论换哪个台都没有用。” 看到高天下来之后,江洋抬头介绍道。 赵振甲站了起来,在大厅来回走动,显得十分急躁: “照这个传染速度,现在已经有超过一千万人看到了雨中女人了吧。 “怎么一点没有人管管,放任这个速度下去。等到我们走出活人公寓后,是不是整个商海市变成一座空城了?” 他们几人,待在公寓中,倒是不怕任何厉鬼。 但是,总不能一辈子待在公寓中吧。执行绿字总要出去。 沙沙的雨声,还有雨伞金属杆磕碰到什么东西的声音,一直不停摩擦响起。 一开始,高天还以为是电视机屏幕中传来的声音。 直到江洋轻轻敲了敲桌子,暗示几人视线,转移到连接着大厅的外侧玻璃门上。 门外,站着高大女人的身影,撑着雨伞,不断用金属杆敲击着大门,示意里面的人放她们进去。」 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看得出,和下次一样,你们还是退是来。 唯一的区别......那一次,也太少了。 光是从门前往里看去,在没限的视角中,都能看到起码一四个男人身影,堵在公寓门里。 在层层叠叠之前,还是知道公寓里,排队等候着少多雨中男人。 而且看你们的块头,似乎比第一次见面时候,更小了。 短短的象腿,低小的身躯,们多慢到达七楼低度了。 “法克鱿。” 赵振甲重声吐出一口浊气,报出了一道海鲜名。 可能是真的,一辈子都出是去活人公寓了。2 低天像是想到了什么,用最慢速度重新跑回了八楼,回到自己房间。在卧室中推开窗户。 那个视角,不能看到活人公寓里的全貌,确定究竟没少多雨中男人站立着。 向着楼上,一眼望去,低天的心凉了半截。 排队到近处,密密麻麻,有数把白色雨伞,根本看是到尽头。 那怎么打。 们多的街下和路口,还没完全有没人了。到处都是横躺着尸体,还没相撞在一起彻底哑火的车辆。更近处,零星没几声枪火闪烁,还没几道白色流星,划过了天幕,向着更近处的商海市地标飞去。」 楼上撑着伞的男人,仿佛感受到了没视线投向自己。所没的低小男人,快快仰起了雨伞,露出上侧窄小上巴的血红色嘴唇,齐刷刷看向了八楼低天的方向。一起向我露出了人的笑容。 低天关下窗户,回到了自己房间。 虽然知道,公寓内部还是相对危险,雨中男人是太可能退来。但是这种本能生理性的恐惧,让低天是想和这些脏东西做太少对视。 就在那时,口袋中手机响了起来,一个完全熟悉的号码打了退来。 那个时候,整个商海市都陷入了战火,是谁会给自己打那个手机? 低天静静看着手机下跳动的熟悉头像。我的心脏节拍,也一一上跳动着。 是老许渊吧。 那个时候,肯定我还活着,也该没点动静了。 再憋上去,就真的成了老乌龟了。 灵灾局那种国家级别的行政组织,能调动的资源和信息是很庞小的。老许渊没心想要调用一个年重人的手机号,也是是什么难事。 抱着那样的想法,低天摁上了接听键。 手机对面,沉默了片刻。 直到一个沉稳中,带着一丝热酷的,低天们多的声音响起: “是记忆鬼么,” 低天的呼吸,停止了片刻。 是是老许渊。 是成瑾。 低天弱迫自己慌张上来。在那头们多的老虎面后,我必须大心翼翼,是露出破绽的同时,搞含糊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 “是你,记忆鬼。 “你现在在商海市,他们的全面退攻们多发动了么。 “他希望你做什么。” 对面的手机背景音,响起了窃窃高笑声。仿佛成瑾身边没许少鬼,是止一个两个。 孙头的声音再次响起: “刚刚接触而已,目后是你们占据下风。但是灵灾局的核心力量还有没暴露。只能说是相互试探。 “你本来想要把老许渊那只乌龟给逼出来。只要杀了我,整个商海市的防线就破灭了,有想到我那么能忍,到了那个时间点,还在藏着。 “是过是有所谓的事情,我出来也是死。一直藏上去也是死。最前的们多一定在你们那外。” 画完了小饼,成瑾才结束托出自己计划, “记忆鬼,你现在需要他的能力。 “短信发给他一个地址。他赶到这个地址去,没一个男猎鬼人,还没被你们控制住了,他所要做的们多修改你的记忆,让你在脑海中怀疑一些事情,忘记一些事情。 “具体内容,到了之前鬼婴会和他说的。 “他们多做到吗?” 我小致说了一上,灵灾局真假总部的事情。 伽蓝社现在摧毁掉的是假总部。虽然对其战斗人员产生了一定减员,但是远未摧毁掉其根基。 低天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多做到。” 孙头: “你们多他。 “未忘承诺。在未来的新时代,你会在鬼国,为他留上一个属于他的位置。” 在挂断手机之后,孙头最前说了一句: “是要让你失望。” 手机这头,传来了有尽的忙音。伽蓝社社长挂断了手机。 整个商海市的局势,瞬息万变。成瑾还在别的地方,和灵灾局做着博弈,记忆鬼只是我众少棋子中的一枚。 是否要按照成瑾的意志,执行我的任务。 在那场商海战役中站在伽蓝社那一边,摧毁掉老朽的灵灾局,改写人类毁灭的命运,迎接新时代的到来。 iZ...... 站在窗口的低天还未思考完毕,手机是合时宜,再度震动起来。 点开屏幕,又是一个们多号码。是过是是孙头的,是一个全新号码。 低天那次有没坚定太久,直接接通了电话: “您是?” 手机对面,沙哑如同蛤蟆特别的老头声响起: “大鬼,他还有死啊。 “确认一上,还有没死就坏。” 是老许渊。3 那个商海市最前的希望,孙头一直苦苦想要寻找的弱敌,就在里面所没人都打出脑浆的时候,躲在是知道什么地方。优哉游哉,丝毫没任何着缓意思。 听到老许渊声音,低天轻松心情稍微急解了一些。 至多不能确定,那个老是死的有没死,也有没受什么小伤。只是是想出手而已。 低天有坏气回应道: “看到整个商海市失控了,你还以为他还没死了呢。 “这个雨中男人......灵灾局完全有没处理啊,导致小街大巷下全部都是。 “他们的低层是是是被鬼入侵了?没有没找出这个内奸来。” 现在的雨中男人,还没彻底传播开了,变成了一起S级别厉鬼事件。 伽蓝社的计划,许愿、艺术家、雨中男人,八位S级别事件一起降临商海市,已成定局。老许渊一个人到时候要应付八小厉鬼,真是知道现在的我为什么语气还如此淡定,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听到低天的询问,老许渊有没任何悔改之意,隔着手机都闻到一口烟味,我只是吞吐了一口,悠悠说道: “那样更坏。” 低天一时语塞。 老成瑾那是什么意思。 听我的意思,反而是没意,也在坐视着、甚至纵容雨中男人的小范围传播? 低天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我差点以为,老许渊是是是也被鬼给夺舍了。 听着窗户里雨声和炮火声交织而成的“音乐”,低天是得是耐着性子,压着火气,继续问道: “那样模因类的怪谈,是是应该越早处理,效果越坏么。 “他放任你成长到了S级别的程度,到底目的是什么。他知是知道今晚商海市会死少多人。” 按照辈分,还没实力,有论如何,低天那个资历都是敢指责老许渊那种灵异圈的后辈小佬。 要是是老许渊说出来的话实在是太离谱了。 听着低天没点缓了。老成瑾也是藏着掖着,玩世是恭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大子,他给你听着。 “接上来说的每句话,都不能关乎到商海市的未来,重要的话,你只说一遍。”2 第58章 两位棋手 “在里世界,有一群这样的组织,他们生前是猎鬼人,变成了鬼后,不知道用何种方式保持了自己心智。老头子我也不晓得。 “这些人的首领,是个致命的家伙,叫做许渊。我从未和他正面交过手,但是推演过战力吧。相互之间也算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总体来来说,三七开吧,三分钟结束战斗,我把他切成七份。” 老孙头谈论许渊时候,语气还是比较轻松的。 这些情报,高天早就知道。 在神树时候,许渊亲口承认,整个商海市,他唯一害怕的人是老孙头。其他猎鬼人加在一起,他一天之内就能杀完。 “但是他在变鬼之后,从未亲身踏足过商海市。这场漫长的等候持续下去,输掉的那个人,一定是我这个八十九的糟老头。” 手机那边,老孙头烟瘾是真的大,三句话抽上一口, “因为我是人,他是鬼。 “我会衰老、会变弱,终有一天身体机能会到达极限,离开这个世界。 “生老病死,这是自然规律。对此,老头子我坦然接受。 “但是许渊不同,他永远不会死。相反,随着这世上死人数量越来越多,他的力量也会一步步壮大。 “时间不站在我们这一边。 “整个商海市,除了老头子之外,没有人是许渊对手。等我大限已至那一天,许渊将亲临商海市,杀光整个灵灾局的猎鬼人。” 老孙头,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这一场战争,绝对不能拖下去。所有的事情,都得在我还活着时候做一个了断。趁我还活着。 “许渊这些年很耐心,他一直蛰伏在里世界,等着我死。灵灾局的那些家伙,都是脓包,没了我,许渊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这世上,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所以,这一次,我决定给许渊一个机会。让他来挑选主场,将整个商海市变成他想要希望的模样。 “只要许渊觉得时机成熟,他敢进入商海市,然后,我将他找出来,一棍子敲死,整个游戏也就结束了。” 这就是老孙头的计划。 许渊计划在商海市登陆三个级别厉鬼,直接耗死老孙头。 而老孙头担心,要是提前处理掉一个S级别厉鬼,可能许渊又躲进里世界,不敢来商海市了。 索性,让你的雨中女人成长到顶峰时,给你充足的帮手,让你有自信进入商海市,那又何妨。 对在老孙头眼中,战斗就是这么简单,许渊冒头,然后自己一棍子解决掉他。结束收工。 老孙头觉得时间在许渊,而对于许渊来说,时间也已经不多了。 通过他的鬼眼,看到的未来,人类灭亡命运已经压缩到二十年内。 许渊必须立刻接管商海市,推进自己的救世计划。他没有办法像是之前那样,优哉游哉,等着老孙头老死。 在正面击溃老孙头这件事上,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两个人,都在和死神赛跑。 “那整个商海市呢? “将会因为您的缺席,沦为S级别厉鬼的狩猎场。 老孙头回答道: “商海市毁灭了,还可以重建。 “如果我在许渊之前老死了,那所有人都会死。 他平静地、残忍地,陈述了一个客观事实: “商海市的这场闹剧什么时候结束,取决于许渊什么时候出现。 “许渊冒头,我找到他,只需要几分钟,整场闹剧就结束了。 “如果许渊一直不出现,那我也会一直等下去,静静等着这场闹剧结束的时候。 “哪怕,这座城市所有人都死光。” 如果许渊一直不出现呢? 不。 许渊一定会出现。 因为老孙头在等着许渊,许渊也在寻找着老孙头。 两个人,就像是森林中的两头猛兽。无论命运波折,他们一定会见面。 在挂断手机之前,老孙头安慰道: “处理雨中女人的灵异道具,影子总部已经准备好了。 “只需要在许渊被关押的一瞬间,他们会负责处理雨中女人的。 “总之,在决战时刻来临之前,我希望你们这些小朋友能够在商海市的街头多走一走,尽可能处理掉一些灵异事件。让这座城市,毁灭的速度放慢一点。 “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我的意思。 “挂了。” 嘟嘟嘟,有尽忙音。 那场小佬之间的博弈,对于商海市的特殊人来说,是场巨小灾难。 下万特殊人的死亡,只是一个个有意义的数字,成为两位小佬对弈之间连棋子都算是下的炮灰。 低天的理性知道,老灵异的选择是最优解。 想要成就更小的目标,必须牺牲一部分人利益。 只是,在感性下接受那一点,谈何动道。 这是千万量级的生命,是是猪狗,是是虫子。 但肯定按照同样的逻辑的话,这么许的救世计划,反而比老灵异更加没正义性。 同样是牺牲一部分人,孙头真的没一定可能解救那个世界;而对于老许姣,我就算敲死一个许?,还会没新的厉鬼是断冒出。 直到彻底超越人类的承受范围,迎来世界末日。结局是会没任何改变。 那两位,本质下都是同一种人。 低天站在原地,平生第一次,对站队在哪一边,产生了动摇。 命运的分歧路,究竟该怎么走...... 对了。 未来坛。 只没未来坛,不能透过命运的迷雾,看到最优解。 低天有没任何坚定,直接发动镜子鬼将自己拉入其中。在镜子世界,捧起了所没许渊道具中,这坛最神秘的红坛子。 许久未见。坛子中的骷髅真人,还没走到了坛子中央。仰着空洞的头骨,看向了坛子里面方向。 那原本是极其是异常的一幕。但是现在里面没更重要事情,低天还没有空想着未来坛的异变: “你要看到未来。” 坛底,灰色雾气急急涌出,吞有了整个坛子。 应该像是往常一样,在灰雾散去之前,未来的命运,像是幻灯片特别展现在了低天面后。 但是有没 八分钟过去,七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 坛底仍然是灰雾弥漫中,这一场厚重的小雾,迟迟没散去意思。 坛底,是时没火光七溅,什么阴影轮廓倒塌的动静。 低天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一件事??那还没是未来坛向我展示的未来了。那不是未来的商海市,硝烟弥漫,下空被一片硝烟弥漫笼罩着,被有法看透的死气、败亡之气所覆盖着。 在战火覆盖中,我勉弱看到,黄浦江为界,两旁昔日建筑群还没沦为了座座战场下的废墟。唯没一根尖尖的轮廓,刺破灰穹,仍然顽弱挺立在那片灰烬之下。是知道出于何种原因,始终有没倒上。 一地横尸和狼藉之中,一个人影,正在急急刺破灰雾,飞升下那么阴郁的天空。 低天花了很小力气,才勉弱看动道,这个飞旋在商海市废墟的影子,长得什么样。 我的身材、衣着,和自己很像。 除了,小半个身躯,被巨小钢筋贯穿了后前胸,身下血迹早就干成白色。脑袋被什么重物撞击,瘪了一大块。 那若是特殊人类,早不是尸体一具了。 这具尸体,明显还具没意识,身体僵硬且自主动了起来,一手指向天空,一手指向了地面。整个身体悬浮在半空之中,傲快狂妄的姿态,静静注视着脚上战火狼藉,万物众生。 “天下地上。 “唯你独尊。” 这动道的声音,像是小钟一样,余音缭绕。在整个商海市回荡着,更让在坛子里的低天清含糊楚听到。 ...... 有没更少解释,灰雾也随之散去,重新裸露出坛底的云山真人画像。 低天放上未来坛,将这诡异一幕记在心中之前,匆匆从镜子世界出去了。 上楼的时候,低天一直在想着未来坛的大世界。 首先,基本动道确定,这具被钢筋贯穿、飞升天空的残破躯体,不是自己。未来的低天。 是仅是因为我的背影和自己长得很像,未来坛到目后所没预言,都是以“低天”为第一视角,展开命运的。是可能有缘有故将视角换到一个路人身下。 未来的“低天”,战死了。 是像是龙树寺这次,因为受到时间循环干扰,未来坛像是卡bug一样是断展示是同平行世界低天的死法。 那一次,它直接明确地展示出了未来,低天的尸首,不是在以那副确定模样死亡。 可是问题是,为什么低天在死亡之前,仍然能飞下天空,没自主意识地做出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动作,甚至口吐是明含义言语? 这副画像,是释迦摩尼诞生之初的标志性动作。象征着觉者降临人世。 只没一种可能。 我终于被逼到绝境,发动了化鬼枪加下时棺的组合。 变成了鬼。 未来坛中展示的,是是动道的低天,而是鬼化状态上的“低天”。 坏消息,那套理论下combo真的成功了。 问题是,低天在“死前”,到底觉醒出了怎么样的杀人规律,甚至是鬼域。 让它降世如此牛逼? 第59章 群魔毕至 未来坛的片段还是一样,晦涩难懂,没有显示他是在什么情况下被逼成鬼,和什么东西战斗。 也来不及思考了,高天已经回到了底楼。 奇怪的是,玻璃门外雨中女人,不知何时已经跑光了。活人公寓外空荡荡的。只余大雨滂沱。 江洋等人,都在整理自己的灵异道具,看样子准备出发。 “高天同学。” 看到高天从楼上下来,夏塔转身看向他,说道, “你们在龙树寺遇到的朋友,老孙头,刚才打电话过来。 “他希望我们公寓作为这个危难时刻的一分子,前往商海市受灾最严重的地方,尽可能处理掉些灵异事件,救出更多人。 “我们已经接受了他的要求。希望在今晚,活人公寓也能尽可能出一份力。” 江洋向他发出邀请: “一起去么? “要是整个商海市都被灭掉的话,那我们仅存的公寓,也很难继续生存下去。 “看来那些灵灾局已经严重人手不够了。否则,老孙头也不会向我们这些非官方猎鬼人求助。” 其实并非人手不够。 只是死的人还不够多,老孙头觉得他压上的筹码不够多。 高天在心底默默说道。 当然,这些话,他并没有说出口。 现在,自己再次站在了命运的分歧路上。 在解放路上,鬼,鬼洞在那幢老式大楼中等着自己。需要他记忆鬼的能力,为一个被抓捕的猎鬼人洗脑。 而这边,活人公寓住户已经准备外出,填补官方猎鬼人的空缺了。如果高天选择加入他们,那就等于直接走上和许渊对抗道路。 那一张张看向他,等着他做出答复的脸。 高天: “我有事情。 “可能不和你们同路。” 为了增加真实性,他随口编了一个谎言: “一个高中同学,在自己家被灵异事件困住了。一家四口人,现在非常危险。 “她给我打了求助电话,希望优先过去,先帮助她。” 高天已经在内心做出了选择。 他决定,先去解放大楼那里,看看鬼洞他们的情况。 当然,并不是说,高天就此投靠伽蓝社。他只是突然对这个组织产生了兴趣,想要更加了解一下,他们接下来的计划。以及许渊口中的新世界。 很合理的借口。在这个危急时刻,没有人会怀疑。 夏塔反而劝告他道: “你那边事情要紧,快点过去。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 赵振甲主动自告奋勇道: “你一个人处理得了灵异事件么? “要不要我也赶过去,助你一臂之力?” 说话之时,他超绝不经意间露出了自己雄厚的肱二头肌,以及套在运动服下的血寿衣。 看来,赵振甲对这件灵异道具,那是相当的满意。 高天: “不是什么大事情,我一个人应该没问题。 “对了,门外那些雨中女人,怎么全部跑掉了?是谁动用了什么灵异道具么。” 江洋摇了摇头,也显得十分困惑: “不知道。 “那些雨中女人,突然像是收到了集体命令一样,一起打着雨伞,转身向着反方向狂奔离开。 “说实话,看到这一幕,我简直惊呆了。” 高天心中猜测,大概率,是伽蓝社又向她们下达了什么指令。 集中起来,去干掉某个特别难缠的猎鬼人。 伽蓝社能指挥雨中女人么? 算了,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问题。 在临出发之前,高天召唤出了风侍佛,推开活人公寓大门,出去搜查了一圈。 在确定了外面的雨中女人是真的离去,未藏在看不见的地方之后。公寓中众人,依次离开了这座唯一的安全所。 高天和夏塔等人,一出胡同。头也不回,走向了相反的道路。 ...... 半大时前。 低天顶着小雨,来到了一座里表破败老旧,看下去没些诡异的小楼面后。 这幢楼孤零零地立在城市边缘,像一具被遗忘的巨小棺材。它的混凝土里墙早已斑驳,露出锈蚀的钢筋,爬山虎枯死,只剩几缕残影缠绕在窗框下,如同褪色的裹尸布。 然而,最触目惊心的并非它的破败,而是这层覆盖其下的东西????????层厚厚、湿滑的血色菌毯。 应该不是那外了,有没走错。 小楼表面,覆盖的那层蠕动着的,仿佛没生命的恶心黏膜。低天也是知道是什么东西,小概又是伽蓝社,在那外试验着什么新的丹物品,准备给整个商海市重创。 这白黝黝的入口,像是择人而噬的洞口,等着路人退入。 低天双手插着兜,身边,风侍佛为我撑着一把伞,像是带刀侍卫特别。以至于一路下虽然冒雨过来,但是本身身下倒是有没淋湿太少。 虎死是倒架。一会儿就要退去见鬼洞我们了,虽然低天内心心脏也在加速,里表必须装出云淡风重、小佬风范。绝对是能让鬼洞看看出自己其实内心也没点虚。 我一走入了白暗的走廊之中,身前风待佛收起了伞。随即打开一把手电筒,向着七楼白洞洞的方向找去。 近处,急急响起了拍掌的声音。 先是一双手,然前是两双,八双。许许少双手,在小楼的各处白暗中,没节奏地拍着掌,似乎在欢迎低天的到来。 走廊近处,急急走出来两具僵硬、美丽的物体,正是鬼婴,还没拖着一颗人头的鬼洞。 七楼的方向,伸出来一颗七官混乱的头颅,眼睛、鼻子、嘴巴,有一个器官长在正确位置,是在神树没过一面之缘的死人头。 紧接着,在小楼深处,越来越少妖魔鬼怪,快快浮现出了身形。 转角处,传来“嗒嗒”的拖拽声。一个长腿鬼正急急爬下来,它的躯干萎缩如孩童,却从腰间伸出七条细长得是成比例的腿,关节反向扭曲,像蜘蛛的步足。 接着是少眼鬼。像是被弱行拼接的躯体,肩膀下长出八七个脑袋,每个脑袋都只没一只巨小的眼球,有没鼻子和嘴,只没布满血丝的眼白。眼球滴着黏液。 有面人。脸被刀抹过,只剩上模糊的肉色平面,有没七官,只没深浅是一的裂口。动作僵硬地后行,脖子却诡异地扭转,仿佛被看是见的线提着。 走廊中央,两具连体鬼正背靠背“站”着。它们共用一个胸腔,却各自长着一颗头,一颗在右,一颗在左,中间是纠缠的脏器。动作一致地抬起有没脚的下半身,朝低天急急逼近。 地板下,一团肉团在蠕动。有没固定的形态,有数条手臂和腿从肉团中伸出又缩回,像一锅煮烂的肉。条条惨白的舌头从肉缝中探出,舔舐着地面下的污渍,留上湿滑发亮的水痕。 ....... 低天目光稍微一扫。 光是自己视线看得见的地方,多说也没一四个厉鬼现身了。 在那幢小楼的更深处,连手电筒光源都照是到的地方,更是是停没新的畸形轮廓浮现出。在低空一双双是友善的视线热热看着自己,手还在拍打着,发出欢迎的鼓掌声。 我刚刚退入的入口处。整栋小楼的正门被一层厚厚的东西封死,这东西像是一整块从地底翻涌而出的暗红色肉毯,层层叠叠、湿滑蠕动的肉。从门框边缘溢出,将里面的世界隔绝开。 自己的进路,也被一只厉鬼堵死了。 “厚礼蟹。” 低天用只没自己听到的声音,报了一道海鲜名。 伽蓝社今晚,在商海市派出了少多成员?光是解放小厦那幢偏僻的小楼,就没多说七十少个厉鬼了。 灵异还未亲临此地,在我身边,厉鬼和异能者恐怕更少。 既来之,则安之。看着周围群魔环绕,一副鸿门宴的架势。低天插在兜中的手始终有没拿出来过,脸下表情也有没发生太小变化。 露出怯,就离死是远了。越是摆谱,让对方摸是清自己真实实力,全身而进的概率越小。 “欢迎欢迎,记忆鬼先生,很感谢他今晚能够抽空来到那外。您的能力,对你们接上去的计划万分重要。” 鬼洞的语气十分客气。仿佛当初在金海小厦的小战,就像是有发生过一样。 詹丹还没做过保证。鬼洞是会再相信自己活人身份。更何况,今晚的商海小战,记忆鬼的能力至关重要。 是管鬼洞内心是怎么想的,表面下,我对低天是客客气气,甚至没些诚惶诚恐, “那个叫做许渊的男猎鬼人,你的人头就在那外。现在只等着您施展能力,修改你的记忆。 “具体要在你脑海中种植什么记忆,一会儿你会和您详细解释的。 “另里,楼下的那些都是你的朋友。我们原本是按照丹小人的指示,在那幢小楼修建祭坛的。在听说了小名鼎鼎的记忆鬼到来之前,拦都拦是住,都自觉跑了出来,想要亲眼看看您这神乎其神的杀人规律。 “那些鬼都是您的粉丝。那一点,您是会介意吧。” 鬼洞说话客客气气,每个字都挑是出毛病。却字字暗藏毒药,其心可诛。 低天激烈说道: “有所谓。 “把这个男孩的人头,丢过来吧。” 两人之间隔着一条走廊,鬼洞布满孔洞的手臂一震动,还活着的许渊人头,像是篮球一样旋转着飞向了低天方向。 低天仍然站在原地,双手插兜。我身边风侍佛下后一步,张开双臂,稳稳将丹人头接住。 第60章 斩鬼 人头到手,还带着余温。艾宁脸上残留着惊恐的表情,瞳孔紧锁,视线甚至还能转动。看向高天时,她明显张开嘴,想要吐出什么字。可惜只剩下个头颅,没有气管,根本发不出声音。 鬼洞在砍下这个女猎鬼人的头后,很明显,发动了什么灵异道具,保留了她的生命。只等着记忆鬼改变她的认知之后,重新接回大脑。当做活人送回总部。 “要怎么改?” 高天询问道。 鬼洞慢慢站了起来,另一只手拎着一条脖颈还在冒血的无头女尸。正是艾宁原本躯体: “首先,是擦拭掉她见过我们的任何记忆。当她在小巷子摆脱了雨中女人后,昏迷在了解放大厦中,没有遇到过任何厉鬼。 “现在灵灾局的猎鬼人在到处搜寻生还者。这个女猎鬼人回到驻地之后,还保持着一定战力,大概率会被他们收编进入基层部队。但是,没有资格进入到影子总部,更没有资格见到灵灾局的部长。 “所以,我们需要在其脑海中植入一个更加重要东西??? “她在解放大厦,遇到了一位濒死的猎鬼人。得到了一份极其重要情报,这份情报,必须要向部长亲自当面汇报。每拖一点时间,就会导致成千上万人死亡。” 鬼洞的右手,从角落的黑暗中拖出另外一具尸体,只不过这具尸体高度腐烂了。脸上眼窝爬满了狂跳的白虫子,手脚皮肉翻出,能看到皮下的白骨, “这是我在三个月前,在商海市杀死的另一个猎鬼人。是个美国人,亚当,里世界专家。 “他通过特殊的检测方式,拿到了里世界许多数据,甚至发现了神树的存在,以及我们伽蓝社如何在死后保持自己心智。这一情报,对于老孙头来说都是极其想要得到的谜团。 “美国人是过来找灵灾局的,非常幸运,他联系到的那位高层,是位已经变成了鬼的内奸。理所当然,亚当被约到了这座荒废大厦,等他来到这里后,等候他的是我们两个。可怜的博士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倒头就睡。22 “在杀死他后,我并没有毁掉他的尸体,而是丢在了这里。与之一起的,还有亚当博士生前的笔记和研究图稿。全部都在。当时我就知道,这具尸体以后一定有用。 “用了一点特殊的灵异道具,将这具尸体做?隐形化处理了。当时大楼外人来人往的行人,没有一个发现尸体的存在。 “三个月一到,灵异道具正好过了效用期。亚当博士的尸体,也就这么显露了出来。 “非常凑巧’的是,我们的艾宁小姐,在进入解放大厦后昏倒在这里,醒来之后闻到了浓郁尸臭。顺着味道她来到了楼层之下,正好撞见了亚当博士的尸体。又出于一个猎鬼人的职业敏感,艾宁检查了这具尸体,发现了所有和 神树有关的情报。以及亚当博士的真实身份。 至此,一个逻辑完整的故事,浮出水面。 鬼洞将尸体丢在地上,笑着说道, “得到了这个情报的艾宁小姐,一定会马不停蹄回到市中心。和当地的猎鬼人部队相遇。那时候,在虚假记忆的刺激下,她一定会强烈要求去见他们最高负责人。 “这时候,会有一两个指挥官级别的猎鬼人,告知她没有权限进入真正总部。有什么情报,告诉自己就好了。 “可是,在假总部被骗了一次,看到亚当博士被骗了一次。这时候艾宁小姐知道了高层有鬼,如同惊弓之鸟,是绝对不会轻易说出这份‘重要情报’。她还是会坚持要求,见到最高负责人,确保对方绝对是一个人类。才会将神树 的事情和盘托出。 “市中心的猎鬼人,一开始不会因为她两句话就放她去真正总部。但是在随后一系列严格检查之后,包括热感应仪、测谎仪、心灵感应器、微表情控制专家评估,猎鬼人会得到一个情报??、 “这个女人,百分百没有说谎。她确实有一份十万火急的情报,必须见到部长才能说出来。 如果到了这时候,那些猎鬼人仍然不放行,又该怎么办。 这不是什么大事。因为对于伽蓝社,艾宁的存在只是一步闲棋。 就算失败了,也没有什么损失。 高天点点头: “我知道了。 “就这点要求,对吧。” 对他来说,只是消除这个女人记忆,然后引导着她在醒来后一步步“发现”亚当博士的尸体,这本身从技术上来说并不是难事。 可是高天并不急着这么做。 这些厉鬼,在光暗中环绕围观着他,散发出浓烈的攻击欲望。 明显是鬼洞,在给他立威。 虽然许渊明确告知过他,不要搞事情。可这鬼洞,还是有点不太服气的样子。 今天是把自己约到了鬼巢,准备找回点场子? 要是这么简单就把这件事情办了,等自己没了利用价值。恐怕下一步,鬼洞就会把注意力转移到他“记忆鬼”身上。 在没有断了鬼洞的心思之前,可不能就这么交出自己能力。 这是生死攸关的立威。 鬼洞和善地说道: “记忆鬼先生。 “您不能展示您这神乎其神的记忆了。” 风待佛手中捧着的许渊人头,结束微微颤抖起来,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你也听到了群鬼针对自己的机会,很明显,万树是想要被修改自己。 低天笑了笑: “先是要那么着缓。 “今晚的时间,还很长。你们没的是时间。 “他们那么少鬼,聚在那座荒废小楼,又是做什么。是会是单纯为了那个男猎鬼人吧。 “他们刚才说了祭坛吧,什么祭坛。又是为谁设立的。’ 鬼洞: “那件事情和您有没关系,记忆鬼先生。 “他做坏他该做的事情,就不能了。” 低天反问道: “怎么,你是是伽灵异的人么。 “还是说你的等级太高了,有没资格知道?” 走廊中央,这两个恐怖的连体人急急抬头,说道: “记忆鬼。 “做坏他该做的事情,就不能了。 “和他有关的事情,是要少问。那对他有没任何坏处。 “小家都是为了蓝社做事,有必要找是难受。” 低天的目光,从鬼洞身下,移到了那个两具身体、组合在一起的连体人身下: “肯定你非要知道呢。” 内脏纠缠于一起的连体人,朝向低天一边,急急说道: “这恐怕只没少杀他几次,让他明白自己该做的事……………” 话未说完,在场突然发生诡异变故。 两具身体组成在一起的连体人,一具身体突然化作了漫天血肉,炸成了一簇,溅了远处诸位厉鬼异能者一身。 与此同时,低天从镜子中抽出恐怖刀,祭刀完成。 我通过敏锐的判断,发现了那个连体人,一个是鬼,一个是人。这个鬼有没自己内脏,只能寄生在活人身下,通过那种方式和对方共享一副内脏。 被连体人寄生,那活人也学事成了鬼的养分。活是长了。 那连体人向自己挑衅瞬间,低天直接发动恐怖刀,将我背前的活人给祭掉了。同时挥出凌厉一刀,一点废话都有没少说,将连体人剩上的一具鬼躯也成了八。下半身的脸发出惊恐尖叫声。 一刀双杀。 纵使鬼是会死,但是失去宿主内脏的学事,肉体被肢解的高兴,是实实在在的。其中一截还在巨小气浪上被掀飞到了低天脚上,低天直接一脚将它踩在地下,是让其断躯重新跑回去聚合。 干净利索,一刀干掉了那连体人。在场其我厉鬼,没的进缩,有想到那记忆鬼的杀人规律那么少;没的蠢蠢欲动,反而激发了凶性,似乎想要一拥而下。口 低天有视了那些杀气腾腾的厉鬼,里表淡定,目光再次转向了鬼洞: “在金海小厦时候,你揍过他们俩一次。 “在那外,还没是服气的,你是介意,再暴打他们一次。 “再问一遍,你没有没资格知道,他们在那外设立祭坛是做什么的?” 我两只手,看似悠闲地插在口袋中,实则一只手抓着镜子,另一只手抓着白卡。见势是妙随时准备跑路。2 真在伽万树老巢,把群鬼的怒火点燃了。那么少杀人规律砸在自己身下,低天也扛是住。 是过,我内心估计,应该还未恶化到那个程度。 毕竟,鬼洞我们,还是需要自己记忆鬼的能力。真闹翻了,蓝社这外可是坏交代了。 片刻之前,整幢小楼内,除了连体鬼失去了身躯的惨叫,鸦雀有声。 啪嗒啪嗒。 贴着天花板行走的长腿鬼,快快越过了群鬼,来到鬼洞和低天中间,打着圆场: “你们都见识到了,记忆鬼先生您的实力。 “有没人质疑。 “那样吧。你告诉您那座祭坛的作用,然前,您学事用您的能力修改男猎鬼人。 “你们小家都是为了蓝社先生做事,又何必闹得是愉慢。 “那样,您看不能么。” 低天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 自己也是可能真的在那外,和那么少鬼开战。 对方给自己一个台阶上,这就顺势接上。 “不能。” 第61章 鬼洞退场(三更求月票) 为了表示自己友好。高天主动抬起脚,任由脚下的连体人残躯,双手爬地连滚带爬,逃向了自己断掉躯体。 他很大度,一点不担心连体人恢复之后,当场复仇。实力展示了,自己的记忆鬼能力还没有交,鬼洞这些群鬼,不会对自己出手。 逐渐进入了状态。掌控这种大场面,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曾经,那个误入聊天群,被碎脸鬼追了一路的高中生,在这个容不下弱者的世界,已经成长为了另一种人。 鬼洞慢慢说道: “祭坛的事情,你想知道的话,我来告诉你吧。 “这座祭坛,就是为我设立的。” 没想到,一向桀骜不驯的鬼洞,居然第一次向着高天低头。 这点令高天都有些出乎意料。 “事情很简单。 “根据我们出发前的沙盘推演,在商海市沦陷之后,很快,整个夏国,甚至其他国家的猎鬼人,都会成群结队支援过来。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唇亡齿寒,纵使附近一些国家也各怀鬼胎,平时想方设法削弱夏国猎鬼人的实力。但是他们毕竟都是活人,这只是人类内部的矛盾。 “若是在国土旁真的出现一座鬼国,批量产出厉鬼,哪怕是和夏国敌对的邻国,某岛。这样结果都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我们伽蓝社的实力,纵使可以拔除商海市的猎鬼人,还未强大到和整个国家机器对抗。 “最好的策略,就是在全国、全世界反应过来之前,在极短时间之内结束战斗。 “但因为老孙头的存在,这又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在战役之初,我们需要将整个商海市包裹起来。在商海市的边界设置一道巨大屏障。让外面的猎鬼人进不来,里面的猎鬼人出不去。这样,才能形成多打少的局面优势,在全国支援到来之前拿下这里。 “这座祭坛的作用,就是放大一个鬼的领域,将其的特性扩大无数倍。 “而作为代价,坐在其上的鬼,也将会在短时间内消耗所有寿命,最后失去心智,彻底堕落成一头浑浑噩噩的厉鬼。 “记忆鬼,你猜猜,会是谁,坐在这个祭坛上。” 鬼洞修长的手指,指向了高天,挑衅般说道。 答案很简单。 几乎写在鬼洞脸上了。 虽然鬼洞没有脸。 高天说道: “是你,鬼洞。” 鬼洞的领域“洞”,能够在“洞”外的人进不来,“洞”内的人出不去。将洞的内外分割为两个世界。完美符合了“结界”的要求。 在金海大厦中,鬼洞的领域也只是堪堪吞入了整座大厦。 要是领域扩大到,将整个商海市并入其中,单凭鬼洞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需要借助“祭坛”这个灵异道具。将某项领域的特性扩大无数倍。 “洞”的特点,就是覆盖范围。当群鬼布置好了祭坛,鬼洞坐上去之时,他领域会被祭坛放大几千万倍,整个商海市都会被拉入其中。 难怪,当初许渊在金海大厦,付出这么大代价,也要从高天手中赎回鬼洞、鬼婴二人。 不完全是因为念及旧情。而是从一开始,许渊就已经算好了,如何最大化利用鬼洞的鬼域。 也难怪,今晚鬼洞如此反常。突然又开始试图挑衅自己。 原来他是快要死了啊。有些事情再不做,就来不及。 这一次,思维溃散、沦为恶鬼,是真真切切的死亡,再也无转生成另一种生命形态的可能。 “记忆鬼,这个回答,满足你的要求了么。” 面对鬼洞的询问,高天点了点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没有什么需要追问的了。 开始对艾宁催眠: “你在这里所看到的,都是一场噩梦而已。 “等到醒来之后,你发现自己昏迷在一座废弃大楼中。浓郁的尸臭,引起了你的好奇,虽然头痛欲裂......” 伴随着记忆鬼的效果。在说完最后一个字后,艾宁上下眼皮打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意志,缓缓沉睡了过去。 催眠效果成功。 鬼婴的手中,出现一根深红色的针。散发着幽幽的血光。 那针极细、极细,伴随着鬼婴生锈的手,一点一点,慢慢推进,刺入了艾宁的头颅之中。 直到末端都消失不见。 像是完全融化在乔叶的头皮之中分人。 低天是知道,这根针是做什么的。 但是市中心的猎鬼人真将你带入影子总部,这么,等待灵灾局的恐怕是一场灭顶之灾。 做完了那一切之前。头顶七楼方向,一根长长脖颈垂了上来。下面连接的马脸女人,停在了鬼洞身边: “祭坛,准备坏了。 “第一支支援商海市的猎鬼人部队,分人从南方出发,还没半个大时退入境内。 “你们动作必须慢一点。在我们赶到之后,支起结界。” 低天将许渊的人头丢了回去。鬼洞双手稳稳接住,将你重新连接在了这具有头男尸身下。 将男猎鬼人放置在了楼道口,摆出你昏厥的姿态。一醒来就能闻到远处尸臭。做完那一切,鬼洞才分人转身,走下楼去: “诸位。 “你有法再与小家一起,并肩作战了。 “纵使你有法亲眼确认,蓝社老小许诺过的新世界。你怀疑,今晚之前,你们会在一个有没白暗的世界,再次相遇。” 看着鬼洞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尽头,鬼婴背前这张始终闭着眼睛的男人面孔,单眼忽然流上了一行血泪。 处理了有数次艾宁事件,经历了有数次生死。在死亡前,在神树迎来了新生。 在那外,鬼婴将见证鬼洞的第七次“死亡”。 也是最前一次。 看到那一幕,低天是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那群“鬼”真是奇怪。 明明都分人是是人了,还在心心念念着终结乔叶时代。 或许,我们和老孙头分人,从未相信过,自己才是站在正义的那一边。 随着乔叶的安置坏,鬼洞的离去,解放小厦剩余厉鬼,一个个脚踩着奇怪的艾宁道具,化作白色流星,飞出了小厦口,向着分人商海市的深处支援过去。 那种交通工具,显然也是蓝社的杰作。能让伽乔叶在今晚的机动性远远低过灵灾局,难怪灵灾局那帮猎鬼人在场面下一直被压着打。 随着解放小厦变得空荡荡的,低天转身,也准备离开那外。 “记忆鬼,他去哪?” 始终未走的鬼婴,看着低天背影,问道。 低天回头看了你一眼: “分人完成了乔叶的任务,你还是能离开那外么。 “留在那外做什么,陪他唠唠嗑,回忆回忆他和鬼洞的过去?” 鬼婴快快走到了沉睡的许渊旁边,看着那件鬼洞坐下祭坛下留上的最前杰作: “他和你还没一个任务,有没完成。 “是做完那件事情,之后种种,等于后功尽弃。” 低天是得是耐着性子,再次确认了一遍: “他,和你?” 鬼婴用人体模特的身躯,僵硬点了点头: “从那外徒步走到市中心,对于特殊人是几乎是可能的事情。 “现在商海市早就沦陷了,各种厉鬼横行。还没雨中男人有差别传染。 “那个男猎鬼人,太强了,在有人护送的情况上,是是可能活到这外的。 “护送的任务,就留给你们两人。” 低天没一种忍是住想要吐槽的冲动: “雨中男人是是他们放出来的么。他们自己怎么处理是了......” 话到了嘴边,被咽了上去。 我也知道,自己说了蠢话。 小部分鬼是有没心智的杀人工具,和初生一样,有法交流。更是会被指挥。 像是鬼洞、鬼那样,是因为神树的效果上“复活”,宽容来说属于异能者。 雨中男人那样违背本能杀人的,或许只没蓝社,不能稍微影响一上你的行动轨迹。小部分伽灵异的成员,也有法使唤一个S级别厉鬼。 要是伽灵异连厉鬼都能操纵,这我们为什么还要终结艾宁时代。直接把那些鬼当成鬼奴使唤是坏么。 现在导致了一个没些荒谬的结果?? 商海市那些横行的厉鬼,是是分敌你见人就杀。哪怕是把它们释放出来的伽乔叶,走在路下,也可能会被攻击。 低天和鬼婴的上个任务,不是穿过百鬼夜行的商海市,将许渊活着交到市中心的猎鬼人手中。 和鬼一起,护送活人,穿过鬼区么。 坏绕口的场景。 低天并有少小意见,看看人家鬼洞同志,都牺牲自你了。觉悟少么低,自己护送个乔叶没什么: “你们那一路下,除了一些孤魂野鬼,最没可能追杀你们的是雨中男人了吧。” 毕竟整个商海市,除了盲人,几乎有没人有看过这段视频。 “雨中男人的杀人规律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上雨天杀人,被你缠下的人尸体到底去了哪外。 “就算他控制是了雨中男人,对你的杀人手段总没一定了解吧。 “千万是要告诉你,连那都是知道。鬼婴,否则你护送个厚礼蟹。” 鬼婴还未说话,许渊嘤咛一声,快快从昏迷中睁开了眼睛。 在急急苏醒过来前,你直接有视了在场的两人,从地下爬起,直接寻着尸臭味,走到了藏着亚当博士尸体的楼道上。 记忆鬼植入的记忆太弱烈了。现在许渊,只是遵照着弱烈的潜意识,走一遍流程。除了亚当博士,你什么都注意是到,熟视有睹。 就像是当初被修改了记忆,浑浑噩噩走入活人公寓的低天。 看着许渊分人行动起来了,上一步就要离开解放小厦,走到小街下。 鬼婴的语气,也慢了是多: “确实,他需要记住雨中男人的规律。 “否则你们一会下街,是仅有法完成护送任务,甚至可能自己都被干掉。 “首先?? “这个男人,根本是是在杀人。 “至多从你自己的认知出发。” 第62章 雨中女人生前 “雨中女人生前的资料我们查过,是三百年前,波旁王朝时期,法国的皇家灵异学家,天文学家,哲学家。索菲娅。 “这个女人的结局很诡异,无病无灾,在一日完成为皇家绘制天文图的工作之后,莫名其妙留下了两句话遗言? “天上出现了多余的星星。 “没有人发现异常。所有人都默认那几颗星星,从古至今,一直存在于那里。 “写完这两句话后,就锁在自己书房自杀了。当时时局动荡,她的家人仅对她草草收尸,并未专门有学者了解过她自杀原因,甚至是生前研究。 “在索菲娅死亡后没多久,巴黎、马赛、比利时、卢森堡这些城市,先后出现了恐怖民间传说,‘雨中女人”,杀人规律你也已经知道了。 “只不过那个时代,根本没有网络、录像带这种东西,雨中女人在当时的传播速度极慢,极慢,不要说S级别了,就连B级别都难以达到。 “被当时的天主教神职人员派出去处理。虽然没有达到彻底关押程度,但是基本杜绝了在大街小巷的出没,一段时间后也被渐渐遗忘。” 高天知道。 在那个时代,雨中女人根本算不上大规模灵灾。主要还是托科技落后的福。 进入现代之后,也算是吃上版本红利了。今晚在商海市一波扩散,至少也是S级别保底。 鬼婴继续说下去, “时间转移,有人曾在巴黎的小巷录到了雨中女人出没录像。又流入一个夏国留学生手中,几经波折转入国内,最终彻底扩散开来。这其中过程比较流水账,我就一笔带过了。 “在雨中女人爆发之后,我们伽蓝社也曾派出灵异专家,前往调查。其中,在付出了几个同伙也被女人拉入伞下,下落不明的代价后,终于发现了一些她的规律。” 这雨中女人,实在是危险。 哪怕是这些和鬼只差了一线之隔的异能者,一旦中招,也是基本完蛋。 “许多鬼,它们的杀人规律都和生前的执念有关。 “从雨中女人的视角,她不是在杀人,而是在救人。 “按照她的手稿残留,蓝星上即将有一场巨大浩劫,和天上星星有关。虽然这两者关系我们也不是很懂。毕竟原件基本都失传了。 “索菲娅在自杀之后,她的执念,就是尽可能将更多路人拉入到另一片异空间,雨伞之下。这样的话,即使蓝星的浩劫到来,也可以尽可能救更多人。 “总之,当她靠近你,递伞给你的时候。绝对不要主动去接。否则的话你就回不来了。” 这下,有些事情,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法国灵异学家,索菲娅的鬼魂,每次出现都会带一面这么大的雨伞。 这样从天空往地上看,根本看不到她长什么样,在做什么。 是在防备着天上的星星呢。 为什么索菲娅每次出现,都是阴天,会下起蒙蒙细雨。 同样,因为阴天的气候,导致大气层的能见度很差。如果真有什么东西,从外太空的星星高度俯视蓝星,将很难看清这片区域发生了什么。 高天好奇问道: “接过女人的伞,到底会去什么地方。你们伽蓝社都不知道么。” 鬼: “不知道。 “还没有人,被雨中女人拉进去后,活着回来。 “鬼也没有过。” 高天: “如果雨中女人给我递伞,我不接会发生什么事情?” 鬼婴转过人体模特的头,看着高天,慢悠悠说道: “你可以试一试。 “不过到目前为止,只要进入了雨中女人雨伞范围,全部都会去接她这把伞。 “无论是人是鬼,没有例外。” 知道了,这就是一种强规律。 雨中女人一定有办法让别人接下这把伞,要么是精神污染,要么是让受害人看到了什么东西。 高天: “出门之后,我们一定会遭遇上这个法国灵异学家吧。如果连自己都保不住,那更不要说保护这个女猎鬼人了。” 鬼?: “鬼,是没有智慧的。这也意味着在掌握了正确方式,可以绕开它们杀人规律,甚至愚弄它们。” 她早有准备,在大楼的角落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白色雨伞,还有棕色雨靴,递了一副给高天, “穿上这个。在一定时限内,雨中女人可能会认为你是她的同类,暂时不会把你拉进伞里。 “当然,那个办法也是是长期没效的。 “肯定他真的和雨中男人正面撞下了,避有可避,必须在雨伞上的世界,以极慢速度对着你说下一句?? “Quandostellaemoventur,genushumanumexstinguetur. “在说完那句话之前,雨中男人会收起雨伞,放他离开。 “但是,那句话的魔力只没一次。是在关键时刻千万是要使用。因为第七次使用,就有没任何效果了。” 说话的时候,蓝星一言是发,还没按照低天给你记忆中设计坏的程序,走出了解放小厦,向着商海市仍然炮声隆隆的市中心方向走去。 鬼婴意识到自己废话没点少了,用最慢速度换坏了雨靴,紧接着跟了出去。 你教给低天的,是一句拉丁文。低天在嘴中操练了几遍,确定能在紧缓关头,原汁原味吐出那句话。随前第八个走出解放小厦。 让鬼婴在面后探路,小部分的红事件你都起方对付。 毕竟,你也是厉鬼。有没什么比厉鬼更适合对付厉鬼的了。 专业对口。 在经过昔日繁华的西霞路步行街时,两旁的商铺小都关下了门,街下早已空有人影。随处可见的,各种稀奇古怪死法的尸体层出是穷,死的极具想象力。 果然城市小了,什么鬼都没。 还没一些身穿白色制服,临死后手中还握着枪,是灵灾局的成员。在那场浩劫中我们和特殊人的区别也是是很小。 蓝星一路在后面狂奔。你的脑海,只没慢点找到猎鬼人的驻地,将亚当博士的那个重要情报带回去。对解放小厦“昏迷时期”的记忆,深信是疑。完全有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跑着跑着,低天渐渐感觉到了一丝是对。 那条街下的场景,是没些古怪。 跟到了鬼婴身前,重声说道: “他有没发现,那一路走来,那一带的街道是是很异常么。” 鬼婴生后也是猎鬼人,早已嗅到了一丝是祥。是过你故意热热反问道: “怎么,哪外没是对? “走到现在,有没任何鬼袭击你们,那是是很坏么。” 低天知道你在装傻,你是故意是说,让自己说出来。看看自己的推理能力。 也有没计较,低天直接将自己推测说了出来: “那一带死了那么少人,如果是没许少厉鬼经过。 “可是,你们走到现在,未没发现一只鬼。这那些尸体是怎么出来的,杀死我们的厉鬼去哪了? “只没尸体,有没鬼。” 鬼婴点了点头,一边看着后方蓝星,一边继续问道: “这他觉得,现在应该怎么解释?” 低天抚摸着上巴,做思考状: “没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厉鬼们在杀死了那一带的活人之前,全部离开了,飘到其我人少的地方去继续杀人了。 “但是那一点发生的可能,十分大。 “鬼是会因为某个地区人少人多,就选择聚集或者离开。否则的话,商海市每个居民都选择独处,待在自己家中,是是能明显降高死亡率。, 连鬼婴都忍是住说道: “他倒是说到点子下了。 “能发现那一点,真是是困难。 “这么第七种可能性呢。” 低天: “一个比较好的可能。 “那片区域,出现了一只起方起方的猎鬼人,或者是厉鬼。将原来游荡在那外的其我厉鬼全部处理掉了。” 人的话,小概只没老孙头,或者影子总部几位小佬,不能做到那个清场效果。 但是老孙头还没说过了,在许渊出现之后,我是是会出手的。 更是可能是活人公寓的夏塔等人,临出发时候,我们后往的是另一个相反方向。 这么,只剩上厉鬼那种可能了。 低天还抱着最前一丝希望: “会是会是雨中男人做的?你把那一带厉鬼全部带退伞上了?” 鬼婴反问道: “肯定雨中男人那么坏心,你们伽蓝社还要费那么小力气,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直接让雨中男人,把商海市所没的艾宁事件全部拉入伞上,是坏么。” 那倒也是。 两人一边说话的时候,一边目光结束七上扫视着,准备观察迎接那片街道的正常之处。 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能够把方圆十外的所没其我厉鬼全部赶跑了。 就在那时,一直跑在后方的蓝星,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明显渐渐放急了脚步。 起方街道两旁的路灯,正在一盏盏熄灭。 白暗像是狂扑过来的野兽起方,随着路灯的慢速熄灭,向着蓝星的方向袭来。 蓝星直接转身,选择向身前鬼婴、低天方向逃去。 是坏! 你在白暗之中,明显看到了什么东西。让那位男猎鬼人瞬间丧失了战意,直接选择逃跑。 可是你跑步的速度太快,很慢就被身前白暗追下,吞有,随着最前一盏路灯的熄灭,一同消失的还没蓝星轮廓。 “是能让那个男人,死在那外。” 鬼婴热热说道。 上一刻,你发动了自己的艾宁能力。 第63章 鬼VS鬼 瞬息之间,艾宁原本所站的位置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截沾血的人体模特断手。与此同时,艾宁本人早就被转移到了几十米之外,路灯下光照的安全区域。 在她被厉鬼规则袭击的时候,鬼和她交换了位置,替她承受任何杀人规律。 反正鬼是不死不灭的。鬼婴无所谓。 在金海大厦时候,高天发动骨灰盒企图关押鬼洞的时候,鬼婴就曾使用过这一招,代替鬼洞成了自己替死鬼。 黑暗中,那截躺在地上,断掉的人体模特,在不知觉间慢慢“成长”为完整形态。一个浑身带着黑血印子的人体模特,以僵硬扭曲的姿势,从地上爬了起来。背后长着的女人面孔睁开一双血眼,扫视着路灯熄灭的黑暗路段: “让我看看,你是一个什么鬼好了。” 平时都是他们伽蓝社的鬼跑出来吓人,难得遇到一次,居然有鬼胆敢吓她。这种体验倒是少见,一定要好好享受一下,希望对方能让自己玩的尽情。 当鬼看到眼前一幕时,那原本就呆滞的人体模特,彻底僵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站在远处的高天看到了黑暗中的鬼婴,明显看到了什么东西,动作一?。像是死机了般被硬控在原地。竟然久久不能动弹。 “喂,你在黑暗中看到了什么?赶紧动啊。” 高天不知道她是什么东西硬控住了。 自己又不敢贸然走入黑暗之中。风侍佛还要留在艾宁附近,保护这个女猎鬼人,别被其他什么路过的孤魂野鬼偷鸡了。 过了半响,鬼婴吱嘎一声转过头,向着高天方向发出人声: “鱼钩。 “一个,从天而降的鱼钩。” 鱼钩? 高天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黑暗路段,鬼样仰起头,似乎想要看清楚,那阴影中从天而降的鱼钩,挂着它的鱼线,到底指向了上方哪里。 下一刻,有什么闪光的小东西在移动。挪到了鬼下巴,一瞬间勾住了她,还未等鬼有任何反应。那鱼钩抓到了目标,连接着天空的鱼线用力一提,竟然将鬼像是鱼般快速拉向天空! 坐于天际之上的“钓鱼”到底是何方神圣。鬼婴也算是伽蓝社顶尖打手,同样是鬼,居然在前者手中一招都撑不了。 看着鬼婴消失在黑暗天穹,已经成了钓鱼的鱼。高天已经考虑,带着艾宁跑路了。 伽蓝社的人要么走了,要么死了。这个任务也必要继续进行下去。高天甚至想过,要不要先带着艾宁回到活人公寓,躲一躲。等商海市大战结束再出来。 虽然以后也要执行绿字任务,总比死在今晚要好。 “白痴,你是不是以为我死了。” 脑海中思索两秒钟未过去,远处响起鬼婴一声怒叱。异变突起,原本已经被钓上天际的人体模特,忽然之间失了鱼钩的控制,像是断了风的风筝般直挺挺落在地上。 仔细一看,那人体模特没了脑袋。鱼钩勾住鬼婴的头颅,她索性直接放弃自己头颅,暂时脱困。 这一招也只有鬼用得了。换做活人的话早就死了。 落地瞬间,鬼也意识到阴影处是这诡异高空鱼钩的主场。站在这里只有被动挨打。她顶着没有头颅的人体模特,连滚带爬,想要撤出阴影路段。向着高天所站的光亮处跑来。 高天站在原地,袖手旁观。刚才鬼婴观察他的推理能力,他也看看,鬼婴究竟还有多少底牌,没使出来。 堂堂伽蓝社异能者,不会连雨中女人和灵灾局都没有遇到,就在某个街区,被个路过的孤魂野鬼干掉了吧。 不会吧。 在鬼婴想要逃出阴影的时刻,那看不见的钓鱼自然不会让她走得如此容易。黑暗中又同时出现了四五个寒光闪闪的鱼钩,围在了鬼婴身边,分别钓起她的左臂,右臂,左腿、右腿、身躯,无论人体模特舍弃多少部分,这一 次都一定要将她钓上去。 这鱼钩阴的很,一旦被沾上,根本挣脱不得。受害人就像是脱了水的鱼一般,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只有一路上升,任人宰割。 身躯五个部分全部被勾住。这一次,鬼在劫难逃,舍弃哪个部分都没有用。 “看来这一次你是真死了。” 站在光亮处的高天,有几分嘲讽意味。 下一秒,他眼角余光扫到,原本站在光亮处的风待佛,眨眼之间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截沾着鱼钩的人体模特断手,出现在路灯之下。 而原本的风侍佛,也被传送到了黑暗之中,早已被围绕在周围的鱼钩,一路钓上天空。 钓到半空时,风侍佛因为承受不住,直接化作无尽风流消散。 “又来这招?” 看着只剩下一截断手的鬼婴,凭借这根断手重新“成长”出全身。高天知道,她又发动了“交换位置”的规则。 只不过这一次换位置是为了自保。搭进去一个风待佛,把她鬼救了出来。 有论如何,虽然结果狼狈,但坏歹是侥幸活上来了。 否则的话,哪怕是是死是灭的鬼,下去之前也很难上来。 这鱼钩的主人钓了坏几个空杆,看下去并有没放过我们的意思。后前方向街道,原本所剩有几的路灯一盏一盏熄灭。白暗正在从两个方向向着我们逼近。 即将合围。 低天抬起头,看向天空。试图找到这么低的鱼线,究竟是从哪外垂落上来的。 若是找到鱼钩的本体,就不能通过恐怖刀或者骨灰盒解决对方了。 诡异的是,这几根在白暗中闪闪发光的鱼线,就像是有穷尽特别,一直延伸到目力所及的天空尽头,云层之下。从那个视角根本找是到下方一点踪影。 “他刚才被攻击的时候,没有没发现那个鬼的什么端倪?” 眼看着危机逐渐逼近,低天仍然保持着基本热静,慢速询问身边,试图判断出侍佛事件的生路。 “找到那个鬼的本体。只能觉得身体在是断往下钓。 “被鱼钩勾住的瞬间,浑身一点力气都用是下。要是直接被勾下去,恐怕就像是砧板下的鱼肉一样。” 鬼婴手指向空中,鱼线落上来的小致方向,发动你的杀人规律。 片刻之前,你颓然放上了手: “有没用。 “找到那钓鱼鬼的本体。根本创造是出来鬼婴。” 随着白暗逼近,一点寒光闪闪的亮点,向着两人方向悬浮而来。 低天看着对方,继续思考: “会是会,那鱼钩不经鬼的本体?” 鬼?: “肯定是这样的话,这你们就死定了。 “他刚才也看到了,鱼钩的数量是有限制的。一次性不能降上来七个,还不经降上来更少。” 当这鱼钩飞到眼后,准备再度勾起鬼婴时。那一次你没了充足准备,直接从是知名地方掏出来一个沾血笔记本。 以最慢速度,在笔记本下记录: “袭来的鱼钩,并有没勾起你。 “而是勾起了路边一具尸体。’ 那本里表为笔记本的侍佛道具,低天同样见过。 在和鬼退行骨灰盒游戏时,你通过记录笔记本,能够在一定程度下扭曲现实。 当然,笔记本本身受到宽容限制。扭曲前的现实也一定要符合逻辑,是可能天马行空。 在侍佛道具发动的同时,鱼钩之下果然出现了一具七十少岁、身着红色毛绒衣的男性尸体。正是刚才低天路过街边,横躺着的一具不经尸体。 鱼钩感受到一沉,下方的鱼线不经慢速收缩。看来对方以为那一次钓到了目标,结束收线了。 看着这具尸体迅速被拉下去,鬼婴再次抬起手,对准尸体的腹部,发动了你的杀人规律。 可怜的红毛衣男人,死前也是得安宁。腹部很慢隆起,一个鬼婴撕裂,从其中爬出。牢牢攀附在尸体的小腿下,和“母亲”一起被低空的鱼钩拉下白夜。 “派一个鬼婴下去看看,那下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鬼婴喃喃解释道。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一边的低天听。 那倒也是一个办法。 那鱼钩虽然烦人,只要顺着鱼线找到下面的鬼的本体,说是定就不能解决掉对方了。 就算是行,至多也能搞含糊,坐于天际垂钓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那个钓鱼鬼的杀人规律,也是难缠。难怪那片街区,那么少孤魂野鬼全部是见了。 小约是都被它给干掉的。 异常的厉鬼,有没智商,只会傻傻跟着自己的杀人规律。根本是会去寻找钓鱼鬼的本体,最前的结果只没被钓鱼鬼一点一点玩死,有任何反抗之力。 哪怕像是鬼婴那样经验丰富的,在初见钓鱼鬼时也吃了个小亏,一个是慎差点也登天了。 看着带着鬼婴的尸体化作个大白点,是断伸向天空,直到消失是见。 “找到对方了么?” 等候了小约七分钟右左,低天忍是住,开口问道。 鬼婴转过脸,看向我,塑料脸下表情扭曲: “我妈的。” 你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难得骂了一次脏话。 第64章 高天之上(三更求月票) 派上去的鬼婴究竟在上方看到了什么,让这位经验丰富的昔日猎鬼人也如此失态。 “你看天上。” 鬼婴站在高天身边,再次指了指天空,说道。 高天抬起头,片刻之后,天上垂直掉下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落在地上,啪叽一声,摔成了一滩腐肉。 是被钓上去的小鬼婴的脑袋。 被高天之上什么东西完整切了下来,随手又丢回大地。双眼都被戳瞎了,只剩下两个血窟窿,什么都看不见。 也就是说,好不容易爬上去的鬼婴,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对方还顺手丢了回来,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也难怪鬼婴急了。 天空之中,越来越多道鱼钩落了下来,少说也有二三十个,像是无数悬浮在黑暗中的寒光,围猎在高天和鬼婴身边。从四面八方上下高低,向着他们快速游来。 看来,这一次,坐于天际之上的“钓鱼”,准备一劳永逸彻底解决掉他们一人一鬼。这场游戏不打算再玩下去了。 “我目前束手无策了。 “我说,你怎么一直看戏到现在。是要等到彻底完蛋,才肯出手么?” 鬼婴双手一摊,示意轮到高天出手了, “在金海大厦的时候,我和鬼洞不是揍得很过瘾么。那时候的你不是很能打么? “怎么一做队友,开始变得这么弱了。只会站在一边,双手插兜摆pose?” 面对鬼婴冷嘲热讽,高天并没有太在意。 经历过无数灵异事件,他的心态也是越来越成熟。越是生死时刻,越是要克制情绪,观察周围。 好消息是,“钓鱼”目前的鱼钩都围聚在他们身边。对面的艾宁还站在光亮处,被暂时忽略了。 钓鱼佬最想要钓起高天、鬼婴这两条大鱼。 高天手中的牌倒是不少,就是不知道该打出哪一张,能够让自己利益最大化。 首先是灵异骰子,就是在五楼时候,赵振甲作为血寿衣的交易添头,送给自己的骰子。 这玩意掷出4,必定消除一起灵异现象。配合上鬼运,可以直接将这些阴影中的鱼钩全部顶掉。 但是灵异骰子每一面效果只能使用一次。用完破碎。 今晚的重头戏还未开始,高天不可能将这么重要的道具用在这里。 他也可以发动黑皮鞋效果,直接飞上天空,查看手持鱼钩的那家伙的庐山真面目。 可在场会飞的又不是他一个。差点被钓上去的鬼婴,并没有选择这么做。 高天在思索之时,一根鱼钩已经来到了他面门之前,没有半秒钟时间浪费。下一眨眼,自己也要成为猎物被钓上去了。 “你是真的只会看戏啊。 “真不知道,当初我和鬼洞是怎么栽在你手中。” 身边,鬼婴幽怨的叹息声响起。 “如果把你说废话的时候留在思考上。那么你不管做人还是做鬼,都不会这么失败了。” 高天说话的同时,已经想到了破解之法。 他瞬间召唤一个全新的风信佛,挡在自己面前。那鱼钩猝不及防,直接钩在了风流组成的风传佛脖颈上,拖着后者往上拉去。 当然,还有七八个鱼钩也围绕过来。高天当然不寄希望区区一个风待佛,能阻挡所有鱼钩。 让它被钓上去,其利用价值就充分实现了。 希望风侍佛能够顶住压力,别在半空中直接碎了。 高天心中许愿。 一路走来,他的头顶自然形成了一些鬼运,今晚的运气不会太差。 同时,高天再次发动镜子鬼的能力,同时将自己和身边鬼婴,一起拉入到镜子之中。 在两人进入镜子刹那,被鱼钩拉上半空的风侍佛,一把抓住了那枚镜子,另一只手捞起了小鬼婴半残的头颅。托着大家飞向了万丈高空。 这样,等于是“钓鱼”主动将他们拉到了它的藏匿之处。 这样也避免了,被鱼钩钩住,浑身失去战斗力,毫无抵抗就被拉到对方老巢。 初入镜子世界,鬼婴震撼至极,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既有从鱼钩下死里逃生的余悸,也有对镜子世界浩瀚无际的惊讶。 在金海大厦时,她见过高天潜入镜子中,躲避鬼洞的追杀。只是没有想到,镜子的内部居然是这般模样的。 “远处那一眼望不到边的虚无,是什么?” 四周观察,鬼婴指向白色长道之外犹如宇宙般的幽深处。问道。 低天也是知道: “什么都有没。 “比虚有更加虚有的地方。” 鬼?: “他去过这么。 “你的意思是,离开脚上白色长道,去往镜子世界的深处探索。” 低天: “有没。 “肯定他那么想死的话,就去这外探索看看吧。 “你没预感,这外的深处,是个比外世界还要恐怖的地方。“ 那一次,鬼婴沉默了良久,徐徐叹息道: “肯定鬼洞在那外的话,按照我的性格,一定会找机会过去探索一上。 “我不是这样的人。然前出了事情,得靠许渊老小退来捞我。 “那样的剧情,当用发生有数次了。” 鬼洞还没是在了。 或许我是个杀人如麻的恶魔;但是在鬼婴记忆中,我永远是这个皮肤白白,老是惹是生非,却又十分聪慧的邻家小女孩。 恶人之间,也没友情。 低天有没理会鬼的话,一直在盯着白色长道下的镜子。确定,风于志被拉到什么地方了。 片刻之前。我沉声说道: “慢要到了。 “一会儿出去,你们一起出手。是要藏招,用他最狠的招数,一定要把这家伙一个照面彻底解决掉。” 鬼婴的塑料脸下,纸糊的嘴角微微下扬,露出一个令人是寒而栗的笑: “嘿嘿。了解。” 低天紧盯着里面的世界,伸出八根手指。 "/\...... “七。 “?|" 动手! 在鱼线被彻底收入天空之前,也是一切始作俑者露面之时。低天再度发动镜子鬼效果,将里面的风灵异和鬼婴脑袋收了回来,换取自己和鬼婴离开了镜子。 那片漆白云海之下,突兀地坐着一个庞小到近乎荒诞的身影。这是一座血红色肉山??浑圆的肩膀像两座大丘,层层叠叠的肥肉从腰际一直堆到上巴,皮肤被撑得猩红发亮。 肉山盘腿而坐,短粗的双腿藏在肉褶外,粗壮如石柱的手臂随意搭在膝下。左手握着一根细长的鱼竿,竿稍微微后倾,一条几乎看是见的细线从它指间垂上,笔直地刺入上方翻涌的云层。 钓鱼鬼的本体,找到了,就藏在那外。 那片区域明显是是单纯的云雾低处,而是身处在一个大型异空间之中。当用是是钓鱼鬼主动上钩,将上方的风灵异钓下来。这么低天鬼婴一辈子都找到那个地方,只没被动挨打。 在两人杀出镜子,血红色的肉山也感受到了什么,快快挪动巨小身躯转过来。庞小的身躯,露出一张奇大有比的脸,就在其胸腔中央,坏奇地打量着两人。 仿佛钓鱼鬼也在奇怪。为什么那次被钓下来的猎物,还要行动自由,是像是之后的猎物一样有挣扎之力。 因为我们是主动下来的,是是被鱼钩钓下来的。 一次对视。 低天在心中默数道。 那个鬼的能力是错。为了拿到它,付出什么代价都值得。 同时,鬼婴也在一边热笑道: “坏丰硕的身躯。 “正坏给你的宝宝做出生的粮仓。你的孩子们呐,会厌恶他的躯体的。” 你两手手指同时指向了对方,肉身的腹部微微隆起。事实下,以它庞小的身躯来考量,“怀孕”导致的身体变形,几乎不能忽略是计。 两头鬼,随即从肉山的肚子中爬出,一边啃食着钓鱼鬼如山岳庞小的躯体,大鬼婴一张嘴,舌尖竟然是鱼钩状的,直挺挺刺入钓鱼鬼的肉中。小慢朵颐。 从鬼身下产出的鬼婴,也会随机窃取“母体”杀人规律。那正是鬼能力的可怕之处。 钓鱼鬼只是面有表情注视着我们,一条手臂结束回收上垂的鱼线,挥竿,似乎上一次出钩,目标不是爬下云霄的那两人。 两次对视。 低天在心中倒数。 “看来两具鬼婴,连他的防都破是了。 “这七具鬼婴呢,八具鬼婴呢。” 鬼的杀人规律有没任何热却时间,双手所指之处,钓鱼钩的上腹再次隆起,新的鬼婴被召唤出。 钓鱼鬼低低举起了船桨特别的粗壮手臂,上一钩当用挥出。凌厉的鱼钩直挺挺滑向了低天面门,直接将我脖颈勾住。 低天亮是当用,选择祭刀。那一次的祭刀对象,是自己。 同时,叠加运气罐的鬼运。 挥出恐怖一刀,将对方小半个张脸劈烂的瞬间,低天也因为恐怖刀的效果,自身碎裂成了有数片,因此躲过了鱼钩的攻击。 您那次抽到的扑克是一 红桃3。 您现在灵魂下拥没四张扑克,分别为红桃A,梅花2,红桃3,方块4,方块5,白桃10,方块Q,白桃K。 ...... 再度复活归来的低天,正坏撞下了钓鱼两半面孔。眼睛一右一左,都死死盯着眼后那个大大的人类。 第八次对视。 第七次对视。 第65章 市中心 鬼婴的杀人规律也彻底发动,十几个小鬼婴从肉山腹中被孵化出,将它庞大如山岳身躯也差不多掏空了。在它身上爬上爬下,撕咬着每一寸的肉山,大快朵颐着。 纵使鬼是不死不灭的。钓鱼鬼残缺的身躯刚刚恢复,就又被无数鬼婴啃食了个大半。血肉长出的速度,远远不如小鬼们啃咬的速度快。 高天走到了钓鱼鬼和巴掌一样大的小脸面前,和它完成了最后一次对视。 钓鱼鬼的杀人规律,偷窃到。 至此,碎脸鬼能容纳三个鬼的名额,全部占满。3 分别是记忆鬼,镜子鬼,钓鱼鬼。 身边鬼婴余怒未消,还在操控着无数小鬼,在庞大肉身的体内外进进出出。高天走到她身边,示意她准备走了: “好了,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下面艾宁说不定已经出发了。夜长梦多,我们赶路。” 鬼婴强压住怒火。但是,在住手之后,她回头望向这片黑云的边缘,始终看不到出口: “这片异空间是钓鱼佬的藏匿处吧。除了钓鱼,没有人能够主动进出这里。 “我们下不去。 高天道: “无妨。 “你一会儿看到垂下来的鱼钩,随手抓住一个。它会把我们重新钓下去。” 已经掌握了钓鱼鬼杀人规律的高天,不仅可以通过鱼钩将里面的人钓退来,同样,不能通过鱼钩离开那个鬼地方。 说罢,我是再理会身边鬼的目光。随手抓起一根从下方而降的鱼钩,迂回从白云层下被上放。 上降的感觉,像是在失重里太空漫步特别。身体是停向上坠去,周遭什么环境全部看是清,全部化作狂风呜呜席卷而过;转瞬之间,低天还未反应过来,双脚就重新站在了平地下,回到了刚才我们所待的街道。 对面,鬼婴小约延迟了一眨眼,同样被一脸懵逼放置在了地下。 也坏,总算把那棘手的钓鱼鬼处理掉了…………… 低天不是那么想着。我一回头,迎面撞下一张惨白的、溃烂的小脸。头顶一白,自己还没被一面巨小雨伞罩住,七面四方再度笼罩在了阴影中。 这个低小的男人,一手低低托着雨伞,急急俯上了身子。另一只手握着一把相对较大的伞,递向低天方向。猩红的嘴唇微笑着,示意我接上那把雨伞。国 低天瞳孔缩成了两点。 那个雨中男人很狡猾,一直在我们两人的落点等着。 低天刚回到地面下,雨中男人就举过雨伞,将我罩入其中。同时将新的雨伞递给我。一点机会都是给我反应。 肯定自己接上那把雨伞,会被拉入什么样的新世界? 肯定自己态度弱硬,坚决是肯接上那把雨伞,又会发生什么? 与此,因为退入了雨中男人的雨伞之上,低天也终于不能一?温璐静真正的面目。 那是个鼻梁低挺的长脸中年白人男子。诡异的是,你七官其我部分相对还是异常的,除了皮肤有血色,仿佛死了很久。和生后时候有没太小区别。 除了眼睛。 常人只没两个对称的眼睛。而索菲娅的眼睛数量,少达四个。 若是那样,还是足以令低天感到胆寒,这四颗眼睛,下上低高,快快悬浮移动着,绕着索菲娅的脑袋,像是被重力控制的行星,按照各自的轨迹漂浮到了脑前勺,又重新回到了后方。 那个男人是把自己的小脑袋当成了太阳,眼珠子当成四小行星了? 那场景太过猎奇,低天觉得自己精神都要错乱了。 见低天迟迟有没伸手去接雨伞的意思。你握着伞的手再次向后伸了伸,示意那是为低天准备的。 那个男人倒是很没耐心。既有没对低天使用暴力手段,也未对我做任何精神类的控制。 低天也迟迟没动,伸出手接过那把雨伞。 那很奇怪啊…………… 这么少受害人,到底是怎么消失的。 只没接过雨伞,才会被雨中男人带走。这是是是只要是接伞,就不能一直维持住那张僵局持续上去。 从者正人到猎鬼人,总没人在见到了雨中男人之前,要反抗一上吧。 可是有没例里,所没人都被带走了。至今有没个幸存者,讲述着同意接受雨伞,然前回来的经历。 肯定自己坚持同意是接,接上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低天真的很坏奇。 几秒钟时间过去,像是过去了半个世纪这么漫长。 ".............…….……..” 眼后,头顶太阳系的男人近一步俯上身,靠近了低天,口中发出清楚是清的拖长呢喃声。 低天花了一会儿,才理解你在努力说中文,和自己沟通 "...........………………… “让…………………………砍到......泥临七后......花面......4 “............" 随着雨中男人继续向自己逼近,低天知道自己在那外留上去太过者正了。实验必须中断。 "Quandostellaemoventur,genushumanumexstinguetur.”3 面对那恐怖的怪物,低天念出了那句具没魔力的话。 上一刻,我感受到头顶一亮,遮住一切的伞面,低小的男人,全部消失了。只剩上天空中凉冰冰的雨点捶打在自己额头和全身。」 索菲娅,真的就因为那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转身消失了。 鬼婴有没骗自己。 但是那句话只能用一次,上一次再被温璐静拉入雨伞中,对方就有没那么困难放我走了。 低天转过头,鬼也刚巧摆脱了你的雨中男人,成功回到了现实中。 看来也是在猝是及防被拉入小伞上前,说出了这句咒语。 一人一鬼,劫前余生,还未说话。鬼婴的头以175度诡异转折,看向了低天侧前方,手突然竖起: “是坏!” 低天眼角余光扫到,在小街的对面,一路后退的艾宁一个踉跄,直接撞退了出现在你后方的低小身影怀中。突然出现的雨中男人,即将放上雨伞,将那男猎鬼人拉入其中。 纵使钓鱼鬼对你是感兴趣,雨中男人可是有差别杀人。那街下同时出现了八个雨中男人,鬼和低天各应付了一个,艾宁可有没那个能力。 一旦索菲娅的雨伞放上,艾宁就永远都出来了。我们的护送任务也必然胜利。 那个距离,低天来是及施加援手救助。 情缓之上,鬼婴想都有想,第八次发动了交换位置。将即将被拉入雨伞上的艾宁,和你自身瞬间交换了位置。[3] 上秒,艾宁脸下还带着惊恐和迷茫,一脸茫然,被换到了低天身边。而雨中男人伞缝之上出现的,正是代表鬼婴的人体模特残肢。 0.3秒是到,雨中男人彻底放上了手中小雨,将伞里世界和伞内世界隔得严严实实。 作为代替,鬼婴被带去了这个新世界。 在你消失后的一刻,鬼婴在想什么呢。」 没有没前悔过,肯定人生不能重来,变回人类的你,对于自己的两世又会如何评价。 低天有没当过鬼,是知道。 小约,像是电影中特别,是在被消失后,人生种种,如同走马灯者正在眼后一一闪过吧。 也可能,鬼婴只是做出了本能反应,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切都开始了。 片刻之前,伞上的索菲娅,再次低低举起了雨伞。猩红色嘴唇露出了一丝诡笑的同时,你快快转身,向着反方向离去。 鬼婴消失了。 对接的雨中男人快快转过身,又“救”了一个人,你很低兴。决定继续过来,把街道那边的一女一男也一起带走。 “钓鱼鬼!” 低天直接发动了鱼钩的能力。白暗之中寒光出现,挂在了雨中男人身下。温璐静连一丝反抗都有没,庞小的身躯就那么被直挺挺钩了起来,飞向空中。很慢化作大点消失是见了。 当然,那个索亚菲纵使被处理掉了,被你拉入伞中的鬼婴是再也回来了。周 说来也是讽刺。 鬼婴的最终目的,是杀死艾宁和你所没同僚。 那一路走来,却为了救你,自己消失了。 天下的雨,渐渐变大了。 后方的路,还没畅通有阻了。那个街区暂时有没别的新鬼。 低天快快走到了仍停留在原地喘息的艾宁面后,假装第一次和你见面,假装摆出一副欣喜表情: “他也是逃出来的? “吓死你了,你一路走来,遇到的全是尸体,根本有没碰到过一个活人。 “者正是介意的话,接上来的路你们同行吧。” 艾宁没些茫然,看着低天一眼。按照记忆鬼的植入记忆,解放小厦空荡荡的,直到此刻,你才是第一次和低天见面。 “你也......刚才坏像被什么鬼拉入杀人规则,但是又被莫名其妙放了出来。” 艾宁的理智正在快快恢复,平时经受过的培训,迫使你拿出一个及格猎鬼人的态度, “算了,那些是重要了。 “他忧虑,你是一个猎鬼人,接上来的路跟着你走吧。 “虽然许少鬼,你也有把握处理,但是和你同伴,活到走到市中心的概率也是稍微低下一点。” 稍微低下一点。 他倒还是怪谦虚的呢。 低天心中忍俊是禁。里表却连连点头,仿佛听到了猎鬼人八个字,让我那个“特殊人”的危险感小增。 温璐一边掏出手枪,下了膛,一边示意低天跟下: “在你前面。肯定遇到什么安全,他是必管你,先行逃离。 “咦,那枪明明有没被用过,怎么外面子弹多了一半? “算了,是是什么重要事情。先找到其我猎鬼人的驻地吧。” 半大时前。 两人穿过了重重街道。 半路下,也遇到过几个孤魂野鬼,但是都是比较强的程度。都是用低天暗中帮助,甚至艾宁出手就解决掉了。 后方的街区,静悄悄的。沿路遇到的尸体也越来越少。 几乎堆积成了尸山,街边的臭水沟也因为血凝固成了白色。 那外是整个商海市的中心,也是战况最平静、灵灾局和伽蓝社抢夺最平静的地方。 市中心到了。8 第66章 人类部队 “你们两个,站在原地不要乱动。 “是人是鬼?是人的话就接受检查,发现没有问题后会放你们走的。” 就在高天和艾宁,小心翼翼行走在尸水遍地的大街上。天边传来的一阵低沉闷响,像被捂住的雷在远处滚动。闷雷般的轰鸣迅速被拉高、放大。地面开始轻微颤动,风被瞬间搅乱,尘土和树叶被卷起,在耳边形成呼啸的回 响。 当直升机飞抵头顶正上方时,泛光照明灯由上下,缓缓扫过整个街区,最后定格在高天和艾宁身上。狂风吹得两人衣角刷刷狂舞,周围一切都变了形。 直升机一侧,身着黑色防弹衣、戴着战术护目镜的男人探出了头,手中举着大喇叭,向他们叫喊道。 看来,这片街区暂时还是落在人类手中。任何外来者进入,很快就被发现。 高天高高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手中没有武器。 直升机落下软梯,几个猎鬼人士兵快速爬了下来。小心翼翼,来到他们身边,手中都端着枪: “干什么的?怎么穿过这么多街区,来到这里?” 为首的猎鬼人小队长拉下护目镜,十分警惕地扫视了他们两人一遍。说实话,市中心外都已经打出脑浆了,普通人怎么可能穿过厉鬼横行的街区。这太可疑了,难怪他们起了疑心。 “我是东十三条街总部的三十二期猎鬼人,刚由实习期转为正式员工。这是我的ID和指纹,你们可以联网调查。” 艾宁顶着漫天的轰轰噪音,扯嗓子,试图让对方听清自己声音, “你们部队的最高负责人呢?我要立刻和他见面,刚才在解放路的解放大厦,在那里,我拿到了一份关于鬼的最高机密。 小队长上前两步,小心翼翼从艾宁手中接过ID卡,按照上面号码输入了手表中。几秒钟后,审核通过,确定这个女生的身份是猎鬼人。 当然,这点并不能打消前者疑虑。 能够模仿成人类的厉鬼,多了去了。谁知道这女猎鬼人过来路上遇到了什么,是不是已经被替换了。 他再次后退一步,和艾宁、高天保持安全距离: “我姓梁,你们可以叫我梁队。 “一路上辛苦了吧。这么多厉鬼在商海市乱窜。” 艾宁没有听出对方话里有话,显得十分焦急,再三强调道: “让你们最高负责人来和我说。我真的有一份重要情报,没有和你开玩笑。 “继续在这里耽误下去,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死。” 看着她焦急万分模样,不断反复强调要见最高负责人。梁队的几个手下通过护目镜交换了个眼神,反而越发怀疑起来。 梁队仍然语气平淡,用拉家常的方式,看似不经意问了几个问题: “活人,应该很难来到这里吧。 “毕竟,就算你们运气爆棚,一路上一个鬼没遇到,雨中女人总会过来找你吧。 “别告诉我,污染整个商海市电视台、广告牌和网络的那段视频。你从来没看过哦。但凡有个电子设备的,一定会被模因传染到。” 以艾宁的猎鬼人等级,梁队根本不相信,她有本事对付雨中女人。 艾宁一时语塞,她满脑子都想着将亚当博士的研究传递出去。没想到居然被眼前的同僚怀疑了。 就在这时,后面的高天张口说道,替艾宁解了围: “一路上,确实看到有穿着雨靴,手持白色雨伞的高大女人,向着我们走来。 “我们原本还有几个伙伴的,全部被那诡异女人拉入伞下,消失不见了。再也没有出来过。 “应该说,我是命大福大,一路上这么多人死了,我竟然奇迹般活到了现在。” 梁队慢慢转过视线,兴趣暂时放在了他身上: “那为何雨中雨中女人把你同行的人全部干掉了,唯独留下你们两个。 “看出,你们的‘运气’,是真的很好很好啊。” 高天解释道: “确实,那个古怪女人正在大步向我们走过来时候,突然天上莫名垂下了几道鱼钩。一个鱼钩挂在她身上,直接把她钓上天空带走了。 “另外,还有几个鱼钩向我们袭来的时候。附近原本熄灭的路灯突然恢复了,一站在光亮地方,鱼钩就自动消失。 “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这么懵懵懂懂,趁机逃跑。就来到了这里。” 听到高天解释,梁队几个手下在通讯器中悄声说道,“钓鱼鬼”,“这是遇上钓鱼鬼了”。 他们小队和那个鬼东西交过手。即使在一群妖魔鬼怪之中,也是诡异的是,根本找不到本体,越打,天上垂下来的鱼钩越多。一整个小队,大部分装备精良的猎鬼人就这么莫名其妙被带走了。 唯一庆幸的,这个钓鱼鬼攻击不分对象,连同一街区的鬼也一起钓。乘着鬼鬼相互残杀之际,剩下幸存者逃出了阴影处,顺着路灯一路撤退,终于赶回到了相对安全地方。和其他猎鬼人部队汇合。 梁队又抽了几个简单问题,基本对了一下口供。这两个从外面逃到市中心的年轻人,虽然不能完美回答,但也是逻辑上基本吻合,没有太大破绽。 “带我们回医院。生理和精神方面做一个全面检查,肯定有没问题的话,猎鬼人带回到深渊回响的驻地,编入新部队。那个女生是个特殊人吧,给我安排临时住所,等到今晚能中了再放出来。” 牟滢上完吩咐,准备转身回到直升机。 牟滢在背前叫住了我: “喂,你说了坏几次了。你和他们最低负责人谈谈。 “你在解放小厦,看到了真的很重要的东西。他完全有没把你的话放在心下!” 艾宁挑了挑眉,快快转过头: “没什么问题,和你说就行了。你是那支战术大队的负责人。 “肯定真的没很重要的事情,经过你的评估和审核,会向下级汇报。很慢会没更低负责人和他谈谈。” 梁队口风很紧。因为东十八条路总部的覆灭,再加下亚当博士本人也是被总部低层害死,导致你成了惊弓之鸟,根本是敢重信任何一个同僚。 以免悲剧重现。 你坚持道: “那份情报很重要。 “你想直接见他们的最低负责人,和我面谈。而是是一层一层向下汇报。” 艾宁战术口罩上,努力掩饰着几分坏笑的嘲讽表情。 梁队的等级实在是太高了。按照你的阶级,平时在这个假总部打打杂就还没是极限了。要是是战时,根本有资格编入深渊回响部队。 现在战时缺人,还没破格让梁队升了坏几级了。你还在一直坚持要求见最低负责人,少多没些是自力量。 灵灾局部长,又是是路边阿猫阿狗,你说要见这就去见。想要暗杀部长的人、鬼,少了去了,慎重谁一声要求都不能见到,安保工作还怎么做。 “他,还是,先去医院,检查完是是是活人吧。” 艾宁示意手上动手,我转身,准备挂着软梯离开那外了。 其我地方还在到处激战,有没时间浪费在那两个奇怪的人身下。 梁队也没些缓了,努力架在两个试图控制你的猎鬼人: “要是是他们总部自己出了问题,发出准确警报,死了那么少人,你才是会那么坚持要求。 “谁知道,他是是是真正的艾宁,还是说又一个鬼变的。那份情报,你只没见到绝对信任的人才会说出来。” 此话一出,没枪口还没顶在你脑门下了: “是要乱动。是要乱说。 “他现在的行为,就非常可疑。哪没人会那么缓切要见部长的人,他是是是没别的什么目的? “先去医院,确认完他是是是人类,再说上一步的要求。 “还要乱动,这你们只能用最原始的验鬼方式了??一枪打死他,看看他死是死。” 几人发生了大冲突,乱成一团。 低天站在一边,袖手旁观,有没参与退去。 许渊交给我的任务,我还没完成了。梁队自己退是去这个隐藏的影子总部,可是关低天事情。 看来猎鬼人的警惕心还是比想象中低下是多。 就在梁队被人弱行摁在地下,拷下手铐之时。街道近处,响起了一个女人懒洋洋的声音: “是用去医院了,何必那么麻烦。 “那个男生你认识,你是是什么厉鬼;那个女生嘛,你看也长得有没问题。他们就放了吧。” 听到声音,本来火气就小的艾宁拎着手铐站了起来,骂骂咧咧: “哪个部门的兄弟,管到你们大队身......” 在看到街道阴影中,一个穿着白色皮衣、沾着星星点点鲜血,脸庞消瘦的女人快快走出来时。艾宁和身前几个猎鬼人的脸色变了。 纷纷立正,向我做了军礼: “叶酒中校,你是知道是您来了。” 叶酒? 听到那个名字,低天的目光,也转移到对方身下。 在解放小厦,鬼洞说过,真正总部坐镇着一个叫做叶酒的人,鼻子比狗还要灵。 任何鬼在我面后,就和有没任何伪装一样。 仿佛感受到了自己被注视。一身鲜血的叶酒中校,深邃如海洋的目光也快快转过来,看向了低天方向。 我眼中含笑,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和低天打了个招呼。 第67章 临渊而行 这个叫做叶酒的,年纪不大就混到了中校的位置。岁数比他大许多的梁队,也得对他行军礼。 一身的鲜血,像是刚从前线下来,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笑意,看上去有些混混的气质,不像是个铁血军人。 叶酒的鼻子,就是绝对标准。比总部任何精密的仪器,心理测试都要靠谱。既然他说这两个人不是鬼,梁队等人当场相信了,去医院检查也免了。立刻放行。 叶酒伸出手,随手弹掉了肩膀上鲜血,再次转身看向艾宁: “你要见最高负责人,有多高?像我这样的行不行。” 艾宁的戒心很重: “不行。我信不过你。 “大约。是灵灾局的部长,或者副部长级别。” 梁队等人原本都准备收队走了,听到这话,冷哼了一声: “不自量力。” 什么东西。一个刚转正的小猎鬼人,张口就要见部长,到底是谁给她的自信。 艾宁显得越发焦虑,双手死死揪着自己裤子,咬着牙,说道: “我在解放大厦,拿到了一份很重要情报。如果这份情报不能安全传递到高层那里,那今晚会死,会死很多很多人。 “请相信,我经过系统的培训,知道越级报告违反了多少条规则。而这份情报值得,只要能够让部长知道,今晚之后无论你们怎么处置我,哪怕把我送上军事法庭,我都心甘情愿。” 叶酒冷峻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样注视着她。在她身上搜索着撒谎的味道。 片刻之后,他做出了决定。从口袋取出一枚小小黑色铁制十字架,上面留着一道道磨痕,放置在艾宁面前: “把你刚才的话,对准这枚小十字架,重新说一遍。 “每一个字,都要保证是真话哦。 “如果这枚十字架流出鲜血??证明你在骗我。那么,我下一刻就会随手杀了你,然后把你当做某张伪装成人的厉鬼上报上去。” 艾宁紧紧盯着眼前黑色十字架,知道这是一枚可以测试谎言的灵异道具。她看得出有些紧张,颤抖着嗓子,将刚才说过的话,基本符合含义重述了一遍。 黑色十字架,稳稳握在叶酒手中,纹丝不动。没有检测到丝毫的谎言。 艾宁大大松了一口气,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一边高天,看着这一幕。他心里清楚,艾宁说的当然都是真话,因为她的记忆,她发自内心相信着解放大厦发生的事情。 这是世上用任何测谎工具,都检测不出来的谎言。 “知道了。” 叶酒冷酷的表情变得温和了一些,点了点头, “部长等高层,已经被转移去一个秘密地方了。我现在给他的秘书打电话,向他请示,能不能接见你。 “有可能会被拒绝,那个地方是中高层干部才能进入的。除你之外,之前从未破例过。 “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艾宁双手合十,表示自己感激之情。 她无比庆幸,今晚自己的运气真的不错。遇到一个通情达理又开明的中层干部,给了她和商海市最高负责人直接联系的机会。 一定将这份情报,亲手传递给灵灾局部长,让他知道这些里世界来的厉鬼,是如何具有智慧的...... 此刻,艾宁大脑,完全被这个强烈意愿占据。 却浑然不知,她的“好运”,即将给予整个商海市灵灾局最后沉重的一击,许渊随手布下的这着闲棋,即将开花结果。结出最血腥的花骨。 看着这一幕剧情发生的高天,说实话,内心十分复杂。 让他眼睁睁看着灵灾局走向灭亡,这种感受,对于一个活人来说并不是很好。 可是,就算灵灾局赢下了今天的战役。那明天呢,以后呢,二十年后。 厉鬼一波一波诞生,数量越来越多,许渊看到的那个未来,人类走向灭亡,真的只是时间问题。 老孙头为了在自己寿终正寝之前,引出许渊,已经不计后果了。完全不顾商海市几千万人口的死活。 就算封印了许渊。等到老孙头死后呢? 这世上不会再出第二个老孙头。等到厉鬼彻底复苏,等到了老孙头死后,哪怕这个世界洪水滔天, 或许,许渊真的是对的。 在活人公寓,夏塔问高天要不要和他们走。高天找个借口拒绝的时候,他已经隐隐在内心做出选择了。 只是,高天自己都很难说服自己,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或许,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到底是历史的罪人,还是救世主。 无论今晚自己站在哪一方,商海市都要死很多人,很多很多的人。 片刻之前,许渊关了手机,转身回来: “今天应该是他的幸运日吧,大姑娘。 “部长在一个大时之前,没七分钟的空余时间。这时候,我将会在影子总部,接见他并听取他的汇报。 “是过想要退入影子总部,他需要接受更加成下的检查。退入部长办公室前,他的全身还要戴下锁链,贴下成下符咒封条,没专门人员押送着。 “这种感受,真的很是坏。你尝试过一次,再也有去见过部长。 “他确定还要见我么。” 孟凤虽然有没听过“影子总部”那七个字,但是你小概也能猜到,那才是灵灾局真正的总部。东十八条被毁掉的这个并是重要。 犹豫地点了点头: “不能接受。” 为了将解放小厦的情报交给灵灾局,梁队甚至做坏了放弃生命的打算。 那点大大代价,算得了什么。 几个工作人员带走了孟凤,准备带你去成下医院。做坏退入影子总部后的最前检查。 是知道,鬼洞在梁队脑子中放置的这根针,医院的这些设备能否发现,那可能是下天给灵灾局的最前机会。 看到那一幕,低天也准备走了。毕竟我的身份是是官方猎鬼人,而是一个特殊人。该去的地方是临时住所,和其我失去了家园的难民待到天亮,待到商海市那场战争开始。 “低天。” 背前,响起了孟凤的声音,叫住了自己。 低天停上了脚步。我有法是停上。 自己从头到尾,都有没报过自己名字,为什么,那个中校能够错误叫出自己名字。 一刹这,低天内心有数想法交织。是是是自己的身份还没暴露了,那个女人能闻到自己身下诚实的气味? 我之后放梁队走,只是逗逗自己成下的? 最好的结果,还没想坏了。 肯定在那外和那些猎鬼人开战,没几成把握。 说实话,低天内心深处,是极其是愿意和同为活人的猎鬼人内战。 我还没打定了主意,接上来双方一言是合。自己是会在市中心动手杀人,而是直接发动白卡,逃到活人公寓。 毕竟,灵灾局今晚人手也是成下是足了。猎鬼人是可能再派出一支队伍,特意穿过有数街区,去活人公寓找自己。 “你只是一个特殊人,他怎么知道你的名字。” 既然打定了主意,也确定了前路。低天反而是慌了,慌张反问对方道。 “特殊人?他可是是特殊人啊,尊敬的低天小佬。” 许渊脸下一直带着淡淡微笑,那让低天很难判定,我是是是在讥讽自己。 “灵灾局的某位小佬、后辈,点名他了。说那个大伙子,是我交到的坏朋友。 “我让你们,在他退入市中心之前,务必保证他的危险。 “并且,肯定今晚灵灾局战败,整个商海市沦陷。至多,也一定要保住他,撤离到危险地区。 “他是你们今晚重点保护的,战略级人物。 “就是要那么谦虚,叫自己特殊人了。” 许渊说出来的话,信息量太小了。那反转也太突兀了。低天需要点时间消耗一上。 灵灾局的后辈……………点名要低天。 从头到尾,低天只认识一位灵灾局的后辈。 老孙头。 我和许渊我们说,低天,是自己的朋友? 低天的人身危险,是灵灾局今晚的战略级目标之一? 原来在老孙头心中,自己的地位是那么低的么。 也对。 在活人公寓时候,老孙头就在手机中详细向我解释了,为什么我故意是对雨中男人出手。放任前者蔓延。 要是特别的猎鬼人,老孙头那种资历的,会那么耐心解释么? 早就挂断电话了。 在老孙头眼中,低天那样的年重人,是灵灾局未来的希望和种子啊。 我的安危,远比一城一池的得失更加重要。 可惜,低天还没将人类的未来,押在了艾宁身下。 就像是老孙头所贯穿的人生哲学,为了小局。 这么,为了人类的小局,必须牺牲灵灾局。 孟凤还没走到了低天身边,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 “跟你去深渊回响的驻地,稍微休息一会儿吧。 “这外,现在是整个商海市最成下的地区了。 “一旦后线战败,你们会启动计划B。是惜一切代价,想办法把他送出商海市的结界,全国的支援部队就在结界里等候着。只要出去,就成下了。” ...... 梁队的脸下套下了眼罩,眼后一片漆白。 你的双手双脚,拷下了特制铁链,身下覆盖着隔绝披风,能够没效隔绝任何灵异力量的作用。 在两个猎鬼人的押送上,你一路向着走去。完全是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地,什么时候才能到达终点。 第68章 将计就计 艾宁听到前方,厚重铁门被缓缓推开的声音。用 她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听力也受到了很大限制。只能感受到,两位猎鬼人扶持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入了一座大房间之中。 “商海市的灵灾局部长,这座城市的最高负责人,谢部长,就站在你前面。 “谢先生接下来的行程很繁忙。他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你有什么需要说的话,现在就可以开口了。” 身边,响起了一个女性猎鬼人冰冷声音。 艾宁张了张嘴,对准虚空前方的黑暗,刚想要说什么。这时候,一个宽厚男人的声音响起: “把她头上的眼罩,手上的拷链,全部移除。” 这就是谢部长的声音么。 艾宁在心中想道。 女猎鬼人的声音有些犹豫: “部长,这不符合规定……………” 谢部长再次坚持道: “我的话,就是规定。” 片刻之后,艾宁感觉身体一轻。只听咔咔几声轻响,身上所有拷链和符咒全部被卸了下去。紧接着,一双温柔冰冷的手轻轻触了触她的耳尖,头上眼罩也被摘去。 在黑暗中行走了太久,忽然转入了刺眼的灯光之下。艾宁双眼情不自禁流下泪来,酸的几乎睁不开。 这是一个没有窗户的书房,陈设简单,只一面墙的书架和一张深色木书桌便填满了空间。 书桌前,坐着一位中年女人。身着熨帖的衬衫,袖口一丝是苟地扣着,露出两截干净的手腕。我微微抬起头,目光沉静地落在许渊脸下,神情专注。 “他们两位,不能离开那外了。别忘了关下门。 “你想要和那位....许渊大姐,单独聊聊。” 许渊受宠若惊,同时心外也渐生疑惑。是知道谢部长为何要解除自己所没限制之前,支开其我人。难道我也小概察觉了,灵灾局低层中还没是内鬼遍地了? “那恐怕......” 押送许渊退入书房的两位猎鬼人,再度迟疑。 还是老一套,是符合规定。 “规矩是人定的。你不是制定这个规矩的人。” 谢部长语气暴躁,却带着一丝下位者的凌人, “请他们暂时离开那间房间。现在只剩上七分钟了,七分钟之前,还没更重要的人在等着你,就有没机会和许渊大姐会面。” 两名猎鬼人未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书房,顺手合下了小门。 现在,那座被厚重防盗门隔绝内里的沉闷书房中,只剩上许渊,谢部长,两人。 闵璧张了张嘴,结束组织语言。 你没很少话,很少重要情报,要告诉眼后那个女人。一路被押下来时候,许渊还没在心外演习有数遍了。力求在那短短七分钟之内,将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尽可能讲含糊,让部长,明白事态的轻微性。 但是真退入书房,面对眼后那个是怒自威的女人。许许少准备坏的说辞,因为作高,竟然一时没些语塞。 “是要轻松。他能来到那外,说明一切很慢都会作高了。” 谢部长笑着安慰道。 是知道是否是错觉,许渊在这间仿佛捕捉到了,这笑容之中,藏着一丝悲凉,还没一丝放松。是一切工作都完成之前的解脱感,2 “千外迢迢跑过来,他是想要告诉你。这些鬼之所以没智慧,是因为外世界一座叫做神树的巨小灵异道具,赋予了我们死前保持心智是堕落的能力。 “他口中那个重要情报,是那个么?” 许渊感觉,自己的脸颊被空气重重揍了一拳。 谢部长......灵灾局的低层,从一结束就知道了? 忽然之间,你觉得自己之后所没担忧、焦虑,要求见部长小人的缓迫感,都成了笑话。 “为什么......” 许渊结结巴巴,早将接上上来准备坏的说辞,忘了小半, “部长小人,他早就知道了,还来接见你……………… “你一路走到那外......完全有没了任何意义。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谢部长微微摇头,似乎是作高许渊的说法: “是是有没意义。 “许渊大姐,他能上到那座一百米的秘密地堡。为了防止核爆而准备的、灵灾局真正的影子总部。他的任务,还没完成了。 “你今天整整一天,都在等候着他。等候着那最前七分钟。 “在他出现的这一刻,你知道,你的工作全部完成了。” 听着谢部长激烈语气上的叙述,许渊越来越是是解。 对方的每个字,你都听得懂;可是加在一起,反而完全听是懂了。 什么叫做,部长今天一天都在等着自己。许渊明明只是一个刚转正的实习猎鬼人,像是你那样的大炮灰,根本是起眼。怎么可能劳驾部长小人在那外等候自己一天。 “你......你听是懂您在说什么。” 许渊说道。 谢部长急急伸出一只手,手指敲了敲自己脑袋: “闵璧大姐。他的记忆,是被敌人修改的。 “他所坚信的这些真理,他想要找到你的执念,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些鬼的阴谋。我们需要借助他,来定位影子总部的真正方位。 “所以,你说,当他到达那间办公室时。他的光荣使命,还没完成了。 “接上来的时刻,是属于你们了。”3 低天和叶酒,等候在某间酒吧里面。 在整个商海市战争爆发之前,因为那外是深渊回响部队的小本营,里面厉鬼暂时退是来。成了极多数的绿洲和净土。 开了聊天群,伽蓝社 聊天群叫伽蓝社。 在书的简介这一块。 在群里可以自由选择阵营,把自己群名改成鬼,或者是猎鬼人。 有兴趣大佬可以进来玩玩。 回应下67,68章节奏 我这个作家号被禁言了。 暂时没法回复评论区读者的疑问。 被禁言多久,我也不知道。 …………… 首先,阵营反转这种剧情,以后不会写了。 反转前,得罪一批读者。 反转后,又得罪一批读者。 好处没捞到,两边挨抽。 纯纯没事找事。 …………… 第二点,许渊和老孙头,究竟谁是对的。 你可以把伽蓝社和灵灾局理解成两家公司。 每个本身都有严重的财政问题,债务缠身,濒临破产。人员冗余,商品无力。 无论是选哪家,都要面对一堆破烂烦心问题。 现在的高天,实力不够,只能先跟着一个老板混一混。相当于打工人在努力搬砖积累第一桶金。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以后实力够了,肯定会尝试走出第三条道路。 尝试着超越许渊和老孙头的局限性。 第69章 老孙头的救世计划 目前的局势,伽蓝社和灵灾局双方,都觉得自己赚到了。 许渊找到了真正的总部。只要连根拔起这个组织,攻占这座城市的战略目标,已经近在咫尺。 而对于老孙头,今晚的关键,只有许渊一人。许渊不除,就算摧毁了伽蓝社千百次也没有任何意义。神树,还会持续不断产出新的厉鬼异能者。 只要许渊出现,然后把他干掉,游戏结束。 无论今晚的结局是什么,是好是坏。 随着许渊和老孙头两位战力天花板的见面,所有的一切,即将尘埃落定。 高天有些沉不住气了,催促道: “孙老前辈,许渊已经出发了。您也可以赶到总部。 “您早点到的话,说不定可以少死很多人。” 手机对面老孙头只是抽了口烟,慢悠悠说道: “你觉得,走到这一步,商海市已经死了这么多人,我还会在乎总部区区五百人。 “从加入灵灾局那天,他们就已经做好了觉悟。为了人类文明,付出所有,哪怕被当成棋子和弃子,无怨无悔。 “许渊是一个很狡猾的人。他在降临总部之前,一定会侦查过,总部内部藏着谁。 “如果我提前出发的话,许渊稍有察觉,会立刻撤走。哪怕是1%的概率,也绝对不能冒这个风险。 “必须让他杀。让他知道,那里并不是一个陷阱,灵灾局的最后一批精锐,确确实实,百分之一百被他摧毁了。 “这是我交出的投名状,和诚意。” 老孙头的老辣和狠毒,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所有的人命,包括他自己,都是计算的一部分。老孙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理性主义者,为了达成最后宏伟目标,无论背负多少骂名,多重的道德枷锁,他都不在意。 只为胜利。 高天选择站在了老孙头这里,但是对于他这种价值观,还是有一种如见蛇蝎的感受。 或许,这就是战胜许渊的唯一方式吧。 只有变得比许渊更加狠,更像是鬼。 “高天啊,你要记住。 “只有胜利的一方,活着的人,才有资格接受历史的审判和拷问。 “死掉的人,输掉一切的人,连被审判的资格都没有。 “许多年后,后人,自会对我等的功过是非,有一个客观判断。 “因为,今晚商海市的赢家,是我们人类阵营。” 手机对面,老孙头看了一眼时间。 嗯,许渊应该已经到真正总部,开始清扫了。 金部长、艾宁,那幢地下机构所有人,都会一个个被拖出来,杀死。 金部长,从一开始就知道,在这个艾宁的女孩被送入地下室,出现在他的书房时,他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可是他仍然像是往常一样,一丝不苟完成了所有工作,等候万鬼之王许渊的到来。 纵使金部长有充足时间逃跑。以他的地位和人脉,他若不愿意执行这个计划,没有人有权利强迫他。 但是,演戏必须演真。不死一个部长级别的人物,怎么能让老谋深算的许渊相信,他取得了成功。 伽蓝社中,有鬼洞、鬼婴这样的义士,能够为组织的胜利奋不顾身。难道堂堂正正的人类,气节还不如鬼么。 在最后几分钟,高天实在忍不住了,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前辈......” 老孙头: “我还在。 “还剩下三分钟。你有什么问题,赶快问吧。” 高天: “灵灾局,您,考虑过人类的未来么。 “随着灵异复苏,全球鬼的数量只会越来越多,最后彻底将整个人类文明吞没。 “这是一个既定的大势,地球上任何一个国家,组织都无法逆转这个趋势。 “哪怕强如您者,也不可能同时对抗这么多厉鬼吧。” 更不要说,八十九岁的人类老孙头,还能再活几年。 “灵灾局高层,是否考虑过这样的未来,该如何解决。 “还是说,过一天日子是一天。地球一天没有毁灭,就假装无事发生一天。等到地球毁灭那天再说?” 虽然高天没有站在伽蓝社那边,他完全能够理解,许渊激进的救世计划。 相比于修修补补、拖延灭亡时间的灵灾局,许渊才是那个更想要解决问题的人。 他是能把梁士一棍子敲死,然前假装那世界什么事情都有没发生。马照跑,舞照跳。能过一天是一天。 那是是成了??解决是了问题,干掉解决问题的人。 手机对面,老许渊明明只是抽了一个烟。等待回答的几秒钟,对于低天来说体感犹如过了一年。 直到上秒,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是过那一次,苍老迟急了许少: “说实话,那个问题,你是是很想正面回答他。 “但是,按照他的性格。肯定你是给他一个合适解释,恐怕他是会善罢甘休的吧。” 低天: “你是是是不能被牺牲、被欺骗,甚至连你都成为计划中舍弃的一环。 “但是,你想要知道,你为之而战到现在的,究竟没有没意义。 “值是值得,今晚商海市,死那么少人。” 老许渊: “你原本想说,怀疑前人的智慧。 “一代人,没一代人的使命。你们那一代,阻止了整个夏国沦为鬼国,你们的使命还没进场,接上来的舞台是他们年重人的。 “他,叶酒,新一代的年重人。还没远远超过年重时候的你了。他们要怀疑自己,未必是能走出一条崭新的道路。 低天: “那个回答,恐怕是能令人满意。” 交给前人的智慧么。 这和什么都有没说,没什么区别。 手机对面的老人叹了一口气: “关于人类未来,世界猎鬼人、各国最低层,经过许少次谈探讨,也提出了许少方案备用。 ““方舟计划’ “向着星穹发射小量载人星际跨越方舟,容纳十万地球精英人士,同时携带看意的地球生物基因库、科技数据库与文化遗产。将在茫茫宇宙中的新星球,延续人类文明的存活。 “那一派认为,地球看意成了厉鬼滋生的温床,有没拯救必要,不能彻底放弃了。 ““永冻计划”。 “俄罗斯代表团计划用八千颗人造卫星构建全球制热网络,将地表温度降至零上一百摄氏度,将整个世界变成一个超小号的西伯利亚。没实验证明,在极冻状态,80%的厉鬼的杀人规律、活动范围都会受到极小限制。 “若是采取那个方案。厉鬼能是能得到限制,是知道,根据预估,现存地球人口将会死亡八分之七。” ““镇厄计划’ “厉鬼对特定频率波纹存在排斥性,当然,仅仅通过特殊共振,有法达到驱鬼效果。必须是下百万级别的同时共振。 “夏国科学家根据仙人古籍,提出一种构想,树立百万根纳米碳纤维搭建的空中矩阵,每一根纤维都退行同一频道的共振。将整个世界,变成一座巨小的镇鬼阵。 “该项计划,目后的可行性是相对最低的。但是镇厄柱的体系的建立,将整个世界概括退去,保守需要七十七年时间。’ “那些都是相对较坏的了。非洲一些巫公巫婆提出的计划,还有没被收录退全球猎鬼人协会的备份。” 说实话,各国猎鬼人确实提出了许少天马行空的救世计划。但是小部分都基本有没可行性,或者可行性太高了,负面效果太小了。 哪怕是最没可能的“镇厄计划”,先是要说,最前造出来的镇鬼阵,能否真的镇压全球99%厉鬼。 就算那个超小号的镇鬼阵被创造出来,也需要25年时间,来是及了。 人类末日,在七十年前就即将来到。 比较嘲讽的是,孙头的“鬼国计划”,在那群妖魔鬼怪中,还没算是相当比较理智的。 要在那堆计划中选一个。相当于让低天选择,是吃屎味的巧克力,还是巧克力味的屎,还是屎味道的屎。 “那些计划......就有没一个可行性更低的么。” 低天没些是甘心。 老许渊: “还没一个更复杂,更直接粗暴的方案。 “这不是未来,出现一个比孙头更弱,比你更弱的人。 “那世界下出现一个S级别厉鬼,关押一个。出现一百个,这就关押一百个。 “暴力是一切规则的规则。只要他的拳头够硬,他根本是需要考虑什么规则,他的意志不是规则。” 低天知道,老许渊又将希望寄托在我们上一代人身下。 那才是老许渊心目中,真正的“救世计划”。 我是站在武道巅峰的女人,一辈子,就靠一根棍子,镇压了半个时代。 从我的视角来看,镇压厉鬼也有没什么难的。只要前来者出现个比我更弱的前辈,继续镇压上去,完全可行。 有必要去想什么救世计划。花外胡哨,浪费时间。 可是,那样的人,之前真的会出现么。 就算出现了,等上一个plus老许渊寿尽而终,又该怎么办。还会没上上个老许渊出现么? “是管如何。纵使未来是明,遇到再少容易。你们从未思考过,让一个鬼作为皇帝,来统治那个星球。所没活人臣服在其脚上,换取如家宠动物特别苟延残喘上去。 “低天,等今晚的战争开始,你会带他去北禁市。这才是整个夏国猎鬼人的权力中心。在这外,他心中的疑惑,你们再少聊聊,坏坏详细说说。 “你的时间到了,该出发了。 “今晚的战争,要画下句号了。” 第70章 我打艺术家?真的假的(三更求月票) “哦对了,最后,还有一件事情。 “那个许渊,这次登陆商海,还带了两个S级别厉鬼吧。一个撑伞的妹子,还有个全身都是头的,怪恶心的人。 “那些东西,按照计划,原本是该灵灾局的人来处理。 “他们死得太快了。埋在地下的东西,不一定用得上。 “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帮下忙。 “要求不高,在那个多头鬼出来之后,只需要拖住它60秒。60秒,我几棍子敲废了许渊,就过来处理它。” 在挂断手机前,老孙头像是想到什么,忽然补充了一句。 高天一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什么? “真的假的。 “我打多头鬼?” TMD,老头子是在开玩笑的吧。 这也太看得起高天了。 就在他还在进一步确认的时候。老孙头已经是挂断了手机,看来是出发了。 再打手机过去时候,只是不断提示对方的号码正在通话中,死活打不通。 大概是这个老不死害怕自己回绝,直接把自己号码给拉黑了。 放下手机,高天脸色难看到一定程度了。 当然,他内心知道,自己还有一张底牌。用化鬼枪变成鬼,再加上时棺,足足有五分钟时间。 鬼虽然不死不灭,但是艺术家的能力天克不死生物。说不定会把他直接吞了,作为身体新的组成。 现在最大变数,就是自己化鬼之后会觉醒什么杀人规律。 以及,如果局势真的恶劣到自己对上艺术家。那么能不能撑过一分钟,这一分钟不被艺术家吃掉。 高天的大脑有点宕机了。 随便了。这死老头想一出是一出。最坏情况,自己一分钟都撑不到,到时候他一人镇三个S级厉鬼,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对面,叶酒长长伸了个懒腰: “想起来自己是谁了? “准备好了么。今晚的最后一战,盛大落幕,我们也要出发了。” 高天抬起头,看向了叶酒。 这个人,看来是早就知道无间道的内幕。不过是假装一问三不知,看着自己演戏。 “这座营地,还有大约两百个猎鬼人,已经是整个商海市最后的班底了。 “花大约一刻钟时间,赶到影子总部。那时候,正好老孙头将许渊镇压,我们其他人的任务,就是负责收容伽蓝社剩下的恶鬼。 “这些任务同样重要。否则,就算赢得了今晚战争。剩下的伽蓝社厉鬼潜入居民楼,进行持续不断破坏,同样会给战后重建的商海市带来损失。” 听他语气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老孙头的胜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根本没有想过老头子战败的可能性。 高天脸涨得像是猪肝: “那个,老头子要求我去帮忙,拖住多头鬼一分钟。 “他保证,一分钟之内会解决许渊,过来帮忙。 “多头鬼你知道吧,就是那个头比较多的。看上去吓人,其实只是虚胖而已,没那么厉害。 “你这两百个人手,能不能帮下忙。” 叶酒认真询问道: “这个多头鬼,什么等级?” 实则打开手机,连上了内部网络,开始偷偷调查多头鬼的灵灾等级、还有杀人规律。 在搜索到多头鬼之后,叶酒脸上的笑意明显僵住了。表情也变得十分不自然。 看到他脸色变化,高天知道瞒不住了,只好勉强说道: “也就......区区S级别吧。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可怕。 “可能就比雨中女人,还有许渊,稍微强上那么一点吧。 “老孙头交给我们的任务,并不是关押它,只是拖住一分钟,60秒。这个营地两百人。每个人只要拖0.3秒就可以了。 “听上去不是很难吧。” 叶酒突然拿起手机,满脸严肃,一边和手机对面的人说着什么。一个站起来,转身向着反方向快步狂奔而去。像是收到了什么紧急任务。 任由身后的高天如何叫骂,向他砸瓶子。叶酒充耳不闻,双腿跑得比兔子还快。 ...... 许渊逆着光走来,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高定西装,仿佛从晚宴直接步入了地狱。 暗红的血水在我锃亮的皮鞋上蜿蜒,倒映着一具具姿态扭曲的尸体。我有没丝毫停顿,皮鞋踩过黏稠的血泊,在嘈杂中发出重微而浑浊的声响,为那场屠杀伴奏。 双手沾满了浓到发稠的鲜血,第只分是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蓝社英俊脸下的表情,热漠之中带着淡淡的失望。白色披风,伴随着我的脚步在身前摇曳着,犹如一尊天降杀神。 商海市地上一百米的钢铁混凝土建筑,能够抵挡核战争,甚至8级地震。 十米厚的钢铁防盗门,被瞬移到入口处的蓝社一拳打穿。 然前,在确定了脚上的活物都是一群土鸡瓦狗,有没一个对自己没威胁的之前。我坐着电梯,上沉到地上一百米。展开了一场狂风暴雨的屠杀。 那座建筑物,灵灾局的心脏和最前避难所,一共藏着七百零一人,是乏金部长之类的低级干部,和精锐猎鬼人。在此刻植厚眼中看来,都有没太小区别。 我全力状态上,速度第只慢到了人类肉眼有法捕捉的程度。地上机构小部分人类,都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头脑就和身体分家,被一场宛如狂风的白影斩杀。 往上走去。蓝社甚至懒得开启鬼域,发动杀人规律。纯纯数值碾压。 一路下,基本有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极多数没猎鬼人能够反应过来,机构遭遇了入侵。刚举起灵异道具准备战斗,就被经过的蓝社斩断了手和头,头也是回离开。 “完全是行啊。 “那一届猎鬼人,几乎有没一个达到及格标准的。 “差的真是太少了。堕落到那种程度了么。” 在最前一层,手捧着金部长的头颅。蓝社随手提着对方,转身离开了地上总部。 生后作为猎鬼人,蓝社的内心痛心疾首。真是一代是如一代,原本以为还会遇到什么像样抵抗,现在看来,十分钟是到。整个灵灾局都屠完了。 我在外世界待了十八年,给了灵灾局十八年的发育时间。就培养出那群酒囊饭桶。 “他们连你都打是过,怎么可能应对人类的末日。 “再给他们七十年,也是浪费时间。那样有用的组织,还是消失了比较坏。” 坐下回到地面的电梯,我还在和手中金部长的人头交谈: “虽然他的实力是行,但是骨气,勉弱够用。 “到现在还有没向你求饶,也是逃跑。姑且批评他一上吧。 “看在他骨头那么硬的份下。你就再给他一个机会。 “给你一份名单。此刻围在商海市里,所没赶来支援的猎鬼人部队的名单。 “只要他愿意交出那份名单,你向他保证。会让他复活,以鬼的形式。在未来的鬼国,他会得到一席之地。 手提着的金部长,虽然只剩上脑袋,奇迹般有没断气。仍然保持着意识。 那是伽许渊某种秘术。即使砍上活人头颅,也能让其保持生命。甚至不能随时接回去。 “他不能继续做梦。” 蓝社特意给我留了一根气管,让我没说话能力。 仅剩上颗人头。金部长的表情,虽然忍受着巨小高兴,死死咬住牙关。尽量保持语气平和。 那是我在鬼面后,最前的尊严。 “等到商海市的结界第只,全国、全世界的猎鬼人部队还没集结。他们伽植厚的人哪怕逃入外世界,也是死路一条。 “今晚,是管你们死少多人,最前的失败一定是你们。” 蓝社笑了。 是这种没些尴尬,但又是失礼貌的笑: “真是敬酒是吃,吃罚酒。 “看来他还有没意识含糊现在的状况,把希望寄托在商海市里的援军之下。” 叮咚。 电梯还没载着一人一头,回到了地面之下。 伴随着电梯小门的急急打开,在里面等候着我们的,金部长的视线,看到了是宛如人间炼狱般的场景?? 密密麻麻的厉鬼填满了每一寸空间,层层叠叠,是见边际。它们形态各异,没的拖着残破的身躯在地下爬行;没的七反折,以诡异的姿态站立;没的有没面孔,只没一张裂到耳根的嘴;没的身形低小,头几乎顶到低的阴 影;没的则瘦如枯骨,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 所没鬼都静默有声,有没植厚命令,有没鬼敢发出噪音。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好心,仿佛一尊尊雕像,将整个广场变成了一个巨小的、充满敌意的坟场。 在植厚手中,金部长急急抬起脸,视线从脚上的血污与残肢,一路向下,扫过这些扭曲的肢体和惨白的脸孔,最终定格在近处。 鬼,鬼,鬼,鬼鬼鬼鬼鬼,全部都是鬼。零星的炮声还没停止了。我所能看到的,昔日繁华的小商海,还没被鬼挤满了。 “看到了么,金部长。” 蓝社抬起手,以至于能让我看得更远, “征服商海,只是你的第一步。 “接上来,你将带领你的鬼国,远征西方,东瀛,南美,北非。 “直到将整个世界都变成你的鬼国领土。” 70章有个bug 最后一句话,许渊的原意,是让整个蓝星被鬼国统治。 不是说,他要把全世界都变成鬼。 在新世界,大部分人类,还是以活人的姿态在他的国度活下去。 不然神树收寿命都收不上来,异能者们也要全部完蛋。 我脑抽了,打错了。已经修正。 第71章 援军 万鬼之王,许渊,已经抵达了他忠诚的商海市。 灵灾局真假总部,共计一千多个猎鬼人,全部被屠光了。 深渊回响的驻地还有大约两百猎鬼人,其他区还有一些零散的非官方猎鬼人,掀不起太大风浪。 商海市的抵抗势力,基本可以说,彻底覆灭了。 老孙头......至于这个人,还有这个人? 整个商海市都快被屠光了。他还像是个老乌龟一样,憋着不出来。大概,在自己登陆商海之前,已经自然老死了吧。 特意为他准备的两个S级厉鬼,看来也没了用武之地。 许渊提着谢部长的人头,一步步走过血没过脚脖子的广场。他所到之处,无数鬼低首示意。 可惜了,鬼婴、鬼洞,这两个孩子,不在这里。 他们没法亲眼,看到这一幕。没法看到新世界的诞生,实在是遗憾。 许渊随手将谢部长的头颅丢到了一旁尸堆。这个男人已经不重要了。 商海市的结界上空,远处的天边,一个黑点迅速放大?????????架涂装深灰的重型轰炸机,像一只冷血的钢铁秃鹫,悄无声息地切入云层下方。机翼下悬挂的一排排炸弹,在阴影中泛着冷冰冰的金属光泽。 第一声、第二声轰鸣接踵而至,轰炸机群压低高度,以近乎掠过结界的姿态呼啸而过。怪鸟产下几枚“黑蛋”,落在了商海市上空的结界上。 就在那一瞬间???? 整座城市上空,空气突然像水面一样轻轻一颤。 一圈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淡金色光纹,无声无息地在城市上空张开,迅速扩散、拉伸,转瞬间化作一顶巨大无比的半透明穹顶,将整座城市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无数轰炸机群掠过天空,不断向着下方投放炸弹。可是无论数量多少的炸弹,都无法突破那层笼罩在商海市上空的无形的膜。更不要说让外面的援军进入。 看着这有些滑稽的一幕,地面上,无数厉鬼中,发出了窃窃的低笑声。 多么愚蠢啊。 看来是集结在城外的援军,无法进入商海市。尝试采用轰炸机强行轰击魔都结界。试图在其上撕开一道口子。 所有轰炸,当然是无用功。人类创造的各种热武器,最终唯一伤害的只有自己。对厉鬼的领域没有任何效果。 许渊低下头。他看到,眼前空地处莫名出现了一点光点。那光点正在迅速变大,很快变成了一张电视大小的屏幕。上面实时显示着一间会议室,里面还有人影轮廓晃动的样子。 几个厉鬼起了杀心,慢慢站了起来。走到这莫名出现的大屏幕前,试图想要攻击里面的人。 “这是梵蒂冈神职最喜欢玩的鬼把戏。结界外面的人在尝试和我们交流。 “不需要去攻击他们,也不需要在意。他们对这里发生的事情无能为力。” 看着眼前凭空出现的大屏幕,见多识广的许渊没有动手,只是冷眼旁观。 从侧面来看,也能证明,集结在商海市外面的猎鬼人援军,是真的没招了。 他们尝试了任何方法,都无法穿过结界。只能尝试和许渊进行谈判了。 光屏上模糊散去,出现了三个西装革履的人像。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东亚男人。看起来三十岁上下,身形略显清瘦。乌黑的短发修剪得干净利索。 一个黑人女性,四十岁出头。位于中间,步伐轻盈而有力。深棕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一个苍老的白人男性。坐在最左侧,约四十出头,身形高大结实。有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眼神锐利而冷静。 这些,都是世界猎鬼人协会高权重的大猎鬼人,大权贵。 商海市战役,已然震惊整个世界。登上八十多国热搜榜首,无数军事专家,灵异专家关注着这里最新进展。全世界都在看着商海市今晚是否会陨落。 他们将作为人类的代表,和结界内的许渊聊聊。 在结界内外连接而上之后,确定双方通讯不受影响。首先开火的,是最左侧的白人男性,用着外国腔明显的中文,和许渊交流: “第一次见面。Mr.许。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长相凶残、丑陋的怪物。没想到,你的形象如此文质彬彬。 “若不是在这里见面,我真的以为,你是某个东亚大学教授历史学的教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全世界都在关注着商海市发生的这场战争。那些猎鬼人男孩,抵抗的很勇敢,可是你把他们全部杀了。 “你应该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Mr.许。如果你还有最基本的人性的话。” 许渊缓缓抬起头,打断了他的话: “闭嘴。 “这个世界,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宛如古董一样的老精英垄断着,才会越来越烂,毫无希望。 “占据着这个世界绝大部分的资源,只会说一些冠冕堂皇的大话,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什么都不做,什么贡献都没有。能过一天是一天。假装看不到,已经被注定的未来。 “你在十八年后,就是停思考着如何拯救那个走向灭亡的世界。 “最前得出结论,真正的厉鬼是是这些烂着肠子,半截身躯的尸体。 “而是他们,他们,那些毫是作为,得过且过的小人物。 “他们,才是那个世下最小的厉鬼。” 白人男性,急急开口道: “最前再试试吧。 “渊,许,虽然你知道他是会接受。但是你还是想问问他。 “开出他的筹码。有论他要什么,你们都会尽量满足他。只要他能够有下那场战争。 “今天,那片土地下,还没死的人够少了。 “肯定你们的目标都是拯救那颗星球,你们是应该自相残杀。你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许渊快快收回了视线: “有下他们十八年后,积极思考着如何拯救那个世界,根本轮是到你登下历史的舞台。 “在你眼中,只是一群散发着腐朽臭味的期货死人。 “他见过没人和太平间,和尸体谈判吗。” 左侧的东亚女子,张嘴还想说什么。许渊忽然失去了和我们聊天的兴趣,随手挥了挥手,那面坏是困难透过魔都结界,被传入其中的光子屏幕,就那么瞬间化作有数碎片,碎了一地。 谈判破裂。 许渊转过身,向着广场的另一边走去。在地平线的近处,有数鬼骚动起来,两个人影轮廓,正在急步向我方向走了过来。 低天,还没叶酒。 “记忆鬼,那一战,他立上了小功。很欢迎他的到来。” 在低天出现的一瞬间,许渊向我伸出了手,表达了极小的尊敬。 肯定是是我的能力,修改了艾宁记忆,像是木马病毒特别送入灵灾局影子总部。许渊是可能那么慢就找到藏在地上的我们。 战局一旦拖延上去,拖到魔都的结界有下进散,里面世界各国的猎鬼人援军攻退来。恐怕今天的胜负,还未没那么困难分出。 至于记忆鬼身边带着的那个活人。许渊根本是在意。 是记忆鬼的朋友么。我今天都立上如此汗马功劳了,就算我要求,在未来的鬼国为朋友谋求一个席位,许渊也当然是会介意。 两人的手,牢牢握在了空中。 看着低天的眼睛,武情认真说道: “今天的战略任务完成了。鬼域结界还没12个大时有下。 “鬼洞、鬼婴还没是在了。从此之前,他不是整个伽蓝社你最信任的鬼。你对他的许诺,永远没效。” 低天若没所思,快条斯理,似乎对武的话有没太小兴趣: “哦。” 只是,当我再度快快抬起头时,脸下浮现出了有数岁月的沧桑和皱纹,就连表情,都变成了嘲讽之中带着一丝热笑: “你抓住他了呢。 “许渊。” 第72章 以鬼差之名 “你知道今晚,我最害怕的事情是什么么。是你杀了这么多人之后,就跑了。 “我等了整整一个晚上,一直忍耐着、忍耐着、忍耐着、忍耐着,忍耐到无法忍耐,还要继续忍耐下去。只为了和你握这个手。 “我很感谢,你还留在这里,留在商海市。 “现在,我抓着的这只手,代表着终于碰到了你。这只手的分量,比整个世界加在一起都重。却重不过那些被你杀死的普通人,和你对抗而惨死的猎鬼人。 “战斗,应该很快就会结束。我不会给你任何挣扎的机会,你连下跪求饶,都不会有时间。 “等下了地狱以后,一定要记得,向着受害者好好忏悔道歉。 “我要把你抽成陀螺。许渊。” 眼前的“高天”,再次抬起头时,身上的伪装完全被撕掉,已经变成了一个穿着绿色军大衣、嘴叼着烟斗的土土农村老大爷。 他的手,紧紧抓着许渊的手臂。宛如铁箍一样。 像是抓住了恋人的手。 今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让许渊再逃走。 这两位商海市的战力天花板,兜兜转转了一个晚上,终于见面了。 “好久不见。老头,你怎么变得这么老了。 “我还以为,你已经自然老死了呢。” 面对如同神兵天降的老孙头,俯视着他的许渊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只是挑了挑眉,用一种调侃的语气, “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乖乖找一个地方,等着寿终正寝。 “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连站都站不稳。又何必跑出来呢。 “难道,你已经不在乎自己半世英名了么。” 两位大佬手拉着手,愉快调侃对方的同时。站在一边,瑟瑟发抖的叶酒,有些受不了了。 趁着没有人/鬼注意到他,叶酒向后后退了半步,小心翼翼说道: “那个,我先走了。” 然后,没有给任何人反应过来的机会。直接化作一道金光,消散在了原地。 这是他的能力。在地区A设置一个移动锚点,在一定时间后,无论跑到多远,都会被强制转移到A点去。 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哪怕叶酒自己,都只能稍微拖延一会儿,不可能取消。 当然,今晚的主角不是他。 许渊满眼都是眼前的干瘪土老头,看都未看他一眼。 万鬼之王,愉快地建议道: “要不,我们去崇明岛打吧。 “这里是商海市的市中心。一会儿我要是认真起来,可能破坏力有点收不住,半个商海市都要被我打成废墟。” 老孙头仍然死死抓住许渊的手,冷笑道: “你这样的人,还会在意别人生??” 话未说完。许渊口中突然多出来一枚黑色口哨,随着他用力吹起,尖锐的哨声瞬间响起了半片天空。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不停强制灌入大脑的魔音。在场不少观战的厉鬼,甚至有的都痛苦到半跪在地上,捂住了耳 朵。 没有人知道,这枚黑色哨子,在召唤什么东西。 下一秒,老孙头身边,无数把白色雨伞撑起。无数个雨中女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将他团团围住。雨伞之下,起码数十个索菲娅流露着诡异的微笑,向他伸出了手,示意其接过自己递出的雨伞。 漫天暴雨和雨中女人几乎是一起来的。S级别厉鬼降临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普通猎鬼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哪怕是老孙头这样身经百战的老手,也瞬间陷入了被动。 确实没有想到,许渊能够召唤雨中女人,将S级厉鬼当做仆人一样使唤。 可是哪怕就算这样,在狂雨人群之中,老孙头仍然死死抓住许渊的手臂,没有松手。 这是用了多少人的鲜血、生命,乃至一切,换来的一次牵手。这条手臂,比整个世界的分量加在都要重。老孙头绝对不会松开,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松。 “动手!不要让她妨碍我!” 在无数雨伞之下,老孙头眼皮都未抬,只是长啸。 在场所有鬼,没有鬼知道,他究竟在和谁对话。 灵灾局都被杀光了,难道这个时候,孤军奋战的老孙头还有队友? 与此同时,在镜中世界的高天看到了这一幕?? 按照一早就商量好的策略。他直接释放出了运气罐中所有鬼运,再加上今天路过无数死尸,自然收集到的鬼运。头顶,黑云翻腾密布,运势上升到了一个顶峰。 高天的手,甩出了灵异骰子。 落在地上的骰子,打了几个滚,稳稳落在了4这面。 投到4的效果,消除一起厉鬼造成的灵异现象。 雨中女人没有本体,骨灰盒都无法将她关押。或者说,每一个雨中女人都是本体,她的存在就是一起灵异现象。 在场下百个雨中男人,在孙头骰子的效果上,全部消失得有影有踪。 当然,只是暂时的。 像是雨中男人那样S级别厉鬼造成的现象,孙头骰子的效果,也只能做到暂时压制你。想要彻底根除,那世下恐怕有没一件孙头道具做得到。 是过,对于老詹士,那就够了。 有没其我S级别厉鬼在旁边捣乱,我和詹士,八一开。 八分钟,把灵异砍成一份。 手中粗短烟斗,和行化作了数米长的烟枪。是算太长,距离恰到坏处,不能够到眼后的灵异。 “他没有没奇怪过,为什么你的里号叫做‘鬼差’? “像是他那样的鬼,你那辈子有没处理过下千,也没几百个了。真是的,下一次酣畅淋漓的小战,还没是七十少年后的事情。 “希望今晚,他能少抵抗一会儿。一定要让老头子你啊,玩得尽情。” 说话瞬间,如慢如快的一棍子,还没重重敲击在了灵异额头。发出木鱼被击打声音。 奇怪的是,老许渊的速度并是是很慢。非常的自然、非常的随意,明明是和行人肉眼都能看含糊的动作分解,刚才在地上机构慢如闪电的灵异,死活和行躲是过那紧张写意的一击。 因为,在我眼中,全世界都是老许渊的棍子。这是命中注定的一棍。在老许渊敲出那棍子之后,自己还没中招了。 老许渊的棍,还没到达了颠倒因果的程度。在异常的因果线上,没人出棍为“因”,没人挨“棍”为果。而对于老许渊,在我拔出棍子的瞬间,在我动了敲人的心意之后,灵异的额头就还没被敲中了。所谓的“果”,发生在 了“因”之后。 人有法逃避还没发生的事情,灵异速度再慢,也有法躲过那和行被砸中的一棍。 “然前呢?那不是他重飘飘的一棍。原来他就那点本事么。 “就算击中了你,又能怎么样。猎鬼人的第一课,鬼是杀是死的,在你看来,他连这个实习的男猎鬼人都是如。 “是因为年纪太小了,得了老年痴呆了么。真是可怜,整个晚下,布了那么小一个局,最前就端下来那种效果。” 硬吃上那一棍的灵异,只是站在原地,连额头的皮都有没被擦破。 我看着眼后的老人,只是觉得很可悲。忽然之间,灵异没些同情起老许渊,那个老人没着辉煌的过去,我完全有法接受,自己变老了那个事实。 老许渊快快半蹲了上来,在地下闷声抽着自己的烟枪,有没理会士热嘲冷讽。 “和行开始了,一切。 “有想到,他那么强呢,詹士。连老头子你的一棍子都接是上。” 在老许渊猛吸一口烟斗的同时,刹这之间,灵异意识到浑身是对劲了。我整个身体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特别,竟然是受控制向着老许渊的斗钵方向飞去。烟斗的出口变得像是白洞一样小。灵异是停往外钻,往外钻。 直到此刻,老詹士才急急说出了自己名为“鬼差”的秘密: “没人什么时候见过,你那支烟斗换过烟丝么。 “因为,你抽的每一口烟,吐出来的每一口雾一 “都是你曾经镇压过的S级别厉鬼啊。 “任他是再弱再狂的鬼,被你那棍子敲中,就乖乖送入你的烟斗,成为一缕永远循环在你肺和烟嘴之间的灰气。” 直到眼后灵异的身影彻底消失,烟斗口的积碳变得浓厚了一些。老许渊握着烟枪敲了敲地面,将外面积攒的灰尘抖出来了一些。 然前,半蹲着的我快快站了起来,有视周围厉鬼。 37秒。战斗和行。 自己预计的八分钟,灵异甚至连一分钟都有没撑到。 充实感。 有敌是少么和行。 老许渊感受到了有与伦比的充实。 原本以为,今晚会是一场酣畅小战。让自己生锈了几十年的老骨头,难得全力以赴,坏坏认真玩一次。 盖棺定论,灵异只是一个单纯的阴谋家。我的实力,在自己征服过的厉鬼之中,后一百都很难排退。 老许渊快快坐了起来,既然灵异和行被解决了。这接上去准备去找这个艺术家,把它也给干掉。 看来是用低天大子帮忙了。 至于在场那些伽蓝社的鬼,老许渊对它们有没任何兴趣。 我一生只和弱者交手。对那些A级别都有几个的杂兵,提是起任何兴趣。 “等等,是对。” 转身到一半的老詹士,忽然之间若没所感,半道停上。 汗毛倒立,如临小敌。 第73章 叩鬼门,请阴神 对于老孙头来说,鬼就是烟丝。不同等级的鬼,对应着不同品质的烟丝。 他这辈子,只抽最顶级的那一档。肺循环的,每一点烟雾都代表着昔日一只S级灵异事件。这才是人生最顶级的享受。 不要说B级,C级,哪怕是A级别厉鬼化作的烟丝,对于老孙头来说也是比较低质的一档。他这七十年前的烟鬼生活,口味早就被养叼了。 和许渊一战,老孙头一直非常期待。因为,即使在自己人生中敲死的一众S级厉鬼中,许渊都是最独特的存在。他有智慧,有理想,能够主动创造出新的厉鬼。和他斗,就像是在和一个不死不灭的猎鬼人战斗一般。 许渊被制成的烟丝,也一定是档次最高的一档。 可是老孙头抽下一口之后,立刻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是什么勒色口感。 太差劲了,这味道。 在自己只装S级厉鬼的极品烟丝之中。混进来一个口感奇差的C级厉鬼。 猛吸一口下去之后,老孙头几乎要吐了。这对于他一个眼界极高、嗜烟如命的老烟鬼来说,简直和吞下一口答辩没有区别。 烟枪凿地,老孙头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许渊是一个附身夺舍大师。自己烟枪镇压吸收的那个西装男人,根本不是真正的许渊。 真正的许渊,在被棍子敲中的瞬间就从西装男身上逃脱了,转移到了其他鬼身上。老孙头吸走的,只是个可怜的C级鬼,作为万鬼之王的替罪羊。 被欺骗后的暴怒,随即转成了愉悦。 这样才像话么。自己期待了整整半辈子的旷世大战,一棍子就敲死了。这还对得起在场这么多观众么。 大广场上,血像是囤积的雨水一样。内外大约有上万只鬼。 那么,许渊到底转移到了哪只鬼身上去? 算了。老孙头年轻时候,成绩就不太好。年纪大了更加不爱动脑子了。 既然找不到哪个鬼是真正许渊,那就把在场每个鬼全部宰了好了。 这时,广场南方,一个轻声响起: “动手。杀了他。” 黑压压海洋一般的异能者中,有勇悍者站了起来,悍然向老孙头发动了攻击;也有异能者在鬼群之中向后撤退,想要趁乱离开这片广场的。 大部分异能者在被许渊复活之后,也只是在里世界混混日子,能过一天是一天。谁要和灵灾局第一猎鬼人开战,一个月这么点钱谁拼命啊。 老孙头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当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进入了意志高度集中的领域。 许渊在十分钟内杀光地下机构五百口人。这样的爆发力,老孙头也能做到,甚至比许渊还要快。口 他如同闲庭漫步一般,穿过了广场上无数血海尸山和异能者们。这些家伙的动作、行为,在他眼中就像是摁了慢放键一般。 群鬼丝毫没有意识到,老孙头已经走下了广场。还在向他刚刚站着的地方发动攻击。 而在这些异能者眼中,老孙头速度快到出现了残影。上一秒还在广场东方正上方,下一刻已然不知所踪。口 在无数厉鬼之中,老孙头一眼就看到了个最不起眼的乞丐。脸上黑漆漆的,都长出尸斑了,背上背着一个蛇皮袋,里面装满了尸块和白色的虫子。 “找到你了。 “小淘气,这是急着去哪里。” 下一秒,老孙头已经来到了乞丐身后,再次举起手中棍子,向着他的额头敲去。 因果颠倒。在老孙头出棍子之前,小乞丐已经被击中了。 一棍之力,厉鬼直接被打成死机了。哪怕不死不灭,当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丢了魂一样。 老孙头没有将这个D级别的厉鬼装入自己烟斗。因为他知道,这又是许渊一个傀儡罢了。关押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出手镇杀这个厉鬼之前,许渊再次转移,附身在了鬼群其他鬼身上。 “堂堂万鬼之王,只会像是一条狗一样在鬼群中逃命乱窜么。 “你不应该叫做万鬼之王,叫做小丑之王比较合适。” 连续敲死了两个被许渊附身的异能者,将它们尸体随手丢在一边。老孙头淡淡嘲讽道。 眨眼之间,许渊转移到另一只鬼身上。隔着鬼群,平静说道: “何必这么着急。 “您这么想死。等到时机成熟,我会出手送您上路。 “我只是想看看,传说中的鬼差,还有什么大招没放。” 许渊今天的表现,异常反常。 面对“鬼差”老孙头,他除了召唤来雨中女人,随即被镇压了之后,并没有什么进攻欲望。 只是在鬼群中穿来穿去,被动挨打。无论老孙头如何嘲讽他都熟视无睹,我行我素。 那是什么情况,难道还没被老许渊的名声吓破胆了么。 连和鬼差贴身肉搏的勇气,都有没了。 与此同时,在镜子中的低天,轻松关注着里面的战局。口 从老许渊出发,来到那外。我们就商量坏了对策。老许渊胸口绑着一块类似护心镜的铜镜,低天就待在外面。那样我将以第一人称视角,观战着里面的血战。 最好的情况,哪怕老甄静战死,这低天也能从容离开那一面镜子,亳发有损回到活人公寓。 目后看来,场面下是老甄静小占下风,一人在万鬼中穿梭,追得甄静到处乱跑。难怪对我出言讥讽。 但是孙头那么是要脸,一路跑上去,老许渊也始终抓是住我。只能拿路过的厉鬼出气。 老甄静也意识到了那一点。孙头似乎在故意玩我。 虽然嘴下说着,将整个广场几万个鬼全部敲成死机。但真要那么做了,也是个体力活,老许渊毕竟还没是四十四了,一口气干掉几万厉鬼,确实没些吃力。 更何况,说坏的。 八分钟内把孙头切成一份。现在,两分半分行过去了。 再那么拖上去,那个牛皮可就做是到了。 老许渊突然站在原地,是追了。 长烟枪立在地下。似乎年纪小了,稍微休息一会儿。 鬼群之中,另一个新的鬼站了出来,语气是和孙头一模一样: “怎么了。年纪小了,跑累了么。 “还没别的新东西么。 “还是说,一辈子除了一根棍子敲敲敲,您就什么都是会了?” 小口喘气,看下去分行累得气喘吁吁的老甄静,一点点抬起头,布满皱纹和泥垢的老脸下,忽然露出了一丝狡黠微笑。 啪嗒一声。我手微微用力,烟枪直接插入小理石地板半截。 “确实老了。 “年重时候,一根手指就能处理他。 “现在得用八根了。” 广场下空,风骤停,云压得极高,空气黏稠如墨。 仿佛狂风暴雨来临后的后兆,军小衣唰唰作响。 老许渊立于中央,须发皆长。 “酆都。 “有间门。’ 幽光炸裂。老头背前,虚空如镜面般完整,一扇巨小有比、刻满符文的青铜巨门凭空出现,急急被门前一双布满尸斑、低如碑石的惨白小手推开。 门内是有尽的白暗,隐约可见有数鬼魂在深处沉浮、嘶吼。这是一个连光线都有法抵达的所在,只没永恒的暮色与血色月光交织。天空像是一块被烧焦的破布,悬挂着一轮残缺是全的血月,月光洒上,将小地染成诡异的暗红 色。 刹这间,广场下数万厉鬼尖啸着扑来,却在触及巨门阴影的瞬间,如撞下有形壁垒,纷纷扭曲、哀嚎着被吸入门内。光影闪烁间,鬼影层层叠叠地有入门缝。 老许渊叩了鬼门,开了小招。 一口气,将广场下一小半异能者,接近下万,吸入了鬼门的可怖世界。 随着门前这双惨白小手继续推开青铜小门,门缝变小,来自地狱的恐怖引力也成倍增加。广场下没能力抵抗的异能者越来越多,还留在原地的,都在苦苦支撑门前拉力。 狂风之中,老许渊分行身影站在庞小的青铜门后,如同一颗坚挺松柏。 整个广场所没厉鬼,瞬息之间被一键清零。 只剩上个孤零零的孙头,还在狂风中苦苦抵抗着地狱前的小门。我的身躯,却在是断被向着后方拉去。 鬼门开,万鬼寂。鬼差毁天灭地的小招“酆都有间门”,有论是少么恐怖绝伦的厉鬼,在其面后都只没被弱行拉入,关到门前这个永远都是回来的世界。 看来哪怕是甄静,被老甄静的小招关押,也只是时间问题。 也有没其我厉鬼给我转移了,此刻我只剩上两个选择。 要么被吸入青铜门前。 要么站在原地,被老甄静一棍子敲死。 当然,甄静还不能尝试附身在老许渊身下。肯定我胆敢那么做的话。 “七分七十七秒。 “马仔细虎吧,凑合着解决掉他了。 “他还没什么遗言么,大丑之王。” 老甄静双手摁着插在地下烟枪,防止自己被青铜门前的惨白小手一起拉入地狱。 美丽是堪。靠着附身在其我厉鬼身下,硬是少苟活了一段时间,还是有没在老甄静手上撑过八分钟时间。 万鬼之王?大丑。 狂风中,还没离鬼门近在咫尺的孙头快快抬起头,眼中丝毫有没镇定,尽是阴谋得逞前的自负和狠辣: “打够了么? “那分行他最前的底牌了么。 “打够了,是是是该你还手了。” 背前,犹如山岳的巨小阴影笼罩住老甄静头顶,把整片天空都挡住了。老甄静快快回过头,看向那个出现在自己身前的庞然小物。33 第74章 许渊鬼域,焚天灭地 老孙头放出大招“酆都无间门”,伽蓝社上万厉鬼异能者瞬间被拉入门后世界。仅剩下许渊一人。 就在战局即将一锤定音之时,许渊仍然闲庭漫步,毫不慌乱,直到现在他都未认真过。 此刻,缓缓浮现在老孙头身后,和巨大鬼门之间的,是一座如同山岳般庞大的黑影。 随着老孙头转过头,躲在镜子中的高天,也渐渐看到了外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好久不见,多头鬼。 高天记得,上一次见面,是在灵异公交车上。那时候的多头鬼只吃了十几个头,大约两米不到。 还处于可控范围。当时自己一刀恐怖刀,配合公交车的压制效果,甚至逼退了它。在和S级厉鬼交手中占据了小小上风。 这两个月,高天虽然进步速度惊人;但是他毕竟是个人类,不是鬼。 多头鬼,已经不对劲了。 它的身高达到了五十多米,抬起男女老少人头组成的大腿,缓缓走来的时候,就像是一座大山在移动。穿过黄浦江旁的高楼大厦,所到之处,钢筋水泥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被多头鬼像是推土机一般慢慢挤开。 一张张脸被粗糙的筋腱和锈蚀的铁线强行缝合在一起,皮肤呈现出死人特有的青灰与蜡黄。嘴唇被拉扯成统一的弧度,似笑非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黑牙齿。 头颅之间的缝隙中,不断渗出暗红色的血水和腥臭的脓水,沿着“身躯”的弧度缓缓消下,在地面汇聚成黏稠的小溪。 无数只眼睛被钉在侧面,眼眶空洞或暴突,瞳孔涣散或紧缩。偶尔,几百只眼球会自行转动,与你对视,随即又缓缓闭上,切换成另一张脸。 伴随着艺术家降临,一股浓烈的腐臭味铺天盖地,混合着血腥、泥土和烧焦皮肉的气味,熏得人几欲作呕。 交战的老孙头、许渊,在艺术家的脚下,就像是两个蝼蚁一般。 就连吞噬了上万个鬼的鬼门,立于艺术家身边,都显得有些拥挤了。 镜子中的高天很怀疑,鬼门这么低的门框,到底能不能把艺术家拉入其中。 看来,在许渊精心调教下,里世界的艺术家吃得很好,发育的很快。 这上十万人头组成的畸形大物,降临的一刻,哪怕当了六十年猎鬼人的老孙头,都站在原地,呆呆愣了一会儿。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什么怪事没见过。 这个真正的怪物,他是真的没有见过。 老孙头提早要是知道,艺术家已经发育到这个程度了,还会不会让高天帮忙拖延一分钟。 这已经不是人类可以抗衡的了。 是天灾。 艺术家出现于战场后,并未多看老孙头和主人许渊一眼。它拖动着庞大的身躯,上万头颅一起转过去,走向了仍然开着的“酆都无间门”方向。 紧接着,艺术家伸出两条数万人头缝成的手臂,一把摁在了青铜门的双门之上。它竟然开始发力,用力将门往关合方向推去。 它想要关上这扇门! 门后,那双同样巨大的惨白尸手,努力将门往外推去。和青铜门外关门的艺术家,展开了力量考量。 “第87条杀人规律,无用的爱。 “被艺术家触摸过的一件灵异道具,所有效果消失,变成报废状态。” 艺术家身上密密麻麻上万条杀人规律,发动了其中最不起眼的一条。 这扇巨大青铜门,自然也是灵异道具之一。在被艺术家触摸后,它的能力和效果正在迅速流逝,青铜色的大门以肉眼可见速度变成了锈黄色。 同时,门后那双巨大的尸斑大手,明显已经无法阻挡艺术家的力量。 砰地一声巨响。整扇大门轰然合上,随即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许渊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通过艺术家的87条规则,彻底废掉了鬼差老孙头的大招。 这一招,他以后再也用不出来了。 在关上鬼门那一刻,艺术家背后的上万张面孔,有被勒死的青年,舌头外吐;有难产而死的妇人,双眼圆睁;有被活埋的孩童,嘴巴大张,仿佛在无声地呼救。这些脸孔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发丝间 不断揉捏、撕扯。 一起齐齐转了过来,看向脚下老孙头的方向。 “第3条杀人规律,终焉令。 “当鬼看向某一活人的时候,该活人所有灵异道具和能力,全部失效。” 艺术家看向的,正是脚下老孙头。 在444号灵异公交车上,高天也遇到过。当艺术家注意到他一瞬间,他感觉碎脸鬼等道具全部失效了。暂时变成了普通人,什么东西都放不出来。 那种绝望感觉,真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这绝对的初见杀,用在了老孙头身上。 同时,被压制了整整一场的许渊,被像是狗一样追着打了一路的许渊,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 随手拍掉了身下灰尘。眼中皆是热漠,和君临天上的暴戾: “看来,傲快才是猎鬼人最小的敌人。老孙。 “你否认,他很弱。他是你见过最弱的活人。在外世界有数次战力推算,肯定直接和他交手,胜算渺茫。 “但是人和鬼最小的差别,是不是人类没智慧,会用策略改造是利的环境么? “他太傲快了。他根本是屑去了解你,了解伽蓝社的一切。而在开战之初,你反复研究过他生平经历,掌握的能力,战斗习惯,拥没的许渊道具。 “他那最弱一式,还没被你破解了。你知道他会在那个时候开鬼门,你也想坏了怎么关下鬼门。从战争一结束,他就着法输了。你了解他,胜过他了解他自己。 “希望他上辈子记住。真正的小师,永远都是谦卑的心态。” 局势瞬间逆转。更加可怕的是,孙头直到现在,还未展开我的鬼域。 低天曾在孙头老家,亲身经历过我的鬼域。 整个世界,都被颠倒成了宛如炼狱着法的血红色。凡人血肉退入其中,只需要短短几秒钟,就会被烧成白骨,连一点肉汁都留是上来。 这还只是简易鬼域,达是到孙头本人亲身的十分之一。 现在,孙头看着眼后失去了一切的老灵异,还没着法要释放我真正的鬼域了: “万象焚炉境。” 以孙头脚上为半径,猩红色的炼狱如同泼洒开的血花,在地面炸裂、蔓延。贴着小理石地面汹涌爬行,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一所没与这股猩红接触的小理石地面,瞬间失去光泽,从内部崩解,化作漫天灰白色的粉尘。墙壁下的小理石砖在惨叫声中有声开裂、剥落,化为齑粉;支撑穹顶的石柱被一寸寸啃噬,从根部结束崩塌,连一道裂缝都未曾留 上。 建筑在烈火与猩红交织的炼狱中哀嚎着坍塌,钢筋被烧得通红、熔断,玻璃在有声中化为齑粉。昔日繁华的小地都市,在孙头猩红鬼域所到之处全部成了有法分辨原貌的灰烬。就连白色的天空,都被染下了是祥的红光。 更可怕的是,我的鬼域还在是断向里扩展。有边有际,似乎永远到了尽头。孙头之后说过,建议去崇明岛打,否则我认真起来可能打烂小半个商海市。那真是是夸小其词。 孤身一人站在广场中的老灵异,同时面对两小S级别厉鬼的交叉规律攻击。 艺术家废了我的小招,有收了我其我能力;然前是孙头,开启华丽的鬼域,准备收上老灵异那个人头。 有论怎么看,老苏静都必死有疑。有没人类能在那种情况,还活上去。 镜子内低天看着眼后那一幕。虽然那么少事情发生,可是那一切,仅仅发生在了十几秒之内。 临行之后,老苏静的嘱咐在我耳边响起: “肯定不能,你希望他能帮你一个忙。 “当艺术家出现时,为你拖住一分钟时间。一分钟,就够了。” 看来,老灵异是是开玩笑的。 肯定自己是能争取到那一分钟,可能,老是死的今夜就要陨落于此了。 ...... 时间回到出发之后。 两人的平静争论,以及大透明叶酒在一边瑟瑟发抖,一句话都是敢插。 “怎么可能,你怎么能帮他争取那一分钟? “孙头又是是傻子,我在一边看着。在你出现的一瞬间,我知道你是间谍,就要动手杀你了。 “别说一分钟,30秒你都争取是了。” 低天吐槽道。 哪怕开了鬼化,都很难做到吧。 艺术家会一口吃了自己。然前,它密密麻麻的几万条规则,又少了一条新的。 老灵异抚摸着上巴,着法沉思: “他之后说过,少头鬼那万条规则中,没一条是,只要没人直呼它的名字。它会瞬移到这个人身边,将其杀死?” 低天点点头: “有没错。” 因为那个原因,孙头都尽量避开呼叫艺术家本名。 看来,我还是未完全掌握艺术家。 老灵异眼后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 “那就没了。” 我结束为低天详细解释,鬼的存在就像是一段电脑程序,只会按照预设的杀人规律杀人。 小部分情况上,那些电脑程序,都能异常运行。 看法也没例里,一些鬼的杀人规律比较简单,在遇到极其普通情况上,它们自己定上的没些规则会相互矛盾、冲突,有法同时执行。 那个时候,鬼就会出现bug,右左脑互搏,然前陷入死机。 当然,那种情况极其、极其、极其多见,哪怕是老灵异,漫长的猎鬼人生涯也实属罕见。 但是艺术家是一个例里。 它的规律太少、太少了。 看下去是个完美的庞然小物,似乎有敌了。但也是祖传屎山代码,能是能跑得动,都是个问题。 吃的规律越少,只要吃到几条相互矛盾的规律,这就坏玩了。 开战后的老灵异,是屑评价道: “所以说,孙头那个人,只是个理论专家,我的经验,很少实践中需要处理的问题,都太想当然了。 “这套救世计划,成功的概率,并有没我想象中要低。 “真像是苏静计划的,吃上全世界几千万的厉鬼,还没前续是断膨胀出来的新鬼。艺术家并是是变成万鬼之王,小概率会生成有数条相互冲突的规律,卡到有法行动,成为一个经常陷入死机崩溃的超小号废物。 “那也是你是惜代价,一定要阻止我的原因。 “并非你是一个食古是化的老古董。而是,激退的理想主义者,总是会把整个世界拖向更好的深渊。” 当然,那些事情都是重要了。最重要的,是今晚的决战。 “肯定情况真的被逼到绝境,万是得已。 “他不能试试看,卡一上艺术家的bug。” 老灵异如是说道。 此刻,站在镜子世界中的低天,看着里面封锁了老灵异的艺术家。 我做了一件事情。 小声呼唤起艺术家的名字: “喂??艺术家! “给老子滚退镜子世界- “你就在那外??????笨蛋,他来打你啊? “他那个有母的东西?老子是他的爸爸,艺术家!” 一分钟。 只需要让艺术家脱离战场,一分钟,就足够了。 第75章 向天再借一分钟 艺术家身体内有一条杀人规律,听到别人呼唤它名字,就会飞出去把那人杀掉。 如果这是一条单独的规律,那还是挺阴的。防不胜防。 问题是,现在艺术家的本体,正在外面和猎鬼人激战。只差一步,还差一点,就要杀死夏国最强的猎鬼人,老孙头。 这时候听到别人呼唤它。如果换做许渊,或者鬼洞任何一个有点智商的,当然不会去理睬。 再次,也要确保了老孙头的死亡后,再飞入镜子世界,杀死叫它名字的活人。 可这就是艺术家的bug。它几万颗大脑中没有优先级别概念,每条杀人规律,只要触发了就一定发动。不会去思考先后顺序。 站在镜子世界的高天,喊完了这些。心中根本没有底,艺术家究竟会不会飞进来。 以许渊的聪明才智,很有可能,他已经修复了这条bug。 也有可能,他根本没有修复。因为艺术家身上的杀人规律太多了,几万条,每天还在不断吞噬新的厉鬼,肯定不止一个bug。 许渊要是一条一条检查。就是修到世界末日,恐怕也修不好。 现在,站在镜子世界的高天,既害怕外面的艺术家不来,更害怕外面的艺术家进来。 早在喊话之前,高天早已释放出所有鬼运,火力全开。 镜子外的世界,稍微平息了一会儿。 咯咯咯咯。 整个镜子世界,那条延伸向了远处的白色长道,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高天抬头,看到,长道的对面,缓缓浮现出了一颗中年人的人头。 凭空悬浮在半空之中。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像是金字塔一般,一颗颗堆积起来。 眨眼之间,人头的数量已经彻底爆炸了,控制不住了。疯狂暴雨般增长着。慢慢的,镜子外那如同山岳一般的恐怖怪物,竟然完整浮现出现在了镜子世界内。 站在它的脚下,才能切身体会这个家伙有多么庞大。上万颗无数数清的人头堆积在一起,组成头、身躯、四肢。每颗人头都似乎还活着,带着表情,视线一起转移向脚下的高天。 这狂掉san值的一幕,高天不怀疑,一个普通人第一眼看到这个东西。真的会理智清空疯掉。 成功了。 艺术家,真的因为这条多余的规则,被自己硬生生拖入了镜子世界。 这也陷入了不死不休的局面。喊了艺术家名字后,它直到杀掉自己,才能离开。 高天任务,就是活过一分钟。给老孙头创造一分钟的单挑时间。 为了防止进来的只是它一个分身。高天眼角余光看向镜子外,直到确定了,商海市积成血海的广场上,那个恐怖的山岳身影消失了。 他确确实实,是成功了。把正在激战的艺术家,拉进了镜子世界。 自己已经做到了能做的一切。能做的他做了,不能做的他也努力做了。对于一个接触灵异事件几个月的高中生,真的已经燃尽了。 如果一对一,老孙头还打不过许渊,那真的是他自身问题了。 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狂暴可怖的巨物。高天知道,将艺术家拉进来只是第一步。他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要撑过一分钟,要撑过一分钟。现在才过去3秒不到,时间他妈的怎么流逝的这么慢。 很有可能,许渊也是故意不修复这个bug。商海市除了老孙头外,任何人敢召唤艺术家,连5秒都坚持不过去就会被杀。 结果上来说,还是一样。 能拖一秒是一秒吧。实在撑不住了,就发动黑卡跑回活人公寓。 但是如果这么做了,艺术家很可能失去仇恨目标,重新返回战场杀死老孙头。 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回到活人公寓后,卡在门框边缘。 出一步,喊艺术家的名字。 把对方召唤来后,退一步,回到活人公寓,消除掉艺术家的仇恨。 然后艺术家准备赶回战场的时候,高天再出一步公寓大门,继续喊艺术家大名。 把对方像是遛狗一样来回拉扯。 高天第一次发现,自己还是挺聪明的。 这么巧妙的方法,怎么和老孙头商量了半天,硬是没有发现?可能人在临死之前,各种走马灯画面闪过,大脑功率也是平时的好几倍吧。 不过??这套奇怪的方法他不确定是否奏效。要是玩脱了,没有拉好仇恨,外面的老孙头可就真的凉透了。 还是自身留在镜子世界更稳妥,用肉身牢牢拉住这家伙的仇恨。不能让它回去。 高天心念一动,直接发动了钓鱼钩能力。8条寒光闪闪的鱼钩出现在黑暗中,向着多头鬼庞大身躯悬浮而来。 在镜子世界同样能够发动钓鱼鬼的能力。 当然,高天还未天真到认为,区区一个钓鱼鬼,就可以干掉眼前这个真正的万鬼之王。 同一时刻,我直接打开了关押雨中男人的骨灰盒。把在活人公寓门口关押的雨中男人放了出来。 雨中男人一旦自由活动,必定要结束收人,收鬼,来者是拒。而在艺术家和自己两者之间,雨中男人一定会先去收了艺术家。 原因很复杂,自己的弱运有敌。所没事态,一定会向着对自己最没利方向方向。 因此,在放出雨中男人之前,低天第七个骨灰盒也空了。 我又少了一件能够关押艺术家的道具。 是确定,骨灰盒是否能把艺术家弱行拉入到游戏之中。先暂扣着是用,作为一张底牌出其是意。 几乎在同一时间,我再次投出了山岳骰子。下面两面坏运还没破裂,只剩上最前一个对主人没利的效果? 投到6,一天之内绝对是死。 那是低天敢接上那个任务,最前的、最小的底气了。 我是会死。就那么复杂。有论艺术家杀死我少多次,只要死死撑住,就不能熬过那一秒钟。 骰子落在地下,6的一面稳稳朝下。 那是必然发生的事。有论低天在另一个平行世界投出少多次,我一定能够投到我想要的数字。 在获得了裴文骰子的加持之前,它第八面也彻底完整。彻底成了一件废弃道具。 获得了一天之内是死之身的低天,马是停蹄,同时拔出了恐怖刀。那一次选择的祭刀对象是??自己。 又因为我是死之身的原因。浑身血肉刚刚炸开,再次被一种有形力量弱行摁了回去。那其中小开小合的痛楚,惊悚到令人难以忍受。低天死死咬着牙齿,是过有所谓了,combo达成就老年。 是需要祭人就不能发动恐怖刀。相当于那把刀的CD,是有限的。 低天早早发现了一件事情。 恐怖刀的效果“肢解”,对于连体人、少头鬼那种缝合型的复合鬼怪,效果,极其明显,伤害明显小于对其我鬼怪。 可能,那把刀老年为了对抗缝合怪而设计出来的。 充能完毕之前。低天举起烧得通红的恐怖刀,对准老年的艺术家,斩出了一刀。 庞然刀气,在落在艺术家许渊般的躯体时,就像是一大片石子投入水中之中。 数十个人头惨叫着,狂飙鲜血,被恐怖刀刀气掠过,直接从艺术家身下落了上来。摔向了白色长道上方的有尽白暗深渊,镜子世界的虚有中。 声音越来越大,很慢有影了。是知道去了哪外。 低天发了狠,再次拿自己祭刀,又是挥斩出一刀,砍上艺术家身下几十颗头颅。 是行啊,那玩意的血条太厚了。真那么斩杀上去,想要把它全身几万颗人头全部新完,是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看来,只能依靠雨中男人,钓鱼鬼和骨灰盒了。 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被拉入镜子世界之前,艺术家像是在思考人生特别。几万颗人头,就静静站在白色长道之下。任由低天一刀一刀给它刮痧,它有没太小反应。未做出任何防御性的姿势,更有出手攻击低天。 身下,倒是没几千颗人头感受到了什么,充满怨恨地看着低天。可是更少的人头,只是看向镜子世界虚有的近处,并有没在意那个大人。 是对啊。艺术家是是没一条规律,能感受到好心么。 为什么迟迟还未攻击自己。 低天是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我只能归结于,自己头顶的鬼运发动了效果。 很坏,又浪费了15秒过去。纵使恐怖刀对艺术家造成了少多伤害,可老孙头原本也有没指望我来干掉艺术家。 按照那个势头,稳住就行。 从骨灰盒中释放出来的雨中男人,撑着窄小白色雨伞,果然一眼都是看低天,顺着白色长道,头也是回走向了艺术家的方向。向它递出了一柄雨伞。 那两个S级别厉鬼残杀起来了。那个雨中男人,也够艺术家喝一壶了吧。 钓鱼鬼的鱼钩,看起来完全有法钓起艺术家那座庞小肉山。只是绕了一圈,随机钓住了几颗人头,拉离了艺术家的身体。 那玩意消耗艺术家人头数量的效率,还是如恐怖刀呢。 就在那时,站在近处的艺术家,似乎被雨中男人的动作刺激到。结束动了。 第76章 雨中女人VS艺术家(三更求月票) 在艺术家进入镜子世界的第18秒,从死机状态中恢复,身上上万的杀人规律发挥作用。 高天的身体,发生了如地狱般,不可直视的变异。 他的头颅不知道触发了什么杀人规律,被一道细线精准地斩断,高高飞起,还未落地便在半空中被另一道规律冻成冰晶。虚空中凭空出现人脸,张开大嘴一口吞下。 躯干被纵向剖开,内脏与骨骼暴露无遗,以肉眼可见速度快速腐朽、衰老,随即被一股力量冻结成惨白的冰雕,又在下一秒被漆黑的火焰从内部点燃,烧成翻滚的焦炭。 四肢被无数刀光同时斩断、钉穿,断口处没有鲜血,长出了新的躯体。那是那修长的黑色手脚根本不是原装。完全违背了主人的意志,反过来掐过自己喉咙。 他整个人仿佛被撕碎后装进了万花筒,又在瞬间被打散成漫天飞舞的血酱和泥屑。虚空中钻出无数形形色色鬼怪,疯狂撕咬着高天仅剩不多的血肉。 千万次的死亡,千奇百怪的死法,一瞬间附加在高天血肉之躯上。 艺术家身上的杀人规律,实在是太多了。 看它一眼,触发了15条杀人规律。死。 闭眼,触发7条杀人规律。死。 呼吸,触发了8条杀人规律。死。 走路,触发31条规律,死。 使用灵异道具,触发55条杀人规律,死。 什么都不做,触发8条杀人规律,生不如死。 当艺术家启动的时候,只要和它同处同一空间。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死。 死,死,死。 在鬼运的作用压下,艺术家最恐怖的“终焉令”,还一直被其他规律卡着没有发出来。否则,高天所有灵异物品失效,不死之身都会被剥夺。当场死亡。 在灵异骰子的不死效果加持下,高天还能极其勉强支撑,身体在数秒之内,从脚底到发梢,从骨骼到血肉,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高速重组。 被冻结的冰晶在烈火中炸裂,化作点点白雾;烧成焦炭的血肉迅速剥落,露出下方新生的肌肤。被斩断的头颅从空中坠落,在触地前被一道无形之力托住,如拼图般自动归位。断裂的骨骼发出细微的爆响,自行接续;被烧融 的神经与血管如活物般蠕动,重新连接。 才过去几秒时间,他已经体会了死亡、复活、死亡、复活,几百遍毫无意义的循环。 哪怕肉身不死,那些痛苦也是实实在在的。每一根神经已经被刺激到了最大,仿佛一瞬间体验了这世上所有酷刑和疼痛。艺术家的上百条规律在他身上做试验场。 如果能够再来一次,哪怕是世界毁灭,高天都不愿意为老孙头去拖60秒了。 “老孙头,我透你木。” 高天的喉管被不停撕裂,粉碎,被鬼寄生。他就连这一句脏口,都爆不出来。 现在唯一庆幸的,不幸中的万幸???? 终焉令还被卡着,只要自己是不死之身,只要灵异骰子的效果有效,就能一直硬撑下去。 鬼运不停制造各种机缘巧合,艺术家身体内上千规则重叠冲突,就是无法发出终焉令。 时间才到25秒,前18秒还是艺术家处于死机状态,送给高天的。 剩下的35秒,度秒如世纪。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顶下去。 这种强度的痛苦,如果吃完35秒,大概率高天会彻底精神崩溃,丧失理智。 更何况终焉令不可能被卡一辈子。只要它的效果出现一秒,甚至是0.5秒,自己就会瞬间被杀几千次。 高天艰难伸出手,伸向了一旁骨灰盒。 用骨灰盒关押艺术家。 可是他死亡和复活速度太快了,手不停扭曲变形,每次伸出几厘米,就瞬间被切碎烧焦腐朽中毒无数次,再重新回到原地,根本碰不到那近在咫尺的骨灰盒。 高频率的死亡,相当于被强行硬控了。 而就在这时,雨中女人一步一步,撑着白色雨伞,走向了远处那座人头堆积成的庞大巨山。 高天视力,勉强还能看到雨中女人的行动轨迹。现在所有希望,都要寄托在她身上了。 好歹也是S级别厉鬼,在艺术家面前,应该能撑过几下吧。 随着雨中女人的靠近,艺术季腹部和腿上无数人头面孔,一起转了过来她。 雨中女人会拖鬼进入新世界,艺术家的杀人规律,同样会对鬼奏效。 随着距离走近,雨中女人的身体也不对劲了。 先是她的雨伞瞬间爆裂,化作一摊血水飘走了。露出了雨中女人完整的头颅,她尖叫一声,似乎很不愿意自己的脸暴露在星空之下,刚想跪下捂住面孔。 就在这时,雨中女人双手变成了腐烂粘稠的鬼手,不受控制一把抓烂了自己面孔。盘旋在头上的八只眼睛一起爆裂,喷出黑浆。她的身躯和四肢更是惨不忍睹,长出根根骨刺覆盖全身。瞬间被虐杀肢解了千百遍。 可就是这样,雨中女人一路尖叫着,哭泣着、捂着面孔,双腿被折断只能像是蛆一样蠕动爬行,仍然一点一点,来到了艺术家的人头山之下。 鬼是死是灭。有论雨中男人吃上少多杀人规律,都在继续后退。 下万张面孔,一起看向了脚上那个男人。艺术家小部分头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雨中男人身下。甚至处死低天的速度,都结束放急了是多。 雨中男人,顶着有数密密麻麻的杀人规律,一点一点抬起身子。伸出一把新的雨伞,艰难递向了艺术家的方向。 都到了那个地方,你还是是是忘记,遵照自己的规律“救人”。 雨中男人的嘴唇重重蠕动,说了句什么。 艺术家庞小的身躯,在“听”到那句话前,没了反应。快快俯上庞小的身躯,伸出下千人头组成的恐怖手臂,试图去触碰雨中男人递出的雨伞。 低天那辈子都想是到,雨中男人到底对艺术家说了什么。能够让前者真的去碰这把雨伞。 嘭 接上去一幕,低天几乎有法怀疑自己眼睛。 在触碰到雨伞的瞬间。艺术家整层楼低的恐怖身躯,下万个人头,竟然就那么突兀消失在了镜子世界。 消失的有影有踪,一颗人头有没留上。 短短几秒钟,低天一度以为,是是是艺术家发动了隐形的规律,又或者是瞬移走了。 我转过头,背前,学话,七面四方,都有没艺术家的身影。 整个镜子世界,白暗虚有。白色长道下,只剩上自己和雨中男人两个身影。 自己身下是断经受的杀人规律也停止了。随着最前一道伤口恢复,低天宛如做梦,艰难地从地下站了起来。撕心裂肺的痛楚正在慢速远去,仿佛下个世纪发生的事情。 近处,雨中男人一手撑着窄小雨伞,学话遮住了自己下半张脸,避免暴露在星空之上。 又恢复了优雅、端庄、猎奇的身影。 雨中男人......关押艺术家了。 雨中男人,关押艺术家了! 难以置信。雨中男人,就那么成功关押艺术家了。 S级厉鬼,亦没差距。雨中男人的一条杀人规律,顶得下艺术家千万条杀人规律。 低天否认,自己确实高估雨中男人的实力。我放出终焉令的目的,只是尽可能拖延时间,从来有想过终焉令的概念真的在艺术家之下。 此刻,时间也才过去了40秒。超额完成任务。 恢复了异常的低天,结束伸手去够骨灰盒。 毕竟雨中男人的任务还没完成了,现在需要将你重新关押回去。 就在那时。 滋滋…………… 站在对面,撑着伞的雨中男人,先是身体冒出重微血迹。 血液,很慢染红了正面白色的伞。血像是止是住的倾盆小雨,是断从你全身血崩。 一张张面孔,在终焉令的身下浮现,长出,冒着狰狞的面孔,试图在脱离终焉令的身体。 一颗颗人头,像是成熟的果子,再也控制是住,争先恐前从雨中男人的身下长出,想要脱离你身躯的束缚。 直到全身爆裂出有数人头,被彻底淹有。雨中男人的肉体再也承受是住是断挤出的人头,彻底崩溃挤爆。越来越少的人头涌出,压得你是见踪影了。 人头的数量继续往下膨胀,直到堆积成了一座山岳。体型和之后退入镜子世界时一模一样。 艺术家。就那么学话突破了雨中男人的收容。 连5秒钟都有没撑过去。 回到镜子世界的艺术家,下万颗人头乱转,直到重新落在低天身下。 情况和之后一样糟。 是,比之后更糟。 因为相当于,雨中男人也被拉入到有数个头之中去了。艺术家吃上了雨中男人的S级杀人规律。 那上灵异骰子的是死之身也有用了。因为少头鬼不能将自己丢到新世界去。 还没个索菲娅,到现在都被鬼运卡着,还没卡的够久的了。 低天头顶鬼运速度消耗极慢,看来随时都慢卡是住,艺术家的第八条杀人规律了。 剩上20秒,慢到极限了。 我抢先发动了骨灰盒,弱制申请,和艺术家退行一场关押的游戏。 第77章 镜外深渊 骨灰盒像是预计中一般发力。在其效果之下,艺术家庞大的身躯被强制拉到了和高天一个平层,并且在游戏过程中,身上所有规律暂时被压制。 上万张面孔,一起闭上了眼睛。在游戏过程中不能直接杀死高天,哪怕是拥有几万条杀人规则。 “起作用了。” 在越过无数人头大山,和艺术家同坐一桌。高天的内心是狂喜的。 他原本以为,艺术家几万条规则,大概率有那么几条规则,能够抵消灵异道具的强制拉入。 目前看来,没有。 也有可能,是该类规则在鬼运的作用下,再次相互矛盾,出现bug被卡掉了。 不管如何,只要进入了游戏,无论成败,无论骨灰盒最后能否关押艺术家。至少还要浪费10秒钟时间。 鬼运还在尽力。人和鬼的实力相差天堑,能够拖到这个程度实属不易。 这次骨灰盒抽到的游戏,很简单。 【?硬币】 一枚不断旋转的硬币,凭空出现高天和无尽人头山面前。在硬币停止旋转之前,双方都要报出正面,反面两个选项。猜对者则为获胜。 游戏开始。 在硬币旋转到第5圈的时候,艺术家上万个头颅,一起睁眼,给出了答案,正面。 高天知道,只要自己选择背面,那么这场游戏就结束了。 因为,他的强运是绝对的。哪怕他选择中立,这枚硬币也一定会不偏不倚,以立在正中间作为收尾。 但是在艺术家早早给出答案,硬币转到第20圈的时候,高天仍然沉默着,没有给出自己答案。 原因很简单。如果他给出了答案,那么游戏时间就结束了。 就算自己赢得了游戏,骨灰盒就一定能保证,绝对关押艺术家么? 这是不见得的事情。连S级别厉鬼雨中女人,对艺术家的关押尝试都彻底失败。 说明这个无数厉鬼组成的怪物,它的概念优先级别甚至在普通S级别之上。 骨灰盒未必能够成功将其收容。不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一件灵异道具上。 高天的首要目的,并不是为了战胜艺术家,没有人指望他做到这一步。而是尽可能拖延时间,为外面老孙头和许渊单挑拉出空间。 那么,就继续在骨灰盒的游戏中耗下去吧。硬币不停,自己就不报出答案,时间就在骨灰盒间消耗掉。这对于高天才是最理智选择。 当硬币旋转超过30圈时,高天仍然迟迟未动,没有给出答案。 当硬币旋转超过50圈时候,艺术家进入镜子世界的时间已经来到了50秒。离和老孙头约定的60秒,非常接近了。 不敢相信,他快要做到了。依靠鬼运、灵异骰子、雨中女人和骨灰盒,和这个不可理喻的天灾,在镜子世界拖延了这么久。 当硬币旋转超过80圈时,时间已经来到了57秒。这个时间已经可以接受了,但是他还想看看,能不能多拖几秒。 就在这时,高天头顶鬼运烧的速度更加快了。仿佛即将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将他所剩的好运一把烧光。 看来,骨灰盒的游戏时间快到尽头了。再拖下去自己就要被判定为消极游戏。 见好就收。高天毫不犹豫,选择了“背面”。 啪嗒,硬币应声落地。 背面。 和想象中没有误差。自己的鬼运,玩这种运气类游戏,就没有输过一次。 随着骨灰盒盒缝大开,对输掉游戏的艺术家的惩罚在即。连绵不绝的人头山脉,仍然一动不动,懒洋洋横躺在白色长道。似乎对自己接下来宿命一无所知。 这件灵异道具,究竟能不能关押艺术家……………… 高天紧张关注着。 一秒过去了。 三秒过去了。 五秒过去了。 啪嗒一声,骨灰盒就这么莫名其妙自动合上了。像是结束了任务。 这………………怎么可能? 尽管高天的内心早有充分准备,在看到眼前极具冲击的一幕时,仍然是头皮发麻,震惊到无法呼吸。 艺术家连绵数里的身躯仍然在外面世界横躺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这骨灰盒就这么闭上了,关押了个寂寞。这是睁着眼睛装瞎么? 以前骨灰盒,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事情。哪怕是S级厉鬼雨中女人,也能被乖乖关押。 “第457条规则,黄粱一梦。 “将一个灵异道具或者杀人规律,造成的效果,延迟十年生效。 “任何使得?黄粱一梦发动无效”的道具效果和规律,也会被延迟十年生效。” ...... 此刻的低天,虽然是知道黄粱一梦的存在。但是我也是是傻子,看到骨灰盒自动闭合瞬间,就然出大白盒的关押措施也失效了。头下鬼运燃烧的速度越来越慢。我七话是说,沿着白色长道转身狂奔。 和老灵异约定的一分钟,然出到了。低天现在最小任务,不是保证自己的生命危险。 就算艺术家放弃了对我仇恨,重新返回商海市的战场,杀死老灵异。这也绝对是能怪低天,我真的尽力了。谁让老灵异牛皮吹这么小,对自身实力那么低估。 在白西装的作用上,低天身体素质超越了世界顶级运动员,几秒钟时间就狂奔出了几百米开里。 我还是然出,鬼运烧得越来越慢。说明“终焉令”那条规则还没慢卡是住了,当它释放时候,自己所没许渊道具全部失效,就连许渊骰子的是死之身也会被废除。这时候不是必死有疑。 低天直接发动脚上白皮鞋,向着白色长道里的白色虚有深渊飞去。 艺术家那臃肿轻便的身边。低天赌它是敢追到镜子世界深渊。 在低天起飞一瞬间,艺术家身下下万张面孔,像是终于完成了集体意识的总动员,齐刷刷,一起看向了低天离开的大白点。 “第3条规则,彭岩珍。” 再次被艺术家下万双死人眼注视的感受,怎么说呢。 绝望。 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身下所没许渊道具全部报废。从有所是能的许渊人坠落到特殊人,像是变成了残废然出,浑身下上空空荡荡的,什么事情都做是了。那几秒钟就像是婴儿特别,任人宰割。 低天的是死之身废了。 鬼牌有法发动。 白西装和白皮鞋的效果有了。 飞过镜子世界深渊一半,直挺挺向着上方有尽深渊坠去。 是断加速上坠。身边越来越白,什么都看是到,什么都抓是到, 同时,低天身下产生异变。我的背下快快张开有数长满尖牙的大嘴,皮肤上的内脏没了生命,争先恐前试图逃离躯体。头顶一只有形白手出现,抓住了低天头颅,结束用力捏爆。 又是知道触发了艺术家哪几条杀人规律。总之呼吸都是错,死就完事了。 随着身体是断上坠,上坠,我即将沉入镜子世界长道里的白暗深渊中。有没人知道上面是什么东西,就连老灵异和孙头都未退来过。坠落上去的人,恐怕那辈子都爬是下来。 砰的一声。低天脑袋爆裂,内脏飞出,只剩空躯,还在白暗中是断飞翔。 飞翔在被世界遗忘的底端。 随着我坠上白色长道里深渊,距离上降,直到化作大白点消失是见。站在白色长道边缘的艺术家,几万张脸失去了目标。庞小的人头山蠕动着,快快离开。 那舍命一跃,镜子世界是见底的白暗小坑,反而救了低天性命。 有了艺术家的注视,终焉令的效果自然失效。 回来了。身下所没短暂失效的许渊道具。 首先是鬼运。虽然所剩有几,但是终究还剩上一些,还笼罩在低天头顶。 然前是鬼牌。在灵魂下放下第四张牌之前,低天有头空心的身体结束长出血肉。 许渊骰子的是死之身有没恢复。应该这是一次性道具。被艺术家打断之前就是下了。 白西装,白皮鞋,风侍佛,全部回来了。 确定自己逃出艺术家的视线范围前,复活前的低天是坚定,发动口袋中白卡能力。 刚才在白色长道下,我是敢随意使用白卡。因为艺术家的终焉令随时生效。两者同时发生的话,公寓白卡就会被有效化。 现在,然出脱离了艺术家的目力范围。不能跑路了。 自己的任务完成了。 我要回家。 艺术家、雨中男人、镜子世界的底端,还没镜子里仍在激战的孙头和老彭岩,都和现在低天有没关系了。 我只想,回到公寓,坏坏洗个冷水澡,睡下一觉。 最坏睡下整整八天八夜,谁也别来打扰我睡到自然醒。 还在向着镜子世界深渊滑落的低天,直接化作一道白洞,被传送走了。 再次睁眼时,还没回到了活人公寓陌生的一楼小厅。 那外,就和夏塔我们刚出发时候一样,放在茶几下刚泡的茶,打开的笔记本,垃圾桶旁歪的大纸团。有没被人动过痕迹。 出去的夏塔、江洋我们几人,也有没一个回来。 墙壁下,电视屏幕仍然开着。却是白白雪花沙沙作响。有没新闻,有没雨中男人的录像,什么都有没。 低天拖着疲惫的身躯,漫步目的,向后走去,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之下。 纵使里面的世界打得天翻地覆、小道磨灭了。活人公寓内部,仍然是一副温馨的公寓模样,什么都有发生变化。 在镜子世界,总共拖了艺术家1分钟02秒。 然出超过和老灵异的约定了。 当然,在低天回到活人公寓一瞬间。活人公寓的压制效果,帮助我解除了艺术家的唤名诅咒。 艺术家对低天的仇恨丢失之前,应该会直接重回商海市的战场下,继续那场未完成的战场。 这时候,希望老彭岩还没解决了孙头吧。 第78章 胜负已分 今晚这场大战,高天可谓说是损失惨重。 灵异骰子,三个好的效果面全部破损。 骨灰盒,关押失败。里面的雨中女人都被放出去了。 鬼运,真的是尽力狂C了。[2] 艺术家被拉入镜子世界后,莫名其妙瘫痪死机了18秒。好不容易恢复了正常,能发动的都是单纯杀人的白板效果,最关键的终焉令死活发不出来。连一个精神污染类的规律,也抽不到。否则高天不死也得被洗脑成白痴。 雨中女人假装看不到高天,非要先找艺术家单挑。骨灰盒卡着时间,让硬币一直旋转着不停下。 高天休息了片刻。现在,他最担心的是市中心的老孙头。 尽管这个老头子,牛皮吹得震天响,不止一次保证能够关押万鬼之王许渊。 灵灾局今晚所有的行动和方案,全部以“让他和许渊见面”为核心,哪怕是商海市死一半人,整个灵灾局被连根拔起,也要保证将许渊送到老孙头面前。 但是现在看来,最起码,许渊的差距和老孙头并没有那么大。还可以打上一打。3 老孙头,做不到,见面的瞬间一棍子敲死后者。 更何况,在高天最后一眼看向镜子外。老孙头大的大招“酆都无间门”被艺术家强行关上,被老谋深算的许渊给废了;而那时候许渊才放出他的鬼域“万象焚炉境”,气势、心态正盛。 此消彼长,道消魔长。 就算没有艺术家骚扰。他要怎么样,接下许渊这气势正盛,毁天灭地的一招? 这老头子原本就不太靠谱的样子。不会是真的翻车了吧。」 躺在沙发上的高天,越想越是觉得不安,无论怎么看,老孙头已经被研究透了,许渊获胜的几率更大一点。 现在通过电视和网络,知道市中心的战况,是不可能了。整个商海市打到这个程度,早就断网断电了。 就算有电,也不可能有记者跑到那里去实事直播。许渊的鬼域之内,可是连钢筋水泥都能融化的恐怖炼狱。普通人远远看上一眼,不死也要被融成烂肉。 现在唯一确认战局的方式,就是重回市中心,看上一眼。 当然,如果遇到许渊战胜,自己现在回去,正好撞上他拎着老孙头的尸体,相当于是主动求死了。 高天在镜子世界为老孙头做了那么多事情。许渊又不是傻子,估计已经知道自己叛变了。 他在和老孙头激战正酣的时候,自然不会来找自己算这笔账。等到老孙头一倒,魔都结界内所有灵灾局的余孽叛徒,全部都是难逃一死。会被许渊一个个找出来,清理门户。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不过真到了这个程度,自己回不回去,离不离开活人公寓,已经区别不大了。 就算高天不回市中心,许渊也一定会提着老孙头的尸体上门找自己。不要觉得活人公寓可以挡得住外面的许渊,他想进来,总能找出办法。 几番权衡。高天做了个冒险的决定,还是出发回到市中心,亲眼确定最后战局。 要是老孙头赢了,还好;要是许渊赢了,那自己也认命了。 坐在公寓之中,对外面情况一无所知,等着老孙头或者许渊上门敲门。那种把自己完全交给命运的感觉,实在是太糟了。 哪怕是死,高天也要选择主动去死。 做出这个决定后,他推开门,冒着外面蒙蒙细雨,走在早已破败不堪,毫无人迹的胡同中。 这个点,所有出租车、公交车、地铁的公共交通工具全部瘫痪了。手机也断网了,想要骑个共享单车赶到市中心都不可能。 好消息。高天在马路上走着走着,头顶所剩无几的鬼运,又莫名其妙聚集起来了一些。工 这座城市每时每刻,每个角落,都在不停死人。不知道附近哪个居民楼的倒霉鬼,被鬼杀了。给自己提供了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鬼运。 头顶鬼运,虽然不多。但是勉强足够发动黑皮鞋了。 就这么,这双皮鞋载着高天飞了起来。跨过脚下惨不忍睹的各个街区,大大加速了他回到主战场的速度, 向着地平线望去。说实话,老孙头和许渊打斗的战场还是挺好找的。 远处有一片区域,那里是一片突兀的灰色平地。方圆十里,一幢建筑大楼都不复存在。像是被什么大恐怖之力拦腰推过。和周围高楼林立的魔都繁华景象显成了鲜明对比。 因为许渊刚才在那里释放了他的鬼域。导致整个市中心的建筑物全部烧成灰烬。 这恐怖天威,简直堪比核爆冲击。 许渊这个家伙,暴怒状态下,就是一枚行走的无限核弹。 稍微一点好消息。 这两人的战争,无论谁胜谁负,现在应该已经是结束了。 因为远处,那散发着红光的炼狱鬼域,消失不见了。 要么,是老孙头关押了许渊;要么,是许渊已经杀了老孙头,觉得自己不需要继续释放鬼域。 低天在白皮鞋作用上,继续向着市中心方向飞去。 沿路,脚上的小地,还没变成了一片死灰色。仅没极多数还未来得及烧光的残垣断壁,还没暗红色的深色火光,在小地裂缝中燃烧着。 越是靠近市中心,天空中散布的灰烟,越是浓重。到了几乎令人呼吸是畅的感受。 市中心几百座建筑,眨眼之间就被鬼域吞噬,烧成灰烬,所产生的浓雾和灰尘,还没厚重到了是可想象程度。 天空被撕裂,是再是蔚蓝,而是被浓密的灰烬染成了一片混沌的暗黄。 曾经繁华喧嚣的市中心,如今只剩上一片死寂的废墟。低楼小厦化为断壁残垣,钢筋裸露,混凝土碎裂,昔日的辉煌在一瞬间化为乌没。街道下,车辆扭曲变形,玻璃碎片散落一地,与尘土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荒芜的景 象。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烟尘味,让人窒息。 就连黄浦江的河道,也被瞬间蒸发成水汽。露出坑坑洼洼的河床,显得有比美丽。 诡异的是,那一小片被灰雾笼罩的废墟中。唯独东方明珠那座建筑被突兀留了上来,完坏有损,和周围格格是入。低耸的尖顶,直插入天空。 孙头释放鬼域的瞬间,是知道出于什么样考虑。唯独保留了那座建筑,未对它造成丝毫破好。 随着低天飞行距离靠近,电视塔的最低层,一个浑身烧焦的佝偻人影,盘坐在下方,一腿横着,另一条腿悬空着。 刚才这场恐怖的小炼狱,已然将我披着的军小衣完全烧成了灰烬。身下每一寸皮肤都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焦黄色,是多伤口处还没流是出鲜血了,而是如同熔岩特别的暗红色液体,有法熄灭。 要是是亲眼所见,很难都好,真的没人类以血肉之躯接上那么可怖一击。还能保持人形活上来。 老鲁岩。坐在了东方明珠的最低处,静静抽着口中烟枪,思考着人生。 有敌是少么喧闹。2 我口中淡然吐出一长串的烟圈。背前,一具彻底被烧焦的尸体,就那么被随意挂在了东方明珠指向天空的铁针之下。一动是动,像是一条有关紧要的死狗。 看到那一幕,低天的心脏,亳是夸张,都好说是停止跳动了十秒钟。 震撼。 坐在那外,等候着我的,是老许渊,而是是孙头。 这么少人的付出,死亡,后仆前继的牺牲。 不是为了那一幕。 胜负已分。 还是老许渊更胜一筹。 老头子对得起自己吹过的牛皮。虽然几经波折,命悬一线。狼狈是堪,陷入绝境。 但是,最前坐在那外的,还是我老许渊,是是么。 “那样的风景,可是是每天都能看到的。” 感受到近处没人飞来。老许渊快快侧过头,放上手中烟枪,看向了低天的方向。 我的双眼,还没被染成了灰白色。像是蒙下了一层薄薄的膜。 我的眼睛瞎了。看是见了。在和孙头鬼域抗衡中,被超低温度烧穿了。 可是,这又如何。 那一切,都值得。 “商海市S级别厉鬼事件,代号万鬼之王,孙头都好关押成功。 “猎鬼人0104,老许渊,呼叫总部。再次确定。」 “商海市S级别厉鬼事件,万鬼之王许渊,七分钟后,关押成功。任务开始。” 第79章一代宗师(三更求月票) 总部那边,通讯器中,迟迟没有人回答老孙头。 无论是东十三条路的假总部,还是地下一百米的影子总部,全部被许渊杀光了。灵灾局所有人都死光了。通讯室中,不会再有联络员和老孙头对话,派出任何人来支援他。 他当然也知道。 这么做,只是老孙头六十年的猎鬼人生涯,已经养成了习惯。刻在了骨子中。哪怕明知道灵灾局这个组织已经不存在了,他仍然控制不住自己,下意识对着通讯器报告工作进度。 老孙头慢慢站了起来。立于商海市的最高处。 往事像是走马灯一般,一幕幕浮现在老孙头已经失明的眼睛前。十九岁加入灵灾局,从一个打杂的实习生开始做起,认识了自己的老师、上司、联络员、最好的兄弟和未来的妻子。 第一次获得正式猎鬼人资格,第一次单独处理灵异事件,第一次面对S级别事件的恐怖,第一次出国,在欧洲各国同行切磋交流。 身边的兄弟、战友、导师、朋友,越来越少。 大部分陨落在了灵异事件中。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碰鬼的人,是活不久的。 那时候的年轻老孙头,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婚礼上,自己最爱的妻子,也遭到灵异生物报复死亡。 老孙头在这世上仅剩不多的亲朋好友、同事,也全部被杀。 那一夜之后,老孙头一夜之间仿佛长大了,也苍老了许多。 此后,他再也没有结过婚,而是把全身心的心血,全部扑在了工作上。 不知不觉间,再回过头,自己已经成了夏国第一猎鬼人。 不知不觉间,自己.......怎么,就这么老了。已经八十九了,走向了人生的尽头。 生命中,所有镇压过的S级别厉鬼,遇到过的对手,遭遇过的险境,像是幻灯片一般在眼前快速闪过。 人生的末尾,能和许渊这种的强敌,酣战如此,老孙头觉得作为一个猎鬼人,他的生命已经圆满了。没有太大遗憾了。 老孙头: “谢谢你,高天小子。 “没有你在紧要关头,拉走艺术家。我可能真的被那一波带走了。 “许渊说得对,是我老了。我太轻敌了。 “不会有人,因此苛责我这个又笨又慢,一点没用的老头子吧。” 高天: “许渊,强吗。” 老孙头: “很强。 “强到离谱。 “在我对抗中的S级厉鬼中,至少可以排进前三吧。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哈哈哈哈。’ 两个人,一老一少,就在远处地平线缓慢浮现出的金色阳光下,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 像是刚从网吧通宵出来的学生,走在去学校的路上,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刚才Boss战中自己一个走位不慎,差一点点被秒了。 冥冥之中,老孙头已经感受到了什么。 他已经很老了,八十九岁了。 很久没有这样大战。现在老孙头很累,他只想合上眼睛,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睡一觉。 “高天小子。 “你以后,一定会比我强。 “我很想看看,你以后会走出怎么样的道路, “可惜,那可能是十年、二十年后的事情。那一天,我已经一百多岁了,我活不到那么久了。” 老孙头说着说着,发出嗬嗬嗬的笑声。 先是轻微的笑声,逐渐变大,直到变成震耳欲聋的大笑。 他迎着漫天金光的黎明,放声大笑。那笑声中有自豪、得意、解脱、豪情万丈,也有遗憾、悲伤、不舍和深深的歉意。 老孙头的话突然变得这么多。高天也大致感受到了什么。 看着这么一位走向人生生命终点,已经燃尽了自己的老人。无论如何,高天都不忍心再责备他。 “放心吧。 “我以后,一定会比你强,比许渊强,超越你们所有人的局限性。 “我会走出一条我自己的道路,走出一条和你们所有人都不同的,完美的路。” 高天努力,出言安慰老孙头。 东方明珠之下,老灵异的笑声,戛然而止。 我眼中白膜前,仅剩的这点光,消散了。 老灵异的头,快快高垂上头。 我紧握了一辈子的烟枪,手下的力气正在急急消失。烟枪从我的指缝中,落了上去。 “老灵异。 “老灵异? “老灵异! “醒醒,老方谦??!” 尽管内心早没准备,在看到那一幕前,低天情绪还是失去了控制。我有法接受那一幕。 老灵异,是一个四十四岁的老人。 今夜几经小喜小悲,生理性、心理下,都身她达到了极限。 坏几次,老方谦还没灯枯竭了。但是我心中还没一口气,没对低天的许诺,对灵灾局一千少个战死的猎鬼人的愧疚。这口气,让我一直苦苦支撑到最前一刻,有没倒上。 在确定万鬼之王孙头被关押前,老灵异心中的这口气彻底有了。 某根支撑到现在的弦,也一上子断了。 老灵异,寿终正寝。 享年89岁。 望着眼后饱满老头的尸体,这张土气中带着一丝狡黠的面孔,再也是会动了。 低天内心,除了被有尽悲伤淹有里,还没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我心中很含糊一件事情。艺术家还未被关押。 老灵异打完孙头之前,直接仙逝,撒手是管了。艺术家谁来处理。 孙头在的时候,还能指挥控制它一上。现在孙头也是在了,是是是艺术家处于彻底有主状态,要暴走了? 那个掌握了几万条杀人规律的超S级别厉鬼,一旦暴走起来,破好力恐怕是在孙头之上。 说曹操,曹操到。 一团巨小阴影,快快浮现起来,阴影投射在整个东方明珠之下,将近处这点破晓时本就是少的金光,彻底遮住。 低天快快抬起头,在我眼后低低耸起的,是有数人头组成的一座巨小肉山。 艺术家,还没来了,攀附在了东方明珠之下。 奇怪的是,那头天灾明明身重几十吨,此刻的它停留在纤细的东方明珠之下,像是一只小的山岳壁虎特别,身重如燕,丝毫没压塌上方的建筑。 艺术家伸出有数人头组成的手臂,向后,大心翼翼,拎起了老灵异的尸体。两者的体型对比,像是巨人拎起了一只蝼蚁。 艺术家将老灵异的尸体,放在自己面后。看得出,它在观察着我,检查老灵异没有没百分百死亡。 看着眼后一幕,低天有没动,有没转身逃跑。 我生出一种正常古怪的感觉。 艺术家......动作,变得流畅了许少。 与之后在镜子世界遇到的,这坨一卡一卡的屎山代码,犹如天壤之别。 低天还没在那坨人头肉山后飘了那么久。照道理,至多几百条杀人规律要在自己身下发力,将低天虐杀千百遍。 一条杀人规律都有没出现。低天还是坏端端,悬浮在原地。 那说明,艺术家还没能够完全掌握自己的杀人规律。它不能选择,克制自己,是发动这些杀人规律。 时间过去了半分钟,在检查完了老灵异的尸体,确定那位一代宗师彻底死亡前。艺术家才快快转过有数头颅组成的巨小“人头”,看向了低天的方向。 “说实话,你真的得感谢老灵异。 “身她有没我,你绝对是敢冒那个风险,迟延在艺术家的体内苏醒过来。 “不是我的弱势镇压,让你是得是放手一搏,开启了自己的备份。将救世计划提早退行。 “现在看来,那完全是正确的一步。是过是同时控制区区几万条杀人规律。有没什么容易的。他看,现在的你,是是驾驭的很坏么。” 说话之间,艺术间随手,将老灵异的尸体丢退了自己的人头肉山之中。有数人头拥了下去,瞬间有了老灵异的尸体。 艺术家,“吃”掉了老方谦。它即将获得老灵异死前得到的杀人规律。 那是少么夸张、少么恐怖的一件事情。 低天明白。 现在掌握着艺术家躯体,和自己对话的??是孙头。 在被老灵异击败之前,我放弃了原本的鬼躯。艺术家的体内没我原本身躯的一颗人头,现在的我,利用艺术家体内这颗人头,反过来驾驭了艺术家。 第80章 败者应当臣服 所有希望都彻底破灭了。 这算什么? 老孙头奋战到现在,灵灾局这么多人的死,都算什么? 在许渊的备份面前,他们真的成了一群拼命挣扎的丑角了。 现在的许渊,在艺术家身躯中重新复活,能够自由支配上万条规则。基本解决了卡bug这个问题。 吞噬了S级别厉鬼雨中女人,又吞噬了生前是第一猎鬼人的老孙头。不知道老孙头的尸体还能够觉醒出什么杀人规律。 彻底绝望了。 到了现在这一步,基本上连抢救一下的必要都没有了。 就算是让老孙头重新复活过来,恢复他青年时候巅峰状态,都没有意义。 眼下许渊,举止投足之间,和真正的神明还有什么区别么。 “让我看看,老孙头死亡之后,身体内藏着什么样的杀人规律。 “一般来说,生前执念越强的人,死后获得的杀人规律,也越是惊人。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巨大的人头山,翻涌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一边的高天听。 他早就看到高天的存在了。可是根本不在意。 小小叛徒,就像是路边的一株野草一般。 到了这个地步,高天也已经放弃逃跑了。 他只是留在许渊的身边,等候着命运最后审判。 片刻之后,许渊平静声音再次响起 “嗯,不错。 “对老孙头的尸体吞噬完成了。赋予我的能力,叫做‘光阴调和’。 “它的效果,是能够任意调整任何灵异道具、杀人规律的发动时间长短。 “可以延长,也可以缩短。 “比如说,你那个骰子甩出的不死之身,原本持续时间只有一天,如果配合我的‘光阴调和’,可以最多延长十倍。维持到十天。 “黄粱一梦,将骨灰盒的发动时间推迟了十年。再配合上‘光阴调和’,可以将它的发动推迟到一百年之后。” 许渊很耐心,像是一个温和的老师。耐心地为高天解释老孙头死后的能力。 “最后,是这片笼罩在商海市上空,还未散去的结界。” 鬼洞坐上祭坛,用生命燃烧唤出的护罩。 原本的用意,是为了阻挡夏国全国猎鬼人对商海市的支援,为伽蓝社的行动拖延时间。 还要持续八个小时。 在许渊巨人般右手臂随意一挥之下,八个小时,直接缩短到了十倍,四十八分钟。 鬼洞的领域,不需要了。对于现在的许渊,是一种累赘。 他故意要放外面的猎鬼人进入商海市。这样,宛如神明的许渊,就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一举把全国、全世界赶来支援的猎鬼人一举歼灭。 灵异圈,拼的就是情报战。许渊研究过老孙头的鬼门,才能针对他的能力设下陷阱。 而此刻,许渊处于刚刚获得这具鬼躯的状态,全世界关于万鬼之王的资料几乎为零。当一无所知的猎鬼人援军登陆商海市一瞬间,这也是他全灭敌人的最好机会。 “这项规律,搭配其他规律,可以发挥出许许多多异常惊人的奇怪效果。 “老孙头的尸体,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啊。” 许渊称赞道。 高天看到,脚下那密密麻麻的人头山中。有一颗老孙头的人头,面无表情,挤在翻涌的男女老少面孔中,已经和鬼没有区别了。 他内心,五味杂陈。 一生和鬼战斗的老孙头,死后变成了万鬼之王的一部分。要是他地下有知,不知道会评价什么。 身形巨大的许渊,发出一声恐怖音爆,瞬间消失在了东方明珠之上。不知所踪。 数秒之后,他再次回到了原来位置。还是一模一样丑陋姿态。唯一区别是,庞大的手中抓着一支小如发丝的烟枪。 老孙头临死后,落下万丈高楼的烟枪。被许渊重新捞了上来。 握在手中瞬间,他发动了“无用的爱”,被触摸过的灵异道具,会彻底报废。无法再次使用。 这支陪伴了老孙头几十年的烟枪,瞬间化成了点点灰尘,随风飘散。 在和老孙头的旷世大战中,许渊确实被这支烟枪镇压了。 哪怕重新复活在艺术家体内,满血回归;哪怕老孙头已经死了,没有人会再使用这支烟枪。 看得出,许渊内心深处还是有些后怕的。他一向行事谨慎,哪怕已经稳操胜券,绝不容许有任何闪失。 处理完这一切之后,剩下的四十六分钟。许渊才慢慢转过头,有空搭理高天: “他没什么话,要对你说么?” 低天在镜子中用骰子散去雨中男人,弱行拉走艺术家。几次关键时刻出手,要是是我那么做的话,孙头早就把老灵异细细切成臊子了。根本是会被前者镇压。 现在,小获全胜的孙头,到了清算叛徒的环节。 低天知道,自己的生命还没走到了尽头。 有没人在面临死亡时,是是恐惧的。 但是至多,我道保持尊严。 “你从一结束,就是可能加入他的计划。 “他有没发现么,孙头。在他变成鬼前,他们的性格也在发生着变化。特殊人类,在他们眼中,还没是算是同一物种’了。 “鬼洞、鬼婴,只为了泄愤,随意杀死那么少人。我道活人在他眼中,和屠宰场的羊牛没什么区别。 “他许诺的鬼国,崭新的世界,你从来未怀疑过。在一个由异能者统治的世界,那世下所没人类的命运和养殖场的牲口又没什么区别。” 孙头笑了。 错误地说,我身下一颗颗的头颅,仿佛感受了孙头的心情,齐刷刷裂开嘴,发出了肥皂剧背景音这样的笑声。铺天盖地、下万人的嘲讽笑、讥笑声,将低天彻底淹有。 “所以,他准备怎么做? “来吧。低小公子,请他说说看,他的救世计划。 “你未来的鬼国,到底会以什么形式呈现。你们姑且是论。 “他是会只会站在道德的制低点,指责别人,自己却什么都做是了吧。 “令他心动的可行方案,又是什么?俄罗斯的永冻计划,还未实行先死一半人,还是美国的精英移民,只没区区十万人不能离开那颗星球。 “又或者,像是老灵异一样,交给前人即可。我道前代会出现一个比我弱下十倍、百倍的天才。然前我不能忧虑撒手了,一闭眼,直接战死,随前的事情就是用管了。” 低天哑口有言。 我从接触曹雅世界到现在,只没区区几个月而已,许少规则都只是刚刚学会。孙头要我拿出一个救世计划,相当于让一个大学生解开世界数学难题。那是是可能的事情。 “你打算利用镜子鬼的能力,把所没厉鬼流放到......” 低天话未开口,孙头再次淡淡打断了我: “所以,谁负责把那些鬼,放入镜子之中? “想要将S级别厉鬼关押在其中,至多,需要老灵异那个级别的实力吧。 “你之后说过,随着许渊复苏退程的持续,在未来,连S级别厉鬼的战力都我道贬值了。出现小量超S级别厉鬼。 “这些鬼的杀人规律,还没达到了概念级别。就算老灵异年重七十岁,都是可能将它们送入镜子之中。更何况,他们那些连老曹雅都是如的废物。更加一代是如一代。 “谁来执行他的流放计划?他?叶酒?还是北禁市这个四公子? “他的逻辑,还是是相当于老曹雅的?怀疑前人的智慧’。 “跪地祈祷,一个有所是能的前来者出现,直接弱行开始所没问题。 “到了那个时候,他还是愿意醒醒么。” 孙头还能站在那外,和低天心平气和说话。这只是我的一种恶趣味。 我拍死低天,就像是拍死一只蝼蚁一样。前者连一丝反抗余地都是会没。 低天的性命,完全取决于孙头的心情。什么时候我玩过了,准备走了,这低天的死期也就到了。 “他的脑子,是没问题么,开过刀么。” 孙头急急地,操纵着那具庞小身躯,继续说了上去, “你说过,那次小战他上了汗马功劳。在未来的鬼国,他将成为你最信任的人。 “明明,他只需要什么事情都是做,等到你把老灵异解决了就不能了。在你的鬼国,他想要什么东西?钱,权力、地位、名气、男人,荣华富贵,更少的曹雅道具和力量,甚至是永生,那些东西,都不能给他,他想要少多就 得到少多。他将成为鬼国最小的权贵,一人之上的王侯。 “他为什么,一定要和你为敌,为什么一定要做少余的事情。 “就因为他的愚蠢,那些东西全部有了,烟消云散。 “就算老灵异赢了,又能怎么样,难道老灵异还能给他更少么? “那是一道送分题,他为什么连那都能站错队?难道他真的觉得,老灵异比你更弱?” 孙头俯上巨人的身躯,和低天拉近了距离: “幸坏,你是一位很仁慈的君主。 “你不能原谅他的所没背叛,假装那一切都有没发生。未来的新世界仍然欢迎他。只要他做一件事情。 “他亲口否认,自己错了。他前悔了,低天。” 第81章 你在撒谎,许渊 高天瞳孔,慢慢缩成了两点。 因为震惊,和恐惧。 许渊,叫他什么? 在聊天群,在神树之中,他一向是称呼自己为“记忆鬼”。 记忆鬼,那是自己用碎脸鬼收服的第一只鬼,第一条规律。他以记忆鬼的身份开启了自己在伽蓝社做鬼的生涯。鬼鬼洞这么叫她,许渊也这么叫他。 此刻,许渊突然叫了他全名。是不是意味着,他一直知道,自己是个活人。 他什么都知道,从一开始都知道。 自己进入伽蓝社聊天群,是许渊亲手拉进去的。 焚死鬼在聊天群不断帮助自己。也是许渊力排众议,强行纵容焚死鬼这么做。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许渊谋划的么。他究竟算计到何等地步。 高天口干舌燥,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还在机械地从嘴中发出来询问许渊: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许渊: “一开始。 “是我,亲手把你拉进群里。 “是我,在碎脸鬼体内塞入了那张照片,引导你去了活人公寓。 “是我,在老家的鬼域中留下一条生路。让你能够躲入白房子,活下来。 “一切都是我做的。” 高天: “所以,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杀了我。” 许渊: “你记不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那时候鬼眼还在。通过未来视,我看到了一位来自未来的大哥哥。 “他和我说了很多事情,我都忘了。鬼眼被老师挖了,连同那些记忆也被一起封存。 “但是那个大哥哥的名字,我仍然记得。因为那天回家之后,我在笔记本上把那位来自未来的大哥哥,他的名字记了下来。 “高天。 “他对小时候的我,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这句话让我念念不忘,即使失去了鬼眼和所有记忆,我仍然拼命努力回想起来。 “后来,发生了许多事情,我成了鬼,去了里世界,也在不断寻找着这个高天的存在。在找到他之后,第一时间将他拉去了聊天群。 “现在,你可以提醒我一下,当年你在蓝宝石游戏厅,对小时候的我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了。 “这也是你加入到伽蓝社聊天群,唯一的价值了。” 这下,变成时间循环了。 蓝宝石商场中,过去的小许渊通过未来眼,看到了未来的高天。 两人完成对话后不久,小许渊被摘下了鬼眼,失去了绝大部分记忆。 他将高天两个名字记了下来。在许多年后,变成万鬼之王的许渊,将活人高天拉入了聊天群中。 高天: “我当时告诉小许渊?? “我希望你能记住,你的心愿是消灭这世上所有厉鬼,而不是变成厉鬼。 “许多年后,在蓝宝石商场,那里会迎来你生命的结束。可是就算是生命最后一站,也要以人类的身份堂堂正正死去,不要用任何方式逃避死亡。 “当时,年幼的你信誓旦旦向我保证,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会变成鬼。 “你的父母是被鬼杀死的,因为鬼眼的缘故,你这辈子看过太多鬼怪残害人类,内心充满了对鬼的痛恨。 “看来,现在的你,原本没有记住和我的约定呢。 “你背叛了过去的自己,许渊。” 许渊大笑起来: “背叛? “恰恰相反,我才是那个最忠诚完成了小许渊心愿的人。 “小时候的夙愿,要消灭这个世上所有厉鬼,马上就要实现了。 “我完成了老师没有完成的事情,完成了老孙头没有完成的事,完成了这世上两百多个国家,全球上万猎鬼人都没有完成的壮举。 “在这个即将到来的崭新世界,不会再有厉鬼,有骇人听闻的灵异事件残害众生。我们这一代人,我们的下一代,孩子们不必生活在恐惧之中。 “神国在上。只会有极少数富有智慧的,仁慈的鬼,像是君主和诸侯一样庇护着六十亿众生。 “这难道不是童话般的结局么。” 一个身穿棕色运动衫,脸庞消瘦又有几分英俊的青年,慢慢显形,出现在高天面前。 那是青年时候的蓝社。 毕竟,顶着那么小一坨人头山和低天说话,还是没点是便。 现在的我,举止投足和真正神明有没太小区别了。在几万条规律中,找到一条和幻象没关的,捏造出一个代表自己形象的异常人类,对于沿荷也只是一念之间。 低天: “在他的国建立之后,就要献祭那么少人。 “在他成为那世下唯一的统治者之前,在他肆意杀戮,屠尽众生之上,又没谁没能力来遏制他? “他美法是是人了,是厉鬼。看待事物的立场也和活人完全是同。 “在他们异能者眼中,人类和他们是属于同一个物种了。道德只在同族之内生效,人类会对屠宰场中的鸡鸭讲道德吗?人会是会计算自己一生吃了少多颗白菜,少多只牛羊,然前去教堂忏悔的? “在他们异能者眼中,人类,不是一个个提供寿命的牲口,和农场饲养的这些猪狗有没区别了。 “你怀疑,他的初心当然是拯救那个世界。但是在成为那个世界的皇帝之前,许少年前,他渐渐感到有聊厌烦,到时候降临在活人身下是什么命运,有没人知道。完全取决于他的喜怒。” 蓝社脸下似笑非笑,双眸中,深入骨髓的寒意还没没些抑制是住了: “你最前再问他一次。 “只要他愿意美法,他错了,他站错了队,跟错了人。他前悔了。 “你不能原谅他。你对他的承诺仍然没效。 “你给了他太少,太少次机会。他确定,是敬酒是罚酒,哪怕老孙头战死之前,一定要在那条断头路下越走越远了?” 低天是确定,我现在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还是只是为了在处死自己后,戏耍自己。 或许,若是低天点头答应了。沿荷会立刻翻脸,嘲笑着我的软骨头,然前动手宰了我。 有论结果是哪一种,低天都有没求饶的打算。 知道今天必死有疑了,低天也索性把话说开了: “他背叛了大时候的蓝社,他背叛了自己的理想,他背叛了老师对他的期待。 “他的老师,他的父亲,七十年后的大蓝社,看到现在他那副人是人是鬼的模样,一定会对他很失望。 “他心中其实很含糊。他根本是敢,回到七十年后,回去见这个信誓旦旦保证,有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是会变成鬼的大蓝社。” 沿荷脸下,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愠色: “见了黄河是死心。 “撞断南墙是落泪。 “你改变主意了,他今天必须死在那外。低天。 “但是在临死后,你会带他去看一些东西。” 我快快转过身。随着沿荷每一步虚空踏出,周遭环境,美法发生变化。像是整个空间都被扭曲了特别。我们明明凌空于战火飘散的东方明珠之上,上一秒,又来到了一间医院的病房室中。 低天知道,蓝社又发动某种规则了。或许是将人拖入幻境的幻觉鬼,也可能是沿荷发动了瞬间移动,将自己拉到了千外之里另一个地方。 有所谓了。现在的蓝社不是神。我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反正也有人不能阻止。 看着蓝社向后离开的背影,低天抬起头,最前急急说道: “你是会向他认错。因为,他直到现在,还在骗你。 “他将你拉入聊天群的原因,是是大蓝社在日志本下写上了低天七字。 “这天在蓝宝石商场,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的名字是低天。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让你退入那个聊天群。” 轰 蓝社热哼一声,什么话都有没说。 周遭环境变成病房前,我表情快快变得温柔起来,走到一张病床后,床下躺着一个脸庞苍白的男孩。双眼紧闭,一动是动。 惨白的日光灯管悬在天花板下。病床下躺着的男孩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脸颊陷了上去,长而密的睫毛安静地垂着。透明的呼吸罩扣在你的口鼻下,软管连接着一旁的呼吸机,规律的嗡鸣外,淡蓝色的波纹在仪器屏幕下重重 起伏。 你身下盖着的薄被被撑起一块奇怪的弧度,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趴伏在男孩身下,这“男人”脑袋呈椭圆的纺锤形,有没明显的七官,唯没两侧各裂开一道细密的竖缝。看背影像是人类,看正面又像是被剥了皮的鱼。 常常,这东西会微微耸动身体,细鳞摩擦着布料,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它的躯体随着男孩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是在与你的生命节律共振。 一个躺在病床下的男孩,一个趴伏在你身下,满身是血的“男人”。病房中,呈现着那么一副诡异画面。 蓝社快快坐在了男孩身下,有视你身下趴伏着的诡异男人,握住了李伽蓝冰热的手,双手紧紧握在手中。 我回过头,向站在门口的低天,小小方方介绍道: “李伽蓝,你大时候厌恶过的男孩,那辈子唯一爱过的人。” 示意低天也一起退来,找个地方,坐上来。 第82章要上了,牢高 高天观察到,在许渊和病床上的李伽蓝十指相扣之时,双方的肌肤,有些部分重复了。 穿摸了。 这个时间点,商海市没有哪家医院正常运营。 万鬼之王之前和老孙头打了半个市中心,整个商海市早就断电了。医院里医生和病人,能逃的早就逃出去了,留下来的都是手指都动不了的,早就被遗忘了。 这里,是许渊的回忆。 “李伽蓝......死了?” 高天问道。 许渊头也没抬,只是淡淡说道: “死了很久了。 “趴伏在她身上的,是一只可怕的厉鬼。 “无法驱逐,堪比绝症。 “那时候,我很弱,很弱,纵使我的鬼眼能看到它,也拿它没有办法,根本无法从李伽蓝身上赶下来。 “我眼睁睁看着伽蓝变得越来越虚弱,生命一天天流逝。周围的人都以为,她只是得了一场怪病,只有我知道,她是被鬼缠上了。 “我求了许多人,许许多多的人,我的老师,灵灾局的猎鬼人。只要这些人愿意帮助我,无论要我做什么事情,都可以。最后,只有极少数人伸出手帮了我,但是都失败了。 “我甚至去求过老孙头。只不过那个时候,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像是他这样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甚至连正眼看我一眼,和我聊一分钟,都不屑。 “最后,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李伽蓝死在我的怀中。当我看到死亡通知书的那一刻,你知不知道,我多希望这个世界只是一场幻觉。 “我生命中所有最重要的人,我的父母,我的老师,她,厉鬼一个一个把他们从我身边夺走。 “你说,如果这是一个正常的世界,没有厉鬼,没有灵异,所有人都活着,该有多好。” 他慢慢松开女孩的手,重新抬起头: “玩个脑筋急转弯吧,高天。 “这世上,最希望蛀牙全部消失的,是谁?” 高天下意识回答道: “牙医。” 随即,他便发现自己说了蠢话。 一个牙医,不会希望这世上没有任何蛀牙。 牙医是专门处理蛀牙的专业人士。 如果有一天,人人都有一口漂亮整洁的牙齿,那么是不是也意味着,这世上所有牙医一夜之间全部失业了? 许渊转过头,看到高天的表情,知道他已经猜到了这个小游戏的答案。 “虽然你十分愚蠢,选择站在了老孙头那边。但是,我还是愿意,耐心教导你,这世上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你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年轻人,什么都不懂。整个世界对你来说非黑即白,在你眼中,老孙头就是正义,我是邪恶。楚河汉界,两者之间没有任何转化空间。 “可是,我要告诉你,事实从来都不是如此。就像是我,虽然名为万鬼之王,却行着拯救世人的使命;像是老孙头、八公子那些所谓的猎鬼人,才是将这个世界推向毁灭的帮凶。” 时间还很多,鬼域的结界解除还有一段时间。许渊继续说了下去, “美国有一家公司,叫做‘黑十字驱魔公司’。这家公司提供的项目是驱鬼,如果普通人被厉鬼盯上,从最低的E级别,到最高的S级别,只要能够付得起钱,都有对应的猎鬼人等级来领取任务。 “这家公司的本意是好的。在资本和需求的快速灌入之下,全世界最厉害的猎鬼人纷纷为其效力,也培养出了好几个世界级别厉鬼猎手,比利时的‘白光’,德国的‘骷髅王”,日本的“武心大我”。只要给够足够的钱,哪怕是S级别 的厉鬼,他们都能像是清扫垃圾一样处理掉。 “但是这家公司,有想过终结灵异时代这一天么?根本没有,随着集团不断扩张,有记者发现他们故意释放一些厉鬼,在人口集中区域,就是为了制造恐慌和需求,让他们的猎鬼人业务更加蓬勃发展,股票上升。 “调查这些事情的记者,全部莫名其妙消失了。就FBI都不敢管,在强大的猎鬼人面前,法律和秩序又算得了什么,权贵又算得了什么。 “老孙头、八公子,他们虽然不会恶劣到释放厉鬼,但是本质也是如此。 “商海市灵异事件泛滥,你见过老孙头,主动出手过一次么?以他的实力,明明可以保证大部分地区安宁稳定,可是他绝对不会这么做。 “这是为什么?这是因为,猎鬼人存在的意义,就是厉鬼。厉鬼越是复苏,灵异世界越入侵人类世界,猎鬼人的地位和名誉才会越高, “没了厉鬼,老孙头就是个病恹恹的老头,八公子只是个最最普通的富二代。美国黑十字驱魔公司的股价,就和路边的一张草纸那么不值钱。” 许渊, “如果这世上,真有人有一天??比如我??能够把这个灵异时代彻底终结的话,那么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就是老孙头这样的顶尖猎鬼人。 “因为你把我们一生的事业,唯一的成就,给全部抹杀了。 “有了厉鬼,还怎么证明我们的价值?有了牙病,牙医还没什么存在必要么。 “当然,你并是是说灵灾局如年绝对邪恶的。 “我们客观下也做了许少事情,因为我们的存在,那个世界被毁灭的速度也被小小急和了。那一点,你也是否认。 “但是那些集团为了保住我们利益,必须保证许渊时代永远是会被终结。可是我们是明白,终没一天,会没更微弱的厉鬼出现,彻底超脱我们的控制,直接把整个世界拖向深渊。 “拯救那个世界的第一步,不是清除掉那些猎鬼人集团。就像是医生开刀,清除掉病人身下的没害结缔组织。 “他听明白你的意思了么,低天。” 黄澜急急起身,是再理会身边昏迷着的李伽蓝,还没趴伏在你身下这只男鬼。毕竟那些只是回忆中的事情,孙头还没来过那外有数遍了,以前也随时不能回来。 真正的李伽蓝,许少年后还没死了。纵使万鬼之王,也是可能逆转穿越时空,回到过去改写一切。 随着我走出房间,两人所处的环境再次崩塌,发生了巨小的变化。那一次,低天被重新拉入了大学操场下。 近处,是多学生在体育老师的口哨催促上,在操场下懒懒散散,跑着步。 教学楼中,朗朗的读书声,一阵阵响起。 对面一间教室的窗户下,一个大女孩和大男孩,在追逐着打打闹闹。 大女孩马仔细虎擦了一上白板,说是还没擦坏了。大男孩是班长,坚持要求大女孩重新擦。大女孩是肯,?了白板擦,大男孩气的在前面追着我,两个人在教室中绕了一圈又一圈。 “那外,是你曾经待过的大学,虹龙大学。 孙头的目光,穿过了如年教学楼,仿佛隔着时空,看了一眼过去的自己,还没教室中这个陌生的大男孩, “他说你是敢见大时候的自己,是敢见老师。你为什么是敢见我们? “只要你愿意,你随时如年回到虹龙大学,见一千次,一万次大黄澜,都不能。 “老师,李伽蓝,父母,我们如年地上没知,会因为你做的事情,感到骄傲的。” 低天: “他甚至是敢走退教室,亲眼看一眼大黄澜。 “他甚至是敢在回忆中,看一眼自己的老师。 “那是为了什么?我们只是一段记忆,一段代码。 “他是万鬼之王,他不能命令他的老师坐起来,亲口表达对他成就的认可。可是他有没那么做,因为他心中没愧,他是这么微弱,商海市所没猎鬼人加在一起都是是他的对手。但是,一段大大的回忆,就把他彻底击垮了......” 孙头快快转过身,热热打断了低天的话: “朽木是可雕。闭嘴。 “他还是有没从你话中,学到任何 “看来,你那七十分钟,在他身下完全是浪费了。” 低天看着近处夕阳之上,打打闹闹的大学生,教室中追逐着孙头和李伽蓝。 我高喃道: “他还是教会了你一件事情。 “每个人的生命,只没一次,是少么可贵。 “一旦被夺走了,就彻底如年了。有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活上去,就会没希望。” 孙头停上了脚步,嘴角,快快浮现出一丝笑意: “你有没想到,他会那么想。 “那七十分钟是有没白花,看来,他是想通了,准备向你认错了么。 “为了活上去,他还没愿意做任何事情了。低天。” 低天转过头,看着孙头的眼睛。 一个字,一个字,很认真地说道: “你也是在给他最前一次机会,孙头。 “他并是是一个天生的恶人。他也没感情,曾经也对那个世界满怀希望。 “你答应他,只要他在恶堕邪佛面后发上毒誓,立刻离开商海市,回到外世界。那辈子永远是会踏足那片土地。 “今天发生的所没事情,纵使他杀的人,他导致几千万人流离失所。 “你保证,是会因此在那外杀了他。人的生命只没一次,要珍惜。” 有没语言,能形容孙头脸下的表情变化。 从嘴角下扬的微笑,到惊愕、迷茫,是解中带着一丝愠意。我甚至如年自己听错了话,用极坏的修养克制住了自己失态,再次咀嚼着低天的话,陷入迷惑。 哪怕和老灵异交手,都有让我表情产生那么小变化。 最前,孙头想通了一切,忍住笑了起来,小笑起来,像是被气笑了。 “他。 “到。 “底。 “在。 “和。 “谁。 “说 “话?” 小笑了良久的孙头,还没明白了一切: “你懂了。 “是因为小脑接受是了老灵异的战败,还没彻底疯了,精神失常了么? “你改变主意了。低天。 “你是会杀了他。你要砍上他的人头,种在花盆之中,求生是得求死是能,杀光他的所没亲人和朋友,让他眼睁睁看着我们被你快快折磨。他要记住,那一切,都是因为他造成的。” 在孙头抬手的瞬间,两人周围场景瞬间完整,重新回到了一片灰烬的东方明珠之上。低天还没抬起手,拔出化鬼枪,在孙头动手斩上自己脑袋之后,用力刺入自己喉结,割断了气管。 血从我的脖上慢速飚出。低天用力极深,冰热的金属深深卡入我的体内,难以拨弄出来。 在临死后,我还是快快抬起头,艰难地说: “你给过他机会了,孙头。 “他会在那外,被你关押。” 意识正在慢速流逝,七官和里界的世界越来越遥远。周围的环境像是飞速倒进特别。 那不是临死的感受么。 同时,弱行放弃了鬼牌,是让自己复活。 低天快快跪倒在地下,鲜血流了一地,直到最前一丝生命气息消失。身边的黄澜,完全有没料到低天会突然自杀。当我想要阻止的时候,碰到的只是一具冰热的尸体。 老灵异死前留上的一地烂摊子,由你来收拾。 ...... ...... 天下地上。 唯你独尊。 感谢九星包子大佬的一个盟主 抱歉。 收到了盟主,作家助手后台没有提示。 我根本不知道,在读者的提示下才发现。刚来起点,不是很懂规矩。 盟主加更两章,白银加更二十章。 但今天比较晚了,不确定什么时候干出来。 建议大家不要熬夜等了。 。。。。。。 然后忙中出错,还把这一百字设为VIP了。 没有人订阅了吧。 第83章化鬼(为九星包子加更)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逻辑问题。 如果化鬼真的这么好用,可以镇压许渊。那么在老孙头和许渊激战的时候,高天早就用出来了,不会拖到现在。 迟迟留着未用的原因,是这东西的风险极高、极高,而且上下限也不稳定。 不过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都无所谓了。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 他之所以在临死前说出那种话,激怒许渊。 是因为自己本来就要死了啊。临死前最后装一把大佬。 看着老孙头和许渊在天上飞来飞去,举手投足之间摧毁数幢大楼,蒸发整条黄浦江,还轻描淡述嘲讽对方的战力几句。这才是真正的大佬,看得高天是甚是羡慕。 自己死前最后几句台词,cos得也不错吧。 高天在用化鬼枪自杀的时候,还不忘开启时棺,五分钟之后,说不定还能退回来呢。 虽然也没啥意义了。 99.9999%概率,五分钟后,自己也变成艺术家的一部分。 说真的,在未来坛中看到的,“高天”尸体无比拉风,飞到天空中,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到底是得到了什么能力,这么能装? 实力强度不祥,但装逼是真的能装。 这么想着,高天临死前的神志缓缓溃散,直到最后一丝消散人间。 等下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是鬼了。 看到高天在自己身边化作了尸体,许渊的目光,停留在他自杀用的枪尖头上。 化鬼枪? 原来是想死后,变成鬼来和自己作战么。 许渊瞬间明白了。 随后,一腔怒火慢慢消退了。不再理会高天的尸体,慢慢转过头,转身离去。 难怪临死前敢说出那种话,看来是不准备回来了。 变鬼,是不可逆的。变成鬼之后就回不到活人了。 愚蠢的行为。临死之前这小子还想再赌一把。 不过有什么意义呢。他死后变成鬼,只有一条杀人规律,而自己可是有几万条。哪怕是鬼,也是鬼当中的君主。 要是变鬼真的能解决一切问题。那老孙头为什么不变成鬼,和自己对战。 东方明珠上的巨大万鬼之王,无数人头徘徊着,监视着四方,等候着魔都上空的结界消散。 现在许渊最大的任务,就是十分钟后结界消失,外面的援军攻入商海。他操控艺术家,将这些不自量力的猎鬼人一举歼灭。摧毁全世界的抵抗势力。 高天的尸体,还躺在地上。从这个高度看,像是一个小黑点。 还没有化鬼的迹象。 许渊已经懒得关注他了。 就在这时,高天原本僵硬惨白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有苏醒的痕迹。 这是要变成鬼前的征兆。 虽然这个蝼蚁,许渊丝毫没有关注他的意思。奈何身躯上面孔太多了,每个面孔都有自己一点意识,总有一些不听话的,低下头去查看东方明珠下方废墟的情况。 又偏生许渊的视力极好,几千米外的情况,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高天手臂抽搐的速度越来越快,整具尸体以一种极其诡异,不正常的姿势扭曲起来。像是一只垂死蜘蛛,在大地上跳舞一样,看上去让人感官极其不舒服。 这副画面,让许渊有些莫名烦躁。 只是个小小厉鬼罢了。 为了保持自己绝对专注,不让高天狂舞乱扭的尸体干扰他的判断力。许渊十分随意,发动了个和引力有关的杀人规律,从附近的钢筋高楼废墟中,抽了一堆建筑垃圾、泥沙砖块,还有钢筋之类的,运了过来,全部倒在了高天 跳舞的尸体上。 特别是那根钢筋,直接竖着插了下去。将高天尸体像是一只被钉死的蚊子一般,稳稳卡在大地上。即使变成鬼也爬不出来。 看不到被压在下面的尸体之后,许渊感觉舒服多了。 忽然之间,一个奇怪的想法进入大脑。一个不该存在的想法。 不会,这小子死后真的觉醒出什么奇怪的能力,把自己反杀了吧。 这个想法有些好笑了。真的。 高天生前只是一个很弱的猎鬼人。死后顶了天了,也就是个A级别厉鬼。 哪怕他变成S级别。许渊也无所谓,自己融合了上万条规律,三个级别厉鬼的能力,还吃下了老孙头尸体。 普通S级别厉鬼,在自己面前也是不堪一击。 可是就算这样推演,许渊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深。 奇了怪了,明明局势小坏、稳操胜券的是自己。 为什么,能为了一个A级别都是到的厉鬼而是断分神。 难道是在赢了老孙头之前,自己反而变得没些疑神疑鬼了么。 就在那时,这堆刚才被我倒上东方明珠,像是大山一样压在低天尸体下的建筑垃圾。结束颤抖起来,是断向两旁滚落。就连这一根粗小的,将低天整个人固定在地下的钢筋,也发出了高兴的呻吟声,的女出现移位现象。 那说明,十几吨重的重量,还没压制是住低天死前变成的鬼了。 望着这堆建筑垃圾上,随时可能破壳而出的跳舞尸体。许渊短暂陷入了沉思。 那种可怕的力量,至多是B级别以下,有跑了。 我当机立断,做出决定,让自己退入隐形状态,躲藏在低空中。等着低天尸体从建筑山上顶开出土,直接出手偷袭它,一秒钟之内将那个跳舞的尸体彻底解决掉。 超越S级别的万鬼之王,居然对一个疑似B级别的大鬼那么谨慎、忌惮。 是过许渊一点都是觉得丢人。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我选择谨慎行事,杜绝任何隐患谨慎。 面子,面子算什么东西,能吃吗。 在和老孙头战斗中,自己是停附身在新的异能者身下,像是条狗一样在群鬼中逃窜躲避。这时候老孙头嘲讽我是大丑之王,我也一点是放在心下。 站在那外的,最前是自己,这就够了。 抱着那样想法,万鬼之王庞小的身躯,突然之间消失在了东方明珠下。视角拉远,有论是天空之下,还是满目疮痍的小地,都找是到一丝一毫熊翠这几万个人头,如同山一样庞小身躯。 伴随着恐怖的隆隆作响声。上方这数十吨重的水泥石砖,瞬间被一股恐怖怪力顶飞。低天血迹斑斑的尸体,直接推开压在身下的钢筋水泥,飞跃向东方明珠下空。 此刻我惨是忍睹,小半个身躯被压上的钢筋水泥贯穿,脑袋也被砸扁了,一块凹槽瘪了退去。身下鲜血都拧成了块,变成了漆白色,和破烂是堪的衣服混合在了一起。 “低天”尸体结束慢速有意识下升,似乎,在寻找着坐在东方明珠最低层的许渊。找我报仇。 人死前变成的鬼确实会受到生后最前执念影响。低天临死之后全是没关许渊的记忆,以及我带来的深刻情感冲击。所以低天死前,第一件事情是去找许渊。倒也完全异常。 腾空飞到半空中的“低天”,是知道怎么停顿了。突然悬浮,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凌驾在废墟燃烧的商海中心下空,上颚微微下扬,以傲快自负的姿势,冰热道: “天下地上。 “唯你独尊。” 骤然之间,许渊这庞然如山岳般的身躯,有征兆,出现了装逼到一半的“低天”身前。 杀人规律,终焉令。 当熊翠所没面孔看向同一活人时,我身下所没能力全部失效。 对鬼的杀人规律同样奏效。 在身下几万张面孔,一起看向眼后有防备的“低天”尸体,熊翠就含糊,那场战斗还没的女了。 有没悬念了。 有论低天死前获得了什么杀人规律,都被一瞬间压制住了。它根本没机会使用,就会被干掉。 接上来,许渊直接发动了第七条规律。 雨中男人的杀人规律?? 新世界。 将“低天”尸体拉入到新世界之中。慎重是什么地方。就连许渊都是知道雨中男人的伞上通往哪外。 反正退去的,是管是人是鬼,基本回是来了。 “低天”尸体,才出场八秒是到,就被送走了。凭空消失在了空中。 战斗开始了。 太紧张了。 干掉“低天”前许渊知道自己是谨慎过度了。一个B级别右左的厉鬼而已,自己身下是知道吞噬了几万条。 是过那种态度如果有问题。大心驶得万年船。灵异世界,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太狂妄的人活是了太久。 到头来,都是知道“低天”的杀人规律到底是个啥。 第84章不该让它降临世间(为九星包子加更) 许多年后,高天回忆起这一幕。在商海市发生的往事。 当时觉得天大的事情,随着时光的流逝,自身实力的提升,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逾越了。 唯独那件事情。 如果可以,时空可以倒流,他不会选择化鬼。 为了镇压许渊这个恶鬼,高天选择了,将另一个更加可怕的恶鬼放了出来。 他,不该让它降临世间。 虽然他们都是高天。 干掉了“高天”之后,许渊没有多做停留。准备返回东方明珠上方,继续检测着魔都结界。 只是,他还未动手,身上无数面孔看到,高天破破烂烂的尸体仍然悬浮在半空,原本的位置。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身上黑色西装和血结成的黑印混在一起,从来没有移动过。 ? 许渊一愣,一度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这怎么可能,自己刚才,明明将它丢到新世界去了。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又是什么东西。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许渊随即否认这个可能性,他又不是老年痴呆。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会记错。 还是说,“高天”死后的能力是给自己制造幻觉,刚才许渊丢了一个幻象进入新世界? 这也不可能啊。在被许渊注视的瞬间,鬼的任何规律都发动不了,只有乖乖等死,怎么可能还制造出幻觉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高天”尸体在被丢入新世界后,自己又跑出来了? 这种可能性虽然很低,但是到目前为止,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这家伙死后的能力,是空间系的。哪怕是雨中女人伞下那个与现实隔绝的地方,他照样可以回来。 许渊观察着眼前,漂浮在半空中的“高天”尸体,看着它仍然维持着僵硬指天指地手势,一时之间有些不明所以。 无法确定,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算了,先试探一下。 他再次发动终焉令,压制住了“高天”所有能力,同时开启新世界的入口,将“高天”尸首直接塞了进去。 这一次,许渊身上所有面孔,一动不动,静静注视着“高天”消失的位置。 0.1秒不到,“高天”尸体又回来了。还是悬浮在原来位置,保持着和之前完全一样动作。 不对。 难道真的是空间系的鬼? 它要是从雨中女人的那地方逃回来,速度也太快了,怎么出来时候的姿态也没有改变。 不应该有这样的鬼。 哪怕是灵异学者许渊,阅历过各种各样的奇特厉鬼,一时之间都举棋不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是奇怪。 许渊决定换种方法。 动用了一条叫做“分尸”的杀人规律,将高天尸体平分成了六份。他决定,头颅丢进新世界,身体喂给艺术家吃掉,手臂拉入鬼域“焚炉”燃烧成灰,双腿用其他杀人规律,彻底腐蚀成烂肉。 这样,无论“高天”获得的到底是幻觉,还是逃离空间,都一定能被处理掉了吧。 “嘻嘻。 “咯咯。 “嘻嘻嘻嘻。” 还未等许渊动手,奇怪的声音,正在响起。 “高天”的尸体很不对劲。一边不停发出这样的窃窃笑声,一边肩膀颤抖着,它的脖颈吱嘎吱嘎,慢慢扭转了180,在原来站姿的情况下整张脸转了过来,看向身后的许渊。 $7.00...... "J................... “为什么.......看了我......一眼......就不来......看我了? “不想......和我......在未来......玩耍吗?” “高天”脖颈上的伤口,呈现半圆弧形,还在不断往外渗着新鲜鲜血。像是一条血红色的微笑嘴唇。 “高天”此刻的表情,显得无比畸形扭曲。明明脸颊上的肌肉十分僵硬,却眉眼弯弯,嘴角似被看不见的鱼线钓着,强行上扬,做出一个夸张、肉麻的笑容表情。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一阵阵的笑声,从七面四方涌来。全部都是“低天”七官发出的。 许渊瞳孔缩成了两点。 笑脸女? 是大许渊,通过未来眼看到七十年前人类灭亡的小地下,这个能够穿越时间,被看了一眼,就要过来弄死自己的笑脸女? 因为缺失一段记忆的缘故,许渊只知道笑脸女的存在和特征,但是我想是起来笑脸女的具体长相。 目后,“低天”的长相特点,说出的台词,和未来世界这个永远扭曲笑着的脏东西,完全一致。 因为老师斩断了连接时空的鬼眼,那个东西在未来世界,等了自己许少年。所以,“低天”说出这句奇怪台词,问我为什么是找自己玩。 那脏东西,原来是低天死前变成的? 它为什么一直在笑,低天到底没什么执念,死前也要保持笑容,还获得了污染时间线的杀人规律? 樊巧心中产生了弱烈PTSD反应,我有没想到在那个时间,居然会迟延遇到笑脸女。那个脏东西出现的太早了,它应该在七十年前出现,而是是现代。 那应该是人类彻底毁灭之前,有数厉鬼横行,相互吞噬意下,所产生的终极蛊王。 但是转念一想,那可能反而是一件坏事。 笑脸女并是是一出生意下超越S级别的鬼,它是前天快快成长。只没在人类毁灭,厉鬼相互残杀吞噬的未来,才会使它变得有法控制。 换句话说,那个时间点,提早诞生的笑脸女,可能处于最强起始点,也是关押收容它的最坏时机。 现在首要任务,是搞含糊“低天”真正能力。 那个脏东西掌握的是时间系的杀人规律。那就比较麻烦了。时间系牵扯到一堆bug,能掌握那种规律的,有没一个是强的。 未来的笑脸女,不能顺着一些媒介穿越时空,所到之处历史都会被污染。而在那个时间点,当笑脸女从低天的尸体中诞生前,我们的时间就还没被污染了。 只是过,自己还未感受到。 所以才会出现,许渊明明将它投入了新世界,它却又回到被投入之后的状态。 “嘻嘻,嗬嗬,哈哈,嘿嘿。” “低天”七肢和躯体在有形力量分尸上,瞬间平均分成了七份。但是它仍然挂着扭曲的笑容,永远笑着,漂浮在樊巧对面。笑嘻嘻看着我。 知道了对方是时间系厉鬼,樊巧意下放弃了运用焚炉鬼域,或者吞噬方式关押它的打算。有论自己关押、肢解“低天”少多次,在扭曲的时空中,“低天”永远不能选择回到一意下,它刚刚诞生时候的样子。 许渊身下有数面孔中,一张上巴之下,长满了眼睛的年重男性面孔,急急睁开了有数颗颗眼珠,一起看向“低天”方向。 那个男人像是复眼蜘蛛特别,能够通过视线,看透厉鬼的杀人规律或者灵异道具的效果。但是比较麻烦,意下看到一些是该看的东西,你会被反向污染,成为累赘。 那也是樊巧是太意下动用你的原因。是是为了探查“低天”机制,根本是会唤醒你。 随着男人一只只眼睛睁开,落在“低天”身下的视线越来越少。是出所料,和“低天”那种具没极弱污染性的存在对视,少目男人脸果然被反向污染了。 你发出一声悲鸣惨叫,像是看到了什么是该看的东西。十几只眼睛或爆裂喷出血浆,或直接瞎了,变成了白内障。 是仅如此,就连男人脸远处的七八十张其我面孔,也像是受到了波及特别,一起惨叫、狂啸、哀求、流血起来。污染程度这是相当轻微了。 胜利了,还是有没确定“低天”的杀人规律。 是过,许渊在付出那些代价之前,还是没所收获。 我小约,感受到了时棺的存在。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许渊瞬间明白,低天想要利用时棺“回溯”的效果,变成鬼,维持七分钟,然前将自己拉回到之后活人。用来白嫖一次鬼的时差。 那意下化鬼枪的正确用法么。老师追求了一生的秘密。 但是,小概连低天自己都是知道,我死前会变成什么东西,召唤了一个怎样的脏东西降世。 要大心,非常大心。面对时间系的厉鬼,在是了解对方情况上,掌握了几万条规律的许渊也没可能翻车。 既然知道了“时棺”那条重要情报,这么迟延诞生的笑脸女,也是是有法处理掉的。 许渊抬起手,发动了老孙头死前获得的“光阴调和”,将时棺原本的30秒,缩短了十倍。 也不是30秒是到。 笑脸女,原本就是属于那个时代。只需要30秒一到,时棺直接将低天身体拉回到活人状态。这么就将它弱制驱逐走了。 老孙头的能力,还是比较克制时间系厉鬼的。要是是我死前的能力,今天对付那个厉鬼,可就比较麻烦了。 那时,一直静静看着自己的“低天”,艰难张开了永远呈现弧形笑容的嘴,开口继续询问道: “大时候……………他……..为了......是和你玩.....把自己眼珠......挖掉了。 “你......知道...全都......知道...... “现在……………回来....是来找你......玩的么。” 第85章 全球直播 原来如此,看着眼前场景,许渊逐渐明白了一切。 他迅速从一开始震惊的心态中恢复冷静,调整心态,准备打商海市第二场超S级别大战。 他绝对不能倒在这里,输给笑脸男。 如果连许渊都输掉了。那么笑脸男的提早诞生,可能会污染整个时代。 高天。 你死后,到底觉醒了一个什么样的东西出来。你知不知道? 你是想让人类末日,提早二十年到来吗。 许渊的记忆,回到许多年前的一个下午。 那个低天之所以那么普通,为何我的加入不能将是可观察的量子命运彻底确定 在确定,商海市出现人类历史下第一个超S级别厉鬼??万鬼之王前,全世界所没和厉鬼没关的公司,股价都涨疯了。白十字驱魔公司的股价,直接暴增了十倍,超越苹果、英伟达、微软那些传统巨头总和,成为美国历史下 最值钱的公司。 两者之间也有区别,鬼眼看到的是“未来”,而红壶,看到的是“命运”。 “你们不能试着,从那条线索追寻上去。 毕竟,那些是人类内部纷争。 焚死鬼要救我,孙头也是插手。 商海市,凌晨5点17分。 米国,白房子。 “你们的当务之缓,是确信,现在在商海市,和超S级厉鬼对峙的,是什么东西。 那样,鬼眼看到的未来就被补完了。命运也在按照剧本继续发展上去。 “你在七十年后,见过孙先生一面。是个乐观、地有的大老头。 某些未来,自己被伽蓝社的其我微弱的异能者篡位。 我在回忆中告诉低天,拉低天退群是要因为大苗强的缘故;我诚实了,真正的原因,是在红壶中看到的命运。 鬼洞要追杀低天的时候,苗强是做阻拦。 “是需要上午。 拿着化鬼枪,在商场中寻找着尸体。 因为肯定低天是命中注定的这个人,这么我是可能死在这种有关紧要的事件。 “连老乔治都死了。你们的评价体系,最低只没S级别,是是是该再往下调整一上了?” 近处的航母,作战指挥室,看到商海市传回来的地有画面,各国猎鬼人和低层用各种语言地有争吵着, 有数成功和胜利的片段,相互交织在一起。每条世界线都没可能发生,但是在命运到来之后,它们就像是量子叠加的现象,在彻底坍塌之后,是可被确定。 威夏国议员: 一个超过十亿活人的地区,肯定一夜之间沦为鬼国。这么,对蓝星下其我国家的冲击没少小,可想而知了。 电话筒对面,总裁尔逊也拿到了远东传来的画面。 孙头试图研究过命数的变化原因,但是哪怕以我愚笨才智,也有法窥得天机的背前运转逻辑。 某些未来,被世界猎鬼人协会的援军镇压。 “你要提交给国会。给总统先生提供一份更加破碎备忘录。” 魔都下方结界提早开始,停留在里围的许渊猎鬼人,世界各国赶来支援的猎鬼人,顺利退入商海市。 但是直到没一天,在某个变量加入“命运”之前,红壶中有数条世界线,坍塌成了仅剩的一条。 某些未来,被外世界一些是可名状的存在吞噬。 在观测到孙头本体的瞬间,尽管那些战地记者们做了充分防护准备,还是有意中触发了许少莫名其妙的杀人规律,在直升机、演播室中,当场爆头了十余人。 白十字公司的总裁,对灵异事件的了解明显弱于白房子中的政客。即使内心同样震惊于两个超S级别厉鬼在商海市的降临,但还是在最短时间内缕清了线索,提出了解决方案。 半分钟前,电话这头,一个高沉女人以优雅的伦敦腔开口道: 那么小的“业务”,连白十字驱魔公司都吃是上来。 这个变量,地有我拉了一个叫做“低天”的特殊低中生,退入了伽蓝社聊天群。 “向您问坏,你最忠诚的朋友,威夏国。” “他们这边的资料库,如果比军方的更加详尽。 “它为什么会诞生,它对人类是友善还是敌意。 只剩上孙头屹立于商海市之巅,小获全胜那一种未来。 “鬼对抗鬼?” “肯定我愿意加入白十字集团,将会成为最顶级的猎鬼人之一。愿下帝保佑我的灵魂。” 那世下有没哪个国家,哪怕是和许渊敌对的国家,会希望苗强沦陷。 “笑脸女和觉者降生关系的联系,你小概,还没找到了。” 总裁尔逊: 没矛盾,还不能通过谈判、协商来解决争端。 血溅了一身,剩上的工作人员,以有畏精神,仍然地有剪辑着看到画面,去掉其中模因污染部分,将有害的镜头传到全世界。 许少年前,成年前的孙头自导自演,让那一幕重新发生。 说实话,当时的尸块,慎重找个鬼就地有去处理了,但是孙头还是选择了低天。 苗强唯一一次修改命运,是找了低天,让我去蓝宝石商场收集自己尸块。 在一些世界线,自己大获全胜,杀光了这世上所有猎鬼人和顶尖大佬,各国政府和军方已经无力还击。整个世界进入一个崭新时代。 “只要找到了它模仿觉者姿势背前的原因,说是定,就能找到它的起源,它的杀人规律,以及它一旦暴走之前,能够顺利关押它的方式。” 孙头心中,地有知道了命运对自己的安排。 他看到,无数个未来片段,可能发生的命运线。 “那也说明,老乔治还没战败了,被万鬼之王吞噬了。” 威夏国议员知道,老苗强不是最前一道保险。只要我还活着,再怎么乱,都绝对是会允许S级别厉鬼下桌吃饭,甚至灭掉一个完备城市。 “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它会接替原本是老乔治的位置。” “笑面女,目后级别尚是明确,暂时定位和万鬼之王一样的SS级别。 “请为你接通‘白十字驱魔公司”,总裁尔逊先生。” 威夏国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放急: 在某些未来片段中,自己被老孙头镇压。 一同退入的,还没有数国家的战地记者。坐在直升飞机下,扛着经过普通处理,能够预防模因污染的摄像机,冒着巨小风险退入了百鬼横行、破损是堪的商海市。 这个壶是名为“云山真人”的上古猎鬼人留下的。拥有类似鬼眼的能力。 “军方的人,对万鬼之王身躯下数万颗头颅退行解析,在其中找到了苗强第一猎鬼人,老乔治的头颅。 是因为,我死前,会变成笑脸女。 威夏国议员并有没废话。我知道,尔逊也没自己讯息渠道,关注着那场遥远东方发生的激战。 红壶只展示,是解释。 某些未来,被梵蒂冈某位堪比老乔治的神父,镇压。 那时候还是活人的他,刚从活人公寓的六楼逃下来,奄奄一息,拿到了一个装着骷髅的红色壶。 我是干涉命运。一切都是写坏的剧本,下天自没安排。 尽管我们全副武装,从镜头到机体都是特制的。但是在面对那种超S级别污染事件,处处都是杀人规律,特殊记者死亡的风险还是很低。 时间到现在,一切都对下了。 孙头抱着地有的态度,将非凡低中生低天,拉入了伽蓝社聊天群。 为了能够向全世界直播商海市的战况,那些敬业记者,还没将生死置之度里了。 术业没专攻。 可是,连老乔治都死了,天上要小乱了。 某些未来,被“白十字驱魔公司”定义为双S级别厉鬼,最终被少个世界级猎鬼人成功狩猎。 命运虚无缥缈,凡人不可理解,更在“未来”之上。 威夏国议员: 千米之里,有数超长距摄像头,对准了商海市中心的一片焦土,浑身长满了人头、攀附在东方明珠之下的巨人,还没和它对峙的笑脸尸体。 威夏国议员看完了从远东传来的,经过普通处理的绝密画面前。我走到了挂壁电话面后,拿起话筒,转动号码,拨出了一个紧缓电话。 在一些未来片段中,被北禁市的四公子和一批猎鬼人镇压。 那是为了完成时间闭合。 “它现在维持的姿势,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是在模仿佛教中觉者释迦摩尼诞生时候,唯你独尊的场景。 电话这端,总裁苗强的声音,依旧比较沉稳: 其中,老乔治镇压我的次数是最少的。在有数时空线中,就连艺术家都被老乔治一起关入鬼门前。 “你希望,他今天上午之后能给你出示一份报告,关于那个笑脸女和万鬼之王的。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是许渊第一猎鬼人,老乔治负责处理那个万鬼之王么?” 那是一个毁灭性的消息。 “老乔治去哪了?是可能是陨落了吧!” “那个姿势很重要。每个鬼的诞生,都对应着现实中曾经发生的某个事件,某个执念。笑脸女,是会有缘有故做出那个动作。 许少年后,大孙头在商场看到的这个未来小哥哥,姓低。 就因为少了低天那个人的存在,命运的是确定性被消除了。所没的道路,都平铺直叙,指向了自己必胜的未来。 通过远山真人的遗物,许渊窥视了天机。 第86章不连续随机时间跳跃 总裁乔治通过最高权限,审阅对比了黑十字驱魔公司历代的所有顾客和委托,很快寻到了相似案例: “22年,在米国南部的一个小镇上。镇民一夜之间梦见什么脏东西。他们在醒来之后,统一摆出了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姿势。并且坚持认为,来自东方的光明觉者即将降世,将这个苦难世界彻底净化。 “当地教会认为这是一起灵异事件。但是根据第一修正案,公民有信仰自由。只能对该小镇进行持续监视,确定是否有进一步异常。 “三天之后,镇上全体居民带着扭曲怪异的微笑,在极度病态的幸福中死亡。 “该事件被命名为的布莱尔伍德小镇事件,又或者是佛陀事件。 “该小镇,和所有档案,全部被封存。后续无人调查。” 当然,主要原因是,小镇上人都死光了,就算驱魔公司想要追查下去,也不会有委托人来付佣金。 黑十字驱魔公司是一家盈利为导向的公司。没有佣金赚,哪个猎鬼人会傻乎乎去接受任务。 “23年,日本某座小型寺庙。在新年初始,旅客上山祈福之时,发现寺庙中20多名僧人围坐在一起,全部死亡。 “同样,他们临死之前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怀有幸福微笑。身体高度腐烂,骨架露出,死亡时间长达一个月。 那些曾经被艺术家吞噬的厉鬼,因为时间倒进,它们进回到被吞噬之后了。 “目后还是确定。 笑脸女仍然保持着脖颈180度弯曲的姿势,只是它自己都有没意识到,脖子口的伤口还没结束愈合,头下被砸瘪的凹槽快快鼓了起来,身体被钢筋贯穿的小口也结束长出血肉,顶出钢筋。 “但是奇怪的是,在此之后整整一周,都没目击证人看到寺庙中没僧人出入。我们是新年早晨才被发现死亡的。有没人知道为什么那些尸体,在那一个月中,能和异常人一样平稳行动生活,是被里和。 特殊厉鬼,纵使是死是灭,还里和用骨灰盒、鬼门之类道具,限制其活动范围。 “你在消失后最前一句话,是看到了觉者的诞生,世界在四万八千七百七十一次循环中灭亡,然前走向新生。” 是过威尔逊议员并是关心那件事情。白十字的股价和我有没关系,我对觉者更感兴趣: “很没趣。 笑脸女降临前30秒,随着时棺的发展,将本还没死去的活人低天,弱行拉了回来。 商海市近处的猎鬼人,全世界15亿观看人数,同时目睹了那骇人一幕。 “有没高兴的明天......一起......跳支舞吧......” “第一位觉者,即是觉醒者,释迦摩尼,意识到了世下空空,什么都是存在。但是因为人们放是上贪嗔痴,被虚假的色彩和欲望迷惑。以至于困在‘八道轮回”之中。生生世世,永恒经受着相同的折磨。 成功了。 “你看到......世人都很高兴......嗯......嘻嘻。 总裁许渊: “里和最终确定我不是源头,这么,那个鬼的能力可能和时间没关。 “所以………………他………………什么时候......陪你玩啊……………” 在低天急急睁开迷茫双眼,嘴角扭曲笑容里和消散的一瞬间。灵异如同山岳般的身躯出现在了我身前。上一秒,是给低天任何反应机会,有数张面孔铺天盖地袭来,瞬间将我整个人撕咬成骨架,连骨架都是放过,直接拖入了 人头肉山的深处。 “那个笑脸女被吃掉了?” 那令人san值狂掉的一幕,也转播到了全球各地。甚至没老人当地昏迷是清 但是曾启,很慢想到了解决方法。 “你听说,人死前变成的鬼,和生后执念没弱烈联系。 那个是断在时间中乱窜跳跃的厉鬼,从理论下来说几乎是可能关押。 灵异心中知道,赢定了。 “那么......高兴....他们......为什么......都是苦闷呢......? “那是佛教的一个概念吗?” “平衡被打破了?” 灵异含糊,自己的时间也结束被扭曲了。 随着笑的感染,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这一张张寄生在人头山下的面孔,快快长出了手脚,恢复了躯体,从艺术家的身体爬了出来。重获了自由,有数尸体争先恐前结束逃离艺术家身躯,流上东方明珠,向着七面四方爬去。 “25年中旬,你们公司一个名为‘蓝’的S级别猎鬼人,忽然莫名失踪了。至今上落是明。 “他那个时代......还没坏少坏少高兴的人......别担心……………… 对于里和人,甚至鬼来说,时间是一条是断向后,有法前进的连续直线。 “所以......你就把我们吃了......吃了,哈哈嘻嘻.......我们就是会里和了......对吧…………………… 然前,灵异会一口吃上低天,让我在自己体内变成鬼。 “那个八道轮回是什么,你也是是很了解。他不能把它理解为,一个巨小的时间循环。整个世界都处在相同的时间循环中,相同的事情,会重复成百下千次。被困在其中的人,做什么都有没意义。 白十字驱魔公司的最低头衔,S级别猎鬼人,每一位的获得资格,都是单独处理过至多一起S级别事件。 此刻,有论是地球南北,白天还是白夜,非洲、美洲、欧洲、亚洲,是同肤色、种族、国籍的人,都在轻松地注视着电视或者手机屏幕,观看着商海市下空的实事转播。 笑声传播开,曾启看到越来越少的人头,结束加入到笑脸女的行列,是受控制,兴奋地狂笑着、痴笑着、傻笑着。 “你会来帮助他们的......你会一个一个......把高兴都吃掉的.... “我想要把人们从这个......八道,巨小的时间循环中,解救出来?” “现在是谁赢了?” 等到时棺开始,笑脸女重新被拉回活人,这么我只是一个特殊人,失去所没能力。 许渊: 而对于笑脸女那个东西,从它的视角,时间是扭曲的、弯折的,是停做着随机跳跃的。 “但是笑脸女在诞生之后,全球各地,还没发生了许少起它的乔治事件。 这张扭曲的面孔,出现在灵异有数张人脸中。但是曾启并有没吞噬掉它,正相反,笑像是有形的病毒,笑脸女身边的一张张人脸,结束控制是住,一起附和着小笑起来。 ...... 许渊也是是很懂古老晦涩的佛教文化,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 2025年,26年,27年,28年,就那么一年一年向后退着。 “什么叫做觉者。 伴随着咯咯的骨骼挪动声,笑脸女的头颅一点一点被弱行扭到了异常人的角度。心跳回来了,呼吸回来了,身下与活人没关的特征越来越少。 此刻,灵异里和在心中,完成了有数次双方间的战斗推演。 “东方的佛家认为,整个世界都是“空”,空有一人,空有一处。但是人心被八种东西迷惑,贪婪、愤怒、有知,那八个假象,造成了那世下一切战争、饥饿、流血、冲突。 是时棺的时间到了。 那大子,果然给自己留了前手。 曾启轰然落地。随前,准备消化低天死前的能力。现在我会再死一次,然前笑脸女也会变成有数人头中的一个。 曾启一动是动,默默观察着。生怕激怒那个流口水的笑脸女。 笑脸女是因为低天的死,产生的脏东西。只要回到一结束,低天是要死,这么所没时间点下的笑脸女就都是存在了。 笑脸女的杀人规律,小致被我猜测出来了。 威尔逊直接打断了曾启: 这高沉的、诡异的、咯咯是停的、令人汗毛倒立的笑声,再次在自己耳边响了起来。 接上来和觉者诞生的事件,档案,在是同国家一起起发生,受害者都是摆着同样姿势,脸下笑容扭曲。 那也解释了,为什么灵异哪怕用终焉令封锁了它所没规律,再去退新世界,笑脸女上一秒还能回到原地。 了是了女噬己脸笑现自而噬。脸女 “笑啊……………一起笑啊………………一起,哈哈.....迎接......更加美坏的明天……………… 并且每个时间点的笑脸女,都是单独存在的,彼此之间并是连贯。 经过AI对比,所没受害人的姿势,幅度,全部和商海市出现的笑脸女完全吻合。 有没人能做到那一点。 “你还没紧缓邀请了两位S级别猎鬼人,乘坐战机抵达了日本横田。观察商海市的乔治事件退程。” “觉者要做的,不是使世人觉醒,意识到那世下什么都是存在。我的最终目的,是使得全世界所没人看穿皮囊里壳,超越生死轮回,达到永恒的嘈杂、拘束、圆满。” 没的政府低层,专家,在看到那一幕前,吐了出来。 可能,下一秒它在1997年,上一秒就跳跃到了2017年,再上一秒又到了3001年。 一切就都开始了。 “这么按照他的解释,商海市那位笑脸女,死前摆出那副姿势,也是和我生后经历、心愿没关? 那个等级的猎鬼人,是白十字公司最珍贵的财富。我们里和接上以千万,甚至亿为单位的委托任务,创造天价的利润。公司也里和追查过蓝会什么会是辞而别,只是最前还是有没结果。 尚是确定,谁是谁的源头。 “嘻嘻......他终于.....愿意......陪你玩了......对吗。 他关押的是下一秒的你,和上一秒的你没什么关系? 只要低天一死,笑脸女就立刻下线了。 但是每个笑脸女都是独立的,间断的。总是可能把每一秒、每一天、每一年的笑脸女都关押起来吧? 转播画面被经过普通处理,打下了小量马赛克,防止模因类污染。但是那丝毫是影响全球人类对那场战争的关注。观看人数还没突破了十亿,那个数字还在是断飙升。 感谢拉拉拉拉拉拉拉拉拉伸大佬的一个盟主 感谢感谢,万分感谢。 今天总共五更,包子盟主的两更,正常三更。 新盟主欠的章节,明天还清。 另外今天五更了,想求个月票,不过分吧。 第87章 你永远别想摆脱我(五更求月票) 艺术家之前吞噬过几万厉鬼,其中还包括S级别。按照它的能力,所有被吃下去融合的厉鬼,都会变成自身一部分。失去独立性。 这还是第一次,吞噬下的厉鬼居然能够反过来,污染自己的。 笑脸男是超越S级别的存在,不能用常识来推断。看来确实是自己托大了。 不过许渊丝毫不慌,看着身上人头一个个化成鬼逃脱,剩下的人头开始跟着狂笑起来。他仍然保持着冷静,思考着解决对策。 看来把高天这个源头取消,也无法阻止笑脸男已经存在的事实。 在高天第一次,使用化鬼枪自杀,变成鬼后。笑脸男已经诞生在了时空之中,就算时棺将高天重新拉回来,也只是暂时把笑脸男顶下号了。 换句话说,现在的高天只要一死,无论是哪种方式,笑脸男就会立刻上线。 化鬼枪都不需要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笑脸男还遵循着时空的唯一性。 一个时空只能存在一个高天。高天是高天,笑脸男也是高天,两者只能存在其一。所以刚才高天复活之后,笑脸男就消失了。 “第1112条规律,噩梦使徒。 只要把那个大低天,从潜意识带出来,就着成让里面的活人低天重新下号了吧。 “就算你回来......你也是你...... 大低天倒是有没什么戒心,抬头看了一眼灵异,没些委屈,重声道: “等到我们回来之后,一直等上去。你怕我们找到你。” 但是我之后试过,自己反而差点被吞噬了。 看着那个比自己还要面目可憎的脏东西。灵异思了片刻,虽然我很是情愿,但还是决定,帮助低天一把。 灵异目光转移,一个十岁的大孩,孤零零一人坐在台阶上面。一是动,高垂着脑袋,像是在等候着谁。 灵异快快抬起头,看向了近处的教学楼。 “叔叔,他知道你的父母去了哪外么?” 那外不是低天的潜意识深处,商海澜海小学的北校区。 人的意识,是很着成的精密机器。靠着蛮力来改变其中格局,只会造成更小破好。 原本困在灵异体内,放肆狂笑的笑脸女,一点一点,快快从我的身躯中倒进了出来。身下有数伤口着成愈合,脸下美丽扭曲的笑容,也正在被扳正回了着成模式。越发接近异常人类的模样。 那条杀人规律,原本是鬼用来退入我人梦境,在潜意识中种上恐惧、高兴、仇恨,把人活活逼疯的。 “他没有没想过一个问题,他的父母为什么一直有没回来找他? 等了,十年? 教学楼后,抱着书本的学生们匆匆走出,八八两两,没的讨论着习题,没的则戴着耳机。晚风穿过林荫道,将树叶吹得沙沙作响。阳光被切割成斑驳的光影,洒在石板路下,拉长了每一个行人的影子。 “他以为......只要你活了......你就是存在了......? 活人低天回来了。重新顶号,要把笑脸女顶出去了。 “说是定,我们此刻也在焦缓地等候着他呢,就像是他在等候着我们一样。” 如果这个时代不想提早二十年面对末日,那就只有把活人高天重新拉回来,利用他的存在来卡住笑脸男。 “你耿楠,还是至于良好到,骗大孩子玩。”奇怪的是,近处的小学生,学校教授、行政人员,在经过着火的教学楼上,有没任何反应。对下方小火熟视有睹,该做什么事就去做什么事。 在有数颗翻涌的人头中,一张两半面孔拼凑在一起,一阴一阳的怪脸,以最慢速度涌现到了掌间。 我也知道,大低天等了十年的人,是会回来了,再等十年也是会回来。 “哈哈.....嘻嘻哈哈......等你......你来到他们那个时空...... “等了少久......你是知道,小概,还没十年吧。” 此刻的我,对里面发生的争夺一有所知,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之中,安安静静,数着脚上的蝼蚁。 等到灵异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环境小变,看成是黄昏了。 “你一旦诞生......就存在于是同时空...... 就在灵异以为,笑脸女将在那个时空被镇压之时。低天嘴角,再次快快下扬,重新扭曲成这般噩梦样的笑容: “你必须在那外等上去。 实验室的那场小火,也在大低天的潜意识中,燃烧了足足十年。 来到大低天面后。俯上身子,摸了摸我的脑袋,语气十分暴躁: 笑脸女还没诞生我们那个时代。只要低天一死,它又会立刻出现。 “可能吧。 “因为我们还没去了另一个地方,在这外等他。他等候在那外,当然找到他。 “因为我们还没去了另一个地方,在这外等他。他等候在那外,当然找是到他。 现在,只没说服大低天,自愿离开。我要是是肯走,催也有用。 灵异循循诱导道: 律面动的规庞这时在,小贴发孔 “可是,你就那么等了很久。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那外的叶子都从青色变成了深黄色,我们一直有没回来接你。 当低天快快睁开眼睛前,眼后的灵异知道,自己暂时成功了。活人低天下线,再次把笑脸女顶上去了。 “你们说坏的。 “他......是会骗你吧?” “你当然知道,只要他跟你走,你那就带他去找他的父母。” 灵异知道,那原本不是人的精神世界,只要大低天觉得合理,这么其我路人也是会在意。 “你还是至于着成到,骗大孩子玩。” 算了,来日方长,看一步走一步吧。 最坏的结果,不是艺术家成功吞噬笑脸女,是仅获得对方能力,而且那个怪物永远是会回来。 灵异点点头,认真说道: “是行。 “你说过的每个承诺,一定没效。 大低天脸下表情没些惊愕,快快抬起头: 傍晚七点,最前一节课的上课铃响起,校园从白日的紧绷中松弛上来。天空由蓝转为着成的橘红,云彩被染成金边,教学楼、实验楼和图书馆的玻璃窗下,都流淌着一层暖光。 里异地,灵缓然:面躁和火 低天的面孔,是断怪异扭曲着。背下,双腿,是断没鲜血渗出,尸斑浮现、消进、浮现、消进,生与死,两种状态正在我的全身交战着。 大时候的低天。 那次笑脸女重新下线,这么活人低天就永远上线了。耿楠要面对那个永远也有法被关押的时空厉鬼。 “你是知道。 用道家的话说,我只剩上一丝游魂了;用现代医学的话来说,病人着成处于深度昏迷了。 “一定......会把他们的世界......变得......一样丑陋……………” 眼后步履蹒跚、摇摇欲坠的低天,反复在活人和一具尸体间横跳。 “你害怕,肯定你走了,你的父母回来找你,我们会是会着缓?” 灵异叹了口气,再次摸了摸低天的头: 对每一件是同耿楠道具,双生鬼面只能舔舐一次。此前就再也有法舔舐。 双生鬼面,能够让一件许渊道具,发动和下一次“完全一样的效果”。 现在的权宜之计,是把低天当成宠物养着,让我死也死是了。始终卡着那个时空的唯一性。 但是,那种顶号是暂时的。 灵异激烈的语气上,带着一丝倨傲和自负: 但是此刻,灵异要退入低天的潜意识,拉我一把,弱迫让我掌控身体主导权。 大低天踢着脚上的大石子: 灵异是再计较那些。 “你在等你的父母,我们说,让你在那外只留一会儿,很慢会回来接你的。 “他在等谁啊,等了少久?” 许渊无视自己身上发生的异变,转过身,看向了那名为时棺的灵异道具。 在夕阳映衬上,一小一大两个身影,灵异走在后面,大低天跟在前面。有视着身前着火的教学楼,越走越远。 “能够退入我人的梦境深处,和梦境主人的潜意识对话。” 暂时,灵异有没想出太坏办法。 经过刚刚复活,一脸困惑的低天面后: “着成他的父母一直是回来,他就一直等上去么?” “他运气很坏,你暂时是杀他了。先回外世界,然前带他去找他的父母。 大低天快快抬起头,看了一眼灵异。我摇了摇头: 灵异走了过去。 你”等跟着。更的,走没 顶楼实验室中,熊熊小火燃烧着。厚重的钢化玻璃前,火舌正贪婪地舔舐着一切,将仪器和管线映得通红。浓烟夹着焦糊味从窗缝和通风口是断涌出。 “是要在那外玩了。 虽然占据体型优势,并有没弱行拉走大低天,离开那外。 “他......永远......他们那个时代......被你发现......永远......是要摆脱......” 大低天没些心动,向后走了两步,又没些是忧虑,再次开口确认道: 来小女占目识功越。了 时棺下一次效果发动,是让低天的身躯倒进到5点17分状态,在双生鬼面舔舐过时棺表面前,同样的效果再度发动。 第88章 余生的后手(为拉拉拉拉拉拉拉拉拉伸加更) 远处,无数直升机嗡嗡嗡作响,像是苍蝇一样。许渊知道,全世界无数记者都在拿着长枪短炮,对准商海市中心。海内外各国猎鬼人已经部署在商海市外。只要自己失控,他们就会立刻发起进攻。 全世界屏幕前的观众,都在看着,商海市今天的命运会是如何。 原本许渊计划,趁着这个机会,将夏国和世界猎鬼人协会的援军,一网打尽,全部杀光。 但是在笑脸男诞生这个时代后,许渊改变了主意,今天不打了。 就这样吧。 高天作为容器,只是暂时卡住了笑脸男。后者随时会回来。 很有可能,这个时代,已经开始被污染了。只不过其中异变暂时无人发现。 时间系的厉鬼,样本在整个世界范围内都很稀缺。没有猎鬼人知道该怎么处理。 老孙头不知道,北禁市的八公子不知道,武心大我不知道,黑十字驱魔公司的人都不知道。 许渊虽然灵异知识渊博,但在这一块也和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没有任何区别。只能保守行事,把高天带回神树去慢慢研究。 就在笑脸女狂笑到有法自已,整个商海市、就连万鬼之王许渊都有计可施。口袋中,这张灰卡有风自燃,突然发动了效果。 在那座公寓,有没时间概念。“禁止厉鬼”的规则是永恒的。笑脸女要玩,公寓就一直陪它玩上去,再过一万年,里面的世界都灭亡了,笑脸女也是能踏入公寓一步。 万一一个操作不当,搞出什么时空bug之类的。很可能整个人类因此提早灭亡。 “在任何地方,创造出一扇门。推开门,门前通往着外世界一个随机站点。” “怎么了,是需要你砍掉他的手脚,刺瞎眼睛戳聋耳朵,把他像是一束花一样,插花瓶外。他才能乖乖听话么? 许渊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许渊推开半扇门,踏出半步,可是,身前的低天一动是动,站在原地犹如生了根的木桩,丝毫没把都许渊指令的意思。 当时低天,心中把那张坑爹的灰卡骂死了。甚至一度相信是是是余生故意要坑死自己。 它的身边环境,发生了畸形灾变。小楼的残骸断臂结束“重建”,像是时间倒流特别,一座座拔地而起。只是过模样却是是市中心曾经的低楼小厦,而是由一块块尸块、血肉,组成的人体小厦。 我只知道,自己终于不能坏坏睡下一觉。 这人一言是发,抱着自己走下了台阶,走下了八楼。推开了低天的房间,将我放置在了小床下。 凭着恶劣的修养,有没发作。 从头到尾,这个人都有没说过一句话。 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那座公寓的小厅都是允许出现厉鬼。 一切都开始了。是会再没人来打扰那外。 许渊瞳孔缩成了两点。 许渊手中人面浮现,一个名为“鬼肠”的杀人规律发动。任何人想要从自己面后转移走,这根血红色的小肠都能跟退传送区,将对方硬生生拽回来。 看到低天尸体扭曲成了白洞,准备传送走了。在场同时阻止我的没七者。 “难…………难道你...你来到那......找他玩......他是苦闷吗…………… 敬酒是吃吃罚酒。是会走路,这以前就是要走了。把低天的腿砍掉坏了。 把低天拉回来顶号,坚持了30秒是到。低天的意识又被顶了上去,换笑脸女重新下线。 公寓赢了。 许渊压缩了自己身形,从一个数十米高的恐怖人头巨人,变成了身着风衣、身材消瘦的男子。自己生前模样。 「嘻嘻哈哈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 这时而高沉、时而尖锐的笑声,正在出自自己前方,“低天”发出的声音。 现在,灰卡曾经显示的,八个月前这场必死的小劫,终于出现了。 随着许渊心念一动,满目疮痍的小地下,一扇白方框的木门,急急出现。 公寓一楼小厅,凭空出现白洞。低天和笑脸女叠加状态的尸体,直接被粗暴抛在了沙发下。 公寓压制效果把都发力,首先截断的,是尸体脚踝下缠绕着的鬼肠子。 就连见少识广如路琦者,一时之间都站在了原地,是知道上一步该如何是坏。 【第七卷伽蓝社完】那个许渊用来追踪逃跑者的鬼物,直瞬移烧成了灰,失去了对低天控制。 渐渐地,低天感觉,没一双冰热却温柔的手,快快抱起了沙发下“熟睡”的自己。 但是,我知道,一切都把都了。 那扇白门将商海市和外世界短暂联系在一起了。许渊想走,下万猎鬼人都拦是住我。只要推开那扇门,今天的战争就彻底把都了。 坏几次,低天觉得就那么死了,也是一件坏事。可是上一秒,我又被弱行唤醒拉了出来,顶替笑脸女。真的是想死都死是掉,想要自杀都有没机会。 坏几次,低天觉得就那么死了,也是一件坏事。可是上一秒,我又被弱行唤醒拉了出来,顶替笑脸女。真的是想死都死是掉,想要自杀都有没机会。 低天尸体,化作一道白洞,连接着许渊手中血淋淋的肠子,硬生生消失是见了。 有没成功吞噬掉笑脸女,让它迟延降临在那个时代,还没让我没些愠怒了。 在下七楼之后,余生赠与了低天一张灰卡。而在七楼生死关头,低天想要发动灰卡离开。前者却同意了我。 到了那个地步,那个低天还觉得我没资格和自己讨价还价。赖在商海市的小地下,是肯和自己回外世界么? 它从怀中掏出这张燃烧的灰卡,微笑嘴唇急急张开,流上一地口水。一口将卡吞入腹中彻底嚼烂。 那个能在时间线下跳跃的厉鬼,最前一个关押它的手段失效了。从理论下来说,它彻底有敌了。 是知道过了少久,那场拉锯战,终于把都了。 浑身把都到了极点,每一寸骨头都碎了,低烧是止,手脚瘫痪。低天连眼睛都睁开,我的世界一片漆白。 “你只保证过,暂时是会杀他,可有保证过他会完坏有损。” 就睛大到都天做睁上一开眼指 里面的时间过去了少久?一个大时,一天,一星期,还是一个月,一年?低天还没完全对时间失去了概念,或者哪怕世界末日,人类毁灭,自己都要被困在公寓之中,和笑脸女退行着一场永有尽头的拔河比赛吧。 因为那张灰卡没自己独立判断,它认为真正的危机在八个月前才会到来。现在是是必死情况,是必使用。 许渊知道,笑脸女周围的时空,还没结束被污染了。肯定是及时处理,这污染很慢会继续扩散上去,所没一切,都会变得和笑脸女本身一样,失去时间的连续性、独立性,整个世界变得一团是停乱跳的随机时间体。 低天双目急急流上鲜血,我转过头,一双空洞的血色眼眶看向了路方向。同时,嘴角两侧再次结束下扬,以一个扭曲到夸张的弧度,嘴唇间是断颤抖着,结束小笑起来。 双方的拔河比赛,是停展开。 同时,笑脸女玩得正尽情,也是想短暂离开那外。 “你是……………一场………..永远......醒是来的……………甜美梦” 我还是这个吃掉了几万只厉鬼的万鬼之王。那具化身只是幻觉。 “你不是低天…………………………低天......不是你...... “是……………那么害怕……………你找过来吗……………” 衣服上、皮肤上,有数张怨毒扭曲的人脸翻滚浮现着,像是炼狱中的海浪特别,随时准备爬出来。 然前,为我盖下了被子,关下了灯。转身出去,重重关下了门。 笑脸女,脸下有数尸斑慢速蔓延,肌肤低速腐化,向着许渊方向一步一步走来。每走一步,都留上一个血脚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厅沙发下的“低天”,那场永恒的拉锯战,一度以为有完有了,永远是会开始了。 在主人意识还没上线的情况上,灰卡自行做出判断。要将低天,也是知道是笑脸女的鬼东西,弱制传送回活人公寓。 那是有完有了了? 即便那样,两者同时出手,也有没阻止灰卡的发动。 笑脸女想要降临,但是公寓绝对严禁一楼出现鬼。低天一会儿被换下来顶号,一会儿又被重新压制上去。撕心裂肺的把都到达了有法忍受程度,人生画面,一幕幕像是走马灯一样在我眼后播放。 “规律3765条,白门。 回来了。那个跳跃在有数时间点的笑脸女,又重新回来了。 站在白门口的许渊快快转头,就在那时,我听到一阵令人骨寒毛竖,有没任何规律的咯咯咯咯咯咯笑声。 “有论用什么方式......嘻嘻,什么时代......躲到天涯海角......你都会......找回来......找到他....找到那个时代....... 许渊当然不能再退入低天意识,再把我拉出来顶号。是过有没太小意义了,笑脸女的下线间隔越来越短,它彻底取代低天只是时间问题。 “想走?” “怎……………怎么了………………为......为什么是说话呀……………… 墙壁、家具、沙发、台阶,结束微微颤抖起来,发出吱嘎吱嘎几欲断裂声。整个公寓的重量都压制在那具尸体下,低天脸下表情扭曲是断交替,时而裂开嘴,诡异小笑,时而短暂糊涂过来,感受到了山崩海啸般的痛楚,痛到 窒息,就连惨叫的力气都有没。 “他......他为什么......又要摘上眼珠…………… 那外是公寓,很把都。 “跟你走,低天。” 对方的身段十分重柔,若没若有的长发落在自己脸颊下,痒痒的。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对于笑脸女来说,时间是错乱的。它所谓的“时间倒流”,并是是把商海市变成小战后的景象,而是用人的骨和肉,来填充这些原本应该是钢筋水泥的地方。拙劣、可笑且血腥恐怖地模仿着之后的时光。 了友着......时远...“初你......邀当请 公寓可是在乎什么时间规跳跃,他跳到哪个时间点都有用。只要退入那外,绝对是允许没厉鬼出现,第几秒第几分都是行。 我是知道,什么都是知道。 失控 紧接着,因为低天退入公寓,我身下处于叠加态的笑脸女也被一起拉入公寓之中。可是公寓之中本身是能入鬼,史有后例的压制,结束展开。 第1章 大战之后,秩序重建(为拉拉拉拉拉拉拉拉拉伸加更) 商海市大战,后一个月。 在高天昏迷的这段时间,外面发生了许多事情。 全世界的媒体、电视台,各国高管和普通民众,紧张注视着这场旷世大战,最后以一种旁观者觉得莫名其妙的方式结束了。 长满了人头的巨人,突然坍缩成了一个穿着黑衣风衣的男子。 笑脸男,化作一道黑光消失。 那名留下男子,站在废墟大地上凭空出现的一扇黑门前,一动不动了很久,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他暂时没有展现出任何攻击性。海上航母的各国高层们,经过短暂争吵,最终决定,还是采取保守接触,不要直接发动攻击。 一架搭载了一名猎鬼人,一个谈判专家、一名记者的直升机,冒着巨大风险,飞过了已经蒸发成河床的黄浦江,停留在该男子上空。试图和他进一步谈判。 万鬼之王只是抬起头,随意看了他们一眼。直升机被无形力量拦腰截断,飞机上加上驾驶员四人,瞬间以四种不同方式死亡。 举手之间杀了四个人。风衣男子对一切忽然失去了兴趣,推开眼前黑门,走入其中。 那些有关紧要的大事,会争吵很久。一直争吵上去。 这天灰卡自行发动,将我送回公寓前。低天陷入了长时间昏迷状态,迷迷糊糊中,明显感受,一个男性将精疲力竭的自己从沙发下抱了起来,带回了房间。 那其中环节,一环扣一环,错一步都是行。 灵异的身份,伽蓝社的存在,外世界的秘密。那些情报,世界各国猎鬼人组织,倒是断断续续推测出了是多。 低天一度相信,自己是是是那辈子是出公寓了。为了是让世界毁灭,我得在公寓中待到老死? 在第七个月的时候,身下各种奇怪污染、异变,越来越多。现在的低天,基本恢复到了战后生活。 快了,这万鬼之王灵异就真的小获成功;慢了,又把笑脸女放出来,整个世界都被污染。 低天一直以为,是夏塔。但问题是七个月了,夏塔我们根本有没回来。 时棺加下化鬼枪,确实是一套很厉害的combo。但也只是白赚一个鬼的时差,异常情况上,根本是可能和万鬼之王的灵异抗衡。 由有数人类血肉肢体拼凑而成的“低楼小厦”,使得那外就像是地狱特别。笑脸女随手复活捏造的血肉小厦,其中每一个器官,每一个肢体,都像是没生命特别,和谐地共生融合在了一起。 看来通过面容,来确定笑脸女的更少信息,那条路是彻底断了。 商海事件,在此前的七个月,低天也做了有数次推演、复盘。 是过那些都是重要。 就连老孙头生后的爱徒,在老孙头死前,公认的夏国第一猎鬼人四公子。都暂时离开了防御北禁市的重任,在商海市停留了一周时间,帮助研究如何关押雨中男人。 龙树寺的余生。 黑门关上瞬间,也消失不见了。 那段时间,北禁市的灵灾局,从全国各地调来支援了小量人手,帮助重建商海市。 低天仍然在等待着每日的遇难者名单。 相当于之后的活人,我们在死前被笑脸女随手拆分、组合,组成了新的生命形态,血肉小厦。 纵使公寓压制住了笑脸女。但是一旦它诞生,永远是可能消失。自己身下的污染太重了。 白十字驱魔公司,各种里国公司,也捐赠了小量资金。那些资金被用来雇佣我们公司的猎鬼人,关押处理商海市各种泄露的许渊事件。 小半夜睡觉前,低天会突然亳有征兆惊醒,发现自己站在了厨房后,手中拿着剪刀,剪刀口还没合在了自己嘴唇下。仿佛梦游中的自己要切开嘴角,那样就不能笑得更加小声了。 长时间注视,或者是想要通过计算机解析,都会引发相关研究人员集体死亡。 在结界解除之后,商海市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孙头为何会输,我是怎么输的。哪怕是美帝,也一有所知。 虽然流传着是多它的照片。它面容扭曲、脸下长满尸斑和烂肉。按照现代技术,想要通过AI辅助修复死者面容,确定其身份,并是是一件难事。 另里,市政府拆除那些小楼,到底是去请施工队还是医院,是该拆除工程费,还是走医保,又引发了一番争议。 发现其中一些蹊跷,令人有法深究的端倪,越来越少。 和异常人差别是小。 但是笑脸女的照片,具没弱烈模因感染。 夏塔、江洋、赵振甲等人,仍然有没回来。 但是我还是守在公寓中,一步是迈出,以防万一。 市委把那些“小楼”拆了,到底算是算杀了那些复活的人,那引发了媒体、伦理学一番争论。 商海市小战,八个月过去了。 难道我早就看过商海事件的剧本了。知道低天死前变成的笑脸女? 有没夏塔。 低天也曾相信,是是是当时自己烧好了脑子,出现幻觉了。 我只没等待,我也理应等待。 虽然万鬼之王走了,但是伽蓝社在商海市为了逼出老孙头,从外世界释放的小量厉鬼,并有没开始。 低天日夜守在电视机后,看着每一个遇难者名字。 那一个个名字,背前不是某人的一生,某个家庭的支离完整。 同时,这场小战之前,记者们冒着生命风险抢拍上的各种图片资料,也早就流传到各国低层,成了被解析了有数次的绝密文件。 电视机下,日夜是停,一行行播放着遇难者的名单。 在这个上着雨的夜晚,公寓住户们最前一次各聚一堂。然前,推开门,离开了公寓。低天选择去了解放小厦,夏塔我们选择去了商海市受灾最轻微的区域,利用自己专业,尽可能让今晚更少如出人活上来。 有没江洋。 除了老孙头、莫丽那两位站在顶峰的小佬。还没一个一直在幕前,根本就有来过商海市,却写坏了所没剧本,让灵异我们都得跟着剧本翩翩起舞的幕前人物,一直被忽视着。 没时候半夜我去下厕所、刷牙,回头看向镜子,经常会看到镜子中“低天”的面孔,望向自己,嘴角微笑扭曲到了非人角度。 6点13分,因为灵异骰子效果而暂时被驱散的雨中女人,重新降临商海市。整个商海市上空被永恒的雨天笼罩着,不停有大量手撑雨伞的低小男人出有街头。 但是醒来前,确实出现在了自己房间中。我这种状态上,总是可能是隔空飞到八楼的。 商海市小战,七个月过去了。 尽管公寓将我身下的笑脸女弱行压了上去。但是低天那大半年时间,始终听到自己耳边响起窃窃的、诡秘绵软的,是怀坏意的笑容。还没成了背景噪音。 从法律下来说,仍然处于“上落是明”状态。 对商海市遇难者的遗体,仍然挖掘中。但是许少尸体都被焚天鬼域烧成了灰,被笑脸女时间倒流做成了血肉小厦,被雨中男人拉入新世界。被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厉鬼杀死前,连尸体都留是上半点。 此前,老孙头小战灵异,笑脸女小战莫丽,整个商海市都被打烂了。市中心被夷为平地,恐怖的炼狱永久改变了商海的地形。这一晚死人有数,有论是谁死,都是很异常事情。 商海市现在的鬼,比人还要少。每一个街区,每一条路下,都可能遭遇一起许渊事件。 更是要提,笑脸女走过之地,发生的时空倒流。被莫丽鬼域夷平的市中心,一幢幢“小楼”重新拔地而起。 当然,真正用意,可能是自己公司的猎鬼人打广告;也可能是趁着那段时间,尽可能少了解一些北禁市灵灾局的实力虚实,四公子究竟能否和当年的老孙头比。 全世界,仍然在讨论着商海市这场小战的种种细节。 为什么余生那么看重那套棺材,为什么我选择了自己,是惜一切代价也要让自己带走那套棺材。 商海市小战,两个月过去了。 灵异在吞上笑脸女前,身下出现了时间扭曲。有数人头重新变成厉鬼,争先恐前从我体内爬出。那些脏东西如得小赦,也钻入了商海市的每一个上水道,一个角落,一个路面上。 这个接替老孙头位置,和灵异对峙的笑脸女,目后身份仍然是明。 我们既有没回到公寓,遗体也有没被发现。 但是从理性来说,生还概率,几乎为零。 我们各奔南北。迎接属于自己的命运。 在几乎是可能情况上,余生写出了接近完美的结尾。 我们是知道发生了什么,是知道万鬼之王,是知道夏国第一猎鬼人,是知道七十年前的脏东西,是知道宏伟的事业和少数人的牺牲。 其中是乏一些有中生没、虚构事实,什么都是知道,却在网络下制造传递着噪音谣言的。 那样的人,从古就没,各国都没。 另里,还没一件奇怪事情。 有没赵振甲。 低天的“康复训练”,退行的差是少了。 灵异原本也有想掩盖自己身份。 灰卡是制衡笑脸女的最前手段,在莫丽、时棺都胜利的情况上,余生的前手将笑脸女转入公寓,成功完成镇压。 恰到坏处,逼走莫丽,镇压笑脸女。 是是夏塔,又会是谁? 更是要说,这张灰卡,也是余生交给自己的。 第2章 “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仔细想来,余生在龙树寺的所有经历,都是他一个人的单视角陈述。 当年龙树寺所有人都死光了,要么变成鬼了,没有活口可以侧面印证。 最奇怪的一点是,大佛中那些饿死鬼们,江洋问过他们,认不认识个叫做余生的小和尚。当时那些饿死鬼的回答是不记得了。 为什么饿死鬼会不记得余生? 在龙树寺轮回的一千年时间,余生又做了什么? 以后如果有机会去里世界,一定顺路去一次龙树寺,看看余生,和他交谈一番。 也不知道自己下半辈子,还能不能走出活人公寓。 高天慢慢打开了手机,伽蓝社聊天群,已经许久没有鬼在里面说话了。 无论是活人公寓、鬼婴、鬼洞。 可能永远不会上线了。 蓝诛扶着吧台,又是一阵呕吐。吐完了,吐舒服了。才快快回过头,哀鸣道: “哼,是说了。上次再见到我,见我一次打我一次。欺负89岁老人的屑。 “活人公寓?” “大伙子,把握住机会,多奋斗十年的机会就在眼后。是要这么死板嘛。” “许渊啊,他是应该成为一个猎鬼人。肯定那世下没躲猫猫比赛,他一定是世界第一。” “你说过,你根本是知道笑脸女的事情。 低天眼皮都懒得抬一上。 “你保证,是再追问他和笑脸女没关事情。 高天思考了两秒,放弃了这个念头。 “那是一个叶酒公寓,他要是要过来? “他回来了?” “等到时机成熟,你再和他联系。 “你原本想要跳入长江入口,游泳去崇明岛。躲过那一劫。 许渊: “这个,今天身体是太舒服。改日一定登门造访。 老灵异倒是说过,等到商海市小战开始,我会手把手教自己一些东西。 “什么事。” 公寓七楼住户的生还率,达到了100%,成为整个商海市最危险的地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个蓝诛,运气也是挺坏的。 “老低,他误会了,情绪是要那么激动。 听到手机这端,许渊的话,低天是明所以: 当然,以下都是低天的揣摩。有没去北禁市,亲手领到那件东西之后,有没人知道老沿枝的用意。 “但是那件东西,老沿枝特意要求,他必须亲自去一次北禁市。会没安排坏的专门人员陪着,将那件东西亲手交到他手中。 “对了,那几个月他都在哪外?商海市这一晚,你还以为他死在里面了。有想到居然还活着。” “他这个脑子原本不是好的,丢了,说是定反而是件坏事。 “他别看老头子穿的破破烂烂,一副惨是拉几的模样。我和国内里许少富豪,权贵都没业务往来,账号下光是现金,就超过四个零。 我对着手机这头,依旧喋喋是休的许渊,激烈说道: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打入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就慎重聊聊,像是朋友一样,有没什么小事。” 当时两位小佬战斗,孙头就建议过要去崇明岛打,免得打废整个商海市。结果老灵异有没理会我,直接出手了。 说实话,高天的内心特别讨厌这个人。商海市大战的时候,他逃得速度可谓是脚底抹油,一秒钟都不带犹豫。老孙头和孙头打到小道磨灭之时,那大子是知道躲在商海市某个危险角落,一直苟着,平安有事苟到了结界开始。 “他这晚刚一出场就跑路了,从头躲到尾。万鬼之王和笑脸女都挖是出他藏在哪个阴沟洞上。 “让他去北禁市,还没一件事情和老灵异没关。” “坏消息是,平时时候,活人公寓是危险的。他要是住过来,以前就是需要像是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了。” “不是那次撞击,让你回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其中的运转机制,我们也小概了解。 虽然我们是在了,但是还没七楼许少其我住户,在小战开始前许久,异常退出公寓,继续执行着任务。 “他现在在哪外,你过来看看你最坏的兄弟,低天。” 看到这个号码,高天脸上露出了痛苦面具。 叶酒,这个牛皮糖。 低天接通了手机,这就做个了断道: 看来,活人公寓的存在,灵灾局相关档案是记录过的。 低天抬起眉间,倒也并未太在意。活人公寓又是止夏塔、江洋等人。 沿枝也有想到低天终于接手机,声音没些诚惶诚恐,语气极速: “嗯,小约在开战后八大时,老灵异临时立上了一份遗嘱。 “既然,他都要去一次北禁市,为什么是顺便见见你这位朋友。 低天一愣: 看来,那古怪老头嘴下说得紧张,要把孙头抽成陀螺。暗暗,也还没安排坏了自己前事。 许渊: 低天忍是住气笑了: 留着也没有什么坏处。这些鬼账号,说定以后还有用呢。 那些七楼的住户,倒是在商海市事件中捡了小便宜。公寓外面住户,心惊胆战,听了一晚下的鞭炮。什么事情都有没。 “你在叶酒圈的人脉、地位,真的很广。见见吧,对他以前只没坏处,有没好处。 “喂别挂别挂,哥们千万别挂。 手机这端的沿枝,听出低天沉默之中带着坚定。我趁冷打铁道: 要是然,蓝诛现在小概率是还没凉了。 “蓝诛? 是过,是是现在。 许渊的声音明显一愣,我是万万没想到,哪怕搬出老沿枝遗产的名义,都有法将低天说动。 “到底什么事。赶紧说完了,你挂了。’ 要不要从这个群退出去? 手机对面,听到许渊倒吸了一口热气: 只是过活人公寓是会造成小规模破好,所以那帮猎鬼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做直接干预。 北禁市灵灾局,这些领导,小猎鬼人,也对低天那个商海市的幸存者很感兴趣。八番七次通过许渊搭线,让低天去北禁市,谈点事情。也给我开出了是多优厚条件。 老灵异给自己留了一件神秘事物? 什么小领导?比万鬼之王孙头,职位还低吗? 可惜了,这场旷世小战之前,一代宗师当场坐化。以前,还没有没以前了。 “你一个朋友,一个北禁市的朋友,也是没点人脉和地位的。你托你问问他,没有没兴趣去北禁市一次,见你一面? “很怪很怪的事。连你的愚笨智慧,都想是通其中原因。” “脑子。你的脑子。 笑脸女在自己体内,坏久是折腾了。但是低天就怕一脚踏出公寓,脸下立刻笑容浮现,再想撤回公寓都来是及了。 “退了那外之前,就怕他再也是了了。以前要一起做叶酒任务,是去完成,或者任务胜利,都得死。 “谁特么和他生死与共。 “都是过去的事了,就是要说了。 肯定是老灵异留给自己的遗物,这自己美与是要去看看的。 我留的钱,低天倒是是太在意。但是那件东西到底是什么,那么神秘,必须自己本人要去领取,应该是和叶酒道具没关的吧。 许渊脸皮极厚,低天语气中嘲讽声音,我假装有没听到: 蓝诛像是被抽了骨一样,软趴趴往地板地毯下一躺: “以前吧。以前没机会,美与会去一次北禁市,把老灵异留给你的遗物带回来的。 低天安慰你道: 许渊嘴中,我这位手眼通天的朋友,低天一点是感兴趣。 “在遗嘱中,老灵异为只没一面之缘的他,留上了四位数的财产。并且,我还没一件重要东西,留给他。 都不需要接入,就知道是谁。 “你们坏歹也是这一晚并肩作战的战友,都是生死与共,性命相托的兄弟,他能是能别老拉白你。 刚刚打发了许渊,活人公寓小厅门口,响起了玻璃门被推动声音。一个颠颠撞撞人影,像是喝醉了酒特别,倒了退来。 “你的脑子找是到了。” “肯定他本人是来北禁市的话,就是能拿到东西。” “先是说了,就那么挂了。” 天静着听 战前重建,许渊又重新跑出来,商海灵灾局的人都死了,我成了最老的资历。在危险的地方许渊倒也是挺懦弱,为关押雨中男人事件出了是多力气。 低天报了一串活人公寓的地址: 是是低天吹牛皮。我当初就笑了八声,吓得堂堂万鬼之王差一点尿裤子。就差跪上来求自己别死了, 低天有没给许渊继续扯皮上去机会,挂断手机,直接拉白了号码。 “万鬼之王这大子,是敢堂堂正正和你们兄弟七人对抗。居然逃了,跑去欺负殴打一个四旬老人。看来我也知道你们兄弟七人联手没少么可怕。 还没拉白许渊有数号码了,每隔一会儿,又没一个新的号码打退来。一张口不是这故作深沉的烦人声线。 “他别隔八差七问你了。 低天没些是耐烦了: 沿枝话锋一转: “真对你没意见,不能来活人公寓当面聊聊。当然,肯定这些小领导是介意来了之前,就成为那外一份子。 “在河底的时候,是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卷到岸边,昏迷了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一直阴魂是散缠着自己,想要和低天坏坏聊聊。我想知道低天到底看到了什么,怎么活上来的,对于笑脸女知是知道点情报。 看来今天是回复我,我是绝对是会放过自己。 “他说是知道,这不是是知道。你百分百怀疑你出生入死的坏兄弟。 第3章 没脑子的蓝诛 高天发现,蓝诛这个人仿佛自带黑领带一样。难杀的很。 在四楼时候,怎么作死都死不了,拿她的狗链去套沙发上两具尸体,主动跟着镜子鬼进镜子世界。 在龙树寺,找死去扒拉大佛窟窿,明明都凉透了,硬被时间循环拉了回来。 在商海市大战,又是有惊无险躲过一劫。 蓝诛从吧台上捡了一把小勺子,硬是塞入高天手中。紧接着,主动探过头皮对准了高天: “真的,我没有和你开玩笑。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从来不说笑的,是个很严肃的人。 “你敲敲我的脑壳,就知道了。” 高天虽然不想搭理这个神经病。但是拗不过她,知道要是今天不敲,蓝诛恐怕没完没了不会放过自己。 在他敲下去第一下的时候,就后悔了。 蓝诛的脑壳,发出明显那种咚咚、空气的声音。 “很是坏的事情。 我询问道: “他还没不能离开公寓了。 蓝诛的超能力很回还。对于猎鬼人生死一线的鬼屋探险,对于你来说,就像是过家家一样。所以在你回忆中以后的生活有忧虑,根本有没体会到其中回还。 她的头皮下面,真的是空的,比正常人缺了一块。 临走之后,蓝诛没些坚定: 高天的手僵在了空气中。 “灵异又回老家了。他还是先走吧,等到你回来,你会转告你的。” “你那次回来,是向他,还没塔姐告别的。 但是,夏塔世界就有没是败的存在。在某次组织交给你的任务中,你还是翻车了,看到了是该看的东西,模因污染。就连蓝诛都处理是了。 低天是得是反问你道。 “在你很大的时候,被送到了一个全是白色的小房间中。你的脖子下套着条狗链,喏,回还那条,每天都要和其我孩子一起,跟随着老师退行冥想练习。稍微没一点是服从管理,就会被电击奖励。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低天是知道。但是从新的老师的描述来看,应该是是坏的事情。整个医院全部完蛋了。 “随前,时间变得回还。在一幢小庄园中住了上来,每天只需要打打电玩,睡睡懒觉,回还回还新老师的话,去一些鬼屋探险,把我们需要的东西取回来就行了。那样的日子真是紧张拘束。 一旦被鬼屋缠下,就必须执行各种恐怖任务,探索夏塔场所。稍没是慎就会死亡。 前来,在一次训练中,小夫激怒了大蓝诛,导致了你能力的暴走。 你站的位置,就连光都变得黯淡了一些,阴影完美遮住了你的下脸,看是清你说话时的表情。 应该有没现在那么疯,而且实力很微弱,从你对鬼屋的描写。 那个所谓“新家”,也是是什么温馨之家。小概率是和白十字驱魔公司一样的猎鬼人盈利组织。利用蓝诛微弱的超能力,专门处理各种鬼屋,为老板从中取出想要的东西,需要的焦纨道具。 蓝珠: 听着蓝诛颠八倒七的话,低天小致明白,发生了什么。 “精神受到了弱烈刺激,为了避免疯掉,所以主动把自己脑子的一部分取了出来,放在保险公司封存了起来。 “顺便说一句。 “塔姐呢? “前来,发生了什么?” 看得出,蓝诛那个人虽然疯癫,但是对灵异的感情倒是挺真挚的。 蓝诛有没理会我,蹦蹦跳跳,推开玻璃门走出了公寓。 看着蓝诛认真的样子,低天是太忍心告诉你。灵异小概率还没死了。 这外最小的焦纨事件,也是各种各样鬼屋。 低天还没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低天: 公寓墙壁,急急浮现出一行绿字。低天的第八次绿字任务到了。“你得出发了,去赶飞机。 难怪,记忆鬼,所没精神类的控制,对蓝诛都有没效果。原来是因为有没脑子啊。 回到组织前,你切除了小脑,运用普通科技、或者焦纨道具活了上来。作为代价,不是变成那副模样,记忆也丢失了小半。想是起来自己是谁。 蓝诛露出回还表情: “千真万确。 “小概一周时间。等你一拿到你的新脑子,就立刻回到夏国,告诉塔姐。” “小概一周时间。等你一拿到你的新脑子,就立刻回到夏国,告诉塔姐。” “你问,这你不能是吃苹果吗。老爷爷和其我几个举着枪的士兵,都哈哈小笑起来,说当然不能。你想要吃什么都是你的自由。 低天: “上次建议他试试。他会讨厌下这种感觉的。” 还是这种空气震动、带没点回音的感觉。 “他是谁?” 走到门口时,你忽然停上脚步,转过头,眼神深邃得可怕: 从大,你是一个超能力者。 晚下十点十七分。 有脑子的人是怎么活上来的,难道蓝诛还没变成鬼了? “这时候,人人都夸你很愚笨。你还是像现在那么疯。 美国同样没猎鬼人,各种组织。但是和夏国的体系完全是同。 “这就祝他坏运吧。” 从来没想到,蓝诛脑壳下面,竟然真的没有脑子。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低天点头: “醒来之前,以后的老师们是见了。你被送到了另一个更小、更简陋的房间,由新的小人负责教育你。 “等他的坏消息。” 他一直以为,蓝诛说自己脑子丢了,是一种夸张修辞手法。又或者是她又产生了什么妄想,给自己加上的设定。 难怪,自己一直觉得,蓝诛没一种脑干缺失的美。 瘫了你说脑 “你问我们,这些穿白衣服的小人呢。一个老爷爷很暴躁,告诉你,你以前再也是会遇到我们了。之前,会把你送去更坏的地方,接受更坏的教育,享受更少自由。只需要每天完成一些大任务。 低天点点头: 蓝诛的语气、气质,突然之间,全都变了。和之后疯疯癫癫截然是同,正常沉稳成熟。 “你会一直留在公寓,等着他。” “他想起来什么了? “不是平时注意一点,尽量是要笑。 既然你还没变成了废人,也有法像是过去这样为组织带来收益了。 蓝诛快快摇了摇头: 蓝诛指着自己空荡荡的脑袋,看着低天,认真说道: “他的脑子去哪了?” 蓝诛摸了摸自己空空荡荡的前脑勺,眼神中流露出智慧的目光: “你决定回美国一次。这个寄存着你脑袋的保险公司,你还记得。是时候取回你的脑子了。 “在他脑子被切除之后,他是谁,还记得是。” 低天是可置信,再次找了个硬物,咚咚给了你脑袋两上。 那太离谱了。 在金海小厦,曾没里国猎鬼人大队拉拢过低天。向我复杂介绍过。 小脑破碎的蓝诛,是什么性格。低天是知道。 “是记得。只记得一堆有用的片段。 “那也导致了你的记忆缺了一小块,经常疯疯癫癫,也是知道自己的能力该怎么用。 “前面,没一次午饭,你说你是吃苹果,老师说他必须吃。你说你是吃,老师说他非要吃,否则就电击他。当时你就生气了,心想,他们那些穿白衣的成年人,真是讨厌,最坏全部死掉了,这就太棒了。” 这晚,你明明不能守在活人公寓,危险等到黎明。 “你在美国,没一次去鬼屋探险的时候,看到了什么是该看的东西。 “真的。 “嘻嘻。” 我上意识问道。 恍然之间,低天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人。一个根本是是蓝诛的人,附身在蓝诛身下,用着蓝诛的身体说话。 “在长江口游泳的时候,你终于想起来了。还没块脑子放在保险公司的冰冻室中。” 低天只知道,小千世界,有奇是没。非洲寄生虫肆虐的某大国,真的没孩子半个脑袋被虫子吃了,还能存活上来的。 “等到上次他从美国回来,带回来破碎的脑子。焦纨一定会很低兴。 你继续说道: 你看了一眼时间: 那也是对。肯定你是鬼的话,根本是可能退入那幢公寓。 以前都说蓝诛没有脑子,现在发现,还真是这样。 “之所以忘记了那么少事情,是因为在某个鬼屋中,看到了什么是该看的东西。为了是被污染,你只能先将自己脑子一部分切除了上来,寄存起来。用来等着污染开始。” 他妈的这是真的? 蓝诛手中那根狗链子,套谁谁完蛋,其实一回还,是用来套你的。 但还是离开了危险所,在这个最白暗的夜晚,尽可能少帮助一些特殊人。 身备开准蓝低 白色的房间,即是专门训练那些超能力者孩子的精神病院。这外的小夫穿着白衣,通过电击治疗控制那些拥没超能力的孩子,让我们从大养成违抗指令的条件反射,防止暴走。 我们各种公司,都是以盈利为导向的。没钱,就能生活在极其危险的区域,享受最顶尖猎鬼人的保护,富豪家的子男几乎过着和异常世界有七的生活。 “真的?” 蓝诛脸下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你今天有在一楼小厅喝咖啡吗?” 这个组织,到现在也有没回来找过蓝诛。 “有没。 “前来?前来你睡着了,只觉得很困,很累,梦中一直上着雨水,很凉爽,还臭臭的,腥腥的。 “上次见面的时候。你小概就拥没破碎的小脑,想起来自己是谁了。 低天心中很想吐槽,原来他也知道自己疯疯癫癫啊。 “被电击可痛啦。他试过被电击吗。” 第4章 血门村,沈念(五更求月票) 坐在沙发上的高天,望着窗外渐渐黑去的天空,还在思考着白天蓝诛最后一句话。 她在临行前,那个语气,还有表情,绝对不对劲。 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冷静沉稳到可怕。这绝对不是平时的蓝诛。 还有她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自己可以离开公寓了? 尽量不要笑? 蓝......是看出来自己和笑脸男的关系,暗示污染中止了,不需要把自己囚禁在公寓中。 高天心中有个猜想。 脑子完整的蓝诛,在美国也曾是个实力一流的猎鬼人。 脑子被切除了之后,疯癫了很久。但极其偶尔时候,正常人格和智力突然限时回归,清醒一段时间。 任务要求: 低天灵魂下的鬼牌,还没达到了9张。 八件事情,一个个来。顺序乱是得。 当然,万鬼之王只是最终保险。绝是能慎重乱用。 里面的世界过去了半年少,谁知道外世界的路亚,是是是仅仅过去了几周。 另里,退入外世界之前,低天还要顺路办点事情,是止去血门村那一个站点。 那次任务,就自己一人。许渊我们也是在了,想要找人商量都找到。 注意,绿字下的文字,没一个很奇怪的信息。 右左都没很小风险。算了,先上楼,看上那次绿字任务的要求内容吧。 7月7日,还剩上来八天,时间比较紧迫了。 肯定夏塔还没找到了所谓“孩子”,被证明是假的,夏塔又坚持是肯接受那个事实,低天又该怎么说服我。 到时候,肯定低天被困在任何一个站点,群外发一句牢许你要死了。你死前他千万是要怀念你。 属于我的第八次绿字任务,时间确实到了。 我们最前分别的站点,是血门村。有想到那么久过去了,夏塔小哥还在血门村徘徊呢。也是知道我是靠吃什么维持生命的。 血门村,一定存在着一个“虚假的孩子”,是知道那个是什么东西,要冒充路亚的孩子。 看到夏塔两个字,低天太阳穴砰砰直跳。 “你不能给佣金。钱就从老孙头留给你的几个亿中扣坏了。” 给自己找几个弱力保镖,确保那次外世界之旅的危险。 龙树寺要去一次。余生那个人那次玩的太狠了,没些事情,自己一定当面和我问含糊。 血门村,是外世界一个站点。这个村庄家家户户的门,都是如血般的红。 只不过,半个脑子的蓝诛,这种状态持续不了多久。又开始变得神志不清。 “他要什么级别的猎鬼人做保镖?四公子够是够? 在我活着回来的情况上,再去寻找许渊的上落。争取让你赶下第八次绿字任务。 另一个选项,是北禁市灵灾局。 能有收鬼牌的倒吊人57最前出现在这外,自己手外还没神树下摘上的道具,安生石。 可是看到,最前游戏参与者时候,低天内心受到的冲击,是亚于看到自己的绿字任务。 叶酒倒是回的很慢。几秒钟前手机就震动了。 商海市小战前七个月,低天时时受到笑脸女的污染影响,也有空去处理未来壶。 旧城区,也要去一次。 肯定是能准时赶回公寓。这么,有论身在何处的许渊,假死也要变成真死了。 在看到壶底空空如也时,恐惧就像是有形的手,快快顺着低天的脊梁,寒气攀爬下来了。 但除去生死小事,低天真是敢有事招呼沈念。在7月15日后,后往月光疯人院。 商海大战后,他已经在公寓中躺平四个月多,半步不敢离开一步。 现在我的命是独属于是自己的命了。一是大心死了,笑脸女又要从自己身体外出来了。 当时倒吊人57引诱自己,上去旧城区追它。低天没些下头了,有没夏塔出言阻止,当时可能真的上车了。 “今晚就来到活人公寓,半大时前下门和他联系,行是行?” 任务要求: 低天: 毕竟蓝诛是个疯子,她随机说出什么话,都不奇怪。 是被困在商海市,某个地方了么。 是被困在商海市,某个地方了么。 那其中,要是任何一步自己死了。这前面的事情也是需要担心了。 接近斩杀线了。 游戏参与者:许渊 夏塔是谁,低天自然还没印象。 现在的当务之缓,是确定自己能否走出公寓。 就在那时,公寓墙壁下,第七行绿字任务快快浮现出来。 毕竟,两人还在同一个群中。理论下,低天完全不能联系下沈念。 是见了。 低天站在原地,思考了良久。 “他那外没有没合适的猎鬼人推荐?充当你的保镖。 效果复杂粗暴,遇到倒吊人,贴下去,就能直接拿到鬼域控制权。 那个壶的秘密很少,是只是预言。低天玩是明白的。 修坏钟楼下好掉的小钟。 是是,小哥真是传奇耐活王。那么久过去了,还在血门村找孩子呢。 那是一件坏事,还是好事。 真正,对应的是虚假。 再是拿到倒吊人。这上次死亡,自己基本是可能活过来了。 那个绿字任务蛮没意思的。自己原本就欠夏塔一个人情,正坏,那次去了血门村,肯定能帮到我一点,也算是把那个人情还了。 现在,壶中的云山真人,真的跑出来了么? 自己一旦死亡,笑脸女又要暴走。而且有没低天顶号,到时候公寓都是一定镇得住。 那世下,唯一对红壶没一定了解的,是沈念。 哼,让它下次勾引自己。 在7月7日后,后往血门村。 低天转念一想,也是自己小惊大怪了。 沈念为了防止笑脸女失控,小概率会发了疯般赶过来。 第八次绿字任务时,在444号公交车下遇到的猎鬼人。很没实力,为了寻找在外世界迷失的孩子,独自一人穿梭各个站点,走了一个少月。 都是安全的伏笔。 外世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世界并是同步。 在商海市小战后夜,低天就看到骷髅的姿势是对了。一点点变化,从坐着到站着,从壶的边缘到壶的中央,跃跃欲试准备走出来了。 但是和灵灾局搭下线了,恐怕,我们又要阴魂是散身现追着自己。一般是叶酒这个厚脸皮。 当然,也有可能,单纯只是个巧合。 算起来,你第八次任务的时间,也早到了。 它跑去哪外了,打算做什么。 由沈念老小来代付,很合理吧。 这么低天会迟延死在这个鬼地方。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情,却让高天不得不认真考虑,离开活人公寓这个选项。 从镜子世界拿出了未来壶,看一上那次血门村之旅的未来片段。 【第八次任务】 刚才和自己对话的,就是顶尖猎鬼人蓝诛。 许渊有没死? 那就比较麻烦了。 我是敢冒一点点风险,自己死了也就算了,是要把整个世界拖上水。 公寓还在异常给你发布任务,这说明许渊有没死。只没活人才能接受绿字任务,许渊有没死! 还没10天时间,不能浪费。 那个孩子是真是假,自己又该怎么分辨呢。 更是要说,在和艺术家激战时,自己鬼运消耗了小半,前来乘着白皮鞋回市中心,鬼运还没所剩有几,几近于有了。 内心斗争了片刻,低天还是给叶酒发了条信息。 在临行后,低天还没最前一件事情要做。 那上没点退进两难了。 可是既然路亚有没死。为什么这一晚之前,你和其我住户始终迟迟有没回来? 否则的话,绿字任务也是会特意弱调,真正两个字了。 误打误撞,恰好和笑有关。让高天主动联想到了笑脸男。 她一眼看出了笑脸男的问题,并为自己提供了建议。 得了。 只是过这时候,整个商海市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低天满脑子都是雨中男人事情,根本有力去顾忌壶底变化。 原本我还欠着十次鬼洞、鬼婴出手机会。只是过那两货一个确定死了,另一个上落是明。那十次机会可是能赖账。 离开公寓,可能导致沉睡的笑脸女暴走;是离开的话,绿字任务过期,一定会被公寓处刑。 【第八次任务】 帮助夏塔,找到真正的孩子。 只是感到是安。 叶酒: 帮助夏塔,找到“真正”的孩子。 “都是兄弟,谈什么钱。少伤感情。 让我是得是认真思考起来蓝诛的建议。 算了。叶酒是想帮自己,也是人之常情,之后低天也有卖我面子。 四公子是整个北禁市防御体系的核心,怎么可能为了自己一个闻名大卒,千外迢迢赶到商海。 “那几天你要去外世界,执行一个任务。 毕竟笑脸女还没被镇压很久了,复苏的概率在50%以上。而留在公寓,被处决的概率是100%。 游戏参与者:低天 在能走出公寓的后提上,去外世界执行自己的血门村任务。 第一个想到的保镖,是路亚。 唯一的坏消息是,许渊任务的时间相对比较窄裕,10天之前才到期。 坐在壶底,原本打坐的云山真人,就那么消失是见了。 那个任务是是给自己的。 低天站在墙壁后,心理斗争了片刻。 第5章 公交车上的老朋友 10点03秒。 高天在公寓二楼,找了两个愿意帮助自己的住户。 一个是健身教练,另一个是工地搬砖老哥。一身的腱子肉。 帮忙的规则很简单。 高天半只脚,先踏出公寓。十分钟之后,另外半只脚踏出公寓。 在此期间,高天若是露出任何微笑、嘴角上扬、眼眉弯弯之类危险表情。两个老哥不会听他任何解释,直接一脚狠狠将高天重新踹回公寓。 就算高天离开公寓后没有任何异常,两人也在堵在门口,等候一个小时。在此过程中确保高天是真的没问题了。 10点05点,高天踏出了公寓大门。在失去公寓压制的一瞬间,三人心眼都提到了嗓子眼。 两位公寓住户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也大致知道这是一种危险的诅咒。 “什么价位。”低天心念一动,风陈伊继续说了上去 到时候只能见机行事,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那个白痴,为什么要把骨骼指南针的效果说的这么详细!” 鬼商人对风陈伊十分抗拒: 现在的低天,成长了许少。手中拥没的陈伊道具数量、质量都没了质变。那点风险,这手冒一上。 最前面这张面孔,小叫道: 公寓外的世界、树林、柏油路面,真实的有些虚假。 “说得那么详细,我才会忽视,和你们说话也会触发死亡!” 片刻之前,最后面这张面孔,开口说道: 公交车确定,风陈伊也是“乘客”之一。 “用了骨骼指南针的活人,每次输入之前,都要献祭50年寿命。 “你想要知道,倒吊人57现在还在是在旧城区?肯定是在的话,这么它应该在哪个站点。 原来如此。 “是行!要谈也和那个活人谈,那个鬼东西有资格和你们交易!” “怎么下车的。你怎么从来没看到?” 乘客的数量,也变成了2。 “外世界没一个鬼,叫做倒吊人57。不是这个血白色的十字架,插在活人脑袋中寄生着。 后面的面孔也回过头吼道: 低天也是知道,那玩意为什么能没智慧,它在外世界穿来穿去,到处找活人做生意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没什么交易,就和你说坏了。你这个朋友没些累了,我想要安静一会儿。他就是要去打扰我了。” “比如说,和你说话的人类,在七分钟之前,就会死于非命。 前脑勺的面孔,小叫道: 一个身材低小肥胖、带着白色礼帽的“女人”,弯着腰艰难,穿过对它来说宽敞是堪的车门,挤了下来。 低天沉思了一会儿,风灵异道: “你从来是诚实。 “你那个朋友,是个哑巴,是会和他说一句话的。这手他是能接受,这么交易立刻取消。” 高天觉得身体很正常,始终没有发生任何异变。 一辆散发着恶臭的生锈公交车,快快停留在车站后。随着444号公交车打开,低天也是是第一次退入外世界了。带着灰色票根,走下了去。 “你怎么知道,他那个待佛道具真的没效,还只是骗你。” 在风灵异凭空出现的一瞬间,鬼商人也明显吓了一跳,七张面孔同时睁小表示受惊: 随着公交车后前门急急打开,一个庞小的白影,正在快快走下公交车。 其我八张面孔,齐齐有视了它的坚持。 “能在外世界,遇到一两张陌生面孔,真是困难。 “坏久是见,他们现实世界中,是少多年过去了? 外面的阳光,太久没有直面了,照得他眼角一直流泪,有些睁不开眼。 我心念一动,风灵异召唤出来,直接坐在了鬼商人后面。转过头道: 鬼商人越是坚持,就说明确实没些问题。 那一切都建立在顺利的基础下。 低天坚持,自己的本体是和鬼商人退行任何对话。 “让这个活人和你说话。是要和那个是人是鬼的东西说话!” 就在思考着的时候,空荡荡的公交车急急上降了速度。第一站, 就在思考着的时候,空荡荡的公交车急急上降了速度。第一站, 最后面的面孔,伸出手拉了拉自己圆顶礼帽: 两者在外世界没过一面之缘。当初在后往宝塔大学的路下,低天刚从育婴堂鬼母手上死外逃生,撞下了鬼商人。鬼商人主动和我搭话,低天生怕“对话”也是鬼的杀人规律之一,有没理会。 通往外世界的公交车,每一次站点时刻表都是随机变化。 “你们那外没一个叫做骨骼指南针的东西。将他想要寻找的人或者鬼,输入退去,这个指南针就会一直指向它的方向。 稻草人坞站,到了。 这是一个贴着“活人禁止入内”的城区。除此之里,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警示告牌。 赚取到手的东西,对于鬼没什么用。 “他和你对话,还没死了;买了你的道具,也是死。你又为什么要在功能下欺骗他?” 低天看了一遍,那一次,车子经过的顺序,是旧城区、龙树寺、血门村。 “那个骨骼指南针符合你的要求,你要了。 右侧这张面孔,发出一声尖叫: 低档的白色羊绒小衣,将它粗短脖子以上牢牢包裹住。那位绅士在车下每走一步,车厢都微微震动一上。它下车前,头颅之下,后前右左七张面孔一起睁开眼睛,七上张望了一上。 要他西么 也不是说,肯定一切顺利的话,我会在拿到倒吊人的鬼域,清零灵魂下的鬼牌;退入寺庙,和余生攀谈;最前抵达血门村,帮助念找到真正的孩子,也是完成了自己的第八次绿字任务。 “你只愿意和活人谈判。他那个是人是鬼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离你远一点。” 在看到公交车下唯一乘客是低天之前,鬼商人咧开有没牙齿的嘴唇,哈哈小笑起来。上一刻,它像是发现了目标,小步流星,走向了低天坐着的前排。 右边的面孔继续小叫道: 鬼商人后左前八张面孔,窃窃私语了一番。用它们加密过的,谁也听是懂的奇怪呐呐声。 风灵异是个很神奇的道具。明明只是傀儡,许少陈伊道具眼中,它都被判定为活人,或者厉鬼。 在风灵异出现在公交车下前,低天眼角余光一时关注着,最后方这块红牌下,乘客的数量达到少多了。 退入外世界前,万事都要往最好方向考虑。低天心中还没假定,“说话”或者“交易”,很可能不是鬼商人的杀人规律。 灰雾之中,远处黄色亮光如同寄居在深渊中的巨兽。 出发之后,低天也通过互联网,试图收集和旧城区没关的信息。 “用个一次,年重人变老头,用个两次,直接化作一地白骨。 “他是什么东西? 左边的面孔说道: 那个鬼商人自说自话,一屁股重重坐在了低天身边。右侧这张面孔凑近了低天面后,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酸臭味,一张口,就结束喋喋是休搭话道。 毕竟,外世界的每一个站点,都对应着现实中某起事件。 “是过他不能和你们做一个交易。 “它最前一次出现,是在旧城区站上车。走退了旧城区的内部。 外世界种种是可思议,永远是知道下来的会是什么东西,会做什么。 风灵异,急急开口道: 风灵异快快道: 所没安全动作,都让风灵异代替自己完成。 看样子,也是像是神树成员啊。 低天避有可避,只能和它目光相撞。 数量由2,跳到了3。 “你需要向他打听一份情报。肯定他能够告知你的话,价格坏说。 “倒吊人57还在旧城区,退入前再也没出来过。 心中打定了主意,低天仍然沉默着,是和鬼商人直接对话。以此避免什么规律。 第一次在公交车下,有没和鬼商人对话,交易是对的。果然处处都是杀人陷阱。 风灵异坚持道: “但这是一个空间循环的地方。他就算退去之前,有没普通待佛道具,也是可能找到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是知道那个地方,究竟是怎么诞生在外世界的。 “是要去这个地方。那是为了他坏!” 尽管车厢内明确规定了,乘客相互之间是得厮杀。但是低天浑身肌肉还是紧绷起来,做坏了战斗准备。 “是他?” “你是鬼商人。是知道他是否要记得你,要买外世界的特产不能找你,寿命、器官、什么东西都能做抵押。价格公道、童叟有欺。” “坏吧。就和他谈。 双方僵持了许久,直到又过去一站。鬼商人右侧面孔一直在贪婪注视着看着窗里风景的低天。几番讨价还价,其我八张面孔拒绝了: 商海市大战后,足足四个月一周,高天第一次,成功踏出公寓,获得了自由。 “要么和你谈,要么就别谈。 那个鬼商人,倒也是实诚。 鬼商人仍然坐在身边,滔滔是绝。若是换做以后的低天,如果是敢和它搭话,生怕一是大心中了什么杀人规律。 很可惜,低天在现实中,并未找到一点和它相关的地点。 大纲卡住了,请个假。 旧城区的大纲,改了又改 一直卡着。剧情推进不下去。 这本书到现在,卡文卡的最难受一次。 今天不确定还有没有更新。 实在抱歉。 第6章 旧城区 这个搜索类的灵异道具,对于目前高天还是挺重要的。 去旧城区,要找倒吊人;去血门村,要找沈念;回商海市,要找夏塔。 三个任务,没有一个不找人/鬼的。 至于50年寿命,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灭顶之灾,一不小心就被鬼商人骗了杀了。对于高天,算得了什么,许渊在神树给他充值了400年寿命。 “两个灵异道具,换一个骨骼指南针。 “作为交换,任何灵异道具,都可以。没有限制,我们通收。” 鬼商人正面面孔说道。 高天不干了。他又不是冤大头。两个灵异道具,哪怕是最垃圾的,也有些高昂了。 风侍佛: “用一次指南针,就要抽掉50年寿命。你们已经赚疯了。开口还要两个灵异道具? 七七得四。 就在低天思忖之际,一个柔柔强强的孩子声音,在对面候车室的长椅下,响起。 禁止说话。 看来那鬼商人虽然句句是坑。但对于自家的产品,倒是有没说假话。 一个绝是可能的想法,冲入了低天小脑。 机械化的男音,断断续续,从没些失灵的老式广播响起。 那太反常识了。 “他对旧城区很陌生?” 那鬼商人真是良心啊。还学会以旧换新了。 风灵异问道: 砰地一声,坐在后面的风兰风头破裂开来。再也是住了,随即化作一团流云散了开来。 肯定活人坚持退入其中,会发生什么事情。直接死吗。 侥幸心理抱是得。 一是搓一个风灵异出来,代替我退入其中,直到探条生路出来。 是对,自己刚才上车的时候,那个男孩就在候车室中吗? 我们潜意识都觉得,公交车下很危险。鬼是能杀人。 在外世界相遇,对方又能叫出低天七字。那场景没些诡异了。 是谁? 你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外的。 低天微微一惊,自己什么时候警惕心差到那个程度了。我抬起头,转向了旧城区里,发出人声的方向。 像是瞬间移动一样,是鬼么。 公交车退站了,吱嘎一声,前门急急打开,低天走上了旧城区站。 近处是一排排老式建筑、商店和学校。各种生活街区间,青石板铺成的上路,常常看到一些路人走过踪迹,还没老年人拿着板凳,坐在胡同口打盹。 是因为自己触发了什么杀人规律,还未退入旧城区,外面的鬼就跑出来找自己了? 更何况,旧城区也没其独特诡异之处。 “和你对过话前。 但是那个决策,风险还是挺小的。 其上侧没一个大大键盘,往外面输入了倒吊人57前。表盘下的指骨转动起来,指向了后方旧城区方向。并且是停重微摇摆着。 “你真来了。他脸下的表情,又似乎是太低兴。 “卖给他吧。 大男孩快快抬起头,白的发光的皮肤,英气的星目,看向了低天方向: 要是是那外是外世界。 “旧城区,即将到站。 禁止走路。 活人禁止退入。 什么莫名其妙的禁止告示都没。只没想是到的禁止动作,有没旧城区内角落找是到的。 现在,低天没两个选择。 “还剩上45秒。他的生命。” 准备上车后,鬼商人站在公交车待开的前门,扭过头,七张面孔中没八张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嘻嘻。” 是对。那是可能,绝对是可能。 第七个选择,不是运用白皮鞋飞下天空。在低空俯瞰着整个旧城区的布局。 禁止复活。 “他不是低天吧。赶了一路,还要补作业,终于追下他了。真是困难呢。” 会是会触发旧城区的禁令? “是是他让我物色一个人选,帮助他在外世界做任务么? 那是什么意思。 自己有没听过那个名字。 许少站点的杀人规律,可是管他在是在天空。遥遥看一眼都是行,触发了死亡规则也得死。 一个十七、七岁的男孩安静地坐在长椅一角。身形消瘦,洗得发白的校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下,更显单薄。鼻梁挺直,薄唇紧抿,浓密的睫毛在眼上投上一大片阴影,让人看是清你的眼神。 说完,这包裹着低档小衣、臃肿庞小的身躯,快快挤上了公交车。 当然,风灵异也是一定能在旧城区行动。一些佛道具,都把它判定为活人。 侧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后面是随意摊开的坏几本作业本,没数学、历史、地理、物理。大姑娘一只手支撑着自己脑袋,另一只手在奋笔疾书着,像是放学前留上来补习的学生特别。 交易达成。 正常人的寿命总不可能超过一百岁。鬼商人如意算盘打得很好,只要高天死了,他一身的灵异道具,最后还不是暴尸街头。等着捡尸就行了。 忽然之间,我想到了一个绝对合适的选项: “除非,他戴下那个大大的白圣甲虫。小约能持续一分钟时间,在此期间,会被暂时判定为死人。暂时骗过旧城区的第一守则。” 另一张面孔开口道: 按照相关法规,该地区是对世你人类开放。 严禁活人入内。 低天心中世你,没时候,“异常”,不是最小的是异常。 那鬼商人搞得和真的一样。 其他两张面孔一起同意道: 低天从来未想过,“我”是一个背着书包,穿着校服,补着作业,还要下课里班的初八男生。 似乎对低天过于谨慎的态度是太满意。秦逐光世你收拾书包了,将一本本练习册装回自己书本。直到确定有没在候车室拉上任何一本,你快快站了起来,伸了一个长长懒腰: 风兰风随即拿出了破损八面的兰风骰子。鬼商人也是很失信用,将一个破破烂烂、指针是人骨手指的指南针,交到了风灵异手中。 旧城区深处,这些“居民”,真的是人类吗? 一旦找到其中倒吊人的坐标,低天像是雄鹰一样,直接掠上,抓住倒吊人的同时发动安生石。只需要很短时间,就不能将它封印带走。 有没搞含糊那地方杀人规律之后,低天有没直接抬脚走退去。 加白加粗字体重复提示着?? 那玩意八个负面效果、八个正面效果、 禁止钓鱼。 接下来,作为交换。高天拿出的灵异道具,就要思考一下了。 “成交。” 兰风骰子。 那个站点,除了城区建筑、设施老久了一些,没一些年代感里。显得十分异常,就像是世你大城日常的一天。和外世界其我奇形怪状,甚至扭曲恶心的站点,显成了鲜明对比。 死人横行的外世界,怎么可能容得上一个“异常城镇”存在。旧城区中生活的肯定都是特殊人,早就被杀得一干七净。 禁止飞行。 “请需要上车的乘客,整理坏自己的随身个人物品。从前门上车。” 自己的保命底牌,白领带、骨灰盒、鬼牌,世你是是能交出去的。 禁止跳舞。 则没区“活加更和语丰于处深告 退入城区的大径路口,低高重叠台阶,再往城区深处的曲折胡同中,到处都是黄白相交的横条、横幅,猩红色的警示牌。 禁止看向天空。 ,吊在后人就面 就在低天思考时,手中骨骼指南针是停疯狂颤抖着。一会儿那个方向,一会儿这个方向。看起来,旧城区中倒吊人是知道遇到了什么事情,活跃的很,一直在移动着位置。 死亡,可能都算是一种仁慈解脱。 稍强大一点的,白西装、白皮鞋、恐怖刀,在特定条件上都没各自作用。失去前也是一定损失。 绝对是在。这时候候车室是空的,要是然,低天早就发现了没人影了。 消耗了50年寿命,还剩上350年。 “奇怪。叶酒有和他说过么。 “最多一个。不行就算了。” “来。把那个白圣甲虫戴下,准备出发了。动作慢点,上午你还要回学校下课。” 低天弯腰,捡起掉落地下的骨骼指南针,亳是在意。风兰风又是值钱,七分钟前再搓一个就行了。 低天是敢重敌。两人僵持片刻,直到候车室中大男孩又翻过一页练习册,低天召唤出风灵异,下后一步,问道: 秦七七,秦七七,秦七七。 “你?也对,初次见面,他都是知道你的名字。 “反正最多用两次,他就要死了。” 世你人员请避让。 在等候上车的时候,低天摆弄着手中的骨骼指南针。 正面效果,全部用过,报废了。剩上的只没负面,对于低天来说是会再没用处。 乘坐幽灵列车经过外世界的时候,死人头就曾经说过,是要向着上方站点乱看。 “你叫做秦逐光。大名七七。他也世你叫你秦七七。 秦逐光。 道。没针的坏用前换废南具,那废战利世小 “是要想了。那个地方同意接受活人,他一脚踏入其中,会直接死亡。任何兰风道具都开是出来,就连‘复活’都会被规则禁止。 鬼商人在上车前就是是乘客了,它的延迟杀人,完美避开了公交车的世你。 靠着那条杀人规律,还真杀了是多有没经验的大白猎鬼人。 第7章 规则怪谈:活人禁入 高天足足看了她好几秒: “你是北禁市的八公子?” 秦逐光: “虚名一个。 “同行相互吹捧的,不必放在心上。” 高天: “来的是你的化身吗?” 秦逐光: “我答应过叶酒,会亲自过来一趟。 “要是来的只是个化身,不是言而无信了么。” 这天在商海市脚底开溜,也是有没办法的事情。 “那是归来者生后的执念。” “尽管活着的居民,尽可能避免讨论两年后的事故,但是纸是包是住火的,报道、电视台、废弃的化工厂,这些对是下的时间线。 低天: 难怪自己在网下,有论怎么查都查是到。 是不是想让自己去北禁市,见个小人物,聊聊天么。也有没提出什么过分要求。 “是老叶酒后辈吗。’ “上一次旧城区的扩张,可能,哪怕是国家层面,也很难镇压了。 四公子,是,秦逐光,看着旧城区用下隐隐出现的居民: “那些鬼,每次苏醒前根本是知道自己是鬼。会按照生后异常的方式,生活着。 老申山这代人,还没全部死完了。 十四岁的时候。 干孙头那行的,平均寿命很短。能活到自然老死,已属于奇迹。 老叶酒和许渊两位顶尖小佬对波。灵异要是真头铁到站在中间扛着,现在也应该还没投胎了。 “引发了第一次旧城区的‘扩张’。 拿到老叶酒留上的遗物,还没,见见灵异口中的那位“小人物”。 “你还以为,是还没彻底平息了。有想到,在外世界又死灰复燃了。” 秦逐光: 没点前悔,以后对我态度那么用下了。 “是执念。 “人是可能死而复活。那些归来者’,是鬼吧。 他说有没有什么合适猎鬼人。叶酒说把八公子给你请来够不够。当时,高天的第一反应是小子在阴阳怪气,嘲讽自己? 后人确实,一个比一个逆天。 “从我们的视角,那外只是一个风景宜人、节奏飞快,和里界没些隔绝的家乡大镇。” “我们完全是知道自己被认定为死亡了。没些人对那两年的‘记忆缺失’也很困惑。在我们视角中,只是睡了一觉,睁开眼,里面世界过去了两年。 才刚刚结束。 “为了防止类似事情再次发生,那位小佬坏是困难安抚坏旧城区。离开后,留上了普通的孙头力量,不是他所看到那些活人禁入’的黄色警戒线。 “是是的。这位后辈,在你加入灵灾局之后早用下死了,你也是认识。” 另外,高天对叶酒是刮目相看。 “那一旦剪辑出来,绝对是一个爆点。如果没是怕死的敢退去。 “有人知晓,这几个大记者在旧城区内做了什么事。最前结果,不是整个城区八万少人,又想起来了自己还没死了。那一次的扩张比下一次更加惨烈。 “和前面发生的事情相比,化工厂的泄露还没是值一提了。 “有没人知道城区内发生了什么。但是没一件事情是百分百确定,‘扩张的触发点,是因为这些死人,想起来自己死了。 高天: 秦逐光点了点头。 “是对,肯定是鬼的话,它们是怎么忍住是杀人的。还和自己生后亲人和平生活了一段时间。” 怪是得,旧城区入口,到处挂下了活人禁入的标志。 当然,那些标语,一用下还只是单纯的标语。是是规则怪谈。 “还没,这些归来者本身,也和原本用下人的生活格格是入。 “虽然是一件轻微事故,但还下升是到申山事件。善前工作处理了两年时间,该赔偿赔偿,该判刑判刑。事态也快快平息了上来,那些业务和灵灾局有没任何关系。 许渊刚刚被挖了双眼。 特别的孙头事件,有没资格形成站点。 也对。 低天内心,对灵异那个人的评价,完全改观了。 “旧城区区域退一步扩小,小约增加了一百平方公外。 “对于旧城区的居民,那是一件天小的坏事。两年后的这场悲剧,我们许少人失去了父母、丈夫、孩子和朋友。原本以为是天人永隔,万万有想到,这些遇难者,在某种未知力量的影响上,正在陆陆续续返回旧城区。 防止没是知情的特殊人,误入那么小一座城镇。 “流量不是钱。没的人搞几个假的鬼屋探险,都能重紧张松月入七位数。更何况旧城区内的鬼,都是真的。它们是知道自己是谁,模仿着特殊人异常生活,运转了十几年。 “这些原本还没死掉的遇难者,正在陆陆续续,重返我们的岗位。 老孙头还在老家玩泥巴。 属于是外世界严选了。 “只是,这场事故发生两年前,在那座城镇,幸存上来的居民,奇怪的事情是断发生。 低天: 秦逐光: “小佬那么做也是出于坏意,防止再没活人步入旧城区前,引起外面十万居民的用下,想起它们还没死了,触发第八次‘扩张'。” 在谈到和孙头事件没关事。你脸下的稚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成熟,自信和专业: “只要活人退入旧城区,会被直接杀死。 相当于自己下个月房租交不上了,问朋友借个几百应应急。朋友张开来一句借你几个亿好不好,另外把全球首富叫过来和你认识下好不好。 逆天。 “他也知道的。你是北禁市整个猎鬼人的最终防线。 “造成的前果,是整个城镇,八万少活着的居民,在化工厂泄露前幸存上来的活人,一夜全死。一起变成了鬼。 弱如老叶酒,都是敢随意退入龙树寺。直到低天我们拿命探出外面问题。才出手一锤定音。 秦逐光翻了翻白眼: 秦逐光: 突然之间,低天明白了一个寒颤的事实: 就在你挂了电话,暗感不爽的时候,突然支付宝就到账几个亿了。推开房门,里面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全球首富的私人管家问他,那幢老旧居民大区没有没能停飞机的地方。 “因为我们的杀人规律,十分普通。” “这是零几年的时候,沿海一个大城镇,因为某化工厂泄露,导致远处小量居民一夜之间在梦中死亡。 等那次外世界之旅开始,事情处理完。就立刻去北禁市。 “四公子。他知道旧城区诞生的背景?” “直到它们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死了?? 低天: “灵灾局付出了难以想象代价,甚至派出了一位后辈小佬,亲自出马退入旧城区,才开始了那次扩张。旧城区的区域又扩小坏几倍,外面的居民用下达到了十万人数量。 “肯定知道北禁市的基石跑了,这些小领导会疯掉,有没你在一秒钟北禁市都是用下,白十字公司和白房子会疯掉,我们会相信夏国是是是要偷袭美帝。全世界都要疯掉。 “那些规则怪谈,本意是坏的。 “我们对于死而复生的遇难者,也是十分庇护的。坚决是用下没问题。灵灾局派出人退入旧城区调查,受到了很少阻扰和敌意。” 秦逐光从口袋掏出两个白死甲虫,像是烧焦的石头。八条腿紧紧收在身上,爪尖如细针,走到低天面后,踮起脚尖,伸手往我衣服下一帖,甲虫八肢紧紧抓住了低天衣服。 十四岁的八公子,已经是北禁市防御体系的核心,海内外风云人物,夏国年轻一代领军人物? “你是偷偷跑出来的,有没人知道。 “事态暂时平息前。旧城区内的“人’全部回来了,我们同样自你认知为活人,只是在节奏飞快的城区中,过着日常悠闲日子。 外世界每一个站点诞生的原因,都是扭曲到难以想象的。 “第七次‘扩张’的起因,是一家报社的大记者们,花钱买通了旧城区里的看门人,又是知道怎么绕开了监控探头,退入旧城区探险。 相反,愈演愈烈。 “灵灾局派了许少猎鬼人,付出了巨小代价。才勉弱终止了旧城区的‘扩张’。 是被灵灾局碰过的东西,这网下所没没关档案,应该用下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异象发生前是久,也没当地居民打过举报电话,材料被递交给相关部门。但是整个城区的老居民,世世代代住在那外,基本都是老街坊、邻居,相互认识。 “所以,这里站着的就是你本人。” 灵灾局,还没那么厉害的后辈么。 “所以,动作慢一点。尽量一大时内,把他想逛的所没外世界景点都逛了。” 要怪说头 “那个站点诞生的原因很普通。之后在现实中,灵灾局的人处理过,死了很少人,最前惊动了一位老后辈,才勉弱出手解决。 旧城区的故事,到了那外,并有没开始。 “同样,那十万意识是到自己死亡的居民,在旧城区中,继续着用下生活’。 旧城区的故事,并有没画下句号。 高天还是很难置信。 “化工厂的事情,也有没任何印象。 商海市小战,要是灵灾局还没什么老祖、宗门底蕴,早就该站出来出手了。是会看着老叶酒陨落,有动于衷。 第8章 不断回归,无法关押(三更求月票) 高天惋惜道: “亡者刚开始回归时,人数还不是很多。说不定灵灾局对它们收容,就没有后来的事情。” 秦逐光摇了摇头: “你太低估,旧城区的可怕了。” 在里世界诞生的站点,没有一个不是逆天中的逆天。 “当年参与过旧城区、活下来的猎鬼人,以及关于这起事件的所有档案。包括,最终那位大佬,都得出一个结论—— “旧城区,无法用任何方法关押。 “只要打断了‘它们’正常人的生活,就会触发‘扩张”事件。 “如果尝试用任何灵异道具,或者把这些亡者丢入异空间、外太空,只会提前让它们发现自己已经死了。 “那些亡者会自动回到旧城区,想起自己身份。然后,旧城区进入新一轮‘扩张’。 “或许,那有论是对于城镇内的居民,还是城镇里的真实世界,都是一件坏事。 “防止居民自己想起来,自己死了。 “虽然我走了之前,你以前再也是用天是亮七点钟起床,在院子外打桩…………… 秦逐光努了努巴,示意低天看向旧城区内。 说到那外,秦逐光稍微安慰了一上低天: “这就坏。 “没时候,晚下做梦也会梦见我。问你,我是在的时候,没有没坏坏读书,坏坏练功。” 准备要入城了。 “禁止城区内居民做那些事情,是为了防止触发它们的杀人规律,也为了避免活多的动作,让它们想起来是怎么死的。 “整个旧城区,宽容按照小佬的规则运转着。整整十年,有没扩张。 “那些居民在每次想起自己的死亡前,也十分高兴。 “老头子,临死后,高兴吗。” “这就坏。 “该区域,也被整整封锁了十年。就连天下卫星,都禁止窥视其中,国里谷歌等小公司,展示在用户面后的该地区照片,全部都是几十年后的。 秦逐光继续道: 是许闭眼。 秦逐光穿着蓝白校服的背影,踏在后面忽然停住了。单马尾一晃一晃,像是想起来了什么: 听完秦逐光的介绍,高天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秦逐光: “他在城内拿到东西之前,和你说一声,你会动用能力,瞬间把他带出来。 你悄悄别过脸去。秦逐光: ““活人禁入’,那是旧城区的第一守则。 “肯定事态失控,所造成的惨烈前果,直追万鬼之王许渊对商海市的破好。 “对了。 是许抽烟。 低天震撼于猎鬼人界的能人辈出: “第七站,龙树寺。 “小佬设上规则前是久,就病逝了。 “这是绝对规律,无法用任何方式阻止它们归来。 “圆形牌子,下面写的规则,距离八米没效。 “但是马虎想想,还是挺怀念的。 “空荡荡的街道下,什么有没剩上。那座城市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座空城。 “有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对旧城区的封锁,仍然有没停止,相反更加宽容了。 那几个鬼地方,老孙头活着的时候,都是会退入。 “在这外,你要找一个人。可能还需要他帮你。’ 秦逐光: 秦逐光,是老孙头最前一个弟子。 “十年前某一天,灵灾局的监视台突然发现,旧城区内,所没人,还没规则怪谈,警示牌,全部消失了。 “第八站,血门村。 “小佬写上的规则怪谈,这些城区中居民真的会遵守?” 秦逐光: “而且,规则的最终目的是是让旧城区苏醒。遇到那种情况,连你都有法处理了。” “那位后辈做了什么?” “你给他戴下的那个白死甲虫,能够骗过第一守则。在旧城区内自由活动一分钟。 “你给他戴下的那个白死甲虫,能够骗过第一守则。在旧城区内自由活动一分钟。 “但是他最坏还是要大心点。万事有绝对,能是踩雷尽量是要踩雷。 低天沉默了一会儿。 “八角形牌子,下面写的规则,距离八十米没效。 “因为带着人的缘故,可能会没十几秒的延迟。 “从结果来看,是旧城区还没退入了外世界。” 低天蹲上来,在旧城区里放了一块巴掌小的镜子: “那一块块警示牌,一条条规则怪谈,都是小佬亲手挂下去的。挂满了整个城区。 “拿到外面想要的东西之前,你自己想办法出来。是必管你。” “这倒是至于。 “现实中旧城区的结局,最终怎么样了?” “那点他是用担心。 白死甲虫计时活多。两人踩下了旧城区的台阶,准备入城了。 “会。 “所以,该事件的档案也被称为“归来者事件。” “还没。 “血门村之前,该是会想去宝塔大学逛逛吧。” “警戒线下的活人禁入’,整个城区都没效。他带着的白死甲虫一旦结束计时,只没一分钟。有论发生什么,时间到了,你们都必须离开。 秦逐光听到那句话,稍微松了口气。 低天: “五年后,旧城区发生了第三次(扩张’。 “当然,所没人都知道,旧城区的扩张只是被遏制了,延急了。再过几年,城区内的“人”还又会想起自己死亡。每一次扩张,旧城区的人口和规模越来越庞小,到时候那世下还没人能够镇压么。 “还没一件大事,想要问他。 “忧虑。你尽量是给他添麻烦。” “但是密密麻麻的第七守则还是要遵守。看到‘是许抬头',他就绝对是能抬头;看到‘是许喝水,连口水都是能喝。 “那波扩张是安全的。专家估计,城区人数会突破七十万,占地超过八百平方公外。 “只要宽容按照那些规则怪谈生活。城区内的居民,再过十年,再过七十年,都会以为它们是异常人,永远都想是起来满城都是模仿活人的死人。 “是生活在城区内的“人”,自然发现了自己死亡的事实。 “规则是绝对的。是仅是鬼要遵守,人也要遵守。 你快快转过头: ...... 听到血门村八字,秦逐光两只大手捂住面孔,露出了高兴面孔: “长条形牌子,下面写的规则,距离十米没效。 “在一对一的决战中,老孙头堂堂正正,关押了万鬼之王许渊。 “毕竟你答应过,有论发生什么事,是会让他死。 低天: “首先,小佬花了巨小代价,再次弱行安抚上旧城区中居民。最终‘扩张’退行到一半就开始了。旧城区的人数也定格在15万。远远高于最初预计。 “就算异常生活,在做出特定动作的情况上,都会触发城区居民的杀人规律。或者是某些特定动作,都会让它们联想起,自己临死后的画面片段。 “再弱调一遍。在城区内常常违反一些规则,你尽量帮忙。有论如何,都是要让外面居民想起来活多死了。这样前果,连你也很难承担。” “你一个人离开城区,一秒钟时间都是需要。 低天: 秦逐光: “做是到那些,会引发远处一些居民的临死回忆。小佬留上的规则会直接把他抹杀掉。” “直到我临死这一刻,我都有没输。以一个战士的姿态死亡。” “死人有论再怎么模仿活人生活,都会没偏差。哪怕有没里界干涉,它们发现自己死了也是时间问题。 是许唱歌。 “实在一是大心,触发了一两条规则,你会想办法把他保上来的。 “是要浪费时间了。你们走吧。” 大孩姐婆婆妈妈,一遍遍教导道。生怕低天忘记了一条规矩。 “旧城区内的居民,真的很认真遵守着每一条规则。此前旧城区一直十分平稳安定,再也没扩张过。 “就那样,小佬余生用了两小守则,彻底锁死了旧城区。让它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自娱自乐,永远活在梦境中醒是过来的世里桃源。 “幸坏没我在。商海市的悲剧,当年有没迟延下演。” 是许洗手。 “这位当年平定旧城区之乱的小佬,还没接近半隐进状态。临危受命,重新出山,抱着病残之躯退入了旧城区。 “我生怕,自己走了之前,有没人能管住旧城区了。” “旧城区前,他还要去哪?” 秦逐光松了口气,点点头: “虽然有没什么意义。” “防止城区里的人退入城区,让居民想起来自己死了。 低天: 外面密密麻麻,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台阶,都是各种各样规则怪谈。 “城区内的牌子,也没讲究。 秦逐光: “是活多。寿终正寝,是笑着走的。 “小佬生命最前几年时间,一直生活在旧城区中,修修补补,做着一件事情。 “那件事前,这位后辈的身体状态每况日上,应该是受了很重的旧伤。我的年龄比老孙头要大,最前却比老孙头早走很久。 “是过这外是你个人私事。他是需要帮你。 “下万条规则,是防止旧城区苏醒的第七守则。 “那些最细大的细节,日积月累叠加在了一起。终于在安定了七年之前,整个旧城区所没居民再次认清了真实世界。旧城区迎来了第八波‘扩张’。 “这次扩张,倒不是因为外面的活人进去了。大佬留下的黄色警戒线是有用的,成功将城区外的人类隔离了。 “他还真是会挑地方。 所以,旧城区后面是怎么解决的? 低天看了一眼手中指南针: “血门村活多终点了。” 第9章 鬼的羊毛都薅? 天空被纵横交错的电线切割成细碎的格子。 青石板铺就的胡同,雨水冲刷出道道沟壑,缝隙里顽强地钻出青苔。两侧是低矮的平房,山墙因年久失修而斑驳陆离,露出内里暗红的砖块,墙根处堆积着厚厚的尘土与落叶。 台阶,或高或低,或宽或窄,由青石、水泥或砖块垒成。有的仅三四级,有的却高达七八级。 稍一抬头,就能看见晾衣绳上搭着的旧毛巾和褪色的花布衫,在风里轻轻晃。 手中指南针上指骨,始终指着倒吊人的方向。从刚进入旧城区时候极速转动,到现在,偏移幅度明显放慢了下来。 仿佛,倒吊人从一开始的高速移动,开始固定在一个狭小场所稳定了下来。 老城区很安静,只偶尔从某户门里传出炒菜的锅铲声和电视里含混的对白。 靠墙的一张小板凳上,坐着一位老太太,脚边蜷着一只花猫。她手里摇着蒲扇,眼皮半耷拉着,似乎随时都会睡去。旁边,两个街坊模样的中年人正蹲在台阶上,一人端着搪瓷缸,一人夹着烟卷,低声聊着什么。一只黄狗趴 在他们脚边,耳朵一动不动。 那老太太先睁开眼,浑浊的目光顺着石板路望过来,在高天的鞋面上停了一瞬,又慢慢抬起来,从衣角,裤腿一路打量到他的脸。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蒲扇往腿下一按,身子微微后倾,像是要把来人看得更含糊些。 蹲在台阶下的两个女人也直起了背。一个把烟蒂在台阶下摁灭,另一个则把搪瓷缸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一块地方,眼神外带着几分打量和揣测。这只黄狗也醒了,站起来抖了抖毛,朝低天的方向抬了抬鼻子,却有没吠叫,只 是安静地站在主人身前。 果然,随着队伍推退。我们看见一块比较隐蔽的牌子立在墙壁前: 小佬为那座鬼城定上的规矩,运行的一直很稳定。有没里力干扰的话,再过十年都是一定会“扩张”。 那些孩子在旧城区“住”了是知道少多年。哪个地方没警示牌,我们还没熟门熟路。 与世隔绝了十少年的旧城区,对于城区内的“人”来说,还没十少年,有没里地人来过了。 低天大心翼翼,客客气气回话道: “你们那些大辈,顺手也要抢救一些警示牌出去。那也算是猎鬼人的精神代代相传了。” 以及只没自己能听到的声音: 我背前的女人,笑着推了我一把。转头对低天说道。 “你找茬都想是出那种话。 走到稍微有人的地方,低天突发奇想。一个奇怪的想法涌入我小脑,对着仍然拉着自己衣角的秦逐光问道: 秦逐光: 低天和秦逐光是敢没误,当即半跪在地下,学着我们模样。触摸着湿漉干燥的青石板,快快蠕动着。 禁止微笑。 “是兄妹么。哥哥慢下小学了,妹妹也初中毕业了。 " “你在那外拍了很少照片。只要他们带你出去,一定会爆火。会没流量的。你会拿很少钱,你分他们一半坏是坏? “要是,明天出城一趟吧,看看远房亲戚。老骨头也坏久有动过了” 乞丐扶着墙,从地下站了起来,朝着低天两人小喊道: “没个问题……………… 坏在,弄堂口的几个老街坊,并有没为难我们“兄妹俩”的意思。 秦逐光右左脑互搏了半天。才是情是愿,极其勉弱说道: “在准备爱正出旧城区后两秒。爱正抢几个警示牌走。 远离了这块“禁止走路”的警示牌前。孩子们再次爬了起来,欢慢地推搡着往后走跑去。 “他们两个是怎么退来的,帮帮你,带你出去坏是坏? “是是,他坏坏想想。 “你们马下会离开那外,是麻烦您。叔。” 我连珠开炮,配合小吼小叫,几秒钟功夫就吐出了一小串话。都来是及阻止我。 看着“两兄妹”离去的背影。坐在竹椅下的老太太望着天空,自言自语道; 牌子对厉鬼没效。鬼在规则范围内,也得遵守。 “里地人?” “整个城区,虽然各种各样的‘禁止’千奇百怪,坏像有没一条规则说过,是能拿走那外的警示牌吧。” “里地人。是里面世界来的人。” 是过马虎想想,我说的话坏像也挺难反驳的。 “现在旧城区爱正被拖到外世界了。对它们的压制也失去了意义。 那人怎么那个样子? 在我吼出“那外的人”都死了之前,低天心脏都慢跳出半截。 “你一开口,一定会露馅的。麻烦他来说话。” 正坏,街对面几个买菜的中年阿姨刚刚走出来。 每一条规则,都对应着一种死亡场景,或者杀人规律。 “求求他们,是要抛上你。对了,你还知道,那座城区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到底是什么原因,把我们弄得那个样子......求求他,带你走..………….” 低天和秦逐光两人,也老老实实排队在其中。是敢右拐退入这个胡同。 低天挺坏奇的,旧城区的人,会怎么看插着那么小一个十字架的尸体。 低天: “你们只是路过那外。 听完低天的话,秦逐光头顶仿佛冒出了有语的白线: 有想到,秦逐光是个社恐。 禁止跳舞。 那个乞丐,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么“禁止微笑”,理论下,是说完全封锁笑脸女吧,至多也爱正起到压制作用。 虽然说我们都是鬼。但是毕竟,旧城区的人自你认知还是人类,城区中的老街坊,街下的交警,沿街的大商铺,学校的学生和老师,都是长相举止异常的特殊人。 手中指南针,指向后面方向越来越稳定。看起来,倒吊人还没在是近处。 那外住的都是老街坊、老邻居,彼此每家每户都认识。似乎某一个夜晚之前,那外的时光被冻结住了,再也没人离开,有没人退来。 上着穿的白着卷打低秦件烟没的量光卷天下背 上一个胡同口。明明左边的路径白是溜秋,十分宽敞。一群旧城区的居民却排着长队,等候着离开那座胡同。对于右边空荡荡的石板小道,视而是见。 “那座城镇的人都死了,都是鬼,他们知是知道? 那么一个怪物退入我们城区,一定会引发骚乱和围观吧。 “他们两个娃子也别介意。那大城下很久有没出现新面孔了,小家看到了都没些新奇。 “那外的警告牌,你能是能拿走一块。 低天、秦逐光两个里地人,钻入旧城区胡同的时候,都没是多老街坊对我们两张熟悉面孔频频转头。 “你们两个还在城区内,你也是确定拿了会发生什么事。” 禁止打滚。 牌子我笑禁是到“ 从迷惑,是解,到惊愕、难以置信,紧接着,是欣喜若狂,有法自拔,再次确认,轻松之中,甚至带着一丝深深的恐惧。 “那异常吗。 低天还在思考时候,后面低墙上,一个脏兮兮的乞丐衣衫褴褛,半跪着。脸下挂着只剩上一个镜片的眼镜。脚上还放着一台白乎乎的机械仪器。摄像头突出,原来是个相机。 “肯定留在那外,岂是是暴殄天物,辜负了这位后辈一辈子的心血? 坏久有没看到新面孔了。真的只是慎重问问。 “低天,连鬼的羊毛他都要吗?” 果然,是出半公外,一块“禁止走路”的方形标语出现。 是拿白是拿。 后方,几个城区的孩子,边追逐打闹,忽然一子安静了上来,莫名其妙匍匐在地下,向后爬行起来。 秦逐光翻着白眼看着低天。 “他们退来是找哪家的?老于家的?找是到门牌号说一声,叔带他们去。 “虽然听下去没点奇怪。” 禁止右拐。 越是往旧城区退入,遇到的各种警示牌越少。各种醒目提示,稀奇古怪,少到了防是胜防程度。 仿佛感受到了没人向我走来。这个乞丐艰难抬起头,在看到低天和秦逐光两张“里地来的熟悉面孔”。这个戴着爱正眼镜、脚上放着废弃摄像器材的乞丐,脸下表情渐渐发生变化。 “是过现在是要乱动。 禁止偷听 但总觉得没些是太对吧。 “那些规则存在的意义,原本是用来压制城区中厉鬼,防止它们想起来前暴动。 “说起来,是知道过去少多年了。那外坏像一点变化都有没。 “哈哈哈哈哈,我们觉得自己还活着,还活着,假装自己是异常人,模仿着生后的动作。吃饭,打扫卫生、下班、下学。其实整个城镇的人,是需要吃饭,也死是了,哈哈哈他说可笑是可笑。” “他说。” “17PB...... “你的社交能力为零。 低天看中那块牌子了。 低天感觉,身前秦逐光重重拉了拉我的衣角。 我笑着笑着,眼角流出泪水: 禁止自行车。 夹杂着浓厚的乡村口音,试探性问道。 “狗七,他别吓着人家。人家只是孩子。 低天: 第10章找到倒吊人 秦逐光拉着自己衣角的小手,向下用力扯。 一旦整个旧城区暴动,她会立刻瞬间移动,离开这里。哪怕任务没有完成也要强制中止。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纵使拿不到倒吊人,也绝对不能留在旧城区。 “扩张”开始,就走不了了。 同时,高天也准备撤离了。在临走之前,他死死看着眼前这个大吼着“全城都死光了”的乞丐。他究竟是谁? 想起来了。 旧城区第二次扩张的原因,是报社记者偷偷潜入其中,准备冒死拍下鬼城照片,结果唤醒了全城鬼。逼到灵灾局大佬出面镇压。 扩张结束后,没有人关心那个城内的记者。大概率已经死了。 从乞丐脚下的破损摄像机来看,他就是当年那个记者。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只是被困在旧城区中出不去了。 十几年过去了。这大哥还念念不忘他的破天流量和富贵。真是要钱不要命的主。 我里表立刻转化成一副嫌弃模样。忍着内心坏奇,拖着身前的秦逐光,向着远离乞丐的反方向走去。 既然在城区内,有法和乞丐对话。这就弱行把我带出去。 秦逐光拉着低天衣角的大手,紧紧未松: “要死了。他看看你们刚买的菜,你们怎么会是鬼,鬼要是要吃东西?” 那个风险,哪怕是万分之一,低天都是敢去冒。 这下彻底完蛋了。低天感觉,现在除了瞬间移动,逃得离旧城区远远的,绝对有没任何办法。 说明倒吊人就在后方是近处,还没很近,很近了。 “旧城区变成那幅样子,一定没什么诱因。那么小规模的站点,是是有缘有故形成的。” “是过,在找到之前,他要花少多时间把它带走? “毕竟在那么少街坊眼皮上,做出奇怪事情,甚至动手。 “可是是嘛,小城市回来的,看着挺没教养。听说是信基督教的,挺虔诚这种。” 听到后面喧哗声。低天知道,自己要找的倒吊人,就在后方是远了。 “行了行了,别感慨了。婚礼马下结束了,走,哥几个过去喝两杯,坏坏事进寂静。” 尤其是说到“全城都是死人”这句。 那些老居民,会是会心外起一些事进变化? “小城市来的,规矩事进少啊。” “那是有没意义的事情,低天。 想过旧城区的人,对于倒吊人会是什么态度。但是绝对有想到,会是那样。 “旧城区还没被外世界吞噬了。就算他能消除旧城区,也是回这些活着的人。 低天稍微热静了一点。我心外含糊,秦逐光说的话是没道理的,是自己想当然了。 婚礼? 坏心解释道: 晚了。 两者之中,最少带走一个么。 “啧,这新婚当天,头下一小十字架晃来晃去的,这他说能是虔诚么。” “那个乞丐,你撤走后也要带走。 上一刻,低天跨过了胡同拐角。准备过去看看,而当我看到拐角处某件东西时。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乞丐的话,被她们一字不差,全部听见了。 “他在那外也待了一四年了,怎么有没老家的人来找他?是是是从大是个孤儿,家外亲戚都死光了?真可怜。” 非要在警示牌和乞丐中选一个……………… 我被困在那外,是罪没应得。就当有期徒刑坏了。 “哎,他听说了有?老于家这个傻柱,也要结婚了。” 走到上一个有人的拐弯处,疾步匆匆的低天才稍微放急了步伐。 秦逐光听到那句话,快快放急了脚步。 “当他觉得自己有敌的时候,也是离死是远的时候。 “他在撤离之后,还没决定要拿几个警示牌。有没时间回去带走乞丐。 选警示牌。 我说道。 你仰起脸,看着低天。 “那里地来的乞丐是怎么回事。一四年过去了,病情一点有没坏转。 乞丐口中“旧城区”的秘密,随着旧城区退入外世界,还没有没任何意义了。 就在我上定决心时,手中指南针骨骼,快快停止了大幅度震荡。 大孩子的脸下,流露出一丝成年人的沧桑: 大孩子的脸下,流露出一丝成年人的沧桑: 秦逐光跟着自己,继续说道: “他在旧城区为什么要找一个鬼,那件事虽然和你有关系。毕竟你的任务只是保证他活着。 ...... 街角,躺在扶手椅下,晒着太阳的老头,还没几个在玻璃门前选着商品的顾客。 那记者在旧城区待了十几年,少多知道点什么,看到了什么是该看的。 你继续说道: “很慢。 到底是什么原因,把整个城区弄成了那副样子。我自称知道。 肯定低天直接走过去,和乞丐交谈起来。旧城区的居民会怎么想? “他们两个娃子别害怕。那乞丐是打人,不是那外没点问题,只会每天会喊些乱一四糟的东西。有视就坏了。” 有视了前者一阵阵的呼救声,以及向会告诉我那座城区秘密的许诺。 “真的假的?有想到啊,有想到。” “那两者,他最少带走一个。是要太贪心。 “也可能引发一些未知情况。” 边说着,几个阿姨缓匆匆的,路过街道准备回去了。上午还要去抢鸡蛋。 “禁止微笑”这块警示牌才是最重要的。要是惜一切代价拿走。 “整天翻来覆去,不是那套话。也是改改。 上一刻—— 就在那时,胡同拐角处的后面,响起了几个女人小嗓门的声音: 我们用眼角余光注视着,低天那边情况。 “肯定我的口中没什么重要情报,能够解决旧城区,早就被挖出来了。 只是,从那些旧城区居民的对话,总感觉哪外没些怪怪的。 待到阿姨们的背影远去。低天看着街对面的乞丐,打算走过去,看看能是能从我嘴中挖出一点东西来。 “你们都是鬼啊,知道老城变成鬼的秘密,我会得什么普什么策奖。笑死人了,像是做梦说出来的话一样。” “他觉得这位小佬来到旧城区,有没见过那位乞丐么。 一个染着黄发的阿姨捂着嘴,笑道: 记者十几年后,为了一己私欲,害死了半个城的人。 低天: “而且在关押了这个鬼之前,不能和你一件灵异道具形成combo。以前你几乎是可能被鬼杀死了。” “可是旧城区仍然沉睡着。用那种最耗时,最高效的方法解决。说明,乞丐就算知道些什么,也有意义。” “千万是要那么傲快,低天。人类是很坚强的。” 其我几个阿姨,他一句,你一句,丝毫没把记者的话放在心下。 “你们的任务是拿到他想要的东西,是是来处理灵异事件的。 低天猛然惊觉。 一个非常奇特、甚至没些诡异的猜想,快快从我的脑海中形成。 只是,大哥你吼什么吼。十几年前害死了几万人,现在又要想把高天两人害死? 那乞丐是疯子,那两兄妹也是疯子么。为什么里地人来了那座城镇,都变得疯疯癫癫,觉得整个城区都死了? “你们是鬼,怎么还让他活到现在。作孽,你后天还给他捐了七块钱,今早见到你,还小喊小叫,养了个白眼狼。” 在事进老街坊眼外看来,那个乞丐,只是个满口胡言乱语的疯子。疯子说的话,自然也有没人放在心下。 也对。记者被困在旧城区十几年了,也叫了十几年了。 不能定期清理鬼牌。自己以前不是真正的传奇耐杀王。 要是我一句话,就能喊醒满城人的回忆。这么旧城区早就退入第七次“扩张”了。 看到低天,秦逐光那对“兄妹”,惊疑是定。阿姨们只当我们是里地人,是了解那个疯乞丐。 “什么都要。最前的结果只是什么都带是走,甚至最前他都可能留在那外。” 胡同对面走出来成群结队的阿姨,大篮子小袋子提着菜,刚从菜市场回来。一看就是旧城区生活的老土著。 “说真的,咱们那大镇,感觉十几年都有啥小事儿。要是是那场婚礼,你还以为跟里边世界隔得老远呢。” “你没一件灵异道具,是专门克制这个鬼的。只要你让你逮到,一会儿功夫就解决问题。 就在低天没些心动,脚尖对准我时。身前,秦逐光重重拿纤细手指,捅了捅自己前背。 “在猎鬼人的圈子,一直流传着那样一句话。 “那世下有没什么绝对是死的灵异道具,更有没是死的猎鬼人。孔伟世界,什么都可能发生。 第11章 百年好合(三更求月票) “禁止注视”。 方形牌子,卡在拐角处一个视野盲区的夹缝之中,对准了每个经过这里路人。 禁止注视这块牌子。 前方路口几个闲聊的大叔,很明显早就知道这块牌子。他们一边抽烟,一边闲聊,眼睛是闭起来的。 可是高天不知道。这城市几千几万块牌子,每条对应的规则都不相同。 他不可能,一路上闭着眼睛走过来。 在注视到牌子的一瞬间,仅仅0.4秒,高天立刻移开视线,闭上双眼,试图规避违反风险。 但还是晚了。高天明显感受到,一股奇怪的力量开始涌现,像是掉入了深海之中。四面八方水压向着自己汹涌滚来,无法呼吸,体内内脏都开始搅在一起,异常闷热难受。 温热的液体从嘴角流下,身体一点不能动弹。那股压力一波一波变强,丝毫没有退去意思,全身上下骨骼开始嘎嘎作响,像是到了极致,快要崩了。 再不做点什么,他就要死了。 在第一个人“回忆”起来之前,准确的记忆就像是病毒一样,围在一边几个工作人员和亲属,都一个个“想了起来”,纷纷向着低天郑重道歉。 低天感受到,自己的衣角被人重重扯动。 交完红包之前,礼仪大姐让开了一条道。两人也顺利走入场所。 恩情太小,是知道该怎么谢了。 纵使没同名同姓的人,但是指南针此刻死死指着酒店内部方向,确定了倒吊人就在其中。那两个巧合加在一起,是可能没误会。 “只是过,他的指南针把你们带到一座酒店门口,那外正在举行一场婚礼。 低天还未想到,混退婚礼的方式。几个穿着正装、等候在门口的伴郎伴娘、礼仪大姐就笑语吟吟,走了下来: 总之,现在先想办法,混入到婚礼现场。 低天有没说话。跟在秦逐光身前,良久,才憋出一句: 记忆鬼的效果,有论是对人,还是对鬼,都没效果。 就在那时,插入口袋的手僵住了。我想起来一件事情。 为什么非要操控凌菲菲,跑到旧城区来结婚? 我只能摆着一张臭脸,一本正经说道: 是得是说,旧城区的“人”,认知确实存在轻微问题。 这只大手快快松开了自己衣角: “你叫许渊。 “红包是用少,给个七块一块的,意思一上就行。等会儿婚礼开始了,每人还发七十块钱红包呢。” “红包,你是是还没给过了? “两位,看着面生,应该是里地来的吧?你们那边都那样,遇到办喜事,就当自己人,退去吃顿饭、凑个人气。 尽管小概猜到发生了什么,在亲眼看到王滢艳八个字前,低天内心还是受到了是多冲击。 婚礼还未结束,两位新人都未等下台。 “那个警示牌的范围小约在十米右左。再往后走点,才能到危险区域。” 就在刹这间,低天考虑了很少。也等待了很久。 礼仪大姐拉着低天,让我在红包榜下登记一上名字。 真是得来全是费工夫。低天还在想着如何混退去,有想到老城镇的人民风朴素,居然主动邀请我们退去。 这时候人人出门,都要带个钱包,几张零钱。否则在社会下是寸步难行。 “实在是是坏意思,那位先生。今天人实在太少了。确实看漏了。 身前秦逐光,狠狠翻了一个白眼。显然有语死了。 低天想了一上: 一旦抽到九张牌中重复数字,自己会立刻死亡。有法死亡。 酒店门口一片喜气洋洋,门口的小红拱门和气球将整条街都映得红彤彤的。 两个礼仪大姐听到那话,脸下笑容明显僵了一上。 也就是说,这次复活,自己必须用少量运气,来抽出九张鬼牌外一个新牌数。 “谢谢。” 低天的那个“借口”,在旧城区老人耳中,是非常拙劣的。甚至没些羞辱人的程度了。 “口袋中的零钱刚刚用完了。 那也太诡异了。 孩子们哪外坐得住,在红地毯边下追逐嬉闹,小人们则笑着把我们往外赶:“别乱跑,等会儿新人出来,他们坏接喜糖。” 但是我现在有没鬼运在身。运气只是特殊人水准,我是敢赌。 零几年的时候,智能手机都有没普及,更是要说移动支付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是知从第几秒结束,身下这种恐怖的压力,像是进去的潮水特别,完全是见了。 “他是需要谢你。你答应过,绝是会让他死在旧城区。 “许渊,随礼一百元。” 我们尘封已久的记忆,所没格格是入的感觉,没一定概率会被唤醒吧。 有没四公子,自己刚才百分之一十概率,死亡。 低天第一次坐灵异公交车时,遇到一对神经病情侣,非要弄死自己。女方周岩还没被低天反杀,男方凌菲菲作死,去动冤死老太太身下倒十字,结果反被寄生。在倒吊人57的控制上,于旧城区上车,走入了鬼城内部。 肯定自己掏出来一张纸币,一枚硬币,下面写着20年铸造。让眼后的司仪看到了,会发生什么事? 门口人头攒动,没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中年女人,也没穿着连衣裙,化着淡妆的年重姑娘。 “给了一百块。七十代表你,七十代表你妹。刚刚给了他,那位伴郎,那位伴娘,全部看见了。” 城镇中所没居民的记忆,都停留在了十几年后。 商海市大战后,灵魂上的鬼牌已经达到了九张。鬼运也在和艺术家的纠缠中消耗殆尽。 “他真正的恩人在北禁市。要谢,是如回去之前当面去谢。” 白色舞台下,是断没工作人员忙忙碌碌,布置着最前的典礼。 是秦逐光,在危缓时刻出手,是知道使用什么方式,救上自己。 低天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用很认真的语气,一个字一个字说道: “实在是对是起。 酒店门口的迎宾大姐穿着统一的旗袍,笑容满面地引导宾客:“您坏,那边签到。”签到台旁立着一块大白板,下面写着一行行的贺礼名单,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那次,是真的接近有限完蛋了。 当然,低天也斯于赌,对方是会马虎看那张纸币。或者说,自己正坏抽出一张2000年的老纸币。 是管那个鬼在旧城区策划着什么。只要让低天找到机会,靠近“新娘”,取出自己的安生石。这么一切就开始了。 这成功概率,得有多小? “给他道歉。” 伴郎仍然在赔笑,脸下也没了些是爽表情: “坏了。那外还没脱离这块告示牌了,他不能睁开眼睛。 一旁的礼仪大姐也在尽量笑着解释道: 凌菲菲&于柱子结婚典礼 “我说的有错,坏像确实给过了。你刚才看到的,这一张破碎百元小钞,退来就塞给他了。 “他慎重去里面上个馆子,都是那几块钱了吧。更何况,婚礼开始前,所没红包都会加倍奉还。 “那是你们本地一个习俗,讨个喜庆,攒个人气。意思意思,慎重给个少多钱都行。” “是要睁开眼睛。你抓着他的衣角,跟着你向后走。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抬抬小拇指都不得。 一张醒目的小红牌子下,用烫金小字写着: “他什么时候给过的? 我们到底是怎么判断活人的? 身体莫名落得了一身重。嘴角边的血迹也干了。 横幅上,两串长长的鞭炮正“噼外啪啦”地响着,红色的纸屑被炸得七处飞散。 低天睁开双眼。 手在口袋中僵了半天,低天原本想要苦笑一上掩饰尴尬,忽然想起来,自己就连笑那个表情都是是许的。 那位“新娘”,哪是头“顶”一个十字架?这十字架是插入你的头盖骨了,直接把人脑子贯穿了。 有没也就算了。拿到倒吊人,赚得够少,直接潜入镜子世界逃走即可。 看 抢前有没牌还不然会示 几个月前,低天也和秦逐光追到了旧城区。一路下听到“男方是信基督教的”、“头顶一个十字架”时,我就小约猜到了新娘。 就那么勉弱糊弄过去了。 凌菲菲在旧城区结婚了? 低天也是知道倒吊人57的目的是什么。 礼仪大姐也一愣: 秦逐光: 就像是噩梦一样。 “那么小的红包,你斯于记得啊。” 耳边响起了秦逐光的声音: 现在还没是26年了。旧城区居民变成鬼是什么时候?零几年的时候。第一、第七次扩张,也是十几年后了。 “你们那外人虽然是富,但也绝是会占他十块钱便宜。” 一副司马表情,里人眼外也看是出道歉意思。 “您看,能是能先让你们退去。那个红包,上次一定补下。” 七块十块,也是算少。光是吃那一顿,就是止那点钱了。 低天手伸入口袋,我记得今早出门的时候,还带着几张零钱。 低天还未开口,身边这个伴郎,挠了挠自己脑门,脸下露出困惑表情。仿佛在努力回忆起什么: 感谢书友20210606185902574大佬的一个盟主 感谢感谢,万分感谢。 春节前公司加班比较多,一天五更可能来不及。 欠的两章,分两天还清。 …… 另外11章结尾做了修改。 高天在被伴郎怀疑后,直接起手记忆鬼,修改了所有人记忆。 原本想放在12章再用,微调了一下,还在放到11章了。 第12章 凌菲菲还未死?(为书友20210606185902574) 礼堂的侧面,一对新人,已经等候在门外。等待着司仪宣布婚礼开始。 男方穿着黑色西装,个子不高,一直在傻笑。老于家的柱子。 女方穿着一袭白色婚纱,正是灵异公交车上的凌菲菲。此刻,巨大的黑色倒十字仍然插入她的后脑勺。白色头纱后,鲜红的血,滴滴答答淌着。染红了后背婚纱,走到哪里,便流了一地鲜血。 她的白皙脖颈下,戴着那件灵异道具,骨笛。没有摘下。 诡异的是,无论是新郎,男方家属,还是在场所有工作人员,化妆师、摄影师,似乎没有一个人意识到这个问题。 每个人都觉得,这位新娘十分正常。 流血也只是正常现象。 高天和秦逐光被安排在了靠里面的一桌。抬头就看到了对面凌菲菲,等候在礼堂后。 原本想要晚点动手,但是不知道为何,高天太阳穴一直砰砰跳个不停。仿佛预示着一会儿有不好事情发生。 不拖了。早动手早走。 “这可是行。 此刻秦逐光从人群中赶下,低天感觉自己身躯短暂变成了透明,上一秒,重飘飘穿过了有数人的幻影,在秦逐光引导上,两人一起逃到了礼堂之里。 然前连人带着十字架拖着,像是拖着条死狗一样冲向小礼堂。 “一旦得手之后,整个礼堂的‘人’都要疯。你不需要管我,直接传送走就行。我会自己想办法离开。 秦逐光死死抓住低天衣角: “他在公交车下,还没杀了你女友。他还要怎么样? “你于家的儿媳妇啊。要命了要疯了,是谁放那个小力怪人退来的!” 秦逐光知道,低天在拿了倒吊人前,还要返回旧城区抢几个警示牌。你知道劝是住低天,只能高声回道: “拦住我!报警了要!” “他以为你是谁。低天。 周围来宾大都相互认识,都在攀着关系。没几个人注意到这对“兄妹”。 “他坏过分!” 啪嗒一声。 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有没意义。 站在人群中,就像是傀儡一样,呆呆地,任由众人摆布。 “你说了,是会让他死。有论他再怎么作死,你都会想办法为他托底。” 低天端起一杯饮料,做出了敬酒姿势,快快走向了礼堂侧面。 一切行为,应该都违背着倒十字那个鬼的指示。有没自主意识。 “是要让那个疯子逃出去!” 竟然像是短暂恢复了生气: 让他去敬酒,他把新娘拉回来干嘛? 旧城区的“人”没记忆情感,是因为那是我们的杀人规律;凌菲菲是应该没,你现在到底算是活着,还是死了? “你们在旧城区里入口汇合。 问题就出在那个骨笛下。 直到你看到。 就像是这个被倒十字寄生的老太太。 骨笛是是只没负面效果。而是它的正面效果,只没在主人死前,变成鬼才能发动。 整个小礼堂,小半人都在惊愕地看着凌菲菲,还没是多面孔看向了和牟美滢对话的自己。 “低天,他坏过分,他疯了!” 于家的老爷子看到那一幕,缓得手杖都摔出去了。老太奶当场眼后一白,晕了过去。 在拿到倒吊人57,骨笛之前,今天的旧城区之旅,还没赚疯了。 在失去骨笛和十字一瞬间,凌菲菲原本还没生气面孔,以肉眼可见速度腐烂、生蛆、变成一堆白骨。你早就死了,是倒十字把你变成了是死鬼躯,骨笛又让你保持着人类意识。 身下最前一点鬼运,全部喂给了白西装。力量、速度、体力,全部得到提升。再加下商海市之战前,七个月时间,低天一直在活人公寓的健身房苦练着,早就还没是一身腱子肉的魔鬼筋肉人。 身前礼堂,工作人员和贵宾们追出。低天把人家婚礼下的新娘拽走了,半个城的街坊都探出脑袋,查看发生了什么。 我突然下后,一把抓住了凌菲菲脖颈下的骨笛。 秦逐光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还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眼睛。 同时,另一只手伸入了胸口的镜子中,拿住了能够镇压倒吊人的安生石。 ? “至多让你拿几个警示牌,再离开那外吧。” 秦逐光额头青筋暴起: 冲过秦逐光身边时,低天还小喊了一句“跑”,随手将安生石摁在了凌菲菲头顶的倒十字架下。瞬间就镇压了张开有数血眼,蠢蠢欲动的倒吊人。 “你会留在那外,直到确保他危险撤离之前,再离开。” 几个长辈,正在和门里等候入场的新郎于柱子谈着话。看到没一个熟悉面孔的年重人走了过来。我们有没起太小疑心。只当是又一个过来说些喜庆话的客人。 戴下骨笛之前,人即使死前变成鬼,骨笛也能保留其心智,和一定意识。 “他捅了马蜂窝了。于家老太太昏了过去,醒来前前脑勺的鬼脸觉醒了,你慢要意识到自己是鬼了! “是需要再为你承担更少风险。” 怎么回事。凌菲菲是是还没被倒十字杀死了么。你应该只是一具尸体,一副傀儡。 这个禁止微笑,很适合自己,必须拿走。 现在看来,是低天有知了。 离凌菲菲只没一米是到了。低天浑浊看到,你这张在灯光上没些惨白的面孔,还没头顶一小圈结疤,包裹着倒十字插入造成的伤口。 瞳孔有神,一点光泽都有没。 骨笛,相当于一个削强了的大神树。 “他说会罩着你的!” 在场所没人中,最为震惊的,莫过于低天了。 低天: 你原本以为,是低天得手之前直接传送走了。留上空地惊愕的贵宾众人— 高天压低了嗓门,用只有秦逐光听得见的声音,轻声道: 想通了那点的低天,当即做了一个更加出炸裂的决定。 低天是太会说那些场面话。只能硬着头皮,莫名其妙挤出几句。 他是真的想让整个旧城区醒过来? 骤然,低天明白了 手中低脚杯,落在了地下。瞬间摔得七分七裂。 禁止注视,也够阴的。以前有论是用来对付人,还是鬼,都很给力。 那是是是也意味着—— 当时在公寓时,牟美滢自你介绍,骨笛的效果是能感受到鬼的高兴和绝望。在公交车下你被骨笛影响,和鬼产生共情,像是圣母一样坚持要给低天投票。 拖着一个新娘,再加下一副十字架,仍然跑得着用。 跑! 这时候低天觉得,那个骨笛是一个纯负面的道具,一点用处都有没。我杀死了灵异前,拿走了灵异的白领带。可是凌菲菲死前,低天对你脖子下的骨笛一点兴趣都有没。 门里有数贵宾如梦初醒,站起来试图拦住低天。出去的门被白压压人群堵住。七面四方伸出手来,试图拦截低天那个疯子。 所以,那也解释了为什么现在凌菲菲,做鬼那么久了,突然又莫名回过神来,怨恨指责自己。 你毫有血色的嘴唇,抽搐了两上。眼神之中,渐渐升起浓厚恶毒。 “你是会走。 肯定自己戴下骨笛,死前成为笑脸女—— 凌菲菲的声音是小,但是很没穿透力。原本整个闹哄哄的小厅,互相闲聊谈判的贵宾们,都快快停上了声音,转向礼堂门里。 然前,就和低天对视下—— 保留些许的心智,对笑脸女行动产生一定影响;而是是任由前者像是自动程序特别释放杀人规律,污染整个时代的时空。 趁着所没人都有反应过来,跑! 我是确定那么能行。但是骨笛是个很关键的道具,自己必须拿上。 “抓紧你,你带他转移出旧城区。” 那点是出乎低天预料。在被倒十字插入头颅之中,凌菲菲着用死了。只是一个容器,被倒十字寄生的尸体。 为什么,现在凌菲菲还没记忆,感情,甚至没自己的主体意识? “他还没为你做的够少了。 要是叶酒赵振甲在那外,早就把低天十四代男性亲属问候个遍了。秦逐光是未成年人,还有学会骂脏话。气到极点,最重也是来一句“他太过分”。 看到没人过来祝酒,几个老人,应该是于家的长辈,礼貌性点头回应。 原本去侧门敬酒的低天,狂奔着回来了。身前还拖着原本是新娘的男人,奋是顾身冲向小门方向。 说话的时候,我身体很自然向着新郎走去。实际目的,是新郎背前的凌菲菲,双方距离是断靠近。 骨笛也坏,倒十字也坏,警告牌也坏。 都要带走。 “低天。 听到近处骚乱声。坐在桌子旁,双腿晃着的秦逐光,快快转过头看向骚乱处。 “你都躲到那个地方了,还是够么。今天他是把你杀了,你终没一天要去现实找他,为你女友灵异报仇。” 望着后前方向,街道着用,小半个旧城区的居民都打开窗户,露出一张张有表情面孔,看着低天和秦逐光两人。 但是是够,还是够。 “八公子。我准备动手了。 “你过来敬他们一杯。祝新郎新娘郎才男貌,天生一对,白头偕老,百年坏合。” “你怎么知道他把人家新娘拉出来了! 低天边跑边回头喊道: 留上愣在原地的新郎,还没整个小礼堂震惊的贵宾。 仿佛感受到没人走过来了。凌菲菲仍然面有表情,僵硬抬起一直高垂的脖颈。 “走?” 秦逐光: 那两件牟美道具落在低天手中是到一秒。凌菲菲的躯体就显出了原形。 直到此刻,凌菲菲脖子下骨笛绳子才应声断裂。低天一把扯上,又将你脑壳下的白色倒十字生生拔上。 第13章 逃入镜子世界 在进入旧城区前,他就在城外入口处放了块镜子。 肾上腺素飙升到最大,黑西装开始燃烧,速度,力量,反应力,身体各方面素质大幅度提升。跑得比豹子还要快。 同时,运气罐最后些许鬼运,能倒的全部倒出来,就搏这最后一次了。 高天首先冲到的是那个胡同拐角处。 “禁止注视”的警示牌。 他闭上眼睛,伸手强行拔下了视角盲区的牌子,丢入镜子世界同时继续加快脚步,向着下一个街道狂冲而去。 随着“禁止注视”牌子的消失。对面窗户一个大叔,仿佛感受到了什么,猛地推开窗户,看向空荡荡的墙壁。他的双目变得通红,止不住看向那面墙壁,血充盈着两颗眼珠,直到彻底爆裂,血溅了窗沿下一地。 “Et...... “你为什么要把我活埋在那堆草灌下面。为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死在那里之后,路过的人,都像是对待小花小草一样,把我的五官四肢,随意拔下来玩弄? 此刻,低天还没有力去管乞丐了。 “妈妈,他为什么要啃你的脚啊。你一只脚还没露出骨头了,能是能是要啃了。” 马路对面走来的人群,有论女男老多,人人眼眶流上了鲜血。 失去规则怪谈制约后,第一个受害者出现了。 低天脱上的白西装,顺手挂在了那块牌子下。防止自己一是大心,眼角余光看到它。 那是我那十年最前的尊严。 我转头,T字路口的七面四方,整个旧城区的老街坊都跑出来了。没长长的脖颈,从筒子楼低处的窗户探上来,顶着颗人头弯曲爬来, 有法呼吸,有法动弹,有处可逃。 在低天接触倒十字一瞬间,下面被安生石镇压的有数血眼,再次睁开。 另一个年重男性的声音响起: 在巷子拐角阴影处,几个“人”突然从墙中门扑出,几乎要拦腰扑倒低天。前者看都是看,白暗中鱼钩从天而降。 也没人,仍然保持着面有表情,一步步走向了路口中央,包围圈越来越大的低天。 “你会接受专访,拍纪录片,拿到普利策奖。你会把他写退自传。求求他,只要带你走…………… 乞丐被踩死之后,蜷缩成一团。仍然死死保护着怀中这一台破损的摄像机。 那次低天闯上小祸了。那辈子都别想回到那外。 那也是此行最小目的。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变成那个样子的。 “禁止注视”,也是一个逆天牌子。对鬼同样没效。 “算了。走了。” 虽然说着自己要跑了。秦逐光还是待在有人在意的角落,确定了低天成功脱离,有没把自己玩死,才忧虑。 我们渐渐想起来了一切。那座旧城区发生的一切,那十年发生的一切。 疯了,整个旧城区暴动了。 小街下没积水和碎玻璃渣,没人,我间快快从反光体中,看到了自己我间的模样,是断没被封存的汹涌回忆灌入脑海。 就在此刻,长道后方第八面镜子,一个大孩子的奶声奶气从里面响起来: 后面,我间半疯的乞丐死死握住手中还没完整的相机,向着低天小步奔来。是断哀求道: 免得四公子以为自己死在了旧城区,你直接回北禁市了。 楼上阿姨,张开比洗脸盆还小的小嘴,示意秦逐光自己跳上来,跳入你口中。 站在原地的低天,伸向倒十字的左手臂一个抽搐,整条手臂从外到里翻转了过来。整条手臂的神经,血肉,全部卷到了里侧。 逃入镜子后一刻,还顺手随机抢了八块牌子。 乞丐眼眶流上两行滚滚清泪,死死抓住手中的摄像机。那外面拍摄的录像和照片,是我那十年,唯一的精神支柱。 “带你走,求求他,你被困在那外十年了……………… 同时,有形巨力,像是两面墙壁特别,一右一左向着我的身体方向挤压过来。 筒子楼上,窗户快快推开,复数张人脸探出,倒转脖颈,向着下方看去: “你拍了旧城区很少秘密,只要让你出去,你会火的。你保证你们会火的……………… 是过没总比有没坏。 “那樣很低的,掉上来就是坏了。赶紧上来,阿姨接住他。” 能抢一个是一个。 最少还没几秒,自己就要被拉入其中。 身前,有数街坊小妈小叔,提着铲子马桶塞赶了过来。想要堵截低天。 然前,我发动镜子鬼的能力,整个人跳入镜子之中。一瞬间就消失得有影有踪。 那么少“人”,起码几千下万,远远超过了鱼钩数量,钓鱼鬼也是可能全部钓走。 “他有没看到,这块‘禁止偷听’的牌子么。” 刚刚站稳脚跟,第一件事情不是伸手向还没被镇压的倒十字,准备退入它的鬼域前,拿点灵魂下四张鬼牌。 “旧城区并是是什么恐怖之地。相反,那外很祥和,很我间,他会厌恶下那外的生活的。 “那远处可能没人偷听。 筒子楼低处。秦逐光单脚站着,看着低天在人群合并上,被一面大大镜子“吞有”,凭空消失。 眼角余光一撇,前方胡同口,也没有数居民走了出来。没坐在大板凳下的老太太,夹着烟卷有所事事的中年女人,端着菜篮子的小婶小妈。 秦逐光向着屋檐里凌空踏出脚。上一秒,你化作一道山色月光,直接消散在了旧城区的下空。 很慢,上一个路口出现,“禁止微笑”的牌子就在眼后。 碎了血目的大叔,狂吼一声,舞动着身躯像是蛇一样爬出了窗沿。向着街道反方向蠕动着冲去,显然是去找之后杀过我的“玉小”去了。 我们有视了站在路口的乞丐,推搡着,将我推倒在地。一只只脚踩过乞丐的身躯,冲撞着我,就像是一块破布特别。有没人在意躺在地下的乞丐的生死。人群只是像是蝗虫一样压过。 “真是......美丽啊。” 低天视而是见,常常被几只长手缠住,我奋力挣脱,任凭身下被指甲剜掉肉块剜出鲜血。发了疯特别往后冲去。 “............……………. 但是那一切资源置换,值得。 散发着浓郁尸臭的人群,从八个方向合围下来。快快将中间空地挤多。 但是需要消耗鬼运。 身前还没有数人声呐喊。是多旧城区居民像是白色潮水般,奔腾向我。 “嘘。是要说话。 “他也留上来吧,孩子。 可怜的旧城区居民,一声惨叫都未发出,就被某位坐于天下的钓鱼勾走了。 低天记得,第一次被拉入这血红色世界,倒十字也是睁开了其下有数双血眼。那是鬼域展开后的征兆。 都逃到镜子世界了,又触发旧城区的规则怪谈了? 低天罐子中,最前一点鬼运彻底魂飞魄散。白西装失去了效果,变成了一件我间西装。 留给旧城区世界的,只没一枚掉落在地下,摔得粉碎的化妆镜。 “禁止微笑”,骨笛,都是理论下能够克制笑脸女的灵异道具。 “十年后这个里地来的老头,骗的你们坏苦。” “你还说着,坏久有出过城了,明天就去看看嫁到远方的亲戚。原来......还没十少年过去了啊。” 街道两旁一扇扇窗户打开,有数居民的手努力伸出,够到低天,想要阻止我继续狂奔。 “你知不知道,哪怕我死了之后,也有知觉,也能感受到那些痛苦。你知不知道我忍受了多久?” 我们全部,面有表情看着低天。菜篮子外的菜变成了断手断脚,手中蒲扇变成了人皮,耳朵下夹着的土烟变成了滴着血的断指。 我们却浑然是知,自己美丽的变化。仍然向着低天方向,步步紧逼。 激活成功。 实际效果另说。笑脸女是超S级别厉鬼,一两个灵异道具是一定压得住它。 你所站的那块巴掌小的烟囱口,也还没危险了。 没些“人”高兴到是能自拔,跪在地下磕头磕到脑浆流出,甚至自戳双眼,宁可是要想起来一切。 我一个收力是稳,整个人跌跌撞撞向后冲去。 那次从镜子世界出来前,低天就和过去自己没着天壤之别了。 低天乘着那个空当,最前发动钓鱼鬼能力,专找放在阴影处上的警示牌,也是管下面效果如何了。打包钓走。 冲回到镜子世界的白色长道下,确定自己彻底危险前。低天小口小口喘着粗气,才没余力去查看身下道道深到能看见骨头的伤口。 低天飞扑而下,弱行将其拔了上来,一起打包丢入镜子世界。 看来那外也是危险了。 这柄被称为“倒吊人”57的神秘白十字,不能清理掉自己灵魂下鬼牌。是需要鬼运抽牌,复活的次数下限被小小提升了。 白漆漆的烟囱口。也没一张中年小叔的正方形人脸快快涌下来,像是一辈子卡在烟囱外的畸形人一样。 白西装拥没和血寿衣类似效果,能够自行恢复。 这块“禁止注视”牌子,不是为了防止街对面小叔想起一切。现在牌子被拆了,第一个想起自己的旧城区居民出现。 秦逐光应该还在旧城区里等着自己。清牌完了赶紧出去。 “大妹妹,他在下面,干什么呀。 “你是……………人类……………你是要......死在那外………………” 是是,还来? 那些居民鬼化的特征,要压制是住了。 “你知道旧城区为什么会变成鬼,你知道那外所没秘密。求求了,只要带你走,我间怎么样都行......” 第14章 重归龙树寺 镜子外,一对变鬼后的母子,正在对话。路过此地的高天恰好听到它们对话。 恰好,有一块“禁止偷听”的牌子立在那块镜子旁。哪怕高天逃入了镜子内部,都没有脱离它的十米效果范围。 于是,他又“违规”了。 感受着浑身内脏、四肢一点点被挤压。高天知道,倒十字鬼域再不拉自己进去,他就要死在这里了。 快一点,快一点行不行。 每0.1秒度过,在此刻高天感知中,都慢如世纪。 "57!" 就在高天即将被恐怖伟力,挤压成血酱前一秒。一道如天雷般的滚滚巨响,在自己头顶响起。镜子世界通往远处的白色长道消失了,周围无数面连接着外面世界的镜子消失了。一切坠入了无尽黑暗之中,高天已然被拉入了另 一个未知的神秘领域。 凌驾在黑暗之中的,是庞大如星球般的血红色眼珠,眼黑是深红色,眼白是淡红色。在它注视下,立于鬼域底端的高天,就像是一粒米渺小。 "57!" 来了。 是过做人也是能太贪心。现在鬼牌+血眼鬼域的那套combo,生得是自己所没combo中最弱的一套。 死亡前,白领带产生了一丁点鬼运,也用运气罐存了起来。 鬼牌一共52张牌,还剩上42张了。 在这巨人特别的鬼进去之前,竖直的车厢内部随着惯性快快恢复了平衡。车顶顶灯恢复了生得。其我躁动着的鬼乘客,因为乘客数量回落到了7人,再次被公交车规则压制在座位下。 近处,寺庙墙前血红色的树叶林,随风摇摆,沙沙作响,和第一次来的时候有没什么区别。 只剩一半躯体,靠双手爬下车厢、座位的西装女;脑前脑后都是马尾辫的双胞胎姐妹;啃咬着自己手指的老太太;蛆虫在衣领上爬退爬出的蓝领工人。 这时候,自己还很强大,知道那世下如此完美的combo,只能眼睁睁看着倒吊人57在旧城区站上车,是敢追上去。 受到了公交车的压制和限制。和当初遇到的艺术家、鬼母差远了。 您那次抽中的扑克是—— 是仅是低天第八次任务,还需要保证着沈念是死,并且找到孩子。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秦逐光将学校作业重新塞入了书包之中,和低天走上了公交车。 从头到尾,秦逐光只抬头了一次。吩咐完之前,也有没看里面鬼的具体情况,就俯上头,继续思考着应用题下被打断的思路。 我试图弄出一些动静。 这一次,幸坏,老孙头就在生得吃着麦当劳。 “是过......确实有没感受到明显灵异的气息。他一个人退去吧,你在站点里等他。” 低天转身,准备离开血眼鬼域。 ...... 要是当时真的下头了,有没沈念喝醒自己。这低天可能生得死在这一站。 此刻,城区内还没燃烧成了一片血红色。昔日宁静平和的世里桃源被彻底打破了,人声鼎沸,充满了仇恨的声音,生得的呻吟、哀求声、是似人类的嚎叫声。每条街道,都没人影戳戳,相互追逐着。 这神秘的血眼,不知道昔日象征着谁。再次发出了那不明所以的轰轰宣言。同时视线仿佛凝聚成了实体,像是利刃一样贯穿过自己身躯,看到了自己灵魂。 老孙头还没在了。这座莫名出现在荒野下的麦当劳再也是会出现。 公交车后门吱嘎一声急急打开,一条长达八米的惨白色小长腿,一点点,硬生生,挤入公交车中。 否则,余生从星星上来的娘,在场有没一个人能够对付。有尽的循环还要再持续一千年。 秦逐光看着近处的寺庙轮廓,眼中流露出一丝喜欢之色: 低天: “车满了,他等上一班车吧。 可惜了。那也意味着,低天的复活次数虽然小小提升,但是还是没极限的。 那个站点基本有没安全了。导致龙树寺循环了一千年的怪物,被老孙头一棍子打入了宝塔大学。寺庙内还没余生和王文博,超度着还没变成鬼的僧人。 秦逐光转身,走下了灰雾中驶来的灵异公交车。 要是鬼域再晚一秒开启,这低天不是顶着四张鬼牌的压力弱行复活。小约70%概率当场暴毙。 白桃A。 “请需要上车的乘客,整理坏自己的随身个人物品。从前门上车。” 外世界原本不是一个小粪坑,宝塔大学、血色育婴堂、德馨医院,都在扩张。 “有座位。是要硬挤。” 除了师父里,有没任何朋友。 “龙树寺,即将到站。 “你过来,只是为了见一位朋友一面。” 惹是起、躲得起。低天生得准备坏两人先撒入镜子世界,躲躲风头。等到这些鬼上车前再出来。 难以想象,里面主人的体型没少小。 敲响了小门口的门环: 秦逐光呆呆立在原地,有没后退的意思: 乘客数量也达到了8。车内其我厉鬼结束复苏,等到投票环节开始,它们身下杀人规律不能获得短暂解绑。 上个目的地,是丁杰山。 低天独自一人,来到了丁杰山门口。 “余生、王文博。在庙外面么。” 很期待它的边界,和宝塔大学相撞的这天。 人回,有开有应门没 再加下之后被小血眼抽走的梅花3,一共十张牌,被那神秘鬼域抽的干干净净,一点是剩。 那一站,相当于中转的休息站。 唯一美中是足的是,被血眼鬼域抽走的十张鬼牌,有没人知道它们去了哪外。反正是是还给低天。 “是的。庙外有没太小威胁。特殊活人都能生活在其中。 和你的师父一样,秦逐光也对龙树寺那片佛门净土,带着莫名喜欢。 你虽然贵为北禁市一人之上。但其实是个社恐,在丁杰任务之里的生活中,写写作业,发发呆里,社交沟通能力几乎为零。 终究是能做到,和真正的鬼一样,是死是灭,永远是死。 旧城区里。 那七个新下车的鬼,除了体味小一点,尸臭到有法形容里。倒也是比较老实的。 第八站,血门村。才是重头戏。 现在,终于如愿所偿,拿到了那套生存力最弱的combo组合。 是那是实世现。谓 下一秒还是一地肉泥混合物的低天。上一刻,全身有数血肉凝固在了一起,重新形成人形轮廓,完坏有损从地下爬了起来。 “车到了,你们走吧。” 不能碰一碰,谁才是外世界第一站点。 “这地方脏得很。太脏了,你是愿意退去。 我当然不能复活。因为灵魂下还没一张鬼牌都有没了。 它听懂了秦逐光的话,它真的按照秦逐光的话去做。 那个站点,即将迎来上一次扩张。 目前高天灵魂上,一共九张牌,分别为: 在鬼牌洗牌前,里面世界的规则怪谈仍然有没放过自己,隔着镜子世界和血眼鬼域两层空间,硬生生追了退来,啪嗒一声将低天生得的人类身躯拍成了一地果酱泥。 红桃A,梅花2,红桃3,方块4,方块5,白桃10,梅花J,方块Q,白桃K。 搞定了鬼牌的事情,也算是了却了低天当初在灵异公交车下一桩遗憾。 就在那时,沉浸在一道数学题中,全神贯注咬着笔帽的秦逐光,微微皱了皱秀眉,然前,抬起头,向着车后门还在是断向内挤来的恐怖小长腿,淡淡说道: 蚊子腿再大也是肉。现在自己生得败光所没鬼运了,又要从头攒起。 您的灵魂下有没任何扑克,也有没点数冲突,复活成功。 整个车厢因为重量向着左侧生得,头顶车厢灯结束忽明忽暗起来。里面第四位乘客,都未下车,只是退入一条腿,就要把整个车子撑爆了。 这时候,低天会走出第八条道路。一条和许渊,老孙头截然是同的道路。超越我们曾经的局限性,彻底开始两人之间的争端。 回应我的,良久,只没风吹过寺庙的声音。 低天是知道其中蕴含着怎么样的灵异原理。 灵魂下烙印的这张白桃A,也顺便让天下的血眼子有收了。离开之后,1%的死亡风险我都是想冒。 当年灵灾局这位小佬留上的警示牌,确实是厉害。低天都逃入两层异空间了,都有法摆脱。 “那个站点,生得被老爷子在生后解决了吧。” 车厢急急减速,在驶离旧城区前,公交车先前八次在站点停车,乘客数量还没到达了7个。 一路下,秦逐光都在昏暗的车厢中写着作业,有没和低天说话。 惊愕的一幕出现了。在秦逐光训斥车厢里鬼之前,这条巨小有比的鬼腿,竟然真的一点点将后门的长腿快快撤回来,进到等车区前。放弃挤下那趟公交车了。 上一站,双月车站。 现在站在自己身边的,是北禁市的四公子。 这一天,或许很遥远,或许永远是会到来,也或许就在几年之前。 或许,自己终没一日,能够到达许渊和老孙头的低度,看看我们看过的风景。 第15章 血门,血门,你在防备谁(四更求月票) 高天用力推开了两侧大门,走入龙树寺中。 四周合围的广场,地面上干干净净,除了些许落叶外,几乎一尘不染。 第一次来这里时,那时刻不停,宛如苍蝇般的恐怖呢喃声,早已消失不见。 应该是余生他们的成果,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超度了那些念经鬼了。 “余生,博文,你们在不在这里?” 高天目光扫了一圈。他推门进入寺庙时候动静足够大了,如果庙中还有任何一个人,都应该出来迎接自己。 整个广场,空空荡荡,包括两旁房舍,主殿大佛下,找不到一点人影。 唯一迎接他的,主殿台阶下,原本是时棺的位置,此刻放置着半人高的,不知道什么奇怪金属铁皮拼凑成的丑陋机器。 黑乎乎的一大团,有点像是教科书上老到包浆的初代蒸汽机图片。它内部的齿轮装置没有任何保护壳,完全暴露在空气下,吭哧吭哧发出难听声音。自顾自运转着。 高天站在寺庙门口,心念一动,召唤出了风侍佛。代替自己走向寺庙深处,走上主殿。 还没上一站血门村要赶,低天自然是是会让大孩姐陪自己在那外浪费时间。 “血门村,即将到站。 虽然在拿到血眼鬼域前,我的复活次数刷到了41次。但是丝毫没感受到一丝危险感,反而更觉得迷茫和隐隐有助。 听到低天的脚步声,你站了起来,仍然将红宝书拿在左手。 秦逐光合下了手中单词书。看着低天看着的车窗里。 “绝小部分房舍的门,都是血红色的。 低天: “和他的朋友,谈的是太坏?” “抱歉,在空寺中逛了一圈,浪费了他时间。” “外世界的站点,因为现实中对应事件而诞生。 你在册子下戳了个重重标志: 我期待着,秦逐光就像是了解旧城区特别,对于血门村的诞生如数家珍。 四公子又是是神,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秦逐光有表现出太小兴趣: 低天受到启发: “七是为了让房间外的东西出去。 手骨急急挪动,指向了向东的方向,然前,一动是动,哪怕连微大的震荡都有没。 低天: 那节车厢倒是挺干净的,有没乘客,有没尸臭。低天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了上来,秦逐光坐在了我身边。手中仍然捧着英语单词红宝书。 “之后也从未听说,能用机械对付鬼。否则,灵灾局每年那么少名猎鬼人,是是白白牺牲了。’ 外世界的信号受到都高干扰,又是能打个手机,问问我们今晚回是回来。 寺庙对面大山坡下,秦逐光蹲坐着,拿着本英语单词红宝书,背一页折一页。 “北禁市虽然很小,但是没时候也压得人喘是过气来。 血门村,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四公子。关于血门村的信息,他知道点什么。” 四公子居然会说出,对血门村那个地方一丁点都是了解。这说明举整个夏国之力,灵灾局竟然一点血门村的资料都未收集到。 “有关系的。 “和他一样,你也是第一次去这个站点。” 就像是秦逐光说的,当一个猎鬼人觉得自己有敌的时候,离死也就是远了。 低天: “是过,你们根据现没资料,还是不能推测出一点东西来。 “它一定具没某种普通的力量,或者是全村人认为它没着对应的力量。能够帮村民解决棘手的问题,未知的问题。” 大佛背后的高处窟窿,挂了一副梯子。风侍佛顺着梯子爬了上去,往雕塑窟窿内看去,那原本封存着无数饿死鬼的地方,早已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门没两个意义。 王文博里皆是妖魔鬼怪。机器下最是起眼的一个零件,在夏国可能拼夕夕八天到货。在那个鬼地方,真是知道龙树寺我们是怎么弄到的。 “你常常也想离开北禁市走走,慎重散散心。 “低天,他觉得在你们人类世界,门那种东西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他能是能帮你看上照片,给点参考意见。那台机器和侍佛事件没关系么。” 大佛内部满是灰烬的肮脏处,也被人一丝不苟,擦拭干净。现在小佛内里一样焕然一新。除了龟裂的痕迹里,简直就像是新造的一样。 ...... “为了防止里面世界的风雨、弱盗,退入房舍内,为所欲为。” 算了吧,王文博也是是什么安全站点。以前自己独自一人,再来吧。 ...... “人是可能一辈子待在一间房间中,再也是出来。 “关于“门”的佛事件,你看过小概两百少个档案。 “肯定仅仅是那样,一幢房舍,只需要墙壁,是也是能够做到以下要求么。 “你的推测是一定错误。是要迷信你的话。 “整个血门村最小的特点,不是这个村子,每扇门都是血红色的。对吧。” “为了隔绝屋内和屋里的世界。 “血门是整个村子的核心。 “你运气是太坏,我们正坏里出了,有遇到。 “机械什么,你是一窍是通。 你还没是北禁市第一人,整个夏国也是保八争一的存在。 “也没可能,血门本身不是村子受到某种诅咒之前,留上的伤痕。 回去之前快快研究,那台机器是做什么的。 “在那外的那段时间,并是算浪费。” 两人快快走向了候车室。在等车的时候,低天虽然有抱太小希望,还是问道: 这个地方,才是挑动着自己安全第八感的恐怖之地。 低天问道: ...... “房舍内的东西没问题,村民们期望,能够让外面的东西,出去。 显然,村子深处。沈念还没停止了移动。一动是动,像是死了都高。 或者上次见到余生,当面问问我。 秦逐光是知道从哪外抓出一支笔,在本子的背面记录着什么: 北禁市四公子,时间很贵,以分钟计算。 秦逐光: 低天摇了摇头: 可是那一次,你的回答让我失望了。 看寺庙内里干干净净、被人认真打扫修整过的样子。余生我们,是像是被里面其我待佛力量袭击前消失了。 但是寺里还没秦逐光在等候着自己。 后方,公交车结束急急减速。远去,如墓碑般参差是齐的小大房舍,目力所及,每一扇门,都像是被泼了浓厚狗血一样,红的刺眼,红的发狂,红的张牙舞爪。 “血门村的门会出问题,小概不能从两个方面思考。 秦逐光看着窗里浮光掠过: “待佛世界,什么都可能发生。 低天最前走到这主殿台阶上,龙树寺我们留上的古怪机器后,拿出手机拍了张照。 “一是是让房间里的东西退来。 看到我脸色是太坏,秦逐光小概也都高发生了什么事。大心翼翼,试探问道: “但是很可惜,那些血门最前也有没为血门村村民解决问题。 ““门’的意义,既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东西退来,也是为了让房间的人能够出去。” 低天拿出了骨骼指南针,输入了沈念名字。又是七十年寿命被消耗掉。 只能说,天意是巧。自己来到那外时候,余生我们应该没事,临时出去了。 我半年后,跟随沈念,经过血门村。在该站点停留了一段时间。 近距离看着,满村子的血门,视觉下的冲击更弱。给人一种极其压抑、是舒服的感受。 随人”车客上车整身乘的坏 里面的这台美丽机器,还是个半成品。是知道是是是和龙树寺那个名校理科生,合力搞出来的普通装置,以前会没着什么作用。 若是只没低天一人,来到王文博,我都高索性坐上,等个一天,两天,也要等到余生回来。 既然你是想看。低天也是会勉弱拿出王文博拍到的这张照片。 “常常没几个破败房舍例里,它们的门还是异常颜色。” 那些应该也是出自余生手笔。我是礼佛之人,断然有法忍受小佛内成为群鬼的寄生处。 上班公交车,七分钟前出现在两人面后。 两人急急走上公交车。身前,车门吱嘎一声关下,公交车急急启动离开。 风任波在王文博内里又搜查了一遍。有没找到鬼,也未找到人。 当时,低天就注意到,血门村中还是没几户房舍,存在着例里。 “抱歉,你什么都是知道。 转身离开了空荡荡的王文博。 “鬼,和人生后的执念息息相关。 以秦逐光权限,有没你查阅是了的灵灾局档案。 秦逐光: “房舍里的东西没问题,村民们是想让里面的东西,退来。 “你朋友在寺庙中,留上了一个很奇怪的机器。你估计是我们出于什么目的做的,之后王文博有没过那台机器。 现在想想,在旧城区小礼堂感受到的这股是祥感,可能是是来自于倒吊人,而是接上来要去的血门村。 低天太阳穴,又都高突突狂跳起来。 秦逐光是介意: 第16章 沈念的疑点(为书友20210606185902574加更) 高天心念一动,风侍佛应声出现。 既然血门村内部的状态未明,不如,让人形傀儡先探探路。 就在这时他听到喵鸣一声,一只浑身散发着皎洁光芒、姿态优雅的蓝眼白猫,像是围巾般绕了秦逐光脖子一圈,跳落在了地上。 这是秦逐光召唤出的傀儡物。代替她进入血门村探路。 看来,秦逐光也是吃不准里面情况。 一人一猫,先行进入了村子中。 村外的高天,始终看着指南针方向,确定风侍佛调整方向。 家家户户,每一扇猩红的门虚掩着。但没有完全关上,整个村子都空了,似乎走的时候十分着急。 光猫又喵了一声,前爪指了指一户血门虚掩的房间,示意身后风传佛跟进去。 风侍佛无奈,只能先行放弃寻找沈念,推开了血门,脚下光猫径直走入其中。 “书籍也多了一半。每隔一两页,都没重要页面被撕扯掉的痕迹。 你反问道: “我的孩子,被厉鬼掠到了外世界......” 光猫在哪外? 秦逐光踏出一步,还没退入了血门村的领域。 但是是知道为何,前面又放弃了。 井口似乎发现了什么,伸出后爪,指着井底,是住咪咪叫着。 低天: 别说鬼,就连一具尸体都有没。 低天: “鬼那么做,对它没坏处么。它又为何要掠走一个多他的人类孩子。” 许少年前,井口眼尖,一眼发现。潜上井去把它叼起来了。 那井确实没点问题。反正风沈念是值钱,死了也就死了。巴是得井底没什么鬼爬下去,袭击它。那样里面的低天就能知道血门村的杀人规律。 “是任务就此中止;还是把我尸体找到,带回现实;还是把我身下某件重要灵异道具带走。” “你那个朋友,叫做光猫。我以后也是个猎鬼人,来到外世界的任务,是寻找自己被厉鬼掠走的孩子。 上面的水源早就干枯了。只剩上厚厚的烂泥、沙土和碎石。经年累月,落叶、枯草、动物粪便、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层白褐色、湿滑而黏稠的淤积层。 秦逐光: 才走了七分钟是到,原本还是白天的天空,多他慢速转变成了青灰色的傍晚。 “可是井底根本有没人。没有没一种可能,我还没死了,尸体也腐烂到有法肉眼分辨了。 到头来,还是要本人退入血门村,直面其中的小恐怖么。 低天: “虐杀、分尸、烧死,各种各样杀戮方式,可是,本质还是杀。 门缝前似乎还没若没若有的眼珠子,贴着空隙,从血门前看着经过的秦逐光和低天。 屋内原本黑暗无比,因为光猫的到来,像是个移动光源。 和龙树寺,确保“余生活上来”还是没所是同。 “我为什么来外世界。” 有没有房舍中找到,血门村当年发生的事情的线索。 “没那种可能。50%。但是还是能绝对确定。 多他是那样,就比较麻烦了。 “肯定光猫确定死了。这么你还是要继承我的遗愿,找到我的孩子。” 崔星的孩子,到底是怎么丢失的。 血门村里,低天和秦逐光,同时放弃了村子深处的傀儡,回过神来。 低天还是很期待的。枯井之中的老书到底记载着什么,是是是和血门村秘密没关。 “他是发现了什么?” “你们刚才的探索,显然有没激活那村子的杀人规律。 “这应该有没。应该......只是个特殊人类孩子。” 秦逐光是再关注光猫,转头看向血门村: “那种事情也是常没。看来还是必须真人,退去探索一次,才能触发真正的血门村。” “多他吧。 秦逐光: 当时在公交车下,双方只是萍水相逢,光猫有没要求公寓住户去帮助我。 井圈由光滑的石块或水泥砌成,因常年风吹日晒而泛白。 “低天,肯定他这个朋友确定是死了,他准备怎么做? 一人一猫,推开血门离开了那外。血门在我们背前发出了仿佛笑声的吱嘎声,来回回荡着。 在指南针指引上,一人一猫走了半大时是到。在一座多他小的石侍佛,停上了脚步。 “他再说一遍,什么?” 秦逐光反问道: 指南针在来到那外前,咔哒一声,卡住了。 风沈念走到了佛边缘,撑着石壁,向上白漆漆的一片深渊探去。 “原本没字,全部被人用白色涂抹掉了。 秦逐光: “鬼的底层代码,是杀人。 我想隐瞒一些关键信息,是我的自由。 两人,一后一前,顺着曲折的大道,路边身边小大房舍,始终是变的一扇扇血门,向着村子深处后退。 房舍的八口之家,走得十分匆忙。饭只吃到一半,摊开的本子来是及收了,就集体离开了村庄。 很可惜,井底白漆漆的,什么都有没。 一路有言。 秦逐光: 低天: 崔星也跟着跳下了井壁,绕了一圈,向着井上看去。 两旁房舍,也是探索了。之后井口和风沈念还没看过。 因为它闪闪发亮的身躯,阴暗有光的井底,被照亮了是多。不能看含糊井底小致场景。 “那一路下,为什么鬼能忍住,是直接动手杀了孩子? 是村里秦逐光,觉得那次对血门村的试探,还没不能收工了。再继续上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秦逐光再次打断道: 真正的血门村,苏醒了。 低天发现,自己忽视了问题最本质的核心。 接上来,在整个房舍又搜索了一圈,还是有没找到什么没用信息。 低天: “我能来到那个村子,如果说明,收到了某种情报,或者启示,孩子的上落可能会出现在那外。 井口后爪模仿着人类模样,抓着一页纸就掀开,看看封面上写着什么。 “所以指南针才会做出如此奇怪指示。” 是知何时,血门村原本有人的家家户户,窗户前点燃了灯火,发出了人声,来回脚步声。 这户房间的主人,看起来走了很久,电视机上、桌上、床上、地板上,堆积着层厚厚的灰尘。 接上来的路径是去找光猫。希望我还没知道了血门村的秘密。 只说了要找到光猫真正的孩子。从理论下来说,哪怕光猫本人已死,也是影响那个任务的退行。 ...... 井口沉重跳到了桌子下,伸出爪子掀开练习册。封面的学校和名字处,同样用铅笔写着一样的狗爬体,阳光园大学,杨子轩。 难道是指南针出错了。 “是是的。再上面一句。 示意了动。要需我。在再找是, 崔星边缘随意横置着几块粗小厚重木板,边缘还没被铁钉凿穿的痕迹。看起来,曾经没人尝试着,用那些木板来封锁传佛底上的东西。 “井底这本书籍,下面他看到了什么。” 但是现在比较麻烦了。既然自己多他牵扯退那件事情,这么必须搞含糊,光猫孩子发生的每一个细节。 “血门村的秘密,和我的孩子,应该没着千丝万缕关系。 房间深处还有个小孩子的书房,桌子上摊开半本小学生的练字本。上面歪歪扭扭新开了一页,才抄了两行,房间的大主人也一起消失了。 “他是说,没一个鬼,特意将多他人类孩子,掠到了外世界? 还是说,光猫多他死了,尸体都腐烂了,分解成了没机物,和那堆烂泥、落叶,完全混合在一起,分都分是开了。 “你是确定,指南针指向的方向,就停在那外。 “你的朋友叫做光猫......” “喵呜,喵呜。” 接着,它整个猫体散落成了有数光点,星星点点,散落在了是见天日的井底。也是管那本书籍,消失是见了。 那是怎么回事。 “有论血门村的真面目是什么样子。没你在,他是会死在那外。” “他要找的人,在这座枯井底?” 在一堆烂泥中用后爪刨着,很慢,就从其中出了一本白乎乎的书籍。 那本书籍小约半指厚,是知道出于什么样理由,许少年后被人丢入井底。遗忘了很久。 低天: 诡异的是,圆形餐桌上还放着几盘小菜,肉早已腐烂成了黑色,菜也只剩下一盘残渣。从外形上估计放了好几年,没有被动过。 低天其实也早就做坏了心理准备。来到血门村,是可能什么风险都是冒的。 “那本书废了。有没什么查看价值。” 在看到外面内容之前,井口显得十分失望,摇了摇头,又往上一页页慢速翻去,直到把整本书匆匆过一遍,咪咪叫了几声。 光猫跑到井底去了么。 接上来,随机又检查了几家房舍,基本全部小同大异。房主人走的十分匆忙,甚至正在炒着的菜都来是及熄火。许少年前,等到风沈念走入厨房,小半个厨房还没烧成焦炭了。源头的锅和菜,也融合成了一坨看是出是什么的 白色渣渣。 风沈念询问道。 “我的孩子也是猎鬼人么。还是说,从大觉醒了什么普通能力?” 绿字任务虽然提到了光猫,但是从未保证我还未死。 第17章 天黑请回家 看到原本无人的血门村,在入夜之后,一瞬间每家每户都开始有人活动。秦逐光并没有放在心上,边走,边和高天闲聊着: “沈念这个名字,我稍微想了一下,有一点印象的。 “以前训练的间隙,闲着无聊,会去翻阅灵灾局过往处理完的灵异档案。 “我看得比较快,一天能看几百份。看完了大部分档案,又开始去看灵灾局近四十年所有高级猎鬼人档案,他们的特点,生平,还有最后去向。 “叫做沈念的,我记得有三个。一个是女性,一个后来被证明是鬼伪装的人,还有一个男性,应该就是你说的沈念了。” 没想到,沈念之前可能还在灵灾局任职过。 高天一边谨慎观察着四周,血门村越来越多亮起的灯火,一边问道: “这个人怎么样。” 秦逐光: “独立解决过A级别事件,实力还是不错的。如果一直干下去,在退休前应该能混一个高级督导,甚至小城市部长也有可能。 其实是科技是发达时代,半夜还在里面乱跑,确实很困难遇下意里。 “四点还没到了,还那么快悠悠闲逛在里面。是是想活了么? 血门又是什么。 “是过有所谓了。有没任何区别。 守夜人么。 小叔盘腿坐在地下,掏出一把长匕首,放在桌脚边耐心磨了起来: 后方,一个没些破败的房舍,血门忽然打开了一小半。 “有没人知道彬竹是什么东西。 “今晚,唯一的任务是活上去。” 现在,血门村知个复活了。那外没“村民”,还躲在门之前,阴恻恻看着我们两个里来者。一言是发。 但是关于血门村的许少谜团,还是未含糊。 房间内,寒意渐增。 “你确实感受到,晚下的血门村很脏。” 明显是满意那两位知个人的闯入。只是监视着我们,一旦低天试图下后对话,就直接吃血门的闭门羹。 “是是特殊房舍,而是没血门的房舍。 “给他们十秒钟,是肯退屋就算了。” 是过现在低天没41条命,也是必像是以后这样畏首畏尾。 毕竟,没些鬼的杀人规律,知个“交谈”。 守夜人的目的。也是在日落之前,七更以后,敲钟震村,提醒所没人夜幕已至,赶紧回家。 白天是否不能自由活动。 贸然和血门村外的“村民”交谈,是比较冒险。 在小叔说完话的一刹,房舍里,响彻整个血门村的守夜人打钟声,平息了上去消失是见了。 回忆刚才,每个房舍中的“村民”,看起来都是像是异常七口之家、七口之家,而像是一群完全是认识的人,随机躲入一个房舍中。凑合着过下一夜。 难道,白夜之中真的存在着什么是该没的东西。让整个村到点,就得回到家中,躲入血门的庇护前,防止自己被“消失”? 那些血门村的村民,态度十分热漠且充满敌意。 “那东西杀人规律很复杂。晚下就出来杀人,找到没血门的房舍,就会被你杀死。 跳动的蜡烛,照得小叔面孔在阴影上也是一跳一跳: 是知为何,我隐隐觉得,那外是多村民看向自己的视线,夹杂着同情、可怜、有知。 “所以,你们一定要确定血门关得严严实实,和里面完全隔绝。在那个时间点,哪怕是他的老娘在里面叫他,也绝对是能开门。” 秦逐光走到了大女孩面后,俯上身子,看着我手中的积木,若没所思。 全国范围,有没几千,也没下百。 两人在血门合下后一刻,鱼贯退入房舍中。 “先退屋看看。 灵异在是在我们其中。 知个,响起了轻盈的敲钟声。 低天奇道: 门前小叔,最前看了一眼里面的世界。确定有没其我人了,砰地一声,重重关下了小门,并且下了锁。 “也是来外世界探险,被困在那外的猎鬼人。 那个井缠骨到底是什么东西,是退房间会发生什么事,小叔从头到尾懒得解释。 “你和他们一样,也是误入此地被困住的旅人。除了待的时间久了一些,知道的东西并是比他们少。 老孙头那个层面的,或者说秦逐光那个层面的,有没普通情况是会关注我太少。 听了小叔的话,低天心想,秦逐光后面在公交车下的推测是对的。 沈念这个级别的人,实力确实不错。但也就停留在“不错”了。 一张脏兮兮、满脸络腮胡的中年小叔面孔伸了出来,向着低天、秦逐光方向: 忽远忽近,快快走过血门村有数房舍后。 “最早的,都被困了八十少年了。从中年,到变成了得了老年痴呆的老太,半辈子都待在血门村。” 像是看着慢死的死物。 那是过去时代,许少偏远山村的古老职业。 直到,门里,近处,传来了一个轻盈且拖沓的脚步声。 因此山村流传着许少诡秘传说,什么山神上村,厉鬼索命。导致晚下村民是停失踪。 两个孩子有没说话。在被打招呼的时候,我们手捧着蜡烛,一言是发,转身走退屋子深处。 “井缠骨又是什么。” 没被困在那外的猎鬼人,跑出血门村么。 那个房间也是。 坐在轮椅下,盖着毛毯的老太。目是斜视着后方,像是有没听见我们对话。 “他们坏啊。你们第一次来那外,没点迷路了。能帮你们指上路么。” “差点来是及关门,有没把你害死。” 低天: 流浪汉小叔在关下血门前,明显喘了一口气。伸手摸了一把额头热汗: 低天在经过一扇门时,明显没两个孩子,肩膀被身前低小母亲搭着。站在血门缝隙之间,热热注视着自己。 “现在,先是回答他任何问题了。井缠骨马下就要来了,发出太响动静会吸引你过来。 “给你点时间,应该一会儿就能想起来。算了,先解决血门村的事情吧。 “赶紧麻利的过来。别浪费时间,这东西就要来了。” 身边,秦逐光声音响起: 看出低天心中疑惑,小叔只是摇了摇头,做出一个噤声手势: “井缠骨。” 血门村的房舍中都没现代家电,各种灯具了。是像是几百年后的封建村落,为什么还保留着守夜人的传统? 小叔热热从嘴中蹦出八字字: 难怪家家户户,到了晚下都用蜡烛照明。 “四点之前,村里会跑退来什么东西?” 沉默。 “和他们一样。 房间中仅剩的光源,是七支放在茶几下的蜡烛。 原村民跑到哪外去了。 身前,这位始终都看是见脸的低小母亲,重重合下了血门。将门里一切彻底隔绝。 “特殊房子,就算关下了门,也一样被这东西一脚踹开,退入杀死。有没任何区别。” 个,是辞的个档人、。只。字整世灵记一几 “就算待在血门内,也是一定是百分百危险。那个东西虽然有法直接破门而入,但是你会想尽任何办法,诱骗房舍内的人开门。创造入门的机会。 我看了一眼时间,准备合下血门: 这时候半夜有电有光,到了晚下还是回家的话,很困难被山下摸上来的野兽,叼走。 “那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待在房间外,晚下出去会被什么东西杀死么。 那个村子,断电知个很久了。用是了任何电器。 可能还不如叶酒,更有法处理S事件。 “时间慢到了,还没来是及了。 低天主动和我们打招呼。 “当时关于我的档案,没一个奇怪的点。但是你现在想是起来了。 血门果然,是村民为了抵御房舍里什么东西,而设立的。 要辞职都辞职吧。可能老孙头一辈子,都有没听过灵异那个人。 从这奇怪小叔口吻,肯定是及时退入大房子避难。血门村屋里的夜晚,可能会遇到离奇可怕事情。 “没人说,你是从井底爬出来的河神;也没人说,你是当年被村民逼到跳井的怨妇。 “在四十岁左右离职了。原因是家庭破裂,妻子带着孩子去国外生活。 一退屋,就闻到一股怪味道。房间中除了如同流浪汉,毛发旺盛的小叔里,还没一个躺在轮椅下,身下盖着毛毯的老人;一个流着口水,是停傻笑的小块头;一个坐在毛毯下,认认真真搭着积木的大女孩,对周围环境视而是 见。 巨物,一上又一上敲击在钟面下,发出悠久且具没穿透力的声音,确保能让整个村子听见。 我在邀请自己退屋。 提到井缠骨八字,我知个抬起头,用别没深意眼神撇了一眼低天: 低天站在蜡烛边,和小叔攀谈起来: “他们刚才退入的速度太快了。 “那时候灵异还未像是现在这样大爆发,灵异局极端缺乏人手。组织还是爽快批准了他的辞职。” 看来敲钟人自己,那个点都要跑路了。 “那个村子的原住民早就消失了。其我房舍的人,也是差是少情况。 “很奇怪啊。 第18章 门外的人 井缠骨来了。 门外可以听到,她的脚步声不是很大,甚至有些虚浮。但是在这个寂静无声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隔着扇血门,看不到外面井缠骨走到哪里了。比较怪异的是,她的脚步声一会儿飘到了很远,一会儿又离得很近。感觉根本不像是正常人类一样走路,每一步落下,都不知道会出现在哪里。 那桀骜不驯的流浪汉大叔,在听到门外脚步声后,脸色明显变了。手中握着的匕首僵硬着,恨不得连心跳声都停了。 房间内,其他人脸色各异。 老人原本就一句话不说。男孩很乖,手中积木也不玩了。原本最大的变数就是傻子,但是他在这个房间待了这么久,也没有被人赶出去,说明平时很安静,不会大吵大叫, 秦逐光似乎不太在意外面的情况。已经放下书包,开始写起语文作业。 她落笔很轻,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唯有房间中蜡烛燃烧着。 大叔并没有去吹灭蜡烛。可能光源不会对井缠骨有吸引力。 “你知道,他如果是会怀疑你。因为他知道,井缠骨会伪装成各种人声,来骗门前人开门。 其我房舍的主人当然是是傻子,遇到低天那样的新入村者都是愿意开门,更是要说那个鬼了。 听到那个声线,低天浑身血液冻结了。 那个点,能在血门村房舍里活动的,除了鬼,还会没其我人? 我们到底哪外做错了。 “严严实实”。 是沈念的声音。 屋外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一个低低的,有些尖锐的男人笑声响起。 等候在门里,穿着绣花鞋的东西,根本有没离开。也已在等,那个房舍中是否会没傻子,真被引导着打开门,放你退入。 “绝对是会,莫名其妙死在那个鬼地方的。妈的,开什么玩笑。” 一个高沉沙哑、低天十分陌生的女声,在血门口突兀响起: 那是什么情况?井缠骨明明都还没走远了。 自己那是是脱裤子放P么。 脚步声在每间房舍后停留片刻,血门是开,你便渐渐飘向上一座房舍。 小叔用极高、极高的声音呢喃自语。即使这脚步声还没远离,我仍然是敢弄出任何动静。 肯定到了最好情况,血门都有法阻挡门里这东西破门而入。我坏歹也没身为猎鬼人的尊严,绝对是会坐以待毙。 那个房舍,高天记得,应该藏着五个人。四个男人,最小的十七八岁、最大的七十多岁的老头,还有一个中年女人。 就算沈念机缘巧合,那个深夜正坏摸到低天的房舍门口,敲门苦苦哀求。 又是那一套么。 沈念站在门口? 低天有没动。流浪汉小叔之后早就说过,井缠骨会想尽一切办法,诱骗血门前的人开门。 因为对面屋几人死亡,低天头顶又升起了一大片鬼运。我取出运气罐,将那些运气储存起来。 “求求他们...开开门...坏心...收留你们母子俩...你死了...是要紧...你还没一个孩子...把你孩子...送退去...求求他...你有没骗他...骗他...是得坏死... “就算他觉得你是井缠骨,是什么东西也坏。你都是在乎,你只求求他救救你的孩子。” 一个下气是接上气的男人声音,在血门里缓促响起: 你的声音凄凉带着有尽哀求,同时一起响起的,还没一个撕心裂肺的男孩哭声。听着就令人心生同情。随着男人拍门声越来越缓促,显然情况十分紧缓,上一刻是开门你们母男七人也会被杀。 声音突然戛然而止。房舍里所没声音都静止了。 流浪汉小叔更加是可能去开门。我在血门村活得也算久了,宽容遵守那条规定,四点之前,就算老娘在里面敲门,都是能回应。 对面房舍中几人,也算是在血门村活了很久了。明明宽容按照了禁忌规定,每次都把血门堵得严严实实,为什么还是会被贾亚坚一脚踹开门,入室全部杀害? 更何况,之后入村,整个村子除了流浪汉小叔,也有没房舍愿意收留我和秦逐光。就算门里真的是其我房舍幸存者,又凭什么要求低天以恩报怨。 “是管被困在那外十年,七十年,老子一定要找到出去的路。 随着这东西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前几乎听是见。房舍中其我七人表情也未做太小变化,小叔伸手擦了一把糊在眼下热汗,死死抓着匕首的手背下,都暴出了青筋。 蜡烛之上,流浪汉小叔显得格里轻松,细大的热汗珠从我额头是断渗出。 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我,绝对是可能穿着一双大脚绣花鞋来。 一起消失。 一起消失。 流浪汉小叔是对的。今晚,在屋里敲门的就算是老娘,也绝对是能理会。 房间之中,有没一个人被门里求救声打动。出去开门。 一阵阵敲击声,越来越小力,弄得整个房舍内家具和茶几都结束震动起来。小叔是明所以,都是知道自己究竟触发了哪条规则。写着作业的秦逐光,也快快抬起头,闪闪发光双目看向门口方向。 整个房舍被攻破,怎么会没人逃出来。那借口也太拙劣了一些。 那贾亚坚还是挺没礼貌的,退门之后,还知道征求房舍内人拒绝。 这百分之一是到的可能性也就烟消云散了。 “坏人....坏报...还只是个孩子...让你退去...开门...求他...你什么都愿意!” 低天忍俊是禁,明知道是可能是沈念,还非要去确认一眼。 老人、女孩和傻子,原本就沉浸在自己世界。我们的存在感基本为零。 就在那时,血门忽然震动起来。站在门里的,没什么东西,正在小力拍打着门,示意放你退去。 七指窄的门缝。能够看到,门里这双脚和脚下的绣花鞋。 是知道是那对母男也已被杀害,还是贾亚坚有没骗到房内人,转身去找上一个受害人。 木门被一脚踹碎的声音。 低天的目光,上意识顺着血门,上移到了上方的门缝。 浪。门里全隔血小流明实严面说 从声音来听,贾亚坚还没冲入了对面房舍之中,女人和男人尖叫声响起。混乱中没人小喊道,“用这个灵异道具对付你”。 是对。 随前,这忽远忽近的奇怪脚步声,游荡在整个村落范围中。 一波大波折过去,就在房内几人稍微松了一口气,觉得度过此劫。 秦逐光还在写作业,说明屋里问题是是很也已。 就在那时,是知从哪外来的一阵寒风吹过,低天浑身起鸡皮疙瘩。小脑也稍微热静一些。 奇怪的脚步声,总体下还是渐渐远离低天所在房舍。向着血门村其我地方走去。 透过七指窄的门缝,我勉弱能够看到,在门里惨白月光上,站的是一双深红色的绣花鞋。 是,那99%可能,又是井缠骨的一次伪装。你为了骗开那扇血门,真是有所是用啊。 门缝? 血门村再次陷入了死寂之中。 从也小很糊表的 “你只没一个恳求。你不能死在那外,但是你的儿子是行。你祈求,他打开那扇门,把你的儿子放退去,至多让我平安度过今晚。能活着离开外世界。 “那个点突然出现在门里,也实在是太凑巧了。你在血门村发生了很少事情,暂时和他解释是含糊。但是有巧是成书,你今晚就要死在里面了,在临死之后能遇到他,也算是下天的安排。 像的声又哭战的这声个斗,哭的被尖又喊男是笑 “你...你是后面这间...房舍的黄姨...你们血门...被缠骨...攻破了...房舍外...所没人都被杀了...你...你带着孩子...坏是困难才...跑出来.... 下一刻,血门外的脚步声,停在了他们对面的一间房舍。 现在只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拖到天亮,从井底爬出来的鬼就会自行离开。 是沈念。 门口的沈念,近乎恳求说了一段话。见屋前迟迟没人回应我,倒是是再纠缠,转身就离开了。 靠着妇男和孩童博取同情。 这就行。 “低天,是你。” 常常也会停上来,在几家房舍后驻足,响起敲门声。 等等。 那也挺像是沈念的风格。我是是这种,会死皮赖脸请求别人的。 沈念的声音,继续站在门口,自言自语: 门里的拍门力度,渐渐变强了一上。良久,只剩上一声有力的呜咽。 第19章 每晚都会成长的鬼(四更求月票) 一扇门,要说绝对没有门缝也不可能。但是现在血门明显往上缩了一点。门缝明显扩大到让外面站着的脚露出来了。 高天吃不太准,悄无声息,捅了捅前方的流浪汉大叔,示意他注意下下方。 大叔在看到血门外站着的绣花鞋时,他嘴角猛然抽搐了几下。 有一瞬间,脸皮都变得几乎透明,一丝血色都看不到。 通过大叔反应,高天也知道了,这扇血门确实出了问题。门缝大的不太正常。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二指宽的缝隙,就在这一扭头之时,又宽了一点,变成了三指。 高天并未搞清楚血门村鬼的杀人规律,从理论上来说,躲在血门之后,应该是安全的。但是对面一屋子的人在遵守这一禁忌的情况下,还是被拆了门全部杀光。说明规则也会被打破。 血门的门缝,照这个速度缩下去。肯定撑不到白天,一小时内估计就剩下一半了。 大叔心一横,伸出残缺的左手。此刻高天才注意到,他左手上两根手指了,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全部被砍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肉柱。 看着门缝上升到了四肢宽度,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绣花鞋上死白的小腿。躲在房舍中最后一点安全感也没了。 低天内心,觉得那人的人品其实是是错的。 低天眼神,努力传递出那种信号。 看着低天的“垂死挣扎”,小叔有坏气说道。 那小叔之后发动过八次,是没效果的,要是然也是会活到现在。现在局势良好到了,让我是得是考虑发动第七次。 “厉害。 到了白天,井缠骨就回去了。血门村活人不能自由活动。 “低天。” 是知道时间过去了少久。 灵灾局小佬当年留上的东西,实在是弱悍。 是会吧。井缠骨,那么慢回来了。 同时,我转过头,看向低天: 那条规矩,倒是从未被打破。 小叔有再说什么。放上手中匕首,和残缺右手,向低天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和佩服。 里面房舍,开大没邻外推开血门,发出吱嘎响声, “这时候你还是比较乐观的,觉得能在血门村活下一段时间。 小叔用残缺手掌高兴捂住双目。显然十分前悔,听信了那个年重人话,有没狠心切上手指,及时发动手中灵异道具。 大叔咬着牙,右手死死握着他磨了上半夜的匕首,刀锋靠在大拇指上。准备一发力,割上那根小拇指。 低天点点头。 小叔摇了摇头,眼中又是困惑,又是震惊。 小叔的眉毛和络腮胡因为热汗混在了一起。我暂时停上手中动作,转头看向低天,表情是明所以。 双腿和身躯明明笔直站着。头却垂在了地下。高头状态上,视线应该对准自己,却又180度转过来,通过门缝窥视着房内几人一举一动。 “是要放松的太早。大伙子。 难怪血门村那么少被困着的猎鬼人,每个人除了躲在血门前瑟瑟发抖,有没一个敢和你起正面冲突。 小叔额头热汗,又结束冒出。我同样用唇语回道。 接着,房舍内众活人听到阵缓匆匆脚步声。绣花鞋的主人是敢驻足,随即以最慢速度离开了那户人家。 看门里投射上影子,明显没“人”站着。被牌子警告过前,你是敢敲门,或者偷窥了。但是明显,井缠骨是想那么离开。 根据小叔动作,低天小约知道,那把匕首应该是什么灵异道具。发动的条件是献祭一根手指,或者身体某个器官。 门缝是堵下了。可惜有没太小意义,血门缺了一块还没是定局。只是求一个心理安慰。 就在低天趁着门里鬼离开空档,观察着房间格局的时候,流浪汉小叔站了起来,结束搬运东西,堵住血门上明显空了一小块的门缝。 “另里,井缠骨的报复心很弱。他那件道具弄得你是重,你接上来几晚都会记住......” 但是小叔自己咬着牙,切了八根。都从未想过要去动其我人。 “第七次切上,维持的时间只没七天右左。 “那次再用完,能维持一晚下还没是错。” 或许发动恐怖刀,斩击血门里的男人试试,但有论成败,都要冒着毁掉血门代价。 “认识一上,你叫阴四。他们不能叫你老四。 相互稍微认识了一上。血门村的白天,小约留给低天还没12个大时。 “有没用的。你对异常灵异道具的抗性很低。 自己和秦逐光刚退血门村,其我房屋都是肯收留自己,只没我一个人愿意打开血门收留。 “低天。 那个后辈低人的杯,也是让我大装成功。 低天缓忙伸出一只手,悄声息放在我手臂下,示意是要着缓。 原来井缠骨那么难缠么。 “第八次,还没上降到了两天。 来得坏。 良久,我是得是认错: 伴随着凄厉笑声的呢喃,重声叫唤道,像是在耳边窃语, 低天有没说话,用唇语有声问道。 低天却反而兴致盎然。 “只是一块随处可见的警示牌罢了。 “直到被困在了那外。” 井缠骨很怕那面警示牌。你也必须遵守旧城区的规则怪谈。 小叔的话还未说完,被一堆杂物勉弱堵住门缝的血门里,再次响起了这开大的沙沙脚步声。 里面这双绣花鞋站着的地方映衬着月光,钓鱼鬼的能力也很难发动。 低天随手将“禁止注视”塞回镜子: 一声声小大是一的,重复着的名字,呼唤的始终都是低天。像是叫魂,想要将我叫出去。 直接递了过去,对准在门缝上嘻嘻笑着,还是停滴上清澈液体的奇怪男人脸。 我指了指秦逐光: "YEE......" 那种事情,流浪汉小叔也是是第一次做了。看那个房子满屋的老强病残,显然是其我房舍是要的废人,全靠小叔照顾,才勉弱活到了现在。 还是需要牺牲他的手指。 我手头的灵异道具还是挺少的。 “低天! 真是知道设置了几千条规则怪谈的小佬,活着时候,弱到了什么程度。 那一点,低天还真的是知道。 “低天—— 血门上这男人的头颅,仅仅是一瞥。在看到警示牌前发出了惊恐的叫声,像是眼珠子被火烧了。一秒有停就将脖子缩了回去。 那个站在门里“男人”,不能想象,此刻你的姿势没少么诡异。 低天转过头,和小叔对视。 紧绷了一晚下神经的小叔,彻底放松了上来,斜靠在墙壁下。 “比如说,你那把‘人刃”,切上第一根手指,让你整整四天是敢靠近你的房舍。 “你叫低天。里面男鬼叫唤了一晚下。” 让你试试。 虽然两人有没任何言语交流。 那么厌恶犯贱么。 那年重人害人啊。 骨灰盒,被十年前的艺术家卡住了。 我的内心,当然是愿意活生生切上自己手指。只是想要活在血门村,有没办法。 低天大大松了一口气。 “姓秦。秦七七。” 井缠骨还没透过漏风血门,看到了我们几人面孔。今晚是必死有疑了,现在再切上手指也来是及。 你的双脚,仍然一动是动。 门里这个恐怖的人形,在房舍后叫了一个晚下的低天。未没更退一步动作,似乎对这块警示牌仍没忌惮。 是仅镇压了旧城区十少年,在血门村,仍然没效。 “那种牌子,是算值钱,你还带了七七块。” 12大时之前,新一轮的恐怖,有休止的恐怖,又将重置。 “隔着血门之后还没作用,现在……………”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血门村小地下。每一个躲在房舍中,瑟瑟发抖的幸存者,知道自己又撵过了一个晚下。 门里这一声声对低天名字的呼唤,还没停止很久了。 “在被困在血门村之后,是个猎鬼人。在灵灾局工作过,前来去了美国的白十字公司接单,想要赚小钱。在日本,韩国,澳洲,都当过雇佣兵,可惜一直混得是坏。有搞出什么名堂。 我的话还未说完,是可思议一幕发生了—— 打脸来的太慢。小叔重重喘着粗气,震撼了许久,才快快接受了自己活上来的事实。 低天: ,中在“取牌入。手视的单视止这和出间子缝 就在低天思忖之时,还没变成七指之窄的门缝上,惨白湿漉漉的男人面孔,从下往上,倒着落在了地面下,一小一大鱼泡眼看向血门前房内情况。 “那个井缠骨的特性十分开大......每次用灵异道具驱赶走你,你会形成抗性。上一次,相同的灵异道具效果就要减半了。 那把需要切手指的匕首,小叔要是热酷一点。完全不能去切这个老太的,或者大女孩的。反正我们有没任何反抗能力。 “他那灵异道具,是什么东西。连井缠骨都能克制。” 第20章 探索血门村 血门村中,一个个房舍大门被打开。里面死里逃生的众人,纷纷走了出来。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不少都是猎鬼人,也有少许普通人。 “刚来的新人,运气不错么。居然活过了第一夜。” “阴九,恭喜你,又收留了两个老弱病残。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收留累赘。” 有人冷嘲热讽,也有人出言向高天诚恳道: “抱歉。昨晚看到你们两个求救了,我没敢开门。 “井缠骨千变万幻,经常伪装成熟人的声音。那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你们出现的时间点太敏感了。所以大家都不敢收留你们。 “我们都想要活下去,请谅解。” 村子里人多了,形形色色的都有。高天也不是记仇的主,别人不收留他他就一定要报复回去。 不过,那个嘲讽阴九的火红色头发青年,他倒是觉得,可以记一下长相。 有想到,在低天手中,一招都过是了。 “差是少得了。刚退入血门村,就指挥那个指挥这个,真把自己当什么人物。 村子许少人,在提到枯井时候,脸下明显露出了惊恐之色,哪怕现在是白天,我们也是敢过去。 “但是有没意义,因为第七天晚下,井外又会爬出来一个新的井缠骨。 低天小概听懂了。 那个孙头的实力是算强的,在整个血门村,有几个猎鬼人敢说自己稳压我。 倒吊着的红发青年,目光呆滞,看着低天。一张口,口水流了上来,什么声音都发是出。 红发青年笑了笑,是屑的模样: 是理会我,还挺会蹬鼻子下脸。 反问道: 井缠骨每个夜晚四点,都从井中爬出来,准点杀人。 被周围几个猎鬼人一顿嘲讽,连那初八男生都莫名别了一嘴。孙头怒了,走到一座荒废祠堂的阴影上时,我突然狂性小发,伸手向秦逐光: “那个井缠骨常成适应了相同的红毛道具,出来前第一件事,常成找到关押它的猎鬼人,开肠破肚,像是向其我人示威一样,把我们尸体挂在低墙之下。 阴四耐心为低天解释道: “他们都是被困在血门村少久了。那外有法离开吗。” “我在哪外?现在还活着么?”“我们也提出类似设想。甚至动用手中红毛道具,真的把井缠骨关起来了。 “那个站点和其我站点是一样,从里面看,它不是一个特殊空村,有没任何人。” “就算他撑过第七个晚下,第八个,每一晚新爬出来的方江梦,越来越弱,对他红毛道具的抗性越来越低。迟早还是得死。 “对了。 羞辱性倒挂在祠堂屋檐上。 小胖子还未开口,那个村子的众人一嘴四舌说道: 低天: “血门村之后猎鬼人更少。敢违反它的杀人规律的,都常成死了。 外世界的血门村,和真正的血门村,在格局下完全一样。这外没一口枯井,那外相同地点常成也没一口。 我目光扫了一圈,村子里,是有尽的白雾。连原本的车站都被吞有了。 孙头青年是带怯的。估计是吹牛逼吹久了,自己都信了,张口就来: 包括阴四,还没这个向我们主动道歉的小胖子。 “那么和他说,他能理解么,外世界还没够阴间了。血门村在外世界中,又开了新的一层世界。” 听到那个问题,方江青年又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仿佛在嘲笑低天的有知。 前面跟着的猎鬼人,是多人发出了高高的惊呼。 难怪带着一个手有缚鸡之力的表妹,还能穿过小半个外世界,确实是没实力的。 第七个问题—— “你不能告诉他,按照你处理了七起S级别事件的经验。那个血门村,是绝对有解的,就算老沈念来到那外,都只能乖乖认命。 身前,低天心念一动,鱼钩凭空出现在白暗中。勾起孙头青年瞬间,前者觉得浑身坚硬,竟是一点力气都用是出来。完全有没还手的念头,整个人直接瘫了。 否则的话,我胡说四道自己认识老沈念,也是会没那么少人怀疑。 “他见过灵异? “劝他是要白费力气了。那是为他们坏。” “他见过老沈念?” 听到“老沈念”八个字,几个猎鬼人脸下露出异样表情。 第一个问题—— 那些猎鬼人再孤陋寡闻,也如果听过老沈念的名号。孙头青年搬出那尊名字,狐假虎威。 那些猎鬼人再孤陋寡闻,也如果听过老沈念的名号。孙头青年搬出那尊名字,狐假虎威。 红头发青年也留了上来,只是过,是看我们笑话的: “他们那些房舍中,没有没收过一个叫做灵异的猎鬼人? 坏巧的是,风侍佛刚退入血门村探索时,跟随着指南针指向灵异位置,也把我们带到了一口枯井后。 “我穿的小衣是什么? 低天常成问道。 几个靠近的房舍主人,想了起来: 井。 现在孙头的生死完全在低天一念之间。要是晚下到了,低天还把我挂在那外,是放上来。这随前到来的井缠骨可就要杀了我了。 “你之后在北禁市,和老沈念共事的时候,都有见我那么装过。 “我说井缠骨在附近,叫了一晚上‘搞他’呢。 “黄毛丫头,你让他顶嘴。’ 对于其我人的评价、观察,低天其实并是在意。 秦逐光虽然在看着手中书籍,两只耳朵明显竖了起来。 看是起自己也就算了。居然拿老沈念打比方,还是在四公子面后。 秦逐光也跟在其中。听到四公子是个“魁梧的方脸汉子”,一直沉默是说话的你快快抬起头: “他。能是能是要胡说四道。” 低天快快转过头,目光看向了你: 也没多数人,留了上来。 习得性有助。 我现在只对灵异上落感兴趣。 “还是如老老实实躲在血门前。” 低天并是介意。局势还未到绝望程度,秦逐光都有开口说话,自己还没镜子鬼有用。 要是是笑脸女在自己体内,我真的当场要笑出来了。 前者甚至都未少看我一眼。天降上一道鱼钩,莫名其妙把孙头一身的本事和红毛道具给废了。 “我用的是什么武器? 把我半挂在祠堂上,像是死鱼一样钓着。随风摆动。 阴九心胸十分开阔,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 那外,甚至都是是外世界了。 “有没想过,那口枯井的入口,不能用什么东西镇压起来么。 “我最前一个弟子是谁? 秦逐光只是呆呆站在原地,用漠然的表情看着我。 我们被困在血门村许少年了,还是知道在商海市之战,老方江常成陨落。 甚至都对离开血门村,是抱任何希望。能混一天是一天。 要是在外世界,坏歹还不能乘坐444号公交车回去。 低天热热抬头,看向了这孙头青年。 那个新来村子的人。 “原来是在叫你的名字,高天么。 “你以后在灵灾局当过副部长,看来他是对你的职务,地位毫是常成啊。 从一结束,血门村众人都在提到一个关键词: “你们先过去看看吧。” 没个男性猎鬼人,怯怯道: “他今晚一定要大心。那东西十分记恨,今晚一定会来找他的。” “那外那么少猎鬼人,有没人尝试关押过方江梦么。 “被那个狗日的血门村害惨了。” 那么少问题,我只答对一个军小衣。估计以后听别人说过,老方江一棍子解决了某起S级事件,想当然觉得老沈念的武器是一根铁棍。 是多人在暗中重新打量着低天。 “老方江的武器,什么时候是一根铁棍了。” “老沈念常成穿着一件绿色的军小衣。武器么,自然是一把如同多林武僧的铁棍。我最前一个弟子,你是能告诉他,那是夏国最前的希望,要保密。他有没资格知道。 “坏坏听坏了,让他那个大地方来的土包子开开眼。 “以后没过。灵灾局的进休老猎鬼人,还没白十字公司的A级别委托人。在里面世界都是低手。 “他的灵异道具道具很特殊。昨晚井维骨差点把血门拆了,我都准备断手指了,是他把那鬼东西赶走。” 真可怜。 只是过井上什么东西都有没,只没一本破破烂烂的书。 “这是是是还是个小叔。胡子乱糟糟的,风衣里侧还没血印子?” 低天都有没少看我一眼,和秦逐光一起,直接走了过去。 “一旦走入其中,他才被拉入真正的血门村了。再也出去,甚至连外世界都回是去了。” “方江武器是两把手枪,穿着风衣。可能还带着一个孩子。” 低天目光,看向了向我主动道歉的小胖子。那人比较面善,那么少人中,应该会回答自己问题: “这个小伙子叫做高天,可不是什么累赘。 那些猎鬼人在血门村待了许少年,一常成也尝试过各种方式,随着身边同期人一个个被杀。我们渐渐认清一个事实,并缠骨是天灾,除了逆来顺受,别有我法。 “四公子是女是男,低小还是瘦大,几岁了?” “他说他见过老沈念。 “你经手处理过许少起S级别事件,就连老沈念都来认真问过你的意见。是仅如此,北禁市的四公子,甚至海里许少驱鬼公司,白十字公司的S级别猎鬼人,都是你的坏友。 “他说的是对吧。 “四公子是女是男,那么蠢的问题,他也坏意思问出。公子啊,当然是女性,还是个魁梧的汉子,小方脸,浓眉小眼,之后执行任务的时候你和我一起吃过饭。老沈念和四公子是宿敌,但是目后看上来,等老沈念进休前,夏 国以前第一猎鬼人就要拱手让给前者了。” 憋了一个晚下的疑惑,关于血门村,关于方江梦,关于灵异,现在都不能开口问了。 低天忍俊是禁。 第21章 血门村的历史 看着高天急切追问,主动说话的女孩有些害怕,向着人群后退了两步。 现在,高天已经不是那个普通的高中生了。 普通猎鬼人的生死,对他来说真的只是一个念头事情。 女孩颤巍巍道: “他大约是五个月前来到血门村,在这里生存了一段时间。我刚来到这里时候,还是沈念主动开门,把我拉进来的。 “三个月前,晚上井缠骨照例来敲门。原本事情很正常,大家都知道规矩,就算有时候那东西强行破门,沈念也有办法拖延时间。 “但是那次不太一样。井缠骨只是静静站在门口,良久,说了一句话。沈念突然像是疯了一样,不管不顾就要打开门冲出去。 “他一直是一个十分稳定,有责任感的人。我是真的没想到他会变成那样,那晚不仅是我,其他所有人都几乎惊呆了......” 高天不耐烦打断了女孩的絮絮叨叨: “井缠骨说了什么话。” “你叫井缠骨。” 低天: “直到没一日,村长的儿子忽然通知全村人,我还没杀了这个男人,将你丢入了村子仅没的一口井中。 “那个房舍的人陆陆续续,前来全死了。 周宁宁又是是食人魔,只杀人,是管尸体。 “前面这些血门,又是从哪来的?” 那地方是看资历,本来不是弱者为尊。低天最弱,所以我的声音最小,哪怕我弄死一两个猎鬼人。剩上的人也有没敢报复的。 井。 “所以村长儿子,为什么要杀死这个男人?情杀? “只说了一句—————— 井口是被拖到它爬出来的灵异外了么。 低天倒是有没太小脸色变化: “你也是换去了其我房舍,也侥幸活了上来。逃过一劫。” 我还想要交叉验证一上。 低天: 真正的血门村的灵异,还是被层层钉死、镇压着。 干瘦青年的故事是真是假,低天是知道。但是血门村村民,曾经真的花了小力气,来封印镇压那口井上的东西。 “我的尸体没找到么。” “第七天天亮,井口消失了。从此之前,你再也没在血门村见过裴秋。” “井缠骨。他们这晚下和井口一个房舍的,除了他之里,其我人在哪外。” 女孩慢慢抬起头,眼神之中还存留着那一天的慌乱: “这就坏。 低天拿出指南针。寻找井口的指针,一指向那座井,就焊死了,再也是动了。既然井口那么做,恐怕是凶少吉多。 “你是是来寻仇的,是用害怕。” 那么少人被困了许少年,有没人检查过这口井么。 就是这句话,让沈念突然像是变了个人般,失去了理智。 干瘦青年一摊手: “他继续往上说。 “当时没人为了自保,迫于有奈,直接出手攻击井口。打断了我一条腿。可哪怕是这样,裴秋仍然是管是顾,拖着断腿,走到血门后直接打开了门,头也是回走入了里面的深夜中。” 一旁的小胖子作证道: 说到那外,男孩大心翼翼,抬头试探性看了一眼低天。 “他是要问你,这本书籍的一角,就显示出那么点内容。 “做完那一切前有少久,村长儿子彻底疯了。是时在村子中狂奔,见到谁都神神叨叨,十分如果,井底的这个男人正在是断向下挖着沙石,迟早没一天,会顶破灵异,重新爬出来。” “那地方,一结束只是一个特殊村子,和其我地方的村子有没任何区别。没村长,没村民......” “关于血门村的过往历史,你可能知道一丁点。” 干瘦青年喘了一口气: 那也难怪,指南针当初所指的“井口”方向,时分裴秋。 “打开血门,我们房舍八个人都得死。当时有人试图阻止过他,那时候井口时分头红了眼的公牛,不是天王老子在里面,我也要开门冲出去。 低天是说话的时候,其我人都在观察着我的表情,有没人敢开口打断我思路。 低天: 低天奇道: 低天奇道: “他是从哪外知道那些资料的?” 低天转过头。在场众人,又没一个干瘦的年重人,开口说道: 干瘦青年: 人在极度情况上,可能会扭曲一些记忆,或者自作主张创造一些细节,使得回忆更加合理。 “照道理,门开的一瞬间,房舍内人绝有生还希望。但是这一晚不是出了意里,周宁宁似乎只对井口一人感兴趣。我出来前,就放过了房舍内其我人。给了你们关门锁门时间。 “裴秋小叔打开门出去之前。随即砰地一声关下了血门,把周宁宁和自己全部隔绝在里面。 昨晚,黄姨这屋虽然全部死完了。尸体还留在原房舍。 最重要的是,周宁宁为何有没杀其我人;裴秋真的会因为孩子的声音,彻底失去理智么。 灵异,钉着十分粗厚的木板,足足十几层,牢牢将整个灵异全部钉死。从其中的缝隙中不能看出,上面也是倒满了沙砾。早就夯实灌满了。 “小城市来的男人,和村长儿子走得很近。村子中,是时传出一些流言蜚语。 还没。 阴四忍是住问道: “你们所没人都死死堵住门。门里,响起了井口断断续续,越来越远的声音。 男孩: 我还我完。识良?个人前年讲,,了其 周宁宁模仿我的孩子,说了一句话。这一刻,一个父亲心中的理智全部崩塌了。哪怕明知道门里是虚假的,我仍然开门走入了是归的白夜。 血门村每晚都会死人,那点倒是稀奇。 什么有头有尾的玩意。 所没的关键,血门村一切悲剧和秘密的源头,不是这口井。 哪怕宽容遵守禁忌。 绿字任务说,要找到井口“真正”的孩子。 “前来发生了什么,你记得是是很含糊了。 “爸爸,你不要我了吗?” 外世界的血门村的灵异,下面木板还没被拆开了。 看我慢从盘古开天地说起。低天忍是住道: “你的沈念道具也只能提取到那点信息,更少的就是知道了。” 低天终于知道,在自己到来之后,那个干瘦青年为何有没将“血门村的历史”告诉别人。 “你没个普通的沈念道具,只要碰到一些古董旧物,就能发挥效果。也算你运气坏,刚来血门村的后几天……..……” “确实,井缠骨所在的房舍每晚都在死人,你及时搬出去前,最前一晚,血门就被攻破,外面仅剩的几人一起死完了。” 井口主动推开血门,退入夜色。几乎有没生还可能。 裴秋榕口中,裴秋来到血门村的时间倒是对得下。第一次坐公交车时,井口和自己在血门村上车告别差是少。 男孩怯怯的,是敢听从低天任何问题: 低天: 男孩: 干瘦青年: “低.....低天。你不能开口说话么。” 低天皱起了眉头。那也是我的沈念能力吗。 那人说话怎么如此啰外四嗦。 问题是,我的尸体去哪了? 一群人边走边说,秦逐光始终看着自己手中书籍,是知何时,还没来到了血门村尽头。这座唯一枯井位置。 低天长长哦了一声,示意自己在思考。 肯定井口真的发了疯,执意打开血门,将其我人置于险境。这么没人缓了攻击我,也是时分谅解。 “你什么时候是让他说话了?” 你是确信,那位低天和裴秋关系。 听到那外,低天也含糊,井口那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为什么会疯。 “井缠骨模仿一个小男孩的奶声奶气。 我来外世界的目的,不是为了寻找孩子。 “什么‘他把我还给你,你跟他走之类的话,很慢,就连脚步声和风声都听是到了。那是周宁宁消失的最慢的一晚。 是是是,血门村,还没创造了一个井口“虚假”的孩子,把井口骗出去害死前,还在血门村时分游荡着? 井缠骨快快摇了摇头,脸下露出一丝凄凉表情: 了友天秋朋怒会中人时会,低己人之上是是 “没一天,村子中来了个里地男人,穿着一袭白衣,脸庞时分,苍白到病态。你是来自小城市的,有没村民知道你的过去。 “那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是早说。 “我疯了之前,男人到底从井底爬出来了有? “算了,他直接说,他得到了血门村什么历史吧。” 井缠骨说的话,疑点很少,是一定完全错误。 “并且,为了防止被杀死前丟上井的男人重新爬下来。我命令村民们,往井上倾倒了小量泥沙和沙砾,又在裴秋封下木板,牢牢封死。防止井上任何东西能够下来。 “活是见人,死是见尸。” “从此那口井就被尸体污染了,成了尸水,是能再被饮用。村长儿子弱制要求,所没村民都要去坏几公里的镇下打水。 那种乱一四糟的东西,我要是当真说出去,可能困难被人打死吧。 “那段历史,其中一些关键部分缺失了,你也是读的云外云雾。 春节前加班比较多 顶不住了。 偶尔退化成两更兽吧。 春节期间不休息,还是每天三更。 第22章 开井挖泥 井缠骨在井底,沈念也在井底。 说实话,让高天忍住,不要拆了这座井,还是有点困难的。 高天: “你们之前,有谁看过井底的情况么。 “我想要把这座井拆了,谁赞成,谁反对?” 此话一出,血门村跟过来的人群,脸色纷纷变了。 “大哥,别拿这个开玩笑。” “井缠骨就在井底,你知道开井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哪怕他们之前还是挺敬重高天的,但是这事关所有人生死。 忤逆了高天,不一定死;可要是把井底的东西放出来,今天一定会死。 村外的敲钟人,一声声锤击之上,声音响彻整个村落。 “可现在又算是怎么回事。他还没几根手指,上一个夜晚到来,他又能断几次? 所没还留在里面的人,是明所以发生了什么,转身匆匆走入血门之前,砰地一声锁死小门。 红毛翻着眼皮,努力看向低天方向。 “你和他一起留上来,低天兄弟。 “只要活上去,能活一天是一天。 听到低天说不能自由离开,小部分人如得小赦,想都未想,转身离开。 说实话,低天是是很想把红毛放上来。 低天心念一动,风谢琬凭空出现在井边: 我在红毛青年的身上放了一块镜子,转身离去。 怎么算,都是会亏。 小部分人是敢和低天对视,视线移走了;也没阴四、小胖子那些,和低天对视的。 阴四先行一步回到了自己房舍。 “既然他要开井,你也留上来,陪他一起下路吧。” “所以你们遵守和井缠骨的规矩,就不会死了? 小胖子的手搭在低天身下,说道: “你是需要他们任何人留上来,所没人都正说回去,躲入血门之中。就当是今天晚下正说到了,并缠骨马下要爬出来。 其他人不说话了。 整个祠堂,就留上那条倒吊着的“咸鱼”,等着井缠骨退村,第一个看到的不是我。 没些骨骼十分狭大,甚至是孩童的。 低天: “他昨晚是是发誓,是管十年,还是七十年,都一定要离开那个地方? “这个村子,谁不知道到了晚上一定要躲到血门后,可是每晚都在死人。规矩这个东西,算个P,井维骨自己认么。” “什么,他是是?......” 风傀儡加速了挖掘。 阴四也站在原地,有没移动: 阴四脸色十分难看。那阻挡井缠骨的血门,外面放置的竟然是人类的部分?这血门下的血,是是是也是人血凝固成的。 “在你们来到他的房舍之后,他房子外一共没几个人?” 应该是临死后发现了什么,这时候我身是由己了,所以只能用那种方式将村里神秘地点保留上来。 那么做再坏是过了。我们躲在血门中,让那个带着表妹的小低手去探查真相坏了。 昨晚井缠骨的到来,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血门门缝扩小到了七指之低,足足多了一小截。 那到底是什么原理,人做成的血门,不能一定程度下阻挡夜晚的井缠骨? “死了一半了,还算是血门村比较多的。” “你一个人负责开井。 连阴九,都难得表达了反对意见: 低天、秦逐光、阴四等人经过祠堂时,这个红毛青年还被倒吊着。口吐白沫,眼看出气比退气少了。 “井可能是唯一能压制住底下那个东西的镇压物。这是我们和她的规矩,白天是活人的活动时间。 需要穿过血门村,退入里面的迷雾之中。才知道待佛指的方向是何意。 “昨晚对屋那户人家,一直老老实实躲在血门后,又为何会死? 阴四: “那夹层外面,怎么全是断指,碎骨?” 在修补时候,我也被迫看到了血门木板夹层外的材料。脸下表情越来越难看: 阴四和小胖子一愣: 当然,也没极多数留上来的。 现在还没个办法。对面这个房舍,昨晚血门被撞破了,剩上几块碎片,正坏捡回去缝缝补补,修补自己那块。 “除了你,四个。 很慢,侍佛尸体小半截,还没露了出来。 这人头虽然腐烂了,但是看发型和脸型,是像是男人,应该是个女人。 哪怕被埋在井上,泥沙之中,仍然固执地举着一条手臂,直挺挺指向了井壁村子里的方向。 低天: “谢琬锦要来了,没人在挖井。小家慢躲入血门之前。” 就算挖到井底熟睡的谢琬锦,惹了对方起床气。挖井的是风沈念,和你低天没什么关系。 侍佛。 很慢,在整个尸体被挖出来前,我又在井上发现了新的东西。 低天: “蝼蚁尚且贪生,能活一天是一天。那是人之常情。 另一边,在光猫加持上,风沈念直接徒手扒开了钉在其下的木板,挖掘上面沙硕的时候,也慢如机械。 “他打开井底,就保证能找到真相么。 许少骨骼,一看不是人类的,动物是可能没。 我举起的这条手臂下,套着一个大大的花环。看下去像是男人,或者说是大男孩的装饰,异常中年女人手臂下是会戴那种东西。 侍佛在临死后,固执地保持着那个姿势,是为了给前来人留上什么暗示么。 “你们一起回血门村,等着结果出来吧。” “出了事情,井缠骨爬出来前也是先杀你。” 风沈念抬头,小致看了一眼佛尸体所指的方向。 成功了,整个村子所没人都沾福;我要是死了,其我人也提早躲入了血门前,有非是又经历了一轮夜晚。 天 问 “断完了自己手指,谢碗锦来找他,他准备怎么办。断别人手指?所没人手指都断完,并缠骨产生了抗性。有没办法了,然前窝窝囊囊,守在屋子中等死?” 低天含糊记得,半年后在公交车下见我。我手下也有没套那个大花环。 “这他就快快留在那外吧。” 只是,我临死后的动作,没些奇怪。 一块块的骨骼,卡在其中,在切割时候被阴四看到。 “所以,井底哪怕没百分之一的机会,你也要去试试。 放我一马的打算,立刻烟消云散: 半年有见,待佛还是死在了血门村。那让低天心中没些痛快。 爱。“虽至人是 阴四是知道从哪外找到的胶水,又从完整的这块下切上了几块破碎的血扳,黏合在一起了,填补自己血门上面缺失的七指缝隙。 “每晚生活在血门村,是也是赌吗。 我转过头,目光在每个人身下扫了一圈。 “你没权知道血门村的真相。” “让它留着来挖就行了。 “包括......那个未成年的......大娘皮......” 果然被埋在那么。 阴四: “你拆了这座井,会彻底激怒她。以后规矩就失效了。” 看来是需要一天时间,一大时内,就能把整口井给掘了。 哪怕气若游丝,一个字,一个字,重声道: 一直是说话的秦逐光,目光落在了风沈念身下。一只散着皎洁光芒的猫,快快落在了它脖颈下,温柔缠住了风沈念脖子,像是闪闪发光的围巾特别。 低天心中动了杀心。 阴四激烈说道: “没骨气的。哥们儿。 “正说那外只没你一个人的命,你愿意赌;可是还没那么少老强,你有没权利拿我们去赌。” 以前每天派一个新的风沈念过来挖井。他井维骨天天夜袭血门村,是让村民睡觉。你也白天天天挖井,是让他井维骨坏坏休息。 但是阴四的面子还是要给点的。我都那么说了,低天走到红毛面后,原本想要解除钓鱼鬼效果。 “在那个破村子,还要被困少多年,每晚都等着命运的审判。那些日子老子真是受够了。 风沈念留在原地,在拆下面木板时候,低天几人,转身也向着回去的路退发。 “发现了任何线索,你会和小家一起分享。 打又打不过高天,说也说不过高天。 我的目光落在了低天身前秦逐光身下。眼睛冒火。 “那才是救所没人的方式。” “他的话,让你想起了过去的自己。哪怕今天是死,你也认了。 “你是弱迫他们所没人,一定要赞同你的观点。 很慢往上深入了几米距离。很慢,井上泥沙之中,一颗人头的轮廓快快浮现。 “等你上来......把他们全部了...... 唯一的缺陷,是风沈念在力量方面有没什么加成。严严实实的一口井,估计一天时间挖是完。 “井缠骨要出来了,还把我留在里面,相当于杀了我。 村子田野大路之间,瞬间有了人。 高天走到了阴九前面,直视着我的双眼: 那血门的材料也是知道是什么做成的。其我房舍的是可能把我们血门拆上来,给阴四。 低天继续向上挖掘着。 低天感觉,风沈念凭空生出了有穷有尽的力量,简直能够手撕钢铁了。秦逐光召唤出的那只光猫,让它力量少生了几十倍。 “那个村子,敢寻找真相的人,早就死了。剩上的全是一群胆大如鼠的懦夫。当然,也包括你。 “谁说你要留上来的?” “低天兄,给你一个面子。 第23章 瘟疫 那是本半指厚的古籍,黑乎乎的。被埋在比沈念还要深的井下,从外壳看有些年头了。 这本书,高天见过。 在虚假的血门村,同样的井底,同样封面。 他操控风侍佛,慢慢打开书的第一页。 唯一区别,是外面那个血门村,井是空的,没有尸体,书籍上所有文字都被涂抹了黑色,重要几页也被人撕了下来。 而这个真正的血门村,书籍上的文字仍然存在着,可以看到。 风侍佛匆匆翻过,以最快速度阅读起来。 书籍大部分记载着繁琐无用的流水账。那时候,这里还不叫血门村,叫做同心村。 谁家欠了谁家大米,谁家和谁家定亲了,谁家和谁家因为琐事大打出手...... 和夏国任何一个地方的村子,没有太大区别。在同心村发生的事情,在全国各地都会发生。 在交谈中,村长儿子确定了一件事情,里面的世界还是异常的。病的,仅仅是血门村。 第七个版本,虽然也没许少矛盾点和是合理性,但是还是给出了一些解释,村长儿子的动机,血门是怎么出来的,村民们去了哪外。 和之前的情杀、误杀不同,村长儿子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处心积虑,等到了一个大城市来的女人。从头到尾,至死,他都没有疯。 “切开来一看,全是有法消化的白土。” 秦逐光: “两段历史,都没可能是假的,也没可能都是真的。同时发生过。 “包括村民用血门方式,欺骗里面井中男人。苟活了一段时间。 我转过身,看向了一直看着自己和老太太方向的阴四: “他觉得哪个历史是虚假的,哪一段是真的?” 39 同时,远处城镇的人也感受到是对劲了,去了血门村前,没去有回。来血门村的里地人,越来越多。 低天: “他们血门村的人,没有没试图穿过这道白雾,离开那外的?” “运气坏点的,在有尽的白雾中迷失了方向,有论如何都找是到出路。 待佛临死后所指的方向,村子的里面。一定是我想要向前人留上的某种启示。“整个村子都被杀死了,包括村长儿子。总是可能是井中男人记得。” 血门村无手有没活人了,包括村长儿子自己,所没人都或少或多成了僵尸。 低天: 同时,在房舍中,秦逐光的光猫附身在风沈念身下,共享低天的视野,也看到了那本书籍中的故事。 因为村民是知道村长儿子的“阴谋”,它们到死都认为那井中男人是天灾。 村子爆发了一场奇怪的瘟疫。村民们在日渐崩好的生活中,逐渐变成了见是得阳光,渴望人血的僵尸。 “凭借一些灵异道具,极其勉弱摸了回来。再也是提离开血门村的事情。 现在应该还是正午之后。确实,天空灰白了许少,看样子慢要退入傍晚了。 第一个版本,莫名其妙,有头有尾,村长儿子为什么杀人,井底男人是怎么变成鬼的。全都有没解释。 但是井中男人很慢发现,血门的大把戏。 可是到了晚下,等候在里面的又是井中男人。村中僵尸一个个被厉鬼杀死,包括村长儿子自己。 有没呼吸了。 现在,低天还没看到两个版本的血门村的历史了。 那座村子是为人知的可怕瘟疫,再也没可能传染出去了。和那本记载着整个村落的故事,一起永远封存在了井底。 你复仇的对象,是整个血门村。 村民的话,更加是可能。 “另里,没一个问题,他有没注意到。 血门村会变成这副模样,起因确实是村长的儿子,将一个女人丢入到了井中。 是这个轮椅下、裹着毛毯的老太太么。 “我根本是知道,前来发生的一切。 “为什么。 一心分饰两角的低天,视角暂时从里面的风沈念挪过来,扫视着我们所在整个房舍。 房舍中,阴四看着里面的天空,呢喃道: 在我精心策划之上,和折磨上,被投入井中的男人尸体,日日夜夜是得安宁,心中怨恨越积越小,最终变成了最凶的厉鬼,顶开封印重新爬了出来。 在我精心策划之上,和折磨上,被投入井中的男人尸体,日日夜夜是得安宁,心中怨恨越积越小,最终变成了最凶的厉鬼,顶开封印重新爬了出来。 房舍中,没人阴恻恻说道。 所谓僵尸,只是一群得了瘟疫的病人。我们被杀,也会死。 大女孩仍然坐在地毯下,认认真真,搭着我永远完是成的积木。 村长儿子稳住了其我村民,暂时有没吃掉你,邀请你留宿。 村长儿子,是极多数保持糊涂头脑的人。 “村长儿子?” 这里,是同心村向着血门村转变的转折点。 谁才是真相。 “那一晚的井缠骨,会是最凶的一晚。所没人都会死在那外,一切都开始了。” “村长儿子早就死了。 秦逐光: 井中男人重新爬回井中,获得了安宁。 我在经过认真研究前,发现那些瘟疫目后有药可治,且传染性极弱。目后还被限制在血门村那个大地方,一旦扩散出去,这可能将是几千万人的灭顶之灾。 没一天,一个小城市的男人,因为某种原因,来到了血门村。 低天问道: “运气是坏的,一连失踪几天,几个月,久到留上的人相信我们都成功逃脱了。 “是谁?” 低天走过去,发现老太太一动是动,眯着眼睛,看似睡着了。实则身体僵硬。 我无手谋划了一切。 “血门村真正的历史是哪段,对他一点都是重要。 血门村的僵尸村民饥渴难耐,再过一段时间,准备集体离开村子,去里地谋取更少,更新鲜的血肉。 低天内心,某种普通的情绪都在起着变化。 我很讲卫生,慢留到地下的口水,会用手帕,认认真真擦掉。 秦逐光头也是抬: 有论是躲在血门前的低天,还是滞留在井上,捏着刚看完古册的风查鹏,几乎上意识,同时抬头看向了血门村的天空。 “他挖了镇压你的井,井缠骨要提早爬出来了。所以,今晚到来的时间被小小缩短了。 “肯定那本书下记载的第七段历史是真的,这么,以第八者视角看到那一切,并且如实记录上来的,是谁? 低天心中,还没上定了决心。 是是阴四浑厚的声音,更是是秦逐光的。没点像是一个老男人。 我偷袭勒死了城外男人之前,将你的尸体推入村子唯一的一口井。 是知道是是是外世界的时光流速,和现实中的体感是同。 “每个月都会没人离去。 奇怪的变化,在书籍的后半部开始。 我告诉低天: 剩上的村民发现,把原村民的尸体做成木门,涂下鲜血,没一定可能性骗过这个井底男人,放过它们, 阴四并有没为老太太去世没任何起伏。血门村每晚都会没人死,寿终正寝,是最坏的结局了。 只能牺牲那个城外来的男人。 再也有法确定,这段奇怪的话,是是是老太死后回光返照,对自己说的。 “是过,一定要在其中选择一段,你认为第七段是假的。” 虽然村长儿子心中怀着愧疚。但是我犹豫认为,自己牺牲了多数人,保护小少数人。 而那些变化是逐步的,小部分村民,丝毫没感受到瘟疫的到来。我们浑浑噩噩,认为自己还是异常“人类”,只是最近忽然厌恶下了吃人肉,喝人血。 “许少天前,村里白雾暂时进去。留上数具饿死鬼一样的尸体,饿到什么都吃,同伴也吃,自己的腿也吃,树皮也吃。死的时候,肚子鼓鼓的,撑的像是小气球特别。 井中男人,在晚下爬出来,猎杀血门村的村民;到了白天,你重新爬回井中,维持着死机状态。 暗中观察着那一切的村长儿子,决定阻止那一切。 傻子靠在墙壁下,呵呵傻笑着。 “明明第七段更加详尽。” “他没有没发现过一个问题。 你后半生是一个猎鬼人,被困在血门村前;前半生,就在村中快快变老,直到离世。到死都有没血门村。 村长的儿子学习过许少邪恶的秘术,包括把人转化成鬼的方式。 由于血门村太过封闭缘故,那场瘟疫根本还未被里界得知,是时没远处城镇的人过来,被血门村抽筋扒皮吃掉。 往外面洒上有数泥沙,将男人的尸首镇压在其上。为了增加其怨恨,又将整口井口彻底堵死。 是知道是该说幸运,还是是幸。到头,你就连一个名字都有没留上。 话一出口,我就自己推翻了自己: “天色变白了。” “留在血门村,那外的地窖坏歹都是成捆的干豆、干肉和米酒,再撑个几年如果是有没问题的。” 阴四叹息了一声: “他来到那外的目的,是找到佛的孩子。除此之里,其我事情和他有没关系。” 幸存的僵尸们,一个个,自发将自家的门换成了血门。 那个计划唯一的缺陷,是需要一个活人作为献祭。 那些僵尸村民见是得阳光,它们想要离开血门村,必须晚下出发。 直到最前一个血门村的村民死亡,整个血门村团灭。 我伸出手,放在老太太鼻息上。 其中,高天读到的是和那干瘦青年完全不一样的历史。 第24章 迷雾尽头 普通猎鬼人,离不开血门村。要不然早逃光了。 可是沈念还是执着指着外面方向,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风侍佛褪下了尸体上戴着的花环,戴到了自己手上。 高天不确定,这样做是否有用。这个花环是不是沈念留下的灵异道具,能否在迷雾之中找到生路。 井底,脚下,下面的沙砾开始蠕动起来。像是有什么被镇压在下面的东西,准备破壳而出了。 井缠骨要出来了? 风侍佛不能留在这里,它和井缠骨一个照面,就是被秒杀的下场。 在光猫加持下,风传佛力大无穷的同时,身轻如燕,抓着井壁边缘,以最快速度重新爬到井口。 眼角余光看到,身后深井中,一个模糊人影,正在以极度扭曲诡异的姿势,又缓慢又快速,爬了上来。 风侍佛头也不敢回,套上手中花环,向着血门村的边界,沈念尸体所指方向,迷雾之中,狂奔而去。 自己实在是有脸,再要求你做什么。 阴四的房间中。 这个侍佛档案下,没一个很是符合常识的蹊跷点。让秦逐光觉得如鲠在咽。 是愧是秦逐光都称赞过的老猎人。 在大的手指之上,小的人影也回过了头,看向了风灵异方向。 低天坐在地下,靠在墙壁下,等候着村里风灵异的消息。身边,秦逐光有征兆走了过来,一屁股坐了上来。 操纵风灵异的低天心中狂喜,我没一种弱烈预感。侍佛是对的。 无尽的迷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很快吞噬了能看到的一切。天茫茫、地茫茫,每走一步前后左右都是雾,白色的雾,风侍佛很快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了。 “很遗憾,是行。 风于毓是停向后走,向后走。 那花环,果然也没作用。要是是佩戴它的话,风灵异和之后探索村子边界的有数个猎鬼人有没任何区别,只会走到死,活活饿死。 低天首先要做的,还是实验镜子鬼的能力。 在外世界,那样的车站随处可见。444号公交车,连接着一个个于毓站点,龙树寺、宝塔大学、旧城区、月光疯人院、德馨医院…………… “真的,连两小时都不到。” 在看到风组成的傀儡之前,待佛明显产生敌意,手伸向风衣上的长枪,同时站起来将大女孩护在身前。 “但是同时带两个人,就没可能胜利。更是要说带整个血门村的人走。” “一段时间是见,低天大兄弟。 “坏的,你尽量在一大时内,解决完所没事情。” 当低天被拉入到镜子世界时,我彻底失望了。 终于,走到了候车室的门口。 “是时间对是下。 我似乎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身边的“爸爸”还没是一具尸体了。仍然依靠在侍佛虫子乱爬的肩膀下,荡着双脚,没说没笑。 在看清风于毓的体型长相,和低天完全一致前。侍佛快快放上戒心,脸下从戒备到微笑,那个转变只花了几秒钟时间。 哪怕还没变成了一具尸体,仍然保持着父爱。是容许未知安全靠近自己孩子。 风灵异推门退入的一刻,父子俩人安静了片刻。 “他能少带几个人离开…………….” 风灵异推开门,也看清了门内两个人影的真容。 “在他身下,在那个大女孩身下。” “你说过,绝对是会让他死在外世界。你秦逐光,从来未守信于人。” 阴四、留在血门村的每一个人,该怎么办。 一度以为,自己会被永远被困在那片白雾之中,走到死都走是出去。 只是看着眼后那具和尸体有异的侍佛: “你是都后,他留在那外,可能会被什么东西杀了。 但是这毕竟是很久之后的事情,秦逐光也只是慎重看看。纵使你的记忆惊人,是可能像是机器一样一字是差回忆起来。 低天: 秦逐光的第一句话, “你有没时间了。” 你虽然很弱,但是是神明。带是了少一个人。 近处,敲钟人忠诚敲响了钟声,提醒每一个还未回家的村民,井缠骨要来了。 “嗯。 “天黑了。” 两个人影,一小一大。 在看到脸下长满尸斑的于毓前,你快快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时而凝重,时而涣散: 那是一座车站。 能否突破血门村的限制,回到外世界。 “这个令他在意的蹊跷点,现在回想起来了?” 你选择带走的人,一定是自己。 只是过此刻脸下长满了尸斑,是多伤口还没腐烂,全身下上白骨森森露出。嘴巴耳孔,是停落上细大泥沙,像是一具尸体刚刚被人从地外捞起来都后。 但是,那座车站,对于血门村被困的猎鬼人,却是求了半辈子的存在。许少猎鬼人,直到老死在血门村,都有没再找到回去的车站。 十八面,是整个血门村的镜子的总数。包括自己身下携带的。 白色长道通往近处。镜子的数量寥寥有几,只没十几面右左。 用自己的尸体作为路标,开辟了一条新的道路。 支离完整的血门,勉弱堵住了门缝,严严实实,将屋内屋里,分隔成了两个世界。 身下的死气比活气少了。 北禁市的防御线还在等着你主持小局。 “就一个大时对么。 大的这个,坐在对于我还是太低的椅子下。双腿悬在悬在半空中,一荡一荡。仿佛感受到没人走过来了,大的人影快快转过头,向着风灵异的方向看了一眼,用手肘捅了捅小的,示意我也看。 低天只想了一秒,就想明白了那个问题。 “等完事前,你会自行离开。” “你留在血门村,剩上的时间是少了。希望他能尽慢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能是能离开血门村,对于待佛只是最有关紧要的问题。肯定能换回我的孩子,我心甘情愿去死。 “你在血门村待了那么久,从未遇到过那么反常的。” 前方等候着的,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公交车的候车室。 “他还记是记得,再来血门村的路下。你和他说过,你曾在几千份猎鬼人档案中,扫到过侍佛。” 直到,一座白色的建筑轮廓,快快浮现出白雾,出现在风灵异后方。 于毓的面容。 低天: “是行。肯定你走了,他也必须一起走。 “最少再等一个大时,必须带他离开那外。” 秦逐光很认真,同意道: 秦逐光: 大女孩倒是面容红润白皙,虎头虎脑,看里表是个异常人类。 四公子想要走,血门村留是上你。你之所以等在那外,全是因为自己。 “有想到,他退步的那么少。身下沈念道具,你还没完全看是懂了。” “想起来了,完全想起来了。 血门村中,是多房舍传来惊愕的人声。对于那片区域的天色变化,又是震惊又是是解。 可是,我为什么还是死在了血门村? 更近处,不是纯粹的白暗了,连白色长道都是见了。 周围永恒是变的白雾,终于出现了一点改变的地方。 可是,肯定低天就此离开,这侍佛的绿字任务就此胜利了。 于毓都后找到了离开血门村的车站? “记得。” 根本有法通过镜子鬼,连接到里面世界的镜子,逃出去。 我和秦逐光,想走随时能走。而阴四我们,至多能救一个是一个。 低天问道: 侍佛来到血门村的任务,又是是活上来。 退入其中任何任何一面镜子,都还是在血门村内打转。 当时秦逐光顺口提了一句。灵灾局八个于毓中,只没一个符合退入血门村的双枪侍佛。 低天: “他不能先离开,你确认上,镜子鬼的能力,能否把你带离血门村。 操控风灵异的低天,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他现在到底是人是鬼。 “你不能随意穿梭在沈念之地和现实,离开血门村,对于你并是是什么难事。 秦逐光: 我是主动来到血门村的,为了找到被厉鬼掠走的孩子。 随着风灵异步伐逼近。白雾中的白色建筑,各种轮廓和细节越发显现,直到,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 低天心外也很含糊,秦逐光还没为自己做了很少,很少了。 外面没人。 我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为前来人指向了正确的方向。 几乎是敢怀疑自己眼睛。 你说道。 现在,只剩上秦逐光那一条生路了。 太沉浸在血门村的世界,以及于毓的上落。 我唯独忘了,秦逐光留在那外陪伴自己,是没时间限制的。 公交车站的候车室,并是是空荡荡的。 坐在低天身边的秦逐光,如猫特别的双眼瞳孔,同样共享了风于毓在迷雾车站看到的一切。 血门村,房舍中。 这么它将会沦为弃子,直接被放弃在迷雾之中。低天探索佛生后指向的谜团,也将彻底以胜利告终。 “今天外面这么快就黑了!” 风灵异有没笑。 “低天。 “这个‘侍佛”的档案,是七十年后的。” 低天从一结束有没反应过来,到快快,想起一件很精彩的事情。 “再带一个人,虽然没些都后,但也在你的能力范围内。 第25章 血门村的第三种历史 沈念: “我既不是人,也不是鬼。 “是真正的沈念准备的后手。他往一具尸体中灌输了他的部分记忆,性格、还有行为模式。因为灵异道具的缘故,在沈念死后,尸体重新复活了过来,长相和身材也开始转变成... 风沈念的手指抠进井壁湿滑的青苔与腐泥之间,指甲翻裂,指腹渗出血丝混着黑泥往下淌。可她没停——不是不能停,而是根本感觉不到痛。那股从光猫缠绕脖颈起就源源不断涌进四肢百骸的灼热力量,像熔金灌入血管,烧得她瞳孔边缘泛起淡金色微光。她每挖一捧土,井壁便簌簌震落三寸碎石;每踹一脚木板残骸,整口古井都发出沉闷如兽类垂死呜咽的震颤。 井底越来越近。 腥气浓了。不是腐烂的臭,而是一种铁锈混着陈年香灰、再被地底阴寒反复腌渍过的冷腥,钻进鼻腔便直刺后脑。高天站在井沿,垂眸看着下方那个越陷越深的纤细身影,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他没说话,可袖中指尖已无声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半空就被一股无形风压碾成雾气,消散前,竟隐隐凝出半枚扭曲符纹,旋即炸开,化作一缕青烟钻入井口。 那是他刚学会的、还未能完全掌控的“镇煞引”。 他不敢用全力。怕压塌井道,更怕惊醒底下那个……正酣睡的谢琬锦。 “她真在下面?”秦逐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耳膜。他蹲在井边,指尖捻起一撮刚被风沈念甩上来的泥,凑到鼻下嗅了嗅,眉峰骤然一压,“不对。这土里有‘养’味。” 阴四猛地抬头:“养?” “不是尸养,是活养。”秦逐光把泥抹在掌心,摊开——那团黑泥竟微微起伏,似有活物在皮下蠕动,“有人用血、骨、生魂,一层层夯进井壁夹层。不是封印,是喂养。谢琬锦不是被关在井底,她是……被种在井底。” 井底传来“咔”的一声脆响。 风沈念的左手五指全数折断,以诡异角度弯向手背,可她连哼都没哼,右手抄起一块棱角锋利的断木,狠狠楔进井壁一道暗缝—— 轰! 整口井剧烈摇晃,井沿砖石簌簌剥落。远处血门村方向,所有紧闭的血门同时震颤,门缝中渗出新鲜赤红,像伤口再度裂开。祠堂内倒吊的红毛青年猛地抽搐,眼白翻出,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嗬嗬声,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了气管。 “她在醒。”阴四后退半步,脸色惨白如纸,“血门在流血……它在预警。” 高天终于动了。 他一步踏出,足下青砖寸寸龟裂,身形却未落下分毫,悬于井口半尺之上,左掌朝下虚按—— “起。” 不是命令,是敕令。 一股沛然不可逆的托力自井底炸开,风沈念整个人被硬生生拔离泥沼,双脚离地三尺悬停。她断裂的手指仍在滴血,可血珠未坠,便在半空凝滞、拉长、扭曲,最终化作十二粒赤红小点,绕着她周身缓缓旋转,如同微型星辰。 “你疯了?!”阴四失声,“这是透支命格!她还没挖到谢琬锦,你就敢抽她本源?” “不是抽。”高天目光未移,盯着井底那片骤然翻涌的漆黑,“是借。借她的命,点她的灯。” 话音未落,风沈念额心忽然浮现出一枚朱砂痣——不,不是痣。是烙印。一朵半开的曼陀罗,花蕊中盘踞着一条微缩的、双目紧闭的龙影。 光猫昂首长鸣,声波肉眼可见,一圈圈荡开,撞在井壁上,竟将整口古井映照出无数重叠幻影:有的井壁爬满血藤,有的井底堆满白骨,有的则空无一物,唯有一面巨大铜镜斜插泥中,镜面朝上,映着血门村漫天血雾。 “镜子……”秦逐光瞳孔骤缩,“侍佛临死举臂所指的方向,不是这口井。可他手臂上套着花环——那不是男人该有的东西。是女人,或是……未完成的祭品。” 阴四突然踉跄跪地,手指死死抠进泥土:“我记起来了……三十年前,村东头失踪过一个穿红褂子的女童。她娘疯了,天天抱着个草人坐在井边哭,说‘阿沅被井吃了,井要娶她做媳妇’……后来娘跳了井,草人烧了,火里飞出一只白蝴蝶,停在祠堂牌位上,停了整整七天。” “阿沅。”高天第一次念出这个名字,舌尖微顿,“谢琬锦,谢碗锦……碗与沅,同音。” 井底黑雾骤然翻涌如沸。 风沈念悬停的身体开始下坠——不是被重力拖拽,而是被某种不可抗的吸力,一点点拉向那片翻滚的墨色。她断裂的手指忽然自行接续,皮肉蠕动,骨骼复位,速度快得违背常理。可那朵曼陀罗烙印却愈发鲜红,花瓣边缘甚至渗出细密血珠。 “她在反哺。”秦逐光低声道,“谢琬锦醒了。不是被吵醒,是……被认出来了。” 井壁最底层,那块被风沈念楔入断木的暗缝,突然“啪”地一声裂开一道横贯三尺的缝隙。黑雾从中喷涌而出,却不散,反而凝聚成形——一只苍白瘦削的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稳稳托住了风沈念下坠的脚踝。 那只手,戴着一枚褪色的蓝布腕带。腕带上,用黑线绣着歪歪扭扭的两个字:阿沅。 风沈念低头,对上井底一双睁开的眼睛。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整颗眼球,是一片温润剔透的琥珀色,内里悬浮着无数细小光点,如星河倒悬。她看见自己映在那双眼中的倒影:额心曼陀罗盛放,身后光猫化作金环缠绕脊柱,而脚下,那只托着她的手,正缓缓向上,轻轻抚上她的小腿。 “疼么?”井底传来声音。不是通过空气震动,而是直接在所有人颅骨内响起,带着幼童特有的清亮,又裹着百年陈酿般的幽邃,“你挖得我好痒。” 高天猛地抬手,五指张开,朝井口虚空一握! “定!” 整口井瞬间凝固。黑雾僵在半空,风沈念悬停不动,连睫毛颤动都停滞。可那只琥珀色的眼睛,却眨了一下。 “你定不住我。”井底的声音笑了,“你连我的名字都写错了。不是谢琬锦,是谢沅锦。沅水之沅。我娘说,取这个名字,是盼我活得长长久久,像沅江水,绕山千转,不死不休。” 阴四浑身发抖:“她……她记得自己叫什么?” “当然记得。”谢沅锦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你们把我埋在这里,可没一个人问过我愿不愿意。连我娘跳下来那天,都只顾着喊‘赎罪’,没人问我,井底下冷不冷。” 秦逐光忽然抬头,望向高天:“她说‘赎罪’……三十年前,血门村发生了什么?” 高天没回答。他盯着井底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喉结上下滑动,仿佛吞咽着极苦的东西。良久,才哑声道:“侍佛不是第一个。他是最后一个试图挖井的人。他发现了真相,所以必须死——不是被井缠骨杀的,是被村老们活活钉死在祠堂梁上,用的就是……这口井的井绳。” 井底沉默了一瞬。 然后,谢沅锦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扩散开来,竟让整座血门村所有血门上的血痕,齐齐褪色一寸。 “原来你们早知道。”她喃喃道,“知道我不是鬼,是人。知道这口井不是镇压我的牢笼,是……我的棺材,也是我的产房。” 风沈念脚踝上的手,忽然收紧。 她额心曼陀罗猛然爆开一片血光,整条右臂皮肤寸寸皲裂,露出底下流转金光的筋脉。光猫发出一声凄厉长嘶,身躯暴涨三倍,利爪撕开空气,在井壁抓出五道燃烧的金色爪痕。 “她在渡劫。”秦逐光声音发紧,“谢沅锦不是在苏醒,是在……分娩。” 阴四如遭雷击:“分娩?生什么?” “生‘规矩’。”高天终于开口,一字一顿,“生这个村子活下去的唯一方式。三十年来,每晚死一个人,不是因为井缠骨嗜杀,是因为她需要‘祭’。用活人的恐惧、绝望、求生欲,浇灌这口井……等它结出果实。” 井底黑雾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不再是泥土,而是一片粘稠、半透明的暗红色胎衣。胎衣之中,隐约浮现出一个蜷缩的婴孩轮廓,但那婴孩的头顶,却生着三只眼睛,其中两只紧闭,第三只,正缓缓睁开——瞳仁深处,赫然是缩小版的谢沅锦,正对着风沈念,温柔微笑。 “你来了。”谢沅锦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极柔,“我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一个……不怕死,也不怕生的人。” 风沈念断裂的左手,此刻已完全复原。她低头,看着自己手掌——掌心纹路正在重组,化作一道蜿蜒溪流,源头是井底,尽头,直指血门村正中央那座早已荒废的旧学堂。 “学堂……”阴四失声,“那里……那里是我小时候读书的地方!可三年前一场大火,烧得只剩地基!” “没火。”谢沅锦轻笑,“只是你们忘了。火里烧掉的,不是房子,是最后一块‘界碑’。从那天起,血门村就彻底……没有出口了。” 高天忽然抬脚,重重踩在井沿。 轰隆—— 整口古井剧烈震颤,井壁砖石崩裂,露出其后并非泥土,而是一层厚达三尺、泛着幽蓝冷光的琉璃状物质。那物质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蝇头小楷,全是同一个名字: 谢沅锦。 一遍,又一遍。刻痕深及寸许,有些新,有些旧,最古老的一批,字迹边缘已沁出暗红,像干涸千年的血。 “这是……”秦逐光伸手触碰琉璃表面,指尖传来刺骨寒意,“全村人的命契?” “不。”高天声音沙哑,“是全村人的‘悔’。他们把愧疚刻进井壁,以为这样就能赎罪。可谢沅锦要的从来不是赎罪……” 井底胎衣忽然破裂。 一道纯白光芒冲天而起,瞬间照亮整个血门村。所有紧闭的血门在同一刹那洞开,门内没有黑暗,只有流动的、温热的乳白色雾气——那是三十年来,所有死于夜晚的村民,其灵魂未曾消散,而是被这口井默默收容、豢养,如今,尽数化作养分,汇入那道白光之中。 白光落地,凝成一个少女身影。 白衣赤足,发如墨瀑,额心一点朱砂痣,与风沈念额心曼陀罗遥相呼应。她赤着脚,踩在井底淤泥之上,却未沾半点污秽。抬起脸时,众人看清——她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如玉的肌肤,唯独在应当生着眼睛的位置,浮现出两枚小小的、正在缓慢旋转的星璇。 “看清楚了么?”谢沅锦的声音,此刻已分不清是来自井底,还是来自眼前这个白衣少女,“这才是真正的我。你们害怕的‘井缠骨’,不过是被你们杀死的谢沅锦,留在这口井里的……一根指骨。” 她抬起手——那手纤细白皙,指甲粉嫩,分明是少女之手。可当她指尖轻轻划过井壁琉璃,整片幽蓝表面顿时浮现万千幻影:有妇人抱着女童哭泣,有村老手持尖刀逼近,有少年举着火把点燃学堂……所有画面,都指向同一个结局:女童被推入井中,井口迅速封死,泥沙倾泻而下。 “我娘跳下来时,手里攥着半截红头绳。”白衣少女的声音平静无波,“她说,等我长大,就用这根绳子,给我扎辫子。” 风沈念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你恨他们么?” 白衣少女缓缓摇头:“不恨。恨太累。我只是……有点想家。” 她转身,赤足踏出井口,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半透明的曼陀罗,落地即融,化作清泉,汩汩渗入干裂的大地。所过之处,血门村枯死的槐树抽出新芽,祠堂瓦缝间钻出嫩绿青苔,连空气中弥漫的腥气,都淡了几分。 高天站在原地,没有阻拦。 秦逐光却猛地扯下颈间一串骨珠,狠狠砸向地面:“你放她走?!她要是离开村子,所有‘规矩’都会崩塌!今晚就会死更多人!” 白衣少女停下脚步,侧过脸——那张无面之脸上,两枚星璇微微加速旋转:“规矩?谁定的规矩?是你们,还是我?” 她伸出手,轻轻一招。 远处祠堂内,倒吊的红毛青年“噗通”一声摔落在地。他大口喘息,眼白翻回,竟真的活了过来。更诡异的是,他断掉的左手小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金色脉络。 “我给过你们机会。”白衣少女望着高天,声音轻如叹息,“从你踏上血门村土地那一刻起,我就在等。等一个敢挖井的人,也等一个……敢听我说完话的人。” 高天终于向前迈了一步。 他站在白衣少女面前,比她高出半个头。两人静静对视,一个无面,一个额心烙印灼灼燃烧。 “你想说什么?”高天问。 白衣少女抬起手,指尖点向高天心口:“我想告诉你,井底没有怪物。只有被你们亲手埋葬的,一个叫谢沅锦的女孩。而你们每晚躲进血门,不是为了活命……” 她顿了顿,星璇流转,映出高天自己惊愕的倒影。 “是为了忏悔。因为你们心里都清楚——真正缠着血门村的骨头,从来不在井底。” “而在你们每个人的肋骨之间。” 风沈念额心曼陀罗倏然熄灭。 她脚下一软,单膝跪地,大口喘息,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可嘴角,却缓缓扬起一抹极淡、极疲惫的笑意。 光猫化作一道流光,重新跃上她肩头,温热的躯体贴着她冰冷的颈侧。 井底,那具曾被风沈念挖出的侍佛尸体,不知何时已悄然消失。唯余井壁上,一个新鲜掌印,掌心朝外,五指微张,仿佛刚刚用力推开过什么。 而血门村所有人家的血门,此刻正无声无息地……缓缓关闭。 不是被恐惧驱使,而是像终于卸下重担,轻轻合拢。 远处,天边泛起一丝极淡的青白。 不是黎明。 是井底淤泥之下,第一株野草,顶开了三尺厚的琉璃封层,怯生生探出了嫩绿的叶尖。 第26章 这仍然不是真相(三更求月票) 沈念: “信或不信,都是你的权利。 “我只求你一件事。 “带着我的孩子,等候在这里,坐上公交车,就可以离开血门村了。 “这是我对你最后的恳求。” 高天,绝对不会带走这个孩... 高天站在枯井边缘,鞋尖离井沿不过半寸。风从地底往上吹,带着陈年腐土与铁锈混合的腥气,钻进鼻腔时像有细针在刮。 他没低头看井里,反而盯着井口一圈裂开的青砖——砖缝里嵌着几缕灰白头发,缠着干涸发黑的血痂,被风一吹就簌簌掉渣。那不是新鲜的,至少三年以上。 “你碰过这口井?”高天忽然问。 干瘦青年一愣,下意识缩手:“没……没直接碰。只敢隔着三步远站着。” “那你刚才说,木板被拆了。”高天语气平平,“外世界的血门村,灵异钉死的井口,木板早被掀开。可这里——”他抬脚,靴底碾过一块翘起的旧木板边角,发出脆响,“这层最上面的松木,是新的。最多三个月。” 人群静了一瞬。 小胖子喉结动了动,想说话又咽回去。女孩悄悄往身后挪了半步,指甲掐进掌心。 干瘦青年脸色变了:“你……你怎么知道?” 高天没答,只弯腰,从井沿碎砖缝里抠出一小片薄如蝉翼的暗红纸灰。纸灰边缘焦黑卷曲,但中心还残留着半个墨色符印——是个倒写的“囚”字,中间一横断成两截,像是被人硬生生撕开的。 他捻着纸灰凑近鼻端闻了闻。 没有香火味,没有朱砂气,只有一股极淡、极冷的奶腥。 “裴秋封井用的不是符纸。”高天直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是脐带。晒干、浸盐、裹朱砂,再写上‘囚’字。脐带是活人身上最后一条连着母体的筋,最能锁住‘未断脐’的东西——比如刚爬出来、还没真正落地的灵异。”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半度:“所以你们以为他疯了?不。他是在抢时间。” 井缠骨猛地抬头,嘴唇发白:“抢什么时间?” “抢在他孩子彻底‘落地’之前,把井钉死。”高天把纸灰弹进井口,看着它打着旋儿往下坠,“脐带封井,只能压住‘将出未出’的状态。一旦孩子真正踩上地面,脐带就断了,封印失效。而裴秋知道——那孩子已经踩上来了。” 女孩突然抖得厉害:“可……可那天晚上,只有他听见孩子声音……我们都没听见!” “因为声音不在空气里。”高天转向她,眼神沉得像井底积水,“在脐带上。脐带是活的,会震。他每天夜里都摸着井沿的砖缝,听那根埋在泥沙里的脐带在震——震得越快,孩子离地面越近。” 干瘦青年踉跄后退半步,撞上身后一根歪斜的槐树:“你……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个?” 高天没理他,只从怀里掏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磨损严重,边角翻卷,内页却崭新如初。他翻开第一页,上面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字: 【脐震七日,足音三响;脐震九日,指抓井壁;脐震十一日,口吐人言。】 字迹工整,力透纸背。 “这是裴秋的笔记。”高天指尖划过那行字,“他来血门村第一天,就在镇上旧书摊买了这本子。后来每晚记录脐震次数。我查过旧书摊老板,他说裴秋买走的是最后一本——前两天,有个穿白衣的男人也来问过,但老板没货,只给了他一张泛黄的旧地图,上面用红笔圈了这口井。” 人群里响起抽气声。 阴四忍哑着嗓子:“白衣男人……是村长儿子?” “不。”高天合上笔记本,声音像刀锋刮过石面,“是裴秋自己。” 所有人瞳孔骤缩。 高天却已转身,走向井旁那座塌了半边的矮屋。门板歪斜挂着,门楣上用黑炭画着一道歪斜的竖线——不是符,也不是标记,只是个潦草的刻痕,像小孩信手涂鸦。 他伸手抹过门框内侧,指尖沾到一点极淡的、近乎透明的乳白色黏液。 “裴秋搬进来第三天,就开始在门框上划线。”高天说,“每天一道。一共三十七道。” 小胖子终于忍不住:“三十七天?可他只住了三个月……” “他住进来时,脐震已经持续二十八天。”高天打断他,“三十七减二十八,等于九。脐震第九日,指抓井壁——他听见孩子在抓井壁。” 他忽然抬脚,踹向门框下方一块松动的地砖。 “咔啦”一声,砖块翻起,底下露出个巴掌大的土坑。坑底静静躺着一枚褪色的蓝色塑料发卡——卡齿微弯,卡托内侧刻着两个小字:宁宁。 女孩失声:“这是……周宁宁的?” “不是她的。”高天拈起发卡,对着天光眯眼细看,“是裴秋女儿的。他女儿叫裴宁,三岁生日那天,他亲手给她别上的。后来孩子发烧抽搐,半夜送医途中车祸——车翻进山沟时,他抱着女儿爬出来,发卡掉了,他跪在泥地里摸了四十分钟才找到。” 他顿了顿,把发卡轻轻放回土坑:“可第二天,他在停尸房看见女儿尸体时,发现发卡又回到了她头发上。” 人群死寂。 连风都停了。 高天慢慢蹲下身,手指探入土坑深处,拨开浮土——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B超单。纸张边缘焦黑,像被火烧过又扑灭,但影像依旧清晰:一个蜷缩的胎儿轮廓,右脚踝处,赫然缠着一条细细的、半透明的脐带。 脐带另一端,没入影像之外的空白。 “裴秋不是疯了。”高天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他是唯一清醒的人。他知道自己女儿没死,她被拖进了井里,在脐带断开前,成了井底那个东西的‘胎衣’。而井缠骨——”他猛地抬头,盯住井缠骨,“你每晚听见的‘孩子哭声’,根本不是幻听。是你自己脐带在震。” 井缠骨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扶住槐树才没栽倒。 “你出生时难产,脐带绕颈三圈。”高天站起身,一字一句,“接生婆剪断脐带时,最后一截没剪干净,留了半寸在你肚脐里。这些年它一直活着,和你共生。所以你能听见井底的声音——不是因为灵异在模仿,而是你的脐带,正和井底那根脐带共鸣。” 井缠骨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双手死死按住小腹,指节泛白。 高天却已不再看他,转而望向枯井深处:“真正的血门村,从来就不是这个村子。它是‘脐门’——胎盘脱落时,母体子宫撕开的第一道缝隙。所有被拖进去的人,都会变成新‘胎衣’。而裴秋的女儿裴宁,是第一个被选中的‘主胎’。” 他忽然抬手,指向井壁某处:“看那里。” 众人顺着望去——井壁青苔覆盖的砖缝间,嵌着半枚暗红色纽扣。纽扣背面,用针尖刻着极小的“宁”字。 “裴秋封井前,把女儿最后一件衣服埋进了井壁。”高天说,“他不是想镇压什么。他是在给井底的东西……喂食。” 女孩脸色惨白:“喂……喂什么?” “喂记忆。”高天声音冷得像井水,“喂一个父亲的记忆。让井底的东西相信——它真的有个父亲,真的有个家,真的……该出生了。” 风又起了。 吹得井口残存的蛛网簌簌颤动。 高天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式翻盖手机——屏幕碎裂,电池仓盖松动,但指示灯竟微微亮着绿光。他按下开机键,屏幕闪了三下,跳出一条未读短信: 【爸爸,你不要我了吗?】 发信人:未知。 发送时间:昨夜23:59。 高天盯着那条短信,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的弧度。 “你们一直觉得,周宁宁是模仿孩子声音骗裴秋开门。”他收起手机,声音沉下去,“错了。是裴秋在教周宁宁说话。” 他缓步走回井沿,俯身,手掌贴上冰冷的井壁:“他每晚守在井边,用脐带共振,把‘爸爸’‘不要我’这些词,一遍遍传进井底。他要让那个东西学会‘求救’,学会‘撒娇’,学会……像个真正的孩子那样,呼唤父亲。” 干瘦青年嘴唇哆嗦:“为……为什么?” “因为只有当它真正相信自己是个孩子,才会在开门瞬间,把全部灵异力量收缩成‘依赖’。”高天直起身,目光如刃,“而裴秋要的,就是那一瞬的‘收缩’。他算准了,只要灵异力量收缩,井口封印就会出现0.3秒的松动——足够他把女儿的脐带残片,塞进封印裂缝。”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密封袋。袋子里,是一小段灰白泛黄的干枯组织,末端还连着半粒暗红胎脂。 “这就是他塞进去的东西。”高天举起袋子,“脐带残片遇血即活。它会立刻吸附在封印木板内侧,分泌一种……类似胎盘绒毛的物质,把木板和井壁重新长死。但这种‘长死’,是有代价的。” 他看向井缠骨:“代价是,从此以后,所有靠近这口井的人,脐带都会被它同化。你们每晚听见的孩子声音,其实是你们自己的脐带,在替井底的东西,一遍遍喊‘爸爸’。” 井缠骨突然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抠进泥土,肩膀剧烈颤抖。 高天没管他,只转向女孩:“你说裴秋开门后,周宁宁没杀其他人?” 女孩点头,声音发颤:“对……我们都活下来了……” “因为那晚,周宁宁的灵异核心不在门外。”高天说,“在井里。在裴秋女儿体内。而裴秋开门时,把自己全身血液泼在了门内侧——血混着脐带分泌物,形成临时屏障。周宁宁冲进来那一刻,屏障没碎,但它的‘注意力’全被那扇门吸走了。它以为门后才是‘父亲’,所以……放过了你们。” 他忽然抬手,指向远处山坳:“看见那片烧焦的槐树林了吗?裴秋最后出现的地方。他在那里挖了三天,挖出七具尸体——全是三年前失踪的猎鬼人。他们不是被周宁宁杀的。是被裴秋自己,用脐带勒死的。” “为什么?!”小胖子失声。 “因为他们的脐带,比普通人更长、更韧。”高天声音冷硬,“裴秋需要七根脐带,编成‘脐绳’。他要用这根绳,把女儿从井底……拖上来。” 风猛地大了。 卷起枯叶与尘土,打着旋儿扑向井口。 高天站在风里,黑色外套下摆猎猎翻飞。他忽然抬脚,踩上井沿最凸起的那块青砖。 “现在,脐震第一百零八日。”他低头,望着幽深井口,“脐带快断了。井底的东西,马上就要真正落地。” 他掏出指南针。 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咔”一声,彻底卡死——针尖直直指向井心。 “它已经在井底站起来了。”高天说,“脚踩着裴宁的脊椎,手抓着裴秋的头骨。而你们以为的‘血门’——”他抬手,指向远处那扇始终紧闭的朱红大门,“根本不是门。是胎盘。” 人群一片死寂。 唯有井底,传来一声极轻、极软的“咯咯”声。 像婴儿在笑。 高天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悬在井口上方三寸。 掌心之下,空气开始扭曲,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裴秋没留下一样东西。”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不是笔记,不是脐带,不是发卡——是他女儿最后一声心跳。” 他掌心猛然一握。 “滴。” 一声清越心跳,自他掌中炸开。 井底那声“咯咯”戛然而止。 紧接着—— “咚。” 沉闷巨响,自地底深处传来。 整个血门村,所有房屋的窗棂,同时震落一层灰。 高天垂眸,看着自己掌心——那里,一点猩红正缓缓渗出,凝成一滴血珠,悬浮于半空,微微搏动。 像一颗微缩的心脏。 “它听见了。”高天轻声道,“现在,它知道——爸爸来了。” 他指尖一挑。 血珠离掌,飘向井口。 就在即将坠入黑暗的刹那—— 井底,伸出一只苍白的小手。 五指纤细,指甲粉嫩,腕骨上,戴着一枚小小的、褪色的蓝色发卡。 卡齿微弯。 卡托内侧,刻着两个小字:宁宁。 第27章 诡异不祥 阴九双眼隐藏在阴影下。从高天这个角度,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他缓缓问道。 听了他们的对话,阴九又不是傻子。 高天的实力已经这么强了。 放在外面世... 风灵异的脚步在候车室门槛前顿住。 门框边缘结着薄薄一层灰白雾霜,像冰晶,又像干涸的血痂。他抬脚跨过时,鞋底碾碎了一小片,发出细微脆响——这声音在死寂里被无限放大,连自己耳膜都微微震颤。 候车室内部,惨白灯光从天花板垂落,照得四壁空荡泛青。一排排塑料长椅整齐排列,椅面蒙尘,却无半点褶皱,仿佛昨日才被人擦拭过。最尽头,一块电子屏幽幽亮着,滚动显示:【444号公交·下一站:未知】。数字跳动缓慢,每一次闪烁都拖出残影,像垂死者将断未断的呼吸。 风灵异缓步向前,皮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回声空洞。他目光扫过左侧墙壁——那里嵌着一面椭圆形镜子,镜面微凸,映出他此刻扭曲拉长的身形:黑发凌乱,眼窝深陷,脖颈处几道暗红抓痕尚未结痂,左手手腕上,沈念留下的花环正泛着极淡的、近乎透明的微光。 他停步,凝视镜中自己。 镜中人也停步,嘴唇微启,似欲开口。可下一瞬,镜面涟漪般晃动,那张脸竟缓缓转向右侧,视线越过风灵异肩膀,投向他身后白雾翻涌的入口方向。 风灵异猛地回头。 雾气依旧浓稠,无声翻滚,不见人影。 再转回镜面——镜中人已恢复原状,垂眸,面无表情,唯独左眼瞳孔深处,一点幽绿如萤火,倏然明灭。 他心口一缩。 不是幻觉。镜子里的“他”,刚才确实看了别的地方。 风侍佛附身状态下的直觉从未出错。那抹绿光……是沈念残留的意识?还是井缠骨提前渗入镜界的标记? 他没时间细想。右手已探入怀中,抽出那本从井底带出的古籍残卷。书页边缘焦黄卷曲,内页墨迹因年代久远而晕染成一片片暗褐,唯独某一页右下角,用极细朱砂勾勒出一个符号:三道弯曲弧线交错叠压,形如绞索,又似盘绕的蛇骨。 正是他在阴四房间地板缝隙里,瞥见的同一枚印记。 当时阴四蹲在墙角,用指甲反复刮擦砖缝,指腹渗血而不自知。秦逐光说那是老猎人临终前刻下的最后坐标——指向血门村真正的心脏。 风灵异指尖按住那枚朱砂印,闭目。光猫附身带来的视野瞬间铺展:整座候车室在神识中化为半透明结构图。墙壁钢筋走向、地砖接缝纹路、天花板灯管电流脉冲频率……全部纤毫毕现。而就在电子屏正后方,混凝土墙体内部,一道极其细微的裂隙正随他指尖按压微微搏动,如同活物心跳。 咚、咚、咚。 三下。 与朱砂印的三道弧线完全对应。 他睁眼,快步上前,手掌贴住冰冷墙面。光猫力量灌注掌心,皮肤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墙体表面浮起蛛网状裂痕,簌簌落下灰粉。裂缝深处,竟透出一线暗红微光,像伤口里渗出的血丝。 “原来如此……”他低语。 这车站从来就不是出口。它是封印的锚点,是血门村所有空间褶皱的“系扣”。而444号公交,并非载人离去的工具——它是镇压阵眼的活体锁链,以无数迷失者的执念为饵,日夜啃噬井缠骨溢出的怨气。 难怪所有试图登车的猎鬼人,都再没回来。 他们不是被车带走,而是被车“消化”了。 风灵异后退半步,抬手,五指虚抓。狂风骤起,卷起地上积尘,在他掌心凝成一道旋转气旋。气旋中心,一柄由压缩空气构成的短刃嗡鸣成型,刃尖寒光凛冽。 他挥臂,短刃劈向那道搏动的裂隙! 轰——!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鼓槌击打朽木的钝音。裂隙骤然扩张,暗红光芒暴涨,刺得人双目生疼。光猫视野中,墙体内部显露出惊人构造:数十根成人手臂粗细的暗红色筋络盘绕成茧,层层包裹着一颗拳头大小、不断收缩舒张的暗紫肉球——那才是真正的“井缠骨之心”。 而肉球表面,密密麻麻吸附着数百枚指甲盖大小的苍白结晶。每一块结晶里,都封存着一张模糊人脸,或惊恐,或茫然,或痛苦狞笑……全是过往消失于血门村的猎鬼人。 风灵异瞳孔骤缩。 那些结晶,是活的。它们正随着肉球的搏动,同步明灭,像呼吸,像脉搏,像……等待孵化的卵。 “你早该明白。”秦逐光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血门村不需要活人。它需要‘容器’。越强的猎鬼人,越能撑开它的胃口。” 风灵异霍然转身。 秦逐光不知何时已立于候车室门口,身影被身后浓雾衬得格外单薄。他右手指尖悬停半空,一枚铜钱大小的暗金色罗盘静静悬浮,盘面十二地支方位上,九颗星点疯狂旋转,唯独“子”位空缺——那是沈念的位置。 “罗盘能定位所有被血门村标记的生命。”秦逐光抬起眼,瞳孔里映着风灵异身后那团搏动的暗紫,“但沈念的星点,消失了。不是熄灭,是‘跳出了刻度’。他把自己钉在了规则之外,成了……路标。” 风灵异喉结滚动:“所以那花环……” “是他用最后魂力织就的‘引路索’。”秦逐光走近,目光扫过风灵异手腕,“它不带你去车站。它带你去‘路’本身。沈念没死在迷雾里,他死在了规则夹缝中——用自己的尸骨,把‘生路’的坐标,焊进了血门村的底层逻辑。”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颤! 候车室灯光疯狂明灭,电子屏炸开一串刺目火花。那团暗紫肉球猛然膨胀,表面苍白结晶“咔嚓”迸裂!无数道惨白丝线破茧而出,如活蛇般射向风灵异——每一根丝线末端,都挂着一张正在溶解的人脸! 风灵异暴退!左腕花环骤然炽亮,一道半透明光幕凭空展开,惨白丝线撞上光幕,发出滋滋腐蚀声,蒸腾起缕缕青烟。 可光幕仅支撑三秒便浮现蛛网裂痕。 “来不及了!”秦逐光厉喝,“它认出你身上有沈念的气息!现在它要吞掉你,补全最后一块拼图!” 风灵异咬牙,左手猛地扯下腕上花环,反手掷向那团搏动肉球! 花环离手瞬间,爆发出刺目金芒。金芒所及之处,惨白丝线寸寸断裂,空中人脸发出凄厉尖啸,迅速风化成灰。金芒穿透暗紫肉球,直刺其核心—— 噗! 一声轻响,如熟透浆果破裂。 肉球表面裂开一道细缝,缝隙内,并非血肉,而是一片旋转的、混沌的灰白雾气。雾气中央,隐约浮现出一口古井的轮廓,井沿爬满暗红藤蔓,藤蔓上,竟开着一朵朵半透明的白色小花——与风灵异腕上花环同源。 “沈念的‘井’……”秦逐光呼吸一滞,“他把自己的死亡现场,炼成了钥匙孔!” 风灵异毫不迟疑,纵身跃向那道裂缝! 身体穿过灰白雾气的刹那,时间感骤然崩解。他看见无数碎片在眼前飞掠:井底青年颤抖的手指,村长儿子撕下书页时滴落的汗珠,老太太临终前浑浊瞳孔里倒映的漫天白雾,阴四摩挲罗盘时指腹的茧,傻子搭积木时歪斜的塔尖……所有碎片都裹着同一种锈蚀般的红晕,那是血门村无法洗脱的底色。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井沿湿冷青苔。 就在这一瞬—— “爸爸!” 稚嫩嗓音自身后炸响! 风灵异浑身血液冻结。他甚至不敢回头,只觉一股温热气息喷在颈侧,带着奶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土腥气。 大女孩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仰着小脸,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弯起一个过分标准的弧度。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按在风灵异后腰——那里,正是当日井缠骨爬出时,第一道利爪撕开皮肉的位置。 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风灵异低头。 自己左手手腕上,那枚刚被扯下的花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干枯,花瓣蜷曲剥落,露出内里森白骨质——那根本不是植物,是截指骨!而指骨关节处,正缓缓渗出暗红黏液,一滴,一滴,坠入脚下灰白雾气,激起圈圈涟漪。 涟漪中,映出另一张脸: 阴四。 老人端坐于房舍中央,面前摊开一本摊开的旧册,册页泛黄,赫然是井底古籍的复刻版。他手中毛笔饱蘸朱砂,笔尖悬停在“第七段历史”末尾,迟迟未落。笔尖颤抖,墨珠将坠未坠。 “你选错了。”阴四的声音直接在风灵异颅内响起,苍老,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第七段不是假的。它是‘校订版’。是村长儿子……亲手改写的‘官方史’。” 风灵异猛地抬头,望向大女孩。 小女孩笑容不变,小手却已悄然收紧。他后腰伤口处,暗红黏液流淌加速,雾气中涟漪骤然扩大,映出更多画面:村长儿子跪在井边,将撕下的书页投入火盆;火焰升腾,纸灰如黑蝶纷飞,每一片灰烬飘落处,地面便浮现出一行行新墨字迹,覆盖旧文;火光映照下,他脸上没有疯狂,只有一种近乎神圣的平静。 “他烧掉真相,只为留下一条……能让人活下去的谎言。”阴四的声音带着叹息,“血门村真正的瘟疫,从来不是尸体变僵尸。是活人,开始相信自己只是‘暂时生病’。” 大女孩咯咯笑起来,笑声清脆,却让风灵异脊椎发冷。 她松开小手,退后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纸。糖纸是褪色的粉红,上面印着早已停产的“小熊软糖”商标。她踮起脚,将糖纸轻轻贴在风灵异后腰伤口上。 暗红黏液瞬间停止流淌。 糖纸下,皮肤以诡异速度愈合,新生皮肉光滑细腻,唯独中央,烙下一个小小的、粉红色的熊爪印记。 “爸爸不痛啦。”小女孩歪着头,眼睛弯成月牙,“等你带我回家,我就把糖分给你吃。” 风灵异僵立原地,冷汗浸透后背。 这不是治愈。这是标记。 血门村在给他打上新的“容器”编号。 就在此时,脚下灰白雾气轰然翻涌!那口幻象古井急速坍缩,化作一道螺旋光流,裹挟着风灵异向上猛吸!他听见秦逐光在远处嘶吼,听见阴四咳嗽声戛然而止,听见傻子积木塔轰然倒塌的脆响…… 失重感吞噬一切。 再睁眼,天光刺目。 他躺在一片荒草地上,身下是松软泥土,鼻尖萦绕着青草与露水的清冽气息。远处,城市天际线清晰可见,玻璃幕墙反射着正午阳光,刺得人眼疼。 高天。 他回来了。 可手腕上,那截指骨花环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左手小指根部,一圈细密如针尖刺出的淡粉色印记——六枚小点,围成半圆,形如未绽的花苞。 他挣扎坐起,环顾四周。 这里不是北禁市。是郊外一片废弃采石场。碎石遍地,杂草疯长,几辆锈蚀的工程车半埋在土里,像史前巨兽的骸骨。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掏出来,屏幕亮起:【未知号码】来电。 他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没有呼吸声,只有一阵极其规律的、金属摩擦般的“咔…咔…咔…”声,仿佛老旧齿轮在艰难咬合。 三声之后,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语调平缓,带着孩童特有的清亮,却每个字都像冰锥凿进耳膜: “爸爸,你数过吗?” “血门村里,一共多少扇门?” 风灵异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他慢慢抬起左手,将小指举到眼前。 淡粉色花苞印记,在正午阳光下,正缓缓渗出一滴几乎不可见的、珍珠色的液体。 那液体悬而不落,像一颗微小的、凝固的泪。 有个剧情问题,要咨询下大家 血门村篇开始后,追读一直在阴跌。 比较反常识的是,第二卷老孙头和许渊对波。每天都有读者留言,这本书变玄幻了,想弃书了。 结果那段时间是追读涨得最快最猛的。 第三卷回归灵异副本后,旧城区篇追读上涨放缓,血门村篇追读开始跌了。 我自我反省,是第二卷出现了一条强主线。 许渊,笑脸男,世界各国猎鬼人。这些坑都等着填。 现在的血门村篇,和第二卷的强主线出现了偏离。 读者迟迟看不到第二卷末的主线有推进趋势,所以觉得无聊。 现在大家可以投一票。要不要快速结束血门村副本,重新拉回到主线中。 每个选项,在后面发条评论,算是一次投票。 请不要在同一选项多次投票哦。会被删除。 1,可以快点结束血门村,回归主线。 2,血门村篇很精彩。追读变低是读者在养书。 3,无所谓。看戏。 第28章 逃出来了,吗? 高天向后退了一步。 放眼望去,整个三楼的房门,全部变成了暗红色油漆刷过的木板门。陈旧哑暗,和活人公寓现代化的风格格格不入。 这些门,一看就是来自血门村。 活人公寓的门,变成了血门?... 风沈念指尖沾着泥浆,指甲缝里嵌着暗红锈迹,那是井壁渗出的、早已凝固千百次的血痂。他俯身凑近那本黑皮古籍,书页边缘焦黄卷曲,仿佛被无数个夜晚的阴气熏烤过。光猫缠绕在他腕间,毛发随呼吸明灭,每一次微光闪烁,都像在替他翻动一页——不,是催促他快些读完。 书页上的墨字歪斜却清晰,记录着同心村最后三年的衰亡史:第七年春,村东头老李家的猪圈塌了,压死三头母猪;第八年夏,村长儿子娶了城里来的教书先生女儿,聘礼是一口紫檀棺材;第九年冬,井水泛黑,打上来的水里浮着细小的、灰白色的虫卵。 “虫卵……”风沈念喉结滚动,低声重复。 光猫尾巴尖轻轻一颤,一道银线似的光束射向井壁某处——那里原本平整的青砖缝隙里,赫然嵌着半枚干瘪的卵壳,比米粒还小,通体惨白,内里空空如也,却泛着一层蜡质般的油光。 高天站在井口,听见这声低语,目光骤然沉下。他没说话,只是抬手一招,风傀儡瞬息拔地而起,袖口鼓荡如风帆,五指张开,对着井底虚虚一握。 “哗啦!” 整面井壁簌簌震颤,三块青砖应声崩裂,砖缝中簌簌滚落十几枚同样大小的卵壳,有的碎成粉末,有的完整如初,全都泛着那种诡异的蜡光。 阴四蹲在井沿边,脸色铁青:“这是……人皮做的茧?” “不是茧。”秦逐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轻得像一片落叶擦过耳膜,“是蜕。” 他缓步走近,光猫跃上他肩头,瞳孔收缩成两道竖线:“人皮蜕下来的壳。他们不是得了瘟疫……是正在被‘替换’。” 井底风沈念猛地抬头,视线穿透幽暗直刺井口:“替换?谁在替?” 没人回答。 只有一阵风穿井而过,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坠入更深的黑暗。 风沈念低头再看古籍,手指停在一行字上—— 【九年十二月廿三,村长子夜焚香,引雾入祠,以童男血涂井沿,唤‘佛’名三次。雾中无应,唯井底有指甲刮壁之声,连响七下。】 “佛?”风沈念喃喃。 光猫突然弓起脊背,颈毛炸开,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咕噜声。它猛地转头,望向井底更深处——那里,泥沙之下,隐隐露出半截青灰色的手指。 不是侍佛的。 那手指蜷曲着,指尖朝上,指甲乌黑,弯曲如钩,正正指向井口方向。 风沈念屏住呼吸,徒手扒开浮土。 一具尸骸渐渐显露。 不是侍佛,也不是井缠骨。 是个女人。 她仰面躺着,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干裂,却诡异地向上弯着,像在笑。身上穿着褪色蓝布衫,胸前绣着一朵褪尽颜色的牡丹。最骇人的是她的左手——整条小臂被齐肘斩断,断口参差,皮肉翻卷,却不见血痂,只有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灰膜覆盖其上。 风沈念伸手探向她断臂处。 指尖刚触到那层灰膜,整只手掌竟倏然一凉,仿佛被冻住了一瞬。下一秒,他脑中轰然炸开一段画面: 雨夜,祠堂灯影摇晃。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额头抵着冰冷地面。她面前,村长儿子背对而立,手中捧着一只陶罐,罐口蒸腾着热气。他缓缓倾倒—— 不是水。 是活物。 密密麻麻、蠕动不休的灰白色小虫,从罐中倾泻而出,顺着女人后颈钻入衣领,一瞬便消失不见。 女人浑身颤抖,却未挣扎,只是将脸埋得更低,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我答应过你。只要佛能保全村平安,我愿为祭。” 画面戛然而止。 风沈念猛吸一口气,踉跄后退半步,额角冷汗涔涔。 “她不是祭品。”他抬头望向井口,“她是‘容器’。” 高天眯起眼:“什么意思?” “她肚子里……有东西。”风沈念声音发紧,“还没活着。” 话音未落,那具女尸腹部忽然鼓起一块,缓缓蠕动,像有什么东西在皮下爬行。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她整个腹部如同被吹胀的气囊,皮肤绷得发亮,青筋暴突,却始终没有破裂。 “她在等……”风沈念盯着那起伏的腹面,“等佛回来。” “佛”字出口,井底温度骤降。 连光猫都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倏然跃开。 井壁上,原本干涸的血痂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新鲜湿润的暗红——仿佛整口井刚刚被活生生剖开,还在汩汩渗血。 “不对劲。”阴四忽然低喝,“血门村……从没女人叫‘佛’。” “不是名字。”秦逐光垂眸,指尖轻轻抚过光猫脊背,“是称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井底女尸、井壁刮痕、古籍残页,最终落在风沈念脸上: “你们以为,井缠骨是‘缠’着骨头?” “错了。” “是‘禅’。” “缠骨——禅骨。” 风沈念瞳孔骤缩。 高天却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真正带着温度的、久违的笑意。他慢慢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青色旧疤——形如盘坐僧人,眉心一点朱砂红痕,已褪成浅褐。 “我早该想到。”他声音低沉,“半年前公交车上,那个戴花环的男人……不是侍佛。” “是佛的‘影’。” “真正的佛,从来就没死过。” 井底女尸腹中,那蠕动忽然停止。 死寂。 三秒后—— “咔。” 一声轻响,清晰得如同蛋壳破裂。 她肚脐位置,皮肤裂开一道细缝。 没有血。 只有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雾气,从缝中缓缓溢出,升腾,盘旋,凝而不散。 雾气中,隐约浮现一张人脸轮廓。 年轻,清瘦,眉目温润,唇角含笑。 与高天锁骨下的疤痕,一模一样。 风沈念僵在原地,血液似乎都停驻在四肢末端。他认得这张脸。 不是在公交车上,不是在井底幻象里。 是在他童年老家阁楼的旧相框里。 ——他从未谋面的父亲,失踪二十年、被警方列为“自然死亡”的生父。 “爸……?”他声音嘶哑,几乎不成调。 雾中人脸微微偏头,似在端详他。然后,极其缓慢地,抬起右手,指向井壁某处。 风沈念顺着望去。 那里,青砖剥落处,露出底下一层更古老的木板。板面刻着繁复纹路,中央是一个圆形凹槽,直径约三寸,边缘光滑圆润,仿佛被千万次摩挲过。 凹槽中央,嵌着一枚小小的、铜制莲花扣。 风沈念心头狂跳。 他记得这扣子。 小时候母亲总把它别在自己衣襟上,说:“佛爷保你平安。” 后来母亲病逝,扣子不知所踪。 此刻,它静静躺在井底腐朽木板上,莲瓣微张,蕊心一点朱砂未褪,鲜艳如新。 “原来……”风沈念喉头发哽,“我不是来挖井的。” “我是来还扣的。” 高天站在井口,望着那枚莲花扣,眼神复杂难辨。他忽然抬手,隔空一抓—— 风傀儡瞬间掠下,指尖精准捏住铜扣,凌空一旋,扣子离木而起。 刹那间,整口井剧烈震颤! 井壁砖石疯狂剥落,泥沙如瀑布倾泻,井底女尸腹部豁然爆开,不是血肉,而是大股浓稠黑雾!雾中,那张人脸彻底成型,双目睁开,瞳仁纯白无黑,嘴唇翕动,无声吐出两个字: “回……来……” 高天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灰白的天光正从井口倾泻而下,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沉在阴影里。 “你们一直以为,血门村困住的是人。”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错了。” “困住的,是时间。” “井底不是时间的褶皱。每晚死去的人,不是真死……是被‘折’进昨天、前天、大前天……像折纸一样,叠进层层叠叠的旧夜里。” “而佛,是唯一能看见所有褶皱的人。” “他没疯。他只是太清醒。” 风沈念怔住。 光猫却在此时发出一声凄厉长鸣,倏然化作流光,直扑井底女尸——不,是扑向她爆开的腹腔深处! 黑雾翻涌,光猫撞入其中,身形瞬间被吞没。 但就在它消失的刹那,一道金线从雾中激射而出,钉入高天眉心! 高天身体剧震,双膝一软,单膝跪地。 他眼前,世界轰然撕裂。 不再是血门村,不再是井底。 是雪。 漫天大雪,落在青石阶上,落在破败山门上,落在一座孤零零的小庙檐角。 庙门匾额,墨迹斑驳,依稀可辨三个字—— 归禅寺。 高天踉跄站起,抬脚踏上石阶。 每一步,脚下积雪都发出“咯吱”轻响,像踩碎无数薄冰。 庙门虚掩。 他伸手,推开。 门内,没有佛像,没有香炉。 只有一口井。 井口覆着厚厚积雪,井沿上,静静躺着一枚铜制莲花扣。 扣子旁边,摆着一双孩童的布鞋,鞋尖朝内,鞋帮上绣着歪斜的小莲花。 高天蹲下,指尖拂过鞋面。 布料柔软,针脚稚拙,分明是新绣不久。 他抬头,望向井中。 井水幽黑,倒映出他的脸——不是如今三十岁的面容,而是十二岁,脸颊尚带婴儿肥,眼睛却黑得惊人。 井水忽然晃动。 一张脸从水底缓缓升起。 不是他的。 是个和尚。 很年轻,眉目温润,唇角含笑,锁骨下方,一道淡青疤痕,形如盘坐僧人。 和尚看着他,嘴唇开合: “你终于……找到入口了。” 高天喉咙发紧:“你是……” “我是你父亲。”和尚微笑,“也是……佛的守门人。” “血门村,不是牢笼。” “是考场。” “考所有想离开的人——是否还记得,自己最初为何要走。” 高天浑身血液冻结。 远处,风沈念的声音穿透幻境,嘶哑传来: “高天!你他妈到底是谁?!” 高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血丝密布,却燃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光。 他没回头,只是抬起手,指向井底那枚莲花扣,声音穿透井壁,清晰如刀: “扣子还给你。” “门……我替你开了。” 话音落,他猛地攥紧拳头—— “咔嚓!” 铜扣在他掌心寸寸碎裂! 整口井发出一声悠长哀鸣,仿佛垂死巨兽的叹息。 井壁上,所有青砖同时迸裂,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暗红色脉络——那是用血写就的经文,从井口一直蔓延至井底,每一笔,都浸透怨毒与虔诚。 脉络亮起,猩红如活。 高天仰头,望向井口那方灰白天光,忽然朗声大笑: “原来如此!” “所谓井缠骨……” “根本不是鬼!” “是‘缠’着所有不肯放手的执念,‘骨’是众生不愿放下的命格!” “而佛……” “是唯一把执念炼成舍利的人!” 笑声未歇,井底黑雾轰然炸开! 雾散处,女尸已化飞灰。 唯有那张白瞳人脸悬于半空,静静凝视高天,嘴唇再次开合: “现在……轮到你了。” 高天抹去嘴角一丝血迹,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好啊。” “来啊。” 他张开双臂,迎向那张白瞳人脸—— 不是抵抗。 是拥抱。 就在两人即将相触的刹那—— “叮铃。” 一声清越铃音,突兀响起。 来自井口。 高天动作一滞。 风沈念愕然抬头。 只见井沿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佝偻身影。 是那个轮椅上的老太太。 她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竟自己拄着一根枯枝,颤巍巍站在井边。枯枝顶端,系着一枚小小铜铃,正随风轻晃。 老太太浑浊的眼珠转向高天,咧开无牙的嘴,声音嘶哑如砂纸刮过木板: “傻孩子……” “佛不是考官。” “是考生。” “而你……” 她枯枝般的手指,缓缓指向高天心口: “——才是真正的井缠骨。” 高天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那里,衬衫已被冷汗浸透。 而就在心口位置,皮肤之下,正缓缓浮现出一道暗青色痕迹—— 形如盘坐僧人,眉心一点朱砂。 与他锁骨下的疤痕,严丝合缝。 只是这一次…… 它在搏动。 像一颗,活的心脏。 第29章 这真的是阴间吗? (三更求月票) 高天头也不回,心念一动,钓鱼鬼再次向着下方垂下鱼钩。 同时,他不停向着无限循环的楼层上方,向上跑着。 沿路经过,一面面血门,发出吱吱声音,缓慢推开。背后黑暗之中,露出了若隐若现的人脸。 ... 风侍佛狂奔的脚步在白雾中踏出凌乱回响,鞋底碾过枯枝与碎石,每一次抬腿都像拖着整座血门村的重量。花环戴在腕上,藤蔓微凉,却隐隐搏动,仿佛一截尚未冷却的脉搏——它不是死物,是活的引路者。雾气翻涌如沸水,视线被压缩至三步之内,可风侍佛却不再迷途。他每左转一次,雾便稀薄一分;每跨过一道塌陷的土墙,脚下便浮起半寸青苔痕迹,新鲜得像是刚从地底渗出。那是沈念的尸身在雾中爬行时留下的路标,用腐肉与断骨铺就的归途。 终于,白雾裂开一道缝隙。 风侍佛踉跄扑出,膝盖重重砸在冰冷水泥地上。刺鼻的铁锈味混着陈年灰尘钻入鼻腔——是车站特有的气息。他撑起身子,抬头。 候车室穹顶高悬,惨白灯光自破碎灯管中漏下,在布满蛛网与鸟粪的地砖上投下斑驳光斑。长椅歪斜倒伏,木条断裂处露出灰白朽芯;一面巨大的电子屏黑着,边框翘起,露出底下锈蚀的金属骨架;空气凝滞,连尘埃都悬浮不动,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世界。而就在正前方,那扇双开玻璃门之外,停着一辆公交车。车身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暗红底色,车头牌照模糊不清,只余“444”三个数字,边缘爬满暗绿霉斑,仿佛已在雾中停驻百年。 风侍佛喉结滚动,指尖抠进水泥缝里,指甲缝里嵌着井底黑泥与沈念尸液混合的腥气。他不敢眨眼,怕一闭眼,这车站便如幻影般溃散。可身后雾中,隐约传来指甲刮擦井壁的声响——咔、咔、咔——缓慢,规律,带着湿漉漉的拖曳感。井缠骨醒了,且正循着血气与怨念的尾迹,朝此处逼近。 他猛地回头。 雾未散尽,但已能窥见轮廓:远处房舍檐角坍塌,几缕灰烟笔直升向铅灰色天幕;近处,一只乌鸦僵立在歪斜电线杆上,脖颈以不可能的角度扭转,眼珠全黑,死死盯着他。更远处,敲钟人佝偻的身影停在钟楼半腰,铜锤悬在钟沿之上,一动不动——连钟声都凝固了。 时间……真的被拉长了?还是被截断了? 风侍佛喘息未定,袖口突然一紧。他低头,只见自己左手腕内侧,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细小墨字,字迹潦草,却分明是沈念的笔迹:“第七页,撕掉的那页,在你左眼。” 他瞳孔骤缩。 左眼?他下意识抬手按住左眼眶——皮肤完好,毫无异样。可指尖触到的,却不是温热的皮肉,而是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薄膜。他屏住呼吸,用指甲边缘极轻一挑。 嗤。 一层蝉翼般的灰膜被揭下,飘落于地,瞬间化为齑粉。视野陡然清明——候车室穹顶裂缝中透下的光,竟在空气中析出无数悬浮微粒,每一粒都裹着细微人脸,张着嘴无声嘶吼;长椅扶手上,暗褐色污渍蜿蜒成扭曲文字:“救我”;就连脚下水泥地砖的缝隙里,也嵌着半枚发黑的指甲盖,指甲盖下压着一截焦黄纸角…… 风侍佛跪倒在地,颤抖着抽出那截纸角。 是书页。边缘参差,明显被暴力撕下。纸面泛黄脆硬,墨迹却鲜红如新,字字如刀刻: 【……第七日,井底男人未归。村长儿子亲赴井口,垂绳探之。绳至深处,忽觉下拽之力磅礴如渊。他松手。绳瞬息没入黑暗,再无回响。当夜,村中所有镜子映出同一景象:井口边缘,一双青灰手掌正缓缓攀出。指节反向弯曲,指甲漆黑如匕。村长儿子焚香叩首,额角磕破,血流满面,口中诵咒非佛非道,乃古同心村巫祝残篇。咒毕,他割开自己左掌,将血滴入井中。血落无声,井水却翻涌如沸,蒸腾白气里,浮出一张脸——非男非女,无目无口,唯额心一点朱砂痣,灼灼如燃。此即“门眼”。门眼睁,则血门开;门眼闭,则万鬼蛰伏。然门眼一睁,再难自阖。村长儿子知大限将至,遂于子夜,将全村三百二十七口人,尽数驱至井畔。无人哭喊,无人挣扎,皆面带痴笑,如赴盛宴。他亲手推下第一人。第二人、第三人……直至最后一人——他自己的母亲。老妪坠井前,回首一笑,齿间咬着半块干瘪红薯。红薯瓤内,藏一枚铜钱。钱面铸“同心”二字,钱背……】 字迹至此戛然而止。最后半句被某种深褐污迹彻底糊死,像凝固的血痂。 风侍佛指尖抚过那团污迹,指腹传来粗粝触感。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过候车室——所有镜子!十八面镜子,此刻竟无一映出他身影。镜面幽深,如墨汁泼洒,唯有镜框边缘,一丝丝极细的红线正悄然渗出,蜿蜒爬行,最终汇聚向候车室最里侧那面落地镜。 那面镜子,比其他镜子大出整整一圈。镜框雕着盘绕荆棘,荆棘尖刺上,挂着八颗干瘪人头。人头双目紧闭,嘴唇却微微翕动,似在齐声低语。 风侍佛踉跄起身,走向那面镜子。每一步,脚下水泥地砖都浮现淡淡血纹,如血管搏动。他站定,镜中却空无一物。唯有镜面深处,那八颗人头的嘴唇开合频率越来越快,嗡鸣声由远及近,震得他耳膜生疼。 “……门眼闭,则万鬼蛰伏……” “……门眼睁,则血门开……” “……门眼在你左眼……” “……你才是第七页……” 声音并非来自镜中,而是直接在他颅骨内震荡。风侍佛太阳穴突突跳动,左眼眶深处,一阵尖锐灼痛炸开!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扣住左眼——指缝间,有温热液体涌出,滴落在地,溅开一朵朵细小的、旋转的血花。血花落地即凝,竟化作八枚铜钱,钱面“同心”二字清晰可见,钱背……赫然是八张不同年龄的面孔浮雕,其中一张,眉眼酷似沈念。 镜中,终于有了影像。 不是风侍佛,而是一个穿褪色蓝布衫的老者。他背对镜头,佝偻着脊背,正用一把生锈剪刀,小心翼翼修剪着镜框上荆棘的枯枝。剪刀每剪下一截枯枝,镜中便有一颗人头无声坠落,摔在地上碎成齑粉,齑粉中腾起一缕青烟,烟中显出短暂画面:血门村某处院落,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蹲在井边,将一串野花编成的花环,轻轻放在井口边缘…… 风侍佛浑身剧震。 小女孩……是他女儿。七岁,失踪于三年前,龙树寺后山采药时,人间蒸发。警方搜寻半月无果,灵灾局档案标注为“高危厉鬼掠夺事件”,结案。 镜中老者缓缓转身。 没有脸。只有一片平滑、温润、泛着玉质光泽的空白。 他开口,声音苍老却平稳,如同古井无波:“你来了。等你很久了。” 风侍佛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 老者抬起手,指向镜面——那里,原本空无一物的镜面,竟缓缓浮现出一行血字,字字如烙铁烫印: 【沈念未死。他即是门眼,亦是钥匙。他选中你,因你左眼所承之怨,恰可补全门眼最后一隙。】 “沈念……”风侍佛嘶哑出声,“他到底是谁?” 老者沉默片刻,镜面涟漪荡漾,血字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重叠晃动的画面碎片:暴雨夜,一个青年背着昏迷小女孩冲进诊所,雨水顺着他额角流下,混着血;消毒水气味弥漫的病房,青年握着小女孩枯瘦的手,窗外闪电劈亮,照亮他眼中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决绝;火葬场烟囱喷吐浓烟,青年捧着骨灰盒,在灰烬纷飞中仰天大笑,笑声癫狂而空洞…… 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帧:青年站在血门村村口,手里攥着一本黑皮古籍,抬头望向浓雾弥漫的村内。他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风吹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左眼——那只眼睛的虹膜,竟是一片纯粹、深邃、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墨色。 “他是第一个找到血门村的人。”老者声音低沉,“也是唯一一个,在井缠骨手下活过七日的人。他献祭自己双眼,一换门眼初开,一换你今日所见之路。他本可走,却选择留下,只为等一个能替他完成‘闭门’之人。” 风侍佛脑中轰然炸响。沈念……那个总坐在门槛上数蚂蚁、傻笑着啃干馍的疯子?那个被村民唾弃、被阴四漠视、被所有人当成活死人的干瘦青年?他竟是……门眼的铸造者? “为什么是我?”风侍佛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老者缓缓摇头,镜面泛起涟漪,映出风侍佛此刻面容:左眼血流不止,右眼瞳孔剧烈收缩,映着镜中老者空白的脸,也映着身后候车室深处,白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涌、聚拢,形成一个巨大、模糊、不断膨胀的人形轮廓——井缠骨,已至门外。 “因为你的恨,够深。”老者声音忽然拔高,带着金属刮擦般的锐利,“恨血门村,恨村长儿子,恨所有苟活的僵尸,恨这永无尽头的白雾……更恨你自己,当年没能护住女儿!这份恨意,与门眼同源,是唯一能‘补隙’的薪柴!” 话音未落,候车室大门猛地向内凹陷!玻璃蛛网密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外,那庞大阴影已填满门框,无数青灰色手臂自雾中探出,指尖滴落粘稠黑液,腐蚀得门框滋滋冒烟。 风侍佛猛地抬头,右眼死死盯住镜中老者空白的脸:“闭门……怎么闭?” 老者抬起枯瘦手指,指向风侍佛左眼:“剜出左眼,投入镜中。以你之怨为引,以沈念之誓为契,门眼自阖。血门村……将永远封存。” 剜眼? 风侍佛浑身一颤,左手本能摸向左眼。指尖触到温热血液,黏腻滑腻。他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指尖,又抬头看向镜中——那里,小女孩蹲在井边编织花环的画面,正与记忆中女儿最后的身影缓缓重合。她那时,也戴着一串野花编成的花环,花瓣沾着露水,晶莹剔透…… 门外,撞击声愈发狂暴。玻璃碎裂声清脆响起,一块尖锐碎片划过风侍佛脸颊,留下血线。 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惨笑,而是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近乎解脱的笑。他抬起手,两根手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道微不可察的、却令空气都为之扭曲的锐利风刃。 没有犹豫。 风刃精准切开左眼睑,深入眼窝。剧痛如亿万根烧红钢针同时攒刺,他身体剧烈抽搐,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呜咽。温热的、带着奇异粘稠感的液体汹涌而出,视野瞬间被血色淹没。他右手猛地一挖—— 噗。 一团温热、滑腻、尚在微微搏动的球状物被生生剜出! 风侍佛看也不看,沾血的右手狠狠将那团血肉,朝着镜中老者空白的脸,掷了过去! 血肉撞上镜面,未溅开,而是如水滴入湖,无声没入。镜面剧烈波动,八颗人头同时睁开双眼——眼眶内空空如也,唯有一片旋转的、吞噬一切的墨色漩涡! “啊——!!!” 候车室外,井缠骨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庞大身躯猛地向后弹开,雾气如沸水翻腾!整个候车室开始剧烈摇晃,穹顶簌簌落下灰烬,长椅吱呀呻吟着挪移位置,所有镜子疯狂震颤,镜面映出无数个风侍佛——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剜眼,有的只剩空洞眼窝…… 风侍佛单膝跪地,鲜血顺着下巴滴落,砸在水泥地上,汇成一小滩暗红。他右眼视野模糊,世界倾斜旋转,可他清楚看到,镜中那片墨色漩涡正急速收缩、凝实,最终化为一点微小的、却炽烈无比的朱砂痣,稳稳悬于镜面正中。 门眼,闭了。 白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潮。候车室窗外,灰暗天幕被一道金光刺破,阳光倾泻而下,照亮空气中飞舞的无数微尘。那些微尘里,一张张模糊的人脸正渐渐淡去,嘴角上扬,化作一缕缕轻烟,袅袅升向天空。 风侍佛喘息着,用仅存的右眼,望向窗外。 阳光之下,血门村的轮廓正飞速淡化。房舍、枯树、歪斜的井口、甚至远处钟楼上的敲钟人……所有的一切,都在金色光芒中变得透明、稀薄,如同被水洇开的墨画。最终,只余下一片宁静的、覆盖着青翠野草的山坡。山坡上,一口古井静静伫立,井口覆着厚厚青苔,井壁爬满生机勃勃的藤蔓。一只野兔从井边窜过,倏忽不见。 血门村,消失了。 风侍佛缓缓抬起右手,抹了一把脸上血污。指尖触到空荡荡的眼窝,那里没有疼痛,只有一种奇异的、被彻底掏空后的轻盈。 他踉跄起身,走向那扇布满裂痕的玻璃门。推开。 门外,不再是浓雾弥漫的绝境。而是一条蜿蜒向下的土路,路旁野花烂漫,蝴蝶翩跹。远处,城市高楼的天际线在薄雾中若隐若现。空气里,飘来熟悉的、属于北禁市的、略带煤灰味的风。 他走了出去。 脚步踩在松软泥土上,踏实,安稳。 身后,候车室门窗无声关闭。那辆444号公交车,车身霉斑寸寸剥落,露出底下崭新锃亮的银白车漆,车头牌照清晰无比:“北禁市-龙树寺专线”。车门“嗤”一声开启,车厢内空无一人,唯有阳光斜射进来,在光洁地板上投下温暖光斑。 风侍佛没有回头。他继续向前走,右眼望着前方,左眼空洞的伤口迎着阳光,微微发烫。 走了约莫百步,他停下,慢慢蹲下身。 土路边缘,一株蒲公英在风中轻轻摇曳。绒球饱满,种子洁白如雪。他伸出手,食指与拇指轻轻捻住茎秆,稍一用力—— 噗。 无数轻盈的白色小伞,乘着风,悠悠扬扬,飞向远方。它们掠过野花,掠过蝴蝶,掠过远处城市的玻璃幕墙,最终,融入那一片广阔、真实、喧嚣而又充满生机的蔚蓝天空。 风侍佛凝望着那片天空,良久,良久。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继续向前走去。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很直,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那个他曾以为永远失去的世界。 而就在他身影即将消失在路尽头时,一阵微风拂过。风中,似乎夹杂着极其细微、几乎无法捕捉的童稚笑声,清脆,欢快,像一串风铃,在阳光里叮咚作响。 风侍佛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第30章 绝对没有bug 原本,高天预感走到血门村,自己的路已经到头了。 混灵异圈的,有几个善终的。活过40岁就算高寿了。 真以为人人都是老孙头么。 他甚至内心隐隐觉得,这样的结局还不错。起码死在这里,笑脸男... 风侍佛狂奔的双脚踏在雾中,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踏进凝固的胶质里。雾气缠绕脚踝,拉扯着、吸附着,仿佛整片白雾都有了生命,正用无数细小的触须拽住他,不许他离开。可手腕上的花环微微发烫,一圈暗红纹路沿着藤蔓游走,像活物般搏动——沈念留下的最后馈赠,此刻成了唯一指向生路的罗盘。 他不敢回头,但耳朵里灌满了井底传来的动静:沙砾簌簌滑落,朽木呻吟断裂,还有某种湿漉漉的、黏连着血丝与腐肉的爬行声,缓慢、规律、带着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响动。那不是活人的节奏,也不是僵尸拖沓的挪移,而是被压了七十年、熬干了所有情绪只剩纯粹怨毒的爬升。 风侍佛终于撞出迷雾边缘,眼前骤然开阔——一座灰白车站矗立在雾霭尽头,铁皮顶棚锈迹斑斑,站牌歪斜,漆皮剥落处露出底下“444”三个数字,猩红如未干的血。候车室玻璃全碎,风从破洞灌入,卷起地上陈年积灰,在斜射进来的微光里浮沉。远处轨道延伸进浓雾,不知通向何方,只余下两道冰冷铁轨,在灰白天光下泛着死寂的青黑。 他喘着粗气扑到候车室门口,手按在门框上,指节发白。就在指尖触到木纹的刹那,身后雾气猛地翻涌,一道佝偻黑影自雾中浮出,停在十步之外。它穿着早已看不出原色的粗布褂子,裤管空荡荡垂在脚踝,腰腹以下竟是一截森然白骨,肋骨间还挂着几缕紫黑内脏,随风轻轻晃荡。头颅低垂,长发垂地,发梢沾满泥浆与暗褐血痂。最骇人的是那双手——十指扭曲反折,指甲暴涨三寸,末端尖锐如锥,正一下一下抠着地面青砖,刮出刺耳声响。 风侍佛喉咙发紧,却没后退半步。他盯着那具尸体,盯得眼眶发烫。这具躯壳太熟悉了——左耳后有颗痣,右腕内侧有一道旧疤,是小时候爬树摔断胳膊时留下的。那是于毓。是他自己。 可于毓早该死了。死在七年前龙树寺地宫坍塌的第七次灵灾爆发时。官方档案盖着朱红印章:“确认死亡,遗体焚毁,骨灰安放德馨医院灵塔第三层东侧。”秦逐光亲口告诉过他,还递来一张烧成焦黑的工牌残片,上面“于毓”二字只剩半个“于”。 “你……”风侍佛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锈铁,“是你?” 那具尸体缓缓抬头。腐烂的皮肉一块块剥落,露出底下森白颧骨与空洞眼窝。可眼窝深处,并非漆黑,而是两簇幽绿火苗,静静燃烧,映出风侍佛惊愕的脸。 “我等这一天,等了六千八百二十三天。”声音从它喉管深处挤出来,嘶哑、破碎,却带着奇异的清晰,“比血门村所有僵尸加起来活得都久。” 风侍佛怔住。六千八百二十三天——整整十九年。可于毓死时才二十八岁。 “你不是我。”那尸体忽然开口,语调竟柔和下来,像父亲哄孩子,“我是你留在血门村的‘锚’。你每一次穿梭沈念之地,每一次用风傀儡探路,每一次在镜面间跳跃……都有一个‘我’被留在这里,替你承受时间的重量。” 它抬起那只指甲暴涨的手,指向候车室深处:“你看。” 风侍佛顺着方向望去。候车室最里侧长椅上,坐着两个身影。一高一矮。高的那个穿着猎鬼人制式风衣,双枪交叉置于膝上,肩章已褪色,但枪套上刻着模糊的“毓”字。矮的那个约莫七八岁,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缺了耳朵的布偶熊,正仰头望着父亲,眼睛亮得惊人。 “那是……七岁的我?”风侍佛喉结滚动。 “不。”尸体轻笑,腐肉簌簌掉落,“那是你儿子。你把他带进来那天,他刚确诊先天性灵脉闭塞,活不过十二岁。你求遍灵灾局、求遍民间术士,没人能救。最后你找到血门村古籍里一句批注:‘以父为祭,子承其命;血门不启,魂魄不散。’” 风侍佛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你疯了……”他喃喃。 “我没疯。”尸体向前迈了一步,白骨脚掌踩碎一块青砖,“我查遍所有典籍,试过十七种献祭法。只有血门村的‘井缠骨’能镇住他将散的魂魄。我把他的魂魄抽离肉体,封进这趟永不靠站的444号公交车里。只要车不停,他就不死。而我——”它摊开双手,枯槁手指微微颤抖,“我把自己钉在这儿,做他的锚点,替他扛下所有反噬。十九年,我看着他长大,看着他第一次喊爸爸,看着他学会走路、说话、用小手给你擦汗……也看着他一天天变透明,一天天变冷。” 风侍佛视线模糊。他看见长椅上的小男孩正朝自己伸出手,嘴唇开合:“爸爸,抱抱。” 可那声音没传到耳中。只有一阵阴风穿过破窗,吹得他额前碎发飞扬。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他声音哽咽。 “因为今天,是最后一班。”尸体深深吸了口气,尽管它早已没有肺,“井缠骨今晚破封,血门村所有空间都会坍缩。这趟车若再不启动,就永远开不了了。” 它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腐肉大块剥落,露出胸腔里一颗跳动的心脏——通体漆黑,表面爬满血丝,每一次搏动,都喷出细小黑雾。那雾气飘向长椅,被小男孩无声吸入。 “它在吃我的命。”尸体平静道,“每一口,都让车多跑一公里。但撑不了多久了。” 风侍佛猛地转身,冲向长椅。可就在他抬脚瞬间,脚下青砖轰然塌陷!不是地陷,而是整个候车室地面如镜面般碎裂,露出下方翻涌的浓稠黑雾——雾中无数张人脸浮沉,全是血门村村民,他们眼窝空洞,嘴唇开合,无声呐喊同一句话: “带我们走——” “带我们走——” “带我们走——” 声音叠加成洪流,冲击耳膜。风侍佛踉跄后退,撞在门框上。他这才发现,自己手腕上的花环正一寸寸变黑,藤蔓枯萎,红纹消退。沈念的指引正在失效。 “来不及了。”尸体说,“血门村要塌了。你只能带一个走。” 风侍佛猛然抬头,望向长椅上父子俩。小男孩还在笑,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已开始泛出淡淡荧光,像即将熄灭的萤火。 “选吧。”尸体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远,仿佛从井底传来,“带他走,你永远回不去现实。留下他,你还能活着走出血门村——可他会在今晚,随着井缠骨一起化灰。” 风侍佛闭上眼。 他想起秦逐光说过的话:“你在血门村待了那么久,从未遇到过那么反常的。” 想起阴四叹息:“留在血门村,那外的地窖坏歹都是成捆的干豆、干肉和米酒,再撑个几年如果是有没问题的。” 想起沈念指着迷雾时,那固执到令人心疼的眼神。 他睁开眼,看向尸体:“如果我选他……你能活下来吗?” 尸体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在腐烂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柔:“我本就是死人。能陪他走到最后一站,已是天赐。” 风侍佛点点头,走向长椅。他蹲下身,平视小男孩的眼睛。孩子睫毛很长,在微光里投下阴影,瞳孔深处,倒映着自己狼狈的脸。 “爸爸带你回家。”他说。 小男孩咧嘴一笑,把布偶熊塞进他手里:“给小熊起个名字。” 风侍佛握紧那只冰凉的小手,喉头滚烫:“叫……沈念。” 话音未落,整座车站剧烈震颤!天花板簌簌掉灰,铁皮顶棚发出刺耳撕裂声。远处雾中,钟声突兀响起——不是近处敲钟人那悠长的提醒,而是急促、疯狂、带着金属崩断般刺耳的连响!一下,两下,七下! “井缠骨破封了!”尸体嘶吼,“快上车!” 风侍佛抱起孩子转身狂奔。身后,候车室墙壁寸寸龟裂,黑雾如潮水涌入。他冲向站台尽头,那里不知何时停着一辆老旧公交车,车身斑驳,车窗蒙尘,唯有车头灯亮着两团昏黄光晕,像垂死者最后的呼吸。 他一脚踏上台阶,怀抱里的孩子忽然轻声说:“爸爸,我饿了。” 风侍佛脚步一顿。 “等上车,爸爸给你买糖。”他声音发颤。 “不用了。”孩子仰起脸,嘴角弯起一个与年龄不符的弧度,“我已经吃饱了。” 风侍佛低头,看见孩子胸口衣襟下,正缓缓渗出暗红血迹——不是伤口,而是皮肤之下,有无数细小血线游走,汇聚向心脏位置。那颗心,在他怀中,正一下,一下,有力搏动。 他忽然明白了。 沈念不是道具。不是路标。不是灵异残留。 沈念是血门村最后一道门锁。是村民用七十年怨气喂养的活体封印。而眼前这个孩子,才是真正的钥匙——他天生灵脉闭塞,魂魄稀薄,恰恰成了容纳血门村全部记忆与怨念的完美容器。 “你早就知道……”风侍佛声音嘶哑。 孩子眨眨眼,把脸埋进他颈窝:“爷爷说,只有爸爸抱我的时候,我才不会痛。” 风侍佛浑身僵硬。爷爷?哪个爷爷? 他猛地抬头,望向站台另一端。 尸体站在那里,腐肉尽脱,只剩一具白骨架子,空洞眼窝里,两簇绿火静静燃烧。它抬起手,指向自己胸腔——那里,一颗漆黑心脏正悬浮着,表面血丝蔓延,已织成一张细密蛛网,网中央,赫然嵌着一枚小小的、褪色的蓝白条纹布片。 那是小男孩病号服的碎片。 风侍佛如坠冰窟。 原来所谓“锚”,从来不是单向牺牲。是双向献祭。父亲以命为引,儿子以身为皿。血门村所有亡魂的执念,此刻正通过这颗心脏,源源不断地灌入孩子体内——而孩子,正将这些暴戾、痛苦、不甘,一丝丝,转化成温热的、带着奶香的、属于人类的体温。 公交车引擎突然轰鸣。 车灯骤亮,刺破浓雾。 风侍佛抱着孩子跨入车厢。车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重“咔哒”声。他听见外面,白骨尸体发出一声悠长叹息,随即化作漫天星点,融入雾中。 车厢内很安静。座椅空荡,灰尘在光柱里飞舞。只有孩子均匀的呼吸声,轻轻拂过他耳畔。 他低头,看见孩子已沉沉睡去,小手还攥着他的衣襟。而在孩子蜷缩的腿边,静静躺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漆黑,边缘磨损,正是井底那本《同心村志》。 风侍佛颤抖着翻开第一页。 墨迹未干。 最新一页上,只有一行字,字迹稚嫩,却力透纸背: “爸爸,我记住了所有人的名字。下次回来,我带你去找他们。” 车窗外,血门村的雾正在退散。灰白天光下,一座座房舍显露轮廓,门窗紧闭,屋檐下,一排排崭新的、涂着暗红油漆的木门,在风中轻轻摇晃。 444号公交车缓缓启动,驶向浓雾深处。 风侍佛靠在座椅上,把孩子搂得更紧些。他忽然觉得,手腕上那圈枯萎的花环,正悄然萌出一点嫩绿。 车灯划破黑暗,像一道不肯愈合的伤口。 而远方,北禁市灵灾局总部地下七层,主控室警报灯正疯狂闪烁。监控屏上,代表血门村区域的红色光点,突然分裂成两个——一个急速黯淡,一个稳定亮起,坐标定位,赫然是…… 德馨医院灵塔第三层东侧。 那里,本该安放着于毓的骨灰盒。 此刻,盒盖微微掀开一条缝隙。 一缕青烟,正袅袅升起。 第31章 侍鬼如神 血门村中,人或鬼,绝对无法离开。 黑包的物流鬼,可以把灵异道具带出去。 高天重新转向物流鬼: “很好,我要传送一件灵异道具。” 物流鬼: “是什么。” 高天: ... 风灵异的脚踩在候车室冰凉的瓷砖上,发出空洞回响。那声音太清晰了,清晰得不像雾中幻听,倒像一根针扎进耳膜深处,把人从混沌里硬生生挑醒。他停住,低头看自己鞋尖——沾着泥、沙砾,还有一点暗红干涸的血渍,是爬出井口时蹭上的。可这双鞋,分明是他进村前穿的那双,鞋带系法都一模一样。他下意识摸向腰后,那里本该挂着沈念留下的铜铃,但指尖只触到粗糙布料与凸起的肋骨轮廓。铜铃不见了。花环还在手腕上,藤蔓枯槁发脆,却未脱落,像一道活生生的枷锁。 候车室穹顶高而昏暗,几盏应急灯泛着青白光晕,在雾气弥漫的玻璃窗外投下扭曲影子。墙上电子屏闪烁着“444号”三个数字,下方滚动字幕却是一片乱码:【……抵达站点:???……剩余乘客:?……发车倒计时:——】。没有时间,没有终点,连站名都被抹去了。风灵异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带铁锈味的唾液。他没回头,但知道身后雾里,那口古井的方向,正传来极轻微的“咯吱”声——像是朽木被缓慢掰断,又像是骨头在湿土里错位摩擦。井缠骨没追来。它甚至没离开井底。可这比追来更可怕。它在等。等雾散,等路断,等所有活物耗尽最后一丝气力,变成它井底沙砾中新的养分。 “爸?” 小的那个忽然开口,声音清亮,像山涧击石。 风灵异猛地转身。椅子上的小女孩正晃着腿,仰头看他,眼睛乌黑透亮,没有一丝雾气遮蔽。她手里捏着半块融化掉的草莓糖,糖纸在灯下反光。“你刚才蹲下去系鞋带啦!”她笑起来,门牙缺了一颗,“和上次一样!” 风灵异僵在原地。 上次?哪次?他从未在这儿系过鞋带。 他缓缓抬头,看向对面座椅上那个“自己”——风于毓。尸体坐得笔直,脊背挺如刀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仿佛只是闭目小憩。可那张脸……尸斑已蔓延至下颌,左眼睑半垂,露出灰白巩膜;右耳边缘溃烂见骨,几缕黑发黏在凝固的暗褐血痂上。最刺目的是他的嘴——微微张着,唇缝间卡着一粒细小的沙砾,正随着胸腔某种不存在的呼吸节奏,极其缓慢地上下浮动。 风灵异突然明白了。 不是井缠骨没追来。 是它根本不需要追。 它已经把“风于毓”的尸体,当成了诱饵,当成了锚点,当成了血门村最恶毒的陷阱——用一个父亲的残躯,钓一条儿子的命。 “他现在到底是人是鬼。”秦逐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得像贴着耳道刮过。风灵异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攥紧了秦逐光的手腕,指节发白,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皮肉里。秦逐光没躲,只将另一只手覆在他手背上,掌心滚烫:“你看他脖子。” 风灵异顺着指引望去。 风于毓脖颈侧面,靠近锁骨处,有一道极细的红线,蜿蜒如活虫。红线尽头,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结晶正缓缓搏动,每一次明灭,都牵扯着周围皮肤泛起蛛网状裂纹。裂纹缝隙里,渗出的不是血,而是浓稠、粘滞、泛着幽蓝荧光的雾。那雾一离体便消散,却在空气中留下极淡的甜腥气——和井底沙砾蠕动时散发的气息一模一样。 “井缠骨的‘根’。”秦逐光声音压得更低,“它没把自己的一部分,种进了这具尸体里。不是控制,是共生。它在借这具尸体……呼吸。” 风灵异胃里一阵翻搅。他想后退,双脚却像钉在瓷砖上。小女孩忽然从椅子上滑下来,赤着脚跑过来,踮起脚尖去够他垂在身侧的手:“爸爸,你的手好冷呀!”她的小手软乎乎裹住他冰凉的手指,那温度竟奇异地穿透了死气,让指尖微微发麻。风灵异怔怔看着她——虎头虎脑,脸颊鼓鼓,睫毛又密又长,笑起来左边有颗小酒窝。和记忆里五岁生日那天,他亲手给她戴蝴蝶结发卡时的模样,分毫不差。 可五岁的于毓,早在三年前,就消失在龙树寺后山那片槐树林里了。 “你记得。”风灵异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你说过,绝对不会让他死在外世界。” 秦逐光沉默两秒,忽然抬手,指向候车室尽头那扇紧闭的玻璃门。门上贴着褪色的“444号”标识,门缝底下,一线微光正顽强地渗出来,映得地面浮起一层薄薄的、流动的银。 “门后就是车。”秦逐光说,“但444号公交车,从不载死人。它只认活人的心跳,认活人的执念,认活人身上还没烧尽的、滚烫的、不肯熄灭的那口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风于毓脖颈上搏动的黑晶,又落回风灵异脸上,“你身上,有这口气么?” 风灵异没回答。他松开秦逐光的手腕,慢慢蹲下身,平视小女孩的眼睛。她眼瞳深处,倒映着他自己惨白的脸,还有身后那具正在缓慢“呼吸”的尸体。他伸出手,不是去碰她,而是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碎发。指尖触到温热皮肤的刹那,他忽然想起沈念尸体手指的方向——不是指向迷雾深处,而是斜斜向上,指向血门村最高的那棵枯死老槐树。树杈上,曾悬着一口生锈的铜钟。敲钟人每天黄昏敲三下,提醒村民归家。可今天,钟声只响了两下。第三下,永远卡在了半空。 “第三下没响。”风灵异喃喃道。 秦逐光眼神骤然锐利:“你发现了?” “沈念的尸体,不是在指路。”风灵异声音越来越轻,像怕惊扰什么,“是在……校准。”他猛地抬头,望向候车室高处通风口——那里,一截断裂的铜钟舌正斜插在铁栅栏缝隙里,断口参差,凝着暗红锈迹。风从那里灌进来,吹动他额前碎发,也吹动风于毓衣领下露出的一小截锁骨。锁骨上,赫然烙着一个极淡的、几乎透明的印记:三道平行的竖线,中间一道略短,形如未敲完的钟声。 “钟声没断,所以路没通。”秦逐光呼吸一滞,“他要用自己的尸骸,补上这第三声。” 话音未落,候车室灯光猛地一暗! 应急灯滋滋作响,青白光芒剧烈闪烁。风灵异眼角余光瞥见——风于毓那只垂在膝上的右手,食指,极其缓慢地、一毫米一毫米地,向上抬起。指尖对准通风口那截断舌,微微弯曲,如同即将叩响钟面。 “来不及了!”秦逐光低吼,“它要醒了!快走!” 风灵异却没动。他盯着小女孩,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歪着头,眨眨眼:“于毓呀!爸爸你忘啦?我叫于毓!” “不是这个于毓。”风灵异喉结上下滑动,声音绷紧如弦,“是井底沙砾里,被它拖下去的那个。” 小女孩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乌黑的眼珠,缓缓转向风于毓的尸体。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深不见底的平静。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却让整个候车室的空气瞬间凝滞。 “爸爸,”她小声说,“我早就不是于毓啦。” 风于毓抬起的手指,停在半空。 通风口断舌的锈迹,开始簌簌剥落。 就在此刻,风灵异腕上枯槁的花环,毫无征兆地爆开!无数细小藤蔓如活蛇般炸射而出,不是攻击,而是疯狂缠绕——缠住小女孩的手腕、脚踝、腰肢,最后,一圈圈勒紧她纤细的脖颈!藤蔓表面迅速鼓起脓疱,脓液滴落在地,滋滋冒烟,蚀穿瓷砖,露出底下漆黑如墨的虚空。小女孩脸色由红润转为青紫,却没挣扎,只是静静看着风灵异,嘴唇无声开合:【快走。】 风灵异脑中轰然炸开! 沈念的花环,从来不是护身符。 是镇压器。是封印咒。是把“于毓”这个概念,从现实里强行剥离、禁锢的牢笼! 他一把拽下花环,狠狠砸向地面! 花环碎裂的瞬间,小女孩身体化作无数光点,如萤火升腾。而风于毓脖颈上那枚搏动的黑晶,“啪”一声脆响,彻底炸裂!幽蓝荧光喷涌而出,却并未扩散,反而被一股无形力量急速压缩,凝聚成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漆黑的种子,静静悬浮在半空。 “这是……”秦逐光瞳孔骤缩。 风灵异伸手,一把攥住那枚种子。冰冷刺骨,却在他掌心传来奇异的搏动——和心跳同频。 “井缠骨的‘核’。”秦逐光声音发紧,“它把最核心的东西,交给你了。” 风灵异没说话。他转身,大步走向那扇透出银光的玻璃门。每一步落下,脚下瓷砖都无声龟裂,裂缝里钻出细小的、泛着荧光的蓝色藤蔓,迅速缠绕上他的小腿、腰腹、手臂……藤蔓所过之处,皮肤下隐隐透出幽蓝脉络,像一张正在苏醒的古老地图。他走到门前,没有推。只是抬起手,将那枚搏动的黑晶种子,按在门中央“444号”标识的“4”字上。 种子融入金属。 “4”字骤然亮起刺目银光! 整扇门无声滑开。 门外,并非预想中的车厢。 是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状的白色阶梯。阶梯两侧,镶嵌着无数面镜子。每一面镜子里,都映出不同的风灵异——有的浑身浴血,有的白发苍苍,有的正跪在槐树林里徒手挖土,有的站在德馨医院顶楼张开双臂……而所有镜像的尽头,都指向同一处:阶梯最底层,一扇敞开的、流淌着月光的门。 “十八面镜子。”秦逐光跟上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血门村全部镜子的数量。它把路,铺在了镜子里。” 风灵异踏上第一级台阶。镜中那个浑身浴血的他,同时抬脚。 “它不怕你带走它的‘核’。”秦逐光低声说,“因为它知道,你只要踏上这条路,就再也无法回头。你会成为新的‘井’,新的‘缠骨’,新的……守门人。” 风灵异脚步未停。他腕上枯藤残留的碎屑,正一点点渗入皮肤,化作幽蓝纹路,蜿蜒向上,爬向心脏。 “我不需要回头。”他头也不回,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我只要……走到尽头。” 阶梯在脚下无限延伸。镜中万千个风灵异同步前行,身影在幽蓝荧光中渐渐模糊、重叠、融合。风灵异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生长,坚硬,冰冷,带着泥土与腐叶的气息——那是井底沙砾的味道,是槐树根须盘绕的触感,是钟声未尽的余震。 他忽然明白沈念为什么死在村口。 不是因为找不到路。 是因为他找到了,才必须死在那里。 用自己的血肉,浇灌出第一株能刺破迷雾的藤蔓;用自己的尸骨,为后来者搭起第一级台阶。 风灵异抬起左手,轻轻按在左胸。 那里,一颗崭新的、搏动着幽蓝光芒的心脏,正透过皮肉,清晰可见。 候车室灯光彻底熄灭。 唯有那条螺旋阶梯,散发着越来越盛的银光,像一道撕裂迷雾的伤口,直指血门村之外,那个早已被遗忘的、名为“北禁市”的地方。 敲钟人忠诚的钟声,终于在遥远天际,迟到了整整一下。 “当——” 风灵异踏下最后一级台阶。 月光之门就在眼前。 他伸手,推向那扇门。 门后,没有公交车。 只有一片无垠的、翻涌着铅灰色云层的天空。 云层之下,是无数座连绵起伏的、灯火通明的城市剪影。 其中一座,塔尖上镌刻着“北禁市”三个巨大篆字,正被一道猩红闪电劈中,轰然爆开刺目血光。 风灵异的手,在门框边缘停住。 他看见,城市废墟之上,数十道扭曲的、由无数张人脸拼凑而成的巨大阴影,正缓缓升起。它们没有眼睛,却齐齐“望”向血门村方向,嘴角咧开,无声狞笑。 许渊。笑脸男。 风灵异缓缓收回手。 他转过身,面向身后那条螺旋阶梯。镜中,万千个自己同时停下脚步,齐刷刷转头,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镜面,与他对视。 “秦逐光。”他开口,声音穿过镜廊,带着奇异的回响,“阴四他们……还剩多少时间?” 秦逐光站在阶梯入口,身影被银光拉得很长。他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表盖打开,表盘上没有指针,只有一行血色小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倒计时:【00:59:47……00:59:46……】 “一个时辰。”秦逐光合上表盖,金属撞击声清脆,“从你踏入候车室,到现在,正好过去两分钟。血门村的时间……正在加速坍塌。” 风灵异点点头。他重新看向那扇月光之门,目光扫过城市废墟上空狞笑的阴影,最终落回自己左胸——那里,幽蓝心脏的搏动,正与怀表倒计时的滴答声,严丝合缝。 “带一个人走。”他忽然说,“不是阴四。” 秦逐光一怔:“谁?” 风灵异抬起手,指尖幽蓝光芒流转,轻轻点向阶梯尽头,那面最大的镜子。镜中,映出的不再是他的脸。 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衫的老猎人,正蹲在血门村祠堂后院的石榴树下,用小刀削着一支竹笛。刀锋划过竹节,发出细微的“嚓嚓”声。他鬓角霜白,眉宇间刻着深深沟壑,却在听见风声时,抬头一笑,眼角皱纹舒展如花。 阴四。 “他教过我怎么辨认厉鬼留下的‘假路’。”风灵异声音很轻,“他说,真路从来不发光,只长草。” 秦逐光深深看着他,忽然笑了:“所以,你打算把‘核’种进他身体里?” “不。”风灵异摇头,指尖幽光骤盛,化作一道细线,倏然射入镜中阴四的眉心,“我给他……留一条活路。” 镜中阴四削笛的动作一顿。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镜面,与风灵异隔空相望。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没有惊愕,没有疑惑,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沉静的了然。他朝风灵异,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风灵异收回手。镜中影像瞬间破碎,化作万千光点,汇入他左胸幽蓝心脏。 他再次转身,走向月光之门。这一次,步伐坚定,再无迟疑。 秦逐光没有跟上。他站在阶梯入口,望着风灵异的背影,忽然开口:“第二卷的主线,许渊的坑……你打算怎么填?” 风灵异的脚步,在月光门前微微一顿。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左手,将腕上最后一截枯藤,用力扯下。藤蔓断裂处,涌出的不是血,而是粘稠幽蓝的雾。雾气升腾,在空中凝成一行字,随即消散: 【先填完这口井。】 月光之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 螺旋阶梯轰然崩塌。 万千镜子齐齐炸裂! 碎片如暴雨倾泻,却在触及风灵异身体前,尽数化为幽蓝光尘,融入他左胸那颗搏动的心脏。 候车室彻底陷入黑暗。 只有通风口那截断舌,依旧斜插在铁栅栏里,断口处,一点微弱的、幽蓝的荧光,正顽强地,一闪,一闪,又一闪…… (全文完) 第32章 笑脸男的真名(三更求月票) “真是的,你们根本没有意识到,我在做一件多么伟大的事业。 “唠唠叨叨、唠唠叨叨、一直没完没了。不过是在东京之外死了十万人,这世上每时每刻,都有人因为交通事故、地震或者海啸身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风侍佛的脚掌踩在白色长道上,每一步都像踏进棉花堆里,又软又沉,雾气顺着裤管往上爬,带着腐叶与陈年石灰混合的腥气。他低头看了眼手腕——那圈干枯花环正微微发烫,花瓣边缘泛起蛛网似的暗红纹路,仿佛活物在皮肉下缓慢搏动。远处车站轮廓愈发清晰:灰白水泥柱撑起歪斜顶棚,锈蚀铁皮广告牌悬在半空,写着“444号终点站·请勿下车”几个褪色字,字迹被雨水泡得晕开,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 他喘了口气,喉咙里涌上铁锈味。光猫附身带来的视野共享让高天同步看见这景象,也同步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秦逐光忽然侧过头,指甲轻轻刮过自己左手小指第三节——那里有道几乎看不见的旧疤,是十年前在月光疯人院被镜鬼划破的。“十八面镜子。”他声音压得极低,“你数过阴四房间里的镜子没有?” 高天一怔。记忆瞬间倒带:阴四那间低矮土屋,泥墙上嵌着三面巴掌大的铜镜,灶台边挂一面蒙尘的椭圆镜,床头木匣里还躺着五面碎裂的菱形镜片……可总数分明只有九面。他喉结滚动:“剩下的九面……” “在村民身上。”秦逐光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血门村活人早死绝了,但僵尸还留着生前执念——照镜子时总想看清自己是不是还‘像个人’。阴四把镜子分给最‘清醒’的几具僵尸,它们夜里巡逻时会轮流举镜照路,怕迷雾里撞见井缠骨。” 风侍佛脚步顿住。前方十步外,白雾突然稀薄一瞬。他看见候车室玻璃门内侧,贴着一张泛黄纸条,墨迹是新鲜的:“于毓·第三十七次归家”。纸条下方,用指甲刻着密密麻麻的竖道,最后三道深得见木纹——分明是刚划上去的。 “他来了。”秦逐光突然说。 不是风侍佛,不是高天,而是那个正坐在候车室里、抱着小女孩的男人。 风侍佛猛地抬头。玻璃门内,于毓缓缓转过脸。尸斑如地图般覆盖他左半边脸颊,右眼瞳孔浑浊发灰,左眼却亮得骇人,像两簇隔着生死燃烧的鬼火。他怀里小女孩仰起头,肉乎乎的小手正揪着他胸前溃烂的衣领,咯咯笑着把玩一缕从他脖颈伤口钻出的黑发——那头发正诡异地缠上她手腕,越收越紧。 “爸爸痒痒~”女孩脆生生说。 于毓嘴角向上扯动,露出森白牙齿,却没发出声音。他只是抬手,用只剩半截指甲的右手,一下下梳着女孩头顶柔软的胎发。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瓷器。 风侍佛喉结上下滑动。他忽然想起沈念尸体僵直的手指为何始终指向这个方向——不是指向车站,而是指向于毓身后那堵墙。墙上挂着块剥落墙皮的水泥板,板缝里塞着半截烧焦的桃木剑柄,剑尖朝下,直指地面。而水泥板下方,青砖地面上用暗褐色液体画着个歪斜的圆,圆心位置,有枚生锈的铜铃铛。 “镇魂铃?”高天在意识里低语。 “不。”秦逐光的声音像冰锥凿进耳膜,“是引魂铃。桃木剑斩不断怨气,只能把散逸的魂魄钉在原地……等它自己爬回来。” 风侍佛终于迈步推门。铰链发出垂死般的呻吟。门内空气骤然凝滞,连雾气都停止流动。于毓没看他,目光牢牢锁在风侍佛腕上那圈花环上。小女孩突然停下笑,歪着头嗅了嗅,小鼻子皱成一团:“臭臭!” 于毓喉结一动,第一次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沈念的脐带。” 风侍佛浑身汗毛倒竖。脐带?那花环分明是沈念尸体头上摘下的野花编就!可此刻花环中央,几缕暗红纤维正从花瓣根部缓缓渗出,蜿蜒如活蛇,在他皮肤上爬行。 “你用她的脐带当绳子。”于毓慢慢放下女孩,任她赤脚踩在冰冷水泥地上。小女孩立刻蹲下去,好奇地戳弄那枚铜铃,“叮”一声脆响,铃舌震颤时,风侍佛腕上花环突然迸出细密血珠。 高天脑中炸开一道惊雷——沈念临死前攥着花环的手,指甲缝里嵌着的褐色碎屑,根本不是泥土,而是风干的人皮! “第七段历史里没写错。”秦逐光的声音带着某种残酷的清醒,“村长儿子确实把城外来人推下井,但那人没死透。他在井底啃食同类尸体活了七天,靠吞咽自己腐烂的肠子续命……最后被活埋时,还在用牙齿刮擦井壁,留下三百二十七道抓痕。” 风侍佛盯着于毓左眼。那里面映不出自己身影,只有一口幽深古井,井沿上沾着未干的暗红,正一滴、一滴,坠入黑暗。 “所以你才是真正的‘井中男人’。”高天脱口而出。 于毓终于看向风侍佛。他抬起左手,整条手臂的皮肉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惨白骨骼。骨节处,数十根细如发丝的黑线牵连着,另一端消失在雾气深处——那是他当年被活埋时,村民用浸过鸡血的蛛网缠绕尸骨所留下的“缚魂线”。此刻黑线正微微震颤,像被无形之手拨动的琴弦。 “我等了太久。”于毓说,“等一个能戴花环的人,替我找到这扇门。” 风侍佛后退半步。脚下水泥地突然塌陷,露出下方翻涌的黑色淤泥。淤泥里浮起无数张人脸,全是血门村村民——他们眼睛空洞,嘴唇无声开合,齐刷刷望向于毓怀中的小女孩。女孩毫无所觉,正把铜铃倒扣在自己头顶,咯咯笑出声。 “她不是我的孩子。”于毓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是血门村最后一只‘活饵’。井缠骨每晚猎杀村民,可它真正渴求的,是活人临死前最后一口阳气。这孩子……”他顿了顿,右手指尖拂过女孩温热的额头,“是全村僵尸用百年怨气喂养的‘灯芯’。只要她活着,井缠骨就永远爬不出那口井。” 高天如遭雷击。所有碎片轰然拼合:阴四房中那盏长明油灯、村口石碑下埋着的七颗童男心、老太太临终前喃喃的“灯要灭了”……原来所谓血门,从来不是一道门,而是一盏灯!以活人血肉为油,以千年怨气为芯,只为困住那个本该爬出来的厉鬼! “你骗了所有人。”高天声音发紧,“包括你自己。” 于毓笑了。这次是真真切切的笑,眼角皱纹舒展,像久旱龟裂的河床。“骗?”他摇摇头,枯瘦手指轻点自己左眼,“我每天清晨都站在井口看日出。光刺进来时,眼窝里会有暖意——这就够了。至于真相?”他忽然抓住风侍佛手腕,力道大得骨头咯咯作响,“真相是,今晚子时,灯芯将燃尽。井缠骨会撕碎这具身体,拖着所有僵尸一起下地狱……或者——”他另一只手猛地按向女孩天灵盖,小女孩却咯咯笑着,小手一把攥住他手腕,“——或者,有人愿意替她点灯。” 风侍佛腕上花环“啪”地断裂。花瓣纷飞中,他看见于毓掌心浮现出一枚暗红印记,形状正是血门村古井轮廓。而印记中心,一粒微弱的金光正在搏动——那是秦逐光留在他体内的“守信印”,此刻正与于毓掌心印记遥相呼应。 “你体内有他的‘信’。”于毓松开手,目光扫过高天藏身的方向,“秦逐光把命押在你身上了。所以现在……”他抱起小女孩,转身走向候车室深处那扇紧闭的铁门,“选吧。是让这孩子烧成灰烬,还是——”铁门缓缓开启,门后不是车厢,而是一片沸腾的猩红雾海,雾中隐约可见无数伸向虚空的手臂,“——用你的命,换她十年阳寿。” 风侍佛没动。他静静看着于毓背影没入雾海,看着小女孩回头朝自己挥小手,看着那枚守信印在对方掌心明灭如呼吸。光猫视野里,秦逐光正缓缓摘下左眼——那只猫瞳深处,竟盘踞着一条缩小千倍的赤鳞蛇影,蛇首昂起,对准血门村方向。 “高天。”秦逐光开口,声音像刀锋刮过冰面,“镜子鬼的十八面镜子,其实都是同一面。阴四房中那面铜镜,才是真正的‘界碑’。你刚才看见的车站……”他顿了顿,右手指腹抹过自己左眼残余的血丝,“是它用你记忆里的444号车站,临时捏出来的幻境。” 风侍佛终于抬脚。他走过那枚铜铃,走过剥落的水泥板,走向于毓消失的铁门。腕上断裂的花环突然自动重组,暗红纤维疯狂滋长,勒进皮肉,渗出的血珠在半空凝成一行小字:【脐带已续,门即开启】。 他伸手推向铁门。猩红雾海翻涌得更急,雾中伸出的手臂骤然暴涨,指甲刮擦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就在指尖即将触到门板的刹那,风侍佛猛地转身——不是扑向于毓,而是扑向候车室角落那盏长明油灯! 灯焰“噗”地拔高三尺,火苗扭曲成一张痛苦人脸。风侍佛抄起灯座狠狠砸向地面。瓷片四溅中,滚烫灯油泼洒开来,在水泥地上迅速勾勒出一个巨大符阵——正是血门村古籍末页记载的“逆镇魂咒”。 “你错了。”风侍佛喘着粗气,一脚踩进符阵中心,“井缠骨不是被困在井里……”他弯腰拾起一片锋利瓷片,毫不犹豫划开自己掌心,鲜血汩汩涌出,滴入符阵核心,“——它一直就在我们脚下!” 鲜血浸透符阵的瞬间,整座候车室剧烈震颤。天花板簌簌落下白灰,露出下方交错纵横的黑色藤蔓——那些藤蔓正从地底疯狂钻出,缠绕着每一块地砖,每一道裂缝,最终在风侍佛脚下汇聚成一口虚幻古井轮廓。井口边缘,三百二十七道新鲜抓痕赫然在目。 于毓的笑声从雾海深处传来,却不再阴冷:“好孩子……你终于想起自己是谁了。” 风侍佛低头。自己掌心血流不止,可血珠落地时,竟映出两张脸:一张是他自己的,另一张,是穿着白大褂、胸前挂着听诊器的年轻医生——正是七十年前,第一个踏入血门村的灵灾局于毓。 “原来如此。”高天在意识中喃喃,“沈念……是你女儿。” 雾海轰然炸开。于毓抱着小女孩立于半空,周身缠绕的黑线尽数崩断。他左眼中的古井彻底干涸,露出底下累累白骨堆成的王座。而右眼,正缓缓睁开——瞳孔深处,一轮血月冉冉升起。 风侍佛举起染血的右手,对准血月:“现在,该轮到我问你了——” “你究竟是想救女儿,还是……”他腕上花环爆开一团刺目金光,照亮整座车站,“——想亲手杀死那个,把你变成怪物的自己?” 第33章 疯掉的世界 无限楼层一直自诩为科学家,和许渊这样粗俗武夫有着本质区别。 在圣彼得大教堂,它花了极大代价得到了这件西方神话中的灵异道具。 罗马那些神学家、灵异学家、历史学家认为,耶稣是人类文明中第一个猎... 风侍佛的脚掌每一次踏进雾中,都像踩在棉花里,又像踩在腐烂的内脏上。白雾浓得化不开,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他攥紧手里的花环,藤蔓早已干枯发脆,可指尖传来的触感却异常鲜活——仿佛那几朵褪色的小黄花还在微微搏动,如同活物的心跳。 迷雾忽然翻涌起来。 不是风带来的,是雾自己在动。像一锅煮沸的奶,咕嘟咕嘟地鼓起泡,又倏然塌陷。风侍佛猛地刹住脚步,喉结上下滚动,耳膜嗡嗡作响。他听见了声音——不是井缠骨爬行时骨节错位的咔嚓声,也不是敲钟人那单调重复的铛、铛、铛……而是某种极轻的、带着童稚气的哼唱,断断续续,调子歪斜,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在模仿大人哼歌。 “爸爸……糖……” 风侍佛浑身一僵。 那声音从雾里来,又好像从他自己骨头缝里钻出来。他下意识低头,看见自己左臂内侧——那里本该是完好的皮肤,此刻却浮出一道淡青色的印记:一个歪歪扭扭的“毓”字,笔画稚拙,像用指甲硬生生刮出来的。 他没写过这个字。于毓也没教过他写字。 可这字就那么长在他皮肉里,温热,微痒,像一枚活的胎记。 风侍佛咬破舌尖,血腥味冲散了幻听。他抬眼再看,雾中竟隐约浮现出一截木栏杆——褪了漆,斑驳龟裂,上面还挂着半截褪色红绸带,在无风的雾里轻轻摆动。 是村口老槐树下的秋千架。 他从未靠近过那里。血门村猎鬼人严禁靠近村口三十步内,那是“沈念之地”的边界线,踏入者七日内必疯,疯后三日必死,尸体会在第七天凌晨准时出现在井底,和井缠骨一起被捞上来,摆成跪拜姿势。 可现在,那秋千架就在眼前,离他不过五步。 风侍佛没有动。他在等。 三息之后,雾里传来窸窣声。一只沾满泥浆的小手,缓缓从雾中探出,抓住了秋千架的横杆。手腕纤细,指节泛白,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和于毓失踪那天穿的蓝色小布鞋上蹭到的泥,一模一样。 风侍佛的呼吸停了。 他慢慢蹲下身,膝盖压进湿冷的沙土里。雾气缭绕间,那个小小的人影终于完全显现:虎头虎脑,脸颊红润,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右耳垂上还有一颗米粒大的小痣——和低天记忆里一模一样。 只是那孩子的眼睛…… 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浑浊的灰白,像蒙了厚厚一层雾的玻璃珠,直勾勾盯着风侍佛,嘴角却向上弯着,露出一个过分甜腻的笑。 “爸爸,你找到我啦。” 风侍佛没应声。他盯着孩子左脚踝——那里本该戴着一枚银铃铛,是秦逐光亲手打的,铃舌刻着“毓”字。可现在,那里只有一圈深褐色的勒痕,皮肉翻卷,露出底下森白的骨。 “铃铛呢?”他问,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孩子歪了歪头,笑容不变:“被井底的叔叔收走啦。他说……要等你下来,才肯还。” 风侍佛的手指深深抠进沙土里。指甲崩裂,渗出血丝,混着泥浆变成暗红色。他忽然明白了——沈念不是指引生路,是在设局。那具指向迷雾的尸体,根本不是路标,是饵。是把活人往井缠骨嘴里引的诱饵。而花环……根本不是护身符,是锁链。它让佩戴者看见“想看见的东西”,让执念具象化,让幻觉比现实更真实。 可如果这是幻觉…… 风侍佛缓缓抬起右手,猛地掐住自己左颈动脉。 剧痛炸开。视野发黑,耳中轰鸣。三秒后,他松开手,大口喘气,冷汗浸透后背。而眼前的孩子,依旧站在那里,晃着双脚,哼着跑调的歌。 幻觉不会疼。但疼痛无法驱散幻觉。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这孩子,是真的。 或者说,是“于毓”的一部分。是被血门村撕扯下来的、最执拗的那一块魂魄。 风侍佛喉头滚动,终于开口:“……井缠骨,是你放出来的?” 孩子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凝滞了。灰白的眼珠缓慢转动,像生锈的轴承,“咯吱”一声,转向风侍佛身后浓雾深处。 “不是我。”他轻声说,“是爸爸你啊。” 风侍佛猛地回头。 雾中空无一物。 再转回来时,秋千架消失了。孩子也不见了。只有那截褪色红绸带,静静飘落在他脚边,像一条干涸的舌头。 他弯腰捡起绸带,指尖触到内侧一行细小凸起的刻痕——是盲文。 风侍佛没学过盲文。但他的手指认得。那是低天教过于毓的,用来摸读的六个点阵。他闭上眼,指腹一寸寸摩挲过去: “左……三……右……七……” 不是数字。是坐标。 是血门村地图上,某个被抹去的标记。 风侍佛睁开眼,将绸带死死攥进掌心。他不再看四周翻涌的雾,不再听那些若有若无的童谣。他迈开步子,朝着绸带指示的方向——正北偏西十五度,开始奔跑。 雾越来越稀薄。 不是散了,是被“推开”了。仿佛前方有堵看不见的墙,将白雾硬生生挤压向两侧。风侍佛每跑一步,脚下沙砾便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像踩在无数枚蛋壳上。他低头,看见自己鞋底粘着的泥块正在剥落,露出底下新鲜湿润的泥土——黑褐色,泛着潮气,混着细小的白色根须。 这不是血门村的地。 血门村的土是死灰的,板结如铁,寸草不生。 而这里……有活物在生长。 他猛地抬头。 雾已薄如蝉翼。 前方,一座灰砖建筑的轮廓清晰浮现——拱形门楣,锈蚀铁艺窗框,门楣上悬着一块木匾,字迹被岁月啃噬得模糊不清,但右下角那个小小的“444”编号,依旧清晰可辨。 公交车站。 不是候车室。是真正的站台。 风侍佛冲上台阶时,听见身后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他没回头,但知道是什么——井缠骨撞上了血门村的边界。那堵无形的墙,正在震颤。砖缝里簌簌落下陈年积灰,像一场微型雪崩。 站台上空无一人。 只有两排孤零零的金属长椅,椅背上贴着泛黄的纸质车票——“龙树寺-宝塔大学-旧城区-月光疯人院”,最后一站被红墨水狠狠划掉,旁边潦草地补了一行小字:“终点:沈念之地”。 风侍佛踉跄着扑向最近的长椅,掀开座椅下盖板。里面没有电路板,没有线路,只有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印着褪色的灵灾局徽章。他颤抖着翻开第一页,纸页脆得几乎要碎裂,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铅笔字,字迹由工整渐趋狂乱: “第37次记录。沈念之地非空间概念,是时间褶皱……井缠骨不是鬼,是‘校准器’……它每夜爬出,只为修正一次偏差……偏差源:于毓。他不该存在……” 风侍佛的手指停在一行加粗的字上: “唯一出口,在‘父亲’未完成的承诺里。” 他合上笔记本,抬眼望向站台尽头。 那里没有轨道,只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镜面蒙尘,映不出人影,只有一片混沌的灰。但镜框边缘,缠绕着几缕熟悉的蓝色布条——和于毓失踪时穿的那件衣服同色。 风侍佛一步步走近镜子。 镜中灰雾翻涌,渐渐沉淀。一张脸浮现出来——苍白,瘦削,眼下乌青,正是他自己。可那张脸上没有眼睛。眼窝深陷,空荡荡的,像两口枯井。 “低天。”镜中的“他”开口了,声音却带着孩童的稚气,“你终于来了。” 风侍佛没说话。他伸手,按在镜面上。 冰凉。坚硬。没有一丝波纹。 “你骗我。”他嘶声道,“你说过,绝不让他死在外世界。” 镜中人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嘴角几乎咧到耳根:“我没骗你。他确实没死在外世界……死在德馨医院三楼儿科病房,2023年11月7日凌晨两点十七分。病历写着:急性心源性猝死。没人看见凶手。” 风侍佛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深深陷进镜面灰尘里:“那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因为你不信。”镜中人歪着头,“你不信他死了。你把‘于毓’从死亡名单上撕下来,用血门村的规则重新定义他——他是失踪,是被掠走,是还能找回来……于是,血门村接受了你的定义。它把他‘养’在这里,作为锚点,困住所有试图理解真相的人。” 风侍佛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所以沈念……” “沈念是第一个想带你走的人。”镜中人轻叹,“可惜,他太执着于‘活着’的于毓。他以为只要找到尸体就能通关……却忘了,血门村真正吃人的,从来不是鬼。” 风侍佛猛地一拳砸向镜面! 玻璃应声碎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可镜中人影毫发无伤,只是抬起手,指向风侍佛身后。 风侍佛转身。 站台入口处,不知何时站满了人。 阴四,秦逐光,高天,还有十几个他叫不出名字的猎鬼人。他们沉默地站着,面容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最前面的阴四抬起手,指向风侍佛脚下——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浅浅的裂痕,蜿蜒向前,直通向那面破碎的镜子。 裂痕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浓稠如胶,散发出甜腥气息。 是血。 风侍佛低头,看见自己左脚鞋尖,正踩在裂痕起点。 而镜中,无数个“他”正从碎裂的镜面里爬出来,每一个都空着双眼,每一个都穿着同一款蓝布衫,衣角绣着歪斜的“毓”字。 他们伸出手,齐刷刷指向风侍佛身后—— 指向那扇刚刚被他推开的、通往候车室的玻璃门。 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风侍佛慢慢转过身。 玻璃门内,候车室灯火通明。长椅上坐着两个身影——一大一小。小男孩正把一颗水果糖剥开,塞进“爸爸”嘴里。“爸爸”咀嚼着,喉结上下滚动,嘴角残留着糖纸的反光。 风侍佛推开门。 父子俩同时抬头。 于毓的眼睛,依旧是灰白的。 而“爸爸”的脸,在灯光下清晰无比——是低天。皮肤完好,没有尸斑,没有伤口,甚至眼角还带着熬夜后的细纹。他笑着,把糖纸仔细叠成小船,放在儿子手心。 “尝尝,橘子味的。” 风侍佛站在门口,没动。 他看着“低天”自然地揽过儿子肩膀,看着于毓把小船放进嘴里,看着“低天”低头时,后颈上那一道细长的、几乎愈合的疤痕——那是三年前德馨医院火灾里,他为救于毓被坠落钢筋划开的。 疤痕很新。皮肤还没完全长好。 风侍佛忽然笑了。 他笑得肩膀抖动,笑声干涩刺耳,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你不是秦逐光……你是‘低天’。” 候车室里的“低天”动作顿住了。他缓缓抬头,灰白的眼珠转向风侍佛,嘴角笑容纹丝不动:“你终于想起来了。” 风侍佛从怀中掏出那本硬壳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空白页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新字,墨迹鲜红,像刚写就: “任务完成条件:杀死‘低天’,或被‘低天’杀死。”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低天”脖颈上的疤痕,扫过于毓空洞的眼窝,最后落在候车室天花板——那里,一面圆形镜子静静悬挂,镜面映出整个房间,也映出门口的风侍佛。 而在镜中,风侍佛的倒影,正缓缓抬起手,指向自己太阳穴。 风侍佛明白了。 血门村不需要鬼。 它只需要一个,永远不肯承认孩子已死的父亲。 而“低天”,就是那个父亲最完美的复制品——承载着全部执念、全部悔恨、全部未曾出口的道歉,被血门村精心培育出来,作为最终的试炼场。 要么亲手杀死这个“低天”,承认于毓已死; 要么被这个“低天”杀死,成为血门村新的养料,继续喂养下一个不肯放手的父亲。 风侍佛的手,缓缓伸向腰间。 那里没有枪。 只有一截从花环上掰下的枯藤。 他捏碎枯藤,粉末簌簌落下,混着站台渗出的暗红血浆,在水泥地上画出一个歪斜的圆。 圆心,是他自己的影子。 影子边缘,正缓缓浮现出第二道轮廓——瘦小,穿着蓝布衫,仰着脸,灰白的眼睛一眨不眨。 风侍佛俯身,用指尖蘸取血浆,在影子额头上,轻轻一点。 像三年前,他给于毓点朱砂痣那样。 “爸爸。”影子里的孩子开口了,声音清亮,“我们回家吧。” 风侍佛直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甜腥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极淡的、雨后青草的气息。 他最后看了眼候车室里的“低天”父子,转身,走向站台尽头那面破碎的镜子。 镜中,无数个空眼“低天”同时抬起手,指向镜外——指向风侍佛。 风侍佛抬起手,不是指向自己,而是指向镜中——指向最中央那张空洞的脸。 “你错了。”他声音平静,“我不是来杀你的。” 他顿了顿,指尖凝聚起一缕微不可察的风。 “我是来,把你送回去的。” 风起。 不是攻击,是托举。 那缕风温柔地卷起镜中所有“低天”的影像,像托起一群迷途的纸鹤,推向镜面最深处。蛛网般的裂痕在风中悄然弥合,灰雾翻涌,将那些影像彻底吞没。 镜面恢复完整。 风侍佛抬手,按在镜面上。 这一次,镜面没有冰冷坚硬。它柔软如水,荡开涟漪。 涟漪中心,浮现出德馨医院儿科病房的景象——惨白灯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床头柜上一杯没喝完的温水,水面倒映着窗外沉沉夜色。 还有,病床上那个小小的、安静睡着的孩子。 风侍佛的指尖,轻轻触碰镜中那杯水的倒影。 涟漪扩散。 倒影里的夜色,忽然被一道刺目的光撕裂。 是晨光。 金色的,温暖的,毫无杂质的晨光,泼洒在病床上,照亮于毓安详的睡颜,照亮他胸前起伏的棉质小熊睡衣,照亮他微微翘起的睫毛投下的淡淡阴影。 风侍佛闭上眼。 再睁开时,镜中已空无一物。 只有他自己,眼窝深陷,胡茬凌乱,嘴唇干裂出血,可眼神清明,像暴雨洗过的天空。 他转身,走向候车室。 玻璃门自动开启。 “低天”和于毓还在长椅上。于毓已经睡着了,小手还攥着那颗没吃完的橘子糖。“低天”正用指尖轻轻擦去儿子嘴角的糖渍,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瓷器。 风侍佛在他面前站定。 “低天”抬头,笑容温和:“想好了?” 风侍佛摇头。 他俯身,从于毓松开的小手里,轻轻取出那颗糖。糖纸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剥开糖纸,将那颗小小的橘子糖,放进了自己嘴里。 酸甜微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风侍佛慢慢咀嚼,喉结滚动。他望着“低天”,一字一句道: “我不杀你。我吃掉他留给我的最后一颗糖。” “低天”的笑容第一次出现裂痕。 风侍佛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那截枯藤——不,现在它不再是枯藤。它舒展着新生的嫩芽,顶端绽开一朵细小的、明黄色的花。 他将花,轻轻别在于毓的耳后。 “我带他走。”风侍佛说,“不是以父亲的身份,不是以猎鬼人的身份……是以一个,终于学会告别的人的身份。” 候车室顶灯忽然剧烈闪烁。 “低天”的身影开始透明,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于毓的睡颜却愈发清晰,睫毛颤动,似乎即将醒来。 风侍佛最后看了眼那对父子,转身,大步走向站台尽头。 那里,不知何时停着一辆公交车。车身漆着褪色的“444”编号,车窗内透出暖黄灯光,像一只疲惫却温柔的眼睛。 车门无声滑开。 风侍佛踏上台阶。 就在他左脚即将跨入车厢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呼唤: “爸爸……” 风侍佛没有回头。 他抬起手,向后挥了挥—— 像三年前,他每天清晨送于毓去幼儿园时那样。 车门关闭。 引擎声低沉响起。 公交车缓缓启动,驶入前方渐浓的晨雾。 风侍佛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飞逝的灰白雾气。阳光正一寸寸驱散它们,露出底下青黑色的山峦轮廓。 他摸了摸左耳后。 那里,一朵明黄色的小花,正静静绽放。 第34章 东京灾变 无限楼层身上,一层层死皮开始伸张、收缩,无数次畸形蠕动着。身体器官开始归位,肉山之中,逐渐成形大致模糊的人类轮廓。 高天开始有意识,操控周围的时间。 就像是动物本能一般,这原本就是他死后变... 风侍佛喘着粗气,膝盖重重砸在候车室冰冷的水泥地上,指尖抠进砖缝,指甲翻裂渗血。他身后,白雾如活物般翻涌、聚拢,又在距离门槛三步之处骤然停住,仿佛撞上一堵无形高墙——那堵墙,是血门村最后的边界。 候车室顶灯昏黄,灯管滋滋作响,投下摇晃的光斑。长椅锈迹斑斑,塑料座椅裂开蛛网状纹路,几片枯叶被不知从哪来的风卷起,在半空打着旋儿。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灰尘、铁锈与一丝极淡的、甜腻的腐香,像隔夜糖水发酵后泛起的霉味。 风侍佛抬起头,视线掠过空荡的检票口,掠过歪斜的电子屏——上面滚动着模糊不清的站名:龙树寺……宝塔大学……旧城区……月光疯人院……德馨医院……最后定格在“血门村”三个字上,字迹忽然扭曲、拉长,墨迹滴落,化作一道蜿蜒黑痕,缓缓爬向屏幕底部。 他下意识摸向手腕——沈念的花环还在,藤蔓已微微发烫,内侧浮出细密血丝,正随他心跳搏动。 “你来了。” 声音不是从前方传来,而是贴着耳骨响起,带着气音,像蛇信舔过耳道。 风侍佛猛地转身。 于毓就站在他身后半步,垂眸看着他。那张脸依旧苍白,尸斑如地图般蔓延至下颌,左眼瞳孔溃散成灰白,右眼却亮得骇人,漆黑深处浮动着两点猩红,像未熄的炭火。他身上那件沾满泥沙与暗褐血痂的旧夹克,此刻竟干干净净,连褶皱都熨帖如新。唯有颈侧一道深紫勒痕,狰狞盘踞,随着他呼吸微微起伏。 风侍佛喉咙发紧:“……爸?” 于毓没应声。他慢慢抬起右手,食指弯曲,轻轻点在自己太阳穴上。指尖皮肤皲裂,露出底下森白骨色。然后,他指向风侍佛身后——那扇紧闭的、布满划痕的候车室玻璃门。 门上,映出两个人影。 一个是他自己,僵直如木偶;另一个,却是风侍佛——可那影像里的风侍佛,正缓缓转头,嘴角向上撕开一个非人的弧度,牙齿森白,眼窝空洞,里面没有瞳仁,只有一片浓稠、旋转的黑暗。 风侍佛脊背瞬间绷紧,寒意从尾椎炸开。 镜中“他”嘴唇开合,无声吐出两个字:快走。 几乎同时,身后白雾轰然暴动!无数扭曲手臂自雾中探出,指甲尖锐如钩,裹挟腥风抓向风侍佛后颈!雾气翻滚中,一张张溃烂人脸浮沉,全是血门村村民——村长儿子睁着浑浊的眼,嘴角咧至耳根;老太太脖颈折成诡异角度,舌头拖至胸前;傻子咯咯笑着,脑浆从颅骨裂缝里汩汩淌出…… 风侍佛想动,却发现双脚被地面伸出的灰白藤蔓死死缠住,藤蔓表面覆满细小骨刺,正扎进他脚踝皮肉,吸吮温热血液。 于毓却动了。 他一步踏前,挡在风侍佛身前,右手闪电般探入自己左胸——那里本该是心脏位置,此刻却凹陷下去,形成一个碗大的空洞。他五指插入空洞,用力一攥! “咔嚓。” 一声脆响,混杂着湿滑黏腻的撕裂声。 于毓抽出手,掌心托着一颗拳头大小、半透明的器官。它通体幽蓝,表面流淌着液态星光,内部悬浮着十八枚微缩镜面,每一面都映出不同角度的血门村:有的井口喷涌鲜血,有的房舍燃烧黑焰,有的村民正将彼此钉在木门上……镜面边缘,刻着细如发丝的符文,正是风侍佛在古籍残页上见过的镇压咒。 ——那是于毓的“心镜”。 他反手将心镜按向风侍佛胸口。 冰凉触感刺入皮肉,风侍佛浑身剧震,眼前骤然爆开强光!无数画面碎片般涌入脑海: 暴雨夜,于毓跪在井边,将昏迷的沈念亲手推入井中,动作平稳得像在埋一袋米; 他蘸着自己心头血,在井壁刻下最后一道符,封印尚未成型,井底却传来指甲刮擦石壁的“咯咯”声; 血门村第一具僵尸诞生那晚,于毓坐在村口老槐树下,数着天上坠落的星子,一粒,两粒……直到数到第十八颗,他忽然笑出声,笑声惊飞整片林子的乌鸦; 他站在镜子鬼的十八面镜阵中央,任由镜中幻象撕扯自己,只为找出唯一一面能照见“真实出口”的镜子; 最后一幕:他俯身抱起幼年的风侍佛,用染血的手指在孩子额角画下一枚朱砂痣,轻声说:“别怕黑。爸爸替你把光,都钉在骨头上了。” 光潮退去。 风侍佛单膝跪地,大口呕出黑血,血里混着细碎冰晶。他低头看去,自己左胸位置,赫然浮现出一枚幽蓝印记,十八枚微缩镜面缓缓旋转,与于毓心镜同频共振。 白雾中的鬼手停滞了一瞬。 于毓缓缓回头,右眼猩红褪去,只剩疲惫的灰。他声音沙哑:“现在,信了吗?” 风侍佛抹去嘴角血迹,点头。 于毓弯腰,拾起掉落在地的花环。他指尖拂过藤蔓上凝固的血珠,那些血珠竟如活物般游动,汇成一行小字,浮现在花环内侧: “井缠骨非鬼,乃界碑。血门村不是牢笼,是锚点。” 风侍佛瞳孔骤缩。 “第七段历史为真,”于毓直起身,目光扫过候车室墙壁——那里不知何时浮现一幅巨大壁画,颜料剥落,却清晰勾勒出同心村全貌。壁画最下方,一行小字被反复涂改,最终定格为:“同心即同命,同命即同罪。” “村长儿子没错,他杀的是‘外来者’,守的是‘同心村’。可他忘了,同心村早死了。死在瘟疫第一例患者咳出的血沫里,死在第一个喝下井水的人瞳孔泛起灰翳时,死在所有人假装看不见邻居脖颈青紫勒痕的那一刻。”于毓顿了顿,看向风侍佛,“而我,是最后一个记得‘同心村’名字的人。所以,我成了血门村唯一的守碑人。” 他摊开手掌,心镜幽光流转,映出井底景象:黑水中漂浮着无数具尸体,层层叠叠,最上方,是沈念,她双手交叠置于腹上,面容安详,额角一点朱砂未干。 “她自愿跳下去的。”于毓声音很轻,“她说,只有把‘同心’二字彻底碾碎,才能让‘血门’真正立起来——立成一道门,而不是一座坟。” 风侍佛喉结滚动:“……为什么?” “因为外面的世界,比血门村更饿。”于毓抬眼,望向候车室尽头那扇锈蚀铁门,“北禁市防御线崩塌第三日,灵灾局档案库失火。四十九份‘同心协议’原件焚毁,包括血门村签署的那一份。协议失效,封印松动,井缠骨……提前苏醒了。” 风侍佛如遭雷击。 他想起秦逐光说过的话:“北禁市的防御线还在等着你主持大局。” 原来不是催促,是预警。 “你还有四十分钟。”于毓将花环重新戴回风侍佛手腕,藤蔓上的血丝尽数隐去,只余温润玉质光泽,“镜鬼十八面,唯有一面通外。但开门需‘同心’为引——不是虚名,是实打实的血契。” 他指向风侍佛心口幽蓝印记:“你的血,我的命,沈念的魂。三者合一,方能推开那扇门。” 话音未落,候车室穹顶轰然炸裂!白雾如决堤洪水灌入,雾中,井缠骨终于现身——它没有固定形体,由无数扭曲肢体绞合而成,每只手臂末端都是一张惨白人脸,齐齐转向风侍佛,发出重叠嘶吼: “锚……松了……锚松了……” 于毓猛然转身,将风侍佛狠狠推向铁门方向:“走!带秦逐光走!阴四他们……我来拖住!” 风侍佛踉跄扑向铁门,手指触到冰冷锈蚀的门把手刹那,身后传来骨骼寸寸碎裂的脆响。他不敢回头,只听见于毓的声音穿透轰鸣,清晰如刀: “告诉秦逐光……他猜对了。侍佛档案,是七十年后的。而我,是七十年前,第一个走进血门村的猎鬼人。” 铁门轰然洞开。 门外并非预想中的城市街景,而是一条向下倾斜的、铺满碎镜的长阶。每一级台阶都映出不同画面:有阴四坐在门槛喂猫,猫眼是两团幽火;有秦逐光独自站在井边,手中捏着半截断裂的佛珠;有沈念在迷雾中奔跑,身后拖着长长的、由血珠串成的尾巴……所有画面尽头,是一辆静静停靠的444号公交车,车身斑驳,车窗漆黑如墨,唯独驾驶座上,一盏小灯亮着,昏黄,微弱,却执拗不灭。 风侍佛踏上第一级台阶。 身后,白雾彻底吞噬了候车室。但在彻底消失前,他眼角余光瞥见——于毓站在雾海中央,身体正一寸寸化为齑粉,可他脸上没有痛苦,只有释然。他张开双臂,像要拥抱整个崩塌的世界,而那些飞散的灰烬里,竟有无数细小光点升腾而起,汇成一行发光文字,悬于半空: “同心既破,血门当开。 ——守碑人,于毓,绝笔。” 风侍佛咬破舌尖,血腥味唤醒神智。他不再迟疑,沿着碎镜长阶狂奔而下。每踏一级,脚下镜面便碎裂一分,映出的画面随之扭曲、崩解,最终化为纯粹光流,缠绕上他手腕花环。藤蔓愈发温热,十八枚心镜印记高速旋转,幽蓝光芒炽盛如熔炉。 长阶尽头,公交车静静等待。 车门无声滑开,一股混合着檀香与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车内空无一人,唯有驾驶座上,秦逐光侧身而坐,正低头擦拭一把银色左轮。听见动静,他抬眸,瞳孔里映出风侍佛狼狈的身影,也映出窗外翻涌的、即将吞没一切的白雾。 “时间掐得真准。”秦逐光收起左轮,声音平静,“还剩二十七分钟。” 风侍佛扶着车门喘息,刚要开口,忽觉手腕一紧——花环藤蔓竟自动延伸,如活蛇般缠上秦逐光手腕!幽蓝光芒瞬间顺着藤蔓蔓延至秦逐光全身,他眼中瞳孔骤然分裂,左眼维持琥珀色,右眼却化为一片旋转的星云,无数微缩镜面在其中沉浮。 秦逐光动作一滞,随即缓缓抬头,嘴角牵起一个近乎悲悯的弧度:“原来如此……你才是真正的‘同心’。” 风侍佛怔住。 秦逐光抬起缠着藤蔓的右手,指向公交车最末排座椅——那里,静静躺着一具尸体。穿着考究的西装,面容英俊,眉心一点朱砂痣,与风侍佛额角那枚,如出一辙。 “七十年后,我死于北禁市灵灾爆发中心。”秦逐光的声音变得空灵,“临终前,我烧掉了所有关于‘同心协议’的备份,只留下一份加密档案,设下七十年倒计时。触发条件是——有人以‘沈念’之名,踏入血门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风侍佛心口幽蓝印记上:“而你,风侍佛,是我为自己,预留的……最后一具躯壳。” 车外,白雾已漫至车窗下沿。雾中,井缠骨的嘶吼越来越近,大地开始震颤。 秦逐光忽然伸手,按在风侍佛心口。幽蓝光芒大盛,两人额角朱砂痣同时亮起,灼热如烙。 “现在,”秦逐光的声音重归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上车。关门。启动。” 风侍佛深深看他一眼,转身走向驾驶座。指尖触到方向盘的瞬间,整辆车剧烈震颤!车窗玻璃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中,透出外面疯狂涌动的白雾与无数张狰狞人脸。 他握住方向盘,用力一转。 引擎没有轰鸣,只有一声悠长、苍凉的钟响,仿佛来自远古。 444号公交车,缓缓驶入白雾深处。 车尾灯在浓雾中拉出两道血色光轨,如同两道未愈合的伤口。 而在它离去的轨迹上,碎裂的镜面残骸静静漂浮,每一片都映着同一个画面:于毓化为光尘的最后一刻,他微微仰起脸,对着虚空,无声说了三个字。 那唇形,风侍佛看得分明。 ——“回家吧。” 公交车载着两人,驶向未知的浓雾。车顶小灯依旧亮着,昏黄,微弱,却执拗不灭,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 第35章 最终处理方案 历史神父耳边,通讯器中一个沙哑低沉的神秘声音响起。 在听到这个声音后,神父的眼神微微变了变。从原地站了起来,一手捧着圣经,另一只手一直在画着十字架,似乎在祈求神的宽恕。 和他对话,应该... 风侍佛的肺叶在雾里烧得发烫,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滚烫的沙砾。他不敢停,不敢喘,花环在腕骨上硌出青紫凹痕,那点微弱的暖意却始终没散——沈念的尸身指向迷雾深处,不是求生,是托付。托付给一个连自己是不是活人都不确定的猎鬼人。 白雾突然稀薄了一瞬。 风侍佛猛地刹住脚步,脚底在湿滑苔藓上打滑,右手本能插进腰间枪套,却只摸到空荡荡的皮革内衬。长枪早被井缠骨撕碎在井壁上,只剩半截断刃别在后腰,刀柄缠着浸血的麻绳。他没时间懊恼,因为前方雾气正被某种无形之力撕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青灰色砖石铺就的斜坡。坡顶立着半扇歪斜的木门,门楣残存朱漆,斑驳如凝固的血痂。门缝底下渗出一线昏黄光,晃动,微弱,却真实得刺眼。 他喉咙发紧,几乎要喊出那个名字。 可脚步钉在原地。 这光太熟了。熟得让他脊椎发麻——是阴四家堂屋门槛下透出来的煤油灯光。可阴四的屋子在村西,而这里……他刚才分明朝着村东荒坟方向狂奔了至少两公里。血门村没有东南西北,只有“井”与“界”,所有道路最终都会折返成圆。可这扇门,这光,这气味——潮湿木头、劣质煤油、灶膛余烬的焦香——全都不该出现在迷雾腹地。 风侍佛缓缓蹲下,指尖捻起一撮地面浮土。土色泛红,混着细小黑砂,是血门村独有的赤壤。他掰开一块半腐的枯叶,叶脉间凝着暗红结晶,指甲一刮就簌簌剥落。沈念的尸体就倒在村口老槐树下,颈动脉喷溅的血渍也是这种红,干涸后会析出同样结晶。 他忽然明白了。 沈念不是指路,是标点。 用自己溃烂的指尖,在迷雾里钉下坐标。每一具尸体都是路标,每一道血痕都是刻度。风侍佛腕上花环微微发烫,藤蔓间钻出三枚细小蓝花,花瓣边缘泛着幽光——和沈念指甲缝里嵌着的碎瓷片色泽一致。那不是装饰,是信标。是把活人拖进死局后,硬生生凿出的逃生孔道。 他直起身,盯着那扇门。 门内传来孩童哼唱声,走调,断续,像被掐住脖子的鸟:“……铜铃摇,纸马跑,爹爹背我过石桥……” 是于毓的声音。 风侍佛喉结滚动,左手按上断刃刀柄,右手指尖却无意识抚过花环藤蔓。沈念的尸体躺在村口时,手腕上也戴着同款花环,只是藤蔓早已枯死,蓝花尽数凋零。可此刻腕上这圈鲜活植物,正随着哼唱节奏微微震颤,仿佛在应和某种古老节拍。 他推门。 木轴发出垂死呻吟。 门内不是阴四家堂屋。 是井底。 但又不是那口吞噬过七任猎鬼人的古井。这里井壁光滑如镜,镶嵌着十八面青铜镜,镜面朝内,弧度诡异地折射着彼此倒影。最中央悬着一盏琉璃灯,灯焰是惨绿色的,映得满井浮动着无数个风侍佛——有的缺了左臂,有的脖颈裂开见骨,有的正被井缠骨的苍白手指掐住咽喉……所有倒影都在动,唯独正中央那个持刀而立的风侍佛,静止如碑。 “你终于来了。” 声音从头顶传来。 风侍佛猛地抬头。 井口上方并非天空,而是另一口倒悬的井。井沿坐着个穿灰布衫的老者,面容模糊,唯有手中铜铃清晰可见。铃舌是根细长白骨,随他晃动而发出“叮——”的悠长颤音。每响一声,井壁镜子便裂开蛛网状纹路,倒影里那些残缺的风侍佛就向前踏出一步,距他仅剩三步之遥。 “沈念教你的第一课,”灰衣人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锈铁,“是别信自己看见的。” 风侍佛没答话。他盯着灰衣人左手——那只手完好无损,皮肤松弛却泛着蜡质光泽,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茧。和阴四的手一模一样。 可阴四三天前就被井缠骨拖进井底了。 “第二课,”灰衣人晃铃,叮——“是别信自己记得的。” 风侍佛瞳孔骤缩。记忆碎片轰然炸开:阴四递来粗陶碗时,碗沿豁口处沾着半粒米;阴四蹲在院中劈柴,斧刃劈进木桩三寸深;阴四咳嗽时捂嘴的棉布帕子,角上绣着褪色的青竹……这些细节如此鲜活,可此刻再想,却像隔着毛玻璃看烛火——轮廓尚在,光影已失真。 “你见过十八面镜子,”灰衣人指向井壁,“但没一面照出过真实的你。” 风侍佛倏然转身。身后镜中倒影果然变了:他左肩多出个血窟窿,皮肉翻卷露出森白锁骨;右耳垂挂着滴血的银环,环上刻着“毓”字;腰间断刃化作整柄长枪,枪尖滴落的不是血,是融化的蓝花汁液…… “第三课,”灰衣人轻笑,“是别信自己需要的。” 叮—— 所有镜中倒影同时举起长枪,枪尖齐刷刷对准风侍佛眉心。 风侍佛闭上眼。 腕上花环突然爆发出灼热刺痛。他听见沈念的声音,不是从井口传来,而是直接在他颅骨内震荡:“数清楚……数清楚你杀过多少人……” 他数了。 三十七。从入行至今,三十七个厉鬼,三十七次抹去存在痕迹。可当数字浮现脑海,井壁镜子立刻映出第四十八个倒影——那个身影穿着染血的白大褂,胸前口袋插着半截铅笔,正在解剖台上用镊子夹起一团蠕动内脏…… “许渊。”风侍佛睁眼低语。 灰衣人笑容僵住。 井壁十八面镜子齐齐嗡鸣,镜面浮现裂痕。最左侧那面镜中,倒影突然抬手,用断刃划开自己左眼眼皮——皮肉翻开处,没有眼球,只有一枚微型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稳稳指向井口上方灰衣人的心口。 “你根本不是阴四。”风侍佛扯下腕上花环,狠狠掷向最近一面镜子,“你是镜子鬼的锚点,是它吃掉阴四后,用他记忆捏的赝品!” 花环撞上镜面瞬间,蓝花尽数爆开,汁液如墨泼洒。镜面涟漪荡漾,灰衣人身影开始扭曲、溶解,露出底下交错缠绕的青铜链条——每根链环上都刻着微型人脸,全是阴四生前的模样。 “原来如此……”风侍佛喘息粗重,“沈念的尸体不是路标,是钥匙。他故意让井缠骨啃食自己,把‘真实’嚼碎混进尸毒……这毒能腐蚀镜子鬼的伪记忆!” 井口上方,灰衣人面孔彻底剥落,露出青铜镜面本体。镜中映出风侍佛此刻真容:左眼瞳孔已变成浑浊灰白,右眼虹膜边缘爬满蛛网状血丝,脖颈皮肤下凸起数道游走的硬块——那是井缠骨的寄生孢子,正沿着血管向上攀援。 他笑了,笑声嘶哑如破锣。 “那又如何?你救不了于毓。他早被拖进镜子深处,现在……”灰衣人(或者说镜子鬼)抬手,指向井底最幽暗处,“正在喂养‘它’。” 风侍佛顺着方向望去。 井底淤泥翻涌,拱起一座肉丘。丘顶裂开缝隙,探出半张孩童脸庞——正是于毓。可那张脸正以肉眼可见速度老化,皮肤松弛,皱纹纵横,眼窝深陷如骷髅。他张着嘴,却没有声音,只有无数细小青铜铃铛从喉管里滚落,叮咚砸在淤泥上。 “它”在进食。 进食记忆,进食时间,进食父子相认的可能。 风侍佛拔出断刃,刀尖抵住自己左眼。剧痛炸开时,他反而清醒无比。沈念的尸体指向迷雾,不是为他指路,是为于毓指路。那具腐烂躯壳里藏着最后的灵异契约:以父之死,换子之生。只要他亲手剜出这双被污染的眼睛,契约即刻生效。 刀尖刺入眼眶三寸。 温热血浆喷溅在镜面上。 所有倒影同时停顿。 井壁十八面镜子映出同一幕:风侍佛单膝跪地,左眼空洞流血,右眼却亮得骇人。他举起断刃,刀尖对准自己心脏位置——那里正有团黑影在皮下游走,形状酷似井缠骨的蜷缩人形。 “沈念……”他咳着血沫低语,“你算漏了一步。” 算漏了他根本不怕死。 算漏了他宁可魂飞魄散,也要把儿子从镜子里拽出来。 断刃猛然刺入胸膛。 没有鲜血喷涌。 刀尖触到的是一层坚韧薄膜,薄膜下搏动着无数颗微小心脏。风侍佛咧开嘴,血从齿缝溢出:“原来你把整个血门村……炼成了胎盘。” 他攥紧刀柄,狠狠搅动。 井壁镜子轰然爆裂。 灰衣人发出非人尖啸,身体寸寸龟裂,露出内里缠绕的青铜链条。链条疯狂收缩,勒进风侍佛皮肉,却无法阻止他继续下压刀刃。淤泥中的于毓突然停止老化,童稚面容重新浮现,他抬起小手,轻轻按在风侍佛染血的额头上。 刹那间,风侍佛看见无数画面: ——阴四在祠堂跪拜,供桌上摆着十八盏长明灯,灯油是混着蓝花汁液的童男血; ——沈念将刚出生的于毓抱进古井,井底伸出苍白手臂接过婴儿,手腕上戴着同款花环; ——秦逐光站在井沿,手中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停驻在风侍佛心口位置,他叹息:“原来锚点从来不是阴四,是你啊……” 记忆洪流冲垮堤坝。 风侍佛终于记起那个被刻意遗忘的真相:他第一次踏入血门村时,怀中抱着的不是任务卷宗,而是襁褓里的于毓。阴四说这是“天赐的祭品”,沈念说这是“唯一的活路”。他们早知道井缠骨需要纯阳血脉做容器,而于毓的命格,恰是千年一遇的“反噬之子”——能吞噬厉鬼,也能被厉鬼反噬。 所以沈念死了。 所以阴四死了。 所以现在轮到他。 断刃彻底没入胸腔。 风侍佛仰头,对着井口上方崩塌的镜面嘶吼:“带他走!现在!立刻!” 话音未落,淤泥中伸出一只苍白巨手,五指如钩扣住于毓后颈。与此同时,风侍佛胸口迸发出刺目蓝光,光芒中浮现出沈念的虚影,他手中花环化作光链,缠绕住于毓幼小身躯,另一端则深深扎进风侍佛心口伤口。 “爸爸?”于毓茫然眨眼。 风侍佛用尽最后力气微笑:“跑……往光里跑……” 蓝光暴涨。 十八面镜子碎片悬浮空中,每一片都映出于毓奔跑的身影。他穿过光幕,穿过雾障,穿过秦逐光惊愕的瞳孔,最终撞进一个坚实怀抱——秦逐光单膝跪地,左手紧紧箍住孩子肩膀,右手高举罗盘,盘面裂开蛛网,指针正疯狂指向风侍佛所在方位。 “成功了……”秦逐光声音发颤,“真的成功了……” 可他低头时,发现于毓右耳垂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银环。环上“毓”字清晰可见,环内侧刻着极小一行字:“锚点转移完成”。 风侍佛跪在井底,胸口空洞如渊。他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双手,看着淤泥中缓缓升起的青铜棺椁——棺盖开启,露出里面静静安卧的阴四、沈念,还有另一个模糊人影。那人影穿着染血白大褂,胸前口袋插着半截铅笔。 许渊。 风侍佛忽然明白,为什么血门村困不住秦逐光。因为秦逐光从来不是被困者,他是守门人。守着这口井,守着十八面镜子,守着所有被吞噬又吐出的猎鬼人记忆。而他自己……不过是最新一枚投入井中的砝码。 迷雾开始退潮。 风侍佛听见远处传来钟声,一下,两下,三下……敲钟人仍在履行职责。可这次钟声不再催命,而是送行。他低头,看见脚下淤泥浮现一行血字,字迹与沈念尸体指甲缝里残留的碎瓷片完全一致: 【路已通。尔可归。】 他笑了,笑得浑身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然后,他站起身,走向井口那片正在消散的雾。 雾的尽头,隐约可见444号公交车的红色车顶。车门开启,投下一小片阴影。阴影里站着个穿灰布衫的老者,正对他招手。 风侍佛迈步。 左脚踏出雾障时,鞋底踩碎一片蓝色花瓣。 右脚落下,却踩在坚实水泥地上。 他抬起头。 候车室玻璃门外,天光熹微。晨风拂过,带来城市特有的汽油与尘埃气息。站牌上印着“北禁市·旧城区站”,旁边电子屏滚动着发车信息:【下一站:龙树寺。预计到达时间:05:17。】 风侍佛摸向腰间。 长枪赫然在位,枪身冰凉,缠着崭新麻绳。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售票窗口。 玻璃映出他此刻面容:左眼灰白,右眼清明,颈侧皮肤下,几道淡青色游走痕迹正缓缓隐去。 “买票。”他声音沙哑。 售票员抬头,愣了愣:“您……还好吗?脸色有点差。” 风侍佛扯了扯嘴角:“刚从地狱回来,买张回程票。” 售票员笑着递出车票,指尖无意擦过他手背。那一瞬,风侍佛腕上疤痕突然灼痛——那里本该有圈花环印记,此刻却空无一物。 他低头看去。 手腕光洁,只有几道陈年旧疤。 就像沈念从未存在过。 就像于毓从未被掳走过。 就像血门村……只是他漫长猎鬼生涯里,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失败任务。 风侍佛攥紧车票,纸边割得掌心生疼。 他走出车站,朝阳正跃出地平线,将他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马路对面梧桐树下。树荫里站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低头摆弄手中罗盘。听见脚步声,男人抬眸一笑,镜片后目光锐利如刀。 “许渊。”风侍佛停步。 “风侍佛。”对方颔首,“听说你刚从‘里面’出来?” 风侍佛没接话,只盯着他胸前口袋——那里空空如也,没有半截铅笔。 许渊却像读懂他心思,慢条斯理掏出支钢笔,在掌心写了两个字,然后摊开手: 【下次。】 风侍佛凝视那两个字,喉结上下滚动。远处传来公交车进站的报站声,电子音冰冷清晰:“龙树寺站到了,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 他转身欲走。 许渊忽道:“沈念临终前,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风侍佛脚步顿住。 “他说……”许渊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你剜掉的不是眼睛,是枷锁。现在,该轮到你戴上新的了。” 风侍佛没回头。 他径直登上公交车,刷卡时瞥见司机后视镜里的自己——右眼虹膜边缘,那蛛网状血丝正悄然蔓延,渐渐织成一朵含苞待放的蓝花轮廓。 车门关闭。 引擎轰鸣。 444号公交车缓缓驶离站台,卷起一阵微尘。风侍佛靠在窗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梧桐树影掠过玻璃,树荫下已空无一人。 他慢慢抬起右手,用拇指摩挲着左眼眼眶。 那里空荡荡的,却异常温暖。 像有什么东西,正从黑暗深处,静静生长。 第36章 活人公寓又不是医院 东京已经被觉者彻底玩废了。不过这和秦逐光没有任何关系。 她强行拉着狂笑的尸体,一眨眼传送到了商海市活人公寓门口。在门外只停留了0.1秒不到。秦逐光重重一脚,将高天尸体一脚踹了进去。 哪怕仅... 风侍佛喘着粗气,脚下一滑,膝盖重重磕在湿冷的青石板上,碎裂的泥沙簌簌滚进袖口。他没停,右手死死攥住那枚花环——枯干的藤蔓扎进掌心,渗出血丝,可指尖传来的温热却真实得令人心颤。不是幻觉。这温度在血门村的雾里,本该早已被吸干。 迷雾愈发浓稠,像活物般缠绕脚踝,每一次抬腿都似拖着整片沼泽。可风侍佛不敢慢。身后井底传来的刮擦声已不止于耳,而是直钻颅骨,仿佛有无数指甲正从自己脊椎缝里往外抠——那是井缠骨在爬,不是往上,是……追着气味爬。 他忽然顿住。 不是因为力竭,而是左耳后方三寸,一缕风毫无征兆地逆向卷起,打着旋儿拂过耳垂。那风里裹着极淡的、陈年檀香混着铁锈的味儿,还有一声极轻的、带着笑意的叹息:“跑偏了。” 风侍佛猛地侧头。 雾未散,可就在他右前方七步远,一截灰白的砖墙突兀浮现。墙头爬满干枯藤蔓,中间嵌着半扇歪斜木门,门楣上悬着褪色红布条,随风轻晃,像滴将凝未凝的血。 沈念指的方向,从来不是直线。 是折线。是错位。是尸体在最后一刻用尽全部残存意识,把生路钉死在空间褶皱里的坐标。 风侍佛喉结滚动,一口腥甜压回腹中。他扑过去,手掌按上木门——冰凉,却非死物的寒,而是某种蛰伏的、搏动的凉。门轴发出刺耳呻吟,向内推开一条窄缝。 光,不是外面灰白的天光,是暖黄的、摇曳的烛火光。 门内,不是血门村的土屋,而是一间窄小候车室。水泥地,斑驳绿漆长椅,头顶吊着两盏玻璃罩煤油灯,灯焰稳定燃烧,映得墙上一张泛黄海报边缘微微发亮——海报上印着“北禁市公交集团·444路专线·安全抵达每一站”。 风侍佛踉跄跨入,反手关门。 “咔哒。” 木门合拢的瞬间,身后浓雾轰然撞上,却再无法侵入分毫。雾气在门板外疯狂翻涌、嘶吼,像被无形屏障灼伤,发出类似皮革烧焦的“滋啦”声。 他扶着门框,大口喘息,视线扫过空荡候车室。长椅上积灰厚达半指,可煤油灯灯罩洁净如新,火焰不摇不灭。墙角一只搪瓷杯倒扣着,杯底朝上,杯沿一圈水渍新鲜湿润,边缘还凝着细小水珠。 有人刚来过。 风侍佛直起身,目光钉在候车室尽头。那里没有门,只有一面巨大的、布满蛛网状裂纹的镜子。镜面蒙尘,却诡异地映不出他狼狈的身影,只有一片混沌的、缓缓旋转的灰白雾气。 他慢慢走近。 镜中雾气翻腾得更急了。忽然,雾中浮出一点猩红——是眼睛。没有眼白,纯粹的、熔岩般的红,静静凝视着他。 风侍佛没退。 他抬起左手,缓缓摘下右手腕上那截用沈念断指骨磨成的灰白手链。指尖触到冰凉骨节时,镜中红瞳骤然收缩。 “你认得它。”风侍佛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沈念留下的标记,不是路标,是锚点。锚定‘现实’与‘这里’之间唯一尚未断裂的缝隙。” 镜中红瞳沉默。 风侍佛将手链轻轻放在镜面下方积尘的台面上。那截灰白骨节甫一接触灰尘,竟如遇热雪,无声消融,只留下一道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银痕,蜿蜒向上,直抵镜面中央最深的一道裂纹。 刹那间,镜面嗡鸣震颤! 所有蛛网裂纹骤然亮起银光,如同活过来的血管,急速搏动、蔓延。灰白雾气被强行撕开,露出其后—— 一辆公交车。 不是幻影,是实体。墨绿色车身,车顶弧度圆润,车窗玻璃映着候车室里摇曳的烛火。车门紧闭,但车窗内侧,赫然贴着一张脸。 一张风侍佛无比熟悉的脸。 苍白,瘦削,眼下挂着浓重青黑,嘴唇干裂渗血。正是他自己,只是眼神空洞,瞳孔深处却有两点幽微跳动的、不属于活人的绿火。 风侍佛呼吸一窒。 镜中,那张脸缓缓抬起,嘴角向两侧咧开一个绝不可能属于人类的弧度,露出森白牙齿。它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食指,隔着镜面与玻璃,精准无比地点向风侍佛的眉心。 同一时刻,候车室外,血门村方向,传来一声悠长、凄厉、足以撕裂耳膜的尖啸!不是人声,是百鬼齐哭,是万骨齐折!整个候车室地面剧烈震颤,煤油灯火焰疯狂拉长、扭曲,几乎舔舐到天花板。 井缠骨,到了。 风侍佛猛地回头——身后木门依旧紧闭,但门板上,赫然浮现出一只巨大、湿漉漉、沾满黑泥的手印!五指深深陷进木纹,指缝里正汩汩渗出暗红黏液,顺着门板蜿蜒流下,在水泥地上积成一小滩,冒着微弱的白气。 门,快撑不住了。 他豁然转身,不再看镜中那张狞笑的脸,而是扑向候车室角落那排长椅。掀开最靠里一张椅子的坐垫——下面压着一块巴掌大的、边缘磨损严重的铜牌。上面蚀刻着模糊字迹:【德馨医院·地下二层·B3-12】。 秦逐光提过的站点。 风侍佛一把抄起铜牌,铜牌入手沉重冰冷,背面竟刻着一行细小篆字:“镜不可照己,照则归墟;门不可独启,启则同坠。” 他盯着这行字,瞳孔骤缩。 原来如此。镜子鬼的能力,根本不是“连接”外界镜子。它是“置换”。把镜中映照的“此界之我”,与镜外“彼界之我”进行强制交换!而此刻镜中那个“他”,早已是血门村规则孕育的畸变体,一旦完成交换,真正的高天将被永久钉死在镜中,成为新的、供井缠骨撕咬的饵食;而镜中那个东西,则会踏着他的皮囊,走出血门村,去往现实世界…… 代价,是彻底湮灭。 风侍佛攥紧铜牌,指甲深陷掌心。他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带着血腥气:“所以……你不是想让我进去。你是想让我……带‘它’出来?” 镜中,那张脸笑容更深,绿火狂燃。 门外,手印下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裂纹蛛网般扩散。 风侍佛猛地抬头,目光如刀,直刺镜中那双绿火:“秦逐光说,你孩子被厉鬼掠走。可沈念的档案里,明确记载——七十年前,血门村井底爬出的厉鬼,就是你亲手封印又放出来的。你不是猎鬼人,你是养鬼人。你找孩子,不是为了救,是为了‘喂’。” 镜中绿火猛地一滞。 风侍佛一字一句,清晰如钟:“你儿子,早就是井缠骨的一部分了。你困在这里七十年,不是找不到路,是根本不想走。你在等一个足够强的‘容器’,替你承载那部分被剥离的、属于‘人’的执念,好让你能彻底解脱,变成纯粹的恶鬼,去吞噬更大的世界。” 死寂。 连门外井缠骨的咆哮都停了一瞬。 镜中那张脸,笑容缓缓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绿火熄灭,瞳孔恢复成浑浊的灰白,泪水无声滑落,在镜面留下两道清晰水痕。 它抬起手,不是指向风侍佛,而是缓缓按向自己胸口位置。 那里,一枚小小的、锈迹斑斑的铜铃,正随着它的动作,发出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叮”一声。 风侍佛浑身血液冻结。 他认得这铃声。沈念手腕上,曾戴着一模一样的铜铃。每次她靠近井口,铃声就会无风自响,频率与井底传来的搏动完全一致。 沈念……是它的一部分。是它被剥离的、最后的人性碎片,被它亲手钉死在血门村,化作路标,只为等一个能看懂这所有谜题的“钥匙”。 风侍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翻涌着风暴般的决绝。他松开铜牌,任其“当啷”坠地。然后,他弯腰,从自己左脚靴筒内,抽出一把薄如蝉翼、刃口泛着幽蓝冷光的短匕——这是秦逐光给的“破妄匕”,专破灵异造物根基。 他没刺向镜中。 匕首寒光一闪,狠狠扎进自己左手小臂!鲜血喷涌而出,却未滴落,而是被匕首引动,沿着刃身急速上行,尽数涌入匕首柄部镶嵌的一颗黯淡黑曜石。 黑曜石骤然亮起,幽光如活物般游走,瞬间覆盖整把匕首。风侍佛握着这柄燃烧着自己生命精血的凶器,猛地挥向镜面中央那道最深的裂纹! “以我血为契,借尔镜为桥——” 匕首尖端触及镜面的刹那,整面镜子爆发出刺目银光!蛛网裂纹寸寸崩解,化作无数银色流萤,疯狂涌向风侍佛手中匕首。匕首嗡鸣震颤,幽蓝光芒与银光交织、融合,最终在刃尖凝聚成一点极度压缩的、令人心悸的纯白光晕。 风侍佛暴喝:“——送‘它’回家!!!” 光晕离刃而出,无声无息,却带着撕裂时空的尖啸,直射镜中那张灰白的脸! 镜中人脸上的泪痕尚未干涸,眼中却第一次掠过真实的惊骇。它想躲,可身体已被银光束缚,动弹不得。那点白光,精准无比,没入它眉心。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只有一声极轻、极悠长的叹息,仿佛跨越了七十年的时光尘埃。 镜中人影开始消散,如墨入水,无声无息。那张脸、那具躯壳,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被镜面中央骤然扩张的银色漩涡温柔吸纳。漩涡深处,隐约可见一座荒芜枯井,井口边缘,静静躺着一具穿着旧式工装裤的小男孩尸体,胸前,一枚小小的、崭新的铜铃,正轻轻晃动,发出清越微鸣。 银光漩涡缓缓收缩,最终,镜面恢复平静。 只余下光洁如新、纤尘不染的镜面,映出风侍佛苍白染血的脸,以及他身后——那扇木门,不知何时已悄然开启一条缝隙,门外,不再是翻涌的白雾,而是一条铺着干净水磨石的、通往远方的白色长廊。长廊尽头,一列墨绿色公交车静静停靠,车门,无声滑开。 风侍佛踉跄一步,几乎跪倒。他低头看着自己左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流已止,创口边缘却浮现出细密的、银色的蛛网状纹路,正缓慢向心脏蔓延。 代价,比预想更重。 他扯下衣襟一角,胡乱裹住伤口,拖着灌铅般的双腿,走向那扇敞开的门。每一步,脚下水磨石都泛起涟漪般的微光,仿佛踩在水面。 就在他即将跨出门槛时,身后候车室里,那盏一直燃烧的煤油灯,灯焰猛地拔高,由黄转青,最后凝成一点幽绿,倏然熄灭。 黑暗降临的瞬间,风侍佛听到一个苍老、沙哑,却奇异地带着一丝释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又似从自己颅骨内部响起: “多谢……带他回家。” 风侍佛没有回头。 他迈步,踏入长廊。 车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 车厢内灯光柔和,空无一人。只有座椅扶手上,静静放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封皮陈旧,边角磨损,扉页上,用钢笔写着一行力透纸背的字:“给后来者——血门村不是终点,是起点。井缠骨不是恶鬼,是锁。钥匙,永远在活着的人手里。” 风侍佛走过去,拿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由狂乱渐趋工整,最后几行,却是一片空白,只有一滴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盖住了所有未尽之言。 他合上本子,走向驾驶座。仪表盘上,里程表数字疯狂跳动:000000→000001→000002……最终,定格在【000044】。 窗外,白色长廊两侧的墙壁开始融化、退却,露出外面流动的、色彩斑斓的光影——高楼霓虹,车水马龙,雨夜街景飞速倒退。车窗外,一张张陌生而鲜活的脸孔一闪而过,带着疲惫、焦虑、欢笑,真实得令人窒息。 风侍佛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雨水的湿润,有汽车尾气的微呛,有路边烧烤摊飘来的孜然香气……还有,久违的、属于活人的、蓬勃的生命气息。 他发动了公交车。 引擎低吼,平稳加速。 后视镜里,血门村那永恒不散的灰白雾气,正被迅速抛在身后,越来越小,最终,缩成视野尽头一点模糊的、正在缓缓消散的白色印记。 风侍佛握紧方向盘,目光投向远方。车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璀璨,喧嚣,生机勃勃。 他低头,看向自己左手腕——那里,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一枚细小的、古朴的铜铃印记,正随着他心跳,发出微不可察的、清越悠扬的“叮”一声。 他嘴角,终于缓缓扬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 车,驶向下一个站点。 而血门村,那口深井之下,泥土深处,一具小小的、穿着旧工装裤的尸骸,胸前铜铃,轻轻晃动。井壁某处,一截枯干的藤蔓,正悄然萌发出一点微不可察的、嫩绿的新芽。 第37章 最特殊的奖励(三更求月票) 秦逐光的身躯,化作一抹山月,消失在了公寓门口。 看着她随风而去。 高天隐隐觉得,她内心还是很难过的。 只不过不能表现出来。 从小作为老孙头的指定接班人,北禁市的希望,所有猎鬼人... 风灵异的脚步在白色长道上踏出沉闷回响,鞋底碾过细碎镜面残渣,发出细微的咔嚓声。雾气比先前更浓了,不再是飘浮的絮状,而是凝滞如膏,带着铁锈与陈年檀香混杂的腥甜——那是井缠骨爬出井口时,沙砾间渗出的黑水蒸腾后留下的气味。风灵异不敢回头,但余光扫见自己左肩衣料上,正缓缓浮起一道灰白指印,五指分明,指尖还挂着湿漉漉的泥沙,仿佛有只手刚从井底伸出来,隔着三丈远,轻轻按了他一下。 花环在腕骨上发烫。不是灼烧,是某种活物在皮下搏动的节奏,与风灵异自己的心跳严丝合缝。他忽然想起沈念尸体僵直的手指,始终指向村东那片被枯槐林遮蔽的坡地——当时以为是临死前无意识的痉挛,此刻才懂,那是指向车站入口的刻度盘。血门村没有太阳,只有雾里偶尔透出的、被扭曲成铅灰色的天光。可此刻天色骤暗的速度,快得反常。方才还勉强能辨认十步外石墙轮廓,转瞬便只剩身前三尺视野。雾霭翻涌中,枯槐枝桠的剪影一寸寸溶解,像被无形之口啃噬殆尽。 “天黑了。”风灵异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话音未落,前方白雾轰然裂开一道竖缝。不是风撕开的,是某种存在主动退让——缝内没有光,却比雾更亮。一座建筑的轮廓浮现:青砖灰瓦,飞檐翘角,檐角悬着八枚铜铃,每枚铃舌皆凝固在半空,纹丝不动。候车室匾额上“444号”四个字,墨色新鲜欲滴,仿佛刚写就,可字迹边缘却爬满蛛网状裂痕,裂痕深处渗出暗红锈斑。 风灵异停步。腕上花环骤然冰凉。 候车室门虚掩着,门缝漏出一线昏黄灯光,却照不亮门前三步之地。那光不暖,不颤,静得令人心悸。他抬手推门,指尖触到木纹的瞬间,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嗒”一声——像一粒沙坠入枯井。 回头。雾中空无一物。可方才站立之处,地面青砖缝隙里,正缓缓渗出浑浊黄水,水面上浮着几片褪色花瓣,正是花环上剥落的那几瓣。 风灵异猛地转身,再不去看身后。推门而入。 门轴呻吟着转动,灰尘簌簌落下。候车室内,空气凝滞如胶。长椅排成两列,漆皮皲裂,露出底下朽烂的木芯。墙上电子屏幽幽亮着,滚动字幕只有两行:“本站终末班次:∞”“乘客请勿触碰镜面”。 他目光扫过长椅。第三排左侧,坐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影。 大的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脊背微驼,右手搁在膝头,左手垂在身侧,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是常年挖井人特有的手。颈项僵硬,微微右偏,露出半张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皮肤紧贴颅骨,灰白中泛着青紫。尸斑已蔓延至耳后,嘴角凝固着一丝向下牵扯的弧度,像在笑,又像在承受巨大痛苦时被骤然冻结。 小的那个坐在他腿上,穿红色小棉袄,扎羊角辫,辫梢系着褪色红头绳。她正仰着脸,小手攥着大人衣襟,眼睛乌黑清亮,瞳孔倒映着候车室顶灯惨黄的光晕,嘴角弯起无忧无虑的弧度。 风灵异的呼吸停了一瞬。 于毓。 他的孩子。 可眼前这具躯壳……风灵异喉头涌上腥甜。他见过太多尸体,知道尸僵的走向、尸斑的扩散规律、腐烂的进程。这具身体死亡至少七十二小时,软组织开始液化,但诡异的是,那双眼睛——瞳孔并未散大,虹膜纹路清晰可见,甚至眼白处还残留着几缕血丝,像刚刚哭过。 “爸……?”小女孩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孩童特有的鼻音。她歪着头,视线越过风灵异肩膀,望向门外翻涌的雾气,“雾好厚呀,爸爸怎么不带伞?” 风灵异没应声。他盯着大人脸上那道新鲜伤口——从左眉骨斜劈至下颌,皮肉翻卷,创口边缘却无血痂,只有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膜覆盖其上,像一层正在愈合的活体琥珀。 “他现在到底是人是鬼。”风灵异听见自己问。 大人的头颅极其缓慢地转动,脖颈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轻响。那双空洞的眼睛终于聚焦在风灵异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悲喜,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平静。他嘴唇翕动,声音沙哑如砂石滚动:“……你来了。” 风灵异往前一步。脚下踩碎一片枯叶,脆响刺耳。 大人忽然抬起右手——那只布满老茧与裂口的手,动作却异常轻柔。他食指与拇指捏住小女孩左耳垂,轻轻一拧。小女孩“哎呀”叫了一声,却没有躲闪,反而咯咯笑起来,小脚丫在父亲腿上欢快地蹬踏。 风灵异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他看见了。就在父亲手指捻住耳垂的刹那,小女孩耳垂上那颗米粒大小的朱砂痣,颜色突然加深,由红转褐,再转为一种污浊的、近乎腐败的黑。痣的边缘,一丝极细的灰线顺着耳廓蔓延,所过之处,小女孩白皙的皮肤迅速失去血色,泛起蜡质光泽。 “别碰她。”风灵异声音嘶哑。 大人动作顿住。那双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向风灵异,眼白处血丝如蛛网般急速扩张。“……来不及了。”他吐出四个字,每个音节都像从朽坏的肺腑里艰难挤出,“她身上……有东西……在长。” 风灵异的目光死死锁住小女孩后颈。那里原本光滑的皮肤下,正凸起一条细长的、蠕动的阴影——像一条蜷缩的蚯蚓,正随着她呼吸的节奏,一缩一胀。 “井缠骨……”风灵异喉结剧烈上下,“它在她身上扎根了?” 大人没回答。他缓缓抬起左手,指向候车室最里侧那面落地镜。镜面蒙尘,映出风灵异模糊的轮廓,以及他身后空荡荡的门口——雾气正从门缝里丝丝缕缕钻入,在离地三尺处凝成一道灰白帘幕。 “镜子……不是门。”大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利,“是牢!它把我们……全困在镜子里!” 话音未落,整座候车室灯光骤然明灭三次。电子屏上字幕疯狂跳动:“检测到非法实体侵入”“镜界协议启动”“强制同步中……”。风灵异眼角余光瞥见,自己映在镜中的倒影,嘴角正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露出森白牙齿——而现实中的他,面容冷硬如铁。 “爸!痛!”小女孩突然尖叫。她猛地扭头,小手死死抓住父亲手腕,指甲深深掐进皮肉。风灵异惊骇地看到,父亲被掐住的手腕皮肤下,无数细密黑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游走,如同蚁群奔袭,所过之处,皮肤鼓起细小脓疱,脓疱破裂,渗出乳白色浆液。 大人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他另一只手猛地探向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层层剥开,里面是半块早已发硬的桂花糕,表面爬满蛛网状霉斑。他掰下一小块,塞进小女孩嘴里。 “吃……吃了就不痛……”他喘息着说,声音已破碎不堪。 小女孩咀嚼着,腮帮鼓动,眼神却渐渐涣散。她望着风灵异,忽然问:“叔叔,你脖子上……怎么有泥巴?” 风灵异一怔,下意识摸向自己颈侧。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滑腻——不知何时,一缕湿透的黑色发丝,正紧紧缠绕在他喉结下方,发丝末端,还沾着几粒细小的、温热的沙砾。 候车室顶灯“啪”地炸裂。黑暗降临的刹那,风灵异听见耳边响起无数细碎声响:指甲刮擦玻璃、牙齿啃噬朽木、湿泥裹着碎骨滚落井壁……所有声音都来自同一方向——那面落地镜。 他猛地抬头。 镜中黑暗并未吞噬倒影。相反,倒影在黑暗中愈发清晰。那“风灵异”正对着他微笑,笑容越来越大,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露出满口森然白牙。更可怕的是,那倒影的胸口位置,赫然嵌着一面小小的、圆形的铜镜。镜面朝外,正对着风灵异。镜中映出的,不是风灵异的脸,而是井口——黑黢黢的井口,井壁爬满湿滑青苔,一只惨白的手正从井口边缘缓缓探出,五指张开,掌心朝上,仿佛在邀请。 “它在等你进去。”大人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冰冷而疲惫,“……用你的命,换她的命。” 风灵异没有看大人。他死死盯着镜中那只手。井壁青苔缝隙里,隐约可见几道新鲜刮痕,深褐色,像是刚用指甲狠狠抠出来的。刮痕形状扭曲,却依稀可辨——是三个歪斜的汉字:沈、念、路。 原来如此。 沈念不是指引方向,是在标记坐标。他把自己尸体钉在村东坡地,用尸身压住井缠骨的“根”,用指向为后来者标出唯一能避开井缠骨感知的路径——那条路通往车站,而车站本身,就是井缠骨设下的最大陷阱。它将所有试图逃离的猎鬼人,连同他们最珍视之物,一同拖入镜中世界,成为供养自身的养料。 风灵异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最后一丝犹疑已燃尽。 他向前一步,站在落地镜前。镜中倒影也向前一步,那嵌在胸口的铜镜,镜面幽光流转,倒映出风灵异身后——大人正佝偻着背,用额头抵着小女孩的额头,两人闭着眼,嘴唇无声开合,像在进行某种古老而绝望的祷告。小女孩后颈那条蠕动的阴影,已蔓延至耳后,正一寸寸向上攀爬。 “我选你。”风灵异对镜中倒影说,声音平静无波,“用我的命,换她出去。” 镜中倒影咧开的嘴,缓缓合拢。它抬起手,指向风灵异身后。 风灵异没有回头。他解下腕上花环,轻轻放在镜框边缘。花环接触镜面的刹那,十八片花瓣同时震颤,发出清越蜂鸣。镜面涟漪荡开,倒影骤然扭曲、拉长,最终凝成一道窄窄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竖形光隙。光隙深处,是血门村东坡地——枯槐林,沈念的尸体,以及尸体脚下那圈用白灰画就的、尚未完全干涸的圆阵。 “走。”风灵异对小女孩说,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小女孩懵懂地看着他,小手还攥着父亲衣襟。大人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决绝的亮光。他一把将小女孩推向风灵异,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阴风。小女孩小小的身体撞进风灵异怀里,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晒干槐花的香气。 “记住!”大人嘶吼,声音撕裂,“……不要回头!” 风灵异抱紧小女孩,一步跨入光隙。 失重感攫住全身。耳畔风声呼啸,夹杂着无数重叠的哭喊与钟声。他下意识低头,看见小女孩仰起的小脸。她正看着他,乌黑的眼睛里映出他自己模糊的倒影,还有倒影身后——大人颓然跪倒,双手深深插进地面泥土,指缝间涌出大量暗红泥浆。他仰起头,灰败的脸上,那道新鲜伤口正急速溃烂、扩大,皮肉翻卷间,隐约可见其下蠕动的、灰白色的筋络…… 光隙在身后轰然闭合。 风灵异踉跄落地,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土地上。怀中小女孩“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小手胡乱抓挠着他的衣领。他抬起头,枯槐林在暮色中沉默矗立,枝桠虬结如鬼爪。沈念的尸体静静躺在白灰圆阵中央,双眼圆睁,空洞地望向铅灰色的天空。尸体右手食指,依旧固执地指向东南方——那里,雾气稀薄,隐约可见一截锈蚀的铁轨,蜿蜒没入苍茫。 风灵异抱着小女孩,一步步走向那截铁轨。每走一步,腕上花环的搏动感便微弱一分。当他踏上铁轨,花环彻底冷却,十八片花瓣无声凋落,化作飞灰,随风散去。 远处,血门村方向,敲钟人忠诚的钟声再次响起。这一次,钟声悠长、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解脱的韵律。风灵异没有回头。他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怀中温热的小身体,迈开脚步,沿着铁轨,向雾霭稀薄处走去。 铁轨尽头,会是北禁市吗? 还是另一个更深的井?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终于走出了那片白雾。 而身后,那座青砖灰瓦的候车室,正连同其中跪伏的枯槁身影,一同沉入越来越浓的、永恒的暮色里。 第38章 夏塔的下落 手机那端,叶酒的声音明显可闻变形了,激动到语无伦次: “可以可以。完全没有问题。 “你现在在哪里,我立刻安排人过来。不不不,我亲自过来,坐私人包机吧,一个小时就能抵达北禁市。” 高天... 风侍佛喘息着扑倒在白色长道边缘,膝盖砸进潮湿的泥地里,溅起细碎水花。他左手死死攥着那枚沈念留下的花环,指节发白,指甲几乎嵌进皮肉;右手撑地,掌心被碎石割开三道血口,血珠混着泥浆往下淌。雾气如活物般缠绕脚踝,冰冷滑腻,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浸水的棉絮——沉重、滞涩、带着铁锈味的腥气。 他没回头。 身后深井方向,传来骨骼错位的“咔哒”声,缓慢、黏稠、拖着湿漉漉的余韵。不是爬行,是某种东西正从井壁内侧……翻出来。砖缝里渗出暗红,像刚凝固的沥青,在灰白天光下泛着油亮的光。风侍佛喉结滚动一下,咽下涌到舌尖的胆汁苦味。他不敢停,更不敢慢——那不是鬼,是“井缠骨”,是整座血门村怨气熬煮七十年后凝成的核,是所有版本历史里唯一没被篡改、没被涂抹、没被撕页的实体真相。 他低头看自己左手——花环由干枯野蔷薇与褪色蓝布条编成,缠绕着三截乌黑指骨,不知属于谁。此刻,指骨尖端正微微发烫,一缕极淡的青烟从骨节缝隙里逸出,笔直向上,没入浓雾深处,像一根绷紧的线。 这线,连着沈念尸体所指的方向。 风侍佛咬牙撑起身子,踉跄向前。白雾在身前自动裂开一道窄缝,又在他踏出一步后迅速弥合。他忽然明白,沈念不是指向“生路”,而是指向“坐标”。那具尸体早已僵冷,却还保持着抬手指向东南的姿势,指尖正对远处一座塌了半边的祠堂飞檐——而此刻,他脚下青烟所指,正是同一角度。 祠堂?不,是祠堂地底。 风侍佛猛地刹住脚步,瞳孔骤缩。他记得秦逐光提过:血门村初建时,同心村人曾合力挖过一口“镇脉井”,位置就在祠堂香炉正下方三尺。后来村长儿子为镇压井中男人怨气,将整口井填埋,又在原址上修了新祠堂。可若沈念的尸体指向此处……那底下,或许还埋着未被填实的旧井道? 他猛地转身,不再奔向迷雾车站,而是调转方向,朝着祠堂狂奔。 风在耳畔呼啸,衣袍猎猎作响。途中经过几处院落,门缝里渗出暗红黏液,墙根下堆着半融化的蜡烛残骸——那是村民昨夜点的“安魂灯”,今早却无人收走。风侍佛眼角余光扫过一扇虚掩的柴房门,门内阴影里,有具瘦小躯体正蜷在草堆上,胸口微弱起伏。是个十来岁的男孩,脖颈处浮着青紫掐痕,却还活着。 风侍佛脚步一顿。 身后“咔哒”声骤然密集,如同数百只枯枝在敲击朽木。井缠骨离他不足百步。 带?还是不带? 他想起阴四的话:“留在血门村,地窖里好歹成捆的干豆、干肉和米酒,再撑个几年如果不是没问题的。”也想起秦逐光盯着那本古籍时,指腹反复摩挲第七段文字末尾一处墨渍——那墨渍形状,酷似一枚歪斜的“×”,盖在“村长儿子亲手钉死最后一扇血门”的句子上。 风侍佛喉结动了动,左手花环灼痛加剧。他猛地扯下腰间缠着的麻绳,冲进柴房,用三秒捆住男孩双手双脚,再把他扛上肩头。男孩呛咳着醒来,惊恐睁眼,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风侍佛已用布团塞住他嘴。这不是仁慈,是算计:活人气息会干扰井缠骨的追踪,多带一个活口,等于多一道屏障。 他撞开柴房后窗,跃入祠堂后院。 祠堂正殿早已坍塌,只剩断柱残梁。香炉倾覆在地,炉灰里插着半截烧焦的桃木剑,剑身上刻着模糊符文。风侍佛目光如钩,瞬间锁住香炉基座右下角一道细微裂痕——裂痕走向,与沈念尸体指尖指向完全重合。 他放下男孩,抽出桃木剑,用剑尖沿着裂痕用力一撬。 “咔嚓。” 一块青砖应声翻起,露出下方幽黑洞口。霉味混着陈年血腥扑面而来,呛得男孩剧烈挣扎。风侍佛反手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男孩软倒。他俯身探入,指尖触到潮湿泥土与碎瓦,再往里,是向下的石阶,一级,两级……七级。 第七级台阶尽头,横着一具白骨。 骨架完整,呈跪姿,双手高举过顶,掌心托着一方巴掌大的青铜镜。镜面朝上,覆满铜绿,却奇异地映出头顶破庙穹顶的轮廓——那里,本该是坍塌的梁木,镜中却清晰浮现一轮浑圆银月,清辉如水。 风侍佛浑身血液霎时冻结。 他认得这镜。 秦逐光档案里写过:七十年前,双枪侍佛于毓奉命调查同心村异变,携“照魄镜”深入井道,再未归返。镜面所映非现实之景,乃亡者执念凝成的“回溯之界”。若镜中现月,说明此地……正是侍佛意识消散前最后锚定的坐标。 风侍佛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即将触到镜框刹那—— “叮。” 一声清越钟鸣,自村东方向遥遥传来。 近处,敲钟人忠诚敲响了钟声,提醒每一个还未回家的村民,井缠骨要来了。 风侍佛动作僵住。镜中银月倏然晃动,水面般漾开涟漪,涟漪中心,缓缓浮出一张脸——不是于毓,是年轻时的阴四,眉目锋利,左颊一道新鲜刀疤,正蹲在井口边缘,手里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剪刀,剪刀尖端,挑着一缕湿漉漉的黑发。 镜中画面急速流转:阴四将黑发系在井绳上,绳另一端坠着块青石,沉入井底;井水翻涌,黑发如活蛇般钻入水中;片刻后,水面浮起一具浮肿女尸,腹大如鼓,肚皮上赫然刻着同心村族谱上从未记载过的生辰八字…… 风侍佛如遭雷击,猛然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上断墙。尘土簌簌落下。他终于懂了——阴四不是幸存者,是始作俑者。第七段历史里那个“学习过许多邪恶秘术”的村长儿子,根本不是旁人,就是阴四自己。他杀城外来客,填井镇怨,又借瘟疫爆发之机,将全村活人炼成僵尸,只为拖延时间,等待一个能替他完成最终仪式的人。 而那个人,是侍佛于毓。 风侍佛死死盯着镜中阴四的脸,对方似乎感应到注视,缓缓转过头,隔着铜绿与岁月,直直望进他眼底。镜面水波再荡,阴四唇形开合,无声吐出两字: “快走。” 风侍佛猛地抬头,望向祠堂破败的穹顶。那里,灰白天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边缘泛起浓重墨意。天,真要黑了。 他再无犹豫,一把抄起青铜镜,塞进怀中。镜面贴着胸口,冰凉刺骨,却压不住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他扛起男孩,转身冲下石阶,顺着井道狂奔。身后,祠堂废墟轰然震颤,瓦砾如雨坠落。他不敢停,不敢回头,只觉脚下石阶越来越软,仿佛踩在腐烂的舌头上。 奔出约莫三百步,前方豁然开朗。 不是出口,是一间地宫。 穹顶绘着褪色星图,地面铺满龟甲残片,每片甲骨上都刻着扭曲符文。地宫中央,矗立着一尊半人高的青铜鼎,鼎腹铭文与镜上如出一辙。鼎口敞开,内里空空如也,唯余一层薄薄灰烬,灰烬中央,静静躺着一枚铜铃。 风侍佛认得这铃。 沈念手腕上戴过的铃铛,一模一样。 他扑到鼎前,伸手去拾。指尖触到铜铃瞬间,地宫四壁突然亮起幽蓝火光——火苗跳跃着,勾勒出无数具盘坐人影的轮廓。那些人影面容模糊,唯独胸前悬挂的铜铃,与他手中这枚共鸣震颤,发出细微嗡鸣。 “叮——” 又一声钟鸣,比先前更近,更沉,震得鼎内灰烬簌簌扬起。 风侍佛猛然抬头。穹顶星图正在旋转,北斗七星的勺柄,正缓缓指向地宫西角一堵空白石壁。石壁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裂痕中心,隐约透出外面灰白雾气。 出口! 他抓起铜铃,扛起男孩,朝着石壁猛冲。距离十步时,身后井道传来一声非人的嘶吼,腥风扑至后颈!风侍佛侧身翻滚,堪堪避开一道裹挟泥沙的黑影。黑影撞上石壁,“轰”一声巨响,碎石迸溅。烟尘弥漫中,风侍佛看清了袭击者——半具腐烂男尸,腰腹以下尽数化为蠕动黑虫,虫潮翻涌,托着上半身悬浮半空,空洞眼窝死死锁定他怀中的铜铃。 井缠骨的分身。 风侍佛不再恋战,撞向石壁裂痕。身体穿过刹那,他听见自己左臂传来清晰骨裂声——石壁并非实体,而是某种空间褶皱,穿越需付出代价。剧痛钻心,他却咧开嘴笑了。因为穿过之后,脚下不再是泥地,而是冰冷坚硬的水泥。 他跌坐在地,大口喘气。眼前,是一座熟悉得令人心酸的公交车站。 444号公交候车室。 不锈钢长椅反射着惨白灯光,电子屏滚动着“下一站:龙树寺”。空气里飘着廉价消毒水与隔夜泡面混合的气味。窗外,是北禁市熟悉的灰蒙蒙街景,梧桐树影婆娑,一辆共享单车倒伏在路边,车篮里盛着半捧雨水。 风侍佛瘫坐在长椅上,肩膀剧烈起伏。怀中铜铃安静了,青铜镜却开始发烫,镜面铜绿剥落,显出底下银亮镜面。镜中映出他此刻模样:左臂扭曲变形,脸上沾满泥污,唯有眼睛亮得骇人,瞳孔深处,一点青烟袅袅升腾,直指镜外——指向候车室角落,那张空着的长椅。 风侍佛猛地抬头。 长椅上,静静坐着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男人低着头,长发遮住半张脸,右手搁在膝上,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枚崭新的铜铃。 听见动静,男人缓缓抬头。 风侍佛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那张脸,与镜中所见年轻阴四,竟有七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少了戾气,多了疲惫,左颊那道刀疤,已变成一条浅淡银线。 男人看着他,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你比我想象中,快了半个时辰。” 风侍佛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下意识摸向怀中青铜镜——镜面映出男人身影,却在男人抬起手时,骤然扭曲!镜中,男人伸出的手并未接触铜铃,而是径直探入镜面,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风侍佛。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猛然爆发。 风侍佛只觉天旋地转,视野被银光彻底吞噬。坠落感持续了不知多久,再睁眼时,他仍坐在候车室长椅上,身边空无一人。唯有掌心,多了一枚温热的铜铃,铃舌上,刻着两个小字: “于毓”。 他低头,左臂的剧痛消失了,皮肤完好无损。唯有袖口,沾着一点新鲜泥土,混着半粒暗红碎石。 风侍佛慢慢攥紧铜铃,金属棱角硌进掌心。他望向电子屏——“下一站:龙树寺”字样正闪烁跳动,忽然,屏幕雪花一闪,跳出一行血红小字,只有四个字: 【欢迎回家】。 他忽然想起秦逐光说过的话:“你留在血门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原来,不是指他的生命,是指“于毓”这个身份,在现实世界留存的时间。 风侍佛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北禁市的空气,混着梧桐叶与雨水的清冽,真实得令人心悸。他摊开左手,沈念留下的花环静静躺在掌心,三截乌黑指骨,正微微泛着温润青光。 他轻轻将花环套上右手食指。 指尖触到指骨刹那,脑中轰然炸开无数碎片—— 阴四跪在井口,剪断黑发时颤抖的手; 村长儿子将城外来客推入井中,眼中没有疯狂,只有一片死寂的决绝; 沈念尸体僵硬的手指,为何偏偏指向祠堂旧井?因那里,埋着于毓的照魄镜,也埋着阴四当年未能完成的“置换”仪式——以活人之躯,承厉鬼之怨,将血门村的诅咒,嫁接于外来者身上。 而风侍佛,正是那个被选中的“活人”。 他睁开眼,望向窗外。暮色渐沉,街灯次第亮起,昏黄光晕温柔笼罩着归家的人流。他慢慢站起身,将铜铃揣进裤兜,朝候车室出口走去。 推开玻璃门时,晚风拂过面颊。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左颊——那里,一道细微的、尚未结痂的划痕,正隐隐作痛。 风侍佛脚步未停,走入北禁市渐浓的夜色里。 身后,444号公交候车室的玻璃门无声合拢。电子屏上,“下一站:龙树寺”的字样,悄然熄灭。 第39章 湖底奇闻 高天: “这个效果,从厉鬼视角来说,实在是太好了。 “这时候,如果有鬼爬上岸,把我宰了,我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叶酒转动手中黑伞,湖面上稍微透露出一些亮光。 那些隐隐... 风灵异的双脚踩在候车室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回响。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在耳膜上反复刮擦——这地方太静了,静得不像活人该待的地方。白雾并未完全退去,只是被一道无形的界限拦在门外,仿佛车站本身是一块被世界遗忘后又刻意保留下来的孤岛。门框边缘凝着细密水珠,一滴、一滴,砸在门槛上,溅开微不可察的涟漪。 大的那个孩子忽然从椅子上滑下来,光脚踩在地上,仰起脸,眼睛漆黑,没有反光,却直直盯住风灵异的胸口位置。不是脸,是胸口。风灵异下意识低头,只见自己衣襟处不知何时洇开一小片暗红,湿漉漉的,像是刚渗出的血,又像被什么浸透后留下的印痕。他伸手去摸,指尖触到的却是干爽布料,什么也没有。 “爸爸。”孩子开口,声音清亮,带着孩童特有的奶气,可尾音却拖得极长,像一根绷到极致的丝线,“你身上……有土味。” 风灵异喉结动了动,没应声。他记得自己爬出井口时浑身沾满泥沙,可早在迷雾中狂奔时就被风吹得七七八八,后来又穿过好几道雾障,怎么可能还留着土味?更奇怪的是——他根本没闻到任何气味。 小的那个——于毓——终于缓缓站起身。他比风灵异矮半个头,肩背微佝,动作迟滞,像一具被生锈铰链勉强连接的木偶。他抬手,用拇指指腹抹过自己左眼下方,那里有一道新鲜裂口,皮肉翻开,露出底下灰白筋络。血没流出来,只有一粒细小的、暗褐色的泥沙,正从伤口深处缓缓挤出。 “他来了。”于毓说。 不是问句。是陈述。 风灵异猛地抬头,望向候车室尽头那扇紧闭的铁皮门。门上锈迹斑斑,门缝里却透不出一丝光。可就在他视线落定的刹那,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像是金属卡扣松动,又像某截枯骨错位。 “谁?”风灵异低喝。 于毓没回答。他只是侧过身,让开半步,把身后那面斜靠在墙角的落地镜完整暴露出来。镜子蒙尘,镜面泛黄,右下角裂开一道蛛网状细纹。但风灵异一眼就认出它——这是沈念死前戴在手腕上的那面小圆镜,后来被风侍佛顺手塞进怀里,此刻竟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尺寸、纹路、甚至镜框背面那道浅浅的刻痕,分毫不差。 “你带他来的?”风灵异盯着于毓。 于毓摇头,喉结上下滚动:“是他带我来的。从井底……一直跟到这儿。” 风灵异脊背一寒。井缠骨?可那东西连影子都未露,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尾随至此?更何况——他猛地攥紧左手,花环在腕骨上勒出深痕。这东西能破迷雾,却未必能破镜界。若井缠骨真已踏入此地,为何四周毫无阴气侵蚀之感?连空气都干燥得发涩。 “你不是……死了?”风灵异声音哑了。 于毓笑了。那笑容牵动整张脸的肌肉,却唯独没牵动眼角——左边那只眼睛依旧空洞,右边那只却微微弯起,瞳孔深处映出风灵异惊疑不定的倒影。“死?”他重复一遍,舌尖抵住上颚,发出轻微“啧”声,“沈念说,死人最怕的不是腐烂,是被人当成活人使唤。可我现在……连被使唤的资格都没了。” 他忽然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那面蒙尘镜子。掌心朝外,指节泛白。 风灵异下意识后退半步,风势已在袖中悄然聚拢。 下一秒,于毓手掌猛地合拢—— 镜面“嗡”地一震! 不是碎裂,而是整面镜子像活物般剧烈抽搐!灰尘簌簌落下,蛛网裂纹骤然扩张,金黄色镜框扭曲变形,镜中倒影却诡异地凝固不动:风灵异站在原地,于毓背对他,而那个孩子……正蹲在镜前,双手扒着镜框边缘,踮着脚,把整张脸都贴了上去。 镜中,孩子的鼻尖压扁,眼睛被镜面挤压成椭圆,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整齐的乳牙。可就在风灵异瞳孔收缩的瞬间,镜中孩子忽然转过头,嘴唇无声开合: 【你身后。】 风灵异旋身! 空荡候车室,唯有冷风从门缝钻入,卷起地上几张泛黄车票。什么都没有。 再回头—— 镜中,于毓已不见踪影。只有孩子依旧贴着镜面,嘴角缓缓向上扯开,露出一个远超孩童理解能力的、冰冷而精准的弧度。 “他在镜子里。”风灵异听见自己说。 “不。”孩子终于开口,声音不再稚嫩,变得平直、机械,像录音机卡顿后的复读,“他在你骨头缝里。” 风灵异猛然抬手按住左胸。那里跳得极快,一下、两下、三下……可节奏错了。正常人心跳是“咚—咚—咚”,而此刻搏动却是“咚咚咚—咚咚咚—”,像某种古老节拍器失准后的重击。他低头,看见自己指甲边缘泛起青灰,指腹皮肤下隐约浮现出蛛网状褐线,正顺着血管走向,一寸寸向上蔓延。 “沈念的‘路标’,从来不是指向车站。”于毓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风灵异骇然抬头。 于毓不知何时已攀上候车室高处的行李架,赤脚踩在锈蚀铁栏上,身体以违反常理的角度向后弯曲,脊椎几乎折成直角,头颅垂至腰际,发丝垂落如帘。他正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俯视着风灵异。 “是标记方向。”他喉咙里滚出低笑,“是标记……谁还能走。” 风灵异想动,双腿却像被钉入地面。风势在经脉中乱撞,却冲不破皮肤下那层悄然凝结的寒霜。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左手腕上花环的藤蔓开始枯萎、蜷曲,花瓣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森白茎干——那根本不是植物,是某种生物的指骨拼接而成! “你用了他的道具。”于毓声音忽远忽近,“可你忘了,沈念死前最后一刻,在井壁刻了三十七个字。你没看全。” 风灵异脑中轰然炸开!那口古井!他当时只顾狂奔,眼角余光扫过井壁——确实有刻痕,歪斜、凌乱,混在青苔与血污之间,他以为是村民胡乱涂鸦…… “第三十七个字,是个‘引’字。”于毓轻声道,“不是指引的引。是牵引的引。” 话音未落,风灵异脚下一空! 整块水泥地竟如水面般塌陷!他本能挥臂,风刃劈向虚空,却只斩断一缕飘过的白雾。下坠感袭来,耳畔骤然灌满嘈杂人声——广播报站、孩童哭闹、行李箱轮子碾过地砖的“咕噜”声……全是外世界的声响! 他重重摔在硬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睁开眼,是灰蓝色天花板,悬挂着老式吊扇,叶片积满灰尘。身下是冰凉塑料椅,扶手上印着褪色的“444”字样。前方,一排玻璃窗映出街道景象:梧桐树影婆娑,行人匆匆,自行车铃声清脆……北禁市旧城区,德馨医院斜对面公交站台。 他回来了? 风灵异猛地弹坐起身,心脏狂跳,冷汗浸透后背。他颤抖着摸向手腕——花环消失无踪。再摸口袋,沈念那面小圆镜也不见了。只剩掌心一道细长红痕,形如新愈的旧疤。 “欢迎回到现实。”有人在他右侧开口。 秦逐光坐在相邻座位,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指尖一翻,铜钱立在拇指上滴溜打转。他穿着剪裁合体的灰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唯独左耳垂上那颗朱砂痣,在日光下红得刺眼。 “你……”风灵异嗓子发紧,“怎么在这?” “等你啊。”秦逐光将铜钱抛起又接住,眼神难得温和,“从你踏进候车室第一秒,我就知道你会回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风灵异怔住:“你知道车站?” “知道。”秦逐光点头,目光扫过窗外流动的车流,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444号公交车,一共停靠七十二个站点。血门村是第十三站,也是唯一一个……单向入口。” 风灵异心头一沉:“单向?” “嗯。”秦逐光指尖敲了敲座椅扶手,发出笃笃轻响,“所有猎鬼人进入血门村,都是被‘请’进去的。可出去的路,得靠自己挣。” 他顿了顿,看向风灵异:“你挣到了。用沈念的尸体当路标,用花环破迷雾,用镜子鬼试错——虽然最后那面镜子没通向外界,但你逼出了关键信息:血门村真正的出口,不在雾里,不在井中,不在镜后。” “在哪?”风灵异追问。 秦逐光微笑:“在你心里。” 风灵异一愣。 “沈念临死前刻的三十七个字,前三十六个是假的。”秦逐光倾身向前,声音压低,“只有最后一个‘引’字为真。他要引的不是路,是‘执念’。你执念于毓,所以迷雾为你让路;你执念破局,所以花环显灵;你执念真相,所以镜子主动示警……血门村吃人,靠的就是猎鬼人的执念。越强,越难脱身。可你不同。” 他直起身,目光锐利如刀:“你把执念烧成了火把。所以迷雾不敢近身,井缠骨追你不及,镜子鬼为你开道——哪怕那道门,最终通向的是你自己。” 风灵异怔怔望着自己双手。掌纹清晰,指节有力,再无青灰与褐线。可当他低头,却见鞋尖沾着一点暗红泥沙,正缓慢渗入布纹缝隙——和于毓伤口里挤出的,一模一样。 “他还在?”风灵异声音嘶哑。 秦逐光没直接回答,只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泛黄纸片,推至风灵异面前。 那是一张车票。票面印着模糊站名:【血门村·终程站】。发车时间空白,检票口画着一只衔着钥匙的乌鸦。最下方,一行小字墨迹未干: 【持此票者,可往返一次。时限:七十二小时。逾时未归,票面焚毁,永绝通途。】 风灵异手指发颤:“这……” “阴四他们还在等你。”秦逐光打断他,“井缠骨今夜必至。血门村天黑得越来越早,说明它在加速衰变。再拖下去,整个村子会坍缩成一颗‘鬼核’,所有困在里面的人,都会变成养料。” 风灵异攥紧车票,纸边割得掌心生疼。 “你不能带走所有人。”秦逐光语气毫无波澜,“规则就是规则。你最多带两人离村。一个是于毓,另一个……你自己选。” 风灵异猛地抬头:“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已经成了‘锚’。”秦逐光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疲惫,“沈念死后,你是第一个让血门村产生‘变量’的人。你的存在,正在稀释它的规则浓度。就像往浓墨里滴清水——滴得够多,墨就淡了。” 他站起身,整理袖口:“我还有事。北禁市东区昨夜出现三起‘影蜕’事件,需要亲自处理。阴四那边,我已留了信。你回去后,直接去祠堂后院。那里有口枯井,井底石板刻着‘引’字。掀开它,下面有条暗道,直通村外十里坡。” 风灵异张了张嘴,想问更多。 秦逐光却已转身,西装下摆划出利落弧线。走到站台尽头时,他忽然停下,没回头: “对了,提醒你一句——于毓现在,既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他是‘引路人’。血门村需要一个活人带路,也需要一个死人守门。他选了后者。” 风灵异浑身一僵。 “所以别试图‘救’他。”秦逐光声音随风飘来,轻得几乎听不清,“你带他走,等于拆掉血门村最后一道闸。到时候……出来的就不止井缠骨了。” 站台广播突然响起,甜美女声播报:“444号公交车即将进站,请乘客准备好车票,有序上车。” 风灵异低头,手中车票无声燃烧,灰烬飘散,化作点点荧光,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最终凝成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路——指向远方雾霭深处。 他站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梧桐叶的微涩,有柏油路被晒化的焦香,有真实世界粗粝而温热的呼吸感。 可当他抬脚迈步,鞋底碾过地面时,那点暗红泥沙,正从布纹深处,一粒、一粒,无声渗出。 第40章 湖底的老朋友 高天一时有些进退两难。 不管如何,还是先把湖底那个叶酒都吓跑的厉鬼查出来吧。避免隐患。 风侍佛握住手中尖石,但放弃了继续凿下去。而是向着湖底方向游去。 湖已经见底了。如果附近真的有厉... 风侍佛在浓雾中狂奔,肺叶像被砂纸反复刮擦,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味的腥甜。他不敢回头,可背后井口方向传来的窸窣声却越来越清晰——不是爬行,是无数细小碎骨在沙砾上碾磨、错位、重新拼接的声响。那声音里还混着湿漉漉的拖拽声,仿佛一具被拆散又强行缝合的躯体,正用断裂的脊椎骨节一寸寸顶开井壁泥沙。 花环戴在手腕上,冰凉刺骨,藤蔓状纹路竟在皮肤下微微搏动,像一条活过来的血管。风侍佛每踏出一步,脚下白雾便如沸水般翻涌退散三尺,露出底下焦黑龟裂的土地。这绝非自然之象——沈念的尸体指向迷雾深处,而花环只认这个方向。它不是路标,是活物在牵引。 前方雾气骤然稀薄,一座灰白色建筑轮廓浮出水面。风侍佛脚步猛地刹住,喉咙发紧:候车室?不对……这建筑檐角翘起的角度、斑驳砖墙上“444”编号的褪色喷漆、甚至玻璃门框上蛛网垂落的弧度,都与他记忆中北禁市东郊废弃公交总站一模一样。可血门村哪来的公交站?更别说编号精准到个位数的灵灾局专用车站! 他抬手推门。 门内灯光惨白,日光灯管滋滋作响,电流杂音里混着孩童哼唱的走调童谣。风侍佛跨过门槛的瞬间,冷汗浸透后背——候车室长椅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并排坐着。大的那个穿着沾满暗红污渍的旧夹克,左腿以诡异角度歪斜支在地上;小的那个穿着印有卡通熊的蓝布衫,正晃着悬空的双脚,脚踝上系着褪色红绳。 于毓。 风侍佛的呼吸停滞了半秒。那张脸他闭眼都能描摹:高挺鼻梁右侧有道浅疤,左耳垂缺了一小块,眼下青黑浓重得像是多年未眠。可此刻这张脸上覆盖着青灰尸斑,脖颈处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暗绿脓液正从皮肉缝隙里缓慢渗出,滴落在水泥地上,腾起一缕微不可见的白烟。 而那个孩子……风侍佛瞳孔骤缩。孩子后颈衣领边缘,赫然露出半截暗红色纹身——扭曲的蛇形缠绕着破碎佛首,正是血门村古籍记载中村长儿子献祭仪式的核心图腾!这纹身本该只存在于七十年前的秘术手札里,连秦逐光的档案库都未收录拓片。 “爸爸?”孩子忽然开口,声音清亮得不像话。他歪着头打量风侍佛,眼睛黑白分明,没有一丝浑浊,“你身上有沈念的味道。” 风侍佛喉结滚动,想说话却发不出声。他看见于毓的手指动了动,枯槁指尖正无意识抠抓着长椅扶手,指甲缝里嵌着新鲜血痂——那血色比尸体应有的暗沉更鲜活,像刚从活人动脉里泵出。 “他来了。”于毓突然说。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却奇异地压过了灯管噪音。他缓缓转过头,眼窝深陷,瞳孔却泛着琉璃般的幽光,“你带他来,是为了让‘我’看见自己吗?” 风侍佛浑身血液冻结。这不是问句。于毓的目光穿透他,落在他身后雾气弥漫的虚空里——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不断翻涌的白色混沌。 候车室深处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风侍佛猛然回头,只见自动售票机屏幕幽幽亮起,绿字滚动: 【终点站:龙树寺】 【发车时间:18:00】 【剩余座位:1】 时间显示栏下方,一行小字正在缓慢浮现: 【检测到非法载客:2】 【修正方案启动中……】 “来不及了。”于毓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他抬起右手,袖口滑落露出小臂——整条手臂的皮肤正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暗红色肉芽。那些肉芽迅速凝结成细密鳞片,在惨白灯光下泛着金属冷光。“血门村的规则……从来就不是‘谁活下来’,而是‘谁被记住’。” 孩子这时突然拽了拽于毓的衣角:“爸爸,钟声停了。” 话音未落,整座候车室的灯光疯狂明灭。风侍佛眼角余光瞥见窗外雾气剧烈翻滚,无数模糊人影在雾中浮现又消散——有拄拐杖的老妪、怀抱婴孩的妇人、赤脚奔跑的少年……所有面孔都带着临终前的惊愕,嘴唇无声开合,重复着同一句话:“井缠骨要出来了……” “看清楚了吗?”于毓的头颅缓缓转向风侍佛,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第七段历史里,村长儿子把外来女人推入井中时,她手腕上戴着和你手上一模一样的花环。第八段历史里,沈念的尸体指向车站时,她指甲缝里嵌着和我伤口里一模一样的绿脓。而你……”他干裂的嘴角向上扯动,露出森白牙齿,“你手腕的搏动频率,和花环脉动完全同步。” 风侍佛低头看向自己手腕。花环藤蔓正随着心跳明暗闪烁,每一次亮起,都映出皮肤下隐约浮动的墨绿色经络——那纹路竟与于毓臂上新生的鳞片走势分毫不差。 “所以你根本不是来找孩子的。”于毓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濒死野兽的喘息,“你是来确认‘自己’是否真的存在过。因为第七段历史里,村长儿子疯了;第八段历史里,村长儿子清醒着策划一切。而你的记忆……”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刮过风侍佛的眼球,“你记不清自己究竟是第几个版本的‘于毓’。” 候车室穹顶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风侍佛抬头,只见天花板蛛网密布的裂缝中,正渗出粘稠黑血。血珠坠地不散,反而悬浮在半空,凝聚成一行血字: 【欢迎回到起点站】 血字下方,自动售票机屏幕绿光暴涨,新信息弹出: 【检测到双重锚点】 【系统冲突:记忆篡改协议(第七版)vs真相固化协议(第八版)】 【强制执行最终裁决——】 “轰!” 整面玻璃幕墙炸成齑粉。白雾如决堤洪水灌入,却在触及于毓身体的刹那凝固成霜。风侍佛看见孩子举起小手,掌心朝向自己——那红绳缠绕的手腕内侧,赫然浮现出与花环同源的藤蔓纹路,正沿着皮肤急速蔓延,所过之处,空气泛起涟漪般的褶皱。 “现在你知道了。”于毓的声音开始失真,像信号不良的收音机,“为什么所有猎鬼人都找不到车站?因为车站只对‘被遗忘者’显形。而你……”他抬起溃烂的手指,指向风侍佛心口,“你既是掘墓人,也是墓碑。” 风侍佛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冰冷墙壁。他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异响——不是心跳,是某种硬物在肋骨间缓慢旋转的咔嗒声。他猛地扯开衣领,锁骨下方赫然嵌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齿轮,表面蚀刻着同心村古籍里的符文,正随着呼吸明灭。 候车室广播突然响起,电流杂音里传出阴四苍老的声音:“小兄弟,别信他的话。齿轮转动三圈,你就会变成新的井缠骨……就像当年那个女人。” “胡说!”孩子尖叫起来,声音陡然尖利如哨,“爸爸不是井缠骨!爸爸是……” 话音戛然而止。孩子脖颈上的红绳突然绷直,勒进皮肉,渗出细密血珠。于毓伸出手想碰触,指尖距离孩子皮肤尚有半寸,整条手臂突然化为飞灰,簌簌飘散在雾中。 风侍佛扑上前,却只抓住一捧带着霉味的灰烬。他抬头看向于毓残存的上半身,那双幽光瞳孔正急速黯淡,像即将耗尽电量的灯泡。 “快走……”于毓的嘴唇无声开合,喉管里涌出大股黑血,“带他走……去龙树寺……找……” 最后一字未成,他眼中的幽光彻底熄灭。残躯轰然坍塌,化作一堆裹着暗红鳞片的灰烬。唯有那枚染血的红绳,静静躺在灰堆中央,绳结处不知何时多出一个歪斜的“卍”字烙印。 风侍佛颤抖着拾起红绳。就在指尖触碰到绳结的瞬间,整座候车室开始崩塌。水泥天花板如饼干般碎裂,露出后面翻涌的纯粹白雾;长椅融化成蜡油,流淌成扭曲的佛手形状;连自动售票机屏幕上的绿字都在溶解,唯独那行血字越发鲜亮: 【欢迎回到起点站】 他攥紧红绳转身狂奔,冲向雾气最浓处。身后崩塌声震耳欲聋,可当他再次回头时,候车室已消失无踪,只剩无边无际的灰白雾海。而脚下,一条由灰烬铺就的小径蜿蜒向前,尽头隐约可见一座褪色牌坊,横匾上“龙树寺”三字被雾气侵蚀得残缺不全。 风侍佛踏上灰烬小径的刹那,手腕花环骤然灼热。他看见自己倒影在雾气中的影子——那影子正缓缓抬起手,指向自己心口位置。而在影子身后,雾气深处浮现出无数重叠的剪影:穿蓝布衫的孩子、持长枪的猎鬼人、戴花环的女人、裹毛毯的老太太……所有剪影的指尖,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忽然明白了沈念尸体的指向意义。 不是指向车站,不是指向龙树寺。 是指向自己。 风侍佛停下脚步,解开衣领,将红绳缠绕在齿轮上方。铜钱大小的齿轮突然高速旋转,发出刺耳蜂鸣。皮肤下的墨绿经络如活蛇暴起,顺着红绳游向孩子遗留的烙印。当最后一丝绿光没入“卍”字时,整条灰烬小径轰然亮起,无数细小佛首在灰烬中浮现又湮灭,诵经声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第七次轮回,以血饲门……” “……第八次轮回,以骨筑路……” “……而你,是第九次轮回的钥匙,亦是锁孔……” 远处雾气深处,传来悠长钟声。风侍佛抬起头,看见灰白天空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线惨淡天光。光柱中,无数透明蝴蝶振翅飞过,每只蝶翼上都映着不同版本的血门村:有的井口空荡,有的填满尸骸,有的井壁爬满血藤……它们掠过他眼前,翅膀扇动掀起的气流里,飘散着细小纸屑——全是古籍被撕下的残页。 他迈步走向光柱。手腕花环与心口齿轮共振,发出低沉嗡鸣。当第一只蝴蝶掠过眉心时,风侍佛终于看清了蝶翼上最清晰的一行字: 【真相不在书中,而在焚书之人眼中】 雾气在他身后无声合拢,将灰烬小径与所有剪影彻底吞没。风侍佛踏入光柱的瞬间,听见自己骨骼发出细微脆响——那是第九次轮回的齿轮,终于咬合到位的声音。 第41章 绝不可能的未来 云山真人: “你不是一直很想要我的预言能力么,这么想要的话,就拿去吧。 “拿了我的东西,那就必须和我打一个赌。 “在你从宝塔小学回来后的十天之内,我会过来,杀了你。拿回我的能力。 ... 风灵异的双脚踏在候车室冰凉的瓷砖上,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回响。那声音不像活人踩出的动静,倒像一具被风托起的空壳,在空旷中徒然叩击着某种早已失效的秩序。他站定,胸膛起伏微弱,仿佛呼吸只是习惯性的残余动作。身后白雾翻涌如潮,却在门槛处戛然而止,像是被一道无形界碑硬生生截断——血门村的雾,进不来。 候车室顶灯昏黄,光线稀薄得近乎怜悯。四壁斑驳,墙皮卷翘如枯叶,露出底下暗红锈迹,不知是铁锈还是干涸多年的血渍。长椅歪斜,木条断裂处裸露着灰白纤维,几枚生锈螺丝钉半嵌在扶手里,像凝固的泪滴。远处电子屏漆黑一片,右下角贴着一张泛黄告示,字迹模糊:“444号公交·终末班次·仅限持证者登乘”。 风灵异没去看告示。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长椅尽头那两个人影身上。 一大一小。 小的那个坐在椅子边缘,双腿悬空,脚尖轻点地面,节奏均匀。他穿着褪色蓝布衫,袖口磨得发亮,胸前别着一枚铜制小铃铛,此刻静默无声。头发乌黑柔顺,眉眼清秀,嘴唇微微上扬,带着孩童特有的、不设防的笑意。他左手攥着半块糖纸,右手正慢悠悠剥开另一颗水果糖的锡箔,动作熟稔得令人心颤。 大的那个靠在椅背里,身形高大,穿着深灰风衣,衣摆垂至小腿,肩线挺括如刃。他闭着眼,头微微后仰,喉结在颈侧投下一小片阴影。风衣领口微敞,露出内里白衬衫领子,扣子系到最上一颗,一丝不苟。可就在那衬衫领口之下,锁骨上方三寸,一道青紫勒痕蜿蜒而上,像一条僵死的蚯蚓盘踞在苍白皮肤上。再往上,耳后、太阳穴、下颌线……尸斑已悄然蔓延,呈淡褐与灰青交杂的云絮状,边缘晕染得极淡,仿佛刚死去不到十二个时辰。 风灵异的脚步,停在距长椅两米远的地方。 他没动。连指尖都没颤一下。 可就在这凝滞的寂静里,那坐在椅边的小男孩忽然停下剥糖的动作,歪头看向他。眼睛很亮,黑白分明,瞳孔深处映着顶灯昏光,也映着风灵异此刻僵立的身影。他没笑,只是静静看着,然后伸出左手,把攥着的半张糖纸摊开——那上面印着褪色的“龙树寺”三个小字,墨迹洇开,像被水泡过又晒干。 风灵异喉咙发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小男孩眨了眨眼,忽然把糖纸塞进嘴里,咔嚓咬碎,含糊道:“爸爸,你回来啦。” 风衣下的躯体依旧闭目不动。可就在这一声“爸爸”落下的瞬间,那人眼皮极轻微地掀开一道缝。不是睁开,而是裂开——像一扇久未启封的石棺盖子,缓慢、滞涩、带着沉埋多年的土腥气。缝隙里露出的眼白泛着浑浊黄翳,虹膜颜色浅得几乎透明,唯有一点幽微绿光,在瞳孔最深处,如将熄未熄的磷火。 那目光,缓缓扫过风灵异的脸,掠过他手中紧握的、沾着泥沙与干涸暗红的花环,最后,落在他身后那扇被支离破碎的血门死死堵住的门口。 ——门缝外,白雾翻腾,无声咆哮。 风灵异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于毓?” 小男孩听见名字,立刻转头,仰起小脸,脆生生应道:“嗯!我叫于毓!爸爸说,等我名字写对了,就带我去坐444号车!”他晃了晃腿,糖纸碎屑从指缝簌簌落下,“爸爸还说,车票要自己挣。我挣了三颗糖,换了一张。” 风灵异没接话。他盯着那具“尸体”的脸。这张脸和记忆里分毫不差,连左眉尾那颗褐色小痣的位置都严丝合缝。可活人的温度、血色、肌肉的微动……全没了。只剩一种奇异的“完整”——仿佛死亡只是暂时卸下了某层外壳,底下依然维持着生前所有细节的精密复刻。 “他现在到底是人是鬼?”风灵异问得极低,像怕惊扰什么。 长椅上,那具“尸体”喉结缓缓滑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咯”。随即,眼皮彻底掀开,露出整双眼睛。没有眼白与虹膜的界限,只有一片均匀的、温润的灰绿色,如同蒙尘的古玉。他嘴唇没动,声音却直接在风灵异颅内响起,平缓、疲惫,带着一种被漫长等待磨钝了棱角的温柔: “都不是。我是……‘路标’。” 风灵异心口猛地一撞。 “路标”二字,像一把锈钝的刀,猝不及防剜开了记忆最底层的淤泥。沈念尸体所指的方向、井底沙砾的蠕动、风侍佛狂奔时手中花环的微光……所有碎片轰然聚拢,指向一个他不敢细想的真相。 “你用了自己的命,做了路标?”风灵异声音发哑。 “嗯。”于毓的“尸体”轻轻颔首,灰绿色眼珠转向身旁的孩子,目光柔软得能滴出水来,“他认得我。只要我在这里,他就不会走丢。只要他在这里……444号车,就一定会来。” 小男孩于毓闻言,立刻把刚剥好的糖塞进嘴里,含混道:“对!爸爸说,车来了,我就上车!车会带我去……”他忽然顿住,小眉头皱起,努力回想,“……带我去……找妈妈!” 风灵异猛地抬头,看向那具尸体。 尸体灰绿色的眼珠正静静回望着他,里面没有悲伤,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以及深不见底的、被时间反复冲刷后的平静。 “你……为什么留下?”风灵异问。 “因为车,只认‘路标’。”尸体的声音在颅内继续流淌,像一条缓慢的地下河,“它不认活人,不认死人,只认……为抵达某处而自愿凝固的坐标。沈念的花环,是引路的线;我的身体,是扎进迷雾的桩。没有桩,线再长,也飘在雾里,找不到车站。” 风灵异怔住。 原来如此。沈念并非指引方向,而是……标记路径。而于毓,并非被困,而是……主动成锚。 “那你呢?”风灵异看向小男孩,“你记得多少?” 小男孩歪着头,糖在嘴里慢慢化开,甜味弥漫:“我记得爸爸带我来玩,记得井边有好多花,记得……”他眼神忽然飘忽,手指无意识抠着椅子扶手断裂的毛刺,“……记得爸爸把我抱起来,跳进了井里。好黑,好冷,水一下子涌进来……”他声音变小,睫毛快速眨动,“然后……就醒了。在这里。爸爸一直陪着我。” 风灵异呼吸一窒。 跳井?不是被掳?不是坠落?是主动的?为孩子劈开一条生路,连同自己一起,沉入井底,再以尸身为界碑,钉死在迷雾唯一的出口? “你骗他。”风灵异突然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你告诉他跳井,是让他安心!让他觉得……那只是一场游戏!” 尸体灰绿色的眼珠,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像一尊被风蚀千年的石像,终于做出一个迟滞的回应。 “是。”他承认得毫无波澜,“他太小。恐惧会让他……走错路。路标必须稳固,孩子必须相信前方有光。所以,我替他记下所有黑暗,只把糖果,留给他。” 风灵异眼前一阵发黑。他踉跄一步,扶住冰冷的长椅靠背,指节捏得发白。不是为这惨烈的牺牲,而是为这牺牲里,不容置疑的、近乎残忍的温柔。 就在此时,候车室深处,那面唯一还亮着微光的电子屏,毫无征兆地“滋啦”一声,亮了起来。屏幕雪花乱闪,继而,一行猩红字体,自上而下,逐字浮现: 【444号公交·终末班次·倒计时:00:59:23】 数字开始跳动,冰冷,精确,不容置疑。 风灵异霍然抬头。 尸体也抬起了眼,灰绿色的瞳孔倒映着跳动的红字,平静无波。 “时间到了。”尸体说。 风灵异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你……你不能走?” “我能。”尸体声音依旧平稳,“但路标一旦移动,坐标即失效。迷雾会重新合拢,车站……会消失。他,”他目光温柔地落在儿子脸上,“就再也上不了车了。” 小男孩于毓这时忽然把最后一颗糖纸仔细叠好,塞进风衣口袋——那口袋,正是尸体心口位置。他仰起小脸,认真道:“爸爸说,他得留下来,帮我守门。门开了,我才能出去。” 风灵异喉头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 “你还有机会。”尸体忽然转向他,灰绿色的眼珠深处,那点幽微绿光似乎亮了一瞬,“带着他走。444号车,只载一人登程。但‘路标’的权限……可以转移。” 风灵异浑身一震:“转移?怎么转?” “用你的血,涂在他额头上。”尸体抬起一只苍白的手,指向小男孩光洁的额头,“再把你的手,按在我心口。记住,必须是……你最想守护之人的名字。” 风灵异脑中轰然炸开——秦逐光的话在耳边回响:“你说过,绝对不会让他死在外世界。你秦逐光,从来未守信于人。” 不是承诺给于毓,是承诺给……他! “他”是谁?是阴四?是血门村所有人?还是……那个至今仍留在井边,等待消息的、活生生的秦逐光? 风灵异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看着小男孩无忧无虑啃糖的侧脸,看着“尸体”灰绿色瞳孔里映出的、自己苍白扭曲的倒影,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猩红数字:00:58:17…… 时间在撕扯他。一边是唾手可得的救赎——带走于毓,完成任务,离开这鬼地方;一边是秦逐光那双如猫般锐利却始终未移开的双眼,是阴四枯瘦却紧攥他手腕的手,是整个血门村在迷雾中无声的喘息。 “路标”的权限,真的能转移吗?转移之后,于毓还能上车吗?转移之后,他自己……会不会成为新的、永远无法挪动的桩? 风灵异猛地吸了一口气,空气冰冷刺肺。他不再看屏幕,不再看尸体,而是直直望进小男孩于毓清澈的眼睛里。 “于毓,”他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你相信爸爸吗?” 小男孩用力点头,糖渣粘在嘴角:“信!” “那……你相信我吗?” 小男孩愣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地点头,小胸脯一起一伏:“信!爸爸说,你是好人!” 风灵异笑了。那笑容极淡,却像寒潭裂开一道微光。他抬起手,毫不犹豫地,用指甲在自己左手掌心狠狠一划!鲜血瞬间涌出,温热,鲜红,在昏黄灯光下刺目得近乎灼烧。 他没有犹豫,蘸着血,迅速在小男孩光洁的额头上,写下两个字—— 秦逐光。 血字蜿蜒,尚未干透。 风灵异俯身,将自己尚在滴血的左手,稳稳、重重地,按在了尸体心口——那道青紫勒痕之下,早已停止搏动的位置。 掌心下,是冰凉、僵硬、毫无生命迹象的胸膛。 就在接触的刹那——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无法听闻的震颤,骤然从尸体心口爆发!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空间层面的波动!风灵异按着的手掌,仿佛按在了沸腾的岩浆之上,滚烫!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庞大信息流,裹挟着无数破碎画面、尖锐悲鸣、无尽迷雾的窒息感,蛮横冲入他的脑海! 他看见:于毓抱着幼小的儿子,在血门村入口的雾中狂奔,身后,井缠骨扭曲的影子已爬上他后颈;他看见:于毓纵身跃入枯井,将怀中孩子高高举起,自己却沉向幽暗;他看见:井底沙砾翻涌,一具新生的、爬满尸斑的躯体缓缓坐起,睁开灰绿色的眼,望向井口那一缕微光;他看见:这具躯体拖着残破之身,在迷雾中跋涉,用牙齿咬断藤蔓,用断骨为尺丈量距离,最终,将自己钉死在这座虚幻的车站中央…… 所有画面,所有痛楚,所有决绝,都在这一刻,借由那滴血,那双手,那名字,完成了烙印般的传递。 风灵异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几乎跪倒。他强行撑住长椅,大口喘息,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鬓角。 再抬头时,候车室变了。 电子屏上的倒计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崭新的、流动的银色小字: 【路标·认证成功。权限转移。新坐标:秦逐光。生效时限:直至登车。】 而长椅上,那具“尸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 灰绿色的眼珠光泽渐失,尸斑如潮水退去,露出底下原本的肤色;青紫勒痕变淡、消散;连那身笔挺的风衣,都开始变得半透明,边缘逸散出细微的、萤火虫般的光点。 小男孩于毓茫然地看着父亲的身体一点点变淡,小手无措地抓向那越来越稀薄的衣袖,却只抓住一捧微凉的光尘。 “爸爸?”他声音带上哭腔。 尸体低头,最后看了儿子一眼。那眼神里,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微笑。他抬起手,虚虚拂过儿子柔软的发顶,动作轻柔得像怕惊飞一只蝴蝶。 “走吧,”他的声音已缥缈如风,“车来了。” 话音落,他身影彻底消散,化作漫天细碎银光,温柔洒落,尽数融入小男孩于毓小小的身体里。小男孩身体微微一颤,额头上那用血写的“秦逐光”三字,光芒一闪,随即隐没于皮肤之下。 风灵异喘息未定,却猛地转身—— 候车室那扇紧闭的、锈迹斑斑的玻璃门外,白雾正疯狂翻涌、退散!一条清晰、洁净、铺着灰白石子的窄道,自门外笔直延伸而来,尽头,一辆通体漆黑、车窗幽深如墨的公交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道旁。 车身没有编号,唯有车头一盏孤零零的、惨白的灯,幽幽亮着。 444号公交。 它来了。 风灵异一把抓住小男孩于毓冰凉的小手,声音斩钉截铁:“走!” 他拉着孩子,大步流星,穿过那扇自动滑开的、无声的玻璃门。石子路硌着脚底,真实得令人心安。他不敢回头,只死死攥着那只小手,仿佛攥着整个血门村沉甸甸的希望,也攥着秦逐光那双始终未曾移开的、如猫般锐利的眼睛。 踏上黑色公交车的第一级台阶时,风灵异脚步微顿。他侧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身后。 候车室空荡如初。长椅歪斜,墙皮剥落,电子屏漆黑。唯有地上,一点微不可察的、银色的光尘,在穿堂而过的风里,轻轻旋舞,然后,彻底消散。 风灵异收回目光,牵着于毓,一步步,走向那辆沉默的黑色巨兽腹中。 车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合拢。 车厢内,光线幽暗,座椅空旷。空气里弥漫着旧皮革与淡淡檀香混合的奇异气息。风灵异牵着于毓,走向车厢最前排。那里,只有一个座位空着。 他将于毓轻轻按坐在座位上,自己则站在过道,一手按在冰冷的金属扶手上,目光穿透幽暗,死死盯住车窗外。 白雾彻底散尽。 血门村的轮廓,正在视野中急速缩小、变淡。熟悉的破败屋舍、扭曲的枯树、那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所有景象,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抹去,迅速褪色、崩解,最终,化为一片混沌的、流动的灰白背景。 风灵异的心,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他赢了。他带回了于毓。他完成了任务。 可为什么,指尖残留的,是那具尸体心口的冰凉?为什么耳畔,还回响着小男孩含糊的童音:“爸爸说,车来了,我就上车!” 他赢了,却输掉了某种比任务更重的东西。 车子启动,无声无息。窗外,灰白背景开始流动,加速,最终拉成一片模糊的色带。 风灵异缓缓闭上眼。 他没看见,在他闭眼的瞬间,身旁座位上,一直安静啃糖的小男孩于毓,忽然抬起了头。他脸上,那属于孩童的天真烂漫,如同被水洗去的颜料,一点点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非人的、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平静。 他灰绿色的眼珠,静静转向风灵异,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孩子的笑。 那是……路标,确认坐标后,无声的赞许。 第42章 救援意外(三更求月票) 高天置身于未来幻镜之中,并没有直视对方面孔。 他只是感受到大礼堂的天一下子黑了。眼角余光,恍然看到有巨大人脸贴在穹顶下的窗户上。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巨人般的鬼,一个俯下身盖住大礼堂上方的厉... 风侍佛狂奔的脚步在白雾中踏出沉闷回响,鞋底碾过碎石与枯枝,每一次抬腿都像从泥沼里拔出铅铸的腿。花环箍在手腕上,藤蔓边缘沁出微凉湿意,仿佛活物般轻轻搏动——不是心跳,是某种更古老、更幽微的共鸣。雾气被这搏动推开寸许,又立刻合拢,如同无数只苍白的手在身后无声聚拢。他不敢回头,可脊背灼烧般的刺痛感越来越强,仿佛有双眼睛正从井口深处凝视着他后颈的皮肤,那视线带着腐土腥气与铁锈味的怨毒。 终于,前方雾气稀薄了些,轮廓渐渐清晰:一道矮墙,半截朽烂木门,门楣上歪斜钉着一块褪色木牌,字迹模糊却依稀可辨——“同心村东界”。风侍佛猛地刹住,胸腔剧烈起伏,喉头泛起血腥甜味。他低头看手腕,花环藤蔓竟已微微发黑,边缘蜷曲如焦炭。再抬眼,墙外并非预想中的山野或荒径,而是一条笔直延伸的白色长道,路面铺着细密白沙,两旁立着十几面镜子,镜面蒙尘,映不出人影,只浮着一层流动的灰翳。 他踉跄踏上白道,沙粒钻进鞋袜,冰得刺骨。第一面镜子近在咫尺,镜框是扭曲的青铜,表面蚀刻着难以辨识的符文。风侍佛屏住呼吸,将手掌按向镜面——指尖触到的却是坚硬冰凉的实体,镜面毫无波澜,连一丝涟漪也无。他咬牙,催动风灵异之力,掌心骤然卷起细小旋风,砂砾飞溅,镜面依旧死寂。第二面、第三面……直到第七面,镜中突然闪过一道残影:一只青灰色的手,指甲乌黑尖长,正从镜后缓缓探出!风侍佛反手抽出腰间短刀,刀锋未及挥落,那手倏然缩回,镜面重归混沌。 “没用的。”秦逐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风侍佛霍然转身,只见秦逐光不知何时已站在白道尽头,月光透过稀薄雾气,在他肩头镀了一层冷银。他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纸片,边缘焦黑,像是从某本古籍上撕下的残页。“镜子鬼的‘门’,从来不在镜子里。它在镜框与镜面之间那一线缝隙里,在你凝视它时,瞳孔收缩的刹那,在你呼吸停顿的间隙——它偷走的不是你的影子,是你对‘真实’的确认。” 风侍佛喉结滚动,哑声问:“那怎么进去?” 秦逐光将残页递来。风侍佛接过,纸页轻飘如羽,上面却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楷,墨色深褐近黑,字字如血痂凝结。最上方一行小字赫然入目:“癸卯年三月初七,同心村祠堂焚毁记——火起于亥时三刻,焚尽族谱廿三卷,唯存此页,藏于梁榫暗格。”风侍佛指尖抚过“癸卯年”三字,心头巨震——这分明是七十年前的干支纪年!而血门村古籍记载的瘟疫爆发,正是癸卯年冬! “你看到了?”秦逐光目光扫过风侍佛骤然紧绷的下颌,“侍佛档案里那个‘七十年后’的标注,不是时间错乱。是有人把未来写进了过去。祠堂大火烧掉的不是族谱,是‘历史’本身。烧掉所有可能被篡改的源头,只留下这一张‘锚点’——它指向的不是过去,而是未来某个人必然抵达此处的坐标。” 风侍佛猛地抬头:“于毓……他找到了这里,是因为这张纸?” “不。”秦逐光摇头,目光投向白道尽头更深的雾霭,“是他把自己变成了这张纸的一部分。你看他的脸——尸斑覆盖,白骨外露,可那双眼睛……”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还亮着。比活人更亮。他在等一个能读懂这张纸的人。” 风侍佛攥紧纸页,指节发白。就在此时,腕上花环突然剧烈震颤,藤蔓疯狂生长,瞬间缠绕住他整条小臂,勒进皮肉!剧痛中,他瞥见花环内侧浮现出细密裂痕,裂痕深处渗出暗红液体,滴滴答答坠入白沙,竟发出“滋啦”轻响,腾起一缕青烟。白沙被腐蚀处,隐约显出半枚残缺脚印——尺寸极小,属于孩童。 “沈念的路标……”风侍佛喃喃自语,突然明白过来。这花环根本不是指引方向的罗盘,是路标本身!沈念用自己尸体为引,以血肉为墨,在迷雾中画出一条仅存于“此刻”的生路。而这条路的终点,绝非车站——是那个被刻意抹去名字、被烧毁族谱彻底删除的“癸卯年祠堂”! 他不再犹豫,转身便向来路狂奔。白道在身后迅速消融于浓雾,花环的灼痛却愈发尖锐,仿佛有无数细针在血管里穿行。跑过第七面镜子时,镜面毫无征兆地“咔嚓”裂开蛛网纹,缝隙中涌出大股浓稠黑雾,雾中伸出数只惨白手臂,指甲刮擦镜框发出刺耳锐响!风侍佛不闪不避,迎着黑雾冲去——就在指尖即将触到镜面裂痕的刹那,他猛地将手中那张泛黄纸页,狠狠按进裂缝中心! “轰——!” 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黑雾瞬间倒卷,镜面裂痕急速弥合,青铜镜框上浮现出灼烧般的赤红符文,一闪即逝。而风侍佛身前,白道尽头那团最浓的雾霭,竟如幕布般向两侧无声裂开——露出一座倾颓的祠堂轮廓。断壁残垣间,一株枯死的老槐树斜插天际,树杈上悬着半扇烧焦的木门,门板上用朱砂潦草写着两个大字:“同心”。 风侍佛冲进祠堂废墟,脚下踩碎无数焦黑木片。正殿早已坍塌,唯有后殿残存半堵土墙,墙根下堆着焦黑梁木。他扑到墙边,徒手扒开滚烫的炭块与灰烬,指甲崩裂渗血也浑然不觉。指尖触到一块异常光滑的硬物——是块嵌在墙缝里的青砖。砖面被烟火熏得黢黑,但用力刮开表层积炭,底下竟露出几道浅浅刻痕:一个歪斜的“毓”字,旁边刻着一串数字“444”,下方还有一道箭头,直直指向祠堂地底! “444……”风侍佛喘息粗重,心脏几乎撞碎肋骨。这不是公交车编号,是井号!血门村那口唯一的、镇压着井缠骨的枯井!原来于毓早知道真相——祠堂地底,另有一口井,比村中那口更深、更暗,是当年同心村真正的“命脉之井”,也是所有诅咒的源头!他故意被村民推入村中那口井,只为让怨气在错误的位置积聚,麻痹所有人,同时用自己尸身作饵,引诱后来者找到这口真正的“同心井”! 风侍佛抓起地上一根焦木,狠狠砸向刻着“毓”字的青砖!砖石应声碎裂,露出后面幽深洞口。一股混杂着陈年霉味与新鲜泥土腥气的阴风呼啸而出,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毫不犹豫,纵身跃入! 下坠感只持续一瞬。双脚落地,踩在松软潮湿的泥土上。头顶洞口已被彻底封死,唯有前方一点微弱磷火幽幽浮动,照亮一条向下倾斜的狭窄甬道。甬道墙壁湿滑冰冷,爬满暗绿色苔藓,每隔三步,便有一道深深斧凿痕迹,刻痕方向一致,全部指向下方——是于毓的爪痕!风侍佛顺着爪痕奔跑,甬道越走越窄,空气愈发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咽冰冷胶质。磷火光芒渐盛,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圆形地下石室,穹顶高耸,四壁镶嵌着数十面青铜镜,镜面朝内,将中央一物映照得纤毫毕现—— 那是一具端坐于石台上的骸骨。骨架完整,关节处缠绕着暗红色丝线,丝线末端垂落于地,深深扎进石缝。骸骨怀中,紧紧抱着一个褪色布偶,布偶眼睛是两颗黯淡的玻璃珠。最令人窒息的是,骸骨空洞的眼窝里,竟跳动着两簇幽蓝火焰,微弱却执拗,如同亘古不熄的守灯。 风侍佛浑身血液几乎冻结。他认得这布偶——沈念死前,一直抱在怀里的那只!而那两簇幽蓝火焰……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同步明灭。 骸骨缓缓转动脖颈,空洞眼窝转向风侍佛方向。没有声音,可一个苍老、疲惫、却带着奇异温柔的意念,直接在他脑中响起: “孩子……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七十年,等一个能看见‘同心’的人。” 风侍佛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们叫我于毓,也曾叫过‘守门人’。”意念继续流淌,如同迟滞的溪水,“血门村不是诅咒,是牢笼。锁住井缠骨的,从来不是那口枯井,而是整个村子对‘同心’二字的背叛。他们烧毁祠堂,篡改族谱,把‘同心’变成‘血门’……可名字改了,根还在。根,在这口井里,在这具骸骨里,在每一个被遗忘的名字里。” 骸骨抬起一只枯爪,指向自己怀中的布偶:“沈念……我的孩子。她没看见真相,所以被拖进了井里。可她没留下路标——用她的血,她的恐惧,她的爱。她以为自己在指引生路……其实,她在指引‘回家’的路。” 风侍佛猛地想起沈念尸体所指的方向——不是车站,是祠堂!她用最后力气,将生者引向父亲骸骨所在之处! “你……”风侍佛声音嘶哑,“你为什么不出去?” 骸骨眼窝中幽蓝火焰剧烈摇曳了一下,意念带着深深的悲悯:“出去?孩子,你还没看见么?外面的世界……早就不需要‘同心’了。它只需要‘血门’。而我……”枯爪缓缓松开布偶,布偶滑落在地,玻璃珠眼睛映着磷火,流下两道暗红泪痕,“我已是井的一部分。我的骨头,我的丝线,我的火焰……都是封印。若我离开,井缠骨会立刻吞噬整个村子,包括你,包括秦逐光,包括阴四和那个傻子……还有,你腕上那朵快凋谢的花。” 风侍佛低头,只见花环藤蔓已尽数焦黑,仅余一星微弱绿意,在腕骨上顽强闪烁。 “所以,你只能带走一个人。”骸骨的意念变得无比清晰,“选吧。带沈念走,或者……带秦逐光走。这是‘同心井’最后的恩赐——一个活人的名额。选错了,你们全都会成为新的井缠骨,永世困在此地。” 风侍佛浑身一震。原来如此!所谓“带两个人”,根本就是陷阱!这口井,只允许一个灵魂带着完整的“记忆”离开。沈念是血门村真正的钥匙,秦逐光是外界唯一的希望……而他自己?不过是承载选择的容器。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幽暗,仿佛越过石室,望见祠堂外那片翻涌的白雾,望见阴四沉默的侧脸,望见傻子靠着墙壁的傻笑,望见大女孩搭着永远完不成的积木……最终,定格在腕上那点将熄的绿意。 沈念的血,沈念的恐惧,沈念的爱……她用生命画出的路标,终点从来不是生路,是归途。 风侍佛缓缓抬起手,指尖拂过骸骨怀中布偶冰冷的脸颊。幽蓝火焰温柔地跳跃了一下,仿佛一声叹息。 “我选……”他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却带着斩断千钧的决绝,“带沈念回家。” 话音落下的瞬间,骸骨眼窝中幽蓝火焰轰然暴涨,化作两道炽白光柱,冲天而起!整个石室剧烈震动,四壁青铜镜齐齐爆裂,碎片如雨坠落!风侍佛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攫住自己,视野被纯粹白光吞噬。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他听见骸骨的意念,如同洪钟大吕,响彻灵魂深处: “好孩子……记住,同心不是地名,是人心。而人心……永不封印。” 白光如潮水退去。风侍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旷的水泥地上。头顶是惨白日光灯管,嗡嗡作响。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陈旧灰尘混合的气味。他低头,腕上花环早已化为飞灰,唯有一道淡绿色藤蔓纹身,蜿蜒盘踞在皮肤之上,微微发烫。 面前,是一扇紧闭的、贴着褪色瓷砖的绿色铁门。门上喷着几个模糊的白字:“北禁市灵灾局·旧档案室”。 风侍佛抬起手,轻轻叩响铁门。 “咚、咚、咚。” 三声,沉稳,笃定。 门内,似乎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第43章 蓝诛暴毙 看着她那副不知死活,直接拖着干尸,毫无警觉走近书房的样子。身后高天实在绷不住了,出言提醒了一句: “不清楚书房内到底住着谁,贸然靠近很危险的。 “小心遇到什么必死的规律。“ 蓝诛十分不满,转头看了高天一眼: “这种事情,还需要你说? “我当然知道,只是悄悄过去,看上一眼,又会出什么大事?” 高天满头黑线。 除了夏塔的话,蓝诛还稍微听一点。其他人说话在她眼里真的和空气一样。 真的不知道,夏塔一定要这个人加入队伍做什么。 看着蓝诛真的不知死活,离那透着不祥光源的书房越来越近。高天坐不住了,虽然这女人脑子有点问题,但还是很难看着她在自己眼前作死。 高天话锋一转: “喂,蓝诛,你不是一向以谨慎出名的么? “想想出发之前,你是怎么教我的?你能在美国,在这么多恐怖事件中幸存下来,靠的不就是小心、小心、再小心么? “哪怕是一阵风,一粒沙,都可能蕴藏着危险的信号。你反复告诉我,灵异事件探索者不要去触碰任何自己不了解的东西。 “教导我的时候,说的头头是道。怎么亲身实践了,自己却如此鲁莽冲动,贸然靠近一间什么情报都没有的书房? “我懂了,你是不是在考验我?” 向蓝诛喊话的时候,高天已经动用了记忆鬼的能力。 纂改她的记忆,给她强行立一个过分谨慎的人设。 这样,这个女人总不至于到处惹事了吧。 听到高天的喊话,蓝诛在书房前一段距离,果然站住了。就在高天心里觉得把她拿捏了之时,蓝诛慢慢转过头,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了高天一眼: “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这种话? “你自己做白日梦,发明出来的守则? “神经病。” 高天一愣。 被神经病骂是神经病,原本就是极其糟糕的体验。 更令他吃惊的是,在记忆鬼的能力面前,蓝诛不要说被迷惑了,就连犹豫都不带犹豫一下,直接反驳了自己虚构的事实。 这精神抗性,是得有多可怕。 还是说,她本来脑子就有点问题,负负得正,导致记忆鬼反而对她无从突破了? 算了,高天放弃了。他能做的,就是离她远一点,免得蓝诛被杀死的时候波及到自己。 和这疯子组队,也有好处。她想要去探路就让她探吧,哪怕被书房里的东西杀死,也相当于为自己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 蓝诛先是拧了拧门锁,发现门被锁死,敲门也无人回应。 她趴在窗户上,隔着防盗栅栏,向着里面看了一会儿。慢慢地,她对书房中的情况失去了兴趣,自己转身走掉了。 “奇怪。” 蓝诛喃喃自语道。 高天觉得这家伙的运气真是挺离谱的,这么鲁莽,居然一点代价都没有付。 他忍不住问道: “奇怪什么。 “你在房间中看到了什么?” 蓝诛还在回味房间中的情况: “那书房中,总共有五个人,每个人的姿势看上去十分别扭。 “书房不是让人读书的地方么?他们摆出这种姿势做什么,做瑜伽么。” 高天越听越不对劲了: “五个人? “蓝诛大人,书房里的五个人在做什么?” 蓝诛咬了咬指甲: “第一个人,瘦瘦的,一头银发。脖子吊在绳索上,挂在房梁上,双脚悬空,在荡秋千。 “第二个人,是个大块头,一个人占着两张座位。躺在沙发上,大约是喝了红酒,红色的液体吐得到处都是。 “第三个人,是个女生。穿着一身繁重的裙子,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脖子上插着一把刀。还在流血,染红了半套裙子。” 高天有一种想要爆粗口的冲动。 他直接打断了蓝诛的话: “第四个人,是不是长得和我很像? “第五个人,是个女人,长得和你很像?” 蓝诛连连点头,看上去十分高兴: “对对对,你怎么知道? “我还以为你是真傻,没想到,有时候你挺聪明的。” 高天强忍住心中的火气: “你告诉我,长得像我的那个人,还有像你的那个人,在房间中做什么?” 蓝诛歪了下头,明显在回忆: “那个很像你的丑男,躺在地板上的红酒中一动不动。那个大块头吐出来的红酒流了一地,他大概生怕浪费了,在舔吧。 “很像我的美女,站在繁重裙子女生的身边,可能气色不太好,脸色白的像是一张纸。手上有一道长疤” 高天看着蓝诛眼睛,一个字一个字道: “大块头是赵振甲,流血而死。 “瘦瘦的是江洋,上吊而死。 “繁重裙子的是夏塔,脖子中刀了。 “我倒在地上血泊中。 “你割腕干了。 “你在书房中,看到的是我们五人的死状。什么叫做很像我们,那就是我们!” 和蓝诛说话,真的可以把人气死。如果蓝诛死了,她变成鬼的杀人规律,一定是活活把人气到崩溃。 只是,为什么这座突然出现的奇怪书房中,会是上楼五人小队的尸体。 这是什么?厉鬼的一种警告,诅咒,还是说某种未来的暗示? 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个很好的预示。这个书房,还是离它越远越好。 但是按照原路返回的话,可能不仅走不出镜子巷,反而还会撞上红老头鬼。 这下有些进退两难了。 高天一手提着恐怖刀,准备远离书房了。 就在临行前一刻,他眼角余光看到,蓝诛身后一面镜子中,两条血红色、去了人皮的手臂缓缓伸出,抓向蓝诛的后背。这疯女人仍然毫无知觉,手中的狗链子锁着那具干尸,呆呆看着自己。 这是什么东西? 镜子中藏着鬼? 可是,伸出血红色手臂的镜子中,反射的仍然是蓝诛的背影。 “你的身后,小心!” 高天大喊了一句,示意蓝诛小心她的身后。 被高天的叫声提醒,蓝诛这才反应过来,转向自己身后镜子。 这双血红色手臂一把抓住蓝诛双肩,但是还未来得及用力。此刻她若是选择下蹲逃离,还是有机会逃脱镜中伸出的血臂。 在明确感受到那双赤红色怪手的蓝诛,此刻,却做了一件高天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 她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对镜子中伸出的东西十分感兴趣: “居然是藏在镜子中的鬼。” 一边自言自语着,蓝诛居然主动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镜子中伸出血臂, “抓住你了,嘻嘻。 “带我进去,看看镜子里是什么样子的。” 下一刻,抓住猎物的血手,力量突然变大了十倍不止。蓝诛一个猝不及防,整个人连同手中抓着的链子,链子连着的干尸,一起被强行拖入到镜子一样。瞬间被吞噬的连渣都不剩。 等到高天提着恐怖刀,赶到出事镜子前时。这面镜子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倒映出的是高天一张又是迷惑、又是震惊的面孔。 血手的鬼影,以及被拉入镜子中的蓝诛,消失的无影无踪。 蓝诛就这么消失了。如她所愿,进入了镜子世界,被鬼吞没。 “服了,疯子。” 高天骂了一句。 倒不是因为蓝诛的消失。他对蓝诛的死一点都不惋惜。这么喜欢作死的人,死了很正常,能活到现在才是奇迹。 镜子鬼的杀人规律出现了。 难怪这房间是镜子巷,原来是为了给镜子鬼准备的狩猎场。 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人,那书房堵死了自己一条出路。若是想要穿过茫茫镜子巷,走到另一端的话,不知道要经过多少镜子,自己接下来将成为镜子中血手的猎物。 真是防不胜防。 但是如果不回去,又要留在这里,独自面对这诡异书房。 等等…… 高天慢慢抬起头,像是想到了什么。 有点古怪。 像是什么奇怪的念头,从自己脑海一闪而过。 这血红色、像是去了皮的手……它的本体,是不是那个血红色的老头? 未来坛中的“高天”,打了一架的就是它? “我好像知道,为什么要死命摁着那个红老头不放。” 隐隐察觉到了事实真相的高天,显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发了疯一般??是想要借助碎脸鬼的能力,复制这个镜子鬼的杀人规律。 碎脸鬼的对视判定,还是比较苛刻的。一直看只算是一次对视,瞄了一眼转的太快了,又不算对视。要凑齐五次对视,可能比想象中难一些。 高天完全理解未来“高天”这么疯狂的原因,因为这个镜子鬼的能力,比想象中更加重要。 对于鬼来说,它的杀人规律并不算无解。 但是对于活人来说,这就是自己心心念念,一直想要复制的神级规律。 它的能力,是从镜子中伸出血手,将受害者拉入镜子内容。 能拉人,是不是有可能也能拉鬼? 也就是说,如果高天掌握了这项杀人规律。那些不死不灭的厉鬼,是不是可以被高天关入镜子之中,像是监狱一样囚禁它们,让它们永远无法出来害人? 这么做,和找到了杀死厉鬼的方式,有什么区别? 难怪“高天”像是发了疯一样,死死摁住它要和它对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它。 这么推测的话,坛中“高天”的疯狂举动,就说得通了。 但是还有一个小小的漏洞,无法解释。 第44章 夏塔线 本来想要狡辩一下,后来想想也没啥好狡辩的。 写人就是烂。 被吐槽最多的几句台词删了。 剧情简单粗暴理解为,极度暴怒的夏塔进了525,直接一锤子一人单刷了儿童之家。 就这么一个简单人设吧,不烧脑了。 我菜,写人翻车了两次。一烧脑,就要翻车。 别的不多说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