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从骑砍开始征服天下》 第1章 我是奸商 大学毕业以后,秦浩靠着在学校里学的电脑技术和家里父母的一点资金支持。 在25岁的年纪,以全款的保证金,成功加入了淘宝店主的行业。 就像他的名字一样,秦浩励志要将自己的游戏淘宝店做大做强。 三年超英,五年赶美,直至开到韩国,做到宇宙第一强。 但事实却给了这个初出社会的年轻人一拳重击,从正式营业到现在,一个月以来,一单都没有成功售出,店面费倒是交了不少。 但是秦浩一点也不丧气,他觉得自己的游戏一定会被人赏识的。 古语有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饿他个十顿八顿。 就如往常一样,秦浩专心致志的在游戏开发界面上鼓捣着游戏代码,淘宝客服后台陡然传来了一条询问信息。 “滴滴,有人在吗?” “在的,这位顾客有什么需要的游戏吗? 我们店铺里物美价廉,量大管饱哦。” 面对第一个顾客,秦浩很是亲切的应答。 “你店铺里那个骑马与砍杀的游戏集合版是个怎么个玩法,能介绍一下吗?” “哦,竟然是这款。” 看到顾客询问的是这款游戏,秦浩有点意外。 毕竟这款骑马与砍杀的集合版算是店内最贵的了,算上优惠售价也不会低于200rb。 要知道骑马与砍杀这款游戏在正版平台上的旧版不过100rb,新版也才200rb出头。 以至于让很多人都会到淘宝捡捡漏——俗称买盗版。 这就是秦浩开店一个月来,根本没人询问的原因,其他店铺都是2、30,你店里直接提价10倍,要有这闲钱我为啥不买正版呢。 但为什么在秦浩的淘宝店定价这么贵,秦浩表示其实是有原因的。 第一,这款集合版不同于其他任何单一的版本,他是将骑马与砍杀里所有人物,兵种都添加到其中,甚至秦浩还在游戏里添加了剧情自动调节器,可以根据角色人物当前的游戏进程随机出现历史人物和任务帮助。 第二,这是他辛苦用代码将游戏结合起来的,不是那种直接将正版游戏拿来当单机游戏使用的盗版游戏,应该算得上是有一定版权的。 所以秦浩觉得这款游戏定这个价格已经很良心了,毕竟一分钱一分货。 在和顾客介绍完这款骑马与砍杀的情况后,电脑屏幕的另一头顿时陷入了沉寂。 就在秦浩以为对面已经放弃的时候,后台又传来滴的一声。 “200rb太贵了点,你看能不能便宜点。天下骑砍是一家啊,亲。” “亲,这边不能讲价哦。”秦浩很有礼貌的拒绝客户的套近乎。 就算是家人,也是要吃饭的哦(′--`)。 “那好吧,那能不能把你这款游戏的代码也发来给我参考参考啊,我最近写代码正好遇到这个难题,不知道怎么把数据结合。” 原来是同行啊,不是冲着游戏来的,这波不得釜底抽薪一波。 “游戏外加代码1000rb,爱要不要。“ 秦浩毫不拖泥带水的将自己的心里价位发过去。 “你这也太坑了。“对面明显是没想到商家竟然如此的无耻,坐地起价。 “嘿嘿,兄弟别这么说,这代码也是我一笔一笔敲上去的,可是我的心血之作啊。你拍5个游戏好了。” 秦浩一边端着刚刚泡好的拼夕夕买的西湖龙井,一边敲着字内心暗自发笑:”这单稳了。“ 果不其然,代码是刚需。 一分钟后就收到了淘宝的订单的通知,秦浩也将已经准备好的游戏数据和代码通过聊天记录发过去。 秦浩喝着这西湖龙井,感觉味道还是蛮正宗的,一点也不差,自言自语道:“3.八rb还是能买到正品的。“ 滴!滴!滴! 就在这时淘宝后台提醒账户到款,秦浩将茶杯发在一边,点开淘宝后台一看,买家已经确定了收货了。 秦浩一开始以为他不会让自己这么早收到钱呢,毕竟淘宝有7天的收账机制的,但没想到顾客竟然如此自觉。 好孩子有前途! 但是看到下一条消息以后,秦浩的脸就拉垮下来,恨不得破口大骂。 骑砍游戏链接下的一条也是唯一的一条评价荏然这么写道:“无耻奸商!不得好死!既然这么喜欢玩游戏,就去你的游戏世界过一世吧。“ 草!一种草本植物! “你骂我没关系,但是你骂我热爱的游戏,是可忍熟不可忍。“ 已经接近暴走的秦浩甩动着鼠标,准备将这条评论从它本不该出现的位置静悄悄的删去,“哈哈,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但是由于甩动鼠标的幅度有点大,不小心将茶杯碰到,西湖龙井洒满了整个键盘,电源也乘势流入了主机,瞬时间电光四起,火星四散。 秦浩被这突如其来的漏电直接麻痹,径直的倒在地板上,口中有气无力的念叨着:“无耻奸商,卖的西湖龙井竟然不能防电。“ 卒!象棋中一种可以过河的棋子! 每当亚热带季风快要形成时,暴风将携带着水汽的棉花糖以千万年以来不变的的姿态展现在高耸的平流层中以不同的色彩,丰富的层次,揭示出大自然难能诉诸文字的深刻内涵。 那绯红,以牧歌般的轻快,写出青春的壮丽; 那乳白,则象征着爱情、友谊的纯洁和美好; 那铅灰,暗示的是沉甸甸的命运基调,向人们宣告,只有抗争才能进取; 那墨黑和青紫,则以震撼人心的力量,表现了生命的博大深沉。 就如同远处的沙滩上,那个微微颤抖的生命。 “呕,好苦。” 秦浩费力的将苦涩的咸水排除口外,再艰难的让身子翻挺到正面,避免地面的沙砾被水流冲击到嘴中。 缓缓睁开眼角,他依稀看到几米远的上还有几只沙蟹正在攀爬着滩涂碎石。 现在的秦浩整个人是处于完全懵的状态,他不知道刚刚还在家里喝着龙井茶的他,这么会瞬间躺在这个遍布沙砾的地域。 索性伴随时间的流逝,秦浩的躯体和四肢的知觉正在慢慢的恢复。 体内也明显有了一股莫名的奇异的感觉,秦浩知道这种感觉是那曾经失去的本属于自己年轻标志的健康。 恢复体力的第一时间,秦浩抬自己徜徉在水里的另半边身子,坐在了离海平面不远处。 刹那间的回眸,让秦浩看到了自己倒映在海面面容和身躯。 怎么会这样! 只见倒影中的那个人身材伟岸,身高约一米八以上,一袭宽松的休闲服将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 乌黑色的头发漂亮得让人咋舌,长着一双清澈明亮,透着些许孩子气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光滑的皮肤、薄薄的嘴唇甚至呈现出了可爱的粉红色,多么精致绝美的五官! 要不是查看发现没缺少零部件,几乎都要认为自己变成女孩子了。 看来刚刚的在咸水里吃的沙子也是有好处的,秦浩恢复了自己15、6岁时健康的身体顺便还得到了一副这么绝世美颜。 上辈子姑且算是上辈子吧,凭借那略微及格的相貌就已经得了不少女生的亲赖。 一想到现在这副模样,今后岂不是前途似锦,花枝招展。 秦浩尽情在莫名的沙滩上狂呼奔跑,释放得到新身体后的喜悦。 等到稍显倦时,才坐下休歇冷静。 看着眼前浩如烟海的水波和悄然爬上头顶的烈日,以及不远处海平面上低空飞行的鸥鸟。 这副画面和他去海南旅游时看过的沙滩海景几乎是一模一样。 这样看来,他大概率是从淘宝店主的一员改旗易帜,加入穿越众了,回想起自己不过是删了一条评论就落到如此地步。 感觉人生也不是很差啊,就是秦浩内心有点闹心父母的事,要是他们知道自己在那个世界去世了,该有多痛心。 本该到了独立自主的时候,却惨遭穿越。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愿我那一世还活着,好好善待父母。 祈祷完后,看着眼前这些纯天然的景物,秦浩内心也在为自己暗自祷告,期望自己不要落到了荒岛求生一类的世界。 不然等到别人找到自己的时候,估计也就剩下一副枯骨了吧。 就在秦浩祷告时,他的脑中闪出了令所有穿越众都热血沸腾的那机器般冰冷的提示音。 骑砍系统载入中…… 骑砍系统载入10% 骑砍系统载入20% 。。。。。。。 骑砍系统载入100% 载入完成,请宿主查看 在系统加载成功的一瞬间,秦浩熟练般的在心中默念——打开。 整个骑砍系统的面板以半透明状静静展现在眼前,每一个字体都是那么熟悉,以至于让秦浩感觉到了其中的温暖和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期望。 看来自己是不会轻易地再去世了。 仔细察看系统面板,和想象中的少有区别。 当初为了增加游戏的可玩度,秦浩设计了好几个难度的模板,而现在出现在眼前的,和他设计中最难的一款面板很是相似。 “领取新手礼包。”秦浩默念道。 新手礼包领取成功——语言l1,精通本语言内的各地方言,对其他民族语言学习稍有天赋。 在游戏开始界面,秦浩是设置了隐藏彩蛋的,在游戏只要输入代码就可以领取一定的新手礼包。 简单模式礼包很丰厚,各式各样的兵种都能来一份,队伍立马就能成型,开始自立为王。 而困难模式,一般都是提供几个低级兵或者一个一级英雄。 但是看到这个新手礼包,秦浩内心是有点诧异的。 因为在本来的游戏代码中秦浩记得似乎是没有写过这个技能。 在卡拉狄亚游戏大陆上,那个真实的游戏,是完全不需要这个技能的。而它现在却静静的就躺在自己的骑砍系统里。 这是否意味着自己现在所处的地界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既来之则安之。 船到桥头自然直。 有了骑砍系统,不论是魔幻世界,还是武侠世界,都是能自保的。 想到这点,秦浩也就释然了,继而查看剩下的骑砍数据。 角色面板 角色秦浩 体质良好 技能语言l1——精通本语言内的各地方言,对其他民族语言学习稍有天赋。_____________________ 兵种面板 暂无_____________________ 任务面板 暂未发布 看着眼前已经大改的数据面板,秦浩目前最担心的还是系统的兵种能不能成功的召唤出来。 似乎是听到了秦浩的疑惑,系统那冰冷的声音又再次出现。 由于时空维度的转换,系统调节器自动调试,所有系统面板有一定程度上的变化 角色最为关注的兵种召唤则调试为每月一次,一次能召唤10名高级精锐士兵,兵种种类随机挑选 是否召唤? 第2章 月下武士 夜,月明星稀,万里无云,只剩一轮冷月悬挂在天空。在这寂静的夜空中,平原上的村子中,却传来阵阵突兀的狂笑声。 “哈哈哈,就凭你们也敢反抗大爷我!” 一个刀疤大汉,一手握着沾着血渍的阔刀,一手举着一个村民的人头,在村子前肆无忌惮的狂笑着。 周围村民手中的火把,将那带着刀疤的脸庞倒映地格外的狰狞可怖。 同时刀疤大汉的身边已经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六具村民的尸体。 “首领好样的,给这帮不要命地家伙瞧瞧咱们的厉害。” 站在大汉身后地十数个山贼齐声喝彩,蠢蠢欲动,誓要把眼前胆敢反抗的村民们杀个精光。 “我再说最后一回,把粮食交出来,其他的,大爷心善就不要了,大家从此相安无事。 要是不交,哼哼,男的杀光,女的全都抢回山寨给爷爷们爽快爽快。” 刀疤大汉用阔刀横在身前,抬手将刚刚斩首的头颅扔到对面瑟瑟发抖的人群面前,再次大喝道。 “陈虎哥,咱把粮交了吧,赶紧送走这群瘟神啊” “对对,他们要粮就给他们吧,反正这地在这,粮食也好种。” 面对穷凶极恶,杀人不眨眼的土匪,村民们大半被吓到,你一言我一句的说道。 同时纷纷看向人群中那个魁梧的中年男子,他是村子里的主心骨,大伙是继续抵抗还是就此放弃抵抗,回家纳粮,就等他一句话。 看着刚刚和自己一起抵抗的人,此时已经身首异处,陈虎内心异常的愤怒。 手中的铁刀已经在刚刚的战斗中砍卷了刃,估计是撑不了几下。 事不可为啊! 就在陈虎感觉无可奈何时,人群里一瘸一拐走出一个浑身带血的青年。 “陈虎哥,这粮咱可不能交了。” 他对着中年男子大声喊了一句,然后满脸愤恨地看着土匪,大声喝道:“今年本来就是荒年,粮食我们自己吃都不够,还要养这群土匪, 而且这土匪是来了一波又一波,今年都是第三趟了,口粮上次基本都交出去了, 这次再交就是粮食种子了,这要交了,甭管什么好地,不播种也长不出粮食来啊。 反正活不下去,大不了和王武大哥他们一样,和他们拼了。” “啊哈哈哈!臭小子!就凭你那三脚猫的本事,刚刚要不是看你哥救了你,老子早就一刀宰了你。现在还敢和我作对。”刀疤脸一脸地不爽地嘲笑道。 “好,既然你们这么不识抬举,就别怪大爷我没给你们机会了。反正也是大猫小猫几只,杀了就杀了。” 刀疤脸转过身对身后地十数个小喽啰喝道,“兄弟们,给我杀。除了女人不能杀,其他的不论老幼给我杀个干净。” “好嘞,老大!” 此时将近二十几个小喽啰听到命令,满眼贪婪地扫视着对面的村民,仿佛是饿狼看到了食物一般,迫不及待。 “杀!” 刀疤脸大喝一声,带头就向村民冲去,身后的众山贼一阵应和,紧跟其后。 “和他们拼了!” 陈虎看局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说什么和解的话也是不现实了,也只能奋力一拼了。 “是男人的,跟着我上,小孩子和女人都赶紧跑。” 陈虎一声令下带着青年并七八个还有斗志的村民也呼喊着迎着山贼队伍冲了上去。 一时间,村子前响起一片喊杀之音,间隔间还能听见一阵阵女人和小孩无助的哭声。 “啊!” 一名村民在数名山贼的夹攻下,没撑过几招,腹部就被长枪刺穿,惨叫着倒地。 “陈虎哥,快来!” 看到有人倒地,李毅失声大喊陈虎,然后带着其他村民们纷纷奋力向倒地的村民靠近。 “哈哈哈,小的们,再加把劲,把他们都送走,这村子就是咱们的了。今晚大碗吃肉,大碗喝酒。” 刀疤脸嚣张的叫嚣着,完全不把眼前的这几个人放在眼里。 “就是就是,都是些杂鱼烂虾,根本不经打。”山贼众齐声附和道,顿时也是气势大涨,挥舞着刀枪就将陈虎几人包围住。 尽管陈虎、李毅几人奋力抵抗,但是人数终究是不足山贼的一半,兵器也是杂七杂八,根本没有山贼兵器的锋利,难以支撑。 渐渐的,几人被逼到了村子前的红桧树下,已经是自身难保,不能再庇护身后的村民们了。 这时候,就有几名山贼掉队,耍着刀柄,一脸淫邪地扑向村子四周的女人们。 “嘿嘿嘿!这个女人不错。”一个山贼从某个屋子里找到位姿色不错的年轻女人,将她击昏,拖出来和身边的山贼炫耀道。 看到年轻女子被抓住,包围圈中的李毅满脸怒意,大声朝着山贼怒喝:“别碰她,你个畜生。” 刀疤脸看到李毅的一脸怒意,心里却是大喜。刚刚要不是他极力阻止,他早就拿到粮食了。 而且只要不触碰这群村民的人,再慢慢从他们这里纳粮,过不了多久自己手底下地山贼数量就会翻一倍,到时候在山头上也算得上是有一席之地了。 “哈哈哈,看来这小娘们是他的相好的,都给我好好招呼。” 在首领的命令下,几个山贼乘势就要对女子动手。 李毅见状,奋力挥刀想要冲出去解救女子,但山贼们里一层外一层,将李毅几人死死钉住在红桧树旁,一步也难走脱。 “哥几个,小弟我先来了” 那山贼满脸笑意的看着眼前貌美的年轻女子,一双眼珠都停留在那方寸之地。 突然一道身影在他们旁边一闪而过。 “咳” 伴随着一声刀锋划过的细响,山贼忽然感觉咽喉一阵剧痛,刹时间一股鲜艳的红色液体喷溅而出。 继而就是双眼逐渐阴暗继而是瞳孔的瞬时扩张,在倒下的那一刻,他似乎看到某种不可思议的东西。 “噗噗噗” 又是几声,从远处的黑暗中出现几柄飞斧,精准的击中了其他几个意图对女子不利的山贼。 这一瞬间发生的过于突然,以至于让刀疤脸和陈虎一众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看见那几个山贼挨个倒地不起。 任务完成——寻找村落,当你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时,寻找一个有人迹的村子是最有利的举措,可以获得一些必要的信息 任务奖励——辽东铁骑x1 “来的还不算晚吧。”秦浩冲着众人微微一笑,然后又自顾道,“应该刚刚好。” 身后跟着的十个大汉,立马散开,呈包围圈冲到山贼面前,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你是谁?~~~”刀疤脸一脸惊恐的看着面前这些身穿铁甲,手持巨斧的壮汉,颤颤微微的说道。 同时暗自舔了舔口水,心想“精锐,绝对的精锐。” 自己这点人怕是得罪不起。 眼看有人解围,刀疤脸也是暗损一声倒霉。 “这位兄弟,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今天这村子我们不要了,全给你,我带着兄弟们立马就走。”山贼一脸谄笑的看着秦浩说道。 说完还不忘摆摆手,大概是山匪们一贯的作风。 “哈哈哈,想走?你们要是能走尽管试试。”秦浩还是一脸微笑。 对于山匪们求饶根本不在意。 他刚刚召唤出来这些诺德皇家侍卫,还没有好好试试他们的实力,正好遇到这伙山贼,拿来试试手。 况且秦浩在进村子的一瞬间,第一个任务完成,继而他就收到了系统发布的第二个任务。 支线任务——消灭山贼,一群不知名的山贼袭击了平静的村庄,村民们尽管奋力抵抗,但是由不是他们的敌手,帮助村名消灭这群劫掠的山贼,向世人展现自己的武运。 任务奖励——阿塞莱德精锐射手x5、村民们的好感 “妈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把我们兄弟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刀疤脸见求饶不得又恢复了之前蛮横的态度。 他知道突然出现的诡异少年和那群全副武装的魁梧士兵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了,于是招呼着手下:“兄弟们,和他们拼了。” 众小喽啰们听到刀疤首领的命令,也调转攻击目标,朝着诺德皇家侍卫冲来。 只听见“砰砰砰”几声。 山贼的刀枪击打在诺德皇家侍卫的盔甲上根本造成不了任何的伤害,而皇家侍卫也不是摆设,纷纷举起重斧挥砍下去。 在精锐士兵面前,山贼们毫无还手之力。 “噗噗噗”几声重斧挥砍之声。 山贼的破棉甲和旧荆甲根本抵御不了这样的攻击,十数个山贼瞬间就被砍倒在地,血流不止。 死了的神色惊恐,没死的也倒在泥地上嚎啕大叫。 “救命,我投降,别杀我” “送他们上路,也别让他们太痛苦了。” 他可不想留下活口,任务给的是全部消灭,那就全部消灭好了。 “首领咋办,兄弟们快被杀光了。” 看着外围那群高大的盔甲士卒轻而易举的屠杀着自己人,山贼们已经吓破了胆,丝毫没有任何抵抗的信心,焦急的询问着刀疤脸。 “别慌,前面冲不过去,我们从后面冲出去。” 刀疤脸看到人越来越少也不免慌乱神,但还是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那群贱民! 凭他们是不敢阻挡自己的! “冲出去!” 刀疤粗着声音吼了一嗓子,举着阔刀就带着紧剩下的五六个小喽啰掉头朝着村民冲去。 “拦住他们!” 陈虎也意识到了刀疤脸他们想要逃跑,带着仅剩的几人抱着拼死的态势挡在他们面前。 村民又和山贼们缠斗在一起,不过这次明显是山贼们落入了下风,毫无斗志。 对于之前的粮食、女人也没有了任何非分念想,逃出去是支持他们撑到现在唯一的意志。 “给我滚开” 刀疤脸青筋暴露,满眼血丝,这次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粮食没抢到,手下都快死光了,一想到这便疯狂的挥舞阔刀朝陈虎砍去。 一时间竟被他撕出一个空缺,而身后的诺德皇家侍卫也已经杀到。 看到身后被士卒包围的山贼,刀疤脸一脸丧气,他知道他们几乎是活不下来了。 “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刀疤脸也不矫情,冲出包围就朝村子外狂奔。 “大人,不能让他跑了。” 陈虎扶着脱臼的胳膊,这是刚刚在刀疤脸疯狂反击下的结果,朝着秦浩这边大喊。 秦浩扫视着赶来的中年人男子,淡淡应了一句:“他跑不了的。” 平淡的语气间,杀意凛然,陈虎却是悚然一惊。 第3章 辽东铁骑 “哈哈哈,老子逃出来了。” 刀疤脸上终于有了劫后的愉悦笑容。 那群精锐的铁甲士卒,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恐怖了些,但即使现在心里害怕得要命,嘴上还是咽不下那口恶气,大骂道。 “你们给老子等着,等我回去着喊人回来,把你们杀个精光。” 就在这时,泥泞的路上突然响起“嘚锝嘚”的声响。 “什么声音?” 刀疤脸惊恐的环顾着四周,生怕那群铁甲士卒追过来。 没多久,那声音越来越大,也似乎离刀疤脸越来越近,连地上的碎石都被震得跳起。 “这是....马蹄....噗” 还没等刀疤脸说完。 突然从侧翼疾驰出一匹浑身包裹着铁甲的马匹,脚掌上钉着马蹄铁,刚刚就是它撞击地面发出的噪声。 马上还坐着一位披甲的骑士,虽然和刚刚那群村子出现铁甲士卒稍有不同,但是其气势却是如同一折——所向睥睨。 三两个呼吸! 那披甲骑兵已经冲到刀疤脸跟前,挥舞着手中的长槊。 一缕寒光乍现! 没有任何的阻碍,就如同锋利的钢筋穿透豆腐块那样的丝滑! 骑槊轻而易举地穿过刀疤脸的胸腔,伴随着战马的嘶吼,将他提在寒冷的夜空之下,朝着村子踏马而来。 刀疤脸到死几乎也没有看清那名辽东精锐骑兵是怎么做到这么高超技艺的。 辽东铁骑 武器:轻型骑槊、钢制战刀、牛角战弓、穿刺箭 护甲:明式铁盔、明式锁子铠、兽皮护臂、夹板靴、辽东精锐披甲战马 兵种评价:优秀的骑兵兵种,反应迅速,骑术精湛,箭法熟练 提着刀疤脸的尸首,辽东精锐骑兵踏着脚蹬下马扶手向秦浩拜去。 “好样的!” 战马和人都披着铁甲,在月光下倒映的是寒光闪闪,杀气四露,秦浩大声赞呵道。 不愧是明末三大精锐部队之一的辽东铁骑。 想当年在李成梁、李如松父子带领下多次击退蒙古鞑靼的侵扰,其后又在平壤之役中,一举将日本小西行长部歼灭,前后剿杀数万人,可谓是战绩累累。 不过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李成梁父子死后,这群精锐的骑兵部队也没能逃得了没落的命运,在明清后期的战役中几乎没有了踪影。 秦浩心想要是当初崇祯能招募出这样一支辽东骑兵,也不稍多,3000人足矣,或许也不会那么快败给李自成的农民军了。 就在秦浩思索时,骑砍系统传来了任务奖励。 支线任务——消灭山贼 一群不知名的山贼袭击了平静的村庄,村民们尽管奋力抵抗,但是由不是他们的敌手,帮助村民消灭这群劫掠的山贼,向世人展现自己的武运。 任务奖励——阿塞莱精锐射手x5、村民们的好感 看到刚刚获得的士卒,秦浩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系统面板查看他的数据。 阿塞莱精锐射手 武器:草原反曲弓、穿刺箭、单手剑 护甲:带链甲封闭式头盔、缠布围巾、镶钉护甲、带链甲缝制皮甲、兽皮护臂、夹板靴 兵种评级:非常优秀的步兵弓箭手,几乎可以算是神箭手行列,在伤害和续航上都是佼佼者,箭矢诡异、精准、致命 远处李毅此时也搀扶着陈虎来到秦浩面前,齐齐跪拜俯首说道,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四处而散的村民们见山贼被突然出现的士卒消灭后,也缓缓聚齐,朝着这边走来,不少人脸上还挂着泪珠。 碍于武士们雄壮的身姿,也只敢在远处偷瞧着,不敢靠太近。 “一会约个饭啊” 秦浩站在辽东铁骑旁,轻佻对着二人说道。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秦浩穿越而来的时候还是早上,到现在已经月色朦胧,赶了一天的路,水米未沾,肚皮都快到贴到后胸了。 “啊” 陈虎和李毅先是一惊,然后颤然一笑,虽听不懂眼前大人的话,但是一个“饭”字倒是听到了,想必大人是饿了。 二人连忙齐声说道:“有饭,有饭。” “李毅,你赶紧去叫大家煮点饭来,给各位大人吃点。” 陈虎毕竟年长,转头吩咐李毅,一边开始和秦浩搭话。 “大人,外面寒露渐起,还和我们进村子说吧。” “也好” 秦浩看着自己身上的短袖,也不免有了些寒意,便应了。 跟着陈虎一路向村子走去,秦浩才有时间好好看看这个平原上的小村子。 目光所及,从村前到村后,大致排列着20多家小泥木屋,仅从外表上来看,有点闽东地区村落的味道,房屋上铺设的茅草呈三角,利于排水。 不过可惜的是有几间屋子刚刚被山贼们点燃了,到现在火焰还未熄灭,有几个村民正在赶忙打着水扑灭中。 一路走去,只要是看到秦浩的村民们,无一列外地连忙跪下行礼。 同时秦浩还听到其中几个女人弱弱的孤泣声,想必是刚刚战死村民的家属。 可以说,现在整个村子一片惨淡,而自己竟然还想着吃饭,心中倒是有点愧意。 看到秦浩脸上于心不忍的表情,陈虎心中一暖,俯首恭维: “大人仁慈,今晚全靠您及诸位勇士,我等方存生息,不必沦落的身首异处,村民们也幸免遇难,不至于惨遭侮辱。” “难道此地的父母官就不管管吗,本地的游缴将军呢?”秦浩一脸地好奇地问道。 看到村落的模样和村民们的穿着的服饰,秦浩心中已稍稍猜测到现在地处应该是国境内,时代应该是清代以前,毕竟没看见清朝独特的金钱鼠尾辫。 “大人您有所不知,此地乃是大湾,现在还是归化之地,悬壶海外,天高皇帝远,哪有官员关心。”陈虎一脸的无奈的说着。 想当初要不是家乡糟了难,士绅老爷们赋税又高,实在活不下去,他们几个也不会穿洋过海,到此地来谋求生路。 “哦,我今日也是刚刚来到此地,倒是不太了解情况。” 听道陈虎说此地竟是大湾,秦浩有点差异,这穿越竟让自己来到此地,大湾也就是后世的宝岛台湾。 先秦时,称为“瀛洲”,后秦灭汉兴,改为“东瀛” 三国时,又称“夷洲”,隋唐至宋朝时,称台湾为“流求”。 元朝时,改为“琉球”。 明朝初叶,称台湾为“东番”;商船横渡海峡时,习惯上以台湾北部高山为辨别方向的标记,因山势如罩鸡之笼,故又称“鸡笼”。渔民们常在台湾西部港口修船补网,称港口为“魍湾”。 明朝中叶,台湾又有了“大湾”、“大员”、“台员”之称。福建沿海人民又称之为“埋冤”。 因为在开发台湾过程中,不少大陆人民或遇风浪葬身鱼腹,或水土不服客死他乡,其状其惨,故以‘埋冤’名之。 “大人不是闽越人?”陈虎一脸惊奇的看着秦浩。 大人除了长得柔弱点,黑发黑眼,都是中原人的样子,到和陈虎以前见过的那群红毛鬼完全不一样,况且大人和自己交流几乎没有一点困难,硬要说他是红毛鬼人,陈虎还是不相信的。 “哈哈哈,你倒是猜错了,我算是江南一带人士吧。只是先祖未避战乱,逃难到西洋,从此定居西洋,学得了一些方言。”秦浩慢慢解释到道。 “那大人缘何来此?” “说来也巧,我本是家中第三子,父母临终前把家业都给了两个哥哥,留了一条船给我,我就想回祖地看看,能不能讨个好营生,没想成海上遇到风暴,来到此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陈虎立马应道,只是心不在焉,似有所思。 “不知,今年是何年景,哪位圣人当政?”秦浩问道,这才是他目前最为关心的问题。 要是盛世或正常年景,自己也不必要为了私心,开什么王朝争霸,让百姓无辜受难。大不了去美洲建立自己的帝国。 “这......”陈虎明显有些结巴,不知说些什么。 “似有难处?” “嗨,倒也不瞒大人,像我们这样的斗生小民,没读过书,哪里知道皇帝的名号。 不过我倒是知道当朝有个大太监,叫什么魏忠贤,把握朝政,年年加税,害得我们背井离乡。” 说到这,陈虎满脸恨意。 魏忠贤? 秦浩暗自思忖,这个明末最有名的大太监,据此推算现在应该是1621~1627,明天启皇帝朱由校当政。 这时期倒算得上是一个大争之世了! 世界各地都不安分! 大金的努尔哈赤已经造反多时,当初以十三副铁甲,七大恨起兵誓师反明,现在已经纵横在关外。 在他死后,他的第八子皇太极上台掌权,改国号为大清,从此带领大清的八旗子弟东征西讨,很快就统一蒙古,攻克朝鲜,其后开始全力进攻大明王朝。 大明境内也是混乱不堪,陕西、山西、湖北各省地震、水灾、旱灾等自然灾害频发。 大批流民产生,李自成,张献忠,高迎祥,罗汝才等匪首乘势而起,大肆招募流民,在江淮河汉之间四处流窜劫掠,打击着大明的基层基石,要不了十数年,大明就京师就被李自成率领的大顺军攻克,从此大明结束。 西欧的三十年战争正进行的如火如荼,新教与旧教,皇权与教权斗的不可开交,直接让欧洲诸国打的满地浆糊,新航路也暂时消停了一段时间。 这倒是让荷兰人大获机会,从印第安人手里用玻璃球这样的玩物买下了后世美国的金融中心——曼哈顿岛,开始建设新阿姆斯特港。 同时也让他们实力大增,在西欧各国陷入战争泥潭,大力发展海贸,逐渐成为海上马车夫,肆意窥探着大明这片未知的领域。 倒是只有东面的日本,在老乌龟德川家康的带领下,赢得了关原之战。 稳稳的坐在了征夷大将军的位置上,结束那个能人辈出却混乱不堪的日本战国时代,开始进入日本最后一个幕府时代——德川幕府。 第4章 暂居村社 破旧的泥草屋内,一张草席,一张刚刚从别屋搬来的小方木桌以及角落里四散的破烂农具,总之在这件草屋内秦浩是找不出什么值当的东西。 连木桌上的油灯也只有一盏,那昏黄的烛焰,告知了秦浩这里村民的生活是有多么凄惨。 屋内的空间确不大,十一二个的平方的地方一次也进不来几人。 秦浩就带着三名侍卫坐在正位,陈虎和李毅则跪坐在对面,其余诺德皇家侍卫和大部分村民都静静守候在屋外。 “让大人见笑了,农家简陋,没什么好东西招待。”陈虎跪坐着告饶道。 “无碍,我从小也是农家出生,见惯了也习惯了。”秦浩应答道,不想给初次见面的两人过多的压力。 “但有一事不知可否问问?” “大人请讲。” “想来此地土地也算是富饶肥沃,虽无官府护佑,但也不至于沦落到此境界。”秦浩疑惑的看着二人。 陈虎叹了一口气后,娓娓道来:“大人有所不知,一年前我们村也算不错,虽然不富裕,但是家家每到秋收也能为来年备些口粮,做几件新衣。 附近几个村子也是一样,都还过得去,平时也相互交换些物资,日子还不错。 但是从去年起,闽东大旱,就有大量流民坐船逃难到此,因没有口粮,大部人都去山上找东西吃,一来二去便待在山上做了山匪,这几个月来不停地倒我们这抢粮抢人。” “就是,这都是今年第三回了。前儿年景也不是这样的。”李毅在一旁插嘴道。 听到两人的诉苦,秦浩若有所思。 遭难的农民迫不得已才上山当了匪,倒不是说都是些穷凶极恶一辈,大多估计是被裹挟之众。 那么只要将头目诛杀,剩下的也能招安了。 而且山下也有几个村子,人数也不少,如果就此纳于麾下,倒是可以积累些许势力。 不过目前最大的阻碍就是要将这里的匪患给解决干净。 一个安稳的地盘,是势力发展最不可或缺的重要因素。 支线任务——剿灭群匪 在连绵不绝的山脉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山匪,将他们消灭招安,还此地一片安宁 附属一: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当山贼,其中也有妇女、幼童,请辨别安抚。招降人数的1%为任务奖励兵种。 附属二当然其中也不乏作恶多端的积年恶匪,辨别斩首示众。消灭人数的10%为任务奖励兵种 任务奖励——顺天死士(数量未知) “好好好” 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来了,既然奖励这么丰厚,也没有理由不留下了。 就从此开始我的事业吧! 秦浩心里满是欢喜。 “大人们,饭菜做好了。”屋外传来厨娘的叫声。 虽然刚来不久,但秦浩已将7个诺德皇家侍卫和一骑辽东铁骑安排在屋外,暗中掌握局势,没有秦浩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入,违者格杀勿论。 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小心为妙! “拿进来吧。”秦浩吩咐道。 年轻的厨娘端着木盘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内,轻轻将几碗米饭和几碟小菜摆放在方桌上。 这年轻厨娘秦浩倒是认识,就是刚刚那个差点被山匪强暴的姑娘。 她俯首端着木碗恭敬的呈到秦浩面前,低声细语道:“阿秀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秦浩接过后,冲她微微一笑。 阿秀偷偷看了秦浩一眼,便慢慢退了出去。 见到阿秀出来后,部分村民连忙把她拉到一边,挤了过来(多为年轻女子),齐声询问道:“怎么样?” 阿秀满脸羞意,轻轻答道:“好看哩,比以前见过的官家小姐还好看哩。” “刚刚就瞧见过,定是官家的小少爷,你看他身上的衣服,色彩斑斓的,比我们纺的白棉好看多了,一看就华贵着呢。” “衣服好看,人也好看。不过,就是头发短了些,和咱们这的男人不一样。” 年轻的女子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着,倒也不是有什么目的,就是对救了村子,救了大家的秦浩有些好奇。 秦浩在屋内也是听不见她们的讨论,倒是和陈虎、李毅商讨日后的打算。 孔夫子曾言:“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口中被当做小菜的野草纤维太粗,感到难以咀嚼,粗米里的沙石也略显多了点,有些硌牙。 秦浩从饭菜上看得出他们的日子并不好,也没有太在意饭菜的口味,依旧吃的很香。 “我想留在此地,不知........”秦浩漫不经心的随口提到,一边目光晃过二人的面颊。 陈虎听了倒是默不作声。 “真的吗?” 倒是年轻的李毅,听到秦浩的话,激动的饭碗都掉在了地上,索性饭碗是木质的,倒是摔不坏。 陈虎瞪了旁边的李毅一眼,然后缓缓放下木碗,看着秦浩慢慢说道:“大人,你知道我们这山匪众多,也要留在此地吗?” “对,吾意已决。” 秦浩将空碗放下,摆正身姿,一本正经的说道,“既然外出闯荡事业,在哪里不是闯,要真去了大明,官面上还得打点,不如留在此地的方便。” “多谢大人愿救我村子民众于水火之中。”陈虎和李毅一同俯首跪拜,齐声念道。 陈虎早有此意,现如今山匪众多,村子里也没有足够的武力维护,能到让秦浩这样武力强盛的人留下最好不过了。 秦浩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却不想只是三言两语,这事便算敲定下了。 从这一刻开始,他算是名义上的村子的主事人了。 “我们周围像我们这样的村子大概还有多少?”既然答应留下,秦浩也不含糊,向两人询问周边的信息。 陈虎稍微想了片刻,说道:“2、30户小村子的话,周围本该有7个,但是前段时间听过有村子已经被山匪屠了村,人不是被杀,就是被撸到山上,现在也不好说了。 大的村子附近有三个,两个汉人,一个山上土人的,都有百八十户。” “本地人人也下山来耕种吗?”秦浩问道。 他记得这些土蕃就是后世的高山族,也就是台岛地区的本土民族,记忆中似乎是一直住在山上,靠采集打猎为生。 “是的,大人。我们来这边已经有好多年了,期间看到不少山蕃人,相处起来也很和善, 到了农忙时候,他们都会下山来和我们一起收割,看我们种的粮食多,一来二去,也起了耕种的心思,于是他们也开始结社,开始种田,其中不少女子嫁到附近的大村子呢。” 秦浩点了点头道:“是这样啊。” 刀耕火种的原始文明,被先进的农耕文明所吸引开始转换,索性是已和平的方式进行过度。 再过200多年,原本先进的农耕文明也终将被更加先进的工业文明击败,而那时在也不会有什么和平的变换。 商业资本的血腥暴力将会将整个世界拖入无尽的弱肉强食的阶段。 不过现在对于村子的民众们来说,还为时过早。 “陈虎,你们一般要向山匪们缴纳多少的粮食?”秦浩关心的问道。 “山匪一年来两次,每次要交出收入粮食的大半。” 秦浩心中嘀咕:“剥削太甚。” 大明洪武时期,朱元璋的田税大致是十税一。商品交易税的税率大体上是三十取一。 对书籍、农具、蔬菜等等的交易则可以免税。 封建王朝以农维稳的重农抑商政策严重阻碍整体民族的发展,导致后来王朝的覆灭。 “陈虎,要是让你去招募其他村子的民众来此地耕种,由我来提供保护,并且每年农税十税一,你能招来多少?”秦浩看着陈虎问道。 现在的村子大大小小分布在平原上,难于管理。秦浩的想法是将他们集聚起来,一方面可以有效的抵抗山匪,一方面也为后来的税务收缴提供便捷。 税率一开始也定高点,等积累实力后,再通过功劳慢慢降低税率。 “小村子应该都能来,大村子不好说。他们是见不到兔子不撒腿,也有一定的实力,山匪们一般也不会主动去招惹他们,只是按时派人去收粮。” “要是我消灭山上的山匪呢?” “大人要是做得到,他们必来。”陈虎笃定的说道,“有了大人的庇护,又有低税率,能少纳粮,他们没道理不来。” “好。那就先将山上的蟊贼剿灭,立立威,再把他们一一召集过来。” 武力终究是乱世最好的说服手段。 “不知大人想要剿灭哪一只山匪?” 一旁的李毅看着秦浩和陈虎两人交流村子的事,自己也不懂只好呆坐,现在终于问道自己知道的事,迫切的问道。 “李毅兄弟,你将山上的山匪给我说说。” “诺”李毅单膝跪地,抱拳喊道。 此举倒是让秦浩有点意外哈哈一笑,道:“跟谁学的。” 李毅挠了挠头笑道:“也不怕大人笑话,山匪们就是这么干的。 我们刚来这边时,也有不少当初的邻人没饭吃,去当了山匪。 有几个和我一般大,从小玩的好,每次有任务下山来会和我聊聊山上的事。 也没害过人,大人到时剿灭山匪的时候,还请求饶恕他们。” “这事简单,要是他们真没害人,会放过他们的。”没有一口拒绝,秦浩委婉的答应了。 其后李毅娓娓道来,让秦浩大概知道目前山上的状况。 此间山上本是有股大匪,一面控制着山上大大小小的流匪,一面向山下的村子收粮,也不轻易害人,两者这些年来倒也是相安无事。 可谁知半年前,山匪大首领外出收粮时,意外死了。 顿时山上乱作一团,二首领和大当家的儿子为了争权大打出手,其下的各方小势力也不安分,四处占据山头。 外加大股流民而来,局势瞬间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山上山下都遭了殃。 秦浩略微分析一番后对两人说道:“这样倒也容易,只肖将二首领和大当家的儿子势力消灭,再慢慢收拾其他的,这山匪基本也就平定了。” 古谚有云:打蛇打七寸、枪打出头鸟。 只要剿灭这两只最大的匪众,其他的小匪也不攻自破,剿灭起来也容易。 “这两只队伍大概有多少人?” “不多不多,别看上山人多,其实大多和我们一样,一部分是老幼,另外年轻壮年虽然多,但是大部分人都被山匪强留在山上种田,不让下来,正真拿刀的两伙算起来大概100来人吧。”李毅把摸着手指念道。 100人。 秦浩默默点开自己的兵种系统面板查看。 兵种面板 诺德皇家侍卫x10 阿塞莱精锐射手x5 辽东铁骑x1 仔细算来,现在自己大概只有16人,还要考虑到主动出击,山路崎岖,辽东铁骑估计得留守在村子。 山匪100,我方15。 尽管人数悬殊,但秦浩一点也不怂,想当初游戏中他以10个中级兵种,就敢冲锋10倍人数于自己的敌人,且顺利击败敌军。 更何况是现在,手握16位全副武装高级兵,山匪的装备估计没有游戏中的好,训练有素就更别提了。 “既然如此,那就主动出击。”秦浩拍案而定。 第5章 训练乡勇 清晨,寒露渐起。 村子前的平地上,聚集了近50位村民。 他们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在他们面前用临时木头搭建而成地一个小高台。 一脸威严的秦浩正高高站在高台上,高耸的身高加上木台的加持,显得更加英武不凡。 下面的村民中,几乎人人眼中都带着崇敬,感谢他昨晚带领士卒消灭想要屠村的山匪。 台下的陈虎看到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便面向村民大声说道:“各位,昨夜村子惨遭山匪劫掠,幸得秦浩大人带领士卒及时赶到,剿灭了山匪,救了大伙的命。 另外我已经和各位当家的都说了,请求秦浩大人留下来庇护村子,大家也都同意了。 秦浩大人也仁慈心肠,决意留下帮助我们重建村子,今天我们在此宣誓。” “真的吗?” “能留下来真是太好了。” “大人,我们要跟着你”一个年轻小伙子声音高昂。 “谢大人为我丈夫报仇!”一个年轻妇女拉着两个儿女跪地大拜道。 知道秦浩一众人能留下来,村民们无不欢兴雀跃,内心激动不已。 看到此情此景,秦浩内心激动不已,双手招呼道:“多谢各位的支持,大伙拥戴我,我也不会辜负你们。 今天,我,秦浩,再此宣告三誓。” 一、人人有田,家家有粮。 二、村社平安,境无匪患。 三、爱护领民,小恶不为。 如违誓言,人神共戮之! 话音刚落,下面的人群中就爆发出强烈的欢呼声。 “万岁!万岁!” 村民们基本不知道这个词是有多么的大逆不道,要是被明朝的官员知道,是要杀头的,但是现在此地又有谁在乎呢。 缓缓扫视着眼前眉开眼笑的村民,秦浩心中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 “集合” 一声呼声下去,村子内的男人都被集中到了村后的空地上。 秦浩早上就让那一骑辽东铁骑在这踏地,将地整平,作为校场训练村民用,那辽东铁骑踏了一个上午才堪堪完成,自己到是累的半死。 清晨刚刚当上村子领主的秦浩,在高台上宣布了自己上位的第一个命令——召集训练乡勇,以备山匪袭扰。 这时候所有人都七零八落地围在了一堆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这件事,看着秦浩大人到来,赶紧摆正了身姿。 秦浩扫视了一下所有人,到场的加上陈虎和李毅一共有20人,这就是村子现在所有的青壮男人了。 “诸位,今日召集各位来此,只为了一件事,就是训练武艺,防御盗匪。 如果你们当中有人抱怨,说我不是有那么精锐的士卒吗,干嘛还要训练你们。 今天我就把答案放在这里,天助自救者,山上的群匪我来剿灭,山下的村子是男人的都给我自己保护好了。” “听见了吗!”秦浩一脸威严的喊道。 “好..懂了.....” 开始还是三三两两的喊道,李毅看不下去,立马现场教学。 半响后,齐声呐喊:“诺!” 李毅似乎很是喜欢这个词,只要不妨碍命令的传达,秦浩也随他去了。 秦浩对他们的训练现阶段很简单,就是列队,不停的列队。 共四排,一排五人,正正好好。 秦浩要求他们站好不能乱,齐步走不能乱,小跑同样不能乱。 不管是古书上,还是后世的训练士卒的办法,整齐划一的队列都是队伍成型的第一要素。 目的就是要锻炼出士兵无条件服从的意识。 要知道军队其实是一种独特的暴力机器,战斗力并不是把所有士兵加起来就好了,更多的是来源于军队内部的凝聚力和推进力。 但是凝聚力与推进力又都是在有着严明的几率的部队中才会出现,这样的力量载体就是军阵。 军阵不但是军队发挥战斗力的工具,更是将士们实现对部队的指挥工具。 在战场上只有一只无令不退的铁军,才能战必胜,攻必克。 秦浩的目的就是如此。 “一二一,一二一” 村民们呼喊着秦浩教授的奇怪口令不断的在校场上不断来回的跑步。 “稳住,稳住,不要急,不要乱。”训练时,秦浩在一旁不停的指挥着。 即使这样,这群没受过基本训练的村民走的也是七零八落。 其中陈虎、李毅并三两个人走的还好,其他人就不尽人意。 看着他们走的乱七八糟的队列,秦浩内心十分后悔:我为啥要吃饱了撑着训练他们呢。 要将他们训练的整齐归一,恐怕得三两个月才能初见成效,但是这样的时间自己的根本等不起的。 秦浩恨不得现在就带着士卒上山将山匪杀个精光,但是直觉告诉他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 这是现实不是游戏。 要是自己上山剿匪,又有小伙山匪来,就凭现在村子而言就是灭顶之灾。 对于自己第一个正式的领地和领地内这些活生生的村民们,秦浩还是于心不忍。 狠不下心啊! 训练虽然很苦,但大部分村民都咬牙坚持了下来,对秦浩而言还是得到了稍些安慰。 当天色渐暗,秦浩便让村民们自行离去。 村民们似乎感觉到了解放,立马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四四散散回家去了。 似乎是看到了秦浩的失望,解散后陈虎并没有立即离去,而是小跑到秦浩身边说道:“大人,留步。” “何事?” “想必大人对今日的训练不是很满意吧。”陈虎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打击秦浩的积极性。 秦浩掉头看了看陈虎,顿了顿后,轻声说道:“也不瞒你,的确是。” 想想这些村民的实力,秦浩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一个诺德皇家侍卫可以轻轻松松的将他们全部干掉,要是他们能忍住恐惧不逃的话。 “大人......” 陈虎盯着秦浩欲言又止,长叹口气后道:“大人,我觉得你训练村民们有点不妥。” “哦” 秦浩对陈虎的话稍稍皱起眉头,心想:昨日他还积极支持我的建议,怎么今日就开始反驳自己了。 算了,且听他说下去,在做定论。 “还望大人海涵。” 陈虎抱拳道,“大人有没有想过,真正训练有素的乡勇不是一日而成,一蹴而就,如何操练,何人能够接受操练,还望大人多思。” “哈哈哈” 听到陈虎的进言后,秦浩大笑一声,扭头而去。 心中却是泛起惊天骇浪:自己倒是小瞧了古人了,本以为自己以现代人的知识,可以将古人拿捏的死死的,再靠着系统招募得精锐士兵直接平推天下,没想到今日在这个小小的村子中便吃了亏,得了一个大教训。 陈虎所言不假,村民们生于农家善于耕种,现在要他们握住刀柄开始训练列队,怕是弄巧成拙。 毕竟他们安居思耕的意识已经根深蒂固,轻难更改。 这就是之前为何山匪劫掠时,宁愿逃跑,也没几人愿意拼死抵抗的缘故了。 而且自己也操之过急,想要快速成军,未免异想天开。 这群农家子弟,眼下连米粮都吃不饱,没有足够的能量来支撑他们大量的训练,如此训练倒是会让他们透支身体。 “今日幸得陈虎点破,要不然日后吃了大亏追悔莫及得好。 倒是这陈虎,竟然看出了不对,不似看上去农家子弟那么简单,今日也算是遇到个人才了。” 第6章 战士归心 “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第二日清晨,村后的清晨又开始昨日挥汗如雨的集训。 “陈虎,你来一下”中途休息时,秦浩将他唤到身边,询问道:“我们村的粮食还能支撑多久?” 陈虎想了想后说道:“大人,之前我们粮食不足的时都会去山上采集野菜或打猎伴着粮食吃,消耗一般都能维持到秋收。 现在山上乱糟糟的,大家都不太敢出去,在家光吃粮食,消耗很大,估计能再撑10日左右。” “不对,你没有加上我们。”秦浩补充道。 除了村民的消耗,秦浩和手底下16未士卒外加一匹马的吃食也算在了村民的头上,每户每日都要拿出一大批粮食供给他们,自己现如今倒是成了村民头上的一大笔负担。 按照这样算来,最多5日,要是在没有找到出路,村子倒要陷入粮荒了。 “三日后我就出村开始剿灭山匪,这三日内训练给我加紧,一刻也不能松懈。同时让村民们拿上武器开始列队,不管拿什么,就算是农具也要给我人手一把。 这三日,我将村子的队伍交给你,由你来带领他们训练,陈虎我知道你不简单,抓住这个机会。”秦浩一脸肃穆地抓住陈虎壮硕的肩膀说道。 “诺!”陈虎抱拳跪地领命。 秦浩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说:“去吧,别让我失望了。” 说实话,将村子队伍交给陈虎,对秦浩而言,几乎没有任何损失。 第一,现在他们的实力还没有成型,对于自己的帮助几乎没有。 第二,秦浩发现陈虎是个人才,愿意对他加以培养,一个合格的将军必须学会放权,不必事必躬亲,岂不见武侯病死五丈原的结局。 第三,骑砍系统现在大变样,目前只能召唤兵种,那些英雄单位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保存,自己要学会留一手,方才保险。 既然已经将村子队伍交给陈虎去训练,秦浩也开始了自己准备的下一阶段,对骑砍士兵来个正式的训练磨合,毕竟这才是他生存的首要条件。 诺德皇家侍卫 武器:日耳曼战剑、巨斧、重型飞斧、皇家侍卫圆盾 护甲:日耳曼近卫盔、条纹铠、链甲手套、链甲护腿、链甲靴 兵种评价:几乎密不透风的护甲让他们看上很神秘,但你要注意却是他们武力,强壮的体格是他们最大的武器,他们撂倒敌军就像吃饭那么简单,是当之无愧的近战之王 ———————————— 辽东铁骑 武器:轻型骑槊、钢制战刀、牛角战弓、穿刺箭 护甲:半面式铁盔、锁子铠、兽皮护臂、夹板靴、辽东精锐带甲战马 兵种评价:优秀的骑兵兵种,反应迅速,骑术精湛,箭法熟练 ———————————— 阿塞莱精锐射手 武器:草原反曲弓、穿刺箭、单手剑 护甲:带链甲封闭式头盔、缠布围巾、镶钉护甲、带链甲缝制皮甲、兽皮护臂、夹板靴 兵种评级:非常优秀的步兵弓箭手,几乎可以算是神箭手行列,在伤害和续航上都是佼佼者,箭矢诡异、精准、致命 目前秦浩手中形成聚集战力的就是10个诺皇和5个阿莱射手,这也是秦浩准备带到山上的。 至于辽东铁骑,虽然他的马上箭术超群,但是此次要上山,他就要下马作战,战斗力减半,秦浩生怕他出什么意外,这可是现在他唯一的骑兵力量。 将辽东铁骑留下来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维护村子的安危,可以说在平原上一个辽东铁骑的威慑力抵得上三个诺皇,更是可以完爆现在村子的武装力量,将他留下也让秦浩安心,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对于诺皇和阿莱射手的作战培训,秦浩的打算很简单,将诺皇安排在最前面,高举盾牌,凭借铁甲的防护力推进,阿莱射手则跟在其后依靠精准的箭术杀伤敌军。 穿越之前秦浩在玩游戏的初期就是运用了这样的战法,在没有骑兵力量的小规模对抗中,这样的战法几乎是无懈可击,除非山匪有能和诺皇实力一样的士卒,不过这几乎是不可能。 诺皇应该算得上是步兵战力天花板了吧! “进” “杀” “举盾掩护” “弓箭准备” “射” 在秦浩一声声的口令下,队伍一丝不苟的执行着命令。 校场诺皇迈着整齐的步伐,掀起了阵阵尘烟;阿莱射手的箭矢也几乎能如蝗虫般快速精准射击到目标物。 陈虎一众村民看到此景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纷纷看向这边,不时的发出赞叹的欢呼。 “好强,我们什么时候能训练成这样的。”村民中的一名青年羡慕的说道。 李毅看了看他,嘲讽道:“别想了,这都是大人最精锐的士卒了,你啊,再练20年吧。” 其实他心里也是羡慕极了恨不得现在就加入这支精锐武勇的队伍。 秦浩在一旁除了发号命令外,也没有闲着,快速分析骑砍士兵能力的发挥。 诺德皇家侍卫,重型飞斧人手一柄,投掷后如果不拾回来,无法像游戏中一般再次投掷。 且因为武器与护甲过重,导致步伐缓慢,战斗时间不能有效维持,战力有效期具秦浩推算大概为30分钟,一旦超过这个限额,诺皇的实力就会大幅度降低,直至变成铁皮盒子,毫无战斗力。 阿塞莱精锐射手,每人配备了两袋弓箭,共30枝箭,各人射速有差异,不过都能在五分钟内一次性射完,而且精准度不差,大部分都能命中目标。 但是一轮高强度射击后,除了箭矢消耗殆尽,箭手也因为力竭不能继续射箭,必须休息半小时后才能继续新的一轮。倒是可以使用单手剑进行一定的进攻与防守。 这些就是秦浩通过几轮训练,大致得到的一点数据。 “真的和现实的人一模一样。”秦浩心中暗自感概道。 和这些系统召唤出来的精锐士兵相处一两天后,秦浩基本可以确定一件事,这些士兵应该是一群活生生的人,而不是随意召唤的冷冰冰的工具。 他们身体有温度,也会流血,能吃能喝,虽然一直都是沉默寡言,但是他们也会说话,和村子里的村民没什么不同。 一想到这里,秦浩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个问题:“自己以后能不过这群士兵的感受,就如同工具一般让他们效命吗。” 对于以后这群骑砍士兵秦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了。 古往今来,能成大事者大多是残酷无情之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然也就不会有“孤家寡人”一词。至于后世的舆论,史书已然由胜利者订立,再难改写。 “像我这样的人最后应该不会成功吧。”秦浩笑了笑,他不是个冷血的人,要不然这几天他也不会留下来帮助村子。 与其做一个铁血无情的成功者,倒不如做一个有血有肉的失败者。 “相信我,就算失败,我也会带领你们开创一个伟大的帝国。”秦浩看着自己的士兵,眼中远大抱负的欲望熊熊燃起。 就在秦浩对系统士兵说完这些话后,系统不自觉的暗自发布了一条任务成功信息,而这一切秦浩全然不知。。 隐藏任务——战士归心 没有士兵愿意跟随一个可以随意牺牲他们性命的王,即使他有远大抱负,建立庞大的帝国,他的残暴也终将会被毁灭,而毁灭这一切的就是他曾今信赖无比的那群人。 而一个仁善的王,战士们愿意为他付出所有,乃至生命,他们的后世带带子孙也必将为这个伟大的国度永世效命。 任务奖励——骑砍士兵的效忠及祝福 “任务完成,领取奖励。” 第7章 上山剿匪 三日的时光转瞬即逝,按照计划秦浩本该在上山的路上了。 可天公不作美,前几日还是皓阳当空,到了预定出发的日子却开始下起了暴雨。 接连着下了两天,导致秦浩的剿匪计划不得不延迟。 “大人,按照往年的惯例,估摸着还要断断续续下上一个月。”看着磅礴大雨,陈虎也是一脸无奈。 现在是农历7月,换算成公历的话就是6月份。 秦浩知道台湾季风天气一般是6~八月,所以这三个月时不时的都会出现特大暴雨。 对于农民来说,这是个播种的好节气。 水稻喜温喜湿,夏季风带来的雨热同期,让即便马上要进入明末的小冰河时期,这里依旧能保持一年两熟的水稻种植。 但就目前看来,这季风雨给秦浩带来了很大的不确定因素,是个大难题。 要是等过了这一段时间再去剿匪,可就是就是夏播了。 可现在村子里口粮基本耗竭,就剩下一些粮种。 前几天的集训,不少村民还都将粮种贡献出来给队伍增加吃食。 但就算台湾的土地肥沃,好种粮,可要是今年夏播没有足够的稻种播下,也长不出稻穗来。 没粮就要饿死人,人死了就没人种田,如此往复,陷入死循环。 秦浩看着屋外的倾盆大雨,手指紧握,毅然决定:“不能再等了,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出发。 一鼓作气,再而竭,三而衰,就趁暴雨进攻山匪,打他们个出其不意。” 随着秦浩一声令下,骑砍士兵纷纷行动起来,整理装备,排阵列队。 村民们也早就为队伍准备好了烘制的干粮,分分冒着大雨,来到校场将干粮交到士兵们手中。 口中还时不时念叨:“大人们,一切小心。” 刚认识虽然没几天,村民们似乎已经对这群骑砍士兵们种下了深深的夙愿。 这次出发,秦浩还带上了李毅作为向导,他刚来这不久,人生地不熟的,要是带着队伍上山,迷失方向,估计就很再难下来了。 而李毅常年游迹在山间,对这一块山脉走向、植被蛇虫的很熟悉,能方便队伍的行进,最重要的一点,李毅知道山匪的营寨的大概位置。 一般来说,山匪们都是下山收粮,不会暴露山寨的位置。 但是李毅有同乡在山寨,几次下山来和他交谈,时不时都能说点山上的情况。 一来二去,李毅也推断出山寨的大致位置,这对一个猎手来说不是什么难题。 “出发” 秦浩在校场一声大喊,队伍开始慢慢前进。 暴雨倾盆,风吹迷眼,雨滴打落在身上,然人感觉异常的冰凉。 上山的路陡陡峭峭,一路下来也是走走停停。 特大暴风暴雨时,便找地方避一避,休歇片刻; 小雨时,便继续整装行囊赶路,一路走来幸好有李毅的帮助,少走了很少险地。 过程中,秦浩仔细观察了这片山系的走向,发现这并不是贯穿南北的中央山脉,似乎只是一个边支山脉。 这就意味着他们不会走太久的。 果不其然,秦浩刚刚推断完,李毅便披着雨蓑走到队伍中间对秦浩说道: “大人,以我们现在的行军速度,大概要到午夜才能赶到山寨附近。” 看着他满脸的雨水,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加把劲,这次要是将山匪剿灭了,我记你头功,给你播一年也吃不完的粮食,让你回去好好风光风光。” 秦浩知道李毅对村里那个叫阿秀的年轻姑娘有意思,可是家里穷,阿秀倒是不介意,但阿秀娘坚决不同意,一直想把阿秀嫁到附近的大村子享福。 这几日秦浩虽然一心扑在士兵身上,但这些农家事却有所耳闻,倒是能解解乏。 “嘿嘿嘿,多谢大人。”李毅一听奖励,立刻抹去头上的汗水,心中也不觉得苦,头也不回的又跑到队伍前面开路。 ———————————— 此时山匪营地 聚义堂 人头撺动 “刘瞎子,你不要欺人太甚,当初要不是我爹好心收留你,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 大堂上一青年满脸涨红,指着对面椅子上一个瞎了眼的山匪叫骂。 那刘瞎子也不生气,坐在木椅上一动不动,翘着腿满脸蔑笑地对着面前的青年说: “少当家说的是,大当家的救命之恩,我到死都不会忘,但是今日谈的不是恩情。” “少当家,我劝你也别和我争这个位置了。 这些年我对山寨的贡献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爹的势力大半是我打下的,我这只右眼就是这么瞎的。 你爹死后,我做这把交椅当之无愧。” 刘瞎子起身,指了指自己那只瞎掉的右眼,对着满聚义堂的一众山匪豪气的大喊,引得众山匪一阵应和。 青年人看到众山匪们举措,脸色铁青,心中暗骂:“一群墙头草。” 当初大当家在的时候,个个跑到自己这边来吹嘘溜马,说什么“到死也要支持少当家”的话。 现在大当家的不在了,全都调转到刘瞎子那去了。 “罢了,罢了。”一看情况不对,青年心中便打了退堂鼓。 这些天争下来,青年人也知道自己的斤两,在山寨中不管是实力还是威望他都不及刘瞎子,爹在世的时候还勉强压得住他,现在是大不如前了。 青年话锋一转,语气稍显平态道:“我也知道你刘大哥这些年对山寨贡献颇大。 但我毕竟是我爹的唯一儿子,按法理来说当爹死了,就该儿子继承家产。 不过我的确是小辈,也没什么能力。这山寨也是大家一起打下来的,没什么儿子做老子位置的公理我今日就奉刘大哥为大当家的。 但是我有个要求,山下顾家庄那块地盘能否交给我?” “哈哈哈,既然少当家这么谦让,我也不敢撑大,顾家庄旁边的那几个村子有都交给少当家的,过几天我就让刘二他们几个人撤出来,以后绝不越界。” 刘瞎子满面的笑容的对着青年人说道。 “好,既然刘大当家这么爽快,我也祝大当家的鸿福齐天。“少当家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收获,对刘瞎子也是高看了几分。 急忙吩咐手下去库房拿酒来,今日就给刘大当家的接风洗尘。 “各位兄弟,拿起手中的酒碗,恭祝刘大哥成为我们的新寨主。” “大当家的,大当家的” 在少当家的带领下,众人齐声呼喊。 “哈哈哈,众兄弟们同乐,同乐,大家都给俺敞开了吃喝,今晚不醉不归。”刘瞎子举着酒碗挨个回来敬酒的大小匪首。 敬酒结束后,山寨内的众兄弟便开始了正真的狂欢,一个个开怀畅饮,大快朵颐,场面是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不断。 “哥,咱真要把那块地盘给他啊。” 此时刘瞎子旁走来一个体态宽胖,满脸横肉的人抱怨道,“那顾家庄可是肥的流油,咱们寨子半年的收入都是从那里拿的。” “哈哈。”刘瞎子冷笑了两声,然后看着刘二,眼中满是杀机的说道,“老二,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大哥您的意思是......” 刘瞎子趁众人都在喝酒,眼神瞟了瞟刘老二,悄悄将手掌移到脖子中间划了几下。 “好嘞,我这就下去准备,嘿嘿。”刘老二一脸阴邪的答应。 刘瞎子冷冷的看着正高兴的四处敬酒的少当家,杀机似现:“就凭你也敢和我分家产,今晚就送你去见你那死鬼老爹。” 第8章 突袭 “大人,前面就是山匪的营地。”李毅趴在秦浩身边,右手往前一指,小声地说道。 经过大半日的跋涉,秦浩一众人终于是赶到了山匪的老巢附近,躲在附近森林边缘暗中窥视着树林外的一片高地。 秦浩顺着李毅手指的方向看去,树林外空地的尽头隐隐约约看得见一座傍山而建的小寨,目测南北大概宽约5米,高度约3米,像个小巨人镶嵌在两边的山体之间。 “大人,那里每日都会有人把守,日夜不断,要是一旦有人进犯,上面的人就会点燃草烟,通知后边的山寨,很快就会有人赶来支援。”李毅补充道,他从同乡口中就得知道这些信息,再多的就不清楚了。 秦浩抬高目光,看着小寨的位置,自从身体变化后,他就明显感觉自己各方面的能力都得到了加强。 以前学校组织野外实习就是爬黄山,秦浩记得爬了半个小时就腿麻脚软了。现在这副身体爬了一天的山也仅是有些酸胀感。 “只有5人。”盯着300米外的小寨秦浩看了片刻,小声地说道。 “按照预定计划进行。”秦浩对着身后的五个阿莱射手挥了挥手。 五人立马将路上摘的绿叶、杂草一类的植被穿插在蓑衣之上,当做掩护,然后依次爬出森林,慢慢开始沿着空地边缘向小寨匍匐前进。 秦浩看着五人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一颗心也提了起来,这次是他第一次行动,千万不能失败。 时间一分分的流失,雨水滴打在众人心头。 忽然,不远处的空地上传来一阵空灵的口哨声。 “大人,成功了。”李毅一脸高兴的看着秦浩说。 这是事先秦浩让士兵们学会的暗示口号,要是成功拿下,就吹口哨,要是被发现,就撤。 偷袭成功是最好的选择,要是被发现就只能派诺皇强攻。 “嗯。”秦浩站起来舒展四肢,然后对身后的诺皇喊道:“跟我冲进去。” 300米的距离转瞬即逝,当秦浩等人赶到时,小寨的木质大门已经被阿莱射手打开,地上还整齐的摆放了几具山匪的尸体。 秦浩一眼扫去,不多不少正好5具,和自己预测的一样。 “一个,两个.......”李毅还在一旁慢慢数着,数到第五个时,不由得对秦浩惊呼一声。 秦浩本以为他是对自己料事如神的惊叹,没想他径直指着山匪的脖颈处。 秦浩斜眼看去,也不由得点了点头,赞叹道:“好箭法。” 只见每个山匪双手握住的脖颈处都贯穿着一只倒刺箭,阿莱射手是一击毙命,每人仅射出了一箭。 秦浩都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山匪眼中的诧异和惊恐,这五人想必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吧。 “大家休息半个时辰,再往后山进发。” 大半日的急行军,队伍已经精疲力竭,战斗力也剩不了几分。 精锐的系统士兵,依靠着栏杆就地休息,抓紧时间进食,随时准备可能发生的战斗。 “这身倒是蛮重的。” 秦浩也脱下来身上从辽东铁骑那淘来的重甲满脸疲惫。 大致估算了这副铁甲的重量约有五十斤重,这倒不是说这五十斤重全都负担在身上,铠甲的设计很巧妙,将这重量分散到全身各处,这样一来防护力有了,对行动也不是有过大的阻碍。 “李毅你过来。”秦浩趁着休息,将李毅招到身边,严肃的问道:“李毅,我问你件事,你可不要瞒我。” “大人,我.....犯什么错了。”一看秦浩满脸的肃穆,李毅被吓了一个激灵,连忙扑倒在地,结结巴巴的道,“定....不敢欺骗大人的。” “哈哈哈,就问一件小事而已,你紧张成这样干嘛。” 秦浩倒是没料到李毅的反应这么大,诧异间还以为他做了山匪的内应,不过回头想想他那天抵抗山匪的坚毅和这几天的相处,认定这是不可能的。 却在心中想到:“难道是我太威严了。” 于是上前将颤颤巍巍的他轻轻扶起,轻声安抚道:“没什么,只是问个事而已,你别太激动了,我有那么可怕吗。” “没,是我太紧张了。”李毅抹去额头的汗珠,长舒了一口气,才慢慢说道。 “李毅,陈虎是什么时候来你们村子的。” “啊,大人您怎么知道陈虎大哥不是我们村的人?” 李毅一脸正经,眼中透出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秦浩,心中想到:“陈虎大哥,不让我告诉别人,大人是从何得知的。” “哈哈” 秦浩笑了一声道,“别看陈虎的方言说得好,但是我还是能听得懂他语气里带着一点官话的。” 其实秦浩并没有真的听出来,只是觉得像陈虎这样的人,不可能是一个小村子能够培养的出来的。 就算陈虎没有读过圣贤书,但他的行伍知识却很丰富,八成以前一定当过兵,且地位不低。 “大人,我也不敢瞒你。陈虎大哥的确不是我们村的人。大概六年前吧,我和几个叔伯在海滩上偷打鱼,打算卖到镇子上铺贴家用。 就看到有人趴在不远处的礁石上,那就是陈虎大哥,我们把他抬回去请郎中救了命,此后他就留在咱们村子。前几年也是他带我们带这边来求生的。” 秦浩听到李毅的话,也确定了心中的判断,点了点头。 李毅看到秦浩的表情,生怕他对陈虎大哥有什么误会,连忙解释道:“大人,陈虎大哥真不是坏人啊。” “这我知道,你的陈虎大哥以前有大本事呢,我还要他帮助我呢,你放心好了。”秦浩安慰道, “啊,这样啊。” 李毅惊呼了声,心中的不安终是平息了,刹时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赶忙补充道,“陈虎大哥身上有刀疤,他以前不会是将军吧。” “好了,不要再想了,快去休息,马上要出发了。”秦浩催促着李毅赶紧离开。 就在刚刚秦浩又收到了一条系统发布的任务。 这次任务和以往不同,是关乎英雄的任务。 将领任务——解密陈虎的心事 村子的陈虎似乎有不可告人的事,弄清这里面的秘密,你将得到一位精通兵法的将领。在这个大争之世,一位将军的出现,能给你更大的武力帮扶 任务奖励——陈虎的效忠 第9章 血色山寨 “大哥都准备好了!” 刘二手握着朴刀,带着3、40人冲到聚义堂,把门口一堵,独自走进门对刘瞎子大声的喊道。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了一跳,聚义堂骤然一冷,纷纷看向门口。 看到刘二拿着刀进来,立马有人出来指责:“刘二,你带人到聚义堂是何居心,不要命了吗。” “哼” 刘二冷哼一声,全然没有理睬。 拿着朴刀就一路小跑到刘瞎子身旁,半跪低喝,“请大当家的下令,剿灭叛徒。” 叛徒,什么叛徒! 这里不是各个山头的首领吗! 众头领都是老滑头,见此哪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刘瞎子今天不是邀请他们来旁观的,这是要对他们动手啊! “刘大.....当家的,我们...不都商量好了吗,你这是干什么啊。” 少当家的看到刘二带刀闯进来,心中立马七上八下,双股颤颤,语气不自然的颤抖起来。 放下刚刚还在敬酒的酒碗,出来赔笑说,“大当家的就别和我们开玩笑了,快让刘二当家的出去。” “对,对,对,刚刚不都是和定好了吗,共同举荐刘大当家的吗,还要这干啥。” “就是,就是。” 刘瞎子没有说话,目光狠辣,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缓缓拿起,小啜一口。 跟着眼眸横扫着堂下的众匪,突然放肆的大笑起来。 “诸位好汉,为了今后各山头的安稳,今天还是留在这里吧。” 接着就将酒杯重重地砸在地上,面无表情,“一个不留。” “给我杀!” 刘二大喝一声,挥舞着朴刀冲向堂下的人群,左劈又砍,瞬时就有几人被当场格杀。 门口早已准备好的刀斧手见势也纷纷向堂内人群杀来。 “妈的,拼了,不让我活,今日你也别想好过。” 见状,不少悍匪立马摔掉刚刚还畅饮的酒碗,转头想要拿刀,摸来摸去,却发现没带,又笑又怒:“今日算是栽了。” 顷刻间,不久前还热闹非凡的聚义堂已经是刀光剑影,血流满地,尸横遍野。 酒碗、酒罐到处飞溅,平时难的一吃的鸡鸭鱼肉,此时被踩在地上也没有人觉得可惜。 没有武器的大小匪首根本不是刘二等人的对手,一边倒的被屠杀。 更别说那些喝得烂醉的家伙,在睡梦中就被割了脑袋。 “刘瞎子,你好狠。” 少当家也没能逃脱的了,被刘二从背后一刀贯穿了胸口。 嘴角流着鲜血倒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堂上说道,“刘瞎子,你不得好死。” 看到少当家这幅模样,刘瞎子快步走到堂下,狠狠给了他一脚,笑骂:“都快死了,还敢嘴硬,我倒要看看我怎么不得好死。” 说完又嫌弃的朝少当家的尸体吐了一口吐沫。 然后缓缓走上高台,看着聚义堂内的满目狼藉,放声道:“今日所有参加平叛的兄弟,一人赏10两白银。” 对于大当家的赏赐,堂下爆发出惊人的欢呼。 片刻后又开始了手中的工作,将所有的大小匪首全部枭首。 今日他们不能有一个人活着出去! 否则山上的群匪人人自危,必定会集合起来进攻山寨。 “大哥,32人,一个没少。” 片刻后,刘二带着满面血迹的横脸走到台前将请点人数告知刘瞎子。 “嗯,干的不错,这样一来,山上就该要大乱了。” 刘瞎子将刘二招到跟前,鼓励一番又仔细地吩咐道:“通知兄弟们,今晚就不要休息了,加强防护。 等过了今晚,咱们就一个个收编附近的山匪,壮大我们的势力。 到时候这片土地就剩我们,兄弟们也能发发财,享享乐。” 说完,似乎觉得哪里不妥,补充道:“对了,再多派些人去山寨门口,今晚所有人不能出山。” “好,我这就派人去。” ....................... 秦浩一众人走在山寨的山道中,立马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一路太安静了,到现在都没看到一个山匪巡逻。 似乎是出了什么意外。 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情况。 一是山匪早有准备,有埋伏。但是秦浩这一路行动只有村子的人知道,根本不存在有人偷偷报信的可能。 第二种可能就是山寨内有大事发生。所有人都集结了。 秦浩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立马吩咐道:“加快速度,既然山匪都聚到一块,趁机一网打尽。” 就在秦浩等人要提速时,前方突然走来一支队伍。 人数不少,约莫20人左右。 对面来人明显也被路上出现的秦浩吓了一跳,领头的赶忙抽出腰间的阔刀,上前询问:“你们是什...么.人..” 还没等他说完,秦浩对身后的诺皇发出号令。 “列队,进!” 都走到这里了,山匪的聚集地已然就在眼前,不是再能犹豫不决了时候。 遇匪杀匪! 由于山道狭隘,秦浩将10位诺皇分成两批排列。 此时10位诺德皇家侍卫一马当先,手持巨斧,径直冲向山匪,在这狭隘的山道内更加具有威慑。 阿莱射手也在后面开始瞄准,随时准备发箭。 “不是自己人,大家快......” 领头的看到对面庞大队伍冲过来,就知道是敌人,立马掉头提醒身后的人,只是话才说了一半。 “咻” 一道羽箭划破黑暗,径直贯穿了他的脖颈,瞬间倒地,接下来的话也没说出口。 “咻咻咻” 接着又是一阵箭雨,不停的向山匪们袭来,快速的山匪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射倒了一片,顿时慌乱起来。 紧接着诺皇就冲上前,庞大的身躯和精致的铠甲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可怖。 一斧接着一斧。 在山匪惊恐的眼神中,诺皇用巨斧将前排几人的脑袋直接削去。 霎时间,人头落地,尸身血涌如柱,无一人生还。 “这是....这是...” 后排的山匪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啊啊啊” 双腿开始不自觉的开始打颤,刚刚屠杀过后的血液也变得冰冷无比。 一口寒气从口中喷涌而出。 “逃,快逃,这是一群群地狱的恶鬼。” 山道中仅剩的三两人,丢到刀枪,四散的往山寨深处狂奔,简直恨不得当初爹娘没多生出两条腿来。 “追,今日成败再次一举。” 看着地上的十数具无头尸体,秦浩也不矫情,带着队伍就往山寨冲去。 乱世皆如此。 你死好过我死。 第10章 神威 “大当家的,大当家的。不好了,有人打上来了。” 逃回的山匪气喘吁吁的跑到聚义堂报信。 “什么,你说什么?”刘瞎子一把拿住他的衣领,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应该啊,今天的事是临时起意,也不可能走漏风声的。 小匪又重复了一遍,心中暗喜这回是大功一件了。 结果立马就看到一道刀光,落在自己头上,顿时被砍翻在地,血流不止。 “你要是敢说谎,老子马上回来劈了你。”刘瞎子现在怒气攻心,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一颗想要杀人的心。 “是谁走漏了风声。” 他满腹狐疑的看着身旁满脸横肉的刘二。 “要知道让我知道是谁干的好事,全家老小一个不留。” 似乎是注意到大当家的怀疑的目标,刘二脸上顿时冒出汗珠。 他可是知道大当家的手段的,连忙开口解释:“大哥,肯定不是我,我一直在这帮你呢。” 周围的山匪也连忙解释不是自己干的。 刘瞎子知道身边的这些弟兄都是自己心腹,没有必要通风报信背叛自己。 “不管了,先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刘瞎子招呼着一众心腹就往外边走去。 今天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胆敢来送死。 ............... 一遇到秦浩等人,刘瞎子的怒气顿时消了一半。 又看到对面人高马大的,手持巨斧重剑,身上铁甲精良。 刘瞎子还是气短了些,笑着抱了抱拳,赶忙摆出一副讨好的架势道:“小兄弟面倒是生的很,不知道是哪座山上的。” “备战” 也不和他多说,秦浩就是一声令下。 敌众我寡,小心为妙。 刘瞎子没想到秦浩尽然这么不给面子,顿时脸上就挂不住了,抽出腰间的精钢刀,一横,说道:“小兄弟,火气还是不要太大的。 你看看周围,虽然你们武器精锐,我们兄弟们的也不是吃素的。” 片刻间,山上跑来了一群人,秦浩细数一番,人还真不少,就算刚刚杀了一批,现在竟然还有200多人。 李毅看到这么这么多人将自己围起来,立刻两腿忍不住的抖起来,走到秦浩身边,小声说道:“大人,他们这么多人咱们咋办啊。” 语气中明显带着害怕,秦浩也不怪他,毕竟连他自己也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 不过作为此时队伍的主心骨,秦浩告诉自己:不能乱。 指挥着队伍摆好阵形,秦浩、李毅及阿莱射手站在内围,诺德侍卫则站在外围,将他们围成一圈。 形成一个保护圈,这样的队形可以很有效的将秦浩等人遮掩起来,也让山匪没有足够的位置可以进攻。 “就按照这样的队形,慢慢推进。” 秦浩没有选择坐以待毙,倒是选择主动出击。 “放箭。” 刘瞎子也并非傻子,看到铁甲侍卫没有一股脑的冲上去,而是带领手下慢慢后撤。 待撤到山坡上,喊来一堆弓箭手对着秦浩等人放箭。 可惜的是,这些弓箭手的箭术没练过几年,稀稀疏疏的箭枝被诺德侍卫的铁盾一一挡开,没有任何效果。 紧接着就是“飕飕咻咻”一阵箭雨从秦浩队伍里射出,径直射到了七八十步外的山匪的群中。 带着血迹的箭雨在月光下显得分外的明显,那颤抖的箭杆儿如同蛟龙扭动的身躯一般,伴随着多声闷沉的低吼。 接着秦浩队伍又是一轮齐射,山匪又接连损失了几人。 “这伙人不简单嘞!箭术太好了!” 刘瞎子站在远处看着这边,一轮对射,铁甲卫队那边一人未伤,自己这方已经损失了八、9人了。 “大哥,咋办哩。” 一旁的刘二看不下去了,对着刘瞎子焦急的说道,“这样要是再来几轮,兄弟们怕是撑不住了。” “刘二,你带兄弟们冲阵试试看,记得多带点。” “好嘞,俺去试试。” “跟我来。”刘二也不怕死,大喝一声,带着数十个弟兄往战场上冲去。 这年头怕死的早就死了,不怕死的反而活得久! “喝!” 站在第一列的刘二大吼一声,将手中的朴刀丢到一边,拿起边上准备好的长缨,摆好用枪姿势,蓄势待发。 随着一众人准备就绪,伴随着整齐的动作,如同一头豪猪张开全身的豪刺般,疯狂进行着突刺,想到将敌人扎个满身血洞。 “大人,要不先撤一下,暂避锋芒。”李毅在一旁试探道。 “不要怕,战场上谁怕就是死。”秦浩立马怒斥道。 现在一退,气势就垮了。 眼见的山匪一众就要冲到跟前,秦浩抓住李毅就是一个摔将他狠狠抛到身后。 “散” 秦浩大喝一声,诺德侍卫立马改变了包围阵型,开始四散开来,朝着山匪后边薄弱处杀去。 “既然你们先前不和我正面交锋,这次我也杀你个措手不及,叫你今日也尝尝我的厉害。” 秦浩已经做好了部署,这个尖刺刺猬不好惹,就让让射手吸引你的注意力,自己带着诺德侍卫先杀到你们后方。 要是敢救援,真好散了队形,要是不来,就杀你个片甲不留。 这几日下来,秦浩自己也没有养尊处优,以为有了骑砍系统就万事无忧。 训练那几天,他和诺德侍卫学了不少招式,幸好身体改造过,大强度的训练也吃得消,战力也是飙升。 “今日就让你们瞧瞧我的厉害。” “嘶!嘶!嘶!” 秦浩快步跑到后方三个山贼当中,连续挥动三下刀锋,三个杀贼应声倒地。 “呼!”连续使出了数招后,秦浩稍微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 “好胆。”刘瞎子看见秦浩突袭自己的后方,连杀三人,立马大怒的拿起朴刀也加入了战场。 他没想到刚刚躲在人群中少年尽然如此厉害,心中暗生一计。 悄然摸到秦浩背后,趁机一刀砍去,看到刀光即将看在少年头上,不经窃喜,这一刀看你怎么躲。 “找死” 仿佛知道刘瞎子会有这么一招,秦浩头也不回地甩动钢刀向后回击。 “碰” 两道刀撞击在一起,一时间火光四起。 刘瞎子一击不成,数退几步,看着手中地爱刀,上面已经被崩掉一块刀刃。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今日就叫你死在这。” 也不废话,秦浩提刀又是数刀猛砍上去,也没有其他的招式,就是大开大合,以力服人。 面对少年的劈砍,刘瞎子费力的用刀格挡,心中却是暗怕:这个少年力气大的可怕,一刀重于一刀,接连的几刀,已经将他的虎口铮的崩裂。 “怎么还有心思分心,再吃我一刀。” 秦浩大喝一声,调动全身肌肉,一转身,一用腰,手中的钢刀如游龙般精准的削了出去,正中刘瞎子钢刀的缺口出。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刀屑四散,刘瞎子手中的钢刀被秦浩的巨力折成了两半。 他被吓傻了! 当山匪这么多年还没遇到过这么厉害的人! 陷入恐惧的刘瞎子被一脚踢倒,秦浩踩住他的后背,用寒光四射的钢刀挂在他头顶上。 对着打的火热的战场上呐喊到:“不想他死的话,都给我住手。” 第11章 诡计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战场上呈现出诡异般的寂静。 刘瞎子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少年以这样的方式击败,甚至还被他踩在脚底下。 以前在寨子里他是要风得风,要雨便是雨,曾几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心中的抑郁难平,恨不得起身一刀宰了他。 秦浩见他还想反抗,便将踩在背上的脚转而踩在他头上,死死摁住。 一个山匪头子而已,还想张狂不成! 刘瞎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直接踩背躬了腰,吃了一嘴泥水。 嘴角还因磕到了碎石,导致牙龈渗出血迹,眼角也不自然的起了褶皱,一脸的苦涩。 周围的山匪瞧见大当家的被突然进场的短发少年打败,一时间惊鄂不止,都不敢轻举妄动,纷纷朝刘二身边靠去。 一番争斗下来,秦浩这边一人未伤,还生擒了刘瞎子。 山匪们可没淘到好处,在刚刚的战斗中可谓是损失惨重。 第一波箭术对决就死了二三十位弟兄,其后又被秦浩等人突袭后翼,死伤惨重,现在清点人数已经不足百人了。 局势的瞬间转变,使山匪们瞠目结舌、慌乱无比。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一支精锐的小队,将他们如此折磨。 “小兄弟,我们往日无冤继日无仇的,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也不管刚刚是谁先动的手,被秦浩踩在脚底的刘瞎子知道此时的形式不利,好言相劝道,”不如大家坐下来谈谈,我刘瞎子必给你满意的答复。” “刘大当家的倒是能屈能伸,刚才还偷袭我,想要一刀结果了我,现在怎么这么和气了。” 秦浩一边说着,一边将钢刀在刘瞎子面前的泥地上随意划动。 刘瞎子被秦浩的动作吓得冷汗直冒,误以为他要灭口,赶忙改口:“你到底想要怎样,全依你便是。” 秦浩一听,俯首复仰,笑道:“好,既然刘大当家这么好说话,我也不能不给面子。” “叫你的手下丢到兵器,咱们再坐下来谈谈。怎么样?” 还没等刘瞎子说话,对面的刘二听到秦浩的要求,立马粗着嗓子喊道:“不行,丢到兵器,我们就是绵羊,到时候还不是任你们宰割。大哥,不能答应他们啊!” “闭嘴!这山寨你是当家的还是我是。”刘瞎子双眼怒斥着刘二,现在惹急秦浩,到时候谈不拢一刀先杀了自己,那可就啥也谈不了了。 他艰难的撇了撇脸,蹙眉对着秦浩说:“兄弟,你看这样可好,先放了我,我在叫他们放下兵器。” “你放心,我刘瞎子在道上混了这么久,这点信誉还是有的。” “不行,除非你叫他们现在就放下武器,咱们再谈,其他的免谈。”秦浩严肃的拒绝。 场面又陷入的僵持,谁也没轻动。 秦浩这么做其实是有目的的。 刚刚的战斗中,诺皇侍卫和阿莱射手都消耗了大量的体力,战力已经不再巅峰。要是继续打斗的话必出损伤,这是他不愿面对的。 既然这刘大当家的送上门,也没有不用的道理。 时间拖得越久,对秦浩越有利,最好等到阿莱射手箭术的冷却时间一过,倒是再来几波箭雨,不相信这波山匪还不能剿灭。 现在山匪们按兵不动,倒是正中了秦浩的计谋。 似乎是看出了秦浩态度的果断,刘瞎子内心也是敲着鼓,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暗自盘算着,是否要让刘二他们放下武器,但是转念想到秦浩的实力,一颗心又悬了起来,刘二刚刚说的也不错,放下武器就是他们待宰的羔羊。 可眼下形势比人强! 刘瞎子要想保命,必须要先说动秦浩放了自己,只好再次提议:“小兄弟,你看这样,咱们各退一步,我让刘二他们放下一半的武器,你这边也把我放了,只要我无碍,就能坐下好好谈。” 刘瞎子一时间倒成了中间人,不停的说着自己的意见。 听了刘瞎子的话,秦浩脸上摆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心中却是狂喜:这样一来马上要敌对的山匪立马就能少一半,何乐不为呢。 刘瞎子见惯了世面,哪能不知道秦浩意有所动,接连说了一两句好话恭维着。 半响后,秦浩撇了一眼脚下,轻轻叹了口气,将刘瞎子头上踩死的脚慢慢挪开,说道:“大当家可不要言而无信啊。” “那是必然,那是必然。”刘瞎子跌跌撞撞的爬起来,也不着急离开,一副讨好模样冲秦浩行了礼,然后对刘二一众人喊道:“你们来一半人到小兄弟这边,将手上的兵器交出来。” 说完,便冲秦浩抱了抱拳,面露笑意:“多谢不杀之恩。” 刘瞎子看上去到是真的诚心诚意,感恩戴德。 但秦浩也不是傻子,当然不会相信的他的恭维。 自己刚刚杀了他那么多手下,又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他颜面尽失,他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自己才好,怎么可能如此谦逊。 朝他身后一看,果然就看出了端倪。。 秦浩心中一声赞叹:不愧是积年老匪,手段高明的很。 刘瞎子叫来的这一半人面容坚毅,武器精良,一看就是山匪中的精锐 他们根本就不是来交兵器的,而是准备偷袭秦浩等人。 看着刘瞎子那仅剩的一只眼和他身后磨拳擦掌的数十位山匪。 秦浩也不焦急,大家互耍手段,那就看谁技高一筹。 且时间拖延的足够久了,阿莱射手已经准备完毕,蓄势待发,诺德侍卫的体力也恢复的八成,那就硬碰硬,试试看吧。 “刘大当家的倒是甩的好手段,倒是我小看了你,被摆了一道。” “话可不能这么讲。”刘瞎子已经摸到了山匪队伍,转头满脸笑容道,“小兄弟,现在后悔可来不及,要是你投降,我倒是不介意放你们一条生路。” “哈哈哈” 秦浩、刘瞎子两人看着对方,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今日之事岂可轻易放下。 刘瞎子在山上当了这么久的当家的,还没受过向今日这般的耻辱,脸都要丢到姥姥家了,这要是不报仇,今后如何统领一众大小山匪。 秦浩今日上山地目的也是为了剿灭山匪,还山下一片安宁。 今晚两人必须要有一人倒在血泊之中。 似乎是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杀意,天空又下起了小雨,为即将的一场恶战平添了几分寒意。 第12章 除恶务尽 面对来势汹汹的山匪精锐,秦浩指挥着阿莱射手进行第一波攻击,“箭!” 在17世纪时代,虽然火器初露锋芒,流行在世界大陆各地,发挥着巨大的能量。 但弓箭这个主流力量,依旧保持着它的霸主地位,除非火枪技术有重大创新,否则至少在本世纪是不可能完全取代弓箭的。 30步的距离,是弓箭最大的杀伤范围,几乎不需要瞄准,就可以精准的射中目标。 五位阿莱射手站在诺德侍卫身后,疯狂的拉动着弓弦,在这一刻仿佛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飕飕飕” 先是五箭直接命中冲来的山匪,接着又是五箭,瞬间化身为战场上的恶魔收割者。 “快避开啊!” 刘瞎子聚精会神地盯着这波进攻,看到心腹被一个个射倒在地,肉疼不已,怒气渐生,破口大骂道。 “蠢货,都是蠢货!” 很明显,这波冲锋并没有对秦浩等人产生任何伤害,五十几个人一拥而上,连衣角都没有摸到。 瞬间就被五位阿莱射手杀个举头无措,慌慌忙忙丢下十几具尸体,灰溜溜地逃回阵地。 就算是山匪中的精锐,也改变不了他们山匪这种低效无能的职业,能有勇气再次冲锋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努力了。 虽然努力有了结果,将刘瞎子安全接应回来,但此时匪徒们已经没有了再战的信心。 他们左顾右盼地看着四周,发现前几日还一起喝酒吃肉的弟兄们大半都消失不见了。 有的死在了第一波箭雨中,有的是第二波,更有的已经尸首分离。 对面的敌人太过凶残,射手几乎是一箭毙命,即使有射歪没死的,那群魁梧的铁甲战士也上来用巨斧将他们斩首,动作果断的让他胆寒。 眼看山匪死伤大半,刘瞎子也渐起了后悔之意。 早知道就不惹这群杀神了! 可他根本不知道这群人是哪里来,自己又是怎么惹到他们的。 哎! 一声叹息,心里估摸着,这账今日是算不得了! “小兄弟,今日算是我刘瞎子倒霉。只求你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这山寨的财货,女人诸位尽取,我必不敢阻拦。” “大人”李毅一声轻呼,从身后气喘吁吁跑过来说道,“不能放过他们啊。” 刚刚他在一旁也没有闲着,也和几个山匪交了手,不过武艺不高,仅仅杀掉了一个。 之后看到秦浩大杀四方,心里是欢呼雀跃,看到刘瞎子告饶,他担心秦浩下不去狠心,于是上来劝说。 秦浩看了看李毅,又撇了一眼刘瞎子,沉默不语。 心中默想:为什么李毅会觉得自己会放过他们呢。 难道骑砍系统给自己配备了什么隐藏技能。 自己问话,会不自觉产生威严;沉默寡言,会被认为是刚正不阿;大杀四方,会被误以为是解救世人。 好像自己如同玉石一般,还是那种顶尖的,美玉无瑕。 放下心中的胡乱猜想,着眼于当下局势。 现在自己已经占据绝对优势,根本就不可能放虎归山。 仅剩下的七八十位山匪,他们根本不是诺德侍卫的一回之敌。 任务就是要剿灭山匪,除恶务尽,完全没有理由放过他们。 “杀” 没任何的犹豫,一道命令下发。 十位诺德侍卫立马排开队伍,手持巨斧,一步一踏地向前进发。 “老大,咋办。” “这是群鬼神啊,根本打不过啊。” “逃吧。” 山匪们的勇气已经在一次次进攻中的消失殆尽,其中的精锐也死伤惨遭,剩下的就是群乌合之众。 面对诺德侍卫强大的气场,如何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未战先怯! 见事不可为,刘瞎子也起了逃跑的心思,片刻犹豫间,诺德侍卫已经跑到他们面前,刘瞎子也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抓住他们,一个也别放跑。”秦浩扛着刀,跨步走来,今晚他要亲自将刘瞎子的首级砍下。 也不知道是从何时起,秦浩感觉自己的杀心似乎很重,这事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但目前来看肯定有益的,这股杀劲,让他独自干掉了三名山匪。 上辈子连鸡都没杀过的秦浩,现在已经能坦然面对死亡了,穿越还真是件能改变人的奇遇记。 尽管刘瞎子等人在人数还占据的优势,可面对诺德侍卫还是不够看。 血色的的巨斧已将他们团团围住,如果你站在战场之外,就可以看见很滑稽的一面,人数不过十人人的一队尽然在砍杀人数七八十的一队,而且还处于优势。 刘瞎子、刘二等人拿着刀枪奋力抵抗撑了一会,但依旧不敌,周围的弟兄们却是越来越少。 “啊,快逃。”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山匪们顿时崩溃,作鸟兽般四散开来,各自逃命。 刘瞎子也想跑,但是他是秦浩重点关注之人,怎么可能轻易离开,转眼间被诺德侍卫死死缠住,最终力竭被牢牢摁在泥地上。 似乎是知道了自己命运,刘瞎子无奈的低头,霎时间回忆起少当家死时的画面,笑着喃喃道:“还真被你说准了。” 秦浩上来也不废话,举起钢刀就朝他的头颅一刀斩去。 叮!任务完成第一阶段——剿灭恶匪 支线任务——剿灭群匪 在连绵不绝的山脉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山匪,将他们消灭招安,还此地一片安宁 附属一: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当山贼,其中也有妇女、幼童,请辨别安抚。招降人数的1%为任务奖励兵种。 附属二:当然其中也不乏作恶多端的积年恶匪,辨别斩首示众。消灭人数的10%为任务奖励兵种 附属二完成奖励——大顺死士x20 看到自己的任务奖励,秦浩大笑起来,心想这剿灭山匪的任务可真合算,自己骑砍士兵经过这一仗立马就翻了一倍还多。 这还不算任务的下一阶段,按照这样算来,到任务完成时,兵力的数量应该能控制原本山匪们掌握的地盘了。 秦浩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召唤出这20位大顺死士为自己摇旗呐喊、增长威势。 可碍于李毅在身边也不好直接召唤出来。毕竟这是自己建功立业的最大倚仗,绝对不能让别人知晓。 “今晚原地休息。” 现在身处敌营,就算天下着蒙蒙小雨,秦浩不敢将队伍分散出去各自休息,谨慎的对众人吩咐道:“将地上的山匪都枭首,一个也不能少。” 第13章 粮积如山 天微亮,秦浩就被冻醒了,即便穿着几十斤的重甲,也免不了早晨寒气的侵袭。 扭动酸胀的胳膊,舒展腰肢,暖暖起身。 看着初生的朝阳,即便是缺乏经验,也知道今日会是个大阳天,是个不错的好日子。 士卒们仿佛是约定好的一般,纷纷起身,自动的就要排好列队。 秦浩见状,让他们自由随意点,不必要如此,只要做好警戒就好,顺便让他们把李毅叫来,今日有事要他去做。 “李毅,你说你有同乡在这山寨当差,现在还能找来吗?”看着他睡眼惺忪,秦浩轻声问道。 秦浩觉得这处山寨地选址倒是巧妙地很,居中山而望四方,在这里可以很容易看到四面小山上地情况,而对方却看不见。 要是占据这里,对马上其他山匪营地的剿灭可以起到很大的助力。 “能找来的,能找来的。” 见他这么肯定,秦浩直接让两位诺德侍卫和他一起,去后山将人找来。 不过片刻,李毅三人就返回,身后还跟着一人。 李毅领着那人走到面前禀报:“大人,这就是我的同乡,是我家中的二叔,叫李过。” 秦浩抬眼瞧了瞧他,四十来岁的样子,嘴角下有一撮胡须,模样看起来倒是周正,被李毅一路拉来,连头也没敢抬。 到了跟前,“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求饶:“县太爷,饶命啊,俺李过在山上没害过人啊。” 说着,用劲地一个头一个头的磕在干巴得泥地上。 也没有听他废话,秦浩现在时间紧迫,必须在今日就将山上得事情处理好,免得横生是非。 “你且起来回话。” 李过缓缓直起身子,抬头偷摸瞧了一眼秦浩,突然怔住。 这县太爷咋这么年轻呢! 秦浩见状也不怪罪,现在他这副摸样的确是年轻很,常人见了多会以为是侯爷家的小公子,哪能和县太爷这种作威作福的老油条联系到一起。 不等他反应过来,秦浩便冷眼看着他说:“我这有件任务交给你,看你能不能做好,做好了有赏。” 李过一听,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连忙答应。赏不赏的暂且放到一边,命得先保住了。 “你们山上有谁对寨子了解,找他过来。” “回老爷的话,俺来此地前在乡里和账房先生学过几年,来山上干的也是这一行当,这山上的大小事,俺都清楚,你问俺就成。” 听他这么一说,秦浩倒是安心了,这样一来,山上的那些库房、粮仓什么的都能轻而易举的拿下,而且他还是李毅的亲戚,倒也不怕他耍什么花样。 “如此甚好。”秦浩立马将所有的诺德侍卫安排给他没让他前往后山,先将这些重要的地方控制下、等安顿好了再来告知。 李过走后,秦浩畅抒了口气,看着李毅说道:“剿灭山匪算是到一段落了,倒是不容易啊!李毅你是头功。” “我能有什么功劳啊,还不是全凭大人和将士们的勇猛,才将山匪们杀个大败,我就是个看戏的。”李毅赶忙摇头。 他知道自己的斤两,山下知道上山路的也不少,秦浩偏偏选他,就是看他眼熟,这时候不能居功自傲。 “我们来了也一天了。”秦浩看了李毅一眼,“想必陈虎他们也免不了担心,你带着剩下几人下山通告一声吧。” 他还记得陈虎上山的劝告,若是不可谓就赶紧撤退,要是剿灭了山匪,也麻烦告知一声。 看着李毅远去的身影,秦浩终于有机会提取系统的任务奖励了。 “提取任务奖励。” 任务奖励——顺天死士x20 武器:红缨枪、朴刀、兽头大盾 护甲:毡帽、死士先锋甲 兵种评价:破军陷阵的先锋,团队意识优秀,可以配合进攻,唯一的弱点就是毫不惜命 系统滴的一声,秦浩就受到了奖励。 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旗帜鲜明、面容坚毅的顺天死士,秦浩内心也被感染,一种陷阵无敌的豪情壮志凌云而生。 不免感叹道:“不愧是死士。” 欣赏片刻后,李过跑来说一切都好了,于是秦浩便带着顺天死士一同前往。 第一次走进山寨内部,首先映入眼帘的分别是左、中、右三个木板房,其中中间的那个最大,门口有两根巨大的承重柱,屋脊上都有走兽那样的装饰品,一看就知道不简单,秦浩推测那里应该是议事堂一类群匪聚集的地方。 秦浩走入正中央,里面倒是比较空旷,堂上的一块匾上刻着三个鎏金大字——聚义厅。 这伙山匪的野心倒是不小,想学梁山水泊造反招安吗。 但是一旁的角落边竟然堆满了尸体,样子看上去就是山匪的。 秦浩掉头看向李过,似乎看到了秦浩脸上的惊诧,赶忙将昨夜秦浩他们来之前那段时间的过程一一道来。 “哈哈哈”知道山匪们自相残杀,秦浩不由得大笑,笑骂道,“山匪就是山匪,还讲什么义气,倒是可惜了这三个大字。” 说完掉头离开,现在秦浩最为关心的就是山寨的粮仓了,这是今后发展的关键物资,马虎不得。 “走,带我去看看粮食。”秦浩催促道。 秦浩随即在李过的陪同下前往了右边的院子。 院子倒是不大,呈半规则的正方形,前后不过30步。 门口站着三个诺德侍卫,看到秦浩来后收剑施礼,秦浩点点头,然后走进屋子。 50立方的左右的地方,放着大大小小不少布袋,秦浩走近解开一看,发现里面都不是粮食而全是盐巴。 不死心的秦浩,一脸解开数个布袋,里面全都是盐巴。 来错地方了! 这里不是山匪们储粮的地方,秦浩看着屋子里放着的布袋,暗自计算,这些布袋中盐巴的数量,估摸着最少也有3000斤,这么多要吃多久啊。 李过站在一边,仔细瞧着秦浩脸上的表情,看他一脸对这些盐巴满不在乎的模样,心中不经赞叹:倒是有大气魄的小公爷。 在山上什么最珍贵,不是粮食而是眼前的这些盐巴,这些可都是当初大当家的从海边和红毛鬼子换来的,珍贵的紧哩! 粮食吃完了就去山下抢,反正这里粮食好种,可盐不行,山上不产盐。 李过可不知道秦浩根本不知道这些盐巴的价值,要不然也不会带他来这。 “李过,这里除了盐巴就没啥了,我要的粮食呢?”秦浩不满的看着他。 “老爷,在左边那间屋子呢。” 一听他这话,秦浩不免有些失望,这一左一右两间屋子差不多大,能放多少,粮食和盐巴可不一样,要是还是这个数量可吃不了多久。 从右边屋子出来,便看见几个诺德侍卫,正源源不断地从屋子里扛出一个接一个口袋,门前已经堆成一座小山。 “怎么会这么多?”秦浩疑惑地看着李过。 李过见秦浩疑惑地表情,笑而不语,卖了一个关子,指着屋子让他自己进去瞧瞧。他知道这样大气魄地人不会怪罪的。 一踏进左边的屋子,秦浩就瞧见木板地上开了几个大口子。 这里有暗间,怪不得有这么多粮食。 此时李过拿着一本破旧的账本,从门口走到秦浩身边,有板有眼道:“禀告老爷,山寨内现共有粮食两千四百四十七袋,总计二十一万八千六百多斤,盐巴四十八袋,总计三千五百斤; 除此之外还有大豆、番薯、小麦等杂粮三百二十袋,计二万六千多斤;鱼干、鹿肉、猪肉等腊肉四千余斤。” 将这一串数字报给秦浩后,李过长长疏了一口气,略有兴致的撇了撇自己嘴角下的八字胡。 “好!好!好!” 秦浩一连说了三声,没想到这山匪寨子竟然藏了这么多粮食,怪不得著名职业经理人王熙凤说过的一句名言。 “小有小的好处,别看外表不咋样,底子厚的很这句话用在这群山匪身上,那便是最恰当不过了。” 看着门外推挤如山的粮食,顿时秦浩之前缺少粮食的阴霾一扫而去。 第14章 财富与麻烦 让李过在前面带路,秦浩准备去山匪居住的地方瞧瞧,没有了对粮食的担忧,也有了闲心思做些别的。 越过前殿这三间屋子,就看见一块宽敞的校场,李过解释这是山匪们时常训练之地,校场后边就是山匪们居住的地方。 放眼望去,大小坐落着百十间木屋,外围的看上去和山下村子的木泥屋没两样,破旧不堪,而越往中间去,规格便越好。 其中中间那片显得格外奢,秦浩发现了用木柱支撑的走廊,两侧连廊之间有一件院子,里面更是有数个小池塘以及几座奇形怪状的假山,宛如苏州园林的一般恬静。 秦浩看到这些有点意外,想不到这山匪也如此有意境。 走进这如画一般的山匪园林,就看见剩下的几个诺德侍卫正在马不停蹄的从里到外搬着一个铁箱子,看样子倒是挺沉。 秦浩冲他们笑了笑,几个侍卫倒是显得意外,尴尬的摸着头顶的铁盔。 尽管他们给秦浩感觉越来越近人了些,但干活依旧一样,丝毫不拖泥带水,让他很放心。 打开箱子一看,秦浩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会....有这么多金块。 抬头看了一眼跟在身边的李过,见他见到箱子里面的东西也是一惊,倒不像是装出来的摸样,想来他也不知道这里的秘密,便冷声吩咐:“此事绝不可外传,否则结果不用我说。” “是” 李过也聪明,知道这不是件小事,看到秦浩慢慢变冷的眼神,心中不自觉地打颤,暗恨自己这么跟着来了。 忽然,李过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地走到秦浩跟前,小声说出刚刚想起的一件事:“老爷,俺记得山上以前有几个挖矿的工匠,不过后来被老寨主打发去种田了,要不找他们来问问。” “什么” 秦浩暗自一惊,本以为这箱金子是山匪打劫来的,没想到山上还有矿匠,这么一来,山上有个小金矿也说不定呢。 尽管现在金子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但是等对外通商的时候,绝对是一大利器,要是有个小金矿能源源不断地产出金子,对前期地发展是有巨大能量的。 于是秦浩对李过嘱咐:“带个领头的先过来问问,记得不要打草惊蛇。” 看着李过远去,秦浩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金子观摩起来,看样子箱子封存地很久了,金子表面布满了灰尘。 颜色也不对,十分暗淡,表面上还有几处黑色斑点,和以前在老凤祥看的那些金光灿灿的首饰完全不能相提并论,估计是煅炼时没有提纯。 接连着诺德侍卫又从屋子里搬出来几个铁箱,秦浩一一打开,全都是那种未提纯过的大块狗头金。 数量也少,百十来斤绝对是有的,这些根本就不可能是山匪们打家劫舍能弄来的,心中对山寨金矿的预测也更加笃定。 片刻后,铁箱子已经全被搬出来了,秦浩细数了一番,大箱子一共9个,里面装的都是金子,剩下还有3个小点的木箱子,里面装了一些珠玉首饰和为数不多的碎银子、铜钱。 就在秦浩拿起铜钱想要看看年号时,连廊间的小池塘里突然传来一声“扑通”之声。 有人落水了! 秦浩赶忙带着顺天死士朝着池塘赶去,刚到,便看见几个年轻女子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看着池塘。 见到这么多人来,连廊都被塞得满满当当,把她们也吓了一跳,纷纷依偎在一起,哭声更大了。 看着池塘中央那个不断挣扎的身影,秦浩知晓这是她们当中有人自寻短见。 也不浪费时间,脱掉铠甲,摘掉面甲,飞身跃入池塘,朝那女子游去。 看到这位顺天死士如此敬业,秦浩立马在心中点赞:这个刚召唤出来的顺天死士还真给力,连游泳技能都自带学会,让他这个生活在南方却是个旱鸭子的人泪目。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既然有人去救那落水女子,秦浩便不急了,上下打量着剩下的几位女子。 看她们衣物整洁,年纪也不大,都是二十岁左右,面容倒也算不错,心中便有了底,不是山匪的家眷就是被抢回来的。 果不其然,其中一位绿衣女子似乎是她们几人的主心骨,她看到秦浩摸样倒不似穷凶极恶之徒,便鼓起勇气,说道:“回大人的话,我们几个本是山下的良家子,不幸山匪被山匪劫掠到此。” 说完看了一眼秦浩,见他没什么鄙夷,便又接着叙述:“那跳水女子是山下一户大人家的小姐,人长的也好看,可惜了被山匪们糟蹋了。 昨日听闻有官军来了,便起了轻生的念头,我们劝了好久也没用,今日就来此跳水了。” 听了绿衣女子说的,秦浩也知道她们是苦命的女子,头也是痛了起来,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处理她们。 自南宋朱熹理学开始,世人对女子贞洁便尤为看重,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这句话已将深深刻在骨子里了。 这些女子在山寨时尚能过活,现在被自己解救出来,下了山,那命运可真是一言难尽。 正好顺天死士将那女子救回,索性救的及时,那女子只是呛了几口池水,没什么大碍。 看着她们孤苦无依的摸样,秦浩心中有些不忍。 放她们下山去,死路一条;留在身边吧,秦浩自己都还没娶亲呢,像个什么话! 该死的山匪留了一笔财富让人高兴,也留下了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 秦浩打算先将此事放到一边,稍后问问李过这个人精,再行处理,便对绿衣女子说道:“你们先将她带回去,好生安顿,不可再让她做出此举。 你们几个也一样,现在你们是几人,之后我来时,还得需是几人。” 生怕她们不听,秦浩朝着她们咆哮了一声:“你们的命是我的,我不准你们死,你们就不能死,听到没。” “啊” 几个明代女子哪里知道这种套路,一阵惊呼,轻颤起来。 还是那绿衣女子识得大体,道了声应,窜梭着哭泣的几人朝内院走去。 秦浩招来一个顺天死士让他看着这群女子,防止她们再做出格的事。 第15章 世袭铁匠 将绿衣女子等人送走后,秦浩明显感觉倦了。 自昨日上山以来,历经数战,精神绷得很紧,昨晚睡觉时也是半梦半醒,生怕出现意外。 现在又召唤出这么多顺天死士,意识渐渐放松,便觉得困意来犯。 “我在此小憩一会。”对着身边的侍卫说了一句,秦浩便将铁甲解开放在地上,径直躺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眼中恍恍惚惚看到一丝强光,耳边也有几句交谈之声。 “麻烦军爷通报一声,俺将人带来了。” “大人正在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扰。”顺天死士抽出腰间的朴刀别在胸口,冷冽的看着李过,没有放行。 “是..是.” 李过看着那寒光闪闪的刀刃,吓得赶忙笑脸相迎,“大人休息的要紧,俺等会,不碍事、不碍事。” 然后领着人,站在一边偷偷瞧着这伙军士。 心中暗惊:真是虎狼之士,刚刚那眼神看他都像是在看死人一般,和之前县城官府那群只会收钱的衙役就是不同,以一抵十绝对没问题,刘瞎子死在他们手上是一点也不冤。 躺在铁甲上的秦浩,刚刚也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对于顺天死士能说话倒是没什么意外,只是这话术一来就这么周到倒是有点不适应。 于是决定实验一番,便对身旁的顺天死士说道:“你们且退下,将李过叫来。” 顺天死士一如既往的对秦浩命令一丝不苟,众人慢慢退后,然后其中有个按照命令径直跑向李过身前,一板一眼道:“大人叫你,请跟我来。” 秦浩就在一边仔细听着,果然,这些骑砍士卒不仅能开口说话了,而且还很会说,倒是越来越明白了,心中喜滋滋。 这些对秦浩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不然总不能学北魏不言骑,以后出征总说他们是一群哑巴吧。 李过跟着顺天死士慢慢走到秦浩身旁,顺势作揖,然后将身后之人拉到面前。 坐在铁甲上,秦浩就这样瞧着那被李过拉来得人。 披头散发、面色枯黄,一时间倒是分不清他的年纪。 秦浩心中咯噔一下,好奇的问道:“这就是山寨中的铁匠,怎么这副摸样。” “大人,他.....” 李过刚想解释,就被挥手打断,此时秦浩倒并不想听李过说,倒是有兴趣看这个瘦弱的铁匠讲述自己的故事。 “你自己说”秦浩朝他轻轻一指。 那人倒是有模有样,学着李过打了一声招呼后,便对着秦浩哭诉自己的遭遇。 一番下来,秦浩也知道了个大概。 此人名叫滦平,乃大明青州府人,祖上从洪武时期就是世袭铁匠,但到了今朝,头上的哪里还知道自家有多少匠户,不少官员开始吃这些匠户的粮饷,打铁一年下来,还要倒贴钱进去。 想要转行可大明律早就规定死了,军户、农户、匠户一辈子都不能转行,必须子承父业。 他老朱家就是要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一辈子打洞。 后来家乡遭了旱灾,日子实在没法过了便开始逃荒,家里人一路上都死干净了就剩他一个,一咬牙就跟着一伙人闯海禁。 索性现在大明水师糜烂,哪里还有开国时日日巡逻的要求,巧幸让他们偷渡到此。 远渡重洋到此后,便被招募到山上做了铁匠。 一开始生活还不错,后来大当家突然的不让打铁了,让去种田,一个世袭铁匠的他如何会种田,日子急转直下。 毕竟不干活怎么会发放粮食,山匪们可不会大发慈悲养无用之人,于是就变成这副模样,要不是附近的人接济,他早就饿死了。 “滦平,今后你还能打铁吗?” “能,只要给俺吃饱了,有的是力气,不仅打铁,俺还会打造朴刀、长枪。”听到眼前的大人提到打铁,他眼神立马放光,将自己的本事一一说来。 “好,一定让你吃饱了再干活。”看他憨厚的模样,秦浩忍不住嬉笑了两声,“今后在我手底下好好干,饿不着你的。” 然后就问出了自己最为关心的问题,山寨内到底有没有矿。 但也没说是金矿,在这里做了一个预防,小心行得万年船。 “回大人的话,有矿。”他思考了片刻后斩钉截铁道,“而且不是一般的矿,是金矿。” “你怎么知道的?” “回大人,以前老寨主让我们几个铁匠在后山打造兵器,后来某天领头的那个老铁匠突然就被寨主杀了,然后我们几个就被赶下山了。 之后我找到老铁匠的矿包,在里面找到块金子,我就知道后山有金矿,老铁匠是被灭口的。” “你倒是聪明的很。” 秦浩不得不佩服他作为铁匠的直觉,从现在的他得到的种种迹象看来,后山有金矿铁定无疑了。 缓缓站起身来,小声问道:“此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没了” “那就记住不要外传。” 秦浩嘱咐道,现在人口稀少,他可舍不得杀这么一个能打铁的匠户。 “走,带我去看看吧。” 跟着滦平走向后山,通往后山的小道上,秦浩瞧见了道路两旁的山地上,开辟出了一阶阶的梯田,里面已经插满了绿油油的小稻穗。 转头便向李过问道:“这里还有人居住?” “老爷,这里本是一片山地,后来老寨主撸了一批流民上山,就让他们在这里安顿下来,一边给山寨做些小工,一边在这里筑田提供粮食,滦平他就住在那。” “啊,差点忘了。” 秦浩心中一惊,刚刚听到李过说的,他才想起来剿灭山贼的任务还有一半没有完成呢,系统提示的那群山民就在眼前。 随着李过手指的方向,秦浩看到了梯田上的一片平地,不大的地方,三五百间破旧的茅屋棚户连绵搭建在一起。 时值正午,不少草屋顶上正冒着炊烟,孩子正在屋外嬉戏打闹。 “等会再去后山,先去那里看看。”秦浩掀起裤脚,就从水田的小道跑去。 刚没走几步,就想到这么多人在后面跟着自己肯定会踩坏稻苗,便回头嘱咐:“都小心点,别压了稻苗。” “诺” 顺天死士收到命令,便撸起裤脚跟着秦浩一深一浅的在水田里行进。 倒是李过和滦平两人相视一看,都从各自的眼神里看到了泪水。 以前老寨主将流民放到这里,虽然救了他们一命,但是以后就再没管过,到时间就来收粮。 现在这位大人如此动作,让他们第一次受宠若惊,根本不敢相信。 这是三皇五帝时期才有的盛举啊! 李过擦去了眼角的泪水,轻拍了几下滦平的背,一脸羡慕的说:“跟着大人好好干,以后有好日子过。” 第16章 民为贵 破败的棚户外,一个扎着旧布头巾的妇女正拿着细柳撵着半大的孩子们。 “大妈妈,你别拿树条子嘞,那个抽人疼着呢。” “就是就是,前几日海子被他爹抽的都几天没来找我们玩了。” “臭小子们,别跑,让你们待在家里不听,非要在乱面乱晃,看我不打死你们这群小崽子。” 突然,其中一个孩子猛地停了下来,正好被扬起的细柳抽了正着。 大妈妈本意也不是要真的打他们,只是想吓唬一下而已,这几日山上不太平,最好不要在外面闲逛。 谁知这孩子却没和平时一般大喊大叫,而是目光炯炯的盯着远处田间,继而兴奋的转头朝棚户内溜去。 “海子哥,铁甲武士来了,铁甲武士真的来了!” 那妇女也跟着一看,脸色霎时蜡黄。 顿时恐惧浮上心头,也跟着掉头惊慌失措道:“当家的们,不好了,那群官府的人来了。” .......... 来到棚户边,秦浩觉得寂静的异常,仿佛没有生人一般,连之前升起的缕缕炊烟也都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秦浩掉头看着刚刚赶来的李过二人问道。 “额..老爷,破落户没见过世面,见官老爷来呢,哪能不害怕,都躲在家里呢” 李过擦了头上的汗水扶着腰,气喘吁吁的说道,“不值一提,我就这就喊他们出来” 刚刚一段水路可没把他累坏,这不种地的人身子骨就是没庄稼人结实。 话说大人跑的比他还快,咋就连喘也没喘呢,真是厉害。 这么好的体力以后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能受得住,想到这李过脸上的表情逐渐怪异起来。 多看了秦浩两眼,李过立马就恢复正常,叫上滦平一起到棚户内喊人。 做事就要有做事的样子,这是以前在帐房先生教的。 现在大人就在面前,他们俩怎能不好好表现一番,要是让大人身后的军爷去喊人,那还不闹得鸡犬不宁。 尽管李过知道那群军爷纪律严明,不会做出格的事,但那群棚户内的山民可不知道。 他们只晓得一句顺口溜,遇到官军,剥皮抽筋,见到官比见到鬼还令人生寒哩。 趁他俩进棚户内招人的功夫,秦浩迅速点开了任务面板。 支线任务——剿灭群匪 在连绵不绝的山脉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山匪,将他们消灭招安,还此地一片安宁 附属一: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当山贼,其中也有妇女、幼童,请辨别安抚。招降人数的1%为任务奖励兵种。 附属二:当然其中也不乏作恶多端的积年恶匪,辨别斩首示众。消灭人数的10%为任务奖励兵种 任务奖励——顺天死士(数量未知) “只有百分之一的招募率啊。”看着任务面板,秦浩不满意的嘀咕道。 尽管之前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次,但快面临结果时,依旧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就是想瞧瞧看。 不为别的,这就是种强迫症。 “快点、快点,别让大人等急了。” 李过在棚户的小道上双手将里面的人一一拉出来,然后恶狠狠催促着他们朝外。 “对,对,说的就是你,你要是再慢吞吞地小心我给你好果子吃。” 李过在山上做账房,还是有点威望势力,看到不听话的就直接上去打骂教训,那群结实的庄稼汉也不敢反抗,都顺着他的意思。 和李过一比,滦平就显得柔和多了,到处轻言细语的讨饶,将棚户内为数不多的女人孩子叫出来。 孩子们还小,可不懂什么官威如虎,不可切近的道理。 出来后,高兴的不得了,一个个都朝着秦浩身边的顺天死士溜去,想看看铁甲武士是什么模样。 此时刚出来女人们还是担惊受怕,生怕外面的士卒做出什么不轨之事。 等到出来时,发现身边的孩子早就跑到那群官军身边。 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快步走到秦浩面前,双手合十磕着头,无力的呜咽道:“求求老爷们宽宏大量,放过这些孩子们。” 见状,跟出来的汉子们也磕着求饶:“放过孩子们吧。” 那群孩子见自己父母这样,知道自己闯祸了,此时心中也不免害怕起来。 刚刚还想瞧铁甲武士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一个个迈着小腿跑到母亲身边躲了起来,不敢探头。 “哇哇哇” 一个小女孩刚刚跟着那群男孩子一溜烟的跑来,现在看他们又回去也想跟着,但是被路上的石子绊了一跤,顿时嚎啕大哭。 “哦哦哦,不哭不哭。”秦浩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轻拍着后背,安抚道,“等会哥哥帮你报仇,教训那几个臭小子。” 也许是安抚起了作用,也许是秦浩天然的亲和力,小女孩擦干眼泪,用小鹿般纯洁无暇的眼神盯着秦浩左看右瞧的。 倒是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抱着她,秦浩走到跪地百姓们的面前,打量了一番人数。 山匪们劫上来的人还不少,一眼下去估有千把人。 “都起来吧,我有话要说。”秦浩摆出一副威严的面孔说道 “谢老爷” “谢大人” 纷纷扰扰站起来一大片,顿时让秦浩眼前一黑,都看不到后面的状况。 李过是个人精,看到这一幕立马问过秦浩后,又让他们坐下,反正农家人的粗衣烂衫也不嫌脏。 待他们坐下后,秦浩问出了第一个问题:“粮税几何?” 这场景倒是让秦浩回忆起影视剧中打土豪分田地的斗争大会,而且他也想这么去做,今后的土地一定是属于百姓们的。 可问题一问出,人群里空寂一片,根本没有什么人起来回话。 见要冷场,李过立马拽了拽滦平的袖子,让他上前,此时可不能让大人感到尴尬。 “大人咱们没有粮税,一年种两季稻子,除了少数粮种,其他的都要交到寨子里。” “什么,剥削尽然如此之深。” 秦浩一听,这不是白打工吗,要是他早就掀摊子不干了。 “大人,这远比在家乡的日子好多了,多少能拾点稻穗糊口。”说到这,滦平的眼眶不自觉地红了。 仔细瞧着地上地这群百姓,除了孩子们脸上多少有点血色以外,剩下地不管男女嘴唇都是苍白的,脸上也是经常缺少碳水的消瘦蜡黄。 见到这一幕,秦浩心中所实不忍,立马让十数位顺天死士去拿粮食来,今天他就在这里和这群百姓好好吃上一顿。 第17章 君为轻 梯田阶地 棚户外 支起了十数个铁锅,滦平正在拿着铁勺不停地搅拌着。 “娘,这粥可真稠啊。” “好香啊。” 孩子们都围在铁锅边,望眼欲穿。大人们也不能幸免,都聚集在一旁,拿着手中的木碗焦急的看着。 “老爷,吃点鹿肉。”李过从一旁跑来,递上了香气四溢的烤鹿肉。 刚刚滦平煮粥时,他就支起了一个烤架,将拿来的鹿肉放在炭火上熏烤。 望着外焦里嫩鹿肉,秦浩的确是馋了,接过来尝了一口。 爽滑酥嫩、肉汁四溢、口感饱满,虽然是用炭火烤制的,但没有一丝的烟气,反而是果木的香气浸入了鹿肉。 粗糙的盐巴洒在鹿肉上更是提鲜,让秦浩食指大动,一连撸了好几串。 “给各处的将士再烤点派人送去,让他们尝尝鲜。”秦浩边吃边说。 这几日将士们和自己风餐露宿、浴血杀敌,吃了不少苦,现在有了好处也该尝尝,要是今后他们能娶妻生子,倒是可以弄出自己的八旗制度。 “对了,拿点盐巴过来。” 看着滦平吃力的搅拌着铁勺,知道他这是缺少盐的缘故,秦浩补充道:“给粥里撒点盐,给他们补充点盐分。” 李过收到命令,招来几个年轻汉子,跟他们一起去撒盐,要是看到有人故意放多了,就是一顿谩骂。 这盐是老爷赏赐的,不知道有多珍贵,怎么敢多放,一番下来,十数粥锅也不过消耗了小半袋盐。 这要是搁以前老寨主在的日子,这小半袋就够他们一月之用的了。 “开锅了。”滦平一声大喊,顿时粥锅旁人声鼎沸,有些推搡。 秦浩赶忙让顺天死士去维护秩序。 20位顺天死士迈着沉稳的步伐就往粥锅走去,立马在人群中激起了不小的动静 片刻后,山民们慢慢安稳下来,开始有序的排队领粥。 “大人,都弄好了,咱们去后山吧。”看到军卒镇住了场,滦平就赶来秦浩身边。 “不急、不急。”秦浩脸上多了几分舒适,挥挥手说道,“你去吃点再来。” 片刻后,滦平端着装满粥的木碗赶来,一行三人就朝着后山漫步走去。 山间的小道倒是崎岖不平,让三人废了不少功夫才走到半山腰。 滦平手指着不远处的那块平地说,那就是当初他们打铁的地方。 顺势望去,秦浩倒是看到了几座火炉、砧子和不少打铁工具,只是上面倒是不满的蛛网灰尘,看来遗弃了不少日子了。 “走,瞧瞧去。” “大人,这就是打铁专用的石炭。”滦平走到火炉边拿起一块黑不溜秋的东西递给秦浩。 这东西秦浩认识,就是煤炭,只是这个时代称呼不同罢了。 捏着手中漆黑粗糙的小玩意,秦浩笑了两声,现在有谁会知道这就是今后工业革命的主要动力来源呢。 “这在我们家乡那边叫煤炭,今后你们也这么叫。”放下手中的煤块,秦浩关心道,“这附近有煤矿吗?” “大人,这石..不,煤炭山上很多,基本开个矿,都能抓出来。”滦平站在一旁认真的回答。 随后,他又在火炉里翻找了几次,突然一笑,拿着一块小黑石走来交给秦浩。 莫非这就是金子,秦浩接过来摸辍了几下,便将小黑石表层那黑色抹去,露出了中间那层微黄的身子。 秦浩拿它在阳光底下看了几眼,呈现着黄铜一般的光泽,这就黄金了。 “滦平,你知道这黄金矿在哪里吗?”秦浩将小黄金递给一旁的李过,满怀期待的看着滦平。 “回大人,这山上总共开了也不到10矿洞。”滦平斩钉截铁的说道,“其中必定有,只要再次开矿,很快就能找到。” “嗯” 秦浩回了一声,便陷入了沉思,眼下他需要解决的问题越来越多,陈虎的故事、山寨女子的去留、阶地百姓的安排、还有这金矿是否重新开矿,让他应接不暇。 这是要逼死他的节奏啊,要是有人参谋参谋就好了。 滴,任务完成 支线任务——剿灭群匪 在连绵不绝的山脉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山匪,将他们消灭招安,还此地一片安宁 附属一: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当山贼,其中也有妇女、幼童,请辨别安抚。招降人数的1%为任务奖励兵种。 附属二:当然其中也不乏作恶多端的积年恶匪,辨别斩首示众。消灭人数的10%为任务奖励兵种 附属一任务奖励——顺天死士x11 之前秦浩召唤士卒时,系统就提示这些士卒可以在自己周围一公里内提出,这次他便想试试看。 就在刚要提出来时,骑砍系统又传来一声提示音。 ......... 滴! 鉴于目前宿主遇到人才问题,现在系统正式添加人才面板,为宿主解决麻烦 当前已有一位施政人才模板就绪,可以用此次人物奖励交换提取;也可等下次任务招募 是否招募 看到系统这么给力,那还用说吗,当然就是招募了。 现阶段士卒虽然缺少,但是那是缺少大口子,十一、二个并不能让秦浩的势力做出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施政人才倒是能处理不少他遇到的问题。 关键是省心,秦浩这辈子可不想活的太累了。 任务提取完成 施政型人物——诸葛玄 人物优势:善于处理内政事务 人物评价:武侯家的优越子弟,相貌堂堂、满腹诗论,上晓天文,下知地理,前知4000年,后知400年 就在提取了任务后,一名诺德侍卫登上半山腰,施了一礼后,递上来一封书信。 这是怎么回事,秦浩心中有点以外。 接过书信打开后,瞧了几眼,秦浩莫名的有点想笑。 只瞧见那信上这么写道: 山不厌土,故能成其高;海不厌水,故能成其深;王者不厌士,故天下归心。 吾德才虽不如先祖,但尤有傲气;若大人欲千金买朽骨,吾在山脚等见。 “哈哈哈,这诸葛玄有点意思。” 秦浩笑着将信塞入信封别在腰间,同李过二人一同下山,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见这位系统招募来的大材。 第18章 诸葛玄议政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秦浩哼着小曲昂首阔步下山来,总算是瞧见了这位系统提供的大材——诸葛玄。 真是见一面便不能忘怀,一袭水墨浸轻衫、两点眼眸射寒星,生得风流韵致,好生了得。 果然系统出货,必出精品。 就是对他是武侯后人却不轻摇扇叶稍出意料。 兄ei你的羽毛扇子呢! “主公,别来无恙啊。”诸葛玄一见到秦浩,即刻做揖。 “堂兄,我们都如此熟悉还来这套,不免落了俗套。”秦浩笑着挽着他的手笑道。 这是系统之前就安排好的剧情,为了让诸葛玄出现的不至于太突兀,便让他做了秦浩的堂兄,再做收用。 秦浩为了人才,只好配合他演习,在笑呵呵的勉为其难的收下这位连姓氏都不同的堂兄了。 “快随我上山。” 秦浩拉着诸葛玄的手就跑,笑道:“既然来了就给我好好干活,我这边一大堆子事等着你处理呢。” 将诸葛玄拉到山上的聚义堂,稍作歇息后,秦浩就开始向他问策。 “慢慢说,一件件事来。”诸葛玄看了旁边的坐着的李过、滦平二人后,朝秦浩无奈道,“你这样我还怎么处理事呢。” 一旁的李过、滦平本不想跟来,秦浩也同意了,只是诸葛玄说初来乍到还不认识什么同僚,硬拉着他俩到这里坐会功夫。 看着秦浩和新来的大人谈着事,他俩是坐立不安。 尤其是滦平,之前连聚义堂这个地方都没来过,怎能不慌,摆来摆去,难受得很。 “山上被掳来的女子如何安排。”这是秦浩现在最头疼的一件事了,就希望诸葛玄能给出合适的解决方案。 “此时最简单不过了,愿意下山回家去的,就给些钱粮派人护送回家。” “那不愿意的呢?” 要知道这些女子清白已失,回去定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不愿意的就留在山上好了。” 秦浩一听他这主意,差点勃然大怒,难道他的主意就是要留这些女子继续从事勾栏不洁之事吗,这是什么破主意。 似乎看到了秦浩的不满,诸葛玄轻笑的翻了翻自己干净的手掌,说:“大人,这女子的巧手可是天生织布的。 让她们在山上或是山下织布,用所得银钱供养自己便是。” “这倒是好主意。”秦浩点了点头,对这个方法很是赞同。 “而且主公别忘了,当初英吉利这个弹丸之国是怎么开始.....”诸葛玄说道一半停下,随即看着秦浩,给了一个自己理会的眼神。 英吉利,这个日后几乎统治了世界300年的第一霸主,当初不就是靠珍妮纺织机起家的吗。 按照公历时日来看,他们要开始第一次工业革命还要再过个100多年,目前的话应该还搁在窝里内斗的欢。 提到这,秦浩就开始暗恨,当初自己怎么就想不开去学了电脑呢。 要是知道自己要穿越明朝,必定做一个工科狗,什么火药、水泥、大炮、原子弹的资料给吃个通透。 到时候原子弹造出来,给17世纪的土著看看什么叫天神一怒,浮尸百万。 “主公,主公,该说第二件事了。”见秦浩注意有点分散,诸葛玄及时提醒道。 “哦、哦” 秦浩呆了片刻才从自己的臆想中挣脱出来,说起了第二件事。 这山上的百姓该如何安排? 一听到这个,滦平不安分的大尻终究是坐踏实了,两只耳朵竖起来接受信号。 “主公,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将山上的百姓一分为三,大部分会种田的带到山下开垦良田,小部分留在山上继续耕种梯田为山上的驻守人员提供口粮。 会挖矿打铁的也留在寨子里,平时维护一些农具就行,等以后准备开矿在做打算。” “那山上的金矿,暂时不.....”秦浩轻声细语的问道。 “暂时先不要开矿,等日后安稳了再行处理。” “好,就听你的。” 听了诸葛玄说的几个对策,直接将秦浩目前遇到的问题处理了大半,心中的担子顿时轻了不少。 既然如此,秦浩心中便有了做甩手掌柜,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诸葛玄去做的打算。 秦浩坐在首位上,看着堂下的三人,一板一眼的说道:“从今日起,我就任命诸葛玄为我的首席,帮助我处理一切大小政务。 其余诸人,只要是政务上的事,务必要请教诸葛玄,听其安排,不得有误。” “是,大人。”滦平应答。 “听老爷的安排。”李过心悦诚服的作揖道。 之前李过并不知晓秦浩的野心有多大,就想在大人面前好好表现,争取继续留在山寨干活。 见刚来的诸葛玄大人有如此才能,三两下就将山寨安排的妥妥当当,就知道他们所图不小,也安心打个下手。 “那我就得罪了。”诸葛玄走到堂前,朝李过二人说道。 然后朝首位的秦浩说道:“主公,这第一便是是解决称呼问题。” 秦浩抬了抬眼眸,觉得蛮有道理,现在的称呼实在是太乱了,是有点不方便。 滦平和将士们都称大人,李过和百姓称老爷,才招募来的诸葛玄则称主公。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秦浩看向诸葛玄。 这个问题是他提出来的,就得他解决,且秦浩觉得他是几人中最有学问的了,应该能想到不错的。 诸葛玄思考了片刻,脱口而出三个选择,大王、主公、殿下。 大王这个选择第一个就被秦浩否决了,现在地盘还没多大,称个山大王都嫌张狂。 称孤道寡以他现在的气运实在是压不住,倒是僭越之举,实在是不明智。 主公这个称呼在思忖片刻后,也被秦浩放弃。 要是早个几百年,三国、魏晋南北朝倒是流行,现在再称呼显得更不上时代潮流了。 秦浩要做就是与时俱进,永立潮头之事,这个称呼也不合适。 殿下这个尊称,不仅可以用来称呼储君,也可以称呼小国王侯,倒是多用途,现在对秦浩来说可以用上很久了。 “那就殿下吧。” 还是这个让人听得舒服,于是秦浩拍案而定。 李过、滦平二人随即起身,和诸葛玄一起拜倒。 “诸葛玄见过殿下。” “李过见过殿下。” “滦平见过殿下。” 第19章 山寨后续 “那我便开始安排人员调动,请殿下应允。” “一切交给先生。”秦浩怡然自得道。 对于诸葛玄,秦浩是百分百的信任,不仅仅因为他是系统召唤的人才,更是对他能力的一种信服。 就刚刚那几件事处理的如此井然有序,没有理由不放手放他施展才华。 得到秦浩的肯定,诸葛玄脸上多了几分自信,随即开始布置起来。 说实话,现在的调动对诸葛玄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根本发挥不出他的能力。 但毕竟这是殿下安排的,他做的也很谨慎,不敢大意。 “李过上前领命。”诸葛玄一脸肃穆道,“你之前掌管山上大小事务,对米粮钱财知晓的清楚。 现在便安排你去统计数量,再做出一个日常消耗于我。 再者今晚就务必将大部分钱粮整理出来,明日便与我们一同下山。 人手不够可以去棚户那叫人帮忙,此外大人身边的侍卫也调10位于你,防止百姓运送钱粮出现差错。” 交代完李过便安排他下去执行,又将滦平喊来吩咐。 “滦平,你是熟悉山上的百姓,现在由你去挑选下山的人选,数量在八00人左右,记得这些都要是会种田开荒的,余下的人则继续在山上耕种梯田。 即便山上人数少了,但所有梯田也不能荒废,我就留你在山上照看剩余之人。 同时我还会留下一批粮食、盐巴供你使用,但不可随意浪费,这些都要撑到下次收获。 今年你们要是做的好,我便向殿下为你们请功,到时粮食收割时,便只收你们一半的所得,剩下的作为奖励你们自行处理。” “谢殿下开恩,谢大人开恩。”滦平得到了诸葛玄的任命后感激涕零,连忙道谢。 要是真如诸葛大人所说,今年的日子就要好过不少了,大家都能吃饱,不会再有往年饿死人的情况发生,如何不让滦平高兴。 “下去好生做事吧,切莫辜负殿下的期望。”诸葛玄嘱咐后便将滦平打发下去。 这一来二去,秦浩算是充分知晓了诸葛玄的能力。 开始便将李过二人拉来,然后再在自己面前高谈阔论,确定自己的地位。 之后又巧妙的借助安排让在山在有些威望的李过下山,将没什么管理经验的滦平独自一人留在山上。 这一手分化,使得真是巧妙! 秦浩坐在高台上给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赞道:“堂兄,倒是好手段,才来一会便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了。” 诸葛玄悠然自得道:“大人谬赞了,这些不过小事儿,以后要叫殿下见识我的真才实学。” “话说你们系统的人才都这么自傲吗。”见旁下无人,秦浩便有心打探点消息。 “殿下倒是谨慎。” 诸葛玄委婉一笑,答道,“殿下也不必忧心,我们与殿下乃是一体,殿下生则生,殿下亡则亡,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同生共死吗。”秦浩心中嘀咕了两句,突然想到了之前的问题,看着诸葛玄好奇的问道,“哦,对了,那你们能否娶亲生子。” “我们除了对殿下完全忠心外,与他人无异。”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以后可要找个媒婆给你说门亲,让你儿子也给俺老秦家打一辈子工。”秦浩打趣道。 “多谢殿下美意了。”听到殿下如此说,诸葛玄也是笑了几声。 为了不让这个继续,诸葛玄赶忙又提出一个正事来了结这不正紧的话题。 “不知殿下,对今后有何打算。” “这还不简单!”秦浩毫不犹豫的说出了那9字箴言:“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 “殿下的想法果然英明。”诸葛玄在一旁称赞道。 看到他的模样,秦浩明显知道这是诸葛玄在恭维自己。 心中也是暗恨,你说这骑砍系统也是,除了给自己带来了可招募的士兵、人才,为啥不直接将他改造成聪明绝顶、武功盖世、统兵千万的全能型宿主。 到时候天下不都是平推吗! “人无完人!得陇望蜀!”秦浩对自己的奢望一声叹息,明显是忘了系统已经给了他强健的体魄。 也不管秦浩的自怨自艾,诸葛玄将自己对日后的见解娓娓道来。 首先便是要建设一个稳定的后方,前期不需要多大规模,提供基础钱粮就成。顺便弄清楚大明年代,来推测世界格局的方向,方便及时做出应对。 其次,便是整军备战,拿下全岛。这是之后最为关键的一点,得岛则能生,去岛则必亡。 现在各地都是大乱之势,大明边关早已烽火连天,内部也是群匪四起,又有官府在明面上,不是个发展的好去处。 周边也是,大清对蒙古、东北已经掌握,对李氏朝鲜虎视眈眈,去不得。 北有一统的日本闭关锁国,没有足够武力难以突破;南洋则有荷兰、西班牙、郑芝龙等海上势力占据。 眼下看来只有台岛一地还算可行,即便南洋的势力已经在发展而来,但并未全部控制,有翻盘的机会。 拿下全岛后,大力发展工商业,对外贸易,增强势力,顺势可以接受大明流民,增加人口。 最后则是以台湾为跳板,有计划、有目的、有顺序的向周围进攻,德川幕府、半岛李氏、大明王朝、安南、吕宋等都是攻取目标。 只要控制了17世纪的东亚,就等于是控制了世界岛,顺而控制世界。 至于之后对于欧美非等地的开发,则视情况而定,暂且搁置不谈。 这所有的一切,诸葛玄有信心在10~15年内完成。 秦浩听后,也不免佩服,这计划可比他的9字箴言完备的多了。 简直堪称隆中对,媲美五年计划! 这样一来心中便是有了目标,再也不会向无头苍蝇一般胡乱冲撞了。 “堂兄果然是大才啊。”要是之前对这声堂兄还是调侃,现在秦浩心中则是敬佩了。 “殿下,过誉了。”诸葛玄谦虚道,其实对秦浩的赞赏他还是很受用的。 接着两人又畅谈了很久,秦浩将这几日的遭遇都与诸葛玄说个明白,诸葛玄也提出了不少建议。 待到日落,两人才聊完,一同吃过晚饭后,各自选了一处屋子休息。 第20章 满载而归 “陈虎哥,你说大人他们怎么还不回来。”站在村外的李毅愁容满面,焦急的说道,“这都第三天了。” “李毅,你确定大人已经将山匪全都剿灭了。”陈虎看着李毅问道。 “错不了,秦浩大人亲自上阵,将那刘瞎子,就是山匪头子砍了脑袋,其他的山匪们也被大人手下的将士们杀的干净。”李毅肯定的说道。 当时他就在场,还杀了一个山匪呢,怎么会搞错呢。 “那就再等等,也许大人在山上有事要处理。” 陈虎现在不敢也不愿去想象,秦浩等人在山上出了意外的后果,只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他们能平安回来。 两人就这样一直站在村头的红桧树下,朝着山间茂密的山林望去。 “陈虎哥,你看那是什么。” 突然李毅朝远处山上一指,陈虎顺着瞧去,果然看到不少人影正朝着山下走来。 “是大人他们回来了。”陈虎眼尖,已经看见了前面带头的诺德侍卫的盔甲,说了一句后,如释重负。 两人绕过队伍小趋到秦浩身边齐声拜道:“大人,万安。” “这些时日辛苦你们了。”秦浩一边走一边和他们说了这几日在山上的经过,顺便还将诸葛玄介绍给两人。 知道诸葛玄是秦浩的堂兄,两人很恭谨施礼,不敢托大。 诸葛玄倒也大方,在进村的路上将本家的法度给他俩好好解释了一番,算是正式收下了他们俩。 “二位同僚,日后还请多多指教。”走到村头,诸葛玄施了一礼。 “不敢、不敢,承殿下大恩,诸葛大人大量,必鞍前马后,尽忠职守。”陈虎还礼道。 “好了,你们就别在这里嘘寒问暖了。” 秦浩打断了他们,看着身后跟着的数百百姓,今日带他们下来还不知道如何安顿,可没功夫浪费了。 便对陈虎说:“陈虎、李毅你二人赶快去村里让村民们起锅烧饭,好好犒劳一下。” 这次下山除了留在山上资助剩余百姓的粮草,剩下多数的粮食都被秦浩带了下来。 看着百姓们将身上的粮食袋一包包的放在村前,不一会便推起了小山包,村里的不少民众也赶来瞧瞧,都高兴得不得了。 他们看着这么多粮食,都各自盘算着,就算天天吃到撑,也要吃个二三年哩。 但是秦浩并未放松心态,李过昨晚呈上来的粮草数数量。 总计只有二十几万斤粮食,大概可以支撑两千余人消耗三个月之久。 对于接下来招收流民和播种只可以说是略有盈余,还不到完全放心的地步。这段时间要是没有额外收入,还需得节衣缩食。 “殿下,有几人你该见见了。”诸葛玄跑到秦浩身边提醒。 “什么人?”秦浩有些糊涂,难道是什么大人物来了。 诸葛玄刚才从陈虎那得知,这几日秦浩上山剿匪的消息在这一片传开了,不少附近的村庄的主事人都到这里来,打算和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打打招呼。 “现在人在哪。”秦浩问道。 “便在前面候着呢。”诸葛玄回应。 “叫他们来。” 秦浩大手一挥,对于他们能来他倒是有点意外,但是要说亲自去拜见,他们几个村长级别的人还不够格。 收到命令,诸葛玄便让一位顺天死士去招人,顺便提醒秦浩的着装。 秦浩也是无奈,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一件正式的服饰,不是穿着休闲装就是披着铁甲,会客是极不方便。 索性现在也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凑合凑合也罢了,但在心中也生起打算发展纺织业的心思。 片刻后,只见四、五人从村内走来,体格壮硕,年纪都是30岁向上,他们便是这附近村子的村长了。 见到秦浩,几人面露诧异,对秦浩的身份起了怀疑,但看见将士们对他毕恭毕敬,稍稍打消了念头。 齐声作揖道:“拜见大人”。 “各位倒是客气了。” 秦浩摆了摆手道,“不必拘谨。 此处简陋,也没什么地方好招待各位了。” 几人也是老实人,便和秦浩一同席地而坐。 他们这次来可不是随意瞧瞧的,而是怀着目的的。 “不知几位今日来作何?”礼貌过后,秦浩便直奔主题。 “大人,小民几个听闻有军士在此剿灭,慕名而来。”其中一人道。 “哦,一番见识后,如何?”秦浩将将士们招来排着队伍,让几人瞧看,然后笑了一声,问道。 “虎狼之士” “精锐之师” 几人回答道,他们刚刚可是都仔细瞧过了,军容整齐,刀剑锋利,对那山匪的结果也心知肚明。 就是不知道眼前这位年轻的将军如何打算,特此赶来打探消息。 “既然各位见识到如此军容,想必知道我所图不小了。”秦浩直言不讳,一语而出。 几人听了这话,不觉又惊又喜,又悲又叹。 所喜者:这将军心直口快,好打交道;将士军容逶迤,武备精锐,可以守得一片安宁。 所悲者:就怕他贪得无厌,多税多征,到头来比那山匪在时的日子更加难过。 瞧着几人多彩的表情,秦浩心中也是一叹,这乱世武备高者为王,弱者只有被支配的地位,没有选择的。 接着便让诸葛玄和几人说说今后各村日后的打算。 “各位叨扰了。”诸葛玄施了一礼,便开始向几人说道。 “第一,我们殿下要将附近所有村子的领民纳入治下,确认其统治地位。 第二,殿下会派兵保护各村各社不受山匪袭扰,当然所有治下领民也必须交税,服从征调,作为回报。 当然诸位放心,这农税不会太重,要是劳役也是有偿的,不会让征调之人无酬白做工。 至于这第三点吗.....” 说到这诸葛玄停了一下,意味深长看着几位村长。 “大人,您继续说。” 他们几个已经被这诸葛玄说的两个条件打动了,也基本知道秦浩他们要做的就是开府治事,在此地成立官府,管理民众。 能离开故土,到这里打拼的人,都不是什么迂腐之辈,而且这几日心中也有了打算,只要条件不苛刻,一律答应。 “几位看看殿下从山上带下的山民,这第三点便是几位村子的百姓要和这些山民一起居住,再由殿下安排指定的土地用来迁移。” “这第三点是否不妥。”其中一人听后立马蹙眉,他们也看出来了,秦浩是要将他们村庄的人打散重组。 虽然自己村子的人都不多,但毕竟是尝到了权力的滋味,一时间倒是难以抉择。 “这第三点必须执行。”见有人质疑,秦浩也不和他们扯,站起身一言决之,拂袖而去。 “大人,大人。”那人以为刚刚的回话激怒了秦浩,吓得冷汗直冒。 赶忙起身去追,却被诸葛玄拦下,道:“稍安勿躁,大人还有事要做,还望担待。” “不知几位觉得在下的安排如何?”诸葛玄一脸笑意的看着几人,心中却明白他们断然拒绝不得,接着又放出饵料。 “当然目前不会择地迁民,过段日子再说。至于迁地的费用一应由我们来承担,村长的人选则由各位暂代。” 这条件对他们来说绝对是有利无弊,没有理由不同意。且他们也没有拒绝的能力,只有一条路选择。 果不其然,大家都不傻,听到这样的条件,几人纷纷点头认同。 “既然如此,我这就书信几封劳烦各位捎给附近其他的村子,条件一样。 识字的便签字,不识字就劳烦几位代为讲述一番,按个手印便可。” “谨遵大人之命” 第21章 顾家庄 将几人打发回去后,诸葛玄便马不停蹄的赶来汇报。 “殿下,都办好了。” 看到他这么开心,秦浩故意板着脸,没好气道,“这回听你的,我可做了恶人了。” “这次要不是殿下,想要将他们拿下,可不简单。”要是没有秦浩的帮助,诸葛玄也没有把握能把他们拿下。 “你也不要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秦浩将手上把玩许久的石子用力抛向远处,转身看着诸葛玄:“要是有人反对怎么办。” 诸葛玄思忖了片刻,毫无感情的说了一个字,“杀”。 谁敢阻挡殿下的脚步,谁就要做好血溅当场的准备。 “希望不要有人犯浑吧。” 秦浩在心中其实很不愿意妄造杀戮,这些百姓们拼死求生已是不易,还要因此送了命实在是不值。 但就算秦浩愿意为这些人着想,但是还是有人不愿意。 ———————— 顾家庄 宗祠内的红衫木椅旁正围坐着一帮人,为诸葛玄送来的信,时不时爆发出激烈的争吵。 “哐当” 突然坐在主位左侧的中年男子将身旁的茶杯挥到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大声怒喝道,“不行就是不行,我们顾家庄绝不能搬迁。”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似乎是畏惧他,都不再发声,只是看着主位上坐的那个老人,希望他能站出来说两句。 旁边的丫鬟见顾青将茶杯打碎,赶忙跑过来蹲在地上,小心的收拾着,这压抑的气氛让她有点喘不过来,草草收拾完就退了下去。 “顾青,坐下。” 等到丫鬟退出去后,老人将手中的拐杖重重在地上敲出霹雳啪啦的声音,大声呵斥:“这是在宗族祠堂,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听到老人的呵斥,顾青青筋暴露,强忍着怒意坐下,那呵斥的是他老子,能有什么什么办法。 但对于迁移这件事他是绝不会同意的,心中已经做好了大不了就干一仗的准备。 “能不能再派人去和那位大人商讨一下,我们顾家庄愿意再让出一层的粮税,只希望不要让我们顾家的子弟分散。”席上的老人缓缓地对着堂下前来报信之人说道。 “顾老爷子,俺只是个送信的,这信上写的俺都不知道。”送信之人摇头。 “辛苦了你了。” 顾青旁边的青年生此时站起来朝他道谢。 接着又让下人拿了几块碎银子递给送信之人:“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准备一袋粮食,走的时候带走吧,就权当送信的报酬了。” “多谢顾爷。”送信的把玩着手上的银子,喜笑颜开,小心翼翼地塞进裤腿里。 然后抬头看着堂上诸位说道:“顾爷还是早做打算吧,我看那位大人态度坚决的很,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附近村社基本都答应了。” 说完这些,他犹豫了片刻,似乎是看在粮食的份上,又讨好了一句:“不过顾家庄是大庄,这些年一直也是庇护着我们,要是让俺选择,才不听村长的,就跟着顾家才好呢。” “好好好” 那少年笑了两声,将他送到门外才驱步回到祠堂。 “顾成,这件事你怎么看。” 顾老爷子摩挲手上的明华木拐杖,看着走来的年轻人问道。 “回爹的话。” 顾成双手朝席上拜了拜,小声的分析:“从最近的消息来看,山上的刘瞎子一伙已经被那位大人剿灭。 爹,您也知道山上的势力,不是那么好惹,既然他们能几天就杀了刘瞎子,我看.....”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顾老爷子闭上眼睛道了声,“你先坐下吧。” 坐在椅子上的顾青本来就是急性子,这都半盏茶的功夫过去了,见老爹还是这副模棱两可的态度,便按捺不住性子,想要起身。 “安分点。”顾老爷子睁开眼眸犀利的看着顾青。 “民不与官斗,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今日顾家庄也遇到这样的事.....” 沉默片刻道:“罢了罢了,一切全听那位大人的。” “放屁”顾青一声怒吼的站起来反驳。 刚刚被顾老爷子骂了几句已经让他气愤难忍,现在还说这样的话,顿时便忍不住了。 “爹,你说民不与官斗,你可别忘了咱家也是官命身,还是大明正儿八经的八品镇府百户。 那刚刚来的不过是一群流匪而已,算什么东西,也敢对咱家狂吠。 爹剩下的你也甭说了,你和小弟一样畏畏缩缩的,当初要不是我极力要求,咱家怎么回来这里,打下一片家产,要是你不听我的,顾家人早就饿死了。” 既然说开了,顾青也是全然不在乎了,将成年往事如豆子般倒出。 当初就是看在大明境内活不下去,他伙同几个弟兄买通了当时的巡海卫,让他们几个到海上寻生活。 后来恰巧来到台岛,顾青也是有眼光,一眼便看中了这里,回家后便极力说服父亲举族迁移。 果真在这里活的比大明滋润,族中不少子弟对顾青感恩戴德。 后来出了山匪,也是他和族中人打退了山匪,加上他本就是少族长,地位超群,此时与顾老爷子对嘴也是丝毫不慌。 顾青傲气的看着周围这群族老,一脸不屑,当初不是自他们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接着看着台上,语气颇为傲慢:“爹,你老了,缺了锐意进取的心思了,我看那群新来的流匪也不怎么样,交给我好了,你就坐在堂上好好看看你儿子是怎么杀的他们片甲不留,抱头鼠窜。”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朝祠堂外走去。 “咳咳” 顾老爷子被顾青的一番言论气的不轻,用拐杖指着他的背影破口大骂,“逆子,逆子。” 堂下的众老见今日讨论竟是这副摸样,都垂着背唉声叹气的走出祠堂。 顾青说的对,他们老了,在这个地方虽然有宗族,但是他们的威严已经大不如前,本以为顾老爷子还能压住他,没想到今天他直接就翻脸了。 心里也是对顾家今后充满了担忧,不求飞黄腾达但求平安无事。 看到除了小儿子之外的人都走了,顾老爷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为家族操劳了一辈子,他已经累了。 而他这个大儿子也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以前对他是多克制了,今天他能反抗到底,其实内心还是十分的开心。 “今后就看他能将顾家带到何方吧。不过,我还得为顾家做的最后一件事。” 顾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将顾青喊来,附耳说了几句。 第22章 火铳 六月的台岛本是个多风多雨的时节,但今日却异常的干热,似乎正是为迎接即将来临的一场争端。 “前面就是顾家庄了吗?” 秦浩策马扬鞭指着前方,向身侧的陈虎问道。 “回殿下,正是顾家庄。” “好好好” 秦浩微眯着眼冷笑了一声,道:“有如此坚堡,怪不得敢抗命。” 昨日秦浩审视诸葛玄呈上来的村庄报表后,发现竟然缺少了顾家庄。 秦浩先后派人三次去催促,没想到都被打退回来,还叫嚣着要让秦浩滚回南洋。 这硬骨头还是不合时宜的出现了,就看秦浩的牙口好不好了。 正好系统出了任务提示。 支线任务——扫除不臣 在你要踏出计划的第一步时,总会有宵小出来捣乱,将他扫除,向世人证明的你的威严是不容置疑。 任务奖励——法兰西火枪手x10 这不今日一早秦浩就召集队伍朝顾家庄进发,誓发要将这踏平,让周边人都打消三心二意念头。 顺便将10位法兰西火枪手的系统奖励拿到手,要知道秦浩早就眼馋这些火铳手了。 用秦浩以前玩游戏时用的一句话就是:现在是骑兵的天下,未来是火枪的天下。 火枪是未来趋势,是秦浩队伍必不可少的一点。 现在没有工业基础,造不出来,趁着任务能攒一点是一点。 怀着期冀的心情看着眼前的顾家庄,倒是出乎秦浩意料,说是一个庄,倒不如说是一个小城更为合适。 所有的房屋都被外围一层五尺高土墙给包裹住,上面已经密密麻麻站着不少拿着刀枪的人。 防御很是严密,怪不得当初山匪们没有选择进攻而是妥协了。 但对秦浩来说,今日顾家庄必灭,绝不妥协。 “诸位,有何方法将这堵土墙如何攻破?”秦浩虽然有重兵,但也不是鲁莽之人。 李毅、李过都摇摇头,让他们想办法,无外乎就是横冲直撞,直接将土墙推到便成,但想必都入不了殿下的眼,也就没有开口。 一旁的诸葛玄也是微微摇头,表示没什么法子。 倒是陈虎眉头紧蹙,似乎有什么想法。 “陈虎,你是不是想到是什么好主意。”秦浩侧马问道,同时也在心中暗自思忖的主意。 “大人,这一边攻城的法子无外乎几种。 最常见就是建云梯,派兵猛攻。 稍有计谋就是分兵攻击各处城墙,虚虚实实,轻实就虚,以弱掩强,以强攻弱,再趁机登城。 当然最好的方法就是以火炮攻之,慑敌心魄,令其胆寒,一举破之。” 陈虎看着秦浩,郑重地说道:“殿下有重兵,前两种手段都可施行。” “嗯” 秦浩应了声,便策马朝顾家庄去,绕着周围打量了半响,发现那土墙到不似看上去那么脆弱,其后地那群人看起来也健壮,身上地护甲、手中的武器齐全。 要是强攻,怕不是会出现伤亡。 虽说战争死亡必不可免,但是正要折在这小小的顾家庄,到也够秦浩心疼一阵子的了,毕竟现在他手底上地将士还不是很多。 就在策马回去时,秦浩恰巧看到了不远处的一片森林,一个点子立刻涌上心头。 回去后,刚好要和几人商讨,便听将士传报有人来访。 “哦,现在竟还有人来。” 暂时打消了念头,让将士将人招来瞧瞧。 “小民顾成,拜见殿下。”只见一青年过来便是俯首叩恩。 “你是何人,为何来此。” “回殿下的语,小民顾成那是殿下即将要扫平的顾家庄之人。 此次前来便有一事相告,那顾家庄内有三枝火铳。” “什么,火铳!”秦浩几人被这消息一惊。 秦浩没料到这个小小的顾家庄竟然有火铳,而且还是三枝。 要知道明朝是第一个成建制使用火铳的朝代,从洪武朝到永乐朝,火铳都是军队标配,驱逐北元蒙古诸部,这些火器可是立下了不少功劳。 可惜后来大明经土木堡一战,武将精锐尽失,此后文官上台,军备松弛,火器也就渐渐沦为不入流的地步。 此后虽然火器的装备依旧持续,但技术已经远远跟不上时代的潮流。 即使这般,明末的火器也因为战争的原因大放异彩,岂不见努尔哈赤大军被袁崇焕一炮击败于宁远城下,只不过使用的是红衣大炮罢了。 秦浩此时也是心惊胆怕,暗自计算了刚刚巡视的距离有没有在火铳的距离之内。 要是当时火铳击发巧幸击中了秦浩,那真就是划天下之大稽了。 心中暗自警戒:自己也是人,甭管体质再好,也挡不住铅弹。 今日骑辽东铁骑的马不过是一时兴起,险些酿成大祸,需以自省,切莫再犯。 秦浩的缺点很多,但是有一个优点让他在前世工作时基本是一番风顺,便是犯过一次的错误绝不会再犯。 “好”秦浩看着顾成,眼中透出赞许的目光。 他的确带来了个好消息,要是强攻的话,那伤亡是必定要出现了,也更加肯定了秦浩刚刚想到的注意。 不过现在倒是不急说出,因为秦浩对顾成产生了点兴趣,问道:“今日我攻打顾家庄,你是庄内之人,为何出来通风报信。” 莫不是和明末那群没有骨气的书生一般,嫌“水太凉”,那是秦浩最讨厌的人,即便他带来了好消息。 今日连亲人都能背叛,更别论日后,这种人古今都没什么好下场,即便上位者千金买马骨。 “这是家严要求我来告知将军的,小民本不愿来,但父命不可违,特来相告,望将军好自为之。” “哦,你父亲是谁?”他这一句话倒是激起了秦浩的兴趣。 “家父乃顾家庄家主。” “那土墙之上统领一众的是谁?” “乃是家兄顾青。” 听顾成如此一说,秦浩心中大概也知道了八九分了,看着他若有深思道:“你父亲就没有什么话带给我吗?” 顾成面露难色,心中不停的纠结着,父亲来时的确是让他带了话,但是他并不愿说出来。 但已然被猜到,轻叹道:“将军大智,家父来之前的确让小民带来一句话。 家父言:顾青一时粗卤,不省人事,误犯威颜。今后被擒,生死全凭将军作主,只顾家百姓无辜,望乞将军宽恕。” 果然如此,和秦浩心中想的一般,顾家老爷子这是要两边下注。 这顾青,是必杀立威的,至于这顾家百姓来时秦浩还没有想好处理,就看顾家的情报份上能饶即饶,可恕便恕。 思索后便对顾成道:“那便麻烦你回去通报你家老爷子,他的好意我收到了,他的意思我也知晓。 顾青必死,顾家可恕。” 顾成听到秦浩杀气腾腾的话,也知道了结果,可他只是家中的幼子,又能有什么办法阻止这场在他看来完全无意义的争夺,强忍笑意道:“那便祝大人旗开得胜!” 第23章 杀鸡儆猴 “诸位怎么看。”将顾成送走后,秦浩发问。 现在基本已经确定顾家庄内有三支火铳,要知道火铳这东西的威力可不小,要是被打中几乎就是死路一条,甭管战士们穿多厚的铁甲,也防不住。 秦浩就想看看手底下的这些人是否还有主意,一时间到不急着将自己见解提出来。 “全凭大人作主。”诸葛玄、李毅、李过三人摇头道,他们和之前一样,对武事不是很擅长。 “陈虎,你呢?”秦浩将皮球踢了出去。 “大人,我看也不必对这火铳太过重视。” 陈虎抬头说道:“大明边军的火器我见识过,十之八九不能发火,即便能发火,装填的火药威力也不大,一般的护甲就可以挡下。 更何况是南直隶的百户呢,我看...” 还没等陈虎说完,秦浩便抬起来右手打断,道:“我知道大明武备松弛,但是我不能拿将士们的安危去赌这虚无缥缈的运气。” 秦浩心中知道陈虎的意思,他敢肯定顾家庄的火铳其实不是精良品,就算击中有铁甲护着,也不会死。 但正真秦浩所忧心的是治疗问题,要知道铅弹、火药都是有毒的,现在秦浩还没有医疗人员,连一般的刀剑伤也医治不了,就别提枪伤了。 诺德侍卫、顺天死士、阿莱射手、辽东铁骑列队站在一边,就等着殿下发令。但是此时商讨的几人已经陷入了沉寂。 察觉情况不对,秦浩就将自己刚刚知道的法子向几人倾诉,他可不想这次任务无疾而终,不但没树立威望,还失去拿宝贵的法兰西火铳手。 “以火攻之。” 李毅站在一旁终于是有机会说句话了,立马称赞:“殿下,真是好主意。” 诸葛玄在一旁默默点头,他也觉得这是个好法子,附近多山木,而且正值盛夏,天气干燥,容易生火。 只要大火烧到土墙,要不了几刻的烤炙,那土墙必然土崩瓦解,倒是杀他个措手不及,火铳也发不出什么作用了。 “火攻。”陈虎私下小声嘀咕了会,忽然眼神一亮,满怀期冀的看着秦浩。 秦浩知道他这是有更好的,也没有升起什么嫉妒之心,他巴不得手底下的人才多多益善,便故作气愤道:“有更好的想法便说,诸位看我难道是心胸狭隘之人?” “殿下,恕罪。” 陈虎站出来向秦浩告饶,然后直指土墙道:“火攻是不错,但是我觉得还可再加上一个烟熏。 殿下请看,要是火攻的话必须要派人去土墙边放柴火,到时候火铳居高临下,得不偿失。 但加上这烟熏问题便可迎刃而解,一来可以趁着烟雾将柴火安置到位,二来也可以干扰视线,呛其鼻腔,将他们逼出来,到时候便可一网打尽。” “哈哈哈” 听到陈虎的主意,秦浩畅怀大笑。 孔子不骗人:三人行,必有我是师焉。 火攻+烟熏,此战必胜了。 既然作战计划已定,事不宜迟,秦浩便让陈虎几人去负责此事,自己则在中军好好看看这场好戏怎么开演。 .................................... “你说他们怎么还不进攻啊。”土墙的顾家族人看手上的火铳,说道:“我这宝贝都等不急。” 他摸着火铳就像抚爱着美人一般,当初就是用这顾青给的火铳,刚来此地时便杀了几个强来打劫的山匪,因此爱惜的不得了。 因此对这次对抗的敌人也丝毫不在意,凭着手中的火铳这次定能在杀几个,到时候多领一份赏钱,这是顾青每次作战时都会许诺的。 周围不少年轻子弟都抱着这样的心思,有着这面土墙他们不知道杀了多少山匪了,信心十足。 顾青此事却没有听见旁边人的细语,死死盯着远处的军队,心里也没有开始时的豪情壮志,默默道:只希望能打退他们吧。 顾青在军队里带过,知道什么评价军队的实力。 令行禁止,无号不动; 武备精良,士气不亡; 土墙外的这支军队虽然人数不多,但都做到了强军的要求,现在顾青心中已经暗自打颤。 但是却不能透露半分,就算死,爷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就算你厉害又怎样,不拼一下胜负犹未可知,想到这顿时心里好多了,一股豪情壮志涌上心头。 对着身边人大喊:“此战必胜!” 顿时顾家子弟士气大增,助威呐喊。 同时秦浩这边的准备工作也进行的差不多了,一声令下,将士们便可是行动。 将干草在土墙外厚厚铺了一层,一点火星上去,顿时燃起大火,陈虎在一旁指挥着士兵不停的给这些燃火的干草上再铺一层,让它捂出烟灰来,然后安排令一部士兵在一边不停的用拿来的宽叶扇风。 说来也巧,当初这顾家庄修建时正是修在了下风口,这样一来,烟尘顺着风势很自然就飘进了土墙内,没过多久顾家庄就消失在浓烟中。 “大功告成。”不用等陈虎回来禀报,秦浩也看到了结果,真是出乎有料般的完美。 估计都用不到火攻,便可以将顾家庄的人都给逼出来。 “让陈虎自行决定是否用火攻。”秦浩立马让士兵通知陈虎,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等待。 果不其然,陈虎也看出了顾家庄窘状,已经有不少人跑了出来,立马放弃了火攻,下令让士兵守在土墙出口处。 不管任何人出来一律察看,女子赶到一边不管,男子一律除掉兵器看管起来。 “咳咳”火铳手被烟熏得连眼泪直流,跑到顾青身边禀报,“顾哥,不好了,庄里人都跑出去了,土墙上也有不少人偷偷溜出去了。” 周边几人也赶到顾青身边焦急得问道:“是啊,顾哥,我们咋办啊?” 顾青看着身边几人,愤怒的直拍大腿,刚刚开战时自己身边还有五六十人,现在就剩这几个了,这还怎么打。 这陌路让顾青决定孤注一掷,看着几人,大喊道:“冲出去,和他们拼了!” “好,大家冲啊!” “杀” 就在几人冲出门口时,寒光一闪,顿时一人人头落地。顺天死士早就在门口等待多时了,听到几人喊杀声,立马抽出朴刀就斩去。 顾青几人本就抱着决一死战的意志出来的,根本毫无防备,被杀了个惊慌失措。 一刀接着一刀,反正只要还有气,他收到的刀子绝对不会少,顺天死士就是这般残酷嗜血。 那火铳手到死都没有射出一发铅弹,倒是满身的血浆浸透了他的宝贝。 顾青倒是没有收到这样的遭遇,秦浩下过命令要等他亲自解决,他一出来便被顺天死士一个手肘敲昏过去。 等到顾青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捆着麻绳,倒在一高台上,爬起来发现下面都是人,有顾家庄的、也有附近村子的村民。 此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可谓为今日之事后悔过!” 顾青跪在地上,头也不回,傲气道:“大丈夫在世就该建功立业,何惧死乎!今日我技不如人该死!” 秦浩听到他的豪言壮志,也不经热血沸腾起来,连说了三声“好好好”,:“今日就由我亲自斩你,也让你这个英雄不枉走这一遭。” “好,来吧!” “再等等,不急。” 秦浩倚着刀站在顾青身后,他在等人,顾青也有人要见。 不一会,顾成满含泪水的登上高台,跪在顾青面前,哽咽道:“哥,爹说了,你放心去吧。” “嗯”顾青也不免伤感,道了声照顾好家里,便俯首待死。 秦浩也等来了要等的,诸葛请附耳说了几句。 秦浩漠然点了点头,举起佩刀,一刀挥下,道:“今日斩反贼顾青于大明天启七年,以儆效尤。” 第24章 大棒之后是甜枣 “镗!镗!镗!” 一阵阵清脆的铜锣声在整个平原的村社上空回响。 辽东铁骑策马疾驰在碎泥地上高声呐喊,“今晚顾家庄内,殿下设宴,各村头目、当家,到场饮酒!” 四十多岁的王九,正要从自己的草屋里出来去参加,被身后的妇女死死拦住。 “当家的,你不能去啊,那是杀头的啊,去不得去不得。” “什么去不得,你今日也不是去看了吗,那顾家人的血还没干呢,要是不去,下一个就是咱家。” 妇女被自己的丈夫说了一通,手上的劲也小了,此时屋内的娃也哭了起来,便放开王九的衣角,去看孩子了。 “你在家好好待着,要是听到不好的消息就往山上跑。”王九走时吩咐妻子。 附近的数十个村社,几乎和王九一般情况,妻儿哭泣着都不愿他们去什么殿下设的宴,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当家人都知道不去的后果。 傍晚时分,在用12根巨大花梨木搭建的高台前,搭起了十数口锅灶,数十人围在锅灶前奔走忙碌。 几十个小孩子嘴角流着口水,眼巴巴的用热切的眼神看着锅里翻滚的猪肉、肥鸡、嫰鹅。 他们都是顾家庄佃户的小子们,家里养的都是给顾家人吃的,自己哪里吃过。 “去去!少在这里聒噪,回家去把你们家大人都喊来,到了开席的时候,自然有你们吃的。 今天殿下说了,只要是来的人都有吃的!”李毅大声呵斥着孩子们,但看到他们的眼神,心里却是高兴的很。 “哦!回家去喽!和叫俺爹快来!” 孩子们欢呼雀跃地走了,一边走还一边眨巴着嘴角里地滋味。 作为今天宴席地提调官的李毅,可知道秦浩对这次宴席的重视,自然不敢大意,还特地去找诸葛玄申请,要了几个在顾家庄做饭的厨子,争取将饭菜做得好吃点。 “你们给我好好做,要是被我发现有人做小动作,看殿下不要了你们的命。”李毅用威胁的口气看着几个厨子。 一路检点下来,倒也没什么问题,酒、肉、饭食、甚至是水果都已备齐。 香蕉、荔枝、龙眼、柑橘、芒果、木瓜、山竹等等,放眼望去,肉山酒海相仿,数里之外,都能问道香气,难怪那些孩子们不愿离去。 李毅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终究是忍不住吃了几颗荔枝,那鲜嫩多水、甜香四溢的口感让李毅直呼好吃,又偷偷塞了几颗放进口袋,准备带回去给秀秀尝尝。 夜幕降临,灯火燃起。 秦浩看着台下站的满满的众人,今日来的大部分是男人,女子和孩子来的到是少了些,怕是被今日被吓了不轻。 秦浩命人将他们引入座后,大声宣布酒席开始。 可台下坐的众人哪敢拿起筷子就食,即便桌上的鸡鸭鱼肉如何的芳香四溢、勾人心魄。 王九看着同桌的隔壁村的林阿树,也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迷茫,这个殿下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今早才在众村头面前施展了一顿大棒,今晚却开席宴请。 “吃了这顿死了也算值了。”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顿时台下就热闹起来,吃酒的吃酒,夹肉的夹肉,吃水果的吃水果,都一副拼命的往嘴里塞。 这些鱼肉,他们过年也只敢买上2两尝尝鲜味,哪像今晚这样整盘整盘的端上桌子。 王九看着旁桌吃的欢,也没出什么岔子,心一横,牙一咬,吃! 就算今天回不去了,也要吃他个够本! 整个顾家庄内,数百人的宴席,酒碗碰到饭碗的霹雳巴拉声不断,大人们孩子们的欢笑声不止,都沉浸在这酒肉的气氛之中。 看到时机差不多了,秦浩便让人发话。 “肃静!” 十数位骑砍士兵的浩亮的嗓音立即让宴席上的人都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的看着高台之上。 “今日我召集各位来此,就是一个目的。”秦浩缓缓地站起身来,用磁性嗓音说道。 “诸位都被顾家压迫的厉害,所以今日我就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要将顾家地田地都分给大家,每丁30亩、每妇20亩。” 什么? 所有人都听到这个消息都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这位刚来地殿下竟然要把顾家田分给他们,要知道那都是上好的水田,一亩地一年两季能打1000斤粮食呢。 看到他们错愕的表情,秦浩心中暗自得意。当初杀掉顾青时,虽然消除了反抗因素,拿到系统的奖励,但是也一定程度上失去在这里的民心。 而今天秦浩要做的就是树民心,这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赏恩,争去人心。同时也可以安排附近的村民到这里来定居,消除本来各地村社的势力。 当然要分地是有条件的!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刚刚秦浩带来的好消息,各自盘算着自己能打多少粮食时。 诸葛玄在秦浩的授意下,拿着一张拟好的告示,在台上高声念道:“分田令及与民契约。” 第一条,所有民户都要承认秦浩的统治地位并自觉接受他的统治,不得反叛逃离。 第二条,秦浩有责任保护他治下的民众,不让他们受到伤害及不公平对待。 第三条,民户编制保甲制度,凡在秦浩之下之民,有义务服兵役、劳役等合理要求。 第四条,民户有纳粮的义务,秦浩有权征收合理的赋税,但最高不得超过收成的五分之一。且在特殊时期,秦浩有权让民众将多余的粮食卖给官府,价格按照正常的市价。 “大人,这,这不是拿我们这些苦哈哈开玩笑吧?!这条件怎么这么好。当真我们签了就能分到田?” “如假包换,只要签了择日就按批次分田,要是不够的,本殿下亲自给你们开荒出来。” 听到秦浩这么一说,底下立马喧嚣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纷纷都要签字。 “大人,不是明人也可以吗。” 秦浩朝台下看去,看到一个服饰不似汉人的,知道是大山上的山番人,便朝天大喊道:“只要是治下之民,无论种族,一律同等对待。” 秦浩这声呐喊,在许多年后被一个画家通过当时在场之人描述后重现,成为了帝国最有名、也是最广为人知的浩瀚巨作——《皇帝的呐喊》 那优美的陈述、合理的构图,完美的人物,让这副画作风靡全球,最终被帝国国家博物馆珍藏。 第25章 封赏 “殿下宴席准备好了!”李毅站在高台下高声呼喝着,满片巨大的欢呼声让他不得不放大嗓音。 “嗯“秦浩点头示意,然后在侍卫的引导下走下高台。 既然喜讯已经宣告了,留在这也是徒增无异,反而让民户们拘谨,倒不如离开让他们尽情的庆祝。 正好秦浩也有宴席,准备好好奖励这些天辛劳的部下。 走进屋内,看到诸葛玄、陈虎几人早已在了,就等秦浩来了。 秦浩嘘寒了几句便走过去坐在正位,摆了摆手:“都坐吧!” 几人异口同声道:“谢殿下!”便各自下坐。 诸葛玄、陈虎分别坐在秦浩的左右手,李过、李毅次之。 除了这几人外,诺德侍卫、顺天死士、辽东铁骑、阿莱射手秦浩分别则选了一位也安排他们坐在此桌。 “今日不醉不归。”秦浩高举着酒杯向众人致意。 “哈哈哈,都别客气。快吃、快喝。”秦浩举着抿了一口,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猪肉就往嘴里塞。 他真的是好久都没有吃到如此美味的菜肴了,那一口猪油入嘴时,让整个肺腑都兴奋起来,赶忙又夹了几块放到嘴里。 众人见到殿下如此不重仪态,倒是有点无奈,但是又不敢表现出来,转念想来,能遇到这么一位,也算是他们的福分了,便也吃喝起来。 “殿下,我敬你一杯。”看到秦浩喝的正环,李过拿着酒壶小跑到秦浩身旁,将已经空掉的酒杯斟满。 “有心了!”秦浩看着李过笑了笑一饮而尽。 李过这家伙就是人精五六的,菜一个没吃,就赶来给他斟酒了。 秦浩心中也对他有了定论:本事不大到是会阿谀奉承,也就冲他这点,以后不会犯大错,有福相。 “快去吃你饭去,别在这碍眼,我难道不会自己倒酒吗。”秦浩笑骂着将他打发回去。 李过也是识趣,倒完最后一杯慢慢退下,朝其他几人敬酒去了。 秦浩斟着小酒,将桌上众人的神态尽收眼底。 骑砍士兵们很是规矩,就如在军中一样,坐的笔直,只有李毅他们几人敬酒时才说上一二句话,聊表心意。 李毅、李过叔侄俩很是热情,到处敬酒。 诸葛玄安静的吃着菜却不喝酒;陈虎与他相反,一直在喝酒菜却没吃几口。 “陈虎,这么光喝酒啊。”秦浩放下手中的酒杯,侧过身子看向陈虎,提醒道,“吃点菜,先垫垫肚子。” “是,”陈虎拿起筷子赶忙吃了两口,然后笑嘻嘻说:“殿下,这酒太好了,我贪杯了。” “哈哈哈”秦浩笑了两声,没有说什么。 这酒的度数也就20几度,对于后世秦浩喝过的5、60度的酒来看就相形见绌了,不过现在看来倒也是难得一见的好酒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秦浩看桌上的菜基本也吃的差不多了,也就没让人再上菜,今日可不真是要不醉不归,还有要事要处理。 抬头看了一眼声旁,诸葛玄立马意会,放下手中的碗筷,让人拿来几分账单,站起身来宣读。 其他几人见势就要停止,秦浩让他们随意,这酒菜还剩点,可不能浪费了,随后独自端起一杯酒小饮。 “殿下,这次我们平叛顾家庄,共剿灭叛匪12人,羁押叛匪和其从犯579人。” 秦浩点头表示知晓了,对于杀了多少人,关了多少人在他看来一点也不重要,这些人曾经都是平民。 只是这次他们正好撞到枪口上而已,不杀不足以震慑,索性也杀戮不多,只杀了几个主犯,没有引起很大的反对声音。 “按照之前殿下允诺的,这些羁押的大部分人都会赦免,其他大概五十几个从犯将会有1~3年的劳役作为处罚。” “嗯” 对于诸葛玄这点秦浩很是满意,没有一口气全都放掉,只要还有人在他们手里,剩下的也翻不了天,等以后人口多了,也就没有必要防范了。 “除了人口以外,顾家庄内的一切都被殿下罚为军用。共收的梗米53000斤、去壳精米10000斤、杂粮35000斤、房间305间、刀剑65把、铁枪12柄、火铳3枝、驽马6匹、耕牛13头.......” 诸葛玄滔滔不绝说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堪堪停下,秦浩只仔细听了前面一会,后面便沉浸在自己的想象当中了。 他知道这次是要发了,比之前剿灭山匪收获的多上几倍。这还是一个迁移过来的小富户,倒是去大明境内杀那些为富不仁的贪官污吏,倒地能拿多少啊。 秦浩穿越前曾听说过一个传闻,李自成攻入京师后,大肆搜刮富户大官,最后一共抢了八000万两白银,这是个什么概念的。 当时崇祯每年的税收还不到1000万两,相当于八年税收了。要是有这笔钱财,朱由检的日子也不过的那么憋屈,大明百姓也就不会那么悲惨。 一想到,秦浩的眼光不自觉的冷冽,“该杀,该杀啊。” 秦浩一连喝了好几杯救才将心中的这股恨意暂时压制,今日是众人的宴席可不能因他一人扫了兴致。 诸葛玄将手中的账本放下,开口说道:“今后诸位的职位我已和殿下商讨过了。 陈虎暂任剿匪游击,率兵继续征讨山上剩余的小匪; 李过任为民政典使,协助诸葛玄处理民政、管理钱粮诸事; 李毅任为练兵指挥,训练各村的民众习得武艺。” “谢殿下!” “不用谢我,这都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秦浩看着李过、李毅脸上的笑容,就知道他们对于这次封赏还是满意的。 至于陈虎,秦浩看不出来是笑还是苦,倒是一脸的满不在乎。 封赏完了,酒菜也吃的干净,秦浩便让他们三人各自离开。 当三人走到门口时,背后跑来一人,三人一看是殿下的侍卫,便问道:“不知何事?” “诸位大人好,殿下有事要找陈虎大人商量,还请大人和我走一趟。” 陈虎应了一声便又折返回去。 看着陈虎背影,李毅不解的问:“殿下怎么又把陈虎哥叫回去了?” “不该问的别问!” 李过呵斥李毅叫他不要多管闲事,“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练兵吧!” “陈虎,这一劫就看你过不过的去了,过得去就是飞黄腾达,过不去....”李过也不知道会怎样,他知道殿下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第26章 消失的戚家军! “殿下” “哦,陈虎来了呀。”秦浩看着他折返,便让侍卫拿来一坛酒,“刚刚看你在桌上挺爱喝的,就待一坛回去吧。” “谢殿下” 陈虎从侍卫手中接过酒坛,将它放到身旁,等待接下来的训话,殿下招他回来绝不止送酒这么简单。 “你对我安排你去山上剿匪怎么看?”秦浩挑起一块鱼肉放在嘴里细细品尝。 “一切听殿下的安排。”对于殿下的安排他很赞同,没什么不满的地方。 “听说你不是李毅村子的人,是6年前来的。” “是的,我家本是辽东的,后来鞑子打来,我就逃荒跑到关内,一路上也没人管,就一路南下到了李毅他们村子了,后来就带着他们到了这里。” “嗯”秦浩点头示意,然后又纤细的手指搭在下巴,好奇的问:“对了,你是6年前来的。 这么算的话,也就是天启元年,恰巧你又是辽东人,那么有件事你一定知道吧。” “不知殿下说的何事,要是知道,陈虎必定告知。” “浑河之战。” 一听到这四个词字从殿下口中说出,陈虎的瞳孔猛地一缩,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 “说说看吧。”秦浩看着手中见底的酒杯,轻描淡写道。 “殿下,我....”陈虎全身发抖着,连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最终强忍着不适缓缓开口:“天启元年,浑河之战,大明调石柱宣府司兵、浙兵、辽兵共计4万人对阵努尔哈赤的5万鞑子兵,最终不敌败亡。” 秦浩听他诉说着,内心也暗自盘算着。这石柱宣府司就是四川土司,这支军队也就是明末威名赫赫的白杆兵,由秦良玉这位女中豪杰管制。 说起这秦良玉和白杆兵可不得了,她的丈夫马千乘原是世袭石柱宣慰使,她嫁过去后便和丈夫一起建立的白杆军,后来丈夫去世,儿子幼小,便暂代石柱宣慰使。 在万历三大征的第三征——苗疆土司杨应龙叛变的播州之役中战功赫赫,立下了颇大的名声,天启以及崇祯朝曾多次北上勤王,为大明鞠躬尽瘁,也是历史上唯一一个被作为王朝名将单独在正史中立传的巾帼英雄,号忠贞侯。 “听说这仗连秦良玉的儿子秦邦屏都战死沙场了。”秦浩淡淡提了一句,便盯着陈虎,看他如何反应。 陈虎默不作声,似乎是没有听见秦浩的问题。 “看来不是,那便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了。” “戚家军亡了!” 就这一句话,立马将陈虎唤醒,满脸不可思意的看着秦浩,沙哑的声音脱口而出:“殿下,你说什么?” “戚金将军呢?” “我说什么你还能不知道吗!”秦浩的语气颇为坚毅,毫不留情,“戚金和一众官兵战死疆场,马革裹尸,算是军人的最高荣耀了”。 能让皇帝从千里外调兵去辽东的军队怎么可能默默无闻,浑河之战中的浙兵就是戚继光的戚家军。 那支南征北战,军功赫赫的队伍在戚继光死后,交到了他的侄子戚金手中,最终浑河之战中被后金全部消灭,大明从此失去了一支精锐部队。 “呜呜呜” 陈虎瘫坐在地上,如稚童一般放声嚎哭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秦浩的这句话让陈虎的内心深深触动了,仿佛想起了当日的血山尸海。 “当初调去的三支部队早就心有嫌隙,白杆兵在城内还与我们起了冲突,大家都死了不少人。 后来去解沈阳之危,白杆兵不听命令,独自开拔,中了埋伏,等我们救援时,他们已经全军覆没。我们因此又遭到包围,一开始还势均力敌,后来我们的弹药不足,又遭到投降鞑子火器部队的火炮攻击,瞬时间就伤亡大半。 将军看局势不利,便让我带队突围找援军,后来突围出去,又没等到辽东军队的接应,被鞑子硬生生的拖死,大半都死在路上,剩下的都四散开不知去处。” “你是戚家军的。”秦浩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了。 “戚金是我父亲。”陈虎心如死灰,垂头丧耳。 “什么!” 这下该秦浩震惊了,本以为陈虎只是戚家军的军官一类的人,没想到直接就是戚家军的少爷。 这次捡到宝贝了! “那你应该叫什么?” “戚元功” “要是我当初能找到援军就好了!”陈虎疯狂的抡起拳头砸向自己的头,对当初自己无能感到无比的愤恨。 “今日就算你抡死在这里,也不能改变戚家军灭亡的事实。” “我该怎么办?”看着地上泪眼摩挲的汉子,秦浩心中满是不忍。 看来那场战争对他的内心打击太大了,父亲和兄弟都死在了那场战斗中,他却独活着,想必此时他连死的心都有了。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走出心中的阴郁,重新站起来了。 要是能站起来,秦浩以后就相当于多了一条臂膀,是个宝贝;要是站不起来,那就是个废物,即使让他统兵,也不过是那个满清不过万,过万不可敌胡言乱语的手下败将罢了。 看在戚家军的面子上,秦浩挥让他留在这里,剿剿山匪,权当为那个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堂堂全浙,岂无材勇!的戚家军留下个种子。 陈虎摇摇头,他不知道自己该这么办了,其实他早该知道结果的,那种情况下怎么还有可能生还,当初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躲避噩耗。 没想到即便这样也没能如愿,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看向秦浩,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想回大明吗?想重铸戚家军的荣光吗?想找回自己的名字吗?” 秦浩一连三问,如同利剑一般扎在陈虎心中,这就是他所想所思的东西。 “我还能,还有机会吗?”陈虎粗着嗓子哽咽道。 “只要你能站起来,从现在开始,我在这里保证在你死去前,你一定能看到戚家军的军旗插在沈阳城的城头上。”秦浩犹如导师一样,循循善诱,给陈虎不停的输送信念。 陈虎作为戚家军的中坚力量,从小就受父亲甚至叔公戚继光的指导,怎么可能不精于行伍,现在他缺少的不过是心中的那一丝信念。 只要能找它回来,他又会是那是在战场上意气风发,英勇杀敌的少将军,有过之而无不及。 其实秦浩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是作为上位者,就是全军的一座灯塔,照亮着整座迷茫的海岸。 有我在! 你们就能成功! 你们唯一要做的就是跟紧我的步伐,向前! “殿下,我.....” 似乎缓解了不少,陈虎猛地站起身来,抹去眼角的泪花,郑重地承诺道,“殿下,我此生必定誓死追随。” 看来他已经对自己讲和了,他又回来了! 伴随着陈虎的承诺,系统的任务也随之完成。 任务完成! 将领任务——解密陈虎的心事 村子的陈虎似乎有不可告人的事,弄清这里面的秘密,你将得到一位精通兵法的将领。在这个大争之世,一位将军的出现,能给你更大的武力帮扶 任务奖励——陈虎的效忠 “好了。” 秦浩走到他身边拍着他的胸脯安慰,“一个大男人,给我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畏惧失败。能打败你的只有你自己。” “回去休息吧,接下好好把山上的小匪剿灭,别让我失望了。” “是,殿下,定不会让您失望的。”这次陈虎决定就算死也要报答秦浩的知遇之恩,然后昂首朝外走去。 “喂,就这么走了,把你的酒坛子带回去。”秦浩笑着踢着脚边的酒坛道。 第27章 捕鱼纪事 大明天启七年(1627年)7月上旬。 此刻,秦浩正在领地中一个地势较高的山岗上,远眺着眼前属于自己的整片土地。 来到这里大半个月,也几乎知道自己的准确位置了。现在位置大概是位于台岛雪山支脉下的新竹丘陵右侧地带,离海岸线约有30公里,按照当日秦浩来到这里的半天路程来计算完全符合。 此地位于台岛的北端,再往北走上一段就是后世桃园、基隆,南侧则是整个台岛最大的平原——迦嘉平原。 秦浩记得郑芝龙几年前好像就在那里招收难民了,现在他的实力还不足以伸手进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将自己的地盘好好整顿、发展一番。 “也过了大半个月了,领地各处村社也基本安定下来。”秦浩一边看着山岗下忙碌的身影,一边心中自语。 作为一个毫无根基的新政权,在领地的发展上以及安定上,秦浩、诸葛玄众人都花费了巨大的精力。 不仅是一些政策上的扶持,在物资上秦浩也给予了最大的帮助,将库房里大半的粮食、盐、牛都发放给民户,让他们开始耕种刚刚得到的土地。 但是有一个问题亟待解决,就是民户的封的土地和他们的居住地稍显偏远,按照当初秦浩的计划,民户们应该按批次的开始建设新的居住点,但是由于所需巨大,现在才安置好一个。 距离真正安排好还是遥遥无期的状态。 滴! 人才任务——李春 人才类型:工程型人物 人物优势:精通各种工程,烧砖建城、高炉制铁、火铳铁炮、航海造船等 人物评价:全方面的科技人才,能让你的社会文明程度高速发展。 任务要求:巡视你的领地,查看领民的状态,处理一些必要的麻烦。 果然,只要秦浩遇到问题,骑砍系统都能及时的给出一个解决方案,这次的任务难度可以说轻而易举。 接到任务后,秦浩便带着几名侍卫开始巡视领地。 自从上次顾家庄一战后,秦浩就爱上骑马这项运动,特别是辽东铁骑的那匹辽东马,很乖,秦浩基本不需要去有意的驾驭就能跑的很稳当。 那自然就被秦浩借来了,至于那个辽东铁骑则是骑着缴获的驽马跟在身后。 一路走来,领民们已将属于自己分的水田都种了水稻,目前已是一片绿意,现在基本都在开垦生田,补种一些杂粮。 这是秦浩安置的第一个村子,就是李毅他们的原来的村子,熟田不多,安排的人也少,大部分都是顾家庄的了。秦浩特意将操练士卒的地点安排在这里,作为防范。 随着开垦工作的开展,粮食储备也在不断减少,特别是新开垦出来的大量生田,第一季需要大量的稻种,不然根本种不出来,要是照顾的不周到,甚至会出现入不敷出的结果。 这就是为什么原来民户们都不喜欢开垦的原因,没有支持,凭他们一户一家也就敢照料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哪敢多开新地。要是一个不稳,这一季就白忙碌了。 现在秦浩来了,不得不开垦新地。现在地是足够的,但以后呢,人多了地不够分,所以要未雨绸缪。 秦浩便下了一条命令,种子管够,田开垦的一人一半。既然有人支持,民户们便爆发了极大的热情,拿起镐子拼命的开垦新地。 据诸葛玄这几天上报的数据来看,就按照这样的速度,恐怕到不了秋收,粮食就要见底。 尽管诸葛玄告知秦浩发放给民户的口粮他们并不会每顿都吃,都是节衣缩食,参杂着其他野菜豁口。 但这也让秦浩很是烦恼,没有充裕的能量,民户们的开垦的精力根本就不可能维持的久,反而有可能伤了身子,于是便打起了打猎以及捕鱼的主意,肉食、蛋白质能有效的弥补这些亏空。 要知道旁边的山地上可是有不少野物的,李毅当初就是赶这行的。至于捕鱼,雪山山脉下有几条河流从丘陵越过,流入西侧的海峡,里面有不少的鱼类。 目前李毅正在操练新兵,秦浩也没有去打扰。便让人找来几个妇女,组织人手去捕鱼。 经过半日的赶制,将附近所有村社本有的渔网拿来,编制了几张小型拖网,就准备去河里试试看。 跟着原本的渔户,秦浩选择了一个湖泊作为实验点。 因为这个湖泊位于数条河流的汇聚处,面积很大,平时民户们经常看到有大鱼在湖边畅游,只是碍于捕鱼手段的限制,而一直都捞不到太多的鱼。 由于渔户对这种新奇的捕鱼方法不熟悉,所以指挥权又回到了秦浩的手上。 秦浩也是不大了解,只是根据后世的记忆,一时想起了这种拖网。 可以前记录片中都是由拖船托着网,那种巨网有10万米长,骇人听闻,一天便可捕捞50多万条鱼,开着发动机一捞到底,现在这渔户只有一艘小木船,根本起不到作用。 苦思了很久,秦浩决定做几只竹排试试效果。说做便做,发动手底下的人员开始,竹排这种简易的工具制作没有任何难度,只稍将竹子砍下,再用绳子匝住首尾便可。 做好了几只后,秦浩便开始了行动。 首先让数条竹排分别载着渔网下水,渔网的一端在岸边拽着,等离开岸边30来米后开始下网,一直沿湖边延伸开去,然后由一条竹排逐渐拉着渔网靠近另一边的岸边。 当渔网到达岸边后,岸边的领民开始在两端一起用力将渔网往岸边拖,6条竹排分别守着两边水面,等渔网靠边时负责收堵两边缺口。其余竹排则随渔网一起慢慢向岸边靠拢。 渔网两端拖上岸,两边缺口被封住时,被渔网所围住的一片水面还一片平静。等到渔网不断收拢,被围着的水面不断缩小时,水面开始起水花了,时不时的有一些大鱼跃出水面然后翻滚着掉入水中。 这种状况引起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就连在附近开垦田地以及采摘野菜的领民也纷纷汇集了过来,随着跃出水面的大鱼越来越多,人群中传来阵阵喝彩欢呼声。 随着渔网再次收紧,被渔网包围着的水面再一次缩小,水深越来越浅,水中的水花也越来越激烈,为了避免大鱼跳出网外,秦浩赶紧让仍然站在竹排上但被眼前的情景弄傻了的领民们将渔网分段提起来。 最终,收网了。渔网里白花花的一片。由于网格比较大,入网的大多是三、四斤以上的大鱼,甚至有数十斤的大鱼。 身后的领民沸腾了,甚至有些已经激动得大哭了起来。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他们重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大丰收。 同时,他们看向秦浩的眼神也越发崇敬起来,不仅仅是他身后的将士,而是被他的智慧所折服。 他们生活在这里好几年也有人没有吃过湖中的鱼,现在就凭殿下刚刚发明一种新式的渔网,便捞上来这么多鱼,实在让他们感觉到了震惊。 这次捕捞,一共捕获了将近500公斤的大草鱼。 秦浩当即宣布当天晚上举行鱼宴,所有村社的人都可以分到鱼。 傍晚,人们纷纷拿出家中做饭工具,自发围坐在数十个火堆前,将鱼清洗干净,然后将这些鱼和刚刚发放的粮食一起放到锅中,撒上一点盐,架在临时做成的火堆上,就开始煲煮起来。 很快,空气就飘荡起一股鱼肉、鱼汤的香味来,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一种满足。 第28章 初建的家底 鱼羹架在火堆上发散的香味,诺德侍卫趁机端来几碗鱼汤。 秦浩、诸葛玄、李毅、李过四人围坐在一摊篝火旁吹着拂过面颊的湿暖晚风,好不自在。 就是少了陈虎一人,这些日子他都在山上带兵剿匪,因此没有来参加这次的小聚会。 喝着暖胃鲜香的鱼汤,秦浩心情是极美的。 环顾着周围的三人,脸上明显黑了一个度数,看来这半个月是没少辛苦。 特别是李毅,这些日子来拼命的操练新兵,在烈日下挥汗如雨,身上脸上到处是擦伤,让他在三人中显得格外的操劳,不过好在体格倒是壮硕了不少,精神变沉稳了。 明日秦浩就打算去检验一下这支由村民组建的新军,看看这些日子的训练如何。 秦浩心中明白骑砍系统招募的将士不会太多,只能是作为精锐来使用,以后进行大规模的会战,还是需要培养士兵的。 “诸葛玄你将这几日的政事总结一下。”前几日各忙各的,秦浩好一段时间没有听到诸葛玄的汇报了,趁今日便好好瞧瞧这半月来的成果。 诸葛玄也早就按耐不住性子想要将情况汇报,这半月以来遇到了很多问题,但是也有不少的收获,在得到秦浩的批准后便立刻放下手中的木碗,娓娓道来。 就村社的数量而言,之前大概有12个左右,大大小小分布在丘陵、平原的各处,管理极其不便。 因此后续要更改,初步建立3个大的村社,并以此来发展城镇。 以原李毅待的村子为第一个建设村子,命名为红桧村;顾家庄的基础上建设第二座村社,改名为平原村,至于第三个村社则是一处高山族的居住地,因其靠近一片竹林,所以干脆命名为竹林村。 三个村子现共有水田5万多亩,旱地2万亩,按照计划都陆续种上的粮种,新开垦的生地也补种了一些番薯苗。只要这季没什么大的自然灾害,定会是个好收成。 人口的话,从山匪营地带回来八00多人,加上本地原有村社大概2000多人,前日统计的户籍数量为609户,人口已超过3000人,此外还有陆陆续续有人到这里来。 秦浩点点头示意,现在基数小,一切发展的还不是很快。 不过就从数据上来看,现在一切都还不错,就是人均30亩的耕地暂时还没有满足。这个倒是不着急,随着新开垦的田地,大概一个月后基本就足够了。 “那些跑到我们这里的人你是怎么处理的?”秦浩对于这些外来的人口还是有一点担忧的,很难保他们中间没有一些穷凶极恶之徒。 “回殿下,其中有一小部分是高山族的,听说殿下会给30亩水田,高兴的拖家带口的从山上下来。 剩下大部分还是从南边跑过来的,也是听闻了殿下的政策。” “嗯,高山族的事你要好好处理,不仅是和汉民的相处,他们自身也要处理好,要做到公平公正。”秦浩提醒道。 此时高山族其实不是由一个民族组成的,他的内部部落有很多分支,有些相处和睦,也有些相互仇视,因此秦浩很看中这点,让诸葛玄要多注意点,尽量分而治之,安稳为重。 “至于南边来的,一律照单全收,但不要主动去南边招人。” 按照现在的时间线来看,明末大海盗郑芝龙已经继承了李旦的海上势力,现在在大明海域是当之无愧的霸主,正在和南洋的荷兰人争斗不停,同时也开始招收大明境内的难民,营造台岛根基,想要自立为王了。 “是殿下。”诸葛玄很认真的将秦浩提出的观点一一记下,好做之后的安排。 “对了,昨日我收到家里来的一封书信,写信的是李春,说是要到我这里来历练历练。”秦浩顺势给诸葛玄一个眼色,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用意。 秦浩穿越而来,一切都是谨慎的很,之前就是小看了陈虎吃了一个憋,因此更加小心。不在轻视古人了,每件事都是有理有据,每个人都是有来处的。 “哦,殿下,那小子也要来了!”诸葛玄装一副惊讶的模样,眯着眼睛笑嘻嘻道,“也不知道他在欧罗巴学的怎么样,等他来了我要好好考教考教他。” 李毅、李过两人坐在地上一边静悄悄的喝着鱼汤吃着鱼肉,一边认真听着殿下和诸葛大人的谈话,但是总是有些词听不大懂,什么是欧罗巴。 看到他俩脸上的困惑,秦浩也不吝赐教:“这欧罗巴乃是西方诸国之地的称呼,远在万里之外,就是你们见过的那些红毛,黄发高鼻梁大汉的家乡。” “哦!哦!” 两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倒不是很在意,毕竟离他们太远了。 不久前秦浩将法兰西火铳手招募出来时,倒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祖籍是大明沿海的还好,大部分都听说这些欧洲的金发碧眼的欧洲人,没吃过猪也见过猪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来看看也就走了。 而那些陕西、湖广的难民和高山族人从来没听过见过,初遇见到还以为是鬼神的使者,吓得不轻,抡起触地的锄头就要追打。 幸好秦浩在场,李毅等人也赶忙解释,消除了一场不必要的争端。 否则即使秦浩让他们不要使用火铳,光是那训练有素的武艺,真的很担心村民会不会被这些法兰西的士兵们打的满地找牙。 之后倒是消除了恐惧,但还在背后议论,说这群人看样子不像是什么好人,倒是让秦浩哭笑不得了一段时间。 对于这些法兰西火铳手,秦浩也是出乎意料的。 之前召唤出来的骑砍将士,顺天死士和辽东铁骑不谈,都是大明的兵种,而诺德侍卫和阿莱射手,他们面具下的面孔却也是东方人的面孔。 一度让秦浩误以为所有从骑砍系统中招募的将士都是东方面孔,直到这次这群法兰西火铳手的到来。 为此秦浩琢磨了很久也没搞懂是咋回事,于是索性不想了,按照惯例就说他们是家族派来的将士,不过不是本土的罢了,是招募来的,反正也没有人敢质疑他说的话。 计算着初建的家底,秦浩心中还蛮欣慰了,来时不过单身一人,不足一月便以是治下3000民众,麾下精锐士卒4、50的小豪强了。 第29章 新军 第二日,趁着初晨的清凉,秦浩带了些口粮并几名护卫朝红桧村溜马而去。 一路上几乎没有任何平整的路,马蹄踩在泥地上容易塌陷一下,再沾的泥水收起,一上一下让骑马的人感觉到了颠簸。 不过两旁的水田里,早稻正在灌浆,沉甸甸的谷穗在微风中轻轻摇摆,不失为是一幅优美的田园画卷,这就是秦浩一直想要的。 刚到红桧村东头,便听见西边校场士兵们振聋发聩的训练呐喊声。 “向左,刺!” “杀!” “向右,刺!” “杀!” 两米长的竹枪在士兵们的手中,按照各级骑砍长官的口令,向四方刺去。 青蓝色的矛头,在亚热带的阳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寒光! “每人连续刺杀一千次!不够次数的,中午不许吃饭!”手里拎着木棒李毅指着前方早已被戳的千疮百孔的草人,恶狠狠的训斥着新兵们。 当初秦浩让诸葛玄编制保甲制时,按十户为一甲,百户为一保,在各村先行设立甲长、保长,再由民户各自推选。 这些推选出来的基层民官再按照实际情况出兵役,一甲出一人、一保出十人。 于是就有了眼前这60几人的兵役人数。 任命李毅为训练指挥时,秦浩怕他没什么经验,顺手调发了10位顺天死士作为基础长官交给他,让他尽快熟悉,能有所建树。 “殿下,按照您制定的训练计划,新兵们开始训练刺枪术,下一个旬曰,便要开始合练阵型。”担任新兵训练的李毅看到来人,立马跑到来向秦浩汇报今天的训练科目。 秦浩看他满头大汗,点点头示意。 台岛明媚的阳光下,这些新兵已经训练了半旬。 在李毅的指挥下,从集合列队,整齐报数,四面转法,起步、跑步等三大步伐都做的整齐划一,气势如虹,有几丝行伍气息。 这是都是秦浩按照后世军队的训练大纲捣鼓出来的。 其内容是从一本叫《民兵军事训练手册》上学到的,大学时曾迷恋军事小说,便买了书来看,没想成真的用得上。 其内容主要就是练习跑步、队列。 按照计划,早饭过后,到午饭的这一段时间里,主要是体能训练。 每天早上,顶着清晨的露水,背着装满了石块,足足有三十斤的竹筐,在李毅的呵斥声中,跑完十里路。然后,再迎着太阳跑回来。 午饭之后是一个时辰的午休时间,午休之后是下午的训练,内容和上午不同,主要注重身体的协调锻炼,就是般举一些重物来煅炼力量。 按照书上的说法,负重跑步,是锻炼耐力,石锁石担,是锻炼力量,促进身体协调。 对于这些主要是农民的年轻人而言,简直是苦不堪言。 这些苦可不是耕作能比的,每日训练身上要没有几处擦伤、脚上没有水泡都不能说今天来参加训练了。 秦浩之所以定下这么严苛的训练就是为了今后的打算,就按照骑砍系统的将士奖励,他要打败众多敌手占据全岛,怎么也得有个3、4年,更不用说大明、安南、日本等地了,等有实力了,说不定已经康乾盛世了。 所以训练本土士卒是绝对有必要的,而且随着领民人数的增加,要不断加入新的血液。 前几日有新兵在草棚里一边揉着疼的让人呲牙裂嘴的腿,一边低声的哭泣着,说就是在家穷死饿死也不在这里遭这份罪了。 第二天,这个家伙就开小差回家了。 结果,让所有的人为之骇然。 这家伙刚刚到家,作为执法官的那位顺天死士也追到了他家。二话不说,用冰冷的语气宣布了这家的命运。 “夺田!驱逐!” 理由很简单,你没有尽你的义务。 当初秦浩分田就说了只有听从、跟从的人,才有资格过想要的平安日子。 你既然放弃了,就别怪我不义,秦浩让同村的保长另选一人继续参训。 秦浩自认为训练虽然苦了一点,但在吃食上绝对是独一份。 每人每日5斤大米,一斤杂粮,半斤鱼和素菜,吃不完的还可以打包回家。 同时只要家里有人是在兵籍之中,这一户每年纳粮时便可以少缴两成作为兵役补贴。 那新兵不服,叫嚣说为啥要他们吃苦,长官们却每天逍遥自在骑着大马快活。 这话不就是暗指秦浩吗,气的李毅当场就拔出佩刀冲上去想要砍掉这家伙的脑袋。 他难道不知道殿下不久前才砍了反抗者的脑袋吗! 百姓畏威而不怀德! 秦浩冷笑了两声,也没作气,只让他第二日来瞧瞧。 第二日秦浩早训的时候背着50斤的竹筐来回跑来20公里,回来后只是出了一身汗,没有脱力。 下午举重时,更是一只手将校场内最重的一块百来斤的石墩提起,震惊了当场所有的新兵,凭实力正真征服了所有人。 然后矗立在校场上对着所有新军,说出了那个在帝国军中流传千古的名言:训练场上多流汗,战场上才能少流血! 于是,在父亲和阿娘的叱责喝骂声中,街坊邻居的白眼之下。 这家人带着自己简单的行李,遗憾的看着曾经属于自己的稻田,那绿油油插满了穗的稻田离开了。 美好的曰子就要开始了,但是这些,就因为儿子的开小差,而永远的不属于他们了。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反面的榜样力量更是强大。 当天,无数的父母兄长便来到了兵营,和自己家的子弟说了这一幕。交代着,哪怕就是打断了骨头,为了全家人,也要撑下去! 从那天起,新兵们咬着牙坚持着自己的训练。 不过,十天之后,身体似乎就已经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活动,摸着自家身上贲起的肌肉,大家都觉得,就冲这身腱子肉,出来当这个兵都值得。 但是不要以为攻克了不怕吃苦这关,这支队伍就训练到了今日秦浩的看到的这副模样。 训练的另一个难题便是这些看似简单却往往就出了纰漏的口令。 一个秦浩认为最为简单的四面转法,也就是向左向右向后,就有很多人搞不清楚。 就连李毅这个新军指挥也不是很懂,一连几天晚上到秦浩加班加点的学习,那段时间看得出他的勤奋。 的确,现在还是大明朝,老百姓都一门心思扑在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精心侍弄,就指望着它来年多产几斤粮食过活呢,哪有空去读什么书,这些左右的基本常识不懂也属正常。 于是秦浩便交给他一个主意,在这些新兵的膀腕上系上稻草以示区分左右,两三日后李毅汇报情况时便好多了,基本已经能按照指定口号开展操练。 ps:昨天求了一波,就有很多大佬投了票子,还有打赏,实在是太感动了,求多支持,另外征集点配角,大家冲冲冲! 第30章 军法 “不错。”看着军容整齐的新军操练着,秦浩不吝啬称赞。 结束后,将李毅招到身边,问出了一个极为关键的问题:“能上阵否?” “殿下,估计...” 秦浩瞧他皱起的眉头,支支吾吾的模样,也知道结果。 也不拿他开玩笑了,秦浩知道现在的新军不过是个假把式,一来人数太少,二来只有型没有神。 一般来说,要达到上阵不怯,有一定武艺和配合能力的将士,至少要两三年之久的训练。 当然也可以用鲜血来加快这个速度,只要经历过三场以上的战役并能活下来的,就是精锐了,眼前李毅这支新军明显没有达到要求。 “来试试。”虽然不能真正的上战场,但可以模拟来增加能力,减少上阵的惊慌失措。 秦浩让训练新军的十位顺天死士为一队,李毅率领新军六十几人为另一队,两军对阵,看谁技高一筹。 虽然心中对结果的有了预判,但看到殿下脸上的期冀,李毅也不敢开口咀嚼,暗自给自己打气,怎么着也得试试看。 两支队伍都在精心的准备者,穿上轻巧的竹甲,将竹枪削去尖角,包裹布料,以防意外伤害。 现在正值夏季,将士们穿的铁甲简直就是包裹着身体的火炉,半刻便会受不了,即使是骑砍将士也是一样。 这些天来,秦浩便让骑砍士卒都换上竹甲这种清凉便利的护甲。 这些竹甲是把山上的青竹砍伐下来,将竹子削成薄片,然后用猪油煮过,将每七个薄片合起来,做成鳞甲。 这种竹甲的设计思路,是诸葛玄提出来的,说当初先祖诸葛亮南征山蛮的时候,就是遇到那种用桐油浸泡过的藤甲兵,刀枪不入。 于是便就地取材,没有山藤但是有竹林,没有桐油但有猪油,这样一来二去便制成了这副竹甲。 秦浩亲自试过一次,同样是用竹子制作的竹枪用了七分力才将竹甲刺穿,要是用铁枪头和佩刀则需要五分力。 这样一比性价确实很高,于是秦浩便让人砍伐附近的竹林,大量制作这种护甲高又透气的竹甲,简单容易。 一碗茶的功夫,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对持在校场两侧。 顺天死士这边依旧是沉寂一片,眼神中显露出一股杀气,仿佛准备狩猎食物的猛虎。 而李毅的新军则是各种神情掺杂,有的紧张的额头露出汗珠,有的则是一脸的兴奋,跃跃欲试,还有的却是害怕的打颤。 “开始!”在裁判官的一声令下,这场小规模的对决开始走上进程。 先动的是李毅一方,这小子这些日子倒是有些进步,对于战阵还是学了不少。 凭借优势的人数将顺天死士这边里里外外围了三层,45度抬起竹枪一片接着一片,密不透风。 “进!” 在李毅的军令下,新军们踏着稳健的步伐,缓缓地前进着,每个人都失去了之前的声色,在此刻都异常的认真,将包围圈护的看上去没有丝毫破绽。 顺天死士也围在一起,用手中的藤盾护在胸前,抵御着李毅的进攻,一时间倒是被压住了。 就在李毅觉得自己这次说不定有机会时,十位顺天死士齐声大喝一声:“杀!” 声如雷鸣!杀气四散! 旋即,十人抵着藤盾奋力向外杀去,李毅等人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杀了一个措手不及,连忙喊道,“稳住,不要乱。” 但是他们的阵型太过密集,反而被顺天死士用力一冲便挤到一群人,手上的竹枪纷纷脱手。 作为这半月的教官,顺天死士可真没有一丝的留手,拿着手中的竹枪便对着这些弟子们大开杀戒,仿佛是痛恨其不争气一般,都是大力戳去,一枪便是一个青痕红印。 “后退,重新组阵!”李毅焦急的爬起来,向那些还没有击倒的士卒催促。 等到重新组阵时,发现人数瞬间少了大半,只剩二十几人了,而对面十位教官们一人未伤,依旧冰冷的看着他们。 眼下结果已经很明了,李毅不能凭借人数的优势一波打垮顺天死士,那么接下来的消耗战也是死路一条。 论单兵实力,现在秦浩手中唯有诺德侍卫能和顺天死士一战,而李毅的新军明显是不够格的,等待他们的只有无情的杀戮。 这回轮到顺天死士进攻了,沉寂的脚步,寒光的竹枪,仿佛噬魂的毒蛇,让人不敢直视。 结果不言而喻,即便新军如何奋力抵抗,战力上的差距还是不可避免,最终无一人生还,都被揍趴在地。 “啪!啪!啪!” 秦浩满脸笑意的鼓掌,“李毅你干的不错。” 对顺天死士的实力秦浩是一清二楚,新军不是对手很正常。 但是却让秦浩看到了李毅新军这支队伍誓死不退的精神,虽说这不是真正的战场,但他们面对的是真正的死士,训练不过半月,能做到这点已经让他心满意足。 剩下的的实力问题,就交给时间来见证吧! “李毅,今晚去李过那领一些腊肉,顿一些肉汤给战士们好好补一补。你们的表现不错,我很是欣慰,继续努力今后还是有机会的。” 秦浩一边口头安慰,一边物质犒劳,同时也决心以后要多搞这些将士对抗,不仅看上去热血沸腾,更能煅炼他们的协调能力,增强作战能力。 既然对抗结束,秦浩也打算就去别处看看了,这几天不是捕鱼就是训练,也做了不少事,但到现在系统任务都没有完成,让他有些困惑。 当晚刚要入睡事,回忆今日训练的场景,突然想起一件事,现在军队是建立了,但似乎还没有一个明确的军法出台,这可不行。 无法不成军! 秦浩首先想到了中国古代的十七条禁律五十四斩: 其一:闻鼓不进,闻金不止,旗举不起,旗按不伏,此谓悖军,犯者斩之。 其二:呼名不应,点时不到,违期不至,动改师律,此谓慢军,犯者斩之。 其三:夜传刁斗,怠而不报,更筹违慢,声号不明,此谓懈军,犯者斩之。 其四:多出怨言,怒其主将,不听约束,更教难制,此谓构军,犯者斩之。 其五:扬声笑语,蔑视禁约,驰突军门,此谓轻军,犯者斩之。 其六:所用兵器,弓弩绝弦,箭无羽镞,剑戟不利,旗帜凋弊,此谓欺军,犯者斩之。 其七:谣言诡语,捏造鬼神,假托梦寐,大肆邪说,蛊惑军士,此谓淫军,犯者斩之。 其八:好舌利齿,妄为是非,调拨军士,令其不和,此谓谤军,犯者斩之。 其九:所到之地,凌虐其民,如有逼**女,此谓奸军,犯者斩之。 其十:窃人财物,以为己利,夺人首级,以为己功,此谓盗军,犯者斩之。 其十一:军民聚众议事,私进帐下,探听军机,此谓探军,犯者斩之。 其十二:或闻所谋,及闻号令,漏泄于外,使敌人知之,此谓背军,犯者斩之。 其十三:调用之际,结舌不应,低眉俯首,面有难色,此谓狠军,犯者斩之。 其十四:出越行伍,搀前越后,言语喧哗,不遵禁训,此谓乱军,犯者斩之。 其十五:托伤作病,以避征伐,捏伤假死,因而逃避,此谓诈军,犯者斩之。 其十六:主掌钱粮,给赏之时阿私所亲,使士卒结怨,此谓弊军,犯者斩之。 其十七:观寇不审,探贼不详,到不言到,多则言少,少则言多,此谓误军,犯者斩之。 当然,上面的十七条禁律五十四斩内容看来有些过于严厉了,而且也过于复杂,根本难以实现。 于是秦浩穿衣起来,拿着毛笔开始涂涂画画,将这些内容进行了简化,反复推敲后,最终得出了差强人意的军法: 一、泄漏军机者,斩; 二、交战中,擅自逃跑者,斩 三、骚扰凌虐民众者,斩; 四、不听号令者,斩; 上述的“四斩”是为了保持军队的稳定以及战斗力。 其实这个时代的军队还有一点,就是觉悟不高,以后军队攻城以后,总是会有一部人私藏财货,拒不上交。 当日打顾家庄时,秦浩就发现了猫腻,有不少民众趁着混乱抢了不少东西,不过他当时没有理睬而已。 连百姓都会趁火打劫,就不要说军队,现在的时代就是这样,所以秦浩并未将私藏财务这点提出,要等以后在做定论,就看谁先会撞到枪口上了。 找人将正在处理政务的诸葛玄招来,商讨一番,诸葛玄也觉得暂时可以实施这部军法,等以后有了问题再增减即可。 于是首部军法便在这个夜晚轻巧的完成了。 秦浩夜让诸葛玄明日撰写多份发放全军学习。 第31章 陈虎归来 “让民户们在新开垦的旱地上多种些红薯。”坐在木桌上看文书的秦浩提醒旁边奋笔疾书的诸葛玄。 对于红薯,秦浩简直就是大爱。当初统计粮食时发现有红薯块,秦浩才知道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开始种植这种作物。 红薯是个粮食神器,即使再贫瘠的土壤亩产都比种粮食来的多得多。 一般的土地,就算不施肥料,不精耕细作,一季的亩产也在2000斤上下,一亩地便可养活一户三四口人。 要是种植了这种作物,即便是小冰河也不能让大明产生那么多流民匪寇,可惜的是大明朝并没有吃到这项红利。 要知道这东西万历年间就被传教士带到大明了,可惜没什么人在意,非要等待煌煌大清朝,才被广泛种植,造就了一个吃红薯福利成长的康乾盛世。 “知道了!”诸葛玄不停的撰写着,只淡淡应了一声。 不是他不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早在一开始分田时,诸葛玄就以命令的文书,强制所有民户在开垦的另一半,也就是作为秦浩封田的土地上种植红薯苗。 而且他还让所有民户现在就开挖地窖,等红薯收获后方便储藏。 要知道红薯这东西虽然产量大,好吃,但也有一个不好地方就是难以保存,特别是在台岛的夏季,一个月不到便会发芽,到时候就不能再吃了,但是只要晒干了,再放入地窖中低温储藏,能保鲜长达5个月之久。 现在他就是为这些事忙的不可开交,不仅要计算各村的田亩数量,分配额度,还要提醒民户哪些事要做,哪些做不得,等会还要去竹林村处理一件汉、高山争端。 秦浩知道他辛苦,也不在乎,由他去了。 这几日,秦浩也不是闲着的,不是在巡视的各个村社,就是待在平原村的驻地和诸葛玄学习处理政务。 赏善罚恶,各类军职、官职,奉银法条,这些多少是要知晓,以免以后处理问题闹出笑话。 几日下来倒是让秦浩学了不少,也知道这些政务人员的不易与难题。 就目前来看,有两大难题。 第一,人太少。 只有诸葛玄和李过能处理,村子里基本没有这方面的人才,连读书人都没几个,都是些糙汉子,所有的事务都压在两人身上,要不是秦浩这几天来帮忙,估计够呛。 第二,事太多太杂。 可不要以为诸葛玄就像明末的官老爷一样天天坐在高堂上看看文书,听听诉状,让衙役们干干活,就能把事处理干净,然后回到衙邸喝喝茶,和小妾做游戏。 诸葛玄这半旬以来,可没休沐过一个时辰,拉着李过马不停息在各村之间检地、分地,安排部分甲户开始迁地。 同时要是遇到什么民户矛盾,也是他俩处理调解。 为这事诸葛玄没少和秦浩抱怨,说人才太少了,日子太难。 可秦浩也没法子,现在地盘这么小,哪有什么人才,只好安慰并给予未来的口头奖励。 不过好在秦浩这些天安排了几个侍女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倒是不让他在烦神衣食起居,一心扑在政务上。 这些安排的侍女就是当初从山上解救下来的女子,原本打算是让她们去织布的,但是后来发现没有现成的工具,也没人会做,也就放任自流了,反正也养的起。 后来李过提了一句殿下身边也没人照顾,便让秦浩起了心思,思虑片刻后,全塞到诸葛玄身边照顾,他自己也没留上一个,还是骑砍士卒在一旁照顾。 “等势力大了,就去江南买上几百个漂亮的,一天换一个。”这才是秦浩真实的想法,他是嫌这些女子不够动人。 “殿下,陈虎大人回来了。”就在秦浩梦回大明春梦时,门外有侍卫禀报。 “嗯” 秦浩放下纸张应了一声,回头看来一眼诸葛玄,也没有打扰的意思,独自起身跑到门外迎接。 站在村头不远处,就望到陈虎和骑砍将士们那雄厚的身姿。 “属下参见殿下。”行过参加之礼后,陈虎垂手侍立在秦浩的面前。 不愧是名家子弟,那是被说教后,整个人都变得精神奕奕,这次得胜归来,礼仪也是恰到好处,没有一丝逾越之制。 “回去再说吧。”秦浩满意的看着骑砍将士身后押送的不少俘虏和物资,心中很是满意。 “恭贺恭贺” 走到大堂,诸葛玄终究是放下了手中的毛笔,起身打了一声招呼,笑着埋怨道,“最近事务太多,恕不能详谈。” 说完小心收拾的文案,将毛笔别在耳间,再次告饶,慢慢退出大堂,朝外快步走去。 “这些日子看来诸葛大人劳心劳力了。”看着诸葛玄远去的背影,陈虎郑重地说道。 “先别说他了,谈谈你这些日子怎么样。”秦浩知道陈虎也不容易,独自一人领兵上山剿匪。 虽然秦浩给了他不少骑砍精锐将士,但是这次和秦浩刚来时,上山剿匪不一样。当初他是趁着月色偷袭了最大的一伙,一举奠定了基础。 但陈虎这次剿灭,人数虽少,都是些小鱼小虾,却分散在山脉的各个角落,不少都是险要之地,不是那么容易能攻上去的。 “奉殿下将令,剿灭群匪。因此前山匪大小首领已被诛杀,所以此行顺利异常,攻破山寨12所,消灭山匪54人,俘虏302人。 此外还有各类物资,牛驴马12头、银铜220斤,存粮5万多斤,丝绸棉布匹。”陈虎轻描淡写道。 秦浩看到他脸上的新出的疤痕也知道不是他口中说的那么轻松,也是经历过血战的。 “辛苦了。”秦浩知道这些日子他的不容易,同时提前派来禀报的士兵也告诉秦浩这些物资是正实数据,陈虎没有贪墨一分,他的人品没有问题。 起初秦浩还想趁机和陈虎好好说教一番,没想却没这机会,陈虎倒是没有这个时代军官那腐朽的思想,成仁可贵。 “兵马可有损失?” “除一人轻伤外,并无人马损失。”陈虎如实禀报,心中也是对这次结果欣喜。 当初秦浩将士卒交给他时,他也是有些担心,生怕这些将士桀骜不驯,不听将令。 没想到一路上并未发生此事,进攻山寨时更是勇猛无敌,刀刀毙命,枪枪击中,几乎没怎么费力,就边杀边降。 对于殿下交托的这些将士,陈虎心中是佩服不已,也暗自对比了一下父亲手中的戚家军,发现远远不如,也许只有叔祖戚继光带领下的戚家军才能有这般实力吧。 “没有就好。”秦浩松了一口气,看着陈虎道:“这次我记你一大功,等日后行赏制度确立下来,我亲自给你颁发。” 陈虎一听封赏,哪敢托大,立马半跪,道:“不敢贪功,这次莫不是各位将士奋不顾身,焉能如此轻松。” “哈哈哈,知道你的心意,都有赏,放心好了。” 就在此刻,李过骑着一匹青棕色驽马直接冲到门外,跌跌撞撞爬进来,口中大呼:“殿下,不好了,竹林村出大事了!” 第32章 惊现疟疾 “什么!” 看到李过慌慌张张的样子,秦浩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念头:刚刚诸葛玄才和李过去平原村处理争端,现在只有他一人回来报信,莫不是村子出事了。 “发生了何事?” 诸葛玄可是自己的智囊,现在大部分政事都是他在处理,要是他出了意外,秦浩不敢想象后果会是怎样,刹时间冷汗浸透了背后衣衫,稍微平复后克制的问道:“是诸葛玄出问题了?” 李过闻言一愣,知道是自己让秦浩误会了,赶忙解释:“诸葛大人没事,就是平原村新安置的民户出问题了。” 听到诸葛玄没啥事,秦浩提起的心直接放松了一半,顺着问道:“民户了何事事?” 只听见李过颤颤巍巍道了两个字,让秦浩的刚刚放下的心直接冲到了嗓子口,就差一步就能跳出来。 什么!疟疾! “怎么会得这种病呢?”知道消息后,秦浩焦急的不自觉在大堂上来回踱步,一时间没了方寸。 脑袋混混乱,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疟疾这种病症,即使在医疗科技发达的21世纪,也有不少地方的人会得,主要是通过蚊子、苍蝇等蚊虫叮咬传播的。 要是还在那个世纪,只要有钱买点治疟疾药,服用后好好歇几天,便可治愈。 可现在是大明朝,17世纪,哪来的药,怎么去治疗。 而且疟疾是会传染人的,传染性极强,大部分古代的瘟疫其实就是这种病,一传十,十传百,要感染就是一大片,没有治疗手段就是生灵涂炭,百里不闻人声。 秦浩不敢想象那样的场景,自己的事业才刚刚起步,可不能因此直接中断啊。 “快!去看看!”秦浩焦急的喊着侍卫备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去确认到底是不是真的发生了。 接过侍卫递来的缰绳,秦浩一个侧翻跨到马背上,也不等其他人,飞快地就往竹林村疾驰而去。 原本一刻钟的路程,已经没有了前几日慢悠悠闲逛的兴致,这次只用了一半的时间就看到平原村落。 此时外面已经被团团围住,秦浩定睛一看,是李毅的新军,下马后赶忙问道:“怎么样了?” 李毅擦着汗水,摇了摇头,他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刚刚接到诸葛大人的调令才急忙忙的赶来,按照吩咐将村子各处出口堵住,不让任何一个村民出来。 片刻后,一个顺天死士小跑出来,秦浩赶忙挥手将他招来,问道:“诸葛玄呢?” “回殿下,诸葛大人现在正在村内。” “什么,谁让他进去的。”秦浩暴跳如雷,“他难道不要命了,气死我了。” 秦浩是好人但不是圣人! 在他心中即使将这个村子灭了,甚至治下所有民户全别感染,也抵不上一个诸葛玄来的重要。 到时候大抵不过是换个地方再行霸业,可这人却不能出半点差错。 “你赶紧把他带出来!”秦浩赶紧吩咐,他可不希望诸葛玄死在这里。 “诺!” “等等,你带我一起去吧!”秦浩突然改变主意,他不知道诸葛玄为什么冒着危险进去,而且还没安排人特意阻止他进去,其中有猫腻。 “殿下,不能啊!”这下该李毅着急了,赶忙拉住秦浩劝阻。 他此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是疟疾。不由自主便想起了当初的经历,他们附近的村子就是有人得了这种病,然后官府不分青红皂白,一律烧死,可不会辨别什么病号。 “闭嘴!”秦浩狠狠的瞪着李毅,训斥道:“现在做好诸葛大人交给你的事,其他的一律不要问,不要管。 没有我的命令,有村民胆敢私自出来,即刻绞杀,也别放任何一人再进去,这是将令,你听懂了吗!” “诺!”李毅眼眶通红,哽咽着仿佛生离死别一般。 秦浩也不管他,随着顺天死士就往村内驱步而去。 李毅看着殿下渐远的声音,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默念道:“妈祖大神,一定保佑殿下平安回来啊。”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不要放任何一个人出来!”擦掉眼泪,李毅重整心态,对着新兵们催促道。 这时候,陈虎和李过才骑着驽马姗姗来迟。 陈虎下马只瞧见了李毅和士兵,没有看到殿下,旋即下马问道:“殿下呢?” “在里面。”李毅朝村内指了指。 “诸葛大人呢?” “也在里面。” “你个蠢货!”一听到两人都进了村子,陈虎涨红了脸,一把拎起李毅的衣领,愤怒道,“你难道不知道什么是疟疾吗,为什么不阻止他们,你忘了当初村子的惨状了。” “不!”李毅拼命地摇头,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升起的火光、灰烟以及那惨无人道的嘶喊声。 “那你为何拦住殿下!” 陈虎死死攥住衣领,让李毅明显呼吸困难,满脸涨红。 李过赶忙跑来,拍打陈虎的手,劝道:“陈虎,快松些,李毅要被你捏死了。” 闻言陈虎看了一眼李毅的脸,知道自己用的力气是大了,想要松下,又是愤恨,便把他狠狠摔在地上。 旁边的几个新兵见状想要抓住陈虎,他们几个不是原红桧村的人,并未见过陈虎。 只知道这个人有点危险,说不定会冲进村子,于是便想抓住他,可被地上的李毅赶忙阻止。 “退下,这是陈虎大人,不会轻易违反殿下的命令的。” “殿下,是什么有什么命令?” “没有殿下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村,出村。”李毅缓缓爬起来,掸去身上的灰尘,站在村口处开口道。 “唉”陈虎朝地上一坐,头一扭,叹气声连连。 殿下是他的希望,本来他就想冲进去将他拉回来,但是命令已经下达,陈虎知道秦浩的态度,就算是死也不得违背命令。 “放心吧,殿下和诸葛大人洪福齐天,这小小的疟疾难不倒他们的。” 李过打圆场,劝道,“也不是没有人痊愈过,想想殿下那些神奇的手段,定会没事的。” 第33章 黄蒿救民 “冷之后,便是发热。发冷越显著,则愈发高热。有的辗转不安,呻呤不止;有的谵妄,撮空,甚至抽搐或不省人事;有的剧烈头痛。顽固呕吐。患者面赤气促;结膜充血;皮灼热而干燥;脉洪而速;尿短而色深。多诉说心悸,口渴,欲冷饮。” “高热后,颜面手心微汗,随后遍及全身,大汗淋漓,衣服湿透,约一个时辰体温降低,病患感觉舒适,但十分困倦,常安然入睡。一觉醒来,精神轻快,欲思饮食。这些症状便是典型的疟疾!”村中央,诸葛玄看着秦浩轻描淡写道。 “下次别不说一声就如此了。” “诺!” 别看此时两人云淡风轻,要知道秦浩刚刚进来时,气的怒发冲冠,恨不得拨出佩刀一刀砍死眼前的家伙。 幸好诸葛玄及时解释,秦浩才放下杀心。 秦浩和骑砍将士是经过系统特殊改造的,要不然以秦浩肉身直接穿越而来,就凭身上那21世纪的细菌,在这个世界就是“毒人”一般的存在,不出意外,17世纪的人大抵死伤95%以上,才会有个体产生免疫活下来,整个一“净土计划”。 幸好得了系统的改造,17世纪的人才能免于这场劫难,所以说肉身穿越对原住民是很不友好的。 同时秦浩他们也因此不会得任何疾病,这些疟疾病毒奈何不了他们,这就是诸葛玄胆敢进来查看的原因。 “为何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就是说我这辈子连感冒都不会得了。” “嗯嗯嗯,大抵如此。”诸葛玄甩动着头上的青色发带,一脸笑意。 “病人呢?”秦浩问道,就算他们不会得病,要知道李毅等人还在村头,要是被感染了,那就惨了。 “人数不多,只有5人,我已经吩咐顺天死士将他们安置在村尾了。” 秦浩顺着诸葛玄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村尾那三间竹屋,门口都有士卒把守着。 “他们是怎么染上的?”秦浩问道。 “疟疾主要流行在热带和亚热带,岭南两广、安南暹罗、台岛历来是温疟多发地带,特别是夏秋两季尤为严重。蚊虫叮叫,喝生水都有几率染上。 而且这些流民刚来岛上不久,水土不服,大大增加患病的几率。” “到了哪一步?”刚刚诸葛玄说了那么多症状,秦浩也不知道患病的实际情况。 “还算好,目前正在发高烧,还没有危害性命。” 也得亏诸葛玄今日到竹林村来解决事端,恰巧听到有人汇报说有人得了疟疾,便赶忙去看上一看。 确实是疟疾,这种病在台岛并不少见,基本不会认错。 “有什么法子可以医治吗?” “这方法难道殿下不知道吗!”诸葛玄故弄玄虚的点了点脑袋。 此时秦浩的心神已定,终于知道诸葛玄的意思了,拍了一下大腿,道:“青蒿素!” 这不是我国后世最有价值的诺贝尔奖吗,那个医治了无数疟疾类病痛的神药。 “那里还不快找人去找黄花蒿!”秦浩催促着,他看过一个报道,要是没有这种高浓度的现代医药该怎么办。 那位老人给出答案就是喝黄蒿水可以医治,而且还毫不在意地说出这都是古人的智慧。后来有人说他是拾人牙慧,秦浩看不过去,直接把《本草纲目》甩过去,嗤笑道“给你一本,你也搞个出来试试看”,瞬间就让那人哑口无言。 的确本草纲目上解释过:黄花蒿,专解骨蒸劳热,尤能泄暑热之火,泄火热而不耗气血,用之以佐气血之药,大建奇功,可君可臣,而又可佐可使,无不宜也。 而且不知这一本医书上提到过: 治疟疾寒热:黄花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补缺肘后方》) 治虚劳久疟:黄花蒿捣汁,煎过,如常酿酒饮。(《千金方》黄蒿酒) 这些都是历代经过无数人验证的方子,只不过如今的中医已经快要沦为西医和各种辅助医疗器械的附庸,几乎把望闻问切这些基本功都丢的一干二净。 对于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很少有人能够去认真的学习,才会给人留下了无数的谈资和话柄。更有些不成器的家伙,玩弄神秘主义,打着中医的幌子来卖绿豆。 用那句网络名言来说:就是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 “发现后便让人去取来,已经让病患服用了,效果不错,喝完都平稳睡下,烧也基本退了。” 不得不说这黄花蒿绝对是治疗疟疾的一大利器,不仅食用方便,榨出汁水混合水喂下便可,而且便宜,海边的沙地上,后山的树林边上,随处可见,不用花费什么力气去寻找。 当然也不是只有秦浩这一种手段可以治疗疟疾,还有一种药金鸡纳霜也可以医治。不过这种药和黄花蒿一比虽然在药效上好上不少,但是论及普及度却是望尘莫及。 金鸡纳霜取自于金鸡纳树,这种树的成长年限在10年左右,有药效的也不是树本身,而是树皮,每年11~12月份的雨季将树皮取下,来年晒干,经过这几道处理,才能达到最大药效。 当初大清康麻子得了疟疾,中医治不好,就是几名传教士带着金鸡纳霜进宫,将他医治好的,后来为了表达恩宠,便允许引进这种药。 可这种药金贵着呢,达官贵人才能享用,平头百姓哪里用的起,都是靠着意志硬扛,熬过去便好,熬不过去就是一座坟。 “如此便好。”知道病人已经服药,秦浩也放松了一些,不在像之前一样担心受怕。 不过还是提醒诸葛玄:“还是让村民先待在这里,不要乱跑,等病都好了在放出去。还有就是让多采集些黄花蒿熬成汤水,让治下所有人都喝。” “还有什么建议吗?”秦浩看着诸葛玄这个智囊,他能想到就这么多了。 “喝热水,修厕所,勤洗澡。” “这么好的方法!我咋没想到呢。”秦浩甚为遗憾,作为一个后世之人竟然没想到,这难道就是灯下黑吗。 好建议就要立即执行! 于是便对着侍卫说道:“在村头的屋子上,用石灰把这几个字给我大大的写出来。” 同时吩咐诸葛玄:“今后这件事就尽数交给你了,给我好好监督,要是有人胆敢违背,就直接罚劳役,不用顾忌。” 这是个利民的百年大计,不是一代人就能彻底转变的,但一定要从现在开始,秦浩也不容许任何人违背。 第34章 李春 滴!任务完成! 人才任务——李春 人才类型:工程型人物 人物优势:精通各种工程,烧砖建城、高炉制铁、火铳铁炮、航海造船等 人物评价:全方面的科技人才,能让你的社会文明高速发展。 任务要求:巡视你的领地,查看领民的状态,处理一些必要的麻烦。 带着诸葛玄出了村口,秦浩便收到了任务奖励的提示,李春到手了。 现在领地百废待兴,他的来到正好补缺了这个人才缺口。 “殿下、诸葛大人。”陈虎三人看到秦浩出来,急急忙忙上来。 “无事,疟疾已经有法子治了。”秦浩摆了摆手,叫他们放安心,不要太过于慌张,同时嘱咐李毅,“这几天你就在这里守着,规矩和之前一样。” “诺!” “既然如此,便都随我回去吧!”秦浩踏着马蹬骑上了马,牵着缰绳缓缓掉头。 陈虎等人对治疗疟疾之事可谓是好奇不已,但也不敢问,只好上马跟着秦浩。 对于治疗疟疾的青蒿,秦浩与诸葛玄商量之后,决定暂不公开,这可是一大利器,以后可以用来大量移民。 “殿下,诸位,昨日收到信件,李春今日午时就到了。”诸葛玄走到半路,看了看太阳,估摸着时辰,便和众人告辞去迎接李春。 “把他带到府邸来,今日我和大家一起考教考教他。”秦浩表面上打趣道,实则暗中确定了李春的地位。 告诉李过等人,这新来的李春也是秦浩的心腹,不可随意轻蔑。 回到平原的衙邸,秦浩便让侍卫们去泡点青蒿水给众人饮用,一边喝一边等人。 当陈虎、李过喝了侍卫端来的水,本以为是茶水,正好赶路也干渴难耐,一饮而尽,却没预料到这茶水竟如此苦涩。 “咳咳”一时间呛住,泪水塞满了眼眶,知道仪表失态,急忙告饶。 秦浩哧然一笑,没有在意,也端起一杯抿了一口,味道果然不怎么样,只是心中早有准备,没出洋相,怡然自得。 “虽然味道艰苦,可这是治疗疟疾的良药,以后每日饮一升,可保安康。”秦浩特意强调。 陈虎、李过两人闻言,哪里不知道这是殿下的恩泽,也顾不得苦涩,抓起茶杯一饮而尽。 要是能预防疟疾,别说是这苦涩的茶水,就算是金汁估计也有不少人愿意喝,毕竟当初有人患病后,尝试过,可却无济于事。 “不知殿下,此圣水可否多产些?”李过摩挲着双手期冀的看着秦浩,这能治疗疟疾的可不就是圣物一般的存在吗,心中及想知道数量。 要是多的话,可给家里带些。毕竟他家里可不只有他一人,目前在衙邸做事的,就属他年纪最大,也有家事,难怪如此。 “可多产。”秦浩看着茶碗流的汁水,淡淡道了一句。 告诉他们也无妨,这青蒿水可不是用青蒿泡水就能制出来的,还要将青蒿浸泡在一定度数的酒精,将里面的青蒿素分解出来,再加清水稀释才可。 “如此甚好!”李过与陈虎相视一笑,没有再多说。 他俩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这种治疗疟疾的茶水能问道这种地步已经算是僭越了,还要算是殿下仁慈能告知一点。 就在三人闲谈时,诸葛玄已经领着人到了门口。 “来了。”秦浩起身和两人出门迎接。 这可是礼仪,即使是系统提供的人才,秦浩也不愿意怠慢。 只见诸葛玄与李春并排而进,显得落落大方,倒没有半分怯懦。 “参见殿下。”李春双手合十,伏地大拜。 秦浩被他这一出弄得一愣,赶忙将他扶起:“李春多年不见,倒是越发生疏了,何必如此大礼,快快起来。” 待众人都坐落后,秦浩才有时间好好打量李春。 面方而气稳,虽说没有诸葛玄那种灵动俊俏,但也是中人之姿,其气质更是一绝,给人稳重的感觉,不愧是搞工程的。 让侍卫递上茶水后,秦浩才开口:“不知此去欧罗巴学的如何?” 李春知道秦浩是有心打量,抿了一口茶水道:“回殿下,微只学了一知半解,却见识了世界之广。” “细说说看。” “此次我游历欧罗巴大洲五载,游历诸国,师从多人,数学、工程、科学都学了不少。” “哦,有哪几位名师啊?”秦浩好奇的问道。 中国人对于学问的学习一般都是很注重跟脚的,要是有一个名望高的老师,弟子想来也不会太差。 “伽利略、弗朗索瓦·韦达、笛卡儿、斯蒂文、德扎格、开普勒......” 李春滔滔不绝说了一大推,秦浩只知道几个熟悉的就是吉俐略和开普勒,一个铅球实验、一个望远镜,那个笛卡尔也有印象,好像是搞出心形函数泡妹子的大神。 秦浩暗自欣慰,这李春倒是不简单,看来应该是学有所成了,便顺着问道:“你对欧罗巴诸国怎么看待?” “欧罗巴诸国虽然国土狭小,但是眼光很大,火炮巨舰甚广,武力强盛至极,能与大明相抗衡者不下五者,如若我等再不开海学习,恐怕.....” 李春没有继续说下去,秦浩也知道他的意思,不过是狼子野心罢了。 而陈虎、李过听他此言,却惊诧不已,这世间竟有与大明武力强盛之国。这也不怪两人,大明即前代数朝不无在东亚的地位上雄踞依旧,周围全是藩臣。 秦浩喝着茶,心中暗自叹息:若要是三、五百年前,华夏大朝却是是属于世界第一流,但到了现在已是二流王朝了,17世纪是西欧王朝的开端。再等上200年,就是华夏真正的灾难了。 以前看书时,秦浩就想过一个问题。 东亚的霸主位置到底是培养了华夏这一庞大王朝,还是让它麻痹了,近代尤其是清朝活在自己煌煌天威的梦幻中。 不过这一切现在都不重要了,因为秦浩他来了,就不会再有爱新觉罗家的事了,他的帝国必须开眼看世界! “我已明了,不必再言。”秦浩心如明镜,历史上发生的事他了解的一清二楚。 “此次回来,就留在这里好好煅炼一下,正好我这缺人。”秦浩看着李春,有意打趣道,“提前说好了,我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民恶地贱,你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早有准备。”李春一脸的沉稳,缓缓从怀里拿出一份卷纸递给侍卫,对秦浩呈言:“这是我此前想的几点建议,还请殿下恩准。” 接过纸来一瞧,只见上面这样写: 师夷长技以制夷!造火炮、建巨舰!巡洋四海、德披万民! 秦浩悄然一笑,闭口不言,倒不是对李春的建议不屑一顾,反而是很符合他的心意,只是目前不太现实罢了。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他们现在还没有实力去完成李春的这几点建言。 于是将纸交给诸葛玄,诸葛玄看了一眼便放下,对着李春告饶道:“李兄,主意很好,但是目前还做不到。” “那能干什么?” 诸葛玄似有深意的沉默了一会,然后道出12个字:“烧砖建房、整平道路、修建水利。” 第35章 砖窑场 “快点给我把他拖出去!”秦浩抚着额头,一脸的生无可恋的招呼着左右,心知这家伙又来找麻烦了。 他所咆哮之人正是十日前招募的李春,这些天这家伙可没少找自己的麻烦,诸葛玄安排他去烧砖建房就是个错误,应该直接把他扔到大海里,人道毁灭。 一开始说人手不够,秦浩就让诸葛玄将那些战俘调去给他,为了保证他的安全,除了秦浩身边的10位诺德侍卫,剩下的骑砍将士都配给了他,为他镇场子。 本该以为这下砖就该要开烧了,之后便是建屋修房,可没成想这家伙一个战俘也没用,丢在一边,自己整天带着将士们不是上山打猎就是去海边沙滩散步,一件正事也不干。 李过来禀告,秦浩也是任意一笑,随他去了,叫他好好跟着便是。 可这李春这家伙,每天晚膳时便按时归来,就跟秦浩抱怨啥时候能造炮啥的,叨叨叨的,秦浩就知道他心思不在造砖上面,于是将他拎出去臭骂一顿。 不要以为你是骑砍的人才,就可以肆意妄为,我这里不养闲人,能干就干,不能就给我回南洋打渔去。 诸葛玄在一旁看出了秦浩眼中的愤概,当晚就劝告一番,秦浩才勉强克制下来,只是再也没让李春上过桌子。 你丫的一边待着去! “殿下、殿下。”李春眼看壮硕的胳膊就要架住自己,赶忙说出此次来的目的:“砖我烧出来了。” “你不早说。”秦浩挥手撤去诺德侍卫,端详着李春。 果然发现他身上倒是比前几日脏了很多,沾染了不少泥巴,想必就是烧砖时候沾上的。 “走,去瞧瞧。”秦浩拉着李春就往外走,问道:“在哪?” “红桧村!”李春翻了一个白眼,心中暗暗生气,果然肉食者鄙,自己家的这位也逃脱不了这样的定论,没看到自己这些天都累成蚂蚱,就快蹦不动了,来了也不让喝口茶水,就关心自己砖。 要是秦浩知道李春现在的想法,必然会直接将他人道毁灭,这家伙就是老黄牛,不抽就不使劲。 系统说这家伙是工程高材生,可他连烧个砖都费了老大劲,还一天天的朝着要造炮,这火炮要是造出来,怕不是上面开炮即开膛的自杀炮。 当秦浩领着人到了村边,便瞧见了不远处的丘陵上矗立着一根柱子,走近后才看清是一座小砖窑,其烟囱高度大概有十来米,砖窑刚刚完工没多久,砖砌的窑体外表铺满了泥土,上面甚至还有移植过来的草皮,周围的人正在接二连三的将拟好的土砖塞高炉里。 将李春放下后,秦浩也跟着下马,看着耸立的高炉说道:“介绍介绍吧。” “诺!”李春到了此便,便没了之前的轻佻,一脸的肃穆,开始侃侃而谈,将这些天烧砖的事一一叙述。 其实他这些天带人上群山下沙滩也不仅是为了散心,也是积极的寻找烧砖的材料。 这烧砖第一点便是要找上好的料石来,不然烧制的时候大概率会出碎砖,毫无用地。 前几日上山正好就发现了这么一座以石灰石为岩体的小山,可没把李春高兴一阵子。 这最好的材料就是以碳酸钙为主要成分的岩石,比如石灰石、大理石什么的,只要将这些石头打碎了掺杂在粘土里面,那么砖块的硬度就能很好的保证。 而且有了石灰石,那么就可以土法烧制水泥。这种被称作“人工火山灰水泥”的物质比起普通硅酸盐水泥来说抗腐蚀效果好,掺入消石灰后能在空气和水中硬化,特别适用于潮湿或地下环境,刚巧迎合台岛的亚热带季风气候。 秦浩瞧着李春口若悬河的样子,对他之前的唐突也就释然了。他知道此人是个技术宅,业务素质相当不错,就是为人处世差了点,只要以后工作不出错,能忍则忍。 看到战俘们已经将砖窑底层铺满了层层的土砖,熟练的将砖窑用泥土封上,此外还有人拿抱来干草树干开始点火。 秦浩向李春问道:“大概要烧多久?” 他可还有事要处理,可不能在这白待着,浪费时间,趁现在能处理一点是一点,过几日秦浩就打算外出游历一番了,总是待在这里,势力太小,可找不到出路的。 “加大火力的话,半个时辰足以!”李春回答道,然后看着秦浩提出了一个要求:“殿下,就是能不能砍伐一些木材制成木炭来用,这样能提高砖窑的温度,达到900-1000,烧制的速度会更快些。” 因为根据李春计算,目前在建的小砖窑烧一次砖,差不多需要数万斤柴草。这是个很可怕的数字,目前这些战俘就算一刻不歇的收集荒草、树枝、树皮什么的,总数还不到一千斤,根本满足不了砖窑的炭火使用。 “这山上的树木你可随意砍伐。”秦浩淡淡的一道命令就解决了李春目前遇到的困境,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这山上这么多树,你就不知道去砍吗,难道会有人和你收费不成。 这脑子也不灵光啊!秦浩不知道的是就是他的这一道命令,惹出了不少的麻烦,这是后话,暂歇不提。 既然时间不久,秦浩也愿意等上一等,看看新出炉的砖到底是个什么样。 这半个时辰,不停有战俘加柴草增温,干的也是一丝不苟。这些战俘有些是山上捉拿的山匪,有些是顾家庄的护卫,里面有威胁的人已经一个不漏送走了,剩下的都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只要好好改造,秦浩是愿意宽恕他们的。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战俘们带着白绒棉布制成的手套,小心翼翼地扒开封起的炉口,待到里面温度降下来后,开始将里面烧好的砖一块一块的往外搬送。 秦浩看着逐渐垒起的小砖山,心中成就感满满,小心的拿起一块来仔细地用手比划一番,砖坯规格大概在为240x120x50(长x宽x高),此时还能明显感觉到青色的砖块传到手中的那一丝温热。 稍微用力敲了敲,青砖发出一种清脆的声响,并未有丝毫的裂纹,秦浩知道自己施加的力量,这样都没出问题,就说明了青砖很结实,不是豆腐渣,用来修建住房完全可行。 秦浩点了点头,将青砖放下,满意的看着李春问道:“这砖窑的产量如何?” 李春低头摸着下巴思忖了一会,旋即说道:“照目前的技术来看,这样一座小土窑,一次差不多烧个1200多块砖,每烧一炉便要冷却一个时辰,用湿泥在加固一次,不然这泥砖窑就容易开裂,这样算来的话一天大致可以烧4~5炉。” 秦浩在心中也计算了一番,一件屋子所需的青砖大概在5000块左右,正好是一炉一天的产量。对这样的速度他明显是接受不了,便看着李春道:“既然产量低,那就多建造些土砖窑,一定要在秋收前保证所有民户都有一间新屋。” “诺!”李春一口应下。 这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加大建造力度就行,等过段时间,夏种结束了,百姓们有的是时间,到时候让他们来帮忙就成。 反正这是建他们自己的屋子,没理由不来。 第36章 预备 “殿下,都准备好了。”李毅撇着腰刀走进衙邸禀告。 “嗯,坐下吧。”秦浩轻描淡写道。 待所有人到齐后,秦浩才开口:“今日召诸位来,是有一件事要说。这几天我准备出海回南洋一趟,家里有事要处理。”说完便用余光瞟着几人。 诸葛玄半掩着衣袖喝着茶,云淡风轻。李青还在考虑着自己的火炮巨舰,一脸不在乎。 倒是陈虎、李毅这一派,脸上都有些焦急的模样,似乎有阻止的意思,但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不好开口。 秦浩也知道他们的意思,现在领地百废待兴,正是需要人的时候,自己这么一走,便害怕出问题。所以这次他是一言决断,并未和众人开局布公的商讨。 其实秦浩心中清楚,自己的才能比不得诸葛玄、李青、陈虎,和李过、李毅两人相差无几,也说不上是真离不开自己,只不过他是精神领袖,众人服从的对象。 于是便对陈虎安慰道:“此次回去,是家兄说要资助我些兵力,同时帮我在这里和那群红毛人打点一番,方便我打开局面。你们不必紧张,认真对待自己的事便可。” 这几日这边已经走进了轨道,李青的砖窑每日都能产出数万青砖,诸葛玄政务也处理的井井有条,民户的水田、宅地都安排妥当。 陈虎自下山后,秦浩便让接手了李毅训练的新军部队,让他俩分兵训练对抗,以观效果。 所以秦浩就打算出去看看,出海只是之前与诸葛玄商量好的借口罢了。 至于这地点,秦浩也收到了系统传来的提示。 支线任务:北上侦查 在岛上的北端,已经有人修建城池,开疆扩土,不妨去交流一番,说不定能打开一个新的局面。 任务奖励:语言等级+2 既然系统都给出任务,秦浩也没有理由不出去了,不过在此之前一定要准备一番。 秦浩准备此次出行要将所有的骑砍将士都带在身边,现在系统的士兵有一位辽东铁骑,十名诺的侍卫、二十名顺天死士、五名阿莱射手,此外还有不久前刚刚招募的十位法兰西火铳手。 这法兰西火铳手可是秦浩这次外出重点关照的对象,前番陈虎带他们上山剿匪,就发现了他们精准的枪法。 在这个火器并不发达,杀人全靠排枪的时代,这些火铳手能在20步内精准命中目标要害,50步命中目标,在远的距离就有运气的成分。但即便如此,这批队伍也是同时期火铳手中的狙击手。 相比于冷兵器,热武器有更好的杀伤力,能在远距离先发制人。 秦浩抿了一口茶,便到门外查看此次贮备的物资如何。 5辆由顺天死士牵着的驽马已经搭上了板车,一辆上面装满了干粮、蔬菜、帐篷等生活物品,2辆辆铁甲、弓箭等武器装备,其余的两辆则是空着,等出发时将士们便可乘坐,一路北上的距离不近,倒是这么一路走下去,即便是身无重物,也不是那么轻松的。 有了这些马车,所有的事情便可以变得异常轻松,迎刃而解,将士们不必再穿着厚重的铁甲,背负的粮食进军,只要在遇到情况之前,穿起来便可。 仔细查看了一番,秦浩并未发现缺少什么,只是让人多加了些蓑衣,现在正处在台风天气,时不时就会有一场暴雨,油纸伞在这里根本没什么用处,不过也没有什么人会制作,这些江南的和风细雨在此处是完全没有市场。 既然没什么问题,便让人将几辆马车拉走,他们明日才会出发,今日是事先准备。 马车走后,秦浩又进了大堂,满脸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对此次的北上查探充满了好奇。 昨晚诸葛玄给给他不少提醒,按照历史的发展,如果记得不错的话,系统提及的那些人估计就是西班牙的先行殖民者了。 从16世纪开始,西班牙的海外市场都是在美洲地区,而且,经过了积极的扩张之后,成为了最强大的帝国之一。 但是,到了17世纪,荷兰的不断崛起,以西班牙为中心的南洋国家贸易开始走向了衰落。直到1624年,荷兰成功的占据了台岛,西班牙就开始着急了,因为,一旦荷兰的势力在台岛确立之后,西班牙的海外贸易就会受到种种打击。 所以,西班牙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它需要开始寻找一些新的殖民地,于是,它也将目光转向了台岛。 1626年,西班牙集结了大量的军队,从马尼拉出发,绕过台岛的背面,发现了基隆这个城市,并且,成功的在基隆登陆了。 一切看起来都非常的顺利,而且,他们还在基隆发现了一座天然的小岛,这个小岛就是一个很好的屏障。之后,西班牙人们在这座岛屿上建立了一个堡垒,并且,派遣一小部分的兵力驻扎在这里进行防御。 此后西班牙开始向台岛的西北航行,不断的扩大它的势力范围,而且,令人惊讶的是,它还发现了一条淡水河。 要是一切顺利的话,那么今年,西班牙就会以淡水为中心,建立自己的领土。台岛的面积足够大,所以,从事粮食生产和经济作物是非常便利的,要是控制了淡水,那么,就没必要担心荷兰人了。 当秦浩开始北上时,这一切是否还能发生就不可而知了。 秦浩也做好了与西班牙殖民者一战的准备,就看他们是不是友好的状态了。 每个人都可以有抱负,但切实的抱负,却绝不是一下就能有的,位处低微之际,三餐不续,纵有远志,只是空想罢了,非得脚踏实地,步步上进,攀爬到了一定的位置之后,空想才有可能会变成真实的现实。 秦浩的抱负就绝对不会屈居于这小小的一亩三分地,他的抱负是纵横天下,游历四海。 现在他也进入了瓶颈期,这次与西班牙的接触就是他走向世界的第一步。以后荷兰,法兰西、甚至是英吉利这些也势必会成为他以后在航海上的竞争对手。 第37章 圣萨尔瓦多 台岛北端,社寮岛,圣萨尔瓦多城 “卡黎尼奥阁下,我绝不会同意你这个提案的,这是让我们的士兵白白送死。”阿莫里姆如同发狂的狮子一般死死盯着眼前那个满嘴黄棕色络腮胡的中年男人。 作为他的副官,阿莫里姆有必要提醒他,现在他们自身难保,想要去大岛上再开辟一个殖民地是极为不现实的。 卡黎尼奥面色凝重,他知道自己年轻副官的意思。但现在小岛上的经营状况是一天不如一天。 荷兰人的暗中使坏、海盗的骚扰和大岛土著的敌对都使得这座种满了烟叶的小岛难以为继,最初忽悠过来的移民已经一个不剩的都坐船回老家了。 也许过不了多久,马尼拉总督施尔瓦大人就会更换一个更有实力的人来经营圣萨尔瓦多城。 那这样的话,自己就只能卷起铺盖,灰溜溜地回到加利西亚那个充满鱼腥味地老家,前途也是一片灰暗。 现在想要挽救这岌岌可危的财政,卡黎尼奥只能想到去大岛上再修建一座城,然后凭借城池的坚固和大岛土著对抗周旋,顺便剿灭土人部落,收缴一些有价值的物资运回马尼拉,让总督大人看到自己的努力。 可是他也知道现在他们能力,从开始上岸的200名优秀士兵,经过一年时间,到现在只剩下不足100人,能抵什么用。 就在卡黎尼奥一筹莫展,对未来失去希望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阵阵的欢呼。 由于会议室就在城堡靠近海岸的一侧,卡黎尼奥清楚的听见瞭望兵的声音。 “有船来了,有船来了,是马尼拉的船。” “真的吗?”会议室内卡黎尼奥简直不敢相信听到消息,要知道距离上次马尼拉的补给物资船靠港的时间已经整整过去3个月了。 夏日深夜的海风异常清新,那咸咸的味道加上烟草独特的气味让人精神焕发。 卡黎尼奥昂首挺胸地走向港口,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裤缝镶着一条红边的深蓝色军裤,再往上是蓝色军服、白色帆布武装锃带、牛皮腰带、弹药包、手枪套、军刀、红底肩章、黑檐大盖帽…… 看上去此前的郁闷一扫而空。 “卡黎尼奥阁下,粮食、淡水、火药、炮弹和建材等物资已经送到,请您签收。”不远处传来了马尼拉物资运送船长的声音。 “嗯,数目没错,辛苦你了。”卡黎尼奥核对了数目后,用别在胸口的钢笔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向物资船长表示感谢。 “呵呵,祝你们能够坚持下去吧。”没想成船长听到感谢却无动于衷,反而叼着卷烟面露嗤笑:“这次是最后一次有人运送物资了,以后就再也不会有船来这该死的港口了。” “为什么?”副官阿莫里姆十分不解,咆哮道:“难道总督大人要放弃圣萨尔瓦多城,放弃他忠诚的士兵了吗,让荷兰人占据大岛,抢占我们商陆吗!” 船长看着他反问道:“要是你们知道出发五条船,却只有一条船到了这里的原因,你们就不会再问这么愚蠢的问题了。 为了给你们运送物资,我们差点被荷兰佬的船给击沉了。 他们的炮弹就从我身边溜过去,砸死了我的大副,你知道那种体会吗,仿佛是是死神盯上了你,动弹不得,这种体会没有人愿意再体会第二次,这群该死的荷兰佬。” 听了船长的心有余悸的诉说,卡黎尼奥、阿莫里姆以及附近运送物资的士兵们都沉默了。 是啊,自从荷兰人来到远东以后,他们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那群家伙就凭着廉价的船运来争夺他们的市场,可惜帝国的中心还在美洲,不在远东这一块,不然非揍得这群荷兰鸡脱掉裤子。 特别是当看到荷兰人登陆台岛以后,他们是真的急了,要是这群荷兰佬阻断了他们与明国和日本的航道,那么远东地区的商贸交易可就要大打折扣,要时候王室怪罪下来,他们恐怕不是回老家而是上绞刑架了。 所以总督才派卡黎尼奥来台岛先行探索,希望能打开一条避免荷兰人的新航路,可惜这一切都被荷兰人发现了,就造成了他们现在补给的困难。 而且,岛上的土著对他们很不友好,这更让卡黎尼奥苦恼不已。 土著们为什么就不能拿着食物、动物皮毛前来跪拜上帝的使者,聆听上帝的福音。要是有机会,他绝对会送这些土著去见一见上帝的。 “好了,我准备走了。”物资船长叼着烟嘴吐了一口烟圈,看着士兵们将自己的货物清空,祈祷着:“愿你们好运,也愿我好运,回去的路上不要遇到那群杂种。 要是帝国的无敌舰队还在,就算不在远东,那群荷兰鸡也不敢动我们这些商船的。” 物资船长说着,叹气一口,他知道几十年前的风光已经不在属于西班牙了。 看着黑夜中的帆布,卡黎尼奥内心也陷入了低迷,默默道了一句:“或者离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大人,这些物资我计算过了,武器很充足,暂时不需要担心,就是食物少的可怜,只有7天的储备。” 阿莫里姆清点完物资后抱怨道,“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多带点食物来呢。” 其实阿莫里姆不知道的是,马尼拉那边为他们准备了不少的食物、淡水,但是那条船却没能越过荷兰人的封戒线。 “我们还剩多少淡水。”并未理会食物的多少,卡黎尼奥反问了淡水储备。 “最多三天!” 淡水的储备让卡黎尼奥的心上又蒙上了一层阴霾,心中知道明天只能让士兵们再去大岛上取水了。 这也是无奈之举,当初在这座小岛上修建城堡,就是看中了这里面临大海,港阔水深,适合停泊船只。 不过也有个缺点就是小岛却和大岛是分离的,小岛上恰巧也没有淡水,他们需要补给淡水就要去大岛上。 刚来的半年还好,取水很方便,因此他们还在小岛上种了不少的烟草,准备大卖一波,只是不清楚最近大岛上的土人们为什么开始无端的进攻他们。 要知道卡黎尼奥目前还没有下达剥削奴役这些土人命令,难道是有士兵趁出去取水的时间去招惹了到了那些土著了吗。 要是知道是谁干的,一定要将他绞死! 虽然无比愤怒,但现在卡黎尼奥也无计可施。 人是要喝淡水的,虽然他们面临广阔的大海,但是依旧没有法子,必须上岛。 “明天我亲自去吧!”阿莫里姆憋着嘴,看着腰间的佩刀,开口道。 这把刀是他父亲成人礼那天送给他的,并要求他成为一个勇敢的人,他也一直奉行着这条准则,可惜的是这把刀还没有杀死过一个敌人。 “多带些人去,要是不打不过就退回来了,大不了就回马尼拉,乘船回老家算逑。”卡黎尼奥看着眼前的这个刚来不久年轻人,心中不免有了一丝好感,好心提醒。 他是老了,再加上这些日子的操劳,已经渐渐失去了锐意进取的心思,有了退休的想法,“也许这个年轻人可以接我的班。” 第38章 王九的故事 夏末的台岛是美丽的,绿荫般的森林从山麓一直延伸到海边,弯弯的小河从远方地平线上蜿蜒流淌而来,河岸边的草丛中点缀着一些颜色鲜艳的野花。 微风拂面,带来了海水的咸鲜和野花的清香。 秦浩躺在河岸边,赤着的双脚在清澈流淌的河水中晃荡起了小小的波纹。和煦的阳光照在脸上,令人直犯困。 一匹神骏的战马在旁边惬意地打着响鼻,不时把它湿乎乎的舌头朝秦浩的脸上舔去。 秦浩明显是不喜这种友好的招呼方式,就朝它踢了一脚,将它赶到它真正的主人身边。 气温虽然只有二十度,但是正午阳光的照射下,秦浩依旧感到了身上一阵阵燥热:“去,把王九找来!” 被点到的士兵应声答是,就去找人了。 本来出发时秦浩只打算带上骑砍士兵,这样一路来也显得隐蔽。可这样出发没半天他就发现自己就迷路了,幸好士兵里面有人记得回去的,不然就出生未捷身先死了。 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要找一个当地人带路,于是便让诸葛玄去寻人。 这王九便是找来之人,一听到秦浩要往北走的消息,便自告奋勇的报名。 鉴于他是山番人的身份,诸葛玄先考教一番,发现他确实对台岛的情况比较了解,而汉人中也没有人对北上的路熟悉,于是便推荐给秦浩。 这一路捎上他到也没出什么岔子,是不是还能找到美景休息欣赏。 王九就一直待在不远处候着,听到大人叫自己,就急匆匆的跑来,身后还跟着一只猎狗,满身黢黑,看上去倒是温顺。 本来还有很多话想说的秦浩,一看是王九,刚到嘴边话又咽了回去,怕说的太复杂他听不懂,便长话短说:“我们目前在哪?”秦浩一边说,一边晃动着手中的“地图”。 这是第二次出发前,诸葛玄快速描摹的草图,有台岛北端的一个大致路线,秦浩瞧着画的不错也就携上了。 “大人。”王九看着这啥子的地图,只觉得神奇,挠着头看了好一会儿,才稍稍明白了点。指着地图上的某一块说道,“在这里,方向应该....没错,一天后...应该能到这。” 看他支支吾吾的语气,秦浩也没抱太大希望,跟着走就行了,所幸他汉话说的不错,交流起来没啥问题,不然这一路自己可要头疼了。 台岛的河流纵横遍布,每走几里路便能遇上,中午的时候部队又遇到了这么一条小河,这次没之前那么简单的过河了,几辆辎重车过河可着实费了不少劲。 河水虽然只是刚刚莫过膝盖,但河床的淤泥却十分厚重,笨重的车辆一旦陷进去,在想拉出来可就难了。 秦浩让人沿着河两边查看了一番,结果汇报都是河流很长,一眼望不到尽头,无法绕行。 无奈之下,只好让将士们把车上东西都先卸下来,然后再把几匹挽马集中起来套到一辆车上,这才晃晃悠悠地将五辆大车一一拉过河。 车辆过河后再把物品往车上装,挽马套回各辆大车,人喊马嘶一番后,已经一个时辰过去了。 将士们走了一上午加上刚刚过河的操劳,略显有些疲惫,不过都是战场上走下的精锐士卒,这点程度的困难还是能够克服的。 但秦浩可舍不得,望着天上的烈日骄阳,正是势头最强的时刻,便让王九寻了一阴凉处开始休息,顺便解决午膳。 虽然自宋朝开始,普通百姓有一日三餐的习惯,但是这是有粮有钱的盛世,现在可是明末时期又恰巧碰上数百年难得一遇的小冰河,粮食种下不是被匪寇夺取,就是被干旱洪涝弄的颗粒无收,普通百姓一日能有一餐便不错了,哪里能吃上第二顿。 秦浩喝着用干净泉水烧的凉白开,嚼着干脆的鹿干,吃的津津有味。 几口下肚,就明显感觉身体起了反应,看着胯下,秦浩淡淡笑了几声,暗自对系统的改造福利很是满意,让自己平白无故的长了几厘米。 这人,尤其是男人啊,不就是在乎自己那一两寸的事吗,秦浩也一样,有了本钱就想和大清乾隆皇帝一般去江南走上一走,也没别的想法,就是为了领略祖国风光。 就在秦浩沉浸在江南百媚的时候,突然的一声让他惊得回归现实,正要骂人,却发现是王九想要接近秦浩,被自己身边的侍卫拦住了。 不知道他要作甚,便将他招到身边问道:“不在一边好好吃粮,跑到这里做甚。” “大人,我有事禀告。” 民户们和诸葛玄等人与秦浩关系的远近不同,因此官员们一类称呼“殿下”,王九一类的民户称呼“大人”,以示亲疏。 “何事?” “大人,我之前并不是竹林村的,而是山上的部落的族长,后来看汉人种地得的粮食多,便起了心思,召集部落下山来种田,还顺便娶了一位汉家女子。” 他说的这些秦浩都知道,甚至知道王九还有个3岁大的儿子,在带他上路之前,这些消息都被查的一清二楚,生怕他有什么问题。 对于他的身份,秦浩没有半丝的芥蒂,他早就说过:只要是治下之民,愿意服从他的法规,听从他的命令,无论华夷,一视同仁。 甚至王九还劝说了不少各族山番人下来耕种,给诸葛玄的工作提供了很大帮助。 “这些我都知道,你继续说。”秦浩知道他要说的不是这么简单,应该是他还有什么特殊的经历,不然他不会自告奋勇的充当向导。 “其实那边山上也不是我本来的待的,我的部落是在这岛的北端那块,就是今晚队伍要去的那块地方,我们原是在那世代修养。 只是几年前,有个红毛鬼突然到访我们部落,当时我还不是族长,原来的老族长热情的招待了他,没想成他拿出很多粮食、盐巴。 说要只要我们去攻打别的部落,这些东西就归我们了,可我们十几个部落一直生活在一起,虽然时有矛盾冲突,但也相安无事,不想招惹麻烦,于是族长很生气的将他哄走了。” 说到这王九深深叹了一口气,泪水也在眼眶中打转,似乎是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不久之后,那人是不是带着别的部落攻打你们了。” “嗯”王九一阵诧异,不知道大人为什么知道,也不掩饰哽咽道:“也就过了没几天,就有别的部落的人逃到我们那里,说是被附近哈瓦部袭击了,那哈瓦部是我们那块比较大的一个部落,除了平日里不和我们交流有点奇怪,之前倒是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 族长不相信,当晚就带着几个人前去查看,谁也没成想,就在那晚部落就遭到了哈瓦部的进攻。 一时间大家都没反应过来,被杀了不少人,后来我带人反抗的时发现他们武器很好,不是以前他们打猎使用的,长刀长枪的铁制武器很多,我们根本打不过他们。” 说到这他羞愧的低头,泪水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从听到王九诉说的一刻,秦浩就知道结果了,这是欧洲殖民者惯用的伎俩,以利诱之,让不同的部落自相残杀,好坐收渔翁之利,只可惜无辜的部落之人白白遭罪。 “你的意思是,现在那一片不安全了。” “嗯,只要不是他们部落的,他们见人就杀,连老人和孩子也不放过。” 秦浩歪头撇了他一眼,反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回去?” “我有个弟弟,当初逃出来的时候走散了,我想回去再看看。” “我知道了,如果你弟弟还活着的话,我会带他回来的。” 得了秦浩得恩准,王九高兴得跪在地上猛的磕头谢恩,他知道大人将士的实力,就算哈瓦部落都装备铁刀也不是对手,对付他们就是...就是小菜一碟。 第39章 埋伏 “瞄准,射击!”随着阿莫里姆的命令,只听见燧发枪“砰砰砰”的发射声此起彼伏。 几名刚刚跃出茂密灌丛的山番土著就惨遭火铳铅弹的集火打击,纷纷惨叫倒地,生死不知。 “第一排后撤,第二排上前,第三排预备。”阿莫里姆有条不紊的指挥着身边的士兵做好防御措施。 十几分钟后,并未发现其他土著人躲在灌木丛中,阿莫里姆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没想到就算选择在晚上行军,也能遇上这些土著士兵,而且这些土著士兵比他们更加适应黑暗环境。 今天已然是第三日,圣萨尔瓦多城的淡水已经耗之一竭,就等着今晚他们能带水回去,时间已经不允许他们再拖了。 阿莫里姆命令士兵将受伤的土著送上路,便要继续开拔了,现在他们距离最近的取水点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要走,就在动身时他听到底下的士兵窃窃私语:这些死去的土著有些奇怪。 顺着尸体看去,果然如他们说的一样,和以往遇到的土著不太一样,这些人全是短发且身材短小,武器也都是精钢制作,除了身上穿的衣服和土著一样,再也没有相似的了,阿莫里姆甚至怀疑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大岛上土著。 这一切似乎透露着某种阴谋的味道! 密林中不断闪烁的光影,让阿莫里姆兢兢战战了一路,索性的是这一路上再也没有遇到其他土著人的士兵,等到午夜时分,终于赶到了最近的一条河流附近。 今晚的月光还算明亮,前方河面上波光粼粼,士兵们嘴里哈出的白气在明亮的月色下纤毫毕现。 如果不是正处于战争之中,在夏天的这般的河水旁,吹着凉爽的晚风,就着璀璨的月色,一边喝着本土葡萄园出产的美酒,一边抽着本地烟草制成的雪茄,那样的生活该是多么美好。 一时间的美景让阿莫里姆放松了心中的警戒,沉浸在美妙的幻想之中,没有察觉一场未知的危险正在悄然接近,丛林中的的黑影数量正在不断增加。 “砰!砰!”丛林中传来几声枪响,打破了本该寂静的夜色,也让几名西班牙士兵痛苦倒地。 “有敌人,警戒!”阿莫里姆嘶吼着让身边的士兵开始结阵,内心却是无比慌张。 刚刚丛林里燧石击打火帘发出的特殊声响,让阿莫里姆听得异常清晰,这是分明就是燧发枪的声音。 这群该死的土著人怎么会有这么先进的武器! 还没来得及多想,又是几声枪响,随后便看到森林里不断涌出的土著士兵,他们拿着明晃晃的砍刀朝着他们冲锋,砍刀在月光下寒光四射,让阿莫里姆的内心顿时蒙上了一曾寒霜。 无奈的掏出别在腰间手铳瞄准迎头而来的土著士兵就是一枪,“砰”的一声,那土人应声倒地,但是他附近的土人仿佛被这一声枪响激发了兽性,更加疯狂的朝着西班牙士兵冲来。 所幸的是现在是排枪时代,这些土人的无序进攻反而大大增加他们命中的几率,几轮下来,至少有三十几个土著士兵死在他们的火铳之下。 不过可惜是这些土著士兵的气势丝毫未减,依旧不要命般的冲来,出来时他也没有预料到这些土著竟会全军出动而且这般的勇猛和以前他们遇到的土著人完全不一样。 “稳住,不要慌!”阿莫里姆不断给周边的士兵们打气,但他深知就凭他们这二十几个人根本抵抗不了多久。 他现在有些懊恼,为什么出发时没有多带些火药、铅弹,不然也不至于那么被动了。 面对来势汹汹的土著,阿莫里姆命令士兵们且战且退,不要恋战,出来时他们并未携带刀枪,完全没有短兵相战的能力。 就这样两边一边退,一边进,夜色下充斥着火铳击发后的白色烟雾,仿佛仙气一般,在夜色下显得格外神秘。 “长官,不能再退了!水上来了!” 听到士兵的提醒,阿莫里姆才意识到他们退到了河边,水已经漫过了膝盖,脚下也明显感觉到河底的淤泥。 他看着身后的滔滔不绝的河水,心知眼下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原地决一死战,要么过河等待转变。而且必须尽快做出抉择,否则等土著士兵冲上来就来不及了。 他心一狠,咬着牙,呐喊道:“丢到除了武器的之外的所有装备,和我过河!” 说完将身上挂着的配饰扔的一干二净,只将骑士剑别在腰间开始渡河,大步跨在河水里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等到河水漫过胸口后,便开始不自觉的打颤。 这河水真他喵的冷! 士兵们也跟着开始渡河,将身上装水的铁桶扔掉,只带上火铳和弹药袋,然后高高举过头顶,一边游一边躲着来自岸上土著射来的铅弹。 等游到了对岸,阿莫里姆有种想哭的感觉,刚刚还有二十几人的小队,现在一数只剩下十二人了,不少人渡河时被土著士兵的燧发枪击中,永远倒在了冰冷的河水之中。 看着周围士兵脸上的寒意和绝望,阿莫里姆长舒了一口气,振作起来鼓励道:“列阵,上弹!让这些该死的土著,尝尝帝国军人的厉害。” 他是队伍的指挥官,只要他还没有倒下,就不能露出怯意。 ....... 当月亮越过头顶时,正是一日中寒气渐生的时候,这时候再行军很容易得伤感。 于是秦浩让部队再一次在一个隐秘处停下休息、进食,已经走了这么多天了,也不差今晚。 而且今天全副武装长途跋涉行军了整整一天,骑砍将士也免不了疲惫。要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一时间也不好应付,无力发起反击,还不如在此就地宿营,明天凌晨算好时间再出发,这样稳妥。 台岛的夜间还是有点冷的,于是秦浩安排了人手站岗放哨后,便和士卒们从辎重车上取下帐篷和睡袋,准备扎营休息。骑砍士卒熟练的把盔甲、武器放在帐篷中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人挤人挨在一起,安然入睡。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太阳还没有越过地平线,秦浩就被诺德侍卫喊醒,这是他昨日安排的。 然后诺德侍卫也走进一个个帐篷,连推带喊,将所有人挨个叫起。 休息了一夜,精神好了许多的士兵们就着铁质的大锅烧着的凉白开,安静地吃着烤熟咸鱼和干粮,为自己的身体补充能量。 除了细微的咀嚼声,整个世界都为之一空,秦浩很喜欢这种静谧的环境。 待到所有人都吃完后,骑砍士兵很自觉地把铁甲放回辎重车上,开始收拾营地,将生火做饭地柴火堆就地掩埋,尽量做到不留痕迹,这是野外行军很重要地一点,只不过很少有军队能做到这一点罢了。 收拾完一切,便开始继续上路,王九饶有兴致地告诉秦浩:今天下午就能看到北端的海岸线了。 既然这么近了,为什么不加快速度,赶在中午之前到达呢,到时候就能吹着海风吃着午饭,难道这不惬意吗,于是秦浩便让队伍加快了速度。 行军速度刚起来,便看见不远处地森林上空盘旋着地鸟类,迟迟不肯落下。 “有情况!”秦浩很快就反应过来,而且,他感觉到了自己心跳陡然加快了起来,脑海里更是隐隐有些兴奋感,连忙催促着身边士兵:“放下物资,拿好武器,准备战斗!” 士兵们一接到命令,很快奔到辎重车上,娴熟地穿起属于自己地盔甲,拿起武器,很自然地开始列队。就连一旁地王九也被这肃然地场景感染,握紧手中地长矛,牵着猎狗,蓄势待发。 “出发!”秦浩一声令下,队伍开始快速前进。 第40章 相遇 “装弹、瞄准!”阿莫里姆命令着士兵们不断重复这一基本动作,“发射!” “砰!砰!砰!” 一阵白烟散去,河面上瞬时倒下了几具尸体,土著士兵的血水将清澈的河水染红,其他游来的土著士兵并未选择继续进攻,开始撤退。 从昨日午夜到今日凌晨,阿莫里姆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将敌人打退了。 敌人几乎是每隔一小时就会发起一次进攻,而且这些敌人很是狡猾,大规模试探了几次后,知道伤亡很多,于是开始小部队进攻,一次就派几个人来消耗他们的弹药。 现在阿莫里姆的心情非常糟糕,因为就在刚刚一轮齐射后,士兵们告诉他,弹药已经耗竭了,现在他们手中的火铳就是烧火棍,甚至都不如。 阿莫里姆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会遇到这种情况,这些土著人不应该如此精明的啊! 从昨晚开始,士兵们就没合眼,一直保持着警觉,浴血奋战了一夜,可对面的敌人却一点也没有减少,依旧是黑压压的一片,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看着士兵们的冻得瑟瑟发抖的脸庞,深知他们已经到了极限,阿莫里姆甩出了手中的长剑,无奈地向他们下达了最后一条命令:“决一死战!” 对! 阿莫里姆没有选择投降而是决定死战! 投降对于帝国的士兵们来说其实并不丢脸,在欧洲的各大战役中,都有很多的士兵选择交出武器,只要他们战斗到了最后一刻,就已经获得了荣耀,被俘后他们会被优待,之后再由国王缴纳赎金,之后再参加下一次争端,如此反复。 可惜的是这是在远东,他们面对的也不是远东的文明国家,而是一群山地土著,要是投降的话,估计最后连骨头也不会剩下。 不久,对岸的土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试探,当几名土著士兵渡到河中央,并未发现对岸火铳动静,赶忙退了回去。 阿莫里姆知道最后的决战即将来临,将骑士剑拥在身前默默祷告。 旋即,便听见一声号角,土著士兵便开始大规模的进攻了,他们如同蜜蜂嗅到花蜜一般,争先恐后的扑向水面。 看着势如潮水的土著士兵,阿莫里姆一阵苦涩,他根本来不及了解为什么一个小小的土著部落会有4、500的青壮士兵。 当他们越过河岸的那一刻,阿莫里姆举起手中的长剑率先冲锋,他是指挥官,理应死在士兵们前面,战斗一触即发。 很快双方交错在了一起,阿莫里姆凭借娴熟的剑术技巧,轻松一闪,躲过了迎面而来的土著人的砍刀,在躲避的同时将自己的长剑在对方的身体上轻轻一划,“噗”的一声,那是刀锋和血肉摩擦的声音。 在这一刻,阿莫里姆仿佛又找回了当年纵横新大陆时的快感。当年,数不清的土著人、英吉利人、甚至是旧大陆顶级强国法兰西人也会倒在西班牙无敌的枪炮声中。 只是这样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敌人实在是太多,即使他的剑术再高超,也不能以一敌百。 敌人一拥而上,阿莫里姆疯狂甩动着手中的长剑,身后的士兵们也不甘示弱,纷纷拿着火铳拼死抵抗,可惜的是他们并没有受过阿莫里姆那种贵族的剑术训练,很难招架住多人的围攻,只是几回合便被砍倒,再也爬不起来。 最后剩下的两名西班牙士兵也无力地口吐血沫倒在地上,在这一刻阿莫里姆绝望了,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宿命吗,他缓缓放下手中引以为傲的长剑,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就在这时,秦浩带领的部队恰巧赶到,看到了这一幕。 秦浩本以为这边的争端会是西班牙人无情的屠戮山藩,没想成却是这些山藩将西班牙士兵杀了个精光,一时间倒是反应不过来。 难道我大西班牙王国的军人就是这么点实力! 秦浩刚想为这些山藩庆祝顺便嘲讽一波西班牙,可却被王九的一声大喊打断:“大人,他们是哈瓦部落的。” “什么!”秦浩一惊,撇了撇这些山藩,果然都面带凶色,一副不好惹的摸样。 既然这群家伙不是善茬,那也不必要留手了,该杀的还得杀。 整支队伍在低沉的口令中起前进,秦浩下令:“第一排,诺德侍卫举盾上前;第二、三派顺天死士护住两翼,不要让敌人冲进来半步;阿莱射手和火铳手自由射击,给我狠狠的打!” 哈瓦人看到这伙西班牙人竟然有援军,一时间也是诧异万分,但也没有因此退却,今天他们收到的命令,就是将这伙西班牙人全部杀光,眼看来的人也不是很多,在号角声中开始了另一轮的进攻。 可骑砍士兵和西班牙人不一样,这些山藩士兵们根本就讨不到好处。他的砍刀落在诺德侍卫的护盾上,只能留下一道浅印,而诺德侍卫的巨斧却将他们单薄的躯体一分为二。 巨斧飞舞,血花喷涌! 刹时间,河岸上,厮杀声与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片刻,山藩的勇士们便再也支撑不住,这些突然出现的士兵简直就是魔鬼,坚固的盔甲、锋利的刀剑加上如同阴魂一般时不时出现的箭支和铅弹,让他们防不胜防。 他们开始恐惧了,即便没有听到撤退的号角声,也开始不自觉的朝水边走去。 “砰!砰!砰!” 又是一轮火铳射击,看着身边的同伴不断减少,他们的内心绷住的那条弦终于断裂了,如潮水一般涌入河中,朝着对岸游去。 骑砍士兵们也不管这些跳河逃走的山藩,他们也不是非要杀尽这里每一个人,他们的任务只是驱赶而已,当然杀戮是这个过程中必不可少的手段。 “上帝保佑!”阿莫里姆看着突然出现的这群士兵大杀四方,内心激动不已,郑重地在胸前化了个十字,然后高声叫道:“士兵们,我们的援军来了。” 可惜他的士兵全都倒在了地上,没人能回应他。 “真是可怜的家伙。”秦浩淡淡的怜悯了一句,就让阿莱射手将他给围住。 当阿莫里姆看到援军的弓箭直直地对准着他时,他的内心是茫然的,仔细一看才知道这不是圣萨尔瓦多派来的援军。 还没等他的茫然结束,士兵们中间径直走来一位年轻的明国人,用一嘴流利的西班牙语说道:“这位绅士,双手抱头,现在你已经被俘虏了!” 50年后,阿莫里姆已经得了很严重阿尔茨海默病,很多事甚至连家人都记不得了,但当记者问道第一次和帝国皇帝见面的时候,今天的这一幕他依旧能清楚的诉说出来,他很激动地用苍老的嗓音告诉当时在他面前的女记者:当那个男人出现的时候,他仿佛是看到了上帝,是他解救了他。 可记者询问阿莫里姆为什么会臣服于那个帝国皇帝时,他沉默不语,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其实答案已然不重要,现在西班牙已经是帝国不可分割地一部分,谈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不过是徒增笑料罢了。 第41章 山藩的真实面目 “哦,仁慈的主,没想到在远东还能听到如此美妙的声音!” 阿莫里姆满脸兴奋,凑上前想要和秦浩来一个拥抱,抒发一下劫后的兴奋,不料阿莱射手开始拉起蓄势待发的箭矢,让他很自觉地站在原地自我安慰。 对于他的热情,秦浩是一脸的不屑,指着河边散落的西班牙士兵的尸体,戏谑道:“我觉得你应该和他们一样,西班牙的指挥官。” “哦!不!”阿莫里姆很笃定的说道,“战争已经结束了,不该再作无谓的牺牲了,这样的死去有失我的贵族荣耀。” 呵!呵! 该死的殖民者竟然也敢自称贵族,可笑之极! “年轻的勇士长官,能否请教你的名字。”对眼前的这个救了自己的明国人,阿莫里姆内心充满了感激的祈求道。 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确定了他的身份,这一定是位明国的大贵族,那种飘然沉稳的气势,即使没有华贵的衣衫,依旧能一眼看出他的高贵! 而且他的护卫是那么的壮硕,武器又是那么的精良,连燧发枪这种先进的武器都能装备,他是该多富有啊! 现在西班牙国内每支燧发枪的价格已经涨到三块墨西哥产的双柱银元了,而且供不应求,新大陆,远东,本土,只要是王国的领地都在渴求着这种武器,圣萨尔瓦多也仅有的十来支燧发枪,这次全被他带出来了,可惜结果并不如意。 “秦浩!”西班牙语的这个发音很奇怪,读出来总有些拗口。 “尊贵的勇士,西班牙、远东地区、圣萨尔瓦多城、上尉副官阿莫里姆,忠实的感谢你能伸出援手,这份情谊我会永远记得!愿上帝祝福你!” 看到他这么深情,倒是让秦浩有些尴尬,难道西班牙人也和巴黎人一样浪漫吗,可惜是个糙汉子,他没有那种特殊的癖好。 也没继续理会他,秦浩默默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角色面板 角色秦浩 体质良好 技能语言l3——你已经掌握了世界各国的主流语言,当你游历四海诸国的时候再也不用担心听不懂当地人讲话了,你可以用这个技能宣扬自己理念,让别人更加相信你,有一定的说服力。。 这就是那个探查任务的奖励,当秦浩打退了山藩,这个任务自然而然的也就完成了。 这种用流利的外语交流的感觉很神奇,仿佛就是大脑中自带了一个翻译器一样,就算别人讲话时自带口音,也能听懂,而且还能自动切换口音。 伦敦腔、纽约腔都成,不过眼前的是个西班牙人,估计是听不懂英语的,秦浩也没心思找出个他的故乡和他畅聊一番。 当河里的山藩士兵游到对岸后,秦浩依旧没有掉以轻心,让士兵们继续警戒,这些山藩刚刚战斗的时候可是很凶猛的。 刹时间对岸似乎爆发了争吵,山藩士兵也开始互相推搡,不过这种的情况并未维持很久,半刻钟以后他们似乎是商量妥当了,所有人都逐渐没入森林消失了踪影。 这时秦浩才让士兵们稍微放松,除了看压那个西班牙人的阿莱射手不动,其他人全去打扫战场,顺便“救助”一下那些受伤的山藩士兵。 在这个药物、医生缺乏的年代,最好的救助方法就是送他们去见上帝。 毕竟治疗一个伤兵比杀死三个敌人还来的费劲,这就是为什么现在的战场上,即便是自己家的士兵只要是受了重伤,也会死在自己人手上。 这不是残忍,反而是一种仁慈,一种解脱,没有医生,无法止血,那种慢性死亡的感觉能将任何一个意志坚强的人击溃,将他慢慢拖向深渊。 索性的是,这一次战斗,骑砍士兵们凭借有条不紊的战斗秩序和高超的个人技艺,依旧是没有人死亡,甚至连一个轻伤也没有,和王九此前预估的一样,这些哈瓦部落的士兵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王九细心的跟在士兵们身后打扫着战场,士兵们认真的将那些惨叫声抚平,他则顺便拿点福利,看着手中早已换卷刃的柴刀,早就有了换掉的心思,最幸福的就是地上散落的看到太多,他一时间也不知该选择哪把,索性将收集的砍刀全都放在一起,慢慢挑选。 “这个、还是那个呢,咦...这里还有一个口袋。” 不知道哪里弄来的一个小口袋,让王九的兴致瞬间起来,小心翼翼地打开,本来以为有几块铜板、碎银子什么的,却没成想只是几个被压扁的饭团。 真倒霉! 他晦气的拿起袋子里的饭团,看了又看,搞不懂哈瓦部的干粮为什么是这样的。 心想扔掉也怪可惜的,恰巧饿了,也不管脏不脏的,就拿着啃起来,吃到嘴里味道还怪好的,便起了心思。 于是多找了些完好无损的饭团,打算给大人送去。 “大人,你瞧,这是哈瓦部的干粮。”王九嘴角上翘的向秦浩递出自己收集到的干粮。 秦浩被他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王九收集的时候,他全程都看见了,看着这些饭团,他可没兴趣去吃死人的东西。 等等!饭团! 陡然间,秦浩看着这摸样熟悉的东西,脑海里涌出一个让他自己都感觉不可思意的想法:这些人可能....可能是...!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秦浩让士兵们将河边以及河里能打捞的山藩尸体全都移到自己跟前,然后一一的仔细观察起来。 矮小、髡头。 “王九,你确定这些人都是哈瓦部落的。”秦浩一边翻弄着尸体,一边问道。 “嗯。大部分都是的。”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认识,但是以前打猎的时候总是会碰到一些,王九的记忆力还不错,只要是有一面之源的,大多能混个眼熟。 而且他还知道哈瓦部落有个特殊的习惯,就是喜欢把头顶中间的那一阙头发剃掉。虽然不知道他们这么做的原因,但他们这样的作法也让周围部落不少人都感到可笑,还差点起了冲突。 果然如此,秦浩会心一笑,答案似乎已经明确了。 这些人的确就是王九口中的哈瓦人,不过他们还有另一重身份——扶桑人,所谓的扶桑也就是日本。 只是秦浩搞不懂他们怎么会生活在台岛上,难道他们是和大明的百姓一样逃难到此的。 “啊!”望着茂密的丛林,秦浩懊悔地拍了一下自己地额头,“自己真笨,也不知留活口。” 刚才肾上腺激素一时飙升,只想着干掉这些山藩士兵,倒是忘了这茬了。 算来,以后还有机会,秦浩深知他和这群山藩的缘分不会这么就结束的。 第42章 闲聊 将视线从密林中转移回来,就瞧见阿莫里姆正如死鱼一般瘫坐在地上,毫无斗志,刚刚的战斗已经让他精疲力竭了,连站立成为一种渴望。秦浩也没打算再理睬他,甚至真有干掉他的想法,就凭咱们的上尉阁下正在乱瞟中的眼睛,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也许只是毫无目的,但也让秦浩有了危机感! 秦浩身上有秘密,即使他自身的这些事,很难让人察觉,就算他到处说自己是从未来来的,也不会有人相信他。但是手底下的这些士兵就不一样的,虽然他们人完全没问题,可手中的装备很有可能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坚固轻便的钢制铠甲和锋利的刀剑,这不是最让人难以解释的东西,最让人担心的便是那10位招募的法兰西火铳手,他们使用的武器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应有的产物。 那些装备的燧发枪秦浩是知道一点的,毕竟是他当初敲过的代码 沙勒维尔燧发枪,欧洲历史上威名赫赫的一款燧发枪,滑膛枪的巅峰制作,也差点改写了整个法兰西的命运。 这款步枪就是一个多世纪以后法兰西第一帝国的最大“功臣”,当初拿破仑就是凭着这款步枪,脚踢普鲁士、拳打英吉利,一路排队枪击毙欧洲军队,甚至差一点就能完成统一欧洲的霸业。 由此可见这款燧发枪的厉害之处,可这也是秦浩最为担心的地方,一旦被仿制将是一场灾难,现在还没有一个国家可以阻挡这种一百年后新式的武器。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老生常谈了! “将军阁下,请求您让你的士兵们不要再用弓箭对准我了,我真的没恶意的。”阿莫里姆一脸的诚挚,完全不知道秦浩正准备杀他灭口。 对于他的请求,秦浩思虑了片刻就让阿莱射手散去,现在这个西班牙得指挥官对他来说还有些价值的,要真的杀了未免有些可惜,等真到了事不可为的地步,赏他一颗铅弹就好。 看着离去的士兵,阿莫里姆的心情顿时大好,缓缓站起来,踉跄着走向秦浩,还想要和他来一个拥抱,可没走两步,回忆起刚刚的场景,即刻放慢了脚步。 目前看来明国人并不喜欢拥抱这种礼仪,可从他的认知里,明国的礼仪是向身份比自己高的人跪拜,这种礼仪对他来说实在是不能完成。 于是只好走到秦浩身边,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用一种带着歉意的语气说道:“抱歉,将军阁下,我并不能向你下跪施礼,这是对西班牙国王和王后的背叛。” “不必如此。我尊重你们的文化。”秦浩淡淡一笑,将此事揭过。 “感谢您的仁慈!” 秦浩现在自己还是个白身,可没让人跪拜的资格,而且作为一个受过21世纪高等思想的熏陶年轻人,并不觉得跪拜这种礼仪是一种很好的选择。 以后在他的领地内,这种不成文的规矩一定要废除。 既然决定暂时不杀,秦浩便打算和他好好谈谈,顺便从他口中了解套出点有用信息。 看着阿莫里姆干裂的嘴角,便知道他已经很久没有喝水了,便让士兵拿了些干净的水和鹿肉来,分了点给他。 一瞧有士兵递过来水,阿莫里姆激动的不行,小心翼翼地拿来畅饮,从昨天开始,连续高强度的厮杀,让他没有时间喝到一口水,即便是渡河的时候,也只顾逃命,忘记这随处可见的水源。 “哇,真是甘甜啊!”阿莫里姆一饮而尽,感谢着将空空如也地水袋递了回去,又拿出鹿肉咀嚼起来。 看着他这副摸样,秦浩有点好笑,不过并未表现出来,于是开口问道:“你说你来自西班牙,不知道是哪个地方地人啊。” “埃斯特马杜拉” “哦,是吗,听说那个地方的火腿不错,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啊,将军阁下怎么会知道的。”阿莫里姆一脸的震惊,不知道秦浩为什么会知道这一点,难道他去过西班牙吗。 “我有个朋友去过,偶然听说过的。”秦浩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好将朋友拉出来,反正李春的确是去过,也不算是撒谎吧。 这个利比亚火腿其实秦浩是上辈子看短视频刷到的,当初看价格便宜便买了一点,没想成到货拆开后就发现被骗了。 这哪里是什么伊比利亚火腿,就是个小猪蹄子,还是那种最常见的小白猪,坑爹啊。秦浩当时就找客服理论,可谁知客服一句话就把他怼了回去,没钱就别买。 就是这句话,让秦浩自此踏上了奸商的路,此后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因为被点了差评,所以穿越了,可真是世事无常,天意弄人。 阿莫里姆似乎被秦浩的话激发了兴趣,拉着秦浩便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自己故乡的特产了。 “将军阁下,你不知我们那块的火腿有多么的美味。我们用的是伊比利亚地区的黑猪作为原材料,这些黑猪从小就吃的好,大豆、黑麦、蔬菜、肉食样样不差,还喂食当地一种特殊果实的“佩瑶塔”,说是可以让他们长的更壮。 待到他们长到成年时,再选择其中腰肥体壮的宰杀,只留下最为健壮的后腿,同产自新大陆的特殊香料开始腌渍,再风干三四年,便是世界上最为美妙的食物了。这种火腿吃来令人唇齿留香,但绝不咸,滑润细腻、满口盈香......” 说着还不不停的啃着自己手中的鹿干,倒是把它当成那种美味了/ 看着阿莫里姆一脸陶醉的样子,秦浩就知道这家伙是陷入了美食的诱惑中,倒是觉得手中的鹿肉干似乎也有些柴了,没有原本的那种味道。 就在此时,秦浩的意识中传来了骑砍系统的一阵提示音。 又有任务来了! 滴! 支线任务——圣萨尔瓦多的掌控者 在华夏这片土地上,不容许任何殖民者的存在,当你第一次遇到了来自西班牙的殖民者的时候,就意味着你们将成为敌人。想方法从阿莫里姆口中问出或者自己寻找圣萨尔瓦多城,并找机会攻下,成为第一个属于自己的城市。 任务奖励——神机营火枪手x30 自从得到这个骑砍系统开始,秦浩就有研究,每当任务发布时,都会是自己即将要面临抉择的时候或者指明方向的关键时刻,似乎在有意无意的帮助自己发展。 除此之外,根据任务的奖励,也能大致推算出任务的难度,就比如这次能够招募的士兵竟然有30位,就知道其中的难度系数。 圣萨尔瓦多是个硬茬子,不是那么容易拿下的。 第43章 基隆 既然骑砍面板已经将任务发布了,秦浩认为这个任务很合理,完全没有理由去拒绝。 看着面前这个正在咀嚼着鹿肉干的上尉,也只能在心中默默说句srry了。 虽然你的礼貌让我对你印象还不错,但当你踏上殖民道路的那一刻,我们注定会成为敌人,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将军阁下,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嚼完最后一口鹿干,阿莫里姆伸展着四肢缓缓起身。 “嗯”秦浩轻轻应了一声,便继续坐着看他接下来的举动。 不过片刻后,秦浩便瞧见了阿莫里姆逐渐变化的表情。 从惊讶到无奈,再到绝望。 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回去的,他是上尉军官,有责任将自己的士兵带回去,哪怕他们已经变成冰冷的尸体,如果做不到。这将是一件极为耻辱的事。 士兵们已经在战场上牺牲了,这是他们的荣耀,作为回报,他们的灵魂也该得到应有的安慰。这里不是他们安息之处,再说这里没有牧师,没有人为他们祷告,他的灵魂难以得到救赎。 要是秦浩知道阿莫里姆现在心里的想法,绝对会嗤之以鼻,这种教皇愚弄人的手段还真是低级的可怜。 不过这个时代就是这样,欧洲、中亚包括新大陆宗教思想潮流非常流行,教皇是欧洲、新大陆的绝对宗教领袖、精神支柱,而各国的国王只是教皇安排在世俗的管理者,他们想要获得国王之位和其他国家的承认,就必须先得到“主”在人间的仆人,也就是教皇的冠冕。 “将军阁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助这些英勇牺牲的战士。”阿莫里姆用乞求的目光望向秦浩,现在他只有眼前这一个人可以求助了。 “乐意至极”秦浩很绅士的回答,他的目标也很明确,我帮助你回去,你带我找到圣萨尔瓦多,互帮互助,除开救命之恩,我们两不相欠。 “感谢你的仁慈与帮助,阿莫里姆永远铭记你的恩情。” “帮你也是帮我自己。”秦浩不动声色的默念道,其实心中对此不屑一顾:大争之世,什么恩情,什么仁慈,都是虚伪的,这个时代已经被利益冲昏了头脑,尤其是欧洲诸国,他们说的每一句话,他只会听下去,至于信不信也许只有教皇的厕纸才知道了。 休息了片刻,秦浩便安排了一半的士兵们去将西班牙人的尸体开始打包整理,有的还在河对岸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山藩人带走,还等去看看才知道,剩下的一半去将之前停留在森林里辎重马车赶来,重新整出一辆空车来安放西班牙士兵的遗体。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就开始朝着圣萨尔瓦多的方向前进。 这一路,秦浩坐在第一辆车前头,了无兴致地望着周边不断涌动的景色,而坐在一旁的王九默默地、死死地盯住阿莫里姆这个西班牙人不停的观摩,犹如小学生进动物园看到长颈鹿一般不知其为何物的好奇,又或者是红楼梦里的刘姥姥初进大观园的那种进入仙境般的惊诧神情。 他自小就生活在山里,与世隔绝,也就是在逃难后才知道有个明国的存在,对于阿莫里姆这种典型的西班牙金发碧眼之人,更是奇怪的紧。 阿莫里姆被人一直盯着也难受,不知道为什么秦浩的手下的这个人为什么要这样,还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只好把头掉到一边,看向其他士兵。 要知道在这个大航海时代,阿莫里姆就见识过不少这种人,甚至在坐船来远东的时候,船上的厨房里养了几只的山羊,一开始他还以为是用来宰杀的,可路程过了一半也没吃到过一口让他很奇怪。 直到一天晚上他出来放水,要从船舱上来,路过厨房时,恰巧就看见某个年轻的水手脱了裤子,正在对山羊做着某种不可描述的事,那种画面让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吃山羊肉了,简直有辱贵族的荣耀。 ........ 这一路下来很顺利,没有再遇上什么敌人,倒是看到了不少小动物之类的。而坐在马车上,回去的速度比阿莫里姆来时快了一倍不止,还没到中午,他们就到了海岸线上最后一座小丘陵,站在丘陵上就可以远眺整个海岸线的全貌。 昨晚海面上的雾气已然被阳光尽数散去,海阔风轻,鸥鸟鸣啼,加上吹来咸湿的海风,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将军阁下,圣萨尔瓦多城就在小岛的西侧,距离此处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阿莫里姆遥遥的指着远处小岛上的一点。 秦浩远眺过去,果然瞧见一个小黑点,只不过距离太远,即使他的眼力非凡,也看不出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此地的情况,秦浩来之前就听诸葛玄说过,圣萨尔瓦多城是建在社寮岛,也就是后世和平岛西侧的一座小城,后来与荷兰人的战役中打的只剩下西面一块城墙,二战时更是被日本人的炸弹炸了个干净,啥也不剩了,令人唏嘘。 秦浩对社寮岛不了解,但是对于此时脚下的这片土地还是了解的,当初有过一次外出旅游就是在这里——后世的基隆。 这地现在虽然荒芜一片,但绝对是一个上好的发展之地,等顺利拿下了圣萨尔瓦多城,秦浩就准备在此地建城,作为前期发展的重要地点。 不过现在还没有和平桥,社寮岛和基隆这片平原还没有连接在一起,必须要坐船渡海才能过去,而不远处和社寮岛遥遥相隔的一段水道,就是后世台岛第二大海港——基隆港。 当一行人赶到海边时,有五艘小艇早就在此恭候多时了,每条小艇上都坐着两名西班牙桨手,他们看到秦浩队伍的那一刻,以为是敌人来了,脸上是充满了震惊,一边惊呼大喊,一边摇动着舵叶快速离开。 所幸阿莫里姆叫的及时,和他们解释了好一会儿,说这伙人不是敌人,是帮助他的友人,可无论怎么解释,这群浆手死活不相信,更不愿上岸,只叫阿莫里姆下来和他们一起走。 这阿莫里姆怎么会答应了,怒气冲冲的朝着他们训斥:“我们带水回来了,你们要是不载,就拿不到水,到时候回去,我一定让大人狠狠治你们的罪。” 官大一级压死人不论在哪里都是受用的! 这群舵手终究是执拗不过身为副官的阿莫里姆,加上此时小岛上已经缺水严重了,于是打着试探着带着桨叶小心翼翼地的上岸,只是一时间不知所措,呆立在一边。 直到阿莫里姆催促他们去搬水桶他们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兴奋略带害怕的从诺德侍卫手中接过一桶桶装满纯净水源的原木桶。 “水,真的是水。”舵手们打开木桶,闻了又闻,等到那股清纯的气息扑上鼻窍,便开始捺捺不住自己的双手,一捧一捧的开始喝起来。 他们的举动让一旁的阿莫里姆哭笑不得,幸好这次带的水很多,足够岛上的士兵们用上一阵子,看他们干渴的模样,倒也没有阻止,只是笑骂着踢了他们几脚道:“喝就喝,不要浪费水!” 等到他们的兴头过去,秦浩一行人便开始正式渡海,说是海其实不过是一段水道,海水风平浪静,海鸥头顶盘旋,时不时就有几条大黄鱼越过水面,一路上倒是没出什么意外,只是小艇的数量不多,来回了三次,才将人和物资全都运到小岛上。 第44章 这大胡子看起来不像好人啊! 圣萨尔瓦多城,始建于1626年,再过几年将会被西班牙马尼拉总督赋予台岛上的菲亚特派朗(也就是明珠的意思)的称号。 这颗台岛明珠临海而建,三面环海,城池大致呈四方形,每边长约300米。城墙高有三丈米,厚约六七丈,全部都是大理石砖块砌成,典型的欧洲古建筑风格。 除了这些建筑以外,城墙上还站着十几位正在巡逻的西班牙士兵和几门不知名的火炮。 秦浩见到这座城市的第一印象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易守难攻。 难怪当初荷兰与西班牙在争夺台岛的战役中,花了好几年才将他们赶出这座海边的明珠之城。 “将军阁下,您稍等片刻,我进去和卡黎尼奥大人通报一声。”阿莫里姆略含歉意的说道。 到了圣萨尔瓦多,就不能在像刚刚海港那边一样强横了,城内卡黎尼奥大人才是这里的指挥官,可不能再硬闯,不然头上的那几门火炮今日就要见血了。 “嗯”秦浩轻应了一声,当看到城堡上的几门火炮时,他的内心便有了一种不安。 也有一丝的懊悔,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易的到小岛上了呢,要是西班牙人有恶意,到时候剑拔弩张,倒时可真就是无路可退,除非他愿意带着士兵从海道里面游回去。 莽撞了! 刚刚坐船来时,秦浩大致推算了一番两岸的直线距离,也不远大概就400来米,这个距离对于一般会游泳的人来说小菜一碟,但要是旱鸭子,那即便是10米的距离也游不过去,铁定是要喂鱼的。 而骑砍士兵里面估计也没几个会水的,除了那10位诺德侍卫,他们的前身可是维京海盗,精通各种海上作战。 幸运的是,阿莫里姆没让他们失望,进城半刻钟左右,便又再城门口听到他的声音:“快开门,让秦浩阁下进来。” 西班牙士兵按照命令,开始熟练的拉动大门链条,一切都进行很顺利。 当越过厚重铁门那一刻,秦浩的心终究是放下了一半,现在要是和西班牙人有了矛盾,也有了一半的胜算。 进入城市后,秦浩才窥见了整座城市的全貌。作为西班牙在台岛建立的第一座城市,圣萨尔瓦多的街区面积相当大。 街区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居民住宅、商铺、货栈、教堂和西班牙殖民统治机构。不过这一切都显得异常的冷清,这里除了一群士兵之外,看不到任何一个居民,简直就是一座军镇般的存在。 当然了,这里面最为引人注目的一幢建筑便是那座坚固的总督堡垒,高高耸立在城市的北端,这也是秦浩一行人的要去的地方。 刚到地方,便有几名士兵上前来检查,想要收掉秦浩等人的兵器。 异想天开! 要是刚刚在城外,还有那么一丝的可能性,但是现在部队已经进了城,再想这么干,简直无异于痴人说梦。 不过倒不用秦浩反对,阿莫里姆就愤怒的站在队伍前面,怒斥道:“这是卡黎尼奥大人邀请的客人,你们散开。” 士兵们畏惧阿莫里姆的身份,也不敢做的太过分,退了几步,但还是死死的守住大门,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要想进入必须交出武器。 阿莫里姆还想说什么,被秦浩阻止了,要进别人家的大门,哪能带着武器进去,刚刚他想抵抗,不过是害怕法兰西士兵的燧发枪被抢走。 “好了,阿莫里姆,我的部队又不是全都要去做客。”秦浩一边打圆场,一边指着身后说道,“我看城里有那么多闲置的房屋,就让他们去那边整军休歇好了。” 说着便将手中的长剑递给几位检查的西班牙士兵,他们见秦浩这么配合,同时也不敢拂了阿莫里姆副官的面子,便小心的提醒:“将军阁下,要是觉得没人在身边服侍不舒服,可以带几名侍卫进去,这是没问题的。” 既然他们这么说了,秦浩也乐见其成,顺手点了两名诺德侍卫外加王九一起进去。 跨入内堡的一刻,秦浩就看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欧洲中年大汉站在门外等候,这就是阿莫里姆口中圣萨尔瓦多城的指挥官卡黎尼奥了。 没想到他竟然亲自敢来迎接。 “哦,来自明国的将军,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年轻,真是了不起。”卡黎尼奥看到秦浩后有点惊讶,目光似有所动,放下了左手中正在抽着的雪茄和右手拿着的水杯。 毕竟是饱经风霜之人,他脸上的震惊只维持了片刻便回复了正常。 宽厚的脸上开始露出和善的微笑,感谢道:“谢谢你帮助了我的副官阿莫里姆,让这个来自西班牙的年轻人不至于那么早的就去侍奉真主,在这里我由衷的感谢你。” 看到他的第一眼,秦浩就知道这家伙远比表面来的更加危险,能被马尼拉总督派来台岛开拓的人,怎么会是一个和蔼平静的良善之人呢,他的骨子里必定流淌着至少不是那么好的血液。 杀戮和肮脏的殖民者! 他端着水杯,猛地“咂”了一口清水说道:“今晚我为阁下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感谢您为我们带来这么香甜可口的水源,让我们这些干渴的即将面对上帝的人重回世俗。” “卡黎尼奥阁下客气了。” “那是我应该做的,现在时间还早,城堡里的空闲房间很多,我看不如您和您的侍卫就先去休息一会好了,这边我还要解决一下英勇牺牲的士兵们的善后问题。” 卡黎尼奥满脸的沉重但依旧很有礼貌,没有任何语言的冒犯,让人听起来并未有什么不舒服之处。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秦浩微笑的回应。 “多谢。” 说完,卡黎尼奥便指着手底下一个士兵,让他带秦浩等人去房间休息。 在路上,王九看来一眼前面的西班牙士兵,然后悄悄地靠在秦浩身边,小心地问道:“大人,我说话他们应该听不懂吧。” “嗯,你说好了,前面那个士兵应该是听不懂的,那个大胡子会不会就不知道了。” 秦浩猜测他应该是会的,毕竟来远东做生意,一定是少不了大明这一站,因此汉语也是他们这些指挥官们最不能缺少的技能,当然要是有翻译官,就当他没说过这句话。 果然,王九看到前面带路的士兵听到两人的说话却没什么反应,才放下心来,对着秦浩说道:“大人,我看那个大胡子不像是什么好人。”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 秦浩有点惊讶,其实他也有这种感觉,卡黎尼奥似乎不是个好相处的人,表面和蔼但实际上骨子里有种傲慢。 他看不起秦浩一行人! “这个...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觉得他像好人。”王九抓耳挠腮的支吾道,生怕秦浩不在意,随后还补充了一句,“大人,我一般看人很准的,不是乱说的。” “嗯,我知道了,你安心好了,记得不要到处乱说。”秦浩细心的提醒。 王九点了点头,立马捂住自己嘴,表示自己知晓了,他对于秦浩的命令的执行力还是很高的,让他不说,就不说。 第45章 烟雾缭绕的会议室 “报告!那群明国人已经安排好了。”刚刚被点名去的士兵悄悄打开会议室的房门,向卡黎尼奥汇报道。 “嗯,知道了。”卡黎尼奥轻轻点头,顺便提醒:“出去的时候,记得关上门。” 由于幕布的遮掩,会议室内没有透进一丝阳光,昏暗冷清的异常,当卡黎尼奥手中的雪茄重新点燃后,才有了一丝微弱的火星,让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间展现出它的烟雾缭绕。 “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卡黎尼奥拿着手中的雪茄猛地吸了一口,顷刻间吐出厚重的烟圈,现在的他特别沉迷于这种感觉,每吸一口都让他体会到闯入仙境的快感,仿佛无数只小手在不停的挠着他的头皮,让他的思维十分清晰。 因此才53岁的他才能做到这个位置上,不过近来这种感觉消逝的很快,他已经感觉到了身体的力不从心和脑袋的昏沉,但这并不影响他继续抽烟,这个已经变成爱好的习惯。 “没错,是秦浩阁下和他英勇的士兵救了我。”面对长官的问题,阿莫里姆回答的很严肃,没有一丝懈怠。 “但他没有救其他士兵不是吗?” “那群土著实在是太疯狂了,简直就像不要命一样。当秦浩阁下赶来时,已经来不及了,我们不应该苛求不是吗,要不是他的帮助,这些帝国英勇牺牲的士兵连最后的祷告就不会有。” “阿莫里姆,你觉得他们会是我们的在台岛上的敌人吗?”卡黎尼奥突然转移了话题。 “不会。”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就凭他救过你一命吗?”卡黎尼奥笑着反问着自己眼前的这位年轻副官。 在他看来,眼前的年轻人真的是太年轻,当然不是作为军人的资历,而是其眼光。就算他曾经在新大陆立下过赫赫战功,也不能弥补他这点的缺失。 卡黎尼奥十分笃定,那个叫秦浩的年轻人绝对会成为他们今后的敌人,而且是仅次于荷兰人的大麻烦。 “不,我绝不会将个人的感情掺杂在帝国的事业之中,我觉得不会是因为秦浩阁下是明国人,明国人有思念故乡的习惯,他总会回去的。”阿莫里姆思考了片刻,给出了这个答案。 卡黎尼奥听到这个答案,刹那间也有了对故乡的一点怀念。是啊,到了年纪谁不怀念自己的故乡,期盼那里的土壤呢。 只是年轻人并不会在意,而刚刚那个年轻的明国将军就是其中一个,卡黎尼奥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对于未来的野望。 他能带着人到这里就意味着他有一颗开拓之心,加上他身边出现的那群欧洲人,就知道他见识过世界的幅员辽阔。 见过大海的宽广的人,怎么还会去珍惜溪流呢! “上尉,你得承认既然他出现在这里,就有可能是我的敌人。”卡黎尼奥突然提高了音调,他想要让这个年轻人能够知道自己的态度。 “可他救过我的命。” “这不是借口,何况只是一个明国人而已,你该不会不知道帝国曾经就对明国有过攻略计划。” “这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阿莫里姆有些无奈的反驳道。 刚来远东不久,他就看到过这么一份疯狂且不可思议的计划报告书。 上面说帝国在菲律宾负责传教士马丁曾经给马尼拉总督上鉴,说:“明国人不善于作战,他们擅长种地,他们也不喜欢打仗,更多的是喜欢玩乐。我们只要用我们的大炮轰炸他们的城墙,他们就会落荒逃。” 一年后,无敌舰队某个去过明国的船长又对国王说了同样的话:“只需要100兵力,我就能攻下那个国家。” 只是当时帝国正在攻打葡萄牙,腓力二世国王没空理睬。 之直到新一任马尼拉总督弗朗西斯科又向国王腓力二世提出这个想法,这次他还提交了一份详细的作战报告,他准备以点盖面,先攻占明国最为富庶的江南,打击他的财政,在以此慢慢往里渗透,最后推翻明朝。 他提出只需要5000西班牙正规兵,然后再花钱收买一些日本和菲律宾的流民就差不多了。 当时恰好帝国吞并了葡萄牙,陆军实力大涨,国王腓力二世深思熟虑后肯定了这个计划,为了防之意外,他打算一共出动12000名远征军。 可惜的是当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意外却发生了,帝国的“无敌舰队”被英吉利海军打的溃不成军,这个计划也被无限期的搁置了。 “卡黎尼奥大人,我们现在的敌人是荷兰人、是那些土著。”阿莫里姆有些生气,不知道为什么长官要一直针对秦浩。 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无意义的,他们会是我们的朋友,他们会和我们一起进攻那些土著人,再说台岛那么大,就算和他们分享一点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荷兰人的手暂时还伸不到这里,土著人也是船舱里苟活的老鼠,不足为惧,只有今天你带回来的这伙人,当你看到他们武器装备的那一刻,就该知道他们的实力了。” “可我们现在连土著人都没有打败,再说了这次我们还损失了那么多人。”阿莫里姆反驳道,“对了,那群土著人手里有...” 卡黎尼奥看着为明国人据理力争的副官,一脸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诉说:“好了,副官,我不想再与你争辩什么了,你只要知道这个人会成为西班牙的敌人就好。” “现在离开我的办公室。”卡黎尼奥冷漠的指着门外,语气坚决。 阿莫里姆没有说话,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便打开房门离去。 看着他地背影,也能知道他内心的纠结。 卡黎尼奥将手中的雪茄摁在水晶烟缸里,然后微微一笑,自语道:听说过明国人都会巫术,也不知道自己的副官是不是被迷惑了,看来有机会必须让牧师给他点圣水,去除恶魔的影响。 说完无奈的叹了一口,将面前的红木抽屉打开,从里面掏出了几张信纸,拿起桌面上的钢笔。 “尊敬的总督大人,请原谅我的无能,由于我的指挥错误,现在圣萨尔瓦多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土著人的进攻让我们难以招架,士兵减员非常严重,如果你还需要这么一个基地的话,我迫切希望能得到你的援助,舰船、大炮、燧发枪,正规士兵、面包、水源一切物资我们都需要,此外我觉得阿莫里姆......” 上任已经一年多的卡黎尼奥正伏案奋笔疾书。他的眉头微皱,看起来似乎是有什么烦心事,稿子也是一改再改,更显出他下笔时的犹豫与烦躁。 当信写完后,卡黎尼奥小心的信尾印上了自己的纹章,然后折叠起来塞进信封放进抽屉内。 随后又点燃了一只雪茄肆无忌惮的品尝起来,回忆起刚刚阿莫里姆说的话,他承认副官的见解,目前他们最大的敌人就是那些土著,不过即便如此也不能阻止他的计划。 明国有句古话说的好:未雨绸缪,居安思危。 将威胁溺死于胎中是最明智的选择! 第46章 通风报信 走出会议室的阿莫里姆并未马上离开,而是沉默的倚靠在冰冷的石墙上,陷入了沉思,他总感觉卡黎尼奥大人对秦浩阁下充满了敌意,今晚的宴会恐怕不是个。 “不行,秦浩阁下救过我,我得去提醒他。”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去找秦浩,劝说让他尽快离开这里,以防事端横生。 想罢,便径直朝秦浩所在的房间走去,刚过转角口,就看见门外站着的士兵,不多不少一个小队,正好10人。 门口的士兵们此时也看到阿莫里姆,立马肃穆的敬礼。 阿莫里姆上前想要斥责他们不务正业,不去防守城堡而是在这里站岗,这可是一个小队的编制,要知道现在城堡的人手严重不足,连巡防的人都减少了一半,要是土著人来了,怎么防守。 可还没等他说出口,小队的上士队长却提前站了出来,语气严肃的说道:“上尉阁下,我们奉命再次驻守,来之前卡黎尼奥大人说了,到晚宴之前最好不要有人进去打扰刚来的客人休息。” “我也一样吗!”阿莫里姆面庞充满了寒霜,冷冷道。 “是的,没有指挥官大人的命令,谁也不能进。” 就是再愚蠢的人也知道他们这是什么意思了,这就是对秦浩等人的变相软禁,卡黎尼奥一定已经准备好行动了。 阿莫里姆认为他这是懦夫的行为!作为一个西班牙贵族后裔,他绝不能允许别人做出囚禁这种卑鄙的行为。 要是正如指挥官大人所说,今后他们会和秦浩成为敌人,那就让他们在战场上堂堂正正的决一胜负,凭实力说话,再说西班牙的实力也不差,无需玩弄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 他是个纯粹的军人,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些使用无能且肮脏的政客手段,不知道为何卡黎尼奥大人会使用这样的手段,他也是一个军人啊。 虽然有一种找指挥官大人辩驳的冲动,但阿莫里姆还是克制住了心中的那种情绪。 没用的!他知道!就如多年前的他一样!那时候他在新大陆意气风发,刚过20岁就成为了中尉,他的名字不仅在西班牙军中流传,在那些土著人中也是威名赫赫。 人怕出名猪怕壮!他这个年轻人也没有逃脱的了这个定律! 他被算计了,与他同期的那些军官嫉妒他的战绩,联合起来买通了当时美洲总督手底下的政务官,将他以违抗军令为由发配到远东来。 这就是阿莫里姆痛恨阴谋的原因。 他一定会阻止这种行为,可眼下怎么提醒秦浩成为了目前最大的困难,房间是进不去的,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传递信息的手段呢。 阿莫里姆急躁的抓耳挠腮,忽然间眼光撇到过道的窗户。 没错,就是窗户,一道上帝的指示瞬间闪过他的脑海。 由于内堡是一座小型的贵族城堡,当时修建的时候就根据工匠的意思,一共修筑了五层,秦浩所在的房间在第三层,只要从第二层同样的位置就可以爬上去。 阿莫里姆小心的避开城堡内所有的士兵,神不知鬼不觉的跑到了二楼,顺着岩石砖块开始攀爬,石块凹凸不平尖锐的表面,将他的双手刺破,血液顺着手臂流到深蓝色的军服上,即便他如此拼命,断崖般的垂直距离让他一分钟也爬不到半米。 这一路很难,但一定要爬上去!这是他的信念! ....... 秦浩双手搭在窗户边远眺着城市内,他不知道城内休息的骑砍士兵情况如何,反正现在他的情况不是很好,那位指挥官阁下似乎是要对他们动手了。 忽然一阵“喀咯咔”的奇异声响传到耳内,似乎是某种摩擦造成的声音。 一开始秦浩以为是王九弄出的声音,这家伙从一进门开始就不是很安分,到处鼓捣,玻璃杯、毛坯地毯、真皮沙发.....只要是没见过的,他都摸了遍。 “安稳点!”秦浩回头训斥,他现在可正烦着怎么找出路呢。 可一回头却发现王九正静悄悄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不是他! 仔细听了一会,就发现声音是从窗外传上来的,秦浩悄悄地打开窗户,恰巧就看见阿莫里姆一脚跨在窗台上往上攀爬。 “你怎么来了。”秦浩将他拉进来,小声地问道。 “秦浩阁下,快离开,指挥官大人可能要对你动手了。”阿莫里姆气喘吁吁的说。 “你看我还走的出去吗。”秦浩微笑着指着门外。 门外有那么多士兵,他们又没武器,硬闯不出去的。 “那我们从窗外出去。” “这也不可能,门外的那群士兵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送一次水,顺便监视我们,就是防止我们借助窗户逃跑。而且即便是逃出了内堡,也跑不出去,城墙的士兵也盯得死死。” 阿莫里姆想了想后看了看秦浩,无奈的垂头丧气:“唉,是我害了你,要是我不带你回来就好了。” 秦浩看着这个金发碧眼的西班牙人,不觉的有些好笑,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提醒自己,他们可是潜藏的敌人啊。 他略微沉默了片刻,死气的脸上瞬间露出坚毅的神情,开口道:“我带你们冲出去吧,既然要死也要死的有尊严。” “哈哈哈。”秦浩轻笑了一声,安抚道,“现在卡黎尼奥不是还没有对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吗,不用太担心。” “可是...” “没事的。”秦浩给了他一个安心的手势。 这一刻秦浩也意识到阿莫里姆似乎和其他的欧洲殖民者不太一样。他重视荣耀,尊敬生命,性格坚毅,也不愿意耍小手段。 “那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秦浩思忖一会,旋即说道:“你如果能出去的话,就去通知我城内休息的部队注意防范。”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城内那些休息的士兵,自己和他们根本无法联系,要是宴会出了意外他们不可能第一时间就赶来支援,甚至有可能中西班牙人的埋伏。要是骑砍部队被消灭了,秦浩可真就是插翅难逃了。 “好。”阿莫里姆听了秦浩的话便一口答应下来,这不是什么难事,去城内比上来通知秦浩要简单的多。 可还有一个小麻烦要解决,就是阿莫里姆不会说汉化,怎么交流。 此时秦浩也早有准备将他拉到身边,细语了三个字。 有危险! “你只要和他们说这三个字就好,他们会知道的。” 阿莫里姆心里默念了几次,然后说了几遍,秦浩听的有些别扭,但是意思基本上了解。 第47章 西班牙式鸿门宴(求推荐!) 当休息室窗外的月亮开始一点点往天空攀爬时,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从外面被看守的士兵打开。 一位身穿华贵礼服的侍从悄然站在门口,只见他单手放在胸前,屈身弯腰,向秦浩发出邀请:“将军阁下,晚宴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终于是来了! 秦浩长吁一口气,很从容的点头回礼,然后就跟着他走出房间,身后的王九和诺德侍卫也想跟着出来,不过却被门口的西班牙士兵挡住。 侍从看到后满脸歉意的告诉秦浩:“抱歉,卡黎尼奥大人只邀请了阁下一人,你的侍从恐怕是不能带去的。” 看着他一脸的歉意,秦浩不屑一顾,他刚刚回头的刹那间露出的不以为然的嗤笑,秦浩看的是一清二楚。 虚伪的家伙! “既然晚宴没你们的份,你们就不要去了。”秦浩冷冷的向王九三人命令道,看似冷漠的语气实则是对面前这些西班牙人的不满。 现在就要将他们分开,连掩饰都不掩饰了,那就看看你们到底耍什么花样。 随着侍从的引导,秦浩很快就到了宴会厅,这次宴会的地点很特殊,不是他以为的室内,而是在室外,阁间外一块露天的阳台。 站在此处,可以清晰的看到海浪拍打沙滩的身影,也能闻到整个小岛上散发的淡淡的烟草香。 这是个不错的宴会地点! “哦,亲爱的将军,欢迎欢迎。”久候的卡黎尼奥看到秦浩,旋即起身相迎。 “您客气了。”秦浩顺着指引很自然地坐在了他的对面。 长桌上已经放满了食物,切片面包、各种时蔬、酱料、还有一些火腿肉片,典型的西式风格,当然最不可缺少的就是美酒了,那翠绿色的玻璃杯中红紫色葡萄酒是那么的迷人。 要是不知道坐在对面的人暗藏杀意,这绝对会是一场令人满意的晚膳。 “将军阁下,随意品尝。”卡黎尼奥嘴角叼着雪茄,笑着说道。 他的这么摸样让秦浩不由得想起了二战英国首相丘吉尔,那个大腹便便同样喜好叼着雪茄显摆的家伙。 “嗯,谢谢款待。”秦浩自然的左叉右刀,熟练的将自己盘子中的一块肉切碎,然后慢慢放入口中细品。 “这.是...”吃到嘴里的这块肉让秦浩心中有些小诧异,他没想到这次的宴会竟然会有牛肉,他本人对于牛肉是绝对忠实的爱好者,当初剿灭山匪后,就缴获了不少牛,本来是想和士兵们一起喝酒吃肉的,可惜被刚来的诸葛玄劝阻了。 这个时代牛是一种重要的耕作工具,一头牛劳作力抵得上5、6个人,在大明,百姓要是擅杀耕牛是要吃牢饭的,即便是病死或老死的耕牛也要先向官府报备,得到允许后,才能宰杀。 秦浩没想到今晚竟然能吃到,也没和他客气,一口接着一口吃着,渴了便喝两口葡萄酒解渴,活脱脱一副乡下饿汉的摸样。 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卡黎尼奥闻着杯中散发出的熏人香气,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位年轻的小将军,即便他现在这副样子,自己也不会轻视的。 他知道明国人吃饭的工具是筷子,今晚却特意耍了一个小心思,没让侍从准备,而是准备了刀叉,没想到他用的异常熟练,这让他稍微有些吃惊。 “不过也在意料之中了。”卡黎尼奥笑着抿着一口葡萄酒,“今晚无论如何自己也要拿下他。” 秦浩吃的津津有味,很快便将面前的食物一扫而空,“卡黎尼奥阁下,今晚的晚宴很不错。” 说完便起身打算离开,刚走没两步,就被门口站岗的士兵挡住,秦浩回头看了一眼卡黎尼奥,只见他异常的冷静,品尝着美酒,有模有样。 意思已经很明显,今晚走不了了。 “阁下是什么意思。”秦浩面露无奈的重新入座,然后特意控制自己微微颤抖,露出怯意。 看到他这样,卡黎尼奥会心一笑,之前做的一切,就是为了给他一个警告,现在目的也完成了。 现在的场景大致描述起来就是自己是翱翔天空苍鹰,而他则是瑟瑟发抖的田鼠,只能任自己摆布了。 于是他缓缓开口:“将军阁下,不知道你和你的士兵有没有兴趣为为我们西班牙帝国效力。” “如何效力?” “帮助我们消灭周边的土著,这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题,对吗?”卡黎尼奥盯着秦浩的脸,似乎是看透了他的灵魂一般。 “当然,这很简单。我当然愿意为您效力。”秦浩讨好的一口答应。 其实即便卡黎尼奥不提,等这是事件过后,他也要收拾那群山藩,搞清楚这群扶桑人怎么会大规模的出现在这。 “既然如此,那么明天就请你下一道命令,让你的士兵听从阿莫里姆的调令,一起去消灭那群土著好了,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额..谔谔...”秦浩的脸上一时间露出为难的神色,然后他缓缓起身朝卡黎尼奥走去。 当走到他跟前时,一改之前的忧心仲仲的模样,眼神逐渐变得冷漠,“我觉得这个建议非常的不怎么样?” 卡黎尼奥坐在椅子上,看着靠近得秦浩,心中升起一股不好得预感,大声喊道:“站住,别在靠近了!” 他不敢相信秦浩竟然有所行动,一时间愕然,等反应过来才慌忙的向站岗的士兵发出命令:“抓住他!” 可为时已晚,秦浩已然走到他身后,将他手中的酒杯粗鲁的夺来,狠狠的朝桌子角砸去,顿时高脚杯前端碎裂,后端也展现出崎岖不平的尖口。 秦浩猛地将卡黎尼奥拉起,然后毫不留情的将尖口抵在他的脖颈,狠狠的刺了下去。 “啊,不要啊。” 卡黎尼奥感觉到喉咙处噗噗冒出的血液慢慢流过脖颈流向胸腔,他恐惧的死命挣扎,可秦浩的手死死的钳制着他,根本动不了。 他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哈哈哈,看来我们的指挥官阁下也很怕死吗?”秦浩邪魅的讥讽。 卡黎尼奥听了他这话,恨不得上去给他一巴掌,谁不怕死,可惜他现在根本做不到。 站岗的士兵跑了过来,本该按照计划端起的燧发枪,此时也不知所措的低垂。 现在的场景除了秦浩谁也没有想到,卡黎尼奥本以为这会是一场简单的宴会,然后因为和明国的小将军意见不合,然后在他不可思意的眼神中送他去见上帝。 却没想到他动作这么迅速,这么狠辣,完全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成熟! 卡黎尼奥承认他大意了,他以为秦浩和阿莫里姆一样,即便有实力和远望,也因年纪的限制,是个愣头青而已。 他追悔莫及啊! 第48章 远东恶魔的传说(求推荐!) 卡黎尼奥神色惊恐的望着眼前已经刺破他皮肤的玻璃尖角,颤颤巍巍向这身后说道:“秦浩阁下,你这是做什么?” “指挥官阁下,你就别在这里装傻,我为什么这么做,你心知肚明。”秦浩冷笑着将尖角又刺入半分,开口道,“你说,你刚刚喝的酒是不是你这辈子喝的最后一杯了。”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做出如此鲁莽的举动。”卡黎尼奥朝着背后的秦浩劝说着,一边给眼前的士兵们使眼色,让他们举起枪来。 他深知现在的局面秦浩肯定不敢动手,大家都是聪明人,都不想丢了命,只是这流血的情况让他异常的不好受。 秦浩看到西班牙士兵举起的燧发枪,手中钳制的力度加大了,但尖角却没有再刺入半分,和卡黎尼奥推测的一样,现在的距离已经是他最大能掌控的了,要是再刺入很有可能就会触碰到颈部大动脉。 到时候卡黎尼奥必死,秦浩自己也难逃铅弹的追击。 就这样两边僵持住了,大家都在等,在等一个契机,一个能一举翻身的契机。 “砰!砰!砰!” 此时站在阳台边上,已经能够听见城内枪炮微弱的声音,那无序的响声拨乱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弦。 “秦浩阁下,只要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你看怎么样?”卡黎尼奥首先开口,不是他沉不住气,只是他真的快没气了,脖颈处的鲜血已然将上身的礼服染红。 要是再不止血,即便是最后赢了,他估计自己也得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秦浩有意无意的嘲笑着他,“一个无能且卑劣的西班牙,军人。” “军人”两字被秦浩说的尤为刻意,不经让周围的士兵脸上微微泛红。 现在主动权在秦浩手中,他完全没必要紧张和焦急,只要静静的等待城内的结果就好。他相信骑砍士兵门的实力,在有防备且人数大致相等的情况下,完全没有可能会输。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阁下,放下手中的利器,向我投降。”卡黎尼奥愤怒道。 秦浩能明显感觉到他咬紧牙关后牙齿摩擦的那种声响,他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的确如秦浩想到的一样,大量的失血已经让卡黎尼奥面露苍白,他不能再等了。 “给我开枪,给我开枪。”卡黎尼奥犹如丧失领地和配偶的雄狮般疯狂的向着眼前的士兵们命令道。 可士兵们怎么敢开枪,指挥官大人可是被劫持了啊。要是开枪死的肯定是他自己,此时的铅弹力量还没有穿透一个人打死另一个人的动能。 “笨蛋,拿剑,拿剑。”卡黎尼奥在这危急关头终于想到了主意,焦急的诉说着,“他不敢杀我的,不敢杀我的。” 士兵们一时间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一时间纷纷放下手中的燧发枪,拔出腰间的佩剑,就冲了上来。 “哈哈哈”秦浩大笑了一声,笑骂道:“真是一群蠢货。” 说完,猛然将手中的玻璃尖角插入卡黎尼奥的脖颈内,瞬间就刺破的大动脉,血涌如潮。 咱们的指挥官大人恐惧的捂着脖子,一脸不可思议的掉头看着秦浩,口中有气无力的喃喃道:“你..怎么.....敢.....” 本来秦浩还不打算杀他,可谁叫他自作聪明,让手底下的士兵放弃燧发枪改用刀剑,这不是正好着了他的道吗。 就凭这7、八个西班牙士兵,秦浩有绝对的信心赤手空拳就能打死他们。 “大人。”这些西班牙士兵看到秦浩竟然直接杀死了卡黎尼奥,顿时为之一怔。 这和刚刚大人说的不一样啊! 就在他们失神的片刻,秦浩已然冲到他们面前,首当其当那位西班牙士兵的瞳孔在此刻无限的放大,等到他意识缓过来的时,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快速往外飞去。 然后就是揪心的令人难以忍受痛楚,一声“啊啊”的呐喊之后,便没了声息。 周围的士兵见到这一幕,吓得立马朝后急退,刚刚的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他们还没反应的过来就看见了一人被踢飞了,然后就死了。 这是何等的速度、何等的力量! “他还是人吗?”其中一个士兵露出恐惧的神情,颤抖的向身边的同伴问道。 没有人能回答他,他们也不知道。 “噗哧”一声。 这次的这个西班牙士兵并没有和刚才死去的那位一样径直飞出去,而是悬挂在了秦浩的拳下,不过他的命运是一样的。 他也死了! “哎呀,衣服弄脏了。”秦浩一阵惊呼,刚刚他用力过猛,那位西班牙士兵口鼻及胸口的血液沾到了他胳膊的袖口处。 “真是遗憾啊。”秦浩看着剩下的几位士兵,戏虐道,“下次不会了!“ “魔..鬼,魔.鬼....” 剩下的士兵哪见过这样的情况,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心中的恐惧一时间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朝门外走去,连手上的武器也丢之一空。 可秦浩哪里哪能让他们如愿,几步就跑到他们前面,朝他们面前一堵,冷冷的睥睨着几人,要是不出意外,今天这几位是必定要死在这里的! “救命,救命。” “大人,我们再也不敢了,放过我们吧。” “我想回家!” 这些士兵已经被秦浩吓破了胆,不是跌倒在地往后爬行,就跪在地上乞求饶恕。 就在秦浩准备动手送他们去见上帝时,一阵呼喊叫停了他的动作。 “大..人....,放过...他们吧。”赶来的阿莫里姆气喘吁吁道。 看着阿莫里姆,秦浩有些激动,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阿莫里姆抹去额头上的汗珠,说道:“都控制住了,只是有几位士兵...对不起。” “没事,我知道了。”秦浩淡淡的点了点头。 这样的情况迟早是要出现的,骑砍士兵毕竟是血肉之躯,死亡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不可发生的事。 “这里交给你了。”秦浩走过阿莫里姆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也没有办法。” 阿莫里姆长叹了一口气,他明白。 走到卡黎尼奥的身旁,看着已经失血死去的指挥官阁下,无奈的将他睁大的眼眸合上,然后让这些眼神空洞的士兵收拾这惨状的阳台。 这些秦浩放过的士兵以后回到马尼拉和西班牙本土后,不管多少年后,对今晚的场景依旧记忆深刻,时不时会做噩梦。 此后远东恶魔的传说不胫而走,数百年吸引了不少世界各地的圣教士前仆后继的赶来帝国本土,想要消灭这个恶魔,证明自己的实力。 可惜的是他们一直都未曾找到,就在他们以为这个消息是假的时候,突然有人放出一个小道消息,说这个恶魔就是帝国的开创者...... 第49章 祷告 圣萨尔瓦多的城楼上,由于刚刚经历的一场激烈的夺城战,导致周遭刺鼻的火药味很浓众,一时间都驱散不去,四面的石块上也都是火绳枪铅弹打下的黝黑坑点。 “他们就是在这里牺牲的?”秦浩面无表情的问着身后跟着的一位顺天死士。 “嗯。” “你且细细说来。”秦浩怕自己意思不够清晰,还特意加了一句,“所有的经过一个点也不要遗漏。” “诺!”只要是秦浩吩咐的命令,骑砍战士们都是一丝不苟的执行着。 “今天傍晚时刻,我们正在准备晚饭,阿莫里姆大人悄悄过来告诉我们有危险。没多想我们就猜到他是大人派来告知我们的。 当时我们就想采取行动,可外面已经出现了不少西班牙士兵巡视,我们怕我们这里一动,大人您那边就会立刻出乱子,就没敢动,于是便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听到顺天死士的话,秦浩不由得要说他们这里处理的很好,当时他们要是直接冲进内堡过来援助自己,恐怕卡黎尼奥会忍不住性子,直接对他下杀手了。 “接下来,你们怎么处理的。” “大家商讨了一会,一时间也没什么主意。不过我们一致认为城内的西班牙士兵虽然人数较我们多些,但武器装备、素质远远不及我们,并不能对我们造成伤害,就算是正面对决,我们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他们击溃。 可是这时有人提议西班牙士兵也是知道我们和他们的差距,他们可能不会一股脑的冲上来,而是会先利用城墙上的火炮对我们先行进攻。” “之后正如他说的一样,那群西班牙步兵进攻时,先让城墙上的炮兵调转炮口朝我们这边轰了很久,幸好我们听从了他的建议,事先悄悄移到100米远的别处民房内,才躲过了这次炮击。” “炮击之后,他自告奋勇带队潜伏去城墙上要将炮兵消灭,生怕这些炮兵再阻碍我们的行动,当我们赶来支援的时候,他们已经......” 他没有继续,秦浩也知道结果了。 “你们那边的情况呢?” “炮击结束后,那些西班牙步兵以为我们损失惨重,就朝着我们一开始休息的几间屋子围了过来,可他们想的简单了,我们早就不在那了。 当我们从他们身后的突袭时,直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一波排枪过去,至少死了7、八个,之后我们正准备继续近身进攻,杀个片甲不留。 可阿莫里姆大人过来拉住我们,同时让那群步兵投降了,我们也就没有再打,只收缴了他们的武器,将他们扣押在附近的民屋内。” “做的不错。”听着身后顺天死士的汇报,秦浩点头赞赏道。 因为现在城墙上已经被打扫了一番,尸体和火炮都被搬到别处,秦浩想知道那些牺牲战士的情况,便问道:“那几个牺牲的战士是....” 顺天死士知道秦浩的意思,立即说道:“是五位阿莱射手。” “能带我去看看吗?”秦浩小声的问道,他想去看看他们。 “大人请和我来。“ 跟着顺天死士,很快就走到一间商铺外,此时门外已然站了不少骑砍战士,诺德战士、顺天死士、法兰西火铳手,只是唯独少了阿莱射手。 他们现在正躺在屋内! 开门后,第一眼就看到了静静躺在地上的五位阿莱射手,他们的尸体上散发着很浓的火药味,铅弹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不少空洞,甚至有一位躯体残破不堪,全身骨骼尽断。 很难想象,被一枚实心铁球近距离击中后的那种钻心痛楚。 秦浩自从穿越而来,已然见识过不少生死,有些人还是他亲自送走的,他以为系统早就将他改造的无畏无惧了。 但是看到这些战士黝黑且坚毅的脸庞,内心还是伤寂了,泪水不自觉在眼眶流动。 “大人,能为您效力是我们荣誉。”门外的骑砍战士看到秦浩落泪,无不动容,异口同声道。 他们自从被招募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他们是秦浩手中的一柄利剑和一面厚盾,守护他一生之安危,斩杀一切不服之人。 “他们有名字吗?”秦浩抹去泪水,轻声问道。 “没有。”身后的顺天死士摇着头小声的回答。 “你们呢?” “也没有。“ 此时此刻,秦浩才意识到他一直以来犯的一个错误,他总是称呼这些战士为诺德侍卫、顺天死士,而不是每个人的名字。 虽然他知道他们都是真正的人,但内心还是忽略了他们。 他们是有血有肉的战士,也该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名字,他们的功绩该被世人记住,而不是连名字也没有的被人遗忘。 秦浩缓缓起身,掉头看着门外这些战士,大声的说道:“从现在开始,他们五个人名字就是秦忠、秦勇、秦义、秦奋、秦力。” “此外从今天开始,你们每个人都该拥有自己的名字,这是你们获得荣耀的义务与责任,是你们子孙后世祭拜的传承,你们是为了自己,而不是为了某一个人。”当说完这句话后,秦浩才真正做到了心灵上的宽慰。 “诺!”门外的士兵齐齐跪地,声如雷震,“谨遵大人旨令!” ......... 西班牙士兵死后都有牧师祈祷的习俗,这样可以让这些远在他乡的战士死后依旧能沐浴“主”的恩赐,他们的灵魂才能安息。 秦浩觉得不错,于是就让牺牲的战士和那些西班牙士兵一并举行,虽然他们生前可能是敌人,但是这些痛苦和仇恨都留给还活的人吧,还他们一片净土。 “都准备好了吗?“秦浩小声的询问着声旁的阿莫里姆,毕竟做牧师他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嗯,都好了。” “大人,你的誓词准备的如何?”阿莫里姆反问道,这种事是神圣的,可不能出一点问题。 秦浩朝他一笑,示意他安心,那几句祷告的誓词对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是太过简单,他甚至能回忆起初中背过的论语经典。 片刻后,秦浩穿着牧师的衣服走到这些战士面前,在秦忠等人的眼眸上放上铜钱,在西班牙战士则放上银元,接着将手里的火把抛向他们所在的火砦,看着不断升起的火焰,开始祷告: “仁爱的西方与东方之主:您向来不远离每个儿女,现在求您眷顾与我们远离的人。来自明国的英勇武士秦忠、秦勇、秦义、秦奋、秦力和来自西班牙的荣耀战士卡黎尼奥、波纳茨、法芬迪..... 他们一生谨遵您的教诲,从未有任何逾越之处。他们为您战斗,为您牺牲,求您宽恕他的罪行,差遣天使在他的路上,与他同在,做他的保护,使他对你的信靠,始终不变。 求您赐给他聪明智慧,有抵挡试探的能力,做好他做的一切事工;使他们以遵行旨意为乐,不叫相隔的距离影响我们的团契;使我们能彼此守望,忠信到底,尽到各自应尽责任和本份,共同荣耀各自的主人。” 熊熊的烈火映照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逝者已逝,生者前行。 第50章 剿灭计划 叮! 西班牙上尉阿莫里姆向你发出来入队请求(暂时性) 是否接受? 坐在红木椅上的秦浩,看着站在眼前的人,说道:“欢迎你的加入。” “共同剿灭那群土著是我的责任。”阿莫里姆一脸严肃道。 接着秦浩又问阿莫里姆是否能真正掌握那群西班牙士兵,要知道就在前几天,自己和他们可是爆发了不小的战斗,他们的头卡黎尼奥可是死在了自己手中。 没有过多的言语,阿莫里姆只淡淡道了一句,“能”。 卡黎尼奥死后,作为副官的他自然而然就成为了圣萨尔瓦多城的最高统帅,只是此时的圣萨尔瓦多是属于西班牙的领地还是秦浩的,他一点也不关心,他只想将那些袭击他的土著尽数剿灭,然后带着仅剩的士兵们会马尼拉,他将亲自和总督请罪,卡黎尼奥的死亡他有一半的责任,是他阿莫里姆的他就不会逃避。 至于以后西班牙人和秦浩的关系,他不知道,估计也没机会知道。只希望他们能够尽量友好一点,一面是他的母国,一面是他的恩人,他实在是难以抉择。 看着阿莫里姆,秦浩深知他的难处,对于他这个人,自己可谓是十分喜欢。 虽然一开始的很怀疑他的目的,但后来的他的举动,让秦浩一点点的、慢慢的相信他,甚至让他去通知自己的士兵。 阿莫里姆很简单,他是个军人,喜怒羞耻都写在脸上,就像现在一样,很容易就看得出他脸上的愁容。 “那些人对我们来说虽然有些难度,但是并不是不能解决。”深吸一口气后,秦浩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想法,“可问题是解决之后,我们该如何相处呢,你们西班牙人与我这个明国人。” “这件事处理完之后,我就回马尼拉,至于这.....”阿莫里姆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大概再也不会回来吧。” 回到马尼拉后,他深知自己大概率可能会被判处死刑,要是能侥幸留下一命,那结局也不会太好,也许新大陆的火山岛就是他的流放之地,那个没有人能活过三个月的死亡之地。 “我觉得你该留下。”秦浩默默的从抽屉拿出一封信,递给阿莫里姆,说道,“看看吧,也许你会改变主意的。” “尊敬的总督大人,请原谅我的无能,由于我的指挥错误,现在圣萨尔瓦多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土著人的进攻让我们难以招架,士兵减员非常严重,如果你还需要这么一个基地的话,我迫切希望能得到你的援助,舰船、大炮、燧发枪,正规士兵、面包、水源一切物资我们都需要。 此外我觉得阿莫里姆是一个合格的军人,也许他曾经在新大陆犯过错误,但这并不能抹灭他的能力,对于台岛我己经感觉到无能为力,因此我希望总督大人能在我卸任后,好好考虑一下他,给他一次机会,我相信阿莫里姆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这是.....”阿莫里姆看着手中的信,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他以为之前和卡黎尼奥的争辩,已经让他对自己完全失望了,没想到他竟然还能这样做。 “我得承认卡黎尼奥阁下是个有眼光的人。”秦浩淡淡道了一句。其实这句话还有后半句就是“但他的手段太过低劣,不是个纯正的人。” 但秦浩并未说出口,因为他也希望阿莫里姆能回心转意,选择留下来。 一个熟悉的朋友总比一个陌生的敌人来的好得多。 “能留下来完成他的心愿,不也是个很好的选择吗。” “也许吧。”阿莫里姆双手紧握着手中的信,他知道自己只要将这封信交给马尼拉总督,他十有八九就能如信中的请求一半,不但能洗脱罪名,还能获得台岛指挥官的重任。 这些要是换成别的人,也许此时早就欣喜若狂,不知所以。 可秦浩看重的人怎会如此简单! 他并没有被这个消息打破心境,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砰!砰!”此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接着就是一道声音,“大人,王九回来了。” “哦,终于回来了吗。”秦浩面露笑容吩咐道,“快让他来见我。” 祷告结束的第二日,在城墙上巡防的战士就发现有人在城外的烟草地里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是做什么,秦浩特意去查看了一番。 凭借着敏锐的眼力,很自然的就发现了躲在烟草地里的人,就是之前那伙山藩,他们的特出的体征,很难让人忘记。 于是秦浩便将计就计,你来看我,我也派人跟跟着你,到底看谁技高一筹,王九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跟踪的最佳人选。 看着进来的王九满脸的疲惫,身上不是挂着苔藓就是磕的青斑,也知道这几天他在山里吃了不少苦。 “大人,我回来了。”一进门他就施礼。 “嗯”秦浩笑着将他扶起,然后安慰道,“这些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只要是能打死那群哈瓦部落的人,再多的苦我也能吃。”王九心中可是对哈瓦部落充满了恨意,恨不得杀光他们才好。 “说说你这些天的收获吧。” “诺!” “大人,前几日藏在烟草地里的人就是那些哈瓦人,他们每日早上都会划着小船从小岛的东侧登陆,然后等晚上趁着夜色才悄悄潜入烟草地里观察,然后半夜的时候在划着小船离开。” 一旁的阿莫里姆听了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们的巡海士兵没发现他们。” 他们这样早出晚归的确不容易让人发现,而且看他们的熟练的程度,似乎干这样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你找到他们的老巢了吗?”阿莫里姆问道。 “嗯,找到了,他们狡猾的很,原来我还以为之前他们生活的那块地方就是他们的老巢,这几日我跟着那些人才知道,以前我们都被他们骗了,他们真正的老巢在金瓜石山那边。” 虽然秦浩和阿莫里姆不知道王九口中的金瓜石山,但是只要有他这个向导在,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那他们有多少人?” “很多,他们外围安排了巡查的人,我怕被他们发现就没敢深入,不过光是外围巡逻就有四五十人。” 要是真如王九所言,这些山藩的人数怕不是还有一两百人,没想到上次杀了他们这么多人,竟然还有这么多。 似乎其中暗藏着什么秘密! “怎么办?”阿莫里姆默默的看着秦浩,刚刚他也被这人数吓了一跳。 “要想知道他们耍的什么鬼,把皮剥了就知道了。”秦浩邪魅的轻笑了两声。 第51章 毕其功于一役 今天的月色十分皎洁,让人有种沉浸其中的愉悦! “大人,哈瓦人的部落就在那里。”王九指着不远处的山地,轻声的说道。 既然目标在此,秦浩也不废话,右手猛然一挥,身后的士兵很自然的开始列队整装,诺德侍卫在前、顺天死士在后,穿上铁甲、拿起武器,一切准备就绪后朝着远处山丘进发。 转眼之间,大队的人马便出现在了这个被当地人称为金瓜石山的外围,到了山脚的平地队伍就不再前进,而是按照秦浩的计划不断地叫喊,闹出偌大的声音。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瞒不住哈瓦人,山上的巡哨很快就发现了这支不明来历的队伍,吹动着铜哨开始报信。 山地丛林的环境多变,极其适合哈瓦人小规模袭击,而并不适合大规模的列阵对抗。因此今晚秦浩也没有打算偷袭,他就是要让哈瓦人发现,引诱他们主动进攻,然后在山外的平原上将他们一举歼灭,为此他特意从圣萨尔瓦多将那几门青铜炮搬来助阵。 一块块门板、铺板被几名西班牙炮手快手快脚的码放在泥地上,这样的做法,可以减小火炮的后坐力,不用担心陷到泥水中。 当三门青铜炮就位后,山上哈瓦人的大部队也准备就绪,在头领的一声令下就如猛虎般呼呼啦啦聚集在一起冲下山来,他们行动的很快,没过几分钟,秦浩已经能在视线里看到他们额头两边的鬓发。 此时三门六磅火炮也开始了它的表演,疯狂的向对面倾泻着炮弹。 一轮三发,就将哈瓦人的队伍打的停滞了一会,引起了不小的混乱。很快装填完毕后又是一轮,这些西班牙炮手熟练的操控着火炮的角度,将炮弹投射到敌人的正中央,阻挡他们前进的意志。 秦浩细数了一番,射出的六枚炮弹,一共有三枚打中哈瓦人部队的核心,第一轮两枚,第二轮一枚,此外只有一发炮弹擦到边角的几人,没造成多大伤害。 但是正中核心那三枚炮弹的威力,在场的所有人都亲眼目睹。 “嘭!” 当众人听到一声巨响后就能瞧见从膛口冲出的实心弹,飞快地划破寂静的深空,以一种优美的曲线的落到敌人的队伍正中央,碾出一道血路,所向睥睨、无人可当,直到动能完全耗竭 第一个被击中的人不会感觉到任何异常就会结束他短暂的生命,因为他根本反应不过来,接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有人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击中的时候,实心弹才能体现它真正的威力。 一个接着一个,血肉模糊,躯体飞扬,一枚炮弹就是一条血肉栈道,它两边半米的距离都将不会有人能幸免,它会将所有靠近他的人碾成残渣。 虽然遭受这样痛苦的人不多,但那声嘶力竭的哭喊也会响彻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 可即便如此,那些哈瓦人也没有停止冲锋的步伐,他们只是不再结阵冲锋而是转为分散式进攻,继续前行,他们呐喊着,怒吼着,犹如兽类一般,仿佛不知道害怕,将生死置之度外。 “杀!”战斗一触即发,已然容不得任何人分神半点。 不过此时的诺德侍卫早就严阵以待,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们厚实的铁甲和盾牌是哈瓦人冲锋路线上的一道铁壁,手中的巨斧则是透出寒光泠泠的杀气。 而杂乱无序的哈瓦人想凭借他们弱小的身躯冲垮诺德侍卫组成的严密战阵,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砰砰砰”几声,他们的身体就砸在了铁盾上,不出意外的,一个个都跌倒在盾牌前面,丝毫进不了一寸,这是他们的极限。 可这却给诺德侍卫的机会,将战场变为他们的主场,齐齐挥舞起巨斧,在哈瓦人眼中汇聚成一道寒光,霎时间一闪而过,哈瓦人的头颅就与他们的身躯瞬间分开,让他们在失去意识前看到对面的铁盾和自己的肉体,知晓两边的差距。 后面的顺天死士也没能闲着多久,当前面的诺德侍卫杀的手麻时,他们就会上前顶岗,重复前面一样的动作,一样的杀的起兴。 战场上的无头尸体越来越多,直接就堆成了一座小山,为了不让哈瓦人将尸体当作工具越过盾墙,秦浩指挥着骑砍士兵且战且退,不断消耗他们的人数。 所有战士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杀死眼前的这个敌人! 杀!杀!还是杀!直到他们全部倒下。 这场战斗持续了大概半小时才堪堪结束,地上也已经躺了不知道多少具尸体,不过没人有心思、有功夫在战场上去思考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鲜血也早就浸湿了大地,汇聚成涓涓小溪,秦浩能很容易闻到空气中散发的股股血腥气息。 此情此景如同地狱的血河一般瘆人! 这些哈瓦人直到最后才清醒过来,有意识的开始后撤,可他们根本跑不了,也跑不快,刚刚的那股劲过去后,他们变得异常疲惫,手脚软弱。 他们开始后悔了! 拼了命的朝身后的丛林里逃去,口中不断呢喃:“我....这样..,都...是..它害” 秦浩耳朵很尖,听到了他们说的,不过也打算再留活口询问,哈瓦人这样悍不畏死有些精神失常的状态,到他们营地去一看便知,不需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看着这些逃跑人的背影,秦浩知道自己安排马上该起作用了。 当他们欣喜若狂的以为自己能回去的时候,刚刚他们冲出来的树林中陡然传来数声“嘭!嘭!嘭!”的火铳声,他们惊恐的看着天空,然后瞳孔开始涣散,他们如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的结果会是这样。。 这就是秦浩的后手,他让法兰西火铳手趁哈瓦人冲锋的时候饶到他们背后,要是秦浩这边顺利他们的任务就是截杀逃跑之人,要是不顺利他们就充当一支奇兵,转变战局的态势。 所幸战局的状况好的让人不敢相信,他们的任务也简单的出奇。 当哈瓦人逃跑时,他们的人数已经不足战前的三十分之一,只有二十几人,几轮排枪结束就送他们去见上帝了,没有落下一个人。 但最后一个人倒下后,整个战场除了还没有消散的白烟,就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了,天地都为之一静。 “打扫战场!”秦浩一喊,让这里又重新沦落为人间。 虽然没有亲自参加这场战斗,但在一旁观看的秦浩也是热血沸腾,战士们的骁勇无敌,即便是不畏死的哈瓦人也不能让他们动摇半分。 他们犹如地狱的死神和天堂的护卫,一边是守护,一边是杀戮,他们是最矛盾的结合体,让他们的朋友安心,也让他们的敌人胆寒。 毕其功于一役,这是秦浩现在最想说的一句话,也是让他最开心的一句话。 走在泥泞的血路上,秦浩丝毫不觉得异常,只是道了一句:“后面就看阿莫里姆的了。” 这次行动前,秦浩就与阿莫里姆商量好了,各自为战,兵分两路,秦浩带着大部队在前面引诱,阿莫里姆则率领小部队直接进攻哈瓦人的老巢,将他们一锅端了,不叫逃走一个老弱。 当秦浩知道这些哈瓦人就是扶桑人的时候,就有种不对付的感觉,再知道他们竟然会屠戮别的民族的时候,这种情绪直接升为了愤怒,觉得台岛上就不该有这伙人。 秦浩要将他们全部消灭,一个不留,和他们之前做的一样,一报还一报,血债血偿。 带着这样的情绪,秦浩下令部队暂时停止打扫战场,直接上山。就在半山腰,秦浩遇到了匆匆下山的阿莫里姆一行人。 “你们怎么下山了!”秦浩疑惑的问道。 他可是让王九带着阿莫里姆从后山绕过去的,不可能迷路啊。 “山上除了些草屋以外,一个人也看不见。”阿莫里姆回道。 “看来他们是倾巢而出啊!” “不对,这怎么可能呢?”秦浩大呼不可能,“山上难道连一个老幼都没有吗,他们的妻子、孩子呢?” “没有,除了干粮、武器、草屋什么也没有,看不到一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秦浩头皮有些发麻,怎么可能有部落一个女人和孩子都没有呢。 “等等。”秦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缓缓说道,“除非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部落。” 起初秦浩得知这些哈瓦人就是扶桑人的时候,他只是意外了一下,也没感觉有什么的,毕竟扶桑人和台岛的交流也不是一天两天的。 早在嘉靖年间,他们就开始大规模的在台岛生活。那时候倭患严重,不少的浪人就到大明沿海劫掠为生,这劫掠的财物还需要有地方存放,可他们也不能回本土,这些浪人在本土也是领地的不安定分子,日本大名们可没少整治他们。 于是他们便在日本与大明海上的岛屿之间驻扎了,此后因戚继光的崛起,劫掠买卖干不成,就到台岛养老了。 此后大概就是日本战国时期的混乱,不少民众为了躲避战争,就往外逃,来到台岛定居。除此之外,航海时代的交流,也能多多少少为台岛带了一些扶桑人,纯属正常。 可这伙人明显就不是这样来的! “也许你该问问这个家伙。”阿莫里姆让士兵拽过来一人,“也许他知道些什么。” 秦浩看着这个被拽出来的人,一脸的雾水,问道:“你们不是在山上没遇到人吗?” 阿莫里姆解释道:“他不是我们在山上遇到的,而是我们偷偷上山到了半山腰抓到的,当时遇到他的时候他比我们还紧张,支支吾吾就是不说话,为了不耽误计划,我就先把他抓起来了。虽然这家伙不说话,但我知道他是个荷兰人。” “荷兰人,你确定?” “我确定。” 第52章 真相 “既然是荷兰人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宰了吧。” 秦浩向旁边的诺德侍卫使了一个眼色,诺德侍卫很自然的走到荷兰人身旁,将腰间别挂的战斧举起,抵在他的头顶,只要秦浩一声令下,荷兰人立马就能人头落地。 “真..主,真主..我不..想死.”阿尔文一边在心中默默祈祷,一边脸上表现出平静。可他两股战战兢兢的样子暴露出他心中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种镇定,他此时害怕的要命。 刚刚眼前那个年轻人说的是荷兰语,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当头顶上战斧滴落的血珠不断滴在他的后颈,流入后背和上衣粘在一起,那种粘稠血腥的感觉,瞬间就打破他的心理防线。 “我是耶稣会的传教士,来自荷兰共和国!你们不能杀我!你们……” 他虽然开口了,但明显是没搞懂现在自己的处境,这里不受耶稣的管辖,他的真主是救不了他的! 秦浩有必要让他清楚清楚,还没等他说完,就上去给了他一脚,骂道:“蠢货,这不是你嚣张的地方。” 这一脚可踢得的不轻,直接让阿尔文从山坡顶滚到了半坡腰,等到他被诺德侍卫拎回来时候还是混混噩噩,但瞧秦浩的眼神不再是先前的傲慢。 “不!不要杀我!”阿尔文一脸惊恐地看着秦浩,这个可以决定他生死的年轻人,刚刚他的举动属实让自己一度以为就要死了。 “闭嘴。”秦浩怒斥道,“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就回答一个,要是我认为你有一个回答的不对,我就让人斩掉你一条胳膊,我到要看看你有几条胳膊够用。” 看着眼前这个荷兰人疯狂的点头,秦浩就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会进行的异常顺利了。 “第一个问题,你的名字。” “阿尔文。”他很老实的回答道。 “第二个问题,你的性别。” “啊?”他明显怔了一下,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快说!” “男人。” 就这样秦浩一连问了十几个基础性的问题,把眼前的这个荷兰人所有的身世背景知道了个底朝天。 他叫阿尔文,荷兰人,自幼父母双亡,家里就只有一个姑妈、一个表妹,10岁时被姑妈送进教会培养,现在是荷兰共和国基督教耶稣会的一名传教士,受到邀请来荷兰东印度公司治下的巴达维亚传教。 “你和那群土人是什么关系。” “没..没..什么..“ 当问到这个问题时,他明显开始支支吾吾,不愿意说什么。 秦浩也不废话,居高临下的斜视着他,掏出配件就朝他的脸上挥去。 阿尔文想要去抵挡,可他的双手被绳子缠在背后,根本做不到。一瞬瞬他就感觉脸上被剑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如同眼泪一般不断流下。 “这只是我给你的一个小小提醒。“秦浩冷冷的看着他,“我不希望你在回答我问题的时候好好想清楚,这关乎你的性命。” “我说,我说。那群土人其实是扶桑人,都是我们从日本买来的。” “你们买他们做什么?” “是为了对付西班牙人,我们在台岛做生意,不希望西班牙人来和我们抢,于是就打算用这些扶桑人去攻击西班牙人,把他们全部杀光。” “你怎么统领他们的,就凭你一个人?” 秦浩可不认为就凭阿尔文一人就可以掌控这么多扶桑武士,要知道他们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以下克上是他们这个时代刻在骨子里的基因。 “不是的,我们来的时候有二十三个人,不过都陆续走掉了,今晚我给他们吃完药之后也是准备走的,可是刚下山就被抓住了。” “吃药?吃什么药?”秦浩立马狐疑的问道。 阿尔文知道今天是走不掉了,但是小命说不定还可以保住,为了这个希望,他决定将所有的事都交代了。 “在我的上衣的口袋里有。”阿尔文轻声的说道。 “去拿来。”秦浩吩咐一位诺德侍卫去取。 诺德侍卫从阿尔文口袋里一共掏出两样东西,一个是他刚刚提的药包,另一个则是一封书信。 秦浩现取过药包,缓缓打开瞧个仔细,这是一包三寸大由油纸密封好好的药包,里面的东西被保护的很好。 先印入眼帘的是散落的烟草,这东西很常见,秦浩知道这不是关键,烟草周围的那些黄褐色小硬块才是。 秦浩拿起来闻了一闻,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他从未见过,看着阿尔文问道:“这是什么。” “鸦片” “什么,这小东西是鸦片!” “是的,这是熬熟后的鸦片。” “你们就是用这个控制扶桑人的。”秦浩有些不敢相信。 “是的,这是我们传教士常用的一种手段,只要让人抽着这些带鸦片的烟丝,那么他们就会变得异常兴奋,飘飘欲仙,只要持续一段时间后,他们就会上瘾。而且上瘾后,根本停不下来,隔断时间要是不抽,他们就会难受的像千万只蚂蚁在身上撕咬一般,没人能忍受的。”阿尔文认真的回答着“今晚下山前,我就给他们每人都吸食了一大片。” 听了阿尔文的话,秦浩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他们勇猛的异常,悍不畏死,原来是鸦片搞得鬼。 对于鸦片这东西,作为每一个中国人都是没什么好感的,就是这东西打开了清朝的大门,让中国人近代饱受苦难。 鸦片母体罂粟原先产于南欧及小亚细亚,在公元前五世纪左右,希腊人把罂粟的花或果榨汁入药(最初的目的可能是解毒药,鸦片是其主要成分,具体成分据说不下数十种)。发现它有安神、安眠、镇痛、止泻、止咳、忘忧的功效,希腊人称其音为“阿扁”。 公元六世纪初,阿拉伯人把罂粟传到了波斯,波斯人变“扁”音为“片”,称其为“阿片”。 公元七八世纪的时候,罂粟作为药材从印度等地传入中国,中国人把“阿”音又发成了“鸦”音。不过当时更多称其为“底野迩(her iaa,也有叫底也伽)”。据称对其评价是““神方千卷,药名八百中,黄丸能差千阿,善除万病”。” 从此,在中国就有了“鸦片(或雅片)”一词。 第53章 一份远渡重洋的信 “这封信是你写给谁的?”秦浩一边拆开信封,一边问道。 “是写给表妹的。”阿尔文老实的回答,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秦浩看了信后,脸上也不免露出诡异的笑容,心中不由得赞叹:阿尔文可真会玩! 通过信秦浩知道,阿尔文和他的表妹其实是恋人关系,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而这次他来远东,也是为了挣一份辛苦钱,好风风光光的迎娶表妹,要是没钱,他的姑妈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一定会再次将他扫地出门的。 “亲爱的丽莎,我的蜜糖,我无时无刻的不在想念你那蜜一样甜的樱唇。来到了神秘的东方,到了巴达维亚,这座神奇的、铺满了黄金的城市。 作为荷兰共和国东印度公司的总督阁下,我们惊讶的发现他的宝库里堆满了尼德兰的贵族梦寐以求的各种奢侈品。无论是绅士还是淑女,都能够满足的需求。 那些精美的、光滑的如同你的皮肤一样的丝绸,白的像阿尔卑斯山顶的冰雪一样的砂糖,漂亮的瓷器。精致坚固的铠甲,锋利的刀剑,无一不令人垂涎三尺。 我的小天使!允许我用狂喜的心情告诉你一件好消息! 经过努力,我已经初步建立了同总督阁下的友谊和信任。至于原因我不能向你透露,我只能告诉你我答应了总督阁下一个小小的要求。 当晚,总督就请我和我的传教士朋友们在他的府邸用了晚宴,我的上帝,从甜点、冷食、热菜、汤羹、主食、小食、水果,几乎有几十样之多,对于我这个你口中的饕餮之徒来说,我不禁开始爱上了这里。 每当清晨的时候,你总是会沐浴着真主一般的阳光重获新生,对了,不得不说这里的床都是丝绸做的,很软,睡在上面犹如天堂一般。 哦,对了,亲爱的你,不用担心我会这里花天酒地,这里的酒馆、女人虽然很多,但是消费高的出奇,一桶30升的朗姆酒就要五枚银币,可让码头的那些水手叫苦不言。 要是我没答应总督阁下的要求,估计来这里用不了三天就得饿死在街头,这里什么都好,就是什么都要钱,没有钱什么也做不了。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等我完成了总督阁下交代的事,他就会给我一大笔钱,很多很多,比你想象的还多。我估计你会说最多也就2、30枚大鹰洋,在这里请你原谅我对你的嘲笑。 刚来的时候我也和你一样,什么也不懂,但是生活了一段时间以后,我发现了这里...哦,不是这里,是不远的明国,那里才是真正的黄金之国,就犹如《马可波罗游记》里面说的一样,到处是财富,倒是是黄金。 至于这笔钱的用途,请允许我在信里和你的交流一番。我打算用这笔钱在明国采买一批生丝,然后运到阿姆斯特朗,到时候这笔钱就会翻上十倍不止,我大致估算了一笔,钱的总数不会低于20000银元。 有了这笔钱,我们就可以做很多以前不能做的事了。首先我会把你和姑妈接到这里来居住,然后在这里雇佣当地的土著,他们很便宜甚至不用钱只需要花费一点饭钱就可以了,我会让他们按照我心目的样子,修建一座带花园的小别墅。 这样你每天就能在花园里浇浇水,想想这样的画面就让人难以忍受,我多么希望你能快些来的,这样我就不会在这么痛苦了。 我亲爱的丽莎!快些来吧!” 第54章 西班牙来船 圣萨尔瓦多,内堡会议室。 距离剿灭荷兰人控制的扶桑武士部落已经过去了三日,现在秦浩和阿莫里姆都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坐在会议室的沙发上悠闲的喝着产自新大陆的可可咖啡,秦浩时不时的发出“啧啧”之声,心中暗自称赞:果然咖啡这东西味道就是不错! 半响,当秦浩喝完将见底的茶杯放在桌上,闲庭漫步地走到窗户边,遥遥望向远处的海面,突然发问:“你什么时候走?” “这个我也不清楚。” 阿莫里姆摇了摇头,有些沮丧的说道,“现在圣萨尔瓦多城里只有几艘小艇,出不了远海。而且现在海路上估计都是荷兰人的战舰,就算有船也根本出不去。” 秦浩由衷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几日下来,的确是瞧见了不少荷兰人的船停在远处的在海面上,监视着这里,要是阿莫里姆敢冒险出去,划不出10海里就得被一炮送上天了。 此时远处地的薄雾中一艘船高大的船身若隐若现,看样子似乎是货运商船…… 渐渐地,渐渐的,这个黑点不断靠近,秦浩似乎感觉到了有些异样,按照以往的经验,荷兰人不会靠的这么近。 除非他们真的做好战争的准备! 恰巧此刻阿莫里姆也走到了窗前,当他看见远处帆船模样时,不由得惊呼起来:“这是我们西班牙的船。” “什么,怎么可能。” 秦浩也被一惊,疑惑道,“荷兰人的怎么会放人进来。” “你看他并未悬挂荷兰人的旗帜,要知道在这片海域上荷兰人可是占据了主导地位,没人敢不挂,除了他们的对手。”阿莫里姆细心的解释给秦浩听。 此外还有一个原因,这艘船是一艘典型的三桅西班牙大帆船,荷兰佬是不会建造这样的船的,他们的商船在西班牙人眼中是又小又破。 看着阿莫里姆脸上抑制不住的喜悦,秦浩整理了一番衣装,轻拍了他的后背笑道:“既然这样,还不去瞧瞧,这次说不定你就能回去了。” 由于帆船的到来,港口外海的海浪不断拍打着岸线,让海岸线上觅食休息的鸟类不得不重新飞回天空。 “这就是帝国的帆船!”阿莫里姆看着缓缓进港的帆船,心中恳切。 这时船上的水手也开始忙碌起来,有的齐力在船尾放下船锚,开始降速,有的不停拉动帆绳将三面船帆降下,然后整齐的折叠收好,等到一切都弄好之后,水手们从船上放下木板开始登陆。 “这里是圣萨尔瓦多,西班牙的地盘,不用再担心受怕了。” “哦,小的们,我们幸运的活下来了。”首先下船的一个中年大汉兴奋的呼喊着,“你看这里的沙地多么的柔软。” 说着便将脸贴近细沙之中,疯狂的呼吸着沙子的芬香,仿佛着了魔一般,随后的水手们也纷纷效仿。 秦浩赶到了沙滩上后,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免有些震惊,幸好阿莫里姆即使解释,他们是在海上待的在久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这是水手们的通病。 “你们从哪里来的?”阿莫里姆迫不及待走上前,大声询问。 那人明显被吓了一跳,站起身来狠狠地揉了揉眼球,才看到眼前是个身穿着西班牙军服的人,才松了一口气,旋即说道:“大人,我们是从马尼拉来的。” “你叫什么?” “冯斯·洛佩兹,大人,你叫我冯斯就行。” “那么冯斯,我问你现在海路上不是被荷兰人封锁了吗,你们这么冲进来的。”阿莫里姆好奇的问道,之前来的物资船长来时就已经说了,荷兰人很猖獗,在海上布满了战舰。 “唉,我们也没办法啊,马尼拉的物价太高了,一个月的工钱除了住宿之外,都花在朗姆酒上,要是不出海,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活了。” 冯斯无奈地摊了摊手,然后接着继续说道,“我们的船长受不了这种赚不到金币的日子,在马尼拉运了一批货换上荷兰人的旗帜想要浑水摸鱼,前往明国做生意,可惜刚出来没两天,就被荷兰人的巡逻海船发现。” “我们把货扔进海里,然后降旗投降,可荷兰人依旧向我们开炮,船长害怕了,就带着我们逃命,那些荷兰战舰追了我们三天三夜,要不是遇到暴风雨,我们可能就死了。” “你不是船长?” “我不是,我只是个小小的水手长。” “你们船长呢?” “船长和大副在突围中被荷兰人的炮弹击中船长室,双双毙命了。” 听他这么一说,阿莫里姆不由得轻笑了一声说道:“那么恭喜你了,现在这条商船就是你的了。” “嘿嘿,也不能这么说,到时候还要花一笔不小的的费用的,我可没什么钱。” 冯斯现在是又喜又忧,喜得是船长和大副都死了,按照马尼拉总督颁布的法条,他可以自然而然地继承这条船,继续为西班牙效力。能得到一条三桅大帆船,这是他之前怎么做梦也不会梦见的好事,可他现在却真真实实的放在眼前,真实的让他有种虚无的梦幻感。 忧的地方则是,他要给船长和大副的家人一点抚恤金才能合法的继承,同时还要去马尼拉的市政大厅重新登记报备,这些都需要钱,可他做水手长的这些人,赚到的钱不是送进了酒馆,就是磕在了各种红莺的肚皮上,根本就没存下钱来。 “也许我可以帮你解决钱的问题,只要你能送我回马尼拉。”阿莫里姆微笑的看着冯斯,不知道他还有没有胆量再回去。 “没问题。”冯斯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是转变他人生的一个机会,要是放弃了,这辈子也就只能是个水手长,他都能预料到以后的日子。 在各式各样的船上工作,等到老了,没有一所船会接纳他,毕竟这些吸血鬼需要的是经验丰富并且年轻力壮的水手,而不是一个年老的都快忘记各种技能的懒汉。 到最后他会和大部分落魄落魄的水手一样,被小偷抢去最后一点财产,然后孤独死在昏暗的街道里。要是以前冯斯对这样的人生还能接受,但是目前有了这样一个机会,他绝对不会再去选择这样的人生。 “我需要一点时间去说服我的水手,此外商船还要维修一下才能继续航行。” “没问题,你需要什么和我说就行了,我会满足你一切合理的要求。” 说完,阿莫里姆就让冯斯去准备了,现在时间不等人,能早点回去就能多争取一份利益。 “看来这样,你马上就能回去了。”秦浩很高兴看着阿莫里姆,没想到他们之前一直困扰额事情,被这么一艘突如其来的商船解决了。 “嗯。” 阿莫里姆应了一声,然后郑重地说道,“这次回去后,我会将荷兰人的阴谋和总督大人说的,到时候我要是幸运,希望我们还能并肩作战。” “我想会的,荷兰人可不是个轻易能对抗的敌人。” 第55章 道别 一个星期的时间转瞬即逝,冯斯的三桅商船也已经修好。 今天就是他们启航的日子,数十桶清水、一筐筐干面包被水手和西班牙士兵源源不断地搬进商船,这些物资能保证他们在海上的必要需求。 秦浩还特意让人多送了一些当地的野果上去并嘱咐阿莫里姆海上闲的时候就吃上一两颗,至于原因,秦浩没有告诉他。 长期待在海上的水手基本不可能补充新鲜的水果,这就导致他们身体之中缺乏维生素,缺乏后数月,水手就会感倦怠、全身乏力,精神抑郁,面色苍白,牙龈肿胀、出血,故有“水手的恐惧”和“海上凶神”之称,这就是后世得坏血病。 大航海时代各种疾病限制着各国的海洋势力的发展,这其中坏血病就是很重要的一环,一旦得病致死率高达7、八%,而且在海上根本无法医治。 因此秦浩让阿莫里姆多带了些水果上船,知道多吃些水果,这种坏血病根本就不是什么难题。 当一切准备就绪后,秦浩站在码头问道:“冯斯,你确定这条路线可以吗?” 冯斯认真的看着秦浩:“将军阁下,虽然我没走过这条航线,但是在马尼拉酒馆的时候,我和不少船长和水手们交流过,他们都走过,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地位比上尉大人还高,不敢说慌,将自己在酒馆里听到的消息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冯斯所说的这条路线就是从基隆出发,和以往的往西穿越台海海峡不一样,而是从台岛东面进入太平洋,然后饶一圈回马尼拉,这样的好处就是可以大概率避免在台岛南端遇上荷兰人的舰队。 当然也不是没有坏处,就是这条路线的风险很高,一是经过太平洋,海面上的风暴很大,特别是现在这个气节,更加喜怒无常。而是这条路冯斯没走过,况且他还不是个正儿八经的船长,路上迷航的可能性很大。 由于这两点,秦浩其实很纠结,不是很愿意让阿莫里姆现在就离开,但当是看到他满脸的坚毅。 就能明白他此次的心意:他是必走不可得,哪怕知道危险无比,哪怕有可能魂葬大海,也在所不惜。 “那我就祝你一帆风顺了!”秦浩抿着嘴给了阿莫里姆一个拥抱。 “会的,大人,请允许我这么叫你。如果我还能回来的,我愿为你效力。” “哦,你真的舍得你光辉西班牙帝国贵族的身份,跟着我一个小小的明国将军吗?”秦浩会心一笑,开玩笑道。 “从第一面见你的时候,我就感觉你不是个平凡的人,我相信你的未来绝不会止步于此的。” 秦浩听了这话不由得大笑道:“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了。” 此时冯斯站在船头高声呼喝着,打断了两人的闲谈:“开船了,阿莫里姆大人。” “再见!” 阿莫里姆郑重的道了一别,然后踏着木板走向商船。 就在此时,秦浩的脑海里传来了阔别已久的系统提示音。 叮!支线任务完成! 支线任务——圣萨尔瓦多的掌控者 在华夏这片土地上,不容许任何殖民者的存在,当你第一次遇到了来自西班牙的殖民者的时候,就意味着你们将成为敌人。想方法从阿莫里姆口中问出或者自己寻找圣萨尔瓦多城,并找机会攻下,成为第一个属于自己的城市。 任务奖励——神机营火枪手x30 回忆起这些天发生的事,就如同画面一样一帧一帧的在脑海里快速翻动,心中不免了有些感概:日子过得真快,来这里都快一个月了,也不知道平原村的众人怎么样了。 虽然期间诸葛玄每隔几日都让辽东铁骑送信,汇报的情况大部分都是好消息,但是书信终究是书信,不回去,秦浩还是有些担忧。 此时秦浩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现在是时候该回去了。 “哈尔肯·贝鲁,你来一下。”秦浩向着身后呼唤。 “大人,我在。“一位法兰西士兵立即走上前。 “过几日,我就要回去了,圣萨尔瓦多这里就拜托你驻守了,除此之外还有30名神机营火枪手会驻扎在这里,协助你的防务,你给我好好看守,不要出什么乱子,要是有事情处理不了,就派人去寻我,明白了吗。” “诺!” 秦浩满意的点了点头,哈尔肯·贝鲁是法兰西火铳手的队长,除了他之外,还有顺天死士队长韩咸、诺德侍卫队长赵昶。 让他留在这里的原因,是队伍里就是法兰西士兵的面孔是欧洲的,顺天死士和诺德侍卫都是东方面孔,自己走了以后,要是有什么意外,他们的脸倒是能有点帮助。 不得不说,大航海时代还是欧洲人进行的较多! 不过10名法兰西火铳手和30名神机营火枪手一共40人,还拥有这个时代最为先进的武器,只要不遇到荷兰人大举进攻,他们都能自己解决。 再说秦浩也不觉现在荷兰人就敢登陆,现在他们和西班牙人正在海上打得激烈,按照原本的历史进程,1642年他们才会占领圣萨尔瓦多,结束西班牙人在台岛的统治。 将30名神机营火枪手招募出来交给贝鲁,秦浩就回内堡了,早晨的海风还是有点刺骨的湿冷。 刚回到城门口,就看见垂头丧气倒在地上的王九,心中明白他这是没找到弟弟。 “怎么了?没找到?”秦浩走上前关心道。 王九这些天表现一直不错,让秦浩心中很满意,而且他的身份又是山上的首领,有这么一个身份加持,让秦浩对他更是格外关注。 说直白一点,自己需要这么一个榜样,来实现他的民族融合,王九是实验第一个,自然不会亏待他。要是他有才能,秦浩愿意好好培养,最好让他能独树一帜。 “是的,大人。”王九有些哽咽,这些天他一直待在山上,无时无刻不再寻找,可依旧是没什么结果。 一想到自己的弟弟,他的内心就有种说不上来的酸楚。 “别想了你弟弟了,回去好好守住你的婆姨还有孩子,他们还在家里等你呢,这时候你要是废了,他们咋办。”秦浩循循善诱,尽可能让王九重拾信心。 王九思忖了半响才回味过来,他不是一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了吗,难道要一直找下去,连家也不回了吗。 一想到家里的儿子圆嘟嘟的可爱脸蛋,王九刚刚的颓废之气一扫而空,内心又变的火热,他挣扎的起身,将眼角的泪水用手擦去,对着秦浩感谢道:“对,大人,你说的对,我不该这样的,谢谢大人指点。” “不客气,你快去准备准备,明日我们就启程回去。”秦浩走时吩咐道。 第56章 北上的流民 天启七年秋。 圣萨尔瓦多的一切事务在留下部分守卫后便告一段落。 结束后的第二日秦浩便骑着马从基隆出发,一路南下前往新竹领地。 这是一条新的路线,一路上走不快,但却比来时少花了一半的时间,只用了三天,眼瞧着就到了。 越过前面几座丘陵,就能看到了村落了。 秦浩此时的心情也是入诗句“近乡情更怯!”一般,于是缓缓下马,将缰绳交给侍卫,想要步行回去,顺便看一看附近的状况。 没多久,便瞧见不远处本是进村的路口,现在多了一条高约2米、长约4、500米的竹篱,横穿路旁的两座丘陵,将进村的路牢牢堵死。 此时竹篱外还聚留了一大波人,远处看去密密麻麻,少说有1、200人,身上也是破破烂烂,似乎是流窜到这里的民众,想要进村,却被堵在外面。 “大人,你行行好,给我们一个机会吧。”篱笆外一个面色枯黄的年轻人不断向里面的士兵乞求着,他们好不容易才赶到这里,一路上不知道饿死了多少人。 “是啊,您菩萨心肠,就让我们过去吧,你看看,孩子实在是饿的受不来哦了。” 一旁的中年妇女将怀里的孩子递给士兵们看,只瞧见一个4、5岁小女孩饿的两眼空洞,不停的砸吧着嘴。 “求求大老爷们开恩啊。” 一时间篱笆外的流民情绪开始失控,不断冲击着面前的竹篱笆。 “都给我闭嘴。”一位身穿竹甲的士兵怒视着这群流民训斥道。 对于这样的事他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来到这里当差这半个月,每隔两天都要有这么一批流民过来想要进村,他曾经也是流民,要不是陈虎大人救济,他早就饿死在路边了。 他也同情这些人,可是陈虎大人命令就是不能让他们从这里进入。以防其中有什么宵小,打着流民的身份故意搞破坏。 “不是告诉你们去东边那里了吗,那里有粥棚,去了就有吃的,别在这里聒噪,快些去,否则去晚了没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说完,便举起手中的竹枪,示威性的向这些流民戳刺,阻止他们继续撕扯篱笆。 流民们看着士兵手中锋利的竹枪,也不敢再造次,都往后退了几步,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要不听他们的,去东面试试。” “我看这些衙役们就没安好心,要是去了东面又让我们去南边,该咋整啊。” “就是就是,这一路下来天天吃野草、啃树皮,都窜肚子,要饿死了。” 这些流民用不同的方言交流着,大抵互相都能知道意思,不停的抱怨着。 此刻秦浩也带着队伍走到这些流民身后,他们的抱怨一字不差都落在耳里。 只是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流民,他记得自己刚出去时,也没多少人逃难到这里来。 莫非最近出了什么大事! 这时流民们也看到身后出现士兵,顿时吓得惊慌失措,有的撒开腿就跑,有的直接跪在地上大呼饶命。 秦浩没管他们,只让士兵们将他们驱赶,之前里边士兵说的话他也听到了,这是不是流民进的地方,他也就不让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早些去早些有吃食。 将流民驱赶之后,秦浩带着韩咸、赵昶二人上前询问。 竹篱笆内的士兵瞧着突然出现的精锐部队,看他们一个个身披铁甲,体格威武的造型,都吓得两腿颤颤,以为他们是来进攻的。 “队长,咋办?” 其中一个士兵走到刚刚训斥流民的队长身旁,小声的问道,“要不咋们跑吧”。 队长瞟了一眼他,然后直接给了他一个暴扣,怒骂道:“想啥呢,还不快去求援,在这傻站着干嘛。” “哦,哦” 士兵连应了两声,拔腿就跑,走时还不忘嘱咐:队长,等我回来啊。 小队长此时也是胆战心惊,不知道这出现的队伍是要干啥,只能壮的胆子上前问话,可还没等他开口,对面就询问了起来。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修建路障的?” 这句换仿佛是有魔力一样,队长下意识地回答道:“这是陈虎大人安排的。”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连忙改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这里不能过吗,快些离开。”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口,本来还想委婉一点,没想成尽然如此直接,顿时一股寒意涌上心头:看来今天是要死在这里了。 “你是新来的?”韩咸站在一旁冷冷的问道。 “是啊,怎么了。” 队长说完又给了自己一个巴掌,骂道,“今天咋老是这样管不嘴呢。” 他这个举动倒是秦浩略微一笑,也不想和他计较什么,道:“好了,我也不和你说,你叫陈虎来。”。 听了这话,队长先心中一惊,然后稍稍平复。 不是敌人就好。 既然认识陈虎大人,倒是不怕他们进攻了,却是好事一件。 就这样,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远处急匆匆跑来两人,一人是陈虎,一人是刚刚跑去求援的士兵。 陈虎快步走到跟前看到熟悉的身影,立即吩咐防卫的士卒打开篱笆,走到外边行礼。 “大人,你回来啦。” “嗯” 秦浩点头应了一声后将他拉起,问道:“最近村子可好。” “托大人的鸿福,一切都好。” “既然一切都好,那这是怎么回事?”秦浩指着面前的竹篱,语气冷淡的质问道。 陈虎背后一凉,知道可能是这些士卒的举动出格了,立马请罪。防卫的士卒一看这场景也纷纷下跪请罪。 一时间当场鸦雀无声。 秦浩心中暗自满意,他只是想试试陈虎的态度,倒不是觉得他们做的不对。 “起来吧,将这些事都和我细说一番。” “诺!” 起来后,陈虎狠狠瞪了一眼身后的士卒,然后将秦浩等人接入村内。 “大人您走后,没几日,南边就突然涌过来一大批流民,人数有个4、500人,诸葛大人按照预定计划将这伙人接收下来,可没过几日,又来了一批,此后每日里都有2、300人陆续赶来,我怕他们一股脑进入村子有麻烦,就让人修建了篱笆挡住他们。” 陈虎一边说,一边看着秦浩的脸色,生怕他以为自己草菅人命,便补充道:“我们在东面设置了临时安置点,那里有粥棚,提供给这些流民食用,还修建窝棚,保证每个人都有地方住。” 台岛的秋天还会时不时来几场暴雨,要是没地方住,这些流民淋了雨,八成是要患病的,这一点陈虎倒是做的值得称赞。 “南边不是郑芝龙的地盘吗,我记得他正在招收流民啊,怎么会放过这么多人北上呢?”秦浩好奇的问道。 “大人,我听逃难的流民说郑芝龙和荷兰人打起来。” “原来如此。” 历史上郑芝龙和荷兰人一直都存在矛盾,此时发生冲突也不意外。 倒是他们打起来给自己送了不少人口,真是好事一件。 秦浩心中真想给他俩点个赞,竟然这么支持自己的事业。 第57章 庆功夜宴 回去的路上,以往泥泞的泥地,此时已经铺上了一层青砖,整个路面变得异常的平整,四通八达。 听陈虎说,现在附近几个村社都铺上了这种青砖,赶路方便了不少。 秦浩会心一笑,暗道:要想富先修路这句话是错不了滴。 看来诸葛玄在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的确是干了不少事情。 “诸葛玄他们几人现在都在哪?”秦浩有点想见见自己这位功臣了。 “诸葛大人和李过现在都住在红衫村处理政事,那边最近修建了不少工坊而且靠近流民安置营,需要处理的事很多,几乎没什么时间回来。李春大人和李毅则是在西边沿海那里修筑盐田。”陈虎认真将几人的情况一一禀告。 三言二语之间,陈虎就将最近的事情说了一个大概。 秦浩听了也只是点了点头,没多说上面。现在的他基本没听得进去,这一个月以来,经历了大大小小三场战事,之前在那边没什么感觉,现在一回来便察觉到疲倦异常。 回到府邸后便倒头就睡,不过睡之前他还是让人准备晚膳,今晚他要宴请和封赏有功之人。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是夜,平原村,灯火通明,这里又一次摆起了盛大的宴席! 不过和上次宴请百姓不同,这次宴请的是凯旋归来的将士和留守的士卒以及他们的亲属。 炙蛤蜊、烧田鸡、笋鸡脯、酒糟虷、燎肚子、生炒黄鳝、花珍珠、烹虎肉、炙泥鳅、酢豆腐、水母汇、油煎鸡、炙鸭、一捻针、水煠肉。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端上桌子,掌勺的大师傅则站在一旁向众人解释着每道菜的调制手法。 王九的小儿子嘴里含着手指,眼巴巴的问着妈妈,“为什么阿爹可以坐在那边的那张桌子上吃那么多的菜,小宝数了数,盘子要比咱们这桌上多,多,七八个呢!” 王九的媳妇王氏往自己儿子的嘴里塞了一块肥肥的红烧肉,嘴角满是笑意,“我的傻儿子,你阿爹坐在那里,是因为阿爹给将军大人带了路,立了不小的功劳,所以将军请他坐在上席啊! 阿宝扑扇着小眼睛,很认真的想了半晌,似乎很痛苦的问阿娘,“娘,阿宝以后也要坐在上席,吃那么多的好东西!” “好,等你长大,也跟着将军大人去打仗,给娘好好挣一份功业回来,到时候娶个如花似玉的婆姨回来服侍我就最好了。” “娘,一个不够,我要娶三个服侍你嘞。”阿宝舔了舔蘸着酱汁的手指天真无邪道。 “哈哈哈!”同桌的街坊邻居们纷纷笑了起来。 如同军队一样,庆功的酒宴,也是充分体现了秦浩的特色。 出征将士、留守士卒,坐在内院,菜式最为丰盛,其余的家属则坐在外院,都是中等席面。 在众人的一声欢呼中,秦浩带着惺忪的睡眼坐到首席之上,这次他可睡很久,一觉醒来,天黑了,人也差不多到齐了。 诸葛玄和李过都赶回来了,大人回来可不得接风洗尘。 除了李春和李毅,他们在沿海那边,及时传信,他们一个下午也赶不回来,于是便没让人去通知,就让他们先在那里待着,等过几日秦浩打算亲自去走一走。 “诸位,我们可是多日未见了。”秦浩笑着向席上的众人打着招呼。 众人不敢托大,立即拜谢,秦浩笑着让他们自然一点,然后在吩咐诸葛玄下令,今晚的宴席正式开始。 “封赏之后,今日不再谈公务,都给我好好休息一晚,放松放松,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吃饭前,秦浩特意提醒了一句。 这句话是专门说诸葛玄听的,当初自己在圣萨尔瓦多时,这家伙就写了不知道多少封信催促自己回来,现在回来了,秦浩可不想在第一晚就和他触膝长谈。 诸葛玄听了这话,也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心中知道自己这位大人的意思,只好拿起拟好的功劳簿开始宣读。 “大人钧旨:凡斩首敌军一级以上者,皆奖励50亩永业田,世袭罔替,永不加税!” 这些都是奖励骑砍将士的,毕竟只有他们最近参加了战斗,而他们倒是没什么惊讶的,只是齐齐起身道了谢,然后继续坐下吃饭。 不过此消息一出,倒是留守的士卒一片哗然。 他们没想到封赏尽然如此的恩厚! 不知恨杀了多少留守的士卒,一个个咬牙切齿,跃跃欲试,在肚里暗暗发誓,“下次再打仗,一定要和甲里、队里的兄弟们一起拼出一个功劳来!” 如今,大部分百姓一家最多不过50亩地,而这50亩的地最终归属权还不属于他们,民众只有每年交税,才能耕种,且分得地不能随意买卖。 而且想要再多,为子孙挣一份产业却是不可能的,秦浩和诸葛玄一早就商定了每人每户的定额。 不过今日赏赐的永业田不一样,虽然每季要交十分之一的粮税,但这些田地是可以用来买卖,是完全属于自己的,而且按照秦浩制定的税务罚,只要是家中有人当兵便可减免一成粮税,也就是说这些田每季只要交二十分之一便可。 这是天大的恩赐啊! 当然也不是当兵这一条路可走,最直接的方式是上阵杀敌,不过除此之外,秦浩也制定了其他很多方式,比如发明新的物件、提供某种有效的医药,都可以按照贡献程度分封永业田。 台岛是一处未开发的地点,最不缺的就是土地,秦浩计算过完全开垦台岛至少有一千万亩熟田,安置100万人不是问题。 秦浩此举的目的就是要让更多人为自己效力,只有这样蛋糕才能越做越大,到时候不只是台岛,大明、日本、吕宋都会是自己蛋糕,只要自己操控好船舵,这一切都会纳入囊中。 饮过几杯酒,宴席的气氛开始热闹起来,猜枚行令,斟酒布菜,彼此说些热络的话语。 秦浩也不免落了俗套,问起了自己送给诸葛玄的几个侍女怎么样了,只把他气的老颜一红,迟迟不肯搭理。 “哈哈哈” 秦浩大笑了几声,忽然记起阿莫里姆送的那些葡萄酒,赶忙让人拿来,给桌上的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都尝尝看,怎么样?” 拿起酒杯,秦浩东倒西歪的,几乎站不住脚,刚刚他已经喝了不少白酒,将这杯葡萄酒喝下去后再也撑不住了,眼皮紧紧闭上,昏醉过去。 周围的士兵笑着将秦浩扶下酒桌,可以看的出将军大人今晚真的很高兴,不然也不会喝的这么醉了。 第58章 政学堂 第二日一早,日上三竿了也没人来催,大家都知道大人昨晚喝了不少酒,不敢打扰,因此秦浩睡了一个好觉。 不过他也清楚今日有事要做,马虎不得,于是早早的用了午膳,便喊上诸葛玄一同去巡视领地了。 这第一站便是红杉村的政学堂,上次离行前,诸葛玄便起草了章程,向秦浩申请建设这么一个地方来修建学堂。 不过这不是用来给各村社孩子的学习,现在领地还很困顿,目前是管不了他们,这是先用来培养一些政务人员的。 21世纪什么最重要——人才,这句话放在17世纪也同样适用。 随着民户数量的不断的增长,分田迁移的任务也日趋增加,这就不是诸葛玄和李过两人能简单处理的了。 今日唐三丢了一只兔子,明日萧五被蛇咬了一口,各种琐事应接不暇,便需要有人去处理这种事,政学堂也应运而生。 “这政事堂是谁来掌管?”秦浩骑着马若无其事的问道。 他知道最近诸葛玄一直都很忙,应顾不暇,应该是没时间去授课的,李过也一直在诸葛玄手底下干活,说是有空也有点,不过就他那水平估计是没什么指望的,诸葛玄不会傻到让他去的。 “我只是暂代管理一职,除开政学堂建好那日去了一趟,之后就再也没去过,不过我倒是将一些基本的政务要点书写下来,劳烦别人去教了。” “哦,要是真有这样的人,之前你什么还叫苦连天的。”秦浩想起之前的事,调侃道。 诸葛玄也不置可否,之前的确是这样,不过一个月前李春给他提了一个人,说是个人才,便叫来一试,果真有几分才学,便聘用此人去了政务堂做教习,也算分了忧了。 不过此中的顾虑,诸葛玄还没细言,只等自己大人亲自去悄悄看呢。 秦浩也起了心思想要去看看是什么人才,挥动着马鞭疾驰在青砖路上,发出一阵阵马蹄清脆之声。 .......... 红衫村,政学堂。 离村社不远处有一间草屋,样子看上去略显得简陋了些,不过里面的人都不简单,都是各村社汇聚的人才。 年轻的教习先生翻阅着薄薄的课本,看了几遍发现基础部分自己都讲完,高深的地方连他还缺些火候。 不过时光如梭,这几日也到了诸葛大人预定的一个月时间。 看着这些教材,教习先生也是暗自感概诸葛大人是个真正的大材,要不是他设计的教材和学习方案,这一个月的时间怕是没什么人能完成。 这是一个速成班,目的就是要尽快培养人才,可这说着简单做起来却艰难无比。 教习先生知道自己小时候学习花的心思,没个三五载,要让一个大字不识的人能说会算,写出文章几乎是不可能。 可诸葛先生的提出的这些拼音:a、b、...阿拉伯数字:1、2、3......。 本是一个个毫不相干的之物,一组合便立马不同,让原本晦涩难懂的知识变得异常简单,硬是让这些各村社的学生在短短一个月时间成长如此,简直恐怖如斯。 要是一直沿用下去,不知道到会有多少人因此收益。 天下人人识字,怕是尧舜禹三代也做不到的盛世。 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当然,也不是教习先生说的那么神奇,拼音、数字确实起到了很大一部分功劳。 但起初择选的人的时候,诸葛玄也参加了,他首先挑选就是识字的,领地内大几千人总能找到二三十人,然后在挑选年轻灵慧的,组个两个班一起学习,共同竞争,这才早就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教习先生放下手中的课本,看着堂下的学生,开口说道:“今日便不要你们再学数算,也不要求你们写文章、书信来。这几天的任务就放在你们面前的这张纸上。 写出各自村寨屯堡的人口,田地数量。人口里,男女老少各是多少,有多少牛马,今年预计收成如何,各家明年的打算。这是一次实践课,要是你们能完成个七八成也就意味着你们有资格去担任基层官吏,等将军大人回来便可安排。 作为政事堂的第一届学员,我为你们感到欣慰。从政事堂搭建第一根梁木时你们就在了,风吹雨打,也每日赶来学习,很难的。 中间很多人吃不了苦退出了,这让我感到很遗憾。你们不知道你们能读书是一件多么幸运,且看几年后各位和退出之人的比较,就知晓了,现在我也不多言。 剩下你们十三位,今日我奉劝诸位一句,这也是诸葛大人提醒诸位的:做官为吏,戒躁戒骄,勿贪勿恋,把心思用在民事上,与民和善,与民为乐,才能做好事情。当然将军大人不会亏待的,你们这些日子你们也都清楚规矩了,只要被聘用,一月就有10两白银的俸禄。” 说到银钱,堂下的学生们也开始躁动起来,他们当初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么点意思吗,10两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够他们一家活得滋润的了。 正如来时一位学生说的:有了这些钱,天天吃猪肉、一日吃三顿、一家五、六口一起吃也吃不了一半的。 “好了,我就说到这,你们自行预习,要是遇到不懂的可来问我,过了今日我便不会在这里!” 听了先生这话,堂下的学生一片漠然,他们是知道先生身份的,是罪人之身。 “先生,要不我们去和将军大人求情,让他放过你吧。” “对,去求求情,将军大人那么仁慈,肯定不会计较的。” 见台下一片喧哗,教习狠狠瞪了几个挑头的,怒斥道:“做好你们的事就好,我的事你们少操心。” 虽言语斥责,但内心还是感动,不再多言,拿起书就看了起来,书中的奥秘他还没有完全吃透,想要趁着最后几日再瞧瞧,自知以后怕是没什么机会了。 秦浩在草堂外久候多时,一直听着里面的动静,也不打扰,只是时不时点了点头,对于这个教习先生他还是很满意的。 这教习先生不是别人,正是顾成,当日剿灭顾家庄顾青的弟弟,没想到被诸葛玄请来做了教习。 “这就是你请的人。”秦浩看着待在身旁的诸葛玄调侃道。 “是,大人,这是个人才。” “是不是人才我不知道,当日祝家庄的事你不清楚吗?”秦浩提高了嗓音,语气明显带有质问。 “我清楚,正是因为这样,我才选择给他一个机会,人才不该被埋没。”诸葛玄不卑不亢,据理力争道。 两人的谈话也惊到了屋内的众人,连忙出来问安。 顾成也不例外,随着众人一同出来,别人说的都是“小民见过大人。” 而他则是“罪民见过大人”,可见他是知道自己是罪人的亲属。 对于顾青,秦浩记忆犹新,说他是罪人也过了,都是争霸没什么好坏,成王败寇罢了。 给诸葛玄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将学生们领走。 带众人退去,秦浩才缓缓开口:“顾成,不知有何感想?” 感想,什么感想。 顾成一时间有些木然,不知道秦浩说的是什么。 便欲一问,只是抬头却与秦浩目光相接,刹时间缩了回去,冷汗直冒。 那居高临下的冷眼着实是让他吓了一跳,不知该如何作答。 秦浩也在暗自思忖,如何应对此人。 他正如诸葛玄所说是个人才,在此时显得祢外珍重,但自己杀了他哥,已有嫌隙,要是处理不好,恐遭反噬而不自知。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刚刚的眼神对视已经让秦浩得出了真实的答案,一个人说什么不重要,因为人会说谎,从言语中你很难评判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还只是说出来应付你的。 而一个人动作、微表情等一系列肢体语言才能体现一个人真实的想法。 秦浩没从这个人眼中看出什么复仇的想法,而且他对自己还很是畏惧,这就好办了。 既然如此,自己不介意多一个手下,只要他不是离自己太近就行。 知道顾成没那种心思,秦浩也愿意接受他给他一个机会:“在此好好学,别辜负了诸葛玄对你的期望。” “谢大人。”顾成明白这几句话的涵义,连连道谢,然又跪在地上不起,痛哭流涕:“家父年事已高,真是受不了砖厂的操劳,求大人开恩。” “嘭!” 说着就是一个响头,瞬间鲜血直流! “什么!?”秦浩也是一惊,“竟有此事?” 对于这事倒真不是他为自己开脱,他是真不知道,招来诸葛玄询问后才堪堪了解一番。 现在领地上基本的法规都是按照大明律执行的,这样也方便,适合时代背景也不用劳神去修改什么,按明律犯罪之人的家属莫坐牢、发配,女子则分配到教坊司。 诸葛玄看着大人憋着嘴,就知道他对此事的处理不是很舒心,于是问道:“是否要修改修改。” “不用,照旧,放了顾成的亲属便可。” 秦浩思忖片刻,还是决定继续实行这样的律法,犯谋逆、叛乱大罪之人伏诛罪有应得,其亲属也必然知情或是受益,连带责任必不可少。 很残酷但这就是现实! “但老幼尽量能不牵连就不牵连。” 毕竟是受过21世纪教育的,对于老幼秦浩还是选择网开一面。 “诺!” “谢大人开恩!” “不必如此,这是你自己争取的。拿着手谕去取人吧,别在这里跪着了,在我这里不幸这套。” “是。” 顾成从诸葛玄手中接过手谕,朝两人道谢,然后一溜烟的跑去砖窑,救父心切。 “走吧,去下一站。” 秦浩跨步上马,这几日他可要将附近的村子都巡视一遍,任务可不轻。 第59章 制糖工坊(上) 台岛的天气喜怒无常、说变就变,上午还是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到了下午则就是阴雨绵绵了。 和此时的天气一样阴郁的还有竹林村榨糖工坊的管事,口中呢喃不断:“这么大的雨,将军和诸葛大人还能来视察吗?” 不仅是他,周围的工人也是一样,呆呆地守在门口,无比期冀地观望着,就等着将军大人过来视察呢,好让他们表现一番。 可看着愈演愈烈的大雨,众人心中的失望也越甚,瞧着这么光景,大人们今日恐怕来不了喽! 正在路上的秦浩一行人也是痛苦无奈,冒雨前行,这年头又没个天气预报啥的,全凭自个的眼力劲,看得出来,就带件蓑衣出门:看不出来,就等着路上淋雨吧。 还好李春的青砖路有点用处,一路上马蹄倒是没陷进泥浆里,带着泥水上路。想起刚来的那会,还没有青砖,秦浩骑马之后可没少换衣服,还时不时落马,幸好那时眼疾手快,身子壮,没留下什么暗伤。 “大人,前面就到了!”大雨中诸葛玄死死拽住缰绳,手指着前方。 他马术一般,遇到这样的大雨天气可是遭了殃。 狂劲的疾风将雨水吹的四散,犹如一层薄雾笼罩在周围,秦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几处虚影。 也顾得的那么多,甩起缰绳直冲而去,眼下能有个避雨的地方就成。 榨糖工坊内的管事和工人们看到疾驰而来的几匹军马,都知道是大人们赶来了,心中不免一阵温热,一个个脱掉上衣就往雨里冲,牵着马绳将秦浩等人引导旁边的隔屋内。 看到几人下马,管事赶忙递上来几条干净洁白的棉布供几人使用。 秦浩道了一声谢,拿了一条来,见周围也没什么女子,便脱去上衣,好好擦拭起来。 “今日这雨倒是不小,看来是吃了你们的白糖,留了不少口水了。”秦浩一边擦着,一边和身边的工人们打趣。 “那不成,那不成。” 管事的连忙接话,“哪有敢吃了老爷的东西,还不干好事的,要我看这贼老天真不知好歹,等咱的糖熬好了,给他把嘴糊上,看他还下不下雨。” 闻言,周围的人也哄笑一堂,咱这榨糖管事的还真长了一张巧嘴。 玩笑归玩笑,笑完后,秦浩也开始认真起来,吩咐众人去准备,今日他是来视察的,当然要看看他们的榨糖情况。 “诺!” 在管事的带领下,工人们纷纷跑到隔壁的工坊,开始忙碌起来。 站在屋内,秦浩也有时间好好打算周围的一番景观。 这片工坊是竹林村附近的一处河流汇聚之处,由于从山上有几条溪流贯穿而下,水流湍急,是水磨、水车修建的好地处,因此诸葛玄便让李春再此处修建了几座工坊,省时省力。 上游安置了几处面粉磨坊、榨糖坊,下游则是造纸坊。 此时河边上的一座水车,在水流的作用下吱吱呀呀的转动着,将动力通过一根长长的木轴等一系列构件传递到河边的茅屋内。 室内,三个巨大的铁制榨辘不停的转动着,这是用来给甘蔗榨汁。 三个上百斤的铁制榨辘一线排开,一根根野生甘蔗被工人送到榨辘下,依次通过这三个铸铁辘,在包裹着马口铁皮的榨辘榨取下,甘蔗发出一阵阵声响,开始流出汁水。 这流出的汁水,在秦浩看来,无异于是流动的偌大财富。 经过三个榨辘的榨取后,糖汁沿着预先留好的沟槽缓缓的流向集汁桶,很快就流满了半桶。工人们又拿出新的甘蔗开始压榨,将无用的甘蔗碎屑清除。 “慢着!” 有那手脚勤快的工人拿着扫帚准备将榨完后的甘蔗渣等废物打扫起来准备投入溪水之中,却被秦浩高声喝止。 这可是好东西怎么能这么糟践! “以后榨糖之后的甘蔗渣一律收起来,这东西可以用来发酵酿酒的。酿酒之后,还可以用来肥田或者用作牛马的饲料,切莫在浪费了。”秦浩在那里为工人们讲解着甘蔗渣的利用价值。 这可不是他胡诌的,前世旅游时去过一处甘蔗厂,厂长很是热情,看到这么多游客来,拿出不少甘蔗酒让他们品尝,秦浩喝了几口感觉很好,甜甜的略带酒味,唇齿留香,走时还带了一公斤走。 这甘蔗知识也是当时和厂主唠嗑的时候记下的,现在也找到用武之地了。 榨糖管事立马心领神会,意识工人将残渣收好,以后试着用用。 就在这片刻的晨光,那些被榨出来的糖汁已经被过滤了三遍,整个茅草屋内弥漫着浓郁的甜香味道,在一阵阵醉人的甜香味道之中,诸葛玄捡起了甘蔗渣,残渣已成碎片,皮肉相脱,拿在手里,轻轻用力一捏,湿指不滴汁。 心中暗道:这铁质的轱辘还正如李春说的一般好用,往曰需要用磙碾加工数次的甘蔗,在这三个铁制榨辘的面前,一遍就完成了自己的榨汁流程,异常的流畅丝滑。 甜香味道越发的浓郁了,连茅屋外充当辅助动力的几头水牛也不住的扇动着巨大的鼻孔,贪婪的吸纳着这沁人心脾的甜味,一旁的牛倌,爱惜自己的这些伙伴,伸手递过几根蔗尾,让这些出大力的家伙美美的咀嚼着。 一旁锅里熬煮的糖汁变得越来越浓,掌勺的熬糖师傅用长长的铁瓢舀起一勺看了看,在大火的熬煮下,糖变得成色清黄、松软,甜味越发浓郁。 “好了,可以开始打糖了!” 在熬糖师傅的吩咐下,熬糖的大火变成了慢火,紧接着,师傅将两个手指伸进冷水里,忽又伸进滚烫的鼎里,再急急伸进冷水里――“嗤”的一声,粘在手指上的糖浆遇冷变硬,握一握,“冽冽冽”脆响。 三五个工人快手快脚把糖浆舀到糖槽里,负责打糖的师傅拿铁铲在锅底来回搅动,糖汁便逐渐缩水凝结,收拢成堆;再用铲掀散,一缕缕热气从糖堆里散发出来; 这样,重复多遍。再用木棒来回研磨,“菜花黄”色的红糖就加工出来了。 第60章 制糖工坊(下)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熬糖的师傅面露喜色,双手捧着一个圆润的青色大海碗,里面满满的装着刚刚加工好的赤糖,还散着热气,“小人自认从事此业也有数十年,尚未见过如此便捷快当的榨糖之法,榨汁当曰便可出糖,且出糖之多前所未见,这真是太了不得了。” 闻言,秦浩会心一笑,李春怎么说也是个技术人才,要是这么点技术都没有,倒不如滚回去重学了呢。 用手指捻起一撮红糖放在口中细细的品味,味道甜滋滋,还带一股甘蔗的香气,不错不错。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随后秦浩示意侍卫端去给诸葛玄等人尝尝,几人也同样露出满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打破几人的满意神情。 “不过,将军、诸葛大人,此物也有不妥之处。”熬糖师傅作为技术人员,有自己独特的观点,对于此次这条榨糖、熬糖的生产流水线提出了质疑。 “哦?有何不妥,快讲!”秦浩也愿意有人提出质疑。 毕竟这作坊是李春这个技术宅倒弄出来的,技术上是没什么问题,但所有的制糖、熬糖方式也都是他提供的,这方面他可不是大材,只会个大致流程、并不精通。 既然有专门的手艺人能改进最好不过了。 兼听则明,偏听则暗。 “禀将军,此物,” 熬糖师傅指了指茅屋内的铁制榨辘,“方便是方便,不过,小人粗粗的估算了一下,以现在的甘蔗储量,也是勉强能够支撑月余的消耗。若果将军意下要将榨坊继续开下去,怕是现有的甘蔗不足以支撑一个榨季。大人们耗费巨资打造的这铁制轱辘,怕是要大半年才能开工一次了。” 这是遇到了原料不足的难题了! 不过,秦浩也是经历了许多的事情了,早已变得处变不惊了,这点事难不倒他,回头看了一眼诸葛玄。 这工坊是李春负责督办,而诸葛玄则是负责掌管,现在师傅提出难题也该是他站出来的时候了。 诸葛玄也是早有腹稿,不慌不忙的站了出来:“大人,此事我早有预备,一是让人多去采割野生甘蔗,现在主要的原料就是这个,岛上也有很多,应对这一季度也差不多。 不过我也知这不是长远之计,一来是没有固定地点,采割起来不便,二是这野生的甘蔗出糖率不高,残渣过多。” 刚刚经过测算,百斤甘蔗经过榨取后,剩下大约九十三、四斤左右的残渣,也就是说这套生产线的出糖率在6%到八%之间。要是采用人工种植的甘蔗,这个出糖率还能在提高三四个百分点,能达到10%左右。 虽然比起后世百分之十五的出糖率来还稍有不足,但在到处都是使用木榨的时代,这个数字,已经是骇人听闻。 “除此之外,今年新开垦的土地我也让民户分批补种了一批甘蔗苗,到了下一季度后,这样的情况便可好转,不用再去采割野生的了。不过要是榨糖工坊再多的话,最好还是...”诸葛玄说到这,意味深长饿看着秦浩。 “其实最好的方法还是去大明对吧。”秦浩笑着替诸葛玄补充了没说完的下半句,他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19世纪蒸汽榨糖厂出来之前,机械制糖厂一般年产量是白糖100包,按照现在的国际标准1包是100千克。产100千克糖的话,至少需要1吨甘蔗才够,而甘蔗的亩产却并不太高。 后世台岛的9号糖蔗的平均亩产也不过4.5吨左右,这个时代没有任何的肥料增产,又遇到小冰河时期加上各种灾害,100亩产估计也就五分之一多一点,撑死不过1吨。如果要达到一个榨季生产一万千克,也就是十吨白糖的标准的话,至少需要100吨甘蔗,也就是八、九百亩的全部产量, 光凭台岛一地甘蔗产量只需七、八间榨糖工坊便可消耗殆尽,毕竟现在民户都愿意种粮食,甘蔗这玩意还真不是他们能造作的。大片的甘蔗种植园目前是不存在,所以大明的甘蔗便是新的原料产地,那里种植的甘蔗历史悠久,品相也好。 台岛的对面便是福建布政使司的宁德、泉州,稍远一些,便是钦州、廉州、雷州,琼州。这些州府,都有甘蔗出产,特别是雷州府徐闻县,更是远近驰名。 同时之前秦浩能批准修建这个榨糖工坊的原因,也就是为了向大明倾销白糖,赚取白银。现在领地逐步走向正轨,要用银钱的地方越来愈多,这榨糖工坊便是第一个开源项目。 至于货售卖的地点诸葛玄也确定了下来,就是是江南这一片富庶之处,这里食糖的人数多,也普遍爱吃。 江南人可是素爱吃甜食的。 现在要是将熬成的红糖卖到大明去,价格估计也就在4、50文一斤,需求量虽然很大,但性价比不高,要是再经过几道工艺,将红糖熬成白糖,身价立涨十倍,能到500文一斤。 这个价格也就不是寻常百姓能消费的起的了,小户人家逢年过节也许买上一两斤尝尝,达官贵人就是白糖的消费主力,用白糖稍出的菜香甜细腻,比红糖的调色要好看的多,味道也更加纯正,就算是平时食用也甜的好吃。 于是秦浩便问熬糖师傅是否有法子能将红糖熬成白糖,因为现在工坊里基本只能制作红糖,这白糖的手艺也是一份技术活。 这熬糖师傅倒也是爽快,“大人,我也不是藏着掖着之人,这白糖熬制的技术我懂,而且我家技术还好,能减少一半的损耗,既然大人您收留了我们一家之人,是咱的救命恩人,我愿意将这门技术交给您。” 这熬糖师傅如此,秦浩当然也不会亏待于他,“赏100亩永业田,等再建榨糖坊就允你一座。” “谢大人,谢大人。”熬糖师傅闻言喜上眉梢,连连道谢。 如此一来,工坊的其他师傅、工人也是眼热,心中暗自琢磨家里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工艺,好用来换田。 虽然看起来制糖的技术并不是什么高超的技术,李春鼓捣着差不多也能弄出个过滤网什么凑合一下,但秦浩要的就是这百金买技术的效果。 只要有人有技术贡献出来,就不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事情发生。 如此一来,红糖、白糖两种分类就都有了,到时候打造成高低端产业一起货卖,绝对是一本万利。 秦浩已经能想象到白花花的银子成箱成箱的进入自己的口袋了。 第61章 水车 就在他陷入遐想之时,站在门口的管事喊了一声让秦浩回归现实。 外面的雨停了! 秦浩不急不忙的用棉布条将已然擦干的青丝束发,来这里已经好几个月了,原本短翘的黑发也触到了脖颈,有种谦谦公子的模样,不束发是出不了门了。 一切收拾完毕,便踏步出门。 雨后的坏境让空气中带着几分朦胧,远处的河边上在阳光的散射下显出道道彩虹,异常美丽。 “他们是在干什么吗?” 雨停后,河流处便涌来一波人,有男有女,手中拿着各式的器材和木材,只是太远了,看的不太清楚,因此秦浩才有所疑问。 诸葛玄闻声探出脑袋,朝远处观望,看到工匠们忙碌的身影,答道:“正是李春的水车建造队!” “哦,是吗!” 秦浩这两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工匠造水车呢,心中的好奇按耐不住,便招呼众人前往观摩。 ....... “这里的木材要用硬木夯实,这样水车的结构才能稳固,还有这里也是....” 王木指着草图上的水车模型不停的向周围的工匠诉说着其中的要点,“这都是李春大人交代的,可马虎不得,都知晓了吗?“ “知道了。”众人齐声应答。 经过王木的指点解释后,这帮工匠便开始热火朝天地干起来,准备材料,拼接水车。 这些活他们干了不少日子的,工序都明白,也没出过差错,这河面上滚动的水车就是对他们实力最好的证明,即便一月前他们只是普通的流民。 不过修建水车也遇到过难题,特别是那制做水车转轴的木料,所需要一种粗长耐磨的硬木,而且还必须是晾干许久的,那些现砍的木材是用不得的。 初建水车时,李春特意带王木去了平原村,见到诸葛玄面后,李春直接坐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张口就是:不给我硬木,这活不干。 语气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吓得当时王木冷汗直冒,当场愣住,脑袋一片空空。 什么时候一个工匠师傅也敢和青天大老爷如此嚣张了,不要命了,当时他才来还不知道二人的关系。 没想到诸葛大老爷也是和气,二话没说直接让人拆了隔壁几件屋子的房梁送来,这才继续施工。 自此回来后,王木对李春的态度一日三变,从一开始的表面服从立马转变为发自内心的倾佩。 工作上也是热情似火,这不,雨刚刚停,就招呼着人来了。 王木刚放下图纸便看到一波人朝着这边走来,心中顿生疑惑:这时候什么会有人来,他可听说最近又有不少难民撺掇。 于是慢步上前,见领头的几个不是流民也不是熟人,一时也没多想,便伸手拦住去路:“站住,我们这正在施工呢,你们不要再靠近了,哪来的回哪去。” “王木,快让开,大人来视察了,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拦大人的路。”榨糖管事急忙冲到前面将王木拉到一边,一顿训斥。 “什么,大人。”王木一时怔住,恍惚间看到大人身后的诸葛玄,顿时头皮发麻,心中暗自悔恨。 我早该想到的啊,这么多人来肯定是有大人物的啊! 秦浩也没管两人,径直朝水车走去,他是来看水车的,可顾不上这点小插曲。 对于王木的举动还是很有好感,陌生人靠经就得拦住。当年汉文帝去细柳营时,不照样被周亚夫的门卫堵在门口不得入内吗。 走到水车附近,瞧见数位健妇正在水车下递着木材,工匠们则站在水车的凹槽上安装,硕大的水车此时已经初具规模。 “诸葛玄,你说今日还能看到这架水车运行吗?”秦浩头偏到一边问道。 “这个我就说不准了。”诸葛玄摇了摇头道,“还是让专门的人来解释解释吧。” 说着,向王木那边招手,示意他过来。 一旁的王木早就心急如焚,刚刚才知道自己拦的是将军大人,那是比诸葛大人地位还高的大人,李春在诸葛玄面前能造次,但在将军大人面前还不得夹着尾巴做人。 听管事的这么一说,他急地连抽了自己好几个响嘴,直骂自己有眼无珠。 看来这份好不容易讨来糊口得差事恐怕就要完了,自己怎么回去和一家老小交代啊。 王木早些年在家乡时便是个木匠,优秀的木匠,可即便如此,也不过是官奴而已,他们世代官匠,都没什么自由,还时不时被衙役们叫去修理房屋、家具。 美其名曰为官服务,实则公器私用,还分不得半分银钱,平日里也是饥寒交迫。 唉!自己咋就这么倒霉呢! 直到看见诸葛大人招手,哪敢怠慢,急匆匆的上前,讨饶:“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罪该万死,万死。” “好了,好了,也别耍这套了,快和我说说这水车的情况。”秦浩饶有兴致的看着正在慢慢成型的大水车。 “诺!” 王木长叹一口气,悬起的心立即放下大半,深知这是自己将功补罪的好机会,开始一一解释起来。 “这种大水车是李春大人亲自设计、督造,能将水低处的水引导去高出.....” 见他说的都是一些基础的答案,秦浩有些无奈,赶忙打断他,直击重点:“这架水车还要多久可造好。” 闻言,王木瞧了瞧正在修建的水车,答道:“已修建七八日了,按照现有的进度,再有半个时辰便可完工。” 这水车的建造可不是一个小工程,就算有了完备图纸,也得半个月的时间,这是曾经王木自己督造的时间,其他不如他的木匠就可想而知了,时日不再一月之下。 不过自从跟李春大人学了一段时间,王木才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和以往从河面上一步一步修建水车不同,李春大人的法子事先将水车的大体框架先组装好了,然后驾到河道上,最后再加上滚筒,这样的方法主要就是花费在组装上面,减少了工匠们再爬上爬下的时间,也少了很多意外的发生,直接让工期缩短了一半有余。 经过工匠们的努力,半时辰后,这架大水车终于修建完成,体型庞大,高达十余米,竖立在河槽边显得非常的壮硕。 在众人的屏气敛息中,几个工匠将河槽边的闸门抽开,立时水车的篾织轮叶在河水的冲击下慢慢转动起来,庞大的水车越转越快,哗哗的声响,轮叶上的竹筒不断将水倒入岸边的水渠中,河水便不断向前流去。 一片的欢呼,又是一架大水车在他们手中完成了,工匠们无不是感概万分。 什么是成就,这就是了。 见到如此恢弘之物矗立在水上,秦浩也是感概:如果造价便宜,便可多造些,为民服务。 于是问道诸葛玄:“这水车造价几何?” 诸葛玄不急不慢的伸出两根手指,念道:“二十两。” 第62章 有恒产者有恒心 “什么,要二十两!?”听到这个报价,秦浩一时间恍惚,以为诸葛玄说错了。 知道他再三确定是20两而不是2两以后,秦浩一声唏嘘:怎么会造价这么高。 按照天启年间的白银购买力,一两白银可以买到300斤大米,对比后世大致是在600元左右,也就是说一架水车要1.2万。 不过这也就是天启年间的粮价,等到了崇祯一朝,天灾加上人祸,这粮价会比做了飞机还要升的快,秦浩记得清兵入关时的粮价10粮白花花的银子也买不上一斗粮食,那时候才是真的一个惨字不能形容,卖儿卖女、易子而食,人间常态。 秦浩平静的脸上有些愠怒,这不还有十几年呢,咋造价这么贵呢,崇祯朝的银钱怎么敢用到我天启朝了,别以为是哥俩就可以肆无忌惮。 诸葛玄见到自己大人这副摸样也是毫不奇怪,这是他意料之中的,只见他开口继续道:“这还算低的了,水车上的梁木是拆着平原村以前的住宅,其余的木材也是现砍的,这材料基本就没什么花费。” “没花费,还用了这么多钱。” “主要是用在了招募工匠上。” “不可以征劳役吗?给粮就成了,以工代赈这么有用的方法你不会想不到吧。”秦浩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双手交叉,就等着自己的诸葛大人给自己解释解释。 秦浩知道目前的白银储备不过1000两,50架水车就能消耗个干净,跟别提其用在其他地方的银钱了,按照诸葛玄现在的这么个用度,不到一个月便可以宣告破产了。 没了这些银钱,自己还这么去大明。 “我的将军大人,你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啊,你知道咱们现在有多少人吗?”诸葛玄也开始倒起苦水来。 “多少?” 秦浩对此还真是不了解,只记得自己出去前大概有3000人。 诸葛玄拿出一直别在腰间的文书,翻到最近的一页,递给秦浩,然后随口背道:“现在共有民户3527户,口14526,成丁八051口,不成丁903口。妇女5572口,十三岁以上的壮女4959口,十三岁以下的幼女613口。” 看着文书上这一个个记录在册数字,秦浩大吃一惊,不是诸葛玄背的一字不差,而是没想到一个月多的时间自己地盘的人口竟然翻了快五倍,简直恐怖如斯。 “台岛有这么多人吗?”秦浩有些不敢相信。 “肯定有,而且不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诸葛玄态度明确,“具那些难民诉说,今年江浙一带发了洪水,福建、江西也是大旱,底层百姓根本活不下去,只能逃荒。” “如此,我们的日子便要难了吧。”秦浩轻声道。 有时候人多也不见得是件好事,尤其是在基业草创之时,没见到这些难民都是从南边来的,那边的日子也不好。 “的确,现在每日还要招收一二百人,多日来还不见减少,隐约有上升的趋势。这么多人每日口粮都要1500担。” “要吃这么多粮食。那我之前是不是...”想起之前大摆筵席的铺张浪费,秦浩有些惭愧。 要是早知道这样,自己绝不会想办什么酒宴的,这诸葛玄也不提醒一下,就放任自己,真是失职。 不过这现在也不重要了,眼下最重要就是平稳的度过这次粮食危机。 “那以目前的粮食储备,还能维持多久。” “两个月,大抵能撑到秋收。” “额,你不说粮食不够吃吗,怎么还能撑到秋收的。” 这话倒是让秦浩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和他刚刚说的话不是自相矛盾吗,还是他有别的法子。 看着他脸上不慌不慌的神情,也大概是清楚他是胸有成竹的。 不然怎么配得上诸葛家的名号,今后还怎么做自己的内政大臣。 “用了什么办法,莫不是不顾那群流民的死活,不放粮了吧。” “怎么会。”诸葛玄立马反驳。 自家大人是把他看成什么人了,贪污索贿,草菅人命,这些和他可都沾不上边。 眼下源源不断的流民就是他们未来的有利的基石,这些日子招收的各种工匠就是从里面挑选的,能发展这么快,少不得他们的功劳,要是不顾他们的死活,不用等自己家大人动手,他自己就先行了断。 再说他诸葛玄是什么人,这点困难还不是手到擒来,小菜一碟,没费多少功夫便解决了。 “其实方法也很简单,就是用这区区1000两银子办到的。” 诸葛玄开始有理有据的解释:“大人您可别小瞧这银子,这1000两虽然买不到什么东西,但它的作用可不小,我主要就是用它来促进一个物资流动的循环。” “大人你想,现在所有的百姓的口粮、粮种都是我们提供的,他们手里可没什么余粮,每日里除了耕田就是等着救济粮了,要是真让他们一直这样,迟早要被拖死,所以我在每个村子设置了一个粮货收储站,可售粮也可出粮,就是用银子作为交换替代品。” “可你不是说百姓没粮吗,怎么卖,拿什么买?” “也不一定非要粮食来卖,山上的野货肉食都行,如此一来便可形成循环,卖了肉食拿了银钱,就可以买粮食吃,这样原本用来救济的粮食就省了下来换成了肉食,平白多出一份食物。” “好法子,那你怎么让人行动呢,在家坐等救济不是蛮好。” “我的大人,咱们这救济粮也不是免费的,到了秋收是要他们还的,你说他们还舍得吃自己的粮食吗。有恒产者有恒心,这群百姓舍不得的。 而且这些流民来的时候,饥寒交迫,营养不足,根本干不了重活,且领地内也没那么多少工程,这以工代赈的法子便用不了。” 秦浩的佩服之情不言于表! 诸葛玄的法子既不会消耗太多粮食,又能收集不少的肉食。要知道人体能量不足,对于粮食的需求就会急速增大,在21世纪,你看不到几个一顿能吃4、5碗的大汉,但在明末,一个瘦子都能吃个五六碗白米饭,这就是能量不足的体现,让他们对谷物需求量更多。 要是有足够的肉食作为补充,原本一锅的粮便可养活两锅人,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亏不了。 想通了这点,秦浩也不得不对诸葛玄的这个方法表示称赞,很适合现在粮食不足这种困境。 “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最好还是要去大明一趟。”诸葛玄知道这个法子只能维持一段时间,于是继续进言。 秦浩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思考半响后,和诸葛玄说出了自己接下来的想法。 事岁时便,应时顺势。 之前两人的制定的先占台岛的计划可能先要搁置在一边,去大明时期的要提前了。 “等过几日去盐田那边看过,就立马前往大明,这事似乎不能再拖了。” “的确如此。” 诸葛玄小声嘀咕着,不过还是提醒秦浩:“不过大人有一点你忘了,现在咱们没船出不了海。” 有这么一瞬间,秦浩觉得,诸葛玄这个队友实在是神坑… 不管自己有什么想法,他都能找到自己漏洞,他就不能盼着自己点好吗,真是既无奈又头疼。 第63章 盐田村 两条斜斜入海的丘陵,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避风海湾,海湾温柔的海岸线吻着银白色的沙滩。远处落曰下,几艘小小的渔船正收起渔网,向岸边的方向驶来。几个兴高采烈的顽童在海边跳跃着,追逐着海浪,朝着渔船挥动着小手。 盐田村,坐落在台岛中部西侧的海边上,顾名思义,这里是用来晒盐的。 随着民户们搬迁到这里,原本荒芜一片的沙滩上也渐渐有了生气。 李春作为盐田的主事官,自从被秦浩招募以来,扪心自问没有歇过半日,不是在忙碌就是在忙碌的路上,先前是造青砖、建水车,现在又到这里来主管晒盐。 不过对于他来说即便如此辛苦,也没感觉到不适,反而有满满的成就感,乐于此道。 怀着这样的满足心情,李春干活是更加卖力,来的第一日便让刚刚入了盐田村户籍的盐户们开始修建盐池、卤水池、结晶池,用来海水晒盐,一刻也不愿耽误。 就是如此卖力,不过三四日,一切晒盐的先前预备工作就准备就绪。 当夜,趁着月色,所有盐户开始点燃篝火做饭,妇女们将丈夫在海上捕捞的各种大鱼小鱼开膛破肚,用清水冲洗干净后直接放入翻滚的开水中,再趁此时间加入一些海带、海蛎子调味。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不多时整个海岸上便香气四溢,沁人心脾。 孩子们围坐在大铁锅边,眼巴巴的嗅着锅里扑腾的香气,就等着这么一碗美味下肚。 “大人们,晚饭好了。”士兵们端着两碗鱼汤泡饭走到木屋内,提醒李春和李毅二人。 “你先放下吧。”李毅看了一眼放在木桌上的天蓝色海碗,淡淡回了一句。 这半个月来,他和李春基本上就没怎么按时吃饭,不是忙到深夜饭冷了没人加热,就是一夜没睡,第二日早饭当成昨日晚饭,糊弄过去。 不过这几日的盐池已经建好,明日便能出第一池的盐,也没先前忙了。 这稍稍闲了,便感觉饿了,端起桌上的海碗,拿起筷子便开始狼吞虎咽。一旁正在计算的李春也抬起铺在桌上的半边身子,闻着鼓动的鱼汤鲜味,不自觉拿起碗筷和李毅一起用餐。 “这鱼汤可真鲜啊。”李毅捧着海碗猛喝着鱼汤,发出赞叹之声。 “的确不错。”李春应和着。 这海鱼都是刚打上来的,现杀现做,保留的鲜味是最多的,一锅汤下去都不用放盐,都能如此入味。这便是以后盐户们的生活,源源不断地煮盐,但估计一辈子也不怎么吃盐,海鲜里有充分地盐类结晶,得天独厚。 “要是将军大人能喝到就好了。”李毅轻声嘟囔着,也有心说给李春听。 “估计也就是这几日了。”此前李春收到过诸葛玄的来信,信中说秦浩已经回来,李春他估测着用不了几日,大人一定回来盐田村看看的,这里可是未来的一座宝库。 吃完晚膳后,两人又工作了半个时辰,将明日的事做了一个预备,便各自回屋休息。 是夜,一切安稳,没有再发生之前野兽袭击事件了。 刚来那阵子,由于先造的盐池,顾不上房子,晚上都住的帐篷,不少游荡的野兽冲到营地来,闹出了不小动静,还好没什么人伤亡,最惨的就是被一头野猪拱了一下,在床上躺了几天。 第二日一大早,太阳还没有跃出海面,李春便穿衣起身,刚打开木门,咸湿的大海气息便扑面而来。 此时海岸线上的盐池里,已经有了不少忙碌的身影,盐户们将昨晚被海水冲到海岸上的各类海藻、鱼类挑拣出来,以防晒盐时它们搅动盐水,让盐不能很好的结晶。 不久之后圆润的太阳越过海面,照射大地满面红霞,阳光渐渐变得刺眼,空气中也透出几分干燥,海水开始退潮,露出海滩上一块块用青砖围成的盐池。 现在是盐户们最清闲的时候,什么事也不用做,只需要等着便好,等到太阳将海水慢慢蒸发析出晶体。 随着时间流逝,头顶也变得骄阳似火,烈日炎炎,在海滩上守候的李春、李毅等人都汗流浃背。 可盐池里的海水只是薄了一层,并未有想象中的海盐出现,等了这么久,也没个结果,周围的盐户们内心变得焦灼不安。 这种晒盐的方法盐户们闻所未闻,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过他们内心并未怀疑是大人们法子错了,而是暗自担忧是不是自己哪一步没有按照李春大人规定的要求执行。 其实这不怪李春的这种方法,也不怪盐户,而是这个地方不是晒盐的最佳地点,台岛上最好的晒盐地点在西南海岸,那里地势平坦、日照足少雨,很适合晒盐,只要修建一个盐池便可晒出盐来。 但这里是台岛中北部,雨水较多,没有那么好的条件,因此李春让盐户们修建了几个卤水池、结晶池,便是为了进一步促进海水蒸发。 李春安抚了一众盐户,叫他们不要担忧,随后吩咐他们将盐池内初步蒸晒的海水,引入卤水池。 收到命令,盐户汉子们立马安装了抽水车,拉来两头健壮的水牛,将盐水缓缓抽到岸上的卤水池内。 等几个卤水池被装满后,李春吩咐他们去做午饭,不必在这里等着,这晒盐不是一日之功,要是老天爷赏脸,两日便可看到海盐,要是不赏脸,中途下几次大雨,前几日的功夫就全都白费,要重新再来。 幸好这几日都是好日子,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卤水池的盐水在晒到一半后引入结晶池,开始做最后的蒸晒。 其实也有方法可以加快海盐的析出,就是将初步蒸发盐水倒入铁锅中,大火烧煮,这样一日便可得盐。 这是现在大明比较常见得一种煮盐方式,有盐户就曾向李春提出过,但他一口回绝了,一是这样得效率不高,要花费大量得木柴,二是这种煮盐得方式对人体不好,海水蒸发得过程中,会散发大量有害物质,煮盐之人轻则手脚溃烂,重则一命呜呼。 要是让秦浩知道,李春少不得被骂一顿,得不偿失。 几日得功夫说快也快,说慢也慢,一眨眼便过去。 “有盐了,有盐了,真的出来了。”当守护盐田的盐户看到结晶池一摊摊析出的海盐,立马兴奋招呼着呐喊着,随之便是一阵阵欢呼雀跃。 第64章 恐怖的盐价 “快去通报两位大人。”总还是有没被欢喜冲昏脑袋的。 也没等人去,李春和李毅便自个闻声赶来,看到盐池里满满当当的盐巴,都开怀大笑。 就在此时,盐田村外面守卫的新兵也传来一个消息:将军大人和诸葛大人带人来了。 李春顿时觉得双喜临门,旋即领着盐户们前去拜见。 李春黑了! 这是秦浩对于李春的时隔多日后的第一印象。 原本厚实的脸皮上多了几处皱纹,整个皮肤暗淡无光,就连身上都带着淡淡的海腥味。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秦浩握住李春的糙手,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只瞧见他指甲盖里都塞满了泥沙,虎口处也是遍布裂口。 “大人,诸葛玄,快和我去看看吧,盐田产盐了。”李春并未在乎手上的裂口,招呼众人就往村里走去。 现在他最想分享的就是这份喜悦。 片刻后,当看到海面上整整齐齐堆建的一块块盐田,秦浩有些意外,本以为只是几块盐田,没想到却是数十块之多,远超自己想象。 跟着李春走到那块产盐的结晶池,里面的海水基本已经干,只剩下堆堆海盐。 “这就是海水熬煮过、加工出来的盐?!”秦浩用手指蘸了一块放入口中品味。 是盐,但口感却很苦涩,味道不是很醇正,有点难以下咽。 其实看样子也清楚,粗大的盐粒,呈现出最原始的结晶状态,含有很多的杂质,颗粒表面带着黄黄的颜色,而且颗粒很大,也不均匀。 这在秦浩的记忆里,似乎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家里爷爷奶奶冬天腌咸菜时才会用到这样的大粒盐,不过样子也没那么难看。 “这个,这个能吃吗?!”秦浩有些疑惑的问道。 还没等李春回话,跟在后面的一个盐田村青年不服气的说道:“当然能吃!这么好的盐咋个会不能吃呢,在俺老家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吃这样的盐,还吃不到呢!” 这些当官的就是矫情! 秦浩自知失言,赶忙摆手告饶:“是我的过错,在这里向诸位赔礼了。” 说完便向众人作揖表示歉意,这小小的举动顿时让盐户们震惊不已。 他们什么时候受过大老爷的作揖啊,一个个都茬楞的站住,不知道所以。等回过神来,才纷纷称呼“使不得”,不过心中的那股暖意倒是留住了。 那耿直的青年也意识到自己不该如此,心中暗怕,要是还在家乡定是免不了几顿板子,好在这位大老爷心善,不及不追究,还给自己道歉,一时间羞愧难当,满脸涨红。 秦浩对于他的心直口快也不在意,是自己错了就是错了,该道歉的绝不马虎。 接着将少年喊到跟前问道:“这般盐在你们家那里卖多少钱一斤?” “平常光景40文便可买到一斤,要是遇到灾年荒年,7、八0文钱也是见怪不怪。” 听了这话,秦浩心里有底了。 呵呵,我的一个大金矿啊!源源不断的现金流啊! 他想起来曾经在学校听过的一个讲座,当时请了一个红学大师来说课,提到林黛玉时,他不由得吹嘘了一番,说林家是如何如何有钱,甚至比薛宝钗家、贾府都有钱的多得多,富可敌国算不上,抵上一个西边边陲得大省还是绰绰有余! 这是什么原因呢,就是因为一个“盐”,她老爸林如海是扬州巡盐御史!扬州什么地方,天下售盐得首绝之地,每年有半数的盐引要从这里过,更不提那些私底下贩卖的私盐了。 要知道一个人除了吃饭喝水,剩下的就是吃盐了,这是生活必需品! 按照刚刚青年所说的价格,秦浩在心中暗自算了一笔账,就按10文一斤的成本,卖40文一斤,除去中间的损耗、货运,一斤盐也能有25文的利润。 按照一户人家一月一斤,一年大概就能得300文,明朝末期大概有3000多万户,这么一算一年货收总量便是近1000万两的利润,是明朝崇祯年间的2.5倍。 当然这个盐价数字是大明沿海省份的普遍价格,其实还是算少了,要是到了内陆,价格便会就急速上涨,陕西、山西等布政司盐价百文是常见之事。 由此可见盐商之富和明廷之穷,秦浩估计现在扬州一地的盐商一年的利润就抵得上朝廷一年的税收了。 不过这么个事,官员们肯定不会说,他们和商人是利益的集合体,底下的百姓则是没什么机会说,就这么拖吧。 等咱的海盐到了,大明朝的盐商可要哭了。 “既然如此,一定要好好护着,绝不能出什么差错。”秦浩对此很认真,这是自己将来的钱袋子,马虎不得。 “诺!” “整个盐田村,所有的海边土地都建成了盐田,盐池占地大约是三千亩土地,招募了五百人担任盐丁,都入了户籍,此外盐田村中驻扎着一队30名士兵。曰夜驻守巡逻,外人绝对难以入内。”在盐田村担任警卫任务的李毅,这个朴实的黝黑小伙子,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不知产量如何?”旁听的诸葛玄早已按耐不住兴奋之情,将李春拉到一边问道。 “按照每十五亩盐田每曰可加工一百吨海水计算,每十五亩盐田一昼夜可得粗盐三吨左右。”李春不急不慢的说出了几个数字。 十五亩,三吨! 诸葛玄估摸着眼前这片海域至少可以开拓出三千亩盐田来,如果三千亩盐田都是如此的效率,每昼夜便可得到粗盐六百吨,合一百二十万斤!即便是打个对折计算,六十万斤也是惊人的。 诸葛玄立刻将自己算到的数字附耳说给秦浩听,也着实让秦浩震惊了一把。 “你的意思是,就只这一块盐田,要是按照正常的盐价,一年能给我们带来至少30万两,这还是出去了人工、运费等一列类意外损耗的数字。” 秦浩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诸葛玄,明知道他不可能诓骗自己,一时间心中还是难以接受。 30万两白银可相当于后世1000万rb,没想到以前没这个机会赚到这么多,现在看起来却如此简单,真是造化弄人。 “大人,其实还不止呢。”听到两人谈及钱财,李春禀退盐户,走上前又给了他俩一个惊喜。 “要是把粗盐制成精盐,这个数字还可以翻上3~5倍。” 毕竟是纯正的雪花盐,达官贵人吃的,就是和平头百姓的粗盐不一样! 第65章 雪花盐 说完,李春也顾上的秦浩等人吃惊的眼神,拿起工具直接演示起来。 捞起一把结晶池里的粗盐,加入清水,搅拌混合成盐水,随后将盐水倒入用棉花压制的紧紧的棉板上过滤。 过滤后的棉板上便可看到留下的很多的杂质,黑色的、黄色的。经过几层棉板的过滤,盐水已经是清澈透亮。 接着将盐水再次到入木炭中,用木炭的吸附性将其他杂质去除。 将看得见、看不见的杂质全都吸收干净,只留下最纯净的原液。 秦浩蘸了一指过滤后的盐水,放在舌头上舔了一下,似乎尝不到之前的那种苦涩的海盐味道了。“没想到还真被李春做成了!” 几经辗转,盐水最终倒入了几口大锅中,与其他锅灶不同的是,锅中镶嵌着铜板,目的就是防止盐水对锅的腐蚀。 一刻钟以后,锅内的水分已经煮干,露出上面一层干净的盐巴,李春拿起一把铁铲,如同街边小贩炒栗子一样不停的翻铲、捣碎,随着锅中热度的上升,秦浩能明显闻到盐味。 “大人、诸葛玄,你们来看看,这样的盐,该当如何?”李春铲出一勺奶白色盐,放到两人面前。 诸葛玄仔细看了看洁白如雪,细腻如粉的精盐,“这样的盐,的确好,价格也大致和你先前说的一般,没个300文估计拿不下来。” 作为一出色的内政人员,诸葛玄对于市场上各类品种的物价还是了如于心,食盐这种必需品就不必说了。 300文一斤,一点也不贵,而且需求量不会少! 这就是诸葛玄的判断! 要是能将领地内的精盐、白糖卖到江南,所得的银钱,再买回大量领地内所需的物资,这样一来一回,秦浩的地盘马上就能获得一个高速发展期。 有了这样固定可靠的饷源,自己宏图大业,何愁不成! 不过眼下还有两个问题没有解决。 一是港口,二是商船。 将这个麻烦告知诸葛玄、李春两人。 诸葛玄倒是饶有兴致的沉思起来,李春则显得兴致寥寥,直摇头。 “这港口的事,大人不早就预备好了。”诸葛玄胸有成竹的提出了自己见解。 被他这么一提醒,秦浩刚好想起来,自己真有一个现成的,西班牙的圣萨尔瓦多,之前才拿下的。 地理位置一流,港宽水深,绝对是优良港口,而且后世的基隆港就在附近,以后扩建也不必另选他地。 “至于这商船吗,恐怕还要劳烦李春兄了。”诸葛玄笑着又将焦点汇聚到李春身上。 李春直说干不了,原因也不是别的就是没人。 造船和之前的修架水车不一样,一条船至少需要4、50个合格的工匠,从船身、船底、风帆、龙骨都需要专门的木工师傅。 “大船造不了,小船可造不?”对于二三百吨的大船,秦浩也是不敢奢望,目前的确是没那个实力,但二三十吨的小船对李春来说应该不是问题。 海面上那些正在捕鱼的小渔船就出自他手,在造大一点,能度过海峡就行。 “以轮击水的小船,长2丈1(7米),宽6尺(2.3米),外虚边框各1尺,内安4轮,轮头入水约1尺,船速远快于划桨。 船前平头长八尺,中舱长1丈7,尾长7尺。上有板钉棚窝,通前彻后,两边伏下,每块板长3尺,宽1.5尺。 这是明国的车轮舸,吃水100料(33吨),可乘40~50人。” “能造出来不?” “能,三五个木匠加上我,半月可成。” “好好好!”听他这么一说秦浩大喜过望,抓住他手就要回去,“既然如此,事不宜迟,今日就动手,我也来帮忙。” “大人,稍安勿躁。” 李春拉住秦浩,将自己的剩下的顾虑说出:“就算有船,也去不得啊。” “为何?”秦浩撇头看向李春,心中大为困惑。 有船咋还去不得了。 李春的回答就是缺人,什么样的人,合格船长、大副、各类水手。 这可是一个比造船更棘手的问题。 按照目前的航海船只的习惯,一条200吨的商船至少配有2、30各类人才才能出海,而这33吨车轮舸也要4、5个识得水路、操作之人方可,不然贸然出海,绝对是喂鱼的下场。 不要认为,台岛和大陆之间不过是一海峡之距,妄想做个澡盆都可以飘过去。 实际上,台岛海峡风急浪高,对于帆船时代的人们而言是一片极为凶险的水域。闽南民谣里就有这么一句俗语:“过番剩一半,过台无得看。” 意思就是逃难的到了福建就剩一半,到了台岛,剩下的一半也不见了,什么原因的,就是澡盆子耐不住大风大浪,还没过澎湖列岛就沉了,这就是自己漂游的下场,不过要是有大船接送,就是另一幅平和的画面,几乎不会造成损失。 既然要没人才,那招募不久行了,这是秦浩蹦出来的第一个想法,不过想想又放弃了,这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 先不论有没有钱能去招募,现在识得水路,会开大炮的都是南洋那伙明国海盗、荷兰、西班牙人,他们纵横海上很久了,不是轻易能打动的。 就算都能招来,秦浩也不放心将船和货交给他们。 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海上讨生活的都是刀尖上舔血,能活一天是一天,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卷款私逃,持船自重,到时候尾大不掉,吃苦的还是自己。 所以说这最保险的还是培养自己人。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十年陆军,百年海军。 没有四五年,秦浩想要有自己的商船舰队无异于痴人说梦。 就连船上一个小小的水手都需要一两年的时间才能培养出来,至于要让新水手上船,你的商船连出港都是一个问题,因为他们根本分不清主帆和侧帆。 更别提船长职位了,在这个没有gps定位的时代,船长可是一条船的灵魂,他们能根据一份航海图找到正确的路,不至于迷航,当然这也需要老练的经验才能办到。 这窘境就好比现在的大公司招聘新人实习生,新人高高兴兴的拿着一份求职简历去面试,却被hr告知应聘的新人岗位也需要三年就职经验。 坑爹啊! 既想用低工资新人,又要新人有经验,能立马上岗工作,这不是想桃子吃吗。 第66章 以正视听 几天的巡视下来,虽然遇到的问题不少,但总体上来说生机勃勃,蒸蒸日上。 用一句话说就是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但未来一定是成功的。 平原村的府邸 秦浩正躺在竹编摇椅上,一边晒着日光浴,一边悠闲的喝着茶,要不是不能去大明,这样的日子可找不到。 现在只有等阿莫里姆回来做他的军舰去这一个法子,自家想去目前是很难办到。 悠闲的日子还没过两天,就又有一个坏消息传到了秦浩耳朵里。 这次不是无可奈何的时事,而是人祸了。 不少竹林村招募的新兵违法犯忌,有甚者更是当众杀人,大放厥词:当兵的杀人天经地义。 “说说吧!”秦浩招来陈虎,淡淡丢了这么一句,便侧身过去,背对着他。 “是属下御人不严,还请大人责罚。”几个杀人的士兵都出自他营,这没什么好狡辩的。 秦浩侧着身子不语,这不是他问的。 陈虎跪着,见大人不动,误以为是睡着了,便一直等着。 他等着秦浩醒来,秦浩也等着他说,这样一来二去,大半个时辰都过去了,还是没人开口。 “嘶” 秦浩侧着的半边身子都麻了,小心的反转过来,看着陈虎还躬着身子跪地一动不动。 这个憨货,倒是好笑。 “起来吧。”秦浩说道。 “大人....我” 陈虎还想认罪,但被秦浩一手拉起打断,问道:“人都抓起来了吗?” “都抓了,三个杀人,还有十二个违纪的,一个也没跑得了,都关着呢。”陈虎边低声回话,边轻微的舒展着四肢。 “什么原因杀人?”秦浩问道。 陈虎有些羞于出口,道:“那杀人的三人,本是一个村子的,胆子也大,私自出营后,跑到一户人家里,将人家一家五口杀个干净,女眷也被糟蹋了,杀人后想要出逃,再村口被人逮了回来。” “下去准备吧。”秦浩冷哼一声。 这些逃难来的流民并非都是什么练兵的苗子,其中不乏一些偷鸡摸狗、杀人越货的奸邪之辈。 可一个月时间,三个村社涌进来近万人,短时间内难以消化,不得不将流民中青壮则选出来,整军变兵,以防他们惹是生非。 即便如此,还是出了事了! 不管当初是自愿的还是强迫的,只要进了军营,背了军规,就该知道犯罪的下场。 “行刑!” 红衫村,村头树下,三名新兵身上捆着一摞麻绳一字排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等着被砍头。 整个新军营地两千余人全部到场,齐齐列队观望,外加不少村社赶来看热闹得村民,将整个刑场围得水泄不通。 “咔咔咔!” 三声刀入木案声,溅出的鲜血,滚落的人头,看得胆小者惊叫,胆大者兴奋。 秦浩大声说道:“这三人,不遵军令,擅离职守,淫杀劫掠,罪不可恕,现正法示众!” “好!” 一些民众开始喝彩,想来他们早看这些犯纪新兵不顺眼了。 “押上来!” 秦浩一声令下,又是十二人被带到树下,跪在还滚热得血地上。 “这些人,或是偷鸡摸狗,或是偷懒耍滑,罪罚50鞭,以儆效尤。” 秦浩这么做不仅是要给民众们看,更是警告场下新入伍的兵丁,树立威严,以正视听。 “啪啪啪啪啪!” 一根根竹编的蔑条抽在这些犯纪士兵身上,发出皮不叫肉叫之声。 所幸行刑者已经手下留情,否则这50鞭子下去,能把人当场抽死、抽残不可。 即便如此,受刑的士兵,也有些扛不住,血肉翻腾,不修养三五日好不了。 当然疼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有心理因素,当着几千号几日前还在一起吃苦训练的同僚面前脱了衣服打屁股,脸上实在无光,头缩的像乌龟一般。 惩治完毕,秦浩随即下令整编军队,同时颁布更加详尽的军法。 趁此机会,正好可以训练出一支合格的军队,不像之前那边四四散散,不成样子。 将李毅统领的村社士兵与陈虎训练流民新军混合在一起,一共两千五百余人,按明制重新进行拣选编练。 五人一伍,二伍一什,三什为队,三队为哨,五哨为总,五总为营。 秦浩自领全军,为总兵官。 韩咸(顺天死士)为营副兼千总,协助秦浩统领全军,领中军五百人。 陈虎、李毅,二人为把总,各领五百人。 赵昶(诺德侍卫),为亲兵队长兼军法官,优选营中精锐三百人为亲兵,诺德侍卫十人为队长,此外下辖顺天死士二十人,督战队二百。 楚升(辽东铁骑),为骑兵队长,日后再行招募。 剩下的五百人,编入辎重队,由李过负责后勤。 另外,诸葛玄为军中主溥,督管钱粮;李春为工兵营管事,修建打造各类器具。 以此任职书交到各位手上,如是便职位分明,各安其位。 “大人,还请三思。”收到任命后,诸葛玄旋即请求秦浩收回自己的任职书。 “为何?” “以后大人率军出征,我这督管钱粮铁定也要随军出征,这家里的政事何人来处理,这是缘由一,缘由二便是我既管民政又管军事,我军此先例不可开。” 秦浩一想倒是如此,诸葛玄自己放心,绝不会背叛自己,但是眼观绝不能止步于此。 待日后势大,秦浩绝不会管得过每一个军官,是此规矩倒要确立下来,地下军官绝对要军政分离,上马为将,下马治民的人除了主上,其他人只有一个字——杀。 这事只关乎人心,不关乎能力。 你本事大,想出风头,当老大,你看你上头干不干你就完了。 不过你要是真有允文允武的能力,历史上也不乏有这样的人才,只是前三年给我去打仗,等不想打了,卸了武官职位,任你挑一处县府去掌权治民,这才是最好的归宿。 “既然如此,便依你,选一人补上就是了。”秦浩也不为难诸葛玄,民政事多,少了他还真不行。 “谢大人体恤。”诸葛玄一拜谢恩,随即说道,“前几日大人去视察政学堂,一共有十三位学子毕业,其中有一人叫陈文冲,次次榜首,也和我处理过一些政务,可以胜任军中职位。” “既然是你推荐的,择日叫过来让我考教一番,再行上任。” 第67章 探路前驱 “当!当!” “砰砰砰!” 红衫村校场之内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刀剑对决。 秦浩手持长剑,陈虎提着大刀,前者势沉力猛,大开大合,后者刀术精湛,应对自如,一时间两人打得难分难解。 校场外围绕的诸多军士沉浸其中,不乏有喝彩助兴的。 “呵!” 不多时秦浩抓住一处破绽,一剑横劈而出,直接把陈虎的大刀击飞。 长剑抵在陈虎脖颈处,比武正式宣告结束,秦浩毫无意外的获胜。 捡起佩刀,陈虎吃惊不已,刀刃已有了好几道缺口,心中不由感慨道:“大人,真是好武艺。” 秦浩看着卷刃的剑口,摇头道:“不过是凭着气力取胜,算不得什么。” 陈虎曾久经沙场,对于此最有发言权,说道:“战场上多是凭着勇武打斗的多,力气大便是优势,和戏文中江湖剑客完全不同,十人敌已是罕见,杀百人者就是糊谈,听不得了。像大人这样的,就算我久历战阵,也没碰到一个。” “哈哈哈”秦浩笑而不语。 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最清楚不过,体格表面瞧去和一般人没什么两样,但要是脱去上衣,便可看到身体上隐现的肌肉,肌肉不多,但美观,和常年健身之人差不多。 且爆发力强劲,要是两人不是在比武,而是在战场上厮杀,秦浩绝对有把握在三招之内打掉陈虎手中的大刀,接着一剑削去项上人头,这个过程不会超过30秒。 刚刚还是留了手的,要不然比试草草结束,便没了意思。 随后,秦浩放下剑,便打算回府。 这几日红衫村的校场正在大肆修整铺平,把原本的村民悉数牵走,专门修建一座军营使用,现在这里正在修建,忙碌的不行,将士都在帮忙,辛苦了一日,秦浩便趁着他们晚饭时找陈虎对决一番,给将士们放松放松。 既然结束,他也不便多留。 “大人,请留步。”见秦浩上马要走,陈虎一把叫住。 “怎么了。”秦浩回头看了一眼问道。 “就是....”陈虎扭捏着眉毛开了口又停住。 瞧他这副摸样,就知道他有心事,脸上都写着呢。 “有事快说,我还得回去用饭呢。”秦浩嫌弃催促道,一个大男人的这么墨迹干啥。 被一催促,陈虎立刻说道:“大人,我听韩咸、赵昶说,你们过些日子要去应天府,能不能也带上我。” 他和韩咸、赵昶两人都是掌兵之人,这些日子训练新军,关系近了不少,晚上一起喝酒便提到了这件事,默默记载心中,一连几个晚上都辗转难眠,今日秦浩来,他终究是忍不住说了。以前是没胆不敢回去,现如今在秦浩地下也是找回了一些自信,便再也压制不住了。 “为何?”秦浩一脸疑惑。 “家里还有老母一人,我想回去看看,报个平安。当初领到调令,我们三兄弟便随父亲一起出征,母亲就留在了山东蓬莱的老家,浑河之役战败后,怕牵连家里,逃难路过山东我也不敢回去看一眼,这一来八年了,也不知道娘过的如何。” 陈虎说的声泪俱下,让秦浩不由得动容。回去探亲,人之常情,自己定然不会拒绝,一口便应下了,不过怕他着急,好心提醒道:“虽说是要回去,不过现在也没个准信。” 接着将之前遇到西班牙人阿莫里姆的事告诉他:“也就是说阿莫里姆回来之后,我们才能启程去,至于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 “谢大人。”陈虎一边谢恩,一边告知了让秦浩意想不到的事:“不用劳烦大人,我自个一人能回去的。” “什么,你能回去。”秦浩被着这消息一惊,不过很快也平复下来。 陈虎口中的回去,八成也是乘着小舟划回去。 待他说完,结果和秦浩预料的一样,陈虎早年间就随父亲镇守在江浙一地,各处的海岸地形了如指掌,当初也是他带着难民飘过海峡到达此地。 看他信心满满,秦浩问道:“要是遇到风雨,或遇到海盗怎么办。且不说风雨,就谈这海盗,你也知道最近海上不太平,到处是战场,你这一去遇到该当如何。” 陈虎知道大人问自己是关心自己的安危,但他能说也不是想当然的,自有自己办法。 他这办法也是很简单,就是躲在水里,再从水中游到另一处,他水性好,中途不会换几次气,遇到风雨、海船都能逃脱的了。 为了证明,他非让秦浩和他去海边一试,不过天色渐晚,秦浩怕不安全,便回绝了,让他明日再试。 “一言为定!” 得到了承诺,陈虎也不再缠着,扶着秦浩上马,拉着走了一路,待到送到府邸再自行回去。 秦浩也是苦笑,不过既然答应了,也不好反悔,只是捉摸着怎么打消他独自回去的念头。 这路上太过凶险,一个不小心便回不来,到时可有得自己哭呢。 翌日,两人带着护卫去了盐田村附近的海域试水,诸葛玄正巧要去盐田村核算青盐的产量也一同跟来。 “大人,你瞧。”陈虎兴奋的在水里呼喊着,待着海里已经差不多三个小时,其间水中翻滚、深水、潜水都试了个遍,充分了应证了自己水性。 他能一个人回去。 诸葛玄处理完政务也过来瞧了一会,思忖了半响对秦浩说道:“要不让他试试。” “额?!” 闻言秦浩满眼诧异,不知往日里谨慎处事的诸葛玄为何今日一改常态,竟要让陈虎冒险。难道不能等阿莫里姆回来再回去吗,和安危一比,晚点又有什么问题,陈虎不懂,你诸葛玄难道还不懂吗。 诸葛玄似乎是看出来秦浩脸上的愠怒,连忙解释道:“大人,去大明可不是容易的事,路上所需的路引我们就解决不了。” 他抛出的这个回答,倒让秦浩一是语塞,忘了还有路引这么一回事了。 在大明,出门也不见得是件容易的事。大明律规定凡人员远离所居地百里之外,都需县府出文,上面记录着你的籍贯、身份,还有离乡缘由,这路引就相当于后世身份证明。 若无这份证明,路上你是走不安的,每过州县都是要检查的,倒是被查到没有,就等着吃牢饭吧,半年起步,上不封顶。 “照你这么一说,陈虎还不得不回去了?”秦浩问道。 诸葛玄点头示意。 陈虎身为戚家军的小将军,在家乡还是有关系的,这路引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地头蛇好办事的道理在哪都适用! “既然如此,就拙他回去办差,也为我们探探路。”秦浩笑了笑,陈虎这人收下的还真没错。 第68章 练兵纪事 自陈虎走后,全军训练的重担全压在韩咸一人身上,秦浩深怕他管不过来,便每日上午去新军大营训练教导半日,结束后和将士们一同用过午膳,再回府休息。 几日下来,也进行的顺利,期间听到不少士卒暗中称赞,在他们刻板的印象里,将军们应该都是高高在上,视他们如草芥。 可秦浩却和士卒一同训练、一同吃饭,吃的也是稍有油水粗茶淡饭,没有开小灶。 这日训练结束,秦浩将韩咸叫来身边问道:“这几日营中可有困难。” 虽然这几日他都在,但还是不怎么放心,深怕有注意不到的地方。 军队是立身之本,再重视也不为过。 事实也证明如此,秦浩绝对是忠实的执行者。 “要说困难的话,不少,但属下都能克服。”韩咸直言不讳,对于自家大人,他没什么好隐瞒的,左右是些打架斗殴的小事。 作为秦浩手下最为信任和勇武的两员统领之一,韩咸的统兵能力很好,也有想法,这就是秦浩任命他为营副,代管全军的缘由。 而另一位赵昶和他一比,在领兵能力上稍显差些,不过武力更强健,适合做先锋,带头杀敌。 前者可比周郎周公瑾,心思缜密,领军有方,后者可比虎侯许褚,马战步战,勇冠三军。 “既然如此,这段日子加紧训练,好好操练,不求他们能立马上阵杀敌,但求纪律严明、令行禁止,之前的事情不可再犯。”秦浩扫了一眼营地内吃饭的士卒,提醒他道。 “诺!” 韩咸郑重抱拳答道:“现在营中的纪律比之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士卒除非家中有急事,否则一律不得外出。” 出了先前的一档子事,他上任后第一时间就将督战队顺天死士借调而来,安插在各队之中担任队正,一面训练,一面掌纪。 要是遇到犯事刺头也不手软,第一次鞭挞警告,第二次小黑屋三日游,胆敢犯第三次的,直接当着全军的面斩首示众。 从他掌军以来,鞭挞者每日都有三五人,流民编制的新军总是有坏习惯,一时难改,关小黑屋的一个星期也有一两个,杀头现在倒还是没有,毕竟关进小黑屋后,那些刺头就一改先前的吊儿啷当,变得比队正还要规矩。 出来后有士兵便问其中一个刺头:为何会这样,那里面都有什么,这才三五日竟然变化这么大。 他的答案也很简单:那屋子什么都没有,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才显得格外可怖。 黑的和鬼一般,连丝毫光亮都瞧不见,饭菜倒是每日按时送达,除此之外你听不到任何动静,连呼吸声都是自己的,你想和送饭之人说几句话也不成,大人早早吩咐过了送饭的,东西放在门口就行,不要多嘴,谁要是多说一句,直接抽30鞭子。 这么一来,整日睡觉再无他法,前几日还好能睡得着,到了第三日,连睡觉都显得头疼欲裂,他们痛苦叫饶,回应他们也只是他们的回音。 待倒出来后,一个个犹如做了10载牢狱之灾一样,喜极而泣。 “这么恐怖的吗!?”听得其他士兵也是一惊一乍,半信半疑。 “不信,你去试试。”刺头轻蔑一下,他就是死也不想再进去了。 对于这种体罚,秦浩一开始是极不同意的,未免太不人道了些,不过韩咸再三劝说,说只有此法最为合适,三日不多,不会让他们后续有什么问题,只留他们一个深刻教训,防止他们再犯。 为此韩咸还列举了中外诸国、历朝历代军中的惩罚办法,比韩咸提出的小黑屋不人道的数不胜数。 秦汉时期盛行腰斩,将犯错士兵用铡刀一刀两断,此时人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扭动的下半身,然后在恐惧中流血死去;大明开国朱大帅喜欢的人草皮也是比较残酷的一种,活剥皮在塞入稻草,人没了皮结果可想而知,当场了死了还是好的,没死之后也得被活活痛死。 最终秦浩还是应允了韩咸的处罚措施,乱世重用典,一切以稳为重。 行了此法后,果然营中军纪三日一小变,五日一大变,再也没了之前的轻躁。 当然秦浩也知道一味的处罚是行不得的,很容易造成营啸、军变,古往今来这样的例子不在少数,秦浩当然不希望自己也倒在这点上面。 于是招来二十位骑砍队正,嘱咐:“你们处罚士兵一定要有理有据,不得凭借自我喜好,平日里每当休息时间也多和士卒们讲解军法纪律,同时也要宣传军队荣誉思想。” 一支军队要形成战斗力一定要有自己的军魂,这是最为重要的一点,秦之锐士、汉之细柳、唐之玄甲无一例外。 “也只有了军魂,这支军队才能经久不衰,被人记住,一朝一代能有三五支这样的队伍,就可以成为强盛之世了。”秦浩满怀期望,也想有这么一支强军。 “有大人统领,我们一定能做到。”韩咸应道。 “还是要有劳你们了。”秦浩见周围都是骑砍士兵,是心腹之人,也半开玩笑起来,“我是个甩手掌柜,只负责拿好处,辛苦还等你们啊。” “要是没有大人,我们也不可能做到的。”韩咸说的有板有眼。 闻言,秦浩暗喜不语,陪众人一起用膳。 正当时,一铁骑踏马赶来,随即一份书信送到秦浩手中。 “诸葛玄送来的。” 秦浩打开信纸一瞧,上面只写了草草六字:阿莫里姆已回! 看完之后便知他的意思,递给韩咸,吩咐道:“看来择日我就要启程了,你在家里给我好好守着。” 这次出发,诸葛玄是一定要和自己去的,赵昶作为亲兵侍卫也要随行,这样一来能留守就只能是韩咸了。 “大人这次去要不要多带着护卫。”韩咸知道自己的任务,也希望秦浩能多带着人去。 这话一处,让周围的顺天死士立马兴奋不已,跃跃欲试,作为将士,他们没有太盛的名利欲望,只想跟在大人周遍护卫。 “你们都给我好好看家,一个也不准去。”秦浩一声斥责,“我这次只带诺的侍卫去。” 不是不想带去,而是完全没必要,就算只带诺德侍卫,秦浩也觉得10人有些多了,这不是去打仗,人太多反而引人注目,容易被盘查。 而且台岛也需要有人驻守,顺天死士加上韩咸,勉勉强强够用,要是一股脑都带去,家里铁定要出乱子,秦浩可不希望自己带着大把银子回来的时候,一地鸡毛,山匪纵横。 这点家业攒起来可不容易,丢了可是要心疼死的。 “好了,这里就交代这么多,还望诸位尽忠职守、切勿懈怠!”秦浩下令道。 “诺!”众将士齐声领命。 第69章 大明宝钞 “驾!” 接到文书后,秦浩策马疾驰赶回府邸,刚到门口,便瞧见出门的诸葛玄几人。 走到石阶边,翻身下马将长鞭交给上前的侍卫,让他领着马去马厩。 随后径直朝府邸走去,一边问道:“阿莫里姆的消息是否属实。” 信上虽然写了,但还是多了一句嘴。 诸葛玄遣散几人,跟着秦浩走入内堂,沉声道:“圣萨尔瓦多刚发来的消息,错不了。” “好!” 得了肯定,秦浩喜出望外,提议道:“不如现在就去瞧瞧。” 他实在有些憋不住了,台岛什么都好,就是太安逸了些,要是以前的他还乐于此道,但现在....铁定待不住的。 来了这里,哪能不去见识一番大明! 此时天空西面的火烧云已然占据了大片,霞光红晕,东面的的玄月也悄悄挂住,露出小半个黑夜,一左一右,泾渭分明。 诸葛玄朝门外探了一眼,道:“现在天色已晚,还是明日再去吧。” “是我性急了,那便明日再去。”秦浩笑道,内心倒是没了前几日的焦躁。 同诸葛玄进了内堂,兀然看到内堂上本该全是文书的案木桌上,放着四个箱子,三大一小。 “怎么有箱子放在桌上?”秦浩好奇的撇了一眼诸葛玄问道,能被诸葛玄放在公文上的东西可不多。 驱步走近,拿起桌上的一个小的,感觉有些分量,便打算一探究竟。 翻开木匣一瞧,里面竟是一锭锭白银,摆放的规规矩矩。 秦浩拿起箱里的白银放在手上仔细端详,来这么久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白亮、规格,先前瞧见的一些银子,不仅成色灰暗,且都是细碎零散的,完全没有眼前这批来的美观。 “这银子谁做的,怎得如此精致。”秦浩没有问这批银子的用途,先问了这个。 “大人还记得滦平吗?” 诸葛玄笑着提醒,一边将案面上其余三个箱子一一打开。 “滦平,他不是在山上种田吗!” 秦浩狐疑,这人还是他亲自任命的,问道:“他一个铁匠,竟然会有这般技能。” “大人,我先前呈报了一份文书,就说的此事,山上那边现在除了种田,还开了一个小铁炉炼铁,打造农具用于开垦。” “竟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诸葛玄闻言,一脸鄙夷,我呈交的文书你基本不看,都留在案桌上吃灰呢,这么知道。随后从自己案桌上拿出一份呈文递给秦浩。 接过呈文,秦浩看到上面的日期是一个多月前的。 那是他还在圣萨尔瓦多和山藩开战,中途记得诸葛玄倒是送了不少书信,他大多没看,都留在了会议室的抽屉里。 “是我失职了,你做的好。”秦浩莞尔一笑,揭过此事。 随后便看向其他三个箱子,一个箱子和他手中的一样,放着白银,另外两个箱子,一个放着小锭的黄金,一个满满装着一盒铜钱。 将银子放回箱子,秦浩问道:“这是路费?” “嗯。” 诸葛玄将四个箱子一一呈现在秦浩面前,开口道:“那两个白银的箱子各有100两,黄金箱子也有100两,至于那个装铜钱的,有50贯。” “这些够用吗?”银子这么少,秦浩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白银、铜钱的话倒是少了些,但也基本足用了。”诸葛玄说道。 他也知道银子是少了些,可就算是这些,也是牙缝里一口口挤出来的。 领地内流通的都是之前缴获留下的,根本没多少储量,也没收获来源,奇缺很。倒是黄金矿有个可以开采,可又有什么用呢,黄金这种货币,价值太高,平头百姓连银子都用的少,何论是金子了,民间基本不流通。 现在大明主要流通的货币就是银子,除此之外,估计还要加上一个曾经官方认定的宝钞。 自洪武八年明太祖“诏中书省造大明宝钞”命民间通行以来,这种以桑穰为料,其制方,高一尺,广六寸,质青色,外为龙文花栏的“大明通行宝钞”就在不断地贬值。 按理来说,明朝时期已经产生了资本主义萌芽,也有了纸钞生长的土壤。 至于为什么大明宝钞在明朝这么不受士农工商的欢迎,原因除了宝钞制作糜烂,民间假造盛行之外,最大地功劳还要归结于朱元璋身上。 他凭借着自己的一己之力,干掉了从宋朝开始的规范的印钞制度。 宋朝偏安一隅,倒是海运发达,商业思想盛行,对于银钞的理解很高。 但老朱是个粗人根本不了解金融体系运转机制,只知道宝钞这东西好用,一有大战,就开刷,左右不过些纸罢了,和其价值相比,不要太好,且皇家威严放在这里,皇帝拿去和你买东西,你敢不给面子。 在洪武一朝沈万三的下场还是让金陵城里大大小小的商人胆颤心寒的。 打元廷,没钱,开刷; 打草原诸部,钱不够,继续开刷; 打赢了,将士的抚恤、赏赐没了,老朱没别的话,直接让宝钞司刷到钱够用为止,把我国四大发明之一的印刷术发挥到了极致。 当然也不是没有懂行的人劝说朱元璋。 洪武二十三年,时任户部尚书赵勉就上疏曰“今闻两浙市民有以钞一贯折钱二百五十文者”,以此为由劝说朱元璋少发行宝钞,增加其可行度。 赵勉意思很清楚了,一两宝钞换不到250文了,你给我悠着点。 但老朱尝到了甜头那里会停下,到了洪武二十七年时,“两浙之民重钱轻钞,多行折使,至有以钱百六十文折钞一贯者。福建、两广、江西诸处大率皆然,由是物价涌贵,而钞法益不行。” 民间宝钞已经完全失去了可行度,可以算是废纸一张。 朱元璋印的太多,用的也太多,一年就印出来了价值515万锭的纸钞,除了日常用的,还有给来华的大使团赏赐的,还有奖励给大臣的,后来觉得这么印不爽,直接大面额的上场。 燕王朱棣就被赏赐过最大一张面额的:四万两。 要知道先前最大面额的不过一贯而已。 且朝廷还不回收,税收要的都是真金白银,粮食一类,这种转嫁伤害让普通商户、百姓根本受不了,宁愿携带沉重的铜钱也不收便捷的宝钞。 史载初行宝钞时,钞一贯可买米一石;永乐五年,一石米价值宝钞三十贯;宣德初年,一石米价值宝钞五十贯;正统九年,一石米已价值宝钞一百贯。 其结果也可想而知,洪武一朝宝钞的价值都能贬值四分之三,到了大明其他盛名的君主,宝钞这种钱钞自然不可能长久,朱元璋死后二三十年后便逐渐退出市场,孝宗弘治时期彻底崩溃。 市场是趋利逐害的,封建社会也不能例外。 当然不能说纸钞这种形式不利于市场,只能说朱元璋不太懂行罢了,宝钞虽然亡了,但宝钞的形式却一直流传了下来。 民间私人钱庄发行的签票就代替了宝钞的一部分功能,相当于后世的支票一样,大的钱庄可以在全国各省兑换银钱,口碑不错。 第70章 银钱的价值 “银子虽少些,不过成色很足。”诸葛玄将几锭白银放到秦浩手中,让他仔细看下和之前见到的有什么不同。 被他这么一说,秦浩还真起了心思,拿起一枚放到跟前仔细瞧看:“难道还暗藏玄机不成?” 半晌后,秦浩放弃了,左看右瞧也没看出个什么来,这些银锭银光闪闪,白净的很。 样子很端正吗,会有什么问题。 “难道是太端正了?!”秦浩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毕竟有句古话说的好:长得越好看越会骗人。 可那是人,和我的银子有什么联系。 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银子不就该是这个色吗,亮还有错了。 “你也别和我卖关子,我是真看不来的。”秦浩将银子抛给诸葛玄,无奈的道了一声。 诸葛玄接过银子,磨了磨白银表皮,开始娓娓道来。 “现在大明境内流通的大多是万历早期铸造的官银,因其制造精良、90%含银量,最受商户、百姓的喜爱,存量也是最大的。 但万历晚期的三大征,导致国库糜烂,皇帝又不愿出自己内库府的资产,为了弥补亏空,万历帝就让银府司减少含银量,这银子便造的越来越简陋,含银量仅剩了八0%,100两便凭空多出10两来。” 闻言,秦浩笑而不语,暗道:这本事老朱家算是当成传家宝历代相传了,朱元璋爱用,万历也爱用。 “如此一来,市面上的白银成色急转直下,都是些灰尘暗淡之银,所以‘脏银’一词横空出世,平日子要是收了成色不错的银子都会存住,用脏银找零。” “所以市面上的脏银越来越多,这不就是劣币逐良币效应吗,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咱们这银子一锭还能当两锭来用不成。” 用咱们的好银去换脏银这不是亏本的买卖吗。 “大人,虽然咱们的银子不能以一敌两,不过还是有利润的。”诸葛笑道。 “说来听听。”秦浩好奇的问道。 “现在市面上流通的银子纯银只占八0%,再掺杂一些其他杂质,而我们的白银含银量,大人可知是多少。”诸葛玄指着手中白银,笑着问道。 看着散着银光的白银,秦浩摸了摸下巴,胡扯了一句:“肯定不低于90%。” 之前他都说了,银子越亮成色便越好,眼前的银子这般如此,含银量绝对低不了。 诸葛玄听到秦浩的答案,笑笑不语,故弄玄虚的竖了‘六’出来。 “什么!?” 这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震得秦浩心室发颤,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再仔细瞧了一番诸葛玄的手指,还是狐疑,问道:“你该不是和我开玩笑吧,怎么可能只有六成含银量。” “确确实实只有六成。”诸葛玄语气肯定。 见他这副语气,秦浩便信了大半。 大明的银子有八成,咱们只有六成,买回来重铸一番,便可多出两成白银来,简直就是银子下蛋啊。而且不仅是大明,日本、安南、西欧诸国、美洲都能行,只要他们看不出来,秦浩数钱就能数到手抽筋。 一想到这,秦浩脸上顿时露出狂热之色,急忙抓住诸葛玄胳膊摇晃起来,问道:“快说,这是如何做到的。” “大人,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诸葛玄无奈摆了摆手:“我说,我说,你别再摇了,我这细胳膊细腿受不住您这么大力。” 被他这么一说,秦浩也知道自己唐突了,他太激动了吗。 于是拉着诸葛玄做到竹椅上,倒了一盏茶递过去,开始礼贤下士起来。 诸葛玄抿了一口茶水,献宝似的说:“这方法也简单,只要加两种元素进去便可。” “哪两种?”秦浩好奇的问道。 “一种是锡,一种是铅,按照一定比例掺进白银,这六成含银量的白银就成了。” “这银子会不会被人揭穿?”秦浩有些担心,这真的假不了,但假的同样也真不了啊。 到时候要是被发现,下场可能不会太好,大明律规定:私造银钱者,夷三族。 “无碍的,大人,这锡加入可以让白银发亮,铅则是可以增重,这样一来,白银绝对以假乱真,比大明流通的白银还要受欢迎。” 诸葛玄敢这么说,也是有原因,他已让人将此银在领地内试行了一段日子,完全没人察觉出来,倒是受到了民众们的一致好评。 “也不是说没人能看出来吧,只是这个时代不行。”诸葛玄侃侃而谈道。 这配方是假银的配方,后世没有专门的工具进行化学反应,光凭肉眼,大师瞧不出个真假,更别提现在了,而且他也没全部按照后世的配方去执行,那配方是一点纯银也不加,而他则是让工匠加了六成进去。 就算有人知道银的化学反应,也验证不出来。 这就是白银,而且还是上好的纯银。 他将这些告诉秦浩,秦浩内心松了一口气,嘱咐道:“如此,等收到脏银,便加大产量。” 刚说完,秦浩突然想到两个问题:一是这银子含银量不高,那我要是再收回来,岂不是没什么利润了。二是百姓收了这白银,不是平白无故的亏损了。 皇帝士大夫,秦浩管不着,他们亏了反叫人欢喜,可这普通民众要是如此,岂不是作孽,晚上他还睡不睡觉了。 诸葛玄听了,直叫秦浩放心,开口解答:“我们造的纯银,百姓们见了绝对会藏起来,用脏银换,短时间内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等到了真的发生,大抵也不在乎这点利润了。这是第一个问题的答案。” “至于这第二个问题的答案吗,其实也很简单。这银钱不过是一种货币等价物罢了,它的本身是没有价值的,它的作用就是用于日常生活中交换物体的凭借...” “等等,我好像明白了。”听诸葛玄这么一说,秦浩有些顿悟了。 这不是和高中政治老实讲的一样吗,货币的等价性。 秦浩想了片刻,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说,只要有了其他物品代替这种等价物,其实白银也是可以消失的。” 那能代替白银的最佳选择,就是纸币,只要有了可行度,用纸币便可买下全世界,后世的不是有国家就是这么做的吗。 想通了这些,秦浩心中即刻豁达开通,不伤民就没了负罪感,觉也能睡的安稳了。 之后,两人一同用了晚膳,过后品了会茶,聊了些事,便各自休息。 明日就出发了,养好精神首当其冲。 第71章 西班牙武装商船 翌日一早,将一切事务交予李春统责,韩咸、李毅、李过协助,秦浩便携诸葛玄等十数人驾着马车悄悄上路,并未惊动附近民众。 这个安排是最好的选择,能最大限度不生乱。 临走时嘱咐他们一切寻旧时之制,诸葛玄再时如何便如何,一切以安稳为重,等民众发现后,在对外宣布几位大人是去回南洋一趟,不日就回。 此次前往大明,秦浩心中有数,诸事繁多,不是一朝一日能解决的,两三个月内基本回不来。不过有了先前自己外出的先例,这次时间长些也不是问题的。 坐在马车上行了一路,颠簸了两日两夜,才看到基隆的山地,秦浩心中隐隐兴奋。 诸葛玄是第一次来,从马车里探出脑袋,一手拿着炭笔,一手拿着画纸,不停的素描着。 他身下也整齐的堆了厚厚一沓画纸,都是这两天来的杰作,路行图、水系图、山脉图.....种类繁多,只要是路上有的,都被他一一记下。 秦浩问过他,诸葛玄说这是日后施政的重要手稿,哪里适合建造村庄,哪里适合搭桥,都在那一摞画纸里记着。 人才不管身处何时何地,都不忘学习。 ......... “将军大人!” 岸边的阿莫里姆每日都要等上半日,一连几天也不见人影,今日刚来便瞧见一队人马,丢下身后的士兵,迫不及待上前。 “阿莫里姆,好久不见了。”秦浩热情的打着招呼。 和他有一月不见了。 一阵嘘寒问暖后,便席地而坐闲谈起来,直至日头当空,诸葛玄实在受不了,插了一句嘴,同时给秦浩一个眼神,打断了两人的叙旧。 要聊也回去再聊啊,待着这里吹着海风暴晒干啥。 阿莫里姆也反应过来,知道失礼,招呼着几人上船:“到了圣萨尔瓦多,我们再谈。” 进了圣萨尔瓦多内堡,秦浩很自然的走进会议室,享受的躺在真皮椅上,犹如主人一般。 城墙上大半的士兵都是他的人,这么说也没问题。 “大人走了一路,榨点柠檬汁出来解渴。” 内堡厨房里阿莫里姆吩咐手下做了新鲜的柠檬汁,一边派手下给赶来的护卫送去,一边亲自端了四杯上楼。 走到门口顺手递了一杯给赵昶,礼点头示意后进门。 “大人,新鲜的柠檬水。”阿莫里姆笑着放了一杯在桌上,然后又给了诸葛玄一杯。 “谢谢。”诸葛玄道了一声。 “不客气。”阿莫里姆说道。 这一路上日夜兼程,只顾着赶路,吃的是干粮、喝的是凉白开,食欲一直不振。 一杯柠檬汁下肚,那酸爽的滋味,让人直接龇牙咧嘴,不过味道很好,既解渴又开胃。 “还有吗?再来一杯!”秦浩问道。 刚刚喝的太快了,没喝出什么味道。 “有的,我这就下去拿。”阿莫里姆也有些后悔,早知多拿一些上来了。 诸葛玄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大人,轻叹了一声,将自己那杯摆在桌上,说道:“我这杯还没喝,先喝我的。” 然后转过身子和阿莫里姆说:“等谈完了正事,再去拿吧。” 他们来是有大事的,可不是来喝茶打诨的。 “大人有事要说?”阿莫里姆一惊,他正好也有事与秦浩商谈。 “你也有吗?”看着阿莫里姆的神情,秦浩喝着柠檬水,问道。 “嗯。” “你先说吧。” 秦浩客气的让阿莫里姆先说,他们事不着急,凭他和阿莫里姆的交情,借艘船完全不是难事。 “总督大人放弃圣萨尔瓦多了!”阿莫里姆有些失望的说道。 他随船回马尼拉后,就马不停蹄赶到总督府,将荷兰人捣乱的消息写成信和卡黎尼奥写的信一同交给总督大人的管家。 怀着忐忑的心情一连等了三天,也没收到回应,差点误以为自己没给管家好处,他没送信。 多方打听下才知道总督阁下和几位议员收到信了,并在一天前已然决定不再派兵去台岛,而是集中兵力与荷兰人争夺“马六甲”。 比起贫瘠的台岛,“马六甲”才是西班牙人的命脉,爪哇、苏门答腊等国和台岛一样之前也受到了荷兰人的窜梭,纷纷起义,四处骚扰破坏着西班牙在岛上修建的炮台。 阿莫里姆也知道那里的重要性,谁要是占据了“马六甲”,至少能将南洋的一半的航运货物掌握,他们之前就是这么干的,赚的盆满钵满。 他不在乎是否能当上台岛的开拓官,可是与秦浩的约定不能失约。 当初阿莫里姆回去后,秦浩也再担心,生怕他不回来,不过所幸他还是信守承诺,带着人和船回来了。 但听他说回去的这番遭遇,也知道他陷入了窘境,对于他带着人回来,也是好奇,问道:“既然总督不愿帮你,你的人和船怎么来的。” “都是我在马尼拉的产业。” 阿莫里姆笑着说道:“大人,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小贵族,家里有些资产,之前父亲知道我被诬陷发配到了马尼拉,于是卖了家里的庄园,买了几条船给我,让我自己经营,这些年来我靠着关系也赚了不少鹰洋。知道总督的决定后,我变卖了一些小船,带着几条大船就来啦。” 秦浩有些吃惊,没想到阿莫里姆竟然能做到这个份上,和之前他承诺的一样。 “那些船长、水手都是可靠的,愿意跟我的都带来了,不愿意的都遣散了。”阿莫里姆补充了一句,争去为自己的船员向秦浩表示忠心。 这些带来的,可不能再带回去了,到底要找口饭吃,船员们是相信他才愿意跟来的,可不能让人灰心。 “好!好!” 秦浩笑了几声,喜悦之情言于仪表,说道:“放心吧,既然来了绝不会放你再走来,接下来我还要多劳烦你们呢。” 接着看了一眼旁边的诸葛玄,他便立马会意,将去大明的计划说与阿莫里姆,以后的航运都需要他们的船队。 “大人,你们看。” 阿莫里姆走到窗前,掀开帘幕,海岸之景印入秦浩、诸葛玄眼帘,平静的海面上停着大大小小几艘船,船上船下忙碌着不少船员。 “这次我一共带了四条船,一艘武装商船,三艘轻帆船。” 他如数家珍般自豪的诉说各种数据,秦浩一边听一边计算着四艘的吨位。 “210吨+125吨+134吨......” 还没等秦浩算出来,诸葛玄便先一步开口:“四艘船满载624吨,船员400余人,其中武装商船配备了六门6磅炮,左右弦各三门。” “如此,理论上我们一次至少可以运500吨的商货。不仅如此,还白得了支熟练的船队。”秦浩沉思道。 一举两得! 没想到阿莫里姆一来,竟然解决了困扰自己多日的难题。 这要是不让他加入,秦浩绝对有理由怀疑是自己不懂事了,将柠檬汁一口而尽,站起身来面露笑意:“欢迎加入!” 第72章 澎湖水师的坚持 “彭湖为漳、泉之门户,而北港(台岛)即彭湖之唇齿,失北港,则唇亡而齿寒,不特彭湖可虑,漳、泉亦可忧也。” 作为连接两地的中转基地,澎湖的位置至关重要。 秦浩乘船沿海北上时,中途恰巧遇过此地,便欲登岛一观。 可船刚离澎湖主岛不过四五里,就遭到了澎湖水师的炮击,十数门防岸火炮同时一轮齐发,顿时海面上掀起阵阵白烟,响起隆隆雷鸣。 实心炮弹如海鸥一般飞跃千米,尽数落在船队面前。 澎湖水师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里不欢迎荷兰人。 此时秦浩才想起来出发时,为了避免遇到荷兰人而悬挂的荷兰海军旗帜,想起来两者之间的矛盾。 拍了拍脑门,一阵悔恨油然而发,暗道:刚刚转航的命令下的太急,忘了换旗了。 “算了,现在换旗也上不了,改道北上吧。”秦浩一阵失落,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失误,会让这次登岛计划意外流产。 “荷兰人走了...走了...” 岛上官兵望着远去的船队,发出了一阵欢呼雀跃,炮击后沾满黑灰的脸上竟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作为大明东南沿海的屏障,福建水师的辉煌已然不在,面对秦浩的三四艘舰船就不得不严正以待。 四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水战依旧历历在目,深根在水师官兵心底。 天启二年,荷兰东印度公司舰队司令雷尔生率领一支精心准备的荷兰舰队,朝大明进发。 这支舰队共由15艘大小战舰,1000多精锐士兵组成。 其实严格说起来,应该算一个联合舰队,因为在这个舰队里,还包括当时刚刚冒头,一心要讨好荷兰的英国两艘战船。 这么大的阵势,在欧洲殖民史上,还是很少见的。 因为在爪哇也好,还是在马六甲也好,这么大阵势的船队一到,当地人就会乖乖投降了,还何谈抵抗? 他们估计得一点不错,战事刚一开始,果然把闻讯赶来的明军打的落花流水。 同时荷兰派遣舰队驶至漳州海面,封锁漳州门户,企图以武力威胁明朝同荷兰通商。 荷兰人船长威伊邦特库撰写的《东印度航海记》中,里头描绘当时的情形: 十月十八日,我们的军队在漳州“烧毁中国帆船多至六七十艘”,并登陆洗劫; 二月十日,我们又“纵火焚毁两个村庄”; 五月一日,截获明朝商船一艘,“其中载有二百五十人之多”。 对于明朝俘虏,荷人则把他们先集中至澎湖岛上,强迫他们筑城,据记载共有1150 多名俘虏,役死者571 人,所剩下的579人被遣送到巴达维亚,然后出售到其他地区作为奴隶…… 在此站稳脚跟以后,说话底气也足了,福建水师千总陈士瑛前来交涉时,荷方提出三点要求: 第一,允许荷兰人在明朝沿海互市; 第二,割让澎湖予荷兰人; 第三,禁止明朝与葡萄牙、西班牙二国进行贸易。 提出以上三个条件后,并以武力要挟:“若不允市(指通商),必动干戈”。 这意思就很明显,荷兰人想要霸占整个明朝的市场,不希望大明和西班牙人再有商贸来往。 做生意还能这样,收到消息的大明的君臣是一阵傻眼。 经过几日商讨,君臣意见出乎意料的一致,随后就是一道圣旨传到福建水师:南蛮远夷,猖狂致此,不杀不足以凭民愤。 面对荷兰人的整活,来一个杀一个,来一支便埋一支。 天启四年正月,福建巡抚南居益亲自乘船到金门,下令明军船队渡海武力收复澎湖,此次出征的,是200艘兵船,1000余人。 福建总兵俞咨皋、守备王梦熊,率领兵船至澎湖,登陆白沙岛,首先与荷军接火,但荷兰军队依仗坚固的工事与战舰顽抗,澎湖久攻不下。 海战情况更糟糕,此次明朝水师虽然出动了自己所有的家底,但都是可怜的中小型战船,和荷兰庞大的战舰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巡抚在后面督战,前线也不敢松劲,一下打不下来,那就慢慢啃吧,于是几乎天天发动攻击。 后来更是改变战术,既然碉堡这么坚固,那就不强攻了。在荷兰人的炮火下,明军使出了巧劲,用堆满沙石的战车抵挡荷兰人的炮火,一步步完成对荷兰人的合围。 在陆地完成合围的同时,还封锁海路,断绝荷兰人的外援。 等仗打到七月份时,南居益一面进攻,一面劝降,可荷兰人不识抬举,杀了劝降的使者。 两国交战不杀来使这是千古以来的道理! 南居益被荷兰人的这种蛮横举动彻底激怒,对前线将领发出了死命令:再打不下澎湖,提头来见! 七月初三,明军分三路齐攻,七月十一日,荷兰人示降。 在双方激战七个月,耗费军资三十万余两之后,明军生擒荷军守将高文律(kbenle)等十二人,其余荷兰残兵仓皇逃往台岛南部,舔舐伤口,不敢冒进。 至此,明军终于不辱使命,取得了澎湖之战的胜利,随后福建巡抚南居益献俘于北京,天启皇帝下令把他们全部斩首,传首九边以儆效尤! 此战捍卫了大明威严,震慑了一众南蛮远夷。 ....... “可耻可恨啊!” 陈士瑛重重一拳砸在炮台的石砖上,咬牙切齿,即便是手上流出的鲜血也不能消去他心中的愤恨。 当初抓住西夷俘虏的盛况依旧历历在目,可如今....不过三四年尔,福建水师竟沦落至此。 陈士瑛这几年看着荷兰人舰队纵横海上,且越发强大,而他们却只得龟缩于港湾之中,依靠炮台寻得庇护,心如刀绞。 “大人,兵营里又哗变了,快挡不住了。”一名士兵急匆匆的赶来汇报。 这已经是本月的第三次了,此刻陈士瑛要死的心都有了,重重叹了一口气,又带着人赶回兵营。 都是银子闹得! 当初巡抚南居益在任,他们一个月还能拿到5两白银,虽然和军响比起来少了一半,但好得还能养家糊口,不至于一家老小饿着,上阵杀敌阵亡了也有50两抚恤。 可新来的巡抚熊文灿,一上任就放火,第一把就烧到了澎湖水师身上,说朝廷要招安海盗郑芝龙,但没播银子,只能先扣着澎湖水师的军饷先用。 给郑芝龙的船队发饷,给抚恤,可他们那群海寇不少被澎湖水师干掉的。 招安消息一经发布,澎湖水师千总陈士瑛带头哗变,要求总督收回成命。 但没怎么用,不久澎湖水师的银子就扣住了,这真的扛不住了,陈士瑛只得去找熊文灿求饶,多少播点银子出来,可连门都进不去,就被门房哄了出来。 这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是巡抚,一省高官,大了不止三四级,陈士瑛一个千总,完全不放在眼里。 没银子,一来手底下的官兵没收入,养不了家小,纷纷闹着回老家。 二来水师船队每月都要整修,又是一笔银子,且船比人还金贵,这不才半年没修,船底都缠上了海藻蛤蜊,木头腐烂的不成样子,搁置港口,出不去。 “大人,要不算了,我们弄不过熊文灿的。”回去的路上,陈士瑛手底下一名往日里勇猛的队官劝道。 陈士瑛转头看了他一眼,要不是看他每次作战都冲到最前面,悍不畏死,早就一刀宰了,怒斥道:“郑芝龙什么东西,一个海寇,招他作甚。巡抚大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要招安他,我就不服,你看看这些年他干的好事。” 此时的郑芝龙在大明沿海一带,跟过不少人,李旦、葡萄牙、荷兰人,谁强跟谁,一个投机分子,而且常常带人洗劫海商、烧杀村镇,名声很臭。 只有等他扶持永历帝反清时,才算真正的洗白,不过之后他脑子又糊涂了,投了满清,还被杀了脑袋,和他早年海上投机经历有很大关联。 “就算是饿死,我也不投靠他。”陈士瑛满肚厌恨的说道,当千总这些年自己也没少和他交手,对他是知根知底,深知他是有利可图,才选择招安的。 绝对不能让他得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陈士瑛心中也知没银子官兵们撑不了多久了,不少士兵已经偷偷跑去福建,投靠到郑芝龙那边新成立的新福建水师去了,要不是他管着,福建水师就真的成了他郑芝龙一人的了。 第73章 奇袭蓬莱城 自基隆海港出发,船队已在海上航行了三四日。 船上吹过的海风甚大,要是体格虚弱之人站在船头很有可能就被吹到海里,即便是秦浩也要披着一件红皮袄才敢走到船头。 水手们正在船尾操纵船帆,拉动纤绳,忙碌个不停,满头大汉,还时不时扭头朝船头撇上几眼,瞧瞧他们的新任的东家。 海上讨生活,东家的重要性无需多言,即便他们是西班牙人也得重视。 “你们说我们这个新老大咋样。”一水手在侧弦不断捞着渔网,问向一边的几个同伴。 “好不好不知道,饭是没少。” “不错,这几天饭菜好了不少,天天有肉。” “银钱也给了不少。”不少西班牙船员都小声的嘀咕着,口袋里金币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开始阿莫里姆和他们说是去投靠明国人,还有不少人不愿,直到明国人大方的拿出一箱金币,散发下去,他们才真是认了山头。 “小崽子们,快捞网,不然今晚的饭你们就别想着吃了。”看到手底下有人唠嗑,老水手站在一旁不满的督促。 咱们大人给的可不少,刚入行的水手都给了三枚金币,更别提他们这些老水手了,至于船长、大副的简直不可想象。 这样要是干活还不尽力,趁早死在海里喂鱼的好。 一句老话话说的好,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当然前提你得有那么多钱。 秦浩就是用了一大笔金币收买了这群西班牙船员的忠心,目前看来还不错。 “弟兄们,加把劲嘞,要上鱼了。”在老水手的呐喊声中,条条肥大活泼的鲜鱼被水手们拖拽上了夹板。 看到水手们如此喜悦,秦浩也按捺不住心情,想去玩上一玩,虽是水乡长大的孩子,但大海上打鱼还是第一次见识,难免有些好奇好动。 刚要动身,诸葛玄便出现在秦浩面前,告知了一个比打鱼还要令人兴奋之事。 山东布政司,登州府就在眼前,遥遥能看出海岸线了。 既然如此,也不能去了玩了,秦浩看看太阳,约莫上午九点左右,他回船舱整理一番,这次外出随身带了不少换洗衣物。 穿上一件蓝布袍衫,脚蹬方头鞋,头扎白丝巾,两缕长鬓自然垂下,看看小方镜子里的人,体型高大挺拔,脸容唇红齿白、剑眉星目、丰神俊朗,秦浩自己都忍不住赞了一声俊。 约莫一刻钟后,随着一声港口到岸的呼喊,秦浩就和诸葛玄下船。 赵昶则带着侍卫从船上将马匹抬下甲板,个个手中提着行囊。 等到一切完成后,阿莫里姆的船只开始缓缓离去,这是之前商量好的,他们不会同秦浩一起,而要转头过长江,进入应天府再与他们会合。 接下来的一路,就只能靠着眼前十来匹马了。 拍了拍刚下船的马,似乎都还没睡醒,当初带上这几匹马可不容易。 基本所有陆地生物对于大海都带有恐惧,尤其是马这种动物,海上的颠簸很容易让他们陷入焦躁,发狂的状态,而且一旦如此就算回到陆地上,也很难回复。 对此,秦浩想了一个办法,事先喂了酒漕,让它们一路睡着,这个办法好用的出奇,一路上马儿都安稳的很,没出什么意外,就是瘦了点。 毕竟喝醉了,吃的就少,实属正常。 等了半刻,几匹马晾瞪着马腿颤巍着起身,秦浩上马一试,拍了拍马颈,喂了些黄豆,几匹马的体力恢复的不错,差不多已经可以上路了。 “我们还有几日能到蓬莱。”走了半日,秦浩问到身边的诸葛玄。 诸葛玄手持地图,看了片刻后沉声道:“最多再走半日,就到了。” 山东登州府领蓬莱、黄县、福山、栖霞4县。 既然他们在登州上岸,那么离蓬莱就不会太远。 一路上秦浩官路不走,基本走的都是小道,遇到的也都是些村夫村妇,没什么要紧。 午时未到,便到了蓬莱地域,路上的行商贩夫也渐多起来,看到秦浩这一众人,大多是驻足指指点点。 秦浩看到蓬莱城敞开的大门,一个大胆的想法油然而生:冲进入速战速决,岂不快哉! 这次出门,共计12人,秦浩、诸葛玄外加赵昶诺德侍卫10人,起初要求的便是轻装便衣,能避则避。 可真到了却发现不是那么轻松,小城小地尚有人驻足而观,到了通衢大驿,怕是避无可避。 “所幸冲他一番,接到陈虎就即刻南下,如何。”秦浩将自己想法说与众人听。 赵昶等侍卫揪着马绳,就待一声令下,疾驰而进。 诸葛玄沉思片刻,心中也有了算计。 自己家这位大人虽然做事总是不靠谱,但这次的不靠谱倒是十分合适,他刚刚也发现不好隐蔽的难题,在这里待的太久反而浪费时间,暴露的可能性更大。 蓬莱是小城,他们冲进去要不了一时半刻就能找到人。 看到诸葛玄点头同意,秦浩也放开手脚,带着众人向城门口奔驰急行,他们要趁守卫没注意的时候,奇袭一举破门。 大明除了九边的边军还能一战,内地军武早就武备松弛,蓬莱城也在此列。 奇袭进行的太过顺利,还没等城门的十数个士卒反应过来,就被秦浩一众冲到跟前,顺利的缴了手中该生锈生锈,该破损破损的刀枪。 一个个抱头跪地求饶,什么上有八0岁老母,下有3岁幼儿统统倾诉,只求饶他们一命。 “看好了,现在开始一人不许出,一人不许进。” 也不理他们,留下三人看管俘虏,秦浩便带着剩下的冲入进蓬莱县城。 刹时间,整个蓬莱变得”热闹“起来,数条街道上都有人呼唤着两个字“陈虎”,听起来是个人名。 民户们受不了这种“热闹”,尽数关上自己窗户、木门。 胆小的在家抱着菩萨像又跪又拜,祈祷自己家不要遭了灾,家里的那点财货还不够刘老爷家肥猪一天吃的,要抢就抢他家的,他家银子多,娘们也水灵。 胆大点的就透着门缝偷瞄着街上疾驰而去的人马,看看冲着哪几家去了,左看又瞧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动静, “是来寻人,不是上林的那群强匪。” “不是闹匪的就好!不是闹匪就好!” 躲在屋内的百姓悬到嗓子眼的一颗心也放了大半,尤其是那些大户人家,更是谢天谢地来的这伙人不是什么强盗,不然这一家老小的命就保住了。 “找到陈虎没有?”秦浩问道骑马赶来的诸葛玄,他刚刚带人是去了东面,自己这边估计喊了半天也不见踪影,就看他那半边了。 “也没找到。”诸葛玄叹了一口气说道。 “怎么会这样。”秦浩内心大感困惑,一时想不明白。 一个小小的蓬莱县城,民屋不过千余,自己奔袭了这么久,已然将蓬莱县每户人家都喊道了,陈虎不至于没有听到任何消息啊。 突然秦浩想到另一种可能,陈虎可能不是在蓬莱县城,而是在附近的乡镇。 就在此时,守在门口的赵昶赶来,大声喊道:“大人,陈虎来了。” “好!”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秦浩一阵高兴,随后吩咐道:“既然如此,诸葛玄你快去通知其他人,城门口集合,都叫快些,不要延误了。” 他们这十二人能冲进蓬莱城就是打得一个时间差和信息的不平衡,这么久过去了,想必蓬莱的守备也知道他们的虚实。 再不走可能就要打一仗了,虽然自己不怕,但是也完全没必要。 欺负乡下小子没意思,要打就去打金陵城这种富家子弟,才不坠了名声。 第74章 江南悲 “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 秋天,特别是秋末冬初,在文人墨客眼中,正是江南美景膏腴中最为美好的季节。 可这一路南下而来,秦浩看到的却是满目苍夷,流民四散,一路上原先巍峨的城墙,倒坍了不少,鳞次栉比的民房,变为废墟,平日里被人称为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江南,似乎变成难民集中营。 触目所及,便是伸手乞讨的流民,和他想象中的江南的平淡恬静完全不似。 现在不过天启七年尔,大明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怎落得如此荒芜。 况且这可是江南,大明最为富庶之地啊。 细问之下,秦浩才从陈虎那里得知,南直隶的应天、苏州、松江、凤阳、泗州、淮安、扬州、滁州等地州府,在天启三年的十二月,遭受了地震。 震中在扬州府。扬州倒塌城垣三百八十余垛,城铺二十余处。应天墙垣摇动,屋脊梁柱俱各有声,城垣墙垛倒塌,高淳地震有声,屋宇倾、水泛溢,句容瓦坠屋覆。 常州、镇江、扬州,声如巨雷,摇倒民房无数,压死多命。 淮安府湖水翻房宇动:泰州墙垣摇动,江河皆啸。常熟墙屋俱摇,行者皆仆。 东刹浮图亦摇倒其顶,城内外地面多裂。崇教兴国寺,塔顶斜倾。吴江、震泽、嘉定、江都、通州(今南通)、泰兴,吴淞所,常州府宜兴,俱震声如雷。松江府华亭、上海、南汇守御所、以沙堡、无锡、靖江,俱屋宇摇动,武进坏屋湖水皆飞。应天府、上元、江宁、吴县、、丹阳、金坛、丹徒、溧阳及江西,同ri皆震。 而到了四年的正月,杭州又发生了兵变。因为失火而导致了兵卒乘乱而起,抆钱塘门外更楼十座。 二月三十日,京师滦州(今河北滦县)地震。先是,十三ri,蓟州、永平、山海关等地屡震,震坏城郭、庐舍无算。至是,滦州大震,坏庐舍无数,地裂涌水异物。乐亭旧铺庄,地裂涌黑水,高尺余。迁安声如巨雷,塌坏城垣民舍无数。卢龙震倒官民房舍甚多。京城内宫殿动摇有声,铜缸之水腾波震荡。 七月十六日深夜子时,居民正在熟睡之际,河决奎山堤,浊浪冲入徐州城内,须臾之间,民房、官署、庙宇、文物、典籍、书画、金银财物以及居民全部淹没在六七米深的水中,繁华喧闹的徐州城,一夜之间变成了湖泊。 六年,位于京城西南隅的王恭厂火药库附近区域,发生爆炸,火器军械全无,死伤百姓2万有余,震惊国本。 “年年有灾,这是亡国之照!”山道上,秦浩纵马停歇,看着远处山丘上一处难民营,感慨良多。 陈虎也是一阵叹息, 回来见过母亲,发现一切安好,家中族老对他们这一脉还是照顾有加,衣食不断,还请了几个丫鬟小厮过来照顾。 戚李氏见到陈虎也是声泪俱下,没想到自己的小儿子还活着,捂口难言, 她也是书香门第,读过书,深知陈虎侥幸未死对他未必是好事,上了抚恤名单,县府发了名单,这时候要是被发现还活着,脱不了一个逃兵的干系,恐怕要上通缉。 知道这是大罪,戚李氏吓得赶紧给下人发了些月钱,打发回家几天。 听到戚金及儿子战死的情形,泪流满面、哽咽哭泣,一时昏厥过去,好久才缓过来,之后知道陈虎这些年有家不敢回的心结,也是劝慰,她就剩下这么一个儿子了,既然回来了就不要再出去了。 对于母亲的请求,陈虎还是好言相劝,说自己随了一位大人,要不了多久,就能光耀门楣,不再受这逃兵之责。 在陈虎心中,他一直认为秦浩是个大有所为之人,特别是如今遍地灾祸的大明,定能闯出个名堂。 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不过从秦浩口中听到“亡国之照”后,陈虎心中有些暗淡,他世代受大明的恩禄,对朝廷还是有忠心的,看到自己大人后,便以为他能救救大明。 将此想法和秦浩一说,大人倒是一笑,不置可否。 秦浩也没理会陈虎这种想法,自己本就不是来做忠臣孝子的:“陈虎,你看看那些难民,流离失所、衣不蔽体,大明最为膏腴之处都能这样,北边、西边是何处境就无需多言了吧。” 秦浩要救的天下万民,而不是一朝大明,大明自有他的辉煌,有他的气魄,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国门,但他的时代已经过去,士官商贾鱼肉百姓,万千学子在东林党的教导下开始“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大人,大明真就没救了吗?”陈虎还是不死心,渴望的看着秦浩,想要他给他一个希望。 “你这些天不都知道了。”秦浩淡淡道了一句。 大明积重难返,除非皇帝能够觉悟,不再受官僚士子的约束,除非天下商贾乐善好施,割肉喂民,除非这上天不在多灾多难,小冰河时期不来。 不过这一切都不可能发生,目前天启帝刚刚驾崩,信王朱由检不日将要即位,比起他哥,他这皇帝就干的不咋地,上位就拆解了锦衣卫、东厂,失去耳目,以至于被文臣蒙惑鼓掌,短暂的一生缝缝补补依旧要亡国。 “送点粮食过去。”秦浩提鞭朝难民营地指了指,他们就快到了,粮食不要需要太多,所幸救济一番也好。 闻言,身后侍卫立即搬了几袋粮食送去。 粮食刚送到,便乱哄哄围来一群,发疯般的抢夺粮食,原本还算平静的营地刹时间喧闹纷杂,小儿和妇女的哭泣,年轻汉子为了抢到的一口粮食大打出手。 秦浩连忙派人前去阻止,可惜没什么用,反而引起了难民的注意。 “他们哪里有粮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整个营地一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朝着秦浩这边看来。 那一双双饿的发绿的眼球,让人不寒而栗! “撤!” 就不该在这时候发什么善心,自己这点小身家还想救民,实在是想多了。 第75章 茶棚 秦浩看着手中由巴掌宽的杨木牌制成路引,上面篆刻有自己的籍贯身份:“登州府,蓬莱县,下则乡,秦家庄人,名浩,家中大子,高七尺五寸,面容皎白俊秀。 掂量了几下,还没一枚鸡蛋来的重:“凭此我们就能进城了。” “按理来说是可以的,不过.....” “不过什么?”见他支支吾吾,秦浩面露不悦,还没等说完就打断了。 之前让陈虎先行就是让他准备好这路引,要是无用,自己何不如直接从长江口上岸,省的这些的劳累。 “大人,路引可保我们一路上平安,不过想要进城,还差一件东西。”诸葛玄骑马上前,为陈虎解释。 “什么东西?” “佩刀令。” 和影视剧中大侠人手一柄佩刀,横行天下,出入自由的面貌不同,大明开国初朱元璋就规定了,凡家有刀剑者,需向当地官府报备,获得许可,才可使用。 没有的一律处罚,轻则禁闭,重则斩首。 刀剑收缴了,造反的难度就直线上升。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乱禁,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越到封建王朝后期这样的规定就更加严格。 没有刀剑令,便难以进城,像东南巨擘金陵这种级别,希望更是渺茫。 金陵不是蓬莱那种小城,十数骑即可破城,这种辉煌战绩在金陵是绝对不可再次复制的。 听到他们的解释,秦浩心中暗自鄙夷:这大明朝的条条框框真叫人火大,干什么事都行不得。 “那你们说该怎么办。” 他也是撂挑子了,反正啥也不懂,所幸将难题交给诸葛玄和陈虎,一个是足智多谋,一个是地头蛇,就看他们两个了,也不待他俩回话,径直策马而走,出了这是非之地。 生为人臣要做的不就是为主上分忧吗,对于这点秦浩比任何人都要看得清。 诸葛玄苦笑一声后,便和陈虎商讨主意。 待到日上三竿,才得出一个大致可行的方案,趋马回报。 秦浩正俯首吃着干粮,见两人来,才抬头,问道:“想到了。” “嗯。” 诸葛玄应诺,接着看了一眼陈虎,主意是他想到了,还需他说,功劳要分清,马虎不得。 陈虎见状,旋即上前开口:“这应天府府尹阮大铖与家父早年有交情,我也与他相识,要是去谈谈交情还是能拿到的。” 闻言,秦浩也是一惊一喜,没想到陈虎还有这交情,这不是意味着他们能多受照顾了吗。 拿一个刀剑令不费吹灰之力,何不用来干大事。 “既然如此,何不与他交易。” 明朝实行两京制度,京师、应天府,一北一南,是国家的枢纽之处,应天府也有朝廷、六部、皇宫,和北京的规制是一摸一样。 不过这只是嘴上说说的,虽然应天府啥都有,但就缺了一件东西——皇帝,没有皇帝啥也不是,只是个摆设。 北京那边有官退休了、犯错了,都会被打发到南边来任职,所以应天府的六部百官也就没什么实权,就是个混吃混喝,领着朝廷俸禄的闲人。 要说整个东南地区谁最大,那非应天府府尹莫属了,他才是实际上掌权之人。 “和他交易?”陈虎一愣,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大人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简直就是至理名言啊,与其找东南盐商,不如直接来个釜底抽薪,直接找官面上的人。 和盐商们扯皮甚至还有可能遭到他们的抵制,毕竟他们已然形成了利益集合体,要是没点本事很难打进去。 但是找官就没事了,不是说应天府的官员不和盐商勾结,而是说应天府府尹阮大铖不可能。 倒不是他公正无私、清正廉洁,主要因为他是魏忠贤的干儿子,和东南主要官员不是一系的。 简单来说,就是东南的文官看不上他,不让自己手底下的盐商给他送钱。 想明白了这点,陈虎马上说道:“大人,可行的,完全可行。” “好!” 得了陈虎的肯定,事半功倍,希望很大。 “对了,等到了应天府境内,不准再叫大人,都改叫公子。”秦浩嘱咐道。 大人这称呼在台岛自己地盘叫着还行,到了大明,用着便不合法,改叫公子,既合身份,又显气质,一举两得,何乐不为呢。 “诺!”众人齐声应答。 “事不宜迟,全速进发,明日务必要赶到金陵。”说好一切,秦浩一声令下,全队速发。 十数匹人马在官路上疾驰,掀起阵阵烟茫。 翌日初晨,历经一天一夜的奔袭,终于是看到了金陵城。 它的雄伟是用言语不可说明的,光是内城外墙就有35公里之长,外郭城墙则有70公里之巨,户口百二十万,是名副其实的大明第一巨城。 连城门都比北京多4个,有13个之多,分别是朝阳门、聚宝门、通济门、正阳门、三山门、石城门、清凉门、定淮门、仪凤门、太平门、神策门、金川门、钟阜门。 秦浩等人到达的就是位于城北的神策门,至于为什么选择这个,没啥其他缘由,就是离得的近。 此时的城门口的茶铺大大小小都开始营业,妇女在茶棚里煮茶,制作早点,丈夫则是在外面招呼着客人。 为了不引人注意,秦浩选择茶棚最为边角的一处,整个茶棚只有一个掌柜的在。 待众人坐下后,原本人就不多的茶棚,立马就走得干净,他们这一伙人都配着刀,个个都是精壮汉子,身形太难隐蔽。 茶铺掌柜的也是头皮发麻,多少年没来过这样的客人了,不过来了就是客,就是上帝,就能拿银子,只得硬着头皮上。 将之前客人喝过的茶碗撤去,换上新的,挨个倒上茶水,每桌再端上早点,做完了便一刻也不敢待着,匆匆走开。 这伙人身上都有煞气,一走近就腿软,吓死个人。 “啧” 秦浩品了一口茶,感觉太淡了,除了不苦其他一点感觉没有,和自己在台岛府邸喝的一个天上,一个地狱,简直不能相提并论。 不过也能理解,让诸葛玄丢了几两银子给掌柜的,这茶棚他们要包上一天。 掌柜的接过银钱,整个眼睛都直了,望着手中拿银白色之物一愣,心想他是多久没见过这样的“好银子”了。 开茶棚一来就没见过,不,这辈子就没见过成色这么好的,左顾右盼了一番,小心翼翼地收到口袋里。 这几位大人出手还真阔绰! “公子,我就先进城了!”吃完早点后,陈虎抱拳道。 “一切小心。”秦浩点头默许。 “带上这封信再去!” 陈虎进城前,还被诸葛玄叫住,给了一封信:“这上面是我书写的白盐、白糖利润,带上或许有用。” 恩情只能打阵头,能撬开嘴的还得是利益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