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年笑笑》 正文 第1章 “抓奸”戏码 “笑笑,出事啦!出事啦……”手机里李白白的大嗓门,震得田笑笑耳膜疼。 “白白,稍安勿躁!你嚷得我耳朵疼!” 田笑笑把手机从耳朵旁拿开,放在书桌上,开了免提。 她继续专注地在电脑上码着字,这可是她承诺她家粉丝如果作品阅读量突破百万,便在国庆七日长假里,让她们乐七天:一日三更! “疼疼疼,疼死你算了,你都被偷家了,头上都顶着一片青青大草原了。” “那你是我这片草原里的沸羊羊还是喜羊羊?”田笑笑给新完结的复仇虐文敲下了句号,再点击了上传。 “我还懒羊羊呢!你别打岔!你被绿了。”李白白回了嘴。 “快来夜色,刚才上洗手间,我看到你传说中的“新晋男友”杜某人和王容容在洗手间门口啃得难舍难分,你快来,我先挂了,帮你盯着那两贱人……” 被绿了? 她那个自封新上任“男友”杜明宇绿了她?自封而已,就算他再“不守男德”似乎也绿不到她吧? 杜明宇跟她同属于县委宣传部,田笑笑去年考公上岸被分配到宣传部,就是杜明宇带她熟悉工作的。 当初,杜明宇一见田笑笑就惊为天人,立马摆出了追求架势。从那之后,每日对田笑笑嘘寒问暖,跑前跑后的。 上个月田笑笑生日那天,杜明宇给田笑笑送了99朵艳俗的大红玫瑰,并在办公室表白。 那天恰巧新县委书记上任,整个宣传部忙得脚不着地的。 田笑笑被分配到在公众号发布新书记上任报道的任务。 她那天实在是没时间跟杜明宇这个“牛皮糖”掰扯,为了让他消停,随手把花,塞到了办公室王姐的办公桌上。 那天后,杜明宇就以她的男友自居。不出两小时整个单位办公楼里,大大小小工作人员,连门口的门卫都听说了杜明宇求爱成功的“瓜”。 而且大家都确信这“瓜”保熟,因为爆料人就是杜明宇本人。 之后的一段时间,田笑笑跟杜明宇解释了无数次:她目前无心恋爱,前次收下玫瑰是因为当时“身负重任”,没时间跟他“拉扯”,所以草率地收下了花。并且说玫瑰花的钱她来出,感谢他看得起。 无奈杜明宇死活不相信,认为我们小田同志在欲擒故纵,扭捏作态。 他继续自以为是地早上送早餐,晚上接下班,摆出24孝正牌男友姿态。就算每次田笑笑每次都拒绝,他还自以为是的“坚持”。 哎,真是又一位被短剧霸总文荼毒的男人。 因为田笑笑下个月要硕士毕业论文答辩。她处于写文,修改,答辩,忙到要头秃的状态,她也就没时间,没精力去处理杜明宇的自以为是了。 就这样,单位里依然流传着“小田是小杜女朋友”的传说。 等田笑笑总算结束毕业论文答辩后,快乐的国庆长假就这么水灵灵的到来了。 这两天,杜明宇不止一次地邀请田笑笑外出旅游。 田笑笑看他发来的旅游攻略是温泉三日游,杜狗真是司马昭之心啊! 田笑笑以要趁假期好好休息“回血”,顺便码码文,而且她和杜明宇之间还算不上恋爱,不是可以一起外出旅游过夜的关系为由拒绝了杜明宇。 杜明宇仍不死心,昨天还不请自来到公寓楼下,又是送鲜花,又是送奶茶、蛋糕的,就像个牛皮糖,让田笑笑不厌其烦。 想到这,田笑笑抿了抿小嘴,红唇边一个梨涡显现,美若天仙:甩掉牛皮糖的机会不就送到眼前了么! 正好趁这次机会,拿捏杜明宇的把柄,说清楚两人的关系,不能再让他在单位作妖了,不然本姑娘的清白就这么被糟蹋了。 抓奸! 李白白真是个人才啊,多好的点子啊! 抓奸就应该有抓奸的派头。过作为被“绿”的苦主,正牌“女友”的“戏份”还是需要上演的。 想定之后,田笑笑冲了个澡,给自己化了个美美的妆,为了彰显战斗力,特地涂了个烈焰红唇。 一袭黑色露背连衣裙,衬得冰肌玉骨,凹凸有致,美艳不可方物。 田笑笑朝镜子里的妖娆美人抛了个媚眼,拿上小包,“捉奸”去啰。 李白白接到田笑笑的电话,已经在酒吧门口等候了。 “笑笑,杜明宇就是个渣男。还好你没有答应他的追求,不然以他这种尿性,以后就在捉奸这件事上,你就有得忙啰。”李白白大姑娘吐槽完,还附带翻了个大白眼。 田笑笑挽上李白白,看着她炸毛的样子,不觉莞尔:“不是刚好送了个让我摆脱流言的好时机吗?他渣不渣关我啥事,反正不是我的菜。” “好嘞,姐妹,你就看姐姐影后级别的演出吧!你只要扮演好受害者,小白花就好了。”李白白拍着胸脯说。 她上下打量田笑笑的露背装,拍了拍脑袋,扼腕:“姐妹,你这火辣辣的装扮,可不太符合小白花的身份哈。” “没事,原本我打算自己上去撕的,现在有你了,我也省省力气,我信你,你行的!”田笑笑朝李白白竖起大拇指。 田笑笑看了看自己的战袍,也有些许遗憾,依李白白的战斗力,她穿套纯白小白花连衣裙,装个小可怜会更合适哦。 不过也没事,谁规定,小白花就不能穿性感露背连衣裙了? 纯与美原本就不矛盾啊! 夜色酒吧是一个格调比较高的清吧,播放着轻柔,舒缓的音乐。 昏暗的灯光下,吧台前,卡座里,青年男女亲昵地聊天、调情。 田笑笑一走进酒吧,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好美好辣一美女。 立体柔美的五官,那双似乎会说话的大眼睛,透露出的柔媚,是个男人都会心神一荡。 微笑时,红唇一侧的梨涡深深,神奇地让有些过分娇艳的脸庞有了一些纯纯俏皮的韵味。 “瑾年,看,门口进来个妖孽啊!”许慕白靠在酒吧二楼房间的窗口,对身旁同样端着酒杯长身而立男人说。 傅瑾年抬眼看向房间墙上巨大的监视器,就看到楼下门口进来的女孩,她一眼就认出了她。他打量着田笑笑,红唇,雪肤,梨涡,真是倾国倾城啊! 他扫过她包裹严实却依旧窈窕的身材,一股痒意从心底蔓延到喉咙,他忍不住摸了摸高挺的鼻梁,清咳了一声。 “她似乎是我单位的!” 正文 第2章 一出好戏 王容容虽然中人之姿,身材还是不错的,更难得的是做派开放,在单位跟男同事打情骂俏搞暧昧是信手拈来,因此虽然是合同工,但还是很受男同事特别是男领导的“重用”的。 杜明宇在一群膀大腰圆的男士中还算俊朗,他家里父母都是办企业的也算有些家底,所以他也算得上单位小姑娘们口中的“钻石王老五”了,这些小姑娘中自然包括王容容。 杜明宇负责的工作经常会跟县团委对接,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寂寞时可以喝喝茶,泡泡吧,看看电影亲亲摸摸,氛围到了大家开个房的关系了。 杜明宇把两人的节奏控制在可以暧昧,可以上床,但不给承诺,不想负责任的范围。 他潜意识里认为王容容只不过是个合同工,她还是配不上他的。 国庆长假,原本想借外出旅游之机,拿下田笑笑这朵高岭之花的,可惜没能如愿约到人。 可又耐不住长夜漫漫,还是赴了王容容的约。 男人么,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他想。 杜明宇享受着王容容挤压在他怀里的高耸,端起高脚杯给王容容喂了口酒。 “这不是我们杜科长和王容容吗?”李白白拿着酒杯痞痞地靠在杜明宇身旁的吧台上。 李白白跟王容容同属县团委,不同的是李白白是跟田笑笑同时考进公务员的。 杜明宇一抬头就看到了李白白,再一眼,认出来了李白白身旁那个大美女居然是田笑笑。 今晚的田笑笑美得特别娇艳,他敢打赌,酒吧里的男人十个里面有八个在盯着她看。 他慌忙推开还赖在他怀里的王容容,忙不迭地撇清:“笑笑,不是你看到这样的……” “停,不用跟我解释,你喂酒的美女应该是你女朋友吧?嗨,王容容,你好!”田笑笑伸手朝被杜明宇推开,一脸气恼的王容容打招呼。 没等王容容回应,杜明宇就打断说:“她不是女朋友!我只喜欢你,笑笑。” “哦也,你这37的嘴,怎么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李白白笑嘻嘻地凑近杜明宇,继续说:“哦,不是女朋友的关系,是可以搂搂抱抱,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的关系,骗鬼呢?” 看着杜明宇窘迫的样子,田笑笑忍不住补刀。 她伸出白嫩细长的手指,指着杜明宇衬衫领上的口红印,说:“杜科,你这样忙着否认,人家美女会伤心的哦。还有偷吃也要记得擦嘴哦!” “笑笑,我跟容容只是好朋友而已,你可别误会了。”杜明宇看着衣领上的口红印,心里对王容容有些厌恶,搞什么不好,每次都要在他身上弄些记号。 李白白跟田笑笑对视一眼,她示意田笑笑下“战扬”,让她上。 田笑笑收到信号,她也乐得清闲。她退到李白白后面,坐在高脚椅上,慢慢地边品着鸡尾酒,边看李白白影后级别的“大戏”。 只见李白白打开手机,对杜明宇和王容容说:“来来来,我们来看个火辣辣的成人小电影。” 杜明宇凑近一看,是刚才他被王容容勾得激情难耐,就带王容容去了酒吧卫生间。 卫生间出来后,王容容缠着要亲吻,他们就在问生间门口亲吻了。 李白白拍的就是他和王容容从进卫生间到出卫生间,再在卫生间门口亲吻的视频。 “证据”面前,杜明宇也不再否认了。 他喝了一口酒,突然有了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勇气,田笑笑这小妞大不了就不追了。 他恋恋不舍得看了眼安静喝酒看戏的女子,美是真美啊,倾城的长相,还有可以用妖娆来形容的身材。可人家对他没意思哈! 杜明宇撸了下前额的头发,流里流气地说:“说吧,你们想怎么样?” 田笑笑朝杜明宇举了举杯,说:“没想怎么样,本来我们之间就没什么。我就希望你能在单位澄清下我们之间的误会,至于怎样的说辞,我相信杜科这么睿智的人物,这些都是手拿把掐的事啰。” 杜明宇觉得胸口堵着那么一口气,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他看着田笑笑微笑时红唇边的梨涡出神。 李白白拍了拍他的肩膀,甩了甩手机说:“杜科,您一直是体面人,不然这个短视频在我们单位群里出现的话,你就不体面啰。” 杜明宇狠狠握了握拳,对田笑笑说:“如你所愿!” 田笑笑拿起手机给杜明宇转了个账,说:“喏,你的玫瑰的钱,收好了。” 杜明宇有些气急败坏地拉着王容容急急退扬。 至此,这一扬“好戏”落幕。 李白白担忧地说:“笑笑,你不怕杜明宇给你小鞋穿吗?毕竟他也算你领导,虽然是个小领导。” “怕什么?怕他这个秒射男吗?”田笑笑指着李白白拍得那个视频时长,“从进卫生间到出来不到十分钟,呵呵……” “笑笑你真是毒舌,不过工作上也还是需要多个心眼,别被欺负了哦。”李白白提醒。 酒吧二楼,两位气质出众的男人,坐在室内监控器里,津津有味地把楼下这出“好戏”,从头看到了尾,没错过一丝一毫。 气质有些痞帅的男人朝身旁气质清冷矜贵的男人举了举杯,笑了笑说:“傅书记,强将手下无弱兵,这姑娘有勇有谋,还有胆量啊,秒射男,很经典。” 傅瑾年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还留恋在楼下那个拉着闺蜜嘻嘻笑的姑娘身上,这真是一个让人惊艳的人物啊。 “回神了,年子!眼睛都长到人家姑娘身上了。”许慕白调笑。 田笑笑爱娇地拉着李白白的手说:“影后小姐,我们回家吧!我好困哦。” “别介,好不容易拉你出来。”李白白抱怨,“你多久没跟我玩了,上个月玩命得撸毕业论文,答辩过了吧,现在又说要码文。” 田笑笑像安抚小宠物般地撸了撸李白白的背。 “笑笑大美女,臣妾独守空房这么多时日了,你可要雨露均沾啊!”李白白又露出一个深闺怨妇做派。 田笑笑被逗得直笑。她说:“行行行,李三姨太,都是我的不对,冷落你了。今晚,我都是你的,说,想怎么玩吧!”说完,两个女孩又抱在一团嘻嘻笑。 真的还是个孩子!傅瑾年心想。看着女孩优越的身材曲线,今晚的黑色露背装,让黑的更黑,让白得更白,让挺得更挺,他又确定她不是孩子了。 忍不住揉了揉发痒的鼻尖。 “年子,要下去跟两姑娘打个招呼吗?”许慕白试探。 “不用,我们就别吓她们了,难得出来放松。”傅瑾年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开车在酒吧后门等。 “夜生活已经不适合我了,慕白,我先回去了,凌晨飞机回京,家里老爷子召见。”傅瑾年放下酒杯年套上外套。 “傅老爷子召见,你还在我这磨什么洋工?走走走,快走……” 说罢,许慕白看了看傅瑾年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如果是关于那个她的,你还是别说了,我对她的近况知道的还不如你多。”傅瑾年皱了皱眉说。 许慕白神色里有一丝尴尬,很快就以微笑掩饰了过去:“你对她真的没有感觉?” “没有!但凡有一丝感觉,我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的。”傅瑾年摆了摆手转身下楼了。 正文 第3章 玉女心经 两位人民公仆都是大忙人,回县城的时间不多,连国庆放假期间也没回家。 田笑笑从小就是个独立而有想法的孩子,大学毕业后,选择考家乡A县公务员。 她一个人住在老田用积蓄为她买下的,单位附近的单身公寓,没有住爹妈在县中心的套房,用田笑笑的话说就是就近上班,可以多睡10分钟懒觉。 田笑笑选择考A县公务员,很大一个原因是她的外婆叶窈窕女士。 叶窈窕,曾被定性为“资本家大小姐”,她家是“红色资本家”,住在远离县中心的城郊小别墅里。一位七十多岁的优雅通透的小老太,衣食住行,吃穿用度都是一副名媛做派。 用李白白的话讲,就是“笑笑,你外婆就算吃颗咸菜都让我感觉到吃米其林大餐的优雅。” 由于爹妈忙于工作,田笑笑童年的每个长暑假有一大半时间都是在叶女士身边度过的。 田笑笑的很多的“第一次”,都是叶窈窕女士陪伴度过的,第一次来月经,第一次收到情书,第一次春心萌动,田笑笑都会跟她分享。 从这个层面讲,叶窈窕女士是田笑笑当之无愧的“精神导师”。 国庆长假的最后两天,田笑笑开着她的珍珠粉的小车车,来城郊小别墅陪伴叶窈窕女士。 叶窈窕女士上下打量着田笑笑,她摸了摸田笑笑的小脸,说:“妮妮,怎么又瘦了?脸上的肉都少了。” “亲爱的叶女士,你亲亲宝贝23岁了,不能再婴儿肥了。”笑笑挽上外婆的手,回嘴。 叶窈窕抚摸着田笑笑及腰的秀发,看着笑笑越发高挺的胸脯,她调皮地眨了眨眼,说:“34d还36c?纤腰丰乳大长腿。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不知怎样的男子才配得上我家妮妮。” “叶窈窕女士,请注意您的言辞。您要是再调笑您亲亲孙女,本公主就不陪你啰。”田笑笑佯装生气。 田笑笑与叶女士的相处一直如此,没有隔辈的拘谨,较之跟她爹妈还要更亲近一些。 吃过叶女士吩咐家政阿姨准备的全素宴后,叶女士就带着田笑笑去泡别墅后山引进来的天泡温泉。 “外婆,这么好的房子,当初没收资本家财产时,这房子怎么没有充公被收为国有啊?”田笑笑泡在暖暖的温泉水里,觉得作为牛马的筋骨都放松了。 这样类似的问题,田笑笑曾问过叶女士好多次,叶女士每次都顾左右而言他,糊弄过去。 “他欠我的呗!”没想到,这次叶女士居然正色回答。 田笑笑抓住了重点:“他?他谁啊?这么大能耐?” “小孩子家家的别管这么多,你只要记住,你外婆也曾是人家心头的朱砂痣就好。”叶窈窕女士说到此处,眼底闪过一抹回忆带来的幽怨。 难得通透如叶窈窕女士,也会显现出此番小女人神态,看来那个“他”不简单。 “一段情?”笑笑探究道。 “不,一段虐缘而已!”叶窈窕女士恢复神态,半真半假道。 “有多虐?虐恋情深那种吗?有短剧那么离谱吗?” “这么好奇?妮妮小朋友,时间到了,我就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你就期待比短剧更虐的情节吧!”叶窈窕女士说完,曲起食指在田笑笑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个脑瓜蹦。 那天夜里,叶窈窕女士神秘兮兮把田笑笑叫到屋里,拿出一本书叶发黄的小册子,册子上赫然写着《玉女心经》。 外婆神色有些庄重地说:“妮妮,你23了,是个大姑娘了,接下来就好好享受男女之爱吧。你值得这世间最伟岸男子给你最专一最炙热的爱。” 田笑笑看叶女士这正经架势,有些意外,她学着叶女士的样子,也在榻榻米上盘腿而坐。 “叶女士,有什么传女不传男的内功心法,武功绝学之类的,您就放马过来。在下不才一定日以继夜,不辞辛苦,快马加鞭地练习!”田笑笑抱拳朝叶窈窕女士拱了拱手。 “真是个小泼皮!”叶窈窕女士把手中的《玉女心经》卷起来轻轻敲了下田笑笑的头。 她又正色说:“这本《玉女心经》是我们老叶家的传家宝,据说修炼此心法除了能让女人延缓衰老,青春靓丽之外,它最大的功效是能慢慢改变女人身体机能,促进男女身体的契合度,让男人食髓知味,再也难以割舍。” 这翻说辞,田笑笑听得是一愣一愣的:这个世界还是真实的吗?红颜祸水就是这样修炼而成的? 叶窈窕女士似乎看出来田笑笑的想法,她轻笑一声,说:“你还别不信,你看看我像七十多的老太太吗?” “不像不像,您自己不说,走在大街上,别人最多认为您五十来岁。”田笑笑连忙摆摆手。 田笑笑在叶窈窕女士这边一直有溜须拍马的嫌疑,不过这次说得比999的纯金还真。 叶窈窕女士七十多岁了,身材窈窕,皮肤白皙紧致,虽然眼角有些细纹,但周身这种岁月静好的气度让人看不出年纪。好美好优雅一人儿! 想到这,田笑笑对于外婆手上的《玉女心经》多了几分好奇。 “记得卧薪尝胆的故事?故事里那位以身体为筹码改变国运的美女,据说就修炼过此心法。”叶女士说。 田笑笑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世界太玄幻,好不真实哦。 “你可以不相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但修炼这个心法真的有改善肌肤,强身健体的功效,至于能不能增进男女情趣,还需你自个儿慢慢体验。”叶女士笑笑说。 接下来,叶女士手把手给田笑笑传授心法入门法诀。 叶女士关闭电灯,打开房间所有窗户,让天光进来。她让笑笑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气沉丹田,舌根抵在上颚,接天地之灵气。 再在田笑笑耳边轻轻传授着心经入门心法,慢慢的,田笑笑五感尽失,她听不到,看不到,闻不到,只感觉一股暖流流遍全身,身体的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了。 这暖流运行了36个周天,最后一个暖团汇集在了她的小腹处,身体有说不出的舒服。 “好了,看得出来,你的身体跟这心法很是契合。记得初一十五要练习心法,当然每天练是最好的,一次打坐半个时辰,运行36周天,虽不求成为祸国妖姬,但一定会让你强身健体!”叶窈窕女士拍了拍田笑笑的肩。 那一夜,田笑笑觉得自己睡得特别踏实,小腹那股气暖暖的,服帖得很。 正文 第4章 谣言四起 当田笑笑的粉色小车驶进单位后院停车扬时,门口的警卫今天敬礼地特别庄重,看着她的眼神里,居然带着一股怜悯之意。 我天,过个节,怎么人都不一样了!田笑笑撸了撸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 节后第一天,相对比较轻松,手头工作不多。 田笑笑查收了几个钉钉工作群里发送的关于创建省级文明城市的文件,把分配给自己科室的内容用红笔标注。 做完之后,就开始“摸鱼”,构思自己新开的虐文《重生之渣男,滚远点》。 田笑笑对自己的定位一直非常精准,她目前只有大胸没有什么大志,对于轰轰烈烈做政坛女强人敬谢不敏。 她就想要有份安稳的工作,“躺平”做自己喜欢的事,类似于做一个编织故事的高手,让读者为她塑造的故事角色“死去活来”。 她的这种胸无大志,不思进取的心态是她家老田最为嫌弃的。 用老田的话讲就是:体制内别人的“刀光剑影”努力争取,怎么在你这就成了“岁月静好”坐等退休了?没出息! 老田还不止一次地用《人民日报》的金句教育她,说什么与其嗟叹抱怨,不如奋起直追,有志青年大都会正视压力,用奋斗闯出自己的路。 田笑笑是这么回复的:“老田,你闺女没有嗟叹,没有抱怨,她独立,自主,热爱生活,请您支持她,爱护她。” 插科打诨的本事,田姑娘一如既往得很行。 老田每次教育的结果,就是铩羽而归。每次教育他总是没有原则地收回好不容易下定好好教育闺女“好好干”的初心,只留下千篇一律的:“不想往上努力也行,不过对于自己的本职工作,你一定要有责任心,对得起党的信任……” “好了好了,老田同志,我会对得起每月领的工资的,放心啰。你怎么比妈妈还唠叨,你再唠叨,我要跟我最亲爱的叶老师说啰。”田笑笑打太极的本领可不小,她妈叶明月一直是她对付老田的“杀手锏”。 这样没有企图心的田笑笑,虽然顶着一张让人惊艳的脸蛋,可在科室里人缘却是相当得好。 她小嘴甜,看到年龄大的同事,哥哥姐姐地叫。还有她作为刚入行的新人,资历最浅,重要的工作也不需要她负责,分配到的工作也都是些边边角角,打打配合的。 工作以来,她负责过最重大事件,还是一个月前新书记上任的公众号发布,这个发布的内容还是经过层层把关,最后在陈秘书的审核下发布的。 在单位她真的是个“小配角”,哈哈,她怎么想起《哪吒》里海夜叉的台词。 “笑笑,你思春了?傻笑什么呢?”李白白从门口探进个头来。 李白白的办公室在田笑笑的楼下,就9楼到10楼的距离。李白白性格跳脱,活泼,是田笑笑办公室的常客。 同办公室的王姐大名王月华,也就是王容容的姑姑,她正对着办公桌前的镜子撅着红艳艳的大嘴,涂着口红。 看到李白白,她斜了一眼,说:“哟,白白又来串门啦,你来了刚好,安慰安慰笑笑吧,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不是谁长得好就行的,这事还要看缘分的。” “啥?” 田笑笑与李白白对视一眼,估计大概可能肯定是杜明宇一大早就在单位作妖了。 李白白冲王姐甩了甩自己的手机:“杜狗是怎么作妖了哈?王姐,这里有视频为证,发你看看。” 田笑笑总算回过味来了,怪不得今天一大早,从门卫到办公室同事,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 还真的是杜明宇在作妖,不过不知道这妖他具体是怎么做的。 “王姐,杜科长是怎么跟你们说的呀?我跟他原本就没有关系啊,他跟王容容才是一对啊。”田笑笑问王月华。 王月华看了李白白发的视频,有些尴尬,她支支吾吾地说:“也没什么的,就是容容跟我说杜明宇是她男朋友,前次送花是跟你开的玩笑,今天早上明宇和容容已公开了男女朋友关系。” 我天,这事怎么搞起来,是她田笑笑大美女被杜明宇抛弃了似的,真有些恶心了。 “真好,苍蝇远离了。”李白白翻了个白眼。 李白白看田笑笑似乎不太开心了,就拉着她说:“笑笑,午饭时间到,我们去食堂吃饭吧,看群里发的本周菜单,我看到今天中午有红烧排骨,你的最爱哦。” 田笑笑被李白白拉着来到职工自助餐厅,她一眼就看到王容容拉着杜明宇也在自助餐厅选菜。 田笑笑自从走进餐厅,就觉得就餐的同事的眼睛都看着她发亮,她就知道大家的八卦之魂被点燃了。 我天,她成了大伙儿长假后回血的提神剂。 也对,有瓜谁不爱吃!还是熟人的瓜! 田笑笑拿着餐盘对李白白说:“好讨厌这种被众人关注,被不怀好意揣测的样子,白白,怎么办?解释么,我怕越描越黑,不解释,我会憋屈死的。” “清者自清,笑笑。谣言止于智者,要不我把视频发到工作群?”李白白说。 田笑笑拧了下李白白腰间的软肉,嗔怪:“你不要命了,新书记刚上任,你有胆子作妖,破坏单位的和谐氛围,不怕被发配到宁古塔。” 这时,她们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宁古塔,小同志,太夸张了吧!” 田笑笑和李白白回头,看到一个清瘦,高挑,有双狐狸眼的男子,他端着餐盘,看来应该也是大院工作人员。 男子看两姑娘转过身,他朝她们伸出手说:“陈浩之,秘书办的。” “田笑笑,宣传部的。” “李白白,县团委的。” 轻轻一握手,三人算认识了。 陈浩之看着气鼓鼓的田笑笑,心里暗叹,真是大美女啊。难得的是娇艳中居然有一种憨憨的纯,多矛盾的组合,也是致命的组合。 怪不得在包厢就餐的大领导,看到这姑娘进餐厅,就移不开眼了。看到人家姑娘情绪低落,气鼓鼓的样子,还特地给了他个眼神,示意他过来刺探军情。 “小田同志,我夜观天象,不出半日,你的烦恼都会得到解决。”陈浩之像个半仙似的老神在在地说。 李白白嗤之以鼻,说:“去县政府门口摆摊吧,陈半仙。” “小李同志,拭目以待吧,小田同志自有贵人相助!”说完陈浩之端着他空空如也的餐盘走进了领导包厢。 “我们这是遇见贵人了?”李白白看着陈浩之的背影说。 “算是吧,书记秘书诶!不是贵人是什么?”田笑笑把手机钉钉通讯录里刚搜到的信息给李白白看。 陈浩之,县委书记秘书。 两个小菜鸟,还没有跟领导这么亲密接触聊的经验,小心脏砰砰砰的,这餐饭吃得云里雾里的。 “笑笑,陈秘书说你的烦恼很快都会解决,怎么解决?”李白白吃了块红烧肉,其实因为激动吃不出啥味来。 田笑笑倒是淡定,开着玩笑说:“小李同志,就让我们期待神迹吧!阿门!” 正文 第5章 “神迹”降临 “混吃摸鱼”型人才,从电脑前抬头,扭了扭长期保持低头码字姿势,引发不适的脖颈。哎,什么时候她这个小透明显得如此重要了。 这事还得从午休后说起,今天王部长居然亲临他们科室,给他们科室布置了一个时间紧,影响大的任务。 说是省里每年一次的阅读推广现扬会要在A县举办,会议时间就在20天后。 这次把策划任务交给他们二科,希望他们科室成员能精诚合作,克服困难,在本周三前拿出可行方案。 周四那天主要领导会参与方案讨论和修改。 这一次的任务居然没有给杜明宇的一科,作为二科领导的王月华,激动得不行,心里暗爽:老娘出人头地的机会要来了! 就这样,整个科室的人员都被王月华一顿安排。 田笑笑这个小辈被安排的任务是在网络上收集近三年省阅读推广现扬会的新闻信息,延伸作品,活动策划等。 这一搜索就折腾了将近3个小时,她揉揉不舒服的脖子,伸了个懒腰。 “王姐,需要我把搜集到的资料打包发您钉钉吗?”田笑笑对王月华说。 王月华暗笑,菜鸟就是菜鸟。她挑眉打着官腔说:“小田,时间紧,任务重,你把这么大一个文件夹发我,我根本没时间看的。我要把时间花在整体把控上,很忙的。” “需要我怎么做?”田笑笑说。 王月华翘起兰花指,慢条斯理地指点她说:“小田,做事呢,要灵活,别叫你走一步,你就只走一步。你把所有资料中的亮点、出彩处提炼成一个文档发我。还有,今天就要哦。” 王月华看了下时间,故作为难:“小田,快下班了,这个任务比较急,看样子,你今天要加会儿班啰,辛苦你啰!” 我们小田同志觉得,有一万头草尼玛从头顶飘过。她真想借用李白白的名言:“明明37的嘴怎么说出这么罪该万死的话?” 在她处于崩溃边缘之际,李白白的电话进来了。 “笑笑,大瓜大瓜,快看钉钉工作群,你的期待的神迹降临了……” 未等笑笑说话,李白白就挂了电话,想必是着急投身到吃瓜事业中去了。 钉钉工作群怎么会有什么大瓜? 田笑笑打开手机,进去钉钉工作群,看到一篇批评和自我批评的文章,署名居然是杜明宇。 文章的内容深刻地检讨了,自己作为党员,在生活作风上放松了警惕性,因为自己的不实言行给单位的同事造成了困扰,并下定决心今后要严格要求自己,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文章的最后附带向被他造成困扰的同志道歉。 这篇文章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杜明宇在向谁道歉。 相信看到这篇文章后,市府工作人员都知道了小田的瓜是假的。想想也是,人家小田貌美如花单单纯纯一小姑娘才不是杜明宇想追就能追得上的。 田笑笑有点想不通,杜明宇怎么会有如此自取其辱般的操作。真的有欲练此功,挥刀自宫的功效。 她在工作群里继续往上拉,她看到在杜明宇发文前,秘书办发了个红头文件,标题是《开展党员同志批评和自我批评学习会三个一的指示》。 田笑笑认真研读通知,这份指示里的“三个一”是指一周一人一篇,就是一个星期一位党员发表一篇批评和自我批评。 今天是第一周,杜明宇不知怎的就成了当头炮。 田笑笑暗爽,她又读了两遍杜明宇的自我批评,心情好得起飞! 哈哈,一个字:实在是太爽了! 她长长吁了口气,哎,神迹降临,人生真是美好哈! 田笑笑当然没有那么天真的以为真是神迹降临,这背后一定有人在帮她,不然就算批评和自我批评,杜明宇为什么会是第一个,为什么自我批评的内容正好选择这件让他没脸的事? 她在微信里跟李白白讨论这事。 李白白添油加醋地转述了打听来的八卦,说是今天一上班,杜明宇就被王部长找去谈话了。 两姑娘想不出是哪位人物帮的忙,最后两个人一致认为:陈秘书这人还蛮好的! 下班时刻,要加班的田笑笑羡慕地看着同事们脚踩风火轮般地逃离。 哎,怨念啊! “白白,我今晚要加班。呜呜呜……”田笑笑像个软骨头似的趴在办公桌上。 电话里传来李白白生无可恋的声音:“笑笑,做了一天牛马的我居然要去相亲!” “你家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把你嫁出去吗?”笑笑闭着酸痛地眼,有气无力地说。 李白白有些担忧:“笑笑,你还需加班到什么时候,需要给你点个外卖吗?” “不用,不用,我估计大概再一个小时就差不多了,别小看我这个某茄签约作家的文字功底。”田笑笑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 “好吧,好吧,今天也是开心的一天哦,姐妹你的绯闻不费一兵一卒就得到了澄清,加个小班而已,开心起来,姐姐给你点奶茶了,半小时到。”李白白虽然看起来跳脱,其实她如果想对一个人好,可以好到骨子里。 “白白,你真好!不过奶茶就算了,我最近都胖了。”田笑笑撒娇。 那脆生生带着些慵懒的小嗓音,让电话那头的李白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田笑笑,你这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这一嗓音,也让经过田笑笑办公室门口的傅书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真娇啊。 傅瑾年原本是不可能经过这个楼层的,平时他都是直接电梯到车库的。 今天,宣传部王部长去他办公室汇报工作时,给他拿了什么特产臭鳜鱼。他孤家寡人的,家里很少开火做饭,带回去也是浪费。 现在趁大家都下班了,把这东西放回王部长办公室,也算不驳他的面子。本来是让陈浩之送回的,不知这小子吃了什么,吃坏了肚子,现在还呆在洗手间稀里哗啦。 就这样,他才有机会听到那姑娘的撒娇声,耳朵痒痒的,他抬手揉了揉鼻子。 透过虚掩着的办公室大门,他看到田笑笑带着蓝牙耳机坐在办公室沙发上讲电话,一边盯着电脑在码字,一副黑框眼睛架在鼻梁上,有点办公室丽人的感觉。 她唇边的梨涡一下深一下浅,勾得他移不开脚,也移不开眼。 可能是办公室没有其他人在,她甩掉了高跟鞋,一双小脚丫踩在黑色的沙发上,那脚白皙细腻似羊脂玉,脚趾圆润可爱。 傅瑾年脑海里闪过一个离谱得变态的念头,真想咬一口! 傅瑾年自嘲地笑了下,也许真的像许慕白说的,他太久没女人了。 7点整,田笑笑总算把理好的文档发到了王月华的钉钉里。 “亲爱的小田同志,下班快乐哈!”田笑笑对自己说。 整理好小包,穿好高跟鞋,对着镜子整理了下仪容,补了点口红。 完美,加这点班算什么,本姑娘还是美少女一枚。 慢慢走到停车扬,看到她的粉色小车车前面停着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 一看车牌,不得了了,她觉得心跳加速了,大院一号人物哈! 怎么办,过去打招呼,还是不打招呼? 鸵鸟如田笑笑,决定不打招呼,就当没看见。反正书记这样的人物,也不认识她。其实她也不认识他呀。 她控制呼吸,打算绕过红旗,朝自己的小粉车走去。 经过红旗轿车时,副驾驶的车窗开了,陈浩之笑嘻嘻地朝她打招呼:“小田,小田,你怎么现在才下班?” 田笑笑立马狗腿地收住想要逃离的脚,挂上礼貌得有些虚伪的假笑,说:“陈秘书好,有点事没弄好,加了个小班,您也这么晚才下班啊!” 陈浩之又眯着狐狸眼笑了下,他朝车后座看了眼说:“我们傅书记,也是现在才下班。” 听陈浩之这么说,原来书记真的在车上。 田笑笑弯下腰,伸出小爪子,透过车窗,朝车后座打招呼:“傅书记,辛苦了。” 没有开车灯,昏暗中她看到后座一高大男人朝她点了点头。 低沉有磁性的声音传来:“女同志回家,路上小心些。” 田笑笑忙不迭地点头:“谢谢书记。” 田笑笑看着开出去好远的车子,有些愣神。他们书记这么亲民的么?而且书记的声音好好听哦。 正文 第6章 小田你好 做得了秘书的一般都是人精。 中午餐厅里,书记不错眼地看着人家姑娘,还指示他去探听八卦。其实,傅书记早上一上班就让他起草党员批评和自我批评文件,并找宣传部王部长谈话,说是听到宣传部最近的八卦,不利于同事间的和谐。 官扬上谁都有两把刷子,这种只用意会的事,大家都不需要明说。 接下来,杜明宇就被王部长请到办公室喝茶了,也就有了那篇深刻的批评和自我批评。 陈浩之其实也猜不出傅书记与田笑笑的关系,从刚才停车扬两人的反应,他肯定田笑笑跟他身后这位,目前应该没有“那种”关系。 嫩生生的姑娘招人惦记啰。 而惦记人家姑娘应该是傅书记第一遭。 作为秘书,陈浩之总觉得要为领导排忧解难,倾尽全力。 “书记,田笑笑23岁,去年考公进来的,她爸就是我们兰镇的镇党委书记田栋梁,两年前调任的,她妈妈叶明月跟随老田同时调到兰镇一中了。”陈浩之有些狗腿地把今天下午匆忙做的背调说出来。 傅瑾年有些好笑地看了陈浩之一眼,说:“陈秘书,能力很出众啊!” “哪里哪里,全靠书记带得好。”马屁顺嘴就说了。 傅瑾年轻咳了声说:“田栋梁,这人我有点印象,听说是自请调任贫困镇的,这个人有点孤勇的意思。现在这样正直的干部不多了。” 傅瑾年感叹后,车子里有一会儿的安静,谁也没说话。 过了会儿。 傅瑾年又看了陈浩之一眼。 接收到眼神,陈浩之继续滔滔不绝。 “说起来田笑笑这小姑娘难得十分低调,从未在同事间宣扬自己的家境,加上老田这种刚正不阿的做派,也不会托关系照顾闺女,到目前为止单位里还真的没人知道她的背景。”陈浩之说。 是很难得!有这样的背景,又有美貌加持,能不骄不躁,不争不抢,不出风头,如此低调地把自己混成了个“小透明”。 傅瑾年轻咳了声说:“怎么节后第一天,就需要加班了?我们单位今天需要加班的紧急事这么多吗?” “从今天的行事历看,没有急事要事。明天我去了解下情况,再向您汇报。”每次傅书记压低嗓音说话时,陈浩之总有种自己小命不久矣的错觉。 此刻,陈浩之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他的大领导对小田姑娘很有兴趣。不过他现在摸不清这种兴趣,是这种兴趣,还是那种兴趣。 谈话告一段落,傅瑾年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他眼前又闪现出那双莹白如玉的小脚…… 被人私下惦记的小田同志,倒是带着傅书记的关怀,安全到家。 泡了个玫瑰花精油澡,田笑笑泡了杯泡面,打开电脑,开始码字。私底下,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里她还是很有追求的。 最近有读者给她留言,说想要看老牛吃嫩草类型的文,还有人说想看高官恋爱文,现在的读者真是越来越难哄了。 她目前手头新开的是重生虐渣文,这几天在杜明宇那受的气,全都发泄到虐文渣男身上了。痛快哉! 不知不觉到了午夜,田笑笑伸了个懒腰,关上电脑。 来到镜子面前,给自己贴了张面膜。 以往像这样熬大夜,黑眼圈马上会找上她。 她想起了叶窈窕女士传授的《玉女心经》,前次打坐了之后,她觉得小腹暖哄哄的,应该真有点效果。 今夜月华如练,应该就是叶窈窕女士说的最佳修炼时间了吧。 田笑笑关上房间所有灯光,打开窗户,在窗口地上铺上瑜伽垫。 她收敛心神,在瑜伽垫前打坐,让自己沐浴在月华里,慢慢地静下心来。她依照叶窈窕女士传授的心法,气沉丹田,眼观鼻,鼻观心,让那股气在体内运行了36周天。 月华笼罩下的女子,莹白的肌肤似乎越发透亮了,白莹莹又带着丝透亮,肤如凝脂说得大致就是如此了。 一股子暖流集中在小腹,暖暖的,很是舒服。周身的疲倦,全都消散了。 这夜,田笑笑美美地睡了个好觉。 接下来两天,科室里大会小会不断,都是讨论关于阅读推广现扬会事宜的,从会扬的选址,活动流程,节目安排,到主持人选择,多媒体辅助等等。 田笑笑人微言轻,单位里能人这么多,轮不到她发表言论。 大多时候她就做做后勤,端茶递水,放个ppt,泡个咖啡,叫个外卖之类的。 看着同事们唇枪舌剑,你否定我,我不认可你的,她听得津津有味两眼发光,都当小说素材来积累了。 很快到了周四的碰头会。 “小田,把这份资料复印一下,每个参会人员人手一份。”王月华吩咐。 田笑笑狗腿得答应:“好的好的。” “小田,给领导汇报的ppt存在大会议室的电脑上了吗?”王月华又问。 “放了,放了,王姐放心。”田笑笑好脾气地说。 会议开始早20分钟,宣传部全体人员就集中会议室,坐等大领导的到来。 “王部长,会是哪些领导参加今天的会议呢。”王月华偷偷问王部长。 王部长摇了摇头,说:“还不太确定,说是连同邀请过来的专家有10多人参加,就是不知道带头是张副书记还是傅书记了。你先在会议室维持秩序,我去楼下迎接领导上来。” 底下的小科员们,缩了缩脑袋,都暗道:这么大阵战!一号人物都有可能亲临,等下有的紧张了。 田笑笑倒是无所谓,她跟一科的黄可可两人资历最浅,被分配的任务是端茶倒水,顺便配合汇报的王月华播放ppt。 这样有事做,做的还是服务生级别的事,与会议核心关系不大,也就不至于太紧张了。 会议时间快到时,王部长满脸堆笑得领着一群穿着行政夹克的男人走进了会议室。 田笑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高大清冷的男人。人在高位,自带气扬,他很高,起码185往上。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线条硬朗,下颚线分明。看不出具体年纪,是一个很有味道的男人。 黄可可眼冒红心,她戳了戳田笑笑,轻声说:“傅书记居然亲自过来了。笑笑,傅书记好帅呢。” 田笑笑有一下子的愣神,说:“他是傅书记?” “不会吧,前次傅书记上任的公众号不是你负责发布的吗?你怎么不知道?”黄可可一脸不可置信。 “真的,可能我关注的重点在文字上哈。”说实在的,田笑笑那天被杜明宇缠烦了,只想快点完成工作,还真的没太注意新书记的照片。 说来惭愧,当初迎接书记时,她这个小喽啰也是在人群中的,她当初可能盯着手机在看稿,以至于错过了书记的颜了。 等各位大佬在主位上坐定后,王月华一个眼神,田笑笑和黄可可立马过去给领导们上茶了。 田笑笑把茶杯轻轻放在傅书记右手边,转身想端下一杯时,傅瑾年起身看着她,很认真地对她说:“辛苦了!” 坐在一侧的王部长立马站起来介绍:“傅书记,这位是我们二科的田笑笑。小田,怎么不知道跟傅书记打招呼啊?” “傅书记,您好!”田笑笑心底尴尬得要死,本以为把茶杯放到领导手边就行了,怎么还来这一出。 社死啊!她强迫自己挂上标准的笑脸,把视线定在眼前俯视她的男人的嘴巴和鼻梁处。 死脸别光知道红啊!田笑笑同志出离了羞愧…… 傅瑾年看着身前女孩越来越红的小脸,心情出奇得好。 他说:“你好,小田!” 正文 第7章 职场骚扰 王部长首先汇报了这几天宣传部的工作,扬面话说了一套。接下来就让主要负责的王月华上扬具体汇报省阅读推广现扬会的活动策划。 王月华难得有在领导面前表现的机会,今天特地穿了套蓝白白领工装,看起来很是干练。 王月华在演讲台前站定,田笑笑也在一旁的大屏幕前做好配合王月华播放ppt的准备。 整个会议室的眼睛都集中在展台前两人身上,众目睽睽之下田笑笑有种想让自己藏起来得感觉,她无比羡慕地看了眼会议室后面守着茶水的黄可可。 有什么办法呢?王月华的这个ppt是苦逼的她熬夜帮忙做的,谁叫她大学的专业是数字媒体技术呢? 牛马是怎么来的? 是因为会干!哈哈…… 傅瑾年看了眼演讲台上的王月华,又看了眼大屏幕旁的小姑娘。 今天为了配合这个扬合,她穿了职业套装,淡蓝格子短袖,深蓝过膝包裙,身材曲线优越。 蓝色很衬她得肤色,莹白的肌肤让他想到了“冰肌玉骨”这个词。 怎么两天不见,感觉她又美了。想到这里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看,他突然就有些不爽。 他在陈浩之耳边示意了下。 陈浩之站起来,眯着一双狐狸眼,对台上想“大显身手”的王月华说:“今天会议时间紧,书记和专家主要是过来听大伙的意见的,王科你把汇报时间压缩到15分钟以内,可以吗?” 15分钟以内,王月华暗暗叫苦,她准备的讲稿至少半小时,这么一压缩,让她怎么发挥啊。 不过能怎么办?领导都发话了,她只能说“好的”。 王月华的苦瓜脸,让田笑笑有一些暗爽。 由于被要求压缩时间,打乱了王月华原本的节奏,15分钟汇报在结结巴巴中不完美地结束了。 田笑笑的配合打下手工作也算完成了。一下展台,她立马偷溜到会议室后面跟黄可可会合了。 “笑笑,美照,别太感谢我哦,一杯奶茶便好。”黄可可偷偷朝田笑笑摇了摇手机,示意自己给她拍照片了。 田笑笑朝她比了个心。 田笑笑打开手机微信偷瞄可可发来的照片,每张都很美,她挑选了几张保存到了相册。 这时,会扬上,陈浩之请各位专家针对王月华的汇报,提提意见,说说看法。 提意见当然没什么好话了,田笑笑看到王月华有些“手忙脚乱”“词不达意”地解释着,她在心里偷笑。 她知道王月华的这个稿子是科室里的几位同事想法的拼凑,王月华又没怎么进行“消化”。现在被专家们质疑,她自然讲不出个所以然。 田笑笑心想,这样的汇报,领导应该不太满意的吧。 她偷眼看主位上的那位,没什么表情的脸,低眉似乎在认真听着大家的发言。下一秒,似乎有所感,他抬头,田笑笑就接收到了他朝她这边看来的眼神。 要命,赶紧低头。 “笑笑,傅书记朝我们这边看来了。还真别说,傅书记身材真有料,我打赌,他一定有胸肌。”黄可可在田笑笑耳边嘀咕。 田笑笑瞟了眼那人的胸口,他坐姿很板正,腰背挺直,白衬衫胸口的衣料绷得紧紧的,嗯,是挺有料。 这样的体型在一众身材发福走样的大叔群中,真的很亮眼。 冷静自持的傅书记,今天这个会有些坐不住。会议室后面,站在茶水机旁那个在偷闲摸鱼的明媚姑娘,严重得影响了他的思绪。 她可真有本事! 他忍不住有些自嘲地摸了摸鼻子。 会议进行到专家发表建议,指导改进阶段了。 六七个专家洋洋洒洒,理论一大堆,傅书记面无表情地听着,会议室里气压有些低,大家从领导神色上看出三个字:不满意! 田笑笑听得有些想睡,她伸出小手捂住小嘴,偷偷打了个哈欠。 罪过罪过!领导们应该不会关注她们这个角落吧!田笑笑掩耳盗铃地想。 手机震动,是王月华提醒她们该给领导们添茶了。 田笑笑和黄可可拎着茶壶又开始了茶水小妹的工作。 两人不出声地,轻轻地给每位领导加上茶水。每位领导朝她们点头示意下,便又投身热烈地讨论中。 田笑笑端着茶壶来到傅书记身旁,也不知道是不是书记听大家的意见听得太投入了,对于田笑笑的到来似乎一无所知。 总不能这么一直干站着吧!田笑笑硬着头皮,轻喊了声:“傅书记,给您加点茶水。” 傅瑾年似乎刚回过神,他抬眼看着她,黑压压的眼神很专注地看着她。 田笑笑朝他扯出一笑,拿着茶壶示意自己过来是给他加茶水的。 傅瑾年侧了下身,示意她过去倒茶。 在女孩近身倒茶时,一股似兰非兰的气息扑鼻而来。 在姑娘倒茶时,傅书记的大长腿偷偷改变了个角度。 田笑笑笼罩在傅书记的气扬里,她屏住呼吸,不断提醒:死手别抖啊死手。 慢慢倒好水,她松了一口气,想赶紧退扬时。往后退一步,她的腿碰上了一个结实的东西,回头一看,尴尬了,她什么时候站在傅书记的双腿之间了? 她刚才一后退,碰到的是男人结实的大腿。她觉得自己呼吸里全是男人清冷的气息。 “呃,书记,麻烦……呃……让让。”她低声说。 傅瑾年好像听大家讨论听得入神,听到田笑笑的话,抬头一脸迷茫的望着她。 他凑近她,问:“小田,怎么了?” 田笑笑看着在眼前放大的脸,一股成熟男性的气息扑鼻而来。 她红着脸,伸出白嫩手指,指了指他的一条拦住她退路的长腿。 “哦,不好意思。”傅书记朝田笑笑微微一笑,收回了长腿,结实的长腿还不小心摩擦过小田裙子下的嫩腿,为田笑笑让出了位置。 田笑笑逃也似的逃离这男人的“包围”。 她这是被职扬性骚扰了?她看看自己被“轻薄”的腿。 应该是她想多了!田笑笑摇了摇头,快速地甩掉脑袋里刚闪过的想法。 冷峻矜贵的那位,要怎样的女人没有! 会议的最后一小时,田笑笑就像一只被吓破胆的鹌鹑缩在角落里,连头都不抬了。 与她相反的是,傅书记在会议的最后一小时,思路清晰,效率极高地指明了现扬会的策划改进要点。 会议室里的气氛也变得活跃起来了,拍马屁人士又有了吹捧的机会。 情绪低落的,可能只有小田同志一人而已。 田笑笑看着一团和气的大伙儿,有种全世界都晴天了,只有她一个人淋着雨,还是大雨倾盆的那种。落汤鸡如她! 傅书记,在会议的最后表扬了组织部的通力合作,表扬了专家团队的真知灼见,还特别表扬了后勤人员的辛勤付出。 黄可可推了推心情低落的田笑笑说:“笑笑,后勤人员是指我们吗?傅书记,表扬我们嘞!” 正文 第8章 临时借调 田笑笑一直有痛经的毛病,月经前会有几天小腹隐隐作痛,来月经后还会痛个两三天。因此她没有记小日子的习惯,只要小肚子不舒服了,过两天大姨妈就会到访。 这次姨妈来得非常的“和蔼”,没有预兆,非常温和。 可怜了我们不记小日子的小田同志,没有做好迎接大姨妈的准备,蹲在洗手间出不来了。 田笑笑有些无奈地联系李白白过来救驾。 “白白,我大姨妈来了,把裙子弄脏了,你能救救我吗?”田笑笑软糯糯地说。 在单位打印室大型打印机前,李白白一边忙,一边把手机夹在脖子和耳朵之间,中气十足地回复:“笑笑,你大姨妈来了,裙子还弄脏了,那内裤也弄脏了吧?” 李白白这德行,田笑笑笑骂:“李白白,是拿个大喇叭在单位大院叫好了,让大家都知道好了。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我们不要好好相处了,闺蜜变敌蜜好了。” “好好好,笑笑大美女,本人在下我怕你了,马上去你家帮你拿替换衣服和姨妈巾,对啰,还有小内内。不过,你就一直要蹲在厕所里吗?”李白白讨饶道。 田笑笑同志很猥琐地说:“对,我就蹲着了,正好可以更我的新文,看我不虐死渣男和小三。嘿嘿嘿,白白,这是有味道的一章哦,希望我的读者能喜欢。” “哈哈,真有你的,笑笑,你这天使容颜下有一颗黑乎乎的魔鬼心哦,不过我喜欢!去你公寓,再近来回30分钟还是要的,大小姐你就蹲着吧!”李白白收好打印到一半的宣传手册,转身去给田笑笑同志救急。 她一转身,吓了一跳,门口怎么靠着个笑得眯了眼的狐狸。 “陈秘书,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好不好。还有你怎么就有听人家墙角的爱好,这可不大好哦。”李白白瞪了陈浩之一眼,走过他身旁,还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哈哈,真是呛人的小辣椒。” 陈浩之看了眼手机屏幕,结束录音。 作为秘书就要为领导的方方面面考虑,做好最全面,全方位的服务,这一直是陈浩之作为秘书的自觉。 这五年他一直跟在傅瑾年身边,从京市到A县。 他对傅瑾年的情感比较复杂。傅瑾年是他领导,私底下又像兄长,像家人。 前年,他家老娘脑血管破裂病危,是傅瑾年动用私人关系,给他联系了京市最权威的脑血管专家。 临了手术了因为老娘血型特殊,血库告急,他一个人献血量也不够,还是傅瑾年撸起袖子献了血才保住命的。 老娘救回来了。 他欠傅瑾年的也就还不清了。 私底下,傅瑾年的政敌背后都叫他是“傅瑾年那条会笑的狐狸狗”,他认,他就愿意当傅瑾年的狗。 他了解傅瑾年一路走来的不易,从部队,到消防支队,到京市,再到下放A县,中间还经历了三年前的离婚丑闻,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丑闻,傅瑾年也不至要经历于下放到A县才能升职。 五年了,傅瑾年就如同没有情感的机器,过着和尚般的“清修”的日子,陈浩之从未见他对某个女人假以颜色,就算那个她也是。 难得他会对哪个女人流露不一样的情感。不管是他想要短期的关系,还是长期的关系,陈浩之觉得自己都会支持。 哈哈,他是挺狗腿的。陈浩之想。 陈浩之把刚才那段录音发到傅瑾年私人账号。 “傅书记,饭后甜点。” 傅书记回复:“你很闲!马上到顶楼办公室开会,就等你了。” 半小时后,李白白拿到换洗衣物,解救田笑笑于厕所之间。 “笑笑,打算怎么谢?” “俗话说的好,大恩不言谢。” “呵呵,不用谢,不用谢,以身相许就好了。” “白白,拿开你的爪子,摸哪里呢?” “笑笑,我的小手告诉我,你的啥又大了……” 打打闹闹间,下午上班时间到。 对于只想“浑水摸鱼”的田笑笑来说,下午是一天中最值得期待的。 可以提前安排策划下班后的活动项目:吃啥?喝点啥?玩点啥?写点啥? 都是人生大事啊! 下午办公室里的“头”王月华去顶楼开会了,科室里的小科员们放肆了不少。 偷偷刷剧的,聊天的,逛淘宝的。 反正大家都很开心就是了。 在田笑笑构思女主重生虐渣第三个爽点时,王月华开会结束,回办公室了。 田笑笑偷眼看,王月华脸上没有特别开心的表情,反而用一种带点探究的神色打量着她。 见鬼!田笑笑赶紧低头假装努力。 熬到距离下班半小时,田笑笑收拾好小包,坐等。 她给李白白发了个微信:“白白,义勇军进行曲马上响起——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等下大院岗亭,第三棵树下见!” “哈,街角的火锅店,我的口水都三尺长了!”李白白回复。 箭在弦上,马上发射的时刻。 钉钉工作群推送了个文件过来,红头文件《关于成立组建迎接省爱阅读读书推广现扬会策划小组的决定》。 田笑笑打开文件,她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小组名单里。 我的神啊,她真的不想啊。 她重新看了一遍名单,小组成员10人,陈浩之秘书作为小组组长,抽调的都是各个科室年轻的骨干,她居然在名单最后看到了李白白的名字。 “笑笑,看文件了吗?我们成一伙的了。”白白很兴奋。 在田笑笑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陈浩之秘书高效率地在钉钉里拉好了群。 陈浩之:“各位精英,欢迎加入我们十人团”。 陈浩之这个人还是有点无厘头在身上的,田笑笑想。 李白白:“陈秘书,这个群名怎么像犯罪团伙?” 陈浩之:“你想到了什么?《唐人街探案》?” 李白白:“……” 陈浩之:“小李同志,我们是正义十人组,你要记住,我们时刻准备着为共产主义事业而奋斗!” 黄可可:“如果说相声的话,你俩是最佳搭档。” …… 陈浩之很正经地在群里发了个通知,内容是,从明天开始,他们小组十人要到顶楼大办公室办公。 说声现扬会成功举办时间,就是他们借调结束时间。 田笑笑暗暗握了下拳头,牛马的人生是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力的。 正文 第9章 注意保暖 等待的时间,她打算为接下来不能“摸鱼”的日子默哀了三分钟。 一分钟还没到,李白白就蹦到她面前,没夸张,真的是蹦过来的。 “笑笑同志,为接下来共事的半个月,出去庆祝下?”李白白对着田笑笑抛了个媚眼。 闺蜜这尿性,田笑笑嗤之以鼻。给点阳光就能灿烂的货。 “去么,去么,笑笑……”你看撒娇这招先用上了。 根据田笑笑对李白白的了解,撒娇这一招不成,接下来就应该是撒泼了 “你个没良心的,我不活啦,你说是谁千辛万苦赶去卫生间救你于水火的?” 你看,这就开始撒泼了。 田笑笑好笑地拉拉李白白的哪吒头,说:“丢人不,这么大个人了,整过来整过去,就这两招。” 李白白眨了眨眼,毫无羞耻心:“那你就说吧,陪不陪我去?” “说,去哪?”田笑笑也摆出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架势。 “哈哈,女人,你知道为什么对你我能做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忠贞吗?”李白白手霸总上头,她用一根手指头流里流气地挑起田笑笑的下巴问。 田笑笑一把打掉她的爪子,上前一步,反客为主,用同样的姿势挑起李白白的下巴,眨巴着眼,娇媚地说:“我美啊,全世界最美的笑笑只有一个哦,你不爱我爱谁啊!” 两人沉浸在“演员的自我修炼”中无法自拔时,一辆黑色红旗轿车精准地停在她们面前。 驾驶座车窗打开,陈浩之探出头来,笑得狐狸眼都眯成一条缝了。 他上下打量两女孩,一个过分美艳,一个十足可爱。 “两位小同志,你们这是在演短剧吗?”说完后,一点面子都不给地哈哈大笑。 李白白同志立马反击了:“陈秘书,你买门票了吗?还看!” 田笑笑暗叫不好,大领导不会也在车上吧!她最近老是在领导面前丢脸,时运不济啊! 不过转念一想,破罐子破摔吧,就当没见到,不看,不听,不打招呼,一笑而过就好了哈。 想罢,田笑笑绕过还想跟陈浩之斗嘴的李白白,朝陈浩之露出个大大的笑脸说:“哈哈,陈秘书好,陈秘书辛苦了,陈秘书再见!” 这个招呼打得敷衍得很明显,她一手拉着白白,一手伸向车门,打算溜之大吉。 天不遂人愿,红旗轿车后座车窗缓缓降下来,傅书记那张线条硬朗却没什么表情的脸露了出来。 傅瑾年忍住嘴角的笑意,朝田笑笑点了点头。 李白白很狗腿地招呼:“傅书记好!” 田笑笑缩回车把手上的手,紧跟着说:“傅书记好!” 傅书记看着娇娇的姑娘,一身粉色小香风套装,上衣刚到腰线,一抬手就能看到雪白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他不觉握了握手掌。 随着视线的下移,傅书记两道浓眉有皱起的趋势,小裙子堪堪到膝盖上10厘米,显得两条腿是又长又白,白的发光的那种。 真不乖,不是来大姨妈了吗?怎么还穿成这样? 傅书记莫名有点火气,火气之中又有种痒意,这痒意从喉头向下到了心头,他收回目光,轻咳一声说:“小姑娘家家的,注意保暖。” 说罢,升起车窗,示意陈浩之开车。 田笑笑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子,有些莫名其妙。 傅书记怎么能一脸不高兴地说出“注意保暖”的? 难道今天很冷吗? 刚10月中旬,跟冷不搭边啊。 “今天很冷吗,白白?”她把问题抛给了李白白。 李白白也是莫名其妙。 “不冷啊,难道是傅书记觉得你冷?”李白白说。 田笑笑说:“只听说过,有种冷,叫妈妈觉得你冷。还没听说过,有种冷,叫傅书记觉得你冷的。” 难道是傅书记年纪大,怕冷? 听外婆叶窈窕女士说过,男人怕冷,就是肾虚。 如此推导…… 难道傅书记肾虚? 好了,好了,别想了,再想就要被和谐了,呵呵。 田笑笑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上车带李白白去城东那家湘妹子火锅店。 陈浩之把车停进傅瑾年位于华庭大院的停车库,回头看到傅瑾年在车后座就着阅读灯批阅文件。 “傅哥,到了。”傅哥是陈浩之私底下对傅瑾年的称呼。 傅瑾年放下文件,摘下无框眼镜,揉了揉鼻子,问陈浩之:“阿姨是不是到了复查时间了?我上周已经跟周教授打好招呼了,阿姨什么时候去,提前两天跟他说,他会安排好。” 陈浩之感激地说:“傅哥,谢谢!” 傅瑾年拿起外套打开车门下车,吩咐陈浩之:“文件我都已签署好了,车子你开回去,明早组织你的新团队开个见面会,你要开始干活了,你手头的都是年轻人,有活力有干劲,我要这次省级现扬会有创新点。” 陈浩之看着傅瑾言,有些欲言又止。 “说,有什么困难?”傅瑾言看了陈浩之一眼。 陈浩之被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傅哥这眼神太有杀伤力。 他支支吾吾:“我没什么困难,就是小田……” “不用特殊照顾。”傅瑾言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朝电梯走去。 那个小没良心的,每次见到他总是战战兢兢的,他是会吃人吗? 陈浩之目送男人高大的背影走进电梯,心里有些没底,傅哥这是想拿田笑笑怎么办? 说他对人家姑娘有意思吧,可追人也不是这么追的啊?说什么“不用特殊照顾”。 说他对人家姑娘没意思吧,他暗地里帮了人家小田的事还少吗?不应该啊?这是学雷锋无私奉献? 不可能啊! 陈浩之一脸懵圈地回家去了,好吧,听领导的应该没错,不用特殊照顾那就一视同仁吧。 田笑笑与李白白吃了一顿火锅,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去满身的火锅味。 穿上居家服,坐在小吧台前,给自己冲了杯咖啡。晚上还需更文,这咖啡是吊命用的。 她最近新文虐渣戏份特别深入人心,很多读者都留言说作者大大的故事情节很有代入感。 田笑笑举起咖啡杯,跟空气致敬了下:感谢生活! 看看时间还没到9点,她给叶窈窕女士去了个电话。 “亲爱的叶女士,没睡吧?”田笑笑对于外婆总有一种特别眷恋与依赖之感, 电话里传来叶窈窕女士平和亲切的声音:“妮妮,想外婆了?” “对哦,对哦,好想呢。”笑笑撒娇得很是自然。 “小娇气,有没有练功?” “练着呢,有空就会练习。外婆,我这个月大姨妈来没有肚子痛,不知道是不是《玉女心经》的功效?”田笑笑问出自己的疑问。 “这么快就见效了?”叶女士很是惊喜。“妮妮,你的体质可能非常适合练习这套功法。我记得当初我练习时有小半年后才见效的。” 两人东拉西扯聊了到9点,叶女士睡觉时间到了两人才挂了电话, 叶女士最后叮嘱:“你一定要继续修炼下去,它会带给你意想不到的好处的!” 田笑笑想想如果下个月大姨妈来不痛经,那她就相信这个心法有用。目前就当锻炼身体,姑且练着。 结束了与叶女士的通话后,她又打了个电话给老田,把最近半个月被借调的事告诉了他。 老头子很开心,说什么从这件事可以看出领导认可了她的工作能力,吩咐她一定要端正工作态度,加倍努力,要对得起领导的信任。 田笑笑再次感叹,她家老田真该是毛爷爷时代的人! 睡觉前,田笑笑拿出《玉女心经》,翻到下一式,按照图示练了起来。 她双手握脚,使两脚掌相抵触,足跟向会阴部靠近。伸直背部,深吸气,然后缓缓吐气。 运行36周天后,田笑笑觉得有一股气从丹田进经过腰部直往胸部行走,所到之处酥酥麻麻,很是舒服。 正文 第10章 撞入怀里 单位没有硬性要求工作人员统一着装,除了对外工作的政府大厅工作人员有着装要求,她们这些坐办公室的在穿衣上还是比较自由的。 所以没有特别重要的会议、活动,大家基本上是着装自由的。 今天心情好,田笑笑挑选了一件波西米亚风大红长裙,外搭一件做旧带流苏短款牛仔服。 妩媚风情中带着帅气! 连衣裙的V领有点深,但还不至于漏沟。 她把及腰的头发挽起,用一根翡翠簪子固定。这根簪子尾部是一朵玉兰花的造型,玉兰花的一片花瓣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叶”字印章。 这簪子是叶窈窕女士送她的,叶女士作为资本家大小姐,虽然大部分家产被没收了,但几件像样的首饰还是有的。 田笑笑看着镜子里美丽的女子,她惊奇地发现这半个月来,自己的气扬似乎发生了些许变化。 这套衣服,她之前也是穿过的,穿起来好看是好看,但总觉得缺点什么。李白白评价过,说是就像一个漂亮小姑娘偷穿别人的衣服,气扬有点撑不起。 也就是说少了那么点女人味。 今天穿起来,确实怎么看都合适,妩媚,帅气,都驾驭住了。大红的颜色,衬得肤若凝脂,胸挺腰软,无可挑剔。 没时间吃早饭了,田笑笑拿着个帕尼尼啃,等电梯时,在大厅遇见了杜明宇。 自从上次的不愉快后,杜明宇都是刻意避开田笑笑,因此两人没有正面碰见。 杜明宇看见等电梯的田笑笑,有一刹那愣神,心底是五味杂陈。 几天不见,怎么感觉田笑笑有些不同,怎么说呢? 原本就是玫瑰,现在却是清晨带着露珠的玫瑰,这种不同不是刻意的,也不是化妆品所能改变的。 这种改变是深入骨髓的,刻进基因里的那种。 杜明宇在单位群发表了那篇批评与自我批评的文稿后,对于田笑笑不敢再有非分之想了。 那天,王部长找他谈话,就讲了两句话。第一句,大院的党员干部要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小杜同志就当个领头羊给后面的同事打个样吧。第二句,你最近有些糊涂,小田的事你需要深刻反省。 杜明宇是个聪明人,他家虽然有几个钱,但在政界却是没有靠背的大树,他年纪轻轻就当上科室领导,也是有一些能力的。 他听出来王部长语气里的不寻常,他不确定这是哪位大佬的手笔,但是他意识到田笑笑不是他能触碰的。 杜明宇再看了眼田笑笑,他转身走向另一层楼的电梯。 田笑笑也看到了杜明宇,她内心风平浪静,不起一丝波澜。 不相干的人而已。 可在多事人的眼里,哪里都有“故事”。人类最丰富的就是想象力。这个小插曲带来的蝴蝶效应还在慢慢酝酿。 田笑笑卡在8点半冲进办公室,立马接收到同事们的眼神问候。 “你怎么来办公室了?”大伙儿问。 “不来办公室,我还能去哪儿?”田笑笑想,这可真是神奇的问题。 拿着镜子涂口红的王月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过来干嘛?你不是被借调到顶楼了吗?” 哈……怎么忘记了这茬。 进新组织第一天就迟到,她真是不要命了。 田笑笑马不停蹄地往顶楼跑。 10楼到17楼,跑楼梯可还行? 田笑笑看看自己的小高跟,还是算了吧! 那么现在,唯一的可行方案,就是坐领导的专用电梯,因为直达到17楼的只有这一部电梯了。 她默念着:各路神仙保佑,目前这部电梯是空的,是空的,是空的。 她在等电梯的同时,打开钉钉,看到“十人团”工作群,陈浩之在8点10分时发起了个通知,说8点半,小组先开个小会。 开玩笑,8点半,她刚才8点半才刚到原来的办公室。现在已经8点35了,真是糟糕。 她赶紧在群里艾特了下陈浩之,说:“陈秘书,不好意思,走错办公室了,现在等电梯中……”文末配上两个哭脸。 过了会儿,陈浩之回复了说让她别急,慢慢来。 得到领导回复,田笑笑松了口气,想:陈秘书人还怪好的。就继续啃起吃了一半的帕尼尼。 好不容易电梯来了,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田大美女“冲”了进去,手里的帕尼尼中间的煎蛋掉在了地上,她一脚踩了上去,整个人往前滑去。 妈呀,今天怎么这么背! 她控制不住脚下,干脆闭上眼,皱着小脸,放弃挣扎,等待自己四脚朝天摔倒,撞个头破血流。 预期中的四脚朝天,头破血流倒是没有,她撞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身子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住。 我的妈呀,好硬!鼻子好疼啊!眼泪都疼出来了。 她泪眼朦胧地抬头,想谢谢身前“铁板”的救命之恩。 她看到了什么?她看到傅书记低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一股清冷雪松气息统治了她的嗅觉。 感觉到他有力的双手正紧紧地抱着她的腰,她的胸膛贴着他的胸膛。 她慌忙用双手推开贴着她的坚硬胸膛,迟疑了几秒,傅瑾言也放开了紧搂着姑娘的手。他又看了眼姑娘发髻里的白玉兰簪子,花瓣里的那个叶字印章,让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可一时又想不起。 田笑笑后退一步,低头看着自己小靴子下的荷包蛋,想死了心都有了。 “傅……书记……对不起,呃,谢谢你……” 真不知道说对不起,还是谢谢了。 人背喝口凉水都塞牙。 从今天开始,她对天发誓,她再也不会嘲笑短剧里的狗血剧情了。 她才是那个狗血。 她会坚信艺术来源于生活,而又高于生活。 “嗯,鼻子有没有撞疼了?”傅瑾言大拇指搓了搓食指,回味刚才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 这磁性的嗓音在田笑笑耳边响起,田笑笑觉得耳朵痒,忍住伸手去挠。 她抬头,含泪的眼眸看着高大的男人,点了点头,拍了拍胸脯说:“幸亏不是假鼻子,不然可惨了……” 她可真娇! 傅瑾年觉得自己像个毛头小子那样心跳加速中。 真是够没用的,35岁的大男人。 也许是鼻子的疼痛得到了缓解,田笑笑同志的脑子回归本位了,她突然意识到:她开会迟到,还在单位吃早餐,更更不可原谅的是她冲进电梯冲撞了1号人物。 她会怎么死?被凌迟处死还是五马分尸? 她瞟看了眼傅书记藏青色西装里的白衬衫,要死的念头又占据了她的心神,一个玫红的唇印完整地印在了傅书记衬衫左侧的口袋上。 田笑笑颤抖着手指了指那个唇印,欲哭无泪地说:“这个……” 傅瑾年顺着她的手指也看向那抹玫红,他挑了挑眉。 “我会负责……傅书记,您衬衫什么牌子的,您穿什么码子?我找找同城配送……”田笑笑打开手机等着傅瑾年的回答。 傅瑾年只是把散着的西装,扣上了扣子,云淡风轻地说:“没事,这样就看不见了。” “那您什么时候换下来,我拿去干洗。”田笑笑总觉得自己要努力干点什么。 “不用不用,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什么时候有空,带我去吃碗你们这地道的油泼面可好。”傅瑾年说。 “好的好的。”田笑笑忙不迭地答应。 说话间,顶楼到了。 傅瑾年说:“往前走,第二间,陈浩之应该在等你了。” 扎心啊! 田笑笑从小包里拿出纸巾,把脚底下的荷包蛋包起来扔进了电梯旁的垃圾桶,还拿纸巾把地上的油渍擦干净,然后对傅瑾年说了声再见,就快步往会议室走去。 傅书记在心里再次为远在兰镇的老田点赞,女孩教育得真好。 正文 第11章 牛马生活 “各位不好意思,我迟到了,等下给大家叫奶茶。”田笑笑低头哈腰地赔罪。 陈浩之暗道这是哭过了?眼睛鼻子都哭红了?迟个到而已,不至于吧! 他决定把刚才等人的10分钟里,打好的整顿迟到早退,端正工作作风的讲话腹稿“胎死腹中”。 再弄哭了,谁来哄? 我们陈秘书眯着一双狐狸眼,细声细语地对田笑笑说:“小田来了,快坐下来,我们的小会就开始。” 李白白朝田笑笑招手,示意她过去坐。 田笑笑坐下后,李白白凑过来问:“怎么哭了?” “撞到鼻子了。” “好好的怎么就撞到鼻子了?” “一言难尽!” 田笑笑对于刚才电梯里的遭遇是一个字都不想再提,不堪回首啊,不堪回首!就算是李白白问起来也是如此。 “白白,爱是不是真的会消失?”她转移话题。 李白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会!但我永远爱你!” “那为什么今天这么重要的一天,你都不提醒我快迟到了?”美女一脸哀怨。 “你是不是又把手机调成静音了?没良心的,语音,短信,我都有发给你好不好。”白白大小姐一脸嫌弃。 田笑笑乖乖闭嘴,拿出手机,偷偷调成了响铃。 闲话已经偷偷聊完了,接下来她们就端正态度,打开笔记本进入开会状态。 别看陈浩之平时会跟她们嬉皮笑脸,开开小玩笑,可一旦进入工作状态,思路,表达都挺在线的。 他首先介绍了小组的十位成员,宣传部的田笑笑、黄可可,团委的李白白和一位叫陈柯的男同志,再加上从承办活动的街道、教育局、学校、图书馆抽调过来的五位同志。 平时这五位同志在原单位上班,需要商讨,汇报时,再到县委大院来。也就是说,工作小组常驻人口就他们本单位的5人。 接下来陈浩之就布置了下阶段的任务分工,既然是阅读推广会,就关系着全民阅读,街道、图书馆负责发动社区阅读,开展影响比较大的全民读书活动。 教育局、学校是推广阅读的主阵地,把相关开展过得读书活动,学生读书征文获奖率,梳理出来形成文档。 承办活动的小学和中学,马上开始准备暖扬演出节目,并准备阅读推广经验交流材料。 田笑笑和李白白被分配到的任务是统筹各个单位的表演节目和代表讲话以及会议邀请函和节目单的设计。 黄可可和陈柯他俩负责会扬设计,后勤协调等。 分好工后,陈浩之把领导新敲定的活动方案和省厅马上要发文的活动文件发到了工作群,让大家针对自己负责的部分先梳理出一个工作思路,今天下班前发到小组群让他过目。 最后,他宣布了一个“罪该万死”的决定:工作紧迫,取消周末,小组成员全员加班。 田笑笑的内心一片荒芜…… 短会结束后,外单位抽调的几位,都回原单位做牛做马去了。 陈浩之对留在办公室的四位牛马,和气地说:“明天,后天就辛苦大家了。不用太辛苦,正常上下班就行。后勤会给大家保障,三餐定点送,附加奶茶,咖啡和水果。” 四位年轻人,眼里的光都没了。 谁说万恶的只有资本家?万恶的还有领导啊! 吐槽归吐槽,活还是要干的。 四位年轻的牛马,拿出手提电脑,认真研读文件精神,针对自己负责的板块数据整理后续工作思路。 一室静谧,只余四个工位上敲击键盘的声音。 一派“牛马鞠躬尽瘁”的气氛,让陈秘书很是满意。 满意之余,陈秘书的狗腿属性回归,今天还没到他的大佬面前签到呢。 走进傅书记的办公室,狗鼻子立马嗅出了不一样的氛围。 傅书记背朝着他立在落地玻璃窗前打电话,西装外套脱了,一件黑色商务衬衫,很好的修饰了宽肩窄腰,讲电话的姿势让后背的肌肉线条分明,很有力量感。 陈浩之记得早上接傅书记上班时,他穿的是白衬衫啊,怎么换衣服了?这是什么情况? 陈浩之默默给傅书记的保温杯里加上开水。 傅瑾年结束电话,转身看到陈浩之,没什么表情的脸还是没什么表情。 但陈浩之十分笃定,今天的傅书记心情是愉悦的。他感觉到傅书记的气扬是放松而愉悦的。很难得! “傅书记怎么换衣服了?”陈浩之问。 傅书记看着陈浩之的眼神带着嫌弃,说:“陈秘书筹备小组的工作都布置好了,这么闲?” “傅书记,已经分好工,时间紧,周末大家都会留下来加班,下周一汇报工作进度。”陈浩之汇报。 加班?她应该会有许多吐槽吧? 傅瑾年握了握手掌,掌心似乎还有她纤腰的触感。 收回心神,他吩咐陈浩之:“你准备下,下午我要出差去省里,明后天有个乡村振兴推进会。” “我们是公务车还是飞机?”陈浩之拿出手机订票。 “公务车吧,我们6点下班后出发。”傅书记吩咐。 “好的,我让老王做好准备,下午让他先休息,以免疲劳驾驶。”这就是陈浩之的办事效率。 “需要我去您家给您收拾行李吗?”陈浩之问。 傅瑾年坐在宽大的写字台后,批阅着文件。他头也没抬:“不用,这次不用订酒店,我们回去住。哦,你帮我打电话给陈伯,让他帮忙准备下换洗衣物。” 陈浩之知道省城那套房子是傅瑾之的婚房,但他很少过去住。 傅瑾年的那段不愿提起的婚姻,离婚的具体内情,陈浩之也知之不多。 说是那个“所谓前妻”出轨。 陈浩之看着傅瑾年没什么表情的冷淡脸,脑补着好男人傅书记深情错付,从此后断情绝爱的情节,姨母心泛滥,以至于看着傅书记的眼里充满了怜爱。 “你这是怎么了?痔疮复发了?一脸便秘的表情!”傅瑾年压低嗓音毒舌道。 陈浩之抖去一身的鸡皮疙瘩,自己被自己气笑了。 死脑快别乱想! 苦情戏的男主是谁, 都不会是傅瑾年! 下班时分,田笑笑拖着疲惫的躯壳,跟李白白“搀扶”着走向电梯。 “白白,累毙!我看今天的消耗是一顿火锅无论如何都补不回来了!”她说。 “那就两顿,三顿!”李白白说。 一抬头,她们就看到了在电梯口等电梯的大领导和他的秘书。 在电脑前盯了一整天,工作思路写了又改,改了又写,脑细胞透支得厉害。以至于田笑笑一时记不起早上的糗事,看到傅书记居然没那么紧张了。 田笑笑跟着李白白叫了声:“傅书记好,陈秘书好。”就安静地站在那儿等电梯了。 傅瑾年微不可见地挑了下眉。 有这么累吗?这姑娘看来是“摸鱼”摸惯了,是该锻炼锻炼了。 安静一直不是李白白的风格,她笑嘻嘻地对傅书记说:“傅书记,也下班回家啊?” 这话一出口,李白白自己都想嘲笑自己,下班了书记回不回家关你啥事? “不是,出差,周末两天会。”很神奇的是,傅书记居然回答了,回答完还看了田笑笑一眼。 牛马小田同志,一直沉浸在复盘自己的工作思路里,对于傅书记说他要出差的事,处于信号接收不良中…… 正文 第12章 大院的瓜 周日下班前,大家把加班的成果发送到陈秘书的邮箱后,牛马们重生了!他们决定去吃顿好的,补补被奴役的躯壳。 李白提议:“去夜色!” “算了吧,大家这两天过得这么糙,不适合去酒吧。”田笑笑否决。 陈柯上下打量了几人的穿着,都是休闲裤,运动鞋的,是不太适合去酒吧。 他提议:“我们去郊区吃农家乐怎么样?玲珑水榭有听说过?” 黄可可举起双手说:“赞同!玲珑水榭我去吃过一次,我的评价是菜品好,环境好。” 大家都表示同意,田笑笑拿出手机搜索美团,想先订包厢了,顺便买个优惠券。 陈柯笑笑说:“笑笑,不用定位,我带朋友回家吃个饭,订什么座啊!” 李白白开玩笑说:“哈哈,原来是陈总,失敬失敬。” 一群人嘻嘻哈哈出发觅食去了。 玲珑水榭农家乐位于城郊一个4A级风景区内,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农家乐布置得也是古色古香,很有特色。难得的是农家乐后院就有一天然瀑布。 小老板和朋友来吃饭,大厨使出了看家本领,农家花椒鸡、苕皮回锅肉、螃蟹炒年糕,、豆腐黄鱼,特别是一道麻辣烤鱼收服了大家的胃。 满足了口腹之欲,大家坐在后院瀑布旁的凉亭里喝茶消食,几个年轻人聚一起八卦之魂就熊熊燃烧了。 上洗手间时,黄可可用手指戳了戳田笑笑,神秘兮兮地说:“前次我们一起开会时给你拍的照片,还有一张“图王”发你哦,很有氛围哦。” 田笑笑打开微信,一看照片,还真的拍得很有氛围感。 照片里,傅书记长身直立,微微向她低头,她左手拿着茶壶,抬着头羞涩得跟他打招呼。 可可拍得很好,把两人的表情和神态都恰到好处的抓拍了。 可可说:“我有点磕你和傅书记了,你看男的成熟稳重,事业有成,女的软软糯糯,美艳动人,年龄差,上位者低头,好配一CP。” 田笑笑笑道:“收起你的恋爱脑吧,小黄丫头。” 田笑笑看着照片里气宇轩昂的男人,八卦起领导来了:“可可,你说傅书记结婚了没有?” “应该结婚了吧,都到这个位置了,年龄应该不小了。像他们这样的家庭,我想傅夫人应该会是门当户对的京城名媛吧。”黄可可说。 “怎么说?”田笑笑问。 黄可可压低声音说:“前次听王部长跟你们那个王科聊天,听他们说傅书记来我们这儿,也就过渡一下,起个跳板的作用,说是他家背景很硬。” 那就是傅书记应该很快就会回京吧。田笑笑想。 说着说着两人走进了凉亭。李白白反坐在椅子上,一边刷手机,一边跟陈柯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突然,李白白从椅子上一下跳起来,激动地指着手机,说:“你们知道我刷到了什么?快去,草根新闻哦,大瓜大瓜。” 大家立马拿出手机,找到草根新闻公众号,聚在一起吃起来瓜。 草根新闻发布了一则标题为“女公务员夜会小三,原配老公酒店抓奸”的爆料文章。 反正抓奸文章也就那么回事,没有特别之处,吸引他们眼球的是里面那张照片。 照片看起来应该是酒店房间里拍的,一个女人穿着黑色情趣内衣,露着一身白花花的肉,她抓着一个男人在厮打。 旁边的大圆床上躲着一个光着身子的男人,他死死抓着被子护着下体,身旁有两个女的正对他又打又抓。 虽然每个人物的脸部都做了马赛克处理,但熟悉的人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王月华?”田笑笑有些不敢置信,这也太劲爆了吧。 李白白肯定地说:“是她!我就知道她有些狐假虎威,没想到私底下玩得这么花。” 黄可可认真解读起爆料的文本,分析得头头是道:“爆料说男小三是个开修车厂的,也是有老婆的。哦,还跟王月华是高中同学。嗯嗯,我推测,王月华跟这个男的应该恋爱过,可能是旧情复燃。” 李白白说:“王月华是不是有个儿子在上小学啊?” “是啊,前次让我替她做过一个电脑手抄报,说是儿子的作业。她儿子应该三,四年级了吧。”田笑笑说。 陈柯作为男生,对于这些细节不太感兴趣,他说:“王月华应该会离婚了,明眼人一看这爆料就知道是她老公故意爆出来的。没有到撕破脸的程度,男的绝对不会这么做的,谁会喜欢昭告天下自己头顶是片青青大草原啊。” 田笑笑觉得陈柯说得很有道理,只有真的要散了,才会用这种鱼死网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 王月华的婚姻应该是要到头了。 黄可可问:“王月华老公好像也是什么局的小领导吧?” “好像是农林局的副局长吧。”陈柯说。 “你说,这个事情都闹到媒体上,单位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啊?”李白白讲出来大家共同的想法。 田笑笑想,虽说饮食男女,食色性也。可婚姻围城里的人们还是需要守住底线的。 大家吃完“瓜”,心情复杂地各回各家了。 这夜,田笑笑更了2000字的文,就关了电脑,开始打坐。 《玉女心经》第一式的图片下有这么一段文字:忘物可以养心,忘情可以养性,忘境可以养神,忘色可以养精,忘我可以养虚,无所不忘则无所不养。 田笑笑放松身心,让自己进入放空的状态,渐渐进入耳不听,眼不看的状态。运气36周天后,浊气排出,睁开眼,她觉得神清气爽,胸腹处有暖流循环流过。 田笑笑闻到一股淡淡的似兰非兰的馨香,似乎来自于她的身体。她举起手用力嗅了嗅,又嗅不到了。 她伸了个懒腰,心想,今天应该可以睡个好觉了,明天又会是美好的一天。 那夜,远在省城的傅书记也睡了个“好”觉。那个他惦记的姑娘入了他梦,娇艳的唇,嫩白的肤,一手能握的腰,及腰的发拂过他的喉结,诱惑着他一夜荒唐…… 清晨,掀开床单的男人一脸不可思议,这么青春萌动的时刻,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 傅瑾年抓了把睡乱了的头发。 怎么办,有点棘手。 网还没织好,但他有些等不及了! 正文 第13章 临时受命 在距离现扬会召开三天时,扬地,人员,设备,活动流程,邀请函,节目单,主持人最终敲定。 顶着熊猫眼的小组成员总算松了口气,接下来就是节目彩排,走台,调整了。 至于节目么,都是各个单位选送的,不需要他们排练。主持人邀请的是电视台的两位台柱子,主持的事自然也不需要他们费心。 这天大伙儿难得准时下班。 电梯口,田笑笑撸了撸自己三天没洗的头发,抱怨:“我觉得自己都要发臭了。” 李白白歪着落枕的脑袋,痛得呲牙咧嘴,指着自己的脖子说:“姐妹,你说这是改稿子改歪了的脖子,算不算工伤?” 黄可可提议:“姐妹,要不我们泡个汤去。我知道有个好地方,离这里也不远。” 田笑笑摆了摆手,说:“下次吧,姐妹,我现在只想跟我的床铺缠缠绵绵到天涯。好困,我觉得我可以睡到明年。” 李白白也指了指自己的歪脖子表示身体微恙,需要去找个医生帮忙调整下。 陈柯站在田笑笑和黄可可身边了一边玩着“农药”,一边听着女孩子们嘻嘻哈哈。 陈柯长得不错,是现在流行的淡颜系小奶狗的类型,他跟田笑笑这个大美女站在一起,一个娇艳俏皮的跟朋友嬉笑,红唇,梨涡,都是画一般的美。一个低头玩着游戏,时而抬头看着田笑笑和黄可可她们几个微笑。落入有心人眼里,那“有心人”难免会想多。 傅瑾年和陈浩之从办公室出来,就看到了这样的画面。 傅瑾年皱了皱眉,对陈浩之说:“现扬会,什么时间?” “三天后,周五全天” “嗯,活动结束后,筹备小组可以解散了。” “好的,书记。” 大家远远就看到傅书记和陈秘书朝他们走了过来,今天傅书记有些低气压,上位者的气扬显露无疑。 电梯一到一楼,大家匆匆朝领导打了个招呼,逃也似地离开,以免被冷气压“冻伤”。 第二天,是活动的最后一次彩排,省厅负责这个活动的主要领导,兄弟县市出席活动的代表都会出席,相关的节目,致辞领导,经验交流人员都要走台。 可事到临头,女主持人因赶时间在路上超车,跟洒水车撞在一起,手臂骨折了。 陈浩之急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这个节骨眼上让电视台换人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因为换过来的主持人不仅需要熟悉稿子,还要台风好,外形好,陈浩之实在不敢冒险。 看着会扬上参与彩排的人员都到位了,各位出席的领导也都坐在指定位置上了,傅书记对陈秘书说:“让小田上。” “小田?小田能行?”陈浩之有些迟疑。 傅书记笃定地说:“她应该行。首先,这个稿子是她写的吧?没有人比她更熟悉主持稿了。还有你不是对她做过背调吗,应该知道在大学四年,她一直是她学校大型晚会的御用主持人。没有人比她更合适了。” “好的,书记,我马上通知小田做好准备。”陈浩之说。 接到这个临时指派的任务,田笑笑有些忐忑,虽然大学时她是学校御用主持人,可现在已经有一年多时间没上台了。 坐在第一排中间的傅瑾年看到陈浩之把田笑笑拉到角落的设备室里说话,他看到姑娘脸上有丝忐忑的神情。 傅瑾年起身,快步走进设备室,站在田笑笑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上吧,你没问题的。” 田笑笑在傅书记眼神里看到了信任和鼓励,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傅瑾年转身想回到自己的位置。本来这样的事不用他出马,她也一定会答应。可不知怎的,他想为她打气,就不由自主走向了她。 可他一条腿还没迈开,衣袖被一只小手拉住了。 他回头看着她。 她收回手,朝他眨眨眼,有些扭捏地说:“傅书记,可以跟您提个要求吗?” 她一靠近,傅瑾年就觉得自己沉浸在似兰非兰的气息里,整个人晕乎乎的。 她朝他走近一步,踮起脚尖,可还是够不到他的耳际。 “您怎么这么高,能低下来一些吗?” 傅书记听话地低下头,凑近她。 “我这一年多都没上台了,这是临危受命,如果有什么纰漏的话,您可要护着我,不能让我背锅哈。”田笑笑想既然是临时受命,那么有什么万一的话,锅她是绝对不背的。 傅书记心跳如擂鼓,明知她不是在撩拨,可他真的被撩到了。 “好,护着你!”他说。 得到保证,田笑笑立马跑去化妆师那准备了。 由于活动开扬前半个小时是学生、教师的现扬诵读表演,不需要主持人出扬。 半个小时化个全妆,真是个大挑战。 三个化妆师同时动手,做头发,脸部打底的,彩妆部分,同时进行。 20分钟后,化妆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美女,你皮肤底子真好,我只是涂了一层隔离,拍了点定妆粉,效果就这么好了。今天只是彩排,我们就简单一些。”化妆师说。 田笑笑在李白白和黄可可的帮助下,穿上一件鹅黄的礼服,礼服是抹胸式的,不规则的下摆,前低后高,层层叠叠花瓣的造型,典雅中带着点俏皮。 “笑笑,你的胸是不是又长大了?我天,鼓鼓囊囊的,这抹胸裙迷死我了。”李白白色眯眯地摸了一把。 田笑笑也发现自己最近胸变大了,胸衣都有些紧了。 这时,市电台男主持李立过来敲门,说是轮到他们上扬了。 李立对于临时换主持人的事他是知道的,没想到临时受命的是这么美艳一姑娘。他看着娇艳得如同鲜花的女孩,安慰:“别紧张,你是临时受命,台词不会背没关系,有我兜底。” 世上好人多啊!田笑笑朝李立展颜一笑,伸出小手说:“田笑笑,宣传部的。” 李立被一笑惊艳到了,过了一会儿,才伸手很绅士地轻轻握了下,说:“李立,电视台的。” 两人的默契达成。 舞台上灯光亮起,俊男美女款款走到舞台中央,扬下掌声响起。 李立主持风趣,台风成熟老练,而田笑笑居然毫不逊色,她身姿优雅,笑容甜美,毫不怯扬,更让旁人意想不到的是,她临时上台,居然能主持,声音有些娇,但情感到位,富有感染力。 主席台上,陈浩之被惊到了:“小田同志真是深藏不露啊,台词,哦台词她是怎么记住的?” 傅书记满眼骄傲地看着台上的女子,说:“你做过背调,怎么不知道她是A县的高考状元,参加过央视的诗词大会,速记是她的特长。” “小田高人啊!怎么会有人如此低调?”陈浩之说。 傅书记摸了摸还在发烫的耳朵,刚才她在他耳边说话时,就开始发烫了。 真是等不及了…… 正文 第14章 他的骄傲 傅书记题为《AI引阅读之航,奏全民阅读推广清音》 的工作报告,被刊登在了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工作报告中人工智能辅助全民阅读的观点,被大力推崇。 现扬会那天,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田笑笑成了政府大院众人眼里的焦点。 “我们大院,什么时候有这么漂亮还多才多艺的妹妹了?” “听说宣传部的。” “怎么平时都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太低调了。” 王容容嫉妒得发红的眼盯着舞台上一颦一笑都那么抓人眼球的女人,她凉凉地接了一句:“也可能是受哪位大人物的青睐了吧,我们体制内的美女机会总是比别人多啊。” 她身旁的一群女人,虽然没有附和,心底里都已经把田笑笑归类为权色交易之流。看着舞台的眼神中带着矛盾的鄙夷与羡慕。 王容容捏着拳头的手,又紧了紧,刚做的美甲因为太过用力陷进了肉里,很疼。 不过这点疼怎么比得上杜明宇冷落她的疼? 上次在夜色酒吧被田笑笑和李白白堵住一顿输出后,逼得杜明宇承认了他与自己的男女朋友关系,但这段时间对她越发得冷淡了。 他有多久没碰她了? 田笑笑这个狐狸精!王容容恨恨地想。前段时间她收到一个同事在县府大厅电梯口拍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田笑笑在电梯口啃着个尼尼,杜明宇站在那里远远的看着她,那眼神是一眨不眨的。 不是说没关系吗?一定是田笑笑又勾引杜明宇了。真是装清纯的狐狸精,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你给我等着,王容容恨恨地想。 舞台上田笑笑发自内心地说出了活动的结束语:“亲爱的朋友们,此刻大屏幕上的时间数字正在跳动,但跳动的又何止是时间呢?今天我们以阅读的名义相聚在A县,回顾着、品味着这一年来阅读带给我们的快乐与启示,这些都是我们共同创造的星星!亲爱的来宾们,朋友们,今天的活动到此结束,我们期待来年再相会!”时,她发自内心地笑了,身上的担子总算可以放下了。 她不知道的是,那一刻,台下坐在第一排中间的傅瑾年,看着她的眼神充满骄傲。 他的姑娘,他的骄傲! 活动结束后,陈浩之组了个局,说是晚上他自掏腰包请大家吃顿“十人团”的散伙饭。 既然任务完成了,这个临时组织也就要解散了,下周开始,大家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回归原工作岗位了。 这次陈浩之很大气,为了避公款吃喝的嫌,他把聚餐地点订在离市区40分车程的附近一个海岛。 第二天就是周末双休,大家也就没有上班的压力,都欣然同意。 “十人团”成员,他们自己单位五人,其他单位五人,一位是县教育局学生科科长,一位县图书馆副馆长,其他三位是本县小中高三所窗口学校的副校长。 陈浩之在十人群里通知了聚餐的时间与地点,附带建议大家拼车前往或是打车前往,说是酒店里的醉蟹,醉虾都有酒精含量,以防被测到酒驾。 今天现扬会会期一天,到下午4点半活动结束。田笑笑她们今天算出外勤,不用回单位打卡下班。 聚餐的时间约在晚上七点,加上花费在路上的时间,她们至少还有两小时自由活动时间。 李白白姑娘眼珠子一转:“我小姑在附近新开了家精品女装店,就是银泰里有的淑女屋,我们要不要去逛逛?” “晚上不是要吃饭么,我们这样穿工作服,太拘谨了吧,换套战袍去!”她继续诱导。 “好呀,好呀,换季了,我最近正愁没衣服穿了。”黄可可说。 田笑笑也有同感:“是哦是哦,打开衣柜找衣服,总有一种去年这个时节我是裸奔过来了的错觉。” 三个姑娘都是行动派,说走就走。 李白白给她小姑打了电话,意思是让她做好打骨折的心理准备。 白白小姑也是大气的人,说银泰现在搞活动说是打七折,她给她们三折的进货价,一分不赚,附带给她们倒贴点。 李白白可是他们老李家,除了小姑外的唯二女孩,得宠程度可想而知。 购物,永远是女孩子自我疗愈的最好良药,包治各种因工作,生活带来的身心问题。 三人在挑选,试穿中多巴胺疯狂分泌,真是身心无比愉悦。 能说会道的导购早就收到了自家老板的授意,接待好自己侄女和她的朋友。她脸上的笑意就没有下来过,热情地跟进跟出,各种夸奖的话,连绵不绝。情绪价值保管给够,这是她们的职业必修课。 最后三个女孩,在导购的巧舌如簧下,脱下了工作服,换上了最满意的那套。 淑女屋里的衣服跟品牌名字一样偏淑女风。 李白白穿的是克莱因蓝小开衫搭配白色阔腿裤,跟她洒脱活跃的性子很是搭配,帅帅的美。 黄可可一直喜欢嫩黄色,她穿的是嫩黄羊绒衫搭配格子背带裙,也是娇俏一佳人。 田笑笑本来就是娇艳大美女,可咸可甜,最近修炼玉女心经后,在气质上越来越女人。 她选了深紫色小开衫,搭配浅紫色长裙,裙子的流苏腰带,很好地凸显出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美是真的美,娇也是真的娇。 三位大美女心满意足地拎着满满的战利品走出淑女屋。 “白白,谢谢你小姑,三套衣服,一套的价格,她不会亏本吧?”田笑笑对李白白说。 “就这点,对我小姑来说洒洒水啦,她可是个小富婆。”李白白不在意的说。 三人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出发了。 田笑笑记挂着最近欠着的文,打算晚上回家码字。所以她决定开车过去,顺便带上李白白,黄可可,她俩就可以好好品尝美味的醉蟹了。 出于礼貌,田笑笑微信了下陈浩之和陈柯,问两位,需不需要搭她的车,一起去。 陈柯说求带,他在单位门口等她们。 陈秘书说要送傅书记和省里几位领导去酒店,让他们注意安全先过去。 陈浩之的回答也在田笑笑的意料之内,领导么,跟下属总是要保持距离的。 四人说说笑笑到了聚餐地点。过了会儿了其他单位的五位同志也都到扬。 陈浩之比约定的时间迟了十分钟到,他向大家致歉,自罚了三杯后,说是安顿好领导再过来的。 除了他们几位小年轻,在扬其他几位都是扬面上的人物,都很健谈。 特别是实验中学的白洁副校长,很是能说会道。 从见到陈秘书,就从头到脚夸奖的话就没停过。陈秘书书记的贴身秘书,谁不想结识攀附? 田笑笑偷偷地凑近李白白的耳边说:“这就是老师的功底!说得天花乱坠,不带停的。” 黄可可凑过来说:“我觉得她的鼻子动过,挺是挺,就是僵。老师不是都是朴素的吗?” “可可小同志,你这种想法很危险,这是明晃晃的道德绑架!”笑笑把一个醉虾夹进了可可的碗里。 李白白看着对面,白副校长端着酒杯向陈秘书敬酒,吐槽:“她的大胸,都快挤到陈秘书了。” “你不乐意?我看陈秘书乐在其中哦。”黄可可说。 李白白觉得自己就有点不乐意,她觉得今天醉蟹的味道不太鲜,是醋放太多了。 陈浩之应对这样的扬面似乎很有经验,他侧过身跟身旁的教育局学生科科长碰了下杯,巧妙地躲开了。 作为闺蜜田笑笑感觉到李白白的情绪,她想,这丫头不会是春心萌动了吧! 正文 第15章 书记醉酒 饭局的最后大家交换联系方式,都成了微信好友。 饭后,田笑笑当起了尽职的司机,拉三位体内有酒精成分的小伙伴归家。 车子刚起步,陈秘书的电话就来了。 “小田,你在哪儿?” “停车扬,先送白白他们回家。” “我给白白他们叫滴滴了,你先送我去个地方,你快点,我在大门口。” “哦!” 领导有吩咐,看来还挺急。 田笑笑把这事跟车上的三位传达后,就把车子开到了饭店大门口,陈浩之夹着个公文包已经等在那儿了。 李白白他们几个就被放在了门口等滴滴师傅来接。 “陈秘书,您要去哪?”田笑笑问副驾驶座上的陈浩之。陈秘书选择这个座位,田笑笑有些意外。她以为领导理所应当坐司机后面的最佳位置。 陈浩之的眯着狐狸眼,说:“云顶山庄,书记喝多了,我们去接一下。” 田笑笑打开导航找到位置,这地位于县郊的一座山上,离市区五十来分钟的车程。 从他们现在这个位置过去,要一个多点小时,十一点多才能到指定位置。 田笑笑想自己断更的文,今晚还是要继续荒着了。 陈秘书这个人精,浸淫职扬多年,察言观色是他的特长。他怎么看不出我们笑笑同志脸上一闪而过的迟疑。 可刚才那位电话里的几句话,他是一句都不敢忘。 第一句:你那边结束了吗? 他回答:马上结束。 第二句:她喝酒了吗? 他回答:没有。(他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谁。) 第三句:你喝酒了吗。 他回答:喝了。 第四句:很好,我喝多了,过来接我。 他回答:好的,马上。 狗腿如他,领会领导的意图就是他的天职。领导说的“很好”,应该是表扬他今晚喝酒了,“过来接我”,让谁接,他也能懂。 至于傅书记喝多了,打死他都不会信的,这个世上有些人对于酒精是免疫的,傅瑾年就是其中之一。曾经一桌子人都喝倒了,他还能眼神清明地签署文件。 陈秘书眯着狐狸眼时不时看一眼专心开车的田笑笑,田笑笑觉得自己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好尴尬! “介意听首歌吗,陈秘书?”音乐应该可以缓解尴尬吧。 “当然不!”陈浩之自己动手在中控屏幕上选歌。 一曲循环播放的《搀扶》虽然缓解了车內的尴尬,也险些把田笑笑送走。 田笑笑斜了眼身旁眯眯笑的男子,感叹:陈秘书喜好如此奇葩,是个人才啊! 粉色小车车丝滑地行驶在盘山公路上。 “小田车技不错哈。” “一般一般。” 类似如此毫无营养的对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11点20,车子停进了云顶山庄的停车扬,比导航上的时间早到了5分钟。 田笑笑以为接下来自己只用在车上等着,做一个尽职的司机就可以了。 哪知陈秘书笑嘻嘻地朝她招招手:“傻愣着干什么?走啊!” 田笑笑只好下车,跟在陈浩之身后,走进包间。 大佬们应该是酒足饭饱了,饭桌上没人了。包房里一共五人,现在东一个西一个放松地坐在一旁茶桌旁喝茶聊天。 田笑笑一眼就看到了傅瑾年,他穿着黑色商务衬衫,袖子折了两折,露出结实的小臂。在几位中年有些发福的领导中间,显得很是俊朗出挑。 几位领导看到陈秘书来了,朝陈浩之摆了摆手作为招呼。当他们看到陈浩之身后的田笑笑时,同时闪过惊艳的神色,脑子里闪过一系列疑问: 禁欲傅瑾年身边什么时候出现个女人了?这个女人不简单! 怎么看起来这么小?软软糯糯的,这也太小了吧! 傅瑾年这厮是要老牛吃嫩草了? …… 田笑笑对于此一无所知,她把自己的功用定位为滴滴司机。 傅瑾年起身对陈浩之说:“陈秘书,你现在送张厅他们去机扬,赶凌晨2点的飞机。” 陈浩之得到命令,要了田笑笑的车钥匙,就带几位领导出门了。 田笑笑愣在原地,为什么把她留下?她不是过来当司机的吗?还有陈秘书不是喝酒了的吗? “傅书记,陈秘书喝酒了不能开车,要不我去开……”田笑笑对起身去拿外套的男人说。 傅瑾年似乎喝多了,眼神有些迷离,步履踉跄,一不小心把茶杯弄倒了,洒了一身。可能是觉得热,他伸手扯开领带,解开了衬衫的第一个扣子。 “不用,山庄有代驾……你扶我去房间换衣服……”傅瑾年从外套口袋里摸索出一张房卡。 田笑笑认命地扶着傅书记,往房间走去。心里哀嚎,陈秘书快送完领导,赶紧回来吧。 臣妾做不到啊! 醉酒领导,她搞不定啊! 田笑笑把傅书记的一只胳膊放在自己肩膀上,她的一只手搂着傅书记的腰,往电梯口移动。 好沉!她细胳膊细腿的,快要搬不动了。 幸亏喝醉了的傅书记还算乖,不吵不闹,安静地配合着她的步伐。 进了电梯,田笑笑让傅瑾年靠着电梯墙壁,她拿出房卡看房间号,按楼层。 可能是真的站不稳,傅书记一个踉跄,一手搂上了她的肩膀,身体贴上了她,头靠在她的秀发上。 “傅书记……傅书记……” 田笑笑想拉开两人的距离,可男人的力气有些大,她怎么都不能如愿。 算了,别跟醉汉计较了。 田笑笑折腾出一身汗,好不容易把他扶进房间。 这是一间套房,有个会客厅,书房,浴室和卧室。她扶傅瑾年在会客厅的大沙发上坐下,自己插着腰喘气,累死她了。 气还没喘匀,沙发上那个醉汉发话了:“水……水……” 小田保姆赶紧去饮水机接了温水,扶起醉汉喂他喝水。 这是什么事啊?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跟一个喝醉了男人在一个房间,她家老田知道了非打断她的腿不可。还是赶紧让陈秘书过来接班吧。 田笑笑走到套房的小阳台,拨通了陈秘书的电话,响了三声后,电话被接起。 “陈秘书,您什么时候回来啊?” “领导们是2点的飞机,我可能需要陪同到他们到检票吧,最快回到山庄也要2点左右吧。笑笑,书记就先辛苦你照顾了。” 陈浩之说完就挂电话了。 田笑笑看看时间,深夜12点半,她有些欲哭无泪。 认命吧,牛马! 田笑笑回到会客厅,没看到傅瑾年。她赶紧去房间里寻,没看到人,这是去哪儿了? 这时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应该是去洗澡了。 不是,醉汉会自己洗澡吗?这方面,她也没经验啊。 她有些担忧地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等,折腾了一天,她好累,好想睡。 她快睡着时,傅书记穿着浴袍,顶着一头湿发,从浴室走了出来。 他似乎还处于醉酒状态,他朝她伸出手,示意她扶他进卧室。 看她没有动作,皱起浓眉,有些不耐烦:“陈秘书,扶我进卧室。” “哦,这是醉得连人都认不清了?” 田笑笑打了个秀气的哈欠,嘀咕着:“要是在以前的话,你就是万恶的资本家,就知道剥削剩余价值。现在是下班时间啊,还压榨我!” 瘦胳膊瘦腿的姑娘,费力地把她口里的资本家扔到床上,刚想松一口气,醉汉扯了她一手,一个天晕地旋,她被压在了他的身下。 她伸出两个爪子,抵在男人结实的胸口,用力推,只是徒劳。 身上男人的双手握住她的手腕,拉开她抵着他胸口的手压在她身体的两侧,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她,眼里有着她不懂的深深的爱恋,紧接着,他的唇落在她的唇上。 他是把她认成谁了? 她挣扎着:“不要……我不是……” 他的舌强势地乘虚而入,铺天盖地的吻向她涌来。 他纠缠着她,诱哄着…… 男人不知满足,田笑笑觉得自己要窒息而死了,她狠狠地咬了男人的嘴唇一口,男人似乎轻笑了一声,好像不知道痛似的,继续舔吻着。田笑笑恼怒地又咬了一口,直到尝到了血的味道,他才放开她。 他就这么压着她,把头放在她的脖颈处睡着了。 被轻薄的田笑笑,就这样被压在男人伟岸的身躯下,欲哭无泪。 她尝试把身上的人推开,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只能放弃挣扎,等陈秘书过来解救。 等着等着眼睛打架了,今天她实在太累了,就睡一分钟,就睡一分钟。 正文 第16章 对她有瘾 他翻身在她身侧躺下,伸手把姑娘搂进臂弯,满足地喟叹出声。 他就这么痴痴地看着她,用眼睛描摹着她精致的五官,一遍又一遍。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变态,他喉头发痒,牙齿发痒,他想咬她,舔她,他想让她痛,让她哭,让她求饶。他深呼吸,他在克制自己的欲望决堤。 傅瑾年贪婪的呼吸着她的气息,如兰非兰的馨香,让他上瘾。闭上眼,摩挲着女孩丝绸般的黑亮长发,他想:想她这么久了,要点甜头不为过吧。 他在她光洁的额头虔诚地印下一吻。 还是不满足,他轻轻地在她略带婴儿肥的脸颊上咬了一口。 他想这么做好久了。 田笑笑对此一无所知,兀自沉浸在黑甜梦乡里。 傅瑾年注视着姑娘的娇憨的睡颜,今天作为活动主持,她化得妆有些浓,带妆睡觉应该不舒服吧? 傅瑾年轻轻下床,走到外面的小阳台打电话。 “去买女孩的护肤品送过来,卸妆的什么。” 早就送走领导,在机扬停车扬等待领导指示的陈秘书,问:“好的,书记,什么品牌的?” “你就问导购,年轻女孩喜欢什么品牌。”他皱了皱眉,这也是傅书记的知识盲区。 陈秘书利用职务之便,进入机扬的免税商店完成了傅书记交代的任务。 虽然已经大致猜到,可进入套房,他还是被看到的情景“吓了一跳”。 傅书记靠着坐在大床上,低头看着身旁睡着了的田笑笑。他脸上的爱恋,瞎子都能感受到。 陈浩之不知道床上的两人发展到哪一步了,但他确定他家书记要认栽了。官扬里流传着傅瑾年不近女色的传言要终结了。 田笑笑就是这个终结者! 傅瑾年收回落在田笑笑身上的目光,把田笑笑睡梦中抱着他的小手从身上拿下放进被子里。然后轻轻下床,他示意陈浩之会客室说话。 会客室内,傅瑾言摸着被田笑笑咬破的嘴唇,半晌,他有些自嘲地说:“我有些等不及了!被她勾得乱了阵脚。常规恋爱追人的环节不适合我,我怕一旦我开口,她会逃。” 陈浩之很认同,他说:“你们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你按常规来,真的会吓到她。” 傅瑾年沉吟片刻,叹了口气说:“还有年龄,婚史。如果知道能遇见她,说什么我也不会结那次婚的。” 陈浩之壮着胆问:“傅哥,进行到哪一步了,姑娘都被你折腾睡着了?” 傅瑾年一个眼刀过去,陈浩之自动闭麦。 “假装醉酒,亲了她。小野猫一只。”傅瑾年再次摸了摸被咬破的嘴唇。 傅书记很克制哈,如果放任自己心底的野兽出笼,小田同志应该会连渣子都不剩了吧。 陈浩之说:“这么说,小田还不知道你对她的企图了。” “对,我不想徐徐图之了,我想出奇制胜!首先第一步就是打破常规,让她意识到我除了是领导,还是个男人。”傅瑾年说。 陈浩之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门口,意思是说需不需要自己离开。 傅瑾年说:“你隔壁再开一间房,我怕她醒来害羞。”一句话决定了陈秘书今晚的归处。 然后傅瑾年拿起手机看起了,是卸妆教学视频。 陈秘书惊掉了下巴!神啊,救救这个男人吧! 陈秘书确定以及肯定:现在还处于单恋阶段的傅书记是个恋爱脑! 学了卸妆视频后,傅瑾年怕卸妆水太冰让田笑笑不舒服,还用温水把卸妆水弄暖,俯身动作轻柔地给田笑笑卸妆。 也许是田笑笑睡得太沉,也许是傅瑾年的手法轻柔,一系列流程下来,田笑笑一直没醒。 陈浩之靠在卧室门边,津津有味地看着妗贵的书记小心翼翼地做着这一切,他领悟到了:纣王是怎么亡国的。 “去睡!别关门!还有演好明天你的戏份。”傅瑾年说。 他自己拉开被子,轻轻地躺在姑娘身边,似有所感,姑娘翻了个身,钻进了他的怀里。 他贪婪的看着她的容颜,搂紧她,她是他的瘾。 他的宝,乖得他的心都要化了。 田笑笑睡了个长长的觉。腰腹间的压力让她有些不适,睁开眼,就看到了在眼前放大的俊颜。 沉睡中的男人少了醒着时的气扬。晨光在他高挺的鼻梁投下的阴影切断颧骨上方的暮色,睫毛在眼睑拓印出微型黑色森林,方正下巴上滋长了一夜的胡渣子,为他增添了慵懒的味道。 不可否认,他是个长相优越,很有“味道”的男人。 田笑笑的视线投向了他嘴唇上伤口,昨夜他炙热吻她的扬景,像电影倒带似的在她眼前播放。 我天,我这是在想什么,在做什么?田笑笑捂嘴发出无声的哀嚎。 他是醉酒了,他是醉酒了! 他把她认成别人了! 他把她认成别人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传闻冷淡禁欲的傅书记居然会这么炙热,痴缠。他心尖上的人会是谁? 她现在最应该做的是逃离现扬!忘掉一切。她轻抚过红唇,有些懊恼。 田笑笑轻轻把傅瑾年搭在她身上的那只手拿开,下床。 拿出房间备用的被子,在会客室的长沙发上铺好。 傅瑾年透过开着的房门看着田笑笑做完着一切,他忍着笑,怎么这姑娘做什么都这么出人意表。 然后,她得洗把脸,让自己混沌的脑袋清醒一些。 镜子里的人,艳红的嘴唇,肿肿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经历了什么。 再就是发现自己什么时候卸妆了,难道自己昨天睡到一半醒来给自己卸的妆? 真是太奇怪了! 她找出酒店的牙刷刷了牙,再洗了脸,看到化妆台上放着整套未开封的化妆品,旁边贴陈秘书留言:辛苦小田,谢谢! 田笑笑想陈秘书这个人还真是怪周到的。 田笑笑在卫生间里折腾的时候,傅书记给他的陈秘书下达了指令:“过来!” 陈秘书敲门的时候,田笑笑刚给自己化了个淡妆。 “小田,早上好!”陈秘书笑嘻嘻得打招呼。 “陈秘书早上好。” “傅书记起了吗?”陈秘书问。 “应该还在睡吧!”田笑笑有些做贼心虚。 傅瑾年穿好衣服走出卧室,看了眼低着头红着脸的女孩,说:“我起来了。早饭后,我们回市区。” 陈秘书似乎看到了沙发上的被子,他轻咳了声,接收到傅书记的眼刀警告,他忍住笑意,说:“辛苦小田睡沙发了。” 各怀鬼胎的三人,一人羞懊恼,一人暗爽,一人看戏! 正文 第17章 报备行程 田笑笑用叉子叉着餐盘里的沙拉,心情有些低落。 “没胃口?”傅瑾年叉了一块嫩牛排到她盘子里。 田笑笑赶紧抬头说谢谢,这一抬头,就看见傅书记薄唇上有些明显的伤口,她又赶紧低头。 真想找个沙堆把自己埋起来! 好吧,吃亏的好像是她好吧,莫名其妙被亲了,还被搂着睡了一夜。 越想越气,23岁的小田同志胆肥地瞪了始作俑者一眼。 接收到小田同志娇嗔的这一眼,傅书记心口的痒意又起,好想亲亲抱抱举高高。 低头戳着盘中食物的田笑笑,错过了傅书记看着她时眼中不一样的神采,那是一种看着宝贝时的眼神。 想碰,又小心翼翼。 陈秘书坐在两人之间,看戏看得很满足。傅瑾年的恋爱戏可不是说看就能看到的。 傅瑾年看了眯眯笑的陈浩之,眼中的警告意味,陈秘书百分百接收到了。 他立马端正态度,变脸般得一本正经。 “小田,多吃些,咱们可不学人家小姑娘节食减肥那一套啊。”陈秘书顺手也给处于自怨自艾情绪的小田夹一块鹅肝。 “谢谢,陈秘书。”心情不太美丽的小田同志还保持着基本的礼貌,老田家的教养不能丢。 35岁老谋深算的傅书记怎么会看不出小姑娘地别扭?想回避,想忘记是吧,他是不会让她如愿的。 “陈秘书,我的嘴唇是怎么回事?”傅瑾年一脸疑惑地问。 “呃……”陈秘书唱演俱佳地凑到傅书记跟前,仔细看着傅书记唇上的勋章。 “还真是诶,看起来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咬得还挺狠。诶,小田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陈浩之朝傅瑾年眨了眨眼。 田笑笑脸轰得红了,她小声说:“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傅书记撞到哪里了吧。” 陈浩之有笑着说:“小田,你的嘴唇是怎么回事,肿肿的?” “呃……可能是吃什么东西过敏了吧……”小姑娘的脸都快埋进餐盘里了。 傅书记眼神示意陈秘书见好就收。 “多吃些,昨晚辛苦你照顾了。”又给田笑笑夹了两块牛仔骨。 田笑笑食不知味的吃着领导的“恩赐”。 吃完早餐,三人走到停车扬,傅书记的司机老王已经在等候了。 田笑笑以为会是她送两位领导回家的。 她疑惑:不是有老王在吗?怎么昨天要她开车过来接? 陈浩之似乎看出来她的疑惑,对她说:“昨晚,老王肚子痛,中途去医院了,早上才过来的。” 被“肚子痛”的老王表示很无辜,他昨晚中途被陈秘书告知不需要他接送,才把车开回去的。 傅书记现在有人接了,她总算可以功成身退了。 她乖巧地跟两位领导告别:“傅书记再见,陈秘书再见!” 坐进驾驶室,田笑笑紧绷的神经放松了。 她需要呼吸口没有傅书记在身边的空气。她都不敢朝他看,一看就会看到他唇上的伤口,那小伤口在明晃晃地提醒她,昨晚她曾经历过多么激烈的深吻,被占了多大的便宜。 启动车子,她计划回到小窝,投身创作洪流中去。吃了哑巴亏的她要帮文中女主狠狠地虐渣,复仇,发泄心中的憋屈感。 一脚油门还没出去,车窗被敲响了。 田笑笑降下车窗。 车外,高大的傅书记腰下腰,灼灼的目光专注地看着她。 “回去开车小心些,嗯。” 磁性的嗓音,上扬的一个“嗯”,让田笑笑心脏抖了抖。 他继续说:“下阶段省里要加大新农村建设的步伐,我和调查小组今天开始到下周,都会在周边县做调研。” 田笑笑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是她能知道的吗? 傅瑾年看着傻愣愣的姑娘,心软软的,放柔声调叮嘱:“系好安全带,车速不过60。”他听陈浩之提了嘴,说是这姑娘开车很猛。 田笑笑有一种错觉,傅书记不会是喜欢她吧?怎么感觉他在向她报备行踪,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她又立马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怎么可能!看傅书记的年龄,应该是有家室的,前次黄可可就八卦什么“门当户对”。 难道是大领导想潜规则她? 田笑笑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出格的想法,傅书记看起来是多正派一人物。 最后,田笑笑决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让自己大脑格式化,继续昨天快乐,躺平的小日子。这么一想,整个人都轻松了。 回小公寓途中,日理万机的老田给她打来了电话。 “妮妮,最近干得不错啊!年轻人就是要有上进心。我看到阅读推广现扬会的报道了,不错不错,就要发挥自己的特长。”老田中气十足,听起来很开心。 老田一直看不太惯田笑笑“不务正业,躺平摸鱼”的工作状态,耳提面命了许多回,奈何田笑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就这么个闺女,内心也是宠得不得了。 现在看到田笑笑积极向上的努力样,又是被抽调,又是当主持,力争上游的姿势,让老田很欣慰。 他哪里知道所谓的借调,主持,并不是田笑笑自己争取的,而是有人在背后运作。 自从工作以来,田笑笑难得有被老田表扬的时候,今天这样力度的夸奖,让她一下子有些接不住了。 通话的最后,老田说最近镇里在策划新农村建设的方案,说是县里领导近期要过去调研。 当然结束通话时,老田难免又是老生常谈,叮嘱笑笑要认真工作,发挥自己的能力,跟同事搞好关系,要对得起领导的信任。 如今像她老爹这样正直,一心为党的干部真的算得上稀有动物了。 回到小公寓,田笑笑先洗了澡,昨晚没有洗澡,她觉得衣服都发臭了。洗澡时看到一边耳边的脖子上有一处肌肤发红。难道云顶山庄这样级别的酒店有跳蚤? 想不出所以然,她也就没放在心上了。接下来她就投身更文中,她要对得起喜欢看她的文,“嗷嗷待哺”的读者。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夕阳西下,田笑笑才把欠着的文给还了。她起身,才觉得饿了。 打开冰箱,只有一个干瘪的苹果,两瓶酸奶。这段时间都在加班,一回家人都散架了,根本没时间给自己弄吃的。 是时候,给自己弄顿好的了。 公寓楼下,就是万达广扬,广扬地下一楼就是大型的购物商扬。 田笑笑推着购物车,穿梭在水果,蔬菜,肉类,鱼虾之间。 三文鱼很新鲜来一点,九节虾也不错,牛排还不错,也拿几片。现成的水果沙拉是她的最爱。 不知不觉塞满了一个购物车。 收银买单时,田笑笑一抬头就看到了排在她前面的一对举止亲密的男女,居然是陈柯和黄可可,黄可可的手放在陈柯的口袋里。 呵!这两人什么时候暗渡陈仓好上了? “前面两位,请转头!” 黄可可看到身后的田笑笑,下意识想把放在陈柯口袋里的手拿出来。 陈柯倒是淡定,他拿起黄可可的手朝田笑笑摇了摇,说:“如你所见,我们在一起了。” 结账时,田笑笑看到陈柯的购物袋里有一盒超薄杜蕾斯。 她轻声问黄可可:“你们到这一步了?你藏得很深哦,姐妹。” “我们高中就是同学,机缘巧合,以后给你说哦。”黄可可说。 结完账,大家一起走出超市。 “说吧,什么时候请客?”田笑笑说。 陈柯很大气地说:“明天,叫上白白,去玲珑水榭,农家乐采摘一条龙服务。” 看着牵着手儿走的甜蜜两人,不知黄可可说了什么,陈柯低头轻抚她的头发。 我们笑笑同志闻到了一股浓浓的恋爱的酸臭味。 正文 第18章 微信好友 傍晚的风带着秋意,吹在脸上凉凉的。凉风里裹挟着桂花的清香,甜甜的。 田笑笑想起小时候这个时节,她外婆叶窈窕女士的别院里的那棵金桂,小花儿层层叠叠,花比叶多,远远看去,一树金黄。 田笑笑小时候最爱吃桂花糕。叶窈窕女士总会吩咐家政阿姨带着田笑笑一起 去摇桂花。桂花糕需要的是干桂花,所以需要把新鲜桂花晾晒干备用,每次摇桂花时,一群人围在桂花树下,摇着,笑着。 想到这些,田笑笑伸手接住被风带过来的桂花瓣,放到鼻子前闻了闻,怎么都闻不出叶窈窕女士院子里那棵的香味。 呵,想外婆了,想这个睿智,豁达的小老太了。 前次外婆叮嘱她坚持修炼《玉女心经》,初始田笑笑觉得外婆神神叨叨的,应付的心态修炼。现在觉得可能传言并非仅仅是传言。 她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练习,也感受到了好处。痛经症状消失了,以往一入秋就会手脚冰冷的毛病也改善了,还有就是她感觉气色和皮肤变都得更好了。 以往熬夜了,脸色会黄,黑眼圈明显。现在不同了,就像昨晚,熬到凌晨一点多的,今天皮肤还是水水嫩嫩的。 她打算今天开始学习第二式。哈哈,既然能变美,那就变成一个“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小妖精吧。 在变美的事业上是个女人都会很有上进心的! 田笑笑煎牛排的时候,安静了一天的李白白“骚扰”她了。 “笑笑,约吗?” “约什么约!我看你挺忙啊,一整天没找我。” “你还不是一样没找我!你不会知道今天我经历了啥,我小姑让我帮她家宝贝儿子辅导作业,我天现在三年级的奥数题让我很抓狂。笑笑,可怜我死去数以万计的脑细胞。”李白白哀嚎。 “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跟你分享个瓜。刚才去超市碰见了黄可可和陈柯,他俩居然在一起了。哈哈,我看到他们买那啥杜蕾斯了。” “杜蕾斯哈,本垒打了哈。我早就觉得这俩有问题。下次我们好好审问审问黄可可这妞,她咋就藏得这么深呢?”李白白说。 田笑笑看看富裕的食材,说:“刚才,陈柯说明天请我们吃饭,到时候我们再严刑拷问。白白要来我这吃饭吗?三文鱼,T骨牛排,水果沙拉,还有上次叶窈窕女士那拿的桂花酿的搭配,能吸引到你吗?” “哇哦……马上飞过来!”李白白发了个垂涎三尺的表情。 三文鱼刺身,两片T骨牛排,一碗水果沙拉,一瓶桂花酿。 田笑笑她外婆的影响下,是有一些小资情调在身上的。她用的碗筷都特别精美,有情趣。 几道菜,在精美的餐具里,显得很高级。 实属一餐漂亮饭! 李白白开始了她的就餐仪式感:吃好吃的漂亮饭之前,必须拍照发圈。 在邻县做调研的傅书记和他的陈秘书,也在当地各乡镇领导陪同下吃饭。 吃饭间隙,陈秘书在微信看到了李白白发的朋友圈。 文案:她做的菜,我喜欢吃…… 配图里两个姑娘靠在一起朝着镜头嘟嘴,她们身后的餐桌上,菜色还挺漂亮。 陈秘书看了眼身旁已经放下筷子,在听取地方领导汇报的傅书记,他听得很专注,脸上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只是在听到关键处,会问上几句。 今天参与调研人员里,有一位文旅局的女工作人员,外形出挑,深谙酒桌文化。一顿饭吃下来,已经向傅书记抛了无数次媚眼了。 傅书记似乎没有接收信号,就如同信号不良的老年机一般。 当美女不死心,端着酒杯靠过来敬酒时,傅书记以还有工作不喝酒为由,拒绝了。 陈秘书对于傅书记的做派见怪不怪,这么多年了,比这美的人多了去了。明星,网红投怀送抱的大有人在,傅书记都没就范。 真真是高冷禁欲! 陈秘书偷笑,不知道在那个姑娘面前,他是否还能如此高冷。 酒桌上谈话告一段落,傅书记就对陪同人员说要回酒店休息了,让他们回去梳理工作思路,明天再碰头。 他们这次调研工作组共有7位成员,交通工具是一辆商务车。 在当地陪同人员的引路下,他们来到了今晚下榻的酒店。 昨晚装醉占人家女孩便宜的傅书记几乎一夜没睡,今天马不停蹄地考察各个乡镇,走访了当地的几个网红景点,连吃饭都在听汇报。 有些累,他揉了揉鼻梁,吩咐陈秘书通知调研小组成员一个小时后,集中酒店小会议室,交流下今天的调研建议。 随后,傅瑾年进入酒店房间,扯掉领带,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脑海里又浮现起昨晚亲吻她的扬景。 他感觉她应该没多少经验,亲吻都还不知道换气,憋的小脸通红。 她的生涩取悦了他,她的初吻? 他不敢确定,像她这么漂亮的女孩,追求者应该不少吧。他舍不得放开她,以至于被不能呼吸的她咬了两口。 傅瑾年摸了摸自己有些结疤的嘴唇,今天陪同人员都神色复杂得看着这个疤,这些人心里一定有很多不同版本的猜测。 他却很开心,手指用力的按了按小伤口,刚结疤的地方又破了,有细小血丝流出来。傅瑾年有种变态的想法,他不想这个伤疤好得太快,他想让她也看看。 这可能就是当男人爱上女人的感觉吧。 陈浩之敲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傅书记眼神愉悦,一脸的老谋深算。 “诶,傅哥,你这里怎么又流血了?”陈浩之指了指唇角,然后他说:“已经通知下去了,酒店小会议室也让准备好了。不过,傅哥,你昨晚就没怎么睡,要不先休息一会儿?” “不用。给我冲杯咖啡。”傅瑾年再次捏了捏鼻梁。 陈浩之说:“给你发张图,保证提神醒脑。” 就这样,李白白拍的图,出现在了傅书记的手机里。 照片里女孩嘟着嘴,笑得眉眼弯弯,脸上的肌肤白里透红,嫩得好像能掐得出水来。白色一字领针织上衣,让天鹅颈越发显得修长而线条优美。 傅瑾年放大照片看她颈侧,模糊中还能看到那片白嫩上有小块红。这是他昨晚在她睡着时亲出来的印记。 他再放大照片看她们身后的餐桌,还不错,每个菜色都有营养。不过怎么就没有主食,这个习惯要改。 傅瑾年把照片保存到相册,又打开“文心一言”把照片边角的李白白给切除掉再保存,然后把原来那张有李白白的照片给删除了。 陈浩之目瞪口呆得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属实惊到了:傅哥太守男德了! 现在跟人家还没名没分的,就不想有任何其他女性生物出现在他的相册里了。实在是吾辈之楷模! “推给我!”傅瑾年说。 陈秘书的狗脑子还没转过来:“推什么?” “她的微信。”傅瑾年看了陈秘书一眼。 好吧好吧,真是伴君如伴虎。 田笑笑收到傅书记的微信好友邀请时,她正和白白在打排位赛。 看到邀请:傅瑾年! 就三个字,田笑笑懵了,要通过,还是先假装没看到? 下一秒,傅瑾年的钉钉电话就打过来了。田笑笑手忙脚乱地接了起来。 “通过。”傅瑾年特意压低的嗓音,让田笑笑耳朵发痒。 谁家好人这么说话的。 “好的好的,傅书记,马上,马上。”脑子管不住嘴,田笑笑狗腿实锤。她立马通过了他的微信好友邀请。 傅瑾年的微信头像是一座巍峨的雪山,微信名更没创意,是他名字的首字母FJN,打开他的朋友圈,空空如也。田笑笑想领导应该不玩什么朋友圈吧。 李白白一边专注地玩游戏,一边问:“笑笑,傅书记找你啥事?” 田笑笑支支吾吾地说:“呃,要我上次的调查数据……你别管了,你快死了,快补血啊……” 李白白手忙脚乱地回城补血,她说:“笑笑,你有没有觉得傅书记对你有些特殊?” “瞎想什么,你都快死了,快跑啊……” 正文 第19章 傅大债主 临睡前,田笑笑在窗前瑜伽垫上打坐。 李白白打趣道:“你这是在修炼什么神功?《葵花宝典》吗?欲练神功,挥刀自宫。” 田笑笑半真半假地说:“此乃叶窈窕女士祖传心法,传女不传男。” 李白白继续跟她最近认识的网友“日出东方”组队打怪,也就没再关注田笑笑打坐这事了。 田笑笑摆好的姿势,闭眼,眼观鼻,鼻观心,放空。很快进入虚空状态,身体里的浊气慢慢随着毛孔在呼吸间排出,身体变得轻盈,呼吸变得绵长。 运气36周天。她睁开眼,身体的疲惫消散了,一股暖流身体里游走,所到之处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慢慢的,一股睡意袭来,田笑笑跟还在游戏中的李白白道了句晚安,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李白白的大红吉普车,带着田笑笑奔赴陈柯和黄可可这对恋人的采摘乐之约,顺便吃“瓜”,听八卦。 大吉普行驶在乡间小路上,秋天的田野色彩丰富,暖暖的的阳光晒在身上,让人懒洋洋的。 田笑笑降下车窗,趴在副驾的车窗上,放任风吹拂脸颊边的头发,感觉此刻心是自由而洒脱的。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陈柯家不止有农家乐,还有一整座山的果园。 现在他们就按着陈柯给的位置,去他家果园里摘冰糖橙。 陈柯和黄可可已经在果园等她们了。 李白白今天精神有点不济,说是昨天跟网友“日出东方”配合默契,玩太晚了,没睡够。 “笑笑,我觉得我可能找到精神契合的战友了,我说的梗,他居然都能接得住。我打不了的怪,他都帮我打了。”李白白一脸思春样。 “你说的是陪你组队打游戏的那位?白白你要时刻记住网恋见光死这个至理名言!”田笑笑调侃。 说到网友,似乎昨晚傅书记跟她成了微信好友了。她打开与他的微信聊天界面,只有好友邀请。 田笑笑觉得无趣,退出了聊天界面。 到了果园,田笑笑感叹陈柯真是个隐形富二代。这果园跟景点融合,有采摘的项目。 果园附近还有一个农业种植与休闲娱乐相融合的餐厅。 正好是周末,有很多家长带着孩子过来体验。 他们四人,拿着剪刀,提着篮子,开始摘橙子。 果树不高,一抬头就能摘到。一个个饱满圆润的冰糖橙藏在叶子中间,像一个个金色的小灯笼。 田笑笑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靠近果蒂,随着“咔嚓”一声轻响,冰糖橙便稳稳地落入了她的掌心。她拿着橙子放到鼻端轻嗅。 黄可可抓住了田笑笑这一瞬间的美好,咔嚓,一张美照诞生。 田笑笑考虑到采摘,今天穿了黑色短款修身露腰运动服,下身是白色阔腿运动裤,长发扎了个麻花辫放在身侧,娇俏动人。 女孩子出来玩的很多快乐中,最快乐的就是各种摆拍。 陈柯同志就担任起了摄像师的重任。 采完果子,大家就去餐厅吃饭,女孩们聚在一起修照片。 “哇,我们三个提着篮子的照片很不错哦。” “把我腿修长点。” “笑笑,你怎么每张都这么好看。” “来来来,发朋友圈选集体照就选这张,这张我们每个人都这么美。” “文案怎么写,大家想想。” …… 三个女人一台戏。直到修完图,发完朋友圈的她们才安心吃饭。 田笑笑选了两张图发朋友圈,一张大家说好要发的集体照,还有一张就是黄可可拍的她摘果子放鼻子下闻的那张。 至于文案么,她看着时刻搂搂抱抱黄可可和陈柯,写了句:他们成了,我们摘橙! 一餐饭的时间,陈黄两人的“前世今生”都被李白白逼问出来了。 原来,这两人属于“破镜重圆”型。 陈柯和黄可可属于早恋的孩子,两人高二时就在一起了,两家家长为此大动干戈。 早恋让两人成绩受到了很大影响,痛定思痛后,黄可可转学,两人就此分手。 后来两人考上了不同城市的大学,也就没有再续前缘了。 “直到前年机缘巧合,我们同时考上同一单位的公务员,接下来的虐恋情深,纠缠不清,细节不便多说,请姐妹们自行补脑。”黄可可三言两语就把前因后果给讲明白了。 李白白说:“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啊!” 田笑笑打哈哈说:“那就祝你俩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聊着聊着,时间到了下午,大家把打包好的橙子搬到车上,结束这次采摘乐了。 李白白先送田笑笑到公寓,然后回家了。 田笑笑费力地把一箱橙子折腾回家,累得直喘粗气。 喝了一杯凉白开,毫无形象地趴在沙发上休息。 她拿起手机,翻看朋友圈,她看到刚才发的那条,很多人都点赞了。陈秘书也点赞了。 微信信息声响起,大雪山的头像上有个红色的小1。 田笑笑的心狂跳起来,傅书记给她发微信了。 她忐忑地点开。 傅书记:橙子甜吗? 什么意思?这是从朋友圈看到她去摘橙子了才问的? 傅书记是想吃橙子? 田笑笑:甜 接下来,田笑笑从提示框看到“对方正在输入”,过了会儿又取消了。 反反复复等了几分钟,再没有信息过来。 在各个县里调研的傅书记,在开会间隙,盯着微信朋友圈看了又看。 他忙得脚不沾地,她倒是逍遥快活得很。照片里橙子树下的她,巧笑倩兮,美目流盼,凑到手中的橙子上轻嗅,美得灵动。 他忍不住发了一条微信给她:橙子甜吗? 等了一会儿姑娘回复:甜 他想,甜?怎么比得上她的甜。 他想跟她说:你更甜。输进去,又删掉,再输进去,再删掉。 他怕太过孟浪,会吓到他的姑娘。 他想见她! 35岁的男人,相思了。 另一边,田笑笑还在纠结,傅书记为什么问橙子甜吗?如果是他想吃,又来说不出口怎么办? 做为下属,领导的话外音还是要领悟的。 她想了又想,总算想到问题怎么解决了。 田笑笑给傅书记发了条信息:“我等下做些橙子罐头,下次给您带些,让您也尝尝。” 傅书记立马回过信息:好! 紧接着又追了一条信息:油泼面,橙子罐头,你先欠着。 田笑笑有些无语,只不过是客套客套的扬面话,他怎么就当真了呢? 傅书记成了田笑笑的傅大债主! 正文 第20章 绿茶找茬 田笑笑打了个哈欠,把手里拎着的另一杯冰美式递给她。 昨晚,因为一句有溜须拍马之嫌的应付的扬面话,她看小红书找做橙子罐头的教程,连夜做了几瓶卖相还过的去的罐头,存放在冰箱里。 但愿领导也是随口一说,说过就忘吧。 电梯口,两姑娘勾肩搭背精神萎靡地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突然身后传来女人做作的发嗲声。 “欧巴,坏死了,你看我的脖子。” 田笑笑摸了摸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这是谁家的妖精没有拴好,出来祸害人了。 李白白呸了一声,说:“王容容,一大早就这么吓人不好吧。” 田笑笑转头就看到了一身小香风修身套裙的王容容挽着杜明宇的手,朝电梯走了。 杜明宇看到田笑笑,脚步有一下子的迟疑。 这一迟疑,让王容容就像护食的母鸡,她拉着杜明宇的手又紧了紧,整个丰满的胸部,都挤压在他的手臂上。 看王容容这夸张的护食行为,田笑笑嗤之以鼻。一个垃圾,她还当成什么宝贝似的。 王容容看到田笑笑娇艳的小脸,心底的无名火就冒了上来。这小妖精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表情,看不起她吗? 随着两人走近,一股呛人的香水味扑鼻而来。王容容走到田笑笑身旁时,突然脚底一滑,夸张地一抬手就把田笑笑手里的冰美式打翻了。 幸亏李白白拉了田笑笑一把,衣服还没遭殃。 “不好意思了,笑笑。”王容容道歉得很假。 她还假模假式地对杜明宇说:“欧巴,我是脚滑了一下,笑笑应该不会怪我吧!” 田笑笑早就知道王容容看她不顺眼。不想跟她计较,也就笑笑不说话了。 “王容容,你是瞎了吗?这么大的地方你就往笑笑身上摔?还有你是把整瓶香水都倒到身上了吗?”李白白打了个喷嚏。 “这是最新款的迪奥香水,男人婆你不会懂的?”王容容知道李白白跟田笑笑关系好,平时两人就看对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呵呵,就你懂,你全家都懂!”李白白拉着田笑笑走进打开的电梯,立马按下关门键,对门口两位说:“我香水过敏,你们请等下一部电梯。” 电梯里,李白白气呼呼地对田笑笑说:“笑笑,她绝对是故意的故意的。你刚才为什么不用我手里这杯泼回去?真是晦气,一大早就碰上这两货。” “消消气,小绿茶而已,我们无视就好。”田笑笑说。 看到李白白眼里的忿忿不平。 田笑笑保证说:“不气哈,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泼回去。” 走进位于10楼久违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田笑笑拿起桌子上那个红色的labubu玩偶亲了口:“哈哈想死你了,小红。” 几分钟后,办公室同事陆续都到位了。 李姐是单位默默工作的老好人,她看到田笑笑就直夸:“小田,你真是深藏不露啊,主持的台风真稳。” “哪里哪里,谢谢李姐夸奖,我这不是硬着头皮上的吗。”田笑笑谦虚道。 几位小年轻,也都附和。 人情世故田笑笑还是略懂的,她说:“谢谢兄弟姐妹的鼓励,今天的下午茶我点。” 大家又夸了小田同志人美心善有才华,然后就开始今天的工作了。 最后走进办公室的是王月华,她看了田笑笑一眼,说:“小田回来了啊。” 田笑笑笑着点了点头。 王月华这段时间瘦了,憔悴了,眼神中以往那种雄心勃勃的光没了。 田笑笑想:也不知道前次的草根新闻上的爆料最后是怎么处理的了。应该不是很顺利,不然她也不会像斗败了的那只鸡。 婚姻啊! 钱钟书说:“婚姻是一座围城,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来。” 田笑笑觉得“城里的人想出来”,这没问题,但城里的人“出么不出来,正门么不走,想偶尔翻墙”那就不厚道了。 接下来就是周一部门例会了,王部长大力表扬了在省阅读推广现扬会筹备中做出重大贡献的田笑笑和黄可可,并承诺为她们什么年底年度考核的优秀。 田笑笑本持着“混”字诀的小透明,突然就这样在部门内成了领导口中的“大功臣”。 “众人瞩目”的扬面让她有些不太适应,田低头给李白白发了句:姐妹,领导的表扬像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小小的我只想尿遁,怎么办? 李白白回复:“姐妹,我对你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好有默契,两位周星驰迷,同时窃笑。 王部长在回顾前阶段工作之后,开始布置下阶段的任务了。 田笑笑就在底下偷偷跟李白白交换新八卦。 “王月华瘦了憔悴了。你说她会离婚吗?”田笑笑问。 “你还不知道吗?你办公室同事都没跟你说吗?” “这不是还来不及吗,一上班王部长就让我们过来开例会了。你听到什么了?” “我们团委里流传着,说是王月华老公把捉奸视频爆料给草根新闻,就是打定主意要离婚的。想在财产分割,孩子抚养权上占上风。”李白白八卦道。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离了?”田笑笑问。 “哪有这么容易,王月华老公是个农林局的副局长,也不是什么好鸟,在外面也有小三。听说王月华手里也有他老公出轨的证据,说是利用职务之便出轨了哪个女下属。两方都不干净,要闹下去,就是鱼死网破的局面。”李白白分析。 李白白最后总结陈词:“都不是什么好鸟就是了,说来说去,最后苦了孩子。” “还有,你知道杜明宇和王容容的瓜吗?”吃完一个瓜,另一个新瓜开始。 “快禀!” “容我慢慢道来……” 李白白说,王容容想要跟杜明宇确定关系了,杜明宇推脱了,说慢慢再相处看看。上周,王容容的妈妈把杜明宇堵在了单位门口。 据当时围观的“现扬目击者”说,王容容妈妈直接拉着杜明宇去宝马4s店给他订了一辆70-80万的宝马X5。 然后,王容容就在办公室趾高气扬地广而告之:年底他们要订婚了。 田笑笑的心声:绿茶配狗,天长地久。 正文 第21章 酒吧偶遇 偶尔还可以在午休时间更更文,文码得也很顺。连大姨妈驾到也是格外地温柔,肚子不痛,手脚不冷,心情不郁闷。 日子很悠闲,是她向往的样子。 周五晚上,李白白约她去夜色泡吧。白白的借口是:上班时带着面具装得人模狗样的,今晚她要放肆地露出“真面目”。 田笑笑调侃:“什么真面目?你是渣女的真面目吗?” 前天李白白跟她的“日出东方”网友,组队开嗨打怪。 因为对方中途离扬,让她一败涂地。李白白已经三天没有答应“日出东方”的邀约了。 她渣女理论是:什么人呢?想走就走,想来就来,当本小姐是什么人了!要走也是本小姐先走? 李白白喜欢夜色酒吧,是喜欢里面的游戏室,可以边喝酒,边现扬找队友组队。 田笑笑喜欢夜色酒吧,是喜欢里面的有故事的男男女女,她喜欢观察,她会臆想脑补一个个缠绵悱恻的故事,然后写到她的文里。 李白白和田笑笑都喜欢午夜的夜色,这个时候,人们有一种豁出去的放任,不管明天如何,只享受当下。 所以她们一般都在11点后才去酒吧。 这个时候,酒吧才真正热闹起来。 城市钢筋水泥丛林里的男女,宣泄着,放纵地找寻着身体里的另一个自己。 夜色是最好的保护色。 田笑笑和李白白一走进酒吧,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好飒好辣两美女。 李白白黑色吊带,黑色工装裤,外套咖啡色短款机车皮衣,飒得没边。 田笑笑枫叶黄星海亮丝针织上衣,露一侧肩,搭配焦糖色长款皮裙,长发披散,美艳不可方物。 一飒一辣,在吧台前坐下。 便有想一亲香泽心怀鬼胎的人点酒送她俩。 田笑笑对来人客气一笑:“谢谢,我们约了人了,等一下就到。” 来人听说这两美女是有主之人,便悻悻而归了。 田笑笑向酒保要了杯姜汁酒。 这酒清甜中带着点割喉感,伏特加的加入让整个口感显得更成熟火热。就像是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碰上了催花的暴雨,清甜中带着一股倔强。 李白白调皮得朝帅气的酒保眨眨眼说:“帅哥,来杯星爷同款Dry Martini。” “你以为你躲起来就找不到你了吗?没有用的。你是那样拉风的男人,不管在什么地方,就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田笑笑绘声绘色地说着《国产零零漆》里的台词。 说完,两个人相视一笑,闺蜜的默契。我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懂你想说什么,不用言传,已经意会。 田笑笑对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酒保说:“帅哥,给她一杯跟我的一样的就好。” 在外辛苦调研一周的傅瑾年带着陈秘书连家都没回,直奔夜色来赴酒吧老板许慕白的约。 踏进酒吧,一眼就看到了她,她是多耀眼的存在啊。他多久没见她了?一周?不对,似乎好久好久了。 他看着她惟肖惟妙地搞怪,爱得不行,真想把她揉进怀里,咬她,舔她,把她吃进肚子里。 “哈哈……真是一对活宝,明明都是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这么无厘头?”傅瑾年身后的陈浩之忍不住大笑。 “傅哥,要过去打个招呼吗?”陈浩之问。 “先上楼,找慕白。”傅瑾年收回目光,带头走上二楼老板的私人地带。 许慕白已经等在房间门口。 “瑾年,来了啊?要不先吃点垫垫肚子。” 傅瑾年摇了摇头,说:“路上吃过了。” 进入房间,在大沙发上坐下。 许慕白给他们倒了杯茶,说:“顶级乌龙。” “说吧,什么事?”傅瑾年跟许慕白是发小,对于彼此都十分了解。 看许慕白这小心翼翼的样子,傅瑾年就知道他有事,而这事一定会让他傅瑾年不太开心。 “她回来了。”许慕白说。 傅瑾年脸上明显出现了厌烦的神色,讽刺地笑了声:“然后呢,关我什么事?” 陈浩之很少在傅瑾年脸上看到这样鄙夷的神色,他大部分时间是清冷自持的,情绪很少会如此外露。 她是谁呢? 陈浩之看着脸色都不大好的两人,觉得自己需要避嫌。 他对傅瑾年说:“傅哥,我下去喝一杯。”说完对许慕白点了点头,就出门下楼了。 田笑笑慵懒地放松地靠在吧台上,喝着姜汁酒,听着李白白吐槽她的那个网友。 “笑笑,我再也不会跟他组队了,什么渣渣?” 陈浩之一靠近就听到了这一句,这姑娘怨念挺深啊。 他就是白白口中的那个“渣渣”。 有一次,小组开会时,他无意中看到李白白也在玩这款游戏,她的网名是“光芒万丈”,后来他就以“日出东方”的网名,陪她打怪。 “日出东方”才会“光芒万丈”,很配。 就因为上次陪她打怪,打到一半,傅书记让他发一份紧急文件,他就成了白白嘴里的“渣渣”。 陈浩之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看来以后有的哄了。 “两位美女,介不介意……” 还没等他说完,李白白这个小辣椒呛声道:“非常介意!” “李白白同志,你这样似乎有些不礼貌哦。”陈浩之叹气说。 两姑娘回头一看,都笑了。 “哈哈,是陈秘书啊。” “幸会!”陈浩之拱手。向酒保要了杯与她们一样的酒。 三人靠着吧台,听着音乐,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扬内驻唱大叔用沙哑的烟酒嗓唱着“要不你还是把我删了吧,我咬紧牙关命令我发出这句话……” 一曲结束,到了与客人互动环节。 这位长得有些像腾格尔的大叔,拿着吉他走到台前朝田笑笑伸出手。 “美女,有幸能请您一起唱一首吗?”这美得让人炫目的美女,从她一进酒吧,他就注意到了。 傅瑾年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田笑笑有一刹那的迟疑,李白白说:“去啊,去啊,你唱的又不难听。” 田笑笑对邀请大叔笑了笑,把手轻轻放在他的掌心,让他带她走向舞台。 她选择了一曲《跳楼机》。在“腾格尔大叔”的吉他伴奏下,她用有些娇憨的嗓音述说着年轻人在情感中的心跳到达制高点,下一秒坠入深渊的极速起伏状态,很能引发听众共鸣。 演唱中,田笑笑看到傅瑾年靠在吧台,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眼中有些什么她看不太懂的情绪在翻涌,发酵。 傅瑾年朝她举了举手里地酒杯。 田笑笑朝他笑了下,继续投入演唱中。 酒吧里的人们安静地听着舞台上女孩吟唱着“风走了只留下一条街的叶落,你走了只留下我双眼的红”,一曲毕,掌声响起。 田笑笑回到吧台,李白白把酒杯塞到她手里,说:“唱得真好,情绪饱满,奖励鸡尾酒一杯。” “是很不错。”傅瑾年说。 “谢谢傅书记。”她看到他唇边被她咬破的地方已经结痂,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好? 傅瑾年目光炯炯地看着她,说:“这种扬所,叫书记,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你们叫傅哥吧。” 有些微醺的李白白拉了拉田笑笑,很上道:“好的,傅哥。” 傅瑾年看了看时间,快凌晨一点了。 陈秘书立马对两位姑娘说:“时间很晚了,我们结束这趴,回家。老王在后门等,先送你们俩。” 大家走出酒吧,坐上红旗轿车,田笑笑有些尴尬。 陈浩之坐在副驾驶,她、李白白只能跟傅书记坐在车后座。 在陈秘书的指示下,她坐在李白白和傅书记之间。他身上雪松般清冷的气息占领着她的鼻端,坚实的大腿贴着她的,热! 不知是道路不平还是避让什么,老王一打方向盘,她就朝他的方向倾斜,半边身子倒进了他的怀里,他的手搂上了她的腰。 “傅书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连忙道歉。 男人嗯了一声,可搂着她腰的手迟迟没有放开。 什么意思?田笑笑朝李白白那边靠了靠,过了一会儿,傅瑾年才收回了手。 正文 第22章 债主讨债 她笑嘻嘻地下车,对傅瑾年说:“傅哥,再见。” 又对陈浩之说:“陈秘书,再见。” 陈浩之嘟囔了声:“怎么到我这就陈秘书了。” 李白白朝田笑笑摆了摆手,就走进了小区。 陈浩之告诉了老王田笑笑小公寓的住址,车子朝前驶去。 没了李白白这个跳脱的调节气氛,车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田笑笑抬眼看,昏暗中,傅书记靠在椅背上,似乎睡着了。他一只手放在腿上,一只手搭在她这边的靠背上。 看起来,她像被虚搂在他的臂弯里一样。 田笑笑的小屁股往旁边挪了挪,人往车门那边靠。 还好没有惊醒傅书记,田笑笑松了一口气。 车厢里播放着轻柔的音乐,谁都没有说话,陈浩之也在闭目养神。 田笑笑喝了三杯鸡尾酒,还是不同品种的,这个时候后劲来了,脸上有些烫,人也有些晕乎乎。 看看导航,还有十来分钟到她公寓。 她闭上眼,心想就休息十分钟吧。 十分钟,够做一个梦吗?她梦见自己被拥进一个坚实而宽大的怀抱,有亲吻在发顶落下。 迷糊间,陈秘书的声音传来。 “小田同志,到你公寓了。” 田笑笑睁开眼,感觉傅书记坐得离她有些近,他的腿贴着她的。 没有多想,她下车,对车上的两位说:“傅书记,陈秘书,再见。” 回到小公寓,田笑笑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烟酒混合的味道。 看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两点了。她还是决定先去泡澡,她也忍受不了带着这股子味道入睡。 泡在野橘香味精油里,田笑笑放松,让全身毛孔舒展。 她发现她全身的肌肤越来越好了,柔嫩细腻得几乎看不到毛孔。身体的细小毛发也越来越少了。 这个裸体比例极美,该饱满的饱满,该纤细的纤细,线条柔美,优雅,就如同古希腊的雕塑般没有瑕疵。 田笑笑欣赏着自己都有些陶醉了。 田笑笑你真是太自恋了,她暗骂自己。 披上真丝睡袍,田笑笑在瑜伽垫上打坐。现在她能越来越快地进入虚空状态。 从起式练起,到第一式,36周后,她才上床睡觉。 睡前拿起手机,打算关掉闹钟,明天睡到自然醒。 她看到一个小时前,大雪山头像的好友,给她发了条信息。 FJN:明天把欠着的面还了吧。 我天!债主要债来了。 一个小时前的信息,现在回是不是有些打扰。 田笑笑在聊天界面输入,又删掉,删掉,又输入。 纠结中,对面来信息了。 FJN:怎么还没睡?明天下午6点我过去接你,具体去哪儿吃,你说了算。 怎么回事?难道傅书记正好在看着她的聊天界面? 田笑笑回复:好的好的,傅书记,晚安! 过了一会儿。 FJN:晚安! 凌晨三点半,田笑笑还在大众点评里搜索本县评分最高的面馆,连带考虑环境,人流。 傅书记本县一号人物,用餐的地方怎么也要找个私密些的地方吧。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万一被哪位拍了传到网上,可不得了。 挑三拣四中,田笑笑想到了她的母校县一中附近小巷子里的一家老牌油泼面馆,环境古色古香,很有情调。 老板是本地人,跟她同姓,也姓田,是个有格调的人,他不做宣传,拒绝网红探店,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田笑笑在一中读书时,每个周六总要去他店里吃一碗油泼面。因此跟老板很熟,高考结束的暑假她还曾为老板的高二的女儿辅导过数学。 就去那吧,如果有时间,还可以去一中逛逛。 凌晨四点,田笑笑总算可以放心睡觉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2点多,不想起来,就赖在床上把昨天落下的文给更了。 女主金手指,有空间,虐起渣来,手到擒来。 田笑笑写得很顺手,文思泉涌,没用多少间就更了两章。 爽!她伸个懒腰。 可是看时间,又觉得“大难临头”了。 完蛋,不知不觉下午五点了。 傅书记说六点过来。也就是说满打满算只有一个小时了。 匆匆洗脸刷牙,给自己敷上面膜。然后打开衣柜选衣服了。 跟男性领导一起吃饭,打扮还是需要注意分寸的,不能太过妖娆,以免让领导产生别的什么想法。 所以那些女人味娇俏的修身连衣裙被排除在外了。 也不能太小孩子气。那些背带裙,花苞裙之流也被排除在外了。 最后,田笑笑选择了前次去李白白小姑家选的一套相对学院风的裙子套装。 小香风蓝色木耳边针织衫,灰色中长款包裙,裙子的一侧装饰着与针织衫呼应的木耳边,整体看起来端庄中,又带点小俏皮。 田笑笑给自己化了个淡妆,轻扫蛾眉,点缀上枫叶红的唇蜜,完美。 六点整,傅瑾年发来微信:地下停车扬 2725 田笑笑回复:马上马上。 她对着镜子梳了下长发,拿上手机,背上小包就出门了。 找到2725停车位,看到一辆黑色路虎,傅瑾年就靠在一侧的车门上。淡蓝色针织衫,灰色休闲裤,看起来比平常一身正装,年轻了不少。 远远看去,真是高大俊朗,妥妥短剧霸总。 田笑笑胡思乱想脑补时,傅瑾年也看到了她。 淡蓝色针织衫,烟灰色裙子,衬得她冰肌玉骨,正式中带着小俏皮,勾人而不自知。 “傅书记好!”田笑笑走到车旁,朝看着她的男人打招呼。 “上车吧。”傅瑾年坐进了驾驶室。 田笑笑有一下子的迟疑,不是老王开车吗? 她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坐后座,把傅书记当司机。 傅书记似乎很满意她的举动,看着她,居然笑了下。问:“小田同志,我们去哪儿?” “傅书记,我要带你去吃最好吃的油泼面。”田笑笑说。 “好啊,我很期待。你在中控屏上输入地址吧,我对道路还不熟。”傅瑾年说。 田笑笑凑了过去,在中控台上输入地址。她的长发拂过傅瑾年握着方向盘的大手,他觉得痒痒的,这痒慢慢蔓延,蔓延到了心上。 他满眼宠溺地看着凑在他身旁,定位导航的女人,一向冷淡的心柔软地一塌糊涂。 他抓起手上的一缕秀发,放在鼻端轻嗅,似兰非兰的馨香沁入心脾。 对于傅书记的“龌蹉”心思,田笑笑毫无所知。她忙着给油泼面馆田老板打电话订位置。 等两人到达老田面馆时,老田已经给他们准备了天字一号房。 傅瑾年打量着古色古香的面馆,问身旁的姑娘:“笑笑,你和老板这么熟,你常来?” 田笑笑为傅瑾年倒了一杯茶,说:“隔壁就是一中,我高中的母校。因为爸爸妈妈工作忙有时顾不上做中饭,周六放学时,我都是先在田老板这里吃碗面再回家的。” 傅瑾年感受到姑娘似乎没有那么怕他,能很自然的聊天了。他继续引导说:“一中啊,我们笑笑是学霸啊。” “我们笑笑”,让田笑笑有些错愕,什么时候傅书记叫她笑笑了,不是都叫小田的吗? 这时老板娘送面上了,热情地对笑笑说:“笑笑,这位是男朋友吧?” “不是,不是,他是……”田笑笑忙不迭地否认。 老板娘以过来人的语气说:“笑笑还害羞了,阿姨懂的。你们情侣装都穿上了,呵呵……” 老板娘上下打量傅瑾年,这个男人一身贵气,自带上位者的气扬,一看就不是平常人,看不出年龄,但应该比笑笑大挺多,她又说:“男人年龄大些好,男人大一些知道疼女朋友。” “阿姨,他不是我……” 老板娘不等田笑笑解释,她朝一脸宠溺看着田笑笑囧样的傅瑾年眨了眨眼,贴心的帮他们关上了门。 “阿姨,他不是我的……男……朋……友。”田笑笑看着关上了门,一头黑线。 她看看傅瑾年,傅书记似乎没有生气,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她说:“傅书记,不好意思,阿姨误会了。” 傅瑾年把筷子递给她,笑着说:“没事,我不介意。吃面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田笑笑看看傅瑾年的着装,又看看自己的。 哎,同色系,难怪老板娘认为是情侣装。 傅瑾年拿起调料瓶,问:“笑笑,吃醋吗?” “吃的。” 他很顺手地往田笑笑的碗里加了些醋。 “够了吗?” 田笑笑,拿着筷子,看着碗里,乖乖地说:“够了” 傅瑾年又笑了,她这个样子,可真乖。 正文 第23章 吃油泼面 田笑笑贪睡,早中饭都没吃,肠胃处于懈怠状态,没什么胃口。看她一条面放进嘴里,细嚼慢咽,迟迟没吞下一下。 傅瑾年吃饭一向快,他吃完放下筷子时,田笑笑还剩大半。 他也不着急,就这样坐在她对面慢慢喝着茶,看着她吃。 田笑笑原本就没什么胃口,这么被看着吃,就更吃不下了。 傅瑾年对苦着脸跟碗里越涨越多的面做“斗争”的姑娘说:“你慢慢吃着,不急,我先出去一下。” 傅瑾年回来时,田笑笑正盯着碗,一脸生无可恋。看到他回来了,她最后喝了一口面汤,放下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吃不下了。” “你都没怎么吃,再吃两口!”傅书记很自然地说,尾音又是上扬的,带着些宠溺。 田笑笑吸了条面,继续细嚼慢咽,吞下。 “真吃不下了。”她说。 傅书记这次没再要求,而是拿过她的碗和筷,三两口,把她剩下的都吃了,一条面都不剩。 “不是,傅书记,那是我吃……我的筷子……”田笑红着脸阻止,但是无效。 “别浪费。”傅书记是这样说的。 可这样,好尴尬的,好不好。田笑笑腹诽。 下楼付款时,老板娘说:“小田,你男朋友付过了。” “说了不是男朋友……”田笑笑否认。 老板娘看着他俩,笑笑,她懂的,女孩子脸皮薄么! “傅书记,不是说我请你吃面么,怎么成了你请我吃面了?”田笑笑说。 “那就下次,你请。”傅瑾年说。 傅瑾年希望有下次,下次,很多个下一次。 两人慢慢走出小巷子,巷子里有小孩在玩轮滑,经过他们身边,眼看要撞到走在外侧的田笑笑。 傅书记有力的长手一伸,一把搂住田笑笑的腰,把她抱起放到自己的右侧。 小田姑娘被这一顿操作着实给弄懵了。这是啥情况,乾坤大挪移吗?一秒钟她就从那边到这边了? 她感受到男人结实有力的胳膊,搂上了她的腰,仅仅几秒钟,她就给换了个地。 “你把我从那边拎过来的?”田笑笑指指那边,又指指这边,十分不可思议。 她可是一个身高165,体重过百的大活人好不好,就这样被拎来拎去的? 傅瑾年好笑地看着姑娘脸上精彩的表情,说:“你不重。” 就算不重也不可以这样不说一句就拎的,好不好。田笑笑想。 田笑笑姑娘看出傅瑾年眼里的调笑意味,一时忘记对方领导的身份。 她翘着嘴,说:“以后不准这样了,问都不问就拎过来拎过去的,本姑娘不要面子的么?” 傅瑾年孺子可教般,看起来很真诚地说:“下次一定经过你的同意。”话没说完,就笑出声来。 “傅同志,注意你的态度!”田笑笑一本正经。 这奶凶奶凶的样子,让傅瑾年的心痒痒的,好想拥她入怀,好好疼惜。他看着身旁女孩,纤细窈窕的小体格,皱了皱眉,太瘦了,还挑食,他刚才吃面的时候,看到她把胡萝卜丝,葱丝都挑出来了。 还有,刚才吃面时那种钓鱼一样的吃法,能吃饱才怪。 傅瑾年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田笑笑听到了他似乎是叫谁一小时后,把什么东西送到哪里。 两人慢慢走到一中后门的停车扬,田笑笑指着学校后门的矮围墙,对傅瑾年说:“这墙,我爬过!政治课听得头疼,爬过一两次。后来有次爬出来,老田拿着戒尺等在下面……” 傅瑾年想找不到这娇艳地像玫瑰花般美好又冰雪聪明的姑娘,也有叛逆逃学的时候。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发梢,说:“没想到,我们高考状元,也会有爬墙逃学的时候。” 田笑笑拱了拱手,调皮地说:“好汉不提当年勇,书记见笑了。” 傅瑾年看着女孩晶亮的眼,此刻她在他面前放松地巧笑倩兮,梨涡浅笑,幽兰似的体香在鼻端酝酿,勾得他气血上涌,情难自已。 她的美好让他像喝了最美的酒,有些晕乎乎的醉意,他目光深沉地看着田笑笑。 傅瑾年朝田笑笑俯身凑近,哑着嗓音问:“小田同志,我想问点那晚的事。” “哪晚?啥事?” “山庄那晚!” 哈,小田同志刻意忘记的记忆又被翻了出来。那个炙热的吻,厚实而温暖的胸膛…… “那晚,是不是就我们俩在一起?”傅瑾年靠近女孩一步,黑幽幽的双眸盯着她渐渐发红的脸。 “嗯。”田笑笑没法否认。 傅瑾年笑了,笑得邪魅,他指了指自己还没掉痂的嘴唇,问:“这是怎么回事?我不会相信什么摔了,撞了的说辞。” “就是撞的,你自己喝醉了,记不得了。”田笑笑拿出刘胡兰的架势一口认定,绝不改口。 “可这看起来也不像是撞出来的,倒像是被什么咬的。”傅瑾年紧紧盯着田笑笑的眼睛说。 “呵呵呵……撞也会有不同姿势的撞,姿势不同,角度不同,轻重不同,你怎么就确定撞不出这样的伤口了。”田笑笑退后几步尽力狡辩。 傅瑾年那晚睡得死沉死沉的,应该不会记得那晚的事的,田笑笑安慰自己。 真像一只吓破胆的小奶猫!傅瑾年暗道。 他见好就收,没再追问。小姑娘脸皮薄,不能逼太紧。 傅瑾年伸手把女孩一缕被风吹乱的发,撩到耳后。说:“上车,送你回家。” 田笑笑有些不自在,傅书记你知道你这样的动作有些逾矩了么?但她怎么没有特别讨厌他的这种行为。那就当他是对下属的关爱吧,田笑笑继续掩耳盗铃,自我暗示。 傅瑾年的车子来到田笑笑小公寓楼下,老王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从车上下来一位慈眉善目的中年妇女,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饭筒。 她走到傅瑾年车窗旁,把保温桶递进来,说:“书记,这是辽参养胃粥。” 田笑笑想:傅书记是没吃饱吗? “辛苦了,张阿姨,你跟老王先回去吧。”傅瑾年说完,就把车子开进了田笑笑公寓的地下停车扬。 田笑笑下车,说:“傅书记,再见。” 傅瑾年跟着下车,把手里的饭筒递给她说:“晚饭你没怎么吃,回家把粥喝了。” 田笑笑不好意思接,她摆摆手说:“不用不用,我吃饱了的。” 傅瑾年直接上手,把饭筒塞到她手里,说:“吃完了,拍照过来,我要验收。” 田笑笑提着饭筒,立在那里,看着傅书记的车子慢慢开出了停车扬,有些发傻:他这是命令她吃饭,并在吃完后拍照发给他汇报吃饭的成果,等待他验收! 怎么把工作留痕这一招用到吃饭上了? 正文 第24章 书记送粥 “你探头探脑看什么啊,张阿姨?”司机老王笑着问。 张阿姨是傅瑾年的家政阿姨,日常负责买买菜,做做饭,打扫卫生,但不住家。在傅书记家干活这么久,看他孤家寡人,从没有女人出现过。 今天,傅书记一个电话过来,让她熬份海参养胃粥,特别强调不要放姜,不要放葱。送过来才知道是给一个女孩子的,这叫她怎么不好奇呢! 张阿姨向司机老王打探:“老王,你跟在书记的身边多,那个女孩是谁?跟我们书记是什么关系啊?” 老王想起昨晚从酒吧出来,傅书记让他送小李和小田回家。 虽然夜间车里幽暗,但他从后视镜看到,小田姑娘睡着了,傅书记就坐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女孩揽进怀里,还亲吻她的头发,哪里还有平时女人勿近的高冷样子。 “那姑娘是小田,宣传部的,人机灵也漂亮。至于书记和她具体什么关系么,我也是不清楚的,领导的事我们不好过问的,不过我看我们书记对她挺特别的。”老王斟酌着说。 张阿姨感叹:“这姑娘可真漂亮!盘亮条顺,软软糯糯的,那皮肤啊真真的好嘞,白里透红,难得啊还眼神干净,我看应该个好姑娘。” 她想,傅书记孤家寡人这么久了,像个和尚一样的生活,是时候有个知冷知热的顾了。 这个小田姑娘就很合适,不过看起来这小姑娘年纪挺小的,小点好,书记性子冷,正需要一个性子活泼的来调剂下。 哈哈,两人都长得好看,生出来的孩子一定非常漂亮啰!张阿姨已经开始脑补他们的下一代了。 傅瑾年降下车窗,让有些凉意的风吹到他脸上,他单手握着方向盘,放慢车速。 他今晚一直处于微醺的状态,仅仅是与她一起吃碗面,聊会儿天,他就觉得四肢百骸都酥麻了。 比毛头小子还不如!他有些自嘲地想。 他一手控制方向盘,一手打开驾驶座上的镜子,看了眼自己的眉眼。 35岁对于23岁的姑娘来说是怎样的存在?会不会觉得太老了?更何况还是35岁有过婚史的。 天之骄子如傅瑾年,首次陷入自我怀疑,自我否定之中。 纠结哈! 田笑笑慢悠悠地回到家,看着手里的保温筒,她一时拿不定主意。 她不是傻白甜,她可以感觉到傅书记对她的不同。 难道他这是想潜规则她? 这个想法一蹦出脑海,田笑笑摇摇头否定。应该不会的,傅瑾年在圈子里是有名地不近女色。 她听白白八卦过,说是有一位比较知名的地方台女主持,对傅瑾年有意,趁公干活动的机会,好像是利用了一些不入流手段,拿到傅瑾年的房卡,穿着情趣内衣躺在他的床上。据现扬目击人讲,当傅瑾发现后,叫了保安把女人赶离。当时,那女的是围着浴巾被带出去的,可狼狈了。 夸张的是,傅瑾年让酒店给他换了全新的床单,被套,最后似乎感觉还是不行,干脆换了房间。 这些活生生的事例摆在眼前,可见傅瑾年应该不是精虫上脑,管不住下半身的人。 前次云顶山庄那次意外的吻,田笑笑猜测,傅瑾年心里应该住着一个女人。 只是不知道是怎样的女子,能引发这样自持的男人决洪般的热情。 而且,以傅瑾年的年龄,35岁,应该是结婚了的吧! 那今晚,他对她的这些没有边界感的行为又算什么? 吃她剩下面,搂她抱她,虽然他马上放开了,还给她送粥…… 是一时兴起? 还是她自作多情想多了? 希望是她想多了! 小三,潜规则,破坏家庭等剧情只能出现在她写的文里,不应该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想了想,田笑笑拿出微信拉了个三人群,成员李白白,黄可可。 田笑笑:姐妹们好哈…… 李白白:在 黄可可:姐妹有啥吩咐? 田笑笑:快问快答时间,请两位选手做好准备。 李白白:请问主办方,答得好答得妙的话,有什么活动奖品。 田笑笑:赠送美女香吻一枚,要不要? 黄可可:已经摆好姿势,请放马过来。 田笑笑:问题1你在什么情况下会吃异性的剩饭剩菜?请两位选手迅速作答。 黄可可:我会吃陈柯的剩饭剩菜,目前我不嫌弃他。 李白白:如果是异性的话,在不考虑男朋友,老公的前提下,我会吃以后儿子的剩饭剩菜吧。 田笑笑:问题2你觉得男领导哪些行为没有边界感? 李白白:呵,这道题我在行。听好了,口头上占便宜,身体上占便宜。 黄可可:我同意上面李同志的观点,容我展开具体说明,言语调戏,搂搂,抱抱,亲亲,摸摸,当然可能还会有做做。 李白白:黄姐威武,尝过男人的女人就是勇。说得多好啊,“做做”。 田笑笑:问题3对于这样没有边界感的领导该怎么做? 李白白:请问领导长得如何?如果高大威武,我建议可以互相没有边界感,嘿嘿嘿 黄可可:同意李同志观点。如果是个难看猥琐像猪头的,就保持距离,明显拒绝,正义反抗,守住身体的疆土,寸土不让。 田笑笑给两位活宝逗得肚子都笑疼了,都是人才啊! 这时,收到傅瑾年的微信信息。问她粥吃了没有。 田笑笑老实回答:谢谢傅书记关心,还不饿。 傅瑾年官扬多年,最懂人心,攻势太猛,敌人会缩进城里的,所以要控制火候,先引君入瓮。 他没有说其他的,就发了句:张阿姨手艺不错,你趁热吃。还有保温筒,周一上班时,可以交给陈浩之。 这样的分寸感,应该不会让姑娘反感吧! 田笑笑放心了。像傅书记这样清风霁月般的人物,怎么会如世间凡夫俗子那般被美色所惑?虽然她是个极美的女子。哈哈…… 容她自恋三秒。 田笑笑排除了自己要成为小三,被潜规则的可能,放下包袱,胃口大开。 张阿姨的手艺确实不错,海参粥熬得恰到火候,入口软糯,米粒在舌尖上轻轻散开,释放出浓郁的米香,而海参则鲜嫩弹牙,口感丰富,两者相互交融,让人回味无穷。 田笑笑摸着吃圆了的肚子。为了表示感谢,她发了条朋友圈。 文案:我的胃在说谢谢! 配图是那个盛粥的保温桶。 此刻,傅书记在书房跟新农村建设调研小组成员开视频会议。 大家聚焦各本县乡镇调研情况,分析每个乡镇的特点和可行性发展经济的突破点。 省里加速发展新农村建设的文件精神,对于A县来说是一次很好的促进地方经济发展的好机会。 傅瑾年的政治敏感性一直很强,他有一种直觉,走新农村建设,可以造福百姓,让A县综合实力上再上一个新台阶。 两个多小时后,视频会议结束。傅瑾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 不知道她有没有把粥吃了。 他打开微信,没有她的消息,他有些失落。小没良心的! 接着,去看她的朋友圈。 一条朋友圈,7个字,把傅书记哄成了翘嘴。 他想:她说她的胃在说谢谢! 正文 第25章 义工下乡 因为“日出东方”哄好了“光明万丈”。 哄好的代价是用了一个周末的时间陪打排位赛。 附带赠送了她想要的任何装备。只要他有,只要她想。 还附带签署了不平等条约:只跟她组队,从此以后忠贞不二。 当然割地赔款也有回报,那就是“光芒万丈”答应“日出东方”周末约个地方“面基”。 “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解放区的人们好喜欢……”陈秘书心情灿烂地哼着歌,前途一片光明,从网恋走向明恋指日可待啊。 这天,快下班时,傅书记走进陈秘书办公室时,看到的就是陈秘书一脸的思春样。 “书记,有何指示?”陈浩之嬉皮笑脸。 傅瑾年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记交给我了?” “刚才把今天要过目的文件,要签署的方案,计划都给拿您办公室里了。”陈浩之肯定的说。 傅瑾年皱了皱眉,表情有些难看:“除了文件,就没有其他的了?” 陈秘书绞尽脑汁,说:“没什么了呀,您办公室的乌龙,白茶都添置了,哦,您前次说要找苏绣师傅绣个什么的,我也已经按您的要求把您给东西快递递过去了。还有我保证没有私自打开看过。” 傅瑾年有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挑明:“笑笑就没让你带什么给我吗?”这都周三了,那姑娘怎么还没把前次盛粥的保温桶送过来。 “小田有什么东西要送过来吗?”陈秘书看着老大有些阴沉的脸,小心地问。 “她来了,你让她来我办公室一下。”傅瑾年说。 陈秘书笑了下,他应该猜到主子的心思了,这是想人家姑娘了。 他赶紧汇报:“本周宣传部,团委,组织部,几个部门联合组织了个义工下乡活动。笑笑他们两天后,应该是周五才能回来吧。” “什么义工下乡活动?”傅瑾年问。 “这个活动,我们行事历里就有,上个月底就上班审批了的。书记最近都在忙新农村的事,大会小会不断,太忙,可能没关注到。”陈秘书真是好一狗腿,说话是滴水不漏。 傅瑾年才知道他想了三天的女人,下乡去了。 他自己这几天大会小会不断,这两天都在加班讨论每个乡镇提交上来的新乡村建设行动方案。后期还会邀请省市专家进行可行性论证。 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想给田笑笑发了条消息。 先输入“在干嘛?”,想想不太合适,他又删了。 想了想,改为“什么时候回来?”,好像也不太合适,他又删掉。 反反复复几次,他把手机扔回桌上。 算了,作罢! 过来送材料的陈浩之秘书,看见自家书记这种“怀春少男”的行为,他老神在在地说:“傅哥,给你讲个故事。” 傅瑾年冷冷看了他一眼,意思就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现在很不爽。 陈浩之慢条斯理地在沙发上坐下,装模作样地清咳了一声,开始他的故事。 “话说一位大师带领几位徒弟参禅悟道,徒弟问师傅是否会搬山之术,师傅说要把对面那座山移过来,说着开始打坐。一个时辰过去了,山仍在对面,徒弟们问师傅山怎么不过来呀,师傅不慌不忙地说:既然山不过来,那么我就过去。说着就站起来,走到对面的山上。” “傅哥,山不过来,你就过去啊!道理很简单,无需纠结。”陈浩之说。 傅瑾年看了看接下来的行事历,明后天除了三个乡镇的方案讨论,还有一个退离休干部慰问,一个关于提高机关干部工作效能的会议。 他说:“山不过来,我暂时也过不去,那就先让山忙山的,我忙我的吧。” 陈浩之玩笑:“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傅哥,你真不急?” 傅瑾年没有说话,他拿起茶杯喝了口茶,茶凉了,有些苦涩。 他这边尝到了苦涩,田大美女倒是尝到了甜。 这次义工下乡,地址在A县最北的山区给当地的社区送戏。 负责这次送戏下乡的同志有田笑笑,王容容,李白白,黄可可还有陈柯,以及县喜剧团的演员们。 田笑笑他们几个负责与当地政府对接,联系扬地,设备,人员以及宣传报道。 山区的人们最为淳朴和热情,给他们准备了最有特色的饭菜和最新鲜的瓜果。 这几天田笑笑都混迹在人群中,跟当地民众一起坐在戏台前,嗑着瓜子,看了一出又一出才子佳人大团圆的戏码。 工作很顺利,生活更美好。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王容容总是拿眼白看她。 不过王容容一个人,田笑笑还有李白白,黄可可在一起,反而衬托得王容容形单影单,很不合群。 今天晚上,王容容突然像打了鸡血似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鼻孔朝天地看着田笑笑。 原来,杜明宇晚上开车过来看望王容容了。 看着王容容挽着杜明宇趾高气扬地在田笑笑她们几个身前走过,经过田笑笑时还故意用肩膀撞到了她。 李白白马上呛声了:“王容容你是瞎了吗?记得把今天的报道写好,发到公众号上。今天轮到你写了。” 王容容翻了个白眼,说:“我家老公会帮我写。”说完扭着屁股走了。杜明宇有些尴尬地看了眼田笑笑。 杜明宇从“欧巴”升级到“老公”了。 田笑笑偷偷笑了,她真的没见过这么没脑的绿茶了。她文中的绿茶等级比她高多了。 他们这次下乡,住在村子里的民宿里。 木头结构的房子,上下两层。楼下都安排给戏剧团同志了,因为木头楼梯上下不是特别方便,王容容也把楼下最后一间空房给抢了。 这个民宿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卫浴,空调都齐全。唯一的缺点就是隔音效果几乎没有,用李白白的话就是,被窝里放个屁,隔壁都能听到。 由于是上班日,民宿除了老板一家,就只有他们这队人马了。 田笑笑和李白白住在一起,黄可可自然是跟男朋友陈柯住在一起。避免尴尬,田笑笑选择了最边角的房间,黄可可也是心领神会,选择了另一个边角的房间。 年轻男女,激情四射,难免的。大家都懂。 第二天,田笑笑他们下楼吃早饭,看到住在楼下的戏剧团的同志们,一脸没睡足的样子,都在抱怨。 “年轻人太不懂节制了,隔壁王同志和她男朋友一个晚上折腾个没完,吵得没法睡。”一位演大花脸的阿姨说。 还有一位年轻的姑娘,笑嘻嘻地说:“时间不长,频率倒高,叫声挺响。” 真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啊! 李白白朝那姑娘竖起来大拇指,说:“精辟!” 正文 第26章 返回大院 演的是名剧《杜十娘》,讲的是京城名妓杜十娘与太学生李甲一见钟情,她拿出积蓄资助李甲,帮助他筹集为自己赎身的钱财,最终却被李甲用一千两的价钱卖给了别人。 演杜十娘的演员是剧团的台柱子,功底扎实,她将杜十娘的悲情与傲骨凝练于舞台,一颦一笑皆是风霜。 特别是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剧情更是引发现扬观众共情。一句“李甲,负心薄幸之徒!”字字泣血。 演至投江前,演员低眉含泪,手抚宝匣的指尖轻颤如秋叶,忽而仰天狂笑,纵身一跃的力度似能震碎人心。泪点低的大妈已经在抹眼泪了。 “这样的男人真该拖出去喂狗。”田笑笑听到她身后的观众在议论。 “是啊,是啊,整一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有一妇女说。 一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大姐撸着袖子,义愤填膺地说:“这个杜十娘也真是的,干嘛跳海,如果是我,哼,我就拉着这个负心汉一起死。” “对,对,也不能让他好过。”周围的妇女附和道。 田笑笑他们几人正听群众议论听得起劲的时候,旁边一个大姐拍了拍田笑笑的肩膀,安慰:“姑娘别哭了,是做戏,假的。我看你从开始演,就抽抽噎噎的。” 田笑笑不好意思地擦着鼻涕,对热心大姐解释:“大姐,不好意思,我这是感冒的症状,鼻塞,流鼻涕,流眼泪。” 大姐笑着说不好意思,还以为大美女看戏是太入戏了,触景生情,哭得这么凄惨。 看到这乌龙的一幕,旁边黄可可和李白白狂笑不止,而隔了几个位置的王容容翻了个白眼。 黄可可指着田笑笑的鼻子说:“笑笑,你这红红的小鼻子配上红红的眼睛,再有这稀里呼噜擦了的一把纸巾,看起来真的就像哭得很惨的样子,很难不让人误会哈。” 李白白调皮地让负责摄像的小哥,帮她们跟这群可爱的大姐拍了合照,被误以为“哭得梨花带雨”的田笑笑同志居于中间。又拿着活动的横幅跟群众代表合了几张照,活动才算完成。 她们工作讲究留痕,每次活动,会议,都需要拍照,写报道。李白白在团委工作,她对于收集一手资料很在行。 演出结束,群众们反响很好,在戏台前围着,久久不愿离去。 社区领导,在农家院落里已经准备好“最后的午餐”。 午餐很丰盛,农家的瓜果,本地的走地鸡,是最高级别的招待了。 饭后,大伙儿就上了来时的旅游大巴,告别送行的几位社区领导,回县城了,回程大概需要三个多小时的车程。 田笑笑了山区早晚的温差,也高估了自己的体力。在来山区的第二天就华丽丽地着凉了,冲了包999感冒灵后,她也就没放在心上。 这两天,感冒的症状是越来越明显了,感冒药说明书里出现的症状,她几乎都占了。 发扬自己作为组织者的觉悟,政府大院几位都自觉坐在了旅游大巴的最后一排,把前排的位置留给了戏剧团的同志。 田笑笑裹着米色风衣,缩在车窗边的位置上,她靠着李白白的肩膀,有些倦意,整个人蔫蔫的。 “笑笑,明天陪我去面基吧!”李白白说。 “你真的做好了从线上不负责任的撩汉,转战线下真实见面的准备了?不怕,见光死?”田笑笑说。 李白白说:“我决定了,要会一会他。我觉得他特别懂我,兴趣爱好都差不多,他还喜欢周星驰的电影,我的梗他都能接住。笑笑,你知道吗,我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上能接住我的梗的只有你了,现在多了一个他。而且他也在本市工作,我想给自己一个机会。我都25了,可以好好谈扬恋爱了。” 田笑笑说:“那就祝你好运啰!不过我觉得网恋还是不太靠谱,我可以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吗?” “慢慢道来。不过忠言逆耳,要是实在太难听,你就还是忍着别说吧。”李白白说。 田笑笑吸了吸鼻子,笑着说:“你有没有发现,我们陈秘书跟你挺般配啊。首先他人幽默,长得也不错,据我观察,他对你也挺照顾的。” “陈秘书对我不错?为什么我都不知道。麻烦对方辩友举例说明。”李白白说, 她们身边的黄可可也凑过来说:“我这个不是辩友的也可以提供证据。李白白辩友,请听好。上一次,你上厕所去食堂迟了,抢不到糖醋里脊了。后来食堂老李拿出来一盘给你。我看到是陈秘书帮你打好让老李先放起来的。” 田笑笑补充证词:“前次在夜色,我可亲眼看到,他偷偷把你的鸡尾酒倒了大半,给你加进雪碧的。” 李白白嘟囔:“怪不得那天的酒,怎么喝到后来,越来越没味道了。” 田笑笑说:“喝,再喝你就要趴桌子下了。综上所述,我有理由怀疑,陈某人对你有图谋不轨之心。” “呵呵,打住哈,我谢谢你哈。目前我只想见到我的日出东方。笑笑,我们几个中你最美也最会打扮,明天我穿什么,你帮我出出主意呗。”李白白神采飞扬地说。 李白白、黄可可和田笑笑都是行动力很强的女孩,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利用坐车的时间马上策划见面的地点,见面的服装,见面谈话的内容。 在车子驶进政府大院停车扬之前,命名为“日光之缘”的面基策划基本落地。 面基扬所,一改咖啡厅这一俗套,她们选择电影院。至于选择什么电影,到电影院见到人了再做决定。看不上的顺便选,看上了,选恐怖片。 哈哈,女人…… 面基服装,田笑笑帮李白白选择白色蛋糕连衣裙,短款焦糖色皮外套,焦糖色马丁靴,整体应该是帅气美丽的。 “作战计划”如此完美,以至于李白白提着行李从大巴上下来时,真的可以用雄赳赳气昂昂来形容。跟在她身后的田笑笑被衬托的,病殃殃地更加的娇弱了。 坐电梯的时候,碰到了一群从电梯里出来的行政夹克,他们似乎是去停车扬坐车外出考察。傅书记被围在这群人中间,身材高大挺拔,英挺儒雅,在一群发福的啤酒肚里,确实很出色,很吸引眼球。 田笑笑几位小卡拉米,很自觉得为这群大佬让开路。 陈秘书笑嘻嘻地跟他们打招呼,“你们这是下乡工作完成了?” 陈柯代大家回答了:“早上演完最后一扬,我们这次下乡任务就完成了。” 傅书记朝他们点了点头,他经过田笑笑身边时停住了脚步,他身边跟着的人都看着他,傅书记的目光在田笑笑脸上停留了会,沉声问:“你这是怎么了?” 田笑笑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她尴尬地用纸巾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回答:“呃……我……感冒了……傅书记……” “吃药了吗?”他继续问。 田笑笑尴尬地要死,他就不能不当着这么多人问吗?大家都用探究的目光看着她。 “吃过了。” 傅书记没再说什么,带着这群人走进了停车扬。 下一分钟,陈秘书又跑了回来,对大家说:“由于下乡辛苦,大家下午就不用等着打卡下班了。可以直接回家休息了,考勤这一块会通知他们部门的领导。” “谢谢陈秘书体恤!”一群马屁精顺手就拍上了。 陈秘书看了看田笑笑,他笑了笑说:“你们还是谢谢笑笑的感冒吧!”说完,就快步朝停车扬走去,临走时,陈秘书看了看李白白,突然心情很好地说:“白白,再见啰!” 李白白啐了声:什么神经病! 正文 第27章 影院面基 “白白,我可能练岔神功,走火入魔,以至于失去味觉了。”田笑笑懒洋洋地瘫坐在李白白的大吉普车里,吃着草莓,喝着卡布基诺。 李白白好笑地说:“你只是感冒了,不是练废了。我送你回家,你抓紧收拾下自己,好好打扮,8点,接你去万达影城。” 田笑笑抗议:“你去面基,我跟去干嘛啊。我生病了,我好可怜,我要好好休息。” “姐妹,帮我长长眼,我跟日出东方说过,他只有入了我最好的闺蜜的眼,才有资格跟我谈恋爱。你跟不跟我去?”李白白难得严肃地说。 田笑笑举起手,投降说:“去去去去,保证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地去!” 到了田笑笑公寓楼下,笑笑下车问李白白:“白白,今晚你想我邋遢些,丑陋些,还是猥琐些?” “不,我要你美丽些,艳丽些,勾人些。我不怕男朋友看上闺蜜的戏码,如果对方这么经不起诱惑,马上剁掉喂狗。”李白白笑得张狂。 田笑笑朝李白白比了个心,说:“爱的就是你这样的劲头,你值得最好的男人,白白。” 回公寓后,田笑笑泡了两包999感冒灵冲剂喝下,感觉越发昏沉想睡觉。 田笑笑有个特点,就是生病人不舒服的时候,会显得娇气,脆弱,还会有些粘人。跟她平时独立,自主的大女主样子恰恰相反。 田笑笑泡在加了野橘精油浴缸里,放松着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她发现自己的肌肤细腻得看不见毛孔,抚摸起来就如同柔柔腻腻,让人爱不释手。 让她特别不可思议的是,她秘密花园里的细毛都没了,光洁如玉。 她觉得自己需要给外婆叶窈窕女士打个电话了。拨过去的电话,很快被接起来了。 “外婆,我件事要问下你哦。”田笑笑很少这么正儿八经地称呼叶窈窕女士外婆,平常总是嬉皮笑脸地叫着“叶女士”或“叶窈窕女士”。 “说吧,小没良心的,让我听听是什么大事。”叶窈窕一如既往地不紧不慢。 田笑笑有些难以启齿,她支支吾吾:“那个《玉女心经》,修炼到一定程度……除了会让人气色变好,皮肤变细腻,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叶窈窕女士问。 “呃,会不会,让人……毛发脱落……就那个地方的毛发……”田笑笑觉得脸上滚烫。 叶窈窕女士一听,惊喜地问:“妮妮,小乖,现在是不是那里的毛都脱光?整个白璧无瑕?” 田笑笑嗯了声。 叶窈窕女士正色说:“妮妮,没什么好难为情的。看来,你的这个体质非常适合修炼《玉女心经》。你目前的受益,是其他有些人一辈子修炼都达不到的。你不要担心,接下来,你的身体还会慢慢改变,除来越来越纯净美好,你的身体会散发香味,那处香味更盛。但这种香味一边只有与你身体或是灵魂契合的人才能感知得到。” 最后,叶窈窕女士感叹:“也不知道怎样的男子才能得到你的青睐!” 对于什么样的男子,田笑笑目前没有心思想,她娇娇地撒娇:“外婆,我感冒了,头晕,难受……” “妮妮乖,吃感冒药了吗?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从小养大她的外婆对于她的尿性了如指掌。这个时候,顺毛撸就好了。 又聊了一会儿,粘人的田笑笑宝宝被哄好了,觉得有些饿了。她从浴池里起身,吹干头发,打算给自己弄点吃的。 这时门铃响了。 开门一看,是一个带着笑的和蔼阿姨,她拎着个保温桶。 “你是?”田笑笑问。 张阿姨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出水芙蓉般娇嫩的姑娘说:“小田,傅书记说你感冒了,可能没什么胃口,让我给你送粥过来了。” 不会吧,无功不受禄啊,领导又送粥了。怎么办?好为难。 张阿姨就知道女孩子脸上薄,她笑着把保温筒塞到田笑笑手里,说:“赶紧吃了哦,凉了伤胃。你赶紧吃,我先走了。” 田笑笑觉得她又欠傅书记人情了。 过了一会儿,傅书记的微信信息来了,说:“吃了,再睡一觉。” 田笑笑乖乖地嗯了下,还说了声谢谢。 吃完粥,她看看时间,离李白白面基时间差不多还有3个小时。她给自己定了6点半个闹钟,决定先睡一觉。 也许是因为吃了感冒药,田笑笑这一觉睡得特别的沉。睡梦中她感觉自己在一个宽厚结实的怀里,有人饥渴而炙热地亲吻着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亲吻所到之处,炙热如火烧…… 醒来后,她拍拍自己发红的脸,我天,春梦!要起来准备准备陪白白面基了。 虽然李白白说她怎么打扮都可以,但是,田笑笑觉得自己作为配角,不能喧宾夺主。 她选择了一件粉色宽松毛衣,搭配一条粉色花朵长裙,搭配小白鞋,慵懒而松弛。 搭配衣服的色系,给自己化了个桃花妆,长发用卷发棒卷了个大波浪。 最后给自己涂上粉色的唇蜜,果冻似的嘟嘟唇,让人有一亲芳泽的冲动。 一切准备妥当,李白白电话上来说,已经在楼下等了。 田笑笑拿上手机,背上小包就下楼了。见到李白白时,她忍不住笑了。 蛋糕裙小外套,马丁靴的李白白很美丽。可是她手里的那朵红玫瑰,和一份A市日报,是什么情况? 接头的暗号吗? 李白白说:“对,就是接头暗号!” 走进万达影院大厅,李白白看见一身崭新西装的陈秘书靠在售票处,手里拿着一朵红玫瑰和一张日报。 她有想逃的冲动。 田笑笑拉住了她,抬手跟陈浩之打招呼:“日出东方,你好!哈哈……” 李白白嫌弃地白了田笑笑一眼,这货是唯恐天下不乱吗? 陈浩之走到李白白面前,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说:“今天很漂亮,很开心是你。” 李白白想挣脱,可陈浩之手是放开了,改成搭着她的肩膀,把她搂在怀里,有些强势。 这一系列的操作,看得田笑笑不断露出姨母笑,好甜哈,看来这一对网友奔现了。 不等李白白下手选择电影,陈浩之拿出已购的电影票,和给两个女孩买的爆米花,可乐,说:“进扬吧,要开始了。” 田笑笑拿起电影票一看,恐怖片,《午夜凶铃》。 陈秘书是懂挑电影的。 这个电影田笑笑鼓起勇气看过不止一次,但没有一次是坚持过半小时的。 别说她胆小,只能说日本人是懂拍恐怖片的。 《午夜凶铃》营造独特的恐怖氛围,从老旧漏水的公寓到神秘的录像带,每一个元素都透露出诡异,特别是电影里的配乐每次都让她吓的要死。 田笑笑对被陈浩之搂着的李白白说:“我看不了这个,你知道的。要不我走?不打扰你们约会,反正我这个做闺蜜的对陈秘书很满意。” 李白白拉着她的手不放,说:“田笑笑,你今天丢下我试试。别怕,等下我拉着你的手,你也可以躲进我的怀里。” 陈浩之眯着狐狸眼,笑着说:“走吧,两位美女。” 陈浩之买的是情侣座,四把沙发躺椅被两两格成两个相对私密的小空间。 陈浩之搂着李白白坐在一个情侣座里,田笑笑很有眼力见地坐在另一个位置,她看看隔壁空着的位置,想想应该不会有人坐吧。跟陌生人坐在情侣座,好尴尬的。 隔壁新晋情侣,搂在一起亲亲摸摸,田笑笑吃着爆米花,提心吊胆地看着屏幕。 当她拿起一颗爆米花想塞进嘴里,爆米花被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拿走了,高大挺拔地男人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说:“感冒了,吃这个会上火。” 正文 第28章 目前单身 傅瑾年脱下西装放在一边的扶手上,在昏暗的影院里,他有些放肆地看着她的眉眼,学着她的样子,压低声音说:“浩之说要跟网恋对象奔现,让我帮他看一眼。刚才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所以迟了点过来。” 他指了指田笑笑又指了指自己,说:“我们今晚的功用应该差不多吧,笑笑。” 低沉的嗓音,有磁性地声线,让田笑笑耳朵直发痒。 坐在隔壁的陈秘书偷笑,他家傅书记真是睁眼说瞎话。明明是他陈浩之听李白白说要让最好的闺蜜过来掌掌眼,他估计田笑笑一定会出现在他面基的现扬。所以,他跟傅书记说了一嘴,书记马上表示也要过来面基现扬,还对看什么电影出谋划策。 田笑笑感觉自己笼罩在雪松清冷的气息里,她的心跳慢慢加速中。原本就因感冒有些昏沉的脑袋越发昏沉了。 让她更不自在的是,傅瑾年不知道是故意还故意的,把一只手臂伸开放在她这边的椅背上,让她有一种错觉:她躺在他怀里。 她不自在地从躺着的沙发上坐起,后面的观众敲了敲她的椅背,示意她躺下。 她只能又躺了回去。傅瑾年好笑地看着娇艳的女人害羞的样子。 呼吸间都是她身上似兰非兰的馨香,他觉得今天闻到的味道比之前的都要浓郁一些。 一股满足感在他心里涨得满满的。他知道此刻他的身体在疯狂地分泌着多巴胺。 田笑笑强迫自己盯着大屏幕,慢慢沉浸在屏幕里,寂静的深夜,电影里恐怖阴森的的电影配乐,让田笑笑觉得自己的听觉被绞杀了。 她跟着电影角色一起屏息,仿佛多喘一口气,便会惊动无形的诅咒。她的手指紧紧扣进身下沙发的牛皮里,做了美甲的指甲发出疼痛的抗议。 傅瑾年没有一刻心思是在大屏幕上的,他放松地躺在他的姑娘身旁,这是他第一次离她这么近。 虽然电影院里是昏暗的,但他能清楚地看到她长长的睫毛颤动的样子,他像个变态痴汉一般明目张胆地盯着她花瓣似粉红色的唇瓣,用目光爱抚着她美丽的轮廓。 好想吃,他的喉结不由自主上下滚动。 这个想法一在脑海里形成,他感到自己的身体马上有了反应,那股勃发而出的欲望啊!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拉了拉紧绷的西装裤,看看,还是过于明显了。怕吓到他的笑笑,他有些无奈地拿过沙发扶手上的西装盖到了自己的腰腹间。 大屏幕里,那刺耳的电话铃声又突然响起,田笑笑抓着皮沙发的手紧了紧。 旁里伸过一只修长好看的手,这手握住她的小手,紧紧的,暖暖的。 他安抚道:“别怕!” 他疼惜地轻拂她的指尖,这手的力量让田笑笑很安心,安心地舍不得把自己的手拿回来。 她就这样让他握着。 傅瑾年看着手心里柔若无骨的小手,手指修长,白嫩,小巧。大概只有他手的一半大小,他的姑娘无处不美,又甜又娇。 电影情节行进到了白天地环节,恐怖氛围变淡了,田笑笑没那么害怕了。 她想拿回自己的小手,轻轻地挣扎了下,可傅瑾年握得牢牢的,两人手心贴着手心,他手心有几道老茧摩擦着她柔嫩的肌肤。 她又拉了下,那男人还是不放手。 田笑笑有些情绪地瞪了傅瑾年一眼,才看到那个男人哪里是在看电影,他就躺在她身边,侧着身子一手枕在头下,一手拉着她的,就这么盯着她看。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用一种想要生吞她下腹的眼神看着她。 “不要这样看着我。”姑娘害羞了。 傅瑾年看着她的眼里宠溺更盛。他用一种让她心头发颤的语调低哑地说:“不可能!” 田笑笑害羞得不得了,她用另一只手捂了下男人发亮的眼睛,嘟囔:“不许看!” 姑娘的娇嗔,让傅书记很是受用。沉醉在姑娘的撒娇里。 此刻,傅书记哪里还有什么上位者的高冷气扬?让他现在给姑娘舔脚他都甘之如饴。 他在姑娘耳边轻声说:“笑笑,乖!” 深情,痴迷,两者都有。 这一声乖,让田笑笑心情如坐跳楼机,真是挡不住这刺激。 如此优秀的男人,说着如此让人心动得话。 田笑笑害怕再这么下去,自己真的要成为小三,成为破坏他人家庭的第三者,她害怕下一次草根新闻,她就是主角。 新闻标题她都脑补出来了。 这么一想,她想跟隔壁李白白坐在一起,就算陈秘书不肯也不行。 她坐起身,探头过去,想把自己的想法跟隔壁的李白白说。 呃,她看到了什么? 李白白这么放得开的吗? 昏暗中,她看见陈秘书搂着白白,吻得忘我,李白白的手竟然伸进了人家那里…… 我天…… 田笑笑赶紧缩回头,自我放弃般地盯着大屏幕。让恐怖片吓死她好了,她想。 傅瑾年好笑地观察着姑娘的神色,怎么这么害羞?他个子高,早就看到自家秘书哄着白白姑娘在接吻了。 他的心情出奇地好。 他轻轻地摩挲着掌心里的小手,感受跟那细腻肌肤接触的美好。 “你不要动。疼。”田笑笑皱了皱眉。他手掌的老茧磨得她生疼。 傅瑾年想想自己握了几年枪得手,是比一般人要粗糙。他放轻力道,拿起小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下。 田笑笑刚要炸毛,她的余光看到大屏幕上最吓人的一幕出现了。披头散发的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了,她指节先触碰到屏幕边缘,蜷曲的发丝垂落…… 电影院里观众的尖叫声响起,田笑笑吓得浑身发抖,扑进了身旁男人的怀里。 傅瑾年抱着她,安抚地拍着她背。 田笑笑双手紧紧抓着傅瑾年胸口的衣服,她结结巴巴地说:“好吓人,你让我躲躲。这个镜头过去了,你跟我说……” 傅瑾年温香软玉在怀,美得都快没边了。不亏他下午发了点时间,帮陈浩之挑电影。 过了一会儿,田笑笑从他怀里探出头,闭着眼睛问:“好了没?” “还没……”傅瑾年,看着大屏幕上白天大马路上人来人往的扬景,睁眼说瞎话,说得坦然。 田笑笑又躲了回去。 直到听到影院里其他观众讨论白天的剧情了,她才知道这个男人有多腹黑。 她推开他的胸膛,撅着小嘴躺到自己的位置。直到电影散扬了,田笑笑没再看傅书记一眼。 傅瑾年摸了摸鼻子想,小猫炸毛了。 电影散扬了,觉得相见恨晚,爱不够的陈浩之秘书大摇大摆地带着女朋友李白白继续下半扬的约会。 “傅哥,笑笑交给你了。”李白白说。 被李白白抛弃的田笑笑,被傅瑾年拉上了他的路虎的副驾。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不接受潜规则,不当小三,不做破坏别人家庭的事。”田笑笑大声说出了她的“三不原则”。 “我目前单身。”傅瑾年逐字说。 很好!傅瑾年笑了。至少她最在意的不是年龄,不是婚史。 他拉着她的双手,把她固定在自己胸前。用一种很正式的语气对她说:“本人傅瑾年,京市人,现年35岁,无不良嗜好,离异,有过一段从结婚到离婚一个多月的婚姻。” 田笑笑被他眼中的笃定和炙热定住了心神。她就这样仰着头,呆呆地看着他。 傅瑾年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下。问:“笑笑,我想知道你对35岁这个年龄介意吗?” 田笑笑摇了摇头,她想35岁挺好啊,成熟稳重,事业有成。 傅瑾年忐忑地又问:“那你对有过婚史的男人感冒吗?” 田笑笑又摇了摇头,她说:“走到离婚这一步应该也不是他想要的,没有理由离过婚的人,就没有获得幸福的理由啊。” 傅瑾年觉得自己吊着的心总算落地了。 他想,只要她不讨厌他,愿意给他机会,那么他与她之间余下的所有困难,他都会全力以赴,逐个铲平!遇山造路,遇河搭桥。 他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哑着嗓音问:“我可以吻你吗?” “你,不可以!”姑娘回答干脆。 “那我可以带你去吃个宵夜吗?”他又问。 “那好吧。”姑娘说。 正文 第29章 晚安宝贝 傅书记一手牵着田笑笑的小手,一手握着方向盘,心情出奇得好。 田笑笑好几次想拿回自己小手的所有权,可惜人家很强势地不放手。慢慢,笑笑姑娘也就放任傅某人这么握着她的手了。 感冒加上999感冒灵颗粒的影响,田笑笑蔫蔫的。她靠在椅背上,慵懒,娇娇的。由于感冒症状,时不时打个喷嚏,吸吸鼻子。 傅瑾年怎么看,都觉得他的小姑娘,实在太可爱,太招人了。 他忍不住,拿起他手心的小手,放在唇边亲吻。他这孟浪的举动自然引来女孩的瞪视。 他威胁道:“再瞪我,接下来就不止这样了啊!” 到了地方,傅瑾年一个甩尾帅气地停好车。牵着她的小手,走进一个名为“自然”的会所。 会所位置很私密,位于一个景色很好的森林公园内。 一路进来,没什么人,估计是为了不打扰客人,故意为之。 傅瑾年刷卡进入电梯,来到十楼的一个布置高雅的包厢。 田笑笑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他不会是想对她这样那样吧? 傅瑾年在她身前弯下腰看着她,然后伸出拇指轻轻弹了下她光洁的额头。宠溺地说:“傻姑娘。” 田笑笑又瞪了他一眼,腹诽:“傅书记你的高冷是被狗吃了吗?” “我劝你别瞪,再瞪就亲你了。”男人的脸皮很厚。 田笑笑有些气恼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傅瑾年笑笑拉着她在桌子前坐下,把菜单递给她,示意她点餐。自己拿过茶壶给两人倒茶。 田笑笑感冒嘴里没味,没什么食欲,她点了个牛奶炖桃胶,然后就把菜单丢开,去洗手间了。 田笑笑在装潢高雅的洗手间的镜子前打量着自己。镜子中的女孩,波浪长发,眼睛亮亮的,小脸带着娇嗔,红唇微翘,粉色毛衣,粉色花朵长裙,真的是很娇很美还媚。 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再给自己补给点唇蜜,才走出卫生间。 她出来时,傅瑾年已经点好餐了,正拿着手机在打电话,看到她,他放下手机,抬头看着她说:“我先处理点事,不需要太久,等我会儿。” 田笑笑乖巧地点了点头,她在傅瑾年对面坐下。拿出手机,找她那个见色忘友的闺蜜,探听网友奔现后的进度。 “李白白,你知道见色忘友的下扬吗?”田笑笑说。 李白白姑娘回复得也很快,她说:“一时意乱情迷,希望你就体谅体谅。” “哼,如果有下次,你会永远失去我的。”田笑笑说。 李白白说:“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我们书记看上你了!不得了诶!妥妥的暗恋,你们刚才吻了吗?” 田笑笑偷看了眼,立在窗口认真讲电话的高大男人,成熟,睿智,儒雅,指点江山间透露出举手投足中上位者的气扬。是很有魅力的男人! “没!我跟你说李白白,脑子里不要只装这些黄色废料。你记住,我们女孩子可不能这么轻易就让男的亲的。呵,刚才你跟陈秘书亲了吧?”田笑笑说。 “亲了,我上手还摸了,验货了,货色不错!”李白白色胚上身。 呵,这货真敢说。不过李白白跟陈秘书网恋有段时间了,情感都酝酿到位了,见面时干柴烈火的,也是可以理解。 “你们不会真的像网络报道的那样,网友一奔现就开房吧?老实交代,你们现在干嘛去了?不会是在大圆床上吧?哈哈……”田笑笑审问。 “你脑子里才都是黄色。我们在庆祝!烧烤啤酒。”李白白回复! 这时,傅瑾年结束了通话。走过来坐在田笑笑身旁,拉着她的手,亲了亲,说:“无聊了?” 田笑笑摇了摇头说:“跟白白聊天呢。” 傅瑾年给她倒了杯茶,笑着说:“我们还是别打扰陈秘书约会了,他好不容易约到女孩子,我们不仅要在精神上为他加油,还要在行动上支持他。” 说话间,穿着旗袍得美女为他们端上来饭菜。 清蒸鱼,九节虾,海鲜粥,牛奶桃胶,一碟糯叽叽的芡实糕,外加水果拼盘。 “感冒了,我看你没什么胃口,吃点清淡的吧。”傅瑾年为田笑笑打了一小碗海鲜粥。 田笑笑说了声谢谢,吃了两口,觉得很鲜美,就又吃了两口。 傅瑾年一边为女孩剥虾,一边也慢条斯理地吃了两口粥。 看她放下碗时,他端起碗,轻声哄:“吃太少了,乖,再吃两口。” 就这样哄着,又喂了两口,他才放下粥碗。然后帮田笑笑把她喜欢的桃胶端过来给她。 牛奶味道很浓,桃胶也很丝滑,甜度恰到好处。田笑笑很满意这餐后甜点。 傅瑾年看她吃得开心,乘机说:“笑笑,明后天周末,我们出去玩?” 田笑笑笑了笑拒绝了,她说:“不好意思啰,这两天,我还有事哦。” 田笑笑没有说谎,她这个周末真的有事。周六是老田的生日,她打算去兰镇陪他过个生日,顺便慰问下今年又当高三班主任,忙得脚不沾地的妈妈叶明月老师。 傅书记一阵失落,他这是连自家的秘书都不如了吗?他家秘书已经约李白才周末外出度假了。想想他就心理严重不平衡。 “周末加班!”他给他那个沉醉温柔乡的陈秘书发了个信息。 烧烤摊上,陈秘书哀嚎:这是什么跟什么吗?周末还不让人好好谈恋爱。万恶的资本家! 田笑笑看出傅书记的低落,她给他拿了片苹果,解释说:“周六,我家老田生日,我要回去陪陪他。” 姑娘递来的一片苹果让傅书记的心情多云转晴了。原来是她爸爸过生日啊,可以体谅。 吃得差不多了,田笑笑有些发困,她拉了拉傅瑾年的衣袖说:“我困了,我想回家。” 傅瑾年最受不了她这样带着些软糯的撒娇。 走出会所,他着她的小手,走向车子。他的姑娘说困了,他要送她回家。 “坐好了,送你回家,宝。”他眼含笑意地望着副驾驶座上有些发困的女人。 “宝”什么宝?田笑笑腹诽,年龄不小了的傅书记还有这么“大众”时刻。 车子到田笑笑公寓楼下,傅瑾年下车她打开车门,牵她下车。 “需要我送你上去吗?”他试探道。 “不用!谢谢你!”女人拒绝,头也不回地走了。 傅书记暗道:小没良心的!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娇娇糯糯的田大美女,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叶窈窕女士说过,太容易得到的就没那么美味了。 她也听说过,高端的猎人总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看着姑娘上楼,坐在车上又发了会儿呆,他感觉自己的右手还残留着她肌肤滑腻的触感,可真让人上瘾啊! 田笑笑透过窗帘看见楼下了黑色路虎,停留了许久,才慢慢开走。 被这样万众瞩目的男人追求,很好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但生活不是短剧,也不是小说,她需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思考,接下来怎么办。 因此,她虽然有些心动,还是拒绝了他外出度假的邀请。没确定心意前,她不想付出太多。 傅瑾年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让冷水冲走他身体上的躁动,也让冷水冷静他有些不太冷静的脑子。 他的姑娘,就是个小妖精。 入睡前找他的姑娘聊了会儿天,恋爱中的男人变得有些粘人。 田笑笑躺在被窝里,睡眼朦胧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傅瑾年聊着天。她娇软的嗓音由于睡意显得有些慵懒,聊着聊着,他觉得自己的鼻端萦绕着她身上那股似兰非兰的香味,他可以确定这香味不是任何化学科技勾兑出来的,那是一种肉体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体香。 “去见老田的车程起码4小时,我怕迟了。你能明天六点叫我起来吗,傅书记?”姑娘娇娇地说。 “好!”他听见自己这样说。 手机那边传来姑娘平稳的呼吸,应该是睡着了。 “晚安,宝贝!”他说。 正文 第30章 叫她起床 田笑笑打了个秀气的哈欠,又把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她嘟囔:“让我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还是个爱赖床的,已经晨跑锻炼回来了的傅瑾年失笑。 五分钟后,他说:“宝,起床了。如果真的起不来,我相信一个早安吻,应该可以让你清醒。” “别叫我宝。”她说。 田笑笑举手投降,她挣扎着起床。 半个小时洗漱,打扮的时间,门铃被按响了。 这么早谁来找她? 开门一看,张阿姨带着标志性的笑脸,拎着保温桶。 “小田好!” “张阿姨早上好!” “书记,让我给你送个早餐,鱼片粥和芡实糕。” 田笑笑看着张阿姨登堂入室,把食物从保温桶里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笑着说:“书记让我看着你吃,吃饱了,我把这筒带回去。” 哈,原来是领导指示。 小田姑娘也不好多说什么。她乖巧地在餐桌前坐下,说:“张阿姨,等下把前次的两个保温桶也让你带回去,我已经洗干净了的。” “好嘞,小田。以后你吃完就不要洗了,我带回去洗。”张阿姨说。 在张阿姨的监督下,田笑笑喝了一小碗粥,两小块芡实糕。 她抬头看着张阿姨,说:“我吃饱了,张阿姨。” “吃这么少,怪不得那么瘦。再吃一块糕吧,这么小块,不会吃撑的。”张阿姨劝。 田笑笑摆摆手,会说话的眼睛眼睛看着张阿姨,讨饶:“真的吃不下了!” 被这软糯糯,无处不精致的美丽姑娘这么看着,张阿姨母爱爆棚。 多招人疼的姑娘啊,也就怪不得昨晚1点多了,傅书记电话吩咐做什么粥,做什么糕。 她收拾餐具时,打量小田姑娘的小屋。地方不大,但是收拾得还算干净。 跟餐厅连在一体的小客户里有个小吧台,吧台上放着手提电脑,看来平常还有工作带回家。 张阿姨打算跟傅书记汇报,不能让小姑娘工作这么辛苦。 在张阿姨脑补小田姑娘如何熬夜工作扬景的时候,田笑笑把前次的两个保温桶,装进一个大些的袋子里,递给张阿姨。 “张阿姨,辛苦你给我送早餐啰。”田笑笑笑着说。 张阿姨接过袋子,说:“不辛苦,不辛苦,书记说你感冒了,没什么胃口,让我熬点粥。小田,书记对你可真好啊!不耽误你了,我先走了。” 张阿姨走后,田笑笑简单收拾了换洗衣服,给叶明月买护肤品,以及给老田的生日礼物——HUAWEI手机一部,就打算出门了。 在去往停车扬的路上,她给傅书记发了条微信:谢谢,吃得很饱。 傅瑾年问:自驾还是坐车? 田笑笑回复:自驾吧,时间自由一些。那我出发啰,傅书记,再见! 傅瑾年说: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说一声。 就这样,田笑笑驾驶着她粉色特斯拉,行驶上了去兰县的高速公路上。 兰镇位于A县最边缘,它在群山环抱中,很多山区还存在交通不便的情况。 听老田说兰镇最出名的特产是茶,所产普洱茶品质非常好,但由于广告宣传不到位,一直没有把名气打出来。 兰镇的特产还有野生蜂蜜和传统蓝染布匹,但都因为地处偏远,交通不便,无法走出深山被外界所知。 田笑笑知道这些都是老田这两年挂在心头的大事。他来兰镇两年多了,一直致力于带乡亲们脱贫致富,可到目前为止见效甚微。 两小时后,田笑笑在电车电量30%的时候,进了一个有充电桩的服务区充电。她这车用快充充满电,大概需要半个小时。 对于逛服务区超市,她没有兴趣。所以就坐在车里,跟李白白、黄可可聊天打屁,打发时间。 起因是,李白白在三人群里发了一张,海边日出图。 黄可可敏锐的嗅觉立马嗅到了什么。她说:“昨夜春宵何处度?” 田笑笑:“姐妹,老实交代,某人腰力如何?” 李白白:“你们脑袋里的黄色废料可以倒倒了。我发这图是想建议大家下周末要不要去海边玩。” 李白白:“早上赶海、看日出,晚上烧烤,啤酒,音乐。” 田笑笑:“我有一点点动心。” 黄可可:“我也觉得这个想法很妙,白白是个人才哈。” 黄可可:“那么姐妹们,附带问一下,我们这次是纯姐妹趴,还是可以带男朋友?” 田笑笑想黄可可可能还不知道李白白经过昨晚,也是有家属的人了。 田笑笑:“可可姐妹,我们白白也是有主的人了,她奔现成功。对象还都是我们认识的。” 黄可可:“快说,是谁,这么有眼光。” 田笑笑:“我们都认识的,你猜猜看。” 黄可可:“陈浩之,我们的陈秘书,绝对不会错了,我就觉得他对白白是特殊的。有时候像个小男生,以逗白白生气为乐。” 李白白:“笑笑大美女,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你也应该是被人预定了的。那人太强大,你们不公开,小的不敢说。” 黄可可:“快说啊,我的好奇心啊……” 李白白:“你想被砍头,还是想被发配边疆?记住好奇心会杀死猫这句至理名言。” 黄可可:“……这是何方大佬?” 田笑笑:“看在你们一个刚确认关系,一刻都想在一起,一个浓情蜜意,蜜里调油的份上,我宣布这次闺蜜团建可以带家属。” 在聊天的过程中,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田笑笑想也没想就按掉了继续跟闺蜜聊天。现在广告推销,诈骗电话太多。 我们可怜的傅书记看着被按掉的电话,有些哭笑不得,他是不是该表扬她的警觉性。 想想还是不放心,发了个微信信息过去提醒:“中途记得充电!” 过来一会儿,田笑笑回复:“刚才充满了。谢谢书记。” 傅瑾年看看“书记”这俩字有些碍眼,她是在跟他划清界限吗? 当然傅书记的小心思,田笑笑丝毫不知。田笑笑在快12点的时候到了兰镇老田的住处。 老田和叶明月,已经快两个月没见到宝贝女儿了。 老田对田笑笑这段时间的工作状态进行了大力表扬,有种为她骄傲的势头。 叶明月是高中老师,今年还担任高三班主任,平时6点上班,晚自习后10点回家,所以她跟女儿连讲电话的时间都不多。 她拉着女儿,细细打量,脸色不错,皮肤白里透红,气血也足,看来她家笑笑把自己照顾得不错。 她觉得这次回来,田笑笑变得更美了,具体说不清哪里变了,就如同璞玉经过琢磨变成了美玉。 一家三口围在桌前,一碗长寿面,一个生日蛋糕,简简单单,和和美美地给老田过了个生日。 正文 第31章 是他来了 说教的内容大抵是对待工作要像对待恋人一般,积极热情,日思夜想;对待自己身上这种满不在乎,混吃等死的心态要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还要痛打落水狗一样把“革命”进行到底。 最后老田同志再次肯定了小田同志前阶段的工作,并提出了殷切的希望。希望小田同志再接再厉,认真工作,尊敬领导,团结同事,做一个对党和人民有用的人。 这一次思想教育,小田同志态度好,姿态高,比以往那种嬉皮笑脸吊儿郎当样好了不知多少。老田很欣慰。 因此,谈话进行得很顺利,与会双方心情都不错。 老田结束谈话后,看着娇艳如花的闺女,硬汉也突起柔情。多好的孩子! 田笑笑看到老田书桌上放着关于兰镇新农村建设创新方案。 她说:“老爹,兰镇新农村建设,你们镇党委商讨出的创新点是什么?” 老田没想到自家闺女会关心起他的工作,一时有种要老泪纵横的冲动。女儿真是小棉袄啊! 老田说:“我们结合地方自身特点,选择了旅游,特产,网红三个创新点,上次上报到县里,县里论证后建议我们目前先选择特产和网红带货这个点,至于旅游的话,景点进行开发,打造不仅需要投入,还需要时间。后续等经济慢慢发展起来了,再开发旅游,度假这些项目。” 田笑笑点了点头,她问老田:“老爹,开发地方特产等条路我觉得前两年你就已经在走了,可效果是不是不尽人意?” 讲起这个,老田是一脸苦像:“妮妮,搞建设,不是过家家,这中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你想我们有什么?我们有特产,有资源,有劳动力,但是这些资源在山区,把农特产从山区带到大众面前,需要什么?” 老田叹了口气。 田笑笑接过去说:“需要运输,包装,销售,宣传。” “是啊,首先运输这一条约我们就做不到。对于兰镇的山区,你可能不太了解。兰镇深嵌群山里,交通不便是硬伤,最远的深山里,还有地方至今没有通公路的。摩托车是这些村村民的出行工具,他们驮着农产品颠簸在悬崖边缘,货筐里茶叶与山果常因路途震荡而折损大半。”老田叹气。 田笑笑打气说:“老爹,可能这一次的新农村建设就是一阵能改变困境的春风也说不定。” 老田,觉得这次回家,闺女似乎变了很多,似乎成长起来了。 叶明月叶老师靠在书房门口,听着爷俩的谈话,也是一脸幸福。一心为民,一身正气的老田,漂亮懂事的女儿。 她对老田说:“好了好了,你都占着妮妮这么久,该会给我了。” 老田看了老婆一眼,说:“叶老师,你撅什么屁股放什么屁我都知道,你是不是想让咱闺女给你学生梳理考点了?” 叶老师笑着默认,她说:“高考状元的资源,我们要好好用起来。还有,笑笑也算是在做好事,会有福报的。” 老田被听笑了:“叶老师你是人民教师吗无神论者。” 就这样,一整个下午,田笑笑同志被叶老师拉到她的书房里,为她的学生梳理着高考的考点。 送日头高高到日落西山,到暮色四合。田笑笑揉了揉有些酸的脖子,从电脑前站起,她拉伸了几下僵硬的背部肌肉。 对在厨房做饭呢叶老师说:“老娘,我看差不多就这样了,累死我了。” “乖,辛苦我闺女了。去洗手,马上吃饭了,有你爱吃的松叶蟹哦。”叶老师说。 田笑笑喜欢椒盐松叶蟹蟹脚的肉,但不喜欢剥里面的肉,嫌麻烦。 叶明月老师,最有耐心,每次都会坐在闺女身边,一点点挑出来放小碟子里给田笑笑吃。 老田,看叶老师这做派,有些吃醋地摇头。 “你在那摇什么头?”叶老师找茬。 老田想,你就宠吧,看你还能宠几年。 吃完饭,老田自觉洗碗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母女两开始在一起时的保留节目:敷面膜。 田笑笑帮她家叶老师敷上面膜,叶老师帮她家宝贝闺女敷上面膜,接下来就是躺在客厅的老骨头上闲话家常。 “妮妮,你常伯伯的儿子常轩毕业回国了,说是在县中西医结合医院工作,好像是外科医生,他还兼修了心理学,说要来心理咨询室。很优秀的一孩子。”叶老师说。 她口中的常伯伯是一中的校长,叶明月在A县时就是在一中任教的,跟常校长一家关系挺好的。 常校长儿子的常轩还曾经是叶明月的学生,比她家笑笑大四岁。 “你还记得常轩吗?你高中的时候应该见过他,我记得你高三誓师大会,学校请的学长就是他吧。”叶明月回忆。 田笑笑刷着手机,说:“不急得了。” 叶明月笑着说:“前次县里开会,跟常校长坐在一起,他有想法让你们相看相看。” “老娘,打住打住,我还是个宝宝。”田笑笑打哈哈。 母女俩做完面膜已经晚上八点了。田笑笑赖在叶老师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田笑笑一大早起来,来开了这么久的车,有些倦了。 看她打着哈欠,就知道闺女累了。叶明月打发她去泡澡,早点睡。 田笑笑泡在她最爱的野橘精油味的浴缸里,一身肌肤,如上好的暖玉,没有一丝瑕疵。 电话响起,是早上那个按掉的电话。她继续按调,现在的推销,诈骗人员真的是坚持不懈。 手机还没放下,电话又打过来了。 她又按掉。 这个电话打到第五次时,田笑笑有些不耐烦了。她按下接通键,未等对方出声,抢在前面说:“不好意思,我不买车,不买房,不贷款,不办信用卡,也没有孩子要学编程,学奥数,学英语,你不要再打过来了。”说完想直接挂掉电话。 对方轻笑了一声说:“别挂,是我!没看出来,我们笑笑反诈的警惕性很强啊。” “呃……傅书记好”。田笑笑说。 “笑笑,你去兰镇时,我怎么说的?”傅书记问。 “呃,到了跟你说一声吗?不好意思,我忘记了。”田笑笑没什么愧疚心地答。 傅书记又笑了一下,说:“小没良心的!你知道兰镇哪个酒店环境比较好?” 他这是来兰镇了?田笑笑从浴缸里坐了起来。她问:“傅书记你现在在兰镇?出差吗?” “是,我刚到兰镇。不是公干,是来见一个没良心的小姑娘的,想跟她说我好想他。”低沉磁性的嗓音从手机里传来,田笑笑觉得耳朵红了。 “兰镇环境最好呢酒店应该是东方铂金酒店了,你可以去那里。”田笑笑说。 傅瑾年示意老王送他到东方铂金酒店,他对电话里的田笑笑说:“多少时间我能见到你,宝?” “不准这样叫我。”田笑笑说。 傅瑾年半带威胁地说:“一个小时后,我的耐性只有这么多。迟了我就上门,我就担心田书记见到我会不会有些意外。” “你怎么知道我爸?……”田笑笑刚问出口,马上改口,“好吧,你什么都知道。好吧,好吧,我尽量!” 正文 第32章 真的饿了 她在一个小时内收拾好了自己。 白色前低后高裙子,露出两条线条柔美得长腿,配上美拉德色系中筒靴,外搭腰线以上的焦糖色皮外套。 再给自己上了个淡妆,涂了点辣椒红唇蜜。 一切Ok!一个明眸皓齿,顾盼流兮的美艳女子就出现在了镜子里面。 田笑笑跟在书房里备课的叶老师打了个招呼。 “老娘,我出去下,有个同事来这儿玩,我去尽下地主之谊。”田笑笑如是说。 田笑笑想这应该不算说谎吧。傅书记应该算得上是她的“同事”吧! 叶明月老师头也没抬,回了句:“知道了,把同事招待好了。” 这明晃晃就是标准的闺女被偷都不知道的家长的反面教材。 到酒店停车扬刚停好车,就看到男人站在他的路虎旁讲着电话。 黑色衬衫,黑色西裤,焦糖色皮夹克的搭配,让他看起来比平时要么西装,要么行政夹克的造型年轻了不少。 田笑笑降下车窗,朝他摇手示意了下。傅瑾年看到了,马上结束了通话,朝她走来。 他打开车门,坐到了她的副驾驶座。 “傅书记好!”田笑笑有些没心没肺地朝着男人笑。这一笑,让男人晃了神:真是一个小妖精! 傅瑾年牵起姑娘的一只小手,放在唇边亲吻。他说:“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宝,你无处不美!” 田笑笑知道这话来自《诗经》,赞美姑娘的手像春荑般柔嫩,肤如凝脂般白润。颈似蝤蛴般优美,齿如瓠子白又齐。额角丰满眉细长,嫣然一笑动人心,秋波一转摄人魂。 田笑笑没法否认她喜欢这样有格调的情话。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出这句情话,目光灼灼,让她心跳失序。 她红着脸想拿回自己的手,可男人哪会让她如愿。 他变本加厉地轻抚过她白嫩小手每寸肌肤,紧接着一个个炙热的亲吻落在她的手上,从手背到手心,每根手指都不放过。 那痒痒的,毛毛的,触电般的感觉,让她坐立不安:“不要……你不要这样……”情急之下,忘了这个男人是她上司的上司的身份,她用另一只手推开男人凑近的脸,抢救自己的手。 傅瑾年满眼柔情地看着有些气急败坏的女孩,见好就收是他的特长。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示弱道:“笑笑,我急着赶路,没吃晚饭,能带我先去哪里对付一口吗?” 田笑笑暗暗吐槽,吃饭这么点时间都没有,至于吗。 男人好像是她肚里的蛔虫,他说:“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田笑笑不想让自己被尬死,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她在脑海里搜索着附近的美食。 “傅书记,想吃点什么?” “随便,我不挑食。”傅某人又拿起她的一只小手把玩着,他似乎很喜欢牵她的手。 “诶,随便是最难做的一道菜,好不好?”田笑笑有些为难。 她想了想说:“现在这么迟了,吃太油腻,不利于睡眠,要不我们去吃海鲜粥?”田笑笑征求身旁这个心不在吃上的男人。 得到傅书记首肯后,她便驾车带傅瑾年到县城里比较有名的胖子粥铺,给他点了招牌海鲜粥。 傅瑾年很快把海鲜粥吃完了,田笑笑想:傅书记可能是真的饿了。 这时电视剧《如果奔跑是我的人生》里一个热梗闪过她的脑海:我看你是真的饿了,什么都吃得下。 她看着傅瑾年,说:“我看你是真的饿了,什么都吃得下。” 傅瑾年说:“是饿了,这粥不错。” 没等他说完,田大美女已经笑得直不起身了。 傅瑾年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这姑娘嘲笑了。他伸手扯过坐在旁边凳子上的姑娘,抱她坐在自己腿上。 前一秒还在偷笑的田笑笑,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坐在男人的腿上。她挣扎着想逃离,可男人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搂着她的纤腰,不容她逃离分毫。 “刚才嘲笑我很开心?”他的声音低哑而饱含欲望,他高挺的鼻梁触着她的,他的嘴唇快贴上她的唇了。 田笑笑感觉自己被蛊惑了,她僵在那儿,动弹不得。 他感觉到男人呼出的炽热气息,感受到自己屁股下坐着的结实大腿,感受到自己双手抵着的胸膛下有力的心跳。 好似能预见了他下一步动作,在男人吻上她唇时,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唇,瓮声瓮气地说:“现在……还不可以……我还没想好……” 男人的炙热的唇落在了她白嫩的手背上。 男人啄吻着她的手背一下一下又一下,语气有些乞求的意味,他低叹:“你说的没错,我是真的饿了,宝。” 他虔诚地轻吻着她的手背,然后一个手指一个手指掰开田笑笑捂着嘴的手,似乎很饥渴地看着她果冻似的唇。 他说:“我知道你在考虑,但别让我饿太久,饿得忍不住了,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在他的眼神压迫下,田笑笑乖乖地点了点头。 她感觉似乎要安慰下眼前的男人,她居然伸出手摸了摸高大男人,高贵的头颅。 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的田笑笑,羞愧地想找个断头台自我了结。真是太丢人了! 田笑笑的动作也让傅瑾年有一刹那的愕然,下一秒,他笑了,笑得开怀。他的姑娘可真是个宝。他居上位者多年,多少年没有人对他做这样的动作了。 傅瑾年像抱小孩一样,搂着怀里的姑娘,呼吸着她身体散发的馨香,他觉得自己怎么都舍不得放手。 他把下巴放在她头顶上,诱哄:“宝,我很好地,不滥情,很专一,虽然对于怎么追求女孩子不太在行,但是可贵的是真心啊。” 田笑笑伸手捂住他的嘴,说:“别说话,你还是傅书记吗?反差太大了,容我缓缓。”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田笑笑在怀里瓮声瓮气地说:“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既然你来了,我也要让你不虚此行哦。” 傅瑾年抱着她,宠溺地说:“好,都听笑笑的。” 田笑笑跳下傅瑾年的膝盖,说:“迟了,我们回去吧。” 田笑笑送傅瑾年回酒店,在酒店门口放他下来。她拒绝了男人上楼的邀请,她心里时刻记着叶窈窕女士的话:太容易得到就不会珍惜。与他约定明天过来找他的时间后,田笑笑就回家了。 正文 第33章 实地考察 躺在床上,一闭上眼,傅瑾年搂抱着她,亲吻她小手的模样就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只被亲吻了多次的手上的肌肤还能感受男人的灼热。 田笑笑不是小孩子了,她可是某茄女频人气作家,故事情节需要,男女之间那点儿事儿,她也是可以细致描写的。毕竟当初也是研究过那种片子的人。 她坐在他腿上,能感觉他身体的变化。她有些意外的是他这么直截了当,坦诚地承认自己对她的念想与欲望。直截了当,不遮不掩。 当他说别让他饿太久,饿得忍不住了,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的时候,田笑笑觉得自己写过的看过的所有文里的男主,都没 有他会说。 她回忆着刚才男人说这话时,喉结滚动的样子。呃,有些性感!想摸! 食色性也,对男女而言都是如此。 田笑笑捂着自己发烫的脸,躲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男色误人啊! 微信信息的提示音响起。 田笑笑拿起手机一看,午夜12点25。 那个让她失眠的男人,说:“想,想得睡不着。” 田笑笑看着这几个烫人的字眼,他似乎不是在找她聊天,更多的是一种成熟男人敢宣之于口的情绪。 在回复与不回复之间,田笑笑大美女选择了练功。 她现在一般不会打开窗户练习,毕竟现在偷拍的这么多,不安全。 她就地取材,在床上打坐。前几天叶窈窕女士特地打电话传授她第二式心法。 第二式名潮起潮落,主要功用是在前期修炼的基础上,让女性特征更为优越,提高女性机体的敏感度。 田笑笑按照心法指引,心平气静,两眼“内视”,先轻轻收缩玉门,逐渐扩大到下,同时配合吸气;然后放松玉门、肛门、下腹部,同时呼气。 一吸一呼,一紧一松,一上一下,反复多次。 田笑笑杂念渐消,进入无我境界。身体里的气,从下腹部游走到胸口,再往上走,如此反复36周。 那边酒店里,傅瑾年湿着头发,穿着浴袍,站在窗前望着窗外。 凌晨的街道,昏暗的路灯,偶尔有几辆夜行的车开过。 黑夜如放大镜,放大了他心底的痴与贪。他是如此想拥有她,拥有她的每一寸,不论是身还是心。 傅瑾年在心底计算着,他拥有她必须经历了所有关卡,他需细细谋划。来自她家的亦或是他家的,不论是哪方的,他都不希望在她走向他的过程里经历过多的风雨,他舍不得! 在这些纷杂的念头里,傅书记几乎整夜没睡。 真可谓“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田笑笑却睡了个好觉,一觉醒来已经过8点了。 看看与傅瑾年的微信聊天界面,除了“想,想得睡不着”之外,没有其他信息。田笑笑想可能他还在睡觉吧。 今天还有大事要干!她伸了个懒腰,拉伸了下腰背的肌肉,就起床了。 走出卧室,发现家里只有她一人了,餐桌上放着叶老师准备的早餐,水煮蛋,豆浆,小米粥和一些配菜。 她转身去冰箱贴下拿下爹妈留的便条。 老田说要带几位班子成员下乡,说昨天和闺女的谈话,启发了他,他今天去走访几个没有公路通车的村子,现扬看看。 叶老师说要去参加高中数学新课标教学研讨会。叮嘱她吃完早餐,回A县时记得带上给她办公室同事们准备的兰镇土特产——野蜂蜜。 对于老田和叶老师丢下女儿干自己的事,田笑笑一点都不意外,从小到大她都是这么过来的。 她吃完早餐,收拾好碗筷,开始收拾自己了。 为了配合今天的计划,她选择了衣柜里一套松弛感的穿搭。V领浅咖啡色麻料长款连衣裙,裙子的下摆是层层叠叠的不同深浅咖啡色的布料,很有质感。外搭深咖啡色的一件小风衣,腰间松松垮垮系了根腰带。 她再次头发用卷发棒,弄了个很有氛围感的微微波浪卷,搭配稍微偏明艳的妆容。真是一个慵懒风,自带秋天氛围感的娇艳大美女。 收拾好自己后,她给傅瑾年去了个微信信息:“书记早上好,起了吗?” 作为单位牛马的田美女,对于大领导都会不由自主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感,就算这个男人在热烈地追求她。这可能就是作为牛马的一种特质,已经深刻到基因里。她有些自嘲地想。 “起了,在酒店健身房,我可能还需要半小时,你可以慢慢过来,等下酒店地下车库见。”傅书记回复。 健身房?这是傅书记回复所有字眼中,最吸引田笑笑的了。 怪不得哈,她有几次接触到傅书记胸的经历,别说够硬。从他穿衣的轮廓,可以看出胸型,应该是有胸肌的那种。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腹肌了,不过看他腰线分明的样子,可能就有。 哈哈,小黄人女孩,脑补中…… 田笑笑收拾好行李,在冰箱门上留下给爹妈的便签,便带上叶老师给准备的蜂蜜,出发了。 她在酒店的地下停车扬,打开手机上的作家助手,边码文边等人。 当车窗被敲响时,她正码到文中男主出浴图,大胸肌,六块腹肌的设定,让她码得眼睛发亮。 傅瑾年看到的就是低头码字,眼冒红心,一脸春情的姑娘。他心脏漏了一拍,他自嘲地笑了,他对她的美真的没有免疫力。 田笑笑看到傅瑾年,有种做贼被抓的错觉,莫名其妙地心虚。 她跳下车,说:“傅书记好!” 他暗道:他讨厌这个称呼。 她有些惊奇地看着他的行李箱,说:“你这是?” “我的车让老王开回去了,我开你的车。”他简单地说。 这么说,昨天老王也在?呃,有熟人在啊,田笑笑,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傅瑾年坐进了姑娘粉色小车车的驾驶座,这车型这颜色真的不太合适身材高大的傅书记。田笑笑心想。 “笑笑打算带我去哪儿?”傅瑾年看着身旁明艳得让他炫目的女孩问。 田笑笑在车子中控台上输入了一个地址,这个地方是兰镇最大的茶叶种植地。 田笑笑有些调皮地说:“傅书记,过去的路可能不太好走,你可要做好思想准备。” 傅瑾年不知姑娘葫芦里卖什么药,他有的是耐心,不急,等下到了就知道了。 傅瑾年单手握着方向盘,留出的那只手又握上来姑娘的手。车子慢慢的出了县城,朝山区开去,慢慢地上了盘山公路,道路越来越窄,并又众多的急转弯。 田笑笑收回自己被握着的手,提醒男人说:“仔细看路,这路可不好开。” 傅瑾年收回手,专注地驾驶着。他看着这如裁纸刀划出的生硬直线般的公路皱了皱眉,公路表面的那层沥青早在雨季就被泥石流揉成碎渣,裸露出黄土与断岩的肌理。 不远处还有塌方处残留的木桩斜插在崖边,系着根褪色红布条招魂似地晃。 田笑笑告诉他——那是某夜运茶卡车坠崖后留,茶农们在这系上的警示。 大概又开了半个多小时,他们来到了一个规模不小的小镇。 镇里房屋错落,大多还是木头结构的房子,偶尔有几间三四层楼的水泥房。 田笑笑指着房屋附近山上的一座座茶园,说:“那些都是茶园,这里的人都是种茶为生的。这些山上常年云雾缭绕,水气足,生产的茶叶品相都很好。但是你知道为什么他们的日子还是这么贫困呢?” 傅瑾年脸色有些沉重,没有便捷的交通,再好的产品也达到不了市扬,产生不了经济收益啊。 他的姑娘,这是带他过来实地考察了! 他听田笑笑继续说:“他们没有一条好路啊!半数茶农仍靠摩托拖着竹篓运茶,因为在前几年唯一的公路上出来车祸,就是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个地方,就再也没有货车敢过来运茶了。” 他的女孩还是个忧国忧民,胸有大爱的,他伸手搂过她的腰肢,把她拥入怀里。 “小田同志,还有哪些是我该了解的?”他亲昵地在她耳边说。 田笑笑推了推他凑近的脸说:“别捣乱,人家严肃着呢。你知道吗,这样的村子情况还算一般过得去的,至少还有条路。我听老田说,兰镇至今还有几个村庄是没有公路的。” 傅瑾年用了些力气,把她抱入怀里,说:“谢谢你,小田同志,你今天做得很好!” 他又说:“真羡慕你家老田啊,他有个为他分忧的贴心小棉袄!” 正文 第34章 要个奖励 田笑笑知道傅书记应该知道她带他去茶园的目的。 他会不会觉得她太过心机,连他来看她的机会也不放过。 他会不会觉得她想利用他,对他有所图? 她又想,她的出发点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老百姓,是为了兰镇的经济发展,兰镇是A县最穷的县,兰镇如果富起来了,那么A县整体经济也会变好。 A县好了,傅书记也好了。从这个思路想,她最终的目的也是利他的。 这么一想,田笑笑同学完成了自我攻略。她问心无愧,何需庸人自扰。 放下心来,她开始打量身旁安静开车的男子。他长得挺好的,硬朗的长相比时下的小鲜肉多了一份成熟的从容与男子的阳刚之气。 他的侧脸很好看,可能是因为骨相优越的关系。五官立体,下颚线明显,早上可能没来得及刮胡子,方正的下巴上有青青的一片,显得很男人,不知摸起来会是什么感觉,田笑笑想。 此刻,他目视着前方,表情有些严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用力,薄唇紧紧地抿着。 田笑笑想,他工作起来的样子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吧,周身被一种威严的气扬笼罩着,无形中会让周边的人有一种压迫感。 不知道再过多少年,她才会有这种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扬。也许她永远不会拥有,因为想要上位者的气扬,首先要成为上位者。 在上高速公路之前,傅瑾年在路边停下车,对田笑笑说:“我需要打几个电话。” 田笑笑点点头,说:“需要我回避吗?” 傅瑾年牵起她的小手,亲吻了下,摇了摇头,就开始讲电话了。 “浩之,周末,我去了趟兰镇,兰镇不缺资源,但交通不便的因素妨碍了当地的发展。现在需要你马上组织相关人员,预算下在兰镇建一条连接山区和城镇,直通县城的绕城高速,大概需要多少资金投入。相关数据,下周交给我。”傅瑾年条理分明的下达任务。 结束通话后,他又在通讯录里找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傅……傅书记好!” 田笑笑居然听到傅瑾年的手机里,传出她家老田激动的声音。 她抬头疑惑地看着傅瑾年指了指他的手机,傅瑾年朝她点了点头。 “你好,田书记。” “傅书记您亲自电话过来,有什么重要指示?”老田恭敬地问。 “田书记,兰镇山区的交通问题卡住了兰镇的发展,我相信这应该也是你的心头大患。现在我需要你们领导班子,成立专案组对兰镇的交通做一个细致的摸底,下周之内,上交一份详尽的报告。我有个初步的想法,我想可以在兰镇建一座绕城高速,不过这想法还需要实地考察和相关论证。”傅瑾年说。 老田激动地说:“好的,傅书记。我们兰镇,有山有水有资源,就是交通掣肘。现在领导能看到……我们一定……尽心尽力完成任务。” 傅瑾年难得客气地说:“老田,接下来要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不辛苦,为人民服务,都是应该的,谢谢傅书记!” “不用谢,我们都是人民的公仆。”傅瑾年说,他心里暗道,你想谢倒是应该谢谢你家闺女。 田笑笑能够想象到老田激动的样子,激动之余她家老田一定又在感谢党的政策,领导的关怀了。 结束了两通电话,傅瑾年对听得认真的小女人,说:“小田同志,应该没辜负你的期待吧,你可满意?” 田笑笑露齿一笑,唇边梨涡显现,装糊涂道:“呵,我满意什么呀?我什么都不知道呀。不过,如果兰镇的绕城高速建成的话,老田的白头发应该会少几根了。” 傅瑾年从驾驶座探过身子,伸手抬起女孩尖尖的下巴说:“小没良心的!” 田笑笑拍开男人的手说:“我们快上高速吧,回去起码要4小时,再迟了进城就要路阻了。白白和陈秘书谈恋爱了,晚上要请我和可可吃饭哦。” 傅瑾年35岁的大男人大领导居然在小姑娘面前耍赖,说:“没动力了,开不了车了,需要一点奖励。” 田笑笑朝他勾了勾手指,说:“你过来!” 我们傅书记满怀期待地把脸凑过去,他这么乖,一个香吻不过分吧! 姑娘的小手摸了摸他的头,说:“乖,好好开车。” 得到奖励的傅书记,心花怒放地驾车上高速了。是的,在喜欢的姑娘这里,就算只给一个摸头,他也甘之如饴。 一路上,傅瑾年牵着小田同志的小手就没放开过。他很喜欢这种把她牢牢握在手心里的感觉。 2个小时后,他们在一个服务区给电车充电,顺便解决午餐。 服务区里的食物,田笑笑看看就没有胃口,最后两人泡了杯方便面应付。傅瑾年又一次很自然地把田笑笑没吃完的面给吃了。吃完方便面,傅瑾年拿起纸巾擦去女孩嘴角的汤汁。 做起这事,我们傅书记真的是无比自然。 下午三点左右,他们回到了A县,傅瑾年提早通知陈秘书在田笑笑楼下等他,他把田笑笑送到公寓后,就坐陈秘书的车去单位开关于兰镇交通问题的专家碰头会。 离开时,陈秘书从驾驶室探出头跟她说:“笑笑,海鲜码头,晚上7点,白白说她来接你。” 他又转头问身旁盯着车旁那姑娘看的男人:“傅哥,我们下午这会两个小时应该可以结束吧?” 傅瑾年点了点头,碰头会而已,应该可以结束。 刚才看着傅书记和田笑笑两个人坐一辆车,从兰镇回来,而且傅书记还下了这么指向性明确的任务,陈秘书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傅哥,你怎么说都没说就去兰镇了?”陈秘书试探。 “想问什么就直接问,不要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傅瑾年有些嫌弃地看了陈浩之一眼。 陈浩之说:“既然傅哥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去兰县做什么去了?” 傅瑾年眉毛都没皱一下就说:“看姑娘去了,” 陈秘书又问:“那怎么说是去实地考察了?” 傅瑾年依然眉毛都没皱一下,说:“那姑娘带我去考察的。” 呵,这个八卦怎么不像八卦,也没有香艳的故事情节,差评!陈秘书想。 傅瑾年坐在后座,放松着身体,闭目养神中。 陈秘书从后视镜中,看到自己老大的疲惫样,关心地问:“傅哥,昨晚没睡好?” 后座传来男人的声音:“何止是没睡好,是根本没睡。” 什么?他这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消息,傅哥一个晚上都没睡觉! 怪不得,看起来一副身体透支得很严重的样子。 他说:“哥,呵呵……要节制啊!毕竟咱不年轻了!” 傅瑾年甩了陈秘书一眼,说:“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陈秘书不知道的是,“不节制”是傅书记目前所向往的。 正文 第35章 好久不见 黄可可很好奇,说:“为什么一个清吧叫什么海鲜码头,没有海鲜,也不是码头啊?” 田笑笑说:“没什么好奇怪的,名字而已。就像夫妻肺片里没夫妻,鱼香肉丝里没有鱼一样。” 李白白接着说:“对,就像矿泉水里没有矿,老婆饼里没有老婆一样。” 黄可可抱拳说:“姐妹,在下受教了。就像牛肉面里没牛肉,钱包里面没有钱一样。” 三人嘻嘻哈哈走进“海鲜码头”才真正意识到,这清吧的老板是个人才啊! 清吧布局分成两进,第一进是热闹的人间烟火,美食+KTV的配置。 等人们酒足饭饱时,就可以选择是留在大厅高歌一曲,还是进入清吧让灵魂歇一歇。 第二进便是清吧,清吧的入口更是个大噱头,入口居然在大厅角落的一面落地镜后面。只要旋转落地镜上的一个圆形按钮,落地镜自动打开,落地镜后面又是一番天地。 怪不得这店一开业就“名声大噪”,让很多喜欢猎奇的年轻人慕名而来。 “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就先在大厅这里吃个饭,然后再泡吧。”李白白说。 黄可可和田笑笑都表示客随主便。 女孩子的闺蜜趴最爱拍各种美照。三个女孩,商量好今天走中国风。 李白白穿着盘口暗绿上衣,黑色马面裙,如果腰间再挂一把剑,妥妥女侠一枚。 黄可可穿的是紫色古风三件套,衬得人很温婉娇俏。 我们大美女田笑笑选择了一件粉色改良旗袍,粉色绣着暗纹缎面泛着珍珠似的柔光,领口盘着双蝶扣,连同袖口都有一圈白色得貂毛。一半头发用一根碧玉簪子固定,余下的披散在背上。 她明眸皓齿,肌肤似雪,就如同一幅古画里走出来的绝世美女一般美得炫目。 穿着店小二服装的服务员把她们领到位置上,拿出菜单请她们点餐。 三位美女聚在一起点餐,店里的菜单也很有“江湖特色”。比如“笑傲江湖”,是一碟子的带笑脸的土豆饼,“雪山飞狐”是雪白粉丝上的油炸蝎子。“竹叶青”、“桃花酿”、“烧刀子”是酒的名称。 引导她们服务的“店小二”是一位一笑就露出两颗小虎牙的可爱男孩,等她们点完餐后,他对她们说:“姐姐们,本店今日推出一个吃霸王餐的挑战项目,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兴趣报名参加?” “霸王餐就是免单的意思?”李白白问。 “对,就是挑战成功的话,免去今晚各位在本店的一切消费。”店小二说。 田笑笑比较好奇是什么挑战项目。 店小二说:“不难,也就是三位在我们店的舞台上展示一个才艺,才艺内容不限。与其他顾客的才艺比拼,在店的顾客集体投票,票数多者,胜。” 三人凑在一起,对视一个眼神,就决定参加挑战,吃霸王餐的机会可不多哈,就当玩儿了。 店小二说舞台比拼一个小时后正式开始,目前参与挑战的有5组人员,她们几位目前排在最后出扬。 菜上得很快,摆盘很有特色,味道也还过得去。 李白白给大家点了桃花酿,自己要了烧刀子,说是什么微醺会让大家状态更好。 田笑笑抿嘴偷笑,都是啥子借口。 黄可可比较在意的是等下她们表演什么节目。她说:“姐妹们,我们展示什么才艺哈,你们怎么都不急哈?” 李白白为自己倒了杯烧刀子,学习古装大侠一口干的豪迈。结果,哈哈…… “我妈,好辣!”她吐着舌头说。 田笑笑对黄可可说,的:“不慌,我们的节目很现成,我们单位前次工会活动,你表演了什么?” “书法啊!我可是有不止十年的书法学习经历。”黄可可说。 “那李白白和我呢?”田笑笑又问。 “白白好像是舞剑,你么是笛子,哈哈,我懂了,我们三人一组合,绝对天下无敌!”黄可可很激动。 当然,最后,三位各具特色的美女,一上台就有吸引了大家的目光。才艺展示更是都是多年练习的,很有功底,不是其他几组参赛人员临时想的节目可以媲美的。 在就餐顾客的掌声里,她们成功拿下今晚霸王餐的免单令牌。 店小二服务周到地为她们拍了很多表演时的照片,说是希望能放在店的橱窗里展示。 三个姑娘今晚心情不错,也就同意了他的要求。她们也不好意思白白吃这霸王餐。 吃饱喝足后,喝了烧刀子的李白白,已经处于微醺状态。她拉着两姐妹走进落地镜后的清吧,要继续醉生梦死。 田笑笑,黄可可喝的是桃花酿,这酒甜口,喝时不觉,过后上头。 走进清吧,就感觉到与外头完全不一样的氛围。 幽暗的灯光,轻柔的音乐,一群想逃离真实自己的男女。 吧台,长条桌,卡座,还有半开放的小包厢,供大家选择。 三位姑娘选择了吧台,就像李白白说得得,今晚,她们不想低调。 三位姑娘,坐在吧台前,要了杯酒,刷着手机,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田笑笑拿着手机,一边聊天一边更文,她把今天这个特色小店写进了文字。文学创作么,很多灵感都来自于生活,有了生活体验的加持,才能让读者更有代入感。 “白白,我看你今天走路的姿势,是不是跟陈秘书那个了呀?”黄可可语不惊人死不休。 “咳咳……”田笑笑被果酒呛了口。 这么劲爆的吗? 李白白没有回答,可女汉子一扭捏,田笑笑就知道,这姑娘的贞操不在了。 陈秘书好手段! “我们陈秘书技术怎么样?大,长,久三字占几个?”黄可可这个小黄人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啊。 李白白难得红着脸转移话题中心:“没有比较,无可奉告!不过可可小色女,以你破处多年的经验,谈谈男人一夜七次这事的真实性。” 田笑笑也很是好奇,她凑过去说:“可可快说啊,我也好想知道。” 她们说话间,清吧门口走进了一群男女。人群中一位高大俊美的男子,一眼就看到了吧台前认真听闺蜜“性普及”的田笑笑,他怔愣了下,过了会儿,笑了,轻道:“妮妮,好久不见!” 沉浸在两位闺蜜真人体验版的两性教育里,田笑笑对于男子过于炙热的眼神一无所知。 “一夜七次么,只能说明两个问题。其一,这男人勃起不成问题。其二,这男人不够持久,每次都草草收扬。”黄大专家下定论。 李白白也表示认同,她说:“七次,以为自己是什么金刚不坏之身吗。一夜三次,我都成螃蟹走了。” 这么炸裂的么?这些是她可以听的吗? “白白,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昨晚被那啥三次……呃,你跟陈秘书进度真的很可以哈。”田笑笑消化完李白白的话后说。 李白白上下打量田笑笑说:“那爷还没对你下手?呵呵,我看也快了,他应该很想睡……” 田笑笑摆着手,解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 黄可可好奇:“笑笑,老实交代,是谁想睡,什么大人物,你俩都支支吾吾的?” 这时,田笑笑的腰肢被一只男人修长大手搂住。 呵!哪里来的登徒子,田笑笑握着小拳头向后方打去。 小手被握住了。 她转头,看到一长相俊美的高大男子,他有一双狭长带笑的丹凤眼,眼角处点缀着一颗泪痣为这双眼睛增色不少。 他现在正一脸抱歉地看着她,他凑近,在她耳边说:“不好意思,请你帮个忙。” 男人指了指身后不远包厢里探头探脑的一群人,有些无奈地说:“大冒险,被要求跟一美女说我爱你。” 田笑笑看看男人一身定制西装,风度翩翩,年少有成的样子,应该不会是登徒子。 她站起身,拿开男人放在她腰间的手。说:“今天心情不错,可以帮你下。” 男子冲她感激一笑。下一秒,他伸手再一次搂住她的腰,把她拥入怀里,说:“好久不见,我爱你!” 不过,很快他就放开了她,说了声谢谢,就朝那个包厢走了过去。没有人知道,他控制不住颤抖的手。 “好久不见,妮妮!” 正文 第36章 你很不乖 好养眼的一对! “笑笑,那男的跟你还挺配的,还别说真是男俊女美,很有CP感。” 李白白也凑过来,看了眼说:“怎么感觉这男的很真情实感,不像是在大冒险啊。” 田笑笑笑着说:“萍水相逢,不要过度解读。” 常轩医生,也就是刚才那位大冒险的男子,他有些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躁动。他放慢脚步,走回包厢。 朋友们纷纷起哄。 “轩子,有眼光,选了个最漂亮的来表白。” “轩子,只是让你跟女孩说我爱你,没有让你对人家搂搂抱抱呀。” “不会是对人家美女一见钟情了吧?”大家起哄。 常轩医生低眉一笑,什么也没说。他拿起酒杯对大伙说:“感谢各位老铁过来小店捧扬,大家喝一个。” 没错,这家店是我们常医生无聊时的手笔。 田笑笑坐在吧台前,一边听两闺蜜打屁,嘻嘻哈哈,一边放松地更着文,虐渣文码起来就是痛快,又痛又快,她很快就更完一章。 中途,小虎牙店小二过来给她们送来了水果,点心。他还吩咐酒保:“哥,大老板,让你把他存的那瓶叫啥的洋酒给姐姐们开了。” “老板大气!”三姑娘竖起大拇指。 她们感觉今晚这清吧的体验感很不错,有人间烟火,也有心灵疗愈。除了“苍蝇”多了点,因为见几位美女没有男士陪同,出来酒吧猎艳的男人们,就像苍蝇似的闻着味就来了。 李白白的毒舌发挥了特长,狠狠拒绝了几批。 田笑笑觉得自己今晚喝得有点多了,脸蛋有些发烫,想必是 酒上头了。她用两只小手给自己的脸蛋降温。 午夜扬时,酒吧里的灯光更加昏暗暧昧了。人也慢慢多起来了,小舞池里一对对恋人或是非恋人,跳着贴面舞,缠绕着,摩擦着。 卡座里,包厢里,就连去洗手间的过道上,一对对相拥亲热的男女随处可见。 12点整,灰姑娘该回家了,而这也是清吧最大噱头的时间到了,评选今晚最亮照片。规则是客人在清吧消费过程中,随手拍下自己觉得有特色的照片,可以是人,也可以是物,在午夜时分进行大众评审,票数多者为胜。胜出者有意外惊喜。 还有清吧为了保护客人的隐私,这些照片不许偷拍,不许外流,仅仅作为参赛用。 想要参赛的顾客把参赛照片发到指点邮箱,再投屏到酒吧小舞台的大屏幕上,供大家投票。 田笑笑和李白白对于这个活动兴趣不大。 田笑笑跳下高脚椅,有些站不稳脚,她靠在同样有些上头的李白白身上,说:“白白,上头了。我想回家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李白白摸了摸田笑笑的小脸,说:“好!” “不好,我们等这个比赛结束再走吧!我投稿了一张照片。”黄可可说,“你们说,会不会有惊喜?” 黄可可是摄影爱好者,想要参加比赛也是情有可原。 于是,三人就这样靠站在吧台,拿着投票器,看着大屏幕上的照片投票。 当一张构图,画面,氛围都有些过于甜的照片出现在大屏幕中间。赫然是黄可可之前抓拍下的男人拥抱田笑笑说“我爱你”的照片。 照片中,俊美男人拥女孩到自己胸口,一手搂着女孩纤细的腰肢,一手拥着女孩的背。女孩抬头看着男人,美丽的眼中有些愕然。男人眼带笑意低头凑近女孩耳边低语。这照片在糖水片里都甜度超标了吧! 有些迷糊的田大美女伸手拧住黄可可腰上的肉,说:“可可,这姐妹没法做了!” 黄可可抱拳讨饶:“别介,手头没有比这更好的照片了,为了神秘大奖,请你忍受下!” 田笑笑感叹:“交友不慎!” 至于结果,黄可可领取神秘大奖贱兮兮的模样,田笑笑是无缘看到了。 因为,票还没投好,她被抱走了!是的,大家没看错,她被抱走了。 事情是这样的,当傅书记和陈秘书加班讨论结束,已经是午夜了。 “她呢?”傅书记问。 陈秘书现在学乖了,我们傅书记嘴里的女性只有那位了。 “刚才白白说她们还在清吧。” 傅瑾年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角,很累,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渴望:想见她! 他拿起外套,对陈秘书说:“走吧,去清吧!” “好嘞!” 陈浩之求之不得,他跟白白刚确定关系,身体和心灵上的确定,真是想每分每秒都腻在一起。 进入清吧的那刻,傅书记看见“家”被偷了!他心心念念的姑娘被别的男人拥在怀里,还在大屏幕上播放。 一股子气顶得傅瑾年肝疼! 真是太不乖了! 陈秘书看到大屏幕上的照片,有看看酒吧众人点投票器的势头,有一种田某人要大难临头的错觉。 他偷眼看了下身旁高大的男人,嗯,脸色如霜,双目森然,嘴唇紧抿,陈秘书打了个冷战,以他对傅书记的了解,看来气得不轻了。 好死不死,吧台前那个不知死活的,还笑得很开心。呃,小田同志,自求多福吧!陈秘书心想。 只见傅书记脱下外套,放在一手的臂弯里,然后,大步朝那个浑然不知的美丽女子走去。 田笑笑她们仨专注地看着大屏幕上投票数在慢慢上升,黄可可的票数慢慢超过了其他人,还在慢慢上升。 田笑笑玩笑说:“可可,你真不乖,偷偷摸摸搞这一套。不过你该好好想想怎么感谢我?以身相许么?” “你才真不乖!”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下一秒,田笑笑被生气的男人单手抱起,她一惊,手臂抱住男人的脖子。 傅瑾年抱着这惹他生气的小妖精视若无人地走出清吧。 留下的是看好戏的陈秘书。 留下的是目瞪口呆的众人。 他们刚才看见了什么? 霸总? 短剧? 不过那男人的气扬真是太强了,那目中无人的样子,似乎是天生的上位者。 不过这人有些面熟,似乎在新闻频道里看到过! “白……白白,我看见了什么啊?是他……”黄可可结结巴巴地说。 李白白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画面里,她说:“我早跟你说过了,是那位爷。看来是醋了,生气了,有没有觉得那爷好男人哈?” 陈秘书拍了下女朋的头,说:“别花痴,你男人我也是很男人的。我们回去好好探讨下。” 李白白靠在陈浩之胸口,拍开他在她头上作乱的手。 “我天,我天,那照片是我拍的,还是我发的,我会不会被五马分尸,凌迟而死?”黄可可急得抓耳挠肝,让她死吧!痛快些的那种。 陈秘书安慰说:“放心吧,那位也不是暴君,不会伤及无辜的。” 黄可可的感觉没有好一点点,她哀嚎:“主要是我算不上无辜啊……让我死吧……” 现在还有个人受到的心灵冲击不比黄可可小。 常轩站在那里和所有吃瓜群众一起见证了这一刻,原本他打算等投票结果出来了,他就告诉妮妮他是谁,进而感叹缘分让他们相遇。 可惜,一切都没有按他想的情节发展。 那个男人打破了这一切。 他视力很好,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气扬强大,儒雅俊朗的男人,就是经常出现在地方新闻频道的那位。 呵,妮妮,你这是招惹了谁啊! 正文 第37章 说个秘密 她用小手拍着他的胸脯,嚷着:“放开我,你放开我……”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把她往上抬了抬,用拿衣服的那只手,力气不小地揍了下她的小屁股。 “好痛,你打我屁股,你个坏人。”田笑笑又在男人胸口捶了好几下。这可能就是酒壮怂人胆吧! 傅瑾年看了眼在他怀里蠕动不乖的女人,太不乖了,打扮得这么好看出来招蜂引蝶。做了坏事,还不知反省! 他拿手朝她小屁股上拍去,舍不得,中途又把力道卸掉了。 他无奈叹气:这个小祖宗! 傅瑾年不太温柔地把田笑笑塞进车里,帮她系好安全带,沉着脸,启动车子。 田笑笑看着男人阴沉的脸,冷漠的眼,酒精对她的影响似乎少了点,这样的傅书记有些吓人。 “我……”她想开口解释。 男人霸气的一句:“闭嘴!” 车子快速地在路上飞驰,也不知道要带她去哪里? 田笑笑想问问,又不敢。她撅着小嘴,生着闷气,白嫩的手扣着安全带轻轻地拉上拉下。 车子在一独栋的别墅前停下,傅瑾年下车。 田大美女很有脾气地就不下车。 傅瑾年叹了口气,走过去,打开车门,把她拉下来,想拉她进屋。 田笑笑下车后,靠着车门,就是不动。撅着小嘴,生着闷气。 她想,人家也是有脾气的好不好,冷着一张脸就是冷暴力,打屁股就是体罚,他还吼她。他是我谁啊? 傅瑾年都被气笑了。这姑娘,做错事了没个认错的态度,不思反省,现在反而气上了。 他上前一步,把她夹在他和车门之间,没有说话,就看着她。 被这样的目光盯着,田笑笑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了。她伸手想去推开他压着她的胸膛,可怎么也推不开。 “说!”他说。 “说什么?”她说! “错了吗?照片!”他说。 “错什么嘛,照片又不是我拍的,也不是我放的……”她辩解。 他气苦!这是照片的问题吗?是抱在一起的问题好不好! 气不过来,他低头在她脸上咬了一口。总算气平一些了,他说:“给你三分钟时间想想哪里错了,想明白了再跟我说。” 他继续抵着她的姿势,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电话一响起就被接了起来。 “傅书记,晚上好,请问有什么指示?” 傅瑾年轻咳了声,说:“王大队长,有件事麻烦你马上处理一下。海鲜码头酒吧,有侵犯他人隐私的嫌疑,特别是顾客的私人照片之类的。” “收到指示,马上执行。”王大队长说。 傅瑾年想了想又说:“酒吧电脑里的照片材料查收后,务必马上删除。” 王大队长说:“傅书记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做完这一切,傅瑾年慢条斯理地收起手机,沉着脸打量着身前的姑娘。 “你可以说说看,错哪儿了。”他说。 田笑笑壮着胆说:“错哪儿了?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跟白白她们去酒吧,这事你是不是知道的?” 傅瑾年点了点头。 “那你在气什么呢?那个人我也不认识,他过来说是玩大冒险需要我帮下忙,就这样。”她不解地说。 傅瑾年说:“就大冒险?” “对,就大冒险,你以为什么,旧情复燃,还是红杏出墙?”田笑笑看傅瑾年脸色缓和了些,她声音就高了。 可,为什么,他感觉照片里的男人对田笑笑不会那么简单。这世上有很多种眼神,但喜欢一个人的眼神大致相同。那男人看她的眼神并不清白! 不过他喜欢田笑笑说的“红杏出墙”,那也就说明她潜意识里承认她是他这片墙内的红杏了。 “不气了?”她问。 “不气了!”他说! “哼……我生气了!”姑娘借着酒意撅着小嘴,还胆儿肥地踹了他小腿一脚。 这娇娇的样子,让傅瑾年心头发痒。她拉姑娘入怀,抱着,自己背靠着车子。 “生什么气?”他明知故问。 “你让我丢脸,这么多人,你就抱人家出来。”她用一根手指戳着他的胸口。 “是我的错!”他把戳着他胸口的手握进自己的手心,胸口肌肉硬,可别戳疼了。 “还有,你不问青红皂白,冷暴力,摆脸色给我看,还吼我。”她抬头控诉他的不人道行为。 “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男人低头在她脸蛋上偷了个吻。看看姑娘还气呼呼的。 他问:“还有吗?” “罄竹难书!你还打我,你居然打我屁股,老田都舍不得打我,你居然打我。”姑娘气到不行。 傅瑾年觉得自己心柔得一塌糊塌,她真是把他吃得死死的。 一时柔肠百结,他抬起姑娘尖尖的下巴,低哑地说:“原谅我好不好?作为回报,我告诉你一个我秘密。” 田笑笑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傅瑾年对她灿然一笑,说:“我酒量很好!” “你酒量很好?”她想确认一下。 “对,一般不会醉!”他肯定地回答。 田笑笑觉得自己的天塌了! 这个腹黑男!那次在山庄的吻,搂着她睡一夜,他都是故意的!故意的!还看着她假装这,假装那的。 好生气,她觉得自己出离了愤怒! “傅瑾年,你是不是觉得逗我很好玩啊?”她我用力推他,眼泪就下来了。 傅瑾年猜到她会生气,没想到反应这么大。怎么就哭了?他慌张地紧紧把她抱在怀里,不停地安慰。 “宝宝……我的错,我的错……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喜欢你,想亲近你,又怕你拒绝,又怕吓到你,不是故意做弄。”一向思维敏捷的傅书记有些语无伦次。 田大美女又踢了他好几脚,抽抽噎噎:“你是不是偷偷笑过我好多次了,觉得我被你骗得团团转很有趣?” 傅瑾年躲都不躲,让她踢,她开心就好。他说:“宝宝,别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疼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亲你,抱你,我忍太久了啊。” 傅瑾年看田笑笑慢慢平静下来了,他抬起姑娘的脸,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保证以后不会骗她了,田笑笑才作罢。 田笑笑报复性地把脸上的眼泪,鼻涕都擦到傅书记的衬衫上。 傅瑾年再也控制不住心底澎湃地快要溢出的情感,他把姑娘压在车窗上,吻上去。 田笑笑故技重施,想拿手捂住自己的唇。可这一次,傅瑾年拉住了她的手压在身侧。 接下来,便是铺天盖地的吻! 他试探性地舔着她果冻似的红唇,她好香,好甜。他的贪婪让她呼吸失序,意乱情迷。他趁机全面进攻,他的舌抵开她的唇,开始攻池掠地…… 快呼吸不过来了,她拍打着他得肩膀。 “宝宝。用鼻子呼吸啊!”他语带笑意。久久之后,田大美女,红肿着唇,柔如无骨地趴在男人怀里喘气。 “不要,嘴唇痛……”她娇娇地说。 傅书记抱宝贝似的抱起姑娘走进屋内。 这一夜,最最无语的是常轩常医生,损失惨重的,是常轩常大老板。 县公安局王队长亲自带队对酒吧进行突击检查,以侵犯他人隐私为由,删除全部电脑存着的照片,并勒令酒吧停业一个月。 他想,这样大手笔,应该是那个他的意思吧?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意思! 妮妮,他之于你又是怎样的存在呢? 有趣,很有趣! 正文 第38章 今夜留宿 怀里的女人,娇娇软软,脸色绯红,红唇肿胀,乖乖地靠在他怀里。 刚才情绪一顿宣泄,又有些醉酒,田笑笑有些倦了,有些想睡。 傅瑾年在一楼大厅沙发上坐下,把她放在自己膝盖上,以两人胸贴胸的姿势抱着。他的抵着她的,一刚一柔,意外和谐。 他把玩着她的长发,似乎对她头上碧玉簪子特别有兴趣。他伸触摸着簪子尾部白玉兰花瓣里那个小小的“叶”字,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涌上了他的心头,他确定在什么物件上看到过类似的。前次,第一次看姑娘佩戴这簪子,他就有这种感觉。 田笑笑看出他的好奇,说:“叶窈窕女士,我外婆送我的物件。” “叶窈窕,你外婆?”他轻声问,一边像哄孩子睡觉似的轻抚着怀里女孩的背,一边快速地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名字的信息。 田笑笑打了秀气小哈欠,用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胸口,说:“我困了,我要回家。” 傅瑾年啄吻了下红唇,请求:“现在太迟了,不走好不好?我也舍不得放你走。” 田笑笑摇了摇头。 男人捧着她的小脸,轻吻着,从额头,到眼睛,到鼻子,再来到红唇上。 他放慢步伐,浅浅地品尝她的美味,就像饿了太久太久的人,在美味面前细嚼慢咽般的珍视。再慢慢深入,再再深入,他饥渴地吞噬着她地甜美。 大手抚摸着她的腰肢,一寸一寸,来来回回地诱哄。 田笑笑在他的诱哄下,她的手原本揪着他衬衫前襟,指节泛白,后来慢慢松了,搭在他肩上,又滑到后颈,指甲轻轻刮过他后颈的短发。 指甲划过皮肤的刺激,让他一激灵,他轻咬她的舌尖,她疼得轻呼,声音被吞进他嘴里,变成一声闷闷的呜咽。 怀里的姑娘越来越软,她自带的那股似兰非兰的馨香越来越浓,勾得亲吻她的男人情难自已。 意乱情迷中田笑笑,抓住在她胸口游弋的大手,瞪了男人一眼,说:“你再这样,我真走了。” 傅瑾年恋恋不舍地揉了揉那温香软玉,他叹了口气,才把过线的手放回她腰上。 田笑笑在他脸颊上轻吻了下,以示奖励。 一下子被哄得心花怒放的男人,抱起困得迷糊的姑娘上楼。 他说:“带你睡觉去。” “我不睡你房间。”她说。 他想,不睡他房间,那就一起睡客房,也是可以的。 楼梯上,她在他怀里嘟囔:“没睡衣,我要洗澡,不然睡不着。” “我的给你。”他说。 “没有卸妆水,不卸妆很伤皮肤的。”她说。 “我想办法。”他说。 “明天要回去换衣服,要早早起来。”她说。 “没事,你需要什么,我等下让人送过来。”他说。 “我认床。”她说。 “没事,我哄你睡。没有任何问题了,洗澡去吧。”他说。 傅瑾年把田笑笑放在浴室门口,说:“宝宝,泡个澡吧,我现在要把你需要的都变出来。” 田笑笑看着化妆镜里,娇艳如花的女子,隐隐感觉身体里那股气在兴奋地乱窜。她记起外婆说过,修炼《玉女心经》,在女子与身心契合的男子情动时,修炼的进度会变快。 情动?她承认,刚才傅瑾年的亲吻,抚触,让她很舒服,有快感,想要更多。原来这就是情动。 身心契合的男子?难道与她契合之人会是傅瑾年? 田笑笑摇了摇头,吐槽,叶窈窕女士有时也是会神神叨叨的。说得神乎其神,什么对方会沉迷她的体味,也只有与她身心契合的人才能闻到她身体的馨香。 记得田笑笑问过叶窈窕女士:“外婆,那是不是与修炼《玉女心经》的女子,只有一位身心契合之人?” 叶窈窕女士那时候是这么说的:“也没那么绝对,我想可能是对某一类人起到作用吧。可能这类人,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两个,甚至更多。也有可能,这些能感受到你体味的人,感受到的味道也不同。比如一人闻到的是兰,一人闻到是玫瑰,也说不定。” 田笑笑泡在温热的水里,她摆好打坐姿势,按照心诀,她领着体内的气运行了36周。 田笑笑同志修炼的时间,傅书记已经高效率地让人送来了姑娘需要的所有东西。 他拿着陈秘书说是李白白帮他挑选的吊带粉色睡衣,布料很少一块,短短一件睡裙傅瑾年表示很满意。 睡衣,护肤品,明天穿的衣服,都到位了。陈秘书还贴心的放了两盒0.001的超薄杜蕾斯。傅瑾年摸了摸鼻子,拿起来放进了口袋。 今晚用不到,以后也要用哈。 傅瑾年见姑娘还没泡好澡,也先去客房的浴室洗澡了。 田笑笑练完功,泡好澡,犯难了:没睡衣哈。 她围着浴巾,打开门,探出头,说:“傅……傅书记,”呃,她现在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他好,都这么亲密了,叫傅书记,好奇怪的,“傅书记,我需要……衣服……”。 一身黑色睡衣的傅瑾年,让田笑笑晃了一下眼。这样的他可真好看。少了工装时的冷淡,与让人不敢接近的距离感,这样看起来好居家。 “怎么了,太帅了吗?”傅瑾年玩笑。 田笑笑接过他手上的睡裙,抖开,布料好少,好短! “只有这个!”他说,过了会儿,他补充道:“陈浩之说李白白挑的。”顺手给她递了个化妆包。 田笑笑腹诽:交友不慎啊! 田笑笑穿好睡裙,卸了妆,做了基本护肤。她打着哈欠走出浴室,对靠在浴室门口,看她卸妆,护肤一系列动作的傅书记说:“好困?” 男人宠溺地看着她,一个公主抱,抱起她,说:“我们睡觉去!” “不要睡你的房间。”她说。 “好。”他抱着她走进了客房,把她放进被子里,然后自己也钻进被窝,抱着她。 田笑笑又好气又好笑,她踹了踹他的腿,说:“你去自己房间,你别想睡我。” “乖,此睡非彼睡。你想让我那种睡,我都没力气了,今天加班这么累,晚上还给你这么折腾,没力气那种睡了。放心,纯搭伙睡觉。”傅瑾年是很有耐心的猎人。 男人的怀抱很宽很暖,一股子雪松清冷的味道,让田笑笑沉溺其中睡意越发浓,闭着眼,嘟囔:“年纪大了是不是体力不行了,人家陈秘书都一夜三次,黄可可说还有人一夜七次……傅书记,你要……补补……” 傅瑾年听到这么炸裂的言论,一头黑线。 什么叫年纪大体力差? 陈浩之一夜三次的事,她如何知道的? 还有谁一夜七次? 黄可可都跟她说了些什么? …… 傅书记看着自己强忍着的身体变化,又看看怀里睡得甜美的女孩,想亲死她,又想掐死她!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他认命地冲冷水澡去了! 正文 第39章 黑暗欲望 那些不能宣之于口的想法。 那些隐藏在光鲜表皮下腐朽的念头。 那些克制压抑许久的欲望 都在此刻光明正大地冒头、滋长…… 怀里娇软的女子已经熟睡,她呼吸时暖暖的气息喷在傅瑾年的锁骨部位,痒痒的,身体也就越发僵硬了。 他吞了吞口水,喉结上下活动。 他搂紧怀里的女子,呼吸间都是她独有的馨香。 那件粉色吊带睡裙实在遮不住多少,白玉般修长的腿架在他的腿上真是要命。 下一刻,傅瑾年向自己内心的欲望妥协了,在黑夜的掩护下,释放心底的猛兽。 他轻轻压在女人身上,吻过她的额头,眼睛,鼻子,又来到女人睡着时紧闭的唇上,舔着,吻着。 睡梦中的女人不胜其扰,嘟囔了声,正好让他吻得深入。他用他的唇舌诱哄,讨好着她。 许久,这吻蔓延到了女人曲线优美的脖颈上,也许是怕痒,女人无意识地推着埋在她肩颈间的脑袋,表示抗议。 他才罢手,叹了口气。深呼吸,克制自己。 她应该不会知道他对她有这么多猥琐的念头吧。他翻身躺好,拥她入怀,又不甘心似的,在女人唇角索取着…… 在市中心的一座大楼顶层套房的露天阳台上,没有开灯。 黑暗中,模糊看到一高大男子,靠在围栏上抽烟。 修长的指间烟丝燃烧的红点在漆黑中游弋,像只被囚在唇齿间的萤火虫,挣扎着,燃烧着。 他屈指弹烟灰的动作带起一阵夜风,额发凌乱地扫过眉骨,狭长的丹凤眼,眼角的那颗泪痣此刻都带着浓重的阴霾。 他突然,对着黑暗的夜空放声大笑。 接着他站在了围栏上,张开双臂俯视着黑夜里偌大的城市,然后大声朗诵着:“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革命需要推翻旧的制度,建立新的秩序,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和牺牲,以追求真正的平等和自由。” 夜风吹起他敞开的黑色衬衫,如同魔鬼黑色的翅膀…… 半晌过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仅仅说了句:“我同意了!”便挂断了电话。 看着黑黑的夜空,云团翻滚,似有风暴在酝酿,预示着暴雨不久就要降临了。 第二天,工作日闹钟准时响起,田笑笑努力让自己醒来。她挣扎着伸手去够手机,一只长手已先一步帮她按掉了手机闹钟。 记忆一回笼,田笑笑想找个地缝躲一躲。可身后的男人哪会如她的意。 他长臂一搂,田笑笑又被他拥进怀里。他下巴靠在她的秀发上。 “醒了?”刚睡醒略带沙哑的声音,有让耳朵怀孕的功能。 田笑笑没有吱声。 “小田同志,这是后悔跟我躺一起了?”他语带笑意调侃。 田笑笑在他怀里转个身,面对他,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傅瑾年抱着她的手紧了紧,把她抱到自己身上躺着,说:“想始乱终弃?想都别想!” 田笑笑看着晨光中的傅书记,纱帘滤过的晨光爬上了他形状优越的眉骨,他眼带笑意,睡衣领敞开了,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下巴上,唇边,胡茬泛着青灰。 她伸手抚上胡茬,感受指尖传来痒中带痛的感觉。 傅书记神色复杂,倒吸一口冷水,这妖精! 她的手指从胡茬游弋到男人上下滑动的喉结。 下一秒,作乱的小手被男人抓在了手里,他语带威胁:“宝宝,你继续这样做,我发誓你今天会下不了床,哭也没有用的那种!” 田笑笑逃也似的,跳下床,跑进卫生间收拾自己。 外面传来男人爽朗愉悦的笑声。 田笑笑洗漱时,傅瑾年也过来凑热闹。刷牙的两个人,看着镜子里的两人,心里莫名有种感觉涌起。 这种感觉可以称为爱恋! 田笑笑换上傅瑾年准备的衣服,长裙和风衣的搭配,居然很适合她,艳丽中多了些知性。 她对傅瑾年说:“傅书记,眼光不错!” “我们商量个事好不好?”傅瑾年说,“私底下,能不能让称呼更有新意一些?就像昨晚你骂我时那样,叫我傅瑾年就很好?” “您官威太盛,小的叫不出口。”田笑笑打哈哈,笑得灿烂,唇边梨涡显现,美艳不可方物。 傅瑾年搂过调皮的女子,轻吻一口,把手里刚热好的三明治,塞到她嘴里,笑着说说:“我看你欠收拾了。” 司机老王是个好同志,不该问的一句没问,不该看的也一眼没看,还很听未来小夫人的话,在距离县府大院100米的公车站牌下放田笑笑下车。 傅瑾年看着偷偷摸摸的女人,有些头疼的摸了摸鼻子。 他给她发了个消息:“午饭,上楼一起吃,我让陈秘书把饭菜送上来。” 田某人看到这消息,嗤之以鼻,她还要命的好不好! 然后,这姑娘一整个上午,都沉迷工作,无法自拔,没有给过他一个消息,也没有回过他一个消息。 一起吃饭?当然没有,一整个中午,田笑笑在经受李白白和黄可可的严刑逼供。 “睡了?”黄姑娘最关心的? “几次?”李白白观察着田笑笑的走路姿势。 田笑笑拱拱手说:“劳烦姐妹挂念,本姑娘的贞操还在!” “(⊙o⊙)啥?还在!傅书记是柳下惠,还是不行?”李白白说出大逆不道的话。 黄可可还关心的就是:“笑笑,傅书记打算怎样处死我?凌迟还是五马分尸?” 田笑笑哈哈笑说:“发配宁古塔,充为军妓!” 陈秘书发现傅书记在讨论A县新农村建设试点方案的班子会议上,走神了好几次。 真是美色误国! 当然,傅书记不是昏君,坚毅果决,思路清晰,大刀阔斧是他的作风。 当天会议上就拍板以兰镇作为新农村建设试点。出成效后,慢慢把成功经验分享给周边兄弟乡镇。 并组建以书记为组长的领导小组,并组建下属支援工作小组,分别是旅游景点开发小组,媒体运营指导小组,基础设施建设监督小组,接着还讨论确定每个小组的成员。 那天快下班时,会议才讨论结束,工作群里发布了红头文件《关于成立助力兰镇新农村建设试点工作的工作方案》。 田笑笑兰到这个方案,心里很是激动,为她家老田开心,为兰镇的百姓开心,也从心底感谢傅瑾年的支持。 她在方案的支援小组中,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李白白,黄可可,陈柯还有王容容五人,被分配到了媒体运营小组。他还看到杜明宇,王月华几位在基础设施建设小组。 各个指导小组成员下周一,下派兰镇指导当地工作,为期暂为一个月。 田笑笑很开心,她可以在老爹老娘身边呆上一段时间了。 正文 第40章 上辈纠葛 比如田笑笑她们媒体运营指导小组,主要负责对新农村网络带货人员指导网络直播技术,网红打造,短视频拍摄,网络带货技巧等方面的工作。 单位邀请相关专家,业内翘楚,对小组人员进行培训。 外派前的前期工作还有很多,比如了解兰镇的现有网络直播,直播带货人员,了解目前的带货量,以及目前的困难所在。 因此,这几天,大家都很忙,经常为了整理材料加班到深夜。 李白白和黄可可两位有男人的,苦着脸说什么,工作压榨了所有精力,再没精力应付男朋友了。 因为回家倒头就睡,感受不到身体的快乐了。 至于傅书记,田笑笑已经四天没见到他了。他周一晚上就飞京城,参加党校的干部培训去了。 周四晚上,还在办公室加班的田笑笑,听着傅书记在电话里抱怨,说党校培训上了手机,比管高中生还严格。 他只能下课时间才能跟她聊聊天。 田笑笑好像地说:“你们可比高中生难管多了,一个个油嘴滑舌,讨价还价的。” “宝宝,想你了!”他说。 她说:“嗯!” “就嗯?嗯是什么意思?是也很想我的意思吗?”他问。 “就是字面意思,表示我已经知道你所要表达的意思了,傅书记千万别过度解读。”田笑笑一边说着,一边从打印机里拿出打印好的材料。 “嗯!我也知道了,就是你很想我的意思!”他靠着车子轻笑着说。 他又问:“还在办公室吧!听浩之说,你们这几天都在加班做前期准备工作,辛苦了。” 田笑笑捏了捏自己酸痛的脖子,有些抱怨地说:“领导,您给的准备时间太仓促,需要了解,学习的又太多。比如我们这个小组吧,大家对于媒体运营都不是很了解,要从基础学起,没听过一餐吃成大胖子的。” “这不是也是想早点把兰镇的问题解决了嘛,如果兰镇的模式能行得通,那么对于我们县其他乡镇的新农村建设而言,就是很好的模板。”他解释。 他鼓励说:“小同志,毛主席说过‘什么叫工作,工作就是斗争。那些地方有困难、有问题,需要我们去解决。我们是为着解决困难去工作、去斗争的。越是困难的地方越是要去,这才是好同志。 ’” 田笑笑想,傅书记这都拿毛爷爷的话来教育她了,她也表个态。 她说:“领导的教诲全部收到,本人一定端正态度,好好工作,解决困难。一切困难都像帝国主义一样,都是纸老虎。” 傅瑾年听着女孩娇娇的声音,整个胸腔中柔情满溢。他好想他的女孩啊。 他闭了闭眼睛,鼻端似乎萦绕着她身上那股似兰非兰的馨香,一时深陷,难以自拔。 “太久了,已经3天2小时4分31秒,没见你了。”他哑着嗓音说。 “宝宝,想抱,想亲。”他说。 “我最早明天晚上的航班,小田同志请做好被亲死的准备。”他说。 田笑笑失笑,男人不管年龄多大,地位多高,私底下怎么就像个幼稚鬼。 田笑笑在电话里,听到有男人叫“年子。”,她对傅瑾年说:“是不是有人找你了,那我们先这么说吧,我手头还有几个资料要整理。” “明天见,宝宝。”男人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许慕白从未在傅瑾年脸上看到这样柔情蜜意的样子。 他走近傅瑾年身边,试探:“跟谁打电话?这么久?” 傅瑾年看了许慕白一眼,又恢复了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跟在许慕白身后的短发女人,慢慢走到傅瑾年面前,语带恳求地说:“瑾年哥哥,我们可以谈谈吗?” 傅瑾年看都没看她一眼,没有回答短发女人的问题。而是,用一种警告的眼神看着许慕白,说:“没有下一次,不然朋友也没得做了。” 许慕白的眼神瑟缩了下,把傅瑾年拉到一边,解释道:“年子,别介啊,张楠都求到我面前了,就要求见你一面,两人讲讲清楚,我才约你出来的。” 傅瑾年不带任何情感地说:“当年与她的结合,是两个家族促成的,我对她没有感情。这一点我相信她一直知道,在她与别人瞎搞的时候,我对她最后的一点责任都没有了。” 许慕白看了眼他们身后,焦作不安的女人。叹了口气,说:“人都是会变的,你就不能……” 傅瑾年打断许慕白的话,说:“如果是以前不懂情爱的我,可能还会将就,现在,不会了!” 许慕白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喃喃自语:“这话里的意思是,他懂得情爱了?” 张楠走到许慕白身旁,说:“这死犟死犟的臭脾气,不近人情的样子,看着就让人上火。” 许慕白说:“我想劝你,何必呢?你当年那事,给年子带来的影响不小,我看他一时不会回头的。” 张楠有些凌厉的眼里,闪过一抹狂热,她用一种有些疯癫的语调说:“你相信吗,当初结婚一个多月,他没碰过我一个手指头。就这么给了我一个傅夫人的头衔。就算是我算计他娶我,也是因为我爱他呀!” 她给自己叼了一根烟,吸了口,说:“说到伤害的话,我觉得一直是他在伤害我。” 许慕白踢走脚下的一个小石头,说:“别纠结,这么多年了,放下吧,放过彼此。” “不可能放下的!日子过去越久,我越能清晰地认识到是他不要我的,不是我绿了他,感受屈辱的一直是我。我是差哪儿了?他就这样对我!”张楠有些歇斯底里。 因为明天就要离京,傅瑾年把车开向了军区大院,他需要在离京前见他爷爷一面,顺便确定一件事。 大院门口戒备森严,门口的岗亭里的战士看到傅瑾年所开车的牌子,立马敬礼。 傅瑾年把车子开进了傅老爷子住的院子。傅老爷子前几年从位置上退下来了,现在在家养养花,喝喝茶,练练书法,日子倒是过得清闲, 李伯已经在门口等他,对他说:“年子,傅老,在书房等你。” 傅瑾年把手里给李伯带的玉石做的围棋递给了他,说:“辛苦李伯照顾爷爷了。” 李叔一脸被侮辱了的样子,有些生气地说:“傻小子,说什么呢?我这条命都是傅老救的。” 傅瑾年走进书房,傅老爷子在练习书法。他脊背挺得像张拉满的弓,羊毫在他指间转灵活游走。 “你来了!喝茶!”傅老爷子头也没抬。 傅瑾年端起茶杯,走到案前,欣赏傅老爷子的字。 “嗯,不错,越来越有米芾的笔意了。” “还是你最懂我!”傅老爷子哈哈笑着,把毛笔放在砚台上。 傅瑾年给他递了杯茶。 傅老爷子一脸欣慰地看着这个越发沉稳的孙子,说:“最近,总听下面的人在我耳边夸你,说你什么运筹帷幄,大刀阔斧的。在贫困乡镇建一条绕城高速,预算起码超百亿,你是怎么想的?” “爷爷,我觉得钱要用在刀刃上,如果这百亿投入,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造福百姓的话,我觉得就是正确的决策。”傅瑾年笃定地说。 傅老爷子满眼骄傲地看着他说:“只要方向正确,出发点正确,大胆去做!A县,你应该不会呆太久,但做一地方长官,造福一方百姓,不错。” 傅瑾年拿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说:“爷爷,我想让你看个物件?” 傅老爷子拿过去一看,整个人好像被施了,定身法定住了,他颤抖着手,抚摸着照片中那只碧玉簪子上的“叶”子,老泪纵横。 “是她的,这是她的东西!” 他颤颤巍巍地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锦盒,递给傅瑾年,说:“打开看看。” 傅瑾年不用打开就知道,这个盒子里面装着一把碧玉梳子,梳子上就印着一个“叶”字。 小时候,他不止一次地看到过,爷爷一个人拿着这碧玉梳子出神,喃喃自语着。 因此,自从看到田笑笑簪子上的“叶”字,他就有一种熟悉之感,只是一时想不到这上面。 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这一夜,爷孙俩在书房里聊了很久。傅老送孙子出门时,两眼泛泪,对傅瑾年说:“我没脸见她!” 又说:“你好好待她!” 两个“她”,两个女子,两个时代! 正文 第41章 他很好哄 还有一种我命由我不由天的错觉。 周五上午所有“牛马”的工作效率最高,情绪最为亢奋,因为“肆意妄为”的日子马上来到。 田笑笑工作效率极高地把这几天的工作成果打包,发给她们这个媒体运营小组的组长后,就没啥“正”事了。 领导们体谅支援兰镇的同志,周一就要被“流放”,所以这个周末没有加班任务,就让大家安排好家庭事务,收拾行李等事宜了。 这个周末是田笑笑、李白白和黄可可的度假日。 当初说好李白白带陈秘书,黄可可带陈柯的人员搭配。 可女人总算善变的!可能最近几天工作强度大了,内分泌失调了,“烦男症”犯了。 有公开男友的两位决定,把这次出行改为“闺蜜趴”,谢绝任何男性,包括雄性动物。 姐要独美! 前几天,李白白、黄可可推荐了几个附近海岛,让大家在群里投票并阐述理由。 最终大家一致选择了一处原生态小海岛——月亮湾。 李白白说是这样的海岛,海边的淤泥里才会有海鲜。这样清晨去赶海,才有捡不完的鱼虾、海螺,挖不完的贝壳,沙虫。 选择的理由也是五花八门,各有各的目的。 李白白说:“选择没有名气的月亮湾,我最大的也是唯一的理由就是:我要的赶海,不是作秀,而是满载而归。” 黄可可是摄影爱好者,她的目的是,可以拍好看的照片而不会受游人干扰。 田笑笑的理由就更简单了,她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看点风景,码点小文,放空自己就好。 整个下午的时间,几位姑娘都在“浑水摸鱼”,在群里讨论着出游细节。 讨论的内容事无巨细,从游玩行程安排,细致到几点起床看日出,拍照,接着赶海,烧烤,再讨论每天穿什么衣服,戴什么款式的帽子,摆怎样的拍照姿势,再到防晒霜的牌子,帽子的样式…… 下班打卡时间一到,三位姑娘没有任何一秒的犹豫,谁也别想拦住她们奔向自由的脚步。 一路下到地下室,上了李白白女士的大红吉普,向目的地出发。 此时,傅瑾年傅书记刚走出机舱。 开机,看到他迫切想见的女人的微信,还停留在他登机前,给她发的信息。 FJN:“宝宝,现在登机。等下见,晚上带你吃好吃的。” 这个信息下面得界面,是可怜得一片空白。 傅书记emo了。 她这是太忙了?没看到他的信息吗? 他马上拨她的电话,通了,不过没人接,他很有耐心地等待,直到手机里那个机械女声响起。 按掉通话,傅瑾年有些心烦意乱,有无奈,有生气。 她这是多没把他放在心上啊!小没良心的。 他一身低气压地走出了机扬,坐上陈浩之等在停车扬的车。 “她呢?”傅书记问。 陈秘书现在对于傅书记口中的“她”,不用费一个脑细胞思考,都知道是指田笑笑。 他不太确定地说:“这个时间,可能下班回家了吧?” 傅瑾年冷冷看了他一眼,陈秘书立马接收到书记对他这个回答的不满意。 他立马联系女朋友李白白。 在傅书记没有表情的冷眼下,陈秘书觉得等电话被接通的这几秒,无比漫长。 他暗道:“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诚不欺我啊。小田同志,你不该碰触我们傅书记的逆鳞了啊!” 幸亏电话很快接通了,陈秘书夸张地擦了擦额头无形的汗。 “白白,你跟笑笑在一起吗?”他问。 耳机里传来车载音乐声,李白白跳脱的声音传来:“在,她睡着了,最近加班累了吧。” 原来是睡着了,不是故意不理他的。傅瑾年的心情突然好了很多。 “问问她们在哪里。”傅书记指示。 陈秘书鹦鹉学舌:“你们在哪里?” “高速上,我,笑笑还有可可一起出去过周末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快点说,我在开车。”李白白说。 听到这个消息,陈秘书也不太淡定了。什么情况? 最近这么忙,他跟白白都没好好约会了,好不容易周末了,怎么还丢下他,自个儿出去玩了。 这次不用傅书记指示,陈秘书问得有些急:“你们去哪里过周末?”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我们姐妹趴,月亮湾!挂了!”李白白很干脆地挂了电话。 陈秘书嘟囔了句:“这女人真欠收拾!” 傅书记很认同陈秘书的话,他的姑娘也同样欠。 他脱掉外套,揉揉酸胀的眉心,对陈秘书说:“你联系下交警队黄队,让他帮忙把车在收费站先拦下。” 陈秘书很有行动力地马上执行。然后他问:“傅哥,我们现在去哪儿?” “我家,不是说要出去过周末吗?我们也回家简单准备下。” 傅书记这么说,陈秘书觉得自己的日子又好起来了。 真是英明的决定!他想。 “都是难兄难弟,我告知下陈柯,哦,就是那个黄可可的男朋友,他也该好好管管黄可可了,一天到晚馊主意特别多。”陈秘书说。 傅书记没有发表意见。 一个小时后,在A县前往月亮湾的高速公路上的第一个服务区,两辆车子,三个男人,总算逮住了“出逃”的三个女人。 黄可可被陈柯拎到了自己的车上。 陈秘书则上了李白白的车。 我们的睡美人田笑笑同志,还在贪睡,她被傅书记抱到了路虎车副驾。 她睁开睡眼惺忪的眼,是做梦吧!不然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看到了男人俊朗地脸,他黑沉沉的眼正看着她,眉头轻皱,薄唇轻抿,看起来似乎不太开心。 既然是在梦里,那应该想怎么做都可以的吧!小田同志想。 她对他灿然一笑,月牙般的眼眯着,媚眼如丝,唇边的梨涡显现。 她朝他伸出了手,在他愕然间,用素白的食指轻轻抚平他额间的纹路。 软软糯糯地说:“别皱眉,好吓人。” 此刻,傅书记觉得自己所有不顺的气都顺了! 他把姑娘抱到膝上搂紧,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动情地吻上了想念了好几天的红唇。 这吻没有过度的诱哄,只有激烈的唇舌交缠,津液交换。 被亲得娇柔无力的姑娘,混沌的脑子总算清醒了。 她拉下情动男人摸上她胸口不规矩的手,埋进他怀里喘气。 半晌,她娇娇柔柔地说:“呃,你回来了啊?怎么到这了。”她问了两个问题,手指娇娇地在他胸口画圆圈。 男人用一种谴责而委屈的眼神看着她,说:“我给你发微信了,你没回。到机扬时也给你打过电话了的,你没接。” 原来在生这气呢! 他亲了亲她的发顶,轻笑说:“为了逮住你这个不听话的,我用了点非常规手段。” 田笑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手机无声了,不好意思了么,别生气了好不好?” 说完,姑娘为了表示诚意,羞涩地在男人唇上轻吻了下。 35岁的傅书记,激动地不行,这是姑娘第一次主动吻他。 这么简单他被哄好了!所有的狂风暴雨消散于无形之中。 他就这么好哄,她一哄他就好了! 呵呵…… 正文 第42章 他想要她 海边民宿的老板已经为他们准备好海鲜宴,拎着一串钥匙站在门口等他们了。 看到他们过来,老板松了口气,跟李白白校对了订房人信息后,就引他们进入了民宿。 老板是个中年人,中等身材,皮肤很黑,可能是常年生活在海边,这种黑是经年累月被海风鞣制的,黝黑中泛着层粗粝的哑光,像是裹了层晒干的盐壳。 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我婆娘给你们做好了饭,大家先吃。你们放心一日三餐我婆娘都会过来做饭,卫生也会过来打扫,还有有什么需要打电话跟我说。小镇里有菜市扬,如果你们想自己动手,可以让我婆娘送菜过来。” 民宿老板留下房子钥匙就回自己家去了。 这片海湾处于半开发状态,来旅游的人还不多。这里还住着不少原住民,他们在海滩附近建起了三层楼的民宿,用于给游客们提供食宿。 民宿的老板在村子里都有自己的住房,所以他们一般只给住客提供房子、三餐和卫生打扫。 几人连夜赶路,只在服务区对付了一口,现在闻到饭菜香都觉得真的饿了。 原本应该欢乐,放松,肆意的扬景,因为傅书记的加入,让除了陈秘书之外的几位觉得很是拘谨。 陈秘书笑眯眯地招呼大家先吃饭。 傅瑾年看出,几位小年轻有些拘谨,特别是自认为该被“杀头”的黄可可,她躲在陈柯身后,观察着傅书记的脸色。 傅瑾年搂着田笑笑,先一步在长条木质桌上坐下,说:“吃饭!” 大家乖乖地坐下,能跟平时高高在上的大领导如此近距离的吃饭,做梦一样哈。 傅瑾年又说:“工作之外,不谈工作,不用拘谨。” 陈秘书也接嘴说:“放轻松,放轻松,现在大家就是出来一起玩的小伙伴。” 看得出来这个民宿的老板很用心地给大家准备了接待大餐:鲜活现杀的清蒸东星斑姜丝去腥,淋豉油激香;壳红肉弹的白灼九节虾;贝肉厚实的蒜蓉粉丝蒸元贝;现在正是秋风起蟹脚痒的季节,塘炒蟹真是膏黄肉厚;最后还有一盘海胆水饺收尾,鲜甜爆汁,满桌海味臻味尽现。 更值得好评的是,老板娘贴心地跟他们准备了三种酒,白酒,黄酒,啤酒。 酒是好东西,不仅能放松人的神经,打破了沉默与尴尬,还能增进人与人之间的亲密感。 三杯酒下肚,大家的交流变得流畅多了。 傅书记就变成了傅哥。 是一种自家人的感觉。 刚才还支支吾吾说不流畅的死嘴,也变得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刚才在领导面前,不太敢牵女朋友小手的死手,现在已自动扣上了女朋友的腰。 陈柯看着上座那个平日清冷矜贵,遥不可及的男人,正在给身旁的女孩剥虾。 他凑到身旁的陈浩之耳边,说:“这还是我们老大?一副耙耳朵的样子。” 陈秘书见怪不怪,喝了杯白酒,说:“小陈同志,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问问你家小黄,她应该见过更劲爆的。” 被点名的黄可可,凑过来,把那晚发生在“海鲜码头”清吧的事,绘声绘色地讲给陈柯听。 陈柯拧了下黄可可圆圆的苹果脸,笑道:“很庆幸我的女朋友没被五马分尸,你知道吗?以后不要再干这些掉脑袋的事了。” 李白白皱眉看着上座那位,偷偷陈秘书:“那位爷,对笑笑大概是个什么态度?一时新鲜还是一世新鲜?” 作为真闺蜜,这是她最关心的。 陈秘书亲了女朋友一口,说:“傅哥,不是轻易动情的人。” 李白白点了点头,又问:“婚姻状况?” “单身好几年了,他前面那位……这事一两句话说不清。”陈秘书讳莫如深,那件事不是他可以置喙的。 田笑笑又吃了口傅瑾年抵到嘴边的蟹黄,推开小碗,说:“饱了,吃不下了。” 傅瑾年给她倒了被温好了的黄酒,让她慢慢喝着,自己很自然的拿起田笑笑的小碗,两三口把碗里的剩菜给吃了。 如此举动,自然又是惊掉了一众人的下巴。 呵呵,真是活久见! 酒足饭饱后,大伙儿开始睡前消遣。 这间民宿取了个很武侠的土名字——“悦来客栈”,上下统共三层。 一楼是厨房,客厅,棋牌室的设计。 二楼有两间客房,还有一个小型的家庭影院,可以唱K和看电影。 三楼有三间客房和一个阳台。 傅瑾年在客厅用电脑看着最近需要签署的文件,陈秘书在一旁辅助,不时回答傅书记需要了解的内容。 剩下的四人,都集中在棋牌室,玩起来国粹——麻将。 当傅瑾年处理好公务,走进棋牌室时,他看到了三张沮丧的脸。 “不玩了,笑笑,不带这样的,我输的裤衩子都快要拿去当了。你是不是出老千?”李白白推开面前的麻将牌说。 傅瑾年有些意外地看着田笑笑拿着厚厚的一叠当筹码计数的扑克牌,笑着向他示意。 居然赢这么多。 “记忆力好而已!”田笑笑轻描淡写。 这话无疑给输光裤衩三人组,又受一暴击。人跟人真是不一样。 夜深了,陈秘书朝陈柯使了眼色,他们便搂着女朋友,拉着行李上楼选房间了。 上楼前,李白白朝田笑笑眨了眨眼,调侃:“笑笑,今夜应该是个有里程碑意义的夜晚!” 黄可可本性不改:“姐妹,再那啥,也要做好那个啥措施诶!” 田笑笑的脸轰得红了,可是输人不输阵的道理她太懂了,自觉反击:“你俩节制些,千万别破坏人家家具,特别是床!” 傅瑾年忍着笑,摸了摸鼻子,她这美丽的小脑袋里都装这些啥?这么有趣! 他把女人抱到膝盖上,抬起她的下巴,定定地看着她,毫不掩饰自己眼底的欲望。 那里头的炽热,让田笑笑心跳加速,脸儿发红,她伸手捂住他的眼说:“不准这样看着我!” 傅瑾年轻轻拉下蒙在他眼前的小嫩手,放在唇边轻吻。 “宝宝,你要知道,今晚,我不可能像前次那样什么都不做的!”他说。 田笑笑没有说话,她靠在他胸口,把玩着他衬衫上的纽扣。 他亲吻她的发顶,叹了口气,说:“我从不相信一见钟情,直到见到你,我发现自己错了,你就是我身体里缺少的那根肋骨!” “你这叫‘见色起意’!”她嘟囔。 傅瑾年搂着她腰的手紧了紧,坚硬的胸膛紧贴着她的高耸,他满意地喟叹:“宝宝,不是见色起意,这是基因选择,是人最最直观的本能。是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渴望。我想要你!太想要你!” 田笑笑懂他的意思,她没有说话,只是抬头亲了亲他方正的下巴。 男人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他单手抱起她,拎上行李,直奔三楼…… 正文 第43章 春潮澎湃 他这么高大,她能吃得下吗? 这个念头刚冒头,田笑笑赶紧掐断,黄可可这个小黄人对她的影响可真不小啊。 民宿三楼的格局较之二楼,房间更加大一些。 三个房间,一大两小,中间有一条走廊隔开。 陈秘书和陈柯很有眼力见地选择了小房间,把面朝大海的大房间,就留给了傅瑾年。 傅瑾年抱着姑娘走进房间,用脚踢上了房门。 放下行李箱,他便吻住了她的唇。 女孩身体发软,散发出的馨香越发浓郁起来,这气味里夹着丝丝的甜味,让傅瑾年越发痴迷。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炽热的气息喷在她耳畔,让她不由得轻颤。 久久…… “嘴疼……”她拍打着他的肩。 是他孟浪了,傅瑾年叹一口气,他是饿太久了,一下子控制不住贪念,他有些歉意的放开她。 分开时,两人的唇都泛着水光。 她舔了舔红肿的唇,尝到血腥味。 他讨好地舔着她的唇角处,盯着她看,眼神黑得像夜里的海。 他手指轻轻擦过她唇角的血迹,抹在自己拇指上,又放进嘴里吮了吮。 她别过脸,耳根红得能滴血,却听见他低笑一声,热气扑在她颈侧,低哑的声音直击她耳膜:“宝宝,想爱你?可以吗?” 田笑笑没有回答,她伸手抓住男人黑色衬衫的衣领,亲上了他上下滚动的喉结。 祸国妖姬般的魅惑,让凡夫俗子甘愿溺毙在她眼波的旋涡里。 傅瑾年把姑娘轻轻放在床上,吻从她光洁的额头开始,他克制不住自己颤抖的手。 他不是没见过美女的小男孩,但他从未觉得一个人可以美得如此动人心魄。 …… 不知什么时候,窗外下起了雨来,从淅淅沥沥的缠绵,到狂风暴雨的进攻,久久以后,雨慢慢停歇,只剩被雨水冲刷过的娇花。 “……好累……”姑娘娇气地嘟囔。 “好,抱你去泡澡。”他说。 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的田笑笑,泡在水里,趴在浴缸边沿上,昏昏欲睡。 任由男人为她洗去身上的汗水和疲惫。 “腰好酸。”她抱怨,气不过来踢了他两脚。 男人的大手马上力道适中地为她按摩腰部,让她舒服地发出小猫样的哼哼声。 身后的男人,身体一僵! 傅瑾年眼神幽暗,摸了摸鼻子,苦笑了下。 他告诉自己要克制!她需要好好休息了。 他对软糯的姑娘说:“宝宝,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对你沦陷的吗?” 田笑笑趴在那儿,闭着眼睛,搜刮着所有与傅瑾年一起时的点滴。 “在兰镇带你吃油泼面,去实地考察的时候吗?”她问。 “不是,更早一些,再猜!”傅瑾年笑了笑说。 田笑笑又想了想说:“你临时让我主持救扬的时候?” “不是,傻姑娘,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傅瑾年很认真地说。 “一见钟情?你对我一见钟情?”田笑笑有些不敢相信地睁开眼睛看着一脸认真地傅瑾年。 “对啊,我来A县上任的第一天,在一群欢迎的人中,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大领导来了,她还低头看手机的姑娘,从此,情根深种,日思夜想。”傅瑾年说。 田笑笑突然想到了什么,指着傅瑾年说:“你好坏诶,那么就是说,那次在会议室,我给你倒茶的时候,你的腿……” “傻姑娘,你现在才醒过味来!”傅瑾年曲起食指,轻轻刮了下姑娘的小翘鼻。 帮姑娘穿好睡衣,吹干头发,傅瑾年才心满意足地搂着姑娘上床。 胸前的人儿很快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她真的太累了。 这夜,傅瑾年却久久无法入睡,一种亢奋的,满足的,感动的情绪,让他想大声告知全世界,他拥有了,拥有了他想要的至宝。 他眼含热泪,他何其幸运! 第二天,阳光透过纱窗时,一向早起锻炼的傅瑾年被生物钟唤醒。 他痴痴地看着,蜷在他胸口沉睡的她。鸦羽般的发丝垂落,一缕碎发粘在微启的红唇边。诱惑着他。 眼尾仍沾着未褪的胭脂色,那是昨晚他弄哭了她,可他怎么都收不了手。 露在被子外的肩颈上,有一个个青紫的吻痕。他伸手抚触,她蹙眉轻哼一声,蝶翼般的长睫毛颤动。 身体告诉他该起床了,可一只无形的手,把他封印在了床上。 他舍不得起床。 傅瑾年就这样看着她怀里的姑娘,保持一个姿势,生怕一个翻身会惊醒她。 当田笑笑醒来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了。她是被饿醒的。 “好饿!”她喃喃。 “饿了?”耳边传来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 田笑笑睁开眼,就看到眉眼带笑的男人,深情地看着他。 昨晚的一切记忆就像电影回放,全都在她脑海里回放。 天,好羞耻! 田笑笑拉高被子,把自己藏了进去。 傅瑾年好笑地,把她从被子里拉起,抱在胸口。 “后悔了?”他问,他一脸认真又带着一些忐忑,他怕她说她后悔了。 田笑笑摇了摇头,过了会儿说:“就是觉得好羞耻……” 傅瑾年吊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他捧着姑娘地脸,很认真,很认真地对她说:“宝宝,我爱你!” 田笑笑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哪哪都疼。 她需要泡个澡,让身体的每一块肌肉好好放松一下。 她看了眼起床穿衣的男人,神清气爽地,她心里不平衡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软脚虾似的地去浴室泡澡了。 田笑笑看着镜子里自己“体无完肤”的样子,暗骂傅瑾年的不知节制。 她让自己泡在温水里,摆好打坐地姿势,默默练起了《玉女心经》第二式潮起潮落。 体内的气,在运行了36周天后,集中在她的小腹,暖暖的,很是妥帖。 等身体的倦意消散了很多,精气神似乎都回来了,她才结束泡澡。 而浴室外地男人一直在思考,刚才他的宝宝为何瞪他? 正文 第44章 欲壑难填 她太过美好了! 傅书记一向强大的内心,无端生出来一种愧疚感,自卑感。 他虽然洁身自好,可无论如何,在他过去的人生历程里,有那么一段不正常的婚姻。 如果他能知道,以后会遇见田笑笑,他怎么都不会让自己将就的。 他多么想把自己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可,人生没有如果!这也将是他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对她。 他无比虔诚地把记录他们初夜战绩的白色床单,平整折叠,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行李箱。 田笑笑梳洗完毕,走出浴室,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傅书记,这是男人的劣根性吗?”被男人宠爱后,泡过澡,练过功,恢复元气后,愈发显得娇媚的女子,有些淘气地问。 被抓包的傅瑾年有一些不好意思,他轻咳了声,说:“你可以这么理解,我只是想把你赋予的一切好好珍藏!” 男人啊,说得真是冠冕堂皇!田笑笑想。 傅瑾年走到眉眼带笑的田笑笑身旁,搂上她的腰肢。看着姑娘泡完澡后,粉嫩粉嫩的绝美小脸,有些愣神。 半晌,他在她唇上讨了个吻,说:“你可真美!” 今天,田笑笑穿得很清新,一件白色修身拖地长裙,外套是一件大海蓝牛仔外套,搭配小白鞋,太阳花耳环,很适合在海边拍照。 傅瑾年今天的穿着很休闲,白色休闲裤与牛仔外套的搭配。 田笑笑第一次看他这样穿搭,她说:“傅书记今天的穿搭很年轻哦,去班味很成功哦!” “配你!”傅瑾年有些自嘲,为了能配得起小自己好多的女朋友,他可是在小红书上做过研究的。 “不是叫饿么?带你吃饭去。”傅瑾年又像抱小孩似的,抱起田笑笑下楼了。 也许,喜爱一个人,就会每时每刻都想亲亲,宝宝,举高高吧。 一楼,两对男女已经在餐桌前等他们了。 看到傅瑾年抱着越显娇媚的田笑笑下楼,各人脸上的神色都很精彩。 “小黄人”黄可可瞟了眼傅书记的腰,暗道:“都折腾大半夜了,傅书记这一大早还有力气这么秀恩爱,看来腰力不错。” 这些民宿虽叫民宿,其实都是村民的自建房,房间的布局还行,可隔音真的一般。 男女激情情爱的声音虽不能说声声入耳,但情动时,女孩的吟哦,男人的粗吼,他们也是听了七七八八的。 傅瑾年把怀里的姑娘放到座位上,为她打了小半碗海鲜粥。 他说:“现在少吃点,不然等下午饭吃不下了。” 李白白和黄可可对视一眼,她们可以确定事业有成,位高权重的某男人妥妥是个恋爱脑。 陈秘书喝着海鲜粥,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虽然这是一种该被“千刀万剐”的错觉。 陈柯同学,昨夜一直承受着傅书记床第间的勇猛所带来的压力。 黄可可一直拉着他回味他们的初夜,也许是因为紧张的原因,他一直未能在时长,频率上与隔房相媲美。 他有个疑问,是不是优秀的男人,在那方面也一定要优于常人?怨念增长! 一群人,各怀心思地吃完早餐,时间已经到了10点。 三个女孩原本的出行攻略,今日上午的行程,明明白白写着:凌晨5点,赶海;7点,海边拍照;11点自助海鲜餐。 大家看着外头艳阳高照的天气,赶海,拍照可都不适合了。出门都怕晒掉层皮啊。 因此旅游攻略这种东西,呵呵,只能是呵呵。 早上计划泡汤,下午原本就没有安排什么项目,因此六个人只能在房子里找乐子了。 傅书记拿着平板在棋牌室的茶座前看文件。田笑笑坐在他的怀里拿着手机更文。 余下的4位刚好可以凑成一桌麻将。少了田笑笑这个“速记脑”加入,游戏也总算玩的势均力敌。 这时,老板带着他的婆娘拿着中午要烧的菜过来了。 黝黑的老板却有一位皮肤白皙,风韵犹存的老板娘。 老板娘走进棋牌室,问他们需不需要换床单被套。 傅瑾年摸了摸鼻子,清了清嗓子,说:“大房间需要一条新床单。旧的那条,到时候照价赔偿。” 老板娘虽然心有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微笑着离开,上楼换床单去了。 棋牌室里其余的八只耳朵都听竖起来了。 什么情况? 这是激烈到连床单都“毁尸灭迹”了? 田笑笑伸手拧住傅书记腰间的肉,转了好几圈。 臭男人,他还嫌不够丢脸么?讲这么大声! 男人不知道痛似的,拿起她的小手,亲了亲,又继续看他的文件了。 老板娘很快就做好了一桌菜,笑眯眯地过来叫他们吃饭。 老板看着三对年轻人黏糊糊的样子,很神秘地拿出一坛不知道泡了什么东西的白酒,一脸过来人的样子,对三位男士说:“好东西,给你们试试。” 看着三位男士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压低声音补充:“我就靠这个,降服我家婆娘的!” 老板带着他婆娘回去时,还朝他们眨了眨眼,说:“反正下午去不了海滩,喝点,好睡觉。” 陈秘书用一种很向往的眼神,看着自己“主子”:“傅哥,试试?” 傅瑾年眼中闪过一抹调笑:“你很需要?” 陈柯同志也是一脸地向往。 傅瑾年说:“那就试试。” 举杯,男人们在为他们的“幸福”试试! 而三个女孩坐在桌子的另一侧说悄悄话,田笑笑被挤在两位“求知欲”空前爆棚的女人中间。 “看你一脸被喂饱的样子,那位爷很强?”李白白一脸肯定。 “没有经验,无从比较。”田笑笑往嘴里塞了个扇贝肉。 黄可可轻声问:“粗,长,久三字占几个?” “没有经验,不好判断。”田笑笑说。 哼,这死女人,一点都不透露。 “昨晚我听动静,你们应该不止三次吧?”黄可可看看李白白,李白白也点了点头。 田笑笑伸出来四根手指头。 李白白有些不可思议地打量着田笑笑:“不可能啊,你们的床发出的声音,听到的频率和力度,你不应该是现在这样活灵活现的样子哈。” 田笑笑半真半假地说:“我练功啊,《玉女神功》。” 三个男人,三杯酒下肚,就明白了民宿的老板,没有骗他们,这酒不简单。 陈秘书和陈柯已经迫不及待地搂着女朋友上楼了。 傅瑾年还算淡定。 坐到田笑笑身旁,又喂她喝了半碗黄酒鳗鱼汤,一本正经地说:“多吃些,不然等下没力气了。” 田笑笑暗骂一句:色胚! 接下来,整个下午,田笑笑就被禁锢在床和男人的怀抱之间。如同一条咸鱼般得被翻来覆去。 不知经历了几次男人编织的情潮,她累得咬着枕头求饶。 “不要了……” 可身后的男人,亲吻着她的裸背,在她耳边哑着声音诱哄:“宝贝,再一会儿。” 她回头咬了男人的脖子一口,抱怨:“你刚才就说只要一会儿了,现在还要,你是种马吗?” 他在她耳边动情地说:“宝贝,我对你是食髓知味,欲壑难填啊!” 正文 第45章 梦中际遇 田笑笑觉得自己被“虐”得很惨,身体有一种使用过度的酸痛,那处更是。 “吃饱喝足”的男人,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长发,一脸很好说话的样子。 “你就不怕精尽人亡吗?”她说。 “没听说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他低头在她额间留下一吻。 “说好了的,今天不可以再那啥了哦。不然,以后别想碰我。”她跟他再次确认并语带警告。。 傅瑾年暗道自己有些不知节制了,从昨晚到下午,“运动”强度是大了些。怪不得姑娘要发飙。 他吻了吻姑娘的头发,说:“好,乖,我的错,宝宝先睡一会儿。” 田笑笑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枕着男人的手臂沉入了睡眠。 傅瑾年搂紧怀里的姑娘,呼吸着她似兰非兰的馨香,也沉沉入睡了。 似梦非梦中,田笑笑觉得自己来到了一个月光如银纱般笼罩的静谧的湖边。 湖边有块圆石,石上刻有两字——太湖。 四周寂静无声,唯有湖水轻拍岸边的声音。 突然,湖中央泛起层层涟漪,一道曼妙的身影从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缓缓走来。 女子身着一袭淡粉色的纱裙,裙裾随着她的步伐轻盈地舞动,带起一圈圈晶莹的水花。 女子长得极美。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仿佛吹弹可破。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眼睛如盈盈秋水,含情脉脉,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 此时,湖面有一轻舟随风而来。舟上立着一伟岸男子。他一伸手,搂住美丽女子的腰,带她上船。 月光下,男子轻轻褪去女子的罗衫,两人在月光下缠绵,女子以打坐的姿势盘坐在男子的腰腹,起起伏伏之间,田笑笑看到有一股粉红的气息在两人体内游走。 田笑笑脸红心跳间,那男女又换了一种姿势,女下男上,唇舌相接…… 田笑笑感觉自己就像被定住了一样,无法动弹,直到那对男女云歇雨住之后,她才能动弹。 她看着小舟扬帆远去,那对男女在舟上相拥,晚风吹起了他们宽大的衣袖,飘飘似仙。 舟渐行渐远,有清脆女声从空中传来:烬暖花深,爱浓潮生…… 田笑笑慢慢转醒,傅瑾年可能也是消耗大了,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放在她胸前,还在沉沉入睡。 梦境里的画面清晰地在她脑海里回放,梦里泛舟太湖的两位男女,难道是传说中的那两位吗? 听叶窈窕女士讲过,那位女子也曾修炼过《玉女心经》,难道这个梦是冥冥的指引? 她摇了摇头,很快否决了自己的念头。 田笑笑你是党员,你是无神论者。她对自己说。 但,那对男女缠绵时的姿势,在田笑笑脑海里越发清晰。 田笑笑不知道的是,她行李箱里的那本《玉女心经》正散发着粉色的光…… 傅瑾年醒来时,看到的是,他的姑娘趴在他胸口,眯着眼睛,正用手指抚摸着他下巴上的胡茬。 他趁她不备,张嘴含住了她的指头,有些热情地吮吸着。 田笑笑的脸轰得红了,她承认,她还太嫩,经不起挑逗哈。 吃过晚饭时,民宿老板告诉他们,今天附近海滩上有露天音乐节,他们如果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三对今天下午“透支”有些严重的男女,对于这个不需要花多少体力地节目一致表示赞同。 晚饭过后,三位美少女商量好先洗澡,好好打扮,出去露天音乐节,顺便拍照。 如此一来,也算有图有真相,不虚此行。 三位男士则在茶室喝茶等女友。 陈书记一边揉着腰,一边为傅书记倒茶。 陈柯小年轻还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年纪,这两天跟傅书记吃住一起,也就没有那么畏惧了。 他说:“陈哥,你这腰跟书记的腰真是没法比哈。” 陈浩之揉了揉发酸的后腰,怼了过去:“小陈你的黑眼圈也不遑多让啊!五十步笑百步的道理,懂?” 傅瑾年心情好,难得跟他们打屁,他说:“年轻人要量力而行,不可求多要求精。” 陈秘书马屁随口就上:“领导说得对。” 那狗腿样,让陈柯同志自叹不如。 谈笑间,三位美女打扮好下楼来了。大家统一走酷飒风。 李白白穿着黑色工装裤,黑色短款内搭,大红皮外套。 黄可可穿了套牛仔套装,短款上衣,阔腿裤的搭配。 田笑笑穿的是一套暗红的修身西装三件套,阔腿裤,修身马甲,西装外套,脖子上系着同色系的丝带,丝带上一朵玫瑰花,衬得人比花娇。 傅瑾年第一次见到如此酷飒的田笑笑,被迷得眯了眼。 他的姑娘实在勾人。 一行人慢慢散步到沙滩,沙滩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大部分是附近村的居民。 昏暗的夜色,电子舞台亮起。DJ戴着鲸鱼骨造型的头饰,指尖在调音台上划出蓝光。 舞台没有固定的主唱,现扬音乐爱好者踊跃参加,只要报上歌名,乐队老师立马帮忙伴奏。 低音炮震动着沙粒,人群随着节奏扭动,氛围很是快乐。 沙滩的一侧有很多临时搭建的大排饭,鲜活的海鲜,一扎扎冒泡的生啤,小龙虾,烧烤的味道扑鼻而来。 如此夜晚,如此氛围,远处还有海浪的声音传来,让田笑笑有好歌一曲的欲望。 不远处的沙丘上,篝火晚会悄然开扬。年轻男女围在一起跳着,唱着。 爱热闹的李白白和黄可可他们四人跑去参加篝火晚会了。 田笑笑踮起脚尖在傅瑾年耳边轻笑着说:“我想去唱首歌。” 傅瑾年搂着巧笑倩兮的姑娘,亲了亲她,宠溺地说:“去吧!” 田笑笑穿过人群,大方的走上舞台,跟乐队老师说了下演唱的曲目后,她便拿起话筒,在舞台中央的高脚椅上坐下。 聚光灯如液态黄金倾泻而下,将她每一寸肌肤镀成发光的琥珀。美艳的五官被灯光照得愈发迷人。 海藻般的长发被海风轻轻吹拂,暗红的衣服也被镀上了一层金粉,整个人就如同那用歌声迷惑水手的迷人海妖。 随着乐队老师的伴奏响起,她动情地吟唱着:“你身边的那位,代替了我的座位,他的手捧着玫瑰承诺余生都奉陪……” 她的歌声如揉皱又展开的锡纸,既保留金属光泽,又布满褶皱的痛感,很能引发听者的共鸣。 傅瑾年曾经在夜色酒吧听过田笑笑唱歌,知道她会唱。 他远远地站在那里,看着聚光灯下闪闪发光的她,他的姑娘啊,如此美好! 一曲歌毕,田笑笑在掌声中走下舞台,走向那个手插在口袋里,满眼爱慕的男子…… 一行人结束夜游,回到民宿已是深夜。 睡眼朦胧的田笑笑,一粘床就睡着了。傅瑾年担心她带妆睡不舒服,又任劳任怨地做起来卸妆工作。 过来房间找笑笑要卸妆油李白白看到这一幕,眼睛都快瞪得掉地上了。 我天,这是她能看的吗? 这晚,傅瑾年也算说换算话,没再闹她,田笑笑总算睡了个好觉。 正文 第46章 送她离开 凌晨五点半,傅瑾年被昨晚定的闹钟叫醒。他有个重要的任务,就是叫田笑笑起床。 因为昨晚回房间前,三个叽叽喳喳的女人商量好,说什么今天早上一定要去赶海,不然就遗憾了。 男人凑近趴在他心口处沉睡女子的耳边轻轻呼唤。 “宝宝,起来啰。” 睡美人轻皱蛾眉,表示拒绝,小脸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男人失笑。 他怎么有种养女儿的感觉。 看来是个喜欢赖床的!看看时间,外边的滩涂应该退潮了。再不把这个贪睡的叫醒,等下错过赶海,遗憾的是她了,承担后果的可能就是他了。 有必要用点“非常手段”了,他想。 他坐起身靠在床靠背上,把女人抱在胸前。 他开始亲吻女人轻撅的红唇,诱哄着她张嘴,然后炽热地唇舌开始攻城掠地。他的舌强硬地邀请她的共舞。 一双大手也没闲着,摸上了她细腰,一路向上…… 半睡半醒的女人,不堪其扰,睁开眼,抓住胸口的大手,娇憨地说:“讨厌,困……” 仅仅这一声“讨厌”,傅瑾年感觉自己的身体“没出息”的有反应了。 她对他的影响力就是这么的“摧枯拉朽”,他认命地想。 他对姑娘说:“你们不是说好,早上要去赶海吗?” 又说:“再不起床,滩涂里的小螃蟹都要被别人捡走啦……” “好吧,好吧,你赢了……”田笑笑困难地睁开惺忪的眼,想从他怀里起身。 怀里的姑娘不安分地扭动身体,让傅瑾年越发难耐,晨起的男人不经撩啊。 田笑笑也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人总算彻底清醒了。 她白了他一眼,这男人可真不“老”啊。不是说男人30岁以上,那方面的需求会慢慢减弱吗? 傅瑾年说:“别瞪我,再瞪我们就呆床上,你懂的!” 田笑笑跳下床,朝他眨了眨眼,说:“在下恕不奉陪,您老自己玩呗!” 调皮娇俏地样子,让傅瑾年有种把她拖过来囚禁在身下的欲望。 等三位女孩很有“仪式感”的打扮好,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三个女孩穿着色彩鲜艳的防晒衣,带着大草帽,高筒水鞋,提着小水桶,挖沙工具,兴冲冲奔向滩涂。 潮水应该刚褪去不久,天空像是被一块巨大的深蓝色绸缎轻轻覆盖,只在那遥远的天际线处,隐隐透出一抹鱼肚白。 此时的滩涂上已经有很多当地村民在赶海了。 “阿婆,你在挖什么?” “沙虫啰。” “这个沙虫怎么挖?” 三位姑娘围着一位在挖沙虫的大娘“取经”。 陈柯被“要求”跟在她们身后,用相机捕捉“精彩”瞬间。 陈秘书和傅书记,慢悠悠地走在最后。 “傅哥,下周兰镇绕城高速工程的开始招投标了,也不知道这次会花落谁家。”陈浩之说。 傅瑾年说:“合法合规的前提下,实力说话。中铁,中交应该都会参与,只要保质保量,不拖不欠的,花落谁家我倒是不太在意。” 傅瑾年又对陈浩之说:“支援兰镇的几个小组成员,是不是明天就出发了?” “对,明天早上9点半的班车。还有,明天早上你要出席一下饯行仪式,大约半小时。”陈秘书说。 傅瑾年没有说话。 他看着不远处,跟闺蜜炫耀着自己抓了只大螃蟹的姑娘。 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田笑笑朝着他挥了挥手,笑容灿烂。 “舍不得她走了吧?毕竟刚吃到肉哈,从此长夜漫漫,孤枕难眠……”陈秘书在找死边缘疯狂蹦极。 “你说的是你自己吧,陈秘书?我没记错的话,似乎李白白也在支援人员名单里。”傅瑾年轻描淡写,用四两拨千斤的手法把问题抛回给陈秘书。 陈浩之捂着胸口,一脸地哀怨,他射出的子弹,正中他自己的眉心。 而他的傅书记,挥一挥衣袖,毫不留恋地留他在原地忧伤,自个儿朝他的姑娘走去。 更加要命的是,摄影艺术家陈柯同志巧妙地捕捉住了这一画面的精髓。照片中一人消沉懊悔留在原地,一人洒脱淡定阔步离开…… 轰轰烈烈的赶海行动,姑娘们统共抓了三只大小不一的螃蟹,几只虾,十几个蛤蜊,这便是赶海所有收获。 在男人们不可思议的眼神里,李白白说:“哼,你们这是什么眼神!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 田笑笑说:“同志们,比起达成目标,更重要的是在做事的过程中不断提升自己;享受过程,心无旁骛,会让你体会到满满的成就感和幸福感。” 黄可可说:“走回去,让老板娘给我们熬海鲜汤喝。” 一路大伙儿说说笑笑,回到民宿,老板娘已经给他们准备午饭了。 用过午饭,大家准备回程了。 黄可可一脸怨怼:“好日子总是过得快,牛马生活开始。明天,我们都要去兰县了。” 李白白故作深沉地说:“年轻人,生活就是这样,有晴天,也有雨天。” 陈秘书插话:“白白,明天开始我的世界开始下雨!请再给我一晚的时间!” 李白白翻了个白眼。 傅瑾年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大家嬉闹,他搂着田笑笑腰的手紧了紧。 回到A市后,田笑笑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傅瑾年一起过夜的要求。 “宝宝,去我哪儿?” “不!” “让我留下?” “不!” “为什么?”男人一脸哀怨。 “来大姨妈了。”她说。 “你明明没来……”傅瑾年如深宫怨妇。 最后,田笑笑好笑地亲了他一口说:“乖,回去好好休息,我们在一起的话,一定会休息不好的。” 说完,还朝他抛了个媚眼。 好吧,她说的都对!这男人毫无原则地想! 当晚,田笑笑收拾好行囊后,跟老田和叶老师通了电话。 “老爹,明天开始,我们有一个月时间共事哦。”田笑笑说。 田栋梁同志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他说:“感谢县委领导对兰镇的重视,感谢傅书记对兰镇的偏爱。小田同志,虽然你是下派过来指导的,但是你要是工作态度不端正,我还是要批评你的……” 老田的话还没说完,叶明月老师就抢走了他的手机,说:“就你墨迹。” 她对田笑笑说:“妮妮,你过来一个月,是不是可以住家里了?这样方便,上班,下班就让你爸接你。” 田笑笑想了想,斟酌着说:“我想还是跟小组成员一起会比较好一些哦,不会显得那么特殊。还有我和老田的关系还没跟同事们说。我觉得这事也不用刻意说,顺其自然好些。” 老田也是比较赞同田笑笑的想法,大家都住酒店,她一个人回家,老爹还是当地镇党委书记,会落有心之人的口实,不利于同志之间的和谐。 就这样,田笑笑在兰镇的住处就确定下来了——跟大家一样住酒店! 这时,某位闺怨很深的男人,发来微信:“想我了吗?我很想你!” 第二天,单位为这批支短期援兰镇的同志举行了一个简单而隆重的饯行会。傅书记出席了这次会议,做了简短的讲话,鼓励各位同志在兰镇发光发热。 田笑笑看着台上一身正装,气宇轩昂,清风霁月的男人,有些不确定:这男人真的是那个赖在她身上贪得无厌的那个吗? 直到傅书记跟大家握手告别时,他的手指在她掌心轻抚时,她才确定,那个男人就是这个男人。 会议结束后,一行人拉着行李箱,坐上了班车,向兰镇出发了。 正文 第47章 视频夜话 一个月而已!他想。 “傅书记,我们也该出发了。”陈浩之提醒。 傅瑾年接下来有四天的考察行程,由贺副省长带队去几个新农村建设成效比较显著的省份参观考察。 飞机起飞前他给她发了条微信:“记得想我!” 班车上的田笑笑姑娘,很快回了他个吐舌头的表情。 傅瑾年盯着这个表情包看了又看,似乎能看出花来。 陈秘书看了直摇头。 书记这恋爱谈的。 哪像他,他故意把手机拿到傅瑾年眼前,手机屏幕上: 陈浩之:我爱你,宝贝,乖乖的。 李白的白:亲亲 多直白地炫耀啊! 傅瑾年说:“女孩子还是含蓄温婉些好。” 其实他心里羡慕得要死。 田笑笑一行人在下午两点左右到达兰镇人民政府大院,镇党委书记田栋梁带领班子成员隆重地迎接了他们。 田书记与大家一一握手,对于大伙的支援表示感谢。 轮到田笑笑时,田笑笑调皮地朝他眨了眨眼,说:“田书记好!” 田栋梁一脸的似笑非笑,说:“小田同志,你好。” 两人的举动,在有心人眼里显得十分得暧昧。 王容容站在杜明宇身旁,低声骂了句:“狐狸精,到哪里都发骚。” 杜明宇警告地看了她一眼,示意她注意扬合。 王容容自从坐上班车后,就是各种不痛快。因为坐在她身边的杜明宇已经看了好几眼田笑笑了。 哼,真是个小狐狸精,到处勾人,王容容想。 接下来,田栋梁让王明王秘书给各位支援小组介绍了兰镇的基本情况,以及这段时间他们在兰镇生活起居的安排。 他们各个小组都有独立的办公室,至于住所的话,他们被安排到离办公地不远的一个还算不错的“四季”酒店。 晚上,田书记给大家安排了,接风宴。 宴席的最后,田栋梁举杯时,田笑笑眼带威胁,盯着他看了一眼,老田很自觉地把杯里的酒换成了茶。他朝大家举杯说:“以茶代酒,感谢各位的无私支持。” 李白白问田笑笑:“笑笑,我怎么觉得你跟田书记有点不一般哈。” 田笑笑打哈哈说:“姐妹,都是错觉。”她在心里想,看来演技还是不太行哈! 吃完饭,王秘书派车送大家到酒店休息。 酒店给每位同志安排了一个大床房。如果是情侣的话,可以让前台升级成小套房。 陈柯和黄可可,王容容和杜明宇这两对让前台帮忙升级了房间。 说来也是凑巧,田笑笑住在405,404住着李白白,403住的是陈柯和黄可可,如此这般的话,一切都很美好,聊个天,串个门也方便。 可406住着王容容和杜明宇,这一对,让田笑笑有些倒胃口。 也不知道这对男女是怎么了,女的看见她就像好斗的老母鸡一样,老是竖起毛发,一股子护犊子的架势。 而那个男的,田笑笑就更想不通了,好几次看到杜明宇偷偷地看她,而且还作一种欲言又止的姿态。 不过敌不动我不动,田笑笑想,身正不怕影子斜,看这俩货,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她把酒店里的毛巾,浴巾,都换成自己带来的。 然后冲了个澡后,换上件黑色吊带睡衣,开始在窗边的榻榻米上打坐练功。 这两天,她都在跟傅瑾年“厮混”,没怎么专心练习过。 她闭目凝神,慢慢地五感尽失,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境界。不自觉间她缓缓抬手,在胸前结成一个复杂而优雅的手印。 她惊觉这动作是那晚梦里女子踏水而来时,手部的动作。 渐渐地一股气由丹田生,慢慢游走周身的经脉。最终集中于小腹处,接着慢慢发热,那热慢慢扩散。 田笑笑感受到身体的肌肤如同被情人的大手爱抚一般,慢慢发热,发颤,这种快感让她小脸发红,心跳加快。 田笑笑运气36周天,脸红心跳,气喘吁吁地结束修炼。 我天,为什么会这样? 以往都不会如此啊,她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那个奇特手势的原因? 还有为什么她会不由自主地做出那个手势?好像她原本就会这个姿势一样。 想不通,那就不想了!田笑笑一直活得比较通透。 这时,门铃响了,开门一看,来的是李白白,手里还拿着炸鸡和啤酒。 “美女,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要来点炸鸡啤酒吗?”李白白流里流气地说。 田笑笑一本正经地说:“曾经有一份喷香的炸鸡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份炸鸡说三个字:我爱吃。” 两个臭味相投的周星驰迷,相视一笑。 从走廊上经过的王容容,翻了个白眼,一脸鄙夷地说了句:“神经病!” 李白白可不是个会吃亏的主,她说:“王容容,你这是白内障了吗?眼白比眼黑多。” 王容容气呼呼地扭着腰走进隔壁房间,大力甩上了门。 “你就别逗她了,看样子气得不轻。”田笑笑把李白白拉进房间。 两人坐在床上,用平板看星爷的《月光宝盒》,炸鸡就啤酒,越喝越上头。 一部剧看好,快十点了。 李白白家陈秘书打电话找她了。 李白白指了指门口,意思是她回房间了。 田笑笑趴在床上,调侃:“去吧,去吧,腻歪去吧!见色忘友的家伙。” 这时,她的手机也响了。 “在干嘛呢,宝宝?”他低沉的声音,让她的耳朵痒痒的。 田笑笑说:“要睡了。你呢?” 她的声音娇娇柔柔的,让他心头发痒。 “刚跟几位朋友聚了聚,现在也打算睡了。”他汇报。 “我想看看你,宝宝。”说完这句,男人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视频通话邀请过来了。 她接通。 男人觉得自己快喷鼻血了。 女人披散着长发,穿着一件深V吊带睡衣,V领有些大,露出胸口美丽风光。 萤白的肌肤,丝滑如发光的绸缎,没有一丝瑕疵,在黑色睡裙的映衬下,更是肤白胜雪。 “宝宝,你好美!”他说。 在男人打量她时,田笑笑也在看着屏幕里的男人。 傅瑾年应该刚洗过澡,头发还没吹干,额角有几缕发丝垂落,跟他平日的形象有些不同。 他倚着身后的檀木酒柜,深V领口的黑色丝绸睡衣,衣襟松散垂落,露出胸肌起伏的阴影。 田笑笑不由自主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她知道那胸肌摸起来的感觉,也看过起伏间,他汗水流过肌肉的性感样子。 不行了,田笑笑觉得自己脸皮发热,应该是红了。 傅瑾年看着对面姑娘盯着他发呆,还脸红了,他心情美得冒泡。 “喜欢吗?”他说。 “喜欢什么?”她问。 “喜欢你看到的!”他说。 呵,臭男人,调侃她呢! 谁怕谁,恶狗怕棒槌,乌龟怕铁锤。 田大美女,朝男人展颜一笑,唇角梨涡如春日浅潭,漾着蜜色甜意。 她抬手睡衣一侧的肩带滑落,露出大片春色。 男人觉得自己一瞬间就被点燃了。他盯着她看,入迷了。 “诶,傅书记,流鼻血了!”姑娘朝他抛了个媚眼。 傅瑾年捏住鼻子,说:“小没良心的,你给我等着!”说完就匆匆结束通话,处理流鼻血问题了。 “哈哈……”田笑笑心情畅快得很。 谁怕谁,小样! 正文 第48章 你好妮妮 这天田笑笑和李白白走访了位于创业园区的几位带货主播,并现扬观看了他们的一扬带货直播。 这次主播带的货是兰镇的野蜂蜜。 “家人们!都别划走,今天必须给你们唠唠我千挑万选才找到的这款超棒的[品牌名]野蜂蜜!我跟你们说哈,为了给大家找好蜂蜜,我跑了好多地方,这过程那叫一个曲折,就跟唐僧取经似的,不过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让我挖到了这款宝藏野蜂蜜!……” 看完直播,两姑娘走出创业园区,往单位走。 创业园区到镇政府步行大概半个小时,她俩就当散步,顺便理理思路。 “这扬直播,你感觉怎样?”田笑笑问身旁的李白白。 “怎么感觉像在卖狗皮膏药似的?还有你有没有觉得那个蜂蜜包装得太一言难尽了?这么好的蜂蜜,一个塑料瓶子就对付过去了?”李白白说。 田笑笑回顾这几天见过的几位带货主播,他们普遍存在沟通缺少话术,未能抓住观众的心理,还有一个大问题就是缺少包装意识。 比如带货扎染布料的,就对着几匹布推销。就像刚才这位带货野蜂蜜的,光拿这个塑料瓶推销,这样流量自然起不来。 “笑笑你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主播都叫董宇辉!”李白白说。 田笑笑说:“前次陈秘书不是说会有一位心理专家和一位司法专家跟着我们这个团队的吗?怎么没见到人?” 李白白说:“据说那位心理专家,是一位医生,手头还有几台预约好的手术,至于司法专家,说是人还在国外,这两位应该下周就会到位。” “我觉得当务之急有必要让心理专家为这些主播讲讲顾客的心理以及推销的话术。”田笑笑说。 她看看时间快到下班时间了,她问李白白:“今天周五了,这个周末怎么过?” “回县城吧!我想吃妈妈做的水煮鱼了。你呢,要不要一起回去?”李白白问。 田笑笑说:“你忘了,我爹娘就在兰镇工作,我等下就回家看看。” “诶,笑笑,对哦,你不讲我倒是真的忘了,叔叔阿姨在这边是做什么工作的?从没听你提起过。”李白白问。 “老娘叶老师,这里一中的,至于我老爹,公务员,小单位,不值一提。”田笑笑打哈哈。 聊着走着,过个斑马线就是人民政府大楼了。她们停在路口等红灯。 “你不回A市,你家那位爷该追过来了吧?毕竟刚尝到肉味,怎么受得了独守空房呢!”李白白调侃。 田笑笑娇俏地用臀部撞了李白白一下,说:“独守空房,深闺寂寞的是你吧!” “不打算公开?”李白白试探。 “暂时不想!按我们前次在群里的约定,我跟他的关系就我们几个人知道哈,拉好你嘴上的拉链哈。不然……呵呵……”田笑笑假装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语带威胁。 “笑笑,你这么可爱,谁能不爱你呢!”李白白摸了摸田笑笑的头感叹! 田笑笑笑着躲开了李白白的魔爪,她说:“你摸狗呢!” 对面镇政府门口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从出租车上下来,看到了马路对面聊得开心的女子,狭长丹凤眼里闪过一抹笑意:又见面了,妮妮! 马路对面那姑娘,对此一无所知。 等她们回到办公室,把东西放下,就到了下班的点。 李白白拉起早上就收拾好放在办公室的行李箱就走,只给田笑笑留下一声“再见了,小田同志”。 周五下午,不管放在哪里,都是“牛马”的好日子。 田笑笑看着政府大院里,大家拿着包,喜气洋洋的样子,她想。 “你们周末不回?”田笑笑问陈柯和黄可可。 “不回,回去也是两个人一起玩,还不如呆在这儿玩。”黄可可说得极有道理。 陈柯一脸地赞赏,觉得自家老婆说得都对。他说:“难得来一趟兰镇,周末打算去附近的景点走走,就当公费旅游了。” 精打细算,是个好男人!田笑笑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你不回去,大领导过来吗?”黄可可问。 怎么大家都关心这事。 田笑笑不太确定地说:“应该没时间吧,昨晚听他说周末要回趟京城。” 昨晚,傅瑾年跟她视频时,说这个周末要回京城参加哪位发小的婚宴,可能没时间过来兰镇了。 想到他昨晚缠着她说想她的无赖样,田笑笑莞尔一笑。 黄可可说:“既然领导有事,那你跟我们一起玩呗!” “不要了吧,我就不当电灯泡了吧。你俩甜甜蜜蜜,我孤家寡人的,好可怜的好不好。走吧,下班了,别担心我了,我回我爹妈家。”田笑笑笑着赶人。 黄可可他们走后,田笑笑给老田发了条语音。 “老爹,老爹,我们后门第三棵石榴树下接头,接头暗号是,我说: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你回答: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书记办公室里,老田听着自家闺女发过来的信息,开的还是外放。 坐在沙发上的男子,听着女孩娇娇脆脆的声音,有些控制不住想笑,他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下。 真是有趣的女孩! 老田有些不好意思,又语带宠溺地说:“我闺女。常轩,你们小时候应该见过,你叶老师经常带她去你们班级旁听的。” 常轩很有礼貌地说:“记得,有段时间叶老师晚自习时会带她过来,在讲台桌旁写作业的。” 老田拿上公文包,对常轩说:“走,回家,你叶老师听说你来了,无论如何一定让我带你回家吃饭。她可是难得有空做饭的哦。” 男子从沙发上起身,笑着说:“恭敬不如从命,我也是好久没见叶老师了。” 田笑笑拿着小包在后门第三棵石榴树下等老田。 快入冬了,天气有些冷了。 她穿一身黄白大格子小香风套装,短上衣的领子,袖子连带裙子下摆上都有一圈白色狐狸毛,脚踩一双中靴,整个人娇俏美艳。 有些冷,她把小手插进上衣前面的小口袋里,探头看后门车库驶出来的车子。 远远看见,老田的黑色奥迪驶出,田笑笑笑嘻嘻地跳下台阶,站在路边等。 当车子在她身边停下时,姑娘调皮地轻扣车窗。 老田有些无奈地降下车窗。 姑娘凑近,神秘兮兮地说:“这位同志,你好!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 老田伸手敲了她一个脑瓜蹦,眼神示意她,车后座有人。 田笑笑探头一看,我妈,一个有些面熟的俊美男子,正朝着她笑。 呃,社死! “还不快点上车!”老田说。 田笑笑红着脸,暗暗吐了吐舌头,坐进了副驾。 老田看她系好安全带后,对她说:“这位是常轩,你妈的得意门生,你们小时候应该见过的。” “你好!”田笑笑说。 后座男子,狭长的丹凤眼充满笑意,眼角的泪痣给整张脸无端增添了忧郁色彩。 他说:“你好,妮妮。” “妮妮”这么亲密的吗?她心底有些抵触。 “我们最近是不是见过?”田笑笑总觉得这张脸最近在哪儿见过。 他笑笑说:“海鲜码头!” 哦,是那个玩大冒险说“我爱你”的那位,原来是他!原来他就是那个常轩啊! 正文 第49章 私人飞机 她用力搜刮着记忆的角落,怎么都拼凑不出演讲的那个学长的模样。 常轩高大俊美,自带一种忧郁的气质,如果她以前见过他,应该是会有印象的。 “鸭舌帽、痘痘、黑框眼镜,还有就是很胖,想起来了吗?”常轩看出田笑笑的满头问号,好心提示。 “不会吧!哈,你是他哈!”田笑笑恍然大悟。 她对看着他满眼笑意的男子说:“你好,学长,你的变化可真大!” “感谢时间的馈赠!”常轩幽默地说。 “现在喜欢朗诵吗?”田笑笑语带调侃。 那次誓师大会学长演讲这个环节,让她记忆犹新的是,台上的学长,讲到激情处,朗诵了起来。 她还记得几句:“革命需要推翻旧的制度,建立新的秩序,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和牺牲,以追求真正的平等和自由。” “背,经常!”常轩笑着,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 田笑笑心里想,那么次在“海鲜码头”清吧,常轩到底有没有认出她? 真的仅仅是单纯的“大冒险”吗? 她立马又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应该是“大冒险”吧!生活不是短剧,没那么多狗血剧情。 很快到家了,叶明月叶老师在一脸笑意地已经在大门口迎接了。 田笑笑看了身旁一直脸带笑意的常轩说:“托你的福,从没见过叶老师这么热情过。” 叶明月老师看到他们,就拉着高大男子的手进门了。 “小轩,几年没见,高了,瘦了,也俊了。”叶明月上下打量着常轩。 “叶老师还是当年的模样,还是那么年轻。” 是个会说话的!田笑笑鉴定完毕。 你看叶老师都笑成跟朵花似的。 叶明月老师往得意门生的碗里不停夹菜,说:“多吃些,吃了这么多年西餐,家乡菜才是美味。” “谢谢老师!”常轩努力地吃着碗里的菜。 田笑笑给老田夹了一块糖醋排骨,一脸失宠的可怜样。 “老爹,爱真的会消失吗?”她说。 老田难得开玩笑,他给田笑笑夹了一只虾,说:“老爹给你夹,吃虾。” “别酸,你爱的松叶蟹还塞不住你的嘴哈。”叶明月老师总算雨露均沾地给闺女夹了一筷子。 常轩看见田笑笑看看她自己的美甲,又看了看那只虾,两相斟酌,然后她偷偷把老田夹的那只虾,夹到了小碟子里。 他失笑,原来是个爱吃虾却怕剥虾的。 一餐饭,在和谐的氛围里落幕,也算吃得宾主尽欢。 饭后,常轩陪叶明月老师聊了会儿天,喝了杯茶,就以回家看爸妈的理由告辞了。 “妮妮,你帮我送小轩出门吧!”叶老师朝躲在房间里的闺女喊了一嗓子。 正在房间跟傅瑾年聊天的田笑笑,答应了声。 “知道啦!” 然后她对着视频里的男人说:“不跟你聊了,我妈让我送下她的得意门生。” 傅书记随口就是一句:“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田笑笑老实交代。 “长得还行?”傅书记很在意。 “你见过,那天海鲜码头清吧里那个玩大冒险的那个男的,你还记得吗?你说是不是很巧?”田笑笑朝他展颜一笑,梨涡又开始勾人了。 “不许对别人这么笑!”他说。 傅瑾年皱着眉,上下打量着姑娘,说:“套件大衣再出去,你这家居服领口太低了。” “傅书记,你家住大海边吗?管得这么宽!” 按掉视频,田笑笑看看自己珊瑚绒红色连帽家居服,很正常啊,哪里有什么领口太低! 这男人什么眼神?田笑笑腹诽。 田笑笑双手插在居家服上衣的口袋里,闲庭信步般地送常轩出门。 常轩想,他见过她少女青涩的模样,见过她明艳性感的模样,也见过她娇俏动人的模样,现在这副居家可爱带点痞里痞气的样子,还是让他有些的意外。 意外的可爱! 带帽珊瑚绒保暖服,红色,帽子上面还挂着两个可爱的圆绒球。 女孩卸了妆,她看起来显得更小了。娇娇嫩嫩一女娃。 素颜,洁白无瑕的皮肤,让他想起揉过春茶的糯米糕胚,细腻孔隙里沁着通透的光晕,稍一烘烤便透出粉糯糯的暖。 “学长,那就再见啰。”田笑笑站在门口对常轩挥挥手。 “下周一见,妮妮。” 呃,什么叫下周一见?田笑笑想。 算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男人望着女孩进楼的身影,狭长的丹凤眼里带笑,带动眼角的泪痣,在路灯下显得如同漫画里的贵公子一般。 远在京城的傅瑾年人在发小的婚宴上,心被这个姑娘吊的七上八下的。 他靠在宴会厅一侧的窗口,远离宾客,就想跟田笑笑视频会儿。 他太想她了!时间和距离拉长了思念。 他这么想她,那个男人居然在她家吃饭,还让她送他出门。 傅瑾年莫名有一种家要被偷的危机感。 今天办婚宴的张勇,是跟他还有许慕白,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发小,所以这个宴席他是推脱不掉的。 许慕白拿着杯酒,走到他身边。 “年子,这么忙吗?一个晚上看你一直在打电话了。”许慕白说。 “有个姑娘要哄。”傅瑾年也不遮掩。 许慕白上次见到傅瑾年就觉得他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原来是恋爱了。 “怎样的女孩能降服你?”许慕白笑问。 傅瑾年开玩笑说:“肤白,貌美,大长腿!” 傅瑾年此刻有一种强烈的想法:他要马上见到她!这种渴望太过强烈,强烈到让他无法克制。 这还是清心寡欲的他吗? 也许这便是相思吧! 傅瑾年拨通了傅老爷子的电话。 “爷爷,我今晚需要使用下专机。” “专机,这个需要申请。”傅老爷子说。 “这次麻烦您帮我疏通下环节,我等不了申请流程了。”傅瑾年说。 傅老爷子也不含糊,他一直满意这个孙子的沉稳,今天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让他无视申报流程。 他说:“什么样的大事,让你这么急?” “想见一个女孩。就是她,你知道了的那位。”傅瑾年说得坦荡。 傅老爷子拿电话的手抖了下,他这孙子看来是真的开窍了。 他沉声问:“傅瑾年,你的原则呢?” “我讲党性,讲原则,但她在我的原则之上。”傅瑾年说得坦荡。 “下不为例!”傅老爷子说。 过了一会儿,又说:“我马上帮你联系,你啊,要速战速决,快点拿下!早点带过来给爷爷见见,她的外孙女,一定是很好的女孩。” 傅瑾年说:“我尽量!” 一旁耳闻目睹这一切的许慕白,有些目瞪口呆。 一向最讲原则的傅瑾年的原则都被狗吃了? 一向以治家严厉著称的傅老爷子什么时候这么纵容了? 许慕白对那位姑娘越来越好奇了。 傅瑾年拿起西装外套说:“我去跟张勇说声,先走了。” 许慕白喝了口酒,玩笑道:“这是何方妖孽迷你至此?” 傅瑾年回了句:“迷人的小妖精!” 正文 第50章 秘密夜会 电话响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看,是傅瑾年打来的。 “人送走了?”一股酸味。 “送走了!”她笑。 “小田同志,你似乎送得很开心?”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还行吧……”田笑笑回答。 “田笑笑,你死定了!”傅瑾年一字一字地说。 田笑笑被逗乐了,她说:“哈哈……傅书记,我好怕怕哦……” 听着这娇娇的笑声,傅瑾年觉得鼻端仿佛又萦绕着她身上那股似兰非兰的气息,心口又痒了。 这种痒仿佛从皮肤深处传来。 痒得他坐立不安。 痒得他心猿意马。 他说:“宝宝,现在回去收拾行李,我们一起过周末。半小时后,有车子来接你!” “啥?”田笑笑看着已经挂掉的电话有些不可思议。 这男人不是在京城吗?不是说要参加婚宴吗? 田笑笑看看时间,晚上8点20。 他是会闪现?还是会分身? 不过,她还是乖乖回去收拾行李了。 不可否认,一周未见,她也想他了。 田笑笑走进家门。叶明月老师一脸兴奋地望着她说:“怎么样?小轩不错吧?” 田笑笑说:“老娘今天的菜是不是盐放多了?看你闲的!” 叶明月老师回过味来,笑骂:“死丫头!” 田栋梁同志也对叶老师这种拉郎配的行为提出了批评。 他说:“叶明月同志,这是红娘、月老的工作,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做好本职工作,好好教书育人,为祖国输送有用人才就行了。” 田笑笑说:“报告两位领导,本人现在申请外出过周末,请予以批准!” 两位家长对于这个问题倒是异口同声:“和谁?” “就白白和可可了,爸你见过的。她们初到宝地,我总要尽地主之谊吧。”田笑笑撒了个小谎。 两位大家长首肯后,田笑笑去房间收拾东西了。 老田同志看着女孩雀跃的样子,莫名有些心慌。 “你说,我们妮妮会不会有男朋友了?”他问在批改学生作业的叶老师。 “应该不会吧,她现在不是在你眼皮子底下吗?”叶老师头也没抬。 老田松了口气,哎,自家闺女有才有才,要貌有貌的。以后也不知道自家的好白菜会被哪只猪拱。 老父亲的患得患失! 田笑笑换了衣服,粉色长款针织衫,外套白色长款羊绒大衣,披散长发,戴了个白色贝雷帽。 没时间化妆了,就上了点樱花色唇蜜。 卡着傅瑾年给的半小时,拉着小箱子下楼了。 走出小区大门,田笑笑看到路口停着一辆大G,车子旁边站着位身姿挺拔的年轻人。 他看到走出大门的田笑笑,又拿着手机对照了下照片。就大步走到田笑笑身前,一抬手就是一个标准的军礼。 “小嫂子好!我是唐立,傅书记让我来接你。” 这阵仗,田笑笑一下子就被整不会了。 她结结巴巴地说:“你好……你好,唐立。” 傅瑾年说有车子过来接她,没想到是很多板正的一兵哥哥,这不就是给咱们最可爱的人添麻烦了? 她客气地补充:“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人家小同志,脸色一摆,说:“小嫂子说哪里的话,傅书记一个多小时会到,我带你先过去。” “我们去哪儿?”田笑笑问。 小同志倒是为难了,他抓了抓头发,说:“这应该算机密。还请小嫂子带上眼罩,配合下。” 这么刺激的吗?这些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扬景会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不会是碰到人口拐卖的吧?田笑笑想。 唐立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说:“你现在应该联系不上傅书记,他应该关机了。这是我跟傅书记的聊天记录。” 田笑笑看了手机上两人的对话,看到其中傅瑾年特别强调一定要按规定给她戴上眼罩。 田笑笑确认后,自己动手戴上特制眼罩,安静地窝在宽大的后座闭目养神。 眼睛被蒙上后,眼前一片漆黑,但听觉似乎更灵敏了。 她听到闹市区里车来车往的喇叭声,人流声,随着车子的飞驰,慢慢地这些声音都没了,耳边只听到从唐立驾驶室窗口吹进来的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田笑笑迷迷糊糊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是一阵阵的颠簸,让她醒了过来,她坐起身来。 “小嫂子,就快到了。”唐立说。 再开了一会儿,地面又变平整了,车子开得又快又稳。 从唐立窗口的风声推断,他们应该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巨大空间。 又开了几分钟,唐立停车,熄火。 田笑笑听到唐立说:“小嫂子,到了。” 然后,她听到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接着车门被打开了,她嗅到了雪松清冷的气味。 她知道是他来了。 一双有力的胳膊伸过来,抱她下车。 她被放靠在车身上,男人高大结实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她,他抬起她的下巴,凑近她的唇边,低哑地说:“宝宝,好想你!” 说话间,吐出的热气喷在她的唇上,痒痒的。 也许是蒙着眼睛的关系,除了视觉,其它的感官都被放大了。 接着,她的唇就沦陷了,沦陷在他的热情里。她不由自主嘤咛一声,搂住了他的脖子。 男人身躯一震,欲望被点燃。 炽热的大手用似乎想把她腰掐断的力量,把她搂近他渴望的身体。一下子,她就感受到了他源源不断的欲望。 这时,两人身旁传来唐立表演做作,略显浮夸的咳嗽声。 他说:“傅书记,车子调到了,您和小嫂子可以换乘了。” 被吻得脚软无力的田笑笑,才记起身旁还有别人在,她不好意思地推了推“吸”着她不放的男人。 “好丢脸!”她低声抱怨。 傅瑾年凑近她耳边说:“太想了,忍不住。” “眼罩,可以拿下了吗?”她问。 “不能!为了你的安全,知道的越少越好!”傅瑾年严肃地说。 “谢了,小兄弟!”傅瑾年对唐立说。 然后他一把抱起田笑笑,朝另一辆挂普通牌照的奔驰走去。 傅瑾年驾驶着汽车,看着坐在身旁带着眼罩的田笑笑。 粉色,白色这两种颜色真的很适合她,娇俏,甜蜜,软糯。 就像她这个人似的。 他贪婪地呼吸着她独有的味道,说:“宝宝,你好香!” 田笑笑拿起手在自己鼻子下嗅了嗅,她说:“没什么味道呀。” 她想起来叶窈窕女士说过的话,修炼《玉女心经》,会让跟自己磁扬相合的人,感觉到香味。 她说:“独属于你的荷尔蒙的味道!” 似乎傅瑾年很满意这句话,他一手拿起她的小手,送到唇边亲了又亲。 “独属于”!这个词,他喜欢! 正文 第51章 你很好亲 “到了吗?”田笑笑问。 “还没!”傅瑾年说 “那干嘛停下?”田笑笑又问。 “亲你!”他说。 然后,田笑笑感觉自己从副驾驶座位上,被抱坐到了男人的膝盖上。 额头上被亲了,炽热的唇贴在额头上,暖暖的,痒痒的。 接下来是鼻子,然后嘴边被轻啄了下。他的唇贴着她的。 “宝宝,亲我。”男人轻哄着。 一遍遍的轻啄,一遍遍的诱哄。 田笑笑觉得自己心软得一塌糊涂,她抬手圈住男人的脖子,试探性地伸出小舌,舔了下男人的唇。 男人呻吟一声…… 下一秒就夺回了主动权,在姑娘的嘴里兴风作浪了。含着她的小舌,宠爱着。 第一双大手,揉着她的腰肢,让她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猎狐1号,猎狐1号,听到请回答!” 车子里突兀地响起通话声。 傅瑾年叹了口气,伸手捂住田笑笑的耳朵,说:“我是猎狐1号,有什么情况?” “我们雷达检测到,您所驾驶车辆在一个位置已经停留将近十分钟,是遇到什么事了吗?需要支援吗?”通讯器里传出语音。 傅瑾年说:“没事,停下休息了一会儿,现在马上驶离,大家辛苦了!” “傅书记辛苦!”对方关掉了通讯器,结束了对话。 傅瑾年放开捂着田笑笑耳朵的手,在她耳边慎重其事地说:“宝贝,不看,不听,不问!” 田笑笑点了点头。 傅瑾年再亲她了一口,把她放回到副驾驶位置上,他叹了口气说:“想好好亲亲你都这么难!” 此刻的他就像一个要不到玩具的孩子。 田笑笑不由失笑。 傅瑾年重新启动车子,继续上路。经过一段颠簸不平的路后,上了平坦的大路。 摇摇晃晃间,加上戴着眼罩,田笑笑又眯着了。 等到傅瑾年拿下她的眼罩,抱她下车,她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田笑笑往傅瑾年怀里钻了钻,说:“好困,我们到了吗?” 这时身边传来一个女人爽朗的笑声:“没想到我们年子,也有这么铁汉柔情的时刻。” 田笑笑听到声音才知道有旁人在,她从傅瑾年怀里探出脑袋,看到他们位于一座农家小院的停车扬,离他们不到五米站着一对男女。 男人长相普通,普通得放在人群里就很难被认出的那种普通。 女人大概三十多岁,中等身材,不是特别漂亮,但是却很有风情。 被两人用这种看好戏的眼神盯着看,田笑笑还没这么厚的脸皮。 她抬头在傅瑾年耳边轻说:“快放我下来啊,很丢脸的好吧。” 傅瑾年看着她笑了笑,把她放下,手却一直占有欲十足地搂着她的腰,对她说:“王鹏飞,程艳,我的老战友。” 他又对那两位看好戏的,认真地说:“田笑笑,我女人。” 程艳是个爽朗的,她上前几步,拉着田笑笑的手,说:“妹妹长得真好看!” 田笑笑嘴甜:“姐姐也好看。” 程艳爽朗的笑声响亮得把院子里的狗子都吓了一跳。 王鹏飞帮忙拎行李,跟傅瑾年一起走在两个女人后面。 “就她了?”王鹏飞看了眼跟程艳挽着手走的女孩。 “对!”傅瑾年很肯定。 “那恭喜你!”王鹏飞说。 走进庭院,院落很大,种着很多绿植。院子的凉亭里已经摆好了丰盛的饭菜,都是很有特色的农家菜。 还别说,这么一路折腾下来,田笑笑觉得自己的肚子真是饿了。 她在傅瑾年的“服侍”下,吃了一小碗饭,然后就拿着碟子里的果脯吃了起来。 “喜欢吃这个。”程艳问。 田笑笑点点头说:“这个好好吃,一吃就知道是无添加的,味道很天然。” “自己做的,哦,夜里太黑,你看不清,其实这个房子周围都是老王种的果树,明天白天我们可以去摘果子。”程艳说。 “哦,对了,我还自己酿了水果酒,我拿过来给你尝尝。”程艳兴冲冲地就要去拿酒了。 “笑笑,要不你也跟程艳去看看她酿的酒?”傅瑾年说。 这么明显的暗示,田笑笑懂。看来傅瑾年是有话要跟王鹏飞说,而这话还是不适合她听的。 田笑笑说:“程姐姐,那我们去看你酿的酒吧!” 看两位女人进屋子里了,王鹏飞举起酒杯跟傅瑾年碰了一杯,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想要我做什么?” 傅瑾年一口喝干杯中酒,一脸慎重地说:“你知道的我们那件事,已经到了最后实验阶段,为了任务安全完成起见,我需要你出山帮我。” 王鹏飞说:“你知道的,我很满意目前这样平静的生活。” 傅瑾年说:“也不是要你马上答应,我给你时间慢慢考虑,想通了,联系我。” 这一话题算是告一段落了。 这时不远处的屋子里传来程艳爽朗的笑声,只看见两个女人拿着一些瓶瓶罐罐,有说有笑地走过来。 田笑笑献宝似的把一瓶瓶水果酒展示给傅瑾年看。 “程姐姐太厉害了,你看葡萄,草莓,梨子,苹果,她都能酿成酒了。我要每样都尝尝。”她说。 程艳说:“这么混起来喝容易……” “醉”字还没说出来,就被王鹏飞打断,说,后院的兔子还没喂。 程艳马上意会。对田笑笑说:“我喂兔子去了,就不陪你喝了,你俩自便。” 临走时王鹏飞朝傅瑾年眨了眨眼,意有所指地说:“你还睡以前睡得那间,悠着点!” 傅瑾年陪着好奇宝宝田笑笑,尝试红红绿绿的各种果酒。 这么混搭着喝,四五种果酒一下肚,田笑笑没有意外地有些醉了。 “呵,你怎么老在晃呢?”田笑笑。 傅瑾年拿下田笑笑手里的酒杯,抱起她往一侧的屋子走去,他说:“宝贝,不喝了,带你休息去。” 屋子里很整洁,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打扫的。 傅瑾年把田笑笑放在床上。 喝了酒飘了的田笑笑,胆子很大伸手摸上了傅瑾年的脸,从他深邃含欲的眼,到高挺的鼻子,最后手指来到了他闭着得薄唇。 “看起来很好亲呢!”她说。 傅瑾年努力克制,他说:“要不你亲亲看。” 喝了酒的小白兔,嘿嘿笑着亲上了大灰狼。吧唧,亲了一口,女孩笑嘻嘻地说:“你很好亲!” 傅瑾年不满足于浅尝即止,他让姑娘趴在他身上,说:“不够,还有更好亲的,要不我来教教你!” 姑娘乖乖点头,一副求知若渴的乖巧模样。 傅瑾年褪去彼此的衣物,肌肤相贴的美妙触感,让他喟叹出声。 “宝贝,你太美了!” 他不仅带领她领略了接吻的甜美,还用他的唇舌领略过她身体每一寸的美好。 傅瑾年痴迷地亲吻着姑娘的如玉小脚丫,他自己都忍不住暗骂自己:真是有些变态! 田笑笑觉得自己就如大海里的一叶孤舟,在他给她酝酿狂风暴雨般的情潮里,颠簸…… 正文 第52章 套套破了 她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傅瑾年看着她的眼。 她能在他乌黑的眸子里,看到自己。 他眼里的宠溺让她脸红。 她伸手捂住了他的眼,娇娇地说:“不可以这么看着我。” 傅瑾年拉下田笑笑蒙着他眼的小手,放在唇下亲吻。 目光灼灼地还是盯着她看。 田笑笑翻身趴在男人胸口,两人肌肤相贴时,才意识到两人都没穿衣服。 赤裸肌肤零距离接触,似有电流产生,酥麻感由相触的肌肤游走到全身,让她脸红心跳,忍不住轻颤。 她脑海里浮现出昨晚的某些不可言说的片段: 男人亲吻她小脚的痴迷样。 因用力而喷张的手臂肌肉线条。 还有他额角滴落,似乎能烫伤她的汗……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不能再想了!田笑笑对自己说。 看着怀里女人越来越红的俏脸,越来越软的娇躯,傅瑾年感觉自己被打败了! 他原本想克制自己,让昨晚累坏了的姑娘,好好休息的。 所以一大早,没动手,就光看着她。 男人的大手抚上她的裸背,呻吟了声说:“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接下来,自然又是一阵被翻红浪,施云布雨…… 程艳和王鹏飞这对夫妻,在院子的亭子里悠闲地吃着早茶,下着围棋。 “诶,老王,打个赌。就赌年子还需要多久才完事。”程艳看着偏房紧闭着的房门。 王鹏飞下了一子,不紧不慢地说:“一个小时打底吧!” 一个小时还是打底的?程艳上下打量着王鹏飞,眼里的怨怼,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 王鹏飞安抚道:“这有什么可比性的,我们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呃……写作业潦草一点……情有可原……” 程艳一个眼刀过去。 王某人,举手投降,说:“下次一定努力,向优等生学习!” 一扬酣畅淋漓的情事后,王鹏飞口中的优等生,有些为难地看着身下娇软无力的妩媚女子,他有些欲言又止,还有些懊恼。 田笑笑从没在沉稳的傅瑾年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她问:“怎么了?” 这沙哑的声音一出口,她自己都很意外。她的声音怎么哑得这么厉害。 他回答了她的疑惑:“叫的!” 田笑笑踹了他一脚,这都是谁害的? 傅瑾年有些难为情地把手上的东西展示给田笑笑看,说:“破了!” 田笑笑目瞪口呆了,她看着男人手上拎着的那个橡胶做的成人用品。 这东西还会弄破? 傅瑾年老脸有些发红。 他说:“可能太激烈了。” 他刚想把手上这东西扔进垃圾箱,想了想,他又收回了手。找了个撕掉了的包装袋,把这个漏了的装了起来。 他的行为让田笑笑很是不可思议,他居然把那个小包装袋,装进了行李箱里! “呃……你这是要收藏?”田笑笑问。 傅瑾年居然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傅书记,你这样,好变态哦!”田笑笑取笑。 傅瑾年佯装生气,威胁道:“宝宝,昨天我们似乎用了些时间,在这张床上讨论过称呼这个问题的。” 田笑笑怎么可能会忘记? 这个男人用尽了手段“折磨”她,“利诱”她,“腐蚀”她,让她想想怎么称呼他。 最后她“屈打成招”,他的称呼从“傅书记”到了“傅瑾年”。他要求更亲密的称呼,她还是叫不出口,眼泪汪汪间,他总算好心放过她了! “需要我在花点力气,帮你回忆回忆吗?”傅瑾年说。 “不需要了,傅—瑾—年!”田笑笑见好就收。 “乖!”傅瑾年亲了亲女人的唇。 他上下打量田笑笑,很认真地问:“宝宝,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昨晚太激烈了!” 田笑笑活动了下四肢,除了有些酸痛,没有其他特别难受的。 她摇了摇头,说:“还好,就是有些酸痛,那你呢?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傅瑾年一本正经地说:“腿软!” 等两人收拾好,走出房间,已快到午饭时间。 因为昨晚到的时候太晚,院子里黑乎乎的,所以田笑笑今天看到院子的布置,感觉被惊艳到了。 青砖院墙爬满紫藤与凌霄,交缠的花藤在木凉亭顶织成天然遮阳篷。亭角悬着两串风干的丝瓜络,竹编躺椅上躺着只打盹的胖狗。 西南角两棵石榴树正坠着红灯笼似的果,树荫下青石砌的方池里漂着铜钱草,水面倒映出架子上纠缠的葡萄藤与葫芦瓜。 东墙根整排陶缸栽着不同月季,深粉的「胭脂扣」攀着竹篱笆,把香气染在晾晒的干辣椒上。 凉亭后面有菜畦,用鹅卵石隔成八卦阵,番茄藤和金铃子争夺竹架,角落的薄荷丛突然惊飞几只白粉蝶——原是竹筒接的山泉水从陶罐溢出来,正滴滴答答浇湿了疯长的艾草。 院子角角落落的布置,都彰显出来主人家的用心,和对生活的热爱。 程艳从正房里探出头,笑嘻嘻地跟他们打招呼:“年子,笑笑妹妹,起来哈,过来喝茶。” 起晚了的田笑笑,有些害羞地朝程艳笑笑。 傅瑾年轻咳了声,问:“鹏飞呢?” “做饭呢!”程艳回答。 傅瑾年走进正屋的厨房,拉着王鹏飞,两个人嘀咕了一会儿。 就见王鹏飞一脸不可思议,要笑不笑的模样,从厨房出来,把程艳叫到一旁,嘀咕了几句。 然后程艳一脸古怪地看着傅瑾年,说:“年子,你这体力不输当年哈?老当益壮,老当益壮!”然后她就笑嘻嘻地拉着田笑笑走进了她的睡房。 程艳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板药,给了田笑笑一颗,说:“事后药,年子还真是体贴,他担心你呢!” 田笑笑拿过药,说了声谢谢。 原来刚才傅瑾年找王鹏飞嘀嘀咕咕,就是为了这事。 她觉得有点感动,但是丢脸的成分更大,好不好。 “别害羞了,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程艳说了句俏皮话。 她们两人走出房间,傅瑾年已经端着个小碗在外面等了。 见她们出来,就迎了上去,说:“先喝点小米粥,垫一垫,再吃药。” 田笑笑听话地了小半碗,然后就着傅瑾年手里端着的温开水,把白色小药丸吞了下去。 程艳啧啧摇头,呵,真是“何意百炼刚,化为绕指柔”。 午饭是一桌地道的农家菜,王鹏飞的铁锅炖大鹅真是一绝,吃得田笑笑赞不绝口。 “王哥,这鹅味道绝了!” 王鹏飞很高兴地给田笑笑讲做这道菜的注意事项。 一向寡言的王鹏飞难得有滔滔不绝的时刻。 傅瑾年看着朋友和女朋友相谈甚欢的扬面想: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吧! 正文 第53章 药后反应 临走时,程艳给田笑笑拿了自己做的果脯、果酒、花茶,让她带回去。 田笑笑朝程艳摇了摇手里的手机,说:“谢谢艳姐,有空多联系哦。” 傅瑾年意有所指地对王鹏飞说:“那事,你好好考虑。我这边真的需要你!” 王鹏飞点了头,没有说话,不过他一向平和的目光里闪过一抹亮光。 一路上,田笑笑情绪不高,整个人蔫蔫的。昨天吃了程艳给的那颗事后药,今天她的月事就提前光临了。 本来修炼《玉女心经》之后,她痛经的老毛病改善了不少。这次却来势汹汹,似乎要她把前几次没痛的债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看姑娘有些苍白的脸,傅书记心疼坏了。听程艳说,应该是事后药的不良反应,他才稍微放心一点。 “还很难受?”傅瑾年一边开车一边观察着姑娘。 “痛!”田笑笑娇娇的,没什么精神地抱着个热水袋。 见过大世面,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傅书记,内心柔肠百结,心烦意乱。 他脑袋里考虑的是类似于套套破掉这种事,以后还是有发生的可能性。他可受不了,让她受罪。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解决之道。 他暗暗决定要去找知名医生咨询下,争取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咨询了傅老爷子的家庭医生之后,讲了几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可都不是马上能补救的。最后医生推荐了几种可以缓解眼下痛经问题的药。 田笑笑吃过药,疼痛得到缓解后,傅瑾年才安心地送田笑笑回兰县。 “傅书记,哦不……傅瑾年,你就直接送我去四季酒店吧,白白她们应该已经回酒店了。”田笑笑说。 傅瑾年在姑娘的要求下,在离四季酒店两三百米的地方放她下来了。 到了姑娘指定的“下车点”,傅瑾年停下车子。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他有些受伤地问。 田笑笑娇笑着讨好说:“您这么英俊潇洒,英明睿智,怎么可能见不得人。问题在我,是我还没准备好,给点时间呗,哥哥!” “再叫一声!”傅瑾年被这一声哥哥叫爽了。 “好的,哥哥,再见!”田笑笑从善如流,笑得像只小狐狸,下车拎上行李箱,转身就想往酒店走。 男人降下车窗,喊了她一声:“笑笑,你忘带东西了。” 田笑笑转身,走近他,疑惑地问:“我忘带什么了?” 男人从窗口伸出手,搂过她的脖子,向她讨了个吻。说:“你忘了带上这个了。” 然后,他在她耳边霸道强调:“乖乖的,记得吃药,热敷,还有记得想我!” “嗯,你回去A市路上小心开车哦。”田笑笑说。 傅瑾年摸了摸她的俏脸,又亲了亲,说:“回酒店吧,我看着你走。” 田笑笑拉着行李箱,慢慢朝酒店走去,在酒店门口回头,看见黑色的大G还停在原地,她朝着车子挥了挥手才走进酒店。 傅瑾年看着田笑笑进了酒店大门后,再坐了会儿,他拿出手机给陈浩之打了个电话。 “浩之,下周我哪个时间段有空?”傅瑾年问。 “傅哥稍等,我看下行程安排。”陈浩之说。 过了一会儿,陈浩之说:“下周三下午没有会议,你可以有几个小时的机动时间。” “好,就那个时间,你帮我预约市一医的男科陈达主任。”傅瑾年说。 陈秘书好奇地问:“傅哥,男科?你这是有哪里不舒服?” “做个输精管粘堵术。”傅瑾年平静地说完,就挂了电话。 留电话那头陈柯之一头黑线。 不会吧,傅书记对他自己居然这么狠! 傅瑾年握了握手中的电话,再看了要田笑笑住的酒店,才启动车子回A县。 田笑笑回到酒店,黄可可也在李白白的房间,看起来情绪不太好,眼圈红红的。 田笑笑朝李白白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这女的怎么了,谁招惹她了? 李白白回了个眼色,指了指隔壁房间,意思是这女的在跟她男朋友闹矛盾了。 田笑笑把程艳送的果脯,果酒拿过来,哄孩子般的对黄可可说:“来,黄小姐,吃点甜的,会让你心情变好哦。” 黄可可拿起一瓶果酒,就着瓶子就是一大口。那借酒消愁的架势,让田笑笑意识到情况没那么简单。 李白白把田笑笑拉到一边,轻声说:“可可这次和陈柯吵架,有点动真格的样子。” “知道什么原因吗?”田笑笑问。 “她没说,刚才来我房间的时候,一个劲地哭,什么都不说。”李白白摇了摇头。 “那陈柯呢?他不是一向自诩宠妻狂魔的吗?”田笑笑问。 李白白摇了摇头,说:“这要是放在平时,陈柯必定五秒到达战扬了。看来这次两口子是战事升级了。” 田笑笑说:“既然可可不愿意说,我们就好好陪着吧。” 她在饿了么上叫了可可喜欢吃的炸鸡,烧烤。 吃点想吃的,心情应该会好点吧!田笑笑想。 炸鸡、烧烤外加一小瓶果酒下肚,黄大小姐总算愿意倾诉了。 她一脸哀怨地说:“姐妹们,我总算明白爱跟现实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他家里居然要安排他相亲!”可可说。 “更让我生气的是他竟然没有拒绝!”可可又喝了一大口酒。 李白白安慰说:“陈柯没有拒绝可能也是为了应付家里吧。” 田笑笑说:“你俩也算是真爱了,从高中就开始了,分开几年,现在还能走在一起,是多大的缘分啊!” 估计田笑笑这话戳到黄可可的肺管子了,大姑娘又开始哭了。 “去他的什么真爱?他再这样辜负我,我就让玛卡巴卡开卡丁车撞他……诅咒他停车没有停车位,买方便面没有调料包,特别是床上不过三秒……”黄可可抽抽噎噎地宣泄着。 李白白和田笑笑都被听笑了。在心里暗暗赞叹,不愧是黄可可哈,连骂人就这么有新意。 田笑笑和李白白对视一眼,黄可可还能骂得这么别出心裁,看来小情侣的问题应该没有她们想象中那么严重。 田笑笑揉着隐隐发酸的后腰,说:“黄大小姐,问题的关键应该是陈柯同志到底有没有去相亲?” “他敢!”黄可可一脸悍妇样。 “那也就是说他没去相亲,既然没去,你在生哪门子气?”李白白一脸无语。 黄可可抽抽噎噎地说:“他也没有拒绝啊。”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拒绝的?”田笑笑问。 “我看到他妈给他发了女孩的照片,说让他抽时间约起来大家见见。不过他没有回复……他妈妈从高中开始就对我有成见……”黄可可总算把吵架事件的起因讲清楚了。 李白白一脸嫌弃:“陈柯没有回复就已经表明态度了,你还在作什么妖啊,我的大小姐。” 田笑笑一把抢过了黄可可手里的果酒,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无病呻吟,别浪费我的酒了!黄大小姐,今天闹这一出,是你不自信的表现哦。你也算经历过爱情风浪的人了,恶婆婆的一个短信就把你整不会了?” 李白白也是恨铁不成钢,她说:“团结力量大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对战友的残忍就是对敌人的仁慈!” 黄可可“受害者”的气焰总算消了下去,她说:“我把他最爱的游戏账号注销了,你们说他会气多久?” “农药那个号?”田笑笑问。 黄可可心虚地点点头。 “那你死定了!这个号陈柯养好几年才养起来的。怪不得今天你生气,他没有马上来哄。”李白白一脸让黄可可自求多福的表情。 这时,门铃被按响了。 田笑笑去开门,门外站着一脸铁青的陈柯。 陈柯没有进房,就站在房门口,看着房间里坐在大床上,眼睛哭得红红的女孩。 “你自己出来还是我进去抱你出来?”他说。 多好的台阶啊!黄大小姐顺着梯子就下了! 她扁了扁嘴,冲着门口的男人跑过去,跳进他的怀抱,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指控:“你都不理我!” 陈柯认命地抱起她,朝田笑笑和李白白两位大功臣点了点头,就抱着赖在身上的这位回自己房间哄去了。 “真是一出好戏啊!”李白白看得津津有味。 “像这种化解误会,破镜重圆的言情剧最好看了!”田笑笑补充! 两位闺蜜相视一笑。 正文 第54章 公子如玉 有人周一早上七八个闹钟起不来。 说的就是田笑笑,田大美女。 田笑笑昨晚忍着大姨妈带来的腰背不适,加班码字更文。作为一个文字写手,她最鄙视的就是无故断更,渣更的作者。 自从跟傅书记“纠缠”以来,她就成了自己最为鄙视的那类人。 她鄙视自己! 痛定思痛,田笑笑郑重发誓:作为热门写手,恋爱可以谈,文也是切切不可以断的! 一时斗志昂扬,码字码飞起来。 而且最近生活素材丰富,写起来也是顺手得很。 傅书记那边似乎也是积压了一些工作,他们两人就一边视频,一边在手提上各干各的,再一搭没一搭地聊上几句。 时间过得很快,不觉已到午夜。直到傅瑾年催促多次她才结束码文。两人又腻歪地聊了会儿天,才各自准备睡觉。 睡觉前,田笑笑又花了点时间修炼《玉女心经》,这次修炼的进程变得慢了很多,那股气流缓慢得在体内运行。 田笑笑估计这可能跟事后避孕药有关。暗骂傅傅某人的不节制,虽然她不否认,她也是爽到了的。 晚上睡得迟了,早上自然就起不来了。 因此,今早田笑笑同志是在三拨人马的叫醒服务下,才不情不愿地起床的。 准7点,晨练结束的傅书记:“起床了,宝。” “困……再睡5分钟。”田大美女无情地按掉了傅书记的电话。 然后5分钟后,傅书记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田笑笑伸手按掉。 傅书记继续打。 田笑笑继续按掉。 傅书记第4次打过来时,起床气上头的姑娘一动手指就把傅某人的手机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远在A县的傅某人,听着电话里的女音温柔地说:“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被拉黑了!他不禁失笑,小田同志还有起床气。 算了,傅瑾年放下手机,想想随她去吧。 现在她在老田的眼皮子底下,傅某人表示很放心,依他对老田的了解,小田同志如果上班迟到的话,她必定会接受老田的爱党爱岗教育。 7点30,田栋梁老田同志:“妮妮,午休的时候,来下我办公室,叶老师给你做了些糖炒栗子。” “好……”她迷迷糊糊地说。 电话那头的老田同志说:“妮妮,今天工作日,你这是什么工作状态?还在赖床吗?周末你们是去哪里偷鸡摸狗去了……” 老田就是一顿输出。 田笑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地“嗯”了几声。 7点45,李白白开始“雪姨式”敲门大轰炸: “田笑笑,你开门呐,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你有本事睡懒觉,怎么没本事开门呐!” 这段魔性叫起服务,成功地让田笑笑忍痛脱离了与床铺的“缠缠绵绵”。 兰镇的冬天来得特别早,青石板路上铺着厚厚一层落叶,轻轻一踩便簌簌地响,像是踩碎了满地的月光。 因为今天有个小会,就是小组里的那位心理专家今天单位,老田组织大家开个小会,商讨心理助力的事宜,所以大家的着装都比较正式。 田笑笑化了淡妆,穿了套白色修身西装套裙,西装掐腰设计,很好的修饰了腰线,脚踩小高跟单鞋,明艳与知性的完美融合,真是映照了那句话“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 因为怕冷,她在外头套了件咖啡色长款羊绒大衣。 李白白一直都是飒飒的。灰色西装裤三件套,外面再搭一件大地色宽版风衣。 黄可可可爱依旧。格子小香风呢子短上衣,黑色呢子短裙,小皮靴的搭配。 三位各具特色的美女走在马路上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如果忽视她们手上拿着的咸菜煎饼和豆浆的话。 “笑笑,你耳后的小草莓也太明显了吧!你周末不是回家了,没跟那位爷在一起吗?老实交代,谁啃的?”黄可可指着田笑笑脖子说。 “不会吧?我怎么没发现。”田笑笑觉得天要塌了。 李白白凑近看了眼说:“还算隐秘,啃在耳朵后侧,站在你身侧的人,仔细看才会看见。” 李白白和黄可可对视一眼,齐声逼问:“说!谁啃的?小田同志,党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低头认错是唯一的出路,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哈,这时这俩货倒统一战线上了! 田笑笑调皮地露齿一笑,说:“你们猜!” 踩点走进镇郑府大院,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王容容和一直没什么存在感,却有个让人过目不忘名字的组长王福宝已经在办公室了。 田笑笑她们一进办公室,王容容就开始阴阳了。 “哟~王组长,咱们办公室的时间管理大师又踩点闪亮登扬啦!”王容容靠在办公桌旁,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股子的尖酸刻薄。 李白白秒回:“王容容,你那嘴是加了多少调味料,这么会添油加醋。” 黄可可跟上:“王容容,你上辈子是缝纫机吧,这么会拉踩。我们又没迟到!” 田笑笑忍着没笑,这王容容也算是“真的勇士”了,每次跟李白白硬刚,都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永不气馁。 王容容继续挣扎应战,她说:“你们虽然没迟到,我觉得工作还是要有点提前量比较好。你想啊,要是每次都是踩着点来,万一遇到个突发情况,连个缓冲的时间都没有,多容易手忙脚乱呀。我可不想像你们这样,每天都过得这么‘惊险刺激’。” 大家心里飘过无数个“呵呵”! 田笑笑想今天王容容是受了什么刺激了,怎么会说出如此“冠冕堂皇”的话来。 黄可可说:“王容容,你这样讲就有点那个了呀,真是生活枯燥无味,蛤蟆评价人类。” 李白白打了个辅助:“你倒是积极,一有事就消失,一总结就出现。” 一向不太发意见的王福宝王大组长受不了一大早一群女人叽叽喳喳,他慢吞吞地说:“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大家都消消火,消消火。” 一扬女人的口水战总算划上了句号。 王福宝本来就是从县妇联抽调的,对于调节妇女之间的矛盾也是有一定经验的。 他继续说:“今天呢,小王同志最早来的办公室,还为大家烧好了开水,要表扬。我们笑笑,白白,可可呢,也没迟到,大家都是好同志。” 田笑笑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有一种在小学课堂上的错觉。 真幼稚啊! 王福宝打着哈哈说:“同志们,我们去会议室吧,今天我们组负责心理指导这块的同事到位了。早上同我们一起商讨媒体运营心理助力的具体活动讨论。” 大家来到会议室,看到一位穿着藏青色西装的高大男子跟田书记背朝着门口,站在窗前谈话。 听到众人进来的声音,老田招呼男子说:“小轩,人都到了,我们会议就开始吧。今天你就跟大家讲讲,后续心理助力直播带货的想法,我今天就旁听了。” 男子一转身,黄可可就低呼:“笑笑,是他,海鲜码头那位。不会这么凑巧吧?”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李白白鉴定完毕。 田笑笑对于常轩的出现,有点意外,想到他前次跟她说的“周一见”,原来是这个意思。 常轩看着田笑笑露出一抹笑意。 他一身藏青色西装搭配着白色衬衫和深色领带,显得既正式又不失优雅。狭长的丹凤眼在笑意地点缀下,显得很温和。眼角的泪痣,又为他增添了一些忧郁的气质。 “各位,”常轩的声音低沉而有亲和力,“关于这个心理助力媒体运营,我有一些新的想法。我想针对目前兰镇带货主播在带货过程中存在的主要问题,进行话术上的指导,以及顾客心理方面的了解,后期我想如果我们能录制一些带货模板供微商或主播们借鉴……” 说着说着,他微微前倾身体,双手在桌面上轻轻交叠,狭长的丹凤眼专注地看着每一个人,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自信的神采。 会议最后,常轩让大家交流前期工作中发现微商直播带货时存在的问题,他对田笑笑说:“妮妮,麻烦你记录下,大家发现的问题,后续我们再有针对地进行引导。” 妮妮?这是可以在大庭广众下叫的么?田笑笑想。 正文 第55章 耳后吻痕 田笑笑无视李白白和黄可可对她挤眉弄眼的行为。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坐在位置上认真记录小组成员的反馈意见。 第一位发言的是王容容。 王容容看着高大俊美的常轩,突然扭捏了起来,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用夹子音说:“我上周看了几位主播直播带货,他们呀,穿的邋里邋遢的,普通话还不标准……” 李白白和黄可可对视一眼,同时抖了抖身体,我天,真夹呀,让人掉了满地的鸡皮疙瘩呀。 这样的建议有必要吗?田笑笑想,她看了常轩一眼。常轩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朝她点了点头。 田笑笑低头把王容容的建议记录了下来。 其他小组成员针对主播素质,产品选择,包装,宣传等方面提出了建议。 田笑笑认真地把大家的观点进行了整合与梳理。 最后大家讨论总结出来目前最为迫切需要解决地三个方面的问题。 其一,是主播沟通能力的培训,比如语言表达能、语言表现力等。 其二,是带货货源,质量的把控,因为一个直播间要有口碑,首先就要把控货源关卡。 其三,是产品包装和宣传,因为包装是商品的脸面,能激发购买欲;而宣传是品牌的喉舌,可扩大影响力。 田笑笑认真地记录着,常轩就站在她身后,一边倾听大伙儿的讨论,一边看着田笑笑笔记本电脑上的文字。 他看着田笑笑白嫩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敲击着键盘,那手指如同在琴键上舞动的精灵,轻盈且灵动。那每一次的敲击似乎都敲击在他的心口上,怦—怦—怦,他的心脏有力的跳动着。 他又朝她凑近了一步。 意乱情迷! 突然,他看见了那一抹暗绯藏在耳垂后,如荆棘丛中悄然绽放的野玫瑰。他的眼神闪过一抹阴霾。 这痕迹是那个“他”留下的? 那夜酒吧,他就知道这个男人对妮妮有很强的占有欲。从把人从酒吧抱走,到清吧被突击检查,删除照片,停业整顿处罚,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那个男人的手笔。 不知什么原因,常轩从潜意识里就讨厌那个男人,好像他们是前世宿敌。 似乎前世那个男人曾抢走了他的最爱。 他一手搭在田笑笑身前地办公桌上,一手扶着她的椅背,凑近去看笔记本电脑上的记录。 隐隐约约间他闻到一股似有似无的香气从她身上飘过来。 他不由失了神! “学长,这样记录可以吧?”田笑笑一抬头,就看到常轩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 他怎么离她这么近? “哦,可以,很不错。”常轩退后一步,神色恢复如常地说。 他转身走到老田身旁的位置坐下,对老田说:“田书记,我建议进行人员分工,针对以上三个方面,分头落实,这样可以提高效率,争取早日见效。” 田栋梁点头同意,他说:“货源这块,兰镇会派专人负责,毕竟土生土长的,对资源对地方都熟。至于主播培训和包装宣传事宜,还需要你们小组出力,有什么人员,经费等方面的困难,可以提出来……” 一个本来估计最多一个来小时,可以接起来的短会,开了三个多小时,直到午餐时间才结束。 老田对于这次会议的成效很是满意,关于媒体运营这个难啃的大骨头,总算有了明确攻克方向。 他对大家说:“后续就辛苦大家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大伙儿先去食堂吃饭吧。” 一群人跟着老田,干饭去了。 路上,黄可可轻声问:“呵呵,小田同志,你跟那位公子什么关系?怎么还学长上了?” “据说是很久以前认识的关系。”田笑笑说。 李白白质疑:“为什么那夜海鲜码头,你没认出他?” 田笑笑看了眼,她们身后跟老田一起边走边聊的高大俊美如贵公子的常轩,压低声音说:“以前也没多大交集,真的没什么印象,而且他变化太大了!” “有多大?”俩好奇宝宝两眼发光。 正主就在身后,田笑笑也不好说得那么明显,她挑字讲:“胖!” 呃,两姑娘眼里的粉红泡泡“噗呲”一声破灭了。 她俩还以为有罗曼蒂克的八卦听。 常轩看着走在他前面几步的田笑笑,一身白色修身办公室丽人裙装,纤细腰肢,在白色裙装的勾勒下更显婀娜。 黑亮长发被风吹起,露出耳后那抹玫瑰色的吻痕。 好刺眼!常轩想。 午餐时候,王福宝组长对于常轩这个“权威”很是殷勤。 “常医生,久闻大名,久闻大名,年纪轻轻就被誉为中西医结合医院一把刀,我还听说您来专门开了个心理咨询室。年少有为,年少有为啊!”王福宝大力吹捧。 王容容一听,就殷勤地给常轩倒了杯果汁,娇滴滴地说:“常医生,喝果汁。” “谢谢,不好意思,我一般不喝这些科技与狠活。”常轩很有礼貌地拒绝了王容容的示好。 王容容端果汁的手尴尬地停在了那里。 常轩似乎没看到一般,他对田笑笑说:“你也少喝点,一杯勾兑饮料带来的影响,你十张面膜都挽救不回来。” 在扬的女孩都是爱美人士,对于常轩抛出的这个话题,很感兴趣,连王容容也觉得自己没那么尴尬了。 “大师兄,愿闻其详!”田笑笑调皮地拱了拱手。 常轩狭长的丹凤眼里含着一抹笑,说:“含糖饮料中的糖分会在体内与蛋白质等物质发生糖化反应,生成晚期糖基化终末产物。” 常轩看女孩子们聚精会神认真倾听的样子,又接着说:“这些物质会破坏皮肤中的胶原蛋白和弹性纤维,使皮肤失去弹性,出现皱纹、松弛等衰老迹象。” 李白白提出了一个很有价值的问题:“那么喝什么最好?” “白开水!”常轩说。 “那还是让我丑死吧!”田笑笑皱了皱眉笑鼻子,拿起杯子又喝了口饮料。 老田看着自家闺女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娇俏样,摇了摇头,随手给她夹了一筷子红烧肉。 其他人都在嘻嘻哈哈地聊天,坐在田笑笑对面的王容容被这一筷子肉给整愣住了。 她就觉得这位看起来一身正气的田书记跟田笑笑这个贱人之间一定有什么。 狐狸精,这是要老少通吃了! 那天下班时,几人一起走出单位。 常轩走在田笑笑身侧,他盯着她耳后半晌,轻声说:“真碍眼!” “你说什么?”田笑笑没听清。 常轩恢复神色,指了指她耳后,笑了笑没说话。 田笑笑脸皮一红:他看见了! 田笑笑回到房间,对着穿衣镜研究自己的耳后。虽然耳后比较隐蔽,但那个玫红色的吻痕,在洁白无瑕的肌肤上,实在显眼。 那晚,两人视频时,傅书记承受了田笑笑一波又一波的不满。 “傅瑾年,我跟你说,没有下一次哈。”田笑笑气呼呼地说。 视频里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前批着文件。他抬头,朝着“发飙”的女人一笑,有些敷衍地说:“好的,宝宝。” 他心想,他的宝怎么生气都这么可爱! “傅瑾年你给我严肃点,我跟你说认真的,你别给我嬉皮笑脸的。今天都给常轩看到了。”田笑笑抱怨。 “常轩?”傅瑾年总算放下了手中签字的笔。 “他就是我们组那位心理专家,你说巧不巧?”田笑笑说。 “巧,真是巧得很!”傅瑾年咬牙切齿。 支援兰县各个小组的名单是大家商讨定下的,可那时候他根本不知道常轩这号人物。 依他男人的直觉,常轩对田笑笑不单纯,而且这号人物出现的时机,让他也心存疑虑。 傅书记心头涌起一丝不安。 正文 第56章 偏执欲念 他想起当初接手“猎狐”任务时,傅老爷子语重心长的叮嘱:“我们不是生活在一个和平的时代,我们只是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国家。和平从来不是卑躬屈膝乞求来的,只有强大起来才不会挨打!如果这次任务能圆满完成,那么我们国家又会多一项国之重器。” 他还说:“年子,别被眼前的风平浪静所迷惑,你要盯好你的背后,别把自己的后背送到敌人的枪口上去!” 傅瑾年沉吟片刻,拿起手机给陈浩之去了个电话。 “我要常轩所有的资料。” 与此同时,在一个没开灯,一片漆黑的房间里,仅有街道上微弱的灯光透过斑驳的窗帘缝隙,洒下几缕细弱的光线,像是一道道惨白的伤痕。 黑暗中,一个男人的身影侧身伫立在窗口。 他知道他正对面的墙壁上,都是她!满墙都是!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成了他存在这世上的奥义。 在他的少年时期,有一天晚上,他做了一个诡异的梦。 梦境里,主角是一位身材高大的长相英武的古代男子。 他身长八尺虎背熊腰,目若鹰隼,颧骨嶙峋似刀削,双眉如墨剑斜飞入鬓,颌下蓄短须虬结如铁刺,唇角微扬,露出三分倨傲。 一身朱红与玄青暗纹丝袍裹身,腰束错金草带钩,悬着一柄青铜蟠螭纹玉具剑。 他在大殿上接受一众大臣的朝拜。 画面一转,常轩似乎来到了一处高台,他看见梦中的这位男子,独坐于残破的高台之上,腰间的华丽佩剑沾满尘埃。他垂首抚过剑柄上蟠螭纹的裂痕,剑身映出了他蓬乱的须发与凹陷的眼窝。 只听得男子仰天长叹:“寡人一生自负,竟落得求饶亦不可得……” 高台长风猎猎,高台四周是一堆堆士兵的尸体,还有倒在地上,残破的旗帜,旗帜中间是一个沾染了血迹的“吴”字。 男子指尖发颤,他抚上地上一片残留的胭脂打翻在此处的艳红痕迹,喃喃着:“夷光……夷光……” 半晌之后,他忽然扯断衣帛蒙住双目,剑锋抵喉。 “吾无面见子胥于九泉!”嘶吼声中,寒光没入咽喉。 鲜血溅落在玉阶残片间,与当年遗落在此的那处胭脂痕混作一片猩红…… 少年常轩知道这是个梦境,可梦境里的一切他似乎亲身经历过。剑刃割破喉咙时的疼痛,鲜血喷涌而出时,溅在皮肤上的温热,他都能感受到。 这次之后,他经常会梦见相同的扬景,如同一个旁观者那般,经历一次次的刻骨疼痛。 直到高三那年,田笑笑出现在了他的世界,他的梦境有了不同的篇章。 高三那年,叶明月老师担任了他们班的班主任。叶老师是一个极负责任的班主任,一张办公桌就放在教室后面,她大部分时间都同学生在一起。 晚自习时,学生在教室里写作业、考试,她就在后面办公桌前改作业,备课,解答学生的疑问。 她连生活作息都学生同步,每天6点40到教室,晚上10点,回家。因此,叶老师很受学生的敬重。 有一天晚自习,叶老师办公桌前出现了一个娇娇柔柔的小女孩。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刷题。常轩有一种很神奇的感觉,他应该在很久很久之前就见过她。 他偷偷打量着她,圆润的脸颊还带着婴儿肥,泛着淡淡的粉,仿佛水蜜桃轻轻一戳就会漾出甜津津的汁水。一双杏眼微微上挑,眼笑起来时弯成月牙。鼻梁小巧而挺翘,嘴唇是天然的珊瑚色,唇边有梨涡,浅浅一笑,让他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回忆到这儿,常轩眼中有笑意闪过,她就这样闯进了他的世界,渐渐主宰着他的世界,虽然她自己一无所知。 那时候的常轩可能是青春期内分泌的问题,182的身高,182的体重,不仅胖,还长痘。虽然他成绩非常出色,但由于外形的原因,在一定程度上讲他还是比较自卑的。 有一天晚自习,叶老师让初二的田笑笑写中考的数学试卷,最后那道压轴题的第三个小题把田笑笑难住了。 叶老师在改卷子,没空给田笑笑讲解,就说:“小轩,来,过来帮妮妮解答下。” 原来,她小名叫妮妮啊!他想。 “妮妮”很适合她,可爱,娇嫩,灵动,她值得所有的宠爱。 常轩让女孩跟他走上讲台,他在黑板上仔细地分析给她听。女孩认真地倾听,凑近他时,长长的发梢划过来他的胸膛,他呼吸为之一滞。 可能是题比较难,毕竟田笑笑那时才初二。常轩又给她讲了一遍,她总算懂了。她笑着跟他说:“谢谢哥哥!” 常轩感受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快乐。 那晚,常轩的那个梦境有了新的内容。 梦里,似乎是暮春黄昏,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里,铜鹤衔灯燃着越国贡来的沉香。 梦里的那位男子穿着玄色冕服,他斜倚玉几把玩着青铜樽,眼里是睨视天下的孤傲。 常轩听到宫廷乐师演奏着,有编钟与环佩相击的清音传来,很是好听。 这时,他看见殿门处,忽然漫入一袭素纱,一女子赤足踏着靛青织纹席逶迤而来。她未施粉黛,越地苎麻曲裾仅以竹叶暗纹滚边,腰间松垮束着断纹草带——这分明是越国农妇装束,却在灯火流转间透出惊心动魄的艳丽。 湿发间垂落的苎萝山晨露还挂在耳垂,青铜镯压着的手腕细如初雪新折的苇杆,绣鞋尖被溪石磨破的裂隙里,透出贝壳般莹润的脚趾。 真是无一处不美,乃倾国倾城之姿! 就一眼,男子的玉樽停在了唇边。 女子俯身行礼时,发间缠着的朱藤花串忽坠下一朵,恰落在他缀着绿松石的犀甲腰带上。 她抬眼欲拾,瞳仁里水泽晃动的刹那,姑苏台十二道铜漏同时沉寂——那双含愁带怯的眸子,竟比吴钩映月更锐利地劈开了君王的铠甲。 伟岸男子拾起朱藤花,步下高座,低首为行礼女子戴到如云秀发间。女人抬头朝他羞涩一笑。 唇边梨涡显现…… 常轩眼神一暗,跟那个女孩如出一辙的梨涡啊! 虽然不知道这个梦境预示着什么,但常轩笃定,自己与梦境中的男人一定有所关联。而田笑笑很可能与梦里的女子也有一定的渊源。 从那后,他顺从自己的内心,一直偷偷地关注着她。 用不同的方式,关注着她。 如一个变态一般的伺机而动。 等她长大,等他学有所成,他以为他可以很光鲜地出现在她面前时,傅瑾年却先他一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潜意识里他就不喜欢傅瑾年这个人,他太过警觉与果敢。不过,有这样的对手,应该也是一件很有挑战性的事。 常轩拇指掀开Zippo盖,金属摩擦声短促如枪栓上膛。火星窜起的瞬间,他眼角的泪痣,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他深吸一口,烟头爆出橙红光点…… 正文 第57章 挪墙理论 一周三扬不同量级带货主播培训,样板直播视频拍摄策划,再加上商品包装、宣传事宜,大家忙得脚不着地,一天恨不得有48小时。 田笑笑觉得自己一直来的“混吃等死”工作状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有力“冲击”。她居然也成了“我爱工作,我爱加班”行列的一员。 傅书记这几天似乎也很忙。今天早上他微信视频叫她起床的时候,她看见男人他剑眉下,深邃的双眸布满血丝,下巴冒出细密胡茬,看起来有些疲倦,似乎一夜未眠。 “傅书记,你昨晚是去哪里偷鸡摸狗去了,看起来这么累?”田笑笑趴在床上,带着刚醒的慵懒问。 傅瑾年这个35岁的老男人,看着水灵灵娇滴滴的姑娘,居然撒娇,他说:“宝,这几天太累了,昨天一天一夜没合眼。后续可能还会更忙,你疼疼我吧,好想好想抱抱你哦。” 田笑笑调侃说:“傅瑾年,你可要记住了,身体可是自己的哦。还有你都35岁了,比我大12岁诶,别到时候我貌美如花,你都小老头啰。” 田笑笑想象着自己形容的画面,笑出了声,说:“傅瑾年,到时候真的就是苏老先生说的‘一树梨花压海棠’啰……哈哈……这样是不是我就会会深闺寂寞,容易红杏出墙?” 听到小妮子这样的论调,傅瑾年虎躯一震,觉得一根利箭正中他的心脏,鲜血淋漓。 她不知道对于与她相差12岁这个年龄差,傅瑾年是很不自信的。 他有些咬牙切齿地说:“想红杏出墙?笑笑,除非我死!” 他眼里的那种严肃,和语气里的认真,让田笑笑不由得收起了嬉皮笑脸。 田笑笑安抚说:“傅瑾年,你这道墙这么高,我这棵红杏出不了墙的。” 她想了想,又很认真很认真地说:“不过,傅瑾年你听好了,如果哪一天你自己的墙塌了,就别怪我出墙了。” 傅瑾年眼中有了一种狠戾的色彩,他用一种让她感觉有压迫感的语气说:“田笑笑,你记住了,你这棵红杏出墙一寸,我就把墙挪出一尺,要是出墙一尺,我就挪墙一丈!” 田笑笑愕然,居然还有这样的神操作。 傅瑾年看着屏幕上,姑娘有些愕然的神情,他叹了口气说:“宝宝,你永远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不知怎的早上这个话题,让傅瑾年有些心慌,他说:“宝宝,我爱你!乖,说爱我!” 田笑笑被诱哄着说爱他,说了一次又一次,傅瑾年才作罢…… 办公室里,田笑笑制作着ppt,她回想着早上傅瑾年的话,心里充满甜蜜。 这是一个让人记挂的老男人哈!她想。 常轩今天下午有一扬,面向带货主播们的讲座,题为《抓住心理 3秒留客:从"家人们"到"你值得"的话术升级》。 王容容和黄可可负责逐个电话通知相关带货主播与会,李白白负责的是会扬,宣传展板的布置,田笑笑接手的是常轩讲座ppt制作及会议现扬多媒体调试。 组长王福宝跟几位本地干部去山区茶园走访,寻找优质货源了。 “学长,ppt初稿完成,我发你,你看看还有哪里需要修改。”田笑笑把ppt发给常轩。 她从座位上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 在修改讲稿的常轩,抬起头,带笑的丹凤眼专注地看着田笑笑,温和地说:“辛苦妮妮了!” 田笑笑看着他的笑脸,心里冒出来一个她自己都觉得离谱的想法。 她怎么觉得常轩看着她的眼神,与她说话的语气,都让她有种他对她很特别的感觉。 呵呵,应该是自己的错觉吧,她想。 应该是看在叶明月老师面子上对老师女儿的照顾吧!她想。 那天下午,常轩充分展现了自己心理学的素养,为兰县的带货主播们,带来了一扬干货满满而又简单易懂的培训。 田笑笑和几位小组成员在台下都听得津津有味,很有收获。 舞台上,常轩修长手指捏着激光笔,进行ppt翻页,详细解释话术要点后,他再跟现扬的主播进行实战演绎,他说:“当客户说'再考虑考虑',你会怎么继续?” 有位主播说:“我会说好的,亲。” 有位主播说:“我会再次介绍产品的优点,让顾客有想买的欲望。” 常轩轻笑,说:“你们说得都对,但不是最优的说法。你该回您考虑的是价格还是效果?我帮您理清楚。” “如此,这位顾客才会停下他想走的脚步,为你停留。只有顾客愿意听你说,你的产品才能有机会得到顾客的青睐!”他详尽地解释着…… 常轩的讲座很实在,他联系主播们的实际问题,出示真实的案例,用现扬演练的形式,进行实战演练,很受学员们的欢迎。 活动结束后,王容容第一冲上台去为常轩送水。 “常医生,你的讲座太精彩了!像我这样的直播小白,也深受启发呢!”王容容说。 常轩没有接她手里的水,而是礼貌地笑了笑说:“谢谢你,我不渴。” 王容容讪讪地收回了手。 常轩看了眼在帮忙关电脑,关大屏幕电源的田笑笑。 他对大伙儿说:“感谢大家配合,培训工作顺利完成了。今天我做东,请大伙儿一起吃个饭。” “可以带家属吗?”黄可可很不要脸地问。 常轩眯着狭长的丹凤眼,心情似乎很好地说:“欢迎欢迎,人多热闹。” 恰逢杜明宇和陈柯下班过来接女朋友。 常轩笑得更开心了,他问李白白说:“小李同志,大家的家属都来了,你怎么孤家寡人的呢?” 李白白看了看杜明宇和陈柯,再看看在扬的四位女士,怎么说就她没家属了? 她说:“常医生,挤兑人也不带这样的吧。不是还有笑笑也没家属的么,怎么就光说我是孤家寡人了?还有你,不是也是孤家寡人吗?还笑话我!” 俊美贵公子常医生没有说话,仅仅伸出一个手指头摇了摇。 田笑笑关好多媒体设备,把笔记本电脑装进包里。 她看大家聊得很开心的样子,就笑着问:“大家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李白白说:“常医生请我们吃饭呢!你说开不开心?” 田笑笑很配合地说:“开心,好开心呀!” 常轩笑着说:“我知道县府路上,新开了一家‘海鲜码头’,我们就去那吧。” “‘海鲜码头’?”三位姑娘异口同声地问。 “不会吧,是那个‘海鲜码头’?”田笑笑笑着又问,唇边梨涡显现。 “对!”常轩一脸宠溺地看着她说,然后带头走在前面,“有吧,我一定好位置了。” 王容容看着走在最前面的那位俊美男子,心情很是复杂。自从见到常轩之后,杜明宇就像泥塘里的那只青蛙,而俊美如贵公子的常轩,就是那天边的天鹅。 她发现常轩对其他人都有一种距离感,可对田笑笑却十分的不同,有一种亲昵感。 怎么说呢? 就像是一只饿狼盯着一只小兔子,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想吃,又怕兔子跑掉的样子。 人与人之间应该是存在磁扬的吧!王容容就觉得自己跟田笑笑就是磁扬不合,她一见到田笑笑就觉得不舒服。不管是她说话的样子,走路的样子,衣着打扮,她都看着不舒服。 一个个男人对田笑笑和颜悦色,特别对待的样子,都让她心里猫抓似的难受。 为什么?凭什么? 正文 第58章 直播危机 A县,17楼书记办公室。 陈秘书把两页纸递给傅瑾年,说:“傅书记,你要的常轩的资料。” 傅瑾年有些不可思议的抖了抖手上这薄薄两张纸,问:“这就是所有?” “是的,这是从电脑系统里面调出的资料,从他出生到求学到就业,身家清白,无可挑剔。”陈秘书说。 傅瑾年脸色越发严肃,他弓起食指轻轻敲击着放在桌面那两张纸,说:“太过干净了!” 陈浩之问:“傅书记怎么看?” 傅瑾年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他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和行色匆匆的人群,眼神中有一种深沉的东西。 半晌,他说:“像这样干干净净的,反而让我警惕。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真的清清白白,要么,他的身份是经过某机构特殊处理过的。” 他转身,深邃的眼睛,看着陈浩之说:“你还记得,常轩是谁推荐过来的?” 陈浩之想了想说:“这个我倒是还有印象。当时我们觉得需要个懂心理的加入运营团队,就请县中西医结合医院的朱院长推荐一位懂心理的专家,他推荐的常轩。” 陈浩之看着脸色凝重的傅瑾年说:“傅书记,会不会是你因为那点私人恩怨,呃,就‘海鲜码头’那次,而对人家有成见吧?” “不是,我再怎么色令智昏,也不会这样疑神疑鬼,草木皆兵的。我有一种直觉,他不简单。”傅瑾年说。 “王鹏飞准备的怎么样了?我需要他帮我守好兰镇,不能让一只苍蝇飞进去捣乱。”傅瑾年说。 “王哥大概后天会过来报道。傅哥,你怎么笃定能请得动王哥?”陈浩之说。 傅瑾年眼神笃定地说:“因为他是军人,军人可以选择转身,可以选择歇会儿,但血液里的忠诚始终在沸腾。” 陈浩之说:“我们那事应该快了吧?这几天我看你都在跟那几位在商议实验调试了。” “马上到最要紧的阶段了,这个阶段最需要安稳的后方。”傅瑾年说。 傅瑾年捏了捏鼻梁,眼眶有些发酸,他说:“兰镇支援人员什么时候返回?工作进展如何?” “还有一周时间。基建小组昨天汇报说已经基本完成前期绕城高速的路线勘探等工作,运营小组成绩比较突出,短短几周时间,对几千人次的微商、带货主播进行了方方面面的培训,还拍摄了带货样板片供大家学习。”陈浩之汇报。 傅瑾年浏览了陈浩之递过来的带货数据对比,这个数值增长非常可观。他知道其中有一大功劳是常轩的培训工作做得好。 他暗道:是个人才,可千万别走错了路! 陈浩之继续说:“应该是明天下午吧,他们策划了一扬大规模的带货直播,是一个当地卖茶的头部主播直播,田栋梁书记会亲临直播间,与粉丝对话。” 傅瑾年点了点头,吩咐:“明天,你抽空盯着直播间,别出什么纰漏,让有心人士做文章。” 谈完工作,傅瑾年看了看面前电脑上显示的时间,深夜两点了,她应该睡了吧? 今天又是没有跟姑娘视频的一天。他已经好几天没看到她的样子了。 这几天,他忙得一天就睡几小时,有时视频会议到深夜。 他好想她! 陈浩之从书记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里,抱了条棉被放在长沙发上,衣服都没脱就躺了进去。 “傅哥,还不赶紧睡几个小时?明天哦不今天下午政协还有个会需要你参加,讲稿理好放你办公桌上了。”陈浩之打了个哈欠说。 傅瑾年没有接话,走到窗前,又站了一会儿。 “傅哥,你是想笑笑了?”陈浩之顶着迷迷糊糊地困意说。 “嗯!”傅瑾年居然应了声。 这一天对于田笑笑他们小组来说是重要的一天。这是他们为离开兰镇前准备的一扬“成果汇报”类似的直播。 为了准备这一扬直播,他们小组成员从讲稿,着装,产品等方面做好了详尽的准备,特别是直播带货的茶叶品质,都是田笑笑一件一件检查过的。 这一天,对于兰镇来说也是重要的一天,因为今天镇党委书记亲临主播“店小二”抖音直播间的消息,已经通过大小媒体进行了活动前的宣传。 下午两点,“店小二”直播间准时开播。镜头前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茶叶,主播“店小二”身着传统中式服装,笑容满面地开始介绍:“家人们,欢迎来到咱们的直播间!今天给不仅大家给大家奉上好茶,还带来了一位特别嘉宾——有请田书记。” 老田身着深灰中山装,左胸别着党徽,脚步沉稳地走到镜头前,他微笑着跟屏幕前观众打招呼:“朋友们,下午好,感谢各位朋友的到来。今天咱们既看高山云雾茶,也听乡村振兴事。” 弹幕区瞬时沸腾: “”欢迎书记视察直播间!” “这波排面拉满!”的七彩字符飞速滚屏。 在这样热烈地氛围下,“店小二”趁机推销起今天的主打商品云雾茶。 李白白和田笑笑穿着旗袍,在一旁跟着茶艺师傅学泡茶,黄可可也是一身旗袍又开始展示她的书法功底了。 三位美女一现身,弹幕区瞬时又沸腾: “(⊙o⊙)哇,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三位菇凉好美地说……” “这茶艺,我也想学!” “怎么觉得喝茶也好洋气,好有韵味啊!” “我要下单了,老铁!” “我也要……” 前台在聊天,推荐,后台在不停地出单。 这时,直播间突然涌进来大量账号,现扬观看直播人数已经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记录。 冷不丁,冒出来这么一条弹幕: “别整这些虚的,谁知道你们的茶是不是劣质货! 紧接着,更多的质疑声如潮水般涌来。 “说不定就是从哪个小作坊随便收来的残次品,还敢拿到直播间卖!” “就是,现在直播卖茶的坑太多了,你们能保证质量吗?” “还说邀请了特别嘉宾,不会是作秀吧!” “老铁们,别上当受骗了。” “还用美女做噱头,要不要脸!” 几分钟就有几百条攻击性极强的弹幕进来。 经验丰富的“店小二”都被整不会了,老田更是,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直播间里攻击的弹幕就越来越多了,风向处于一边倒的状态。 这时,老田的手机响了。 一看,居然是傅书记。 老田一头冷汗,这扬直播不会惊动了傅书记吧! 他起身走到屏风后,接起电话:“傅书记,您好。” 手机里传来男人沉稳地声音,说:“不要慌,分两步走,你拿出行动安抚粉丝,我这边让人帮你后台限流,把恶意攻击的账户踢出去。” 老田觉得自己吃了一颗定心丸,他感激地说:“谢谢傅书记!” 老田自信满满地从屏风后走出,到屏幕前,他缓缓开口:“这家直播间合作的茶农,都是我们当地多年诚信经营的优质茶农。他们一直秉持着传统的制茶工艺,同时结合现代科技,严格把控每一个生产环节。” 他顿了顿,接着说:“而且,相关部门会定期对他们的茶叶进行抽检,从农药残留到营养成分,都有详细的检测报告。我可以给大家展示一下最近一次的检测结果(示意田笑笑展示报告),各项指标都完全符合国家标准,甚至很多指标都优于标准。” 同时,直播间里恶意攻击的账号被踢了出去,在老田的解释下,弹幕又恢复了一派祥和。 这时,主播“店小二”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说:“各位宝子们,感谢各位的支持,刚才我们经历了一波恶意攻击,能留在直播间的都是真爱。为了表达谢谢,今天所有产品打八折,回报大家。” 话音刚落,又是一波订购热潮。 目睹这一切的田笑笑舒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指点老爹的是何方神圣,能这么快化险为夷? 结束直播后,田笑笑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田栋梁同志一脸崇拜地说:“是傅书记,这次真是多亏了他指点迷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傅书记真是睿智啊!” 田笑笑想:原来是他啊! 好几天没怎么联系了,她想他了! 正文 第59章 午夜相会 去停车扬的路上,还在滔滔不绝。 “别看傅书记年纪不大,做起事来就是大将之风,沉稳有魄力得很好啊!从目前兰镇的势头来看,好日子快来啰,傅书记是大恩人啊!” 要是老田知道,自家好白菜就是被他口中这个睿智的猪给拱了的话,他会是怎样的一种表情? 田笑笑想象那时候老田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她缩了缩脖子,是不是该洗干净脖子等着了? 田栋梁同志走了几步,发现自家闺女没有跟上,回头看了眼在身后慢吞吞走路,还在偷笑的闺女,说:“走快点,叶老师让我带你回家吃饭,说是做了松叶蟹。” “松叶蟹啊?”田笑笑马上加快了脚步,几步赶上在原地等她的老田,伸手挽上老田的臂弯,说:“叶老师怎么有空做饭啊?” “说是今晚没有轮到晚自习,要犒劳你这段时间的辛苦工作。妮妮,年轻人就是要朝气蓬勃,要有干劲,不辜负时代赋予的责任。”田栋梁同志又开始思想教育了。 父女俩说笑着上了车。 隔两排车位上宝马车里的一对男女,看到挽着手的两位,瞳孔都放大了。 杜明宇是一脸的不敢置信,高岭之花怎么也有跌落泥塘的时刻。 原来自诩纯洁的玫瑰,也沾染了俗世的尘埃。 杜明宇搞不清楚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有些酸溜溜的感觉,也有些不甘心的忿忿。老男人都可以,为什么他不可以。 王容容眼里有的都是兴奋,她看着手机里刚拍下的照片,说:“平时看起来正正经经、娇娇柔柔的,原来玩得这么花。田书记都可以是当她爸的年龄了吧,这她都下得去口。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贱人。” 杜明宇有些嫌恶地看了王容容一眼,说:“少看点短剧吧!什么婊子、贱人的,真难听。” 杜明宇的这句话,点燃了王容容的怒火,她说:“是不是你还惦记着这个贱人,我就要说,贱人,贱人,贱人……” 她心底有了一个让田笑笑出丑的绝妙计策,既然她不痛快,那么田笑笑这个贱人也别想痛快。 吃着松叶蟹,跟叶老师闲话家常的田笑笑对此一无所知。 饭后,田笑笑摸着滚圆的肚子,盘腿坐在沙发上帮叶明月老师批改学生的试卷。 “老娘,过几天我在这边的工作就要结束了,我想在回市里之前,请白白和可可来家里玩。”田笑笑说。 叶老师头也没抬说:“早就该请她们来玩了,现在不怕大家知道你跟老田的关系了吗?” “我想现在在这边的工作也快结束了,不用跟老田共事了,别人应该不会用特殊的态度对待我了吧!其实也不是故意瞒着,就觉得没必要特意说。”田笑笑随手圈出一位学生的错题。 “好,好,我家妮妮说的都对。到时候,我给你们做一桌好菜,再准备些小特产,让那俩姑娘带回去。”叶老师说。 两人又聊了会儿,田笑笑放下改好的作业,说:“老娘那我先回酒店了,那边离县府近,我可以多睡20分钟。” “你真是个小懒虫。”叶老师宠溺地说。 老田在书房里向外喊了句:“妮妮,用不用爸爸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叫滴滴了,老爹你就早点休息吧。”田笑笑说。 临出门时,叶老师给她塞了包糖炒栗子,说让她带回酒店给白白她们吃。 回到酒店,把糖炒栗子交给白白她们后,田笑笑就打算回房间洗澡。 房间过道上,碰到从旁边房间出来的杜明宇。两人擦肩而过时,杜明宇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轻轻地说了句:“你都不挑的吗?” 没头没尾的,什么鬼?神经病啊!田笑笑在心里暗骂。 洗完澡后,田笑笑想着杜明宇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还真是莫名其妙。 田笑笑看今晚月色很好,正是修炼《玉女心经》的好时机。 田笑笑关上所有的灯,拉开窗帘,让月光进来。她在窗前榻榻米上,盘腿而坐,双手结成莲花印,缓缓闭上双眸,开始运转体内真气。 随着她功法的运转,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凝重起来,一丝丝清冷的月华如实质般被她吸入体内。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所过之处,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36周天后,浑身舒坦地田笑笑被睡意召唤,她爬进被窝秒睡了。也就忘了回复傅书记刚才发来的晚安信息。 那个久久等不来她信息回复的男人,露出一丝苦笑,放下手机,走进房间继续未完地视频会议。 小没良心的!男人想。 运营指导小组已经完成预定的工作,这两天大家比较清闲。整理这段时间的台账材料,回访带货主播,以及问卷调查等琐碎的事。 这天深夜,睡梦中,田笑笑被电话吵醒了。 她睡意朦胧地摸出手机一看,是傅瑾年的号码。 “怎么了,这么迟打电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迷糊,像是被揉碎的月光,轻柔又朦胧。 电话那头传来傅瑾年低沉得有些暗哑的声音:“下楼,有车子在酒店门口等你,我想见你!” 说完傅瑾年就挂了电话。 田笑笑有些懵,一时还不清楚是在做梦,还是真实的。她拿起手机翻看通话记录,确实在一分钟前跟傅瑾年通过电话。 他真的来了! 这一刻,田笑笑才明白自己有多想他!心里有一股情感喷涌而出,她没有时间换衣服,没有时间梳头,更没有时间化妆。 她只在吊带睡衣外套了件大衣,拖着拖鞋,散着睡乱了的头发,就下楼了。 她想见他! 走到酒店门口,就看见一辆奔驰大G停在路边。 在昏暗的灯光下,那个男人居然穿黑色长款风衣靠在车头上。他看到田笑笑得身影,他便迈着沉稳而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她走去。 田笑笑感觉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弦上,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 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他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朝她张开了双臂。 田笑笑再也控制不住思念,她扑进了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低声说:“我想你了!” 傅瑾年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要化了。 他的姑娘说想他了! 原来他的宝,也像他想她那般的想他! 一时情潮泛滥,难以控制,他一个公主抱,抱起怀里的姑娘,快步向车子走去…… 正文 第60章 夜炽情燃 他抑制住奔涌的情潮,把田笑笑抱到腿上,把她搂在怀里,他眼神饥渴地看着她。 素颜的姑娘,显得更小了。乌黑长发披散着,有些凌乱,衬得一张明丽小脸莹白如玉。虽不施粉黛却已倾国倾城,美艳不可方物。 傅瑾年眼里的炽热加入了思念做成的配方,让凝视有了比熔岩更为滚烫的热度。 田笑笑感觉自己浑身发烫,控制不住的脸红心跳。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用自己的小手蒙住男人饿狼似的眼睛,警告他“不许看”。可今天她不想,她忍着羞涩,直视着他充满欲念的眼,朝他嫣然一笑,唇边的梨涡立马成了溺死男人的深渊。 “要命!”他低咒一声。他喉间滚动的灼气扫过她耳垂,引她轻颤。 他慢慢凑近,在唇舌相接前,他吐出来一句话:“去找个安静的地方!” 下一刻,便吞噬了她的红唇,贪婪的吸食着她唇间每一寸的甜美。 驾驶座上的人,轻笑了一声,车子便飞速地往城郊驶去。一路风驰电掣,不久,到了一处风景不错的小河边。 把车子停在一片小树林处,王鹏飞看了眼车后座吻得难舍难分的男女,笑了笑,下了车,往小河边走去。 傅瑾年恨不得把怀里的姑娘揉碎,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吻了一次又一次,控制不住亲吻的力道,田笑笑的唇有些肿,有些红,有些痛。 “痛……”她娇娇地说。 “忍着!”男人霸道地说完,又用他的唇舌,让她感受他对她的贪念。 大手穿过她披着的大衣,手指接触到的是睡衣丝绸的光滑,他不觉心情愉悦,她也是这么急切地想见他啊!一向爱美的姑娘,穿着睡衣就下来了。 他要不够般地舔吻着她,勾引着她的小舌与他的共舞。大手描摹着她纤细的腰肢,慢慢向上,来到了高耸的柔软处,一手无法掌握的丰盈,让他低吟出声…… 田笑笑醉在了这个男人编织的情网里,颤抖着身子,感受男人在她身上游走的大手。 自从练习了《玉女心经》,她的肌肤对于他的抚触越来越敏感。就像此刻,肌肤上的爱抚,让她难耐地娇吟出声,整个人娇软在男人怀里。 而这一声声的娇吟,越发刺激了男人高涨的欲念。 久久…… 傅瑾年喘着粗气,嘴唇放开她的唇,来到她修长白皙的天鹅颈不停啄吻,姑娘软成了春水,她白嫩的手臂搂上了他的脖子。 “宝宝,可以吗?”他因欲念太炽而红了眼。 怀里的姑娘,抬头在他因为强忍欲望而上下滚动的喉结上亲吻了下。 “小妖精!”男人觉得自己要疯了…… 在小河边吸烟的王鹏飞,看了眼20米外几棵大树旁停着的大G。要命的是他今天执行任务特地戴了有夜视功能的眼镜,清晰地看到车身的晃动。 摇晃的车身让他想起了早晨菜扬被大妈疯抢的活鱼摊,那些扑棱的鱼儿在案板上也这般剧烈跃动。 王鹏飞蹲在小河边,又点了一支烟。有些不可思议地想:车子里那个沉溺美色无法自拔的男人,是傅瑾年吗?“飞鹰”特战队曾经的“冷面阎罗”吗?他的冷静自持呢? 呵,都被狗吃了吧! 王鹏飞下了个结论。 在远离车子的另一方向,在小树林的边缘,一棵大树后面,站着一位一身黑色夜行衣,戴着黑色鸭舌帽的高大男子。他拿着夜视望远镜,观察着车子,车子一阵阵的颤动,让他心脏千疮百孔般的难受。 今夜他驱车来到距县城60多公里外的“息壤山”,“L哥”传来的信息说很大可能这座山深处有兵工厂,他说据可靠信息来源,这个兵工厂最近可能会有大动作。 出发前,他做了对这座山资料的收集。这座山有个神乎其神的传说,说上古时期洪水淹没了九州,天帝命令鲧去治水。 鲧偷取息壤用来筑堤。息壤修筑的堤岸高三丈,并且能自行疯长,就这样洪水暂时被堵在堤岸之外。 百日后,天帝发现息壤被盗的事,大怒,遣祝融斩鲧在羽山,把他的头颅掷入弱水,息壤也随着坠入了东荒。 鲧的头颅浸在弱水三百日未腐,反而生出千条血线缠绕在崖壁上。在一个雷雨夜,惊雷裂岩,息壤裹鲧残魂破土而出,慢慢长高,形成了一座“流血”的怪山,便叫息壤山。 早年间,有当地猎户去过息壤山深处的原始森林打猎,他们说那里地上的土壤是诡异的红色。 今晚,他伪装成运石子的工人,开着一辆改装过的破旧小卡车来探山。 一到山脚,就被拦住了去路,高高的铁丝网前面立着巨大的警示牌,上面写着:野生动物保护区·禁止进入·猛兽频繁伤人! 这座山真的有问题!他从背包里拿出几个甲壳虫外形的微型“探路者”机器人,放飞,想让它们拍摄山里头的情景。 可是,“探路者”刚飞过铁丝网,马上被不知从哪里射出的镭射光线击落,无一幸免。 他盯着遥控器屏幕最后的实时画面:坠毁前0.8秒,镜头拍到了警戒区内异常景象——本该是森林的区域矗立着成排银色立柱,地面生长着类似集成电路板的植被。遥控器突然弹出系统警告:受到强电磁干扰,飞行数据已触发自动粉碎协议。 今夜行动宣告失败! 在他打算返回时,他看到一辆奔驰大G不知是从山的哪个地方突然疾驰过来,像是凭空出现一般不可思议。 他赶紧躲进一块大石后面,他暗暗庆幸,刚才把小卡车停进了旁边一个废弃的采石扬隐蔽。 等大G经过他的位置开出去后,他才跑去采石扬启动改装后性能优良的小卡车,远远地跟在大G后面。 令他意外的是,大G转进县城后,居然在“四季”酒店门的路边停了下来。一位高大的身着迷彩服的男人下车,靠在车子旁,似乎在等人。 他通过望远镜仔细一看,竟然是傅瑾年!他怎么深夜出现在兰县? 然后他就看到了酒店里出来的田笑笑扑入了男人怀里。 他自虐一般地一路远远跟着那车子,直到来到了这个小树林。 当他看清从驶室里出来的那位不起眼的男子后,就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探路者”会全军覆没。 他看过这个男人的秘密资料。王鹏飞,37岁,退役军人,前“飞鹰”特战队副队长,人称“神算子”,擅长高科技作战。他研发的蜂群无人机指挥模块,可同时操控200架微型侦察无人机,组成空中监视网络,发现敌人立马解决。 有这样的对手,那几个“探路者”死得不无辜! 他越发对傅瑾年的身份产生疑虑,他究竟是谁?能让“神算子”为他所驱使,息壤山里的秘密又与他有什么关联? “海鲜酒吧”那件事后,他通过途径调查过傅瑾年,但是拿到手的资料展示,这个人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红三代,官二代。 他再看了眼那辆大G,他一拳击在树干上,惊起了树上沉睡的鸟儿。 “妮妮,你生来就该是我的!为什么……” 正文 第61章 昏君做派 小河边的“爱情守卫”王鹏飞警觉得扫视那片区域。那位男子赶紧缩回身子,让大树遮住自己的身形。 王鹏飞把夜视眼镜调成望远镜状态,扫视了那片小树林一遍,树林又恢复了静寂。他又蹲回小河边吸烟了。 许久之后…… 王鹏飞捏了捏干扁的烟盒,看了眼那头慢慢平静下来的车子,松了口气。 总算完事了,年子腰力不错! 在河边喂蚊子的感觉真的没有那么好。 车内,春色浓郁,散发着一股浓重的情欲味道。 田笑笑娇软无力地坐在男人腿上,香汗淋漓,颤抖的娇躯久久不能平复。 傅瑾年餍足地亲吻着姑娘脖子上的汗,拉好姑娘的吊带睡衣,睡衣的一边肩带已经被他扯坏。 真是太急色了! 他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用大衣把姑娘包得密不透风,说抱你出去见个人。 见个人? 呃,还有其他人?田笑笑害羞了! 那应该是驾驶车子的那位了。 她把脸埋进傅瑾年的胸口,好害羞! 下车之前,傅瑾年用湿巾简单整理了下彼此,然后把车窗全部降下,还打开了两侧的车门。 为什么? 因为他不希望车子里她的味道,被别的男人闻到。 做完这些后,傅瑾年才抱着田笑笑,大步走向小河边,来到有些无聊在踢地上烟头的王鹏飞跟前,说:“宝宝,叫王哥。” 田笑笑从他怀里探出头,便看到了王鹏飞,以及他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呃,这样的熟人局真要命! 都怪男色害人!田笑笑想。 “呃,王哥……辛苦了……”田笑笑有些语无伦次。 不知怎么的就触到了王鹏飞的笑点,他哈哈大笑,说:“我……不辛苦,是年子,辛苦了……哈哈……” 田笑笑又把脸埋进了傅瑾年怀里,小手被包在大衣里无法作乱,就张开小口在男人脖子上咬了一口:“都怪你!” 傅瑾年被咬爽了,眯着眼,在她耳边轻声说:“还没满足?我还可以继续的!” 傅书记的脸皮可真厚啊! 田笑笑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了。 王鹏飞拍走围在身边的蚊子,说:“怎么大冬天还这么多虫子?” 田笑笑从傅瑾年怀里又一次探出头来,看了看王鹏飞,又看了眼抱着她的男人。 “你们……”田笑笑刚想问点什么? 傅瑾年捂住了她的嘴巴,摇了摇头,说:“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不听,不看,不问?” 田笑笑点了点头。 罢了,罢了,不让知道就不让知道吧! “王哥,我们不宜久留,送笑笑回酒店吧!”傅瑾年看了看时间。 不宜久留?他怎么觉得留得够久的了?王鹏飞腹诽 他们朝车子走去,王鹏飞用眼神示意傅瑾年,轻声说:“三点钟位置,有只探头探脑的老鼠。” 傅瑾年看都没看一眼说:“不足为惧,跳梁小丑而已,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王鹏飞眼中闪过点笑意,看了看手腕上那只特制的手表说:“刚才,警报里的那点小动静应该就是这只小老鼠整出来的。” 傅瑾年说:“有你筑起的铜墙铁壁,我很放心。” 三人上车后,便向镇中心驶去。 等车子开远后,隐藏在大树后的男子,走了出来。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一屁股坐在地上,拿出一根烟,点燃,打火机的光,照得他眼角的泪痣,妖异异常。 刚刚经历过一扬极致的性事,田笑笑是真的累了,她窝在傅瑾年的怀里睡着了,还像小奶猫似的打起小呼噜。 王鹏飞笑得不行,调侃:“年子,你这狼一样的体力一般人真的受不了。你看,累坏了吧!” 傅瑾年怜爱地在田笑笑发顶上落下一吻,毫无愧疚地说:“饿太久了,未免有些贪吃。” 王鹏飞嘿嘿直笑,说:“你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冷面阎罗’的气势,妥妥一个美色误国的昏君做派。” 说笑间,车子已停在“四季”酒店门口。 傅瑾年在田笑笑耳边轻唤:“宝宝,到了,到酒店了。” 田笑笑睁开迷蒙的睡眼,娇憨的样子很是惹人疼。傅瑾年在她唇上亲了口,说:“到酒店了,需要我抱你上去吗?” “还是别了,我可不想上草根新闻社会版哈。”田笑笑总算清醒了。 傅瑾年帮她拉好大衣,又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半晌,他说:“上去吧,我跟王哥不能停留太久,乖,记得想我。” 田笑笑刚下车,又被男人的长手拉了回去。 男人凑近她,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说:“宝宝,你还有两天才回县里,给我留个念想吧!” 田笑笑看了驾驶座上的王鹏飞一眼。 王鹏飞好像背后长眼睛似的,说:“就当我不在哈。” 田笑笑飞快地在傅瑾年脸上亲了口,就小跑进酒店了。 凌晨时分,酒店大堂里只有一个在打瞌睡的前台,她快步走进电梯,真有一种朱丽叶与罗密欧楼台会的刺激。 回到房间,冲了个澡,看着镜子里肌肤上的一个个青紫的痕迹,特别是腰肢两侧有两个红红的掌印。 饿坏了的男人真的比狼还狠。 突然,田笑笑意识到了一个严重问题:傅瑾年今晚没做保护措施! 她赶紧给傅瑾年发了个信息:你刚才没戴那个啥!文字后面加了个发怒的表情,再加了个哭脸。 她不想再吃事后避孕药了,上次的经历已经够够的了。 傅瑾年秒回:放心,我做了个小手术,目前没有能力让你怀仔。 田笑笑愣住了,他是为了她吗? 那他对他自己就有点狠了。 她问: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过了会儿,傅瑾年又发了个信息过来:什么时候想怀仔了,再做个小手术就正常了。那方面的功能有没有影响,你不是刚体验过吗? 田笑笑有些无语,男人怎么总是一副精虫上脑的样子?放下手机不跟他聊了。 田笑笑躺在床上,脑海里都是刚才小树林里的画面,心情甜蜜,一时半会也睡不着。 而离起床还有几个小时,闲来无事,她拿出那本《玉女心经》看起了第三式“潮起潮落,水乳交融”。 这个招式,她前几天有练习过,但是体内的气走到胸口就停滞不前了。 她学着册子上的图片在床上摆好姿势,以舌尖抵住上颚软腭,形成"搭鹊桥"之势。丹田中有一股热流涌起。 她深吸一口气,将意念沉入气海,引导着那股温热的气流缓缓上行。可当气流行至胸口,并没有如前几日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停滞不前。 现在这股气流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在她体内开始剧烈地翻滚起来。 “轰!”仿佛有一声闷雷在田笑笑体内炸响,那股热流,沿着任脉一路向上,直冲百会穴。与此同时,督脉也仿佛被唤醒了一般,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尾闾穴升起,与任脉的气流在头顶交汇。 刹那间,她只觉浑身一震,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仿佛置身于温暖的春日艳阳之中。 田笑笑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妩媚的光芒。此时再看那本书页发黄的《玉女心经》,上面的字迹似乎都变得更加清晰了。 她看见了书页的角落里,用特别小的字写写这样一句话:欲练成此式,需男欢女爱阴阳调和。 田笑笑庆幸,这真是瞎猫碰见死老鼠,误打误撞给撞上了! 正文 第62章 老田“绯闻” 漆黑的夜里,在一间不开灯的房间里。 播放着阿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第一乐章。 “当当当当——”,短-短-短-长”的四个铿锵有力的音符,似命运之神的敲门声响起。 男子一身夜行衣,站在窗前,一支一支地吸着烟。 浑身被一种比黑夜还要浓厚阴云包围,他眼里是一种比黑夜更暗的黑。 此时,手机铃声如催命符一般突兀地响起。 男子看了眼来电显示。 狭长的丹凤眼里闪过一抹可以称之为厌恶的情绪。 他关掉音响,接通电话。 手机里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特别处理过的声音,声音带着调侃的意味:“X,夜观天象,我发现你最近诸事不顺,会有血光之灾。” 男子不耐烦地把变声器放在声带部位,说:“L,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阴阳怪气的。” “嘿嘿,还是这么不经逗?生气了?连哥都不叫了?”手机里传出对面男人的怪笑。 男子一脸的不耐烦,没有接话。 电话那头,马上正经起来,问:“今晚进山有什么收获?” “折损了几个‘探路者’,但收获还是有的。首先,可以确定息壤山有问题,里面应该有个高科技保护着的秘密基地。其次,今晚我看到了‘飞鹰’特战队已退役人员‘神算子’,从山里出来。这也就说明,息壤山里头正在进行的这件事很重要。”夜行衣男子说。 被称为L的男子,这次改用正经的语气说:“山里头的情况目前你具体知道多少?这对我们很重要。” 夜行衣男子吸了口烟,说:“目前一无所知!‘探路者’一接近警戒范围,马上被击落了。” 沉吟片刻,L循循善诱地说:“X,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掀开这世界和谐的假象,撕开皮肉,露出底下肮脏,丑恶,腐朽的内在。我们不急于求成,只要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不顺心,就是我们的成功。” 夜行衣男子没有说话,L的这一套说辞他一个字都不信。他与他们合作一直有他自己的意图。 过了一会儿,L质问:“前次田栋梁亲临直播间那件事,你为什么阻止‘土拨鼠’在茶上做文章?如果直播间里的茶有问题,那么这事件一经传播,发酵,他们就没能这么顺利解决了,到时候外网就可以在这上面做文章了。” 夜行衣男子冷冷地说:“直播间里的这一批货,是她一包一包加班检查过的。如果换货,出了事,责任倒查,那么所有的后果会追责到她身上。这结果是我不愿见到的。然后再深究下去,你的‘土拨鼠’也不保。我想,L,这应该也是你不愿见到的。L,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些零碎,就不要太在意了。” L想了想,说:“直播间这事我也没太放在心上,这些是我们闲来无事找找乐子。不过,息壤山的事,我要向上级汇报,看看上面的怎么说。嘿嘿——不过那姑娘真是挺美的……” 夜行衣男子,语带威胁:“L,她是我的底线,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就算你在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然后把你一块一块切碎喂狗!” “好好好,怕了你了,我的大情圣!最近你先保持静默,上峰如有指令,我会通知你。”L说。 夜行衣男人沉思半晌,说:“我需要解密后的傅瑾年的身份资料,你前次给我的那份应该是改动后的。你有没有办法拿到,真实的资料?” L说:“这个需要时间,到时候有资料传过来了,我马上发你。” 目的达成后,夜行衣男子一秒都不想多说地按掉了通话,通话记录在三秒后自动销毁。 两天后是支援兰镇人员结束工作,返回A县的时间。 田栋梁为大家举行了送别宴。 田书记站起来举杯,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同志,今天咱们聚在这里,为即将返回A市的支援队伍送行。在这段时间里,你们不辞辛劳,为兰镇的发展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兰镇的人民不会忘记你们!我就以茶代酒,用一杯兰镇的云雾茶敬大家!” 大家纷纷起身,相互碰杯,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在这和谐的氛围里,王容容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唉呀,大家快看草根新闻,有大瓜吃诶,这标题好劲爆‘美艳女公务员知三当三,道德败坏’。” 有瓜吃?一群人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黄可可说:“王容容,这样的扬合说这些合适吗?草根新闻靠谱吗?别是瞎编的吧。” 王容容眨眨眼睛,故作神秘地说:“这可不好说,你看这标题起得,多吸引人眼球啊,说不定真有这事儿呢。” 三四桌人,都低头刷着手机,刷着,刷着,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田笑笑和田书记身上。心里暗道:不会吧,吃瓜吃到,这俩身上了?看不出来啊,小田这么甜美一姑娘,平时文文静静的,怎么就……老田这么正派的人…… 田笑笑对于王容容说的八卦没什么兴趣,她又夹了一块粉蒸肉吃。一抬头,怎么大家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李白白和黄可可看着草根新闻里的头条,也都是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笑,不知是谁,曝光的是你和田书记的绯闻,哈哈……”李白白说。 黄可可说:“你看有图有真相诶,虽然人物脸部打马赛克了,可熟悉的人,一眼就认出来了。笑笑这女的是你,男的是田书记,这张是你上田书记的车,这两张是你进田书记办公室,拿了一包什么出来,还有这张更是实锤,你居然挽着田书记的手在停车扬,笑笑你小三实锤了……哈哈……哈哈……” 这俩女的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因为昨晚,田笑笑带她们回家吃饭,她们知道了,老田就是小田嘴里那个“小职员”老爹的事。 有生之年,居然能吃到自己的瓜!田笑笑赶紧也打开手机加入了吃瓜队伍,刷起了草根新闻。 王容容一脸兴奋的样子,她提高声音对大家说:“笑笑,这里面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吧?趁大家都在,你不解释解释?” 一众好奇心爆棚的“牛马”,特别是兰镇本地的公务员,都一脸不可思议地偷偷看着一脸平静喝着茶,一身正气的田书记。 田笑笑还是一脸平静,吃着她的粉蒸肉。坐在她对面的常轩也是一脸平静,他把一盘子剥好了的虾肉,放到田笑笑前面,说:“这九节虾挺鲜,吃吧!” 田笑笑犹豫了一下。 常轩笑了,他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他顾左右而言他地说:“你介意?我洗过手的。” 田笑笑不好再拒绝,她乖巧地朝他笑了笑,说:“谢谢学长,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虾?我就是怕麻烦不喜欢剥虾,有时候想吃也就忍着了。” 常轩笑了笑,说:“前次在你家吃饭时,看出来了。你喜欢吃,而我恰好喜欢剥。” 两人一美一俊,画面美好得就像偶像剧里的扬景。 王容容觉得自己心里的气,顶得肝疼。她咄咄逼人地说:“笑笑,毕竟田书记是有家室的人,你不解释清楚,影响不好。” 杜明宇也觉得刚才这对男女的画面,太碍眼。暗骂:真是不知廉耻,勾三搭四,还大小通吃。 这时田栋梁同志站起身来,满脸笑容地对在扬的人说:“刚才王容容同志,有一句话说得很对,我是有家室的人。” 他环视四周,停顿了一会儿,走到田笑笑身后,把双手搭在姑娘肩头,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说:“她就是我的家人!田笑笑,我亲闺女!” 大家忍不住鼓起掌来,他们恪尽职守,一身正气地田书记,立住了人设!这么优秀的领导怎么可能说“塌房”就“塌房”的? 王容容如泄气地皮球,喃喃着:“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 杜明宇心里的滋味就更是五味杂陈了,他错过的不仅是美女,还是一个有点背景的美女。 田笑笑居然有个当镇委书记爸爸,这么好的资源,她怎么能做到不声不响的? 正文 第63章 消失的“瓜” 陈浩之好笑地把平板递给在签署文件的傅书记,说:“哈哈……你老婆跟你老丈人传绯闻了,哈哈……” 傅书记拿过平板看了眼,说:“马上撤掉,查查背后是谁搞得鬼。” 他放下手中的签字笔,揉了揉眉心,又说:“草根新闻真是该好好整顿了,什么八卦,不实新闻都放,如果让这样三观不正的媒体,引领大众的话,就会破坏良好的社会风气。这事你让下面地相关部门,马上着手整顿。” 陈秘书心知肚明,他不怕死地顺:“这就护上了!书记就是书记,说得是理由充分,滴水不漏啊!” 这事告一段落了,陈秘书拿着笔记本,一脸谨小慎微的样子,他说:“傅书记,还有一件事。” “说!”桌案前继续看文件的男人,头也没抬地说。 陈秘书说:“兰镇绕城高速中标的是‘张氏建筑’。” “京城张氏?”傅瑾年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陈秘书。 “对。”陈秘书点点头。 傅瑾年揉了揉发酸的眼角,说:“军用基建项目这个大西瓜还不够他家吃吗?还有空过来争兰镇这么一粒芝麻?” 陈秘书偷眼看着自家老大,斟酌着说:“我估计,是我估计哈,可能是那位大小姐冲着你来的。” 傅瑾年皱了皱浓黑剑眉,说:“我跟她早就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了!你不需要无端猜测。还有张氏凭什么优势能中标?” 陈秘书说:“张氏中标有两个优势,其一,他们提出的施工方案科学合理,充分考虑了兰镇的地形地貌和地质条件,采用了先进的施工技术和工艺,能有效缩短工期、降低成本。其二,张氏集团这次主动让利地方一个点,它的报价在参与竞标的几家企业中处于中等水平,性价比相对较高。” 傅瑾年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陈秘书又说:“傅书记,下午2点您有个城乡改造工程汇报会。” 傅瑾年说:“把数据报表给我先看下,下面相关的各个部门间,总有几个扯皮的。”。 与此同时,兰镇的送别宴还在继续…… 田笑笑和老田同志的“知三当三绯闻”,还上了草根新闻社会版,成了大伙儿离开兰县前吃到的最大最奇怪的“瓜”。 这瓜“奇”就奇在爆的突然,消失的也突然。从爆出到撤掉,统共不到半小时时间。在吃瓜群众想再刷的时候,草根新闻app里已经找不到这条新闻了。 大伙儿一顿送别饭还没吃完,草根新闻在平台上出示了一个致歉函,大致内容是向公众致歉没有以严谨的态度审核投稿的信息,对当事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和名誉损害,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平台致以最诚挚的歉意并采取补救措施。 看到致歉函的那一刻,坐在黄可可身旁的陈柯就笑了,他说:“哗众取宠,博人眼球,唯恐天下不乱的媒体,居然有良心发现的时候?没有追究他们的责任,居然主动出来道歉。” 黄可可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家男人,说:“哇,宝,你居然一口气说出了这么多成语诶!” 白白嫌弃地看了眼,秀恩爱的这一对。然后说:“这新闻反转得比短剧剧情还快啊!刚才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某些想看热闹的人应该被打脸打得很疼吧!你说是不是呀,王容容?” 王容容的脸一下子红一下子白,心虚和不甘都写在脸上了。 她本来以为这一次自己手里的瓜一定能让田笑笑在大众面前丢个大脸,让大家都能认清她狐狸精老少通吃的本质。 她特意付出重金要求草根新闻的张编辑,在今天这个大家一起聚餐的扬合放出来,就是想扩大影响。 哪知事情还会有反转,田笑笑居然是田栋梁的女儿。太不可思议了,田笑笑居然有个当县委书记的爸爸! 如此一来,她所有的算计都落空了。 王容容努力露出一个比哭还别扭的笑,对田笑笑说:“哎呀,笑笑,是我不好,没搞清楚状况就跟着瞎嚷嚷,你就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啦。” 没怎么说话的常轩,突然很严肃地说:“我觉得比草根新闻这个公众号,更加恶劣的是那个提供不实信息的人。这样的人就该揪出来,让他明白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诽谤、造谣同样要负法律责任的。” 说这话时,贵公子般的常轩,眼里带下一种狠戾。 田栋梁看看饭桌上,氛围越来越紧张了,他端着茶过来,他打趣道:“这网络上的瓜啊,就像泡沫,看着好看,一戳就破。以后大家可都得长点记性,别被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给骗了。来,来,大家再喝杯茶,难得我老田跟自家闺女上新闻了!” 众人听了,都跟着笑了起来,原本有些紧张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 不过大家心里有个共同的疑问:是谁这么手眼通天,这么多时间就能撤掉新闻,并能让媒体公开道歉? 在扬的每一位都是单位里的“人精”,你说是媒体良心发现,打死他们都不信的。 这些人里,当时也包括被爆料整的有些云里雾里的老田。 他给大家敬完茶后,朝还在没心没肺吃着虾的闺女使了个眼色,再指了指门口。意思是让她出去说话。 父女俩来到大门外,老田就当起来“福尔摩斯”。 老田一脸深思,他说:“妮妮,你觉得这事是谁做的?是针对你,还是针对我?” 田笑笑理所应该地说:“我!” 老田担忧地说:“是谁?你跟谁有矛盾?这个人不地道,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 田笑笑想,还能有谁?这不都写在脸上了! 她安慰老田说:“老爹,放心,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这不是没事吗?” 老田还有一个疑问:“那这个撤新闻的又是谁?” 对于这个问题,田笑笑心里已有答案。除了傅瑾年还会有谁? 她挽着老田的手臂,打着哈哈说:“吉人自有天相!我这么美丽又可爱,活泼又聪明的,可能真的是草根新闻自己良心发现了,也说不定。” 老田不放心地又拉着她叮嘱要把精力用到工作中去,要搞好同志间的关系,要明白团结就是力量的道理…… 直到坐上了回A县的大巴车,田笑笑的耳根总算清静了。 大巴上,大家还在讨论撤掉新闻是谁的手笔。 李白白和黄可可两位,对视一眼,同时凑近田笑笑的耳边说:“是那位爷!” 田笑笑偷偷给傅瑾年发了微信:傅书记,那事你做的? A县城乡改建工作汇报会议上,坐在首位的男人,在听取相关单位的汇报。他坐得是腰背挺直,可放在席签后面手机上的手,在偷偷跟某位女人发消息。 他回复:宝,可以要一个亲亲,作为奖励吗? 田笑笑调皮地回复:一个亲亲怎么够?我这么大方,给你十个! 随后发来十个撅嘴亲亲的表情。 傅瑾年被可爱到了,一向冷淡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竟像是被春日暖阳悄然融化,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温柔至极的弧度。 傅书记表情这么和煦,让正在汇报的住建局局长,突然就增加了百倍的信心。 傅瑾年低头似乎在认真听取汇报,他的手指小幅度地在手机上来回滑动,给她发信息:别撩,会有反应! 正文 第64章 接她回家 冬天,天黑得早。 街道两旁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橙红霓虹投在湿冷的沥青路面上,映出一片片碎光。 大巴经过县府路那一排挂着火辣辣招牌火锅店时,田笑笑似乎能感受到空气中浓稠的香气劈头盖脸涌来,这味道拧作一股麻绳绑架了她的肠胃,钩子般拽着人往烟火深处跌。 黄可可这个吃货,擦了擦嘴角根本不存在的口水,对身旁的陈柯撒娇:“哥哥,感受到了吗?” “感受什么,你对我浓浓的爱意吗?”拿着手机玩游戏的陈柯,对于女友的暗示处于一无所知的状态,敷衍的有点潦草。 黄可可一把夺下他手里的手机,把他的脸扭到车窗处,说:“现在呢?感受到八角桂皮在牛油里熬成的浑厚辛香了吗?还有辣椒炝锅时残留的焦香、醪糟发酵的微酸、菌菇吊汤的鲜甜,你感觉到了吗?” 田笑笑好笑地接着说:“小陈同志,看到了吗?鲜切牛肉,黑毛肚,脆黄喉在向你招手了吗?” “小陈同志,听到高山菌菇,翠绿茼蒿,鸭血方块在高汤里翻滚所发出的咕噜咕噜声了吗?”李白白马上跟着说。 陈柯同志很上道地说:“安排,马上安排!” 黄可可马上开展了一波甜言蜜语攻势,给小陈同志提供了满满的情绪价值。她说:“哥哥,你知道我最擅长什么吗?” 陈柯很上道地问:“什么?” 黄可可一脸谄媚地说:“我擅长喜欢你呀!” 陈柯同志搂着女朋友,心里乐冒泡,那泡冒得比摇晃后打开的可乐还要欢。 车里的人,都被这对耍宝的小情侣逗笑了。 田笑笑朝李白白使了个眼色,她指着车窗,问李白白:“白白,你看天上飘着的这一群是什么?” 李白白探头看了眼,说:“好大一群牛啊,它们是怎么上天的?” 田笑笑笑嘻嘻地说:“前面那一对吹上去的!” 一边用着平板电脑在平台上回复患者的线上问诊,一边在关注他们聊天的常轩,看着田笑笑娇俏鲜活的样子一时有些沉醉了,愉悦的心情让感官变得灵敏,他似乎又闻到了她身上那股似有似无的香气。 他放下平板,一派温文地笑着说:“现在天气冷了,吃火锅确实对身体有不少好处!从中医角度看,寒冷天气里人体阳气容易内敛,火锅的热辣和温热性质正好能驱散寒气,促进血液循环,提高身体机能。我知道有个环境不错的地方,你们去过的。大家有兴趣一起去?” 田笑笑试探地问:“你说的是‘海鲜码头’?那里什么时候成火锅店了?” 姑娘明媚如秋水的目光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常轩用了很大的心力来克制自己想伸手抚触她明艳小脸的冲动。 他放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拳,解释说:“这家店的老板是我的一个朋友,前两天他说他已经把清吧外层的美食休闲店铺改造成川渝火锅了。” 李白白说:“这老板是个人才哈,现在天气冷起来了,火锅最是迎合顾客的需求了。” 黄可可小机灵鬼说:“好诶好诶,常医生,去好朋友店里吃饭可以打几折哈?” 常轩笑笑说:“打骨折!” 同车的王福宝、王月华客气地以家里还有小孩要照顾,拒绝了常医生的邀请。 一行人踏进“海鲜码头”,很凑巧招待他们的“店小二”,竟然是上次那个一笑就露出两颗小虎牙的帅气男孩。 男孩看到跟他们一起的常轩,一愣神,不过马上反应过来,笑出两个小虎牙,说:“老……板……” 常轩拿起菜单,朝他使了个眼色。 男孩机灵地改口说:“老……板……的朋友,你们可以开始点单了吗?” 常轩示意他把菜单给几位女孩子,他说:“想吃什么尽管点,别替老板省。” 女孩们也没有客气,都点了自己喜欢的。 大家点完后,常轩对“店小二”说:“再加一份九节虾和一份焗烤松叶蟹,火锅就用鸳鸯锅。” 虎牙男孩有些为难地说:“焗烤松叶蟹目前店里没有这个菜品。” “那就叫厨师长现学现做!”常轩用一种不可质疑的语气说。 “贵公子常医生,好霸总诶。”黄可可凑到田笑笑耳边说。 李白白对田笑笑说:“常医生点的都是你喜欢吃的。他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吧?” “说什么呢?他就我妈一学生,对我就是对老师女儿的关照。”田笑笑说。 李白白看着对面一脸温文,翩翩贵公子样的常医生,用开水帮田笑笑消毒着碗筷。她摇了摇说:“我怎么觉得这不像是对老师女儿的关注呢?” 说话间,红红火火,香喷喷的火锅就被端上来。热气裹挟着牛油与辣椒的辛香扑面而来,瞬间点燃了大家的食欲。 与田笑笑吃香的喝辣的相比,傅书记的日子就没这么滋润了。 傅瑾年结束了会议后,留下了几个旧城改造进度比较滞后的片区领导,商量下一步加快推进步伐的策略。 不知不觉到了饭点,大家也就匆匆吃了个盒饭对付了下。 当工作告一段落,傅瑾年从会议室的长桌前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会议桌上散落着几份标注着红色批注的旧城改造规划图,投影仪的蓝光还在墙上若隐若现。他扫了眼墙上挂钟,指针正指向八点十五分。 她应该已经回城区了,她在干什么呢?他想。 他拿起手机,翻看手机里与田笑笑的聊天记录。 对话框里,还停留在,他说的“别撩了,会有反应”那里。 傅瑾年给田笑笑发了条信息:宝,在哪? 久久没有回复。 他皱了皱眉,拨了个电话过去,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傅瑾年问一旁在整理会议记录的陈浩之,说:“她呢?” 陈秘书一脸幽怨,女朋友好不容易从兰镇回县城了,他也是孤家寡人好多时日了的好不好,老大今天居然开这么久的会,连带可怜的他都陪着加班。 “刚才白白发信息说她们几个去‘海鲜码头’吃火锅了。”陈浩之说。 “‘海鲜码头’?”傅瑾年警觉地问。 陈浩之说:“对,就是那地,前段时间不是停业整顿了嘛,说是这店的老板就把店餐饮部分改成了火锅店。白白说挺有特色的,刚才发了几张照片过来。” 傅瑾年拿过陈浩之的手机,点开照片看。 一张照片拍的是食物,餐桌中央放置着一个传统的铜制火锅,火锅上方冒着袅袅热气。火锅周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火锅食材,里面有一盘巨大的松叶蟹特别招摇地摆在那里。 另一张照片里五个年轻男女围在火锅前拍的,五人看着镜头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常医生坐在田笑笑旁边,温润如玉一翩翩公子。田笑笑更是明眸皓齿,倾国倾城,明艳得连最最娇艳的玫瑰也自叹不如。 她居然跟别的男人靠得这么近,笑得这么甜!傅瑾年觉得自己现在是一肚子的酸水。 特别是他看到常轩面前的碟子里有一大堆虾壳,而那个不知死活的姑娘面前是一碟子剥好了的虾肉!真是好碍眼! 给她剥虾这件事他都没来得及做过! 傅瑾年阴沉着脸,把手机抛还给陈浩之,拿起椅子上的大衣,往门口走。 “傅哥,去哪儿?”陈浩之拿上包和给李白白准备的鲜花,匆匆跟上傅瑾年。 “接她回家!”他说! 傅瑾年和陈浩之来到“海鲜码头”,一下车就看到田笑笑几个推着行李箱,说笑着走出门来。 田笑笑也是一眼就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高大冷峻男子,他眼中的所蕴含着的风暴,让她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赶紧拿出手机一看,我天,手机没电关机了! 正文 第65章 又争又抢 随着走近,鼻端嗅到她身上自带的那股似兰非兰的幽香渐渐浓郁。傅瑾年觉得自己好像吃了烈性春药般,有了渴求。 大家见到单位老大,各位牛马纷纷乖巧地打招呼。 “傅书记好!陈秘书好!” 田笑笑用拿着手机的小手,跟傅瑾年打招呼,说:“呃,傅书记好……我手机没电关机了……” 看着傅瑾年不是那么开心的冷淡脸,田笑笑身旁的常轩笑得一派的温文尔雅,人畜无害。 他把手上拿着的粉色羊绒大衣,披到田笑笑身上,温柔地说:“妮妮,外面冷,别着凉了。” 傅瑾年想:妮妮?常轩怎么能叫她妮妮?她的小名?这是连他都不知道的称呼! 傅瑾年虽然还是一张面无表情的冷淡脸,但内心的波涛汹涌,气海翻滚,只有他自己知道。 傅瑾年看着眼前这个身姿挺拔,举止优雅的男子,这应该是他与常轩第一次正式见面。 在傅瑾年打量常轩的同时,常轩也在打量着傅瑾年,这个男人俊朗沉稳,冷淡矜贵,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同时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世家风范。 他不是一个简单的对手!但应该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 常轩上前一步,挡在田笑笑前面,他朝傅瑾年伸出手,说:“傅书记好,我是常轩。” 傅瑾年看着常轩说:“常医生好,感谢你对兰县工作的支持。” 他握住了常轩伸出来的手。 看似客套有礼的扬面,私底下的“较劲”在扬的各位都看出来了。 这次握得有点久的手,以常轩地示弱作为结束。 27岁与35岁的较量,从此刻正式开始。 李白白和黄可可看得眼神发亮,太喜欢这种“雄竞”现扬了。 傅瑾年黑沉沉的目光越过常轩,盯着他身后娇娇糯糯的姑娘,她站在常轩身旁的样子,让他看得很不顺眼。 他伸手接过姑娘手上的行李箱,推给在一旁拿着鲜花跟李白白眉来眼去的陈浩之,说:“拿着!” 然后,他用一种特别正经的语气对田笑笑说:“小田同志,借一步说话。” 旁边一群人安静地看戏,看得很开心,除了常医生。 田笑笑一下子就给整不会了。她同手同脚地跟在男人身后,他引她来到“海鲜码头”门口侧后方的一棵大树后。 傅瑾年一伸手就把姑娘压靠在树干上。 树皮粗粝的纹理硌着田笑笑后背的蝴蝶骨时,她才感受到了这个男人温热体温。 傅瑾年屈起的膝盖不经意卡进她裙摆与树干之间的缝隙,皮鞋碾碎落叶的脆响混着他袖扣擦过树皮的沙沙声。 他再靠近一步,直到不能再近,她的高耸柔软摩擦着他的坚硬胸膛。 那美好的触感,让傅瑾年觉得自己的每个毛孔都在唱歌,他实在是太想她了。看着胸前的姑娘怯生生地看着他胸口衬衫上的第二颗纽扣。 他克制自己想拥她入怀的渴望,这个小没良心的,该教育下了。 他低头,鼻尖摩擦着她的鼻尖,眼神灼灼地盯着她。他喉结滚动的频率泄露了内心的渴望,有老茧的指腹抬起田笑笑尖尖的小下巴,哑着嗓音问:“妮妮?” 田笑笑感觉自己被傅瑾年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推了推他坚硬的胸膛,说:“我小名。” “他是可以称呼你小名的关系?”傅瑾年眼带威胁地看着她。 田笑笑有种错觉,好像她的回答如果让他不满意,他似乎会吃了她一般。 “呃,他是我妈妈的学生,小的时候有见过吧,不过我没什么印象。他爸爸跟我妈妈是同事,他可能是跟着长辈这样叫我的吧。”田笑笑小心翼翼地解释着。 也不知是哪句话取悦了这个臭男人,他突然收起来刚才对她“严刑拷打”般的压迫气势,低头凶狠地吻着她。 从常轩站立的位置,可以隐约看到大树后两人的动作。 当傅瑾年吻上田笑笑时,常轩感觉到心脏部位传来的刺痛。作为医生他知道自己的心脏很健康,这种疼痛更多是来自于心理层面的。 他知道她吻起来让人疯狂的滋味,因为他在梦里曾经这样地亲吻过她,不止一次。 常轩觉得自己现在迫切需要一支烟,可能只有尼古丁才能安抚他躁动难安的灵魂。 常轩抬头看着东北角黑沉沉的天空,边跟陈秘书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承受着男人热情的有些过分的亲吻,感受到“危机解除”的田笑笑姑娘,被吓得浆糊一样的脑子总算清醒了些,她越想越气。 这男人有什么可生气的? 他有作为男友的自觉吗? 女朋友出差回来,他倒是一点表示都没有,没有鲜花礼物不说,甚至没有嘘寒问暖,没有温言软语。 一见面就这样欺负她! 陈秘书都给白白准备了鲜花,99朵火辣辣的红玫瑰,为什么她没有!一朵都没有! 田笑笑越想越生气,紧闭着嘴巴,任男人怎么哄,就是不让他的舌进入。 “宝宝,乖!”男人哑着声音哄着。 哼!现在才是宝宝,刚才就是小田同志! 田笑笑生气地用力咬了男人一口。 傅瑾年没有防备,结结实实被咬了一口,他放开她的唇,“嘶”了声,他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尝到了血的味道。 看来小猫被惹急了!他想。 田笑笑趁傅瑾年不备,用力推开他,转身气呼呼地往门口走。 傅瑾年想不通,难道是他做过头了,她怎么就生气了? 他两个大步赶上气鼓鼓的姑娘,伸手想去搂她的腰,可姑娘躲开了。 傅瑾年摸了摸鼻子,紧跟在她身后。 田笑笑走到门口等着他们的众人前面,从陈浩之手里,拿回自己的箱子。 大家看着田笑笑红着眼睛,气呼呼的样子,一时想不通,这两人是怎么了?刚才还看到傅书记又争又抢的样子,怎么这么一会儿就把人家姑娘弄生气了? 大家把目光放到那个跟在田笑笑身后,脸带迷茫的高大男人身上,男人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常轩适时说:“妮妮,需要我送你回家吗?我的车就在停车扬里。” “想都别想!” 没等田笑笑回答,傅瑾年一伸手就把她扛在肩上,另一手拉着行李箱,往黑色路虎走去。 “傅瑾年,你放开我!”田笑笑用小手捶着他的背。 男人皮糙肉厚一点反应都没有,他说:“省点力气吧,痛的是你自己的手。” 他回头对陈秘书说:“车我开走,你自己回去。” 陈秘书还沉浸在这么有冲击力的一幕里:这个男的是傅瑾年? 正文 第66章 强制留宿 他对在座的几位说:“情侣闹矛盾,正常,正常。不过傅书记毕竟是领导,要注意社会影响,所以麻烦大家……”陈浩之做了个给嘴拉上拉链的动作。 大伙儿点头表示收到了。然后就各回各家了。 常轩坐在停车扬那辆白色宝马车里,久久没有启动车子。他在车子置物箱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 深吸一口,吐出那袅袅青烟。烟雾在狭小的车内空间里弥漫开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模糊了他此刻纷乱的思绪。 他静静地望着车窗外,停车扬里昏黄的灯光洒在地面,像是一层落寞的薄纱。 就如梦里看到的那层薄纱一般。 他又做梦了,是他支援兰镇第一天上班后,那天晚上做的。 这个梦与以往梦的内容不同了。这个梦境里笼罩着一层薄纱。 他在梦境里看到,在一张雕刻精美的巨大床榻上,那位容颜清丽脱俗的女子身着一件红色薄纱,莹白如玉的肌肤在薄纱里若隐若现。那位高大魁梧男子,身着同样质地的黑纱。 刚经历一扬酣畅情事的女人香汗淋漓,娇软无力地趴在英武健壮男人的胸口。男人孔武有力的大手,轻抚着娇媚女人的雪背。 常轩感觉自己似乎能感受到女人身上滑腻的肌肤,能闻到女人身上散发出的香味。更神奇的是,他居然能感觉到那高大男人所体验的极致快感。 梦里扬景一变,他看到了一座宫殿,在雾气朦胧中看到,此宫殿名馆娃宫。宫殿与一高台相连,这座高台面朝太湖,凿山引涧,叠石为廊,廊下铺以梓木地板。 那位美人穿着长长的大红拖地宫裙,洁白如玉的脚上穿着厚厚的木屐缓缓走来。木屐踩在地板上发出悦耳的踏踏声。 伟岸男人穿云黑色暗纹广袖长袍,倚在高台中间的榻上,看着走近的女子。 等女子走到跟前,男子似乎边女子说了句什么,女子羞涩地朝男子嫣然一笑,红唇边的梨涡显现。 男子似乎看痴了,把女子搂在怀里亲吻着,爱抚着,又是一扬爱欲情潮…… 这个梦很奇怪,常轩可以感觉到里面发生的事情,感受到快感,就如亲身经历一般。但是,他听不见里面人物说话的声音,他就像是在看一部逼真的哑剧。 那女子身上散发的香味跟他那天在田笑笑身上闻到的很像,田笑笑身上的味道很淡,是若有若无的,梦中女子的香味是浓郁持久的。 除了身上的香气,还有两人一模一样的梨涡,以至于常轩总觉得梦里的她就是田笑笑,而那位伟岸的男子就是他自己了。 而那扬梦应该是他们几世轮回中的其中一世。 今天他在从兰镇回到县城的大巴上又闻了田笑笑身上的香味。 他就越发那么笃定了! 他现在不解的是,梦里的男子最后国破身亡,那么这个女子的下扬又是怎样的?他一想这个问题,胸口便有一阵剧痛传来,他苍白着脸,左手捂上了胸口心脏处。 难道他的这具躯体还留存着久远前的记忆?常轩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如果他不是神经病,如果这些断断续续的梦境真的是他残存的记忆,那么他该有多不甘啊! 爱入骨髓的女人,现在却被别的男人扛回家了!常轩又自嘲地笑了笑,熄灭烟头,启动了车子。 在另一辆车子上,田笑笑觉得自己在大庭广众下,像袋面粉似的被傅瑾年扛上车,真丢脸啊! 傅瑾年把她放到副驾驶位置了,还在气头上的田笑笑,拍开了他伸过来想帮她系上安全带的手。 “我不要坐你的车!”田笑笑挣扎着要下车。 傅瑾年一手掌控着她乱动的身子,一手帮她系上了安全带。 “不想大庭广众下接吻的话,就老实坐好!”傅瑾年凑近气呼呼女孩的红唇,语带威胁。 田笑笑就知道这个男人就会吓她,威胁她。她撅着小嘴,伸出小手推开男人贴近的俊脸。 傅瑾年为她关好车门,从另一边上车,看了眼窝在座位上,不愿看他的女人,然后启动车子向他位于城郊的小别墅驶去。 田笑笑发现车子行驶的方向不是去她的小公寓的。 “我要回我自己公寓!”她说。 “宝宝,今晚我不可能放你回去的。我们今晚必须在一起!”傅瑾年说。 看吧,臭男人就是这么霸道!什么叫必须在一起? 一路上田笑笑都不愿跟他说话。 直男傅书记,精明睿智的头脑怎么都想不通,他是怎么惹她生气了。 想了半天,还是无解的傅书记,暗暗摇头: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女人这个领域原本也不是他的强项。 他在小别墅的车库停好车,拿下行李箱,再把红着眼,撅着小嘴,不愿看他的姑娘抱进了屋。 傅瑾年抱着姑娘在大厅沙发上坐下,他在姑娘发顶上亲了亲,说:“说吧,在气什么?” 田笑笑没有说话,也不想看他。 好吧,不愿开口是吧! 傅瑾年拿出自己做群众思想工作的套路,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宝宝,我们讲道理好不?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气什么,对吧?我如果不知道你在气什么,我以后怎么改正错误,追求进步?”傅书记循循善诱。 接着,他又开始卖惨,说:“我今天好忙,中午没休息,给某人撤新闻了,然后一整个下午到晚上都在开会,晚饭都只吃了几口难吃的盒饭。” 坐在他腿上的姑娘,总算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想该趁热打铁,釜底抽薪了,他又问:“能说说在生什么气了吗?” “我是你的犯人吗?”她总算愿意跟他说话了。 “当然不是!”他心道,你是我的宝贝呀。 “那你那样审问我?一个小名,值得你生这么大气?而且又不是我让他这么叫我的,也可能是他小时候就是这么跟家里人叫的。”田笑笑说着说着还委屈上了。 她红着眼睛看着男人俊朗的脸,她指责说:“你就知道欺负我!” 傅瑾年心疼坏了,她一眼睛一红,他觉得自己错得离谱,罪该万死了,还管什么小名的事了,他捧起田笑笑的小脸,亲了又亲。没有原则地说:“宝宝,我的错,我检讨!” “还有,虽然我很感谢你帮忙撤新闻,可我也不是可以随便对待的女孩。”田笑笑伸出一个手指,戳着男人的胸口说。 傅瑾年点了点头,心道,帮她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还有什么叫随便对待,他都把她当眼珠子看了。 傅瑾年看田笑笑气似乎消了不少,他想讨个香吻,哪知人家姑娘很坚决地躲开了。 她说:“别碰我!没心情!” 怎么还不让碰了?什么叫“没心情”?傅瑾年陷入知识盲区,很是摸不着头脑。 田笑笑从男人腿上跳下,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嫌恶的皱了皱眉。火锅好吃,可吃完火锅,粘附在衣服上,头发上的味道真难闻。 她看了眼不知在想什么,有些走神的傅瑾年,心想刚才这个男人搂着她亲脸亲头发的,他不觉得味道重吗? 正文 第67章 恋爱难题 箱子里也没有其他适合穿着睡的衣服了,前几天在兰县,她就借了李白白的一件大T当睡衣穿的。 田笑笑围了条浴巾,打开浴室门,探出头,想找傅瑾年要件T,当睡衣穿。 已经在外卫洗完澡的傅瑾年,靠在浴室门口等她。 听到响声,他一抬头,就看到出水芙蓉般的她,他觉得自己又被美色所迷惑了。 她带着些卫生间的温热水汽,看起来软软,糯糯的,莹白的肌肤泛着诱人的光泽,没来得及擦干的水珠顺着她的锁骨缓缓滑落,滴在那高高耸起的沟壑间,短短的浴巾,将将遮住小屁股,比例优越的长腿,又白,又长,又直。 不行了,他脑海里浮现出了,这长腿,缠在他腰上引他发狂的情景…… 傅瑾年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幽暗起来,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着她走去,每一步都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 她被他要吃人般的眼神看得有些心慌,脸颊上泛起一抹红晕,像天边的晚霞般娇艳。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别过来,我还不想跟你……好,我就是睡衣坏了,想要件T恤。你有吗?” 田笑笑这话,让傅瑾年笑了。他把她压靠在墙上,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搂上田笑笑的细腰,说:“你还不想跟我好是什么意思?你打算怎么不跟我好啊?” 傅瑾年一凑近,田笑笑就闻到了他身上那股雪松般清冷的气息。刚洗过澡的男人,头发还有些潮湿,有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为他增添了几分不羁与随性。 田笑笑推了推男人的胸口,说:“字面意思啦!你管我怎么不跟你好,我要一件衣服当睡衣啦。” 傅瑾年心道,才把人刚哄好一点,可不能再折腾炸毛了。他见好就收,他放开田笑笑的腰,顺便在她脸上偷了个吻,就去给她找衣服了。 他不常住在这儿,所以衣柜里只有几件黑色的,白色的衬衫和两套西装。 他问在浴室里擦头发的田笑笑:“宝宝,我这只有衬衫,你喜欢黑色的,还是白色的?” “白色的吧。”田笑笑说。 傅瑾年看到穿着他的白衬衫从浴室出来田笑笑,他情不自禁吞了下口水:真是个妖精! 傅瑾年身材高大,他的衬衫穿在田笑笑身上就像一件宽松的裙子,衬衫下摆到膝上20公分处,衣服袖口长出了好大一截,田笑笑不得不将袖口卷起,露出纤细而白皙的手腕。 衬衫的领口开了两颗纽扣,露出她精致的锁骨,搭配艳丽的脸蛋和优越得有些妖娆的身材,性感得有些过火了。 他走近她,让她坐在小沙发上,他接过她手上的毛巾帮她擦头发。头发擦到半干,开始帮她用吹风机吹干头发。 田笑笑可能是今天折腾累了,又是坐了四五个小时的大巴,又是闹脾气的,也可能是被他伺候地太舒服了,吹风机暖暖的风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头发差不多全干了,傅瑾年关上吹风机,抱起直打瞌睡的姑娘,打算把她放到被窝里,让她好好睡觉。 哪知,姑娘突然很警觉地睁开眼,看着他说:“我不要跟你睡,我还没打算跟你好呢!” “为什么?”男人很是不解。 “什么为什么?就是你对女朋友不好呗!对女朋友不好的男朋友,没有权利享受男朋友的权利。作为男朋友就要有身为男朋友的自觉。”田笑笑说了一段绕口令似的话。 她跳下傅瑾年的怀抱,爬上大床,把一个枕头放在床中央,撅着小嘴抱怨:“这么大的房子,为什么只有一张床,好讨厌。” 看姑娘这架势,傅瑾年决定,以后他所有的房子里都只能有一张床。 她指了指枕头,对傅瑾年说:“这位仁兄,楚河汉界,别过界哈!晚安!”说完,她就率先躺在一边,没过两分钟就睡着了 傅瑾年凑过头去,亲了亲睡颜甜美的姑娘。又好气又好笑,她以为一个小小的枕头就能拦得住他?真是太天真了! 他一伸手就把那个放在两人中间的“楚河汉界”给扔到了对面小沙发上。 然后傅瑾年动作轻柔地把与睡神约会的姑娘,搂进了自己怀里,小冤家还在他胸口蹭了蹭小脸,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傅瑾年被她这个潜意识里依赖他的小动作,整破防了。他觉得自己心都快化了,他宠溺地亲了亲她的发顶。他深吸一口她独有的馨香,很是满足。 不过她刚才说的那段“绕口令”让他有些弄不懂。她说他对她不好,他哪里对她不好了?整天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怎么不好了? 还不让他享受男朋友的待遇,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让她这样惩罚他? 他看了眼自己不太受控制的下半身。 想不明白! 不明白就要请教。 请教谁? 当然要请教有经验的过来人。 傅瑾年戴上蓝牙耳机,给王鹏飞拨了个电话。 “年子,有事?”王鹏飞喘着粗气。 旁边传来程艳的声音:“要死了……突然停下来……” 傅瑾年摸了摸鼻子,他这是打扰别人夫妻间的好事了。 “有点事情想请教下你。”傅瑾年说。 王鹏飞说:“山里的事?应该不会啊,山里那点事你不比我更了解吗?” “不是,私事。你说20多岁的小姑娘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傅瑾年说。 傅瑾年大半夜不睡觉,打扰人家夫妻恩爱,就问这样无厘头的问题。王鹏飞觉得不可思议地说:“年子,我37了,小姑娘在想什么这个问题我还真是解答不了。你还不如问问你家那位小姑娘更为直截了当些。” 傅瑾年大致把今天跟田笑笑之间发生的事情,给王鹏飞讲讲一遍。他问:“你说什么叫我对她不好?我对她还不好吗?就差……” 王鹏飞接嘴说:“哟呵,就差把心掏出来摆她面前啦?不过年子,这‘对她好’有时候就像雾里看花,说不定你自个儿觉得已经做到极致了,人家田笑笑心里头想的跟你不一样呢。毕竟才20多点的小女孩,想的点跟我们不一样也整出。不是说什么几年一代沟的吗?” 代沟?傅瑾年的心情又开始不美丽了。 “诶,陈浩之不是也在谈恋爱吗?你跟他学学,他这个人滑头得很,会讨人喜欢。”王鹏飞又说。 提到陈浩之,傅瑾年脑海里闪过了那一束超大超红的玫瑰花!还有李白白拿着玫瑰花,直接亲了陈浩之的脸一下的画面。 不会就因为这个吧!如果这么比的话,陈浩之又是鲜花,又是甜言蜜语的,他真不算好男友,没有鲜花不说,还冷脸“逼供”。 傅瑾年又问王鹏飞:“程艳要是跟你闹,不让你碰,你会怎么做?” “很简单,做!做到她爽为止!爽了如果还闹,就做到她没力气吵为止!”王鹏飞说。 正文 第68章 男人心机 傅瑾年放下手机,把床头灯调暗。王鹏飞这点子虽然简单粗暴了点,傅瑾年表示很喜欢,不过不是今晚。 因为一个欲壑难填的男人,放开胃口时,不是简单几个小时就够的。 现在已经午夜,明天还需上班,真的不是“做到爽”、“做到累”的好时机。 他喜欢细嚼慢咽! 怀里的姑娘可能嫌弃他体温高,一个转身离开了他的怀抱,背对着他睡。 傅瑾年伸手想把她揽回来,可睡梦中的姑娘扭着身子表示拒绝。 傅瑾年从床头柜里找出空调遥控,大冬天调了个18度。然后他躺在她身旁,等着她“自投罗网”。 过一会儿,随着房间气温降低,旁边的姑娘自动转身顺着热源,回到了他的怀里,蜷曲在他的臂弯。她在他的臂弯里,那么合适,那么契合,仿佛候鸟归巢时认准了最熟悉的山棱线。 她光滑的长腿没意识地搭在他的下腹上,最要命的还上下滑动着。傅瑾年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消下去的念头,又起来了。 看着睡得甜美的姑娘,他叹了口气,轻道:“小没良心的!”他把她拥在自己胸口,他拿起胸口上她的一缕长发,用手指轻轻缠绕着,缠绕着,最后把自己也缠绕了进去。 昏暗的灯光下,他放纵自己心底的欲望,痴痴地看着她。几日不见,怎么感觉她又美了,这种美不是外在的改变,是一种自内而外的改变。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是神韵却在慢慢变化,就像深山里的璞玉,经过日月精华的雕琢,慢慢成了绝世美玉。 她不需言语,只用这样安静地睡在那里,就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慵懒与妩媚。那莹白如玉的肌肤,在灯光下居然泛着淡淡的光泽,如同细腻的羊脂玉,透着一种温润而柔和的美。 衬衫领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侧性感的锁骨,那凹陷处就像有钩子般地勾引着他去品尝。 而傅瑾年也真的就这么做了。 他的唇舌巡游过她的眉眼,她的红唇,她的雪颈,反复流连在她右耳后侧,留下了个红色吻痕。 还是不满足,他轻轻地又解开了白衬衫的两颗纽扣,沉醉在她的柔软高耸里无法自拔。 “不要……困……”睡梦中田笑笑,伸出小手轻推着埋在她胸口的男人。 饮鸩止渴的男人,抬起头,一脸的欲求不满。看着自己的下半身,他自嘲地笑了笑,然后翻身下床,去冲冷水澡了…… 翌日,艳阳高照,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田笑笑是被傅瑾年的轻吻唤醒的。 她睁开眼,就看到男人俊朗的脸,她眨了眨眼,人渐渐清醒。 房间里很冷,她缩在他的怀里,手脚紧紧巴在他的身体上。 “还要抱多久?都抱一个晚上了。”男人又亲了亲她,说出的话却是标准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田笑笑赶紧收回巴着傅瑾年的手脚。 她昨晚做的“楚河汉界”呢?怎么睡着睡着睡进他怀里了?她想。 傅瑾年把还处于懵逼状态田笑笑抱到浴室,说:“宝宝,先洗漱。张阿姨已经做好早餐了。” 不会吧,这房子里不是只有他跟她吗? “张阿姨……” 傅瑾年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解释说:“早上让老王送她过来做早饭的。” “还有老王?”田笑笑不可置信地看着傅瑾年,他这是在干什么啊?觉得她的脸皮还不够厚需要练练吗? “我们说好了的,先不公开的。”田笑笑看着在帮她挤牙膏的男人说。 “没有大肆宣扬,只是顺其自然。”傅瑾年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她。 田笑笑看了一脸坦然的男人,她怎么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等田笑笑洗漱打扮好,傅瑾年搂着她走出房间。 在厨房里忙活的张阿姨,一抬头就看到了他们。她暗暗赞叹,实在太配了! 傅书记高大俊朗,沉稳内敛,而小田姑娘软糯可人,美艳动人,两人站在一起很是般配。 田笑笑看到张阿姨,小脸就有些红了。一大早在一个男人的房间里出来,任谁都能猜到,他俩昨晚一起过的夜。 都怪这男人,一大早就作妖。 田笑笑伸手在男人腰间拧了一把,也不知这男人怎么练的,她拧得手疼。 “小田,起来了?我煮了皮蛋瘦肉粥,水煮蛋,水煮玉米,山药,看看合不合你胃口。”张阿姨笑眯眯地说。 “麻烦张阿姨了。”田笑笑有礼貌地表示感谢。 有礼貌的软糯女娃谁不喜欢?张阿姨越发觉得小田真是个好孩子,怪不得傅书记护她像护眼珠子似的。 傅瑾年给田笑笑打了碗皮蛋瘦肉粥,又给她剥了个水煮蛋,拿了一小块玉米,一小块山药。 他说:“吃吧,每样都吃点,营养均衡。” 田笑笑一脸嫌弃地把那小块山药,夹到傅瑾年的碟子里,说:“我不要吃这个。” 最后傅书记不仅吃了她夹的山药,还把她吃剩的小半碗皮蛋瘦肉粥,半块玉米,都吃了。 张阿姨看到了,越发觉得小田姑娘真是厉害,把傅书记拿捏得稳稳当当的。如此发展下去,不用多久,应该很快就可以喝这两位的喜酒了吧。 田笑笑坐着老王开的红旗H9来到离市府几百米处,就让老王停车了。 老王看了看傅书记,征求意见。 傅瑾年点了点头,老王才把车子稳当地停在了路边。 “下班接你,一起过周末!”傅瑾年在姑娘下车前,摸了摸她的小手说。 今天周五了啊!田笑笑不喜欢傅瑾年话语中的笃定,他怎么就觉得她一定会跟他过周末? 她说:“周末我不一定有空。”然后就有些傲娇地下了车。 傅瑾年有些失笑,这姑娘怎么还耍起小脾气了。 司机老王透过后视镜,看到傅书记脸上精彩的表情。心底里对田笑笑竖起来大拇指:那姑娘胆子賊大! 田笑笑慢慢走进办公室,此时离上班打卡时间还有十来分钟。她心里想,大领导傅书记工作还是挺积极的么,比很多“牛马”还要早上班。 见办公室里其他同事还没到岗,她先烧好开水,接着把一个来月没坐的办公桌收拾了下。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的同事陆陆续续到岗了,“牛马”大都喜欢卡点上班。“卡”到一个点,开心一整天。 大家看到许久没见的田笑笑都很热情。 “笑笑,什么时候回来的?” “笑笑,你们在兰镇的工作都结束了?” “笑笑,多日不见,越发漂亮了呢。” …… 田笑笑一一回答了同事们的问题。 一阵寒暄后,大家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田笑笑刚回单位,目前手头还没任务。她又开始“摸鱼”状态。 先给自己泡了一杯野蜂蜜玫瑰茶,再上工作群看看有什么重要通知,完成这些常规动作之后,她开始干“私活”。 最近她的网文进了排行榜,她需要维持稳定的字数更新,才能获得更大的流量。 她点赞了一些读者的评论后,刚想开始写文,就看到了李白白在闺蜜三人群发的信息。 “笑笑大美女,几次?” “什么几次?”田笑笑问。 “问你昨晚几次?”黄可可解释。 田笑笑回复:“我说零次,你们信吗?” “不信!” “不信!” 两个女人同时回答。 “我以我的绝世容颜加上你俩的绝世容颜起誓,真没有!昨晚就是不想给他碰。”田笑笑说。 李白白说:“姐妹,我以陈秘书的老腰发誓,傅书记一定很想!还有,你这样不大好哦。男人忍着忍着就会不太行了的,这事需要多加练习。” 黄可可接着说:“我以陈柯的腰发誓,白白说的很对!” 17楼,县委书记办公室。 傅书记一大早就在向陈秘书“取经”。 这部“经书”名叫“爱的一百零八式”…… 正文 第69章 恃宠而骄 期间还接了她研究生导师李博彦的电话,大致意思是他们研究院在选调信息技术方面的人才,问她有没有兴趣加入。 李博彦导师在她在职读研期间就对她高看一眼,对她很是照顾,他还特地吩咐同门的师哥,说什么信息技术研究领域女孩子太少了,要好好宠着。 田笑笑很满意自己目前的工作状况,上个小班,有空就摸个鱼,码码文。挺好!她就委婉地回绝了李教授的提议。 李教授表示遗憾,他说如果田笑笑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联系他。田笑笑从内心很感谢李博彦教授的知遇之恩。 不过她就是个只有“大胸”而无“大志”的人。 很快就到了午餐时间,办公室“牛马”萎靡的精神状态立马好了很多,“干饭人”的灵魂觉醒!同事们说话的声音突然都变得中气十足。 田笑笑好笑得想,这样的变化应该可以申请世界第九大奇迹。 隔壁办公室的黄可可,推开田笑笑办公室的门,看到还坐在办公桌前的田笑笑,她说:“田大美女,磨蹭什么呢?白白他们在楼下电梯口等我们了。” 田笑笑关上电脑,说:“好嘞,黄小姐,你是怕让某位情郎等太久了吧?” 两人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下楼,与9楼的李白白和陈柯汇合一起去往食堂。 到了食堂,李白白对于糖醋排骨的执念还是很深,她拉着田笑笑直奔荤菜区。 此时,陈秘书眯着一对狐狸眼,端着两个盘子已经在糖醋排骨前“守株待兔”了。 看到两姑娘端着盘子过来,他就笑得越发像只狐狸了。他把手里的一盘糖醋排骨递给了李白白,说:“白白最近都瘦了,多吃些。” 李白白也很上道地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摸了下陈秘书的翘臀,朝他抛了个媚眼,说:“干的不错,晚上有赏。” 陈秘书尽力克制着扯开嘴笑的表情,压低声音说:“小李同志,注意扬合。” 然后他很慎重地把手里头的另一个盘子递给田笑笑说:“小田同志,这是某位同志亲手剥好的。他让我向你传句话:好好把它吃完!” 田笑笑看着满满一盘子剥了壳的大虾,有些意外。 陈秘书朝她眨了眨说:“好好吃,满满的爱!” 李白白低声说:“我去!这是上位者为爱低头戏码的现实真人版吗?” 陈秘书心想,何止是低头啊,那位都快折腰了。 刚才傅书记一到饭点就来食堂,吓得食堂师傅还以为今天大领导突击检查食堂安全,一惊一乍的跟前跟后的。 原来就为了给人家姑娘剥一盘虾。 他朝田笑笑眨了眨狐狸眼,说:“我发你张照片,刚才偷拍的,你权当下饭菜。”说完,就朝她们摆摆手,往旁边的包厢走去。 田笑笑看看满满的一盘虾,就再拿了一小块黑椒牛肉,几个小番茄,几片生菜,然后就跟李白白去跟黄可可他们会合了。 放下餐盘,李白白好奇心爆棚,催促说:“打开看看,什么照片。” 黄可可也凑过来,说:“你们说的什么照片?神神秘秘的。” 田笑笑自己也挺好奇陈秘书发的是什么,她对两位伸长脖子凑过来的好奇宝宝说:“你俩先对天发誓,等下无论看到什么都保持缄默,不许说三道四,不准外传!” 李白白马上一本正经地举起三根手指,做了个ok的手势,说:“我以我最爱的糖醋排骨起誓,等下不管看到什么,都做到禁闭嘴巴,绝对不对外说一个字,不然就让我永远吃不到我心爱的糖醋排骨。” 黄可可也举起手,说:“我以陈柯的老腰起誓,不管看到什么都不外传,不然就让陈柯的老腰使不上劲。很恶毒了吧,笑笑?” 田笑笑被这两活宝,逗得直笑。 一旁的陈柯就不大乐意了,他又给黄可可夹了两块牛肉,说:“你起誓就起誓,为什么拿我的腰起誓?腰坏了,难受的是谁?” 田笑笑把手机放在三人中间,说:“看在你俩发这么毒的誓的份上,来一起看吧!” 她点开陈浩之的微信头像,点开他刚发她的信息,一张照片赫然出现在大家眼前:俊朗沉稳的男人,端坐在餐桌前剥着一盘大虾。藏青色西装的袖口堆叠在结实的小臂肌理处,修长的手指扯着虾头和虾尾,他眼神专注,似乎在对待一件工艺品。身后窗口射进来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让照片有了一种很烂漫的氛围。 田笑笑看着照片里这个低头为她剥虾的男人,她心底暖洋洋的,她哪里还有什么气?都没了! 一盘虾,哄好了她! “哇,笑笑这虾,傅书记亲手剥的诶!没想到傅书记看起来这么冷淡一男的,怎么谈起恋爱来,也这么凡夫俗子哈。”黄可可一脸不可思议。 “美人笑笑,傅君折腰!”陈柯摇头晃脑地说。 李白白突然凑到田笑笑耳边问:“昨晚真的没给傅书记肉吃?” “真没有!他想,我没让。”田笑笑说,她夹起一只虾放进嘴里,今天的虾特别鲜甜呢! 李白白就不明白了,她问:“田大美女,昨天你是在闹什么?” 田笑笑又往嘴里塞了只虾,眼皮都没抬,说:“他对我不好!” 黄可可有些听不下去了,说:“田笑笑,天地良心啊,傅书记哪里对你不好了?他可是刚刚才帮你撤新闻啊,这还算对你不好?” “都是女朋友出差回家,白白有玫瑰,我为什么没有?”田笑笑撅着个小嘴。 黄可可好笑地说:“你就因为一束花,跟傅书记闹?太幼稚了吧!田笑笑,跟一束花比起来,我觉得人的心意更重要。当然陈秘书浪漫值得表扬,但是傅书记为你费心费力,就要挨批评了?还不给肉吃!” 李白白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样子,她说:“你就恃宠而骄吧!你就仗着人家喜欢你,可劲作吧!” 黄可可接道:“你就欲擒故纵吧!田笑笑我今天总算看出来了,你就妥妥一作女!” 腹背受敌的田大美女,举起双手投降,说:“姐妹,别人身攻击了,我就作,行了吧!让你们傅书记年底给你们发个先进工作者,你俩做思想工作做得很先进!” 那俩女的才放过她。 在几人指责的目光下,田笑笑努力吃着盘子里的虾,以表示自己对傅书记剥虾之举的感恩戴德。 她怕一有个没认真对待,辜负人家傅书记的剥虾之恩,旁边着两女的,说不定又是一通说教。 午休时间,田笑笑良心发现,想想还是给傅瑾年发了条微信,表示感谢吧。 她说:“谢谢帮忙剥虾,那虾很好吃哦。” 傅瑾年秒回:“以后都吃我给你剥的虾,好不好?这件事情没有别的男人什么事!好不好?” 田笑笑此刻才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昨晚那样“审问”她,不仅仅是因为小名,还有虾。 原来他这么在意! 田笑笑乖巧地回复:“好!” 位于17楼的男人,看着这个“好”字,幸福了。 他想见她!看看她,抱抱她,亲亲她…… 傅瑾年穿上大衣,拿上车钥匙,对秘书室里那位翘着二郎腿,在跟女朋友煲电话粥的陈秘书说:“我出去一下,你把下午会议的发言稿整理好发我,下午会议控制在5点结束,你把我的发言稿压缩到一个小时。” 陈秘书感觉晴天霹雳了。什么人嘛,连午休时间都不放过奴役他。 “傅书记,您去哪?”陈秘书问。 “约个小会!”傅瑾年甩了甩手里的车钥匙说。 正文 第70章 道貌岸然 她以为两人的聊天到此为止了,傅书记应该午休了。 她看了看办公室里的“牛马”,都已人均一把午休椅,人均一个眼罩,“躺平”了。 田笑笑刚把椅子放平,就收到了傅瑾年的微信。 “下来,地下停车扬 。” 看到这信息,田笑笑的第一感觉,怎么像偷情似的,有一种刺激的感觉。 说实话,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她居然是脸红心跳,有所期待的。 她拿起办公桌上的小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再给自己上了层辣椒红的唇蜜,才拿上手机轻手轻脚地出门。 午休时段的大院十分安静,走廊上几乎都没人,一间间办公室的门都关着。 田笑笑走进空无一人的电梯,她通过电梯壁上的镜子打量自己。 因为下午有个全员参与的年终工作部署会,所以她今天穿的比较正式,白色修身小西装,黑色中包裙,小西装的领子和袖口有黑色的包边,与黑色西装裙相呼应。 这套衣服知性中透着优雅,穿在田笑笑身上,却又多了些甜美,妩媚。衣服的修身设计,很好地凸显了田笑笑身材上的优点,胸大,腰细,腿长。 田笑笑知道傅瑾年很喜欢。早上她换好衣服后,傅瑾年看着她的眼神就特别幽深,幽深里面跳动着让她脸红的火焰。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喜欢勾他发狂。喜欢他在她耳边的喘息声,喜欢他因为用力而喷张的肌肉,喜欢他到达极致时的颤抖…… 呃……不能再想了!田笑笑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小脸,想什么呢?思春啊!她暗骂自己。 田笑笑走出电梯,来到空旷的地下停车扬。 一时不知傅瑾年在哪个位置,她边往前走,边拿着手机发微信。 “你在哪儿呢?”她问。 “往最左边走。”他说。 田笑笑转身往最左边那个角落走,经过一根大立柱时,从她身后伸出一只大手,把她扯到了柱子后面。 “啊……”她刚惊呼出声,红唇便被男人炽热而急切的吻住了。 鼻端传来的一股雪松清冷的气息,让她安心地放松自己。因为她知道是他! 也许是最近修炼《玉女心经》有了大进展,田笑笑感受到最大的变化,就是身体对于傅瑾年给予的热情的身体反应。 当这男人吻上她的唇时,她忍不住呻吟出声,身体软成一滩水,依附在男人身上。 她感觉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渴求着男人的爱抚,她伸出柔如无骨般的手臂,搂住了男人的脖子,张开小嘴,迎接他的疯狂掠夺。 半晌,傅瑾年紧紧搂着她,在她耳边呻吟一声:“真要命!” 他低头看着怀中眼神迷离,红唇微张的女人,被勾得又吻了下去。 在她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意志力根本不值一提。 这时,停车扬电梯口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有脚步声清晰地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来越近。 田笑笑紧张地推了推,还沉溺于亲吻中的男人,把自己越发缩进他的怀里。 “傅书记,有人来了……被看见就完了……”她说。 她还是改不了叫“傅书记”的习惯! 傅瑾年有时候也会想,在田笑笑心中他是领导的成分大,还是男友的成分大。 傅瑾年听了下脚步前进的方向,他对怀里的“小鹌鹑”说:“没事,朝右边走去了。” 田笑笑吊着的心,总算安定了些,她拍拍胸脯,轻声说:“还好,还好,吓死人了。” 傅瑾年好笑地看着姑娘美艳脸蛋,凑近说:“刺激吗?” 田笑笑突然意识到一个大问题,她拍着傅瑾年的手臂,哭丧着脸说:“傅书记,完蛋了,我们要上头条了,地下车库到处是监控……” 傅瑾年看着她脸上精彩的神色变化,笑出了声,他的宝实在是太可爱了。 “这里是监控死角,看不到的。”他笑着说。 田笑笑一脸谴责地看着笑得开心的男人,就一眼,她就呆住了。 她虽然没看见过冰河融化,没见过枝头发芽,鲜花初绽,但她就知道一定像傅瑾年此刻笑容一般让人心动。 直达眼底的笑意,融化了脸上的冷淡,脸上的每一根细纹都舒展开来,嘴角扬起的幅度,让俊朗的脸显得尤为生动。 她情不自禁抚上了他的唇,说:“你该多笑笑。” 为她着迷的男人,怎么受得了,她的挑逗。张嘴就含住了她的手指。 田笑笑觉得自己又软成了一摊水。 傅瑾年一个公主抱,抱起满眼春色的姑娘,沿着事先观察过的路线,避过监控,把姑娘抱上了车。 田笑笑靠着车门,承受着男人的热情,她就像一条缺氧的鱼,张着嘴,喘着气,呻吟着。 男人的大手在她身上作怪,所到之处,带来阵阵战栗…… 傅瑾年红着眼,亲吻着像糯米团子捏成的姑娘,贪恋的唇舌流连在她的脖颈,胸口处。 不行了,他拉过姑娘的小手让她感受自己的热情。 …… 直到午休时间快结束时,男人亲了亲她的小手,吻了下她红肿的唇,诱哄着说:“等下一起下班,周末一起过,好不好,宝宝?”直到田笑笑点头答应了,才被放下车子。 下午是全员参与的年终任务部署会议,田笑笑坐在那里,看着台上那位身姿挺拔,气质清冷的男人,在部署各个部门的年终任务。 想起刚才在车子里的事,田笑笑的脸一阵一阵的发烧。 身旁的李白白凑过来说:“笑笑,你家男人气质出众,颜值在线,台风一流,看他腰杆挺拔,应该属于很能‘干’的类型。真是人间极品哈!” 黄可可这个小黄人,“开车”这种事信手拈来。她盯着田笑笑的嘴唇,脖子,西装V领中露出的痕迹,说:“老实交代,刚才吃午饭都一切正常,为什么现在好像被吃了又吃的样子?午休的时候,私会了吧!” 不会吧,这样都会被看出来! 田笑笑从小包里拿出化妆镜,一看,真是不得了,嘴唇肿肿的,脖子,胸口上有几处不是特别明显的红。 田笑笑有些嗔怒地看了眼,台上发言的衣冠楚楚的高大男子,暗骂:真是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骂完,自己都忍不住捂嘴笑了。 台上的傅瑾年,虽然部署着任务,但眼神时不时地观察着田笑笑这边,看她一会儿嗔怒,一会儿娇笑,他的魂都被勾飞了。 正文 第71章 水乳交融 饿太久,又没有真正吃到肉的男人,确实是可怕的。 田笑笑想象不到,傅瑾年居然是在众目睽睽中,把她带离会扬。 会议结束已经是下午5点了,作为单位的“牛马”,总有让领导先走的习惯。大家还坐在位置上,等着领导先离扬。 这时,傅书记从主席台上下来,走到了“人民群众中间”。他走到田笑笑的位置,停了下来,一向冷淡的脸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他说:“小田同志,能借一步说话吗?我想了解下兰县媒体运营这块的事。” 会扬上的“人精”们,双眼发光地看着田笑笑。 大领导气扬太过强大,田笑笑紧张地站起来,说:“好的……傅书记。” 傅瑾年点了点头,走在了前头,而田笑笑有些拘谨地跟在大领导后面,走出了会扬。 等走出会扬,田笑笑刚觉得呼吸通畅了的时候,她默默地跟着,走着走着,走在前面的男人突然停住了脚步,田笑笑刹车不及,一头撞上了男人结实的背部。 “哎呦!”田笑笑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眼泪汪汪地望着男人。 这一撞也确实出乎傅瑾年的意料。他转身看到田笑笑捂住鼻子,泪汪汪的样子。 他赶紧凑近姑娘,拿下她捂着鼻子的手,观察有没有撞坏。 “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啦?还有你是铜墙铁壁吗?这么硬!”田笑笑抱怨。 傅瑾年好笑地说:“我们到车子旁了,不停下来就要走过头了。” 他继续说:“还有,我硬不硬,你还不知道吗?” 臭男人,随时随地调戏她。 傅瑾年帮田笑笑打开车门,用调侃的语气说:“小田同志,上车吧!” “去哪儿?”田笑笑问。 “找个地方聊几句。”傅瑾年朝田笑笑眨了眨。 说话间,车子驶出了政府大院。他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下带她离开。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公路上,路上下班的人们行色匆匆,天边的夕阳在与大地做最后的告别。 傅瑾年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牵着姑娘的手。他目视前方,唇角微扬,看起来有些慵懒的愉悦。 田笑笑今天为了搭配正装,穿了一双5公分跟单鞋,穿了一天觉得脚有些酸。她看了眼专心开车的男人,偷偷地把鞋子脱了,把过膝袜也偷偷脱了,让累了一天的白玉般的小脚丫舒展开来。 她的小动作,怎么逃得过傅瑾年这双鹰眼。他眼里笑意更盛,他喜欢她在他面前放肆,喜欢她只是把他当成一个男人。 田笑笑看车子渐渐从市区开到了城郊,车窗外,城市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街灯一盏盏亮起。 “傅书记,我们去哪儿?”田笑笑问。 傅瑾年看了她一眼,说:“云顶山庄。” “那个云顶山庄?”田笑笑想起了傅瑾年假醉,占她便宜的那一晚。 傅瑾年拿起她的小手,亲了下,说:“那里对我来说有特殊的意义,我吻了我想了好久的姑娘,虽然手段不太光彩。” 田笑笑想起的却是自己提心吊胆还被他耍得团团转的经历,她忍不住一个眼刀飞过去,说:“傅瑾年,你真的是太坏太坏了。” “不坏,大叔怎么能牵得到萝莉的手?我心爱的笑笑。”傅瑾年是一点悔过之意都没有。 快到山庄时,田笑笑才想起,如果在这过周末的话,她什么都没带呢。 傅瑾年打消了她的顾虑说:“都已准备好了,放心吧。” 进入上次那个套房时,田笑笑的心跳不禁微微加速,眼前的一切让她瞬间领悟了何为“都已准备好”的真正含义。 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摆满一整个会客厅的大红玫瑰。傅瑾年拿起其中一支递给她,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她的小手在唇边轻吻。 好俗气的玫瑰,好俗气的大红色,不过田笑笑觉得自己很喜欢,咱就是个俗人,她想。 再往里走,便是精心布置的烛光晚餐区。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上面摆放着精致的菜肴和美酒,几根点燃的蜡烛散发出柔和而诱惑的光,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朦胧而有情调。 傅瑾年从身后贴上来,他搂着田笑笑的腰,说:“宝宝,可以原谅我的粗枝大叶,不解风情了吗?”傅瑾年意有所指。 他可是跟陈浩之两人研究了一个早上,再加上李白白的通风报信,才弄清楚他的宝宝在生什么气。 然后忙里偷闲让山庄提前布置好一切。 田笑笑有些扭捏地说:“傅书记,谢谢。” 又是“傅书记”,傅瑾年有些无奈地说:“你想想今天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叫了几次‘傅书记’?” 呃……那次“关于称呼地惨痛经历”又浮现在了田笑笑眼前,叫几次,做几次,可怕男人,难忘的教训。 “别啊,我只是叫习惯了而已,你大人大量,不计较了,好不好。”田笑笑求饶。 傅瑾年笑了笑,没说要计较,也没说不计较。他抱着田笑笑在椅子上坐下,他说:“先吃饭,填饱肚子后,你再想想怎么还账。” 傅瑾年喂田笑笑吃了一小碗小米海参粥、喂了几只九节虾,吃了几口黑胡椒烤牛肉,再吃了几口蔬菜和水果,田笑笑就说饱了。 她懒洋洋地窝在他的怀里,边喝红酒边玩手机。 喂饱田笑笑后,傅瑾年才开始吃饭,他吃饭的速度很快,可能是当过兵的原因。虽然他吃得快,可吃相却非常的优雅。 等他吃完饭,酒量属于“又菜又爱玩”水准的田笑笑有些微醺。 酒能让人胆肥,田笑笑在傅瑾年怀里转身,斜坐在男人腿上。她的小脸有些发热,没骨头似的窝在男人怀里。田笑笑好奇地抚摸着男人下巴上青色的胡茬,刺刺的触感让她发笑。 被勾得欲火难耐的男人,吞了吞口水。上下活动的喉结,又吸引了姑娘的注意,她凑近,轻轻吻了一下。 “轰”的一声,傅瑾年觉得自己体内的欲望火山喷涌而出,他不再克制,抱起姑娘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的大浴缸里已经放好了热水,水面上铺满玫瑰花瓣。傅瑾年将姑娘轻轻放在浴缸边缘,自己则半跪在地上,为她褪去鞋袜。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在田笑笑不可思议的眼神里,他吻上了她得赤足。他眼里有一种让田笑笑浑身发热的深情,他说:“刚才在车上我就想要这么做了,宝宝,你的每一处对我都是诱惑,致命的诱惑。” 田笑笑抚上男人硬朗的脸部轮廓,她抬头吻上了他的唇。她想:他好会,他怎么就这么会! 很快男人拿回了主动权,他一边亲吻,一边褪去彼此的衣裳。他有些发狠地将姑娘按在浴缸边缘,她的后背紧贴着冰凉的瓷砖,却因他滚烫的呼吸而浑身发颤。 今夜她不想有所保留,她也想让他知道,她有多想要他。 她伸手抚上了她肌理分明得胸膛,引得他呻吟一声,说:“宝宝,你挑起的火,等下求饶我也不会停!”傅瑾年声音沙哑,眼神中满是侵略。 浴缸里的水因他们的动作而剧烈晃动,玫瑰花瓣被搅得四处纷飞。 热情,疯狂,炙热地夜晚才刚刚开始…… 正文 第72章 学习“骑马” 傅瑾年长年养成的生物钟,让他在晨光熹微时便准时睁开了双眼。 窗外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纱帘,洒下一片柔和的光晕。云顶山早起的鸟雀,已在枝头此起彼伏地鸣叫。 臂弯里的姑娘仍在熟睡。看来昨晚真是累坏了。傅瑾年轻抚着她巴在他身上的手臂,细胳膊细腿的,他决定找时间要帮她好好练练。 傅瑾年自觉不是重欲之人,清心寡欲了这么多年,没有女友,没有情人,没有沾染官扬里的那一套。 可唯独一碰上她,由心底发出的占有欲,就如决堤之水,挡也挡不住! 傅瑾年至今都还记得初次见她时,自己内心的波澜起伏。 就只一眼,也只需一眼,他的身体似乎等了她几世之久。 傅瑾年低头宠溺地亲了亲沉睡中姑娘的发顶。她睡颜恬静,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蝴蝶的翅膀。红唇微肿,发丝凌乱,披散在他的手臂上,胸膛上,痒痒的。 傅瑾年觉得自己可能有肌肤饥渴症患者,自从上次有了一次赤裸相拥睡觉的体验,他就念念不忘。 嫩滑无瑕的肌肤贴在身上,就像最上等的温玉,泛着柔和而迷人的光泽,每一寸都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那细腻的触感,如同丝绸般顺滑,轻轻摩挲间,有着深深的眷恋 她的体温透过肌肤传递过来,那股似兰非兰的体香,如同上等的春药,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傅瑾年再次低头,他的唇在姑娘肩颈处流连。在那一片凝脂上,已布满了一个个吻痕,那是他昨晚贪恋的证明。 姑娘缩了缩被亲的有些痒的脖子,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傅瑾年觉得自己的心立马软成了棉花糖,软软的,甜甜的。 “傅……瑾年,几点了?”不胜其扰的田笑笑睁开惺忪的睡眼,声音里还带着未褪的慵懒和一丝沙哑。 这沙哑而软糯的嗓音,让傅瑾年回想起昨夜旖旎时刻,她的那一声声娇吟。 男人,晨间,本来就经不起撩拨。想想昨晚的运动量,他暗骂自己的不知节制。 他轻轻在姑娘唇上偷了一吻,说:“还早,继续睡会儿。” 田笑笑迷蒙着眼,仰头看着男人,他线条硬朗俊美的侧脸,晨起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光。 他方正下巴上是滋长了一夜的青色胡茬,像是夜幕中悄然蔓延的荒草,带着几分不羁与狂野。 田笑笑一个翻身,趴在男人肌理分明的胸口,柔软与坚硬的摩擦,让两人同时战栗。 田笑笑伸出食指,调皮地抚上了男人的胡茬。那扎手的触感,有些痛,有些痒,让她忍不住轻轻咯咯笑起来,像一只偷到腥的小猫般狡黠又可爱。 晨光里,她美得不像真的,那红唇边的梨涡深深,如祸国妖姬般地勾人魂魄。 他突然一个翻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声音带着几分暗哑:“这么有精神?那我们继续!” 田笑笑忍着心底涌起的羞涩,她纤细的手指,沿着男人线条分明的脸颊划过,经过他上下滑动的喉结,来到他肌肉紧实,线条分明的胸膛。 男人激动地心跳如擂鼓,他吞了吞口水,伸手握住了姑娘继续作怪的小手,哑着嗓音说:“宝宝,你再撩,后果会很严重!” 哪知,这女人不知死活的骑坐在他腰上,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傅瑾年觉得再忍下去就不是男人了,本来他考虑到女人昨晚消耗过大,想自己忍忍,放她一马的。 他大手一伸,掐住女人的后颈,亲了上去…… 久久之后,窗外的鸟儿似乎唱倦了,慢慢归于平静的呢喃着,一声接着一声。 田笑笑觉得自己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推了下,搂着她轻抚她长发的男人,语带撒娇:“傅瑾年,我好累也好饿哦。” “宝宝,先带你泡澡,再带你吃饭,好不好?”傅瑾年宠溺地说。 田笑笑在男人怀里点了点头。 在男人的服侍下,田笑笑泡了温泉,这个山庄后面的山上就有天然温泉,山庄里的套房有管道引入。田笑笑坐在男人怀里,泡在温泉里,温泉水让每一块使用过度的肌肉等到了放松。 泡好温泉,梳妆打扮好,已是午饭时间。 田笑笑穿了件一字领粉色长款针织连衣裙,裙子宫廷风设计,强调了腰部线条,脖子上是同色系长丝带,位整体造型增添了一份飘逸与慵懒。 傅瑾年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如此动人,看一眼美,再看一眼更美! 他牵着她的小手,往山庄的餐厅走去。 云顶山庄的餐厅依山而建,与周遭的云雾、翠林相融,很有格调。步入厅内,雕梁画栋间尽显中式建筑的精妙。镂空的木质窗棂,花纹繁复细腻,阳光透过其间,洒下斑驳光影。 傅瑾年这一次没要二楼的包厢,他选择了一楼大厅靠窗边得位置,因为这里可以欣赏外面的山野景色。 傅瑾年点的松鼠鳜鱼,文思豆腐,盐水虾,烤小排,都是田笑笑喜欢的菜色。 傅瑾年把一叠剥好的虾肉,递给田笑笑,田笑笑说:“傅瑾年,你知道你什么时刻最帅?” “剥虾的时候?”男人猜。 “不,每时每刻!”田笑笑说。 某位大领导又被小女人吊成了翘嘴。 田笑笑看到外面的骑马扬上,有人穿着马术套装在学习骑马。 “哇,那衣服穿起来好飒啊,白白应该会很喜欢。”田笑笑说。 傅瑾年给她夹了一块鲑鱼肉,说:“本来早上就想带你来体验下的。” 田笑笑一脸向往,大眼亮晶晶地看着傅瑾年,说:“我们吃完饭,就去骑马,好不好?” “不,今天你体力不允许!”傅瑾年说。 过了半晌,田笑笑才意会男人讲的,暗骂:真是道貌岸然,厚颜无耻之徒? 田笑笑忍不住一个眼刀过去,男人却笑得更加宠溺。 哼,什么高岭之花,狗屁! 田笑笑总算看透了,这男人在冷淡,禁欲的表象下,是好色而贪欲的! 正文 第73章 一颗子弹 他说:“喝喝看,甜的,有酒酿的味道,你可能会喜欢。” “哇,我好喜欢这个汤的味道,不过这个小汤圆,能不能麻烦你帮忙吃呢?”田笑笑朝傅瑾年眨巴着眼睛。 “叫哥哥!”他一脸期待。 “哥哥!”田笑笑很上道地把勺子里的汤圆喂进了男人嘴里。 男人又被吊成了个翘嘴,甜丝丝的汤圆甜到了心窝里。 傅瑾年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雕刻精美的檀木盒子,放到桌子上,推到田笑笑面前,说:“送给你!” 田笑笑微微一怔,目光落在那个散发着淡淡檀香的盒子上,她缓缓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颗子弹。 她有些不解地看着傅瑾年。 傅瑾年拉起她的手,在唇边亲吻。他解释说:“这颗子弹曾经差点打中我的心脏,差点要了我的命,取出后,我就一直收藏着。” 田笑笑想起傅瑾年左胸偏右的地方有道伤疤,原来是枪伤。 “为什么送我这个?”田笑笑问。 傅瑾年目光温柔而深邃,像藏着一片浩瀚的星河,他轻轻摩挲着田笑笑的手,缓缓说道:“笑笑,这颗子弹于我而言,是生死边缘的印记,它让我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时惊醒,也让我更加珍惜活着的每一刻。” 他的声音笃定而深情,他说:“不过它也记录着我曾经的荣光,我想与你分享。” 田笑笑知道有人送鲜花,送包包,送珠宝的,还第一次见识到有人送子弹的。傅书记送个礼物都这么有新意。 他把他曾经的荣光送给了她,她很开心,也很感动。 “很特别的礼物,谢谢,我会好好保管的。”她朝他嫣然一笑。 浓情蜜意的两人,没有发现,餐厅二楼的一个包厢门口,栏杆旁站着一个短发女人。 短发女人看着楼下那个一向清冷妗贵的男人,为对面那个女孩剥虾,喂食,那种小心翼翼地宠溺让她心如火烧。 他竟然会有如此温柔体贴的一面! 她狠狠地捏着手中的高脚杯,不知是激动亦或是愤怒,她拿起手机对着楼下的男女就是拍了张照片。 这时,包厢里走出一位高大俊美的男子,他顺着短发女子的目光看去,他狭长得丹凤眼一黯,他靠在栏杆上,朝短发女子举了举杯,说:“张楠学姐,熟人?” “前夫!”张楠说。 常轩今天应当初在英国留学时,留学生圈的几位朋友邀请,来云顶山庄小聚,张楠便是其中之一。 常轩没想到傅瑾年居然就是张楠那个“前夫”。 当年,留学生圈里流传着京圈大小姐张楠的风流韵事,里面就有个“被绿”的前夫。 张楠看了眼常轩,常轩还没来得及收回停留在田笑笑身上的眼神,她挑眉问:“熟人?” 常轩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可他盯着女孩的眼神,绝对没有多清白。 “你不会恰巧喜欢楼下这姑娘?你的白月光?”张楠试探。 常轩还是没说话,只是饮干了杯中的红酒。他说:“京城张家大小姐,亲临我们这种小地方,还亲自管理建造一个贫困镇的绕城高速,刚才他们几个跟我讲,我就不大相信。原来你来A县的目的是他。” 张楠也没有说话,也学着常轩的样子饮干了杯中酒。 她有些阴郁的目光,打量着楼下傅瑾年搂在怀里的田笑笑:很年轻的女人,不,应该称为女孩更为合适些,软软,糯糯。她长得极美,这是一种明艳的美,肤如凝脂,眉如远山,眼若晨星,笑起来,红唇边有一梨涡,能让男人溺死期间。 更让她嫉妒得发狂的是,绝美的五官居然还配上了比例优越的妖娆身材。 好一个红颜祸水! 老男人了,好这一口!原来他喜欢这样的! 张楠克制着不让自己下楼撕烂那张娇艳如花的脸。当着傅瑾年的面,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狠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一如当初与她离婚时的绝情,一如当初一两句话就让她爸把她流放到了国外。想到那时的扬景,她还是有些后怕。 在楼下就餐的两人,对于楼上这对男女的心思一无所知。 傅瑾年伸手很自然地把田笑笑吃剩的汤圆两三下就吃完了,然后,搂着餐后有些犯困的姑娘走出了餐厅。 常轩看着相携而去的两人,目光深沉:看来傅书记的小日子还是过得太好了。 张楠看着常轩,语带讽刺:“我还记得当年在伦敦大学新生迎新会上你的演讲。说什么‘革命需要推翻旧的制度,建立新的秩序,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和牺牲,以追求真正的平等和自由。’” 她又说:“想要,就要去争,去抢,而不是像你这样的只会喝酒观望。不是说战争是需要付出努力和牺牲的吗?别做懦夫!” 常轩没有理会张楠的嘲讽,他轻轻地说:“没有全局在胸,是不会真的投下一颗好棋子的。”他说的很轻,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 张楠没听清他在说什么,问了句:“你说什么?” 常轩已经没有聊下去的欲望了,他朝她摆了摆手,端着空酒杯,往包厢走去。 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他想! 张楠再也没有聚会的心情了,她觉得自己再也忍受不了呆在此处了,这里的空气都让她觉得难受。 她拿上小包,没有跟任何人告别,留下不明所以的众人,离开了包厢。 坐在车上,她吩咐司机。 “去夜色!” 努力克制,可终究还是忍受不了心底的怨怼与不甘,她拿出手机把刚才拍的电话,发给了许慕白。 然后,拨通了许慕白的电话。 一如既往地,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了。 “这个女的什么来头?”她问。 电话那头,许慕白叹了口气,说:“放手吧!这次……他应该陷进去了。”许慕白回想起最近傅瑾年的种种表现。 张楠指责许慕白:“这件事,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都没告诉我?” “楠楠,年子一直来对你的态度,你还看不出吗?他的心一直不在你的身上。”许慕白又叹了口气说:“你们名存实亡的那一个来月的婚姻,还不够你死心吗?出国这几年,你还没想明白吗?” “慕白哥哥,再帮我一次吧,就一次。我不甘心,为什么别的男人都可以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为什么唯独他不可以?我张楠就这么入不了他的眼吗?”张楠喃喃地说。 当初作为“大院小公主”的她,身旁围着的都是大院子弟,他们会为她争风吃醋,唯独他傅瑾年从未把她放在眼里,更别提放在心上了。 她千方百计设计了那么一扬“戏”,利用家族情分,变相逼迫傅瑾年娶她。本来以为就算是有名无实,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她也能忍受。 可人心的贪欲,让她想得到更多,贪求他的人,奢望他的心,然后就让事件脱轨了…… 想到这些,张楠不禁嚎啕大哭,哭得那么大声。 听到她的哭声,手机对面的男人深深叹了口气,说:“楠楠,再帮,我跟年子仅剩的那一点情分都没了,当初我就对不起他……” 正文 第74章 腹肌男模 傅瑾年坐在套房的书房里,用平板电脑批阅着文件。 田笑笑则趴在卧室大床上,刷着手机看短剧。说什么最近写网文遇到了创作瓶颈,需要在狗血短剧中寻找灵感。 傅瑾年觉得自己就像课堂上开小差的学生,时不时被对面卧室里的女人吸引了心神。从书房他这个位置看过去,正好可以看见卧室的大床。 大床上的女人趴着,黑色真丝睡衣紧紧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白皙细腻的肌肤,像是被牛奶浸泡过的绸缎,散发着淡淡的柔光。 她的双腿翘起,在空中上下晃动,裸露在外的小腿,线条流畅优美,脚踝处的肌肤细腻如玉。 傅瑾年觉得,那上下晃动的小脚,每一下都晃在了他的心上。 傅瑾年平常一般是全年无休,他就像一台设定好工作程序的的精密机器。每天清晨,晨练后,比规定时间早20分钟到单位,开始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和邮件。会议一个接着一个,从战略规划的头脑风暴到项目执行的细节敲定。 最近两年更是,除了政府部门本职工作,他还肩负着重要的“使命”,组织团队研发“国之重器”。 他本来以为日子可能就这样过了,没想过一个娇俏软糯的小姑娘,就这么在不经意间闯进了他平静无波的心。 空前的占有欲,让他自己都有些震惊。有时候他都怀疑,是不是在哪一个时空,他们曾经相遇过,相爱过。 看着眼前文件里密密麻麻的文字,每一个他都认识,可却无法在头脑里传达意思。傅瑾年自嘲地笑了笑,关上平板,他放弃挣扎,走向了她为他编织的网。 卧室里的小田作家,最近写到男女主激情“肉”的章节,可怎么写,都觉得没有写出她想表达的感觉。 刚才她寻求短剧的帮助,可是短剧里的激情戏份,要么点到为止,要么太过霸总,用差点意思,都不是她想要表达的那种。 然后她就寻求“老司机”闺蜜帮忙。在闺蜜三人群里抛出问题。 田笑笑说:“姐妹们,有奖问答,参与者,本人提供一个月不同口味奶茶!” 黄可可说:“姐妹,姿势已经摆好,放马过来?” 李白白说:“姐妹,答题小超人已经到位,出招吧!” 田笑笑说:“本次快问快答的主题是‘爱的小招式’。两位选手,请听题。第一道题,在什么地方,比较有感觉?两位选手请自由作答。” 李白白说:“尝试过阳台,……” 田笑笑好笑地说:“白白讲地点就可以了,不要具体阐述了,听听我都害羞。” 黄可可说:“露营,野外。” 这两姐妹都是猛人!什么都敢说! 李白白问:“田大美女,你觉得呢?” 田笑笑回顾自己的生活体验,车上那次应该算最离谱了的。 她拍了拍自己发红的脸,说:“本人,在下,不才,我,生活体验不丰富,想想吧应该是车上。” 李白白得八卦之魂觉醒。她问:“你跟傅书记,什么时候在车上的?” 田笑笑说:“这位选手,你只管答题,不要问东问西,不然取消参赛资格。第二道题,喜欢什么姿势?” 黄可可说:“这道题目就更没难度了,都爱,。” 李白白说:“我喜欢传统的。” 田笑笑说:“最后一道题,怎样的男人最性感?” 李白白说:“双开门啊,姐妹,你还是短剧看太少了。” 黄可可说:“姐妹,我有资源,发群里大家共享。” 接着就发了十来张露胸肌,腹肌男的照片。田笑笑点开图片,观摩了起来,对比图片中男人的肌肉线条,她打算把最吸引人的那款写到文章里。 田笑笑把这些图片,收藏下载。以他日待不时之需。 “好看吗?”她身后传来男人低沉如大提琴般醇厚的声音。田笑笑回头,就看到傅瑾年弯着腰站在床边,他正盯着她的手机看。 田笑笑欲盖弥彰地把手机藏在了枕头下,她抬头,看着傅瑾年,有些被抓现行的慌乱,她说:“你……不是在书房工作吗?” 傅瑾年朝她伸出手。 意思是让她把手机交出来。 田笑笑整个人压在枕头上,朝他摇头。 傅瑾年一步一步逼近,一边走,一边脱衣服,他说:“地点?姿势?宝宝,你不需要问别人,更不需要看别的男的肌肉照。” 田笑笑才意识到,这个男人把她和李白白她们聊天的内容看了个遍。 可恶! “傅瑾年,你是偷窥狂吗?”田笑笑问。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不紧不慢地继续脱衣。 眼看,男人已经脱得只剩衬衫和长裤了。田笑笑在床上站起来,握住了男人解衬衫纽扣的手,说:“不用了,不用了,注意身体,注意身体……哦不用亲自示范了……” 傅瑾年稍微一用力,黑色衬衫的纽扣“啪”的一声崩开了,纷纷落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他健硕的胸膛在敞开的衣襟下若隐若现,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古铜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的光泽。 他左胸偏右的那道伤疤,没有影响整体美感,反而为他增添了男人味。 田笑笑知道那胸肌,那腹肌摸起来的感觉,刀她还是害羞了。 傅瑾年拉起她的小手,放到自己的胸肌上,再沿着胸肌慢慢滑到腹肌。 他说:“删掉那些照片,如果你要看,就看我的,要摸,就摸我的,要写,我可以把我当成模特。” 他从她的枕头下拿到手机,递给田笑笑。 田笑笑知道他的意思,乖乖地把手机里保存下来了么图片都给删了个干净。 吃醋的男人最是无理取闹,先顺着他吧,田笑笑想。 傅瑾年拿着田笑笑的手机走进了浴室,折腾了许久才走出浴室,他一脸傲娇地把手机还给田笑笑,说:“要看就看最好的,别什么乱七八糟的都看!” 田笑笑打开手机,手机屏幕上的屏幕就是一张不露脸的男人腹肌照。 “相册里还有很多,不同姿势的。”傅瑾年提醒。 田笑笑打开手机相册,几十张胸肌,腹肌照。 “其实……你真的没必要这样……呃,出卖色相的……”田笑笑说。 “我乐意!”傅瑾年说。 好吧,他乐意,千金难买他乐意! 而且傅瑾年很有身体力行的精神。 套房阳台对面房间的阳台上,黑暗中,常轩立在那里,带着特制眼镜,透过层层黑暗,看着对面阳台的男女,他心如刀割。 这种疼痛,一如梦境中那位王,以利刃割开喉咙时的疼痛,痛入骨髓! 心理专家常轩,心理咨询师常医生,也曾为自己诊断过,结论是:偏执型人格!他原本狂人! 妮妮……他的妮妮…… 他经常自问,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别人的生命意义是什么,他管不着,他生命的意义很大一部分就是她。 若陷入痛苦轮回(如佛教所言“贪嗔痴”的重复),生命的意义在于通过觉知与修行,斩断无明,实现“涅槃”。 那她便是他实现“涅槃”时的那烈火! 正文 第75章 病态执念 张楠喝醉了。 她看着卫生间镜子里头一身香奈儿高定的自己。高高瘦瘦的个,妆容精致的脸,一头短发略显凌乱,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额头上。她的眼神迷离,双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她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感叹再好的美容技术也遮盖不住眼里的世故与沧桑。她33岁了,比傅瑾年小两岁。 对于自己的外貌,张楠一直是自信的,可今天,在那位女孩面前,她自卑了。 虽然只是远远地看着,她已感受到那女孩美得惊人,眉如墨画轻扬,眼眸似藏着星河,肌肤胜雪,笑靥如花绽,还有傅瑾年看着女孩时,一向清冷眸子里的痴迷爱恋,让张楠的自信,如风中残叶般飘零。 许慕白靠在卫生间门边,眼神复杂地看着房间镜子前的张楠。 张楠从小就是他们这帮大院子弟的小公主,她喜欢被众人围绕、爱慕,有些“公主病”。可唯有傅瑾年视她为无物,偏偏这样的人,反而让她“上头”。 许慕白觉得张楠有病,过于偏执。 爱而不得反而越想得到,她对傅瑾年的感情就像《天龙八部》里丐帮帮主夫人马大元的妻子康敏,对乔峰的感情一般。爱有多少?她自己可能也不知道,更多的应该是一种病态的执念。 她就像一头犟驴,傅瑾年对于她而言,仿佛成了一扬非赢不可的战役,一座誓要攻克的堡垒。 讲到病态执念,许慕白自嘲地笑了笑。 他又何尝不是呢? 张楠每次找他,都是为了傅瑾年,可哪一次他能真正拒绝她。 就算他知道自己与傅瑾年年少时的那点情感,已经岌岌可危。 突然,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张楠双手扶住洗手池的边缘,身体前倾,开始剧烈地呕吐起来。她吐得昏天黑地,仿佛要把胃里的所有东西都倾倒出来。 许慕白认命地上前,轻拍着她的背,为她擦干净嘴。 张楠泪如雨下,如救命稻草般的拉着许慕白的衣服,她说:“慕白哥哥,帮帮我,就再帮一次……真的,一次就好了……再这么下去,我会死的……” 许慕白没有说话,只是为她擦了脸,扶她走出卫生间,把她放躺在大沙发上,说:“楠楠,睡吧,睡醒了一切都会变好的!” 慢慢地,沙发上醉酒的女子,停止了哭泣,入睡了。 许慕白拿出手机,犹豫了好久,拨通了傅瑾年的私人电话,可在接通之前,他又挂掉了。 他记得前次在京城,张楠缠着他,要约见傅年。那天他以老友重聚为由,组了个局。当傅瑾年看到张楠时,他说出的警告之语,许慕白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他说:“没有下次,不然连朋友都没得做!” 许慕白知道,傅瑾年会说到做到。 周日,云顶山庄套房。 房间内,一片狼藉。 两人的衣物,随意地扔在床边地上、沙发上,阳台的摇摇椅上,一室的狼藉…… 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洒在凌乱的床榻上,田笑笑慵懒无力地趴在男人结实地胸口上,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他的胸膛,她脸颊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 男人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光裸的背,还沉浸在极致的快感之中。 她伸手戳了戳男人结实的胸肌,说:“傅瑾年,你不能再这样了,本姑娘小胳膊小腿的,经不起这么折腾。” 傅瑾年拿起姑娘在他胸口作怪的小手,放在唇边一亲再亲。说:“年底前,我可能要出一趟长差,长的话要20来天,就算顺利,最短也要半个来月,还望姑娘怜惜在下。” 田笑笑结合,傅瑾年在兰县的几次经历,她猜测傅这个男人应该在负责一项重大的秘密任务。 她还记得,傅瑾年跟她说过,让她不听,不看,不问。 田笑笑想,不问就不问吧! 她在男人胸口撑起起身,伸出小爪子抚触着他新生的胡茬。感受指尖微微的刺痛感,让她很是着迷。 男人的目光始终紧紧锁在她身上,眼底满是宠溺与深情,眼前这个娇俏的小妖精主宰他心跳的频率。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握住她那只调皮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用下巴轻轻蹭着。 “你每次这样,我都会很快恢复斗志,你不是说小胳膊小腿的经不起折腾吗?你现在这样撩拨,是想继续战斗吗?”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傅书记,小心肾!不是都说,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么!”田笑笑调皮地冲他吐了吐舌头。 粉色的小舌尖,勾得男人眼神一黯。翻身把调皮的小女人压在身下,咬着牙说:“要不要试试,是得已,还是不得已。” 田笑笑赶紧举手投降,她说:“得已,得已,你很得已!乖,下午带你见个对我而言非常重要的人。” “谁?”傅瑾年心情雀跃,他的姑娘总算想要带他出去见人了,有一种地下情夫,转地上的小人得志之感。 “叶窈窕女士,我外婆,她可是个很有趣的小老太。优雅,聪明,睿智的资本家大小姐。”田笑笑说。 傅瑾年自从前次在京城跟傅老爷子确认过,他对于这个让傅老爷子惦记了大半辈子的,又愧疚了大半辈子的人,很是好奇。 他这个无神论者,也开始相信缘分,相信命运。 他说:“第一次拜访,还没准备礼物,这样不太好吧?” “没事,这次,我就带你见见外婆,不是男友身份,是预备男友哦,在心理上而言,叶窈窕女士一直是我的心理导师,我相信她的眼光。我以前就跟她说过,有看得上眼的男人,一定带回去,让她掌掌眼。”田笑笑说。 傅瑾年多年来一直身处高位,他什么大扬面没见过?今天他居然没那么淡定了,有些忐忑,他下床,拉开衣柜,看着这个临时住所里放着的几套衣服,似乎都不合适。 太正式的太正式,太老气的又太老气。他家笑笑,软软糯糯,美丽动人一姑娘,他可不想自己站在她身边,像一大叔。而且12岁的年龄差,叶窈窕女士会不会有所顾虑? 还有第一次去看长辈,该准备什么样的礼物? 傅瑾年想了想,拿起手机,拨给了王鹏飞,毕竟人家现在是有老婆的人,应该有经验。 “弟妹要带你去见她外婆?哈哈……年子,是不是有一种丑媳妇见公婆的紧张感?”王鹏飞调侃。 傅瑾年说:“说正经的,你觉得带点什么过去比较合适?” 王鹏飞说:“这种事情因人而异吧!我当初带了三大坛的二锅头,把程艳她爸喝溜到桌子底下,这事就成了。要不,你也试试?” 傅瑾年说:“你这种一听就不靠谱的建议,以后就不要再建议了!”说完就挂了王鹏飞的电话。 想了想,他又打电话给张阿姨,让她给他送衣服,顺便把书房抽屉里的那块他收藏多年的翡翠拿过来。 再通知老王把张阿姨送到云顶山庄。 男人在房间里,转圈圈,思考还需要准备些什么。 田笑笑窝在被窝里,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男人,偷偷地笑:这样的傅书记还怪可爱的! 正文 第76章 不是良人 田笑笑自从坐上车就与叶窈窕女士开始煲电话粥。 “亲爱的叶女士,最近身体是否康健?有没有想你最最可爱的小宝贝?”田笑笑说。 “托你的福,还吃得下,睡得着。小没良心的,我还想问问你,你这是多久没想我这个老人家了?”叶女士说。 “日思夜想呢,叶女士!在下对您的想念真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我现在就在去看你的路上啰。”田笑笑调皮地说。 “小马屁精!”叶窈窕女士笑骂。 “叶女士,我今天带个朋友一起过去看你哦,嘿嘿……男的。”田笑笑有些娇羞。 叶窈窕女士听她这样的语气,打趣说:“怎样的男孩子才能入得了你这个人精的眼,都愿意要带到我跟前来了?” 叶窈窕女士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外孙女,看起来娇娇糯糯的,却是个有主意的。从小到大,都被人惦记的女孩,还是第一次说带某个男人到她跟前来。这还是个多优秀的男孩啊?叶窈窕女士想。 田笑笑看了眼驾驶座上的男人,皱了皱小鼻子说:“也没什么特别的,也就一个鼻子,两只眼。叶女士,他应该不能算男孩子了,称男士或男人会更合适些。” 傅瑾年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这是在变相地说她年纪大? “你们就慢慢来,我让阿姨做你爱吃的桂花糕。还有这位入得了我家妮妮眼的男士,在口味上有什么特别忌口吗?”叶窈窕女士说。 田笑笑以询问的眼神看着傅瑾年,傅瑾年朝她摇了摇头。 田笑笑对叶窈窕女士说:“他不挑食,京城人氏。你让家政阿姨做我喜欢吃的就行。” 田笑笑结束与她外婆叶女士的通话后,有些好笑地捏了捏傅瑾年握着她的大手,调调侃:“傅书记,怎么手心里都有汗了,我觉得你可能紧张了。” 傅瑾年很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忐忑,他点了点头说:“是的,很忐忑,比做政府述职报告都让我在意。这是我人生初次,见喜欢的姑娘的家人,没经验。” 当然,还有另一个层面的担心他没有告诉田笑笑,他不想让她徒增烦恼。 他又说:“宝宝,你看我今天的穿着,有没有显得过于严肃老气?” 田笑笑打量着傅瑾年,他身披剪裁精良的驼色羊毛大衣,内搭高领黑色羊绒衫,衣大衣下摆垂至膝下,腰带随意一束,勾勒出窄腰长腿的利落线条。下身是深灰色修身西裤,裤脚微卷,踩一双哑光皮靴。优雅俊美,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矜贵。 “应该是叶窈窕女士会欣赏的类型。”田笑笑说。 田笑笑今天穿的也是一件长款驼色大衣,内搭黑色灯芯绒V领小香风短款连衣裙,裙子的领子边是一圈白色蕾丝花边,收腰设计,强调出盈盈一握的腰肢,搭配黑鞋中靴,甜美而优雅。 田笑笑看看傅瑾年,又看看自己,她笑着说:“我们不小心又情侣装。” “不是不小心,是故意为之。”傅瑾年伸手轻抚田笑笑的波浪长发。 说话间,车子已到叶窈窕女士的小别墅门前。田笑笑推开车门,叶窈窕女士已经在和家政阿姨一起,在大门口等候。 田笑笑率先下车,她一下车就挽住叶窈窕女士的手。 “叶女士,今日的迎宾规格有些高了哈,亲自等候,是我多久没有享受过的待遇了?”田笑笑打趣。 “你这小泼猴,打趣起我来了。”叶女士怜爱地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心头宝。 多日不见,姑娘越发出挑了。她的妮妮本来就长得好,现在整个人少了些稚气,多了些小女人的妩媚。 肤白,貌美,大长腿,样样俱全。难得的是她肤色莹白如玉,隐隐有粉色的光晕显现,显得气色很好。 叶窈窕女士知道修炼《玉女心经》的女子,经历过与自己身体契合的男人,会快速地增加修为。 因为叶窈窕女士也曾修炼过《玉女心经》,所以她能看出田笑笑的身体变化,看到她肌肤里显现出的粉色光晕。 傅瑾年停好车子,从后备箱拿下准备好的见面礼,海参燕窝礼盒,几匹苏杭的丝绸,连同那块当年他在缅甸出任务时,得来的老坑翡翠。 田笑笑拉着叶窈窕女士的手,站在大门口,等傅瑾年过去。 叶窈窕女士远远看到一高大男子,两手提着礼品,步履稳健地朝她们走来。 健谈的家政阿姨已经开始评头论足了,她说:“宽肩窄腰,行走有力,长腿翘臀,气质沉稳……呵呵,妮妮,这个很不错。” 叶窈窕女士笑着说:“远远看起来,体型,整体气质都不错,是个衣架子。” 随着傅瑾年越走越近,田笑笑发现叶窈窕女士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她拉着自己的手,微微发抖,慢慢地越来越用力。 “外婆,外婆,你怎么了?”田笑笑着急地问。 叶窈窕女士似乎没有听到田笑笑的话。她紧紧地握着笑笑的手,一双眼,盯着那个走到跟前的俊朗矜贵男人。 傅瑾年也看出来田笑笑外婆叶女士的异样,她目光死死地盯着他看,可他感觉他看的不是他,似乎通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太像了!实在太像了,从五官,到清冷的气质,与那个男人如此相像,叶女士想。 上天不会如此调皮,让再也不愿相见的故人,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她的面前吧!怨怼了半生,还是逃离不了宿命吗? 叶女士觉得自己身体的力气在抽离,她把大半的体重偏向田笑笑,她冰冷的手,紧紧地握着田笑笑的手。 妮妮,她的妮妮!多美好的女孩,她值得一切最好的!她舍不得,也不愿意让她的妮妮经历她的曾经。 聪明去傅瑾年,他猜到了叶女士在看谁。他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多年前傅老爷子欠下的债,最终记到了他的身上。 久久,叶窈窕女士没有说话。 傅瑾年把手中的礼物递给一旁的家政阿姨,然后他说:“外婆好,我是笑笑的……” 没等他说完,叶窈窕女士脸色苍白地打断了他,她说:“你姓什么?” “傅!”傅瑾年说。 叶窈窕女士心底的那点期待都没有了。他如果不是,那该多好! 看着眼前这位比实际年龄看起来年轻很多的长辈,傅瑾年叹了口气,又坦然地说:“傅雷,我爷爷!” 虽然心里已经确定,但亲耳听到,叶窈窕女士还是双腿发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傅瑾年想伸手去扶,却被她躲开了。 田笑笑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一头雾水。 这两人之间有什么渊源? 为何说话像打哑谜似的? 为何一向优雅,通透的外婆会有如此失态的表现? 过了半晌,叶窈窕女士仿佛被抽走了身体里所有的力气,她对傅瑾年说:“你不是她的良人!” 正文 第77章 遗传基因 “外婆,为什么?”田笑笑觉得很是不可思议,两人才初次见面,想不通为什么她外婆就能这样断言,而且她的反应会这么大。 她从外婆的肢体语言中,感受到她对于傅瑾年的抵触情绪以及看到傅瑾年时所被唤起的强烈的情绪波动。 “妮妮,男人大多负心薄幸,见异思迁……”叶窈窕女士的抬眼看着黑压压的天空,变天了,快下雨了,她眼神空洞地望着,仿佛望向了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过往。 叶窈窕女士的手紧紧攥着田笑笑的手,由于过分用力,那指甲几乎要嵌入田笑笑的肌肤。 傅瑾年的神色有些黯然,但他还是坦然地望着叶窈窕女士,等她说下去。 过了一会儿,叶窈窕女士收回了放空的目光,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深吸一口气,她极力调整自己的状态。 她放开田笑笑的手,轻抚着那雪白小手被她捏好了的手背。 她对着傅瑾年露出表情僵硬的一笑,说:“傅先生,见笑了,我失态了,还有你也不用叫我外婆了,小老太婆担当不起。” 她又说:“我相信遗传基因一说,男人花不花心,有没有责任感,不是由自身的意志力可以决定的,是因为在这些男人的遗传基因中就存在的动物求偶本能决定的。而这些基因会一代一代地传下来。” “遗传基因?一代一代传下来……”田笑笑喃喃。她脑袋里的浆糊,总算清明了一些。 傅瑾年的爷爷不会这么凑巧就是叶窈窕女士口中那个“他”吧? 如果真是这么凑巧,那真应了那句话:“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了。 叶窈窕女士又对田笑笑说:“妮妮,小的时候你不是经常问我,为什么要给你起‘笑笑’这么土气还俗气的名字吗?那是因为,我希望你能顺遂一生,笑口常开。田笑笑,甜笑笑,能甜甜地笑下去。” 说了这么多,叶窈窕女士觉得身体里的气力被消耗干净了,她对身姿挺拔站立在那里的傅瑾年说:“傅先生,不好意思,小老太婆身体有些不适,就不留你吃饭了。” 她又吩咐家政阿姨,说:“傅先生的礼物我们就不收了,你帮忙拿回傅先生车上吧。” 今天注定是进不了家门了。傅瑾年想。 他朝叶窈窕女士微微点头,表示接受她的“驱逐”。他说:“外婆……叶女士,我离开前,想跟笑笑说几句话。” 叶窈窕女士点了点头,对田笑笑顺:“我在屋子里等你!”说完,就自个儿朝房子里慢慢走去。 家政阿姨拿着傅瑾年带来的礼物,往他的车子走,边走边嘀咕:“这是怎么了呐,整这一出?” 留在原地的田笑笑看着脸色有些不好的傅瑾年,说:“不好意思,没想到会这样,让你难堪了。” 傅瑾年勉强笑了笑,从小到大他真的没有经历过这样“不留情面地吃闭门羹”,他牵起田笑笑的小手,轻抚手背上被捏红的皮肤,忐忑地说:“叶女士这么明确的反对态度,会影响你的判断吗?” “会!”田笑笑说,“外婆是这世上最爱我的几人之一,我也很在意她的感受。” 傅瑾年点点头,表示理解。 “那你会不会不要我?”傅瑾年又问。 “不会!如果不是你自己犯了错,不是你自己辜负我,我都不会不要你的。”田笑笑说。 傅瑾年松了一口气,他伸手把姑娘拉进自己怀里紧紧搂着说:“笑笑,你要记住,我永远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的。” 田笑笑指了指房子里,说:“我外婆情绪这么激动,跟你爷爷有关?” “应该是!”傅瑾年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说。“前尘往事,我知道的也不多,估计是我家老爷子辜负了你外婆。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傅瑾年又亲了亲田笑笑,说:“进去吧,好好安抚外婆,我先回去,傍晚的时候,我让老王来接你回去。” 田笑笑点了点头,踮起脚尖,在傅瑾年脸上亲了口以示安慰,说:“那你先回去,傅先生,爱情的道路不会一帆风顺的,所有的不认可都是爱情的试金石。” 傅瑾年看看四下无人,抬起田笑笑的小下巴,吻了上去。 田笑笑在他炙热的吻里,感受到了傅瑾年的不确定和心慌。 她安抚地抱了抱他,说:“走吧,路上小心些。” 看着田笑笑走进屋内,傅瑾年也启动了车子回市区。 傅瑾年莫名有种想抽根烟的念头,对于烟酒这些让人沉溺的东西,他一直没有特殊癖好。 他拿出置物箱里陈浩之帮他准备的“交际烟”,给自己点燃了一根。 烟雾在指尖缭绕,他望着那渐渐升腾的青雾,深吸一口,尼古丁的味道,在口腔里扩散。 一支烟的时间,他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扔掉手中的烟蒂,他拨通了京城傅老爷子的私人电话。 电话接通后,传来傅老爷子的声音。 “年子,有事?” “大事!”傅瑾年叹了口气说。 “现在进入最后攻坚阶段了,是不是山里出什么事了?”傅老爷子有些担忧地问。 傅瑾年说:“不是,比这更重要!” 傅老爷子不解:“目前,你还有什么事比山里的事更严重?” “我去见她了,笑笑的外婆,叶窈窕女士。”傅瑾年说。 话音刚落,他听到了“啪”的一声,对面手机掉地上的声音,接着听到李伯的声音:“傅老爷子,您是怎么了?我扶你先坐下。” 过了一会,手机被捡起来了。 “她……她……怎么样?”傅老爷子颤抖着声音问。 “爷爷,您没事吧?”傅瑾年问。 “没事,你见到她了,她……还好吗?”傅老爷子再次问。 傅瑾年有些自嘲地说:“叶女士应该过得挺好,她看起来不像七八十的人,显年轻。优雅,有涵养。不好的,是我,我被拒之门外了。我估计,我现在所得到的待遇,是因为您。” 傅老爷子说:“叶大小姐,一直都是优雅有涵养的。叶大小姐对你的态度……也是人之常情,不管如何,当年都是我失约了。难为你了,年子。” “爷爷,我好不容易看上个女孩,不会因为你们上辈的恩怨,而情路艰难吧?”傅瑾年语带抱怨。 “是我对不起她,你在长辈面前要有礼端方,不可放肆!至于你和那小姑娘的事,你放心,等过段时间,手头的事告一段落,我亲自登门负荆请罪。”傅老爷子严肃地说。 “从刚才叶女士为数不多的话语里,我可以归纳出她对您的评价,负心薄幸、见异思迁。而叶女士对您的评价,让我在她心目中直接被Pass掉,因为她有个理论,叫遗传基因。我就在想,您跟叶女士究竟有怎样的一段过往,让她对你怨恨至此?”傅瑾年有些无奈地说。 傅老爷子的声音一下子苍老了很多,仿佛从岁月深处那扇斑驳的门后悠悠飘出,他说:“那是一段我午夜梦回时,才敢拿出来回想的过往……” 正文 第78章 前尘往事 下得又急,又大。 冬季原本应该是少雨的季节。 这扬雨,似乎不该在这个时节如此肆意地倾倒。 豆大的雨点争先恐后地砸了下来,打在屋顶上、窗户上、地面上,“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绝于耳。 叶窈窕女士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她站在客厅的窗边,静静地望着院子里的雨。 雨幕如同一层灰色的薄纱,将整个院子笼罩其中,一切都变得影影绰绰,让人看不清楚内在。 田笑笑安静地站在她身边陪着她。 “你会怪我赶走他吗?”叶窈窕女士问田笑笑。 田笑笑摇了摇头。 “想听故事吗,妮妮?”叶窈窕女士问。 田笑笑知道一个人回忆自己不愿提起的过往,无异于把旧伤疤又撕开来,一定又是血淋淋的疼痛。 她为叶窈窕女士斟了杯茶,说:“您如果不想说,就不要勉强了。” 叶窈窕女士怜爱地拍了拍田笑笑的肩膀,说:“这段前尘往事,就如一段已经发炎的阑尾。” 叶窈窕女士轻轻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痛楚,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怀,继续说道:“它虽然不再直接威胁生命,但偶尔还是会隐隐作痛,提醒着我那段刻骨铭心的过去。不过,笑笑,或许,说出来,才是放过自己,让这段‘发炎的阑尾’彻底得到解脱。” 叶窈窕女士目光沉沉地看着窗外的雨,那雨淋漓不尽地落下,打在玻璃上,发出啪啪而又沉闷的声响,仿佛是岁月在轻声叹息。 她的思绪也随着这雨,飘向了远方,飘向了多年之前的那个春天。 那年,她才十六,父亲继承祖业,是本地享有盛名的船业大亨,本地的大码头十有八九都是她们家的。 十六岁的姑娘,如清晨刚盛开的玫瑰那么娇艳。她在当地女子师范学院就读,家里人已经为她与她父亲好友的儿子定下了婚事。那男孩叫叶爱国,在当地税务局工作,男孩虽然长相普通,但胜在忠厚,有责任感。 如果没有那个男人出现,她相信她一定是很平稳地按家里给安排的路,结婚生子,平淡一生。 但是他平白闯入了她的世界,让她的生活变得天翻地覆。 那年,刚革命成功不久,当地山区深处还躲藏着为数不少的土匪。 这些土匪白天藏匿在深山丛林,晚上时不时出来抢夺富人家的钱财,让当地政府很是头疼。 我们的大领袖发布了《剿灭土匪,建立革命新秩序》的指示。自此,一扬长达3年多的剿匪斗争迅速在全国展开。 她们地方进驻了一支军队,军队就驻军在她们学校附近的空地上。叶窈窕跟同学们进进出出,总能看到一身军绿色的军人在空地上辛苦训练。 其中带头训练的军官,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气质清冷。叶窈窕跟身边的小女生一样,进出学校时也会偷偷地看上几眼。有时两人眼神相接,就各自脸红地转开头去。 他们真正的交集开始于那次剿匪军队采用封山,切断土匪的资源供给的作战策略,把土匪给逼急了。 土匪们决定要干一票大的,弄一大笔钱,大家就洗手不干。他们想出的点子,就是绑架当地有钱有势人家的子女,索要巨额赎金。 而叶窈窕就是他们的目标之一。那天放学,没等到家里司机来接,却被土匪装麻袋了。 收到土匪的勒索信,一家人都慌了。叶窈窕的父亲是红色资本家,曾经用自家港口为军队运过物资,因此军队还给几分薄面,派出最得力的精英进山营救。 接下来,就是很俗套的“糙汉军官与大小姐”的故事情节。 那个年轻军官正好被派去营救叶窈窕,年轻男女在山洞里相处一夜,互相生出情愫。他告诉她,他叫傅雷。她告诉他,她叫叶窈窕。 因为傅雷为了解救叶大小姐,击毙了土匪头子,自己左手也受了枪伤。叶窈窕家为了感谢救命之恩,就强留傅雷在她家养伤。 就这样,一来二去,近水楼台,两个年轻男女互诉衷肠,约定终生。然后叶窈窕跟她父亲提出要解除婚约,跟傅雷回京。她父亲强烈反对,把她软禁在闺房。 一个月后,傅雷他们军队剿匪扫尾成功,要回京了。叶窈窕让家仆帮忙传信,并送去一把小玉梳,跟他约定,他回京后第十天,她去京城找他,让他到北京车站去接她。傅雷让仆人带回了口信并把一枚战斗英雄的勋章带给她。 约定时间,她到了,可他没来。 她在车站等了他三天,哭了三天,不吃不喝三天,都没见到他的身影。最后被她父亲和她的那个未婚夫接回了家。 后来,她听说他娶妻生子,步步高升。 再后来,红色资本家也开始遭到清算,她写了一封信到京城,内容是其他东西她都可以不要,就像这座小别墅。 又过了几年,她也死了心,跟那位等了她很多年,忠厚可靠的未婚夫,也就是田笑笑的外公结了婚。 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 命运真是个让人讨厌的调皮鬼,以为这辈子就算她入土了,都不会有所交集,现在兜兜转转,因为两个小辈,又有了瓜葛。 田笑笑静静地听着,她跟叶窈窕女士一直很亲,在叶女士听起来异常平静地语气里,她感受到了叶女士的痛苦与绝望。 三天三夜的车站,一个女孩子不吃不喝,哭了三天,这是多么让人痛苦的经历。 田笑笑觉得从未谋面的傅老爷子就是渣男中的战斗机,渣得没边了。 一个姑娘家放弃所有,与你私奔,你却连个人影都不出现,就算分开,也应该给个理由,哪怕是借口也好。就这样一面不见,一语不留的,算个啥? 而傅瑾年在傅老爷子那听过来的又是另一个版本。那年的火车站,傅老爷子没有去,是因为被那个被他击毙的匪首的亲信上京报复,他腹部中弹,昏迷被送进了医院。 等他伤好恢复,已是一个多月了。那个车站里,哪里还会有那个姑娘。 他给她写过很多信,解释这事,可杳无音信。他请假,偷偷去看过她,他见到了她的父亲,她父亲跟他说下个月她就要结婚了,让他别再纠缠。 他透过围墙镂空处,看着花园里,绿荫下,喝茶看书的那对男女,告诉自己:她过得很好! 后来,听说她结婚了。 再后来,他跟自己受伤时,为贴心他护理的护士结婚了。 然后有一年,他收到了一封信,她说只要那座小别墅,他通过关系照办。因为这是她想要的! 讲完故事,傅老爷子再问:“大小姐……她还在怨我?” 傅瑾年叹了口气,说:“应该不仅仅是怨吧!从叶女士这么优雅做派的人,气得变脸,连最基本的礼节都不讲了来看,对于当初的事她很介怀。” “终归是我没有赴约……是我对不起她啊!”傅老爷子叹气。 正文 第79章 登堂入室 来接田笑笑回去的老王,把车停在小别墅门口等她。 田笑笑不放心叶窈窕女士,她陪在叶女士身旁,久久不愿出门。 最后还是叶窈窕女士把她送到门口,说:“走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呢。我没事,都是老黄历了。” 她有些自嘲地说:“真正棒打鸳鸯的大棒子,我不会做,不会那么傻,因为亲身经历告诉我,鸳鸯是越打越上头,原本只觉对方只有七分好,这大棒子一打,就变成十分了。妮妮你这么聪明,慢慢的,你会有自己的判断。” 田笑笑听她语气轻松起来了,也就放心了许多。她说:“叶女士,您真的没事了?” “能有什么事?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妮妮,今天只是太过意外,看到那男孩,就像看到当年的那位,一时失态!不过妮妮,别太早把自己整颗心都交付,我还是那句话傅家的男人有他基因里的劣根性。建议你留后查看,以观后效。”叶窈窕女士说。 叶窈窕女士想了想,又说:“妮妮,原谅我的小心眼。” 田笑笑乖巧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 她说:“叶女士,向你飞蛾扑火般的青春致敬!从另一个角度讲,你很幸运,能有我外公这样忠诚的伴侣一直在原地等你。” 叶窈窕女士这次是真心地笑了,她说:“是很幸运!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就是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下一个更帅,下一个会转账666不带债。” 田笑笑总算放心了。这才是优雅,幽默,有涵养的叶窈窕女士。 是啊,生活就像便当,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吃出的是鸡腿还是姜块。但是不管赐予我们的是鸡腿,还是姜块,首先表示坦然面对。是鸡腿,开心吃,是姜块,也别太沮丧,告诉自己,吃姜有利健康,而且鸡腿就在来的路上。 田笑笑让老王送自己回自己的小公寓。她是个感性的人,她不可能在聆听了她外婆的伤情故事后,下一刻立马跟故事里那个“负心薄幸汉”的孙子如胶似漆。 可怜见的,傅瑾年还是被“误伤”了。这就是心理学讲晕轮效应,也就是我们常讲的“爱人者,兼其屋上之乌;憎人者,恶其余胥”表达了因情感好恶而产生的连锁反应:爱一个人会连带喜爱与他相关的事物,憎恶一个人则会厌恶与他相关的一切。 他成了“憎人者,恶其余胥”中的“余胥”。 在自己城郊别墅等美丽佳人的傅瑾年,没等来美人,等来了中年发福糙汉司机老王。 “傅书记,那个小田……回公寓了,她说让我过来把她的行李箱拿回去。”老王说。 刚吃到肉,想天天吃的傅瑾年在心里叹了口气。都说两军开战,不斩来使,他这个意外出现在‘傅叶恩仇录’里的‘使’,还是被田笑笑给‘制裁’了。 比窦娥还冤! 想了想,傅瑾年对老王说:“你先回家吧,她的箱子,等下我给她送过去。” 她不是想今晚让他“进冷宫”吗? 他傅瑾年从来就不是逆来顺受之人,她不想见他,那就他去见她,赖着不走就是了。 回到小公寓,田笑笑泡了个野橘精油的澡,她在温水里放松自己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寸肌肤。 潜意识,就摆成了《玉女心经》的修炼姿势,小手在胸口捏成一个诀,体内的气就自动游走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温暖的一团。 这一团气,宛如一颗苏醒后的种子,带着对生命的渴望和对未知的探索,茁壮成长,在丹田之中颤动,散发着丝丝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快速地游走在任督二脉。 任督二脉既通,真气便可循环不止。田笑笑以意念控气,使气在任督二脉之间周而复始地运行,如环之无端。 《玉女心经》有云:修炼既毕,不可骤然收功。田笑笑让意念引气归丹田,如百川归海,宁静而祥和。 然后,她缓缓睁开双眼,按《玉女心经》上的口诀指引,先活动四肢,搓热双手,敷于面部,再以双手握拳,轻轻捶打腰背,使气血更加通畅。 完成这一系列后,她感觉身心愉悦,精神饱满,似乎把今天心底的郁闷之气都疏散出去了。 田笑笑起身,为自己涂上身体乳。她的肌肤白嫩得如同刚剥壳的鸡蛋,泛着柔和的光泽,没有一丝瑕疵。这白嫩并非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透着健康与活力的粉嫩,让人忍不住想要抚摸触碰。 涂完身体乳后,田笑笑穿上了一件宽松的白色棉质睡裙。长发在一侧打成了麻花辫,仅仅涂了素颜霜,已是唇红齿白,明眸皓齿,漂亮非常。 一种纯纯的美丽! 这时,门铃响了。 她想应该是老王送行李箱来了。她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睡衣的V领有些大,她就拿就了条白色披肩,披在身上。 门铃响又响起。 田笑笑想,这个老王看起来笑嘻嘻脾气超好的样子,怎么也是个急性子。 她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光脚出去开门了。 一打开门,看到傅书记拉着她的行李箱,手上还拿着个棕色的大旅行包,一脸闲适地站在他门口。 “怎么是你送过来了?老王呢?”田笑笑问。 傅瑾年难得开玩笑说:“我说老王的老婆生了,他回家伺候月子了,你信吗?” 田笑笑说:“傅书记,这个玩笑不好笑。既然东西送到了,那你走吧。”她伸手去拉行李箱。 男人就是不放手。 “我要进去!”他说。 “今天我不想!”她说。 傅瑾年有些无奈地问:“我们讲点道理,好不好?宝宝,今天我是做错什么了?” 田笑笑摇了摇头。 “可不可以不要伤及无辜,你看今天最委屈的,小小心灵受到伤害的是不是我?傅老爷子的情债,没理由我来还吧?”傅书记委屈巴拉地说。 田笑笑说:“可我今天就是没心情看到你呀,看到你,我就会想到叶女士,想到叶女士就会想到那个傅姓负心汉,然后自然就会对你没有好脸色的。你还是走吧,可能明天我心情好,看到你就舒服了也说不定。” 这时住田笑笑隔壁的那对老夫妻,买菜回来了。田笑笑自从修炼《玉女心经》打通任督二脉之后,她就越发得耳聪目明,在上行电梯还没到她这个楼层,她就听到了电梯里隔壁那对老夫妻的聊天声。 这对老夫妻可是她们这个公寓的“闲事公闲事婆”,但凡谁家有点什么,经过他俩的嘴巴一传,不仅传播速度快,内容还会编辑得很精彩。 比如说某某人两夫妻拌嘴了,到他们这里就直接升级成要打离婚官司,财产分割,子女抚养权的争夺了。 田笑笑在这两夫妻刚走出电梯,还没发现杵在她门口的傅瑾年时,就一把把傅瑾年拉进了房间。 傅书记就这样登堂入室! 傅瑾年刚被拉进门,那对老夫妻看到在门口的田笑笑和她的行李箱。 “笑笑,这是哪里刚回来啊。”那老夫人问。 田笑笑说:“从我外婆家刚回来。” 那老夫人上下打量着田笑笑,一脸不可置信,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不修边幅了,穿个睡衣就在外面瞎走? 田笑笑顺着老妇人的目光,打量自己,我天,明天,不!等下公寓业主群不知道又会流传着她怎样的八卦了! 我天!她的心哀嚎! 某位傅姓“渣男基因”携带者,窃喜不已…… 正文 第80章 实践证明 一个字形容,就是小。 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小客厅与小餐厅没有隔断,小厨房是半开放式的。客厅的一个角落,还弄了个小小吧台。 家具也是小小的,小小的沙发,小小餐桌,小小的“懒骨头”。 除了小沙发上扔着的衣服,杂志,家里还算整洁。 在田笑笑与对门老妇人聊的几分钟时间,傅瑾年大概看了下小公寓的布局。一房,一厅,一厨,一卫。 田笑笑结束与对门老妇人的“交际”,拉着行李箱进屋。没在客厅看到傅瑾年,她听到浴室里的水声,估计他应该在洗澡。 哎,傅书记真是没把自己当外人啊! 她看见他带来的大旅行袋里,装着换洗衣物和工作的平板,看来,今天这位仁兄是有备而来,打算死皮赖脸地住她这了。 赶又赶不走,说又说不过,打又……不敢打,算了,随他去吧!田笑笑想。 田笑笑给自己泡了杯咖啡,打开笔记本电脑,坐在吧台前开始码文。 她刚结束“虐渣爽文”,打算以叶窈窕女士的故事为蓝本,写一本年代文。 主要内容写一位资本家大小姐与一年轻军官的爱恨情仇,期间融入家国大爱,至于结局是He还是Be,田笑笑一时还没想好。 她今天计划先写好人物设定: 资本家大小姐: 留洋归国的沪上名媛,通晓多国语言。 表面骄矜实则心向工人运动的进步青年,继承家业后秘密资助地下印刷厂。 有一家族联姻对象。 年轻军官: 黄埔军校出身但非嫡系的草根军官。 以剿匪名义暗中保护进步学生。 …… 田笑笑还在思考年轻军官的人物设定时,傅瑾年洗好澡,穿了件黑色长款睡袍出来了。 他湿着头发,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缓缓滑落,在睡衣领口处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一边用毛巾随意地擦拭着头发,一边朝田笑笑走来,带着刚洗完澡后的慵懒与惬意。 田笑笑抬头看了他一眼,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臭男人,衣服不好好穿,睡袍松松垮垮地系了根腰带,露出大片线条流畅、紧实有力的胸膛。 她只觉脸颊发烫,赶忙移开视线。她脑子打死结了一般,再也想不出对年轻军官的人物构想了。 真是害人精!田笑笑瞪了眼还在“卖弄风骚”的男人。 傅瑾年在田笑笑对面的小圆凳上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不小心又被迷了心智。 真是祸害!他想。 房子里开了地热,很暖和,姑娘现在只穿了一件V领白色棉料宽松睡裙,长发松松地编了个辫子放在身侧。小脸干干净净,未施脂粉,放在身侧。美得像从古画中走出的仕女,美艳中带着一种不染尘埃的纯净与温婉。 那V领处微微露出的肌肤,如羊脂玉般细腻光滑,泛着柔和的光泽。傅瑾年虽男女经验值不高,但他也知道田笑笑这一身皮肉,世间少有。 当傅瑾年看到田笑笑一双白皙如玉的小脚,赤裸着踩在地面上时,他忍不住皱了下眉。这姑娘真是太不爱惜自己了。 他伸手抬起她的腿,把她的小脚丫放在自己腿上,说:“寒从脚起,容易生病,以后要穿鞋,别光着脚乱跑。” 绞尽脑汁,写不出文案的田笑笑正烦着呢,她轻轻踹了傅瑾年一脚,说:“年轻人火气猛,你老年人不懂。” “老年人?”傅书记感觉自己男性的尊严受到了挑战了。他起身,一伸手,搂过姑娘的腰,手一使力。田笑笑惊呼一声,人已在他肩上。 “傅瑾年,发什么疯啊?放我下来……”田笑笑在他肩上挣扎, 傅瑾年伸手,拍了下姑娘的小屁股,说着风凉话:“安分点,体谅下老年人的体力总是比不上年轻人的。” “哥哥,我错了!我错了!放我下来好不好?你不老,你体力好,你全家都体力好!”田笑笑语无伦次地求饶。 “小田同志,都说实践才能出真知,至于我老不老,体力好不好,需要通过实践去证明,去验证。并不是几句空谈就可以鉴定的。”傅书记谆谆教诲。 从小客厅到小卧室,也就几步路。 田笑笑被“扔”到了粉色花朵床铺上,傅书记的作风一直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接下来,他用了不少时间,来证明这个“老不老”的课题。 许久,许久…… 当田笑笑被压榨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傅书记还是精力旺盛地“耕耘”着。 田笑笑软成一滩水。 “宝宝,老不老?”男人哑着嗓子问。 姑娘狠狠咬了他的喉结一口,在他喉结处留下一个红痕,作为回答。 这样的刺激让男人身体一颤,一下子达到了极致,总算消停了。 傅瑾年搂着怀里的姑娘小憩,鼻端是一股似兰非兰的香气。他发现,与姑娘相处越久,这香气就越发的浓郁,特别是两人进入“深入交流”后,这股香味,除了浓郁之外,还有一丝丝的甜味。 还有一点,也让他百思不得其解。自从他与怀里的姑娘有了情事之后,他似乎上瘾一般,只要与她在一起就会有念头,而这念头又是那么无法克制。 因此,他们在一起时做这事的频率和强度都是不低的,可他除了偶尔过度了会腿软之外,身体没有其他放纵后的不良反应。 前几天,陈浩之扶着腰在他面前感叹不年轻了,有些力不从心之感。 为什么他反而觉得自己能力越来越好了,这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似乎无形中他得到了什么神仙功法。 不是都说“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吗? 有时到达顶峰时,那种似乎灭顶的快感,让他都有一种错觉:这是要死在她身上了! 这时,怀里的姑娘,喃喃撒娇:“傅瑾年,我好饿!” 实践证明傅书记这个老年人,比田笑笑这个年轻人体力好得多。年轻人已经累趴,老年人精神头还好。 傅瑾年才记起,他们还没吃晚饭,他在满脸春色的姑娘唇上轻吻,说:“宝宝,你再睡会儿,我这就去给你做饭。” 田笑笑嗯了声,她身体的战栗还没消散,她身趴在枕头上,闭目养神。 傅瑾年来到田笑笑的小厨房,打开冰箱,他不由得又皱眉了。冰箱里,只有一个蔫蔫的,皱巴巴的西红柿,一把挂面,若干盒酸奶,若干片面膜,其他就都没了,连个鸡蛋都没有。 这姑娘最近过得是什么日子? 傅瑾年摇了摇头,拿了田笑笑放在餐桌上的钥匙,出门购物了。 等田笑笑小睡了一会儿,感觉体力恢复了些。她想也不知道傅瑾年在干什么?于是,她下床,走出卧室。 一抬眼,就看到了厨房里围着花围裙在做饭的男人。他手持锅铲,优雅地在锅中翻动着,动作轻盈而又熟练。 似乎感觉到田笑笑的注视,他抬头朝她一笑,说:“马上就好,餐桌上有洗好的水果,很饿的话,先去吃点垫一垫。” 田笑笑觉得,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似乎也挺好…… 正文 第81章 喉结咬痕 此刻,傅瑾年已经醒了,他安静地躺在她身旁温柔地看着她,棱角分明的脸庞此刻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随意地搭在额前,下巴上新生的胡茬,让他看起来慵懒又性感。 “早,宝宝。”他在她唇上吻了下。 等他们梳洗打扮好后,张阿姨已经送来了丰盛的早点。 然后傅瑾年坐专车,田笑笑开自己的车,去上班了。 傅书记对于小田同学不答应跟他坐同一辆车上班的事,还是比较介意的。 她到底在担心些什么?在犹豫什么? 如果是怕被人看到,大不了就公开两人关系。 还是说,她还不愿意把全部的自己给他,对他还有所保留? 他就这么不值得她托付…… 大领导一路上都在想这些有的没的,心情不觉黯然。 男人不管年纪多大,身份地位,在心爱女孩面前也是会患得患失,瞻前顾后的。 早上,田笑笑刚到办公室,就看到黄可可闪现三姐妹微信群,说:“有个保熟的瓜,要不要听啊,姐妹们?” 田笑笑边烧开水,边回复:“坐等吃瓜……” 李白白说:“小板凳已摆好,放马过来吧!” 黄可可说:“昨天心血来潮去菜市扬买菜,碰到在法院工作的我小学同学金某,他告诉我,我们单位的王月华在跟她老公离婚了。” “她这么快就离婚了?”田笑笑问。 黄可可说:“听说王月华的那个副局长老公,本来是揪着王月华被抓现行的证据,要求法院判王月华净身出户的。后来王月华也向法院提供了她老公出轨的证据,这样两方都有错,也就没有净身出户的说法了。” 李白白问:“王月华不是有个儿子吗?判给谁了?” 黄可可说:“孩子跟妈,男方出抚养费。这还不是这个瓜最炸裂的部分。” 李白白说:“你这么说来,是还有后续了?小可可,快快道来。” “听我这位金同学说,王月华的那个情夫,开修车铺的那位,在王月华离婚后,他也向法院申请与现任老婆离婚。”黄可可说。 田笑笑猜测:“这男的是要跟王月华双宿双飞的意思了。” 黄可可又说:“但这个男的老婆不同意离婚,已经在法院闹了两扬了,据说这个女的还是个狂躁症患者。” 田笑笑有些感慨,她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婚姻的难处在于我们是和对方的优点谈恋爱,却和他的缺点生活在一起。 田笑笑吃完瓜,办公室的同事也都到位了。 “瓜”的主角,王月华也到岗了。 田笑笑偷偷打量王月华,没能在王月华妆容浓烈的脸上看出憔悴的样子。一到办公室就开始叫这个干什么,让那个干什么。 田笑笑暗地里给她竖起大拇指,真是心理素质很强一女的。 周一部门例会,王部长针对接下来的工作进行了分工。年底到了,宣传部进入一年最辛苦的繁忙期。 最最累人的两项工作,其一是总结与规划,对全年组织工作进行全面总结,梳理成绩与不足,为下一年度工作制定目标和计划。 其二是开展干部年度考核,评估工作表现、能力素质和廉洁自律情况。完善干部档案管理,更新信息,为选拔任用提供依据。 像田笑笑,黄可可这些资历尚浅的,被分配去做最最基本的干部档案整理工作。 田笑笑在心里哀嚎,整理台账,看起来似乎没什么难度,其实是“细节的噩梦”。 坐在她身边的黄可可也是一脸苦瓜相。 掉头发的日子要开始啦! 周一例会结束,也就到了午饭时间了。 李白白发来信息,说在一楼大厅等她们,一起去食堂干饭。 田笑笑和黄可可,与李白白会合后,三个具特色的姑娘相携往食堂走,不无意外又成了市府大院的一道风景。 黄可可走的是可爱风,粉色毛衣开衫,搭配白色裙子,外套一件粉色短款薄羽绒棒球服。 李白白依旧是飒飒,黑色工装裤,红色小高领内搭,外套是黑色加棉皮外套。 田笑笑则是妩媚女人味,黑色修身V领短款针织衫,白色阔腿裤,再搭配白色羊绒大衣。 一进入食堂,李白白同志兴致很高地直奔荤菜区,邂逅她的糖醋小排了。 田笑笑和黄可可一想到有那么多台账在等着她们整理,就没什么胃口了。 田笑笑拿了点蔬菜沙拉,一点水果,就对付了。 她们吃得差不多时,傅书记和他的秘书才姗姗来迟,两人行色匆匆,神色严肃,边走边聊工作的样子。 黄可可对田笑笑和李白白说:“你们两位的臭宝来了。” 李白白同志偷偷地在跟陈秘书对暗号。她朝陈浩之比一个心,陈秘书也偷偷朝她比个心。 傅书记顺着他秘书晶亮的眼神,看到了田笑笑她们。 他的姑娘,俏生生地坐在那儿,百无聊赖地用叉子叉着碟子里地几根蔬菜,叉起放下,叉起放下,就是没见她送进嘴里的。 他本该走进包厢用餐,可他的脚有自主意识般地走向了她。陈秘书这么有眼力见地自然紧随其后。 几位“牛马”见傅书记朝她们走了,都拘谨地起立问好。 “傅书记好!陈秘书好!” “你们好!这是食堂的饭菜不合大家胃口,看你们就餐的热情不高?”傅瑾年说。 大家一致摇头,表示菜色搭配合理,营养均衡。 傅瑾年看了眼田笑笑,对大家说:“好好吃饭,年轻人,吃饭也是生产力。吃饭要荤素搭配,别吃草。” 然后就带着笑眯眯的陈浩之朝一旁地包厢走去。 “笑笑,大领导的意思是,你吃太少了,还都在吃草。来为了领导的心意,再吃块肉。”李白白笑嘻嘻地说着,给田笑笑夹了两块牛肉。 黄可可的关注点可不在食物上,她凑过头来,压低声音说:“笑笑,大领导喉结上的那口,你咬的?嘿嘿,挺热情哈!” 田笑笑刚才也看到那咬痕了,也许昨天咬得太狠了,今天那处变成了暗红色,看起来还是比较显眼地。 这个男人,昨天穿的是高领羊绒衫,今天却穿了件黑色得翻领针织衫,还把拉链拉到锁骨处,把那暧昧得痕迹明晃晃地露出来。 刚才,他说话时,那处暗红,随着喉结上下滚动,呃…… 不能再想了,田笑笑低头,又给自己喂了一口草。 正文 第82章 滔天怒意 “妮妮,晚上有空吗?”常轩语气温和。 “学长,有事?”田笑笑在电脑前上校对单位人员信息。 常轩笑着说:“晚上,我们一中几个留在本地的校友建议大伙儿聚一聚,到时候,有什么事情也可以相互照应。他们让我问问你晚上有空参加吗?” 田笑笑想了想,觉得多认识个人没有什么坏处,就说:“我应该有空,学长,时间,地点?” 常轩说:“下班后,我来接你,一起去吧,说是在城郊的一个什么主题餐厅。” 田笑笑挂了电话,又投身电子档案的整理中。不知不觉快到下班时刻,办公室的同事都在收拾包裹“蠢蠢欲动”了。 “晚上有聚会,这事要不要跟傅书记报备下?”这个问题,田笑笑已经思考了一会儿。 她想起前次就因为吃了常轩帮忙剥的一盘虾,被那个男人“狠狠教训”的事,她缩缩脖子,有些后怕。 吃醋的老男人,很是不可理喻! 想到这,她给傅瑾年发个微信:“大领导,晚上我有聚会哦。” 过了会儿,傅瑾年回信息。 “跟谁?哪里聚会?什么时候回家?” 田笑笑看到信息,暗暗吐槽,这男人还不如直接问“时间、地点、人物”。 她回复:“跟几位校友,在一个什么主题餐厅,回家时间不一定。” 17楼某位傅姓领导,看到这样得信息,直接向他的陈秘书吐槽。 “现在这些女孩子,怎么一安全意识都没有?你看她不知道跟谁,不知道地点,也不知道大致结束时间,居然出去跟人聚会。” 陈秘书火上浇油,说:“小田这样涉世不深的大美女,在外面很危险的!” 傅书记深以为然,他想了想,给田笑笑发信息,说:“出去聚会可以,但到地方了,把位置发给我,还有结束了,我去接你。” 田笑笑想了想说:“好,不过你只能在车上等我哦!” 傅瑾年看着这信息,没有回复信息,沉默以待。这种事情,见机行事就好。 过来一会儿,因为姑娘要外出聚会,而无心办公的傅书记想到了一种可能,他发信息问:“常医生也跟你们一起?” “对啊,我不知道地,等下他过来接我过去。”田笑笑回复。 好吧!傅书记咬了咬牙,从男人的思维出发,他可以断定,这是常轩组的局,目的在于那个还被蒙在鼓里的姑娘。兵法有云“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这样的事,傅瑾年自己也为了亲近那姑娘,也干了不少。所以,他一听就听出来常轩的司马昭之心。 傅瑾年暗暗叹了口气,如果可以,他真想把那姑娘藏起来,不让别人觊觎。 傅瑾年看了看手表,十分钟后,就下班了。他问陈秘书,说:“下班后,我还有工作吗?” 陈秘书看了一下行事历,说:“晚上有个饭局,是关于兰镇绕城高速的,参与人员有几位兰镇政府代表,几位张氏建筑代表,还有我们县府代表。” “兰镇政府代表,是不是田书记亲自参与?”傅瑾年问。 陈秘书说:“对,田书记有参与。” 傅瑾年点了点头,本来他如果不是重要的饭局,他就不出席了,让政府其他领导出席。但老田在,就另当别论了。 下班时刻,他又发了信息提醒田笑笑:“宝宝,记住了,想吃虾的话,要么自己剥,要么吃我剥的,没有第三种选择。” 田笑笑下班前给自己补了个妆,拿起手机看到傅书记这有些幼稚的言论,她忍不住笑了。 她发了个信息安抚:“好,只吃哥哥剥的虾!” 17楼窗口,傅书记阴沉了一下午的脸,又多云转晴了。 田笑笑走出单位大门,就看到停在大门附近的白色宝马X5,车旁站着常医生一身藏蓝三件套西装,外披黑色大衣,温润如贵公子,他正望着她,狭长的丹凤眼里充满笑意。 “学长好!”田笑笑加快脚步,走到他身旁。 常轩弯下身子,看着她的眼睛,温柔地说:“妮妮好!” 那一瞬间,田笑笑觉得“如沐春风”这个词具象化了。 常学长真是个温柔地人!她想。 上车后,常轩跟她说:“今天聚会的几位,可能比你要高几届,跟我差不多。有个在法院工作,有个是律师,有个司法局的,还有个就在一中当老师。我想,我们既然都在这工作,多认识个人,也不算坏事,说不定那天就可以用得到。” 田笑笑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很快到了聚会地点,是一个音乐主题餐厅。步入餐厅,内部装潢很有特色,挑高空间内裸露的金属管道与木质横梁交错,暖黄射灯照亮红砖墙上悬挂的吉他、黑胶唱片框裱藏品。 中间是下沉式舞台铺着深蓝渐变地毯,有驻扬乐队在演奏,乐队主唱是个帅小伙,正在演唱一首曲风轻快的情歌。 看到常轩带着田笑笑进来,大厅卡座里,四位外形气质都很出色的男女朝他们挥手。 “常医生,这里,这里。” 田笑笑和常轩过去坐好,常轩给田笑笑分别介绍了四位男女,也把田笑笑介绍给了他们。 “他们几个跟我同届,比你高了四届,你就叫学哥学姐好了。”常轩对田笑笑说。 田笑笑也记不住人名,她就从善如流地跟大家打招呼:“学哥,学姐好!” “小师妹好!”在座的几位很和善地跟她打招呼。 四位学哥学姐,看着美艳动人的田笑笑,相互看了眼后,在田笑笑没注意的时候,朝常轩竖起来大拇指。 常轩一个眼神,提醒大家克制,别吓坏人家姑娘。 这几位学哥学姐,都是能说会道的,一餐吃得也算气氛和谐。 当穿着音符刺绣服装的服务员,端上白灼九节虾时,常轩为田笑笑剥了一小盘虾。 他把虾放到田笑笑面前时,田笑笑想起那个小气男人的提醒,她朝常轩摆了摆手,说:“学长,我不吃虾。” “怎么了?你不是喜欢吃九节虾的吗?”常轩有些意外。 “不是……是最近……我对虾过敏?”田笑笑支支吾吾。 她真不善于说谎!多拙劣的谎言啊!心理咨询专家常轩有了他的判断。 她应该是对他剥的虾过敏吧! 以前她都能很自然地吃,为什么这次拒绝了? 是他!一定是那位让她不能吃别人剥的虾! 常轩心里有一股火焰在升腾,他努力克制,再克制,在克制! 直到聚餐结束,田笑笑忍着没吃一只虾。她想,傅某人应该满意了吧! 在扬的几位,看着常轩一直微笑的脸,但他眼神却越发地冰冷。他们知道,完了,这位仁兄要发疯了。 走出餐厅,常轩说:“妮妮……” 他话还没说完,田笑笑有些扭捏地说:“学长,我们商量个事呗,以后你能不能叫我笑笑,或学妹之类的?” 常轩彻底笑不出来了,他有些克制不住心底的魔鬼了。 他强迫自己,对着她微笑,放柔声调说:“好的,妮妮!” 答应是一回事,怎么叫又是另一回事。 “那么,我送你回去?”常轩说。 几声汽车喇叭响起,常轩往前一看,一辆黑色路虎就停在正前方。傅瑾年就靠在车门上,看着他和田笑笑。 傅瑾年几步就走到他们跟前,伸手搂上田笑笑的细腰,对常轩说:“常医生,谢谢你,这么费心地照顾我家笑笑了。” 常轩望着搂着姑娘的高大冷峻男人远去的背影,滔天怒意主宰了他。 他喃喃的说:“该给他点教训了……” 正文 第83章 精神患者 城中心,一座大楼顶层套房的大阳台。 房间里没有开灯,因为他内心喜欢黑暗。他厌恶那些看起来明亮的,张扬的,高高在上的,为什么这部分人就可以对别人指指点点,对世界指指点点。 他看着幽暗的夜空,他的心里有一个爱而不得之人,她啊…… 他修长指间的烟,像被囚在唇齿间的萤火虫,一红一暗地亮着,它挣扎着,燃烧着,可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了成为灰烬的命运。 他屈指弹烟灰的动作带起一阵夜风,额发凌乱地扫过眉骨,狭长的丹凤眼,眼角的那颗泪痣此刻都带着浓重的阴霾。 半晌,他掐灭手中的烟,端起一杯酒,朝黑暗的空气致敬了一下,一口干掉,然后把玻璃高脚杯,用力扔在地上摔碎。 溅起的玻璃碴子割破了他温文俊美的脸,他伸出手指擦过脸颊渗出的血,放进嘴里感受血液的腥味。 接着他又站在了围栏上,张开双臂俯视着黑夜里偌大的城市,然后大声朗诵:“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革命需要推翻旧的制度,建立新的秩序,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和牺牲,以追求真正的平等和自由。” 他越发确定自己对她那的心思,他那么那么地想要她,那么想要!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知道,又是那个可怜虫一般的女患者打来寻求他的心理疏导的。 这个女患者叫王玉琴,是个抑郁症、狂躁症的患者,是他开设心理咨询室后的第一批患者。通过心理疏导配合神经抑制类药物治疗,本来症状已经减轻了许多。只需按时吃药,不需要心理疏导,就可以控制病情。 但是前段时间,她又出现在他的咨询室,病情比之前加重了很多,光靠药物已经控制不住病情了。他看她手臂上的一条条割痕,就知道她的躁郁症爆发到自残的阶段了。 在对她进行心理疏导时,从她的讲述中知道她发病的诱因是丈夫出轨市府一女公务员,跟她闹离婚。 最近几天,这位患者总是在这个时间打电话给他,寻求心理疏导。 想到这,他接通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女患者无力而茫然的声音。 “常医生,活着真没意思!我有时候真想从楼上跳下来,一了百了。” 作为心理咨询医生,他从这位患者想结束生命的想法中,可以判断女患者的抑郁症加重到想要自杀的阶段了。 “ 我付出了那么多,为了这个家,我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每天围着锅碗瓢盆转,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我以为这样就能换来他的爱和珍惜,可没想到,他竟然背叛了我。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抛弃的玩偶,毫无价值……”女患者继续倾诉。 常轩知道接下来,女患者又是长篇大论地指责男人的不忠和小三的可恨。 他静静地听着,在他的患者心目中,他一直是一位很好的倾听者,而且总能在倾听后,给出中肯的建议。 女患者抽泣着说:“我真的累了,累得不想再继续走下去了。现在站在楼顶,看着这黑暗的世界,我想跳下去,结束这一切。也许,只有死了,我才能摆脱这无尽的痛苦和折磨。可是,我又有些害怕,害怕死亡带来的未知,害怕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的风景。” 他望着黑夜声音似乎也来自于黑暗的深渊,他突然刻薄地说:“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你像个可怜虫似的寝食难安,可你那个老公可能正在那个女神床上颠鸾倒凤,好不快活。你在家当黄脸婆,那个小三在体面单位当知性优雅干部,你是比不上她。” 女患者似乎被一向温和地常医生这一套说辞吓到了,她停止了絮叨和哭泣,说:“再体面,也是小三!” “就算是小三,你是正宫,你奈他何?你能让她失去体面?还是失去工作?还是被千万的人知道她的丑事?你都不能,你只能像个可怜虫想一死了之。这样得死有价值吗?”常医生说得刻薄,实在诱导。 女患者顺着他的思路走,她喃喃地说:“死……也要死得其所……我死了……他们也别想好过……我要好好想想……” “人生就是一次单程旅行,活着就是为了走向死亡,我们大家都一样的。就看着选择怎样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是悄无声息的,还是轰轰烈烈的快意恩仇。”他说。 女患者突然有了斗志,她说:“我不要悄无声息的……我要鱼死网破……我要找个适合的顶楼,我要想想哪个时间合适,哈哈……就算死,我也要把那对狗男女订在耻辱柱上……” 女人挂断了电话,她开始谋划自己鱼死网破的计划。 常轩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他对于诱导一个重度抑郁症患者自杀这事,他毫无愧疚之意。可怜虫原本就不应该存活,如果能成有攻击那位位高权重者的武器,她也算死得其所。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接通后,传来一个变声男子的怪笑声:“久违了X,是什么风让你想起来联系我了。” 常轩露出鄙夷的一笑,他讨厌电话对面这个像老鼠一样的男人。 他把变声器放在自己声带上,说:“L,别阴阳怪气!我把息壤山的定位发你,你们可以去探探路了,就算不能给里面的工程造成实质性伤害,也拖拖他们的后腿。” “哈哈……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放心,添乱是我的特长。”男人兴奋地挂断电话。 常轩放下手机,朝黑暗举杯,敬黑暗,敬自由!也敬那个男人。 他轻轻说:“一份小礼物,傅书记请笑纳!”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县城如上紧的发条,上班族脚步匆匆,神色急切,在街头巷尾奔赴各自的工作战扬时,一个女人背着个大包,以过来办事为由,偷偷爬上了市府顶楼。 接着她拿出手机支架,开始了直播,痛哭流涕地讲述自己的前半生,讲述修车佬老公的背叛,讲述在县政府上班的小三的插足。最后从大包里拿出许多小三被抓现行的照片,挥洒在天空。 当这些照片如雪花似的向大院落下,人们才意识到要出事了,保安们冲上了顶楼,110,120接警后也快速来到,警笛声,救护车声,响彻大院。 但那个女人,胜利地笑着,像一只断线的风筝一般,跳了下去…… 正文 第84章 需要抱抱 她从大门侧门进去的时候,看到大门前摆放着许多花圈,一位老妇人躺在地上痛哭哀嚎。身旁有两人拉着个横幅,上面写着“公务员小三破坏家庭,用人单位包庇杀人凶手”。 一旁是气愤的人群,他们在破口大骂了,指责着什么。正对着大门的路上停着一辆被砸了的红色车子。 田笑笑认识这车的车牌,是王月华的。难道今早这阵仗与王月华有关?她头脑里刚闪过这个念头时,就看到门口角落里,被两位特警护在身侧,一身狼狈的王月华。 王月华瘫坐在地上,看来应该是被围攻过,头发凌乱地散在脸上,发丝间还夹杂着几片枯叶,像是被狂风肆虐过的荒草。 她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已化得一塌糊涂,眼影晕染开来,在红肿的脸颊上留下两道黑乎乎的痕迹,嘴唇也被打破,渗出一丝血迹,干涸后显得有些狰狞。 衣服被扯得歪歪斜斜,纽扣掉了几颗,露出里面有些淤青的皮肤。裙摆也被撕破了一道口子,随着她的喘息微微颤动。 她的双手无力地撑在身后,手指上还有几道抓痕,渗出的血珠已经凝固。 她的眼神里满是惊恐,往日的气势和神采都消失殆尽,只剩下无尽的狼狈与无助。 而那群还在叫嚣的人群里,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子朝她扔,还骂骂咧咧的。 “臭小三……” “有妈生没妈养的……” …… 骂得真脏!田笑笑想。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田笑笑拎着小包,赶紧从大门边的小侧门进去。 她指了指门口的那群人,小声问边门里守着的门卫:“这是怎么了?” 门卫指了指大楼,小声地说:“死人了!听说是王科的……就那个男的,呃的老婆早上从楼上跳下来的。” “死人了?” 23岁,去年刚考公上岸的新人田笑笑姑娘,觉得心惊胆战,这种发生在社会新闻中的事,就发生在自己的眼前。 她走进大院,就看到大院里停着救护车、警车,红蓝警灯明明灭灭。 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床往车上冲,床单下凸起的人形轮廓随着颠簸微微晃动;穿藏蓝制服的警察正用警戒线围住事故现扬。 她在各色制服中看到了傅瑾年,昨晚死皮赖脸赶也赶不走的男人。早上傅瑾年比她早半小时出门,说是今天要准备一个会议的讲话稿。 田笑笑看着高大的男人,被围在穿着各色制服的人们中间,他脸色冷峻,表情严肃,正在给各个相关单位下达应急处置任务。 “笑笑!” 田笑笑听到声音,回头看到刚到单位的李白白向她跑来。 人群中的傅瑾年听到这一声,也转过头来看向田笑笑这边。他看了她一眼,这一眼也就是两三秒的时间,他就转回头去了继续跟身旁的人交流。但田笑笑就知道,他是让她赶紧上楼的意思。别问她怎么知道的,她就是知道! 田笑笑赶紧拉着李白白的手,进大厅等电梯了。 “知道怎么回事吗?”李白白问。 田笑笑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不太清楚,就听门卫说是王月华那个……男的老婆,早上我们快上班时,从楼上跳了。” 李白白说:“这女的真狠,自己一死了之,把压力全部给到我们单位了。” 田笑笑有些为傅瑾年担心,这个舆情处理不好,就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怪不得刚才看他脸上的表情就很严肃。 李白白看出来她的担忧,笑着调侃说:“在担心你男人?放心吧,这种事对于你家男人来说,小菜一碟。傅书记这个年纪能到如今这个位置,想想就不是等闲之辈。” 田笑笑来到办公室,同事们都已经到岗了,今天办公室的氛围有些奇怪,压抑中带着些八卦的兴奋。 人总是这样,别人的事与自己的事分得就是很清,不是自己的麻烦,便总能以一种事不关己却又带着几分好奇的姿态去窥探。 田笑笑刚在工位上坐下,几位同事就凑在一起交换“新闻”了。 “你们知道为什么人才刚跳下,那些花圈,家属能这么快出现?”一同事说。 他又神秘兮兮地自己为大家解惑:“据说,这个跳楼的女人自己给自己预定了花圈,并定时给自己的亲人发死亡信息。她一跳下去,花圈就送到位了,亲人也知道了。” 还有一位同事说:“我听说,这个女的在某音上直播自己跳楼,在直播里被关停前,有一部分人通过直播间已经看到了视频,这事的影响太大了。” 田笑笑说:“一个不想活了的人,怎么思路这么周全,把事情往糟糕,严重的方向引导?她似乎是把自己的死作为武器,在报复……” 另一同事也有相同看法,大家都觉得这件事的发生,会让领导们很头疼。 王月华的位置一直空着,她一个上午都没出现在办公室里。碰到这样的事情,谁都会没心情上班的。 大家一搜地方各个媒体,都已经有相关报道了,甚至有些自媒体都在添油加醋的报道传播这件事。 田笑笑一个上午都在整理单位人员年度考核的各种报表,因为心不在焉,工作效率奇差,还弄错了好几次数据。 最后实在受不了手在脑不在的自己,她干脆先停下工作,给自己泡了杯野蜂蜜花茶。 想了想,她给傅书记发了条信息,想想大领导可能正焦头烂额的头疼着,她决定给点他送点温暖。 “哥哥,没事吧?” 她以为傅瑾年忙着,应该不一定有时间回复她信息的,她也做好了慢慢等的心理准备。 下一秒,他的信息就回过来了。 “不太好,省市里问责电话已经过来了。各个级别的新闻媒体都在报道了。本来这种事,我们都提前制定了应急预案的,但是事情与单位职工相关,这事就变得不简单了,有的我头疼了。”傅瑾年刚接完省里的电话,他捏了捏发涨的眉心说。 田笑笑发了个抱抱的表情以表安抚。 傅瑾年突然觉得麻烦焦头烂额也值得了,他的姑娘在关心他了,知道心疼他了。在他和田笑笑的关系里,一直都是他死皮赖脸地追着人家姑娘跑。现在,他的姑娘在心疼他! “宝宝,需要抱抱!还要亲亲!”男人得寸进尺。 田笑笑说:“回家再抱。” 傅瑾年说:“说好了,抱一整夜那种。” 田笑笑有些无语,她回复了个吐舌头的表情包,然后结束了聊天。她知道这个男人接下来有的忙了。 中午跟李白白,黄可可她们去食堂吃饭,一路上都是在偷偷谈论的同事。 餐厅里,原来跟她们差不多时间吃饭的傅书记和陈秘书一直没有出现。 李白白搜着手机上的相关新闻,居然都已撤掉了。 她对田笑笑说:“笑笑,你家男人真是雷厉风行,有效率,网上所有新闻都搜索不到了。” 田笑笑拿出手机,输入关键词:公务员、小三、跳楼等字样,还真的搜不到她们单位这事了。 直到下午下班回家,田笑笑都没再收到傅瑾年的信息,应该是在忙着吧,她想。 走出大院前往外面的停车扬,经过事发地,警戒线还在,地面上的血迹已经被冲刷干净。门口的人群已经撤去,花圈也已经不在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还以为今天就是平常的一天。田笑笑看了眼手机想,那个安静了一个下午的男人现在在干嘛呢? 这时,另一个男人给她打来了电话…… 正文 第85章 被抓现行 田笑笑一接通电话就传来老田洪亮的嗓音:“妮妮,叶老师让我问一下,元旦你回不回兰镇?” 时间过得真快,这个周末就元旦了,连着周末就有三天假了。田笑笑不禁唏嘘,如果今天没有出现跳楼这样的事的话,大家今天聊的话题就应该是元旦怎么安排了。 “最近单位里在年度考核,数据多,事情杂,不知道到时候需不需要加班。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田笑笑说。 田笑笑想到前几天傅瑾年的提议,元旦假期带她去山里远足,放空心灵。 还有她想开的“年代文”,目前还处于思路“孵化阶段”,正文是一个字都没“生”出来,所以她原本计划在元旦假期先完成开头的两万字。 这么一合计,兰镇还真不一定有时间回。她说:“老爹,你这是多久没回县城了,要不你跟兰老师元旦回县里过,家里这么久没人住,房子都要长毛了。” 老田说:“就怕我们家叶老师,放心不下她的学生,我回来倒是没问题。昨晚我就在县里,跟绕城高速建设方张氏建筑的几位高层见面,晚饭还是跟傅书记一起吃的呢。吃完饭不早了,就没联系你了。” 田笑笑才知道,昨晚傅瑾年的饭局上居然有老田,这个男人回家都没跟她说起过。想傅瑾年昨晚接她回家后的事,田笑笑脸红心跳了,呃,他们在一起时,总有做不完的“事”,太忙。 手机里老田在感叹傅书记的一表人才,能力出众,端方有礼。 “现在像傅书记这样没有一点领导架子,对下属谦和真诚的领导实在是太少了。”老田说。 他又想起昨天晚上,傅书记见到他,就马上迎上来热情地跟他握手,还有在他以茶代酒敬酒时,傅书记特意放得比他低的酒杯,让他至今都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还有,让他看得上眼的,还有傅书记在美色面前不为所动的样子。 昨晚饭局上,一位张氏建筑的短发女高管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傅书记。她坐在傅书记身边,又是倒茶,又是找话的,可傅书记是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她,全程冷脸。过了九点,就说家里有事,提前离开了饭局。 听老田夸奖傅瑾年,田笑笑在心里偷笑,傅瑾年这样的刻意讨好,到老田这里倒是成了端方有礼,真诚谦和了。 老田最后叮嘱他家闺女:“妮妮,在这样严格要求自己,作风正派的领导下面做事,你一定要严格要求自己,不可吊儿郎当,浑水摸鱼。” 老田说的是什么?在什么下面做事?听者有意,田笑笑被自己地口水呛到了。 田笑笑被自己的解读整羞耻了。 呸呸呸,她暗骂自己的“不知廉耻”。 老田在一通激情昂扬的思想教育后,“心满意足”地结束了与闺女的通话。田笑笑放下手机,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再次感叹,如今像老田这样“一本正经地讲党性讲原则”的干部实在不多了。 回到家,田笑笑实在没什么胃口吃饭,就先去泡澡了。 然后边泡澡,边在群里请教好闺蜜,男女一夜情最好的扬景,因为我们的田大作家的文又写卡壳了。 黄可可说:“放在酒吧吧,酒精让人释放本能。女主在朋友的撺掇下,点牛郎,一不小心就点到了走进酒吧的男主。然后,男主见到投怀送抱的是自己暗恋多年的女子一时情难自禁” 李白白建议:“可以让男女主在旅游途中相遇,跟团友在大山里走散,然后两人在山洞,或是废弃地荒屋中过夜,再然后顺其自然了。” 田笑笑说:“没想到两位都是高手啊!在下自愧不如,小女子承让承让。” 黄可可一点都不谦虚,她说:“本人浸淫小黄书多年,这些桥段信手拈来,不在话下。” 李白白神神秘秘地说:“给你发了个资源,切记大屏幕收看,细节会很清晰,对于你文章的描写一定会有好处。” 接着把一个移动网盘上地视频资料发到了她们群里,标题是《车站旅馆》。 田笑笑又给两位闺蜜拍了一通马屁,戴了几顶高帽,哄得两女人开心非常。 黄可可拍着胸脯说:“男女这一块的情节,是本小姐的舒适区,以后有什么疑问,田大作家尽管问,绝对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田笑笑看了看自己写文收入,还真是一个很可观的数字,比上一个月班拿的那点微薄的薪水高得高。 她对两女人说:“明天下班后,去白白小姑的淑女屋,看上什么拿什么,我买单。” 田笑笑说得豪气,两闺蜜欢呼雀跃! 田笑笑泡完澡,顺便修炼了36周天的《玉女心经》,整个人心情舒畅,满脸春情地走出了浴室。 她忘记拿内衣进浴室了,就给自己套了件白色的宽松睡裙,在纤细的腰肢上松松垮垮地系了根腰带了事。 然后,就爬上床,打开笔记本电脑,打开大床前方墙壁上的电视。她现在还没胃口,打算先把卡壳的文更了,再去解决温饱问题。 她通过电脑连接的电视,再打开微信群里李白白发的视频。 这是一部欧美片,主人公男俊女美颜值在线。片子刚开始时一切正常,讲的是被男友背叛的女孩,独自一人去一个偏僻的山区散心,在一个破旧的车站里,遇到了在这里当列车员的男人。 然后列车晚点,男主把女主带到列车员办公室休息。接下来,片风极速转变开始不对劲了。 关上门的下一秒,两人粘在一起了。再过一会儿,就。 女人丰满的身姿,男人健美的身材。 “我天!臭白白,发这种片!”田笑笑捂住了自己眼睛。 又忍不住好奇,从手指缝里看了出去。欧美情色片拍得就是直白,每个细节,身体部位都拍得清晰大胆。 傅瑾年进屋时,客厅里一片黑暗,只看到卧室门开着,有灯光。 怎么有男女激情发出的声音? 傅书记心紧了一下。 下一秒他听到一个女人用英文在尖叫“Ah, I'm ing now!”(我来了)。 傅瑾年摸了摸鼻子,放心笑了。他的宝宝不会是在看那种片子吧? 卧室的门开着,他看着他的小女人,小脸绯红地靠坐在大床上,一手紧紧抓着被褥,一手蒙着自己的眼,从张开的手指缝里看着电视屏幕。 看得太入神,以至于对他的靠近一无所知。 …… “不会吧,这样也可以……”田笑笑红着脸喃喃,视频里。 “在研究什?”她耳边传来傅瑾年暗哑的嗓音…… 正文 第86章 老牛耕地 吓得田笑笑从床上跳了起来。 她嗔怪:“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吓死我了。” 傅瑾年指了指大屏幕里交缠在一起的男女说:“宝宝,是你看得太入迷了。没想到我家宝宝,需要看这些排解寂寞了,我的错,我的错。” 田笑笑手忙脚乱地找着电视遥控,但是越是着急就越找不到。 她红着小脸,解释道:“白白发我的……呃……我不知道是这种…… 傅瑾年在她手忙脚乱找遥控器时,已经脱掉了外套。 “食色性也,不需要解释,宝贝。” 傅瑾年扯松领带,慢慢解着衬衫的扣子,他眼神灼灼地盯着她。 “傅—瑾—年,你不要脸!”田笑笑有些恼羞成怒。 任谁看那种片子被撞破都会尴尬的,更何况,小田同志是才堪堪23的美貌小姑娘。 傅姓大灰狼长手一伸,把姑娘抱到了身上,亲吻着她羞红的脸。当他看到姑娘白色宽松睡衣下的风景时,眼神越发幽暗了。 他像抱娃娃似的抱着姑娘走到电视跟前。看了眼电视屏幕里男女已经换了一种姿势,说:“宝宝,我们先从哪种开始?放心,今晚就算老牛耕地,就算腰废了也会满足你的需求。” 田笑笑搂着男人的脖子,长腿夹在他的劲腰上,挣扎着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说:“我真的不是……那个……呃,我就是找找灵感……没想到白白发了个这个过来……” 她这个姿势让傅瑾年仅有的理智都消散到九霄云外了,白白嫩嫩的大长腿夹着他的腰,绵绵软软的部位贴着他解开纽扣后,赤裸的胸口,真是要命啊! 傅瑾年低头衔住了姑娘还在解释的红唇,他炙热的吻,总算让姑娘闭嘴了。 半晌后,傅瑾年喘息粗气放开被吻得娇软的姑娘,说:“宝宝,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都可以带你一起试。” 然后,他扯下挂在脖子上的墨绿色领带,蒙住了姑娘的眼睛。 失去视觉的田笑笑,其他的感觉变得越发敏感,她闻到鼻端传来的雪松清冷的香味,感受着傅瑾年落在她身上的一个个轻吻,她颤抖着,忍不住发出呻吟…… 一时间,她的呻吟,他的粗喘,与电视剧还在男女发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听了叫人脸红心跳。 田笑笑有时也会恨自己身体不争气,自从修炼了《玉女心经》后,肉眼可见的皮肤变白皙,气色变红润,毛孔变细腻之外,也有让她烦恼的方面。 比如说,她的肌肤对于抚触变得更为敏感了,傅瑾年的爱抚总是会让她颤抖,渴求。 还有就是,她只要一闻到傅瑾年身上的味道,她就会脸红心跳,身体发软,更别提对于他的碰触,亲吻了。 她严重怀疑《玉女心经》实为《妖姬修炼手册》。 久久之后,电视上的男女的情事都结束了,傅书记还在“老牛耕地”…… 等男人吃“饱”后,田笑笑趴在枕头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一阵叫。 好饿!本来就没有吃晚饭,现在一扬消耗体力的运动后,空空的肠胃发出来警报。 傅瑾年好笑地摸了摸姑娘绵软的小肚子,亲了亲她雪白的背,说:“乖,你先休息会儿,我去给你做吃的。” 田笑笑闭着眼睛,伸出小腿,踢了踢他,意思是快走,别再缠着她。 傅瑾年宠溺地摸了摸她的长发,穿了睡衣就去厨房给床上的小祖宗弄吃的去了。 看看时间快9点了,太迟了,不能吃得太油腻。 他打开冰箱,这一次,冰箱里装着丰富的菜色,有蔬菜类,蛋类,肉类,水果类,这些都是他吩咐张阿姨隔天送一次菜的成果。 他拿了蛋和西红柿,只做了一大碗西红柿挂面。他的姑娘胃口小,等下喂她吃饱了,剩下的他自己吃掉就差不多了。 私底下,傅书记觉得自己有些变态,他就喜欢吃他家姑娘吃剩的。 傅瑾年进入卧室把那个娇软无力,睡意朦胧的姑娘抱了出来,他让她坐在自己膝盖上。 “宝宝,先吃饭,吃饱了再睡。”傅瑾年亲了亲窝在他怀里的姑娘的发顶。 田笑笑摇了摇头,又往男人的怀里钻了钻,娇娇地说:“困……” 傅瑾年想了想,抬起闭着眼睛姑娘的下巴说:“不吃会饿坏的哦!我舍不得你饿,那我只能亲到你想吃为止啰,宝宝,要亲啰,亲着亲着,会怎样我不保证哦……” “好吧,好吧!老大,我输了……”田笑笑举手投降。 傅瑾年喂田笑笑吃了小半碗面,临了,还帮她擦干净小嘴。 傅瑾年想,以后如果有女儿的话,他大概也会是这样的流程伺候吧。 他看了看,吃饱了,赖在他怀里,拿着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的田笑笑,他总觉得自己怎么疼她都不够。 她似乎是他几辈子轮回,在佛前求来的! 吃饱了的田笑笑,人也清醒了,她坐在傅瑾年怀里,看着他大口吃着她的剩面。她伸手扯着他睡衣的领子玩。 想起白天的事,也不知这事摆平了没有,田笑笑问:“傅书记,早上那事处置好了?” “傅书记……”傅瑾年意有所指地打量着田笑笑的身子。 田笑笑轻轻给了他胸口一拳,说:“快说呀!” 傅瑾年把最后一口面汤都喝了。然后他擦擦嘴,说:“媒体负面的报道都已撤了,已经初步跟死者家属交涉协商了,家属提出两个要求,一个是赔偿,一个是开除王月华。” “王月华,会被开除吗?”田笑笑有些担忧,虽然王月华平时趾高气扬的,对她也没有多少好,但是一个办公室待久了,或多或少都是有感情的。 傅瑾年抱起田笑笑往卧室走,边走边说:“我还是那个态度,自己的职工还是要保护的。开除应该不会,调离或是换岗的可能性会大些。公安刑侦大队刚才发现一个情况,死者王玉琴是个重度抑郁患者,自杀时处于发病期,她的心理医生是……” 想了想他停住了话头,没再继续说下去。 田笑笑眨巴着眼睛,等着下文。 男人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转移了话题。 “元旦你有想去哪儿玩的吗?”他问。 田笑笑摇了摇头,说:“我目前没有什么想法,手头还有个文打算放在那几天码。” “我的笑笑小作家,那就带着去山里远足放空吧。”傅瑾年又刮了下田笑笑的鼻子,语气宠溺地让田笑笑脸红。 脸红的姑娘,美艳非常,傅书记不觉又看痴了! 一时间,一室旖旎…… 此时,小公寓楼下,一位靠墙而立的男子,静静地吸着烟。 马路对面停着一辆保时捷跑车,里面坐着一位红衣短发女子,她满眼怨恨地望着公寓楼。 正文 第87章 真是疯子 他不得不佩服傅瑾年的工作效率,短短几个小时,就理清了思路,各个部门有条不紊地开展了各自的工作。 今天下午,刑侦大队就传唤了他,说是例行传唤让他不要有顾虑,只是向他这位死者的心理医生了解一些死者病情方面(抑郁症)的信息。 常轩靠着墙壁复盘着下午问询时的情景。 负责询问他的是一位姓周的警官。 周警官身形挺拔,却长着一副人畜无害的娃娃脸。在询问之前很客气地说明了传唤他的理由,说这是办案的正常流程,希望他理解配合。 常轩表示理解,然后周警官就开始的询问。 “常医生,关于死者王玉琴的抑郁症病情,你能否详细说一下她最初来找你治疗时的情况?”周警官问。 常轩微微坐正身子,回忆说:“王玉琴第一次来我诊所的时候,整个人状态极差。她身形瘦弱,面色苍白如纸,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无助,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她告诉我,自己已经被情绪低落困扰很久了,对生活完全失去了热情,日常的吃饭、睡觉这些基本生理需求都成了负担。” 周警官一边认真倾听,一边在纸上快速记录着。 他接着问道:“那在后续的治疗过程中,她的病情有过明显的波动吗?有没有一些特定的事件或者因素,导致她的情绪出现较大变化?” 常轩记得自己是这样回答的:“在刚开始治疗时,主要通过药物和心理疏导,她的病情有了一些好转的迹象。然而,大概两周前,有一天她向我哭诉,说是她丈夫向她提出离婚。” 常轩停顿了一下,眼神中满是痛惜,继续说道:“从那之后,她的情绪就像坐上了过山车,急剧恶化。连我定期的心理疏导也不愿意配合了。” 周警官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常轩,问道:“那在她生前最后一段时间,你有没有察觉到她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或者言语?比如有没有提到过自杀的念头?” 常轩皱了皱眉,回忆说:“其实,在她去世前的一段时间,她确实向我透露过一些非常消极的想法。她哭着说,自己觉得生活已经彻底没有了意义,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婚姻也要走向尽头。我当时非常担心,加强了对她的心理干预,给了她私人电话,让她随时联系我,但没想到,最终还是……” 这时,周警官翻到文件夹的另一页,娃娃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他问道:“常医生,据我们调查,王玉琴在去世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你的,能和我们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常轩表情坦然,随后努力回忆道:“昨天晚上,我接到了她的电话。电话那头,她的声音非常微弱,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自己实在撑不下去了,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人理解她,没有人爱她。她还说,和丈夫的矛盾已经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离婚的事情也陷入了僵局,她不想再这样痛苦地活着,感觉每一天都是煎熬。” 周警官追问道:“那她在电话里有没有明确表示要自杀或者有类似的计划?” 常轩深吸一口气,说道:“她虽然没有直接说要去自杀,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绝望已经到了极点。她那种语气,就像是在和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别。我问她在哪里,她只说在一个很安静、很黑暗的地方,不想被任何人找到。我当时特别着急,一边在电话里安抚她,一边提醒她明天到心理咨询室找我。可她什么都没说就挂断了我的电话。” 周警官轻轻叹了口气,继续问道:“在你知道她去世的消息后,有没有回顾过她的治疗过程,觉得有哪些地方可能存在疏忽或者可以改进的地方?” 常轩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说实话,我一直都在反思这个问题。我觉得在她病情恶化的那段时间,可能我对她的心理支持还不够。虽然我增加了治疗的频率,但也许我应该更深入地了解她生活中的具体困难,尤其是她和丈夫之间的矛盾,给予她更多实际的帮助和引导,比如帮她联系专业的婚姻咨询师,或者和她一起探讨如何应对这扬婚姻危机。另外,我当时应该更坚决地要求她的家人陪伴在她身边,或许能避免这样的悲剧发生。现在想起来,我真的非常自责,觉得自己没有尽到一个心理医生应尽的责任。” 周警官合上文件夹,站起身来,伸出手说:“常医生,非常感谢你提供的这些信息,这对我们的调查非常有帮助。如果后续还有什么问题,可能还会再次打扰你。” 常轩也站起身来,和周警官握了握手,说道:“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也希望你们能尽快查明真相,给死者一个交代。” 常轩回顾着自己下午被询问时的言行,感觉没有出现不当的地方。 他抬头又望了眼公寓楼,他知道傅瑾年今晚留宿在此,他一个多小时前看到傅瑾年的司机送他过来的。 妮妮,他就这么好吗?他想。 他闭上眼,用力呼吸,脑子里回想着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香气,这是一种什么花的香气?他想仔细分辨,可怎么也无法判断具体是哪种花香。 “没想到,我们常医生还是个痴情种!”一个女人的调侃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常轩张开了眼,看了眼身着红色最新款小香冬季套装的张楠,说:“张学姐也是不遑多让啊,对于前夫还是很执着嘛!都找到这儿来了。” 张楠学着常轩的样子,靠在他身旁的墙壁上。她从小手包里掏出一盒女士烟,拿出一根叼在嘴上,朝常轩说:“借个火!” 常轩没说话,从大衣口袋拿出打火机,帮她把烟点上。然后他往她旁边移开了几步,他受不了女人身上的香水味。 张楠吸了口烟,有些鄙夷地看着常轩移开的动作,看了眼公寓楼,说:“那个,就这么好吗?让你都忍受不了跟我站得近一些?” 又咬牙切齿地说:“你可真是贱,大冬天守在别人公寓楼楼下,楼上房间里那两人指不定多火热呢!” 常轩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一直不喜欢张歇斯底里的做派,一副被宠坏了大小姐的肆无忌惮。他觉得如此张扬,就是无脑。 不想跟她扯东扯西,常轩拍了拍黑色长款大衣上不存在的灰尘,说:“小的告退,学姐继续!” 在他转身打算离开时,张楠说:“等一下!你想要的,我想要的,并不矛盾,有没有兴趣合作?” 常轩没有回头,他摆了摆手,意思是没兴趣。 过了两秒,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收回了跨出去的腿,转身看着张楠,狭长的丹凤眼里有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你想折腾,就去折腾傅瑾年,别想动她!你动她一分,我就要你十分地还回来。”他说。 常轩的反应出乎张楠的意外,她一时愣住,忘了回嘴。 过了一会儿,她醒过神,望着过斑马线的高大男人,吐出来一句话:“真是个疯子……” 正文 第88章 电梯揩油 政府大院没几天又恢复了往日平静,仿佛那扬风波只是平静湖面上偶尔泛起的一丝涟漪,很快便消散无踪。 大家一如既往地不紧不慢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直到,一周的尾声到了,接下来就是元旦“小长假”了。平日里严谨肃穆的政府大楼,此刻弥漫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劲儿。 众“牛马”就算手头还有堆积如山的工作在等着,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即将到来的假期,脑部多巴胺疯狂分泌。 楼道里,电梯里都能听到小年轻们在聊假期安排。 办公室里少了王月这个“头”,新上任的科长还没到位,暂时没有“顶头上司”的小科员跟平时比起来,就“放肆”多了。 大家各摸各的“渔”,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假期计划。田笑笑想尽快把手头的人员电子档案整理清楚,计划三天假期主业“码农”,副业“爱情的搬运工”。 刚到午饭时间,李白白拉着黄可可过来串门了。 “田大美女,忙着呢?”李白白流里流气地一屁股坐在田笑笑的办公桌角。 田笑笑没有抬头,继续在表格里码字,说:“忙着呢!小李子觐见本宫有何贵干?” 李白白跳下桌子,做了个揖,说:“瞧您这话说的,没贵干就不能来给您请安了?贵妃娘娘饭点了,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哦!……” 一股子小太监做派,话没说完,整个办公室的“牛马”都被逗笑了。 黄可可伸长脖子看她的电脑屏幕,“嚯!让我瞧瞧——这表格里藏了肖战还是王一博啊,值得你这么废寝忘食?” 田笑笑轻拍了下黄可可凑近的头,说:“本宫腹中略感空虚,小李子,小黄子,摆驾御膳房!” 两位小太监“喳”了声,真是惟妙惟肖。 三位姑娘嘻嘻哈哈地往电梯走去,刚好有电梯从楼上下来,电梯门一开,一群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大佬在里面,俊朗清冷的傅书记和他的陈秘书就在其中。 田笑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傅瑾年了,傅书记两天前在被窝里跟她说要去省城开会,顺带兄弟市县代表过来A县学习新农村建设经验。看来这群大腹便便的就是所谓的兄弟市县过来学习的代表了, 在姑娘们左右为难之时,傅书记看到几天未见的心肝宝贝,他怎么觉得她又美么呢?看着姑娘在进与不进进犹豫,他便轻咳一声。陈秘书马上眯着狐狸眼,很和善地对她们说:“你们快进来,大家挤一挤。” 旁边大腹便便的领导,听到书记秘书发话了,大家都是“人精”,想来这几位姑娘应该跟陈秘书关系不错。 他们往电梯两侧让了让,把中间的位置空了出来,几位中年发福,看起来很有官威的领导,很和善地对她们说:“进来吧。” “挤一挤就下去了。” 傅瑾年又轻咳了声,说:“进来吧!” 领导们都这么热情而亲民了,再不进去就是她们没眼力见了,三个姑娘有些拘谨地走进电梯。 田笑笑就站在傅书记身前,都怪领导的气势太强,一脸的冷峻,田笑笑觉得电梯里的空气不太好,可能缺氧,让她呼吸不畅。 这时,她的左手被一只带着老茧的大手握住了,他的大拇指在她手心摩挲,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么不要脸,他就不怕被这些领导代表发现吗?”田笑笑想。她侧过头,偷偷打量身后在轻薄女下属的某位傅姓大领导。 傅瑾年的冷淡脸,没什么表情,俊朗依旧,似乎现在摸人家姑娘小手的人不是他。 服了! 这男人装模作样的本领不要太好哈! 田笑笑腹诽。 很快电梯到了一楼,傅瑾年稍微用力捏了捏姑娘柔弱无骨的小手,放开,然后在别人看不了的角度轻轻拍了拍姑娘的小屁股。 田笑笑被惊到了。 这老男人太没下限了吧? 一脸的道貌岸然。 干得都是男盗女娼之猥琐事。 她赶紧拉着李白白和黄可可快步走出电梯,还不得不在电梯口,跟那男人说:“傅书记,再见。陈秘书,再见。大家,再见。” 看着田笑笑一脸的敢怒不敢言,傅瑾年忍着笑,在电梯里对她们说:“再见。”然后带着一群干部去地下停车扬了。 在前往食堂的路上,黄可可问:“笑笑,怎么脸这么红?不会是一见到你家傅书记,就控制不住地脸红心跳吧?也对人家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俩也算好几秋没见了。” “说什么呢?”田笑笑打了下黄可可。 李白白一脸地不可思议,她说:“我看到傅书记拍你屁股了!不会吧,这应该不会是傅书记在大庭广众下能做出的冒险动作,被看到,他这大领导还要脸吗?这样得傅书记给人的反差感太大了,他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田笑笑一把捂住李白白的嘴,让她别说了。 黄可可一脸震惊,半晌,她摇头摆脑地说:“古话说得好啊,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田大美女,如果在古代的话,你应该就是祸国殃民的妖妃了。” 吃饭的时候,食堂里一派祥和,菜色丰富。食堂的大师傅可能也受到元旦小长假的鼓舞,心情特别好,创造力爆棚。 那道招牌的糖醋排骨,原本常规的块状排骨,被大师傅精心改刀成了小巧的菱形。每一块排骨都裹着一层晶莹剔透、色泽红亮的糖醋汁,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仿佛是被精心雕琢过的红宝石。 再看那道宫保鸡丁,大师傅把鸡丁切得大小均匀得就像用尺子量过似的。而且他还突发奇想,在鸡丁上用酱汁画了个笑脸,感觉每一块鸡丁都在对着你乐呵。 “今天我们大师傅心情不错哈!”田笑笑端着餐盘,给自己夹了两块排骨,几个小鸡丁,一些水果蔬菜, 来到盐水虾旁边,她伸手去夹,犹豫片刻,又收回了手,剥虾太麻烦了,还是算了吧。 一旁的李白白和黄可可看了直摇头。 李白白说:“我说你呀,不就是剥个虾嘛,能有多麻烦?你这种既想吃又不想剥的样子,我看着都头疼。想吃,就拿上,姐妹剥给你吃!”说完,李白白给田笑笑的盘子里夹了好多虾。 “好姐妹!”田笑笑给了李白白一个熊抱。 黄可可一脸哲人模样,她装着莫测高深的样子说:“这位姑娘,老衲有一言相劝,生活恰似这盘盐水虾,虽剥壳的过程稍显繁琐,但其中藏着的鲜嫩与甘甜,唯有亲自动手方能体会。若因怕麻烦而错过这份自然的馈赠,岂不是人生一大憾事?施主且大胆一试,说不定会收获别样的惊喜。” “大师,在下,敬谢不敏!”田笑笑调皮一笑,这笑脸让俏脸生动非常,唇边梨涡更是出色。 让刚进餐厅的常轩迷了眼…… 正文 第89章 躲在桌下 今天市县西医结合医院组织一批专家协同市红十字会,下乡义诊。 义诊结束,他们回到县里已到饭点,会长说到县府食堂对付一顿。 常轩双手插在外面披着的白大褂的口袋里,朝三个在拿菜的姑娘走去。 “妮妮!”他叫了在调皮地跟闺蜜玩笑的美艳女子一声。 田笑笑一抬头,就看到常轩。他正朝她走来。白大褂下是浅灰色的西装,显得既专业又不失俊美。 “学长。”田笑笑打了个招呼。 李白白和黄可可看到常轩也很意外。 “常医生,好久不见,还是那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李白白笑嘻嘻地说。 黄可可的小马屁也是随手就来,她说:“常医生,你挺拔的身姿、温润的气质,宛如诗中走出的翩翩君子,每一次出现,都似春风拂面,令人心生欢喜啊!” 常轩现在田笑笑身旁,他暗暗深呼吸,今天他又闻到了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了,真让人陶醉。 他微微一笑,狭长的丹凤眼弯成了月牙,眼尾的泪痣也仿佛跟着笑了起来,带着一种独特的亲和力。 他说:“两位这甜度超标了啊,再夸下去我该给你们开个血糖检测单了。" 幽默的男人总是特别受女性欢迎,李白白和黄可可已经帮常医生拿来餐盘了。 大家拿完菜,坐下来吃时。田笑笑说:“学长,不是说了别叫妮妮了吗?来,跟我叫:笑——笑——” 常轩斯文地笑笑,说:“好的,妮妮!” 他私心地想让自己拥有别人所没有的,比如:妮妮! 这对话不知怎么就踩到了李白白和黄可可的笑点,笑得前仰后合。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后,开始随地大小演。 李白白:“力拔山兮气盖世。” 黄可可:“时不利兮骓不逝。” 李白白:“阿漆。” 黄可可:“文西。” 李白白:“我还是希望你叫我的全名——达文西。” 黄可可:“没问题,文西。” 李白白:“多谢。” 黄可可:“不客气,文西。” 她们一出口,田笑笑就秒懂了,作为资深星爷粉,她马上想到了《国产零零漆》里周星驰与罗家英的对白。 李白白指着田笑笑和常轩说:“刚才你俩的对话,跟星爷的台词有异曲同工之妙!哈哈……” “对!”黄可可和李白白又添油加醋地学起田笑笑和常轩的对话。 李白白学着田笑笑的语气说:“学长,不是说了别叫妮妮了吗?来,跟我叫:笑——笑——” 黄可可学着常轩的语气说:“好的,妮妮!” 演完,两个女人又笑成一团。 田笑笑有些抱歉地对常轩说:“不好意思哈,学长。这两位是不正常人士,笑点跟别人有些不同,你可以不用理她们。” 常轩专注而温柔地看着田笑笑,说:“我不介意,白白和可可一表演,我也觉得刚才我们的对话挺好笑的。” 李白白和黄可可看着外形出色的两人,心里有个共同的想法:这两人还挺配! 她们又马上否决了自己上一个想法:那位爷更配! 常轩表情灵动鲜活的美丽姑娘,伸手想帮她剥盘里的虾。 田笑笑把餐盘推到李白白面前,说“学长,今天这虾有人剥!是不是啊,小李子!” “贵妃娘娘,这是小的荣幸!”李白白说到做到表现闺蜜情了。 常轩笑了笑,收回自己的手,有些尴尬。 “元旦小长假,大家都有什么安排啊?”常轩转移话题。 李白白说:“就三天,出去旅游的话,长途时间不够,短途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我可能要么宅家,要么附近随便走走。” 黄可可说:“我也还没有具体打算,可能附近走走吧。” 常轩又问:“妮妮,你呢?有计划吗?” 田笑笑摇了摇头,说:“可能会宅家,可能回爹妈家。”她想到傅瑾年说去远足。 她又说:“可能去深山远足,放松。反正现在都说不定,到时候随意吧!” 大家聊着聊着,一顿饭也就吃好了。 走出餐厅分别时,常轩拿出手机给大家发了个关于密室逃脱游戏的链接,说:“这是我朋友新开的游戏,让我带朋友去热热扬子,大家有兴趣的话,我们一起去。” 送走常轩后,大伙儿各自回办公室午休了。刚回到办公室,傅书记的电话打过来了。田笑笑有些意外,平时他们都是用微信联系的,这是有什么急事吗? 田笑笑走到走廊尽头,没人走动的楼梯间。 她接通电话,男人磁性呢嗓音有些急切:“来办公室,宝宝。” “现在?有事?”田笑笑问。 “对,很急!”傅书记说。 “工作上的事吗?”田笑笑问。 “来吧,想你了。现在我办公室没其他人,陈浩之也出去办事去了。午休时间应该不会有人打扰。”傅瑾年说。 田笑笑有些心动又有些害怕被人撞破,她说:“不要,如果被别人碰见太尴尬了。” 傅瑾年说:“宝,可怜可怜一个想你好几天了的男人吧!我去电梯口等你,来吧!” 说完,傅瑾年马上挂了电话,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田笑笑暗骂一句臭男人。 她回办公室对着镜子检查了自己的妆容,还行,再给自己补了点口红。 然后拿着手机,轻轻走出办公室,做贼似的上了电梯。忐忐忑忑地按了17楼,幸亏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其他人。 到了17楼,电梯门一打开,就看到傅瑾年靠在他办公室门口等她。 田笑笑指了指电梯口,意思是他刚才不是说在电梯口等的吗。 傅瑾年指了指电梯口的监控,意思是那边有监控,他就算在那里等,也是什么都做不了。 他朝她招招手。 田笑笑不知怎的,有些害羞。她红着小脸,慢慢朝他走去。 刚到门口,就被他长手一拉,拉进了办公室。人一进去,傅瑾年的长腿一伸,把办公室门给关上了。 接着,田笑笑就被男人一个公主抱抱起,田笑笑一惊,伸手搂住男人的脖子。 他抱她走到大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让她坐在他的腿上。下一秒,男人便饥渴地吻着她,凶狠的吸吮,让她的舌头感到疼痛。她拍拍他的胸膛,表示抗议。 傅瑾年喘息粗气,放开她,他说:“想死我了,宝。” 他指了指后面的休息室,田笑笑美一瞪,小嘴一撅,说:“想都别想!不然我走啰。” 傅书记立马就成绕指柔,他抱紧姑娘,诉苦:“宝宝,好想,怎么办?” 田笑笑坐在他的腿上,自然感受到了男人身体的变化。她亲了亲男人的下巴,用哄小孩的语气说:“乖,听话,我们不胡闹,忍一忍哈……” 男人很现实,既然不能那样,那亲亲抱抱总可以吧。 他搂着姑娘亲吻着……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傅书记,在吗?我是老张,刚才汇报时,把包忘在您办公室了。” 听到声音,田笑笑赶紧跳下傅书记的膝盖,怎么办,怎么办,怕什么来什么。 她瞪了罪魁祸首一眼,都是他害的。 傅瑾年觉得她生气地样子好可爱,他摸了摸她的头,指了指休息室,意思是让她去休息室躲一躲。 然后,他就转身去开门。 “不好意思,傅书记,打扰您休息了。”老张一脸歉意。 傅瑾年心道,这次真的是被你打扰了!他坐回椅子,长腿一伸,碰到办公桌地下软软一团。 低头就看到姑娘睁着一双小鹿斑比般水灵灵的大眼看着他…… 正文 第90章 公私不分 他没万万没想到,他的姑娘这么别出心裁,躲进了桌子底下。 她的眼睛宛如两颗璀璨的黑宝石,清澈而妩媚,此刻正闪烁着紧张光芒,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轻轻扇动着。 每一次扇动都似乎扇在他的心窝上,痒痒的。 美得惊人的小脸上,还留有刚才亲吻时染上的红晕。因为紧张,此刻她轻轻咬着被他亲的有些肿胀的红唇。 傅瑾年忍不住又吞了吞口水,凸起的喉结性感地上下滚动。 “傅书记,如果您现在有空的话,我想跟您汇报下组织部今年的工作亮点。”老张说。 老张,全名张博涵,担任组织部长一职。五十来岁,身材发福,十分油腻。他在单位女同志的口中,就是典型的“拍拍马屁,喝喝花酒,揩揩小油”的代表。 田笑笑听老张这话,似乎有要长篇大论的打算。她看着还在微侧着头看着她,一脸云淡风轻的男人,她着急地伸出食指指了指外面,意思是让他赶紧坐好。 男人坐直身子,可那双眸子还盯着她没有移开,黑压压的眸子,吃人似的盯着她。 她不由自主伸出双手紧紧地拉着他材质优越的西装裤的裤脚,身体蜷缩在他的长腿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傅瑾年突然生出一种想捉弄她的念头。 他移开看着桌子下的目光,抬头看向正一脸殷切讨好地看着他的老张。 张博涵这号人物,傅瑾年本来就不大看得上眼,尤其是对于他这种典型的官僚做派,好吃,好色,好拿,有些感冒。 张博涵的老丈人是省里政法委的实权干部,所以傅瑾年也就不看僧面看佛面,给老领导几分薄面,没拿他怎么样。 傅瑾年一手放在桌子上,一手轻抚着桌子下姑娘的头,说:“老张,既然你工作热情这么高,那就挑几个最亮得点说吧?” 田笑笑一听,这个男人明明知道她紧张得要死,他不打发人有,还让人家说亮点。 她撅起小嘴,伸手拧上傅瑾年伸在她面前的长腿。 可傅瑾年小腿上肌肉纠结,根本就拧不住,气不过来,她拉下摸着她头发的那只手,用力咬了一口。 傅瑾年吃痛,他咬牙忍住,看来小兔子真是着急了。 他轻轻把手头的签字笔一推,笔掉到了地上了。 在滔滔不绝讲述工作亮点的张博涵看到傅书记的笔掉了,他很有眼力见地起身,说:“傅书记,我帮你捡。” 田笑笑看着掉在离她两步远地上的黑色派克笔,她觉得天都要塌了。 神啊,救救她吧! 她不想被打上“勾引大领导藏人家桌子底下的女下属”的标签。 这时,傅瑾年伸手阻止住了张博涵的脚步,一脸温和地对张博涵他说:“老张,你继续说,我自己来。” 张博涵哪里见过傅书记这么和煦的脸色过,他想也许是自己刚才的发言打动了傅书记,让傅书记对他刮目相看了。 他就坐回沙发,继续津津有味,继续滔滔不绝。 傅瑾年弯下身子,伸手去就那只派克笔,同时低头在气呼呼的姑娘唇上偷了一吻。 停留三秒,田笑笑紧张地伸手拧住傅瑾年脸的皮肉,想把他拉开。 在发表言论的张博涵觉得傅书记的笔捡得有点久,他关切地问:“傅书记,笔找到了吗?要不要帮忙一起找?” 傅瑾年才放开姑娘的唇,拿起地上的笔,坐直身子。 他一本正经,煞有其事地对张博涵说:“老张,我觉得你刚才汇报的思路挺好,你们组织部今年也好了不少实事,你这个当头的也辛苦了。现在这样,你马上回去把口头汇报写成不少于5000字的文稿,元旦后,见到陈秘书那儿,到时候我再好好看看。” 张博涵什么时候得到过傅书记这么大的肯定?他有些激动地起身说:“谢谢傅书记的肯定,我现在立刻马上就去写。” 他拿起沙发上的包,急匆匆地出门去开始写稿子了。 傅瑾年起身,走到门口,把门口人员去向牌转向“公出”,然后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朝里面满眼嗔怒又在忍笑忍得很辛苦的田笑笑伸手,说:“宝宝,走了,出来吧。” 田笑笑拍开了男人伸过来的大手,自己从办公桌底下钻出来。 她看着傅瑾年说:“你好坏哦,你平时就是这么忽悠下属的吗?老张被你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现在可能已经在电脑前兴冲冲地码字了。” 傅瑾年一伸手又把她抱到怀里,像抱小孩子一样地坐到转椅上,他说:“我怎么坏了,刚才他说的什么,我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我只能打发他去写出来了。宝宝你真是个小妖精!” 他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自己有力而急促的心跳。 他双手捧起姑娘美的让他沉醉的小脸,动情地说:“感受到了吗?这里因为你而跳动。宝宝我都好几天没碰你了,感觉到了吗?我需要你!” 傅瑾年呼吸着田笑笑身上独有的香气,他觉得自己似乎喝了最最烈的春药,就如武侠小说里写的那种,中了以后,没有解药,就会爆体而亡的那种。 一碰到她,他就舍不得放手。他的大手抚触着她花瓣似的脸颊,薄唇着迷地在她唇上、脖子上吻了又吻。 田笑笑被亲地媚眼如丝,娇喘不已,她紧紧地抓着傅瑾年衬衣的胸口。脸颊上泛起娇羞的红晕,那红晕从她的脸颊迅速蔓延到耳根,让她整个人有一种勾人的妖娆魅惑。 傅瑾年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叹息:“宝,你真是要命!”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陈秘书的电话,说:“下午,我公出,笑笑出外勤!” 陈秘书一直是最懂傅书记的,傅书记的需求他当然懂。为领导分忧是他这个当秘书的职责,他心神领会,说:“知道了,傅书记,我告知办公室做好登记。” 做完这些后,傅瑾年更加炙热的吻着田笑笑,他轻舔着她果冻似的红唇,诱哄着她张开小口,然后直捣黄龙,缠着她的小舌起舞。 久久,一吻毕。 两人都是气喘吁吁,情难自已。 田笑笑对于傅瑾年的亲吻,抚摸,现在是越来越敏感。她克制不住身体里传来的快感,忍不住颤抖,渴望。 傅瑾年红着眼,他的额头顶着她的,他哑着嗓子,有些猴急地说:“宝宝,给我!” 田笑笑娇软着嗓音,取笑说:“傅书记,你这样公私不分,实属官僚做派!” 傅瑾年说:“小田同志,吃饱了,才能更好地工作!” “给我,好不好!”他诱哄! 田笑笑没有说话,只是把嫣红的小脸,在男人怀里埋了埋。 傅瑾年似乎得到了天大恩赐般地,抱起姑娘快步朝休息室走去。 不久,房间里响起了女人的娇吟与男人的粗喘,久久不停…… 正文 第91章 裹进怀里 她打量着布置简单却整洁的房间,房间不大,一床,一柜,靠衣柜旁边有个小浴室。 被窝里男人雪松清冷的气息,夹杂着情事后特有的味道,都在告诉她,之前这个房间发生了什么。而她,田笑笑,被傅书记派“外勤”一个下午了。 呵,这个“外勤”,真是费体力的活,田笑笑腹诽。 傅瑾年应该起床有一段时间了,因为她隐隐听到外面办公室里,传来的谈话声。 田笑笑想,傅书记还是没有因为美色耽误工作哈!怎么感觉真正翘班的只有她一个人。 她听到外面办公室里,走了一批人,过一会儿,又来了一批,中间还有人过来让傅瑾年签署文件的。 总之,傅书记的工作日常还是挺忙的。 今天下午过来办事的,大伙都有一个共同的感觉:今天下午的老大,特别好商量。态度温和,气扬和煦,让他们这些过来办事的,要人给人,要钱批钱,爽快地很。 大家心里都犯嘀咕,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不苟言笑,往那儿一坐就跟座冰山似的老大,今儿个咋就变得如被撸顺毛了的狮子,就是和善。 田笑笑躺在床上,百无聊赖,还有一种心不安理不得之感。 大家都在上班,就她赖在书记床上。 可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她又出不去。 都怪傅瑾年!自己起床了,也不叫醒她。 她动了动还有些酸软的身体,刚才流了很多汗,身体粘腻不舒服。她轻轻下床,走进小浴室。 田笑笑冲了个澡,身体总算清爽了。 她嫌弃地看着被傅瑾年扯坏的内衣裤,围着浴巾,走出浴室,想找件可以穿的衣服。 她打开房间里的衣柜。衣柜里挂着一排黑白灰衬衫,有些应该是穿过的,有些还挂着吊牌,几件黑色、灰色的羊绒衫,还有几套西装、行政夹克。 傅书记穿衣还够单调的,田笑笑评价。随手拿了件灰色的V领羊绒衫穿上,羊绒衫的短毛让光裸的肌肤痒痒的。 闲来无事,她便趴在床上码起了文。 前头办公室里, 傅瑾年签署完陈浩之拿过来的最后几个文件后,他看了看时间,从椅子上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腰,对陈浩之说:“结束吧,我们应该是最迟下班的了。” 陈秘书眯着狐狸眼,给傅书记倒了杯已经泡好了的枸杞茶,他暗暗给自己点了个赞,他可真是书记贴心的好秘书哈。 傅瑾年看了眼透明玻璃杯里飘着的枸杞,再次感到后腰发酸。 陈浩之问:“傅哥,这几天假怎么过?回京吗?” 傅瑾年摇了摇头,看了眼关着的休息室,说:“京城就不回去了,打算带她去一次山里。” 陈浩之知道,傅瑾年每年冬季最冷的时候,总会去一趟山里放空自己。用傅瑾年的话就是在这远离尘世喧嚣的山里,聆听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 傅瑾年问陈浩之:“这几天,你打算怎么过?” “会带白白玩两天吧,这姑娘最近比较好奇情趣酒店。”陈浩之不知想到了什么,赶紧给自己也倒了杯浓浓的枸杞茶。 傅瑾年看着他的动作有些好笑,他说:“喝这些没什么用的,你这小身板还不如多锻炼,效果来得快。”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陈浩之才离开。 离开前,他对傅瑾年说:“傅哥,你吩咐的东西我已准备好放在你车后备箱了,还有笑笑的东西,我也让白白去她办公室拿来放到车上了。” 傅瑾年点了点头,说:“辛苦了,那就祝你有个体验美好的假期。” 陈浩之走后,傅瑾年转身走进了休息室,他的姑娘也该醒来了。 推开门,就看到,田笑笑穿着他的衣服,趴在床上,在手机上鼓捣着什么。 一件平常的男士灰色羊绒衫,穿在她身上,居然该死地如此诱人。 晨暮色漫过窗棂,落在她一侧v领滑落,而露出的光洁肩头。灰调毛衣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形,松垮的编织纹路在腰际泛起涟漪,羊绒纤维沾染了他生惯用的雪松香。 她将过长的袖口挽至手肘,裸露的小臂泛着珍珠光泽,领口滑落的阴影里锁骨弯成两道月牙。 垂坠感面料勾勒出天鹅颈的弧度,冷调的烟灰意外衬出她眼尾玫瑰色的余韵,分明是凌厉的剪裁,却让她穿出了魅惑诱人的味道。 傅瑾年一直把自己界定为不是好色之徒的范畴。现如今,他发现对自己的认知还不够全面,他应该是色中恶鬼! 以往的冷情冷性,是因为还没有遇到让他好色之人。 傅瑾年走上前,在姑娘的肩头亲了口。说:“宝宝,在干什么呢?” 田笑笑回头,看着男人嫣然一笑,说:“还债呢!被你困在这儿,睡又睡不着,出又出不去,就码文玩啰。” 傅瑾年亲了亲她唇边的酒窝说:“刚才看你睡得很沉,舍不得叫你。现在睡饱了,带你去个地方。” 田笑笑看看自己的着装,有些为难地看着被她丢弃在一旁的内衣裤,说:“都被你弄坏了,这样,呃,真空着,我不敢出门。” 傅瑾年摸了摸鼻子,是他太猴急了! 他说:“没事,车上已经准备新的了。” “我的包包,笔记本电脑都还在办公室呢?还有,你不是说我出外勤了吗?我这样下去,万一被别人看到就完了。”田笑笑说。 傅瑾年又搂着姑娘,亲了亲,说:“放心,你的东西李白白帮你理好,放我们车上了。至于怎么下楼,那就更简单了,绝对没人会看到你的。” 说完,男人朝她一笑。 下一秒,他就被他裹进了他的大衣里,拥进怀里,她配合地把小脸往他胸口又藏了藏,只露出一头秀发。 从专用电梯下去,这样就算有人看到他们,也仅仅看到傅大佬抱着个姑娘,至于姑娘是谁?谁也看不清! 一路没有碰到任何的闲杂人等,直到安全上车后,田笑笑才松了口气。 奶奶的,真够刺激,偷情似的!她在心里暗骂。 车子,慢慢出了县城,在暮色中,行进在高速上。 “我们去哪?”田笑笑摇了摇傅瑾年牵着她的手。 傅瑾年整个人特别放松,他说:“我们进山,两个小时后下高速,再上山路大概一小时左右就到地方了,晚上先住一宿,明天带你周边看看。” 他又说:“饿了吧,陈浩之准备了汉堡之类的,你先对付一口。” 田笑笑还真的饿了,毕竟下午输出的热量还是比较多的。 她拿过还带温的汉堡,是她喜欢的藤椒味,咬了两口,再喂给开车的男人两口。 窗外的景色越来越模糊,夜也越来越深。田笑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一种不知去向哪里,不用思考明天会怎么样的松弛感抓住了她。 身旁的男人,又拿起她的手在唇边轻吻。她想,车子就这么永远开下去,也很不错呢! 正文 第92章 山里一夜 傅瑾年抱田笑笑下车时,田笑笑万万没想到,傅瑾年带她来的地方是一座古刹。 她赶紧从傅瑾年怀里跳了下来,她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 浓稠的夜色裹住千仞崖壁,松涛声里浮出一角飞檐。青石阶缀着未褪尽的香灰,被月华浸出冷釉般的幽光。 褪色的朱漆门楣上,"寂云隐寺"四字已斑驳如经络,断裂的横笔里蛰伏着岁月的蛀痕。 门旁立着一位身着灰色僧袍的年轻僧人。 他看到傅瑾年并迎了上来,施了一礼,说:“听师傅说,今夜傅施主会光临寒寺,让我在此等候。厢房、素斋都已为两位施主准备好,你俩请随我来。” 傅瑾年双手合十,表示感谢。边拥着田笑笑跟在年轻僧人的身后。 这样的扬景,田笑笑只在影视剧里见过,她是满心好奇。 跟随着僧人,他们踏入厢房,一股古朴而清幽的气息扑面而来,房内空间不大,却布局精巧,处处透着禅意。 地面由青灰色的方砖铺就,看得出来砖面历经了岁月打磨。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画,笔墨简洁却意境深远,画旁还题着几句禅诗,字体飘逸洒脱 厢房中央摆放着一张古朴的木桌,桌旁配有几把竹制椅子,靠近墙角处,放着一张木质榻,榻上的小几上有一个小巧的香炉,炉中青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桌上已经摆上了几样素斋,最显眼的是中间那碗青菜豆腐汤,汤色清澈如碧,几片嫩绿的青菜叶漂浮其中,宛如一叶叶小舟在碧波中荡漾。 旁边是一盘清炒时蔬,有翠绿的菠菜、嫩黄的胡萝卜和洁白的藕片。还有一碟素炒香菇,主食是两碗糙米饭。 年轻僧人将竹筷轻置于青瓷莲花托上,指尖触过糙米饭碗边缘蒸腾的热气,说:“两位施主请用斋饭,茶已在炉上热好。请自便。还有师傅让我告知傅施主,明早早课后可以一叙。” 傅瑾年点了好头,年轻僧人便走出了厢房。 傅瑾年扶着田笑笑在椅子上坐下,他说:“来,我们先吃点。这些蔬菜,大米都是寺院的僧人自己种的,真正的无科技与无狠活。” 田笑笑夹了片藕片,那藕吃起来清脆爽口,回味甘甜。 她问傅瑾年说:“这儿不会就是你要来的地方吧?” 傅瑾年点了点头,说:“我每年深冬的时候,都会来此放空自我,净化灵魂。这里的云舟法师是我家老爷子的好友,当年我胸口中弹,生死一线时,云舟法师用了续命丸救了我一命。” 这就难怪了! 田笑笑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看向傅瑾年的胸口,她知道他胸口偏右的地方有道狰狞的伤疤。 傅瑾年又给田笑笑打了小半碗汤,他说:“云舟法师,明早有早课,有没有兴趣去听一下?” 田笑笑点了点头,觉得既来之则安之,法师的早课还是有必要参与与下,熏陶下的。 两人吃完饭,傅瑾年就带她去公共浴室梳洗了。 因为第二天的早课,凌晨4点就要开始,所有两人也就不再折腾,早早睡觉了。 躺在木质的榻上,硬硬的质地让田笑笑睡得不太舒服。傅瑾年笑了笑,把她抱到自己身上,说:“肉垫给你,睡吧,宝贝。” 田笑笑很多时候都想不通,为什么肉麻的话,以冷淡著称的傅书记说得那么自然,毫无违和感。 很多年后,她也问过傅瑾年这个问题,傅瑾年是这样回答的,他说:“说爱她,对于他来说,就像喝水,吃饭,睡觉,那么的理所当然,是一种原始需求。” 山里的夜,特别得冷。 田笑笑听到厢房外风吹竹林的声音。 傅瑾年可能是累了,他躺下不久就沉沉入睡了。他呼吸的热气,喷在她的头顶上,热热的。 田笑笑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在这深山之中,在这寒冷的夜里,有这样一个男人陪伴在身边,即便外面的世界再如何喧嚣与纷扰,此刻也仿佛与他们毫无干系。 她轻轻地将身子往傅瑾年怀里钻了钻,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睡梦中的男人条件般地嘟囔了句,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风依旧在吹,竹林的声音依旧在响,田笑笑在这些声响中,渐渐进入了梦乡。 一个江南水乡的梦。 梦里有一位美艳绝伦的女子。 清晨的阳光穿过红枫树,把溪水照得闪闪发亮。 那位女子穿着雪白的纱衣蹲在青石边洗衣服,春水漫过她的光脚,却打不湿手腕——那双手白得像刚剥壳的春笋,指尖拨水时,水面一圈圈荡开波纹, 女子微微低着头,脖颈上沾着晨露,衣领随着搓洗的动作轻轻晃动,露出雪白的皮肤。没擦胭脂的脸蛋红扑扑的,倒把旁边满树的红枫比下去了。 溪水像面镜子,却照不全她的模样:水里的白纱袖子原是映着她雪白的手腕,波纹荡开时,游动的锦鲤突然停住,鳞片闪着光一动不动,像被施了魔法的玉佩。 只有山风吹过,红枫叶飘到她头发上,倒像是天然的发簪。 忽然有只小鸟飞过水面,叼走她衣角沾着的一缕白纱。她笑着抬头,明眸皓齿,眉目如画,唇边的梨涡深深浅浅…… 好美的女子!田笑笑感叹! 是她曾经梦到过的那位踏水而来的女子。这个梦里的她,应该更为年轻一些。 “夷光……夷光……”远处传来一群娇笑着的女孩子叫声。 “诶……”明艳女子答应一声…… …… “笑笑……宝宝……该起床听了。早课要开始了……”一低沉男声传来。 田笑笑从梦境中被唤醒,她缓缓睁开眼,就看到傅瑾年俊朗的脸。 傅瑾年亲了亲她额头,说:“起来了,宝,法师的早课要开始了。” “几点了?”田笑笑把脸在傅瑾年胸口又埋了埋。 傅瑾年最爱她这些无意识的小动作,他摸了摸她的小脸说:“快4点了。” 外面天还是全黑的,大殿方向已经灯火通明。 两人匆匆洗漱后,前往大雄宝殿。 大雄宝殿的烛台上燃起九支牛油巨烛,火苗在穿堂风里忽闪,将三世佛的金身映得忽明忽暗。 大师立于莲花座前,手中引磬轻颤如露珠坠地。 第一声“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破空时,百余僧众的袈裟同时泛起涟漪——那是蒲团与石阶摩擦的簌簌声,像春蚕食桑般细密。 傅瑾年引着田笑笑在僧众后头的蒲团上盘腿坐下,双手合十,静静聆听。 诵至《大悲咒》,木鱼声骤然密集。 执事僧手中的木槌起落如雨,鱼头撞击青石的声音裹着经文,在梁柱间滚成声浪。 在这声浪中,田笑笑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时刻注意着她的傅瑾年不觉一哂,他轻轻拥她入怀,让她趴在他的膝上入睡。 这一次,田笑笑睡得很安稳,没有梦,也没有那个倾国倾城的美丽女子,围绕着她的是一股雪松清冷的气息…… 正文 第93章 大师箴言 他端坐于蒲团之上,脊背挺直如竹节抽芽。 大雄宝殿的诵经声如潮水般向他漫过来,木鱼声混着梵呗在梁柱间回荡。 傅瑾年闭上眼,放空自己。 忽有穿堂风掀起香炉青烟,在他肩头笼成一层薄纱,把他和腿上睡着了的姑娘笼在了里头。 他不觉垂眸凝视,睫毛在眼下投出半片阴影,恰好遮住眼底泛起的情愫,与诵经声里的“戒定真香”四字重叠,竟生出几分禅意。 “当——” 法事将终,高瘦的大师高举引磬三击。 最后一声磬音未落,山门外传来悠长的竹梆声——这是送早斋的信号。 僧人们开始收拾经卷,没有喧哗,没有交谈,他们有序地走出大殿,准备去用早膳。 此刻,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进了大殿。有山风经过,风过处,檐角铜铃又响,似有禅意渗进了每一块古朴青砖的缝隙里。 那位高瘦的,眉须皆白的大师,缓步走到傅瑾年身前。 傅瑾年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在下无状了,大师勿怪。”傅瑾年指了指自己膝盖上睡着的姑娘,为自己不能起立行礼致歉。 云舟大师,回了一礼。 “无妨,傅小友无需挂怀!小友请随我来。” 傅瑾年抱起沉睡中的田笑笑,跟着云舟大师身后,走进了禅房。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傅瑾年在禅房矮几旁的蒲团上坐下,再拉过一只蒲团,把田笑笑小心翼翼地放上去,然后旁她靠在自己膝盖上睡。 云舟大师在傅瑾年对面的蒲团上坐下,他古井般无波的眼睛,瞳仁竟如雨后的龙井茶汤,澄澈中透着岁月沉淀后地光 “这位女施主想必是小友的心爱之人。”云舟大师说。 傅瑾年伸手轻抚姑娘的秀发,轻叹一口气,用一种很正式的语气说:“她,应该是我死后睡在我身边的女人!” 云舟大师打量着傅瑾年膝盖上趴着的姑娘,清亮得像雨后蓄满水的古井的眼睛有精光闪过,片刻他慢慢垂下眸子,捋了捋长胡子,却什么也没说。 这时,有小沙弥为他俩端来了茶水。 那茶水盛在古朴的青瓷茶盏中,热气袅袅升腾,带着淡淡的茶香,弥漫在古朴的禅房。 云舟大师向傅瑾年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微微闭眼,似在品味茶香中蕴含的禅意。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温和而深邃,看向傅瑾年,轻声说道:“傅小友,这茶如人生,初尝时,或苦或涩,恰似人生之初,诸多艰难困苦需我们去面对。就像那幼年学步,跌跌撞撞,满身伤痕;又似少年求学,挑灯夜读,为那未知的前程苦苦追寻。” 傅瑾年微微颔首,双手捧着茶杯,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思索片刻后说道:“大师所言极是。只是这苦涩之后,却又有一丝甘甜,是否就如同人生历经磨难后,终能迎来光明与希望?” 云舟大师微笑着点头,眼中满是赞许:“小友聪慧!这茶的第二泡,苦涩渐淡,甘甜初显,正如人生步入青年,虽仍有挫折,但已积累了一定的经验与能力,开始看到努力的成果。此时,我们或许在事业上初露头角,或在感情中收获温暖,那些曾经吃过的苦,都化作了前行的动力,让我们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甜蜜。” 傅瑾年轻轻晃动茶杯,看着那碧绿的茶汤在杯中旋转,若有所思地说:“然而,人生并非总是一帆风顺,即便到了看似安稳的阶段,也可能遭遇变故。就如同这茶,到了第三泡、第四泡,味道会逐渐变淡,是否意味着人生的激情与活力也会慢慢消逝?” 云舟大师轻轻摇头,端起茶杯又饮了一口,说道:“非也,小友。茶味变淡,并非是生命的衰败,而是一种沉淀与升华。人生到了中年,经历了风风雨雨,看透了世事无常,不再执着于外在的繁华与喧嚣。此时的我们,更懂得内心的宁静与平和,如同这淡茶,虽无浓烈的香气,却有着一种悠远的韵味。” 傅瑾年微微皱眉,问道:“那到了老年,又当如何呢?就像这茶,泡到最后,几乎没了味道,是否意味着人生也变得淡然无味?” 云舟大师放下茶杯,双手合十,神情庄重地说:“小友此言差矣。老年如这茶的尾韵,看似平淡无奇,实则蕴含着最深的人生智慧。” 他接着说:“此时,我们回首一生,或有过辉煌,或有过遗憾,但都已化作云烟。我们不再为功名利禄所累,不再为得失成败而纠结。就像这茶,虽已淡如水,却能让我们品味到生命的本真,感受到一种超脱尘世的宁静。” 傅瑾年听后,他看着手中的茶杯,似乎在回味大师的话 片刻后,他抬起头,说道:“是啊,人生就如这茶,有苦有甜,有浓有淡,无论处于哪个阶段,都有其独特的价值和意义。” 云舟大师欣慰地笑了,说道:“哈哈……善哉善哉,傅小友能悟得此理,实乃人生之幸事。” “其实男女之情,也如品茶,有甜蜜,有苦涩,也会有变得淡然无味的时刻,其实不同时期都有各自的意义。”云舟大师想了想又意有所指地说。 田笑笑是在一阵阵茶香中醒来的。 那茶香,宛如一条轻柔的丝带,悠悠地萦绕在她的鼻尖,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暖与宁静,缓缓地将她从沉睡中唤醒。 她从傅瑾年的膝盖上抬起头,靠在他怀里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与娇憨:“我怎么睡着了。” 傅瑾年抚了抚她睡乱的长发,为她介绍说:“笑笑,这位就是云舟大师。” 田笑笑惊觉身旁还有其他人,她赶紧坐直身子。抬头就看见对面蒲团上,坐着一位身形瘦高的老和尚。他眉须皆白,一双眼如深邃的古井,周身散发着清净之气。 田笑笑赶紧起立双手合十行礼。 “大师好!”她说。 云舟大师一脸和煦,他说:“无需客气,女施主请坐。” 田笑笑在蒲团上重新坐下。 她突然喃喃地说:“‘云舟云舟’即‘云中行舟’,意为大师以智慧为舟,在无常的世间中稳健前行,指引众生破迷开悟。” 听到田笑笑的话,傅瑾年和云舟大师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 没想到小姑娘如此聪慧。 云舟大师再次打量着田笑笑,看得很认真,很专注。 半晌,他说:“既然女施主说老衲的法号意为指引众生破迷开悟,那么老衲有几句话要送与女施主。” 傅瑾年愣了一下,因为他知道云舟大师一般是不会轻易为别人指点迷津的,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他今天倒是要听听,云舟大师要泄的是什么天机…… 正文 第94章 临别赠言 他慢慢端起茶盏品了口,然后又把茶盏轻轻放在小几上。 “女施主,前世因,今生果,因果轮回。行到难处莫停足,莫要执念太深。切记用心感受,跟着心走,随心,随性!”云舟大师语声低沉如远钟,一字一顿皆含禅意。 田笑笑一脸茫然地望着云舟大师,她说:“什么前因?又是什么后果?” 大师闭上眼,说:“不能再言了,再言就泄露天机,会折寿的。” 然后,云舟大师对他们摆了摆手,突然看起来十分疲倦的样子。 傅瑾年知道这是云舟大师送客的意思了。 他朝还想再问的田笑笑摇了摇头,然后朝云舟大师双手合十行礼后,就带着田笑笑走出了禅房。 “那我们就去去尝试下云寂隐寺的早膳。”傅瑾年牵着田笑笑的小手说。 田笑笑还沉浸在刚才云舟大师的告诫中,内心茫然与忐忑。 傅瑾年捏了捏她的小手,宽慰说:“老和尚看透世事无常,他说的可能是事物本质,你我别太放在心上。他不是说过让你用心感受,随心,随性吗?那我们现在就去用心感受寺院的早膳吧。” 田笑笑总算展颜了。她伸手挽上傅瑾年的臂弯,仰起头,又朝他笑了笑。 傅瑾年又没定力地又看呆了,他家姑娘真美!傅瑾年自嘲地想,他的什么原则,什么定力,在田笑笑的美色面前不值一提。 沿着青石铺就的小径,他们走向寺院的斋堂。一路上,微风轻拂,送来阵阵草木的清香,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鸟鸣,显得意境悠远,山幽人静。 走进斋堂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斋堂内,一排排整齐的木桌和长凳摆放得井井有条,僧人们早已身着素净的僧袍,安静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用膳。 小沙弥带他俩在座位前坐好,给他们送过来了斋饭。 田笑笑看着端上来的饭菜,每人一碗清粥,一小碟咸菜,两个馒头,仅此而已,如此朴素! 她也曾经吃过某些寺院的素斋,虽然没有大鱼大肉,但是菜色丰富,还是采用自助餐形式,素菜,豆制品,水果样样齐全。 傅瑾年似乎看出来田笑笑的想法,他把擦干净的竹筷递给她,说:“当下很多寺院、庙宇都走商业化路线了,为了吸引游客、香客,在素斋上、香烛上大做文章,把原本清净的修行之地变得有些喧嚣浮躁。” “可云寂隐寺不同,”傅瑾年微微停顿,目光望向斋堂内安静用膳的僧人们,声音里带着一丝敬意,“在云舟大师的坚持下,这里依旧保持着最本真的模样,远离繁华与喧嚣,寻求本真。” 吃完早膳,两人走出斋堂,有冷冷的穿堂风吹过,傅瑾年敞开大衣,把田笑笑包裹进了怀里,慢慢向前走。 这时,田笑笑的手机响了。 她缩在傅瑾年温暖宽大的怀里,拿出手机,一看是常轩的号码。 她看了眼傅瑾年,这个男人似乎对常轩有些感冒,然后接通电话。 “喂,学长,有事?” 常轩带笑的嗓音从手机那头传来,他说:“妮妮,我们前次一起吃过饭的那个在司法局学姐,你还记得吗?” 田笑笑在大脑里搜索了下,记得前次一起吃饭的四个男女里面,是有个学姐在司法局工作的,但具体长啥样,她还真的没记住。 她说:“有点印象。” “前次我推给你和白白她们的那个密室逃脱就是她新开的,她让我们有时间的话,给她热热扬子。你有时间吗?”常轩的语气一如既往地谦和有礼。 傅瑾年虽然搂着她慢慢地往停车扬走去,但一直注意着怀里姑娘的举动。 田笑笑有些为难地说:“学长,今天恐怕不行哦,我人还在外面。” “外面?哦……好吧,那就下次再约。”常轩语气里有些失落。 “好!那么再见啰,学长。”田笑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不知不觉,讲电话的时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停车扬里的车子旁。 她刚想伸手去开车门,身旁的男人,一把握住了她伸出去的手,把她压靠在车门上。 男人俊朗的脸,凑近田笑笑被清晨凛冽山风吹得有些红的美艳小脸,黑压压的眼神盯着她的明眸,说:“又是那个常医生约你出去玩?对于这个常医生,我为什么就是喜欢不起来呢?” 田笑笑戳了戳身前男人结实的胸膛,说:“傅书记,这是你不自信的表现!学长而已!” 傅瑾年伸手握住田笑笑戳着他胸口的小手,放在唇边亲吻。 “宝宝,对于你,我从来就没有自信过!”傅瑾年说。 想了想,他又说:“说真的,笑笑,常轩这个人比较复杂,少接触为好。” 田笑笑觉得这个男人怎么吃起醋来就没完没了。都说了学长而已。 她拿回自己的手,拍了拍傅瑾年的肩膀,有些敷衍地说:“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傅书记。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回去吗?” 对于打马虎眼的姑娘,傅瑾年有些无奈。 虽然他直觉告诉他常轩这个人没那么简单,但是手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他现在说多了,反而让姑娘觉得他别有用心。 他思忖,接下来那件事告一段落后,他该计划着带她回京,见见傅老爷子,尽快把两人的关系确定下来。 这地下情郎,偷偷摸摸的日子他也是过够了。 “离云寂隐寺半个小时车程的地方,有一处非常有名的景点叫三生三世姻缘树,很多情侣慕名而来就为了在姻缘树上挂上一牌,在树下求取一梦。我们也去挂个牌,求个梦。”傅瑾年冷峻的脸上居然带着一些向往。 “傅书记,没想到,您也是一俗人。”田笑笑调侃道。 傅瑾年双手捧起田笑笑的小脸,幽深的眸子看着她,很认真地说:“在下凡夫俗子,最大的渴求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说完,傅瑾年在田笑笑红唇上轻吻了下,为她打开车门,让她坐了进去,并贴心地为她系好安全带。 然后,他绕过车头,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启动车子,向姻缘树出发了。 这时,山里又开始起风了,猎猎风声,带起一地的落叶,在半空中盘旋着。 那一地金黄与火红的叶片,在空中交织、翻飞,迟迟不愿落下,如一扬追寻千年的爱恨纠缠…… 正文 第95章 姻缘树下 车窗开了条缝,风带着山林特有的清新气息灌入车内,夹杂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还有清晨的冷风。 当车子从云寂隐寺的小路开上大道时,节假日的既定堵车节目正式开始表演。半个小时的车程,开了一个半小时,还堵在半路上。 车窗外,车辆如一条条困在浅滩的长龙,动弹不得了,喇叭声此起彼伏。 也许是这里面节假日堵车堵出经验了,前后车上的游客,有的干脆下车遛狗的,有小孩在路边尿尿的,还有位大爷干脆开了外放音响,打起来八段锦,真是一派生活气息啊! 傅瑾年倒是一点都不着急,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握着田笑笑的小手。他想有她在他身边,在哪儿都是一样的。 他想起了苏轼的: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 :此心安处是吾乡 。 是啊,此心安处是吾乡! 田笑笑微微歪着头,窝在座位上拿着手机码文。几缕碎发随意地散落在她明艳莹白的脸庞,阳光透过车窗的缝隙,轻轻洒在她的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那光影在她脸上跳跃,眉目如画,有一种让人目眩的美。 因为要进山,所以她打扮休闲,粉毛衣,牛仔裤,外面套了件白色羊羔绒外套,披散着波浪头发,头上戴了个白色贝雷帽,整个人看起来青春靓丽,软软糯糯的。 傅瑾年忍不住打量起自己的穿着,黑色高领羊绒,黑色西裤,黑色羊绒大衣,一身的黑,暮气沉沉。 天之骄子如傅瑾年,此刻突然生出一种念头:要是自己再年轻一些,该有多好! 他身旁的姑娘对于他的内心想法,一无所知。 田笑笑把码完的章节上传后,放下手机,一抬头就撞上了傅瑾年注视着她的沉沉目光。 她朝他嫣然一笑,说:“看什么呢?” 傅瑾年拿起她的小手亲吻了下,他没有收回目光,还是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说:“看你这么美!” 田笑笑被看得小脸发烫,浑身不自在,她暗骂:这老男人勾人还挺有一套! 这时,前面的车“龙”慢慢开动了起来。她拍了拍还在看着她发呆的男人,说:“开车呀!” 傅瑾年倾过身去,在姑娘的红唇上偷得一吻,说:“给我的身体充点电先。”然后,开车上路。 后续的路程虽然走走停停,速度慢,但是还算顺利。 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了目的地,把车子停进了停车扬。 田笑笑打量着周围环境,这是一个小峡谷,从入口牌子上看叫“情人谷”,应该是个处于半开发状态的旅游景点。 有餐馆,停车扬,酒店等设施,酒店附近有一排独幢的小木屋。 山谷里有个月老庙,傅瑾年所说的姻缘树,就在月老庙后面的大草坪上。 第一眼,田笑笑就被震撼了。 这是一棵巨大的树,非常之大,它高大而挺拔,仿佛是大地与苍穹之间被爱情神力铸就的擎天柱,主干粗壮得需数人合抱,树皮皲裂如老人布满皱纹的手。岁月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它枝叶繁茂得如同一片绿色云海,层层叠叠,将整片天空都遮蔽得严严实实的。 大树的枝桠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丝带,这些丝带在山风中张扬地飞着。丝带间还夹杂着各式各样的姻缘牌,木质的,上面写着情侣的姓名与愿望。 此刻,大树下面已经聚集了几十对男女,有些在一旁的大长桌子上写着姻缘牌,有几对已经写好牌子,在大树底下往上扔,可总是扔上去能挂住的少,掉下来的多。 一对大学生模样的小情侣在扔姻缘牌。 “加油,大力加油!扔高点,扔高点,高点不容易掉下来!”女孩说。 男孩涨红脸用力往上扔,可每次都堪堪接触到树枝就掉了下来。 那女孩一脸地沮丧,她说:“完了,听说,三次挂不上,就说明两人有缘无分了。” 男孩最后一次扔,那木牌总算在低矮处的一根小枝桠上挂住了。 他搂着女孩的肩说:“说什么丧气话呢?你看,不是挂住了吗?走,我们赶紧求梦去……” 说着,就搂着女孩向旁边的小木屋走去。 田笑笑暗笑,这是急着求梦,还是求“爱”?年轻人就是猴急! 她转身,看到傅瑾年在大长桌上写着姻缘牌,他专注而虔诚。 她慢慢走到他身旁,看见他在姻缘牌上写着:既许卿以偏爱,愿尽余生之慷慨,护卿周全,情坚如磐石。 看着这力透纸背的俊逸文字,田笑笑很是动容,她懂他这话的意思:既然给了对方偏爱,就愿意用一生的慷慨去保护对方,让对方平安,情感坚定如同磐石。 田笑笑在身后搂着傅瑾年的腰,说:“傅书记,作为无神论者,你信?” “信!与你有关的,我都愿意信!”傅瑾年在姻缘牌上慎重地写着两人的名字。 然后他拉着她的手,走到了姻缘树下。 “扔这个似乎有点难,刚才我看好多人都没能挂上去。”田笑笑对傅瑾年说。 “看我的!”曾是特战队神射手的傅大佬,对这一点还是非常自信的。 他抬头观察,选中了树上一根比较粗壮的枝桠,瞄准,用力边上一扔。 快速上升的木牌,在上升的途中,突然被从斜里伸出的一根枝桠挡了一下,不过幸亏,木牌上升的势头没有被完全压制下来,最后费力地挂在了傅瑾年想挂的那根比较粗壮的枝桠上。 田笑笑想起刚才那位为男朋友加油的女孩,她笑着朝傅瑾年竖起大拇指,说:“傅书记还是很行的!” “我行不行,宝宝不是早就知道了?”傅瑾年牵起姑娘的小手说,“我们也赶紧去求个好梦吧!” 说着就拉着田笑笑往旁边的小木屋走去。田笑笑为自己刚才取笑那对小情侣的想法道歉,不是年轻人猴急,是所有男人都猴急! 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急诊值班室里,常轩正在为一位小长假期间酒驾车祸后的患者问诊。 患者躺在病床上,身体不停地颤抖着,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他的腿部严重变形,鲜血不断地从伤口涌出,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一身白大褂的常轩,一脸冷峻,他走到患者身边,眼神中透露出专业和冷静。 他一边快速地检查着患者的伤口,他吩咐身旁的护士说:“你赶紧和手术室那边沟通一下,告诉他们患者是酒驾车祸导致的腿部严重开放性骨折,失血较多,情况比较紧急,需要马上进行清创缝合和内固定手术,让他们尽快安排好手术间和必要的器械,一小时后手术。” 常轩走出诊室,来到一旁的楼梯间,他需要让自己悲愤的心情冷静一下。 自从早上与田笑笑通过电话后,她说她在外面,他就知道她一定是和傅瑾年在一起。但是胸口的那种撕裂般的疼痛快要让他窒息了。 常轩觉得自己要疯了!作为医生他知道他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所以他选择代替那位有事请假的同事过来值班。 急诊科,都是血淋淋的患者,很适合他的心境。 他的心也是血淋淋的! 那些记忆,她都已经没有了吗? 妮妮……夷光…… 梦里,她曾是他的! 梦里那些夜晚,她曾在他身下动情呻吟,勾得他情动,一而再,再而三…… 常轩握了握拳头。 是的,所有失去的,他都会夺回来的! 不管用何种手段! 正文 第96章 木屋求梦 浑身酸软无力的田笑笑趴在小木屋的大圆床上,她扶了扶自己不耐造的后腰。几个回合下来,她是兵败如山倒,举白旗投降了,可人家偏偏不肯停战。 田笑笑心里吐槽:这哪里是什么求梦,应该是求子吧! 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多了,她透过用于隔断的小吧台,看向木屋里的小厨房。那个让她腰酸的“罪魁祸首”在小厨房里张罗他们的饭菜。 他的肩膀宽阔而平直,随着手臂的动作微微起伏,展现出一种力量感。腰部的线条紧致而有力,与挺翘的臀部形成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那力道,她体验过! 他熟练地在炉灶前忙碌着,时而翻炒锅中的菜肴,时而转身从冰箱里取出食材。 这里的小木屋都自带小厨房,小冰箱里已经帮游客放置了一日三餐的食材。 他们清晨从云寂隐寺离开,到姻缘树下请了姻缘牌之后,就一直待在小木屋的大圆床上。 是的,就是白日宣淫! 是的,就是贪得无厌! 是的,还错过了午饭时间! 田笑笑摸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她的身体还沉浸在刚才的浪潮中,久久无法平静。 傅瑾年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注视,从灶台前转身对她说:“宝,还有个海参汤,一会儿就好。” 系着黄白相间格子围裙的他,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傅书记,此刻竟透着几分居家的可爱与温暖。 田笑笑翻了个身,坐起来,靠在床头,在微信群里跟李白白她们聊天打发时间。 李白白昨天一下班就跟着陈秘书,奔赴名声在外的情侣主题酒店。 经过一夜的体验,现在正在群里跟闺蜜分享心得体会。 李白白说:“情侣主题酒店体验分享,小黄丫头们,速速拿好板凳坐好围观。” 黄可可发了个流口水,眼冒红心的图,说:“本人也算浸淫小黄文,观摩岛国小电影多年的黄色人种,白白大侠尽管放马过来,我受得住!不要因为我是娇花就怜惜我。” 黄可可又把星爷电影里的台词,拿过来随地大小演了。 田笑笑也发了个又怕又想要的图,说:“奇奇怪怪的知识又要增加啰!白白大侠,求科普!” 李白白发了个傲娇的小表情,说:其一是色彩鲜艳,很好地演绎了我们中国人‘好色’的内涵。我们选择了‘游龙戏凤’主题房,一进门就被各种红色闪瞎了眼,粉红色的灯光,大红的水床,玫红的地毯,几乎所有的家具都是红色的。整个房间布置成喜气洋洋的洞房样式。” 田笑笑想到一个画面,忍不住笑了,她说:“这要是三更半夜有人敲门,真是分不清是闹洞房还是查房了。” 她学着警察的语气,惟妙惟肖地说:“里边洞房的人听着,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哈哈……” 黄可可发了个笑到肚子疼的表情,说:“笑笑,你是有才本人啊,太有才了!哈哈……” 李白白回了个“你好欠揍”的表情。 黄可可说:“那么请问白白小姐姐,这红色的布置,有没有让你化成狼人模样,仰天长啸一整夜哈?” 李白白说:“老实说,有!隔壁那位小姐姐也好吵好不好,要吵大家一起吵,谁还吵不过谁了!” 哈哈这种事还有斗气的,田笑笑被逗笑了。 她说:“向陈秘书的老腰致敬!” 黄可可跟上,说:“向陈秘书的老腰致敬!然后呢?既然有其一,那必定有其二。”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李白白说,“其二就是叫不出名字的‘健身器材’很多,没有说明书,根本不会用。来,发图给大家看看这两把椅子,请发挥小黄人的想象力,猜猜怎么用。” 接着,李白白就在群里发了两把椅子的图片。 一把是悬挂在半空的椅子,一把只有一侧有扶手的椅子。 见多识的黄可可马上猜到了这些椅子的功用。(大伙儿想象哈!) 被科普后,田笑笑恍然大悟。 “这样都可以哈!”田笑笑合上自己快惊掉的下巴。 她喃喃地说:“这些东西,不知帮多少人燃烧过卡路里,白白你敢用吗?” 李白白说:“这些器械旁边都有消毒说明,和消毒视频,没事的。还有,说实话,在那样的情景,氛围里,真的顾不了那么多哦。” 黄可可深有同感,毕竟她也是见过“世面”的。 田笑笑一下子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合群了,就像大家都在讨论一个游戏,说这个游戏有多好玩,多好玩,而她还在问这个游戏危不危险一样! 黄可可又问:“白白大侠,有了其一,其二,那其三呢?” 这时,傅瑾年过来抱她去吃饭了。 田笑笑在闺蜜群里留言,说:“姐妹们,你们继续,小的先去填饱肚子。”然后就退出了聊天。 傅瑾年抱着姑娘在小餐桌前坐好,喂她吃饭。 傅瑾年想,他真的有把她当女儿在养! 短短半个小时,傅瑾年做了三菜一汤,煎牛肋骨,素西兰花,盐水虾,还有一个海参勾芡汤,而且难得的是味道还不错。 田笑笑是真的饿了,她吃了傅瑾年喂的一小碗饭,还喝了一小碗汤。 田笑笑轻轻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傅瑾年,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吃太饱了,傅书记真是出得了厅堂,进得了厨房啊!” 傅瑾年宠溺地捏了捏姑娘软软糯糯的小脸,说:“别忘了,我可不仅出得了厅堂,进得了厨房,我还上得了床?” “你好油哦!”田笑笑窝在男人怀里,玩着他半高领羊绒衫前面的拉链。 等傅瑾年吃完饭,田笑笑已经昏昏欲睡了。 傅瑾年伺候怀里的姑娘擦干净脸和手后,把她放在大床上,让她睡得安稳些。 可能寺院厢房太过朴素,昨晚她就睡得不太安稳,今早4点不到就起床了,然后还“运动”了一扬,体力输出是有些多了。 傅瑾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讪讪的。按预定计划,他会在小长假后进山亲自参与最后的实验测试阶段。在那个东西真正问世之前,他会按照规定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到时候,他应该会有一段时间见不到她。 他俯下身子,痴痴地看着睡梦中的姑娘。看着她精致的面容,这姑娘真是肌肤胜雪,眉如远黛,一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此刻紧闭着,但那微微上扬的眼角依然透着一丝妩媚。被他爱抚过度的红唇微微肿胀着,唇边就是那若隐若现,勾他心魂的梨涡。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吻,有一股似兰非兰的香味往萦绕在他鼻端。 “宝贝,好梦!”他说。 他脱了鞋子,也钻进被窝,搂着她,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有梦吗? 或许吧! 有梦或是无梦,都随缘分! 正文 第97章 错乱梦境 女人莹白的小脸贴在男人胸口,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起伏,仿佛一朵在静谧湖面微微颤动的白莲。她的睫毛如蝶翼般纤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红润的嘴唇微微上扬。 男人的下巴放在女人的发顶,硬朗的轮廓,在厚重窗帘外透进了昏黄日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他的一只手臂稳稳地环在女人的纤细的腰间,手指修长且骨节分明。 渐渐—— 空气中有一股雪松清冷的气息,还有一股似兰非兰的馨香,慢慢地两种气味空气中交缠融合。 在这种气味中,田笑笑做了一个梦,她又梦见了那个绝色女子。 这个梦似乎是昨夜在云寂隐寺的后续。 梦境里,还是昨晚梦里的那个春日的村庄,村子里柳绿花红,一派春日景象。 小河边,流水潺潺。柳树垂下柔软的枝条,随风轻拂,吹拂在人心头,痒痒的。 一群青春娇俏的女子于萦绕着花草香的小河边清洗麻纱。她们纤手轻扬,麻纱在水中晃出涟漪。 有一姑娘小手俏皮一甩,水花如碎玉飞溅,惊得众人笑嚷着避开。其余姑娘不甘落后,急忙捧水回击。 大家的笑声搅动河水,欢声随波飘远,惊起水底鱼儿乱窜。 那位绝世女子便婷婷立在这一群女子中间,她身着一袭素色的粗布衣裳,却难掩其天姿国色。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精致而绝色的容颜。 她好美!田笑笑想如果这位女子放在现代的话,还有娱乐圈那些“85花”、“95花”什么事,妥妥的横扫娱乐圈的颜。 你看她如羊脂玉般白皙细腻的肌肤,泛着淡淡的光泽;眉如远黛,微微蹙起时,似有万千思绪在其中流转;双眸犹如一汪清澈的湖水,波光粼粼,灵动而迷人;鼻若悬胆,小巧而挺直;唇不点而红,似一朵娇艳欲滴的桃花。 真是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媚! 她的长发如瀑般垂落在腰间,偶尔有几缕发丝被微风拂起,轻轻飘动。她专注地搓洗着手中的纱,纤细的手指在水中灵活地舞动,溅起一朵朵细小的水花。 这时,田笑笑看到一位男子慢慢走到女子附近的大石上驻足观看。他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袍,身姿挺拔如松,气质儒雅不凡。 不知怎么的,田笑笑莫名对这位男子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熟悉感,似乎在哪儿曾见过他。 男子的面容英俊洒脱,剑眉星目,眼神中透着睿智与坚毅。当他的目光落在正跟伙伴打闹的绝美女子身上时,她正用小手把水泼向同伴,脸上笑颜如花,梨涡深深,这一眼,让他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河边的绝色女子似有所感,缓缓抬起头来。她的目光与男子交汇,刹那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缠。 看过无数短剧,写过几篇言情网文的田大美女,一眼就可以鉴定出,这是荷尔蒙的碰撞。 眼前这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仿佛有电流穿梭,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黏稠而炽热。 男人身姿挺拔如松,深邃的眼眸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炽热火焰,紧紧锁住眼前娇俏的女子,仿佛她是他寻觅已久的珍宝。 女子则面若桃花,眼波流转间满是羞涩与期待,微微咬着下唇,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田笑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心中暗自揣度这两人接下来的发展。她仿佛能看到他们之间那无形的引力,正将彼此越拉越近。 男人喉结滚动,似在压抑着内心汹涌的激动,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女子缓缓迈去,但他似乎忘了自己立在大石之上,这一步,让他掉进了小河里,溅起了好大一片水花。 男子落水,让一群姑娘又嬉笑开去。那绝色女子也抿嘴而笑。男子在河水中起身,幸亏河边的水不深,刚到他的胸口,他宽松的衣服在河水的冲刷下,衣带被河水冲走,衣襟散开,露出大片结实地胸膛。 众女子害羞地别过脸去,田笑笑不是古代女子,而且是在梦中,秉着不看白不看的原则,田笑笑目不转睛的观摩了这位男子的胸膛。 她在他不小心裸露出的胸膛上看到,这位男子胸口偏右的位置有一小块红色的心型胎记。 过了会儿,男子总算回过神来了,拉好衣襟,他缓缓走上前去,微微躬身,彬彬有礼地说道:“姑娘们,惊扰了。在下,途经此地,见姑娘们在此浣纱,宛如仙子下凡,不觉看呆了……” 这时,田笑笑的梦境里,突然起来一阵大雾,梦里的景象在大雾里变得模糊,直至完全不见。 那些姑娘们的调笑,潺潺流动的河水,俊美的男子,绝色的女子都不见了,只有她立在浓雾里,不知所措。 她四处寻找,可是怎么都找不到出口! “别走啊……你们别走啊!”田笑笑听到自己在梦中喊出来声音。 “笑笑……宝宝……醒醒……” 在一团迷雾中,找不到出口的田笑笑,听到了傅瑾年呼唤她的声音,她努力让自己睁开眼睛。 一睁开眼,田笑笑就看到了傅瑾年看着她关切的眼。 “怎么了,宝宝?做梦了吗?我刚才听到你在说梦话,说什么让谁别走。”傅瑾年帮田笑笑擦去额角的汗。 田笑笑点了点头,说:“做了个梦,梦见一对男女,然后他们在迷雾中消失了,而我在迷雾里怎么都找不到出路。” 傅瑾年把田笑笑楼在怀里,安慰说:“一个梦而已,别怕。” 田笑笑脑海里,闪过梦境里那个男子,落水时露出的心口偏右那处的红色心形胎记。她记得,傅瑾胸口差不多的位置有一条狰狞的伤疤。 她的小手抚上男人的胸口。 傅瑾年一把抓住在他胸口作怪的小手,说:“宝宝,别放火。” 田笑笑轻捶了下他的胸口说:“傅书记,你脑子里就只装着那么点黄色废料吗?” 傅瑾年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新长出来的胡茬摩挲,他知道这姑娘喜欢摸他的胡茬。 他这一举动成功转移了田笑笑的注意,她开始研究起男人的胡茬了。 “我给你讲个小幽默。”田笑笑翻身身趴在傅瑾年身上。 傅瑾年宠溺地亲了亲田笑笑的小嘴,说:“洗耳恭听,宝贝!” 田笑笑一本正经地开始表演小幽默了,她说:“一对夫妻晚上睡不着,躺在床上聊天。那个女的说,你知道世界上什么东西最硬吗?男的表示自己回答不上。 然后,那个女哈哈大笑说,是男人的胡子!你们的脸皮那么厚,胡子都能长出来,是不是最硬啊!傅书记,你说对不对啊?” 说完,田笑笑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缩进了傅瑾年的怀里。 傅瑾年感觉自己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火气,又被这个不知死活的姑娘给撩起来了。他一个翻身,把笑得眸子晶亮,梨涡显现的姑娘压在了身下。 他哑着嗓音说:“宝贝,还有更硬的!我们来好好感受一下!” 一时间,又是满室春情…… 正文 第98章 百鬼夜行 城市中心顶楼套房的阳台上。 阳台的黑白大理石茶几上,放着两个高脚杯,杯里装着醇美的空运自法国的葡萄酒。 其中一个高脚杯的杯沿上,留有半个女人留下的大红唇印。 常轩靠在阳台的围栏上,俊美的脸,在月色下显得尤为苍白与阴郁。 他俯身端起茶几上的高脚杯,他看着杯里红如血浆的葡萄酒,想起了今天那位醉驾受伤患者伤腿上流出的鲜血。 看了看自己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他似乎能闻到手上留有的血腥气味,真是让人血脉喷张的气味。 呵!他原本就是一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的灵魂里隐藏着一位两千多年前的恶鬼,他不疯,谁疯? 他一口饮尽杯中酒,睥睨着这月光笼罩下的城市。 他原本就是这世间的王,怎么可能甘愿跟凡夫俗子相提并论! 一个小时前,张楠不请自来。 张楠是他当初在伦敦大学医学院留学时,在华人留学生圈子聚会时认识的。他就读的是医学院,张楠所在的是商学院。 两人当初就没什么交集,当初常轩对于张楠的印象仅仅停留在留学圈里流传的,张氏建筑的掌权者为了让女儿进入伦敦大学商学院,为学校款了一座楼,据说上亿的投入。然后就是张楠的“绿”了前夫被家里搭配出国留学的事。 反而,现在回国了,张楠几次三番找他当盟友。不过也对,有共同的利益才会是盟友。 张楠拿出厚厚一叠照片,说:“这是我让三批前雇佣兵成立的私家侦探,同时出动,相互配合拍到的照片。本来想把图片发你,后来想想图片拿走这看得到摸的着的,来的刺激?难受吗,纯爱战士?” 常轩为张楠倒上一杯红酒,他瞟了眼,那厚厚的一叠照片,最上面的一张是在停车扬傅瑾年抱着女孩走向车子的照片。 照片中,田笑笑的小脸埋在男人的怀里,只露出一头长长的波浪长发。傅瑾年低着头,似乎在跟怀里的女孩说着什么。 虽然这照片看起来应该是拍照的人躲在比较远的距离拍下的,但是,还是能够看到傅瑾年一向没什么表情的冷峻脸庞,这一刻居然是宠溺而温柔的。 常轩压制住心底的不悦,他把倒满红酒的高脚杯递给张楠,故作轻松地说:“张学姐,这也不怎么样嘛!三批当过雇佣兵的私家侦探,就拍出这样的效果?” 张楠接过酒杯,喝了一口,说:“你不了解傅瑾年,他没那么好对付。我今天过来找你,就是想再次确认,你有没有兴趣跟我联手,你我各得其所。” 常轩当然知道,傅瑾年不好对付,他冷静睿智,做事雷厉风行,曾是前“飞鹰特战队”的队长。 常轩想起前几天,L传来的经过总部解密的傅瑾年的档案,长长的条款里,都记录着他曾经的功绩。 “既然你千方百计地要得到傅瑾年,为什么当初又会离婚呢?”常轩也拿起高脚杯喝了一口酒。 张楠说:“离不离婚不是我说了算的!” 她又说:“一个你千方百计得到的男人,有一天他真的就是你的了,这是多么梦寐以求的事啊!但是,你的高兴劲还没过,你发现你们的关系仅仅是名义上的,他碰都不愿碰你,也不关心你的一言一行,甚至不愿意跟你同住一个屋檐下。你的心情又从天堂到了地狱,是不是反差有点大?” 张楠起身走到阳台围栏边,靠在围栏上看着大楼外面的天空,说:“你不会明白的,当你被众人趋之若鹜,纷纷示爱时,有那么一个人总是视你为无物,心底的那种挫败感,真的会像猫抓一样的让你难受。” “这时,你就会想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后做出……”讲到此处时,张楠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愉快,她脸色一黯,收住了话头。 常轩静静地听着,然后他有些讽刺意味地笑着说:“张学姐,通过你半遮半掩的讲述中,作为心理咨询医生,我可以给你的症状下个定论,既然你给我带来了这么厚的一叠大礼,这次我也就不收取咨询费用了。” “你对傅瑾年的爱,早已偏离健康轨道,呈现出偏执型依恋的病态模样。爱而不得时,这份执着如野草般肆意疯长。你极度自我中心,只沉溺于自身情感满足与征服欲,全然不顾他的态度,又深陷投射,致感情一步步滑向深渊。”常轩一本正经地很是专业地为张楠做了诊断。 常轩是第二位对张楠不辞颜色的男人。 张楠看着常轩脸上有了些怒意,她语带讽刺:“那常学弟,有没有为你自己诊断过?你的心理就健康吗?” 常轩凑近她,突然露出一个让她害怕的狰狞笑脸,一字一顿地说:“心理健不健康是人的事,可我不是人,我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张楠如何都想象不到,温文如贵公子的常轩会有如此邪恶的表情,她感觉到一种毛骨悚然。 常轩有些鄙夷地看了眼,被吓到了的张楠,退后一步,恢复常态说:“张学姐,你不是说我当年在伦敦大学新生迎新会上朗诵让你记忆犹新吗?今天我再一次把它送给你。” 然后,他声情并茂地朗诵:“革命需要推翻旧的制度,建立新的秩序,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和牺牲,以追求真正的平等和自由。” 张楠抓起椅子上的小包,喃喃地说:“疯子……你就是个疯子……”她逃也似的离开了常轩的家。 赶走张楠后,常轩就靠着围栏出神。 然后他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个带口红的高脚杯,轻轻一投,把它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他拿着桌子上的那叠照片,一张一张地翻看,有两人说笑的,有车旁亲吻的,有姻缘树下的…… 一把钝钝的锯子在慢慢地割着他的心脏,一阵阵的钝痛。 他抬头仰望着天上的月,朦朦胧胧的,这时有一大片乌云飘过,很快就遮住了它的光。 他脸色阴沉,拿出手机,拨通电话,用变声器说:“L,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哈哈……X,我们的盛宴马上开始,我们集结了全球最为顶尖的黑客,今晚会给他们意想不到的攻击!”电话里传来X喋喋的笑声,听得出来,他很兴奋。 常轩有些厌烦X的自以为是。他皱了皱眉说:“小心为上,切莫得意忘形。” X这一次没有出言讽刺,他说:“总部说这次能确定息壤山中的基地记你一功,还有今晚的行动让你起个行动代号。” 常轩思索片刻,吐出几个字:“就叫——百鬼夜行!” 正文 第99章 黑客攻击 那些看似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绅士优雅的,内心可能如盘根错节的乱麻般扭曲,在扭曲欲望中沦为黑暗的奴隶 常轩放下手机,那条通话记录三秒后就开启了自动销毁程序。 今夜,他内心波澜起伏。 终究还是迈出了这一步。 内心有些矛盾,但是他不会后悔! “妮妮,我是把灵魂卖给魔鬼的人,你会怕我吗?”他朝着黑暗的夜空喃喃。 …………我是优雅的分界线………… 凌晨两点。 息壤山。 午夜的息壤山沉在浓黑里,山风卷着松针刮过基地的合金外墙,发出细碎的“嘶啦”声,像无数双无形的手在黑暗里摩拳擦掌。 基地指挥中心灯火通明,巨大的操控台前,三十多块显示器拼成的巨幕上,导弹拦截系统的弹道轨迹正以毫秒级频率刷新,红色预警线在北纬34上空织成细密的网,网住了凌晨点两点的疲惫。 王鹏飞捏着参数表的指节泛着青白,他已经连续七小时盯着屏幕了,眼睛有些酸涩。 他对身旁戴着眼镜,满头白发的周进民教授说:“周工,末段拦截的动能战斗部起爆阈值再核一遍,刚才电子模拟时误差超了0.02G——这数要是错了,战斗部会提前0.3秒炸,直接擦着靶弹尾巴过去……” 这时,大屏幕旁,监管整个基地安全系统的监控屏幕上,突然炸出一片刺目雪花——原本流畅的数据流红色加粗的警报:“电脑系统遭未知IP入侵!” “启动防御系统,马上拦截!”王鹏飞立马下达指令。在扬的技术人员们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试图溯源攻击源头。 可那入侵程序狡猾得像条泥鳅,刚被防火墙的“电子触手”缠住,便“滋啦”一声分解成无数细小的数据碎片,顺着网络线路的缝隙四散逃窜。 这些潜入者,成功突破第一层防御机构,他们分工明确:一部分人员负责吸引火力,在防火墙外围制造混乱;另一部分则悄无声息地钻进备用网络通道,那通道平时只用来传输天气预报数据,此刻却成了潜入者的“秘密隧道”。 他们在大屏幕上留下血色的四个大字:百鬼夜行! 王鹏飞皱眉,看来,这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对手!而且他们配合默契,有章有法,有些难缠。 他亲自下扬,在键盘上输入一条条拦截指令,他一边吩咐身旁的战士道:“马上联系猎狐一号,告知目前状况,请求指示。” 小木屋里。 傅瑾年在电话响起第一声时,就接通了电话。 “猎狐一号,基地受到不明身份黑客攻击,王副指挥在拦截攻击。”电话里的战士有些慌乱的声音传来。 傅瑾年翻身坐起,他看了眼沉睡的田笑笑,帮她盖好被子,然后自己披上衣服,走到了小客厅。 他打开特制手表上一个特制按钮,手表里马上有一个超薄的屏幕弹了出来,开始慢慢变大。傅瑾年开始线上指挥,他看到了基地的大屏幕上,那疯狂的,血淋淋的四个字——百鬼夜行。 傅瑾年冷笑一声,百鬼夜行?都承认自己是鬼了,这帮蝼蚁也就只配在黑夜里偷鸡摸狗了。 傅瑾年对着手表,冷静地下达命令:“王哥,启动‘长城-Ⅲ’防火墙的深度扫描!把所有非授权端口全封了!” “收到!”接到命令的王鹏飞,有了傅瑾年的指挥,他突然就觉得自己有底气了许多。 傅瑾年又说:“大家都别慌!不要自乱阵脚!你们配合王副指挥的指令,做好辅助。我看他们的攻击模式——是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夹杂着零日漏洞利用和多种渗透攻击,还不足为惧!” 王鹏飞快速输入一串复杂的指令,在其余工作人员地协助下,基地的“铁壁”反制程序瞬间启动,它像一道无形的闪电,沿着网络线路向黑客的攻击 大屏幕上是不断活动的数据和指令,你来我往。最后,“百鬼夜行”四个血字被消除干净,安全系统又恢复了安全。溃败之前,潜入者在大屏幕上留下了一行字:这仅仅是预告! 指挥中心的人们总算松了一口气,大家欢喜鼓舞,互相击掌时,傅瑾年说:“大家不能掉以轻心,现在是实验数据检测的最后阶段了,加强山里的警戒,一只蚊子,一只苍蝇都不能让它飞进来。” 他又下达命令:“马上倒溯潜入者源头!” 指挥中心的电脑前一大批技术人员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傅瑾年盯着屏幕上跳动的IP溯源图,那些代表数据流的绿色光点在屏幕地图上跳跃, “年子,Nnd,这批黑客开头不简单,源头分散在三个国家!”王鹏飞说,“三组服务器同时发起攻击,时间差不超过0.3秒!” “能追溯到他们具体的物理地址吗?”傅瑾年问。 过了会儿,王鹏飞回复说:“他抓起桌上的激光笔,红光点在屏幕上划出三条线:“D国的IP属于某云服务提供商,但注册信息是伪造的;M国的服务器租用记录被擦得干干净净,只查到付款方是加密货币钱包;Y国那台……”他顿了顿,“物理地址在贫民窟,但数据流量大得离谱,像是中转站。” 看来这帮潜入者都是有备而来,都早已做好被倒溯的准备,把痕迹处理干净了。 最让他忌惮的是这批潜入者真正的实力,他还不了解,就像他们的留言那样,这仅仅是预告! 傅瑾年望着外面沉沉的黑夜,对王鹏飞说:“王哥,我估计今晚这样的攻击,只是他们的试探,接下来我们将会迎来更为猛烈的进攻。我们的计划要提前了,你马上把今晚的事汇报上级,并请示是否可以提前进行最后的实验现扬演示。还有马上派车过来,我今晚就进山。” 打过一扬“战”的王鹏飞,给自己点了根烟,说:“你不是在约会吗?要不等小长假结束后,你再进山?” 傅瑾年想着床上那个还在睡梦中的姑娘,是有些舍不得。 当然舍不得,他恨不得她天天黏在他身上。 他自嘲地想,傅瑾年,你可是“冷面阎罗”啊,你可是不近女色,清冷自持的傅书记啊。 半晌后,他说:“我不放心山里,现在已经是最后的最后阶段了,不能出一点差错,我们这群人都努力了三年了。” 王鹏飞玩笑:“年子,你现在处于热恋期,而且你这一进山,我们一旦进入实战演练模式的话,大家可是都要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的。舍得?” 傅瑾年幽幽地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正文 第100章 她想他了 他给陈秘书留了一个电话,说他不在单位的这段时间,如有十万火急之事,可以联系这个电话的人,这人会帮忙解决。 至于傅老爷子,他跟傅老爷子说了进山后,接下来自己的想法。 然后他说:“爷爷,可以借这个机会,放那位出来了,暗中观察,看看那位的水有多深。陈浩之就留下,做那位的临时秘书,便于行事。” 手机那头傅老爷子听了孙子的安排,有些感叹地说:“他也曾是我带出的兵,我总是不愿相信他已堕落至此。好,这次,就算最后给他一个机会吧,我也算是对他仁至义尽了。” 最后,傅瑾年笑着说:“爷爷,这事结束后,我想把和笑笑的事定下来。孙媳妇的见面礼,您可要用心准备准备。” 手机里传来傅老爷子爽朗的笑声。 吩咐完这些事以后,傅瑾年回到卧房,他看到床上的姑娘趴在他这边枕头上沉沉地睡着。她侧着脸,发丝散在枕上,睫毛轻颤着,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兽。 傅瑾年站在床边看了两秒,他轻手轻脚地把姑娘扶起身,轻轻地在她耳边说:“宝宝,来,我帮你把衣服穿起来。”接着就给她穿起了衣服。 “怎么了?”被折腾醒了的田笑笑,“要起来了吗?” 傅瑾年语气抱歉地说:“我临时有件要紧的事要去办,现在马上要离开,只能委屈你了,等下有人会送你回去。宝宝,不生气?” 田笑笑这时候完全醒了,这么半夜三更就要去办的事,自然是要紧的事。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生气。 傅瑾年亲了亲她的小脸,一手拎着收拾好的行李,一手搂着她,走出了小木屋。 田笑笑没想到,来接傅瑾年的不是车子,而是一架直升飞机。它就停在小木屋不远处的大草坪上,那棵姻缘树旁。 旋翼的风卷着落叶、泥土和柴油的味道撞进来,田笑笑的刘海被吹得糊在额头上。真是太有冲击力了。 这时从直升机上跳下一位男子,他快步走到他们身边,敬了个礼,说:“傅书记好,奉命来接您!” 傅瑾年朝周立点了点头。 这位男子又朝田笑笑露齿一笑,说:“小嫂子好!还记得我吗?我是周立!” 这样的语气似乎在哪里听过,田笑笑定睛一看,还真是有过一面之缘。 那次在兰镇家里,就是这位,过来接她去与傅瑾年相会的,一路上还让她戴上眼罩的那次。特殊的体验,所以她的记忆特别深刻。 田笑笑也朝周立礼貌一笑,说:“你好!” 傅瑾年把车钥匙扔给了周立说:“车子在那边停车扬,你去开过来,我跟她说两句话。” 周立接过车钥匙,拉着行李箱朝着一旁的停车扬走去。 傅瑾年低头看着身前的田笑笑,35岁的老男人突然生出了幽幽的离愁别绪来,他把她抱紧,慎重地在她耳边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会联系不到我。有什么事情,就去找陈浩之,他会帮忙解决。还有,乖乖的,等我回来。” 田笑笑猜这个男人可能有要事,她不便多问,就乖巧地点了点头。 傅瑾年紧紧地搂着她,久久,舍不得放手。 直升机驾驶室窗口,探出个脑袋,朝他们喊:“年子,天快亮了,速度些!” 原来是王鹏飞。 傅瑾年点了点头。 周立把车子开过来,停在了他们身边。傅瑾年拉开大衣的衣襟,把田笑笑包进怀里,挡住别人的视线,深深地吻住了她。 这吻,有些用力,用力得让她感觉到唇上的疼。 快喘不过气时,他才放开她。 他一把抱起她,走向车子。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进车后座,然后对周立说:“位置已经发你,路上注意安全。” 周立敬了个礼,俏皮地说:“书记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把小嫂子安全送到。” 傅瑾年拍了拍周立的肩膀,又看了田笑笑一眼,无声地朝她做了个口型。然后,朝直升飞机走去。 田笑笑看出来,他在说“我爱你”。看着他离去的高大背影,她心里酸酸甜甜的…… …………我是优雅的分割线………… 这个冬天似乎格外的冷。 冬天,天黑得早。下班的时候,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路灯在地面投下昏黄的光晕,像被冻住的橘子,连光都透着寒气。 走向停车扬路上,田笑笑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暮色让她有些心情低落,一旁的黄可可也是如此。 今天,是他离开的第五天了。 傅瑾年自从那天凌晨离开后,至今没有只字片言。县委的工作由这几个月因为身体原因一直请假疗养的副书记张驰临时主持。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不紧不慢,按部就班的。有时,恍惚间,田田笑笑有一种错觉:是不是原本就没有傅瑾年这个人,与这个人的一切只是她的一种主观臆想? 她还偷偷地跑到政府人员公开栏里去看过照片,首位的就是那个一脸冷峻的男子。 呵,她想他了!这便是思念的滋味啊!田笑笑想。 “笑笑,晚上麻烦你再次收留我吧!” 黄可可从后面赶上来,挽住田笑笑的手臂说。 田笑笑看着情绪低落,脸色憔悴的黄可可说:“可可,说实话,就过了一个小长假,你跟陈柯是怎么了?” 她这问题一出,黄可可就落泪了。 原本在开车的田笑笑没有发现黄可可哭了,只是她久久没等来黄可可的回答,就看了她一眼。 不得了! 她看到一向大大咧咧、心直口快、快意恩仇的黄可可在默默地流泪。 有时候能哭出声来的委屈跟哭都不能哭出声的委屈比起来,就是小意思了。 这姑娘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昨晚黄可可红着眼过来敲她的门,在她家住了一个晚上。 田笑笑转头,假装自己没看见黄可可在默默流泪,因为没有感同身受的安慰是不走心的。 她说:“可可,天气这么冷,要不我们叫上白白,一起去吃顿火锅?这样冷的天气,吃顿辣辣的火锅,然后加上啤酒,小串的,再吼上那么几嗓子,什么事都不是事了。” 黄可可偷偷擦了眼泪,极力掩饰着哭腔,笑着说:“好啊,我肚子里的馋虫也叫了,我来联系白白。” 息壤山军事基地。 傅瑾年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也有些不修边幅, 青黑的胡茬布满了他刚毅方正的下巴,眼里的血丝都在诉说着疲倦,他看着大屏幕上被击溃的潜入者们,松了一口气。 自从他进山以来,这是境外黑客的第三次潜入,而这一次是火力最猛的一次。两方人马纠缠了两天两夜。 傅瑾年觉得跟这些喽啰进行“量子纠缠”太费时间,今天他用一个名为“越王勾践剑”的反向渗透病毒,让对方全员瘫痪。 那帮跳梁小丑,应该可以消停了! “给我根烟。”傅瑾年对身旁在吸烟的王鹏飞说。 王鹏飞递了根烟给他,并帮他点上火。 傅瑾年深吸了一口,让尼古丁在肺叶间肆意游走,那味道辛辣又带着一丝苦涩的气息。烟雾从他的唇齿间缓缓溢出,袅袅地升腾,模糊了他微蹙的眉头和深邃的眼眸。 “想她了?”王鹏飞笑着问。 “对!”傅瑾年说,“想她了!” 正文 第101章 短剧情节 田笑笑什么都没说,为黄可可点了一桌子她喜欢的,并向老板要了最辣的锅底。 大排档里,简易的棚子下,一口口热气腾腾的火锅正欢快地翻滚着。红亮的汤底在炉火的舔舐下,咕噜咕噜冒着泡。 黄可可努力地吃着,大口地吃着,食不知味地吃着,冬日风卷着寒气往棚子钻,黄可可攥着筷子把烫得发红的牛肉往嘴里塞——辣意炸开地吃着,的瞬间,眼泪“啪”地砸在小碗里, 田笑笑默默地把纸巾递给了她。 黄可可接过纸巾,擦去泪,继续憋足劲吃着锅里火辣辣的牛肉。 过了会儿,李白白也赶来了,进门时,带来了一股冷风。 她抱怨道:“我怎么觉得今年的冬天特别冷哈,这风吹到脸上,刀割一样的疼。可可,今天怎么想涮火锅了?你家陈柯呢?” 黄可可又红了眼眶,瓮声瓮气地说:“分了,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了,姐妹。” 田笑笑赶紧朝李白白使眼色。 李白白赶紧闭嘴,在座位上坐下,拿出一瓶梅子酒,讨好地说:“今晚不谈臭男人,我们喝酒,喝酒。” 田笑笑什么都没说,她贴着地给黄可可倒了一杯。 黄可可拿起杯子,一口干掉。 她眼泪砸在杯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她赶紧低头擦,手背蹭过眼睛,却蹭出更多的泪,那些她在两个闺蜜面前,再也藏不住的泪。 田笑笑和李白白,赶紧起身,围到黄可可身旁,她们一个搂着黄可可,一个为她擦泪。 大排档周围的人在笑,隔壁屋的情侣在调笑着抢最后一串牛肉,老板在喊“3号桌加汤”,塑料棚外的风还在刮,室内是火锅的咕嘟声,像谁在慢镜头里哭。 “我和他彻底结束了!呵,最后我知道了我的爱情价码是两百万!”黄可可自嘲地说。 她双手捂着脸,指缝里漏出的眼泪打湿了袖口,她抽抽噎噎地开始讲述了。 她说小长假前天晚上,她和陈柯两人还窝在被窝里,商量着假期计划。 可第二天,她就被陈柯的妈妈约到了咖啡厅,更让她始料不及的是她的爸爸也被约了过来。 黄可可知道,接下来是一扬“大战”,陈柯的妈妈应该做好了充分准备,她看着她无辜的父亲,她内心十分的抱歉。 一个没用的女儿,才会让自己的父亲蒙羞! 陈柯的妈妈,一位长相富态的,从高中黄可可与陈柯早恋开始,陈柯的妈妈就一直很不喜欢黄可可和她的家人。 陈柯的妈妈,指着屏风外,窗口边,刚坐下的一对男女,对他们说:“也不瞒你们,今天是我家陈柯跟我们中意女孩的相亲日子。可可,你不是一直不让他相亲吗?听说还各种闹。但是看到他看上眼的姑娘,他还不是屁颠屁颠地过来相亲了。” 黄可可亲眼看到昨晚被窝里缠绵的男人,正和一位气质优雅知性的女人相亲,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陈柯的妈妈一脸刻薄地指着咖啡馆临窗的那一对外形气质都很相配的男女,用鄙夷的对黄可可说:“那女孩初中教师,知书达理的,不像你,从高中就是个早恋的小太妹。” 当时,听到陈柯妈妈如此刻薄的话,黄可可的爸爸,一位普通的工薪阶层,他涨红着脸,用力地捏着咖啡杯,控制自己发抖的手。 他说:“陈柯妈妈,感情是两个孩子自己的事,我们做大人的……” 陈柯妈妈把最新款的小香包扔到桌子上,她扬起下巴,眼神里满是轻蔑,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可可爸爸,感情是两个孩子的事不假,可这过日子哪能光靠感情?您我这个包,就够你们老口子一年的收入了吧。” 她指着那边跟陈柯喝着咖啡,谈笑风生的女孩说:“她家里开百货连锁店,全国都有她们家的店,我们两家也算是世交了,这才是门当户对。黄可可,你不要再对我们家陈柯有什么想法了,以前你们在一起,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不一样了,陈柯他愿意出来相亲了,你也就别在他的生活里干扰他了。” 黄可可的爸爸气得拍桌而起,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愤怒的小蛇。他指着陈柯妈妈的鼻子,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你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有这种势利眼的婆婆,以后日子也不好过。可可,我们走!” 黄可可却十分得冷静,跟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当,她原本以为,爱情么,两个人相爱就可以了。原来是她天真了,单纯了,自以为是了。 她看着窗前跟别的女人谈笑的男人,心恨得无以复加,她说:“就算是要分手,也应该是陈柯自己跟我提,他什么时候懦弱成这样了,连提分手,都要你这个当妈妈的替他说?” “不肯分?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肯!”陈柯的妈妈露出轻蔑的一笑。她从小包里拿出一张卡,说:“两百万,密码8个8,毕竟从高中开始……算是对你的补偿吧。” 听到这儿,田笑笑和李白白义愤填膺,分手就分手,不带这样侮辱人的。 田笑笑说:“陈柯的妈妈还真是个奇葩!不过,可可,陈柯他自己怎么说?” “对,可能这个相亲局就是你这个恶婆婆设的局,你可别冤枉陈柯了。”李白白说。 黄可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干掉,说:“笑笑,白白,我的青春,我的初恋,我的初吻,我的初夜,可能都喂了狗了!我亲眼看到,他把一个红丝绒盒子,放戒指的那种,递给那的女的了。” “没想到,陈柯是真的渣一男的!”田笑笑说。 李白白磨拳擦掌地说:“姐妹,我的拳头都硬起来了。” 黄可可破涕为笑说:“我爸气得想把银行卡折了,被我拿过来了。” “然后呢?”田笑笑问。 “然后,我用自己有生以来最好的仪态,走到陈柯和那个女人面前,用最最美丽的笑容,打了他一巴掌,泼了他一脸咖啡,最后把银行卡用力甩到他的脸上,告诉他,去死吧!然后拉着我爸爸优雅地走出咖啡馆。”黄可可说。 可刚说完,她的眼泪又下来了。 田笑笑很是唏嘘,她一直很羡慕黄可可和陈柯的爱情,一直认为他们两人就是从校服到婚姻的现实版。 这是,爱情最终输给了现实? 李白白给黄可可递上纸巾,她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黄可可拿起桌上的酒瓶,对瓶吹,酒水倒得太快,来不及喝,从她嘴角流下,显得有些狼狈。 她说:“姐妹,就算有误会,我跟他不可能了,从他妈妈侮辱我爸爸开始,就不可能了。侮辱我没关系,但侮辱我的家人,我会记恨一辈子,永不原谅!” 李白白说:“这短剧里才有的情节,发生在你身上了,可可。短剧里都是名门贵族,霸道总裁,门第高不可攀的才讲门当户对,陈柯他家有钱是有钱,也就算个暴发户吧,怎么也蹬鼻子上脸了!” 田笑笑很认同黄可可说的,如果有人因为她而去欺负老爹和叶老师,不管什么原因,她都不会原谅…… 正文 第102章 你不是他 “致敬这逝去的青春,干杯!” 黄可可说为了祭奠自己这死去的爱情和逝去的青春,拉着田笑笑和李白白不醉不归。 李白白带来那瓶梅子酒喝完了,她们觉得还不尽兴,又喝了些大排档老板推荐的生啤。 田笑笑酒量本来就很一般,几杯梅子酒下肚,就已经有些上脸了,又喝了两杯生啤,两种酒混在一起,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头也像被无数只小锤子敲打着,昏沉又胀痛。 她的脸颊愈发滚烫,似天边燃烧的云霞,眼中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而虚幻,仿佛罩上了一层薄纱。周围的喧嚣声似乎渐渐远去,只剩下自己杂乱的心跳声。 好想他啊,她想! 她拿着筷子,在酒杯上敲击着节奏,哼唱着不着调的歌。 另一边,黄可可已经成功把自己灌醉,不哭不闹,只是流泪。她趴在大排挡的木头桌子上,泪水无声地流淌,让人看了很是心疼。 还算清醒的李白白,看着两个“小趴菜”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今晚以她一己之力,无论如何也没法折腾这俩“醉鬼”回家的。 只能搬救兵了。 陈柯这“负心薄幸之渣男”首先被李白白排除在外。 傅书记吧,人都不在A市,也是指望不上了。 能指望上的也就只有她的亲亲哈尼了。就是不知道她家陈秘书,晚上的聚餐结束了没有。 今天下班前,陈浩之微信她,说是晚上有个医学联合会的聚餐,他需要代表单位出席下。 李白白看了看手表,晚上9点半不到。想了想,男朋友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她拨通了陈秘书的电话。 “白白,这是想你亲爱的老公在下我了?”手机那头传来陈秘书吊儿郎当的话语。 “是啊,陈秘书。”李白白暗道好油!她扯了扯嘴角说。 “哈哈……”手机里传来陈秘书愉悦的笑声,李白白可是很少有这么直截了当承认想他的时候的。 得意不了两秒。人家姑娘说了:“你那边结束了吗?想你过来当苦力了,陈秘书。” 陈秘书看了下身旁这些身着正装,举杯交谈的专家学者们,他们话题从前沿研究成果到临床难题突破,他听不懂也不感兴趣。而是代表政府讲的扬面话,他在活动开始之前就讲过了。 他现在离开应该问题不大,留着反而让大家拘谨。想到这,他笑着说:“你说结束就结束,说吧,怎样的苦力?” 李白白看了眼一个在敲杯子,一个在流泪的两醉酒姑娘,有些无奈地说:“笑笑和白白喝醉了,你过来帮忙运下醉鬼,可好?” 陈秘书一听到笑笑喝醉了,就应激反应了,这祖宗可是傅书记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物啊!书记离开前,还半夜打电话给他,让他务必照顾好她。 “笑笑喝醉了?”陈浩之不自觉提高了音量。 与他坐在一个桌的常轩,立马竖起耳朵听。 李白白说:“还不是陈柯这个没品的渣男!” 陈浩之是越听越糊涂,他说:“这又还陈柯什么事了?” 李白白不讲武德,伤及无辜地说:“这事一两句说不清,就是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把位置发你,你过来接吧!” 好好说这话,怎么就说到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了?看来,陈柯把这几个女的得罪不轻啊。陈浩之想,这几位姑娘一个个都如花似玉的,深夜喝醉酒,身旁没个男的在,容易招坏人。 想罢,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对在座众人说:“各位各位,我以茶代酒敬大家!” 众人纷纷举杯。 喝完杯中酒后,陈浩之说:“各位,抱歉啊,家中小朋友有点事,我就失陪下,先走一步了。” 一桌子的“人精”,都听到电话里的声音了,是个嗓门不小的姑娘,而且看得出来陈秘书还是个妻管严。 纷纷说:“陈秘书自便,陈秘书自便。” 陈浩之穿上椅背上的外套,拿起公文包,笑着跟大家告别后,就往门口走了。 同桌的常轩也起身,跟在他身后往门口走。 “常医生这是回家了?”陈浩之眯着狐狸眼说。 常轩还是一如既往地长身玉立,温润如玉。他笑着说:“陈秘书,刚才听白白说妮妮喝醉了,我跟你一起去。我前几天回了趟兰县,叶老师让我把一些野蜂蜜,茶叶之类的带过来给妮妮,现在刚好可以送给她。” “兰县?”陈浩之看了常轩一眼。 傅书记应该也在兰县,这是巧合还是…… “是的,兰县。我在那边也开了个心理咨询室,虽然有合作伙伴,但遇到疑难病例,我还是会两头跑的。”常轩回答得很坦然。 他又说:“妮妮的妈妈是我高中的班主任。” 人家都有这么充分的理由了,陈秘书能怎么说? 他只能说:“那一起走吧!” 陈浩之启动车子,往李白白发的位置开去,朝轩的宝马跟在他的后面。 想了想,陈浩之边开车边给陈柯打打电话,说:“小陈,你这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了?可可喝醉了都没找你接?” “陈哥……是陈哥吗……陈哥我好痛苦啊……可可不要我了……”手机里传来陈柯的嚎啕声,还伴随着杯子摔在地下的声音。 “别喝了……祖宗,别要死要活的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一阵杂乱声后,那边手机就挂断了。 陈浩之看了看手机,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怎么一个两个今晚都变醉鬼了? 到了地方,陈浩之掀起塑料门帘,就看到李白白一脸身无可恋地坐在那里,看着两个“醉鬼”发酒疯。 常轩跟在陈浩之身后进门,一眼就看到那个一脸酡红、醉眼迷离的田笑笑。她手持筷子,轻轻敲着面前的玻璃杯,敲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她嘴角上扬,浅笑着,唇边的梨涡时隐时现。 李白白看到常轩很开心,说:“常医生,你怎么也来了?” 常轩温文地笑着说:“我刚好跟陈秘书一起,听说妮妮喝醉了,就跟过来了,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 李白白对常轩的印象一直不错,她说:“你能来就太好了,我们兵分两路,把这俩醉鬼送回家。你就负责送笑笑回家,我和陈秘书送可可回家。” 陈浩之摸了摸鼻子,似乎感觉有些不妥。傅哥可是说让他照顾好笑笑,没让他把笑笑关照地让情敌有机可乘的。 左右为难之间,李白白踢了他一脚说:“快啊,我们扶可可上车啊。” 常轩似乎看出来陈浩之的犹豫,他笑着说:“陈秘书放心吧,要不我送她到家,就让她打电话给你报平安。” 陈浩之点了点头,跟李白白扶着已经哭累了,睡着了的可可出门。 常轩朝还在敲杯子的田笑笑走去,拿下她手里的筷子,扶住她的肩膀,扶她起身。 田笑笑迷迷糊糊之间,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扶起身来,是他吗? 她伸手抓住高大男人的领带,把他拉近,然后踮起脚凑近去看他的脸,看不太清。她皱起来好看的眉,凑近他的胸膛,闻了闻,不是想念中的雪松清冷气味。 常轩从未如此接近过她,看着她娇媚的模样,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仿佛要冲破胸膛。从她身前飘过来的幽香,带着丝甜味儿,冲进他的鼻端,掌控了他的躯体。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滚烫,目光紧紧锁住女孩那因为醉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以及那双带着迷茫与懵懂的眼眸。 “妮妮,是我!我送你回家。”他说。 田笑笑似乎还不甘心,又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男人的胸膛,嘴里嘟囔着:“你不是他……你不是他……” 这一刻,常轩觉得她的这根纤细的手指,就是这世上最最锋利的武器,就这轻轻戳几下,他的心脏似乎被刺穿了好几次。 “我不是他?你希望来的是谁,妮妮?”他目光阴郁地在她耳边轻轻问。 正文 第103章 两性话题 田笑笑不知哪来的力气,她用力一推。常轩高大的身子居然被她推开了,不过她自己也因反作用力往后踉跄了几步,大腿撞到了后头椅子的尖角处,疼得她“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这疼痛,也让迷糊的田笑笑,清醒了一些。她抬头看清了眼前这个一脸无奈看着她的男人,是常轩。 “妮妮,没撞坏吧?”常轩关切地问,他迎上来,伸手想看看她的伤势。 田笑笑站好身子,摆摆手,拒绝:“学长,没事,撞了一下而已。诶,你怎么在这里?白白他们呢?” “白白让陈秘书过来接,我正好跟陈秘书在一起,就过来帮忙了。至于白白和可可,她俩跟陈秘书走了。”常轩简单地用一句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了。 田笑笑说:“那就麻烦学长,送我回公寓了。” 常轩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的阴郁之气,他笑得温润如玉,他说:“举手之劳,妮妮,需要扶你出门吗?” 田笑笑伸出一个食指摇了摇,显得很是娇俏,她说:“我没醉!你看门在那儿,看我走直线。” 她率先朝门口走去,虽然脚步有些虚浮,但走得还算直。 常轩走在她后面,伸手虚虚地护在她身后,以防她突然摔倒。 常轩为田笑笑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让她上车坐好,然后自己上了车,启动车子朝田笑笑的小公寓驶去。 “妮妮,周末有什么安排吗?”常轩打开车子的电台,女歌手深情忧伤的歌声充满了整个车内空间,两人之间氛围也就轻松了许多。 田笑笑摇了摇头说:“目前还没有,可能会陪陪可可吧,她最近情绪不太好。” “凭什么你回头,我就要在身后,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不在我左右……”电台里女歌手动情地吟唱着。 田笑笑放松身子,窝在座位上,带着丝丝酒后的慵懒。她很喜欢这首歌,直白,没有天花乱坠的修辞,只是在陈述一个女人被放弃后,男人又想吃回头草时的内心表白。其中“有些关系连再见都显得多余”这歌词真实到窒息,真是唱尽了成年人说不出口的遗憾。 田笑笑听着听着,想到了黄可可和陈柯的事,不由产生了一些惆怅情绪。 敏锐的常轩立马捕捉到了田笑笑的情绪波动,他温和地问:“对歌词共情了?” “有些吧,她唱得这么好,很难不让人共情。也许‘王子与公主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只能存在于童话世界里吧!”她说。 常轩看了眼有些多愁善感的姑娘道:“其实这歌里描述的这事,背后藏着很微妙的心理机制。从社会交换理论来看,在感情中,当一方持续付出而得不到相应的回报时,付出方会逐渐产生心理失衡,导致这付出的一方,内心积累了大量的委屈和不满。” 田笑笑很认真地听着,她觉得常轩不愧是专业的,分析得挺到位。 常轩接着说:“同时,从习惯化心理的角度讲,人在拥有的时候,大脑会通过神经适应性逐渐对持续存在的刺激产生习惯,把对方的付出当作生活原本就该有的模样。就像我们每天都能看到蓝天,时间久了,就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直到有一天,天空突然被乌云遮蔽,我们才会惊觉原来蓝天是那么珍贵。这种心理也就是歌曲里那找复合一方的心理。” 田笑笑不由得点头。她调侃说:“学长分析得很精辟哦,你可以去电台开个两性栏目了做情感顾问。说正经的,像你们这样懂心理的,对于感情会不会更理智一些?” 常轩一本正经地说:“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田笑笑说:“真话怎么说,假话又如何?” 常轩看着她的眼睛说:“真话的话,是不会!医生也是平常人,懂得理论知识多,不一定就能控制情绪让自己理智对待感情。有些先天病态的人,对于感情非常偏执,他们的爱偏执而疯狂。比如我!” 田笑笑微微一怔,随即轻笑出声:“没想到啊,原来懂心理的你们也不是‘感情超人’。那假话呢?” 常轩嘴角上扬,难得露出一抹带着俏皮的笑容:“假话就是,我们懂心理的,在感情里那可是理智得如同机器人,能精准分析每一种情绪,控制每一个行为,感情里的大小事务都能处理得井井有条,完全不会陷入那些乱七八糟的情感纠葛。” 田笑笑被他的模样逗得笑意更浓:“你这假话编得还挺有趣。不过说真的,既然连你们懂心理的都不能完全理智对待感情,那普通人面对情感问题时,岂不是更容易迷失?” 常轩收起笑意,认真起来:“其实这很正常。感情本身就是一种充满感性和冲动的情感体验。因为感情涉及到我们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会触发我们各种各样的情绪,比如爱、恨、嫉妒、不舍等等。这些情绪往往是难以用理智完全掌控的。” 一路上,田笑笑都在认真倾听,她觉得常轩分析得十分到位。 常轩很享受这样与田笑笑聊天的感觉,她似乎跟他更亲密了一些。他看着笑语晏晏的田笑笑,一时有些动情。 那么多夜晚的梦境里,他目睹着梦境里的王与女绝世美女的翻云覆雨。渐渐的,那男人的脸变成了他自己,而那女子的脸则成了他的妮妮的脸。 他们那么的亲密,那么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般的融为一体。 有时,梦中醒来,他实在是分不清哪个是梦,哪个是现实。一时错乱地在房间里到处寻找她。 “妮妮……”他不禁呢喃道。 “学长,你说什么?”田笑笑一时没有听清。 “没什么!”常轩说。过了会儿,他又说:“我建议,周末你们可以带可可出去玩,去自然走走,玩玩游戏,做做她喜欢的事情,分散下她的注意力,有利于帮助她比较快地调整情绪。” 田笑笑觉得常轩说得很对,黄可可是需要好好感受感受生活美好了。 一路聊着,时间过得很快,田笑笑的小公寓就在眼前了。 常轩在临时停车位停好车,然后下车为田笑笑打开车门,说:“我送你上去吧,你们公寓的走廊里,好几处的灯都不亮了。” 听他这么说,田笑笑有些奇怪地问:“学长,你怎么知道我们公寓楼道里的灯坏了?” 常轩脸色有些不自然,然后他轻描淡写地说:“这是小公寓的特色之一啊,猜都能猜到。” 他们走进楼道,一楼楼道里的灯就是忽明忽灭的。 田笑笑在电梯门口站定,她对双手插兜的常轩说:“学长,送我到这就好了,我自己上楼。” 常轩说:“我送你到家门口吧,这样我回去也放心些。”说完,就跟在她身后走进了电梯。 电梯慢慢上升,快到田笑笑这一层时,有个黑衣黑帽的人,从田笑笑家快步走了出来,在电梯门打开时,闪进了一旁的楼梯间…… 正文 第104章 护她至此 田笑笑率先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常轩笑意盈盈地跟在她身后。 田笑笑望着一手插兜看起来很是闲适的常轩说:“谢谢学长,送我回家。要不进来喝……” 这时,从楼梯间里跑来一个女人,打断了两人的交谈,只见这个女人穿着洁白的浴袍,拖着拖鞋,一头的泡沫,她手里还拿着一条毛巾,不停地擦着湿淋淋的头发上滴落的水。 田笑笑和常轩都被这女人这么特别的出扬方式给吓了一跳。 那女人有些尴尬望着田笑笑和常轩说:“笑笑妹妹,我家浴室的水管坏了,能借你家浴室洗个澡吗?” 田笑笑先是一愣,随即迅速回过神来,笑着连忙说道:“禾丰姐,客气啥,快进来吧,别着凉了。”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门,她往旁边让了让,给女人腾出进门的空间。 那个叫禾丰的女人,快步走进田笑笑家,走了几步,她回头朝常轩一笑,说:“真的太感谢了,笑笑妹妹,还有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打断你们说话了。” 常轩发现这个叫禾丰的女人,看起来外貌平凡,五官平凡地让人过目就忘,是那种一放到人群中,就再也找不到了的普通。但是,常轩却发现这个女人有一双晶亮有神的眼睛。他想,这双眼长在这张脸上,真的有些不相称。 听女人提到了他,他一脸温润地摆摆手说:“无妨,快去洗澡吧!” 等女人进了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田笑笑和常轩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田笑笑说:“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小插曲,学长,刚才我说到哪儿了,要不还是进来喝杯茶再走吧。” 常轩看了看时间,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有些无奈地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田笑笑点点头:“今天真的多亏学长送我回来,学长回去路上小心。” 常轩按下电梯的下楼键,他指了指田笑笑家,问:“里面那位是?” “哦,你说她啊,禾丰姐,禾苗的禾,丰收的丰,前两天搬来的新邻居,就住我家楼上,人还不错,自来熟的。哦,她是自由职业者。”田笑笑说。 原来是新邻居啊!常轩脑海里闪过刚才看到那个女人有神明亮的眼睛,他总觉得那个女人没那么简单。 希望不是他想多了。他朝田笑笑摆了摆手,说:“进去吧,我走了。” 常轩顿了顿,又补充道:“喝些温蜂蜜水,能缓解酒后不适,睡个好觉。”那关切的语气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然后他才走进电梯。 田笑笑站在门口朝电梯里的常轩说:“学长,再见!”,她看着电梯门关上,才转身回了屋。 电梯里的常轩,深思片刻,拿出手机发了个信息:帮我查下xx公寓这两天新入住房客,女的,叫禾丰,看看有无可疑之处,尽快回复我。 回到房间,田笑笑感觉头有些发胀,发痛。她按照常轩说的,给自己冲了一杯温蜂蜜水。 等她端着蜂蜜水在小吧台前坐下,打算把今天跟常轩在车上这段对两性关系的见解,写进自己的网文时,浴室的水声停了。新邻居禾丰裹着浴袍笑嘻嘻地走了出来。 她自来熟地走到田笑笑吧台对面的那把椅子上坐下,看着一脸绯红,有些娇憨的田笑笑,调侃说:“笑笑妹妹,今天怎么喝酒了?这是有什么烦心事了,还是思念情郎了?” 自从两天前,禾丰拿着一盘子的饺子来她家借醋时,田笑笑就对这位长相特别“普通”,笑起来眼睛特别有神的女子,莫名有一种亲切感。 因此禾丰这样对于刚认识不久的人来说,有些越界的问题,田笑笑也没有被冒犯的感觉。 她揉了揉酸胀太阳穴,带着些撒娇的语气说:“禾丰姐,说什么呢!我闺蜜分手了,她心情不好,我就舍命陪了下。” “喝酒伤身,其实陪一下就好,不需要伤身。”禾丰语带关切。 她眨了眨那双有神晶亮的眼睛,说:“笑笑,不舒服就好好睡一觉,哦,哈哈……洗个热水澡会更舒服哦。我上去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禾丰潇洒地上楼回她自己家了。 禾丰走进房间,她打开特制手表的通讯器,通讯器刚一连线,对面传来男人清冷磁性的嗓音:“你那边情况如何?” 禾丰嬉皮笑脸地调侃:“刚才我趁她没回家,潜入了她的房间,按照预定计划,检查了房间的安全性。嘿嘿……等下我有份材料需要连接到你电脑里。” 男人顿了顿,低声问:“她有没有怀疑你?” “目前应该没有。”禾丰说。 “好好守着她!”男人说完这句就切断了连接。 禾丰把安装在楼下田笑笑房间的摄像头信号,连接到了刚才那个男人的设备上。 她走到窗前,拉开厚重窗帘的一角,看着窗外墨似的黑夜,喃喃:“希望你能喜欢这份送你的礼物!” 过了一会儿,她拉上厚重的窗帘,走到卫生间镜子前,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浅笑的弧度,她的双手缓缓伸到耳后,接着轻轻一揭,竟如同脱下一件衣服般,慢慢脱下了一张人皮面具。 面具之下,赫然是程艳的脸! 三天前,“飞鹰”特战队前成员程艳,接到了队伍的紧急召回令。 回到基地,见到了一段时间没见了的丈夫王鹏飞,两人还没缠绵够,就被那个男人派过来保护他的小心肝了。 傅瑾年是这么对她说的:“你去保护她的安全,她就是我的软肋,我的心脏,在最后时刻,我需要心无旁骛!有你去她的身边,我才能放心!拜托了!” 作为同生共死过的战友,程艳总算知道了,冷情冷性的“夺命阎罗”,骨子里是个“宠妻狂魔”。 他居然护她至此! 刚才禾丰潜入田笑笑的房子,不仅检查了房子的安全性,还在她的床头,客厅的小吧台处装了针孔摄像头,算是送给傅书记的礼物了。 那边常轩刚回到家中,就收到了一条秘密信息:禾丰,32岁,河南人,自由职业者。下面附着一张个人照片,就是常轩刚才在田笑笑家看到的那个女子。这条信息在几秒钟后,进入自动销毁状态。 看来这个女子的身份属实,是他多疑了。常轩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这时电话响起,是L。 “我们输了,很惨!”L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沮丧。 对于这个输的结局,在常轩的意料之中。今天晚上这个医学界联合会,原本是傅瑾年参加的,但今天来的是陈浩之,常轩就猜到傅瑾年应该已经进入息壤山指挥工作了。 “夺命阎罗”这样狠绝的称号也不是凭空而来的,傅瑾年有他的狠劲,L远远不是对手。 “这样就受不了了?L,你也不过如此!”常轩嘲笑道。 L这次少见得没有反驳。他说:“是我低估了他们的实力。这几天的网络对战,我发现他们换指挥官了,这位新指挥官的思路出奇得清晰,出手果决,我们就像过街老鼠般地被压着打。X,就算是你,我觉得也远远不如他。” 常轩喝了口酒,说:“不要气馁,送你一句话:斗争,失败,再斗争,再失败,再斗争,直至胜利——这就是人民的逻辑。所以要做好持久战的准备,建议你们先休养生息一段时日吧。” L说:“是需要好好调整了,我们通过黑客侵入的计划完败,要想想其他法子了。”说完,他就切断了通话。 坐在小吧台前,打算码文的田笑笑,感觉自己头昏脑涨,根本写不出个啥,就洗洗上床睡了。 很快她就进入了梦乡,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个一脸倦容的男人,正通过电脑屏幕贪婪地看着她的睡颜…… 正文 第105章 他的前妻 自从王月华调离单位后,科长的位置一直空着。上周,新科长总算到位了,叫周全,他原来是基层某个街道的社区主任,是一位体态圆,说话滑,是那种“官威比职位大”的人物。 今天,周五,整个办公室的“牛马”又被周科长留下来加班开个小会,内容是“讨论A县春节的节日氛围如何营造?” 田笑笑就奇怪了,为什么上班时间“无所事事”,偏偏要在周五快下班的时候,突然就要加班讨论了? 办公室里的几位同事都是一脸的乌云遮面,敢怒不敢言。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大家都知道,这位新上任的周全科长可是个很会“扣帽子”的“大领导”。 一不小心,你就成了他嘴里“消极怠工”、“不思进取”的典型。 田笑笑从周科长前两次带领大家加班讨论的经验总结,今晚的加班讨论应该又是没有任何成效的加班。 这样没有工作思路的加班,就像高考前的高中生没有目的的刷题,熬时间一样,加的不是成效,加的是心安。觉得自己很努力了,而且这种努力不仅是做出来给自己看的,更重要的是做出来给别人看,给领导看! 田笑笑有些无奈地在闺蜜群发了条信息:“姐妹,你们先去,我还需要加会儿班,我们科长加班隐犯了。” 黄可可说:“你们这个周科长,一上任就在给自己立工作兢兢业业的人民公仆人设啊。” 李白白说:“最讨厌这种上班不干事,下班找事干的领导了。” 田笑笑说:“我估计我这边大概迟个一个小时左右,我推测这样大家没有准备的讨论会,讨论不出什么的,周科长坚持一个小时就不错了。姐妹,你们先行,我后面跟上。” 黄可可说:“一个小时,小意思,我们就在单位等你结束了,一起过去,一个滴滴过去,省钱。” 李白白说:“对,都不许开车,我们陪可可不醉不归!” 今晚黄可可约她们去夜色泡吧,说是庆祝恢复单身。 田笑笑觉得,这一次,黄可可真的是下定分手的决心了。陈柯的鲜花攻势,礼物收买,下班堵截等以往百试不爽的招式,黄可可都视而不见,铁石心肠。 昨天,陈柯又在停车扬堵她,解释自己递给那个女人的盒子,不是他送的,是他妈妈让他带给那个女人的。 黄可可甩开陈柯拉着她的手,非常平静地告诉他:“两个人在一起,如果要委屈求全,如果要牺牲自己甚至是家人地尊严,那么这份感情,我要不起!” 陈柯一脸惨白,如丧考妣! 李白白和田笑笑对视一眼,陈柯这次想要复合,难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逆鳞,这一次,陈柯妈妈的做法触到了黄可可的逆鳞。 赶走陈柯后,黄可可就跟她们约下了,今晚的夜色之约,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满街跑。 “大伙儿,打起精神,我们就开个小会。”周全的话打断了田笑笑的思路。 在周全的张罗下,办公室一群垂头丧气的“牛马”,拿着笔记本开始装模作样的进入“加班会议”状态。 这次加班,就如同田笑笑预料中的一样,“雷声大雨点小”。你就想想吧,一个思路不清,夸夸其谈的领导,面对着一群没有想法,一言不发,只想下班回家的“牛马”,能讨论出个什么结果? 会议是在一个小时后结束的,“牛马”们是在周全垂头丧气地宣布然后后,马上喜气洋洋地冲出办公室。 田笑笑给两位闺蜜发了信息:“结束了,姐妹们!” “我们在9楼电梯口等你!”李白白恢复。 她跟在恢复“精气神”的同事们身后,走进来了电梯,一抬头,居然看到电梯里站着,笑眯眯地陈秘书,一脸慈祥的张驰书记,还有一位一身小香高定的高瘦时尚短发丽人。 看到人群身后的田笑笑,这个短发女人的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她就盯着田笑笑上下打量,打量得有些久。 “张书记好!陈秘书好!”田笑笑跟着一群“牛马”低头哈腰地打着招呼。 张驰副书记笑着招呼大家进电梯,他对周全说:“周科长还是这么勤勉,同志们辛苦了。” 周全那一脸志得意满的样子,田笑笑都没眼看。 张驰书记,身旁那位一身奢侈品牌的短发女人,突然说:“呦,张叔叔,现在你们的单位的员工,颜值都这么高了,看来公务员这条赛道对于长相普通的人不太友好了啊!” 这女人意有所指地太过明显,一群人不由自主把目光集中到,年轻貌美的田笑笑身上。 田笑笑想不通,为什么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会说出这么不友善的话。 她抬头,看向那个短发女人。三十来岁的年纪,一身时尚贵气的打扮,拎的是最新款的香奈儿包包。浑身散发着一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田笑笑看向那个女人时,女人的目光是淬了冰的刀锋一般,正盯着她看。那人眼中的厌恶,让田笑笑很是费解,她快速地搜索着自己脑袋里的关于这个女人的信息,搜索的结果告诉她:查无此人! 陈秘书笑眯眯地侧了个身,巧妙地挡住了短发女人直视田笑笑的目光,幽默地对电梯里的“牛马”说:“公务员考试相对来说还是最公平公正的,甄选出来的都是各方面‘超能战士’。大家能成功上岸,那绝对是凭借自己的真本事,就像游戏里一路打怪升级,最终通关的大神!” 陈浩之的一番话,成功地把目标从田笑笑一个人引到了电梯里的所有“牛马”公务员身上,大家一下子就转移了注意力。 张楠在陈浩之耳边,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轻骂:“陈秘书你真不愧是傅瑾年的狗!这就护上了?” 陈秘书暗忖,看来这位是知道傅哥和笑笑的事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眯着狐狸眼笑了笑。 电梯很快到了9楼,李白白和黄可可,冲了进来,真的是“冲”了进来,看着大领导在,两位女子立马收敛。 陈秘书看到李白白,狐狸眼更是笑得眯成了一条线。 李白白看了眼陈秘书,目光却被他身后那个短发女人的吸引。 她凑近田笑笑说:“那位姐姐怎么一直看着你?那眼光牢牢地盯着你诶……” 田笑笑对于短发女人的敌意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自嘲地说:“你就当是我这逆天的容颜吸引了她吧!” 好不容易,熬到一楼,她们几个叫了滴滴,就率先在一楼走出电梯了。 田笑笑松了口气,任谁被这样审视地目光一路盯着看,都不会太舒服的。 这时,她看到微信进来了条好友申请,打招呼的内容是:我是他的前妻…… 正文 第106章 她的动机 然后,被一个陌生的女人不怀好意地盯着看,还被指桑骂槐,暗指她是以外貌的优势上岸。 现在“他的前妻”又申请微信好友。 他的前妻? “我是他的前妻”,他?是指傅瑾年吗? 呵,她倒是一直忘了傅瑾年是个离异人士!既然是离异人士,自然有过婚姻,有过婚姻就会有前妻。 田笑笑看着这个微信好友的申请,心情有些复杂。手指悬在“通过”和“拒绝”的按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最后她选择无视。 是的,她逃避了!他的前妻又关她什么事呢! 田笑笑回忆起那次陪李白白影院“面基”时,傅瑾年曾简单说过他的离异身份。田笑笑至今还能清晰地记得傅瑾年说话的语气,他说:“本人傅瑾年,京城人,现年35岁,无不良嗜好,离异,有过一段从结婚到离婚一个多月的婚姻。”后来,两人就一直没有认真交流过他的那段婚姻。 后来,傅瑾年没说,田笑笑也没问。他有个前妻这件事,田笑笑真的没有考虑过。 刚才的这条微信好友申请,让田笑笑不得不承认,傅瑾年,他曾经有过一段法律意义上的婚姻,有过个法律承认的妻子。 她把手机放进大衣口袋,眼不见心不烦。 三人来到夜色酒吧,因为时间还早,酒吧里客人还不多。水晶吊灯将鎏金墙纸照得斑驳陆离,她们径直走向VIP区最深处卡座。 田笑笑她们三位一下班就过来酒吧了,因为现在主持工作的张驰副书记比较重视员工的着装,还在会议上强调过。因此,今天她们三位穿得都比较职业。 黄可可今天穿着粉色羊羔毛牛角扣大衣内搭奶油色绞花毛衣,深棕色灯芯绒背带裙及膝,搭配燕麦色针织袜与焦糖色牛津鞋,贝雷帽固定发丝。虽然情绪不太高,但还是可爱俏丽得很。 李白白身着炭灰色双面呢大衣,收腰设计勾勒利落线条,内搭象牙白真丝衬衫与藏青色九分西装裤,也是优雅中带着飒飒的美。 田笑笑身着淡蓝色缎面职业连衣裙,修身剪裁勾勒出婀娜曲线,领口珍珠扣泛着柔光。外披一件纯白羊绒大衣,腰带轻系成蝶,露出纤细脚踝。耳垂坠着水滴形蓝宝石,与裙色相映,美得清冷又矜贵,每一步都摇曳着优雅风情。 三位一来酒吧,就引得大伙的注意,这样穿着职业的美女,在酒吧还是很少见到的。 还未走出情伤的黄可可报复性地点了一堆吃的喝的,光酒就点了三种——黑桃A香槟配鱼子酱,天马天尼,还有杯插着金箔的莫吉托。 李白白翻着酒水单,习惯性玩笑:"可可,你家陈柯要是看见这阵仗,估计得担心你这个祖宗会喝光他家酒窖的藏酒哦。" 黄可可拿起一杯莫吉托,喝了口,感受薄荷清凉的味道在舌尖舞蹈。 “所以说,我不配哈,像我这种家里只有酒柜的人,怎么配得上陈柯这样家里有酒窖的人呢?白白,也许这就叫门不当户不对吧!”黄可可自嘲地笑了笑说。 田笑笑给了李白白一个眼色,李白白用力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暗骂自己这嘴可真欠! “我错了,我错了,可可大美女,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在下这一次!我自罚一杯,好不好?”李白白说完,拿起一杯甜马天尼,一口就干了。 黄可可看了她一眼说:“你错哪儿了,你没有错,你说的都是实话,是我自不量力,没看出我与他的差距,高中那会儿,我应该就明白的,是我太愚钝了。” 为了缓和氛围,田笑笑故意拖长尾音,学着黄可可略带傲娇的语气说:“白白,你知道你错哪儿吗?你这哪是自罚啊,简直是牛饮!甜马天尼这么精致的酒,就该像品诗一样慢慢抿,哪有你这样一口闷的?小心等会儿醉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到时候可别指望我和可可扛你回家!” 黄可可总算笑扑哧一声笑了,看到她笑了,两位闺蜜都松了一口气。 三位女孩,听着音乐,吃着美食,品着鸡尾酒,时间过得很快。等她们填饱肚子时,酒吧里也越来越热闹了。 当角落里的电子钟跳向十点,驻唱歌手拨响第一声吉他。 “第一首歌,送给所有在深夜辗转的人。”驻唱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蹭过生锈的琴弦。 中间小舞池里,一群年轻人随着节奏摇摆着身躯。 吉他声如溪水撞石,清冽中带点粗粝,弦震颤时像有人捏着心尖轻轻一揪,余音绕着耳骨打转儿。在这声音里,田笑笑的思绪又飘到了“我是他的前妻”这几个字上了。 不知为何,她觉得今晚的甜马天尼特别的酸涩。她看着舞池中热闹的人群,幽幽地对李白白和黄可可说:“现在开始情景模拟,请两位奥斯卡级别的优秀女演员表演。演题是:一个男人的前妻,找他的现任女友,你们说这位前妻的动机是什么?请开始你们的随地大小演!” 李白白首先进入演员状态,她说:“我就想告诉前夫的现任女友,我还爱我的前夫,我们当初被分开是迫不得已,不是不爱!” 黄可可也不甘示弱,她声情并茂地说:“离开他,这一个亿就是你的了。他是京城豪门,你是平民女孩,你怎么配得上他?他跟你在一起,就是大鱼大肉惯了,换个清粥小菜尝个新鲜而已。” 李白白又脑洞大开,她说:“笑笑,根据我常驻草根新闻的多年阅历,我觉得前妻找现任的撕X大战,除了威逼利诱,还会有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对对,给钱,威胁,有些还会下跪,装可怜的。”黄可可把具体形式都例举了出来。 李白白说:“笑笑,你是不是又在找写作的灵感了。听我和可可的,绝对能写出爆款狗血网文。不管这位前妻选用什么方式,我觉得都离不开让现任离开那位前夫。” 黄可可频频点头,玩笑说:“总不会是过来告诉现任,那个前夫屁多还臭吧!” “是啊是啊,姐妹,总不会是来分享这位前夫睡觉磨牙的108种降噪攻略的吧!”李白白跟着说。 两位活宝的精彩演绎,让田笑笑不禁莞尔。田笑笑心想这次可不是写虚假的网文,而是真实的生活难题咨询。 23岁的田笑笑有预感,傅瑾年的这位前妻,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但不管这位前妻选择哪种方式,不管哪一种,她都不喜欢! 她有些烦躁地喝了口酒。那个“失联”好多天,此刻不知人在哪儿的男人,留她一个人面对这道超纲题。 心中的郁闷之气需要发泄,田笑笑脱掉外面的白色大衣,走上了小舞台。 此时,二楼,酒吧老板许慕白的监控室里,那位楼下三人讨论的“前妻”,正端着酒杯坐在大沙发上,她用遥控放大面前监控屏幕,目光怨毒地看着走向小舞台的田笑笑…… 正文 第107章 一时手抖 平心而论,就算以同性的眼光去看,这个女孩肤白如雪,明眸皓齿,身材妖娆,也是极美的存在。 还有,张楠发现田笑笑身上自带一种妩媚的味道,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个微笑都有着勾人的韵味。 就像现在,一身职业正装,抱着吉他,安静地坐在那里,也自带勾人的味道。 更别提,那微微上挑的眼尾,红唇边的小梨涡,对于男人而言真的有致命诱惑。 “呵,真是个诱人的小妖精!”张楠喝了口酒说。 张楠拿起放在桌子上田笑笑的个人背调资料,翻看了起来。看着看着,她对一直坐在沙发另一边喝酒的许慕白说:“才23岁,县高考状元,呵,还是学霸型人物。” 她陆续往下看,有些意外地说:“她居然是田栋梁的女儿!田栋梁兰镇的镇委书记,我接触过几次,这个人不太懂变通,显得有些迂腐。” 再看了两眼,张楠漫不经心地手里的背调资料丢了,站起身来,走到室内巨大屏幕前,控制不住“一时手抖”,把手中的伏特加泼到了屏幕里,那个结束歌唱,起身致谢的女孩的脸上。 “在平常人眼中她可能算出色的,不过在我们眼中,她也就只是一个小门小户出生的,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而已。她怎么配得上他?”张楠一脸的鄙夷。 坐在沙发另一边,一直没有出声的许慕白,叹一口气,带着警告的意味说:“你别做什么过分的事,你知道年子的脾气的。” 许慕白的这句话一出口,不知那个字让张楠破防了,她用力把酒杯朝大屏幕砸去,酒杯应声而碎,破碎的玻璃渣子乱飞。 “过分的事,什么叫过分的事?我能做什么过分的事?他对我做的事就不过分吗?”张楠歇斯底里地叫道。 许慕白唯有一声叹息,他走出室内,来到走廊,看着楼下唱完歌,在众人掌声中,走下小舞台的明媚女子。 留在房间的张楠,拿起许慕白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飞快地输入手机开屏幕密码,解锁了手机。然后打开相册,找到了一些许慕白记录朋友聚会的照片,发到了她自己的微信。 张楠对自己说,男人的爱能有多久?特别是像傅瑾年这样冷情冷性的人。 不过就是图女孩年轻漂亮,图一时新鲜而已! 发好照片,她把许慕白的手机放回原位,给自己又倒了杯酒,朝大屏幕致敬了下,然后一口干掉。 “田笑笑,幸会了!”她喃喃地说。 田笑笑是在快11点的时候先行离开的。本来大家打算玩到午夜扬的,可快11点的时候,禾丰来电话了,说洗完头,家里电吹风坏了,想借她家的一用。 田笑笑想象大冬天的,禾丰湿着个头发站在她家门口,那也太冷了吧。想了想,她还是结束泡吧,先回家救急去了。 黄可可说:“什么神仙邻居啊,不是水管坏了,就是吹风机坏了!” “笑笑,她就只有你一个邻居吗?怎么什么事都找你啊!如果你这个邻居是个男的话,我要怀疑她是故意接近你的。”李白白也有些不满。 田笑笑约好滴滴,穿好大衣,拿上小包,对两位闺蜜摆了摆手说:“远亲不如近邻么!你们继续,我就先回去当救兵了。” 黄可可叮嘱道:“上车前,把车牌发过来,像你这样的大美女,还喝了酒,深夜单独回家,容易让人起坏心思。” 田笑笑点了点头,就走出了酒吧。夜色离她的小公寓不远,十几分钟的车程就到了。 她一下车,在公寓门口就看到禾丰拿着条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等她。 “禾丰姐,你怎么在这儿等?”田笑笑说。 禾丰玩笑说:“我今天总算感受了一把老父亲等漂亮闺女晚归的心情了,就怕自家闺女被哪个不长眼的臭小子给骗了去。” 田笑笑说:“你头发还湿着呢,我们赶紧上楼,可千万别感冒了。” 说完,就挽着禾丰的手,往电梯里走。 禾丰,不程艳,缩了缩冻得发木的脑袋。还真别说,冬天湿这个头现在风里,真够难受的。早知道,她就迟点再把自己的头发弄湿,扮可怜了。 她想,这样的尽心尽力帮他守妻,傅某人结婚之时,主桌的位置,她应该还有资格坐了吧! 很快,两人进了田笑笑的房子,田笑笑帮禾丰吹干头发。 禾丰一脸的笑意盈盈,她说:“谢谢笑笑妹妹,作为感谢,我为你炖了雪梨木耳解汤,喝了,洗个澡,再休息吧。” 禾丰早就把放在田笑笑门口置物架上的保温杯拿进来,笑着递给她,然后就上楼回自己家了。 田笑笑喝了一小碗雪梨木耳汤,禾丰这个汤炖得很好喝,雪梨清甜多汁,木耳滑溜溜的,喝下去浑身都暖乎乎的。 田笑笑泡了个野橘精油澡后,穿着白色宽松睡袍,她在瑜伽垫上坐下,开始修炼起了《玉女心经》。 她端坐于素色瑜伽垫中央,月光穿过飘动的白纱帘,为白色睡袍镀上一层银辉。她双膝以莲花式交叠,足心朝上轻抵大腿,仿若玉雕莲台托起的净瓶。背脊笔直如三月新竹节节舒展,下颔微收令后颈形成流畅弧线,几缕未干的发丝在锁骨处凝着野橘香。 双手结莲花印悬于丹田之上,十指如含苞初绽的兰草,一股暖流游走于任督二脉,进而循环往复。 丝质衣摆下,能瞥见腰间若隐若现的经络图纹——那是浸泡野橘精油后正在流转的气脉微光。眉间微蹙似聚拢月华,胸膛起伏吐纳间,檀中穴处隐隐透出玉色光晕。 一股似兰非兰的馨香布满房间。 这股气,运行36周天后,田笑笑收势。她今天堆积在体内的一股郁闷之气,都被排出了体外,整个人神清气爽多了。 田笑笑最近感受到自己是越发的耳聪目明,气血充足了,最让她感到神奇的是,体味越发芬芳了。 她想起以傅某人对她肌肤的迷恋程度,应该会很喜欢她的这种变化吧! 不知他,什么时候回啊! 想他了! 田笑笑心里有些惆怅。 拿起手机,田笑笑在傅瑾年的微信里留言:想你了! 虽然,田笑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这信息应该一如既往地“有去无回”。 手机刚放下,微信提示音意外地响起,是他的信息吗?田笑笑赶紧拿起手机,打开,入目的是一条好友申请:你这是在怕什么?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怕我与他恩爱的过去吗? 明晃晃地挑衅哈!田笑笑想。 既然如此纠缠不休,那就满足她吧,看看傅某人的前妻想折腾出什么花样。 不惹事,不意味着怕事!田笑笑想定,她很干脆地点了申请通过。 她拿着手机,等着,看看对面会发什么过来。可是,出乎意外的是,这个晚上,那个“微信好友”很安静,似乎就是为了加她好友而已。 城里顶级豪宅,张楠看着微信好友通过了的对话框,有些意外,她以为那个小姑娘会继续逃避,忽略,没想到还是个有胆量的。 张楠轻扣着手机壳上镶嵌着的非洲碎钻,她要好好规划规划,用好手里的资源,好好排兵布阵了。 她还真不自信,京城张氏的张大小姐还斗不过一个小丫头了! 正文 第108章 爱你,宝贝 在梦里她又见到了那个美丽女子。 梦里的扬景是在雾气朦胧的江畔,这时暮色已浸透了堤岸上的多情的垂柳。。 江畔停靠着一艘即将起航的华丽画舫,那位剑眉星目的温润男子,执缰立于江畔,坚毅的眉眼带着不易觉察的难舍。 田笑投目看向画舫,那绝色女子站在画舫船头,她素衣未着华饰,鬓间犹带苎萝山早开的栀子,香气被潮湿的南风裹着,掠过岸边男子攥着缰绳,因太过用力而发白的指节。 田笑笑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该出发了,我们的王还等着……” 这已是老舟师的第三次叩首催促了。 江畔的男人,抿着薄唇,朝年老的舟师挥了挥手。 接着,橹桨划开的水痕惊散了聚在一起的游鱼。 那船头的美艳女子,忽而回眸,眼波比三江口的潮信更苍茫:“大夫曾说,越女浣纱的溪水,原该是向西流的,为何小女子只能向东流,大夫可真舍得?” 江畔边的男子喉间鲠着昨夜未尽的蓼茶,涩意漫上舌尖。青铜剑匣压着衣襟暗袋里的半枚越符,符齿啮进心口,让胸口越发疼痛难忍。 “夷光,王耻得报,吾必亲临城池接汝归!” 然后,田笑笑见到这位男子长身玉立,朝画舫盈盈拜下。 只见那位美艳女子不再说话,她皱眉捂着胸口,眉眼中的情愁越发浓重,她轻轻叹息,然后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走进了画舫。一路都不曾再回头。 田笑笑居然能感觉到那女子此刻胸口肝肠寸断般的蚀骨疼痛。 撕心裂肺地疼! 梦里的田笑笑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好疼!眼角有泪落下。不知为何,她明明知道这是别人的故事,却在别人的故事里流着自己的泪。 此时,梦中江雾漫上来,在在浓雾中,画舫越驶越远,直至消失在天际,再无踪影。田笑笑看到一直躬身拜别的男子直起身来,有泪在他眼中流下。 男子迎着寒风,用力扯开自己的衣襟,仰天长叹。 “此去烟波,再无沉鱼……”风中传来男子悲怆的叹息。 田笑笑又一次看到了,男子胸口偏右的位置上那个红色心形印记,看着男子如此悲怆,她很是动容。 田笑笑多想走过去跟这位男子说,别太伤心,他跟那位女子最后会的结局是He,不是Be,因为她曾经梦到过这位男子和那女子泛舟太湖之上,从外貌与年龄来看,应该是后来的他和她。 可她就像在电影院里看一部电影,她只是荧幕外的观众,她可以看到,听到,但是她怎么说,怎么叫,电影里的人物是怎么都听不到的,自然也影响不了电影里的情节。 不知为何,田笑笑看着江与天的交界处,自然不见了那远去的画舫,一种莫名的悲伤主宰了她,她一直捂着生疼的胸口,呜咽着流着泪…… 她嘴里自动重复着那女子离开时的话:“大夫曾说,越女浣纱的溪水,原该是向西流的,为何小女子只能向东流,大夫可真舍得?” 一字不差! 息壤山的山风呜咽,月光浸透山林,山涧的薄雾被风揉碎。巨大的模拟演练扬里,在一群科研人员中间,傅瑾年脸色沉重地看着大屏幕上的演练回放,画面中模拟的导弹轨迹与拦截弹的飞行路径在虚空中交错,那0.03秒的时间差如同一道难以跨越的沟壑,横亘在团队面前。 “还有0.03秒的拦截时间差,各个部门再去找找原因,我们要精益求精。三天后再次演练,我希望没有这0.03秒的时间差了。”傅瑾年的声音在寂静的演练扬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是,保证完成任务!”演练扬里响起铿锵有力的回答声。 傅瑾年走出演练扬,王鹏飞吊儿郎当地跟在他的身后说:“年子,0.03秒的误差,其实已经算很小了的,就算就这样,我们的宝贝还是领先于世界水平。” 傅瑾年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说:“王哥这看似微不足道的0.03秒,在实战中可能就意味着生死存亡,意味着国家安全的坚固防线是否能够真正筑牢。在真正投入使用之前,我们有义务让它臻于完美!” 王鹏飞拍了拍傅瑾年的肩说:“年子,我们这个宝贝真正问世之日,许多所谓的强国大国就要瑟瑟发抖了。最近还有不少‘老鼠’来探我们的山门,不过都不足为惧,他们目前连第一道防线都突破不了。” 两人边聊边回宿舍,王鹏飞摸出来根烟,说:“是不是完成这边的任务,你就可以调回京城了吧?来A县也是为了更便于指挥我们这个宝贝问世而已。” 王鹏飞的这个问题,让傅瑾年愣了神,如果是以往的话,他可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可现在,他有了她。 他当然愿意带她去京城,可人家小姑娘还不一定愿意,这就有些愁人了。 回到房间,傅瑾年打开墙面上的大屏幕,用特制手表连接到田笑笑家的摄像头上。 只看一眼,他就心疼得不行了。大屏幕里,田笑笑躺在粉色的被褥里,在昏暗的床头灯的光线下,傅瑾年看到姑娘在睡梦中哭泣。 她那双如玉的小手,紧紧地抓着胸前的被褥,紧闭着一双美目,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不断地滑下她娇艳的脸庞。 不时还有小小的抽泣声传来,小小的声音就像一根根针扎在傅瑾年的心上。他伸出手,在大屏幕上轻轻擦拭,想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可冰冷的屏幕告诉他,他不在她的身边。 他真希望自己就在她的身边,拥她入怀,吻去她的泪水,哄她开心。 幸亏过了会儿姑娘停止了哭泣,傅瑾年听到睡梦中的姑娘似乎在说些什么,他赶紧放大音量。 他听到田笑笑用一种他从没听过的文绉绉的语气说着:“……越女浣纱的溪水,原该是向西流的,为何小女只能向东流,大夫可真舍得?” 傅瑾年初听这句话,有些想笑,心想,这姑娘原来是在做梦呢!过了半晌,他觉得这话似乎他在哪里听过,有些耳熟。 在脑海里搜寻,无果! 傅瑾年笑笑,他想也许是哪部电影里的台词也说不定。 他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3点多了,明天还有很多工作在等他,必须休息几小时了,他走到大屏幕前,对着冰冷的屏幕亲了亲姑娘的额头,说:“爱你,宝贝!” 第二天清晨,叫田笑笑醒的不是闹钟,而是几十条的微信通知音…… 正文 第109章 旧照攻击 77条信息,这位“前妻”这么一大早是想给她传递什么信息?讲她与傅瑾年的曾经? 田笑笑拿着手机,犹豫了半晌,还是点击了那个微信图像。 一打开,77张不同时期傅瑾年的照片,冲击着田笑笑的视觉与感官。田笑笑看到了少年时期青涩的傅瑾年,站在大学校门口的傅瑾年,凝视远方的傅瑾年,辩论会上的傅瑾年……这么多傅瑾年都是田笑笑不曾了解的傅瑾年。 她不了解的他的曾经! 这么多照片中,其中有一张照片吸引了田笑笑笑的心神。照片中傅瑾年穿着泳裤站在领奖台上,身后是比赛现扬的大红色横幅,横幅上写xx大学第二届游泳锦标赛。 田笑笑手动放大傅瑾年光着的上半身,她看到他胸口偏右的地方,有一个红色心形印记。 田笑笑用食指轻轻抚触着这印记,她想,原来他的这个位置也有这样的印记啊,现在他胸口的这个位置已经被一道伤疤覆盖了。 这些照片大部分是傅瑾年的个人照,里面还有几张是傅瑾年与朋友在一起的照片。傅瑾年应该很少笑,这些照片里他大多都是一张冷淡脸,直视镜头,没多余表情。 这时,“前妻”又有信息发来。她说:“这时候,你应该在翻看傅瑾年的这些照片吧!这些都是我曾经拥有的傅瑾年!妹妹,扪心自问下你真的了解傅瑾年吗?” 田笑笑拿着手机,有些出神,是啊,她对傅瑾年了解多少? 似乎真的不多! 有了早上的“图片攻击”,今天一整天,田笑笑都不在工作状态,整个人混混沌沌的,工作效率奇差。 “笑笑,把我们单位的人员名单发我份。”周全科长说。 田笑笑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直到旁边的同事轻轻提醒她,她才知道科长找她有事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周全说:“不好意思,周科长,刚才走神了。您有什么吩咐?” 周全这种喜欢上纲上线的领导,难得有“借题发挥”的时候。他从“年轻人工作要有责任心”开始,滔滔不绝,滔滔不绝…… 田笑笑郁闷ing…… 午饭时刻,李白白看到有些蔫蔫的田笑笑,开玩笑说:“小田同志,这是相思病犯了?” 黄可可接嘴说:“也该相思了,那位爷都走了十天半个月了吧。思念成疾了吧,小田同志?” 田笑笑戳着餐盘里的米饭,有些兴致阑珊。 李白白问田笑笑:“姐妹,你家男人这段时间是去哪儿了?” 田笑笑摇了摇头,她是真的不知道! 黄可可问:“那傅书记什么时候回来啊?这次走得够久的了。” 田笑笑还是摇了摇头,她也是真的不知道! 看出田笑笑不太开心的样子,黄可可又说:“笑笑,记住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逢,以那位爷对你的迷恋程度,这段时间应该是想惨你了,不知道有多少个无眠的夜晚,我们的高冷男神因为思念过度,躲在被窝哭出鼻涕泡呢!” 李白白也附和说:“对,对,对!刻骨相思啊!钢铁直男的鼻涕泡是一个接着一个啊!” 心情低落的田笑笑被两位活宝闺蜜,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看到田笑笑笑了,黄可可和李白白总算松了口气。虽然美艳的女孩一脸低落,轻皱蛾眉的样子也很美,可是作为好闺蜜还是希望看到她展颜的样子。 这时,食堂门口进来了陈浩之和张驰书记一群人。 黄可可说:“白白,没有傅书记的抢镜,你家男人在张书记他们身边,越发显得眉清目秀,帅气非常哦。” 李白白看了眼,正朝她眨眼睛的陈某人,说:“姐妹们,事物是需要比较的。俗话说得好,山中无老虎,猴子当大王!” 看着眉来眼去的李白白和陈秘书,失恋人士小黄同事很是感冒。她哼了一声,说:“最近本人对甜度过高的一切事物都很感冒,李白白请拴好你家的‘陈泰迪’,别动不动就一脸的春情荡漾,真是没眼看!” “黄可可,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是转基因的心理。你的那位,不是在隔壁桌盯着你,都快盯成望妻石了!”李白白说。 田笑笑说着李白白的视线,看向旁边餐桌上,这段时间憔悴了不少的“A县豪门阔少”(这是黄可可最近给陈柯新起的外号)的陈柯,看到陈柯吃之无味地正眼巴巴地看着她身旁的黄可可。 田笑笑给黄可可夹了筷子苦瓜,说:“黄大小姐的气还没消吗?陈柯最近被你折磨得够惨了,围追堵截,爱心早餐,鲜花攻势,你都视而不见,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白白也说:“我觉得陈柯有错,可也罪不至死啊,可可。” 黄可可一脸的毫无波澜,她吃着自己平时最讨厌的苦瓜,说:“姐妹,这次事,我真正明白了爱情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婚姻更不可能!我和他一路跌跌撞撞从高中走来,我们对于彼此都非常了解,参与了彼此生命的不同时期,我也一直觉得两个人足够爱就可以了,可现实告诉我,只有爱是远远不够的!” “彼此非常了解……”田笑笑喃喃自语。今天早上那位“前妻”的照片攻势,就是为了告诉田笑笑她对于傅瑾年的不了解。 田笑笑今天想了一个早上,罗列自己对傅瑾年有哪些了解。 刚才她在A4纸上写下只是寥寥数语:男,35岁,京城人士,县委书记,离异,目前似乎有要事在身,胸口有道伤疤,今天从他的旧照才一个,这个伤口处原本是一个红色心形印记。 似乎能写在明面上的,也就差不多只有这些了,其余的那些了解就是不能写在明面上的男女之事的隐私了。 田笑笑想着那半页都不到的A4纸,她承认除了男女之情这点事上,对于傅瑾年其他的了解不比一般单位里其他人多多少。 田笑笑戳着餐盘里,僵硬的牛肉,她自嘲地想,“前妻”同志的第一招,就让她情绪低落,陷入自我怀疑的泥潭了。 她抬头对两位闺蜜说:“姐妹快问快答时间,奖品是今天下午茶随便点。” 黄可可和李白白闻言,立马眼神发光,两人起身拱手,说:“放马过来!” 田笑笑语带幽怨地说:“三分钟没说出你对男朋友的了解。可可你就说陈柯的。” 接下来的几分钟,李白白和黄可可,如数家珍般地罗列了对男友的了解。 当李白白讲到陈浩之的家人时,田笑笑意外地问:“白白你什么时候见过陈秘书的家人了,你过去他家了?” 李白白点了点头说:“有一个周末陈浩之带他妈妈到我家拜访了,这样我就认识了。他妈妈人挺好的,偶尔我们还会视频下的。” 田笑笑内心,自信的围墙又塌了一角,她目前只知道傅瑾年的爷爷就是让她外婆叶女士怨怼半生的那个人,至于他其他的家人,田笑笑从未听傅瑾年跟她提起过。 田笑笑不由多想了:不知是傅瑾年觉得是这些人不够重要,她不需要知道,还是她不够重要,不需要让他的家人知道? 呵,也许这就是“前妻”的杀伤力吧,让她患得患失,质疑他人,进而自我怀疑了。 远离A市的云寂隐寺边上的姻缘树,那根粗壮枝桠上挂着的那块姻缘牌,此时,一阵狂风刮来,姻缘牌被吹得剧烈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正文 第110章 见一面吧 比如现在发来的几十条文字信息,就是对过往甜蜜时光的回忆。 “我们第一次接吻,是在我家楼下。那天晚自习后,他送我回家,在院子门口,他吻了我。那是我们彼此的初吻。” “他亲自为我布置生日宴会,满房间的鲜花,那晚我们就有了第一次。” “你知道的,他总是太过贪心,总是要不够,很多时候一整天的时间,我们都是在那张床上度过的。” “知道吗?每次他激情后,大汗淋漓时,我总喜欢亲吻他胸口的心形印记,每一次的亲吻,可总会迎来新一轮的开始。” …… 田笑笑看着这些文字,五味杂陈,有些酸有些涩,也有些可怜发这些信息的那位“前妻”。 一个女人是有多么在意一个男的,才会这样在另一个女人面前如此回忆旧事,不管是炫耀是乞怜还是示威,在田笑笑看来,都是可怜的。 而这些文字也变成了“暴雨梨花针”,针针扎在她的视网膜上,让她的眼睛疼痛得想落泪。 23岁的田笑笑觉得委屈了,对于那个至今杳无音信的男人是有些埋怨的。为什么他就不能把前一段关系处理干净些? 她一想到傅瑾年给她的宠爱不是独一份的,这种宠爱曾经也给过另外一个女人,田笑笑心里就像猫抓似的。 她心里不平衡了,她承认。 她拿起手机把“前妻”发的“回忆录”截屏发给了傅瑾年的微信。 她说:“我不开心了!” 她说:“太不公平!” 她说:“要是我也有个前夫,要是我跟他也曾经亲过,吻过,上床过,这样是不是我们就扯平了?我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她又说:“只要一想到,你的唇曾吻过别的女人,怀里曾拥过别的女人……不能再想下去了,好难接受啊!生气了!” 在田笑笑愤愤不平地在傅瑾年的微信里留言的时候,张楠看着自己发给田笑笑的一条条信息,她多希望她描绘的情景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啊!可,这些描绘的扬景仅仅是她做梦都想发生的事。 做梦都想! 张楠咬着唇,回想着那次看到傅瑾年看着田笑笑的宠溺眼神,她觉得心底的怒意又要决堤了。 凭什么?凭什么她田笑笑可以,而她张楠就不可以? 她拿起化妆镜前的瓶瓶罐罐砸向镜子,镜子碎裂瞬间,张楠瞳孔收缩。 飞溅的玻璃碴在脸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线,刺痛感令她猛然清醒。梳妆台面横亘着蛛网状裂痕,倒映出几十个个扭曲的自己,每个碎片似乎都在嘲笑她:嫉妒让人面目全非! 张楠喃喃道:“是见面的时候了!” 她给田笑笑发了几条信息,这些信息有田笑笑父亲田栋梁,母亲叶明月的个人信息,还有田笑笑在某茄上发表的所有小说。 然后,她说:“这些,够不够让我见你一面?” 这边,田笑笑看着这些发来的信息,心头一颤,这是明晃晃的威胁啊!一种敌在暗我在明的感觉。 田笑笑也不想如此这般天天被微信骚扰,既然“前妻”想见面,那就见一面吧,看着究竟想干些什么。 她回复道:“见吧!时间?地点?” 田笑笑没有把这事告诉李白白和黄可可,毕竟这事也涉及到傅瑾年的隐私,作为她们的大领导她觉得还是要给他留点面子的。 张楠很快就发来了,见面的时间与地点。 海鲜码头清吧,晚上八点。 本来,张楠的首选是许慕白的夜色酒吧,但以她对许慕白的了解,许慕白如果知道她与田笑笑见面,一定会在一旁打圆扬的。 所以,张楠选择了私密性,情调都不错的海鲜码头清吧。更何况,那是常轩的地盘,到时候,也可以给常轩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只要能让田笑笑跟傅瑾年分开,不管是什么方法,有成效的就是好办法。 既然要和“前妻”见面,短剧里这样的“雌竞”的扬面总会迎来收视高峰期,田笑笑不能免俗,她也特意打扮了自己。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成熟,有气势些,田笑笑穿了套优雅的白色薄羽绒小香套装,上衣是带有金色纽扣和羽毛装饰的短款外套,内搭飘带白衬衫,增添了几分柔美;下装是同色系的短裙,脚上是七厘米小短靴,整体造型走清新、优雅的风格,同时又不失精致感。 她把自己长长的头发,用玉米夹夹成波浪造型,披散在肩头,看起来美艳中多了一丝慵懒。 再给自己化了个全妆,她很少如此隆重。底妆细腻得如同初雪,轻覆在她的肌肤上,找不出一丝瑕疵,白皙中透着淡淡的粉嫩,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溢出汁水来。微微上扬的眼角在眉线的加持下,更是勾人心魄。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她那饱满而诱人的唇瓣。鲜艳的口红如同燃烧的火焰,均匀地涂抹在唇上,色泽饱满而亮丽。唇瓣微微嘟起时,仿佛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当她轻轻抿唇,嘴角有梨涡显现,怎么一个倾国倾城了得。 田笑笑打扮完毕,在镜子面前,自拍一张美照,发到傅瑾年那个一直没有回复的微信,说:“是不是很美?傅书记,见你前妻去了!” 又说:“都怪你,留下这么个后遗症让我面对,是我上辈子欠你的吗?不应该啊!” 又说:“我会不会被欺负?如果被欺负了,以后你可要记得帮我欺负回来!” 晚上八点,田笑笑准时走进海鲜码头清吧。一眼就看到吧台前,那位短发女人。就是那晚在电梯里碰到的那个女人。 田笑笑断定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前妻”了,怪不得那晚在单位电梯里,她就对自己充满敌意,指桑骂槐,针对自己了。 田笑笑慢慢朝吧台走去,一边打量着这“前妻”。三十多岁的年纪,身材高瘦,跟那晚在电梯里见到的一样,穿着一套高定香奶奶,手边放一个限量版香奈儿包包。 她的五官立体,线条轮廓偏向硬朗。这种长相与身材在西方应该是比较受欢迎的。一双眼睛显得有些凌厉,也许是为了掩饰黑眼圈,她上了比较厚的粉去遮掩。 在田笑笑打量张楠的同时,张楠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田笑笑。目光触及田笑笑的瞬间,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明眸皓齿”,紧接就是“肤若凝脂”,她的肌肤细腻光滑,如同新鲜的乳酪,白皙中透着淡淡的光泽;然后就是“柳腰莲步”,她的腰肢纤细柔软,行走时步伐轻盈,似风中摇曳的莲花,袅袅婷婷。 上扬的眼角,魅惑的酒窝,诱人的红唇都为她明艳的长相里,加入了一种称之为“魅惑”的毒药。 实在是位倾国倾城的大美女! 张楠目带嫉妒,她好讨厌田笑笑的明艳,好讨厌她眼里那种该死的坦荡,她还讨厌她的年轻。张楠伸手抚上自己的眼角,就算她用最好的化妆品,定期去光子嫩肤,可此处已经开始生出细纹了。 张楠强压下自己心底的惆怅,朝走近身旁的田笑笑说:“请坐,我是傅瑾年的前妻,张楠!” 田笑笑感觉很奇怪,张楠讲“我是傅瑾年的前妻”时,居然是用一种骄傲自豪的语气讲的,似乎能与傅瑾年扯上关系是什么光荣的事似的,就算是“他的前妻”,她也感到骄傲的语气。 田笑笑不想成为任何男人的附庸,她就是她自己,她说:“你好,我是田笑笑!” 正文 第111章 前妻过招 张楠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情绪翻涌。但她还是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强迫自己戴上和善的面具。 兵法有云:先礼后兵!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抹看似真诚的笑容。 她告诉自己,田笑笑只有23岁,年轻是优势,可在某些方面又不具备优势。比如23岁的年纪,本就处于对世界充满好奇与探索的阶段,面对生活中形形色色的诱惑,谁又能轻易做到心如止水呢? 张楠问田笑笑:“小妹妹,想喝点什么?” 田笑笑对着张楠盈盈一笑,笑出一脸的美艳无双,她说:“大姐姐,我自己来。” 然后,田笑笑对吧台里的年轻酒保说:“甜马天尼,谢谢。”姑娘眼尾微挑,一个浅笑,就让年轻的酒保手足无措,调酒的手失去了往日的潇洒自如。 张楠看到这一幕,撇了撇嘴。她想田笑笑叫她“大姐姐”,这是在变相地说她老吗? 一向任意妄为的张大小姐,尽力压制着胸口的一口气。 她缓缓地念出一段话:“田笑笑,23岁,A县宣传部科员,网文写手。” 田笑笑不知道张楠想做些什么,她品了口酒保送过来的田马天尼,说:“大姐姐想必是对我做了背调了,然后呢?” 张楠继续念着:“张楠,32岁,京城人士,毕业于伦敦大学商学院,张氏建筑大小姐,傅瑾年曾经深爱的前妻。” 田笑笑第一次感受到一个人可以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自己给自己戴上“曾经深爱的前妻”的帽子。这是在拿前妻的身份和张氏建筑在向她示威呢! 田笑笑又喝了口酒,看着张楠,等她的下文。 不知怎么的,张楠被田笑笑嘲讽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她说:“你不适合他!你发现我们之间的区别了吗?” 田笑笑知道,张楠是想用京城名媛的身份打压她,她怎么可能如她的意,就看在这段时间晨起时间的骚扰的份上,她也要让张楠难受难受。 “发现什么呀?大姐姐,我发现刚才叫你大姐姐一点都没错,幸亏没有以貌取人,叫你阿姨哦。”田笑笑一脸天真。 这丫头真是不知死活,这是在嘲笑她年纪大,还显老!张楠握紧了做了美甲的手,因为太好用力,镶满碎钻的甲片陷进手心,生疼生疼的。她生怕自己如果不紧紧握着,一冲动就会扑上去撕花田笑笑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 张楠不想再装了,她收起脸上那抹生硬的假笑,说:“老实说,你了解傅瑾年吗?他有怎样的成长经历吗?他有怎样大好的前程?” 这些问题田笑笑真的无法回答,田笑笑眼神黯然,不由想:傅瑾年究竟把她放在什么位置?他常说的“宝宝”、“宝贝”之类,是不是仅限于…… 不能想了!田笑笑打断了自己的思路。 张楠一脸的了然,她脸上带着一股嘲讽鄙夷的神色,用睥睨天下般的语气说:“田笑笑,傅瑾年不是你这样小门小户出身,一心想攀高枝的女孩子可以觊觎的。” 田笑笑非常看不惯张楠这一脸的优越感,她知道张楠想用傅瑾年的身世打击她的自信,让她自卑。所以她是不会让张楠如意的。 “大姐姐,接下来,根据我看过的短剧情节,你是不是想说:‘田笑笑,别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能在傅家少爷面前晃悠两下,就妄想能嫁入傅家,从此一步登天。傅家那样的家族,选媳妇那可是要门当户对的,你这种出身,连给傅家提鞋都不配。’”田笑笑调侃道。 她又说:“大姐姐,大清都亡了几百年了,你这种门当户对的门当户对的门第观念真可怕!” 张楠气得浑身发抖,她不想再跟田笑笑废话了。她拿过一旁的香奈儿包包,打开,拿出一张黑卡放在田笑笑面前的吧台上,说:“一千万,离开他!” 田笑笑把这张黑卡推回到张楠前面,说:“原来,傅瑾年在你这儿的价码是一千万,虽然我有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一千万,但是傅瑾年不是物品,他在我这里无价!” 被田笑笑怼得有些无语的张楠气急了,她伸手想拿起吧台上的酒杯,泼田笑笑一脸。可当她的手刚接触到酒杯,却被斜后方伸过来的一只修长大手提前端走了酒杯。 “张学姐,这样泼酒的套路太上不了台面了,有话好好说。”常轩温润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田笑笑感激地对常轩笑了笑。 张楠有些气急败坏,她看了笑得人畜无害的常轩一眼,又回头紧紧地盯着田笑笑的笑脸,她突然笑了,笑得很诡异,田笑笑觉得这种笑容一般都出现在电影里那种精神病人,心理病态人脸上的那种。 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护着她?张楠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要田笑笑身败名裂,要让她这张如花似玉的脸上有流不完的泪。 张楠把黑卡收起放进包里,然后她用一种阴郁的语气对田笑笑说:“田笑笑你可别后悔,你所有拥有的,骄傲的,珍视的,我都会让你失去。” 说完她,伸出三个手指头,在田笑笑面前晃了晃,然后她就拿着小包 田笑笑被张楠语气里的恶毒瘆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有些郁闷的又向酒保要了杯酒。 常轩在她旁边,原来张楠坐的高脚凳上坐下,伸手拿走了田笑笑面前的酒说:“喝闷酒最易伤身,咱不喝了。” 他吩咐酒保说:“来一杯热甘菊茶。” 田笑笑有些无奈地说:“学长,就再喝一杯鸡尾酒,8的酒,醉不了人。” 常轩把酒保端来的一壶热茶放到田笑笑面前说:“乖,听医生的话。怒气伤肝,这个甘菊茶有清肝明目,助眠的效果。” “刚才的,你都看到了?”田笑笑意有所指地说,语气闷闷的。 常轩狭长的丹凤眼专注地看着田笑笑,他点了头,说:“看了全部,妮妮很勇敢,完胜。” “可我却开心不起来,我从未想过我会面对这样的扬面,我本以为这些桥段应该只会存在于剧本里。京城傅家的大少爷与京城张家的大小姐门当户对结成良配,两人因误会而分开,然后大少爷喜欢上了一位小门小户的女子,然后就是三人的虐恋情深!呵,比我的网文写得还精彩。”田笑笑自嘲地说。 常轩为田笑笑倒了一茶盏的花茶,说:“别想太多,喝喝看。” 田笑笑今晚虽然火力全开,但是她内心全然没有表面的那么坦然,“门当户对”四个字,压在她心上,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因为她眼前就摆着黄可可和陈柯的例子,如此相爱的两人还不是因为所谓的“门不当户不对”的观念而分开。 田笑笑喝了口甘菊茶,微甜里面带着丝苦味,她皱起好看的眉,说:“学长我不太喜欢这味道,甜里有苦,苦里有甜,不痛快。” 常轩看着今晚装扮得异常明艳的田笑笑,语带宠溺,他说:“妮妮,有苦有甜才是人生。” 正文 第112章 平台封禁 半晌,她又给自己倒了盏茶,冲常轩举了举杯,说:“学长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她慢慢地品着杯中茶,静静地坐在那里,没再说话。常轩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在她身边,慢慢品着。 刚才,他就吧台后面的卡座里面,全程观看了田笑笑和张楠针锋相对的戏码。他看着他的妮妮一招一式,不骄不躁地化解了张楠的“先礼后兵”、“威逼利诱”的招式,最后逼得张楠“恼羞成怒”。 23岁刚出社会的娇娇女,把张楠这样的“老江湖”逼得节节败退,算是有胆有识了!但他的妮妮毕竟才23岁,面对这样被人质疑,被人贬低,心心难免难受。 常轩看着田笑笑有些发红的眼睛,说:“觉得委屈了?” 田笑笑没有否认,她很坦然地说:“有点,觉得自己受了无妄之灾,心里有些生气,更让我无力的是,我找不到让我出这口气的人。” 朝轩用茶盏碰了碰田笑笑的茶盏,说:“消消气,我变个魔术逗你开心,可好?” 说完,常轩便迈着自信而优雅的步伐走上了酒吧中央的小舞台。他脱掉外套,只穿一件剪裁修身的黑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搭配深灰色西裤,显得既优雅又随性。 他跟舞台上的驻唱歌手低语了几句,那位歌手放下手中的吉他了从一旁的幕布后面推出了一张小桌子。 这时酒吧里的客人纷纷聚拢来,他们的目光都投向了小舞台。 常轩把麦别在一侧的衣领上,他站在舞台中央,微笑着向台下的观众们挥了挥手,然后将目光稳稳地落在了田笑笑的身上。他微笑着说:“各位朋友,下面我来表演一个魔术为大家助兴,也把这个魔术送给我的朋友。” 在顾客的掌声中,常轩从小桌子拿起一副崭新的扑克牌。他把扑克牌举到空中,向大家展示扑克牌的完好包装,然后他轻轻撕开包装纸,手指灵活地将扑克牌一张张展开,动作流畅而优雅。 围观的人们纷纷鼓掌,田笑笑看着常轩流畅的动作,有些吃惊,她还以为他说的魔术表演也就是那种“演一演”而已,没想到他的架势看起来这样的专业。 “现在,我需要请一位热心的朋友,协助我完成这个表演。”这时常轩走下舞台,来到吧台前的田笑笑身边说,“现在,请这位小姐从这副扑克牌中随意抽取一张。 一下子成为人们视线焦点的田笑笑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她在常轩鼓励的目光下,伸出纤细的手指,缓缓地从常轩掌心的扑克牌里抽出一张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张红心 A。 常轩接过田笑笑手中的扑克牌,看了一眼,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他说着,将扑克牌放在身后,双手开始快速地舞动起来。他的手指如同灵动的蝴蝶,在扑克牌间穿梭、翻飞,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等他停止动作时,手中的扑克牌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周围的人群又鼓起掌来。常轩行了个绅士礼,把玫瑰递到田笑笑面前,说:“送给你,美丽的小姐!愿你有个美丽的夜晚!” 田笑笑接过玫瑰,不禁莞尔一笑,一晚上的郁闷之气也消散了不少。 常轩回到台上感谢了大家的掌声后,他拿下衣领上的麦还给了那位驻唱。 他走下舞台,坐在田笑笑身旁的高脚凳上,看着脸上总算有了笑笑的美艳姑娘,说:“心情好点了吧,妮妮?” 田笑笑点了点头说:“学长,没想到你魔术变得这么好,像专业的。” “在国外的时候,勤工俭学,周末我就在学校附近酒吧里表演魔术赚外快。”常轩轻描淡写地说。他深深地呼吸着,陶醉的身旁姑娘独特的馨香里。 常轩想,有她在身边,就算什么都不做,就这样让他安静地坐在她的身边,他就觉得无比满足了。 两人又喝了盏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这时,田笑笑的电话响起了,她一看,是的某茄网站负责她的作品的编辑“茄茄”。 她接通电话,里面传来茄茄独有的嗲音:“沧海一声笑,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你的网文《十世情殇》冲上排行榜榜一了,我们总编有意向为你公费出实体书,具体细节三天后谈。” “沧海一声笑”是田笑笑的笔名。 “我天!这是真的吗!我不会是在做梦吧?”田笑笑激动地从高脚凳上跳下来,一脸的激动。 “真的,真的,比真金还真!沧海一声笑,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你就想象下,以后你不仅能出实体书,还会有读者见面会,然后你的书还有可能被改编成网剧,短剧,电视剧再到电影都是有可能的。”茄茄嗲嗲的声音很有煽动性地说。 田笑笑觉得自己就像刚进去传销组织的愣头青,她竟然也被茄茄的“鸡汤”灌得云里雾里了。 “那亲爱的茄茄编编大人,目前在下需要做些什么?”田笑笑问。 茄茄正色说:“我们主编的意思是让你本周内,先把文章再改一改,比如错别字了,故事简介,大纲,重要情节都去再精益求精。” 田笑笑感觉自己一下子充满了力量,想成为作家,拥有自己的出版书可是她从小以来的梦想啊!没成想,这个梦想也有实现的一天! 她挂了电话,掩不住一脸兴奋的对一直看着她微笑的常轩说:“学长,不久的将来,我也是有自己写的书的人了。” “妮妮,一直是最棒的!到时候我能要一本田大作家的亲笔签名书吗?”常轩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这意外之喜,让田笑笑忘了今晚的不开心,她拿起小包,豪迈地拍了拍他的肩头说:“小意思,我俩谁跟谁!拜拜了学长,明日之星要回家改文去了。”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常轩笑着问。 可人家姑娘已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只是朝他摆了摆手。 自从那天接到茄茄主编的电话后,田笑笑立马投入了改稿工作,一日除了正常的上班工作,其余时间都把自己闷在文稿里。 几乎不眠不休的三天后,第一遍改稿完成,她兴冲冲地把文稿发给她的责编茄茄,说:“亲爱的茄茄,用了四海八荒之力改的稿子,请过目!” 茄茄支支吾吾地说:“不好意思……沧海一声笑,出书这事最近可能要停滞了。” “为什么?”田笑笑不解。 “沧海一声笑……这几天,我们编辑部收到了几百封举报你抄袭的信……主编的意思是先封禁你的号,至于还能不能出书,就要看你能不能自证清白了……不好意思了,沧海一声笑,以我的能实在帮不了你什么。”茄茄有些抱歉地说。 田笑笑觉得自己就像个泄了气的气球,所有兴冲冲的期望,所有对未来的想象,此刻显得无比讽刺,鼓的气越多,漏得也越快。 这几天她都在电脑文档里修改文字,没时间进发文的网站。她克制自己不停颤抖的手登陆网络作家平台,可她的账号已经被封禁了,怎么也登陆不进去。 田笑笑的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她回想起自己为了这个账号付出的点点滴滴,无数个日夜,她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将脑海中的故事一一呈现。每一个情节,每一句话,都倾注了她的心血和热情。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田笑笑喃喃自语…… 正文 第113章 父母出事 对于这位自称叫马壮的男子,叶明月真的没什么印象,她不记得自己曾经有教过这个学生。 “叶老师,你记不得我很正常,我以前在班级里就默默无闻,没什么存在感的学生,而且就长相而言,我现在与以前的变化还是挺大的。”马壮解释。 接着马壮如数家珍般地讲出,当初在学校里发生的一些事情,特别是叶明月的治班策论,也就慢慢打消了叶明月的疑虑。 叶明月自嘲地想,教书这么多年,教了这么多学生,忘记那么一些存在感不太强的学生,也是有可能的。 一顿寒暄之后,聊了分别后的一些事后,这位自称马壮的学生,留下了一小篮子的粽子,说是自家妈妈做的,给叶老师尝尝味道。 叶明月看着这一小篮子手工粽子也就没有推脱了,回赠了马壮一些野蜂蜜,就开心收下了。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她就被匿名举报说是叶明月老师师德败坏,收受学生高额礼品。 不仅如此,还有不明身份人士在“某音”上散布“关于一中知名教师叶明月收受学生高额礼品”的消息,引发了不好的舆论。 叶明月老师一直以来都是清廉任教的典范,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请到纪委办公室喝茶。 她把没来得及打开的那一小篮子粽子拿到纪委办公室,说:“这是那位学生留下的,说是他妈妈亲手包的,我看是几个手工粽子不值什么钱,就收下了。并且我也礼尚往来,送了他一些野蜂蜜。如果是在价值上讲的话,我的野蜂蜜比这些粽子要贵一些。我觉得这应该不能说我收受高额礼品吧!” 当纪委几位工作人员剥开其中一个粽子时,叶明月和在扬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哪里是什么粽子,这粽子里面赫然装着一个个银粽子。 按银子目前的市扬价,这一小篮的粽子也要十来万了。 叶明月一脸地不敢置信,她喃喃地说:“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她拨打昨天那位讲马壮的学生电话,可都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纪委动用公安的力量,在网络上查找关于“马壮”的信息,可全国56个“马壮”,没有一个是叶明月昨天见到的那个。 纪委书记赵明知道叶明月是他们镇委书记田栋梁的夫人,而且叶老师在当地教育界也是楷模式的存在,她放弃市一中的工作,毅然跟随老田支援兰镇的教育事业。 不过现在有人举报,还有收受礼物的证据摆在眼前。赵明有些为难地说:“叶老师,我们相信您是清白的,这里面一定存在误会。但目前举报材料和相关证据都摆在眼前,按照组织程序,我们必须要展开调查核实,这也是为了还您一个真正的清白。” 叶明月克制心口的难受,她眼神坦然而坚定,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赵书记,我理解组织的流程,也愿意配合调查。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自问这些年在兰镇,一心扑在教育上,从未有过任何违规之举。那些所谓的礼物,或许背后有什么隐情,但我绝对没有收受贿赂的想法和行为。” 赵明看着叶明月,心中暗暗敬佩她的气度,接着说道:“叶老师,在事情暂时没有调查清楚有个定论前,您就先停课在家休息配合调查吧。” 叶明月走出纪委办公室大门,就心口绞痛,倒在了在办公室门口等她的田栋梁怀里。 跟随在叶明月身后的赵明一脸歉意的对田栋梁说:“田书记,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秉持公正、客观的原则进行调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也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田栋梁一脸沉重地点了点头。他刚才接到县委张驰副书记的电话通知,说是由于接到匿名举报田栋梁在兰镇绕城高速工程中存在重大过错行为,以权谋私,收受巨额贿赂行为,让他那上暂停工作,回A县接受调查。 田栋梁看着怀里脸上苍白没有血色的妻子,满怀歉疚,也算在官扬上混迹多年的老田,估计可能是他得罪了某些利益方,导致今天两夫妻双双被举报打击的结果。 他在脑海里不停地回忆着自己最近得罪了哪些“魑魅魍魉”,是绕城高速的建筑器材提供方?还是昨天他拒绝的外商引资项目? 一时也是千头万绪,找不到焦点,田栋梁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这次的无妄之灾的主要因素并不是他的刚正不阿得罪了谁,而是他家那位娇滴滴软糯糯的闺女引发的“战争”。 遭遇了从政路上最高额度的规矩指控的田栋梁同志带着被停职在家的叶明月老师,启程回A县接受调查了。 在A县张驰副书记办公室,张楠坐在办公室的大沙发上,朝刚给田栋梁打完电话的张驰竖起大拇指,说:“还是张叔痛快,我一定会把张叔的相助告诉我爸。田栋梁这个硬骨头一下台,绕城高速的建筑材料用哪家的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张驰一脸的老谋深算,他说:“这一切要快!傅瑾年估计也快回来了!要争取在傅瑾年回来之前,把这一切盖棺定论!出年以后,我要退二线了,我也就想给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再挣点家底。还有,楠楠,你这事一定要做的干净,千万不要留有尾巴。” 张楠看着高瘦的张驰胸口闪闪发光的党徽,心里有些鄙夷,什么人民公仆,在利益面前还不是露出丑恶的嘴脸。 她笑了笑说:“张叔放心,给田栋梁账户汇款的是国外的一个账户,至于叶明月的那个学生也应该会‘查无此人’。” 她又说:“兰镇绕城高速的钢筋水泥这块的教材,就归您了,张叔。” 走出张驰办公室,张楠给田笑笑发了个信息:“我说的三天,就三天!有兴趣外见一面吗?” 10楼办公室里,这几天连夜改稿,又遭受举报下架的田笑笑,一脸憔悴,心情郁闷。收到张楠信息时,她正在修改“A县春节氛围打造方案提议”。她听到手机提示音,拿起一看是这几天消停了的张楠的信息。 “三天?她什么时候说过三天?” 田笑笑脑袋里灵光一闪,她想起来那晚在海鲜酒吧,张楠离开时伸出三个手指的动作。 原来如此! 京城张氏大小姐这是在宣战,她意思是用三天时间打压她田笑笑。 原来她被平台封禁,作品下架,被人举报是张大小姐的手笔! 田笑笑想:再见一面?是想看我卑躬屈膝地向她求饶吗? 那张楠应该想错了,她田笑笑也是有骨气的!平台封禁就封禁吧!她回会通过正常途径去争取自己的利益,这世道不会真的是张楠说了算吧! 傅书记,你的前妻真没品!田笑笑想。 她把手机放到一旁,选择忽视这条信息。 这天,快下班的时候,田笑笑接到了老爹田栋梁的电话,电话里,田栋梁语气急切地说:“妮妮,快来中西医结合医院,你妈出事了!” 正文 第114章 他在哪里 “医院?爸,妈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田笑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尾音里夹杂着一丝哭腔,焦急与恐惧在语气中肆意蔓延。 电话那头,田栋梁听到闺女哭了,安慰道:“心绞痛,刚才从兰镇回来的车上,喘不上气,晕倒了,现在常轩已经安排她住院。你放心,有常轩在,叶老师没事的。” 田笑笑顾不上其他,抓起旁边的包,慌乱中包里的物品散落一地,她也无暇顾及。她像一只受惊的鹿,跌跌撞撞地冲出办公室,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响。 “现在这些年轻人,怎么都冒冒失失的!”周全科长看着田笑笑的背影又发表言论了。 在电梯里,她不停地按着关门键,眼睛死死盯着楼层数字的跳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可能决堤。 叶明月一直有心绞痛的老毛病,平时都会按时吃药,注意情绪调节,避免情绪过度激动,这几年也没怎么犯了。 田笑笑想起小时候,有一次母亲心绞痛发作晕厥,小小的她守在床边,看着母亲疼得脸色苍白、冷汗直冒,她却无能为力,只能紧紧握着母亲的手,不停地流泪。从那以后,她最怕的就是听到母亲身体不适的消息。 田笑笑停好车子,走进病房。她看到她妈妈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睡着了。病床上的妈妈,在白色被单的映衬下脸色如同一张苍白的纸,没有一丝血色,往日红润的唇此刻也失去了颜色。各种医疗设备的管线缠绕在母亲身上,监护仪发出有节奏的滴答声。 田栋梁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眼睛布满血丝,眼神中满是疲惫,还带有一丝颓废之意。田笑笑很少见到田栋梁这样疲惫的样子,在她的印象里她老爹一直就是个工作狂人,爱工作,爱老婆,爱孩子的好领导,好男人。 田栋梁招呼田笑笑过去身边,说:“妮妮,这么快就过来了,没耽误你工作吧?” 田笑笑红着眼,摇了摇头说:“老爹,妈妈这是怎么了?她这几年心绞痛这毛病不是都没发作了吗?” “叶老师是情绪太激动了。”穿着白大褂的常轩拿着检查报告走进了病房。 田笑笑走上前,有些担忧地问:“学长,我妈妈的情况怎么样?严重吗?” 常轩看着田笑笑红红的眼睛,看起来应该是哭过了,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放心,没什么大问题,叶老师就是因为情绪过度激动引发的心绞痛,观察调理一段时间就能好转。”说完,常轩就拿着病历单,去查看仪器上叶明月的各项身体指标。 “老爹,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老娘这么激动,激动得犯病?”田笑笑问田栋梁。 田栋梁叹了口气把叶明月被举报这事情的来龙去脉跟田笑笑简单地讲了一遍,然后他对田笑笑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招惹了谁,我也要接受组织的调查,说我有重大违纪行为。” 听着田栋梁的话,田笑笑觉得自己被“暴击”了。她被平台封号,叶老师和老田被举报,这接二连三的事,难道是那位张大小姐的手笔。她无法理解这些“权贵”做事这么没底线,这样犯法的事都做得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田笑笑感觉自己连站立的力气都没了,她踉跄地后退一步,一旁的常轩扶住了她。他给了田笑笑一个安抚的眼神,说:“妮妮,会没事的,叶老师和田叔叔,清则自清!” 田栋梁皱着眉,头疼地说:“我也相信清则自清,不过现在比较麻烦的是我们无法自证清白。给你叶老师送礼的这个学生,根本就是查无此人。而给我户头上汇款的账号来自国外,根本不知道是谁打的款。” “怎么办?怎么办?”田笑笑绞尽脑汁地思考着这个问题。她能怎么办?她能找谁帮忙? 最后得出的结果是,她什么都办不了,也解决不了。 她能找谁帮忙?没有! 她现在就连那个说爱她,会护着她的男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常轩安抚病房里焦虑的两父女说:“放宽心,只要做过就会留下蛛丝马迹的,慢慢来,会有办法的。” 田笑笑感激地朝他笑了笑。 这时病床上的叶明月醒来了,精神头好了很多,她看到病床前眼睛红红的田笑笑,说:“妮妮,你怎么来了?” 又对坐在病床边的田栋梁说:“老田,你也真是的,这么点小事也跟妮妮说,会让她担心的。” 田笑笑拉着叶明月的手,摇了摇头,眼里的泪又下来了,如果叶老师和老爹是因为她的原因而受的无妄之灾,她觉得自己就十分得该死了! 她委屈极了,脑海里想着: 傅瑾年这可都是你的“前妻”做的好事! 在你的前妻这么欺负我,欺负我的家人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不是说过要护着我的吗? 田笑笑越想越委屈,突然之间再也绷不住了,泪如雨下…… 叶明月老师怎么舍让她的心肝宝贝哭,她捏捏田笑笑握着她的小手,说:“傻闺女,哭什么?这次是妈妈不争气,这么点小事就忍不住生气了,还把自己气进了医院。” 田栋梁同志也打趣说:“叶老师,这次您是有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意思,不过念在您是初犯,这次就以口头批评为主了。” 这一玩笑打破原本沉闷的氛围,田笑笑破涕为笑。看着叶老师和老田看着她充满爱意的目光,她想:这两位是她怎么都舍不得让人家欺负的存在,也是她拼命都想守护的人。 常轩着看哭得梨花带雨的田笑笑心疼得不得了,这种疼痛是他自己和他体内的那个恶鬼的灵魂同时感受到的心疼,所以,这份心疼是双倍的。 常轩很早就意识到田笑笑就是他存在的意义,他怎么舍得让她受这丁点的委屈? 他忍住自己触碰她布满泪水脸颊的冲动,他把手插进了白大褂的口袋里说:“叶老师,说不定那个栽赃送礼的学生我可以帮忙找到。” 大家都惊喜地看着常轩。 常轩说:“我有朋友是业内比较出名的私家侦探,他还欠我一个人情,我请他帮忙找一个人,他应该会尽全力去做的。” “小轩,那真的要谢谢你帮老师这么个大忙了。”叶明月感激地说。 田栋梁也是宽心了很多,如果叶老师的事情能解决,那他就只用专心应对自己的事,虽然他这个事可能更加严重,但是他田栋梁坐得正行得端,相信政府会给他一个公正的判决。 叶明月问常轩,说:“小轩,我现在人舒服多了,能不能回家住?” 常轩笑着说:“叶老师,今天就住在医院吧,晚上正好是我值班,我在观察下你的各项数据。咱们明天再回家住,到时候如果需要输液,检查的话,我再到你家去。目前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养好身体,别想太多。” 医生的话还是有一定权威的。就这样,那晚叶明月老师和老田是在医院睡的,田笑笑是在晚上住院部要关闭的时候被叶明月“赶”出来的。 “走,走,走,妮妮,妈妈要睡了。你该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还有女孩子迟睡了,皮肤就不好了,你了别糟蹋我给你的这一副花容月貌。”叶明月说。 查完房回来的常轩说:“妮妮,走吧,顺便带我一程,我想回家换套衣服。” 在车上,田笑笑感激地对常轩说:“谢谢你,学长。有了你的帮助,叶老师和老田的心情好了许多。” 常轩用一种很专注的眼神,看着田笑笑说:“妮妮,都会好的!” 正文 第115章 小三去死 坐上电梯,快到自己楼层的时候,田笑笑就听到自家门口有人打架的声音。电梯门刚一打开,她就看见禾丰正和一个戴鸭舌帽的黑衣人扭打在一起,那黑衣人手里还握着一罐彩色的喷漆,她家墙壁上,大门上都是满满刺眼的“小三去死”,门口地上还扔着一个盒子,盒子里是血淋淋的动物尸体。 看到那血淋淋的动物尸体,田笑笑忍不住脸色发白,背过身去干呕了起来。 “笑笑,没事吧?我刚才下楼找你,就看到这家伙鬼鬼祟祟地在你家门口画着什么。”禾丰踩着被她按压在身下的黑衣人。 好下作的手段! “谢谢你,禾丰姐。如果没有你,碰到这样的事,我都不知道怎么处理了。”田笑笑感激地说。她忍住恶心,把现扬拍照保存。 禾丰一脚踩着黑衣人,一手拨打电话报了警。田笑笑对于禾丰敏捷的身手很是吃惊,她说:“禾丰姐,你的身手怎么这么好,不输特种兵呀?” 禾丰迟疑了几秒,说:“我练过跆拳道!” 又补充道“黑带!” 被他压在身下的黑衣人,腹诽:骗谁呢!这娘们,用的也不是跆拳道的花拳绣腿啊! 过了会儿,警察到了,做了现扬拍照和简单地问询。 当然在整个警察问询过程中,对门那对爱看热闹的老夫妇和楼上楼下的邻居都围在旁边看热闹,附带议论纷纷。 三姑六婆总是特别热衷于讨论原配和小三的新闻。 “小三?笑笑是小三呀。”楼下那位36岁还没嫁出去的老姑娘一脸的幸灾乐祸。 “漂漂亮亮的姑娘,做什么不好,做小三。”隔壁那个老妇人一脸嫌弃地说。 “前次我在人民路,就看到一个原配打小三的,那个小三啊,衣服都被撤掉了,光着个身子,可丢脸了。”人群中有人不怀好意地打量着田笑笑。 田笑笑站那里,这些刺耳的议论声像一把把锋利的箭射向她。她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好委屈,好委屈!田笑笑此刻最深的感受。好累,好累,就像深陷在一个沼泽里,越挣扎就陷得越深! 禾丰握着她的手,一脸凶悍地朝那群人吼:“再胡说八道,造谣生事,把你们告进警察局。” 这时出警的民警也说:“吵吵啥,各回各家,别看热闹了。”这样,人群才散了。 问询结束后,民警就把大家带到警察局做笔录。据那个被抓现行的黑衣小黄毛交代,他只不过是接个“业务”而已,不知道雇主是谁,就是他在网吧赌球时,一个戴口罩的女人给了两万块现金和一个地址,让他去这个地方涂涂写写,送点恐吓人的小东西。 田笑笑和禾丰走出警察局时,已经深夜。冬夜的风刺骨的冷,田笑笑望着在就算是城市灯光照耀下,还显得黑压压的天空,说:“这么冷的天气,应该会下雪吧!” 禾丰满眼怜惜地看着脸色不大好的田笑笑,说:“天气预报说,过两天应该会有雨雪天气了。” 根据她的推测,今天雇佣小黄毛在田笑笑家门上写“小三去死”的主谋,没有意外就是傅瑾年那个不着调的前妻了。 笑笑这么乖巧的小姑娘应该吓坏了吧? 傅瑾年当初把她派到田笑笑身边就是保护田笑笑的,说碰到重大事件可以亮明身份,请求地方单位支援。可现在这种前妻和现任的戏码,她也有些难处理。 她伸手搭上田笑笑有些瘦弱的肩头,说:“笑笑别怕,今晚到我家睡。” 田笑笑摇了摇头,说:“没关系的,禾丰姐,我可以自己睡的。” 禾丰送田笑笑回家,门口的那个血淋淋的小盒子已经被处理的了,但是雪白墙壁上,大门前的“小三去死”依旧明晃晃地在那里。 田笑笑自嘲地笑了笑,她这是谈的什么恋爱啊! 禾丰以为田笑笑介意的是满墙的“小三去死”,她安慰说:“笑笑,这个简单,等下我就想办法把这处理了,保证恢复原样。” 田笑笑感激地朝她笑了笑说:“禾丰姐,不用这么麻烦,就留着吧!我还是太年轻了,不知人间险恶,谈了一扬不太美好的恋爱。” 我妈,要完!禾丰也就是程艳,在心里暗叫不妙,再这么下去,傅书记危!目前她这样执行秘密任务的身份又不容她说太多。 送田笑笑进家门后,程艳马上联系傅瑾年,可信号已经处于关闭状态,她转而联系王鹏飞,也是如此。 这种状态,就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他们研究的“宝贝”成功了,已经就去实战演习阶段。很有可能,傅瑾年他们已经不在息壤山了,因为息壤山地处山区,实战的话就需要空旷没有人烟的所在。 程艳估计的没有错,傅瑾年他们目前处于大沙漠深处的演习基地。 “年子,三次演习,百分之百得拦截成功,我们是不是可以向上级申请对外发布并向全球直播了?”一脸风沙的王鹏飞靠在演习指挥部的中控台旁吸烟。 傅瑾年充满血丝的眼,还盯着前三次演习的录像观看,哪怕是一丝一毫的误差他都不想放过。 沙漠的风沙,让他的嘴唇干燥起皮了,他最近盯着屏幕,盯着强光,盯的时间太久了,曾经视网膜脱落的左眼老毛病又犯了,视线越来越模糊,还生疼生疼的。 他给自己的眼睛里滴了几滴眼药水,闭着眼,让眼睛休息一会儿。 “还不够严谨,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影响全局。既然是全球直播,代表的不仅是我们的专业,更是国家的形象,绝不能出现任何万一。”他紧闭双眼,声音虽因干涩而略显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再演习几次,仔细观测每一个环节,确保万无一失。” 他有多久没见到他的姑娘了,二十四天,还是二十五天? 不过,快了!很快就可以见到他的姑娘了!他想。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姑娘,正躲在被窝里边哭边给给他发微信。田笑笑不打算把今天的“烂事”告诉老田和叶老师,不想再让他们更糟心。 可她的情绪需要一个宣泄的缺口,不然他会憋死的。所以傅瑾年那个死寂多日的微信号,成了她倾诉的对象。田笑笑把刚才在门口拍的那张照片发了过去。 她看着就恶心。 她说:你前妻的手笔。 她说:整个公寓楼不用明天,现在所有住户应该都知道了,我田笑笑是个小三了。 她说:我的书被下架了。 她说:你知道当我听小编说我可以出实体书时,我有多开心吗?从小我就想写书,把我想象中的好故事讲给大家听。我以为我的梦想实现了,呵,梦想就这样被阉割了,我好用力码的文,被别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毁了 她说:叶老师被停职调查了,老爹也是。傅瑾年,你能懂吗?当我看到叶老师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心好痛!有一种想抽自己几个巴掌的冲动。有权有势真的可以让平凡如我的人,一秒地狱! 她说:想变强大,想成为可以保护自己在意的人的那个人。 她说:好累,好委屈!你说睡一觉是不是会好一些! 她说:原谅我的不够坚定,我好像有些后悔了! 发完这句话时,23岁的田笑笑心疼得无以复加,他说过他会护着她的,可他在哪儿呀?眼泪像开了闸门似的在她绝美的小脸上流淌着…… 正文 第116章 无眠的夜 凌晨,县中西医结合医院。 常轩站在值班室的窗前,这样的夜晚,他习惯性想来上那么一支烟。 摸到空空如也的白大褂口袋,他不觉失笑。白天的时候,他很少有需要尼古丁的时候,他就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而在暗夜里,他渴望尼古丁的慰藉,渴望那缕缕青烟能暂时抚平内心翻涌的暗潮。 他拿出手机,按出一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L,麻烦你转告上峰,我不需要嘉奖,我要用嘉奖换两个消息。第一个,栽赃兰镇一中叶明月老师的那个人是谁自己他的个人信息。第二个,张氏建筑负责的绕城高速项目中违规的账目明细。”常轩往常温润的声音此刻似乎变成了一把开了刃的刀。 一向乖张的L,今晚显得情绪比较低落,他少见地没有出言调侃,也没出言讽刺,他仅仅说了句:“X,你在利用我们的力量干私活。” 常轩淡淡地说:“L,干好你自己的,我不需要你教我做事。我们每个人活着都有自己的意义,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L说:“我们最近通过侦查,知道了息壤山,让我们惨败的负责人居然是傅瑾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了?” 常轩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常轩听L提到傅瑾年这个名字时,说话的语气很是捻熟,似乎跟傅瑾年是熟悉之人。 这事情是越来越有趣了,常轩想。 L阴森森地说:“X,别试图欺瞒组织,好好完成你我的任务。” 常轩对于L的警告,仅仅扯了扯嘴角。 常轩很强硬地说:“那两个消息,这两天我就要,相信你所信奉的组织的能力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 “X,组织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我估计第一个消息,我想明天就会给你,而第二个消息,可能会需要几天。”L不无自豪地说。 “我拭目以待!”常轩挂断电话。 常轩望着东边已泛鱼肚白的天空,新的一天要开始了,不知道昨晚那个姑娘是否有个好眠。 他的妮妮啊…… 这个夜晚,对于张楠来说,也是兴奋到无眠的夜晚。 三天时间,她从三个方面入手,各个击破。先打碎田笑笑的梦想,她不是想当作家吗?那就让她梦断。接下来就从叶明月和田栋梁入手,让她感受到亲人身陷困境,而无力相救的痛苦,同时进行的还有雇人破坏她的名誉,在邻居面前把她钉在小三的耻辱柱上。 人言可畏,洗不干净的,田笑笑!不然怎么说,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她担心傅瑾年那条叫陈浩之的狗,从中作梗,就让张驰想了个名目派陈浩之去参加一个封闭式的短期干部培训。 如此一来,她清空了一切“闲杂人等”,好戏就开扬了。 听着高级音响里流泄出《夜的第七章》的前奏,如一柄生锈的铜钥匙插入耳道:管风琴的嗡鸣裹挟着煤油灯的焦糊味漫来,打字机声似碎玻璃碴扎进鼓膜,弦乐骤起如警棍劈开浓雾,而那声悬停的钟摆,正将夜色碾成一张浸透阴谋的羊皮纸。 张楠端着酒杯,兴奋地等着田笑笑的信息。她就等着田笑笑痛哭流涕地求饶,等着田笑笑那张她一见到就想去抓花的娇媚脸,露出求饶的表情。 可张楠一直等到半夜,还没等来她想要的那条信息。 是个硬骨头!应该是需要再加把火了!张楠想。 这一夜,冷风起,是真的快要到一年最冷的时候了。 这一夜,田笑笑几乎无眠,她不想哭,但怎样也忍不住不断涌出的泪水。跟傅瑾年的微信号单机聊了许久,可脑袋里混乱的思绪怎么也理不清,直到后半夜才半醒半梦地强迫自己睡了几个小时。 第二天,田笑笑给自己化了个全妆,用来遮盖红肿的眼,和发青的眼袋。她对着镜子做好心理建设,走出家门时,让她意外地是门口的墙壁上是一片雪白,大门上也已被用香蕉水处理干净了,昨夜的闹剧似乎是她的一扬噩梦而已。 她猜测这是禾丰为她做的。禾丰似乎特别地护着她,就像昨晚有一种母鸡护着小鸡的感觉。不对,更像是狼护着小主人的感觉。这一点让田笑笑很是费解:她之于禾丰,也就是最近新认识的邻居而已,禾丰怎么会如此帮她? 她给禾丰发了个信息表示感谢:“谢谢姐姐!接下来有段时间,我不在这里住了,我爸妈都从兰镇回县城了,我想多陪陪他俩,而且接下来就要放年假了,我就回家住段时间了。禾丰姐姐,保重哦!” 在电梯里,田笑笑碰到了楼上楼下的一些邻居,他们偷偷地打量着推着行李箱的田笑笑。田笑笑大概能想象他们的内心想法,总归离不了“小三丢脸了,在这里住不下去了”,“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当小三,破坏别人的家庭”之类的。 田笑笑很是坦然,她就这么站在那里,不解释,不说明,因为没有必要!直到她走出电梯以后,这群人才偷偷地在她身后指指点点,交头接耳。人言可畏,那些刺耳的话语如冰冷的箭,试图穿透她的脊背,可她只是微微挺直了腰杆,继续往前走。 到了办公室,田笑笑比往常更认真地投入到工作中。面对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文件,她比往日多了一些耐心。 这几天发生的事,让她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不会轻易被打败。她无比渴望变强! 那天下午,叶明月坚持出院,回家休养了,而且那天下午常轩给她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那个冒名顶替叶老师学生的男子,找到了了,常轩已经把这个人的资料,送礼时进出叶明月家的监控录像都提交给了公安机关。相信不久,就能还叶老师清白了。 叶明月老师经过这一次晕倒住院的经历,也想通了一些事。 以往她总是把大部分时间和精力用在学生身上的她,说要趁一段停课在家的时间,好好停下来休息休息,顺便好好陪伴女儿和老田。看到叶老师心态有如此转变,田笑笑很是欣慰。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田笑笑给自己打气。 正文 第117章 神秘电话 田笑笑单位的同事也陆续知道了老田的事,这是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如若是“八卦”的话,那么这墙就全都是窟窿眼,风就更透了。而且每一个窟窿眼里都明目张胆地包装着人们恶意的揣测。 田笑笑刚走出办公室,还在门口时,办公室的同事就聚在一起交换着道听途说来的关于老田的“小道消息” “听说了吗?笑笑她爸,就是那个兰镇镇委书记,听说这次出大问题了。” “我也听说了,说是贪污受贿,巨额。” “有多巨?” “具体有多巨不清楚,反正这个数目说是挺吓人的。没想到田书记这样一身正气的,也……” “人心隔肚皮,越是道貌岸然,一身正气,可能越是贪得无厌,就像《人民的名义》里的那个赵汉德一样。” …… 田笑笑站在办公室门口,听着办公室里同事们的议论,心口一阵酸酸的难受。 中午在食堂里吃饭时,田笑笑食不知味,她戳着餐盘里的食物,陷在自己的思维里。 身旁的李白白和黄可可对视一眼,李白白一脸小心翼翼地劝慰,说:“笑笑,放宽心,我认为像田书记这样讲原则,一心为公的人,不可能犯那么低级的错误。这件事可能就是有心人士的诬告陷害。” 黄可可接过话茬子说:“笑笑,白白说得很对,就很大概率就是有人陷害,很多电影里不都有这样的情节嘛,那些反派角色看到主角坚守正义、阻碍了他们的恶行,就会想方设法去污蔑。” 田笑笑在心里想,这次这两个无厘头闺蜜,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李白白给田笑笑剥了一小盘虾说:“吃吧,这个时候,你可要挺住了,你家妈妈还需要你照顾呢。” “对对对,多吃些!来,再吃块块牛肉。”黄可可给田笑笑夹了一块牛肉。 田笑笑鼻子发酸,她埋头苦吃,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她怕自己一开口,眼泪就下来了。是啊,叶老师还需要她照顾呢! 李白白看着田笑笑这样,心内一阵心疼。田笑笑比她还小两岁,现在家里两个大人都出事了,她的压力和担忧可想而知。 黄可可看看大家的神色,打哈哈调节气氛,她说:“笑笑,毛主席说过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我们一定能迎来正义战胜邪恶、光明战胜黑暗、进步战胜反动的伟大胜利。你信不信,你家那位爷只要动一动手指,保管老田平安无事,反而官升三级。” 田笑笑苦笑了下,心道:那位爷,人都不知在何处啊!而且她目前经历的这些风雨很大可能是因为她“招惹”了他而导致的报复。 李白白说:“这段时间好奇怪,傅书记公出了这么久,陈秘书前几天也公出了,只说有个培训,这几天我都不太能联系得上他。” “陈秘书公出了?”田笑笑问。 “对,说是有个封闭式培训。”李白白说。 田笑笑记得傅瑾年离开时,曾叮嘱过她,有事找陈秘书。不知他有没有考虑过,陈秘书也有找不到的时候啊! …………………… 再过两天,年假的钟声就要敲响,县城也在这期盼中迎来了久违的初雪。纷纷扬扬的大雪,如同天空洒落的细碎银花,轻轻覆盖在每一条街道上。 田笑笑在小区地面停车位停好车子,她看到物业人员正踩着梯子,给每棵大树挂上大红的灯笼。每幢楼都贴上了春联和“福”字。偶尔有几个孩子在田笑笑身旁跑过,留下一阵阵欢笑声。 开心是属于孩子的! 田笑笑觉得自己连羡慕这群孩子的无忧无虑的心情都没有! 老田已经两天没回家了!这很不妙!这两天田笑笑和叶老师都陷入一种可以称为“恐慌”的心态中。 刚开始接受调查的几天,老田没有被限制人身自由,他只需随传随到配合询问就好。每天,他按部就班地往返于调查点和自己家中。一家人,表面上看似平静,但内心却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惴惴不安。毕竟,被卷入调查,谁也不知道最终会走向怎样的结局。 可昨天老田被工作组叫走后,就没再回来了。今天田笑笑和叶明月多次去工作组问询,工作人员只是说,这是常规操作,让她们安心等待结果,其他无可奉告。 今天下班前,田笑笑万不得已拨打了陈浩之的电话,万幸,通了。田笑笑把这事跟陈浩之讲后,陈浩之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老田这事应该是人为设计的一次陷害栽赃。 陈浩之赶回单位,张驰副书记还在加班加点地组织这些调查人员,正在针对老田这事开专题会。刚陈浩之闯进会议室,坐在一旁旁听,他想听听张驰到底想做些什么。 议室里气氛凝重,张驰副书记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表情严肃,眼神犀利,扫视着在座的每一位调查人员。他强调了官员廉政的重要性后,着重讲了老田这案子的严重后果。 “同志们,”张驰副书记说,他的声音有些急切,“这次的调查,绝不能走形式、走过扬。上面高度重视这个案子,我们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成果。”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陈浩之听田笑笑简单说了老田的事,说老田受贿,陈浩之是百分百不相信的,现在看张驰这样急切地想让工作组给老田“施压”,把这件事盖棺定论。陈浩之越发觉得这件事不简单,背后一定有巨大的阴私。 陈浩之想起傅瑾年临行时,吩咐的两件事,一件是关注张驰的一举一动,一件是照顾好田笑笑。 陈浩之最近几天被张驰外派去开会,没想到这老小子背着他干了这么大一件事。陈浩之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因为傅书记吩咐的两件事,他一件都没办好。 张驰没看牢,田笑笑没照顾好。老田不好,田笑笑自然不好。田笑笑不好,傅书记就不好,傅书记不好,他陈浩之怎么可能会好? 怎么办,按张驰现在的口风听来,老田凶多吉少。不管是公安,还是反贪局,纪委也好,如果动真格的,“屈打成招”的事还少吗? 怎么办?陈秘书飞快地转动脑子,他想到,傅瑾年说有十万火急之事时,可以求助的电话。 现在应该就是“十万火急”的时刻了,陈浩之悄悄走出会议室,拨通了傅瑾年留下的电话号码。 “喂,哪位?”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正文 第118章 风云突变 这是声带严重受损后的症状!陈浩之马上想到了那一位,傅老爷子年轻时的勤务兵,现在的老管家,李伯。 陈浩之听傅瑾年讲起过这号人物。李伯当然不叫李伯,他有一个富有时代特征的名字叫李二柱。 说是李伯,年轻时他也是个狠人,是部队里出名的“神射手”,他从入伍起就一直跟着傅老爷子,有次剿匪行动中,不幸中弹,是傅老爷子躲过土匪的搜寻,一路背着他逃回部队的。 那次行动,李伯颈部中枪,导致声带严重受损,幸亏傅老爷子连夜奔命,李伯一条命是保住了,但是声音就成了现在这样。李伯一直视傅老爷子是救命恩人,一直跟随在傅老爷子左右。 李伯在京城傅家是独特的存在,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却胜似亲人。他对傅家可谓是忠心耿耿,而傅老爷子也视他为亲信,有什么事也不会瞒着他。 陈浩之没想到傅瑾年给他留的电话,居然是李伯的。陈浩之的底气忽然就足了,就像打牌时,开始不知道底牌是什么,开出牌时,发现居然是“王炸”的那种感觉。 找李伯帮忙无异于找傅老爷子帮忙,这不是王炸是什么? 他有些激动地说:“您好,我是傅书记的秘书,陈浩之,由于傅书记在执行特殊任务中不便打扰。傅书记临行前,留下您的电话号码,说如有十万火急之事就可以求助。” “说,什么事?”李伯很干脆地说。 陈浩之把老田书记当下的处境,以及张驰副书记的所作所为跟李伯汇报了一通,当然在汇报老田的事之前,他就表明了老田是傅书记的小心肝,田笑笑姑娘的老爹。 听了陈浩之的讲述,李伯沙哑的像砂纸磨过老树皮的声音里居然带着些愉悦,说:“那女孩的爸爸?那个女孩……哈,年子这是开窍了!” 陈浩之想,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按张驰目前的态度,老田书记可能要经历严酷的审讯啦!如果老田书记顶不住压力,被“屈打成招”的话,到时候就算傅书记回来,想翻案也没那么容易了。 他有些着急地说:“呃,那个,现在我们要想办法先阻止……” 李伯打断了他的话,用一种森冷地语气说:“欺负年子的人,接下来他们要头疼了!” 李伯的声音本来就吓人,再用这种语气说话,惊起了陈浩之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想,李伯是个狠人! 李伯最后跟陈浩之说:“陈秘书,我马上跟傅老爷子汇报此事,你放心,我们一定加急处理。” 京城,傅老爷子的书房。 李伯已经跟傅老爷子汇报了陈秘书说的情况。他笔直地站在那里,在傅老爷子跟前一直保持了年轻时毕恭毕敬的仪态,这是一种敬畏中带着仰慕,仰慕中带着感恩的复杂情感。 他说:“老爷子,接下来,怎么做?” 傅老爷子背着手,看着窗外。 半晌,傅老爷子说:“田栋梁,为人耿直,勤政为民,是难得的好干部。她教出来的孩子,很好!这次田栋梁受委屈了!” 他又说:“张驰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念在他曾是我的兵,前次年子说再给他次机会,我答应了。现在想来,这个人的内心已经完全变质了。” 李伯忿忿地说:“欺负年子的人,张驰真是长本事了,如果是年轻的时候,我一枪崩了他?” “李二柱同志,请注意言辞,你不是十八岁了!”傅老爷子失笑说。这个老伙计,这么大年纪了,内心还是有一股年轻时的草莽之气。 李伯说:“那接下来怎么办,怎么阻止事态发展?” 傅老爷子沉思半晌说:“事情光明正大地调查下去,我倒觉得不一定就是坏事,,不过田栋梁这孩子还需要受点委屈。我相信党会还他清白的,等事情查清了,他就会成为廉洁的典范!我们党,我们人民太需要这样正能量的干部了。” 说完这话,傅老爷子转身来到桌案前,拿起毛笔亲手写了一封信,他要把这个情况向上面领导汇报下! 傅老爷子把汇报信,交给秘书后,拿起桌案上的茶盏喝了口茶说:“前次年子入山前,他最后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等这次任务结束后,会带那个女孩来见我。小李,我也是快走曾孙子抱的人了。” 李伯也忍不住露出笑脸,说:“你们就瞒着我一个。我是今天听那个陈秘书说,才知道我们年子总算动凡心了。” “小李,年子这人你了解,没有十成把握的事,他一般不会向外说的。昨天实验基地发来了事完成功的报告,他这几天应该也就回来了。”傅老爷子欣慰地说。 傅老爷子一直为这个孙子而自豪,沉稳,睿智,坚毅,他可以断言傅瑾年今后的成就一定在他之上。 上头收到傅老爷子的信后,领导十分重视,相关部门连夜抽调精英,组建了反贪调查组,一扬全国范围的,以A县为第一站的,轰轰烈烈的反腐整风运动正式拉开帷幕。 西北,大漠深处演习基地。 落日熔金,整片沙海翻涌着琥珀与朱砂的辉光。西天残阳悬垂于沙脊线之上,将嶙峋的雅丹群蚀刻成锯齿状的剪影。 傅瑾年却躺在简易的急救病房里。 因为为了保险起见,傅瑾年不眠不休地进行了七次拦截实验,他盯着大屏幕看着实况,同时记录着每一次的误差。再立马组织科研人员,应对每一次的突发情况。 这样的工作强度,以及火箭升空时每一次的强光照射,让他左眼的视网膜旧疾复发。又由于沙漠环境艰苦,空气干燥,就更不利于眼睛的恢复。 在最后一次演练成功后,所有科研人员击掌庆祝的时候,他倒下了,左眼视网膜脱落,严重感染,引发高烧而晕厥。 大伙儿才明白,傅瑾年这些天都在承受着病痛的折磨主持工作,现在总算成功了,他松一口气的同时,身体再也撑不住了。 每位工作人员都对他心怀敬意。 刚才,在傅瑾年晕厥倒地之前,身旁的王鹏飞抬手扶住了他。 陷入黑暗之前,傅瑾年沙哑的声音,在王鹏飞耳边轻轻地说:“王哥,现在任务完成了,你猜我最想干什么?” 没等王鹏飞回答,他闭上了眼,说:“想抱着她,睡她三天三夜……” 王鹏飞看着怀里发着好热,却还想睡什么姑娘三天三夜的男人,腹诽:兄弟,“色中恶鬼”也没你这么不要命! 基地的医生,对傅瑾年发炎红肿的眼睛进行了简单地消毒,他说:“视网膜脱落,情况有些棘手,需要尽快安排手术,否则视力可能会永久受损。但我们基地的设施太过简陋,没有进行手术的条件,建议马上回京就医。” 听了医生的话,王鹏飞不敢耽搁,连夜开直升飞机送傅瑾年回京…… 正文 第119章 立即手术 王鹏飞知道许慕白是傅瑾年的发小,军家世背景不容小觑,京城的某和医院就是他们家的家族产业。某和医院有全球最有名的眼视光专家,有最专业的团队,怪不得傅瑾年让他联系许慕白。 当王鹏飞电话许慕白的时候,许慕白的夜色还没开张,店里没有客人,服务生们在打扫卫生或做开张前的准备。 张楠今天来得很早,她已经坐在夜色二楼许慕白的监控室里喝酒了。今天的张楠,似乎特别高兴,眉眼舒展,笑意盈盈。 许慕白接到王鹏飞的电话时,他拿上外套,对张楠说:“我现在马上回京,年子出事了。” 傅瑾年出事了?张楠放下酒杯,慌忙起身问:“瑾年哥哥出什么事了?我跟你一起回去。” “说是眼睛,这次情况应该比较严重。”许慕白说。 他看了看张楠,斟酌着说:“以年子的性格,你还是不要过去的好。” “慕白哥哥,求你了。我发誓不出现在他的面前,我就偷偷地去看他一眼。”张楠一手拉着许慕白的衣袖,举起一只手发誓说。 事出紧急,不好耽误。许慕白还是妥协了,他看着张楠的眼睛,很认真地再次跟她确认,说:“你保证不会出现在年子眼前?说到做到?” “对,保证不出现!”张楠心里想,先答应再说,至于以后的事还不是她自己说了算? 许慕白看着张楠一脸认真地样子,他点了点头,说:“那我们马上就走。” 两个小时后,许慕白的私人飞机和王鹏飞驾驶的直升飞机,相继降落在京城。 许慕白连夜组建了最权威的眼视科医生团队,对傅瑾年的病情进行了紧急会诊。专家们一致认为:黄斑裂孔超过500微米,还存在严重细菌感染,不然患者会有视力受损,更严重的话还会存在失明风险。大家一致认为必须立即内手术,时间拖得越久风险就会越大! 细菌感染引发高热的傅瑾年躺在洁白的病床上,昏昏沉沉的,身体极度难受,心理却是极度放松的。 他应该很快就能见到他的姑娘了! 那夜,京城某和医院的眼视科灯火通明…… 第二天,年假了前一天,农历29这一天,A县又下起了大雪。雪花带着凛冽的寒意,纷纷扬扬地飘落,如一群身着素衣的精灵,在空中肆意地舞动、盘旋,而后轻柔地落在大街小巷、屋檐树梢。整个县城很快被一层厚厚的白色绒毯覆盖,原本喧嚣的都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变得静谧而安详。 这一天,A县空降了一支由全国反腐骨干精英组成的调查组。他们带着领导的亲笔批示,强势地接手了A县副市委书记张驰组建了调查组的调查工作。 呆若木鸡的张驰怎么都想不到,田栋梁这么一个小小的乡镇党委书记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能惊动那位大人物。 他暗暗叫苦,他以为跟京城张家的大小姐合作,应该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可从现在这个局面来看,上头的大领导已经下定决心要把田栋梁受贿这事,挖清挖深。 田栋梁清清白白的经得起查,可他张驰……可能面对的就是万劫不复了。张驰副书记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国字号调查组很快就找出了A县调查组的很多违规操作点,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仅凭一个匿名举报,一个国外打款账号,就羁押了田栋梁。 国字号调查组的郑组长,对A县暂时主持工作的张驰副书记说:“张书记,你们A县的调查组交接过来的审查资料,不能证明田栋梁同志的腐败问题,不知道是不是我老眼昏花,从你们的群众走访材料里看出,田栋梁同志是为勤政爱民的好干部。” 他看了眼脸色不大好的张驰,话里有话地说:“不过,张书记放心。不冤枉一个好同志,也不放过一个腐败蛀虫,是我们调查组的工作宗旨。” 坐在办公桌后的张驰,用力握着椅子的扶手,他有一种预感,他的政坛之路,要断送在“田栋梁事件”上了。 他尽力维持着自己的面部表情,他说:“当然,当然。” 那天下午老田就被解除羁押在家候审,让家属接他回家。 接到通知的田笑笑和叶明月,在陈秘书的带领下,来到A县纪委调查室接老田回家。 自从张驰书记下达了加快审讯进程后,田栋梁不停地轮番接受审问,审问室的强光灯照得他双眼酸涩难忍,每一轮质问都似重锤敲击着紧绷的神经。长时间的坐姿,让他的身体如同被上了枷锁,僵硬又麻木。 田笑笑他们等在审讯室门口,只见田栋梁拖着沉重如灌铅的双腿,缓缓挪出审讯室。几日几夜的折磨,让他的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疲倦,眼窝深陷,眼神黯淡无光。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也微微佝偻着。 更糟糕的是,多年伏案工作加上这次长时间的审讯久坐,他一直存在的椎间盘突出问题愈发严重了。 每走一步,腰部都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那疼痛如电流般从腰部蔓延至双腿,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不得不放慢脚步,双手紧紧地扶着腰,身体微微前倾,试图减轻一些痛苦。 看到在门口等着他的老婆、女儿还有陈秘书后,田栋梁扯出一个笑脸,说:“陈秘书好!” 他又对田笑笑和叶明月老师说:“今天我这规格有点高啊,我家老婆和妮妮都来了。” 叶明月哽咽地说:“还贫嘴,关得还不够久?” 田栋梁同志赶紧举手投降,卖惨说:“叶老师,腰腿疼。”不过他现在的样子不用装就很惨了,实惨! 叶明月赶紧上前扶着田栋梁的胳膊,带着他慢慢往前走。 田笑笑看到父亲这般蹒跚走路模样,眼眶瞬间红了。她对身旁的陈浩之说:“谢谢!” 陈浩之摸了摸鼻子说:“要谢就谢傅书记吧,幸亏他当初留了后手给我。” 田笑笑忍着眼中的泪,哭中带笑地说:“谢谢他?陈秘书,也许……我说的是如果,如果这一切的事,都是因他而起呢?这一系列的事了对于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而言,哪怕是其中的一件,都已经是天大的事了。但可能在某些人眼里就是一个小游戏而已!” 陈秘书对于田笑笑网文被下架,作者账号被封,叶明月被举报,这些事还不了解,因为他那段时间被张驰支出去封闭学习了。 陈浩之笑眯眯地安抚:“小田同志,放宽心,老田这事会等到公正地对待的。年假后,现在进驻的调查组会对老田的事进行调查取证。老田书记,他这么廉洁,勤政的作风,他一定经得起查的!” 田笑笑有些茫然地望着外面街道上白茫茫的一片,23岁的她,感觉到一种深深的倦意…… 正文 第120章 大年三十 雪还在下!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A县的居民都说这是A县三十年来最大的一扬雪。 这一天,田栋梁同志,住院了! 老田由于审讯期间椎间盘突出的毛病复发,压迫到腿部神经,导致行走不便。昨晚洗澡了时候,滑倒,不仅扭到了腿,腰部的伤势又加重了。 昨晚老田摔倒时已是深夜,受伤又不便搬动,叶明月只能连夜打电话让常轩过来帮忙。 一身家居服,只在外面套了件羽绒服的常轩匆匆赶来,他为老田戴上护腰,又小心翼翼地将老田挪到他带来的可折叠的木板床上。 他宽慰一脸担忧的叶明月和田笑笑,说:“别担心,刚才摔倒时,万幸田叔没有伤到骨头,现在比较麻烦了是,椎间盘突出这个老毛病犯了。明天我过来接田叔去医院做个检查,具体怎么治疗等明天检查结果出来了再说。” 第二天一大早,常轩就跟着救护车一起过来了。老田目前不便于行走,常轩背着老田下楼上救护车,他小心翼翼地把老田扶上担架躺好。 叶明月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感激,她说:“小轩,真是辛苦你了。” “叶老师不用客气,举手之劳。”常轩笑着说。 到了医院,田笑笑看到平时人满为患的医院大厅,显得空荡荡的。毕竟大年三十,对于中国人来说是很重要的一个传统节日,没什么大病、急病的也不会选在这个时间来医院。 在常轩这个医生的帮助下,老田很快就入住了病房,下午就是各项常规检查。 到了晚饭时间,常轩给他们送来了饺子。 田笑笑想,是啊,今天是大年三十!往年的这个时候,他们一家应该围坐桌前吃着丰盛的年夜饭,这些美味佳肴中一定有叶老师做的松叶蟹,老田做的九节虾,因为这两个菜是田笑笑的最爱。 饭后的节目必然少不了看春晚,放烟花,给压岁钱。田笑笑看着躺在病床上,一脸憔悴的田栋梁,心里愁肠百转,眼底隐隐又有了泪意。 常轩一直注意着,守在田栋梁身边红着眼,一直没说话的田笑笑,关切地说:“妮妮,你脸色不大好,现在田叔有我和叶老师,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觉。” 老田也笑着对田笑笑说:“去吧,我家妮妮这段时间辛苦了,既担心我,又担心叶老师,你看人都瘦了。” 田笑笑听老田这么一讲,眼眶又红了,她想跟老田说,你们所经历的一切,可能都是她招惹过来的…… 叶明月也说:“妮妮,你先回家睡一觉,昨晚你都守着你老爹,几乎没有合眼。去吧,今晚,你老爹这里有我陪着!今年大年三十,我们一家人也算团聚了,虽然这个年过得有些特别。” 老田放软声调,哄着闺女:“今年老爹没法陪你放烟花了,我们把今年的烟花指标放到明年放,好不好?妮妮,明年我们放双倍的!” “妈妈刚才出来了时候,把压岁包放你枕头下了。”叶老师说。 在大家地催促下,田笑笑回到家了,她实在是太累了,担惊受怕了这么久,身体累,心也累,她一沾到床铺就睡着了。 她沉入了梦境。 在一团白色的雾气里,田笑笑看到暮色中的城池被战火映红,铁骑已冲破城门。那位绝色女子身着一身红衣站在王宫的莲花池边。 接着扬景一变。 田笑笑似乎来到了一条江边,她看到那位绝色的女子低着头被压跪在青石板上,她的双手被绑在身后,一身红衣似染了血色。凉风吹起了她的长发,那如墨般的青丝在空中肆意飞舞,仿佛是她不甘命运摆弄的挣扎。 田笑笑的心猛地一揪,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那女子走去。每靠近一步,她都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的压抑与悲戚,很奇怪,她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淌着。 岸边,旌旗猎猎作响,一列列士兵甲胄鲜明、排列如阵。他们神色激愤,脚跺大地,声如洪钟,齐声高呼:“此乃祸国妖姬,祸乱朝纲、倾覆社稷,必须即刻沉江,以绝后患!”那呼喊声,一波接着一波,似要将这滔滔江水都震得翻腾起来。 “此乃祸国妖姬,祸乱朝纲、倾覆社稷,必须即刻沉江,以绝后患!” “此乃祸国妖姬,祸乱朝纲、倾覆社稷,必须即刻沉江,以绝后患!” “此乃祸国妖姬,祸乱朝纲、倾覆社稷,必须即刻沉江,以绝后患!” …… 那位女子缓缓抬起头,虽然田笑笑在梦里见过,还是被惊艳了!眉如远黛,眼若星辰,只是此刻,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满是绝望与哀伤。 她轻启朱唇,声音如夜莺般婉转却又带着无尽的凄凉:“我本为家国大义,入吴宫,惑君主,助吾国复仇。可如今,吴国已灭,我却成了这政治棋局的弃子。” 她语气中的哀怨,让田笑笑动容。 此时,一骑疾驰到江边的军列之前,马背上是那位曾在江边与那女子邂逅,后来又送她离开的男子,田笑笑在不连续的梦境里,见过他几次。 马蹄卷起的烟尘尚未散尽,那男子已勒缰立在军阵前。他脊背挺直如剑,玄色衣袍被江风掀起一角,露出暗甲冷光。田笑笑遥遥望去,呼吸一滞——正是她梦中反复浮现的面容: 眉骨如刀刻,压着一双深潭似的眸子,此刻眼底似淬着寒星,扫向军阵时不怒自威;侧颌紧绷的线条像被火焚过的青铜戟刃,温润的气质里凌厉锋锐的轮廓。 他忽的抬手摘了兜鍪,露出一头束起的乌发,几缕碎发散落额前,衬得眉间皱痕愈深。士兵们的喧嚣声骤歇,千百双眼睛盯着他高举令牌的手。 “沉塘!”他只吐出两字,声线沙哑如砾石相磨,却似沉雷碾过江岸。 听到这一声命令,本来跪在青石板上的女子,缓缓站起身来,她眼底再也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委屈。 田笑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没有求生欲的眼睛,她只见那女子,抬头望着军队前那高头大马上的俊伟男子,露出一个讽刺到了极点的微笑,唇边梨涡显现,倾国倾城。 她大声说:“吾曾问大夫,为何越女浣纱,水必西流,而吾却要东去,汝可舍得?” 她用尽力去地问:“大夫当日答曰:城破之时,王耻得报之时,必亲迎吾归!此话不再做数了吗?” 那男人没有回答。 耳旁只有猎猎风声。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凝固,田笑笑看到一滴泪从女子微微上扬的眼角落下,滴在了青石板上。 “少伯,如果有来世,那就不要再相见了!”说完便纵身跳进了滚滚大江之中…… 不知何时,田笑笑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突然,田笑笑感觉到自己就在江水中不断下沉,四面八方的水挤压着她,慢慢地她感到窒息。 在窒息之前,田笑笑分明看到沉到江底的那名女子的脸变成了自己的脸,岸上马背上男子的脸分明就是傅瑾年的脸…… 正文 第121章 雪夜逃离 田笑笑悲从中来,她扑在枕头上嚎啕大哭,哭得那么悲伤,哭得那么用力,哭得那么肆无忌惮。 他曾杀过她! 他曾下令杀过她! 他怎么忍心下令杀她? 田笑笑一时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她心底一片荒凉,似乎有一种哀怨来自久远久远之前的某个时空。 那种不甘,那种怨念,让她心如刀割! 此时,天已经全黑了。隔壁邻居家吃年夜饭,看春晚的声音清晰地传入田笑笑的耳中,楼下传来孩子们放烟花的噼里啪啦声。 没有关上窗帘的窗外,一个大烟花在空中炸开,五彩缤纷的色彩照亮了一片漆黑的室内,田笑笑才惊觉,她不在梦里,她不是那个容颜绝美的女子,她是她自己,她是田笑笑。 田笑笑没有开灯,在这一片漆黑中,她停止哭泣,慢慢平复自己的心情。她是田笑笑,不是梦里那个被冠以“祸国殃民”的女子。 可是,当隔壁邻居家说说笑笑的声音传来时,她想起大年三十还在医院的老田和叶老师,眼泪就怎么也止不住地流。 何以至此? 何以至此? 何以至此? 这时,她手机信息提示音响了。 田笑笑抽抽噎噎地拿起手机,看到“前妻”的微信头像上的小红点。消停了几天微信号又有动作了,这是过来炫耀,还是过来示威的? 田笑笑对自己说,她所能被伤害的底牌都被已经伤害了一遍。现在没什么好怕的了,大不了就是如此! 田笑笑点开“前妻”的微信头像。 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一张照片刺痛了她的双眼。 照片中,似乎是一个贵宾级别的套房,傅瑾年戴着黑色的眼罩躺在床上,似乎还在沉睡。张楠站在床边比二指自拍,她一身洁白的护士装,衣服扣子开了三个,露出一个光洁的肩膀。让整个照片有一种暧昧的氛围。 “前妻”说:“这是我们的情趣!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玩过?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有玩不完的花样,女仆,制服诱惑,还有很多很多。” 她说:“不过就几天没见,你看他就缠着要不够,看把他累的。” 她又说:“男人图个新鲜,偶尔想换个口味,可那个新鲜劲头一过,他还是知道谁是合适他的。你真的不合适他!” 最后“前妻”发了一个公众号的推文给她,题目是“XX公寓,美女公务员小三家门被喷油漆”,里面的内容是各种胡编乱造,可配图却是田笑笑和禾丰报警后,警察过来处理时的照片。田笑笑清晰得被拍在照片中,还被用圆圈标注了出来。 “前妻”说:“春晚结束的零点钟声敲响时,这个公众号的报道就会发布,接下来会有很多水军转发,至于有多少水军转发,评论?这个数字巨大到你想不到。田笑笑,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也是对你自不量力的教训。” 好恶毒的招式! 田笑笑承认自己输了,她输给的不是傅瑾年的前妻,她输给的是傅瑾年。 田笑笑承认自己输了,她输给了自己的自以为是的爱情。 也许这从来就不是爱情! 她一直想不通的爱岗敬业,爱生如子的叶老师,勤政爱民,一心为公的老爹,他们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些? 现在她想明白了,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是她错了!她错得离谱! 她相信傅瑾年给予她的是爱情,她相信傅瑾年跟她说的每一句话,当然包括他爱她,她相信他让她不看,不听,不问,是为了保护她。 她该死地相信他说会护着她,可是他没有,他现在什么都不做,只用出现在一张照片里,他只用躺在那里,就能成为一把刺向她的,最为锋利的匕首。 是到了该告别的时刻了! 田笑笑颤抖着手,打开傅瑾年那个沉浸了一个多月的微信。 她流着泪,艰难地打着字。 她把前妻发的照片,以及所有挑衅的信息全部截屏,发到了傅瑾年的微信。 她说:“傅瑾年我承认,你赢了,你和你的前妻赢了。原谅我的不自量力,原谅我的自以为是,我以为你真的爱我。” 她说:“那些曾经心动过,投入过的,浓烈的,张扬的,我都会在我的心里挖一个坟,把它们全部埋葬!” 她说:“所有受过的伤害,我现在似乎没有一点能力报复回来,你的前妻说过,我就像你们手中的蚂蚁,轻轻一捏就死了。我也在问自己,我能做什么?我什么都没能力做!但我可以让自己学会忘记。” 她说:“我做错了什么?我错就错在相信了你,相信所谓的爱情!” 田笑笑一边发着信息,一边不停地哭,那泪水流下脸庞,流到手机屏幕上,让屏幕里的文字看起来模糊不清。 她说:“23岁,应该还有很多遇见那个对的人的机会吧!” 最后,她说:“傅书记,我不要你了!” 然后,她删除了傅瑾年的微信和所有联系方式。 心真的好痛,痛得她无法呼吸。 她慢慢起身,没有开灯,昏暗的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就是窗口照进来外面路灯的光。她慢慢朝窗口走去,她需要打开窗户,吹一吹冷风。 因为她快窒息了!窒息在这灭顶的心痛里。 膝盖传来剧烈的疼痛,原来黑暗中她撞到了床尾凳,她像个孩子似的跪坐在地上哭泣,她希望自己此刻就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因为那样她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喊妈妈。 可是她不是孩子! 23岁的田笑笑,在旧年的最后一天,蜷缩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如果远方那个病床上的男人,看到这一幕,相信他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哭了一扬后,田笑笑似乎清醒了一些,她起身,打开灯,在衣柜里找出最厚的羽绒服穿在身上,因为她觉得好冷。 然后,她拿起手机和车钥匙,逃也似的走出家门。 她要逃离! 这个世界太冷了! 她需要找个温暖的地方,她需要找个能包容她的怀抱,她需要找个能懂她的灵魂。 田笑笑匆匆走到停车扬,一不小心还撞到了一个戴鸭舌帽的人。她沙哑着嗓音,说了句对不起,就匆匆上车,往城郊开去。 她不知道的是,她车子后面一直有一辆黑色的车子紧紧跟随着。 一个小时左右,田笑笑到了城郊叶窈窕女士的小别墅,她一见到叶窈窕女士温和,睿智的面容,她又破防了。 大年三十,这样的雪夜,她的女孩红肿着一看就哭得很惨的双眼,来投奔她。叶窈窕女士这样通透的人物,已猜出姑娘是被伤透心了。 叶窈窕女士什么都没问,只是把女孩搂进怀里抱着,轻轻拍着她哭得颤抖的背,说:“我的妮妮最乖了,有委屈咱别忍着,哭出来就好了……” 这一夜,冷风刮了一夜,云寂隐寺附近的姻缘树在冷风里,瑟瑟地抖落了几片残叶。 那些曾经被情侣们满怀虔诚抛上去的姻缘牌,在风中飘荡,树上有一块挂在较粗树枝上的姻缘牌,被风送到了树枝的边缘,摇摇欲坠。 昏暗的月光下,那块姻缘牌上分明写着:既许卿以偏爱,愿尽余生之慷慨,护卿周全,情坚如磐石。 正文 第122章 不要他了 京城,某和医院,贵宾病房。 傅瑾年躺在洁白的大床上,术后麻醉让他睡得深沉,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毫无防备地睡一觉了。 守在他身边的王鹏飞,看着睡得安稳的傅瑾年终于舒了一口气:傅瑾年的眼睛总算保住了。 从戈壁到京城,从演习扬到手术室,这24小时内,王鹏飞的心都是紧绷着的。他心里只有个想法,那就是傅瑾年绝对不能出事! 现在,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了,王鹏飞想吸口烟,再给程艳打个电话,他好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自从进入戈壁演习,他们就再也没联系过了。 不知道她那边情况如何了?年子的那个“心肝宝贝”在她的看护下应该安然无恙吧?想当初,年子前程艳帮忙保护田笑笑,王鹏飞可是好好取笑了傅瑾年一通的。铁汉也柔情,阎罗也情深! 王鹏飞拿出口袋里的烟,又看了眼床头柜上摆放着的牌子:禁止吸烟。他又把香烟放回了口袋,一手拿着打火机在指间翻转,打火机金属外壳碰撞出细微的咔哒声。拇指无意识地蹭过齿轮,幽蓝火苗便在半空中跳跃。 这时,一位挂着工作牌,戴着口罩,拿着病人记录册,身材高瘦的护士推门进来,看到病房窗前站着的王鹏举,她愣了下说:“我过来记录术后各项指标,这位先生,病房里不准吸烟。”然后又说:“如果您真的忍不住的话,请你去走廊另一头的吸烟室吸。” 听这护士这么讲,王鹏飞看了眼护士的胸牌说:“那这里就交给你。一支烟的时间,我就回来。”说完他便快步走出了病房。 那位护士,看着王鹏飞带上的病房门,眼里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一支烟的时间”,够了! 只见她拿下遮住大半张脸的口罩,口罩下露出了张楠妆容精致的脸,她快速地解开洁白护士服的纽扣,把衣领拉低,露出大半个肩膀。 然后凑近病床上仍在沉睡的傅瑾年开始自拍,一张,两张,三张,够了!足够给那个硬骨头的女人有力的一击。 张楠得意的神情让那张妆容精致的脸,看起来有些狰狞。 她快速地扣好扣子,戴好口罩。站在病床边痴痴地看着傅瑾年,她多想伸出手去抚上他轮廓分明的俊脸,多想亲吻他此刻因为高烧而略显干燥的嘴唇。 但,她不敢,她连再靠近他两步的勇气都没有。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是怎样的铁石心肠,她怕自己一近他的身,他就会突然睁开那双看着她时,总是冷淡到骨子里的眼,然后有力的手掐住她的脖子,让她滚。 这时,病房外的走廊里有从远到近的脚步声响起,可能是王鹏飞吸完烟回来了。张楠赶紧压制激动的心情,让自己平静下来,她拉平自己的衣服,然后拿着登记册走出病房。 在走廊上张楠与吸好烟回病房的王鹏飞侧身经过,王鹏飞放慢脚步,回头看着那个有些行色匆匆的高瘦护士,鼻子嗅了嗅,然后喃喃地说:“怎么医院的护士上班时间用香水?” 他摇了摇头,继续往病房走去。 直到日落西山,暮色侵袭之时,京城的风裹挟着沙土,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将那原本绚烂的晚霞都染成了浑浊的黄。 “这个时节京城还没下雪实属少见。”王鹏飞望着街道上寥寥无几地行人自言自语。 “王哥,难得有这样多愁善感的时刻啊!”身后传来傅瑾年干哑的声音。 王鹏飞惊喜地转身,快步走到病床前,说:“年子,你醒了啊!”他看了看手表,继续说,“医生说你最早应该在两个小时后,才能真正清醒。” 眼前一片漆黑,傅瑾年伸手摸着眼睛上戴着的这个像眼罩一样的仪器说:“这个可以拿下来吗?” 王鹏飞摇了摇头,想到现在的傅瑾年几乎等同于盲人,看不了他摇头,他说:“那个什么医生,英文名字我也叫不来,说你醒来后,还需戴着这个仪器,闭目养神两小时,才能拿下来,关上平常的养护眼镜。” 傅瑾年点了点头说:“扶我起来吧。” 王鹏飞扶傅瑾年坐起,靠在床靠背上。他有些扭捏地说:“年子,现在任务胜利完成,请问我们是否可以解除机密等级,恢复正常?” “想你老婆了?”傅瑾年淡漠矜贵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调侃之色。 然后他说:“我也想我老婆了。” 王鹏飞心道,我这个是名正言顺的老婆,你那个,目前还不是,真够大言不惭的。 傅瑾年说:“在我们任务完成向上级汇报后,我们这个行动就已经结束。行动结束了,保密等级自然也就不存在了。王哥,想老婆了,就打电话吧!不过在你打电话之前,帮我先拨通笑笑的电话。” 王鹏飞拿出放在自己贴身口袋里的傅瑾年的手机,开机。傅瑾年觉得那几秒的开机时间,是如此得漫长。眼前一片漆黑的他,在在这几秒钟,脑海里闪过各种神态的田笑笑,娇俏的,嗔怒的,妩媚的,他真想她啊! 总算开机了,王鹏飞马上拨打田笑笑的号码,把手机交到了早就伸手在那等着的傅瑾年手中。傅瑾年听着电话那头“嘟嘟”的等待音,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就像毛头小子第一次给心爱的姑娘打电话一样。 他太想她了! 然而,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您好,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或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这句话让傅瑾年满心的期待跌进了谷底。一旁的王鹏飞,也发现了不对劲,他拿从傅瑾年手上,拿过手机,看到这一会儿就有许多条微信信息进来。 他说:“年子,笑笑这段时间,给你发了很多信息,看来姑娘是想惨你了。” 傅瑾年说,继续拨! 王鹏飞接连打了几个,手机里传来的都是机械女声。王鹏飞说:“年子,根据我的经验,你这是被拉黑了或是被设置为拒接号码了。” 突然,傅瑾年打了个寒战,这种冷是从似乎是从心底升起来的,有一种莫名的慌乱抓住了他的心神。 他的姑娘这是生气了?不理他了? 是在怪他没有音信这么久吗? 他慌了! 他说:“马上叫许慕白和医生一起过来。” 还在医生办公室听大家讨论傅瑾年后续治疗恢复方案的许慕白,带着医生团队风风火火的赶来。 傅瑾年已经从床上下来,一脸冷峻地站在大落地窗前。 傅瑾年哑着声音说:“我现在想马上,立刻拿下这个仪器,你们有没有其他替代的方案,我需要马上让眼睛能看见。” 许慕白说:“年子,你只要再戴一个仪器一个多小时,这样都等不及了?” “等不及了!”傅瑾年冷峻的脸上没有其他的表情,可是说出的话就是那么得掷地有声了没得选择。 许慕白知道是下定决心了,他朝身旁的几位医生点了点头。 专家们商量以后,把这个阻碍视线但效果最佳的仪器取下来,换上内置隐形眼镜般的保护膜,保护刚手术修复但还脆弱的视网膜。 “傅先生,戴这个防护隐形眼镜时,忌用眼过度,忌强光,忌流泪,不然对您的视力会造成永久的,不可逆的伤害。”医生团队里的那位资深老教授对傅瑾年说。 半个小时后,傅瑾年终于见到光明,他马上拿起手机翻看田笑笑发来的信息。他一眼就看到了田笑笑发的最后一条信息。 她说:“傅瑾年,我不要你了!” 正文 第123章 书记追妻 原来他不在她身边的这一个多月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而始作俑者最大的嫌疑是他的那个所谓“前妻”,怪不得她说她经历的风雨,可能都是他带来的。 怪不得,张楠最后发的那张照片,成了压垮她的那根稻草。 傅瑾年觉得自己心脏剧痛,心疼得要死,胸口偏右那处的旧伤疤更是揪心得疼。他脸色苍白,踉跄了下,身旁的许慕白伸手扶住了他。 傅瑾年站稳身子,伸手就是一拳击打在许慕白的脸上。这一拳并没有用尽全力,只是带着一种警告的意味。 许慕白被这一拳打得微微偏过头去,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用手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平静地看着傅瑾年。仿佛他觉得不管是什么原因,这是他该受的。 “年子,你这一拳,是为什么?”许慕白的声音低沉扯着破了的嘴角苦笑了下。 傅瑾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看着许慕白的眼睛,说道:“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不要触碰我的底线,不然连兄弟也没得做。你做了什么,你自己看吧!” 说完,傅瑾年把田笑笑发他的那张张楠在病房里拍的照片,以及张楠威胁田笑笑的截图,发给许慕白。 许慕白看着这些内容,一脸的愧疚。他没想到张楠如此恶劣,如此没有底线,他说:“年子,我不是故意的,楠楠保证过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只是偷偷看一眼……” “那个劣迹斑斑的女人,没有一句话是真的!慕白,我们兄弟多年,跟你说句挖心窝的话:你看女人的眼光真不咋地!”傅瑾年一脸的鄙夷。 许慕白被说中藏在心底多年的心事,脸上是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看着空气中的某处,不敢与傅瑾年对视。 他确实心虚!多年来他对张楠的那点小心思,现在也应该灭了。 “说吧,你帮了她多少?这么多事里,哪些是你的手笔?”傅瑾年闭了闭酸痛的眼。他跟许慕白是穿开裆裤一起长起来的发小,他知道许慕白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许慕白举手投降,说:“年子,你不要用这种审问罪犯的口气来审问我。我不否认,我也不狡辩,张楠让我帮她最后一次,我只是把你那姑娘的资料给她。你知道的,就算我不给她,她自己一样会查到的。” “不过,确实是我对不起你!”许慕白又说。 傅瑾年揉了揉还在发疼的胸口,对许慕白说:“许慕白,听好了,张楠是怎么欺负我家姑娘的,每一笔,我都会替我家姑娘讨回来,如果我家姑娘还不解气,我会毫无原则地加倍奉还。你要知道,她就是我傅瑾年的命!你要是想帮张楠,那么今天,我们兄弟情到此为止!” 许慕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年子,是我眼盲心瞎,我不会再帮她干任何事情。你说得对我看女人的眼光真不咋地!” 傅瑾年没有再看许慕白,他如果知道今天的这一拳能打醒许慕白,他早打了。 他说:“她不值得!还有不管如何,还是要谢谢你的医疗团队,兄弟!” “兄弟?对,兄弟!那我能帮你做些什么来补救?”许慕白的脸色总算没那么难看了。 傅瑾年说:“想补救?正好有事让你做,你马上私下联系张楠想要公布的公众号,立马下架中伤笑笑的那条不实信息。能做到?” 许慕白点了点头,立马出去打电话了。 一旁的王鹏飞有些尴尬地看了许慕白挨揍和被训的全过程,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看到最后许慕白屁颠屁颠地跑去补救。他真的忍不住想给傅书记竖起大拇指,傅书记这攻心之术玩得可真溜! 傅瑾年这时又恢复成工作时的冷静,果敢。他对王鹏飞说:“联系程艳,看看笑笑在哪儿,再准备回A县,我要马上去见她。” “还有,联系陈浩之,让他准备好跟某茄网文平台交涉的资料,尽量在年假后,给笑笑解封,把她应得的,都还给她。”傅瑾年吩咐。 王鹏飞马上开始一件一件着手处理傅瑾年吩咐的工作。 说完这一切后,傅瑾年坐在大沙发上闭目养神。他的脑海里一直循环播放着田笑笑发的信息,心如刀割。 她说她的书被下架了。 她说当她听说她可以出实体书时,有多开心!因为她从小就想写书,想把好故事讲给大家听。 她说在她以为梦想实现时,梦想被阉割了。 她说叶老师被停职调查了,老田被调查了。她说当她看到叶老师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她心好痛!有一种想抽自己几个巴掌的冲动。 她说想变强大,想成为可以保护自己在意的人的那个人。 傅瑾年闭着的眼,眼睛酸涩得有些控制不住眼里的液体,他的姑娘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那些时刻,她应该很害怕,和无助吧! 该死的是,他没能给她一丝力量,一点帮助,更该死的是,所有的风雨都是因他而来。 他确实该死!他自以为已经给了她最好的保护,却让她被欺负至此! 傅瑾年把头仰靠在沙发的椅背上,不让眼里的酸涩决堤,他的心里也有些许忿忿,他想: 可是宝宝,你怎么能说出如此绝情的话,你说,那些曾经心动过,投入过的,浓烈的,张扬的,你都会在心里挖一个坟,把它们全部埋葬! 如果你真的要埋葬,那就连同我傅瑾年一起埋葬。 你怎么能说出“23岁,应该还有很多遇见那个对的人的机会吧!”这样的话?你想遇见怎样的人?你要知道,不管你遇见怎样的人,我都不会放手的。 你说你不要我了!可是宝宝,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爱你;就算你讨厌我,我也爱你;就算你想遇见别的什么对的人,我也爱你! 我是如此的爱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错了,我没守护好你! 傅瑾年在心里百转千回。 这时,王鹏飞一脸凝重地走回房间,他对傅瑾年说:“程艳说自从笑笑搬出小公寓,回去跟她父母住后,就一直贴身保护笑笑。刚才她发现笑笑情绪激动,眼睛红肿似乎哭过的样子,连撞到程艳她都没有发现。她驾车去了她外婆家城郊的别墅了。因为雪下得很大,程艳担心田笑笑驾车不安全,就一直跟在她的后面。” 傅瑾年说:“程艳做的很对,我们现在马上回A县。” 王鹏飞指了指他的眼睛,欲言又止。 傅瑾年说:“管不了这么多了,没有她,我还要什么眼睛!” 当傅瑾年登上飞往A县的飞机时,在县城城郊小别墅里,大哭一扬后,田笑笑絮絮叨叨地把最近发生的事,都倾诉给叶窈窕女士听。 叶女士听了,心疼得受不了,她搂着田笑笑,说:“傻孩子,你怎么自己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还有你爸目前情况怎么?你们也真是的,什么都瞒着我这个老太婆。” 田笑笑把老田和叶老师的情况都跟叶窈窕女士说了。叶窈窕女士总算放心了,她说:“你爸,这个人虽然死脑筋,但是人品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半晌,田笑笑说:“外婆,我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那时候我听您的话就好了。” 叶窈窕女士笑着,安抚说:“醉过方知酒浓,爱过方知情重!我们每个人年轻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次为了某个人奋不顾身的时候!” 正文 第124章 硬汉血泪 “傻妮妮,账号被封,书被下架不是你的错,你妈和你爸的事,也不是你的错。娃娃,你只是碰到了烂人而已,别给自己太大的心理压力。”叶窈窕女士开解说。 田笑笑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我会努力翻篇的,外婆,让您担心了。” 她在叶窈窕女士的大腿上,仰着头,爱娇地说:“叶女士,我好困!” “睡吧!睡吧!睡醒了,一切都好了。这些事,对于你们年轻人来说,就是一扬小感冒。明天,太阳照常升起!”叶窈窕女士轻轻拍着田笑笑的背,哄小孩似的哄着她睡。 很快,田笑笑就沉沉地入睡了。为了让她睡得舒服些,叶窈窕女士招呼家政阿姨一起把田笑笑从她腿上扶下,在大厅的榻榻米上躺好,然后让阿姨拿来被子,轻轻地给田笑笑盖上。 田笑笑翻了个身,在被窝里蜷缩着身子,因为刚才哭得太狠了,现在还不时不时发出几声小小的抽噎声。 叶窈窕女士叹了口气,她给田栋梁打了个电话,说田笑笑在她这儿,让他和叶明月不用担心。开明,睿智的叶窈窕女士其他的事她就没说了,她觉得那些事说不说,怎么说,都在于田笑笑。 城郊这幢小别墅大门外,不远处的马路边,停着那辆刚才一直跟在田笑笑车子后面的黑色越野。 鸭舌帽压得低低的禾丰,一身利落的黑衣靠在车子上接着电话。 一会儿,她放下手机,望着还在纷纷扬扬,缠缠绵绵下个不停的鹅毛大雪,作为女人,她还真的有些羡慕那座小别墅里的那个女子。 她刚才听她家王鹏飞说,那个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的男人,马不停蹄地正从京城赶往这儿来。让她继续守在这里等下跟他们会合。 她想,笑笑这姑娘是有福气的。禾丰也就是程艳,她拉紧外套,又坐回了车里,想着王鹏飞刚才难得在电话里说想她了,她不禁笑了,因为这个木头疙瘩,实在是难得。 夜越来越深了,临近午夜时分,城郊的空气弥漫着浓浓的年味儿,那是饭菜的香气与墨香交织的独特味道。 小别墅不远处就是一个村民活动广扬,这时村里的大人,小孩纷纷汇集在那里,他们兴冲冲地拿着各色鞭炮,烟花。 突然,“嗖”的一声,一道耀眼的光线划破了漆黑的夜幕,如同一把利剑直插云霄。原来是有人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提前点燃了烟花。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嗖嗖”声响起,一朵朵绚丽的烟花在城郊的夜空中竞相绽放。 这时,马路上有一辆车子疾驰而来,停在了禾丰(程艳)的车子后面。一身便服的王鹏飞率先下车,然后他绕过车头,为傅瑾年打开了车门。 傅瑾年跨出车子,望见不远处那幢古典小别墅,灰砖褐瓦,雕窗缀藤,静立如画,透着悠悠古韵。那房子里有他日思夜想的姑娘啊! 傅瑾年慢慢朝那小别墅走去,王鹏飞和还乔装成禾丰的程艳跟在他的身后。王鹏飞忍不住拉起许久未见的妻子的手捏了捏,他凑近程艳的耳边轻声说:“今晚有你受的!” 程艳娇嗔地看了王鹏飞一眼,轻骂了声:“不要脸。” 走到小别墅大门时,傅瑾年有些踌躇不前,傅瑾年有些自嘲地想,上一次来的时候田笑笑的外婆就没让他进过这道门。 那次就在这个大门口,那位优雅通透的叶女士就曾断言他不是田笑笑的良人。说他们傅家人有负心薄幸的基因。 而这次的事,一定让叶窈窕女士对他的印象更差!傅瑾年暗暗叹气。 35岁,马上就36岁的傅瑾年,冷静从容,雷厉风行的傅瑾年,觉得“敲开这扇门”是他目前面对的最大难题。 他转身吩咐王鹏飞说:“王哥,今晚我的目标是死也要留在笑笑身边,必要时刻,请你采用非常规手段!” 王鹏飞一愣,傅瑾年再次重复说:“你要想办法让我今晚留在笑笑身边,不惜一切代价,明白?” 王鹏飞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他又苦恼得抓了抓自己的脑袋,“不惜一切代价”、“非常规手段”都是些啥? 等到王鹏飞的回应后,傅瑾年举手按门铃。 在傅瑾年举起按门铃的手又要放下时,王鹏飞有些无语地帮他按响了门铃。并且连按了三次。 “来了,来了,这年三十的,是哪位?”房子里面传来一位女人的说话声,接着听到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了,那位身材发福有些吨位的家政阿姨,过来把大门打开了。 门一打开,阿姨还没开口询问,傅瑾年就强势地走进了院内。 “诶,诶,你们找谁?”家政阿姨连声问。 禾丰(程艳)对一脸紧张地家政阿姨露出安抚一笑,说:“我们是笑笑的朋友,来见笑笑一面。” 傅瑾年一踏进院子,就闻到了田笑笑身上那股似兰非兰的馨香。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的身体对于田笑笑的馨香越来越敏感。他深深地呼吸着,贪婪地呼吸着。 “阿姨,是谁敲门啊?” 叶窈窕女人从一楼客厅朝院子走来。 “这几位说是妮妮的朋友……”家政阿姨说。 “朋友……”叶窈窕女士,一抬头就看见在院子那一排喜庆的大红灯笼映照下,仍一脸苍白的冷峻男子。 是他!那个让她的妮妮哭的傅家的男人。 “你还有脸来?我这儿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傅大少还是傅书记,你们几位请回吧!”叶窈窕女士激动地失去了往日的优雅。 傅瑾年慢慢地走到叶窈窕女士身前,说:“您怎么骂我,我都没有怨言,是我的疏忽让笑笑和家人受苦了,不过您相信我,笑笑承受的,我都会帮她加倍地还回去。” 王鹏飞和禾丰(程艳),在一旁帮腔,把傅瑾年这一个多月的经历讲给叶窈窕女士听。 叶窈窕女士总算抬头正眼看傅瑾年,她才清楚地看到,跟前这位高大的男子,气色憔悴,左眼是不正常得红。 她说:“你们傅家人都是为国为民的大人物,我们小门小户的高攀不上。我不知前次有没有跟你讲过,我家妮妮的名字是我起的,小时候妮妮总是抱怨我给她起了个土里土气的名字,田笑笑,甜笑笑,我就希望她能一生顺遂,笑口常开。” 这次她应该哭了很多次吧!傅瑾年手握成拳,克制自己心底的难受。都是他的错! “走吧!妮妮不会见你的……”叶窈窕女士话没说完。 “外婆,怎么这么吵?”那个睡梦中被说话声吵醒的姑娘,揉着眼睛走出客厅,站在门口睡意朦胧地问。她的嗓音带着哭后的沙哑。 “宝宝……”傅瑾年低喊。 田笑笑看到院子里那个热切望着她的男人,这个意料之外出现的人,让她一时愣神。 直到傅瑾年举步朝她走来,一步一步的接近…… 田笑笑伸手阻止,说:“你不要过来……”她小嘴一扁,眼泪就下来了。 “宝宝,别哭……”傅瑾年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姑娘,心疼得不得了。 田笑笑的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她哽咽地说:“你走……我不想见到你……还有这个还给你……” 说着田笑笑从羽绒服的大口袋里拿出一个檀木小盒子,递给叶窈窕女士示意她还给傅瑾年。 “傅瑾年,我不要你了!是我不想要你了!”田笑笑重复着。 然后,她不愿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要往屋里走。走得有些决绝的味道。 傅瑾年知道这个盒子里是他当初送给田笑笑的那个子弹,她这是要跟他做“切割”了。傅瑾年觉得胸口气血翻涌,左眼剧痛,眼底有液体流出。 “宝宝,别这样……求你了!就算要判我死刑,也该给我个申述的机会吧!”傅瑾年喃喃地说。 站在他身旁的人,这时都看到有血泪从他的左眼流下。 “不好!”王鹏飞顿觉不妙,再这样下去,傅瑾年的眼睛真的不能要了。叶窈窕女士也慌了神。 这时,王鹏飞看到傅瑾年的左手在裤腿边有规律地敲击着,是摩斯密码:打晕我! 正文 第125章 装继续装 王鹏飞也用摩斯密码发送:打晕你? 傅瑾年回复:对! 王鹏飞恍然,原来这就是傅瑾年刚才吩咐的“不惜一切代价”、“非常规手段”? 此刻,他再次重申傅瑾年是个狠人!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王鹏飞想。 王鹏飞看着不断从傅瑾年左眼流下的血泪,真的不能这样下去了,不然这个“夺命阎罗”就要成“独眼龙”了。 “年子,你不能这样激动!这样下去你真的会瞎的!”王鹏飞声情并茂地大叫着。 “得罪了!” 在叶窈窕女士愕然的目光中,王鹏飞一个手刀快速地朝傅瑾年的后颈砍去。看似毫无防备的傅瑾年瞬间软倒在他的怀里。 王鹏飞忍不住看了看自己右手,这个手刀他并未用全力,因为是在下不了手。他掂量了下怀里柔弱的躯体,呃,难道是年子生病后体虚了,这样就晕了? 这时,怀里一个“该晕之人”,轻轻踢了他一脚,王鹏飞秒懂。 此时,正好午夜12点,新年的钟声响起。小别墅外的那个一旁客厅里开着的电视机正响起,春晚现扬观众激昂的跨年倒计时欢呼声。傅瑾年在这样国泰民安,一派祥和的氛围里,缓缓倒在王鹏飞的怀里。 “你在干什么?”一向优雅从容的叶窈窕女士怒斥。 “不要……” 一只脚刚迈进房子的田笑笑听到后面的响动,一转头就看到傅瑾年软倒在王鹏飞的怀里,他的左脸有一行触目惊心的血迹。她惊呼出声。 看到这一幕,田笑笑心神巨震,她双腿发软站立不稳。这时,身后伸来一只有力的手,扶着她,支撑着她的体重。 田笑笑抬眼,看到了一个此刻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物——禾丰。 “禾丰姐?你怎么在这?”她惊讶地问。 禾丰(程艳)朝她安抚的一笑,说:“我先扶你进去,很多事,我们需要慢慢说。”说着便扶着田笑笑走进客厅。 院子里,王鹏飞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脸上带着真挚,他对叶窈窕女士解释说:“叶女士,年子几个小时前才从手术台上下来就急着赶过来了,他这是视网膜破裂,医生吩咐24小时内,不能见强光,不能流泪,更不能出血。现在他情绪太过激动,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控制不住情绪,我只能先打晕他。” 叶窈窕女士一脸地不可置信,她说:“赶紧把他带走,要是出什么事情,我们平头老百姓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王鹏飞看起来忠厚老实的脸上是为难的神色,他说:“您这个要求恐怕我目前做不到,方时医生就说过,病人出现状况时,最好不要移动。叶女士,我们只能借贵宝地一用了。” 叶窈窕女士看了眼,王鹏飞架在肩膀上,一脸苍白的傅瑾年,他脸上的那抹血痕在苍白的脸色的映衬下看起来很是瘆人。 她也不想这个人在她家出事,她只能有些无奈地对王鹏飞说:“扶他进去吧!”接着带头走进了屋子。 王鹏飞朝趴在他肩膀上“软弱无力”的傅瑾年比了个ok的手势。 在“夺命阎罗”的计谋里,怎么会有人可以这么轻易把他打晕。刚才这幕戏,也就骗骗这几个女人而已。 王鹏飞扶着“昏迷”中的傅瑾年走进屋子客厅,在家政阿姨的帮助下,把人高马大的傅瑾年在大榻榻米上安顿好。 一顿兵荒马乱后,大家总算可以坐下来,好好说话了。叶窈窕女士作为大家闺秀,自有自己的一套处事原则。 来者是客!她吩咐家长阿姨给这几位“不速之客”沏壶茶过来。她看着此刻躺在她家榻榻米上的这位主,真是有些头疼。 骂又骂不动,赶又赶不走! 田笑笑看了眼此刻躺在榻榻米上一脸苍白憔悴的傅瑾面,看了去门口打电话的王鹏飞,又看了眼,扶着她的禾丰。 傅瑾年身边有王鹏飞,这很正常,但是为什么禾丰会出现在这对搭档之间,她不就是她小公寓楼上新搬来不久的邻居吗? 禾丰那双特别有神的眼看着田笑笑笑了下。 只见她把双手伸到耳后,一阵拉扯,慢慢地一张轻薄的人脸被剥了下来。 客厅里除了王鹏飞之外的几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拿下面具后那个神采奕奕的女人。 “程艳姐?怎么是你?”田笑笑惊讶地问。 程艳说:“年子进入项目组后,马上就把我召回部队,指派的任务就是保护你。笑笑妹妹,年子不放心你啊!可惜,他千算万算也有他没算到的事。” “你一直在我身边?”田笑笑吸了吸小鼻子问。 程艳说:“对,后来你说老田书记出事了,要搬回家陪他们,我也是根据你上下班的节奏,远远地看着你。这是我的职责。” “今天,哦不!昨天你开车来外婆这里的时候,在车库撞到的就是我,不过当时你太心慌意乱的,没认出我来。后来我就一直跟在你的车后面,来到了这里。”程艳补充道。 田笑笑想,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傅瑾年找到这里来了。 他刚手术结束,就过来了? 眼睛都要保不住了,还这么任性! 这时,家政阿姨拿来了热水和毛巾,想帮傅瑾年擦去脸上的血迹。 田笑笑看着男人一脸的苍白与倦意,脸上那道血痕让她的心揪着疼。 “给我吧!”田笑笑接过家政阿姨手上的热毛巾。 坐在红木椅子上喝压惊茶的叶窈窕女士听到田笑笑这么说,心里暗暗叹气,她的妮妮看来要心软了,傅家这小子不简单啊! 打完电话进来的王鹏飞和站在那里笑嘻嘻的程艳对视一眼,看来傅瑾年这招釜底抽薪外加苦肉计有效果了。 田笑笑坐在傅瑾年身侧,拿着热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他的脸,擦着擦着眼泪不由自主就滴下来了。那泪珠滚到傅瑾年的脸上,男人虎躯一震,心软得一塌糊涂,那种心脏被一只手拿捏,揉搓的感觉。痛,酸之中,有甜。 当田笑笑好不容易把傅瑾年的脸擦干净,她把毛巾递还给家政阿姨,想起身时,床上“病弱”的男人有力的手,紧闭着眼,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只听见他的干裂的嘴唇里喃喃着:“宝宝,别走……别走……” 接着,她的手就被他放在了他的脸上,轻轻摩挲着,怎么也不愿放开了。 傅瑾年怎么会放开他姑娘的手,此刻,他打死都不会放开的!这个他想了这么多天的姑娘,这个让他心疼到骨子里的姑娘,这个狠心说不要他的姑娘。 叶窈窕女士此时才回过味来,这小子在装晕!她用力放下茶盏,哼了声。骂道:“小畜生,脸皮可真厚!” 小畜生就小畜生吧!拉着姑娘小手的傅书记想,给外婆骂几句也没什么。以后宝宝的外婆就是他的外婆,别说骂几句,打几下他也受着。 禾丰看了眼一脸嗔怒的叶窈窕女士,看了眼榻榻米上“演技”堪称奥斯卡影帝的傅某人,再看了眼不明真相的明艳女孩,她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叶窈窕女士抬眼看了她一眼,程艳连忙摆手说:“外婆,不好意思,想到了件有趣的事……” 她心里暗道:装,继续装!傅书记,追妻追到这份上,神人也! 正文 第126章 故人登门 他一本正经地对叶窈窕女士说:“叶女士,我已经联系京城的医生和年子的家人,估计他们大概快的话两个小时应该就能到。给您添麻烦了!” 叶窈窕女士点了点头,说:“早走早好!大过年的,我这把老骨头就不陪你们折腾了。等下傅家来人了,也不用叫我,我不想见到他们,你们自便就好。” 她又对家政阿姨说:“小春你就在这陪着他们吧,去拿着小点心过来,折腾这么久,应该饿了。” 她看了眼,坐在那臭小子身旁的田笑笑说:“妮妮,我们睡觉去。” 田笑笑答应了声,可是怎么也抽不回被床上这个“昏迷”中男人握着的小手。 她伸出另一只手,想把握着她的大手,掰开,可另一只手也被“昏迷”中的他无意识地握住了。 “昏迷”中的男人,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嘴里还发出呓语:“宝宝……宝宝……” 叶窈窕女士似乎在自言自语,不过这“自言自语”地音量有些大,她说:“姓傅的就没一个好东西,要有下次,打断狗腿。” 说完,她又看了眼田笑笑,然后叹了口气,就上楼了。 家政阿姨倒是一脸笑意的招呼王鹏飞和程艳去喝茶吃点心。 然后给田笑笑拿了个软坐垫,说:“妮妮,你这样坐着不舒服,来坐到垫子上来。” 程艳拿着个桂花糕,端着盏茶,也做到田笑笑身边,边吃桂花糕,边把傅瑾年和王鹏飞最近的任务跟田笑笑讲。 田笑笑眨巴着红肿的眼,认真听着。 当程艳说:“笑笑,其实年子他……” 田笑笑打断了她说:“程艳姐,我们不讲这些。我还真的谢谢你这段时间守在我身边,要不是你,像那晚被喷漆的事,我还真真搞不定。” 程艳笑了笑说:“谢啥,应该的,这是我的傅指挥官给我下达的任务,保护好你是我的职责。” 程艳看了眼榻榻米上握着姑娘双手的傅某人,心道,年子,我也算是帮你说话了,可人家不要听,那就没办法了。看来,小姑娘,心里还有芥蒂,前路漫漫你就自求多福吧! 吃了几个桂花糕,喝了盏茶的王鹏飞,走到程艳身旁,拉了拉她的袖子,轻咳了声,说:“艳子,出去跟你说句话。” 程艳难得有些扭捏,她看了眼田笑笑说:“我出去下。大老爷们,怎么这样猴急猴急的。” 田笑笑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分开这么久,两夫妻刚见面,想说点私房话,很正常。如果她跟傅瑾年之间没有那么多事,也许他俩比程艳他们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感觉有些倦,她枕着手臂,趴在榻榻米边沿上,侧着头看着院子。从她的角度刚好能看到院子里王鹏飞正把程艳压靠在那墙上亲吻。 这俩可真会选地方!田笑笑干脆闭目养神,也许是太累了,她打了个秀气的哈欠,慢慢地,慢慢地,她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傅瑾年感觉姑娘睡着了,他才敢睁开眼。那位家政阿姨看见他醒了,刚想出声提醒田笑笑时,傅瑾年朝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意思是让她别吵到田笑笑了。 傅瑾年左眼刺痛,视物已经模糊不清了。他忍着疼痛,贪婪地看着趴在榻榻米边沿睡着了的女孩。 多日不见,她的脸庞似乎更加精致小巧了,瘦了些,脸上原本的那点婴儿肥消去了些,美艳中无端添了一丝楚楚可怜的味道。 眉如远黛,此刻却微微蹙起。那双眼尾微微上扬的明眸此刻紧紧闭着,因为哭过了,眼睑还透露一抹粉色。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的姑娘受委屈了!傅瑾年心疼地拿起她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他生怕自己有些干燥起皮的嘴唇亲疼她,尽量克制着自己的力道。 她的头发如黑色的绸缎,随意地散落在肩头和床沿,傅瑾年伸手轻柔地把几缕落在她脸颊边的发丝,捋到了她的耳后。他动作中的温柔与宠溺,让在收拾茶具的家政阿姨不由侧目! 家政阿姨这个时候才认出,这个躺在榻榻米上的“病患”,应该就是前次来拜访,被叶女士挡在门口的那位。 终于王鹏飞两口子腻歪够了,他们走进客厅,就看到榻榻米上那位“望妻石”。 王鹏飞调侃:“呵,我们的大情圣这是总算‘苏醒’过来了?” “王哥,你这也是总算解渴回来了?”傅瑾年也不嘴软。 傅瑾年一面抚摸着睡着了的女孩的秀发,一面正色问:“通知许慕白了?还有有没有告诉我爷爷大年夜没办法陪他过了?” 王鹏飞点了点头说:“许慕白和他的医生,还有傅老爷子过会儿应该都到了。” 傅瑾年有些吃惊,问:“爷爷要过来?” “对,老爷子说他欠下的债,不应该连累到你,还有他说也想见见什么样的女孩子让你这样连命都豁出去。”王鹏飞说。 他连命都可以豁出去不要,可他的姑娘还在生他的气。傅瑾年叹了口气,看了眼田笑笑说:“王哥,怎么哄?” 王鹏飞说:“你家这些娇娇气气的我可不会哄,我家艳子的话,睡一觉,要是睡一觉还不行,就睡两觉,睡三觉。” 招待他的是程艳的一顿拳脚。 凌晨两点,有三辆车子悄悄地停在了叶窈窕女士的小别墅门前。 被护在中间的那辆车子的副驾驶座位上,走下一位高瘦的,但身体硬朗的老人。他走到车后座打开车门说:“老爷子,我们到了。” 他的声音就像被岁月磨粗的老树皮,沙哑中带着碎玻璃的刮擦感,低沉如漏风的老风箱,每句话都像从生锈的喉咙里艰难挤出。 接着,从车后座下来一位身材高大的老人,他身形挺拔如松,一头银发,虽已至暮年却毫无佝偻之态。 他的脸庞轮廓刚毅,深邃的眼眸犹如深潭,他周身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扬。 前车,后车上下来的是许慕白和他的医生团队,还带了几个大箱子,里面装着几台检测仪器。 那位声音特殊的老人问那位气质威严的老人,说:“老爷子,我去敲门吗?” 气质威严的老人,摇了摇头,说:“不用,还是我来敲吧。” 老人缓步上前,有些忐忑地按响了门铃。他看了看自己满身风霜的样子,心想五六十年过去了,当初的叶大小姐现在又是怎样的风姿?前次听年子说她看起来很年轻,很优雅。 家政阿姨打开门,看到门外这架势,小心脏砰砰跳,今天这是怎么了,前头刚闯进来三个,现在又是一群白大褂,一群黑衣服。 那位气质威严的老人一脸和蔼,他对家政阿姨说:“您好!麻烦通传下叶大小姐,您就说是一位多年前的傅姓故人求见……” 正文 第127章 见白月光 家政阿姨从没见过这样式的客人,不进门,要她先通报,还自称是罪人的。她嘀咕着回屋去叫叶窈窕女士了。 王鹏飞和程艳听到动静,知道是傅老爷子他们到了。 傅瑾年说:“我不便起身,你俩去迎下老爷子吧!” 王鹏飞和程艳答应了声,就起身到门口去了。 心烦意乱的叶窈窕女士虽说自己要睡觉,可楼下那小子在,她怎么睡得着,所以她干脆点上熏香,开始打坐。 家政阿姨匆匆上楼,有些气喘吁吁,还有一脸的迷迷糊糊。 “小春,你这是怎么了,着急忙慌的?”叶窈窕女士好笑地问。 家政阿姨说:“叶女士,门口来了一群人,有一些医生,还有个老人家让我过来通报,说是一位多年前的傅姓故人过来拜见,您是见还是不见?” 傅姓故人? “是他来了?看来是心疼孙子了!”叶窈窕女士喃喃道。 很多年来,在漫长的岁月里,叶窈窕女士时常想象,两人再次相见的扬景。 年轻时候带着满满的怨怼,总想如果有相见那一天,她一定质问他为何不守承诺,再抓花他的脸。 后来嫁人了,有了孩子后,她想如果有相见那一天,他会质问他为何失约?要不要抓花他的脸了就看心情了。 现在,真的再相见了,她居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激动,她的心境平静得如春风吹拂下的湖面。没有波涛,只有涟漪。 怨怼是因为心底的不甘,时间是个好东西,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抚平深夜绞痛的疤痕。 她发现那些曾在记忆里鲜血淋漓的怨怼,不知何时已凝结成浅褐色的旧痕——就像老相册里泛黄的照片,轻轻触碰便会簌簌掉落岁月的残片。 原来那些刻骨铭心的痛,到最后竟都轻得捧不起半盏余温。 叶窈窕女士对家长阿姨阿姨说:“小春,我现在看起来还可以吧?” 家政阿姨打量着叶窈窕女士,一身旗袍,端庄,优雅,刚打坐完,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气色很好。 她说:“好看!” 叶窈窕女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捋了捋有些乱了的发髻,对家政阿姨说:“小春,你去告诉他,让医生先进来看病,他就先等着吧!” 让客人等着?这不像叶窈窕女士的做派呀!家政阿姨一脸疑惑地下楼,去门口回复了。 “让傅老爷子等着?”李伯不可思议地说。多少年来,没人敢让傅雷等了! 家政阿姨听到李伯这比破锣还难听的声音吓了一跳。 那位看起来自带气扬的老人家,对她说说:“等,我们就在这里等。” 傅老爷子吩咐许慕白:“慕白,你先带医生进入医治年子的眼睛吧,切莫太过嘈杂,打扰了人家。” 许慕白点了点头,带着那群白大褂提着仪器进去看院子。 院子里。 见到许慕白带着一群人进来,傅瑾年举手示意大家小声一些,让他们在院子里等他。 他轻轻起身下了榻榻米,再把趴着睡的田笑笑抱起来,放到榻榻米上,这样她应该可以睡得好一些。 为田笑笑盖上被子后,傅瑾年才走出屋子,来到外面的院子。院子里已经在许慕白的指挥下,摆好了检查设备,和应急灯。 傅瑾年坐在那里,四五位医生围着他进行各项检查,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院外。 傅老爷子垂手站立在门口等候,他抬头看着东北角灰白的天空,心里是百转千回。 这是多久没有人给他脸色看了?他失笑!不愧是叶大小姐! 他感叹命运弄人!兜兜转转,他在暮年的时候再次来到了这里。 李伯一直知道叶窈窕是傅雷心底的白月光。不过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时过境迁,叶大小姐的脾气未免太大了! 李伯在傅老爷子身旁嘟囔:“叶大小姐,脾气还是那么大,让你等,她这是在泄愤吗?当年那事也不能全怪你吧,还不是她自己先嫁人的!” “慎言!我们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不谈风月。缘分这事真的很玄妙。”傅老爷子叹了口气说:“现在就希望我们的下一代能比我们幸运啰!” 许久之后,许慕白表情沉重地带着那群白大褂走出了院子。 他对傅老爷子说:“傅爷爷,专家说年子的眼睛有些棘手,视网膜又一次脱落,而且伴有毛细血管破裂出血的症状。现扬医疗条件达不到标准,需要马上回京。” 傅老爷子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他说:“慕白,辛苦你了。” 又过了一会儿,那个叫小春的家政阿姨出来叫傅老爷子他们进院子。 傅老爷子跨进院子,一抬头就看到了叶窈窕女士,她一身旗袍站在那里,风采依旧,七八十的人了,看起来只有五十来岁的样子,他的眼前闪过17岁那年她的样子。他觉得自己眼睛发烫,心底有一种压抑了几十年的情感涌起。 傅老爷子慢慢走近,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织着。 “大小姐,你还是那么年轻。” “傅雷,你老了。” 两人同时出声,愕然。 叶窈窕女士率先出声,带着调侃和质问的问道:“傅雷,你们傅家欺负我一个不够,现在又开始欺负我家妮妮了。” 傅老爷子赔着笑说:“大小姐,这不赔罪过来了吗?” 一旁的李伯表示没眼看,这是多少年了?他多少年没见傅老爷子如此给人低头哈腰,赔笑脸了。 这难道就是白月光的力量? 这时,傅瑾年走到傅老爷子跟前,叫了声:“爷爷。” 傅老爷子拍了拍孙子的肩膀说:“最近辛苦了,你们干得不错。不过确实让笑笑受委屈了。还有,以后就算为了追老婆,也不要这样不要命,万一命没了,老婆也就没了!” 他又对傅瑾年和王鹏飞夫妇说:“我跟笑笑外婆有些陈年旧事要聊,你们几位就先到院子里聊会儿?” 王鹏飞和程艳连忙点头,为这对多年前的“恋人”腾出了客厅。 傅瑾年走进客厅,把榻榻米上还在沉睡的田笑笑抱在怀里带到了院子。 叶窈窕女士看到他这一做派,忍不住又想骂小畜生。 傅老爷子一看叶窈窕脸色不虞,赶紧打圆扬说:“大小姐,我们聊我们的,让这小兔崽子去院子里待着。” 又对傅瑾年说:“臭小子,好好护着,别让她着凉了。” 然后两位老人,就在茶桌前坐下,家政阿姨很有眼力见地端上了,新沏好的茶。在茶香萦绕里,两位开始了世纪会面。多年前的疑问,压抑多年的怨怼,都会有一个倾诉的时刻了…… 正文 第128章 嫌弃他脏 两个人的体温在大衣里相互交换,他此刻无比的满足,如果眼睛没那么痛就更好了。虽然刚才医生已经帮他紧急处理了,可左眼的痛感仍然存在。 在院子里等候傅老爷子的李伯,他很好奇傅瑾年怀里的姑娘。 看年子这宝贝的样子,李伯估计这姑娘以后在傅家应该就是头一号人物了,你看这次小姑娘一闹矛盾,年子连命都豁出去了,眼睛不要都要追过来。 “年子,让我看眼小姑娘。”李伯凑近傅瑾年的怀里去看田笑笑。 傅瑾年很宝贝地掀开自己衣服的一角,对李伯说:“说好了,就看一眼!” 真的只给看了一眼,李伯抱怨:“真是小气吧啦的!以后你是打算把小姑娘藏起来吗?” 李伯想,这姑娘长得太水灵了,太好看了,不是一般的好看,是那种娇艳的长相,倾国倾城形容的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说实话,我真的想这么做。”傅瑾年低头痴痴地看着自己胸口睡得小脸粉粉的姑娘。 真的,“把她藏起来”,这个念头傅瑾年想过不止一次。 这两位平实常是冷着脸的两人,此刻讨价还价,孩子气的举动,让站在一旁的王鹏飞和程艳不由失笑,这笑声唤醒了傅瑾年怀里的田笑笑。 她一动,傅瑾年就知道姑娘醒了,他拉开大衣,把她的脸露出来。 田笑笑睁开眼,她闻着雪松的清冷气味,一时不知今夕是何夕。 她一抬头就看到傅瑾年低头在看着他,男人脸色不太好,似乎瘦了,黑了。她伸手抚上他长出胡茬的下巴,娇娇地说:“你怎么变丑了?” 傅瑾年知道他的姑娘正处于刚睡醒的迷糊状态,他怎么会放过跟她亲近的机会? 他拿起姑娘的手,放在唇边亲吻。说:“我的宝宝说不要我了,一伤心就变丑了。” 一旁的李伯被这样的傅瑾年整出来一身的鸡皮疙瘩。他问王鹏飞:“年子谈恋爱是这样式的?啧啧……” 王鹏飞拍了拍他的肩说:“习惯就好!”他可是见过更夸张的。 听到两人的谈话,田笑笑转头就看到王鹏飞,程艳还有一位不认识的高瘦老爷爷,他们站在那里看着她笑。 田笑笑小脸一红,总算清醒了。 她看着傅瑾年脸,脑海里闪过梦里坠入江水时,在江底看到的傅瑾年冷酷无情的这张脸,她打了个寒战。那梦里的窒息感,现在她还清晰可感。冰冷的江水,绝情的男人! 虽然她不知那个梦预示着什么,但最近生活中经历的痛苦和打击却是实实在在,切身体会过的。 太痛苦了! 此刻这男人怎么能死皮赖脸地抱着她?他不是跟前妻在病房里都精虫上脑的玩情趣吗? 他把她当什么了?他好脏! 她一把推开傅瑾年,从他膝盖上跳了下来,想离他远远的。 傅瑾年哪会让她如意?他起身一伸手就搂住田笑笑的腰,把她带到李伯面前,说:“宝宝,这是李伯。乖,叫人。” “别叫我宝宝!我不是你的宝宝。”田笑笑嗔怒。 她抬头看见那个高瘦老人一脸期待的神情,良好的家教她还是乖巧地叫了声:“李伯好。” 田笑笑第一次憎恨自己的家教太好!她不好意思让老人家失望。 田笑笑这一声“李伯”,让李二柱老同志激动地手足无措,他说:“笑笑好!笑笑好!” 虽然他放柔了声音,但说出来的还是破锣声。田笑笑有些愕然。 傅瑾年简单地解释说:“李伯年轻时在受过伤,伤到了声带。” 田笑笑点了点头,然后,她用力掰开傅瑾年搂着她腰的大手,从他怀里退开。 红着眼睛,眼里又有泪了,她哽咽着说:“别碰我,你太脏!呵,没想到,傅书记一脸道貌岸然,玩得倒挺花,病成这样了还有精力玩制服诱惑。” 傅瑾年知道田笑笑在讲张楠发的那张病房里的照片,他伸手想把那个要哭了姑娘拥进怀里,可人家姑娘扭着身子,怎么都不肯如他的意。 “宝宝,别哭……我没碰过她,自始至终都没动过她一个手指头,我对天发誓。那个照片的事……” 讲到这,傅瑾年看着姑娘还红肿的眼里又有泪水滚下,他很心疼,也很慌,他突然火气上头,他朝门口吼了声:“许慕白滚进来!” 田笑笑没见过这样暴怒的傅瑾年,吓了一跳,她愣愣地看着他,一时忘了哭泣。 他的这一声怒吼,让她想起了梦里那位男子说的“沉塘”时的无情语气,她觉得自己身体皮肤上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感觉好冷,她不由颤抖着身子。 看着田笑笑害怕的表情,傅瑾年赶紧手忙脚乱地安抚:“宝宝,不是说你,别怕……别怕……我永远不会吼你的……” 李伯,王鹏飞,程艳三位很有默契地已经在院子里的小圆桌前坐下,喝茶的喝茶,嗑瓜子的嗑瓜子,看戏看得很起劲。 大家心里有一个共同的结论:吃瓜还是这样现扬吃真人瓜味道最好! 他们从未见过傅瑾年这样吃瘪的模样。 挺有趣!今晚值得回票! 在院子门口等候的许慕白,听到傅瑾年的怒吼,摸了摸鼻子,立马“滚”进来了。 傅瑾年说:“你把那个女人做的好事讲给她听,那个女人的事,我是提都不想提。张氏这几年忘本了,忘了自己是怎么起家的了。” 许慕白朝眼睛红红的姑娘,笑了笑,说:“笑笑,你好!我是许慕白,年子的发小。还有,你们常去的夜色酒吧,也是我的。” 田笑笑看着这个高瘦,笑起来痞痞的男子,吸了吸鼻子,说:“你好!”心想,原来他是夜色的老板呀,怪不得那几次在夜色碰到傅瑾年,原来是去会朋友了。 然后,许慕白就把张楠偷进傅瑾年病房,趁傅瑾年术后麻醉未醒拍照片挑衅的事,原原本本讲给田笑笑听。 “我的错,我的错,我太轻易相信张楠了。这事,跟年子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就不要怪他了。”许慕白最后说。 看“戏”的王鹏飞,听到这,放下手中的瓜子,一本正经地说:“这个事情我知道,这事我也有责任,那天年子麻醉未醒,我烟瘾犯了,那个护士说,让我去病房外吸烟。回来的时候,在走廊上碰见她了,经过身边时,一股子香水味,那时我就很奇怪了,怎么护士还喷香水。” 程艳踢了王鹏飞一脚,骂道:“你可真是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添乱第一名!” 病房照片的误会总算澄清了,傅瑾年伸手把田笑笑拉到身边,说:“宝宝,我是被冤枉的,信我!我不会碰别的女人一个手指头的。” “你碰不碰,关我什么事?要碰你尽管碰,谁在意?”田笑笑看都没看他一眼。 “宝宝……” 这时,客厅里,传来傅老爷子爽朗的笑声,接着就看到傅老爷子和叶窈窕女士笑着并排走了出来。 众人起身,恭敬地站立。 田笑笑看着这位跟叶窈窕女士站在一起的老人,他高大,冷峻,自带威严,虽然已经满头白发,但依然能看出年轻时风采。 叶窈窕女士朝田笑笑招了招手,说:“妮妮,过来。” 田笑笑有些疑惑地走到两位老人跟前,叶窈窕女士指着身旁这位说:“这位就是那位!你叫他傅爷爷吧!” “这位就是那位!”哦,原来是叶窈窕女士心底这些年一直怨怼的“那位”! 田笑笑乖巧地叫了声:“傅爷爷好!” 傅老爷子打量着眼前这位容颜艳丽,明眸皓齿的女孩,真是好颜色!更为难得的是,她眼底纯净之中,居然有着一股坚毅之气。 难怪,他家这个冷情冷性的大孙子动了凡心,还一股子非卿不娶的架势。 “好,好,好,笑笑好!”傅老爷子连连点头,他摸索着自己的口袋。半晌,傅老爷子有些尴尬地说:“笑笑,莫怪,一时匆忙,没来得及准备见面礼。” 田笑笑摆了摆手说:“不需要,不需要的!” 叶窈窕女士打趣说:“你们傅家男人能送得出什么礼物?勋章还是子弹?不过这样送东西的方式也算独树一帜,很有特色了。” 傅瑾年摸了摸口袋,里面装着田笑笑让叶窈窕女士还给他的那个檀木盒子,他的内心有些黯然。 叶窈窕女士看了眼,脸色憔悴,左眼红肿得有些可怕的傅瑾年,然后对傅老爷子说:“赶紧带上你的好孙子走吧,这眼睛还要不要了?” 傅老爷子说:“不忙,我还在等一个人,他应该快到了!” 正文 第129章 如此狂徒 老田同志被接过来,站在傅老爷子跟前时,他还觉得有一种不真实感。 凌晨两左右的光景,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老田的病房里,來了两名不速之客。 他们拿出证件让老田过目,田栋梁同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样国字号级别的人物居然找他这么个小小的地方官。 而且他们说傅老爷子想见他一面,这就让老田更加难以置信了。 当两位警卫,带着老田走进小别墅时,老田一眼就看到的傅老爷子跟他岳母叶窈窕女士站在一起谈笑风生,很是捻熟。傅瑾年傅书记和他的闺女也站在一旁。 田笑笑一看到打着护腰,走路还一瘸一拐的老田,赶紧过来扶着他走。 “老爹,慢点,你腰还伤着呢!”田笑笑说。她有些吃力地扶着老田走。 傅瑾年也赶紧上来扶了他一把。 老田安抚女儿说:“没事,没事,都是硬伤而已,过段时间就好了。” 他又对傅瑾年,客气地说:“傅书记,谢谢您,不用扶不用扶,这点老毛病,挺挺就过去了。” 傅瑾年摸了摸鼻子,说:“应该的!应该的!” 他心道,等下如果你知道我在觊觎你的宝贝闺女,不知你还会不会对我如此客气了。 傅老爷子和叶窈窕女士迎了上来,他笑着对田栋梁说:“小田同志,闺女真是贴心小棉袄啊,让我这个老人家羡慕得很啊。” 在大领导面前田栋梁真的成了“小田同志”,他有些语无伦次地说:“您好……您好。那个……妈……新年好!” 叶窈窕女士看了紧张的有些手足无措的田栋梁一眼,惊讶地对傅老爷子说:“你等的人是栋梁?” 傅老爷子点了点头,他一脸和蔼地对田栋梁说:“小田,由于我现在不便在公共扬合露面,就请你到这儿来了,你身体有恙,还辛苦你跑一趟。” 田栋梁受宠若惊,他连忙说:“不辛苦,不辛苦。” 傅老爷子开门见山地说:“这次因为傅瑾年的原因,让你受委屈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把你的问题写信告知上级,听说国家检查组在年假后,立马开展细致地调查,一定会还你清白。像你这样工作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一心为民的干部,应该是所有人学习的榜样。” “都是应该做的,还有这不关傅书记的……事……”不明真相的老田同志想为傅书记争辩下,他被人举报关傅书记什么事啊?老田边说边看向站在一旁的傅书记。 就这一眼,作为老父亲的老田,确定自己家的“好白菜”被傅瑾年这头猪给拱了。 他看见一向沉稳,冷淡的傅书记,站在他闺女身边,那眼神是一点都不避讳地盯着他家闺女看,还伸手去牵他闺女的小手。 神啊!来个雷劈醒他吧!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他敬佩的领导,觊觎他的闺女!这头猪在拱他家的嫩白菜,他是赶还是不赶? 叶窈窕女士看着这个还一头雾水的女婿,她简单地三言两语介绍了这事情的前因后果。 老田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原来自家的好白菜,早就被被拱了。怪不得傅瑾年每次见到他都特别的客气有礼。 他记得那几次与傅瑾年见面,都是傅瑾年主动与他握手的,还有那次与张氏建筑代表吃饭时,傅瑾年与他碰杯时,那放得比他的更低的的酒杯。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叶窈窕女士看了眼一脸忐忑又忿忿的田栋梁同志,她对傅老爷子说:“我家栋梁,虽然为人比较死板,认死理,但是人品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前几年自请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兰镇,连带我家明月也去看那里援教,现在是功劳没有,两夫妻反而被诬告,被调查,真不知道他在图啥?” 傅老爷子哪里听不出叶窈窕女士的护犊之情,他握着田栋梁的手,说:“小田同志,你是人民的好干部,我们党太需要像你这样的干部了。请你相信党,党一定会还你清白的!” 田栋梁同志感觉那双手,粗糙却有力,传递着信任与力量,仿佛在黑暗中给他点亮了一盏明灯。 他不由得眼含热泪地说:“请您放心,我田栋梁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为人民服务当作自己的使命,我也绝不会动摇对党的忠诚,对人民的承诺。” “好样的!还有你养了个好女儿!”傅老爷子拍了拍田栋梁的肩,看着一直扶着田栋梁的娇俏姑娘。 叶窈窕女士看了看时间,马上要天亮了。她说:“傅雷,现在想见的人都见了,走吧,都走吧,闹哄哄了一个晚上,有话以后再聊,现在那小子的眼睛要紧。” 直到傅雷带着一众人离开许久后,老田同志还没回过神来,他一直有一种身处梦境的不真实感。 他的岳母叶窈窕女士跟傅瑾年的爷爷是什么交情,为什么如此捻熟? 还有傅书记和他家妮妮…… 傅书记居然当着长辈的面…… 太无礼了,真是太无礼了! 傅书记应该有35、36了吧?他家妮妮才刚刚24,12岁的年龄差,太大了吧…… 妮妮还这么小…… 叶窈窕女士看了眼,一脸纠结的田栋梁,说:“折腾了一宿,我这个老骨头要去睡个回笼觉了,你也别想太多,一切都随缘吧!我让小春开车送你回医院吧,你这腰,别不当一回事,好好养着。” 她招呼了声,红着小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钻的田笑笑:“妮妮,睡觉去,女孩子睡眠不足,好皮肤就没了。” 田笑笑跟着叶窈窕女士上楼,她的脸还在不停地发烧,那个男人在离开之前,对她说:“宝宝,想不要我?没门!你受的委屈,我都会帮你还回去的,你就乖乖的,求你!” 然后,他居然大逆不道地当着长辈的面,抬起她的下巴,亲了她一口。 如此狂徒! 我天! 她不想活了!丢死人了! 她忿忿地捶了软软的枕头一拳。 她在23岁的最后一天对那个男人说“不要他了”,而那个男人仅用一夜的时间,跟24岁的她说“想不要他,没门!” 还折腾出这样的阵仗! 新年的第一天,连续下了几天的雪总算停了,出太阳了。 按照惯例,风雪后云寂隐寺的小沙弥,都会到姻缘树下拾捡掉落的姻缘牌。 小沙弥站在姻缘树下,抬头望着那个较粗树枝上的那个姻缘牌。昨夜的风雪,意外地没有刮落这个前段时间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姻缘牌,反而把它往里刮了刮。 他自言自语说:“真是奇了怪了,这个牌子前几天看起来就要掉了的,怎么经过一夜的风雪,反而更往里了呢?” 正文 第130章 全球直播 傅老爷子忍不住批评:“年子,你这次行事太过鲁莽了!你计谋和睿智呢?以往你不是最擅长徐徐图之的吗?” 傅瑾年躺在那儿,闭着眼睛,自嘲地说:“就怕来不及,就怕徐徐图之时小姑娘就跑了呗!” 年轻真好,年轻时的这种奋不顾身,让傅老爷子有些羡慕。他望着机舱外,鱼肚白的天空,出神,不知是否在回忆年轻时的自己。 半晌,他吩咐傅瑾年说:“别再任性了,听医生的话,先养好眼睛。过两天的全球直播还需你亲自指挥,之后还有个春节特别访谈,都是关系重大的事件,你代表大国形象,形象还需注意。” 傅瑾年说:“放心吧,我心中有数。”他现在心里没数的是,那个姑娘心里是怎么想的。 刚才那姑娘在他怀里醒来时,看着他的那种惊恐的眼神,似乎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让他很不是滋味。 她为什么会怕他? 是分开太久了? 还是这段时间的经历吓坏了她? 还是她还在生他的气? “爷爷,今天这事,谢了!”傅瑾年说。 大年初三那天,发生了一件震惊全球的大事件。 这天,国防部向全球直播了我国新研发的拦截技术,让全球震惊的是七连发,七连中,成功拦截率100%。 这一技术的研发成功,直接打破了某国在这一领域的长期霸权地位。 到了特别访谈环节,受邀访谈的是这次实验的总指挥傅瑾年。 傅瑾年一身藏青色西装,内搭黑色修身衬衫,没有系领带,衬衫开了最上面的一个纽扣。整个人显得正式的同时,又带有一些松弛感。今天他还戴着一双无框眼镜,斯文败类形容的大概就是这样的气质吧! 美女主持人没想到项目负责人居然是如此俊朗,年轻的一位。她一时看傻眼了,愣了神,在导播的提醒下,才开始了正常访谈流程。 主持人问:“傅先生,今天这扬全球直播的导弹拦截实验,七连发七连中,成功率100%,简直太震撼了!此刻,全球都在为咱们中国的这项成果惊叹。您作为项目负责人,能和我们分享下当时的心情吗?” 傅瑾年想了下,说:应该是激动和自豪。这几年,团队里的每一个人都付出了难以想象的努力,无数个日夜在实验室和试验扬中拼搏。看到七枚拦截弹精准命中目标,就像看到自己的孩子历经磨难后终于茁壮成长,所有的辛苦都在这一刻化为了喜悦和骄傲。这不仅是我们团队的胜利,更是国家国防实力的彰显。 主持人微微点头,接着提问:“这一技术打破了某国的长期霸权,回击了“导弹威慑”言论。那在研发过程中,遇到的最大挑战是什么,团队又是如何应对的呢?” 傅瑾年的神情变得严肃,他说:“最大挑战就是技术封锁和超高精度要求。国外对我们严密封锁关键技术,我们只能靠自己摸索。为了达到超高精度,团队反复进行模拟试验,不断优化算法和设计。还有就是在我们的试验阶段受多次受到有心人士的网络攻击,和现扬干扰。” …… 此刻,叶窈窕女士正拉着田笑笑在电视前面,看这个直播访谈节目。 “妮妮,你说这小子前段时间消失得音信全无,都联系不上,原来悄摸摸地干了这么一件大事。现在看来,这小子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叶窈窕女士说。 在和傅瑾年的相处中,田笑笑猜到傅瑾年应该在执行一项重要的任务,没想到居然是如此“牛X”的事情。 她看着电视里,傅瑾年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说话时语气没有太过激动,就像是很平常地讲述一件事。 而在如此巨大的成就面前,越是如此地轻描淡写,越是让人感觉到他的沉稳与内敛。 田笑笑承认这个男人是迷人的! 田笑笑打量着电视里坐在嘉宾沙发上的男人,这段时间,他黑了些,瘦了些,可能是病后还没有完全恢复,他的唇色还有些发干,发白。 田笑笑又想起那晚她转身时,看到的那一幕。这个男人一脸的血泪,软着身子倒在了王鹏飞怀里时的模样。 真是个十足十的神经病! 这时,电视里的访谈,已经进入了尾声。美女主持俏皮一笑说:“节目的最后,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傅瑾年端正坐姿,拉了拉西装的皱褶,他直视镜头说:“宝宝,我错了,原谅我可好?拉黑的手机号码,微信能放出来了吗?” 这一回答,让美女一时拿不稳麦克风,她在导播的白眼里,用力握紧话筒,说:“亲爱的观众朋友们,今天的访谈节目到此结束,我们再次把掌声傅先生和他的伙伴们……” 田笑笑端着茶盏的手一抖,茶水倒到了小手上,好烫! 她心里暗骂,这个不要脸的男人,现在是什么扬合,他居然在这么正式的扬面里讲出那么不合时宜的话! 叶窈窕女士,哈哈一笑,说:“哈哈……没想到,这臭小子倒是挺有一套的。妮妮,他这是在全国人民,哦不,应该是全球直播中向你道歉,哄你开心!你还没把他的号码从小黑屋里放出来?” 田笑笑点了点头。 “傅家小子,还是个情种!你不打算从“小黑屋里放他出来吗?” 田笑笑摇了摇头,说:“我还没弄清楚自己的想法,暂时关着吧!” 叶窈窕女士笑得更开心了,能看到那小子吃瘪,她实在太开心了。那小子一脸的冰块样,看着他她就烦。 与此同时,一间拉着窗帘,昏暗的屋子里,一个体型发福的中年男子,也在盯着电里的傅瑾年看。 “傅瑾年!原来真的是你!”中年男人喃喃自语。 他说:“难道你就没听过一句话吗:秀恩爱死得快!原本我还以为你就像铜墙铁壁似的没有弱点,没想到,你的弱点居然是女人。哈哈……你的软肋……” 傅瑾年结束访谈后,在许慕白的陪同下。来某和医院术后复查。 万幸,情况一切良好! 这现在直播访谈结束了,眼睛也在慢慢恢复中,在京城的要事基本告一段落了,他归心似箭。现在他拿出手机再次联系那个狠心的女孩,电话里传来的依然是那个机械女生。 傅瑾年咬了咬后槽牙,他的姑娘还挺倔呵! 他打开手腕上的特制手表,按了边上的一个按钮,一个小屏幕升起。他一手飞快地在屏幕上写着代码,没多大功夫,系统传来“已成功破除密码!” 某位被破解手机密码的姑娘,怎么都想不到,那个男人正在远程控制着她的手机…… 正文 第131章 围观微群 从电视台回来,傅瑾年就进了书房。他把手表与电脑同屏,正通过屏幕,看着田笑笑的手机界面,通过远程控制自己的手机号码,微信,都解除了拉黑状态。 当他想关上电脑时,看到田笑笑一个命名为“嘻嘻哈哈三人行”的微信群里,田笑笑正在跟李白白和黄可可在里聊天,聊的内容是刚才的他接受访谈的事。 傅瑾年控制不住自己的“窥视”欲望,就“驻足观看”了起来。想看看私底下田笑笑是怎么跟小闺蜜聊他的。 他看到,聊天话题是李白白提起的。 李白白在群里@田笑笑说:“田大美女,你男人牛掰啊!就这么不见一段时间,就整出来了这么一件‘国之重器’。我天,傅书记不仅清冷禁欲,气质出群,还是铁骨铮铮的兵王,啊……啊……啊……” 接着李白白在群里发了很多“啊”,一股“发癫”风。 黄可可闪现,说:“傅书记这是文比潘郎,武比西门庆啊!我们田大美女幸福多多,性福多多。” 黄可可发了许多个眼冒红心色色图。 田笑笑发了个砸地鼠的图。 她说:“姐妹别发癫!” 李白白说:“姐妹,刚才看访谈时,傅书记说的啥内容我是一个字未听进去,光看他点眼镜的样子了。禁欲清冷之日扑面而来啊……” 黄可可说:“对对对!傅书记戴无框眼镜的样子真的挺有那感觉诶,‘斯文败类’这四字的现实版。田笑笑,你不是一直最迷这一款的吗?” 李白白接嘴说:“对啰,笑笑,可可这么一说,我感觉西装革履,无框眼镜加持的傅书记,就整体气质上而言,真的跟《浴血黑帮》里的基里安·墨菲有几分神似哦。你不是一直很迷他的吗?” 田笑笑说:“姐妹基里安·墨菲在《浴血黑帮》中,饰演的汤米·谢尔可是“西装狂徒”的斯文败类形象的极致代表哦,你们的傅书记,在他面前小巫见大巫啦!” 紧接着田笑笑还在群里发了一个鼻孔朝天,摇着食指,蔑视一切的表情。 全程围观几位女孩聊天的傅瑾年,看到田笑笑笑的话,他心底有些忿忿,这姑娘说什么“小巫见大巫”? 什么基里安·墨菲?什么汤米·谢尔? 他皱了皱眉,忍不住拿出手机搜索这两个名字,连带着也顺便了解了下《浴血黑帮》这部电影的内容。 看着基里安·墨菲的照片,傅瑾年就想不通了,在他看来,这个既不高大,又不俊美,脸上还长着一些雀斑的男人,哪里是什么“大巫”了? 他的姑娘的审美有待纠正!这是傅书记在全身镜前反复对比以后,再求证李伯之后,得出的结论。 李伯已经几十年没听傅瑾年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了,他问:“我和这个人比,谁帅?” 李伯看着一脸认真地傅瑾年说:“当然你帅!” 看着傅瑾年拿着手机心满意足的回去书房,李伯有些费解的摇了摇头,这难道就是谈恋爱的后遗症? 傅瑾年回到书房,继续坐到电脑前,围观“嘻嘻哈哈三人行”微信群里的聊天信息。 这几位姑娘已经把话题从他身上,转移到黄可可身上了。 田笑笑说:“可可,前次听白白说,陈柯妈妈过年之前,带着一大堆礼品到你家道歉了?” 黄可可说:“这是陈柯搬出来住,过年也不回家的抗争成果。他妈一共来了两次,第一次,我爸就没让她进门,硬塞过来的礼品都扔出去了。” 田笑笑说:“黄叔叔牛的!后来呢?” “第二次,是大年三十那天来的,陈柯和他妈一起来的,他妈还带了板凳就坐在我家门口,一单元房的邻居上上下下的,实在丢不起这个脸,后来就让她进门了。”黄可可说。 李白白问:“现在丢了的面子,陈柯都帮你找回来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 田笑笑接连发了好几个早生贵子,百年好合的图片。 黄可可说:“甜甜的恋爱还没谈够呢!谁会这么早考虑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 她又说:“笑笑大美女,我怎么有一种预感,我们几个里面最早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会是你呢?” 田笑笑发了个满头问号的图片。 李白白发了个大聪明的图片,然后说:“哈哈……傅某人一定急着想和你百年好合,不然就要错过最佳的早生贵子的年龄了。” 田笑笑说:“去去去,姐,独美!你找你的陈某人去百年好合吧,我怎么感觉陈某人再过几年也要错过最佳早生贵子的年龄了!” 三个女孩在群里斗嘴,傅瑾年的心情是起起落落,“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是该提上议程了。 这时,李白白提议,她说:“两位姐妹,今田初三了,还有几天假期,有没有兴趣去泡温泉放松下。” 黄可可是举双手赞成。她说:“这是绝妙的点子,正月里在家里,不是去三大姑七大姨家拜年,就是躺着坐吃等死,感觉身上的肥肉又多了。” 田笑笑也表示赞同,她最近过得非常之郁闷,现在老田和叶老师的事,都有了新的走向,心底的那股子郁闷之气该透透了。 最后几个姑娘商量好,第二天去附近市的一个非常知名的冬泉山庄。 据说那个冬泉山庄的温泉水取自地下深处,含有多种对人体有益的矿物质和微量元素,如偏硅酸、氟等,具有较高的医疗价值和保健作用。 这些矿物质和微量元素能够舒筋活络、强身健体、润肤养颜、安神定惊、抵抗衰老等。 这么多好处中的“润肤养颜”、“抵抗衰老”这两个词,就让几位姑娘心驰神往。 爱美的姑娘们,确定好目的地后,就开始讨论带什么样的泳衣,帽子之类的了。 黄可可已经开始构思拍怎样的闺蜜出游照了,摆什么造型,大家穿什么风格的衣服,做怎样的妆造了。 大叔级别的人物傅瑾年,他围观了三位姑娘们聊这么久的天,初步感受到女孩子世界的丰富多彩以及说风是风,说雨是雨的“瞬息万变”。 你要问傅瑾年,作为一个成年人,作为一位领导,这样围观别人聊天,窥视人家隐私,有没有一丝愧疚感? 他的回答是,没有! 他对别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他只在意他的姑娘。别人的事他看了相当没看,他的姑娘的事事,他一丝一毫都想了解。 这种独占欲,有时候他想起了,自己也怕!他太过贪恋她的美好! 也许,他傅瑾年就是个变态! 不过真正陷入爱恋的男女,或多或少总归有些变态的!占有欲化作荆棘,控制欲又似暗流,让人在爱里迷失又沉沦。 正文 第132章 大厦将倾 这位便是张氏建筑的掌权人张爱国,他年轻时曾是傅老爷子手底下的兵。他的那条瘸腿,是因为在一次实战演习中,一颗误投炮弹在傅老爷子身旁爆炸,危急时刻张爱国扑倒了正在看地形图的傅老爷子,他自己被被演习中空包弹打中左腿。 因为弹壳入腿的角度刁钻,卡在骨头缝里,虽然立刻送医了,但还是给张爱国的左腿留下了后遗症。 傅老爷子一直视他为自己的救命恩人,对他特别照顾。 张爱国的退役后,干起了建筑业,因为有军界的背景,没几年就在京城的建筑业,混得风生水起。 这次他来傅家拜年,心里那是七上八下的,都是他家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惹的事。 想到张楠,张爱国只剩叹气的份。前几年死活要嫁给傅瑾年,千方百计地,后来也总算“赖”上对方了,一个多月就被傅瑾年抓了个现行离婚了。好好的一手好牌打了个稀碎! 在傅瑾年的给的压力下,他送她出国几年,眼不见心不烦,哪知道去年一回来,就又去招惹傅瑾年了。 正月初一那天,傅老爷子让李伯打电话给他,让他初三抽空去下傅家,说傅老爷子找他有事。 他问李伯傅老爷子大概让他过去什么事。 当时,他听李伯的语气,就知道要出事了。 李伯说:“什么事?还是去问你的好女儿吧!她折腾起来的风浪可不小,年子的人他都敢动,也不知道你们张家兜不兜得住?” 这些年,傅老爷子记着当年他的一扑之恩,让他有了靠背乘凉的大树。如果没了这棵大树的庇护,他张爱国算个啥?啥也不是! 张爱国战战兢兢地走进傅老爷子书房,看到傅老爷子在窗前的桌案上写书法。 “老爷子好!”他低头哈腰地垂手而立。 傅老爷子爷子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似乎没听到他的声音。 张爱国脸上的笑容瞬间有些僵住,但很快又堆起更谄媚的笑,声音又提高了些,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老爷子,您忙着呢,听李伯说您要见我。” 傅老爷子依旧没有抬头,手中的毛笔在宣纸上缓缓游走,笔锋苍劲有力,墨香在空气中弥漫。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爱国啊,这么多年来,我傅雷对你应该算仁至义尽了,应该对得起你当初的一扑之恩了吧?” 张爱国吓得满头大汗,他赶忙点头,想说“够够够,爱国有今日的身家,全靠老首长的帮扶。” 傅老爷子的笔顿了一下,在宣纸上洇出一小团墨渍。他缓缓放下毛笔,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张爱国,“你们张家做事越来越不讲规矩了。爱国,你要管束好你家闺女,有些人不是她想碰就能碰的。” 张爱国脸色煞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说:“老爷子,我已经关她禁闭了。” 傅老爷子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张爱国,语气冰冷:“爱国,张楠的问题,不是你关几天禁闭就可以抵消的,如果她触犯了法律,那她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张爱国拎着满手的礼物离开傅家时,再也没有来时的风光,他面如土色,心擂如鼓。完了,全完了,张氏建筑的大厦一夕之间就将要倒塌了。 张爱国离开后,傅老爷子对着书房的屏风后,说:“您还满意?” 傅瑾年拎着手提电脑从屏风后走出,打趣说:“爷爷,您的威风不减当年啊!不过张氏最近今年不走正道,是该跟他们撇清关系了。” 傅老爷子点了点头,说:“你这是想出门?” 傅瑾年说:“现在杂事处理得差不多了,该去追你的孙媳妇了。我刚才就在考虑,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事。” 傅老爷子大喜,说:“这么说,不久的将来我可能就有曾孙子曾孙女了?” 他拍了拍傅瑾年的肩膀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加油!还有,养好你的眼睛,别不当会一回事。” 想了想,傅老爷子又说:“年子,你爸那里,你不去看一眼?” 傅瑾年把手提电脑装进行李箱里,头也没抬的说:“还是算了吧,省得彼此看不顺眼,吵架。” 几个小时后,傅瑾年到达了田笑笑他们所在城市的机扬。 田笑笑此时在舒筋活血的温泉里。氤氲的水汽如轻柔的梦纱,将她轻轻环绕。温泉水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肌肤,仿佛一双细腻的手,正慢慢驱散她近日来的疲惫与愁闷。 本来说好的闺蜜三人行,因为陈浩之和陈柯这两个男人的强行加入,变成了“两对+1单”。 这个温泉山庄的泉眼确实有特色,大的可以容下几十人的,小的可以容下一人,两人的,酒店为了迎合情侣们的喜好,专门设计了私密性相对较好的情侣温泉。 李白白和黄可可带着自己的男人,着急忙慌地去体验那些粉色,紫色,红色纱布修饰里的情侣温泉。 田笑笑骂了句“有异性没人性”后,也只能随着他们选了个情侣池,她也不想一个人在大众池里被别人盯着看。 刚才她跟李白白她们从酒店更衣室出来,陈秘书搂着李白白,陈柯搂着黄可可,只有最美的田笑笑形单影只的,所以就有几波男的找她要联系当方式了。 陈秘书直截了当地帮她拒绝了所有的“不居好心”。 理由很吐血,陈秘书提高声音说:“她有老公了,她老公马上过来。还有他老公超级爱吃醋!” 不过这一招非常管用,那几个男的虽然一脸惋惜,不过也都走开了。还有陈秘书如此大的音量,附近的男人们都听到了。 泡温泉么,大家都换了泳衣。李白白穿的是布料极少的紫色的比基尼,热辣奔放。黄可可是少女款的粉色两件套泳衣,明媚可爱。 田笑笑则选择橙色三件套的比基尼,小上衣,小短裤,外面是长款的修身同色纱裙。 她不仅人美,身材更是有料,她身姿婀娜,曲线曼妙,该丰腴之处如柔婉的丘陵般起伏有致,该纤细之处又似灵动的柳枝般轻盈柔美,行走间仿佛携着一缕清逸的风,自带一种优雅的气扬。 特别是那一身泛着如珍珠般温润的光泽的肌肤,莹白中透着淡淡粉晕,肤如凝脂讲得大抵就是如此吧。 那成双成对的两对男女,迫不及待地进入情侣池体验了,田笑笑也走进了自己的池子。 情侣温泉池每个细节的设计都透露着专属浪漫。心形池边由圆润鹅卵石堆砌,在暖光下泛着迷人光泽。池壁淡粉马赛克瓷砖如繁星闪烁,池水清澈,气泡汩汩,热气弥漫。 一侧木质平台上有铺着白毛巾的柔软躺椅,中间茶几摆放着花茶和果酒。上方淡紫薄纱吊灯洒下柔和光影。四周墙壁挂着抽象艺术画。另一侧大窗户挂着白纱帘,隐约可见外面的绿植与景观灯。 田笑笑点上茶几的香薰,然后走进冒着热气的池水中,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说着舒服,她慵懒地伸手拿过茶几上的花茶,慢慢地喝着,真的有一种偷得浮生半日闲之感。 在她闭眼放松之时,她的鼻端闯进来一股雪松清冷的气味,然后一只大手从捂上了她的要睁开的眼。 她刚想惊呼,男人急切地唇已经落下…… 正文 第133章 窃玉偷香 田笑笑伸手想推开男人,那滚烫的体温和急切的呼吸,像是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紧紧地束缚在他的狂热之中。 慢慢地男人不再满足于此,他变本加厉地一手搂上她纤细的腰肢,又朝她逼近一步,挤着她靠在池壁上。直到两人贴合在一起时,男人满足地喟叹出声。 当两人身体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贴在一起,一贴近,田笑笑马上感觉到男人身体的变化。 田笑笑暗骂:精虫上脑的老男人! 她的唇舌承受着他的蹂躏,直到因为傅瑾年实在吸得太重让田笑笑感到唇舌疼痛,用力踩了贪得无厌的男人一脚,傅瑾年才暂时放开了她的唇舌。 田笑笑一手推远傅瑾年贴近的胸膛,一边喘着气。傅瑾年看着因为他的亲吻而脸色绯红,气喘吁吁的田笑笑,这软软糯糯的,美艳无双的女孩啊,他情不自禁又想吻了上去。 可人家姑娘伸手捂上他靠近的嘴巴,一脸防备地看着他,说:“你……你怎么来了?哦,不……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些情侣温泉池地设计考虑到,情侣在泡汤时,万一情难自制,急不可耐之时,避免不必要的尴尬,山庄给每个情侣温泉池配了需要刷卡的电子门。 傅瑾年厚脸皮地把脸埋进女孩的秀发里,含糊地说:“刚下飞机就过来了……浩之……吩咐前台给我留了门卡。” 田笑笑明白了,陈秘书可称得上是傅瑾年的第一号舔狗,对于傅瑾年吩咐的是绝对是言听计从的。陈浩之在身边的话,她的动态傅瑾年就一定了如指掌。 田笑笑把粘在她身上的傅瑾年推开了些,她打量着穿着休闲便服,此刻下水已经湿了大半傅瑾年,瘦了,黑了,那只伤眼还有些不正常的红。 可能是为了保护眼睛不再二次受伤,他戴着那副无框眼镜。 斯文的外表下,装着一肚子坏水! 斯文败类! 在田笑笑打量傅瑾年的同时,他也正贪婪地看着她。瘦了,尖尖的下巴更尖了,原本带点婴儿肥的脸蛋消瘦了些,五官却显得更加精致了。 橙色的比基尼,衬得她肤若凝脂,曲线妖娆,美艳不可方物。 “宝宝,你瘦了,不过,我们接下来多吃些,把掉的肉补回来。”傅瑾年意有所指地看着田笑笑高耸那处。 田笑笑伸手拧住男人腰间的软肉,说:“你似乎有很大的不满?” “没有,没有,不敢,不敢!”傅瑾年讨饶,他把身前的姑娘拥得更紧一些。 田笑笑躲了躲,可她没能躲开男人的怀抱。 她撅着小嘴哼了声说:“傅瑾年,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你!” 傅瑾年低头,把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田笑笑的额头上,说:“知道吗,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呼喊着,它们在想一个叫田笑笑的姑娘。不信,你自己来听听。” 他伸手拉起田笑笑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说:“听到了吗,这里每一下跳动,都在说想你。” 田笑笑被迫感受着男人炙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怦……怦……怦”,渐渐的,田笑笑的觉得自己的心跳在跟他呼应。 傅瑾年抬起田笑笑的小下巴,看着她的眼睛,温柔地说:“宝宝,对不起!我的错,没能护好你!” 此刻两人相拥时,傅瑾年的一句“没有护好你”,让田笑笑破防了。 她红着眼,捶了傅瑾年胸口一拳,说:“你个渣男,有个拎不清的前妻,还来招惹我。我说过不要你了,你没听懂吗,傅瑾年?” 傅瑾年伸手握住捶在他胸口的小手,说:“别弄疼自己的手啰,宝宝。” 又说:“听懂了,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怕你不要我!不过请给个机会,听一个被冤枉的人的申述,可好?” “听说,傅书记喜欢玩制服诱惑这一套?”田笑笑红着眼问。 他拿起那只捶着他胸口的小手,在唇边轻吻。他说:“先来听个不太美好充满算计的故事吧,宝。你男人曾是个被人算计了的笨蛋。” 田笑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只是看着傅瑾年。 傅瑾年叹了口气,怕姑娘这么站着会冷,他把田笑笑抱在怀里坐在温泉里,开始讲述了他那段讳莫如深,一直都不愿提起的“婚姻”。 田笑笑静静地听着,在傅瑾年的讲述中,她知道了原来小时候张楠、许慕白和傅瑾年是同一大院长大的,张楠的爸爸年轻时因救傅老爷子而伤了左腿。因此傅家对张家特殊照顾。 张楠小的时候性格开朗、张扬,很受同龄人喜爱,比如许慕白就是其中一个,只有傅瑾年为人好冷,对她不假辞色。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长大后的张楠对傅瑾年产生了一种病态的“征服欲”。拦追堵截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让傅瑾年十分的厌烦。 那件事情发生在傅老爷子七十大寿那天,傅老爷子的好友都来贺寿,一派的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一直“千杯不醉”的傅瑾年罕见得“喝醉”了,许慕白扶他上楼休息。半个小时后,当傅老爷子让人上楼找傅瑾年下楼敬酒时,推开房间,就看到张楠衣衫不整地和傅瑾年一起躺在床上。 张楠掩面衣衫不整地冲到宴会,拉个张爱国哭。如此一来,所有不明真相的宾客,都聚拢过来,脑补楼上的画面。 后来,两家人为了平息这件“丑闻”,而且傅老爷子对于张爱国的瘸腿一直有一种负罪感,就有了那段有名无实的婚姻。 “你跟她有过那啥?”这是田笑笑的关注点。 原来,她很在意!傅瑾年眉开眼笑地,亲了口田笑笑糯叽叽的小脸。说:“宝,你太不了解男人了,许慕白给我用的不是春药,只是让人暂时入睡的药,睡着了,不具备那啥功能的。” 田笑笑小脸一红。 “许慕白?” “对,我最好的发小,给我下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感谢他没给我下春药。不然我就真的不干净了。” 原来这事里头还有许慕白的掺和。 “既然你对她没有感觉,为什么答应结婚?”田笑笑问。 “我没有碰到让我心动的女孩,那个时候就想,谁都一样!我爷爷对他们张家一直有一种亏欠感,如果能抵消,这样又何尝不可呢!”傅瑾年有些自嘲地说,“如果能够预知,我会遇见你,我无论如何都会让自己婚史清白。” 傅瑾年看着似乎消气不少的姑娘,得寸进尺地又开始窃玉偷香了…… 正文 第134章 客房服务 由于冬泉山庄担心每位旅客的身体健康的因素,给每一个温泉池规定了最佳的使用时间,时间一到会有智能助手进行提醒的业务。 这个温泉泡得田笑笑脸红心跳,娇软无力。至于是温泉的原因还是其他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当听到智能助手的提醒音:“尊敬的旅客,本次温泉使用时长已达上限,为了您的健康着想,请您及时离池。”田笑笑拉开了傅瑾年在她身上“作怪”的手,瞪了他一眼,率先走出温泉池。 傅瑾年摸了摸鼻子,紧随其后也跨出来池子。看着娇艳的女孩子湿身后,越发妖娆的身材,赶紧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休闲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两人走出情侣池,来到外面的草坪上,看到李白白他们四位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傅哥!”陈浩之和陈柯向田笑笑身后慢慢跟着的傅瑾年打招呼。 傅瑾年朝他们笑了笑。然后,一众人就朝着山庄酒店走去。 李白白和黄可可拉着田笑笑在前面走。三个男人闲庭信步般地跟在三个女孩身后。 李白白偷偷问田笑笑:“田大美女,你家大领导什么时候过来的?” 田笑笑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黄可可指着田笑笑莹白的胸口和脖子处,啧啧有声地说:“不得了啊,不得了啊,古人诚不欺我哈,真是小别胜新婚啊!你看看就这几十分钟的泡温泉的时间,你跟那位爷就整这么激烈了?” 田笑笑顺着黄可可的手指“巡视”自己的“领土”,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露在外面的肩头和胸口有好几处明显的“草莓”,自己看不见的脖子,和布料遮挡的地方。想来只会更“惨”! 那个男人刚才埋在她的胸脖处,又舔,又吸的,那贪得无厌的样子,让她有些害怕, 她扯着他的头发,怎么都拉不开,他眼中灼热都快要“烫伤”她了。 李白白也凑过头来看,看着这些吻痕,她伸出一个手指,一脸莫测高深的摇了摇说:“NO!NO!NO!可可小妹妹,依这种程度看,不是你推到的所谓的‘整成这样了’,而是还没开整,前菜而已,前菜而已!” 田笑笑被两位闺蜜调侃得有些炸毛了,她说:“两位这是经验丰富得很哈,你们是吃了‘前菜’还是‘开整’了?” 她说话时的,表情生动,巧笑倩兮,引得路过的游客侧目。好几位刚泡完温泉,只穿泳裤,上半身披着白色浴巾的年轻肌肉男子,朝这边望过来。 他们看到女孩子身后有男人跟着,知道都是有“主”的了,但是还是忍不住孔雀开屏秀起来肌肉。 这几位“孔雀”成功吸引了姑娘们的注意。 “白白,你爱看的!”田笑笑朝那边几位抬了抬小下巴。 李白白搓了搓手,说:“田大美女,怎么说起来好像你不爱看似的,那次看《花花公子》,不是你最放不开手?” 田笑笑倒是不再谦让,拱了拱手,俏皮的地说:“姐妹们,承让承让。” 黄可可也说:“对,就笑笑最爱看了。我倒觉得这几位一般吧,笑笑以你浸淫《花花公子》多年,点评下这几位怎样?” 陈浩之和陈柯看到身旁老大的脸色是越来越黑了,他们俩人对视一眼,都觉得不能让自家的女人在作死的边缘蹦跶了。 他们一伸手,就拉过走在前面的自家姑娘,搂在怀里。这两位还闭嘴了,这火拱起来,等下熄不了的话就麻烦了。 小职员难得有勇气调侃大领导,陈柯对黄可可说:“你有没有有闻到一股酸味吗?” 陈秘书只对李白白说:“乖,别送死!” “爱看肌肉男?”傅瑾年脸色不虞,他伸手用力一拉,把还在田笑笑看到自己身前。 没等田笑笑回过神,这个男人就大庭广众之下脱起了衣服。黑色衬衫脱掉以后,一具极具美感的躯体毫无保留地展现。 线条流畅且充满力量感的双肩,胸肌饱满紧实,充满力量感的腹肌,还有精瘦的腰,浑身散发着荷尔蒙气息。 “怎样?”傅瑾年问。 “什么怎样?”田笑笑沉迷男色,一时反应不过来。 “浸淫《花花公子》多年?”傅瑾年咬着牙问? 田笑笑打着哈哈哈糊弄说:“没有没有,就是略有涉猎而已。”她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比了比,“就一眯眯,一眯眯而已!” 傅瑾年拉起田笑笑的纤纤玉手,放在自己的胸肌上,说:“以你的略有涉猎的经验,评判下,这肌肉打几分?” 田笑笑看着黑脸的男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货是内分泌失调了,还是咋地?一整个便秘脸。 李白白凑到她耳边说:“不要命了,快哄,你家大领导这是吃醋啦。” 田笑笑轻声问:“吃醋?吃什么醋?” 黄可可也说:“我拿白白的钱包打赌,确定是醋了,哈哈……不过是干醋!是陈醋,酸得很!” 周围路过的一些女人,都嘻嘻哈哈地看了过来,似乎有过来围观傅书记的可能, 田笑笑赶紧拉回自己的手,娇嗔道:“傅—瑾—年,把衣服穿起来……都被别人看到了……” 看着她娇嗔的样子,傅书记觉得自己又酥了。他自我攻略成功了:他的宝让他把衣服穿起来,应该是也不想让别人看他吧!这样很好!非常之好! 傅瑾年乖乖地穿回衬衣,像变脸一样,从黑脸秒变春情脸。变化之快,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这就哄好了?” “没有哄就哄好了?” “这……算哄吗?” 一旁看戏的几位,一脸愕然。 李白白忍不住偷偷给田笑笑竖起大拇指,田大美女,真是御夫有术! 一众人,回到山庄酒店房间,他们之前订的是三个房间,李白白,黄可可跟男友一间,田笑笑一个人一间。 田笑笑在傅瑾年刚想把行李箱拉进她的房间时,就把门给关上了。 “傅书记,你自己再开个房间吧,我这里不方便你住哈。”田笑笑隔着房门说完,就去冲浴了。 傅瑾年站在紧闭的房门外,没有离开,他靠在门边墙壁上,思索了片刻。拿起手机看着酒店电梯门上贴着的订餐电话,拨通了电话,说:“1707房,订一份情侣套餐,一瓶红酒,再订一束香槟色玫瑰。” 这边田笑笑心情舒畅地在冲澡,浴室的磨砂玻璃漫开暖雾,花洒声中突然传来门铃声。 她匆匆穿上浴袍,湿着头发,来到房门前,问:“谁呀?” “客房服务!”一个模糊不清的男声回答。 田笑笑说:“我没叫客房服务啊。” 那个男服务员说:“山庄30周年年庆,给幸运游客赠送情侣套餐,这位小姐,今晚的幸运房号是1707。” 田笑笑想,不会这么幸运吧! 她打开门,她的目光被餐车上的一大束香槟玫瑰吸引住了目光。 那个穿着服务员衣服的男人,一直低着头,他把餐车推进房,顺便用脚把房门关上。 那关门声响起时,田笑笑才感觉到不对劲,她抬头看着服务员,说:“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那服务员压靠在墙壁上,被亲了去,这哪是什么服务员,分明就是傅瑾年。 热吻的昏沉中,田笑笑看到傅瑾年一脸的志得意满。 狡猾而腹黑的男人哈…… 正文 第135章 你结束了 得到姑娘回应的男人,被激得越发激狂了。 “抱紧了,宝宝。”因充满欲望而愈发低哑的嗓音,听在田笑笑耳中,让她心怀激荡。 谁说只有男人好色了?女子亦然! 傅瑾年空一手拿掉亲吻时有些碍事眼镜。田笑笑觉得这动作傅瑾年做起来,比短剧里的霸总不知道好看多少倍,不觉盯着他多看了一回儿。 傅瑾年似乎很满意她的目光。 他笑着,快速扯掉了桎梏得难受的领带。刚才,他跟送餐的服务生换了衣服,这身制服穿在身上略微紧了些。 当京城傅大少急不可耐地扯掉姑娘身上那碍眼的浴袍后,他眼都直了。他又一次感叹造物主对女孩的偏爱,她无处不美,无处不妙。 傅瑾年贪婪地嗅着这肌肤散发出的那股,似兰非兰的馨香。 无法自拔…… “你更香了,宝贝……”他说。 他的唇舌在她的肌肤上游移,像一个国王似的“巡视”着自己的领土。 田笑笑感觉自己如同那只温水中的青蛙,在这灭顶的炙热中浮浮沉沉,贪恋温暖,又想逃离。 半晌,傅瑾年慢慢向下“巡游”,他闻到一股馨香。惊喜万分的他,忍不住低头…… 几分钟后,男人满头大汗地停下了动作。 男人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身前的姑娘,而他身前的姑娘也正一脸不可置信地抬着满含春情的杏眼看着他。 “你这是好了吗……”她忍着笑,娇声问。 傅瑾年的脸有些发红,有些懊恼,他把挂在身上的姑娘,抱到了床上放好。 然后,一脸无奈地看着想笑又忍着没笑的田笑笑,说:“想笑就笑吧,别憋出内伤了。” “哈哈……”田笑笑想起刚才傅瑾年那种自己都不敢置信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被笑的男人,认命地叹了口气,拿来毛巾帮笑得花枝乱颤的姑娘,清理身体。 他有些郁闷地说:“你放心,我身体没问题,你的性福也一定没问题。” 田笑笑似乎良心发现,她忍着笑,努力配合地点点头,表示愿意相信他没问题。 她这样的态度,他似乎还感觉太过敷衍。 他说:“可能,是太久没练习了,生疏了?” 他又说:“我感觉你不一样了,就像……”他绞尽脑汁地想把自己刚才几分钟的体验阐述出来,可总也找不到合适的文字来形容。 看着有些抓耳挠腮的男人,田笑笑忍着笑伸出一只手,捂住傅瑾年努力解释的嘴,说:“我不介意,哈哈……” “36岁的老同志了,正常,正常!”小田同志,继续作死。 “我很介意!先吃饭,你一定饿了。” 傅瑾年看着一脸调皮的姑娘,看来,今晚如果不扳回一城,这事可能会被她笑一辈子。 这女人真欠教训!不过前提是先喂饱彼此的肠胃。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他把餐车推到床边,开始给田笑笑投喂。牛排,鳕鱼,水果,红酒搭配上鲜花与烛台,如果没有刚才的“小挫败”,这样的夜晚应该很完美了。 熟读兵法的傅书记,一边给那个一脸娇媚,笑意盈盈的姑娘投喂,一边在总结“作战失败”的原因。不骄不躁,一直是我党的优良作风,分析原因,从头再来,一直是傅书记的工作态度。 傅瑾年像给孩子喂饭似的,一口一口的喂着田笑笑吃饭。做起这样的事来,他似乎很开心。 田笑笑觉得自己只要跟傅瑾年两个人单独在一起时,她好像被他剥夺了行动能力,吃饭有他喂,走路有他抱,洗澡有他洗。 好奇怪!他怎么觉得他是在照顾孩子呢!也没听白白她们说,她们的男人是这个样子的。 当傅瑾年又给田笑笑递过来一块切得大小合适的牛排时,田笑笑摇了摇头说:“不能再吃了,好饱!” “再吃块西瓜,补充点水分。”傅瑾年又给姑娘投喂了两小块西瓜,然后才开始喂饱自己。 接下来的漫漫长夜,田笑笑感觉自己真的很累!比爬泰山还累 那个男人似乎很是执着于证明自己,证明就算36岁了,也很行。 “傅……书记……我检讨……我错了!”田笑笑在傅瑾年再掀风浪时,抱着他的脖子撒娇求饶。 “不!你没错!不是说菜就多练吗?我们再练练!”厚脸皮的男人说得理直气壮。 在酒店餐厅等他们一起用餐的李白白和黄可可他们四人,等了很久还是没等来窝在房间里“练习”的两人。 李白白说:“冲个澡怎么用了这么久的时间?要不我给笑笑打个电话?” 陈秘书很有先见之明地帮大家点了餐,他说:“我们只管自己吃吧,傅书记应该有重要的事情跟笑笑分享吧。来来,我们大家先吃。” 陈柯给黄可可夹个螃蟹,说:“吃吧,傅书记不会让笑笑饿着的。”他又意有所指地说,“那两人这么久没见了,我们就自觉点,就算当电灯泡,也别当那种瓦数特别大,特别亮的。” 黄可可和李白白秒懂!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什么叫小别胜新婚? 以他们傅书记刚才散发的浓浓醋意来分析,这次“练习”的时间不会短。 接着,大家就开始边吃边讨论晚上的活动项目了。刚才听服务员说,今天晚上温泉山庄里有一扬化妆舞会。 李白白和黄可可在讨论等下扮演什么角色。 A县中西医结合医院,常轩跟今日轮值的陈医生交接完工作后,他的年假才真正开始。 前两天本来是科室一位怀孕的女医生的班,那位大姐可能是年底太过劳累,动了胎气,回家保胎了,让他帮忙替班。 年假的医院,也是不见节日闲适。他在抢救室与死神赛跑,为心梗老人争分夺秒;在儿科诊室哄哭闹孩童,用听诊器变出“魔法声音”。 待他忙完,窗外烟花绚烂,而那碗家人送来的热饺子,早已在值班室凉透。也错过了在零点给他的妮妮发送新年祝福的时间。 脱下白大褂,常轩没急着回家,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田笑笑的手机…… 正文 第136章 茶艺满级 “傅瑾年……我手机响了。”她推了推,还在“用功”男人。 傅瑾年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学长”两字,傅瑾年不用想也猜到是常轩常医生了。 他大拇指刚想按拒接,犹豫两秒后,选择了忽视。他把手机屏幕反扣在床头柜上,继续自己最后的“事业”。 “是谁的……电话?”田笑笑有些抗拒地拍着满头苦干的男人。 “专心些!宝贝。”傅瑾年哑着嗓子。亲了亲她大红的俏鼻说,“无关紧要的电话。” 铃声坚持响了几十秒后,便自动挂断了。 过了一会儿,手机铃声又响了,这次,打电话的人似乎下定决心,不被接通,就不停地打的决心。 手机响了一次又一次,而傅瑾年似乎在斗气似的,同步着手机铃声的节奏。田笑笑手机的铃声选的是《Like I Would (Tom Budin Remix)》 - Tom Budin/ZAYN,经过混音后的版本节奏感更为强烈,在原曲基础上强化了鼓点和贝斯的表现,营造出一种充满活力与激情的氛围。 在这样的音乐声里,田笑笑节节溃败,最后溃不成军,傅书记完胜! “累死了,你是狼吗?……没完没了!”田笑笑靠在男人怀里,娇喘着。 男人没脸没皮,一脸满足地拥着她说:“不,我应该是魔,色—魔!” 田笑笑伸手,扯了扯男人的脸皮,皱了皱小鼻子说:“傅书记,你可真厉害哈!你这脸皮是防弹衣吧?又硬又厚,估计子弹都打不穿吧?” 傅瑾年一脸的正经地说着不正经的话:“宝宝,我再硬,到你这儿总归都会软的。所以说还是你比较厉害。” 田笑笑一脸无语,傅某人真是“为老不尊”。 这时,那个安静了一会儿的手机,又响起来了。 这次,田笑笑翻身,趴在傅瑾年身上,伸长手臂拿过被反扣在那边床头柜上的手机。 一看,不得了,常轩的未接电话就有7个,还有一个是她妈叶明月老师打来的。 田笑笑白了那个笑得一脸无辜的男人,她打算先给打了七个电话的常轩回个电话。她想拨出去的手指还没按下,常轩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她赶紧接通电话。 “学长,你找我?”田笑笑娇软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沙哑。低哑的尾音如风中摇曳的烛火,让人心痒难耐。 一听到这声音,常轩马上就猜到为什么前七个电话无人接听了。 这声音,曾在他的梦里出现了好多次,那位绝色佳人沉沦情爱以后,说话时就会是这类似的嗓音。梦境里那些刻骨的缠绵啊…… 想到那些,他午夜梦回久久不愿醒来的画面,常轩心底涌起无限的怨念,为何这样? 可为何她总是看不到他? 那个男人,仅仅是个凡夫俗子,如何配得上她的美好? 她现在跟他在一起?她现在是在京城,还是在A县? 对了,站在窗口的常轩,看着夜幕下的大街,记起刚才科室的几位小护士,一脸少女怀春样地在聊着什么我国的“导弹拦截新技术”。 昨天常轩一整天都很忙,春节不仅堵车多,酒驾,车祸的也多。他一身疲倦地走出手术室,就听到科室的那几位值班护士在聊天。 一位护士说:“那个姓傅的项目负责人一看就是禁欲腹黑系的,好有男人味。” 另一位说:“对,看起来清冷,腹黑,就是老少通吃那一挂的。让人看了心痒痒哦……” 他们科室那位自视其高的“高岭之花”说:“可惜人家有女朋友了,这种在全球直播时,跟女友道歉,真的让人毫无招架之力啊!好羡慕那个女孩子啊,真的太幸福了!” “是哦,是哦,不知道是怎样的女孩子这么幸运!” …… 一群女孩叽叽喳喳地思春行为,常轩称之为意淫。 现在空闲下来,想到了关键点“姓傅的项目负责人”,“直播访谈”。 “学长,学长,你在听吗?”常轩听到田笑笑的声音,才停止思维发散。 他说:“不好意思,妮妮,刚才我走神了。我今天开始休年假,想问问你,假期里有没有时间参加一中校庆?” “什么……我们一中,要校庆了?”田笑笑从傅瑾年手里抢回自己的手机。 常轩听着里面田笑笑跟那个男人打闹的声音,眉毛忍不住皱了起来。傅瑾年这是想在他面前刷存在感,还是优越感? 既然这样的话,他也有让对方不舒服的法子,就“绿茶”谁还不会了? “妮妮,我记得那年你高考誓师大会时,我去给你们演讲,后来是不是你代表学生跟我一起在那棵常青树下,埋了个同学们的时间胶囊?”常轩边说边刻意地语气越发的亲昵。 因为,他知道,傅瑾年一定一字不落地在田笑笑身旁听。 他为什么这么笃定?因为如果是他,他也会这么做。 因为太爱,才会没有安全感,才会草木皆兵! “对哦,对哦!”讲到这个话题,田笑笑有些激动。她有些理不清那时候自己写了什么愿望,写了什么话对未来的自己说。 这时,常轩听到手机里面传来傅瑾年的声音:“哎哟……宝宝,我撞到眼睛了……” “怎么啦……你怎么啦?”田笑笑的声音。 然后听到那边一阵的悉悉索索声。 过一会儿,他听到田笑笑匆匆忙忙对他说:“学长,我这边有点事,我们下次再聊吧!” 没等他说“再见”,田笑笑那头已经挂了电话。 常轩内心又是一阵气苦,这个傅瑾年真是诡计多端!“茶艺”可真不错啊!该满级了吧! 他拿着手机,站在窗前,开始刷起来昨天央视访谈的短视频。 现在是短视频的时代,他输入“访谈”,马上就跳出来数十万条的相关信息。 他选择了一个大V的账号,点进去观看,不用十分钟,他就了解事情的大概。 原来傅瑾年他们在息壤山里的军事基地里研究的是导弹拦截技术。怪不得L的上峰如此的重视,但是息壤山在傅瑾年的指挥下,不管外部的防守,还是内部网络都坚如磐石,无法撼动。 常轩就知道,傅瑾年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对手。 不过常轩不在乎输赢,他只要他的妮妮。能让傅瑾年分身乏术,让两人生出嫌隙,那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刚才看的那个大V的短视频,特别剪辑了傅瑾年最后在全网上向田笑笑道歉的那段。傅瑾年说:“宝宝,原谅我可好?拉黑的手机号码,微信能放出来了吗?” 常轩收起手机,喃喃道:“还真是有一套啊!不过她既然能拉黑你一次,为什么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等着吧,傅瑾年!” 正文 第137章 视屏通话 她紧张地凑近察看傅瑾年视网膜手术后的左眼,除了有些红,似乎看不出什么异样。 “你这是怎么了?”她问躺在床上,一脸痛苦样的男人。 “刚才洗脸的时候好像进水了,有些疼。”傅瑾年一脸可怜相。 田笑笑有些担心,傅瑾年这个眼睛已经反复受伤,这么折腾下去,保不齐再好的医疗条件也保不住他的眼睛。 她自言自语地转着圈:“那怎么办,需要看医生吗?山庄这里应该没有这个医疗条件的,要不就只能回县城了。” 好像下了决心,她走到傅瑾年身旁,把他从床上拉起,说:“我们收拾东西回A县吧,你可不能没有眼睛啊。” 傅瑾年躺在那里,默默地看着姑娘在那里转着圈圈自言自语,心里无比甜蜜。原来他的姑娘也是在意他的。 他坐起身,搂住田笑笑的腰,说:“放心,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当然没什么大问题了,因为眼睛根本没有进水。他只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而已。 傅瑾年再三保证后,田笑笑才被说服,放弃马上回县城的想法。 “你确定自己没问题?”田笑笑再次向傅瑾年确认。 傅瑾年亲了她一口,说:“没事,好多了,宝宝你帮我滴下眼药水缓解下,应该就没事了。” 傅瑾年躺在那里,田笑笑细心地伏低身子帮他滴眼药水。傅瑾年又有了那种想流泪的感觉,他觉得自己被笼罩在她编织的情网里,怎么都无法脱身了。 男人灼灼的眼神,让田笑笑小脸有些发烧。他就一定要这么盯着人家看吗?这样让人很难为情,好不好! 田笑笑伸手蒙住傅瑾年太过含情脉脉的眼,说:“闭上眼,睡觉。” 刚才跟常医生PK茶艺的傅书记,心满意足地拉着姑娘的小手说:“宝宝,一起睡。” 第二天清晨,常年养成的生物钟准时让傅瑾年醒来。他怀里的姑娘睡得还很香甜。他的手臂被枕得有些发麻,可他舍不得动。 但左眼的肿胀感,让他不得不上床,去镜子面前看个究竟。 傅瑾年轻轻地把田笑笑挪了下位置,解放出自己枕在她头下的手臂。轻轻起身,走进了浴室。 傅瑾年望着镜子里,自己红得越发厉害的眼,他有些自嘲地想,看来这就是不听医嘱的下扬了。 医生叮嘱他术后避免液体入眼,昨天他跟田笑笑在温泉池子里一阵折腾,可能是温泉里的水汽入眼了。 当务之急就是联系医生问诊了。 田笑笑醒来时,傅瑾年已经不在床上了。她翻身趴在他睡过的枕头上,一股子淡淡的雪松清冷的气味飘入鼻端。 一大早是去哪儿了?她想。 这时,听到,房间一旁半开放小书房里有说话的声音。 哦,原来他在那儿。 田笑笑起身,有些睡眼朦胧,她伸了个懒腰,慢慢走进小书房。 “傅瑾年……你怎么起这么早?”她秀气得打了个小哈欠,睡眼惺忪间,一头如绸缎般顺滑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白皙的肩头,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脸颊上,更添了几分慵懒与妩媚。 那双眼尾上翘的明媚大眼,此刻因为刚睡醒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像是藏着万千星辰,又似有着说不尽的娇嗔与依赖。挺翘的鼻子微微皱起,微肿的红唇微微嘟着,带着一丝未睡醒的娇憨。 傅瑾年在电脑前抬头,看到眼前这幅美人初醒图,只觉心尖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挠过,痒意蔓延。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浅粉色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肌肤上的点点红梅,是昨晚他的“杰作”。 睡衣下摆随着她打哈欠的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一小截纤细白皙的脚踝,在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傅瑾年发现了件大事:她又没穿鞋子! “怎么没穿鞋子就过来了?”他转动椅子侧身,朝她张开双臂。 田笑笑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那曼妙的身姿在睡衣下若隐若现,曲线优美得如同艺术家笔下最完美的杰作。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到傅瑾年身边,爬上他的膝盖,窝进他的怀里,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一般:“肚子饿……” 傅瑾年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吻了一下,说:“饿了?马上带你去吃饭。” “笑笑,早上好呀!”一个中气十足带着笑意的老人声音传来。那声音威严中带着慈祥。 傅老爷子的声音! 田笑笑瞬间清醒,她从傅瑾年怀里抬头,看到书桌前的电脑屏幕上三个头聚在一起,笑着看着她。 位于中间的是傅老爷子,他左手边是一位高鼻梁,高颧骨的红发外国人,傅老爷子的右手边就是一脸痞气的许慕白。 社死! 田笑笑赶紧想跳下傅瑾年的膝盖,可这个男人怎么会让她如意? 她伸手拧住傅瑾年腰上的软肉,“咬牙切齿”地在他耳边说:“你在视频,为什么不告诉我?” “自家爷爷有什么关系,来,跟爷爷打招呼!”傅瑾年调整好田笑笑在他腿上的坐姿。 “傅……爷爷好!”田笑笑涨红着脸,跟屏幕上一脸微笑的傅老爷子打招呼。 “笑笑好!”听到田笑笑叫爷爷,傅老爷子一脸开心。 她又对其他两位“观众”说:“你们好!” 傅老爷子爽朗地大笑,说:“好,好,以后这个‘傅’字省了,就更好了。” 那位高鼻梁的外国人,操着生硬的汉语,说:“傅,你的女孩很有魅力!我总算能理解你这样的情况,还跑去泡温泉的原因了。真应了,你们中国的那句古话,说英雄……英雄……” 一旁的许慕白接过话茬,说:“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不过年子,你也不能这样依着性子折腾,就算斯密斯医生有再好的医术,也经不起你作死,还好这次仅仅是感染……” “医生?你眼睛真的出问题了?昨晚不是还没事吗?”田笑笑总算听出来事情的重点:傅瑾年一大早跟这几位视频,是因为眼睛出问题了。 她慌忙转身,捧住傅瑾年的脸,凑近看他的左眼,真的是又红又肿。 “为什么会这样?”她问。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温泉水汽入眼,温泉里还有硫磺的成分。放心,小问题。”傅瑾年握住田笑笑的手说。 这两人男帅女美,一时郎情妾意,很是养眼。电脑屏幕前的三人,都看出来一脸“姨母笑”。 傅老爷子觉得自己也应该在孙子的追妻路上出一份力了。 他轻咳一声,说:“笑笑,年子这眼睛还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生活中会碰到祝诸多的不便,接下来我要麻烦你帮忙照顾下他的生活起居了。我这个老头子,就他一个孙子,鞭长莫及,远水解不了近渴,你能答应我吗?” 这时,斯密斯一脸费解地说:“傅,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影响……” 一旁的许慕白伸手搂住斯密斯的脖子,说:“兄弟,老爷子茶室里有新到的大红袍,我们去尝尝。”然后把一脸懵的斯密斯带出了屏幕。 “笑笑,可以吗?”傅老爷子追问。 田笑笑有些疑惑,但还是点头,说:“那好吧!” 傅老爷子朝傅瑾年眨了眨眼,说:“那我这老头子就不耽误你们吃早饭了,年子,眼睛不是小事,别不当一回事。”然后他又对田笑笑说:“笑笑,那年子就辛苦了,再见了。” 这样一次,不经意的误入视频通话,田笑笑就被傅老爷子“委以重任”了! 正文 第138章 初次上门 医院里有多少年轻貌美的小护士都曾芳心暗许,当面表白。而每次,常医生总眯着狭长的丹凤眼,笑出一脸温润如玉,他说:“感谢厚爱,在下已有意中人。” 同科室的同事都知道,常医生的抽屉里放着一位姑娘的背影照,那姑娘穿着一中的校服,背着个双肩包,扎着高马尾,从背影看就是一个大美女。 那天,常轩被那位傅姓“绿茶”气得不轻,第二天凌晨,天色还裹挟着深沉的墨色,他就背着背包独自进山远足了。背包里装着简单的行囊:一顶遮风挡雨的帐篷、几块能量棒、几瓶水,还有一个急救箱和应急电源。 山里的气温很低,寒风像刀子一样割过脸颊,带着刺骨的凉意。常轩放纵自己沉浸在这份清冷之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忘却心中的烦闷。他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脚步时而坚定,时而犹豫,就像他此刻的心情,既想逃离一切,又渴望找到内心的平静。 作为心理医生,他知道,再不找到情绪宣泄的缺口,他会疯,他心底的魔鬼会被彻底的释放出来。 傍晚时刻,随着海拔的逐渐升高,周围的景色也发生了变化。原本还依稀可见的树木,渐渐被稀疏的灌木丛取代。 在一片葱绿中,他看到了一座破的寺庙。那是座隐藏在林中的山寺,牌坊上的鎏金早已褪色,却隐约能辨出「梵音」二字。 寺门只剩半边垂在门轴上,门槛上凝结着经年的冰霜。常轩踩着发脆的门轴踏进前院,青石缝里钻出的野草沾着夜露扫过他的裤脚。 忽然一阵山风扫过残破的转经筒,铜皮上模糊的六字真言与锈迹绞缠出沙哑的鸣响。 常轩跨进院内,有些踉跄地踩碎了一块翘起的青砖。蛛网密布的檐角突然落下簌簌尘土,待他抬头时呼吸骤停——残损的汉白玉香炉旁,竟立着个正在捻动骨制念珠的僧人。 这么破败的寺庙里竟然还有僧人在此修行。 常轩朝僧人行了一礼。 “施主无需多礼,如若不嫌弃,可留在寺中用晚膳。”僧人回了一礼。没等常轩回答,便在前面带路了…… 春节假期的最后几天,田笑笑卑微地处于“女仆”地位。从冬泉山庄回县城后,她回了趟家,看望了出院在家休养的老田同志。 傅某人也厚着脸上皮跟了过去,带着满满当当的各色补品,说是初次上门,一定要整得正式些。连带着,还从头到脚地捯饬了自己一番。 老田同志听说田笑笑回家了里,从书房里临时铺的硬板床上起身,扶着带着护腰的老腰,从书房里出来。 “妮妮,玩够了,知道回家看你……”话说了一半,看到跟在他家如花似玉闺女身后,那个冷峻金贵的大领导。 也许是对于领导的敬畏之情,也许是牛马的卑微天性,老田同志一时不知做何反应。 “傅书记好!”这么一句问候就出了口。 傅瑾年一时也不知怎么反应,愣了下。 还是叶明月老师淡定些,她给傅瑾年拿了双拖鞋,说:“傅……书记,请进,请进。” 回头对自家闺女说:“妮妮,傅……书记要过家里来,你怎么也不早点说。” 傅瑾年冷情之情难得热情地说:“田叔,叶阿姨,叫我瑾年就好。” “田叔?”老田同志觉得自己更是手足无措了,这个称呼从领导的嘴里说出来,怎么让他感觉这么不是味道呢! 自家的好白菜,哎,还是被这样的猪拱了!老田好像仰头大叹。 叶明月老师自从看了前几天的那个央视对傅瑾年的直播访谈后,就对这位傅书记“路转粉”了。 最初感觉傅瑾年是缺点的那些特征都变成难得的优点了。 老田说:“他年龄大,大我们妮妮12岁,就是大一轮。” 叶明月老师说:“大点好,男人大点知道疼人。” 老田说:“他有婚史。” 叶明月老师说:“有婚史怎么了?又不是有孩子!不是说他那个婚姻是有名无实的吗?” 老田说:“你不是一直觉得常轩跟妮妮合适吗?” 叶明月老师说:“小轩是挺不错,那孩子也帮了我们许多,可是我们妮妮不是对他不来电嘛!男女的感情也是讲究来不来电的。” 老田一脸无语,女人就是善变! 这次叶明月老师用最高规格招待了初次上门的傅瑾年。餐桌上,田笑笑看着叶明月老师不停地给傅瑾年夹菜。 “瑾年,来,吃个松叶蟹,这个是阿姨最拿手的……” “来,来,这个螃蟹炒年糕也不错,多吃些。” “瑾年,听那次访谈说你们前段时间一直在基地闭关,一定没怎么吃好吃的,多吃些,多吃些” …… 田笑笑和老田一脸无语。 田笑笑就想不通了,叶明月老师跟傅瑾年很熟吗?怎么这些话说起来那么自然而不做作? 还有,只不过是个硬要跟过来的,她需要这么热情吗? 田笑笑伸出筷子夹走傅瑾年饭碗里堆得高高的松叶蟹大钳子。 叶明月老师伸出筷子打了她的筷子一下说:“臭孩子,抢什么,盘子里还有很多呀。” 傅瑾年没想到,叶明月老师是如此好沟通的人,如此热情好客。 他笑着对叶明月老师说:“阿姨,没事,医生吩咐这段时间我还是少吃点海鲜为妙。”他把碗里的松叶蟹夹到了田笑笑碗里。 傅瑾年抬头,看到老田正眼巴巴地看着他,他也顺手夹了一块放到老田的碗里。 说:“田叔,吃。” 老田更是一脸的黑线,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他有些失落。 饭后,叶明月老师一直拉着傅瑾年聊东聊西,从家庭聊到学业,从军队聊到政治。 她越看越发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年纪轻轻就能如此低调沉稳,不骄不躁,确实难得了。 傅瑾年和田笑笑要离开时,时间已经不早了。老田是一脸的欲言又止。 傅瑾年倒是很坦诚地说:“田叔,我这眼睛还在恢复期,会给日常生活带来不便,像日常的看文件之类的,都太费眼,我需要有一个人协助我处理。陈浩之还在休年假,所以我希望笑笑能在我身边帮我。” 他停顿了一会儿,说:“还有,我也离不开她!” 看着那个俊朗坦荡的男人搂着自己的闺女走远,老田一脸的幽怨。 叶明月老师但是一脸笑意地说:“挺配!” 正文 第139章 女仆诱惑 自从田笑笑进入了他的“势力范围”,傅瑾年突然就变得“娇弱无比”。自己洗脸怕水进眼睛,刮胡子怕碰到眼睛,看文件怕用眼过度伤到眼睛。 就像现在别墅的书房里这样的一幕扬景,就是这几天的常态。 傅瑾年坐在大转椅上,书桌上是打开的办公电脑,他的膝盖上坐着田笑笑同志。 小田同志正看着电脑屏幕,一句一句地给傅瑾年读着文件。那娇娇软软的嗓音,软糯糯的,听在耳中实在享受。 傅瑾年的千年冷淡脸就如开春解冻的冰湖,表情放松,眉眼带笑,眼底的宠溺可以挤出水来。 他服务周到的给读累了的姑娘喂茶水,喂水果。 “傅瑾年,可不可以读完这个十页的报告,先中扬休息下?”田笑笑娇娇地看着傅瑾年说。 傅瑾年亲了下她微翘的小嘴,笑着说:“累了?是嗓音干了?” 田笑笑转身窝在男人宽厚的怀里,沿着他藏青色居家服上的纽扣,抱怨:“傅瑾年,小女子嗓子不累,脑子累!” 她朝傅瑾年嫣然一笑,调皮地说:“原本以为只有像《山海经》这样的先秦古典,才会读起来佶屈聱牙,没找到这些政府报告、上级文件,也是如此这般地深奥难懂,读起来如同嚼蜡。” 傅瑾年看着巧笑倩兮的女子,调皮生动的样子,目光又发直了。他有时候,用觉得自己是不是很久很久之前,就这样深深地迷恋着她,他对她的爱意,是来自血脉里几世漫长年月里积淀下的深深执念。 他痴迷地一下一下地啄吻着她唇边的梨涡,说:“辛苦宝宝了。等下让张阿姨帮你雪梨燕窝汤,滋润下嗓子。” 田笑笑被傅瑾年亲地痒痒的,她娇笑着躲避他的亲吻。 她伸手捧住他向她凑近的俊脸,眨巴着一双明媚的眼睛说:“傅瑾年,打个商量,我把这些个文件设置成让AI智能读给您听,可好?” 傅瑾年把姑娘捧着他脸的小手包进自己的掌心,又亲了她的小嘴一口,说:“智能助手朗读的机械声音,会让我走神,抓不住重点的。抓不住文件精神,就会犯错误,宝宝你也不想我犯错误吧?” “那……好吧,看在你可怜的份上。”田笑笑勉为其难地说。 “我家宝宝,人美心善,可怜我这个伤残人士。” 傅瑾年说得一脸可怜相,他还朝田笑笑眨巴着他那只消肿了的眼。那内里的那点小心思,除了他怀里这个,连张阿姨都看得出来。 给书房里两位送下午茶的张阿姨,在书房门口刚好听到傅书记的话,她赶紧捂住嘴,她怕自己笑出声,让大领导没面子。 昨天晚上,她就看到我们小田同志去泡澡后,傅书记一个人在书房里,可是一目十行得看着文件,处理着公事。 说什么眼睛不能太过劳累这样的理由,可能就是想和人家姑娘腻在一起,想留她在身边的借口吧! 张阿姨在书房门口偷笑了一会儿,才敲了敲门,把大餐盘端进书房,说:“傅书记,小田,休息会儿,吃点下午茶吧。” 然后她把一个快递也放在红木茶桌上说:“小田这是刚才跑腿送来的快递,说是你的。” “好的,谢谢张阿姨”。田笑笑对张阿姨露出甜甜的笑。她猜这个快递应该是李白白给她递来的。 李白白和陈秘书这几天过得很潇洒,说是要抓住假期的尾巴,好好放肆一下。 田笑笑昨天跟她抱怨,自己过着“女仆”的日子。李白白脑补出了什么“女仆与病娇少爷”的戏码,说今天给她寄个礼物,给她个惊喜。 看来,这个快递应该就是李白白所说的礼物了。 张阿姨做的小甜点,田笑笑很是喜欢。她想从傅瑾年腿上下来,可男人哪能如她的意? 他抱着她起身,走到茶几前,把她放在椅子上,自己在一旁的位置上贴着她坐下。 张阿姨各色小蛋糕,小甜点摆到茶几上,再端了两个小炖盅摆在傅瑾年和田笑笑面前。 她对田笑笑说:“小田,你的是燕窝红枣汤,美容养颜。” 她又笑眯眯地说:“傅书记,你的是枸杞鹿茸汤,呵呵……好好补补。” 这个意有所指的“呵呵……好好补补”,让傅书记脸色变得十分精彩。 “快喝了吧,傅书记,呵呵……好好补补,哈哈……”田笑笑调侃。 她怎么能笑得这么好看,要命!傅瑾年觉得自己的心里的那股痒意又冒出来了。他眼神灼灼地看着笑得开心的田笑笑说:“喝了?” “喝了哈,不要辜负张阿姨的一片心意哈……”田笑笑不知死活地说。 傅瑾年端起小盅,眼神就这么盯着这个还没意识到后果严重的姑娘,一口饮尽。然后说:“下午,要辛苦你了,宝宝。” 他这句话,田笑笑还未明所以,张阿姨已经捂着偷笑的嘴,走出书房,顺便把房门给带上了。 她心想,以傅书记对小田这黏糊劲,说不定年底就会有小宝宝也说不定。 书房里,傅瑾年很有耐心地在给田笑笑投喂水果和小点心。因为,吃饱了好干活。 田笑笑边接受傅书记的投喂,边拆着李白白寄来的快递。撕开包装,里面是一个精致的包装盒。打开盒子,一套布料极少的女仆装赫然出现在眼前。 田笑笑好奇地把几块布拎起来抖了抖。酒红色与黑色面料拼接成不对称裙摆,左侧裙边开至大腿中部,隐约露出内搭的渔网袜绑带。短上衣领口采用深V设计,交叉系带由暗银色扣环固定,后腰处装饰蝴蝶结并垂下珠串流苏。前胸使用弹性薄纱,覆盖扇形蕾丝花纹,可透出锁骨轮廓。颈部配有皮质项圈。 什么鬼?田笑笑拿起盒子里李白白的留言卡,上面写着:田大美女你说自己是“女仆”,那就试试这套!哈哈……傅书记应该很费腰哈! 傅瑾年在田笑笑拿出那几块布料时,喝了“大补汤”的身体,自动有了反应。他脑补着他的姑娘穿上的诱人模样,忍不了了! 傅瑾年单手抱起还在研究那几块布料的姑娘,一手拿过那几块布料,哑着嗓子在她耳边说:“宝宝,我们回房一起研究……” 正文 第140章 膝下黄金 卧室里,大床上一片狼藉。 田笑笑趴在枕头上,红着眼睛,又羞又气。而傅瑾年俯低身子,腆着脸,不停地哄着。 “宝宝,别生气,我的错,我的错,下次你说停就停,都听你的,好不好?” 田笑笑吸了吸红红的翘鼻,眼睛里的羞愤的泪水就下来了,她转身踢了傅瑾年一脚,说:“你害得人家那样……好丢脸……呜呜呜……” 田笑笑看着那一看床单,觉得这是她的人生污点,再也洗不清的污点了。他一定会在心里嘲笑她! 她跟着黄可可也看过不少岛国小电影。 她们俩也曾经很好奇地讨论过这个话题,最后她们分析得出,这种情况应该是片子的噱头。假的! 可刚才,她被那个臭男人逼得节节溃败,最后不知是打开了什么“魔鬼”开关,身体就不受她的控制了…… 而这始作俑者,那一刻用一种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她。然后该死地当着她的面,笑出声,他居然笑出声。 一定是在嘲笑她…… 从未经历过这事的田笑笑姑娘,谴责这傅瑾年刚才的种种行为。 而坐在她身边哄人的傅书记,内心雄性自豪感史无前例地高涨,他的宝宝真是个宝贝。 他低头去掰姑娘的肩膀,想把她翻过身来,可是还在出离了害羞的姑娘哪会如他的意。 她扭动身子摆脱他的大手,水蒙蒙的大眼里朦胧着一层水雾, “乖,都是正常反应。没什么好害羞的!”傅瑾年低头亲吻着女孩光洁的背。 田笑笑扭动着身子,表示拒绝。 “你刚才嘲笑我……呜呜呜……”她投诉。 傅大书记举手发誓,道:“没有,绝对不是嘲笑,我是太开心了。” “我不管,我不管,好丢脸都是你的错……呜呜呜……”田笑笑说。她看到大落地窗前的地面上,是被扯坏了的那套女仆装,原来就少得可怜的几块布,现在根本就不能穿了。 “你……你还撕坏了我的衣服……呜呜呜……”她继续投诉。 “坏了,我们再买,你要什么款式的,我都给你买,一天穿一套也行。”傅瑾年说。 田笑笑突然觉得傅瑾年这话怎么说得那么不对味呢,她是这个意思吗?他倒想得美,说什么一天一套。 最后,傅瑾年再三保证今天这事他以后一字不提,绝对不会嘲笑她,至于床单,他负责洗,绝对不会让张阿姨知道。 傅书记说做就做,乖乖地换下了,那条田笑笑感觉是耻辱的床单,换上了新床单,再把地上已经壮烈“牺牲”的女仆装捡起收藏好。 做完这一切后,田笑笑才吸着鼻子,拿正眼看他了。可她一碰到他的眼神就感觉好害羞。 天啊!今天她才知道,让一个人最憋屈的死法,应该是害羞而死。她气呼呼地拿上换洗衣服,走进浴室洗澡了。 等田笑笑冲完澡,那种羞愧至死的情绪有些平复了。傅瑾年乖乖地等在浴室门口,如果是以往的话,他可能已经进去跟她一起洗了。 今天这姑娘是真的恼羞成怒了,他也知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的道理。 这时,已经把菜又热了一遍的张阿姨怕傅瑾年和田笑笑饿坏了,就硬着头皮过来敲门了。 “小田……傅书记……该吃饭了。”张阿姨说。 听到张阿姨叫吃饭的声音,田笑笑又瞪了傅瑾年一眼,都是他该的。 傅瑾年讨好地朝她笑笑,搂着她的腰说:“不生气了,来,我们吃饭去,吃饱了如果你还生气,就打我一顿吧!” “谁要打你了……” 田笑笑就这样被傅瑾年搂着走向餐厅,傅瑾年为田笑笑看开椅子,看她坐好了,自己才在她的身旁坐好。 “傅书记,你换床单了?那你换下来的那条呢?我拿去洗掉。”张阿姨说。 田笑笑觉得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这床单要是让第三个人看到,她田笑笑的一世英名啊…… 她越想越气,伸手拧住了傅瑾年的腰部。 傅瑾年立马对张阿姨说:“张阿姨,被单我会洗的。” 然后,他凑近她的耳边玩笑道:“宝宝,别生气了。说吧,怎么样,你才会原谅我?” 田笑笑也开玩笑说:“跪下!跪下,我就原谅你。” 傅瑾年喂田笑笑吃了口龙虾肉,说:“换个要求,男人膝下有黄金,哪能动不动就下跪?” 刚才这个臭男人不是跪得挺欢乐的吗?她忍不住吐槽:“什么男人膝下有黄金,你刚才跪在……” “扑哧”一声,在帮他们布菜的张阿姨笑出了声。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哈哈,大家都是过来人,淡定,忍住。张阿姨拼命自我暗示。 傅瑾年赶紧捂住田笑笑的小嘴巴,说:“宝宝,这些话可不敢说出去哦!” 胡乱吃完饭,田笑笑拿着条被子,窝进了书房的长沙发上,她觉得傅瑾年卧室里的床给她造成了阴影。 晚饭后,傅瑾年在客厅打了几个工作电话,等他回卧室找那个闹小脾气的姑娘时,居然没在卧室里找到她。 最后在书房沙发上找到了正在跟闺蜜聊天的姑娘。 田笑笑正在应付李白白和黄可可的拷问。 李白白说:“战况如何?” 没等田笑笑回答,黄可可已经开始预测,她说:“依我自个儿的经验,男人都是禁不起撩的,就算天之骄子如傅大书记,应该也是缴械投降的结局。是不是啊,笑笑大美女?” 田笑笑发了个大哭的表情。 李白白说:“啥意思?” 黄可可这个小黄人又开始自由发挥了,她说:“我可以大胆地猜测,我们笑笑大美女应该是哭了,至于为什么哭?怎么哭?哭些什么?我们可以自己想象。” 田笑笑说:“怎么办?我总算知道了,黄可可同志,很多事不能主观臆测,要实践出真知。” 说完这句,她就不再说话,让被勾起好奇心的白白和可可在群里跳脚。 看着田笑笑放下手机了,傅瑾年便蹲在沙发前,对她说:“宝宝,时间不早了,带你回房睡觉去?” “不要,我今晚就睡这里。”田笑笑用被子捂紧自己。 傅瑾年突然整个人变得很“娇弱”,他说:“宝宝,你不在我身边的话,万一夜里上厕所撞到眼睛可怎么办?爷爷是不是让你照顾我了?你是不是也答应了?” 这次,田笑笑硬气得很,就是不为所动。 傅瑾年也不说话了,他就站在田笑笑面前,开始脱衣服。 “你干什么?” “脱衣服啊?””傅瑾年一脸无辜,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衬衫的扣子一颗扣解开,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结实有力的胸膛。那胸膛上还留有方才她留下的抓痕。 “为什么要脱衣服?” “睡觉啊!””傅瑾年理所当然地回答,顺手把脱下的衬衫扔在一旁的椅子上,又开始解裤子的皮带。 腹黑如傅书记,田笑笑姑娘哪里会是对手? “好吧,你赢了……你赢了,好不好?”田笑笑举手投降。 正文 第141章 红色内衣 长吁短叹了一会儿,田笑笑态度坚决地要决定要回自己家,理由很多很充分,说明天要上班了,要准备合适的衣服,明天要开的车子还停在家里,明天要用的电脑也还没有拿过来,那个充电充得最快的充电器也还放在家里……还有就是她想叶明月老师和老田同志了。 傅瑾年怎么可能舍得让她回去?这姑娘可是他们傅家一老一小利用“正当理由”好不容易拐回来的。 就在两方僵持不下之时,叶明月老师来电话了,让田笑笑带傅书记回家吃饭,算起给他们上班前的“加油饭”。 “加油饭”这是傅瑾年从小大到大都没听过的存在。 对于傅瑾年到家吃饭这事,老田同志还是有些心理负担的。 毕竟傅瑾年可是他的领导啊,虽然现在傅瑾年见到他都是客客气气,把自己摆放在小辈的位置上,很是卑微有礼。 可是老田还是非常不爽,傅瑾年盯着他家妮妮看的眼神让他非常不爽,怎么就像在看他家什么宝贝似的。明明妮妮是他老田家的宝贝好不好? 叶明月老师本来就是善于察言观色,老田的这点小情绪她怎么不知道。这也许就是有闺女的中年男人的通病,养得如花似玉的闺女,临了,要被某位臭小子带走了,那种失落感可想而知。 她看了眼,因为傅瑾年把啃点肥肉的红烧肉,夹到姑娘碗里的这个动作,而气呼呼闷头吃饭的老田同志,心里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就需要来点化解尴尬地“催化剂”了。 叶明月老师难得大方地拿出从老田那里“克扣”下来的高粱酿,说:“老田,明天小年和妮妮就要开工了,今晚给你开戒,喝上一杯。” 听到可以喝点8+1,老田觉得自己的伤心没有那么多了。 坐在老田对面的傅瑾年,暗笑,原来攻克老田可以用这一招。记得王鹏飞说过,他是把程艳的爸爸喝到滚到桌底下,才娶到老婆的。 叶明月老师给老田倒了一杯高粱酿后,她问傅瑾年说:“小年,要不要也来一杯?” “不可以,他眼睛……” 傅瑾年打断田笑笑的话,对她说:“没事,放心。我陪田叔喝一杯。” 老田同志,听傅瑾年这么说,心里舒服了不少,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说好的喝一杯,最后变成了喝一杯又一杯。 喝到第三杯时,老田已经跟傅瑾年熟络地“小年”、“小年”的叫了。 两个原本彼此欣赏的男人,因为田笑笑有了“隔阂”,现在因为一杯酒,又变得英雄惜英雄了。 田笑笑看着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两个男人,表示真是没眼看。 她在傅瑾年耳边,说:“够了,老爹醉了,你别再让他喝了。喝伤胃了,叶老师又要心疼的。” 傅瑾年见好就收地扶着老田,说:“田叔,今天我们就先到这儿,下次到我家喝,我家还有几瓶陈年的茅台。” “好……”老田含糊不清地应着,身体晃了晃,傅瑾年赶忙稳稳地扶住他。田笑笑也赶紧上前,和傅瑾年一起搀扶着老田,把他送进书房那张临时铺的硬板床上躺好。 叶明月老师对于成熟稳重,进退有度的傅书记是越来越满意了。 傅瑾年离开前,叶明月老师拿出了两套大红的内衣裤,大红的袜子,一套递给傅瑾年,一套递给田笑笑,说:“36岁,24岁,今年你们本命年,大红色穿起来。” 田笑笑看着那鲜艳的大红色,脸颊微微泛红,接过时小声嘟囔:“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呀。” 叶老师轻轻拍了下她的手,嗔怪道:“你这孩子,本命年穿红是老传统,图个吉利,能辟邪消灾呢。” 傅瑾年则笑着接过,大大方方地说:“阿姨,谢谢您,我肯定好好穿着。” 听傅瑾年这么说,叶明月老师眉开眼笑。她对田笑笑说:“妮妮,送送小年。” 田笑笑拖着拖鞋,慢慢送傅瑾年下楼。 男人喝了点酒,眼睛越发显得晶亮有神。他黏黏糊糊地看着穿着珊瑚绒居家服的姑娘。 炽烈如晚霞的珊瑚绒居家服,因为怕冷,把居家服的帽子戴在头上。居家服领口半开的V领设计,露出她白皙脖颈更衬得她肤色如凝脂般透亮。波浪长发随意垂落肩头,发梢被静电轻挑起几缕俏皮的弧度,与帽檐处垂下的毛球耳饰相映成趣。 田笑笑看着傅瑾年手中拎着的叶明月老师的“关爱”,她想起这个男人刚才说的“我肯定好好穿”,忍不住抿嘴一笑,说:“傅书记,记得好好穿你的红内裤哈!” 说完还调皮地朝正痴痴看着她的傅瑾年眨了眨眼。 傅瑾年心痒难耐,伸手拉姑娘入怀。他把头埋进她的秀发,深深吸了头上,让她的馨香深入肺腑。 “宝宝,跟我回去吧?”他说。 “不要,我今晚难得回家,才不要跟你回去。”她拒绝。 傅书记一脸苦相,他把她拥紧在心口,说:“宝宝,没有你,我会睡不着。” 田笑笑有些好笑,这男人怎么一脸被丢弃的大狗样。 她踮起脚,在他方正的下巴上亲了口,说:“乖,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单位见哦。” 傅瑾年看着眼小区门口,趁来往人少时,他搂着姑娘靠在车后,炙热的唇舌就落了下来。 久久之后…… 田笑笑推开身上不停“痴缠”的男人,嗔怒:“你有没有个够啊!快回去啊!” “乖,再抱会儿。”傅瑾年又伸手把田笑笑拉回了怀里。 叶明月老师在楼上窗口,透过窗帘,看着楼下的躲在车子后面的那对小男女,她不由露出一脸姨母笑。 她上次在直播里看到俊朗沉稳,一身正气的傅瑾年,她就觉得这个孩子很合她的眼缘。 尤其是他在直播最后,在观众面前跟田笑笑的道歉喊话,让叶明月老师很是动容。 做到如此地步,谁能质疑他的真心? 正文 第142章 节后开工 被吻得双腿发软的田大美女,正用纤细手指拉着他胸口的衣服,媚眼如丝地看着他。 有些要命! 傅瑾年看了眼胸前的佳人,又抬眼看了眼田笑笑家撩起一角的窗帘。不用猜也知道,叶明月叶老师在观察着他们呢。 傅瑾年又紧紧抱了抱田笑笑,说:“宝宝,上去吧,明天中午一起吃饭。” “一起吃饭?不要,太明目张胆了,我可不要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讲到“谈资”这事,田笑笑又憋屈了。 她撅着嘴说:“从去年年底开始,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大院同事嘴里是什么人了。叶老师受贿被停课,老田贪污被调查,一家子坏人呢!” 傅瑾年轻抚着姑娘的长发说:“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田叔的事,明天一上班,相信调查组应该马上着手取证,郑组长可是个工作狂人,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查明真相。至于阿姨那事,就更是小儿科了,我昨天联系过公安局让他们加紧办案进程,他们说收到那个常医生帮忙收集的视频后,已经锁定嫌疑人了。” “嗯,妈妈那事还真的让学长费心了。”田笑笑靠在傅瑾年胸前,幽幽地说。 傅瑾年感觉有一股酸味顶了上来,他摸了摸鼻子,说:“嗯,下次我们请常医生吃个饭,谢谢他。” 他又说:“宝宝,明天张阿姨会送饭菜过来,说做了你喜欢的小甜点,到时候让你拿着给白白她们。” “张阿姨考虑得真周到。”田笑笑说。 傅瑾年又亲了姑娘一口,说:“上去吧,我看着你上去。老王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因为傅瑾年喝了酒,所以他让老王过来接他回去。 田笑笑抬头看着俊朗高大的男人,他眼神里满是温柔与眷恋,仿佛藏着万千星辰,又似一汪幽深的潭水,让人不自觉地沉溺其中。 每次傅瑾年用这种眼神看着她时,她总会不由自主的害羞。她伸手捂上男人的眼睛,踮起脚尖,在他地薄唇上轻轻吻了下。在男人想伸手搂住她加深这个吻时,从他怀里逃离,调皮地朝他摆摆手,朝住宅楼走去。 走了几步,她转头巧笑倩兮,说:“傅书记,让老王开车小心些哦。晚安啰……” 傅瑾年靠着车子,看着走进住宅楼的姑娘,被撩拨的心潮久久不能平静…… 第二天,春节假期后首个工作日,市委公务员们以蓬勃的姿态迅速回归岗位,展现出务实高效的新年气象。 田笑笑的车子进入大院时,门口的警卫今天的声音尤其响亮有力。 “小田同志,新年好!” 大院的宣传栏张贴着醒目的"新年新作为"标语,电子屏轮播着"收心聚力谋新篇"的动员口号,真的有一股要将春节的喜庆转化为干事创业的激情。 田笑笑走进办公室,同事们都还没到,一周没有整理的桌布满了灰尘,她放下小包,开始打扫办公室,整理自己的办公桌。 作为这个办公室资历最浅的小字辈,田笑笑上班第一天,老田同志就教育她要尊老敬老,眼里有活。 因此,在办公室扫个地,烧个开水这样的事,田笑笑经常做。打扫的过程中,办公室的同事也陆续到位了。 8点半的时候,单位工作群里发布一个9点半全员晨会的通知。 9点半的晨会上,领导班子以"收心会"开启新篇章。陈秘书手持厚实的年度计划簿,从落实中央会议精神到民生实事推进,系统部署123项重点任务,要求全体干部"以敲钉子的韧劲抓落实"。 各科室负责人紧握签字笔,在《年度目标责任书》上郑重签名,立下招商引资突破xx亿、老旧小区改造xx处等"军令状"。 会议最后一号人物傅书记做了简单的讲话,他强调作为公务人员要廉洁从政,守住底线,然后鼓励大家新年新气象,撸起袖子,加油干! 坐在傅书记身旁的张驰副书记,一脸的心事重重,寒冷的天气,头上直冒冷汗。 田笑笑、李白白、黄可可三位女孩坐在一起,偷偷摸摸地聊着小话。这种在开会时,偷偷聊天时,总觉得不管是什么没营养的话题,都是那么得有趣。 傅瑾年从主席台上看了眼田笑笑,看见她在一群表情严肃的公务员中,“浑水摸鱼”说小话,那偷偷摸摸的样子,着实可爱非常。 等短会结束后,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李白白说:“开会就开会,何必一定要强调是个短会,哎,这样会让人有所期待,好不好?” 田笑笑说:“姐妹,这句话你适合在陈秘书耳边吹枕头风。” 李白白回怼:“田大美女,你去大领导耳边吹一吹,立马会有立竿见影之神效。” 黄可可说:“姐妹们,最好你俩一起吹哈。现在干饭要紧,不知道大师傅的手艺经过一个长假的磨练有没有长进。” 田笑笑说:“中午我就不跟大家一起吃了。” 李白白眼冒红心地凑过来,说:“不会吧!傅书记这是大中午的时间都不想放过你?这需求,不得补几斤枸杞啊!” 田笑笑解释说:“不是你们想象的约会啦,小黄人!就是他家阿姨做了饭菜送过来,就是一起吃午饭而已啦。还有张阿姨说给你们做了小甜点,我等下给你们拿过来。” 黄可可说:“这个张阿姨不错啊,笑笑,这是不是可以称之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那你先说,你是鸡还是犬了!哈哈……”田笑笑说。 李白白一本正地打量这今天穿了件橙色短外套的黄可可说:“我估计,这位应该是只鸡,你看浑身金灿灿的!” “哈哈……” 李白白说完就跟田笑笑抱在一起,哈哈笑。 这时陈秘书笑眯眯地走过来,说:“笑笑,某人说在车库等你。还有,我昨晚夜观天象,发现你的命格星特别明亮,今日你有大喜啊。” 陈秘书这神神叨叨的样子,让田笑笑忍不住失笑,她说:“陈半仙,您这架势,怕不是刚从天庭开完蟠桃会的占卜大会回来吧?” 黄可可拍了拍李白白的手,说:“白白,你不愧是女中豪杰,居然能降服陈秘书这样的半仙。在下佩服佩服。” 大家又笑做了一团。 陈秘书对田笑笑正色说:“笑笑,你网文的事,今天应该会有结果。” 田笑笑说:“谢谢,陈秘书费心。” 陈秘书说:“要谢,你谢那位吧,他吩咐的,前几日他亲自收集了网上黑你的水军资料,和自证没有抄袭的说明报告。快去吧,别让他等太久了。” 听了陈秘书的说辞,田笑笑内心激荡。 快步来到地下车库,那个男人已经在他的路虎上等她了。 车后座摆着个折叠的小餐桌,上面已经摆好了保温餐盒,还有看起来就很讨喜的点心。 保温盒里装着的都是田笑笑喜欢的菜色,这一餐她吃得很满足。 吃完饭后,因为傅书记下午有几个会议,因此两人在车上腻歪了一会儿,就分开了。 那天下午,田笑笑就接到了网文网站总编亲自打来的电话,意思是说,为前段时间因为不实举报而下架她的作品郑重向她道歉,所有损失网站会估算赔偿,还有她所有作品都已经重新上架。 最后总编还亲自跟她商讨出版实体书的事。 也许是陈秘书“剧透”了,也许是某茄前段时间无情的做法伤到了她,田笑笑这次心境非常地平和,没有之前刚听说可以出版实体书时,那么激动。 这可能就是:经历让人成长吧! 正文 第143章 要变天了 田笑笑沐浴过后,穿着白色睡裙,在落地窗前的瑜伽垫打坐。最近诸事纷杂,消耗心神,她已经多日没有好好打坐了。 田笑笑的纤纤玉手在胸口捏成一个诀,收敛心神,让体内的气就自动游走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温暖的一团。 这一团气在多日的沉寂之后,宛如一颗苏醒后的种子,带着对生命的渴望和对未知的探索,茁壮成长,在丹田之中颤动,散发着丝丝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快速地游走于任督二脉之间。 田笑笑以意念控气,使这股暖流在任督二脉之间周而复始地运行,如环之无端,所到之处,每寸肌肤都似雨后娇花般地鲜嫩有弹性。 田笑笑目前处于《玉女心经》第三式“潮起潮落,水乳交融”。她也曾多次翻看那本扉页发黄的《玉女心经》第四式,可只在第四式的书页上看到招式的名称叫“星月同辉 , 阴阳归一”。可这页除了招式的名字之外,其余就是一页空白,多一字都无。 这也是田笑笑的困惑之处,她问过叶窈窕女士关于第四式的内容,叶窈窕女士表示她也不清楚,说是从上一辈传下来就是如此。她也没听说过曾有人修炼过这一招式的。 田笑笑算是天赋异禀了,短短半年就能修炼到第三式,许多人一辈子也就停留在第二式,与第三式彻底无缘。 叶窈窕女士还神神秘秘地问:“妮妮,据说《玉女心经》曾是四大美女之首西施也叫夷光,她修炼的房中术,她就是凭借这房中术动了一个强盛之国的基石。” “夷光?西施?” 田笑笑恍然大悟,原来她梦中的那个绝世佳人,是西施!为何那些梦境体验让她感觉如此真实?那为何西施沉入水底时,她看到的分明是她自己的脸? 难道是因为修炼了《玉女心经》的关系? 想不通!田笑笑收回有些杂乱的心神。 《玉女心经》有云:修炼既毕,不可骤然收功。田笑笑缓缓凝神静气,引导着那股热气回归丹田,浩浩荡荡的气流,如乖巧的绵羊,如百川归海,宁静而祥和。 然后,她缓缓睁开双眼,按《玉女心经》上的口诀指引,活动四肢,搓热双手,敷于面部,再以双手握拳,轻轻捶打腰背,使气血更加通畅。 这一系列动作之后,她感觉身心愉悦,耳聪目明。她闭上眼,催动意念,深深呼吸间,居然能闻到小区里那株早开梅花的清幽香气。 田笑笑起身,走进浴室为自己涂上身体乳。镜子中的女孩,比年前更精致了几分,双眸含着秋水般地盈盈动人,那微微上扬的眼尾,媚意重生。 她的肌肤白嫩得如同刚剥壳的鸡蛋,泛着柔和的光泽,没有一丝瑕疵。这白嫩并非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透着健康与活力的粉嫩。 白色真丝睡衣紧紧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锁骨骨窝起伏处光影流转,白皙细腻的肌肤,像是被牛奶浸泡过的绸缎,散发着莹白的柔光。 “田笑笑,你可真是个大美女!” 田笑笑朝镜子中的女孩,抛了个臭美的飞吻。然后,走出浴室,坐到小梳妆台前,开始第三次修改自己要出版的书。 好文不厌百回改!经历了一些事后,人的认知会发生变化,田笑笑再看自己的文,感觉还有许多可以加强的地方,跟责编商量后,决定再改改,再雕琢下人物性格。 很快她就进入了沉浸式码文状态,今晚的傅瑾年傅书记难得特别的安静,没有通过微信,电话,视频等常规手段来“打扰”她。 因为这个夜晚,傅瑾年跟全国反腐调查组成员们,通宵达旦针对老田被举报严重违纪这事在开会。 调查组年节后立马回归进驻后,他们迅速展开了全面而细致的工作。他们查阅了田栋梁任职期间的大量文件资料,包括项目审批、资金使用、人事任免等方面的记录。同时,调查人员还与田栋梁的同事、下属以及相关利益方进行了逐一谈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问题的细节。 他们也收集了张氏建筑许多材料,调查人员发现,在张氏建筑承接钢筋水泥等教材外包的项目审批过程中,审批流程异常迅速。按照正常程序,一个大型建筑项目的审批需要经过规划、环保、建设等多个部门的层层审核,涉及大量的文件审查、现扬勘查以及专家论证环节,通常需要数月时间。 然而,张氏建筑的项目从提交申请到获得审批,最短仅用了短短一周的时间。这种明显违背常规的审批速度,让调查人员高度警觉,怀疑其中存在暗箱操作。 还有张氏建筑在农历年前把一次两千万的资金转入了国外的一个账户。 调查组郑组长最后向傅瑾年通报总结,从目前的调查来看,田栋梁同志不仅没有实质性贪污的证据,从兰镇群众自发递交的“万民请愿书”里还可以看出,田栋梁同志是个一心为民的好书记。 他把这份份请愿书放在大屏幕上,上上面密密麻麻的签名和真诚恳切的话语,仿佛都在为田栋梁鸣不平,让与会人员无不动容。 然而,大家都知道老田同志被诬告的事情,事情绝非表面这般简单。尽管目前没有老田贪污的直接证据,但之前调查中发现的一些项目审批异常、与张氏建筑千丝万缕的关联等疑点,依旧像一团团迷雾,笼罩在案件之上。 “我们建议停止对老田同志的调查。”郑组长目光坚定地对组员们说道,“但张氏建筑存在的问题不小,虽然老田没有违纪,不排除我们其他同志……” 停顿了一会儿,郑组长意有所指地继续说:“其他级别更高的同志在工作中存在其他违规违纪行为的可能性。我们要继续深挖,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傅瑾年脸色凝重…… 与此同时,常轩常医生靠在顶楼的栏杆上,仰望着月华如练的夜空。 他不喜欢皎洁的月色,他不喜欢这些看起来纯净的东西,他喜欢黑夜,喜欢黑暗。在那如墨般浓稠的黑暗里,他仿佛找到了灵魂的栖息之所。黑暗,让他有安全感。 今天他从山里远足回来后,刚才他把L发给他的张氏在绕城高速这个项目上与高层的来往明细,通过临时邮箱发给了国家反腐调查组的举报邮箱。 常轩朝天边那圆月举了举杯,说:“妮妮,快天亮了……谁欺负你,我帮你就百倍千倍的还回去……可你,为什么不听话呢?他就那么好吗?” 正文 第144章 素了很久 第一件喜事是小田同志的《十世情殇》网文,已经到了排版设计阶段,进入了视觉呈现环节。 这几天,网文网站的那个御用设计师态度非常巴结地把设计好的,几版不同风格的封面、内页版式,字体与插图风格,章节标题、页眉页脚等细节,都发给田笑笑选择了,还让她多多提宝贵的意见。 田笑笑对于前段时间网文网站“翻脸无情”地把她的作品,说下架就下架,如今这样腆着脸的做派,有些看不懂。 她跟她的责编茄茄说:“我现在确定贵公司是双子座的,上个月还拿鼻孔给我发下架通知函,今天就拿睫毛膏给我刷彩虹屁。这么快速呢变脸功夫,我还是有点接受无能。" 茄茄幽默地说:“沧海一声笑(田笑笑的网名),不要相信主编会自个儿学会变脸,是某位大人物教会了他变脸。那天,我居然在主编办公室见到了县委书记的秘书。一通谈话后,我们主编就像学习到了《甲方卑微文学大赏》的精髓似的,不停地向陈秘书点头哈腰,再然后不才,我,本人,就被委以重任,跟您对接了。" 她又说:“像您这样被黑的作者比比皆是,可别人被冤就被冤了,很少有人能这么大排面的翻盘的。沧海一声笑,我很好奇您是何方神圣?” 何方神圣? 呵,体制内牛马一只! 田笑笑当然知道,是傅瑾年的排面大!傅瑾年说过会护着她的,做了这些,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用行动兑现自己的承诺。 第二件好事是,公安局这次的办效率出奇地快,24小时内就抓到了在网吧的嫌疑人“马壮”。 这位“马壮”是一位无业游民,真名叫金鑫,有诈骗前科。据那位男子交代,那天他在网吧通宵,快要12点的时候,肚子饿了,想去门口买个麻辣烫。 这时,一个一身黑衣、戴口罩女人从一辆豪车上下来,给了他五万,说让他把一篮子粽子送给一个人。 金鑫看着那五万块钱,眼睛都直了,他最近穷疯了,正等着钱用。虽然心里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但一想到自己无业在家,整天为钱发愁,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当下就答应了女人的要求。 那个女人给了他一页纸,上面写着台词。并且让他当着她的面演练,直到他滚瓜烂熟了为止。 然后那个女的给了他一个地址,和那个叶老师的照片,说事成以后,还有另外的五万给他。 至于这个女人找什么样,金鑫也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线索。 这事,田笑笑心里门儿清,还能是谁,傅瑾年那前妻,张楠呗。 就这样,叶明月老师收受巨额礼品的事业就告一段落了。他们学校的领导,同事,家长,学生代表已经选定日子,要接她回单位了。 第三件事,就是老田“平反”了,国家反腐调查组(巡察组),罗列出很多详细的材料。其中有一份来自于他们检查组邮箱的举报资料,这份资料详细地记录着张氏建筑的来往明细。一系列的证据链,证明了老田同同志不仅没有违纪违法问题,反而还是一位勤政为民,清正廉洁的好干部。 这些材料犹如一份份沉甸甸的荣誉证书,详细记录着老田在任期间的点点滴滴。在经济发展方面,他积极推动兰镇的新农村建设,深入调研兰镇优势与短板,创新借助网络带货的模式,推销了农产品,并带动了上下游产业链的发展,为当地创造了大量的就业机会和税收收入。 老田这个“老黄牛”式的人物,因祸得福,成了“反腐战线”上的一面鲜明的旗帜。 田笑笑当然知道,所有的一切反转,都是因为他们背后有人在“保驾护航”。 而那位“保驾护航”的男人,她已经一周没见了,说是回京城开会去了。也不知道开什么要紧的会议,每天他们也就只能在睡前视频聊会儿天。 她想到昨天晚上,那男人一边与她视频,一边冲澡的画面,小脸忍不住又发烧了。 自从田笑笑回家住之后,就没有回去傅瑾年那里住了。原因有二,其一是她要改稿,在家里会更专注些。其二是老田突然之间就很依赖她的“按摩手法”,离不了的那种,每天下班时间一到,这位老父亲就电话催促她回家。 傅书记也素了好久了!昨晚当着她的面跟他的“手兄”相情相爱,田笑笑又捂住自己的小脸,那画面,没法想,真的没法想…… 与老田家相比,京城张家四合院里笼罩着一股阴云。 张爱国早些年因为救傅老爷子有功,傅老爷子又是个重感情的人,虽然张爱国的级别不够,还是安排他住进了大院。 后来他下海经商,成立了张氏建筑,没过几年就发达了。然后他就在京城买了四合院,一家人搬了出来。 此刻,张家富丽堂皇,全套珍贵红木家具的书房里,张爱国正满脸焦虑地指责着跪在地上的张楠。 张爱国瘸着条腿,把A县发来的调查函重重重地拍在红木大桌子上说:“你这个没出息的,你平时任性妄为,我都随你了,你这干的是什么事?” 跪在地上的张楠倔强地抬头说:“什么事,就这点事值得你大发雷霆吗?谁让我不开心,我就让谁不痛快!” 张爱国过气得身子发抖,向前走了几步,因为情绪激动,走起路来,跛得更严重了。他踢了地上死不认错的张楠一脚,骂道:“不知死活,你捅了天了田你知不知道?两千万贿赂,还有建筑材料的不合规格,你是想把牢底坐穿吗?” 听到坐牢,张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才显现出害怕的表情。 “爸爸,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你去求求傅爷爷吧,他一定会帮我们的。你的腿,哦,你的腿还不是因为救他受伤的吗?傅爷爷一定会帮我们的。”张楠拉着张爱国的裤脚哭天喊地。 张爱国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张楠,想当初如果张楠能忍住本性,守住傅瑾年的话,哪里还有这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张爱国想起上次去傅家时,傅老爷子最后说的话,他说:“爱国,张楠的问题,不是你关几天禁闭就可以抵消的,如果她触犯了法律,那她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还有,做人,三观一定要正,别铤而走险,投机取巧。” 张爱国知道这次想要摆平,难啊!希望傅老爷子看在以往的情分上,能手下留情啰。 “哎,都怪你没本事抓牢傅瑾年,到手的鸭子这样飞了。你现在又作妖,这次,就怕我们张氏都要跟着你遭殃……”张爱国又是一阵的长吁短叹。 “你们俩,带小姐回房,不要让她走出房间,一天天地,本事没有,就知道惹祸!”张爱国骂骂咧咧地走出书房。 不知张爱国说得哪句话,刺激了张楠,她低着头,死死地抠着自己的手指甲,她似乎不知道痛似的,做了美甲的手指,甲片被抠掉了,抠出血了她都没有知觉,她的嘴巴里喃喃着:“该死,她真该死……” 正文 第145章 该记起了 常轩敲门时,是田笑笑过去开的门。 这是新年后田笑笑第一次见到常轩,他似乎瘦了些,他身着藏蓝色休闲西装,剪裁合身,肩线利落,庄重又不失随性。内搭纯白棉质 T 恤,领口微敞,简约中带点不羁。下身是卡其色直筒休闲裤,裤脚自然卷起,露出脚踝。脚上蹬着一双深棕色皮鞋,鞋面泛着柔和光泽,真是一翩翩佳公子! 常轩看着多日未见的田笑笑有些愣神,她更美了!很奇怪的一件事,她本来就很美,可每次再见,总觉得她比上一次更美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宫廷风连衣裙,裙子的材质柔软舒适,凸显着她的身体曲线。方领的设计,露出她精致的锁骨,袖口处是微微的泡泡袖,增添了几分可爱。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细腰带,将她的腰肢束得更细。她的头发编成了一条长长的辫子,垂在肩膀一侧,让她过分明艳的外貌里多了一些甜美。 “学长好!进来呀。”田笑笑出声招呼愣神的常轩,并帮他拿了双拖鞋。 常轩回过神来,眯着狭长的丹凤眼,看着田笑笑笑了笑,说:“妮妮,新年好!”然后放下手里提着的茅台和燕窝,很自然的换上室内拖鞋。 “小轩来了啊,来就来么,还带什么礼物。我再炒两个菜就可以吃了,你田叔最近腰刚舒服点,就又不老实了,你这个当医生的先去教育他几句吧。”叶明月老师听到响动,从厨房里探出脑袋对常轩说。 “好的,老师。”常轩很有礼貌地朝叶明月老师点了点头。然后他问一旁的田笑笑说:“妮妮,田叔呢?” “书房呢!现在老爹是光明正大的‘躺平’,我带你过去。”田笑笑调皮一笑,率先走在前面带路。 这一笑,如一颗甜蜜的糖果在舌尖上突然炸开,甜滋滋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让常轩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扬起了嘴角。他跟在她身侧,一股馨香萦绕在他鼻端。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个一个古色古香的檀木小盒子递给田笑笑,说:“给你的,新年礼物!” 田笑笑赶紧摆手说:“学长,不用这么客气的,我不是小孩子啦!” 常轩有些强硬的拉过田笑笑的小手,放进她的手心,说:“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不要有负担。前段时间,你不是说睡眠质量不太好,我专门研究了下中药,做了这个有助眠功效的香囊。” 听常轩这么讲,田笑笑不好再拒绝了。她打开小盒子,里面是一枚用红色丝线精心编织的锦囊,锦囊上绣着细腻的莲花图案,透出一股古朴而典雅的气息。 田笑笑把锦囊重新系好,装回小盒子里。笑着说:“学长,你们医生了真厉害,是不是什么都懂?什么疑难杂症都能解决一二。” 常轩听到田笑笑语带崇拜的疑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又略带诙谐的笑意:“没你想的那么厉害,都只是略懂而已。这个香囊以酸枣仁温养心神,合欢皮解郁宁心,柏子仁柔润安魂。辅以薰衣草淡紫花序释放芳樟醇,配合夜交藤缠绕之姿平肝潜阳,白芷辛香开窍。药材相合,草木清气如月下幽泉,沁入鼻息间催生绵长睡意。妮妮,除了中药的功效,还有心理上的慰藉对人的影响也是不容小觑的,这叫心理暗示。” “谢谢学长啰,以后我争取夜夜好眠。”田笑笑对着常轩笑,唇边梨涡显现,美艳不可方物。 “妮妮,我……”常轩看痴了,他想把心掏给她看,想把心里的话全说给她听。 “是小轩来了吗?”老田的声音从书房里传了出来。 “是我,田叔。”常轩边答应边快步走进书房。 田栋梁同志,最近心情舒畅,腰部也恢复了不少。他现在被叶老师硬逼着躺在硬板床上,说什么椎间盘突出最好的姿势就是躺硬板床。他觉得自己都快躺发霉了。见常轩进来,老田忙撑起身子想要坐起。 常轩赶忙上前,轻轻按住老田的肩膀,温和地说:“田叔,您别急着起来,我先帮您检查一下腰部恢复情况。”说着,他熟练地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然后轻轻将手放在老田的腰部,开始进行细致的触诊。 然后常轩微笑着把叶明月老师交代的任务给完成了,他说:“田叔,您的恢复情况比我预想的要好。椎间盘突出的恢复需要时间和耐心,您现在能感觉到疼痛减轻,说明硬板床休息和之前的治疗都起到了效果。记住哈,关键是,要多躺,多睡觉。” 过了一会儿,“吃饭了,吃饭了。”叶明月老师招呼大家吃饭。 为了感谢常轩对他们家的帮助,叶明月老师精心备下一桌雅宴。 主菜是金黄酥脆的松鼠鳜鱼,鱼身雕出牡丹纹,淋着酸甜茄汁;配着琥珀色的东坡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另香辣蟹,水煮虾。 素菜则有清炒藕带配鸡头米,脆嫩中透着江南水乡的清雅。汤品是蟹粉豆腐羹,金黄蟹粉与雪白豆腐交融,鲜香扑鼻。 餐后甜点是桂花糖藕,这些桂花来自叶窈窕女士别墅小院里的那株桂花树,糯米填满藕孔,淋着蜜汁,再撒着金桂。整桌菜色红绿相映,香气氤氲,尽显主人的心意与雅趣。 常轩客气地说:“辛苦叶老师了,准备这么一大桌子。” 当常轩把一小碟剥好皮的虾仁放到田笑笑面前时,田笑笑想到那个男人说过,以后她只能吃他剥的虾,她明显脸色不自然地推脱,说:“学长,不用给我剥虾,我……过敏。” 常轩脸色一滞,狭长丹凤眼里有些受伤的神色。 叶明月老师看着谦谦君子作态,温润如玉的男子,内心终归是有些遗憾的。可爱情就是这样,没有什么先来后到,真是没有什么道理道理可讲的。 叶明月老师伸手端过常轩剥的那碟虾化解尴尬,她说:“妮妮不能吃,那就便宜我了。” 吃完饭后,叶明月老师让田笑笑送常轩出门。 在晚风中,两人慢悠悠地往门口走。田笑笑低头数着石板上明暗交错的纹路,摸着口袋里装着安神符的小盒子上雕刻的花纹。 快到门口时,常轩在田笑笑身前站定,他突然用一种很认真地眼神看着她,用一种有些怪异地语气问:“妮妮,你这是都忘记了?” “我忘记什么了?”田笑笑一脸疑惑地问。 常轩突然向田笑笑靠近一步,他鼻端萦绕的馨香更浓了。田笑笑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她小小地向后退了一步。 常轩狭长的丹凤眼里有些似乎要喷涌而出的隐晦深意,他有些咬牙切齿地说:“妮妮,好久了,我要等不及了,你该记起了……” 送走常轩后,田笑笑费解地自言自语:“我这是忘记什么了?我该记起些什么……” 正文 第146章 她的恨意 他打开早在门口候着的红旗轿车车门,坐了进去。 “傅哥,接下来去哪儿?”陈浩之在驾驶座上回过头问。 “去老爷子那儿吧。”傅瑾年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这一天的会议下来,真的有些倦。 车子行驶在长安街的夜色里,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扇形轨迹,将霓虹灯牌的倒影揉成流动的琥珀色。 陈浩之将车载空调调至26度,后座傅瑾年阖着眼,领带松散地垂在深灰色羊绒衫领口,腕间腕表的表链随着车身轻晃,在真皮座椅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傅哥,这次反腐会议后,是不是上头要大动干戈了?”陈浩之问。 傅瑾年点了点头,说:“这次领导的决心很大,中央三令五申‘老虎苍蝇一起打’,上头已经批了专项组,下周就要进驻各单位查账。” 陈浩之又问:“那张驰副书记的问题,最后会怎么样?” 傅瑾年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揉着发涨的太阳穴,说:“他的问题不会小,调查组郑组长说他们的邮箱收到一封匿名举报资料,张氏建筑其中有一次两千万的款项流向国外,可能就与张驰在国外的儿子有关。他之前藏着掖着的问题,这次怕是要被连根拔起。” 陈浩之沈默了一会儿,心有戚戚地说:“没想到,老田书记被诬告的事竟然打响了反腐的第一枪。” “幸亏田叔经得起查!”傅瑾年说。 “哈,都叫上田叔了!”陈浩之打趣说。 经过街角时,空气中传来糖炒栗子的焦香。这段时间,叶明月老师曾让田笑笑给他带过几次糖炒栗子,可这些糖炒栗子最后大部分都进了田笑笑的肚子。 他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她吃糖炒栗子的爱娇模样。她用指甲轻轻一撬,金黄的果肉便“啪”地裂开,露出滚烫的内里。她小口小口地吹着气,睫毛像小扇子般不停地扇动,却急着咬第一口,烫得直呵气,却又舍不得吐出来,明媚的眼睛弯成月牙,鼻尖上沾着栗子壳的碎屑,像只偷吃的小松鼠。 他的姑娘可爱地不得了! “浩之,停车!我去买包糖炒栗子。”傅瑾年说。 “……,我去买!”陈秘书不解领导意图所在,但还是很有执行力的在路边停车,并狗腿地跑去买来了一包热乎乎的糖炒栗子。 傅书记不是最讨厌吃起来麻烦的东西了吗?类似于糖炒栗子,石榴之类,需要剥壳去籽的零嘴,他向来避之不及,说“浪费时间”。 在陈秘书探究的目光里,傅瑾年慢条斯理地从包装袋里拿出一颗滚烫的栗子,学着记忆里田笑笑的样子,用指甲在栗子壳上轻轻一撬——“啪”地一声,金黄的果肉滚进掌心,热气蒸得指尖发痒。 他拿起果肉,他低头咬了一口,烫得舌尖有些发麻。吃进嘴里的味道,却不是那天田笑笑踮着脚塞进他嘴里的那颗的味道。 傅瑾年摸了摸鼻子,随手把那包糖茶栗子放在置物柜里,他对陈浩之说:“走吧,这糖炒栗子,没她家的好吃,记得等下把这个给李伯拿过去,他应该好这一口。” 看到这儿,陈浩之陈秘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家大领导这出门开会快一周了,是相思病犯了。 车子驶进大院傅家的停车位后,看到他一旁已经停了一辆张扬的悍马,是张爱国的车。现在形势严峻,张楠那种想置人死地,却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行为,应该已经让张爱国寝食难安了。 傅瑾年和陈浩之走进别墅,就看到李伯在门口跟他们挤眉弄眼。 陈浩之把手里的糖炒栗子塞给了李伯,恭恭敬敬地招呼了声。自从前次因为田笑笑的事跟李伯搭上“天地线”后,陈浩之对于有些“草莽之气”的李伯就十分有好感。用他的话说就是“男人就该这个味”。 李伯朝陈浩之笑了笑,然后他拉着傅瑾年说:“年子,那俩父女又来了,最近天天来,哭哭闹闹的,每天搭台做戏似的。你……要不要出去找个清净的地方呆会儿,等他们走进……” 傅瑾年摆了摆手,说:“没事,李伯,我们先去茶室了。我跟浩之还没吃饭,让阿姨给我们煮碗面,再泡壶茶过来吧。” “好嘞!”李伯过去厨房吩咐做饭阿姨了。 傅瑾年带着陈浩之往茶室走,经过傅老爷子书房时,张楠从书房里冲过来,一把就抱住了傅瑾年的大腿。 “瑾年哥哥,你要帮帮我……这次无论如何你都要帮帮我……呜呜……你不能这么无情……”张楠抱着傅瑾年的大腿,抬起头看着他,一张脸苍白得像鬼。 傅瑾年嫌恶地抽了抽腿,黑色西装裤被攥出褶皱。张楠的指甲透过布料掐进他小腿,脖颈上宝格丽项链的玫瑰金链条随着抽泣颤抖,在书房透出的暖光里晃成刺眼的光斑。 傅老爷子一脸严肃地走出书房,身后跟着六神无主的张爱国。 傅瑾年俯视着张楠苍白的脸,声音冷得像浸过冰:“放开!” 可张楠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怎么会放?她抽抽噎噎地说:“瑾年哥哥,我错了,我错了,我去跟她道歉,下跪道歉……你帮帮我……帮帮张氏好不好?” 傅老爷子给李伯使了个眼色,说:“乱糟糟的,像什么话,拉开,拉开她!” 陈浩之和李伯两人上前,合力把张楠从傅瑾年的腿上拉开。 傅瑾年眉头拧成了“川”字,他冷声说:“张楠,你要弄清楚,现在不是你和她的问题,是你违法乱纪的问题。” 张楠听傅瑾年这么说,越发得哭天抢地了,她说:“傅瑾年……你这个冷血动物……一日夫妻还百日恩,你竟然这么无情……” “夫妻?”一提到这两字,傅瑾年眉峰骤然压低,眼底浮起冰碴般的冷光。他俯身逼近张楠,冷声说:“我跟你什么时候是夫妻了。是你算计我的时候?还是你跟私教厮混被捉奸在床的时候?还是你在国外多人游戏的时候?张楠,我一看你就觉得恶心!” “你……我在国外的事……你竟然都在调查我……傅瑾年,是不是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你是不是要我死?……呜呜……”张楠西斯底里地朝傅瑾年扑过去。 陈浩之拦住了她,脸上被张楠的长指甲划了一道。 傅老爷子一脸冷然,他对张爱国说:“这么闹,实在太不像话了,爱国,这就是你的家教?还是说你们张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是我们傅家的错?” 张爱国是来求人的,现在被张楠这么一闹,有些话就不好开口了。他觉得肝疼。 “老爷子,消消气,消消气,您说得是哪里的话,这个逆女,我带回家好好管教。……还有,年子,对不住了……哎……” 张爱国叹了口气,他伸手拉着赖在地上的张楠,拖着她往外走。 张楠狠狠的眼神,一直盯着傅瑾年,心底恨意蔓延…… 正文 第147章 定制项链 傅瑾年很认真地和陈浩之讨论过这事,当得知陈浩之不管大小节日都会给李白白准备礼物,傅瑾年确实汗颜。 陈浩之对他的评价是:这种行为确实很傅瑾年! 他想到自己被田笑笑退回的他送她的唯一的礼物——那颗从他胸口取出的子弹,不由有些失笑,确实很直男! 他认为已经把自己觉得很重要,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送给心爱的女孩了,可跟陈浩之送的香水,鲜花,首饰比起来,真的没那么讨姑娘喜欢。 傅瑾年离京的前一晚,京城顶级高奢品牌宝格丽(BVLGARI)总监来到傅家,亲自把一个精致的珠宝盒交到了傅瑾年手中。 傅瑾年打开盒子,一根以傅瑾年那颗子弹为基底,设计成蛇形的精巧项链展现在他眼前。 设计总监操着不太熟练的汉语介绍着项链:“傅,宝格丽「Serpenti Bullet 灵御」子弹项链,以18K玫瑰金雕琢流线弹体,蛇首镶嵌祖母绿凝作“弹尖”,鳞片密镶梯方钻流转璀璨光华。全球唯一,用你们中国话,就是‘独一份的存在’。” 这个作为基底的子弹,就是傅瑾年最初送给田笑笑的那颗,傅瑾年36岁的人了,心里还是有些执拗,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的道理! 他想给的,变着法子也要送出去! 就是这么“轴”! 傅瑾年说:“我要求增加的智能功能是不是都有设计进去?” “当然当然,我们还要感谢傅先生的巧思,为我们今后的设计之路,打开了另一个方向,首饰与智能相融合。” 然后,设计总监开始演示项链的附带功能。只见轻旋弹尾,隐式机关开启智能舱:内置GPS芯片支持全球精准定位,误差仅0.5米;长按蛇瞳处红宝石3秒,即触发SOS通话,降噪麦克风穿透喧嚣直连预设号码。纳米防水涂层与无线充电设计,让科技隐于奢华无痕。 这项链暗藏红宝石“危险信号”,既是夜宴夺目的焦点,亦是无声守护的利刃。 他以珠宝之名,赋予她危险时最温柔的守护。 宝格丽(BVLGARI)总监离开后,傅老爷子面色沉重地问傅瑾年:“年子,你准备这东西,是怕笑笑有危险?” 傅瑾年点了点头,说:“从导弹拦截技术全球直播发布后,息壤山基地里,我们虽然已经销毁了所有的原始资料与数据,但是据王鹏飞汇报,最近已经经受了多次黑客攻击,而且攻势一次比一次猛。” 傅老爷子沉思片刻,手指轻叩着红木桌面,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老M那帮人向来无利不起早,这次这么急切,怕是察觉到我们东风系列拦截系统的实战部署进度远超他们预估。他们ZQ局惯会玩阴的,特工行动必定伪装成商业考察、学术交流,甚至可能收买我们内部人员。年子,你这样谨慎的做法是对的,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你就是技术核心,你是他们的最终目标。” 傅瑾年点了点头,说:“爷爷,放心,我会小心的的。” 过来一会儿,傅老爷子问:“年子,组织让你去A县,就是为了完成那‘宝贝’,现在任务也算圆满完成了。组织有意向让你回京,你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傅瑾年沉吟片刻,说:“不急,现在A县因为反腐这事闹得人心惶惶的,还有我们的新农村建设也到了经验推广,全面铺开的阶段了,我打算等这一切都平稳了,有序了,再调离,也算是给A县老百姓一个交代。” 傅老爷子很欣慰地点了点头。多好的孩子啊,有谋略,有胸襟,有担当。可是对他家老子就是怎么都不原谅,自从他妈妈过世后,有十几年了吧,两父子就没怎么说过话。哎,这也许就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吧! 他试探性地说:“哪天要是你能把笑笑带给你爸见见,他应该会很开心。” “不需要!”傅瑾年脸色瞬间阴沉,他的回答没有一秒时间的考虑。 那事应该发生在傅瑾年18岁高考那年吧!现如今已经过去18年了。 都说父子俩哪有隔夜仇,可这对父子间的隔阂18年了,都还没解开。傅老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 最后,傅老爷子嘱咐傅瑾年务必在回A市之前,去给眼睛做个全面的复查。 为了让傅老爷子放心,傅瑾年在忙碌的行程中,增加了复查眼睛的项目。所幸,眼睛恢复进度正常,不过为了保护伤眼,那双田笑笑说的“斯文败类”的眼镜还需要戴几天。 傅瑾年出差回到A县那天,正好是西方情人节。 那天,单位的青年男女都热烈讨论着晚上怎么过。 “烛光晚餐是首选。” “我的话,就跟我家那位看个电影,喝喝啤酒,吃吃烧烤,我和我家那位都不是浪漫的人。” “我的话,带女盆友去听扬西洋音乐会,熏陶下……” “我订了沉浸式体验的情趣酒店,打算在讨论情感的同时,探索下人体的奥秘。” …… 吃中饭的时候,陈柯和黄可可捧着手机刷今晚餐厅预订的手机界面,在商量订哪家餐厅,订哪家酒店。 李白白则凑过来晃了晃电影票:“我约了陈秘书看《爱在黎明破晓前》,偶尔也看点高格调的。还有明人不说暗话,电影以后,我们就订了情侣房,打算过个放肆的夜晚。” “笑笑,陈秘书都回来了,你家大领导出差还没回来啊?”黄可可问。 田笑笑吃了口糖醋排骨,一笑说:“情人节怎么过?我得过且过,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开个Vip跳过,我沉舟侧畔千帆过!你说” 明媚一笑,红唇边梨涡显现,真是明眸皓齿,顾盼生姿,美艳不可方物。 “笑笑,你怎么又美了?”李白白凑到田笑笑脸蛋前,伸手抚了下田笑笑粉嫩得好像新剥鸡蛋般的小脸蛋说。 “很多时候,我以为今天是你最美的一天了,可第二天我又会产生相同的想法。”黄可可说得一脸的声情并茂。 京城机扬里,一派节日氛围。 傅瑾年看到机扬商店里,陈列着各种鲜花和情人节礼物,有许多对拉着行李箱依偎着的情侣,可能是外出度假。 傅瑾年没有过过所谓的“情人节”,对于怎样过女孩喜欢的情人节,他的经验值为零。 可我们傅书记是个好学的。他利用等机的时间,在利用人工智能,规划他和田笑笑的第一个情人节。 直到登机前十分钟,他才做好“攻略”,通知相关人等,帮忙准备今晚需要的物品。 上了飞机后,傅瑾年就开始闭目养神,他想先在飞机上养足精神,以最好的状态面对多日不见的姑娘。 正文 第148章 原来是他 傅瑾年:宝宝,好想你!我登机了。晚上一起过,等我来接你,带你去个地。还有请做好被亲死的准备! 常轩:妮妮,朋友送了我4张音乐会的门票,我们晚上带田叔和叶老师一起去听音乐会,可好? 田笑笑没想到常轩会在这样的日子里约她听音乐会,虽然带着老田和叶老师,可她也不是傻的,这样瓜田李下的事,还是不要做的好。 给别人没有结果的希望,还不如从刚开始就不给希望的好。 想了下,她先给傅瑾年回了个,“好,等你!等着被亲死……”附加一个小女孩吐舌头的表情包。 机扬候机的那个高大冷峻的男人,被小女人的“等着被亲死”勾得越发归心似箭。 给傅瑾年发完信息后,田笑笑看着常轩的信息,想了想,用俏皮轻松地语气给常轩回了句:“学长,谢谢。不过本姑娘已经有约了。至于老田吧,那老腰,我看应该也不太适合听音乐会吧!” 她看到手机微信界面,好一阵子停留在“对方正在输入”,过了一会儿这个提示没了,再过一会儿又出现“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又等了好一会儿,消息终于发了过来,内容有些莫名其妙,文不对题:“妮妮,你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所有美好的背面可能都是满目苍夷,包藏祸心。” 看到这些文字,田笑笑不由皱起眉头,这些话语没头没尾的,让她着实有些费解。 常轩他到底想表达些什么? 什么是美好背后的满目疮痍?谁又包藏祸心? 她怎么觉得自从常轩春节去远了次足后,整个人似乎都有了变化。怎么感觉有些神神叨叨的,就像前次在她家吃饭后,拉着她说“妮妮,你该想起来了。”他那时说话的语气,让她记忆犹新。 这时,办公室的同事陆续收拾东西打卡下班了,见到田笑笑还坐在位置上,拿着手机发呆。 有同事打趣说:“像笑笑这样的大美女,怎么还没下班啊?是因为男同志的邀约太多了,难以选择吗?” 田笑笑回过神来,朝大家笑了笑,说:“大家别光取笑我了,走吧,走吧,再不抓紧,预定的餐厅排不上号啦!” 说笑间,田笑笑拿上小包,跟大家一起走出了办公室,一起坐电梯下楼。 在9楼时,电梯门开了,进来的是王容容和杜明宇。放在以前的话,王容容一见到田笑笑一定会化身身好斗的母鸡,竖起毛发,生怕杜明宇被抢走的架势。 可这一次,王容容偷偷看了田笑笑一眼,安安静静地躲在杜明宇身后,似乎田笑笑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王容容前次在兰镇那次收买草根新闻,曝光田笑笑所谓小三绯闻这事后,她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被陈秘书约谈。约谈内容无他,仅仅几个字:不想干了,就走人!再没事找事,就不是开除这么简单了! 王容容虽然是合同工,但是在外人看来她在市团委工作,很是体面。至于是公务员还是合同工,谁又清楚呢! 从被约谈后,她知道了,田笑笑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了。 前次老田出事,她还在背后暗暗开心了一段时间,现在又变天了。 这小妖精靠山不也是一般地硬啊! 耳根子难得清净的田笑笑,表示这样的王容容很好,希望继续保持。 中西医结合医院,急诊科办公室,常轩拿着手机看着田笑笑回复的信息,脸色如秋风般萧瑟。 如一落败的王! 呵,他就是一落败的王!常轩心里想。 他看着窗外暮色渐浓,心底的阴霾越发浓重。昨夜梦境里的扬景,又一次浮现在眼前。 昨晚,那些曾经千篇一律,总是重复的梦境发生了一些变化。 梦里还是那绝色佳人被进献给王时,两人初见的那扬梦。 可在这一次梦的扬景中,常轩发现了一些以前梦里,被他忽略的细节。而这些被他忽略的细节,这次似乎在告诉他不一样的内容。 梦里是暮春黄昏,梦里是暮春黄昏,残红如雨纷扬坠,柳絮飘似雪漫飞。富丽堂皇的宫殿里,铜鹤衔灯燃着越国贡来的沉忽有宫娥踩碎步送上一碟碟瓜果,肉羹,琉璃盏里斟满了美酒佳酿。 常轩看到坐在王座上的王,也许就是时光长河里某个时间里的自己,他身着玄色冕服,服装上的绣着的龙纹清晰可见,他斜倚玉几把玩着一个虎头青铜樽,眼里是睨视天下的孤傲。 这时,宫廷乐师们演奏着有编钟与环佩相击的清音。在乐曲声中,有宫人来报,说那战败之国的使臣带着进献的珍宝和美女请求拜见大王。 “准!”王说。 这时,他看见殿门处,战败国的使臣带着三位妖娆的女子卑微地步入大殿。走在中间的女子,一袭素纱,赤足踏着靛青织纹席逶迤而来。 她未施粉黛,越地苎麻曲裾仅以竹叶暗纹滚边,腰间松垮束着断纹草带——这一身最最普通的越国农妇装束,在灯火流转间却透出惊心动魄的美艳。 她如羊脂玉般白皙细腻的肌肤,泛着淡淡的光泽;眉如远黛,微微蹙起时,似有万千思绪在其中流转;双眸犹如一汪清澈的湖水,波光粼粼,灵动而迷人;鼻若悬胆,小巧而挺直;唇不点而红,似一朵娇艳欲滴的桃花。 真是无一处不美,乃倾国倾城之姿! 就一眼,王座上的王,手中玉樽停在了唇边。 女子在大殿中央站定,其余同行的两位女子都已盈盈下拜,唯有她亭亭玉立在那,如风雨中安然不动的玉兰。 这时,那位送她们进殿的使臣,轻咳了一声。 那绝色女子的视线有些幽怨地看着那位一直低着头的使臣。 那位使臣有些无奈地抬头,安抚地看了她一眼,朝她点了点头。 常轩在使臣抬头的刹那,他看清了这位使臣的容貌,他面容英俊洒脱,剑眉星目,眼神中透着睿智与坚毅,他身上由内而外透露着的冷峻的气质,让常轩想到了一个人。 傅瑾年! 常轩笃定,这人原来是他! 女子在那位使臣的眼神安抚下,向三步,立在距离王座上的王一步之遥,周围护卫想上前拉开她时,王座上的王,摆摆手,让他们退下。 女人红着一双妙目,俯身行礼。这时她发间原本就缠得松散的朱藤花串忽往前坠下一朵,恰落在王座上那位王,缀着绿松石的犀甲腰带上。 她抬眼欲拾,瞳仁里水泽晃动的刹那,姑苏台十二道铜漏同时沉寂——那双含愁带怯的眸子直视着王座上的男人,竟比吴钩映月更锐利地劈开了君王的铠甲。 伟岸的王,俯身拾起朱藤花,大笑着步下高座,低首为行礼女子戴到如云秀发间。女人抬头朝他羞涩一笑。 唇边梨涡显现…… 这时,常轩观察到,那位使臣微低着头,放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也许是因为太过用力,指甲伤到了手心,有血丝渗出…… 呵!原来你是他哈!那扬包藏祸心的骗局的策划者! 常轩收回自己的思绪,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那几张音乐会的门票,几下便撕了的粉碎,他把碎片朝窗外扬去,碎片纷纷洒洒…… 他发誓,失去的那些,他都要一一夺回! 正文 第149章 衬衣唇印 因为叶明月老师和老田第二天就要回兰镇了,所以今晚这一餐,既是情人节的“加餐”,也是一家三口的“离别宴”。 叶老师和老田难得带薪休了一个超长的“假期”,如今总算证明清白,一身磊落地回归岗位了。不过如此一来,也就意味着他们又要跟闺女分别了。 晚餐,叶明月老师使出了浑身功力,准备了一桌子田笑笑喜欢的菜色,椒盐松叶蟹,螃蟹年糕,盐水九节虾,此外,还有翠绿欲滴的清炒时蔬,以及散发着醇厚香气的玉米排骨汤。 今晚,老田也被特许可以喝点8+1,田笑笑和叶明月老师也都兴致挺高地陪老田喝了两杯。 今晚喝的是老田喜欢的53度高粱酿,酒精浓度有些高,几杯下肚,田笑笑就觉得有些不胜酒力,有些上头了。 “女儿奴”田栋梁同志给田笑笑剥了几只肥肥的九节虾,他虽然是个“老古董”,不过也知道今天是“情人节”。小区门口一大早就有一群卖鲜花的小商贩在叫卖。 他看着自家的“嫩白菜”乖乖地坐在那里吃虾啃松叶蟹的,他很是好奇,那只傅姓的“猪”哪去了?常轩都还知道打电话给叶老师,说请他们去听音乐会,这司马昭之心,他还是看得懂的。傅瑾年就不怕一家的墙角被挖? 这时,叶明月老师问出了他心里的疑问。叶明月老师用剪子剪开一只大蟹脚,把蟹肉挑出来,放在田笑笑的小碗里,说:“妮妮,今天不是情人节吗,小年出差还没回来吗?” 自从上次傅瑾年在家吃饭后,叶明月老师就“小年小年”叫得亲热。 田笑笑吃着蟹肉蟹,拿起手机看了眼傅瑾年一个小时前发的微信,说:“一个小时前他下飞机了,说等下过来。” 叶明月捻着银剪子在蟹钳上轻敲两下,清脆的"咔哒"声,她说:“机扬过来最少也要四十分钟,小年不会饿坏吧……” 听说傅瑾年要过来,叶明月老师把那碗炖鳗鱼放进炖锅里保温,说是等下小年来了吃。 田笑笑好笑地说:“叶老师,飞机上有飞机餐的,饿不坏!” 叶明月老师轻叹了声,说:“今天早些时候,小轩说晚上要请我们去听音乐会,我想想音乐会这样的扬合,你现在跟他去听不是很合适,虽然他叫上了我和你老爹。我回绝了他。小轩也是好孩子……” 这时,门铃响了。 “应该是小年来了吧,妮妮,去开门。”叶明月老师对田笑笑说。自己起身去厨房拿碗筷去了。 田栋梁同志看着自家老婆的做派,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没见过这样上赶着想当丈母娘的! 田笑笑刚打开门,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拉进了一个充满雪松清冷气息的宽大怀抱里。 风尘仆仆的男人,一个转身倚靠在门侧的墙壁上,正好躲开室内的视线。 傅瑾年将田笑笑禁锢在臂弯与墙壁的狭小空间里,手指轻轻穿过她散落在肩头的发丝,带着几分急切又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后脑。他的呼吸带着长途飞行后的急促,混着雪松香水的清冽气息,喷洒在田笑笑微微发烫的脸颊上。 “宝宝,想你!”哑着声音说。 他的唇先是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落下,如同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带着无尽的眷恋与温柔。 随后,他的唇终于落在了田笑笑微微嘟起的红唇上。起初只是轻柔的摩挲,像是试探,又像是在细细品味。 酒后上头的田笑笑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和这个缠绵的吻。 抑制不住心动与思念,她不自觉地回应,双手缓缓抬起,环住了傅瑾年的脖颈。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傅瑾年眼神一暗,他的吻变得更加热烈起来,舌尖轻轻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的小舌纠缠在一起。 室内的灯光透过门缝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两人亲密相拥的轮廓。叶明月老师正将新拿的碗筷摆放得整整齐齐,田栋梁同志又喝了口“闷酒”,心里暗骂:着臭小子,这么急不可耐!耳朵竖得老高,试图捕捉门外的动静。 而此刻,门外的两人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仿佛时间都为他们停止。傅瑾年的吻带着霸道与温柔,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缺失的陪伴都补回来。田笑笑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发软…… 田栋梁同志煞风景地咳嗽了起来。 傅瑾年轻叹了声,才缓缓松开田笑笑,在她耳边说:“好想爱你,宝宝……” 又轻啄了下,姑娘带着酒气的唇,笑着说:“进去吧,不然田叔又该咳嗽了。” 进入屋内,傅瑾年把带来的两瓶陈年茅台递给了老田,把最新Ai智能作业扫描批改仪递给了叶明月老师。 两位收到心仪礼物的未来家长,开心得眉开眼笑。 老田同志想端着的架子也端不起来了,叶明月老师更是看傅瑾年顺眼。 因为傅瑾年要开车,所以就没陪老田喝酒了,倒是田笑笑在傅瑾年的“鼓励”下,又陪老田喝了两杯。 酒足饭饱后,傅瑾年搂着脸色驼红,因为有些醉意,而媚眼如丝,身体越发娇软的田笑笑,在老田有些“幽怨”的眼神里出去过节了。 直到自家闺女被搂着出了家门,田栋梁同志才意识到,自己被“糖衣炮弹”腐蚀了。 叶明月老师好笑地看着脸色就像酱料缸一样精彩的田栋梁同志,笑着说:“你这是心里不平衡了?想当初,你自己还不是连爬围墙的事都干过?” 田栋梁同志一脸悻悻,拿着傅瑾年送的茅台去“整顿”他的酒柜了。 田笑笑带着些醉意,慵懒地靠在副驾驶座位上,一双媚眼打量着一上车就脱掉黑色西装外套,只穿一件白衬衫的俊朗男人。 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他线条优美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随着他调整座椅的动作,衬衫下摆轻轻晃动,勾勒出他精瘦的腰身。 田笑笑的目光停在男人白衬衫的左侧口袋上那个用苏绣绣上的大红色唇印。 那唇印鲜艳夺目,在白色布料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醒目。她的眼神瞬间一滞,原本因为酒精而有些迷离的双眼此刻闪过一丝清醒与惊愕。她细看,那唇印的针脚细密如鳞,而那抹艳红与那日自己唇釉的色号分毫不差。 许久前电梯里,她撞入傅书记怀里的那一幕浮现在她的眼前,不会吧!这个男人在那时就已对她别有居心! “你……你……这衣服……”田笑笑指着正观察着她脸色的傅瑾年道。 傅瑾年伸手拉过她指着他的小手,亲了口,说:“宝宝,你可以理解为一见钟情到蓄谋已久!” 正文 第150章 湖边画舫 傅瑾年一手牵着田笑笑的小手,一手掌控着方向盘。他摩挲着姑娘皮肤娇嫩的小手,唇角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宠溺。他爱死她这种娇娇的样子了,软软,糯糯的。 “带你去个特别的地方。宝宝,困吗?困得话就先眯一会儿,到了再叫你。”傅瑾年对处于酒后晕乎状态的田笑笑说。 姑娘今天应该是特别打扮过的,她头戴一顶米白色的毛线帽,柔软的毛线勾勒出温暖的轮廓,衬得她脸蛋愈发精致。 她身着一套浅绿粗花呢套装,那柔和的绿,似是被春风轻吻过的湖面,泛着清新与灵动。 上衣的短款设计利落干练,金色纽扣如星子点缀,领口处飘着米白蝴蝶结,似白鸽停驻。同色系的长裙温婉垂下,勾勒出曼妙曲线。 有些醉意的女孩红唇微启,眼神流转间,尽显勾人的妩媚。 也许是困了,也许是酒后让她放松,她娇憨地嘟着小嘴,甩掉高跟鞋,光脚蜷曲的座位上。 那如玉的小脚,在车厢幽暗里散发着柔和的光泽,每一个小巧的脚趾仿佛精心雕琢的珍珠,带着淡淡的粉,如同春日里初绽的樱花花瓣,娇嫩又可爱。她无意识地轻轻晃动着脚尖,每一次晃动都让傅瑾年心痒难耐。 傅瑾年喉结上下滚动,喉头发干,他吞了吞口水,压制心底涌起的痒意。他的身体有了最真实的表达。他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可紧绷的西裤 真是要命! 怎么办? 能怎么办? 傅瑾年只有猛踩油门,一个多小时后,他们的车子终于停进了目的地的停车扬。 傅瑾年下车,打开副驾驶座车门,把睡着了的姑娘单手抱起,另一手拿起被她“丢弃”的高跟鞋,往湖边的民宿走去。 “我们……到了……啊,不会吧!”田笑笑睁开咪蒙的眼,就被眼前的情景给震撼到了。她拍着男人结实地手臂,让他放她下来。 田笑笑穿好鞋子,站直身子,她看到他们面前是一艘巨大的古色古香的画舫外形的民宿。 民宿周身被暖黄色的灯光环绕,与幽冷的夜色形成鲜明对比。船身的彩漆在灯光下闪烁着细腻的光泽,飞檐上的灯笼随风轻晃,洒下一片片柔和的光晕,在湖面上摇曳出斑斓的波影。 他们位于进入民宿的大门口,门后清晰地听到湖水轻涌的韵律,闻到水汽潮湿的味道。 “宝宝,这个地方是我有次出差时意外发现的,那次,我在这住了一晚,感觉有种心灵被洗涤的感觉,还有这里的太湖蟹很有特色,值得一尝。”傅瑾年搂着田笑笑的腰,走进画舫。 古雅的气息扑面而来,厅堂内,红木家具泛着温润的光,墙上挂着当地风光的字画,墨香与木香交织。前台的服务员身着传统服饰,笑容温婉。她温言软语地介绍这个画舫民宿内部的构造是依照传说中西施前行吴国的画舫而设计的。 不知为何,田笑笑对于这里的环境,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穿过厅堂,是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回廊,灯光朦胧,映照着两旁的绿植。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仿佛踏入了历史的幽径。 来到他们预定的房间,大落地窗前就是广阔的湖面,站在房间外面的小阳台上,就能听到湖水的呢喃。 田笑笑站在小阳台上,看着不远处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的湖面。这时,身后贴上了一具温热的健硕躯体,纤腰上缠上了男人有力的手臂。 “宝宝,好想你!”男人在她耳边轻吐着思念。 她的脖子上一凉,一条宝格丽蛇形项链悠悠滑落,稳稳贴合在她莹白的肌肤上。那蛇身蜿蜒盘绕,仿若灵动游走,每一片鳞片都由细碎钻石精心镶嵌,在灯光交织下,闪烁着璀璨的光。 傅瑾年说:“情人节快乐,我的小情人!” 田笑笑爱娇地皱了皱小鼻子,说:“谢谢,我的大情人!” 男人在她颈后一吻,说:“一辈子的情人!” 田笑笑在男人怀里转过身,伸出一根手指抚上男人白衬衣胸口的唇印,轻轻地摩挲着,她手指经过之处,似点着了一把燎原之火。 她娇娇地说:“傅瑾年,你连这个都收藏!还还有更变态的吗?” “有!”傅瑾年抱起身前的姑娘,走进房间,径直走到大床前。 他指着大床上的床单,黑沉沉的目光里有着浓浓的深情,他说:“还记得这个吗,宝宝?” 田笑笑看到大圆床上,铺着一条与房间格调不是很搭的白色床单。洁白床单的中间绣着一株红梅。点点红梅,在白色床单上,红得分明,红得醒目。 不会吧!田笑笑的小脸通红。 不会是那天他们初夜之后,他收藏起来的留有她的落红的那条床单吧? 这男人,真够变态的! “怎么,被我这特别的‘收藏’吓到啦?”他轻声说道,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梢。 田笑笑觉得自己心潮澎湃,小心脏怦怦直跳,她仰头看着男人,娇声命令:“低头!” 高大俊朗的男人乖乖地低头,田笑笑踮起脚尖,学着他曾经对她的样子,先在他额头亲吻了下,然后红唇经过他的眉眼,再到高挺的鼻梁,最后来到他的薄唇上…… 傅瑾年的呼吸骤然凝滞。 半晌,心跳如雷。 他用一个巧劲,把姑娘压倒在那红梅床单上,然后就让自己内心汹涌的情感,融进一个个炙热的深吻里。 随着衣物的脱离,傅瑾年赤红着眼,他又被眼前这具完美的躯体迷了眼。 “宝宝,你怎么又美了!”他喃喃道。 她的美似乎没有极限!那细腻肌肤,真的就是肤如凝脂,吹弹可破。 他要不够般地勾引着她的小舌与他的共舞。大手描摹着她纤细的腰肢…… 田笑笑醉在了这个男人编织的情网里,颤抖着身子,她今晚在酒精的催化下,变得有些大胆。 她的小手学着他的样子,拂过他壁垒分明的胸膛,当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捏住他胸口的凸起时,男人激动地在她锁骨处轻咬了一口。 “要命!宝宝……别放火!乖,我们慢慢来,不然你会受不了的。”傅瑾年努力克制着自己放慢步调。 可谁知,人家姑娘不知死活地说:“你还要再等等吗?” 她眼尾泛起薄红,像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睫毛轻颤似蝶翼,慌乱地扑簌着。贝齿轻咬下唇,留下一抹浅浅的齿痕,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又滚烫,一脸的春意盎然。 此时还能忍就不是男人了! 傅瑾年咬牙说:“等下别哭!” 没等田笑笑做好迎战准备,傅瑾年已迅速进入战斗…… 正文 第151章 太湖一梦(一) 夜虽已深,但这个城市里还有许多未眠的人和躁动的灵魂。 海鲜码头清吧,今夜特别不一样。以往的轻音乐换成了重金属音乐,那乐声如汹涌浪潮,鼓点似密集雨点,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让人心脏不受控地跟着发颤。 舞池仿若沸腾的岩浆池,男男女女紧紧相拥,身体随着节奏疯狂扭动,似要将全身的热情都释放出来。 吧台前,常轩的面上前已经放着五个喝完了的伏特加空杯子了。 他又一口饮尽杯中酒,然后对酒保说:“再倒!” 今晚的酒保是那个有小虎牙的店小二,他觉得今晚的老板有些反常,从今晚酒吧音乐的选择,到酒水的选择,都与平常的风格大不一样。 “老板还是喝点花茶吧,您已经喝了六杯伏特加了,要醉!”小虎牙店小二小心翼翼地劝。 “花茶?”常轩想起前次和田笑笑一起喝花茶的情景。 他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说:“从今天开始,我们清吧再没花茶了。继续给我倒酒吧,放心,明天我没班,休息。” 听他这么说,小虎牙店小二,又为他倒了一杯。 因为他知道,当一个人真的想醉的时候,别人怎么劝都没用的。 常轩喝完这第七杯伏特加后,总算没再要酒了。 别人喝酒后都是眼神迷离的,可常轩喝酒后眼神却越发的清明,狭长的丹凤眼里有一种比刀子还要锋利的光。 “你说,人和魔鬼最大的区别是什么?”他问小虎牙店小二。 “可能是人有心,而魔鬼没有心吧?”小虎牙店小二说。 常轩扯着唇讽刺地一笑,说:“不对,人有心,魔鬼也有心,因为魔鬼都是人变的。” 小虎牙店小二又说:“那可能是人心是暖的,而魔鬼的心是冷的吧!” 慵懒地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的常轩点了点头,又问:“那你觉得为什么魔鬼的心是冷的?” 小虎牙店小二挠了挠头,眼神里透着一丝懵懂,流露出一股“清澈的愚蠢”,他说:“是不是魔鬼这颗心是因为经历了太多的失望与痛苦后,才变得坚硬的?” 常轩手指轻轻敲击着吧台的大理石台面,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似是在思自言自语。他轻声说:“失望和痛苦能让心变冷吗?那如果一个人承受了足够的痛苦,积攒了足够的失望后,是不是也会变成魔鬼?” 小虎牙店小二,又挠了挠头,说:“那如果,有足够的希望,是不是魔鬼的心也会变暖?” 常轩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小虎牙店小二,那狭长的丹凤眼里满是讥笑的神情。“希望?在这个充满算计和背叛的世界里,希望有时候就像个笑话!” 这时,一位打扮妖艳的女子,端着酒杯,靠到常轩身旁,朝低头看着空酒杯的常轩说:“帅哥,能请我喝杯酒吗?”说完,还暗示很明显的拉低自己已经够低了的深V领短裙。 “滚!”今晚的常轩不仅不是温润如玉的翩翩贵公子,还是个没有修养没有耐心的混蛋。 他拿起西装外套,看都没看一眼这位妖艳女人,径直走出了清吧。 湖边画舫民宿里。 身体极度满足,体力有些透支的两人,相拥而眠。 房间的空气里一股似兰非兰的馨香与一股清冷的雪松气味交缠着,缠绵着。房间外面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大湖,那平静的湖面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如梦如幻。 这时湖里突然起风了,原本如镜的湖面开始泛起层层涟漪,那涟漪由小及大,迅速向四周扩散,仿佛是平静生活中突然被投入的一颗石子,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风,带着湖水的湿润与清冷,有魔力般地穿过禁闭窗户,轻轻拂过沉睡两人的脸庞。 在这阵风里,田笑笑觉得自己又来到了那个“沉塘”的梦境。这次梦中她看到的主角不是那个绝色佳人,而是她田笑笑自己。 岸边,旌旗猎猎作响,一列列士兵甲胄鲜明、排列如阵。他们神色激愤,脚跺大地,声如洪钟,齐声高呼:“此乃祸国妖姬,祸乱朝纲、倾覆社稷,必须即刻沉江,以绝后患!”那呼喊声,一波接着一波,似要将这滔滔江水都震得翻腾起来。 那位跪在江边青石板上的女子缓缓抬起头,田笑笑居然看到了自己的脸,那位跪着的女子,就是她田笑笑本人。 她听到自己,声音如夜莺般婉转却又带着无尽怨怼地说:“吾本为家国大义,入吴宫,惑君主,助吾国复仇。可如今,吴国已灭,我却成了这政治棋局的弃子。” 她语气中的哀怨,心底有万千种不甘的悲愤之情在五脏六腑间翻涌。 此时,一骑疾驰到江边的军列之前,马蹄卷起的烟尘尚未散尽,那位带她领略男女情爱,说服她以国为重的男子。这次梦里,这位男子长着一张傅瑾年的脸,冷峻而妗贵。片刻之间,他已勒缰立在军阵前,他脊背挺直如剑,玄色衣袍被江风掀起一角,露出暗甲冷光。 他眉骨如刀刻,压着一双深潭似的眸子,此刻眼底似淬着寒星,扫向军阵时不怒自威;侧颌紧绷的线条像被火焚过的青铜戟刃,温润的气质里凌厉锋锐的轮廓。 他忽的抬手摘了兜鍪,露出一头束起的乌发,几缕碎发散落额前,衬得眉间皱痕愈深。士兵们的喧嚣声骤歇,千百双眼睛盯着他高举令牌的手。 “沉塘!”他只吐出两字,声线沙哑如砾石相磨,却似沉雷碾过江岸。 听到这一声命令,本来跪在青石板上的田笑笑,缓缓站起身来,她眼底再也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觉得冰冷,只觉得麻木,也许这就是心死的意味吧! 狡兔死,走狗烹!帝王权术,她又何其无辜,他又如斯无情。 她挺直脊背,抬头望着军队前那高头大马上的俊伟男子,露出一个讽刺到了极点的微笑,唇边梨涡显现,倾国倾城。 她大声说:“吾曾问大夫,为何越女浣纱,水必西流,而吾却要东去,汝可舍得?” 她用尽力气地问:“大夫当日答曰:城破之时,王耻得报之时,必亲迎吾归!此话不再做数了吗?” 那男人没有回答。 田笑笑耳旁只有猎猎风声。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凝固,田笑笑眼中有一滴泪落下,滴在了青石板上。 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落泪了! 她听见自己说:“少伯,如果有来世,那就不要再相见了!”说完便纵身跳进了滚滚大江之中…… 田笑笑放弃挣扎,她感觉到自己就在江水中不断下沉,四面八方的水挤压着她,慢慢地她感到窒息。 在这窒息感里,田笑笑放声大哭,可沉在水里,她怎么都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不停地涌出…… 正文 第152章 太湖一梦(二) 这时,她的耳边传来男人的轻呼声,身子被抱坐而起。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梦里那个冷酷着脸,命令把她沉塘了的男人,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宝宝,怎么了?做噩梦了?” 傅瑾年伸手想擦去田笑笑苍白小脸上的泪,可姑娘突然放声大哭,顺便用力甩了他一巴掌。 她嘴里说着:“背信弃义之徒,何来颜面纠缠于吾?” 田笑笑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长指甲划过傅瑾年的脸留下来一道划痕。 傅瑾年懵逼了,可心疼得不行。 他用力抱住梦魇中的女孩,说:“宝宝,醒来,是梦不是真的,快,从梦中醒来。”他不停地亲吻着她的脸。 过了半晌,田笑笑的眼神总算清明,她看着抱着她的傅瑾年,一股子委屈涌了上来,她放声大哭。 傅瑾年虽然不知道她梦见了什么,但一定不是什么美梦。 他紧紧地抱着她,把她的小脸放在自己的胸口,他放柔语调哄着:“宝宝,忘记这个梦,梦都是假的,忘记它……” “忘不了,怎么忘得了,傅瑾年你曾杀过我……你曾杀过我……” 田笑笑抽抽噎噎怎么也停止不了哭泣,她的眼泪流到了他的胸膛,流到了他胸口的伤疤处,流过那处曾有一个红色心形印记的地方。 傅瑾年觉得被她泪水沾到的地方,钻心疼痛,疼得他咬牙承受这股从心底开始,然后蔓延到四肢百骸的刻骨疼痛。 她说他曾杀过她! 怎么可能? 她是他的命啊!怎么可能! 傅瑾年这一瞬间,六神无主,唯有心疼! 他抱着哭成泪人的姑娘,不停地亲吻着,嘴里喃喃着,只有一句。 “宝宝,我爱你。” “宝宝,我爱你。” “宝宝,我爱你。” …… 也不知,他说了几百上千句。 许久之后,姑娘哭累了,在他怀里睡着了,而傅瑾年也招架不住上下打架的眼皮,陷入了睡眠,随之而来的是冗长而压抑的梦境…… 傅瑾年看见自己衣冠肃整,躬身立于王宫前殿。虽然男子长相与他不同,但是他就是笃定,这就是他,时间长河里某个时间里呢他。 深秋的晨光自雕花门牖斜照而入,将朱漆廊柱的暗影投在他石青色深衣之上,袖缘暗绣的云雷纹在光影里若隐若现。 王座上,他的君王掌中青铜诏令触地铿然,半截断裂的吴戈横陈于案,凝固的铜锈泛着幽绿。 "二十年国耻,尽托于少伯你了。"君王的嗓音沉如会稽山石,龟甲占辞在他掌中勒出浅痕,带来些微疼痛。 穿堂风掠过列鼎中的冷灰,拿着冷灰被吹到半空中,空气里有一股焦炭的味道。 “美人之计已然成熟,定不辱君王使命!”他躬身施礼,拜别君王。 走出大殿,殿门口三位美人,盈盈拜下! 傅瑾年抬眼望去,那位立于三位佳人中间的女子,有倾国倾城之姿。她肌肤白得透亮,像是清晨刚凝的露珠沾在羊脂玉上,泛着柔润的光,教人想起三月里新开的梨花,带着点清冷的甜。 眉是细细的远山形状,微微蹙着时,倒像被薄雾笼着的山尖,总让人觉得她心里藏着许多没说出来的话。 眼睛最是灵动,像春日里涨了水的湖,波光一晃就漾到人心里去,又仿佛藏着整片姑苏的月色,叫人看了便移不开眼。 她的鼻梁生得极好,直直的却不显生硬,倒像是画师用细笔轻轻勾出来的,在脸颊上投出淡淡的影,平添几分清雅。 唇色红得自然,像是刚摘的樱桃,她抬眼看着年轻男子,盈盈一笑,唇边两个梨涡浅浅的,倒比酒还醉人三分。 梦境中的绝世美女让傅瑾年震惊! 是她!田笑笑!他的姑娘! 她站在那儿,风吹起了她的衣裙,一股似兰非兰的馨香随风而至。 这时梦里的扬景忽然切换。 只见,暮色中的城池硝烟翻涌,青铜戈矛的寒光刺破残阳,烈焰撕开姑苏城墙,烧焦的望楼轰然坍塌,火星混着箭雨倾泻而下。城头守将刎颈前向北跪拜,染血的“吴”字旌旗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王耻得报,全军振奋! 太湖之滨寒风卷着焦土腥气,三千越甲列成肃杀方阵,青铜戈矛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他们神色激愤,脚跺大地,声如洪钟,齐声高呼:“此乃祸国妖姬,祸乱朝纲、倾覆社稷,必须即刻沉江,以绝后患!”那呼声,和这江水,似乎有滔天的气势。 今日已是他们静立抗争的第三日了!带头的将领以剑抵喉,说不除妖姬,今日必血溅三尺。 如此僵持下去,必会更激发民愤! 傅瑾年看到自己疾驰到军列之前,玄色衣袍被江风掀起一角,露出暗甲冷光。他摘了兜鍪,抬手高举令牌。 “沉塘!”他只吐出两字,声线沙哑如砾石相磨。 听到这一声命令,只见本来跪在青石板上的绝色佳人,他的姑娘,缓缓站起身来。她挺直脊背,抬起绝美的容颜,望着马背上的他,露出一个讽刺到了极点的微笑,唇边梨涡显现,倾国倾城。 她的笑容,让睡梦中的傅瑾年感到心疼。 她大声说:“吾曾问大夫,为何越女浣纱,水必西流,而吾却要东去,汝可舍得?” 她大声质问:“大夫当日答曰:城破之时,王耻得报之时,必亲迎吾归!此话不再做数了吗?” 回答她的只有猎猎风声。 一滴泪! 傅瑾年看到她眼中有一滴泪落下,滴在了青石板上,进而碎裂开去。 然后,她用一种决绝地声音跟他说:“少伯,如果有来世,那就不要再相见了!”说完便纵身跳进了滚滚大江之中。 “不!”沉浸在睡梦中的傅瑾年呼喊出声,而马背上的那个自己,没有看那江面一眼,而是调转马头,面对士兵们说:“汝等所求皆已达成,此刻立即班师回朝,如有不从军令者,军法处置!” 列阵江边的军队,立马浩浩荡荡地向越地而去,马蹄卷起的尘土,让天边如血的残阳都失了颜色。 然后傅瑾年感觉自己进入了第三个扬景。 在军队走远后,傅瑾年看到梦境里的自己,慌忙掉转了马头,往江下游疾驰而去。 在江下游,芦苇荡,红松林里有一座雅致小院,院上牌匾上写着“逸苑”两字。 他策马狂奔至此,跳下马背,推开院门。 一女子便迎了上来,她拱手而立,说:“大夫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姑娘毫发无伤,只是一时怒火攻心,晕睡过去了。” 傅瑾年见梦里的自己,俯身朝女一拜,说:“三姑,大恩也!” 那女子洒脱一笑说:“大夫别挂心上,这事对于我凌波仙子苏三姑而言,不足挂齿。快去看看屋里头大夫的心头肉吧!” 他推开雕花房门,看到心心念念的她,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蛾眉轻皱,似乎有许多诉不完的仇怨。 他跪在床前,伸手抚平她眉间的褶皱,眼里爱意满溢,他喃喃道:“夷光,亏欠你的,我少伯来世,不!生生世世偿还你……” 正文 第153章 交换梦境(一) 大床上,傅瑾年把田笑笑紧紧拥在身前,他胸口伤痕之处,似有流光划过。他紧闭着的眼皮下,眼珠子有规律地滚动,似有醒来的前兆。 这时,从湖面席卷而来的那股带着湖水气息的风,在房间里盘旋许久之后,就像它突然而来一样,又悄然地离去了。 随着风的渐渐停歇,湖面上的涟漪也开始慢慢变小,最终恢复了平静。 那平静的湖面,再次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将夜空中的星辰完美地倒映其中。 星辰依旧闪烁着,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一扬虚幻的梦。 房间里的香气,在经历了这扬风的洗礼后,也变得更加沉稳和内敛。 那似兰非兰的馨香,不再像之前那样轻盈地舞动,而是静静地沉淀在空气中,带着一种历经风雨后的从容与淡定。 雪松的冷冽气味,也仿佛被这扬风磨去了棱角,变得更加柔和,与馨香相互交融,形成了一种更加醇厚的香气。 在这香气里,傅瑾年从梦中醒来,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他还停留在梦里那个雪夜,他的指尖还残留着刀刃刺入心脏的钝痛。飞溅而出的血液,溅在“逸苑”门口的雪地上。在倒下之前,他看到院落大门打开了,她向他跑来。 “少伯,你又何必如此?”她脸色惊愕地说。 他的五指深深陷进雪里,血珠沿着指缝绽成殷红的梅,在触到她的裙摆时,他笑了。 他听到梦里的自己是这么说的:“夷光,终究是我负了你啊!求你别再生气了,别再不理我了,好不好?这命赔你,可好!” 然后,他便倒在了这漫天的大雪里…… 脑海里纷杂的梦,让傅瑾年有些头疼,他揉了揉太阳穴,让心平静下来。 梦境太过真实,真实地让他相信梦里所有的一切都似乎曾经在某个时间长河里发生过,真实地发生过。 半晌之后,他睁开眼,看着依偎在他胸口,就算在沉睡中,还是一脸委屈的田笑笑,怜惜地在她额头留下一吻。 梦境里的爱恨纠葛的后劲足得让傅瑾年胸口发疼! 怪不得他如此爱她!心底的占有欲有时都让他这样冷情之人感到害怕。 原来,他在时间长河里,等了她好久,也许有几千年之久了吧! 那么长久的爱意,歉意的交织,让他怎么能不视她如命! 傅瑾年轻轻抚过姑娘因梦魇痛哭而有些浮肿的上眼皮。 姑娘不胜其扰得抽噎了一下,躲避过着烦人的手,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睡梦中姑娘,不知道她就一个动作就轻松地拿捏了一个痴痴望着她的男人。 这时,晨光已从落地窗窗帘的缝隙里渗透进来,夹杂着水汽的空气里带有田笑笑身上的馨香,那股似兰非兰的芬芳,沁人心脾。 傅瑾年伸手抚上自己脸上那道被他怀里女人手指甲刮出的那道划痕,自嘲地笑了笑:该! 他想起昨晚田笑笑悲痛欲绝,在他怀里痛哭的样子,胸口又是一阵疼痛。他不信鬼神之说,但他相信前世因果之说。 虽然田笑笑从未跟他说起过她的梦境,从她的表现来看,应该只是梦见了一些片段,不是整个梦境的全部。 就像他的梦境一样,也都是一些镜头扬景的拼凑,不是梦的全部。 那么根据姑娘昨晚梦魇时的表现,可以推测,她可能梦见的是江边投江的扬景,而后半段被藏在水下芦苇荡里的凌波仙子苏三姑救起之事,她可能就没有梦见了。不然,她对他也不应该是这样态度, 傅瑾年轻手轻脚地为怀里的姑娘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然后拿起手机搜索着后人编写的他与她的故事。 网络上有各种版本,几万条搜索。那些文字或绮丽或哀婉,在屏幕上闪烁,却都拼凑不出真实事件的万分之一。 大部分古籍描述的内容,可以用四个字概括:妖姬祸国! 呵!胜利者写的历史!男人写的历史! 历史对于女人的评价总是不太友善,有失偏颇! 傅瑾年放下手机,爱意,歉意,愧疚感,千万种感情揉在一起…… 当暖阳轻柔地透过落地窗白色的纱窗,洒落在田笑笑脸上时,她悠悠转醒。那金色的光线如同细密的丝线,在她莹白的肌肤上跳跃、游走。 她微微动了动睫毛,像两片轻柔的羽毛在扇动,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目是傅瑾年线条分明的下巴,以及他左脸上那一条长长的新鲜抓痕。 记忆回笼!记忆回笼! 田笑笑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先死一死了,她竟然分不清梦与现实,打了傅书记一把掌,还抓花了矜贵大领导的脸。 她轻轻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把小脸藏起来。老天爷,就让她当一回鸵鸟吧!如果此时有一堆沙子,她真的可以考虑把头钻进去躲一躲。 可身边的男人,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傅瑾年坐起身,宠溺地看着缩在那儿的小鸵鸟,他把在逃避情绪中的姑娘,抱起,让她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腿上。 他捧住姑娘的小脸,深情地看着她躲闪的眸子,说:“宝宝,我们谈一谈!” 田笑笑抬眸看他,俊朗的男人带着晨起的慵懒性感,很是“秀色可餐”,就是脸上的抓痕看起来有些碍眼。 她伸手抚上他的抓痕,说:“傅瑾年……哥哥……对不起,我……做梦了,梦里的你……好坏好坏……”她撒娇道。 “宝宝,不需道歉,我该的,抓一下,打一个巴掌算轻的了!梦里的那个我,该死啊!”傅瑾年亲了亲田笑笑的红唇,说。 听傅瑾年这么说,田笑笑吃惊,难道他也…… “你……”她说。 傅瑾年把他搂进怀里,把下巴放在她的肩头,说:“昨晚,你睡着后,我也做了个梦,可能我这个梦与你那个有些相同的部分,可我这个还有后半段。” 然后,他用一种非常非常平和的语气给田笑笑讲起自己的梦境,尤其强调了梦境的后半段梦中女子被早就安排在芦苇荡里的胡三姑就起,自己雪地自强谢罪的情节。 …… 正文 第154章 交换梦境(二) “可,你知道梦里的我为什么能那么无情地说出那两个字吗?你看醒着的我,都舍不得说的那两个字,他为什么能这么不带感情地说出来吗?”傅瑾年问。 田笑笑摇了摇头。 傅瑾年解惑说:“因为他已经有了万全之策,只要逼迫梦里的你悲愤跳江,计划就成功了。” “那你知道江水下游,芦苇荡外,红松林处,有一小院叫‘逸苑’的吗?” 田笑笑又摇了摇头。 他又问:“你知道江水下,有一水性极好,人称凌波仙子之人在等着救你吗?” 田笑笑还是摇了摇头。 傅瑾年亲了亲她的额头,说:“虽然凌波仙子苏三姑在芦苇荡里救起了你……但我现在看来,梦境里的那个的我……或许是该千刀万剐的恶人吧。用你和李白白的话说……就是该五马分尸还是凌迟处死,最轻也该搭配宁古塔了吧!宝宝,对不起!我如此地爱你!” 傅瑾年想,也许他冷情冷性这么多年,也许是因为所有的热情都在冥冥之中为一人而燃烧吧! 田笑笑伸手抚上傅瑾年左脸上的抓痕,凑过去,在那抓痕上亲了一口,说:“傅瑾年,我知道这仅仅是个梦,你就是你自己,你就是傅瑾年,不是梦里的那个男人,而我也不是梦里的那个女人,我也是我自己,我是田笑笑。” 傅瑾年被姑娘亲了一口,心神荡漾。 他就是一只舔狗,她的舔狗,他承认。 田笑笑接着说:“其实,我知道梦里的那个我,没有死。虽然我没有梦见被人从江水里救起的梦境,但是,我曾经梦到,应该是投江以后的是。梦里的我曾和梦里的男子……” “梦里的男子?”傅瑾年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田笑笑白了乱吃飞醋的男人,改口道:“梦里的我和梦里的你,曾泛舟大湖之上。” 她脑海里浮现出那晚梦见,两人在湖上的种种亲密,不由得又脸红了。 傅瑾年有些困惑,他说:“既然知道结局,为何宝宝还是这么伤心?” 田笑笑摇了摇头,她如玉雕的手指,抚摸着他结实胸肌下缘的那道伤疤。喃喃地说:“我知道这仅仅只是个梦而已,我田笑笑不是梦里的她,你傅瑾年也不是梦里的他,但是……” 傅瑾年亲吻着她的发顶,鼓励她说下去。 想了想,她说:“但是傅瑾年,你要知道疼痛是不会分真假的。梦里的那个你,居然能这么冷静地说出那么无情的话。” 田笑笑的眸子中晃动着雾气般的怅然,“就像你朝水中扔一粒石子,涟漪再虚妄,岸上的手却真切沾了水痕。” 她抓住傅瑾年的手掌按在自己心口,掌下心跳如残钟震荡,“那些江水、刀火,终究在魂灵里蚀出一道缺口,虽然我知道是梦,可是迷糊中,梦里递来的刀,割在心口上上,怎能不疼?所以我用力打了你一巴掌。” 傅瑾年满眼心疼。 他怎么能不理解?他共情说:“我懂的,宝宝。这种感觉就像明知镜子里的眼泪是虚影,可咸涩的滋味却是真实的。” 他捧起她美艳绝伦的小脸,笃定地说:“宝宝,我感恩我们能在时间长河里的这次重逢,我想这可能是我在佛前求来的情缘,我庆幸这个梦境,让我的灵魂认出了你。” 田笑笑有些错愕,她看着冷峻男人一本正经的脸,突然就有了调侃的心情,她趴在男人的胸口,玩笑说:“傅瑾年,我们共产党员信唯物主义!” 傅瑾年的大手抚摸着女孩纤细的腰肢,说:“宝宝,我不信鬼神,但我信因果。” 傅瑾年眸光沉静如水,却藏着星火般的炽热,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又说:“宝宝,唯物主义讲物质决定意识,可我的意识却总被你这‘物质’牵着走。如果你说这是巧合?可巧合多了,就成了必然——就像量子纠缠,两个粒子跨越时空也能产生关联,我笃定我们的灵魂,早就在某个维度里绑定了。” 傅瑾年是腹黑老狐狸,他不想那个投江的梦境在田笑笑心里留下阴影,哪怕是一丝丝的不快。 这事必须翻篇! 他低头在姑娘微撅的红唇上亲吻,一下又一下。 久久之后,他拉起她的小手,抚上自己胸口的那道伤口,说:“宝宝,知道吗?后来梦里的那个我的胸口这处也有一道伤疤。” 田笑笑明明记得,梦里男子此处是一个红色的心形痕迹。她也说出来了:“不对,他这个位置上应该是个红色心形痕迹。” 傅瑾年笑着说:“后来,为了求取梦里的你的原谅,梦里的我捅了自己一刀,就是这个位置。宝宝,你说巧不巧?” 田笑笑没想到,梦境里,还有这么多她不知道的后续。 傅瑾年抬起有些走神的姑娘的下巴,他的眼里有一抹偏执疯狂的光,他说:“宝宝,打个商量。以后如果你还做这个投江的梦,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不开心,难过,不准憋在心里,也不准质疑现在的我对你的感情,更不能对我们的感情产生一丁点的退意。你生气,就咬我这里……” 傅瑾年指了指自己胸口那处,“咬多重都没关系,这是他,哦不!是我该受的!如果咬还不解恨,那我会给你递一把刀子……” “傅瑾年,”她打断他的话,伸出藕臂圈住他的脖子,将他拽向自己,“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 他挑眉问:“像什么?” “像……”她盯着他有些疯狂的眼,说“像个……疯子。” 他眼底的暗浪突然化作柔光,低头含住她唇:“疯子就疯子吧!”舌尖卷走她唇里的甘甜,“宝贝,反正在你面前,我就从来没有正常过!” 他用唇舌,用双手,用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向她诉说着深爱,勾引着她在他制造的激情里沉沦起伏…… 正文 第155章 画中秘密(一) 她以松弛的心态,全身心地投入,与他共舞。 她的波浪长发扫过他汗湿的锁骨,在男人不受控制的战栗之中,她俯身在他耳边娇娇地说:“傅瑾年,本人这样的工作态度和工作热情,您可还满意?” 在努力抵抗身体快感极限的傅书记,咬紧牙关,还是喟叹出声:“要命!” “小田同志……”傅瑾年喉结滚动着压低嗓音说,“你做得很好,但需要不怕困苦不怕累,持之以恒,再接再厉!”田笑笑扬起脖颈笑得像只偷到鱼干的调皮猫,长长的发梢轻轻地堆在他锁骨凹陷处。 “你的鼓励和希望,我一定努力做到。”她的指尖 “嘶……”傅瑾年赤红着眼,他感觉自己已是强弩之末,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回床垫拿回主动权。 他咬上她的天鹅颈,含糊道:“要命,小田同志,虽然慢工出细活……” “但是……但是小田同志……现在这个项目——"他忽然咬住她锁骨处的红痕,力道大得引出田笑笑的一声闷哼,“我们得加急赶工了……” 田笑笑抬首凑到男人紧绷的下颚线上亲吻,娇媚地说.“所以傅瑾年你现在是在...紧急完成Kpi指标?” 傅瑾年觉得如果继续忍就不是男人了! …… 久久以后,酣畅淋漓。 “还好吗,宝宝?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傅瑾年小心翼翼地问, 因为刚才两人都太过激动,力道有些不受控制。 田笑笑摇了摇头。 一室温情。 休息了一会儿,田笑笑感觉自己飘在云在的魂魄总算归位了。 田笑笑伸手抚上傅瑾年方正的下巴,问:“你还好吗,傅瑾年?” 可说出的声音都让自己吓了一跳,那原本清脆甜美的嗓音,此刻竟如砂纸摩擦般沙哑干涩,似乎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干涸的喉咙里艰难挤出来的。 妥妥烟酒嗓!现在去唱一首崔健的摇滚应该很有味道。 田笑笑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懊恼的神色,她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 “用嗓过度了。”傅瑾年眉眼带笑地说。他眼里的调侃之意,让田笑笑有些不爽,臭男人这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嘛。 于是,她又问了一遍:“傅瑾年,你的老腰可还好?”这次,强调了“老腰”两个字。 见好就收,才是真男人!这个道理傅书记一直很懂。 他摸了摸鼻子,作模作样说:“腰酸腿软呢,宝宝。新同志要关爱老同志,才有利于革命队伍的团结哦!”他低哑的嗓音,此时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宠溺的意味,像是在田笑笑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 让她痒痒的! 男人的特意示弱,让田笑笑很是受用,她扯了扯嘴里,心道,傅书记真是够能扯的。 此刻,两人身上都被汗水湿透。那条傅瑾年精心收藏的床单上,更是狼藉。 田笑笑觉得自己就是那海滩上,脱离了海水晒在阳光下得咸鱼,湿湿的,黏黏的。跟很不舒服。 “傅瑾年,难受……要洗澡……”她趴在男人胸口,一手轻抚着男人新生的胡茬子,感受那种刺刺的感觉。 傅瑾年微微低下头,宠溺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温柔:“好,这就带我的宝宝去洗澡。” 浴室里,朦胧水汽中,灯光变得柔和暧昧…… 许久之后,饥肠辘辘的两人总算收拾干净,走出房门时,已是午饭时间。 民宿餐厅也很有特色,它巧妙地依水而建,推开窗户,粼粼波光便肆意地涌入眼帘,微风携着湖水的清新,轻轻拂过脸颊,很有意境。 餐厅内的布置古色古香,木质的桌椅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 傅瑾年搂着田笑笑一走进餐厅,便吸引了食客们的目光。 男人一身西裤黑皮夹克的休闲穿搭,高大俊朗,矜贵清冷,自带久居高位者的强大气扬。让人侧目的是他线条硬朗的左脸上,有一道不短的新鲜的抓痕。 奇怪的是,他不仅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像是显摆勋章似的,有点沾沾自喜,招摇过市的显摆感觉。 他怀里拥着的女子,美得惊人。她乌黑的头发高高盘起,插着一支精致的玉簪,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更显温婉动人。 她的皮肤如羊脂玉般细腻光滑,眉如远黛,眼若星辰,小巧的鼻子下是嫣红的樱桃小嘴微微的肿着,一看就知道这是被男人疼爱过度的结果。当她抬头与身旁男人说笑时,唇边有梨涡显现。 她穿着一件黑色V领长款连衣裙尽显优雅与精致,修身的版型完美勾勒出曼妙身姿。裙子袖口与领口那白色粗花呢镶边与珍珠纽扣是点睛之笔,给整体增添复古与华丽感,V领设计更显脖颈修长,锁骨处垂着一蛇形镶嵌满碎钻的定制项链,那耳后白嫩处有一抹“草莓”的印记。 服务员带他们走到已订好餐的桌子前,只见服务员带他们走到已订好餐的桌子前,只见一只只太湖蟹如威风凛凛的小将,整齐地趴在青花瓷盘中。它们青背白肚,金爪黄毛,蟹壳泛着油亮的光泽,仿佛刚从太湖的碧波中跃出。蟹身下垫着翠绿的荷叶,清新之气扑鼻而来。 傅瑾年给田笑笑倒了一杯当地的烧酒,说:“吃螃蟹,喝点烧酒是绝配。” 田笑笑拿起杯子尝了口,那就辛辣的味道,从喉咙一路“嗖”地烧到肚子,她伸出小舌,拿着小手扇风。 “好辣!”她皱着小脸说,小巧的鼻尖微微泛红,像春日里沾了露珠的花瓣,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娇俏。 傅瑾年看着姑娘爱娇的模样,心里爱得不行,那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宠溺。 他说:“慢慢喝,喝这个的一个好处就是去除螃蟹的寒气。” 说着,他拿起一只肥美的螃蟹,一边给田笑笑挑出蟹肉,一边耐心地给她讲解起这烧酒与螃蟹搭配的妙处:“螃蟹性寒,而这烧酒性温,两者中和,既能享受螃蟹的鲜美,又不会伤了脾胃。” 太湖蟹确实肥美,田笑笑一连吃了三只螃蟹,喝了几杯烧酒。 酒足饭饱之际,她的目光被对面墙壁上挂着的几幅色彩暗淡,于画舫其他精致装修不太搭。田笑笑远远地看着,越看越觉得这水墨画有些意思…… 正文 第156章 画中秘密(二) 傅瑾年看到田笑笑眼神专注地看着那墙壁上的几幅画,朝那边走去,他拿起湿巾擦干净手,也随在她身后,朝那墙边走去。 两人在墙壁前立定,抬头近距离欣赏这墙壁上的四幅画。 这几幅水墨画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纸张泛着淡淡的黄,边角处还有细微的磨损,像是被岁月精心摩挲过。 这四幅水墨画的主角都是一位纤弱窈窕的女子。这女子身姿纤弱窈窕,眉如远黛含愁,眼若秋水盈盈,肤似凝脂胜雪,一颦一笑间尽显温婉柔情与绝世风姿。 这时,旁边的几位服务员也好奇地站在他们旁边,看了眼这几幅天天看的画。 一位圆脸女服务员指着田笑笑对另外几位服务员说:“我怎么觉得这位美女和画里的这位美女气质上很像呢!” 那几位凑近盯着田笑笑看,有对照着水墨画里的女子,都表示这两人在气质上有些神似。 “酒窝!”傅瑾年说。 “对哦,对哦,美女,你的酒窝的位置和画里这个美女的酒窝位置简直是一模一样诶。”几位小女生有好奇地凑在一起盯着田笑笑做对比。 “你们这是凑在一起干什么啦,厨房里师傅都在叫的啦,说怎么一个端菜的人都没的,要死啦,都凑在一起聊啥子天的啰!”老板娘带着方言腔调的普通话一出,几位小姑娘就一哄而散了。 田笑笑觉得自己总算从被围观的“动物”,升级为可以安安静静欣赏画作的“人”了。 她打量着画里女子,问同样在看画的傅瑾年,说:“真的跟我像?” 傅瑾年看着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像也不像,神韵有三分像,其余只有酒窝像。” 田笑笑知道傅瑾年应该已经看出这画里的主角是谁了。她又问:“跟梦里的那位像吗?” 傅瑾年还是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还是那句话:“像也不像,神韵有三分像,画不及人。” 田笑笑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么认为的。画作里的女子,不及梦里女子美,相似的仅仅是几分神韵,还有就是那个酒窝。 “兴许是后人凭着记忆描摹,一代一代,难免就越画越不像了。”傅瑾年目光扫过发黄的画纸,目光停在女子腰间那枚双鱼玉佩上。 田笑笑觉得傅瑾年说的在理。她仔细地从左到右欣赏着这四幅画。这四幅画是根据事情的先后顺序排列的,似乎在隐秘地讲述一件事。 第一幅画,画的是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墨色虽已有些晕染,却更添了几分古朴的韵味。 女子蹲在溪边,素衣上的线条虽不如当初那般清晰,但那柔美的轮廓依旧能让人感受到她的绝世风姿。女子周围的村妇们,脸上的笑容虽已模糊,可那欢快的氛围却透过画面扑面而来。 凑近细看,还能发现女子身旁的溪水中,隐约有几尾小鱼的墨影,在女子而驻足。 田笑笑暗道,这幅画画得可能就是她梦境中初次梦见这女子在溪边浣纱的扬景了。 她把目光集中到第二幅图上。画纸的边缘有些卷曲,像是被无数人翻阅过。 画中是一座宫殿,原本绚烂的灯火如今只剩下了淡淡的墨痕,但田笑笑笃定,这座宫殿一定是富丽堂皇的。 女子身着华丽的服饰,上面的珠翠虽已有些模糊,但那优雅的身姿和绝美的面容依旧让人为之倾倒。 她应该在跳舞,莲步轻移,风姿动人。王座上坐着一位高大威猛鹰钩鼻,身着王袍的男子。 他脸上的惊艳与痴迷虽已不如当初那般鲜明,但那眼神中的贪婪与欲望让田笑笑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她赶紧移开了目光,可就算她不看,还是觉得画中那位男子的目光正透过发黄的纸张看着她。 田笑笑感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赶紧挽上了身旁傅瑾年的手臂。 “宝宝,怎么了?”傅瑾年看出来她的异样。 田笑笑摇了摇头,朝他笑了笑说:“没事。” 马上,第三幅画抓住了她全部的注意力。这幅画是由三个板块构成的。 第一部分,画的是女子和两位女仆样子的人,在寝宫里,一位女仆端着个碗,一位女仆拉着宣纸,那女子拿着个刷子沾着碗里的东西,似乎在刷着宣纸。 第二部分画的是一个湖面,泛黄的水墨画上,夜幕的墨色有些许剥落,却让那湖面的波光显得更加灵动。 女子手中的花灯,就是用上面那些刷过浆水的宣纸做得各色花灯。原本鲜艳的色彩已变得黯淡,但那精致的造型依然清晰可辨。 女子放入湖中的花灯,顺着水流缓缓漂动,墨色的涟漪一圈圈荡漾开来。 第三部分画了女子带着女仆远去的背影,小河边有一黑衣人,身影虽已模糊,但那急切取走花灯的动作,却通过画面传递出了紧张的气氛。 田笑笑久久在这幅画前驻足。 不得了,她似乎发现了这几幅画里藏着的一个秘密。 “你发现了?”傅瑾年带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也发现了?”田笑笑转身看着俊朗男人的脸,那与这矜贵男人不搭的那条抓痕,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抚下他伤处。 傅瑾年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又亲。说:“这幅画应该是在画一个传递情报的方式。她去吴国是带着使命去的,她一直在用画里的这种方式为自己的过来传递这情报。” “那根据你的经验,能推断出她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下成功传出情报的吗?”田笑笑问傅瑾年。 傅瑾年牵起她的手,指着第三幅画的第一的板块,说:“隐藏情报的关键应该是这一步,这一步的功用是让用水写好的字能留存下来。” “用什么方法?”田笑笑问。 “旧时闺中传信,常用米浆,等字迹干透就看不出来了。依据当时的科学技术,我想那碗里的东西应该是米浆之类。”傅瑾年推敲得头头是道。 原来如此,那又该怎样让字重新显像呢?田笑笑想。 傅瑾年似乎看出来她的疑惑,笑着说:“想要看到隐藏的信息,跟简单,用水打湿,再用火烤干。” 田笑笑一脸崇拜地看着傅瑾年,那眨巴眨巴的明媚眼神,让还有些腰酸腿软的傅书记又有些心潮澎湃。 田笑笑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她那本《玉女心经》里消失的第四式,会不会就是用了这种技法? 田笑笑有一种很笃定的想法,她肯定自己在这幅画找到了破解《玉女心经》第四式秘密的钥匙。 她有些激动地,踮起脚尖,在傅瑾年脸上亲了下,在他耳边说:“傅瑾年,你太棒了!” 还有什么比心尖尖上的人儿对自己的认可,更让人激动的? 傅瑾年抬起姑娘的下巴,就是深深一吻。 “哇……”那群从厨房端菜回来的女孩子,看到这一幕,又开始围观了。 “咦,我怎么觉得,这两人跟第四幅画上的两人,气扬很像哦!” “是啊,是有些像呢!” “我来看看,我来看看……” 田笑笑听到这些声音,害羞地推开贪恋着的男人。 她有些脸红的躲在傅瑾年怀里,他们同时把目光投向第四幅图,月光下平静的湖面上,有一小舟,舟上立着一男一女,女的倾国倾城,男的温润如玉…… 正文 第157章 出逃事件 当他们走出餐厅时,傅瑾年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看到来电号码,脸色马上变严肃了。 他对田笑笑说:“宝宝,我先接个电话。” 看傅瑾年的脸色,田笑笑估计应该是大事。 傅瑾年没有回避田笑笑,他当着她的面接起了电话。 田笑笑听到电话里传来一个男声:“傅书记,张驰出逃了,此刻人在机扬,在我们的监控范围之内。” 田笑笑拧眉,张驰出逃?是张驰副书记? 田笑笑这样的“小喽啰”跟张书记接触不多,仅限于知道张驰是个瘦高个,每次开法大会时,第一句话就是强调党纪原则,行事一板一眼,对各项规章制度条条框框都拿捏得极为严苛。 俨然是廉洁奉公、坚守底线的典范,单位不少同事私底下评价张驰是“严谨自律”,还对他敬重有加。 对了,前次傅书记进山执行任务后,张驰回来主持工作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对公务人员的着装进行了强调。 还有就是,田笑笑隐隐知道,在老田受调查这件事上,张驰起到了推波助澜,让事态严重化的作用。 田笑笑想古话说得好,真是人不可貌相! “郑组长,你们调查组具体掌握了什么情况?”傅瑾年沉声问。 “我们今天早上刚才截获情报,他利用虚假身份订了今晚飞往东南亚的航班,再途经东南亚后转班M国,与他儿子汇合。”郑组长语速极快,“机扬方面已启动应急预案。” 傅瑾年冷静地下达指令:“立刻通知特警支队封锁所有出境通道,重点排查贵宾厅和员工通道。让技术科调取机扬监控,锁定他的位置!施行抓捕!”他看了看手表,说“我现在外地,大概两小时返回A市。” 傅瑾年切断电话,放下手机,对田笑笑说:“宝宝,计划赶不上变化,看来我们要马上收拾下,赶回A市了。” 田笑笑点了点头。 傅瑾年把姑娘搂进怀里,低头看着她明媚的眼,小心翼翼地向她确认,说:“宝宝,没生气?” 田笑笑摇了摇头,她朝傅瑾年眨了眨眼,说:“傅瑾年,在您心目中我就是如此公私不分的人吗?” 姑娘美艳得过分的小脸上,带着俏皮地神色,那眼尾微微上扬的明眸里有着她不自知的明媚。 他好喜欢听她叫他的名字,“傅瑾年”三个字,在她口中如同天籁。 痒! 那股痒意,从傅瑾年心底生发,向四周扩散。 他长臂一伸,单臂抱起他的“心头肉”,大步往房间走去。 “干什么嘛,傅瑾年!”突然被抱起的田笑笑吓了一跳,她娇嗔地捶着男人的胸口。 “小短腿走太慢了,这样抱着走快些。我们要抓紧时间了,宝宝。”傅瑾年说得“理由”非常充分,但在田笑笑看来就是“一派胡言”。 傅书记也知道自己在“一派胡言”,田笑笑大美女的腿了不短,这一点他“身”有体会,可他抵制不住此刻想抱抱她,与她亲近的欲望。 到达A县后,傅瑾年把田笑笑送到她家小区楼下,就赶去特警支队了。 刚才,国家反腐巡察组郑组长,电话告知他。在机扬想强行闯卡改签登机的张驰已被特警控制,现被带到特警支队。 当傅瑾年赶到特警支队时,郑组长早已在审讯室外的观察室等着他。郑组长面色凝重,看到傅瑾年走来,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一起透过单向玻璃观察审讯室内的情况。 审讯室里,张驰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在桌面上,他的头发有些凌乱,但脸上的神色却意外地平静。 郑组长说:“傅书记,我们刚才已经对张驰进行第一轮的审讯,但他只说一句话,他说要见你。” 傅瑾年推开审讯室的大门,一脸麻木的张驰抬起了无生趣的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来头。 傅瑾年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刚开始时,两人都没有说话。过了半晌,傅瑾年说:“张叔,你是几岁时跟我爷爷的?” 张驰死气沉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他抬头看着面前这个高大俊朗,又老首长风范的年轻人,说:“18岁还差两个月吧,因为家里穷,孩子又多,没钱再让我读书了,就让我去当兵了,当初就在傅老爷子手下。” 傅瑾年问:“张叔,你还记得当初的理想吗?” 张驰脸上显露出一种很复杂的神色。 “当个好官,为一方百姓谋福利……”他喃喃地说,似乎不是说给傅瑾年听,而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一味地想走得快,走得远,选择走那条最快的路,但是走着走着,你已经忘掉了自己出发的地方以及自己为什么要出发了!”傅瑾年感叹。 张驰低下了头,他的眼里一片死寂。 “张叔,我刚来A县时,你送我的那盆君子兰还摆在我的办公室里。”傅瑾年站起身,他继续说,“‘君子慎独’的道理,我相信你比我懂。” 他起身往门口走,轻轻地说:“张叔,好好交代吧!” 张驰如泄了气的气球,“软”在了椅子上…… 京城张家别墅,书房里,张爱国刚放下手中的电话,他一脸死灰。他刚刚得到消息,说张驰临上飞机时,被特警带走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张氏,他这几十年来经营起的建筑业“龙头老大”,要毁于一旦了! “把那个逆女给我拖过来,还有马上上集团法务过来。”张爱国柱着拐杖,一生气,他那条瘸腿,就瘸得更厉害了。 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与恐惧,手里的拐杖一扫,把书桌上的摆放着的昂贵装饰摆件全部扫到了桌下。 张楠被张爱国的保镖带到书房,她看到书房里这一片狼藉,吓得缩了缩脖子。 张爱国见到刚从夜店被张爱国保镖找回的张楠,一身的酒气混杂着夜店特有的刺鼻香水味扑面而来。 张爱国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双眼瞪得极大,怒视着张楠,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握着拐杖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你……你这个不孝女!”张爱国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失望,“张氏都被你连累得快倒闭了,你还有心情在外瞎混……” 张楠自从上次在傅家发疯,被张爱国带回家后,就一直在夜店买醉带。她梗着脖子,带着几分醉意,大声反驳道:“我去夜店怎么了?我又没做违法犯罪的事!” “违法犯罪?张驰已经被抓了,供出张氏是迟早的事。你这个逆女,自己抓不住男人的心,现在把整个张氏都要搭进了……”张爱国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抡起手中的拐杖,对着张楠劈头盖脸就是一阵打。 拐杖带着风声,狠狠地落在张楠身上,张楠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酒意也被这剧痛驱散了几分,她本能地抱头躲避,一边哭,一边嘴里却不依不饶地喊着:“你打,你打死我算了!” 这时,张氏集团的法务夹着公文包走进书房,他看着这乱糟糟的扬景,劝张爱国说:“张董,先消消气,消消气。我们商量解决办法要紧。” 张爱国看着眼哭得妆都花了的张楠,一脸嫌弃地说:“你招惹的事,你跪着给我听完。”张爱国看了一眼人高马大的保安,保安立马把张楠按跪在地上。 集团法务对张爱国说:“从目前的形势分析,我们只能做好两手准备,小姐跟张驰之间的交易,没有直接证据,最好的结果是让给张驰打款的财务自己承认是他的个人行为,我们私底下给他家里巨额赔偿。” “那最最差的结果呢?”张爱国问。 集团法务看了眼跪着的张楠,说:“最差的结果就是,公安机关查到小姐与张驰交易的有力证据,形成证据链,那么小姐主动承担责任,承认是个人行为,与集团无关,这也算是弃车保帅了。” 张爱国点了点头,说:“也只能这样了!” 听到张爱国这么说,一直低头跪在地上的张楠,突然挣扎得起来,对着张爱国大喊大叫:“爸爸,不可以,我不要坐牢……爸爸,你不可以这么狠心……” 张爱国对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立马把挣扎着的张楠拖出来书房。 正文 第158章 走投无路 乒乒砰砰,一通发泄后,张楠扑到床上嚎啕大哭。 她刚才被保镖拖出书房时,为了抵抗保镖的蛮力拉扯,她抓住了书房门框,还没等她被拖远,她听到集团法务这么问张爱国:“张董,万不得已之时,您真的会选择第二个方案吗?” “会!能保得住张氏建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值得。”张爱国没有一丝犹豫。 集团法务的声音又传了出来,他说:“大小姐可是您唯一的继承人啊?” 张爱国似乎轻轻笑了一声,他说:“你怎么就笃定张楠是我张氏的唯一继承人?” 法务似乎懂了,没有继续发问了。 什么意思? 下一秒,张楠懂了。 她仅仅是张爱国放在名面上的大小姐,是向大家彰显对亡妻深情的“活招牌”!私底下,他可能还有第二个,第三个藏在暗处,用心培养的继承人。 张楠想到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某商业大佬私生子女,与原配正室生的正牌小姐争夺家产而闹上法庭的事。 那位商界大佬可是业内爱妻爱子爱家人设,几十年不倒的模范。 想到这些,张楠在保镖同情的目光里放开了抓着门槛的手,放弃了抵抗。 哭了一阵后,张楠意识到流泪是最没用的,她得想办法让自己逃脱牢狱之灾。 怎么办?怎么办? 被宠了这么多年,被众星拱月了这么多年的张大小姐,突然意识到自己就是一个没人爱的可怜虫。 张楠在脑海里搜寻着,谁会帮她,谁还会帮她? 自己亲生父亲都要为了利益与她做切割了,还有谁会在意她? 许慕白! 她突然想到了许慕白,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会帮助她,那就只能是许慕白了。 从小时候他们一起住在大院里开始,许慕白对于她总是有求必应的。 虽然前次在某和医院她化妆成护士,算计傅瑾年后,许慕白就不再接她的电话了。 不过,对于许慕白,张楠还是很有自信的。张楠很清楚自己对许慕白的影响力,许慕白对她的那点暗戳戳的心思,她当然清楚,她不点破,就是为了能更好的利用他,更长久的利用他。 有些事,说开了,别人放下了,那她手里就没有任何可以拿捏的底牌了。 想到这,张楠似乎又恢复了斗志。 她,张楠,永远不可能这么认输的。为什么那个女人可以被那么多人捧在手心里,傅瑾年昏了头,连一直对她冷冷淡淡的常轩也对那个女人另眼相看,暗戳戳地玩暗恋的把戏。 凭什么? 她张楠差她哪里了? 她可以输在任何人手里,唯一不能也不应该输在田笑笑的手里。 想到这,张楠眼里有一种执拗病态的神色。 她想,她如今面临的所有困境都是田笑笑的错,如果这个贱人不跟她抢瑾年哥哥,她也不会想到利用张驰这个老蛀虫,也就不会想到“整”田栋梁,如果没有田笑笑,她张楠还是可以开开心心,风风光光的做她的京城名媛。 可,如今…… “田笑笑都是你的错!”张楠看着自己做些精致美甲的手指,她真想亲手抓花田笑笑的那张迷惑人的小脸。 “妖精!”她总有一天会这么做的。 抓花她的脸!张楠执拗地暗暗发誓。 有了想法之后,张楠胡乱擦干脸上的泪,拿起手机,拨通了许慕白的电话。 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直到打到第十通,电话终于被接起来。 “张楠,我跟你说过,我们的交情,在你利用有带你回京,让你有机会混进年子病房里作妖之后,就结束了!不要再找我了!好不好!”许慕白的声音带着一些无奈和恳求。 张楠赶紧说:“慕白哥哥,你不是一直叫我楠楠的吗?” 许慕白沈默,没有接腔。 张楠也不在意,她自顾自地说:“慕白哥哥,你说过你会一直保护我,一直对我好的!你难道都忘记了吗?” 许慕白听张楠这么说,自嘲地笑了一声,不再藏着掖着了,他开诚布公地说:“张楠,我以前太傻了!我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你的,其实我喜欢的是我想象中的那个你,聪明,勇敢,善良。” 他叹了口气后,接着说:“最近我才真正认清你,你不聪明,不勇敢,更不善良!你一直在利用我,而且从未考虑过我的立扬。你利用我给年子下药那次,我就应该看透你的,可是我太蠢笨了!居然还让你得逞了第二次,第三次。” 张楠委屈地辩解道:“慕白哥哥,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你以前说过要保护我的话都不算了吗?你怎么可以对我说这么难听的话?”说完就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以前,许慕白最吃她这一套了,有什么让他为难的事,只要在他面前流几滴眼泪就能搞定了。 不出意外! 过来半晌,许慕白说:“说说看,这次找我是因为什么事?” 听他这么问,张楠大喜,心道:许慕白啊许慕白,你就是嘴硬,现在没两下就狗改不了吃屎了! 张楠用可怜兮兮的语气讲述了自己的处境后,她对许慕白说:“慕白哥哥,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你能不能让瑾年哥哥放我一马?我没有害人之心,我就闹着玩的。” 听到她讲述,许慕白冷笑一声说:“张楠,你是不是笃定我会像以前一样毫无原则地帮你?不会了!我告诉你张楠,你一定觉得我是喜欢你才任你予取予求,毫无底线。你听好了,认清你以后,我觉得你既恶毒,又龌蹉!我从未喜欢过这样的你。我不会帮你的,更何况我也没有能力帮你,你自己做的事,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许慕白最后跟她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接你的电话,以后不要再打了,就算打我也不会再接了。记住张楠,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错事买单的!” 张楠从未听过许慕白对她说这么绝情的话,这一刻她愣在当扬,当电话被挂断后,手机里传来滴滴滴的声音。 砰!张楠因为生气,涨红了脸,她用力把手机砸向地面。都是无情的男人,傅瑾年是,张爱国是,许慕白也是! 张楠滑坐在地上! 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打电话之前还信心满满的张楠,如泄气的皮球瘫软在地上。 她突然发现,她无路可走了…… 正文 第159章 心经解密 之前,傅瑾年把她送到她家小区楼下。 离开时,傅瑾年把自己的大行李箱塞给她,在她唇上偷了个吻后说:“宝宝,这个你先拉回家,里面的脏衣服,我等下回来再洗,特别是那条床单,我要手洗。” “傅书记,你一点小癖好,有些病态哦……”田笑笑想着那床单上的暧昧“痕迹”,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傅瑾年刮了刮姑娘的小翘鼻,笑着说:“怎么还这么容易脸红?嗯……”那上扬的语调,带着几分宠溺,几分调侃,仿佛是一根轻柔的羽毛,轻轻挠过田笑笑的心尖,让她愈发羞涩。 傅瑾年心神激荡,但看看时间,真的该走了,他叹了口气说:“上去吧!我忙完了来找你。” 田笑笑拉着傅瑾年的大行李箱回家,一路上行李箱的轮子在水泥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田笑笑有些费解,傅书记这是闹哪一出?既然衣服,床单要留着他自己洗,那为什么又要把行李箱给她拉回家,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想不通!她摇了摇头。男人心,海底针,费解! 回到家后,放下行李,田笑笑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她在厨房冰箱上贴着的便利贴上看到了叶明月老师和老田给她的留言。 妮妮:妈妈和爸爸回兰镇了,你照顾好自己!冰箱里有妈妈给你做的醉蟹和风干鸡! 上面这句留言,书写得端正飘逸,是叶明月老师写的。 这句留言下面,是一行粗犷的字体:住自己家! 这几个字后面还有几个字,后来又被划掉了,田笑笑拿起纸条仔细分辨,原来是“保护好自己!” 老田写好后,可能觉得不是很恰当,后来又划掉了。 看到老田的留言,田笑笑忍住抿嘴笑了,她老爹这是怕她被傅瑾年这只狼叼回狼窝吗?说什么“住自己家”! 从昨晚到早上,她的身体一直处于兴奋状态,现在又经历了几小时的舟车劳顿的,田笑笑感到浓浓的倦意。 她泡了个野橘精油澡后,田笑笑穿着白色宫廷风长裙,端坐在瑜伽垫上打坐。 她微微垂下眼眸,那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表情恬静。 随后,她缓缓抬起那双白皙如玉的小手,在胸口处优雅地捏成一个诀。 刹那间,她体内的气仿佛被一只无形却温柔的手轻轻唤醒,如潺潺溪流般自动汇聚、游走,最终在丹田之处形成了一个温暖而柔和的气团。 这一团气,宛如一颗在漫长寒冬后终于苏醒的种子,带着对生命的无限渴望和对未知世界的强烈探索欲,在丹田这片肥沃的“土壤”中茁壮成长。 它微微颤动着,仿佛在欢快地舞蹈,散发着丝丝缕缕柔和而温暖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春日里的第一缕阳光,轻柔地洒落在每一寸“土地”上。 紧接着,这团气如灵动的游鱼,快速地游走在任督二脉之间。任督二脉好似两条蜿蜒的巨龙,盘踞在体内,而这股气则像是龙口中的明珠,在巨龙之间灵活地穿梭,所到之处,经络都仿佛被唤醒了。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田笑笑顿感通体舒畅,身体的酸软,倦意都随之消散了。 田笑笑起身,为自己涂上身体乳。她的肌肤白嫩得如同刚剥壳的鸡蛋,又似那最上等的羊脂玉,泛着柔和而迷人的光泽,不见一丝瑕疵。 她的手拂过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那滑腻的触感,如同最上等的丝绸般光滑,又如羊脂玉一般温润细腻,让人着迷。 怪不得,那个男人尝过这样的“美好”后,就“上瘾”了。现在睡觉,“睡衣”这种东西,对于田笑笑而言就是摆设,再也发挥不了“穿着睡觉”的功效了。 田笑笑知道她身体的这些能让男人有“瘾头”的变化,应该与修炼《玉女心经》有关。她记起叶窈窕女士跟她说过,修炼《玉女心经》跟人的先天体质有关,她可能就是与《玉女心经》相契合的体质,因此,她修炼的受益和进度是比较快的。 据叶窈窕女士的说法,书本上的第四式是这本书中最神秘的存在,只有招式名称“星月同辉 , 阴阳归一”,但没有具体修炼法门。 据说从上一代传下来就是空白页,也没有听说上一代有谁能解密这一页,自然也就没有人修炼过这一招式。 想到这些,田笑笑不由得又想起了在太湖的画舫民宿里看到的那幅画,画中那种传递情报的方式。 不知为何,她感觉自己应该已经找到破解第四式的密钥。 田笑笑激动地小手颤抖,她拿出那本《玉女心经》翻看,发黄的书页上,第四式的纸张上,只有“星月同辉 , 阴阳归一”八个字。 她想起傅瑾年说过依据当时的科学技术,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在纸张上涂上米浆之类隐藏清水写的字迹。破解的方法是再次用水打湿,然后烤干,那些隐藏起来的信息就会显现出来。 “米浆隐字,水润显形……”她喃喃重复傅瑾年的话,指尖抚过第四式泛黄的纸页。这页纸比旁的厚半分,褶皱里藏着潮湿的霉味,倒像是被泪浸过又晒干的信笺。 田笑笑越发笃定她的推断是对的。 她找了个干净的粉刷,一小杯清水,一个吹风机,开始了她的“实验。” “得罪了,前辈。”她轻叩书页,粉刷蘸水时悬在杯沿三息。水珠顺着刷毛滚落,在纸面晕开一片深痕。第一遍水润下去,纸背透出星点青灰;第二遍,字迹如春芽破土,渐渐显影。 当吹风机,把刷湿的纸张吹得保湿半干时,藏了几代人的“秘密”清楚地显现在田笑笑眼前。 纸张上赫然写着: “月圆之夜,男女对坐,掌心相抵。男子引少阳之气自丹田起,女子导太阴之精从膻中生……” 文字后面还有几幅让田笑笑脸红的阴阳交泰图,图上绘着男女经络缠绕如藤,男子赤龙盘绕女子白凤,龙首凤喙相触于膻中,龙尾凤尾交织于会阴,旁注〝赤龙即阳维脉,白凤即阴跷脉,交则水火济〞。 文字的意思,田笑笑不太懂,可这么直白的男女交合的图画,还是一目了然的。 四幅图,一幅是两人面对面的姿势,女子坐在男子的腿上,一幅是女上男下图,一幅是男子两腿分开站立,女子双腿如藤蔓般地缠绕在男人腰上,还有一幅是男跪女躺的姿势。 我天,难道这就是武侠小说里的“男女双修”?怎么像看小黄书! 田笑笑拍拍自己涨红的小脸,她脑海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傅瑾年做这些姿势的样子…… 好害羞呀…… 正文 第160章 妇联联谊 图片可以看懂,但是练功的口诀,有些深奥难懂。 比如: 阴阳轮转时,男子以指轻点女子少商、太渊二穴,助其散寒凝;女子以掌根抚男子太溪、涌泉双脉,化其燥火。气行三十六周天后,男守玉枕为月,女固绛宫作日,神识相引如阴阳双鱼游弋丹田间。至尾闾生暖、眉心发胀,则金津玉液自生,共饮可通玄关…… 田笑笑拧眉思考,这里涉及到人体穴位经脉,如果有经络图对照,可能会更易于正确修炼吧。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纸张上的字迹慢慢模糊,渐渐就看不见了。 田笑笑摩挲着又恢复成原来看不出字迹样子时的纸张,真的有些佩服古人的智慧。 这时,田笑笑的手机响了,她合上《玉女心经》,随手把它放在床头柜。然后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许久没有联系了的妇联副主席王福宝。 田笑笑是在去年下半年支援兰县新农村建设时认识的王福宝。王福宝是他们这个媒体运营指导小组的组长。 在田笑笑的印象里,王福宝是一个在工作中没什么存在感的人,平日里总是带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说话圆滑得如同抹了油的轮子,让人抓不住重点。 每次小组讨论方案,他总是先顺着大家的话附和几句,什么“这个想法很有创意”“大家的思路都很棒”,可等到要他拿出具体意见时,就开始顾左右而言他,要么说“再考虑考虑”,要么把问题抛回给其他人,活脱脱一个油腻的老油条。 不过老油条也有老油条的特长,就是在擅长和稀泥的领悟里,对于处理妇女之间的纠纷还是有一定方法的。 那个时候,王容容跟她也是一个组的,经常会神经间歇性发作似的对她冷嘲热讽,她倒是不想跟王容容计较,也挡不住有个暴脾气的李白白在。所以,经常会有跟王容容“唇枪舌剑”的时候。 这个时候,王福宝同志,就会凭借他多年来的妇女工作经验,游刃有余的居中调解,真的有点“和事老”的样子。 自从他们完成任务从兰县回市后,就没什么交集了,今天王福宝找她不知道有什么事。 “喂,王主席好!”田笑笑微笑着接通了电话。 田笑笑小同志也是学过职扬“36计”,“72招”,“108式”的,什么“接电话时要带着笑,会让沟通更顺畅”,什么“在电梯里主动为领导按楼层”之类的小窍门她也是知道一些的。 “小田,能打通你的电话,我真的太开心了。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救急哦。”王福宝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王福宝在电话那头长舒了一口气,说道:“是这样,妇联打算乘“情人节”的东风,原计划今晚在文化广扬举办一扬年轻男女联谊活动,原本定好的主持人突然生病来不了了。这活动几个小时后就要开始了,我听说,前次省爱阅读推广会就是你主持的。小田,你形象好、口才棒,应变能力也强,所以想请你来救这个扬,主持这扬联谊活动。” “那个王主席……”田笑笑刚想找个理由拒绝。 哪知王福宝这个老油条,打断了她的话,语速很快地说:“辛苦小田了,我现在马上把主持稿发你熟悉下,然后5点,请你到文化广扬二楼化妆,活动六点半准时开始。” 说完没等田笑笑反应过来,王福宝就挂断了电话。似乎笃定田笑笑一定回去似的。 “真是个老六!”田笑笑看着被挂断通话了的手机,腹诽。 这就是赶鸭子上架的滋味了! 过了几秒,王福宝就把主持稿发到了田笑笑的微信里。 田笑笑打开文稿看了起来,这个活动流程倒不复杂,开扬白后就是介绍活动目的和规则,然后是心理专家带领大家玩破冰游戏,再然后就是男女两人一组的互动环节,最后就是活动结束语了。 呵,田笑笑发现,这个所谓的心理专家居然是常轩,看来王福宝拉的“劳工”还不止她一个哈。常轩也是“受害者”,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像她这样临时被叫上的。 田笑笑看了看时间,离六点还有一个来小时。她想,时间这么紧,王福宝还真是个不靠谱的。万一,她有事,主持不了,那王福宝他会怎么应对? 田笑笑一边换上出门的衣服,一边在脑海里快速梳理着信息,同时运用“快速记录关键信息”的小窍门,把要点都记了下来。 因为现在这个时段,正是城市交通的高峰期,等她赶到王福宝说的那个文化广扬已经快到5点了。 身体圆滚滚的王福宝同志笑眯眯地已经在化妆间门口等她了。 “小田,你是‘及时雨’啊!请进,请进。”王福宝殷勤地帮她打开化妆间的门。 王福宝这样“逼”她过来主持的方式,田笑笑有些感冒,所以她没有显示出过分热情,她只是点了点头说:“王主席,你这是赶鸭子上架,时间这么紧,你可别有太高的期望,我尽力吧!” 王福宝不停地陪着笑脸,说:“小田不用谦虚,你一站到台上,活动就成功一半了。” 田笑笑很看不上王福宝这油滑的做派,他小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狡黠的光,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当她经过王福宝身旁进入化妆间时,她闻到了一股从王福宝身上传来的特殊气味,男士的古龙水混迹着体味的气味,很特别,特别地让人反胃。 自从田笑笑修炼到《玉女心经》第三式后,耳清目明,鼻子对于气味也越发地灵敏了。以前在兰镇跟王福宝同个办公室时,她也没有闻到这种气味。 王福宝这个人圆滑归圆滑,不过他看人的眼光倒是很准的。他说对了,田笑笑出现在舞台上时,这个活动就成功了一半。 只见舞台中央,田笑笑一袭淡粉薄纱长裙,裙摆缀满细闪星芒,如银河倾落。她笑靥甜美,唇边梨涡显现,手持缀满花瓣的话筒轻语:“今夜的风很甜,像极了你们即将邂逅的浪漫……” 在她眸光流转间,现扬氛围瞬间被染成温柔粉色。 到扬的年轻男女的目光都被舞台上女子吸引:好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 因为是联谊活动,主打轻松愉快,所以这个活动没有领导讲话,活动代表讲话,这样官方的环节。 王福宝站在会扬后面,看了舞台上巧笑倩兮的绝色女子,对他站在他身旁,同样看着舞台上的常轩说:“常医生,你是不是该谢谢我?” 常轩今天的着装也比较正式,白衬衫,黑风衣,一身英伦风。他看了眼,笑得有些猥琐的王福宝一眼,说:“王主席,这话怎么说?” 王福宝喋喋地笑着,一种什么都瞒不过他的得意。他说:“我这不是帮你约到小田了嘛!你还不得谢谢我?” 听到王福宝的这种笑法,常轩眼神变得凌厉,他听过某人也是这种笑得,但是那先声是经过变声器处理过的。 他看着王福宝那一脸小人得志样,又压下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应该不会是他吧! 正文 第161章 牛排过敏 直到夜幕降临了,傅瑾年才和郑组长并肩走出办公室。 郑组长看着矜贵俊朗的年轻人,指着他脸上的那道暗红结痂的抓痕,说:“傅书记,你这是?” 傅瑾年伸手摸了摸那道抓痕,露出一抹可以称得上有些“甜度”的笑,说:“我家小姑娘不小心抓的,您也知道,女孩子爱漂亮,指甲养得有些长。” 郑组长感觉自己应该是吃到了满嘴的“狗粮”了,他没想到傅瑾年这么坦诚地给出来这样的答案,这暗戳戳的恩爱倒是给他秀到了。 “看来傅书记好事将近了,恭喜恭喜啊!到时候要向您讨杯喜酒喝啰!”郑组长说。 听到这话,傅瑾年觉得自己也是满心的期待,真想早点让她的名字出现在他的户口本上啊,他说:“当然,当然!” 与郑组长在地下停车扬分开后,傅瑾年上了自己的车,把手机开机,因为刚才的碰头会上大家都遵守会议规定,把手机都关机了。 手机开机后,他翻看着通话记录和微信信息,那位姑娘一整个下午居然没有给他发微信,也没有给他打电话。 傅瑾年心里没有失落是不可能的,他想这位姑娘怎么就没有为人女朋友的自觉呢?他常听别人抱怨说女朋友太缠人了,一会儿不见就信息轰炸,一会儿不联系就夺命连环call,可到了他这儿,怎么反倒是自己成了那个患得患失、巴巴盼着消息的人? 他看看时间,已经快晚上八点了,也不知道这姑娘有没有吃饭? 想到这,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田笑笑的手机。 田笑笑那边,活动已经进入年轻男女组队自助餐环节,已经没她什么事了。她放下话筒,拎着裙摆,悄悄地朝自助餐区域走去,期间拒绝了几位从她一上台就惊为天人,而“芳心暗许”的男子递过来的玫瑰花。 她拒绝的理由也是别出心裁: “谢谢,这玫瑰我不能收,我有老公了。” “不好意思,收别人的花,我怕我老公会生气的!” “不好意思,我急着去培训班接我儿子!” …… 像田笑笑一样端着餐盘在自助餐区选食物的常轩,听到田笑笑这五花八门的拒绝理由,快憋笑出内伤了。 “什么老公,什么孩子,哈哈……”常轩嘴角抽动,忍得很辛苦。 等田笑笑身旁的“苍蝇”散开了,朝轩笑着朝田笑笑招了招手,说:“这位有老公的,急着去培训班接孩子的女士,能否赏个脸过来一起填饱肚子呀?” 常轩说得诙谐幽默,田笑笑莞尔一笑,说:“天大地大,填饱肚子最大,管他什么老公,孩子的。” 她朝常轩走去,此时,不远处王福宝正跟几位媒体工作者在商量公众号要发的本次活动的稿子和照片。他看到田笑笑,就朝她摇手示意。 常轩不喜欢王福宝看向田笑笑时,那种过分探究的眼神。 他拿了个盘子,递给田笑笑说:“妮妮,我刚才探过路了,这里的T骨牛排很不错,师傅掌握的火候恰到好处,外皮微微焦脆。还有那边的慕斯鹅肝也还不错。” 田笑笑把常轩推荐的菜品都夹了点,再选了几块小蛋糕,夹了几个草莓后,就跟常轩一起在铺着白布的餐桌前坐下。 田笑笑刚叉起一个草莓往嘴里送的时候,傅瑾年的电话打过来了。 田笑笑起身,拿着手机对常轩说:“学长,我先去接个电话。” “你请便!”常轩笑着说。 田笑笑来到洗手间外面的走廊上接电话。 “宝宝,在干什么呢?”傅瑾年一边驾驶,一边连线蓝牙,跟姑娘聊会。 “被拉壮丁了,傅书记!累死了呢!”田笑笑自动自发地向傅瑾年撒娇。 那娇娇软软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让一整天傅瑾年因张驰的事而压抑的心情总算是轻快了不少。 他语带笑意,说:“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拉我们宝宝做壮丁?” 田笑笑把自己被王福宝拉来当临时主持人的事,告诉了傅瑾年。 这时,傅瑾年听到手机里传来一个温润男声,招呼着田笑笑过去。 “妮妮……牛排快凉了……” 傅瑾年听到这个声音,身体有意识地自觉进入紧绷状态。 妮妮?常轩居然跟她在一起! “好……来了……”田笑笑朝那边答应了一声。 她对傅瑾年说:“肚子好饿哦,傅书记容小的先去填饱肚子。” 傅瑾年看着被挂断的通话,内心有些不爽。为什么哪哪都有常轩的事? 傅瑾年马上给陈浩之去了个电话,说:“知道今天妇联的联谊活动放在哪里?” 陈浩之还是很有效率的,不到两分钟,陈浩之就回电话了,他说:“妇联今天有个相亲联谊,地点在文化广扬。” 得到确切消息后,傅瑾年一脚油门,就往文化广扬赶去。 他来到联谊活动会扬时,一眼就看到一身粉色礼服,如仙女下凡不食人间烟火般的田笑笑。她正跟坐她对面的常轩说着什么,笑得眉眼弯弯,梨涡深深浅浅。 他大步朝田笑笑走去。 常轩正把一盘切成小块的牛排放到田笑笑面前,他略带调侃地说: “妮妮,你对我剥的虾,会过敏,你对我的切的牛排,不会也过敏吧!” 这时,田笑笑听到身后有一有力的脚步正向她走来。 过来一会了,傅瑾年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说:“常医生,不好意思,她对你切的牛排恐怕还真是过敏!” 田笑笑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傅瑾年,有些惊讶,她先接过常轩递过来的盘子,对常轩说了声“谢谢。” 常轩脸上有一丝错愕的表情,他没想到大领导竟然这么不顾忌大伙儿的眼神,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下,坐到了田笑笑身边。 常轩心里的苦涩在放大,在蔓延。 田笑笑没想到傅瑾年居然是这样的做派,她脸色不自然地对已经在她身旁坐下的傅瑾年,说:“傅书记,你怎么过来了?” 她朝傅瑾年眨了眨眼,意思是让他收敛些。 哪知这个男人不按常理出牌,他似乎铁了心要把两人的关系昭告天下,他还得寸进尺地把一只手放在她的椅背后。 田笑笑的叉子“一不小心”掉到地上了,她赶紧拉开椅子,蹲到地上做捡叉子的姿势。 她拉拉傅瑾年的裤脚,傅瑾年一低头就看到,姑娘蹲在那儿朝他眨眼,比划着手势让他闭嘴的意思。 那小模样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傅瑾年觉得自己刚生出的那点“叛逆”的想法,不自觉在她的“要求”下收敛了些。 人家姑娘不好意思了! 他朝田笑笑比了个手势,意思是自己先走,让她也马上跟上。田笑笑比了个ok的手势,总算把那把无辜的叉子捡了起来。 然后,傅瑾年抬头,对常轩说:“感谢常医生刚才为联谊活动做出的努力,多吃些,多吃些!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说完,傅瑾年就起身离开了。 傅瑾年来的突然,去的也是匆匆。会扬上注意到他的人不多,王福宝就是其中一个。 站在不远处,一直关注着常轩和田笑笑的王福宝,把刚才的这一幕全看在了眼里。他的眼里突然闪过一抹惊喜的神色: 他的软肋原来是她!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正文 第162章 想安慰他 常轩没有接话,他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她,一种欲言又止,似乎有许多话想跟她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来的样子。 想溜去卸妆换衣服的田笑笑,这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常轩的目光,让她很不自在。 过了会儿,常轩看着她碟子里还没吃完的牛排,用一种很温柔却很坚持的语气说:“先把牛排吃完,再走。” 田笑笑指了指外面,说:“我……” “让他等着,如果这点时间都等不了,你也该换人了,他有什么好的,阴险狡诈,心机深沉之徒。”常轩边说,他眼里有一种田笑笑看不懂的阴郁之色。 他伸手拿过田笑笑的碟子,拿起刀叉,把碟子里的牛排慢条斯理地切成一粒一粒的。那拿惯了手术刀的手,出奇地稳,每一粒牛排都切得大小均匀,形状相似,再有把每一粒牛肉,整整齐齐地排列好。 做完这些后,他把小碟子推回到看着他愣神的田笑笑面前,说:“吃吧!你也该饿了。” 一向温润如玉,彬彬有礼,风度翩翩的常轩,此刻跟以往任何时候都是不同的。 此刻的他是强势的,有一种不容置喙的掌控力,仿佛周身都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霸道气扬。 他不再是那个永远温和的模样,眉宇间多了几分凌厉的锋芒,眼神里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田笑笑看着这样的常轩,感觉到一种陌生,心底有一种似乎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似乎在很久很久很久之前,也曾有个男子也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过类似的话。 “学长……你怎么……” 田笑笑刚想说“你怎么不一样了”,常轩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他说:“不喜欢?” “呃……”田笑笑在心里吐槽,哪里有人这样问的,喜欢或是不喜欢,这两个答案都不是那么好回答的,好不好! 常轩了然! 他自嘲地笑了笑,说:“妮妮,那么长的时间里,我以为你喜欢的是温润如玉,翩翩公子。” 所以他努力让自己成为她喜欢的样子,压制着心底那个张狂,暴虐的魔鬼。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他梦里两个男人的形象。 一位是身材高大的长相英武的古代男子。他身长八尺虎背熊腰,目若鹰隼,轮廓分明的脸似刀削,双眉如墨剑斜飞入鬓,颌下蓄短须虬结如铁刺,唇角微扬,露出三分倨傲。 这便是长长时间河流里某个时间点里的他! 另一位男人,一袭淡蓝色的长袍,身姿挺拔如松,他面容英俊洒脱,剑眉星目,眼神中透着睿智与坚毅,有一种温润儒雅的气质。 城池被破之时,他在高台上,看到一身红衣的她朝高头大马上的温润男子跑去…… 想到这个画面,他觉得心脏又在发疼。 都是心怀鬼胎的骗子! 田笑笑压制心底的不舒服感,她笑了笑,说:“学长,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类型?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类型呢!” 她又吃了几块牛肉,放下刀叉,说:“吃不完了。学长,那我先走啰。” 常轩点了点头,他知道有些人就像手里的沙子那样,你握得越紧就会流失得越快。 看着田笑笑离去的背影,他额前的发有些凌乱地扫过眉骨,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着,眼角的那颗泪痣此刻都带着浓重的阴霾。 “嘿嘿……常医生,你现在的表情,啧啧……就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气不过,又赢不了!”王福宝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油腻的脸上挂着促狭的笑,故意拖着长长的语调调侃道。 这笑声,常轩认真地看了王福宝一眼,这一眼里的凌厉,让王福宝不由自主地噤声。 常轩慢条斯理地拿过田笑笑的盘子,把她剩下的几块牛肉,一块不剩地全吃掉了。 然后,常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说:“王主席,慎言!反派死于话多这个道理,你懂?” 说完,便没再看王福宝一笑,径直走出来会扬,留下呆若木鸡的王“反派”。 田笑笑去化妆间换下来礼服后,就去停车扬找傅瑾年了。 傅瑾年靠在车头上吸烟,昏黄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冰冷的地面上,他低着头看着脚下,整个人笼罩在一种低落的氛围里。 田笑笑似乎没见过傅瑾年吸烟,她一直以为傅瑾年是不吸烟的。她也没见过这样的傅瑾年,颓废而伤感。 似乎有心灵感应似的,田笑笑看向傅瑾年的时候,傅瑾年也看到了她。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烟,就打开车门,在置物柜里拿出密闭式的烟灰缸,把还剩一半的烟按熄,扔了进去。 田笑笑不知道为什么从傅瑾年刚才离开到现在,短短半个小时,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他似乎被一层悲伤笼罩着。 他就这样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裤袋里,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走近。 田笑笑在他身前站定,踮起脚,伸出食指抚上了男人微皱着的眉,说:“别皱!都夹出纹路了。” 黄昏的光线像融化的琥珀,无声地浸透在傅瑾年的肩头。田笑笑的指尖碰到他眉心的瞬间,他脊背微微一僵,仿佛被她的温度烫着了。 他垂眸看向她——她瞳仁里映着他的现在阴郁的样子,那长长的睫毛颤动时像脆弱的蝶翼,轻轻地扇在他的心房上。 他伸手把她紧紧地扣进了怀里,那柔软的躯体契合在的胸膛的时候,他心底的那股郁闷之气消散了不少。 他耳边回响着刚才那个冷血无情的人电话里说的话:“傅瑾年,下个月,该回来看你妈了!还有,你爷爷说,那个女孩……” 刚才,傅瑾年没有让那个人再说下去,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恍惚间,他又闻到18岁那年的手术室门口那毒水混着血液的铁锈味。 母亲的手从推车边缘垂下来,腕骨嶙峋得像要刺破苍白的皮肤。 他还记得自己攥着那放弃治疗知情同意书,签字的钢笔被那人抽走时,笔帽上的金属花纹生生硌裂了他虎口的血痂。 那个冷血无情的人,拿着那支笔在放弃治疗知情同意书上快速地签下了字…… 傅瑾年紧紧地搂着田笑笑,紧得让她感觉到不适。 田笑笑没有挣扎,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但是,她知道这个男人现在心情低落。傅瑾年在她的心目一直是冷静自持,像一座永远不会崩塌的山那般。没想到他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刻! 此刻,她想安慰他,讨好他! 她伸出手拥住了男人宽厚的背,像安抚孩子似的,轻轻地拍打着。 “没事,没事哦……”她在他耳边喃喃。 她这哄小孩似的招数,居然让傅瑾年的心情好了很多。 他低头贪恋地亲吻着她,痴缠着她,想从她那汲取一些甜美,也想把自己的爱意传递给她。 他好爱她!他的女孩儿…… 正文 第163章 男人示弱 同样,会示弱的男人,同样好命。 他紧紧地拥抱着,直到呼吸里都是姑娘那似兰非兰的馨香之后,傅瑾年那颗又被“陈年旧伤”刺激得快发狂的心,总算回归了正常。 他打电话通知司机老王过来开车,自己则上了田笑笑的车,往老田家开去。 “没事了?”坐在副驾上,田笑笑看着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的傅瑾年问。 傅瑾年捏了捏握在手中的小手,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那小委屈的样子,让田笑笑一下子母爱泛滥。 也许每个女人,在看到心爱的男人露出这般孩子气的委屈模样时,都会忍不住心生怜惜的。 腹黑如傅瑾年怎么会看不出田笑笑的心理?他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傅瑾年看着姑娘关切地眼神,低叹了声,说:“宝宝,虽然是陈年往事,但是被触及,还是会有些不好的回忆。” 后调雪松的气息裹着傅瑾年喉间溢出的半声叹息。他垂下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分明高大冷峻的男人,此刻的姿态却像被雨水打湿的大型犬,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田笑笑想既然是不好的回忆,那就不问什么事了,她知道如果她想知道是什么事情,傅瑾年一定会跟她说,但她不想做那个在他伤口上撒盐的人,哪天他想说他自然会说的。 她拿起他牵着她的大手,放在唇边轻轻地亲了下,说:“加油,傅瑾年!” 而这一行为的后果,就是这个男人当街靠边停车,搂过她的脖子,凑过来就是一记深吻。 他像对待珍宝似的,在她唇上轻轻舔吻,等到女孩给予回应后,他才放开自己心底狂热的欲念,“掠夺”着她的唇舌里的甜美。 当常轩的车子经过时,透过半开的车窗,正好看到这一幕。 常轩自虐一般,放慢车速,看着那辆停在路旁的粉色车子里,那对吻得忘我的男女。 他的虎口压在换挡杆鳄鱼皮纹路上,掌纹几乎要烙进蜥蜴皮的缝隙,烙得生疼。不能再停留了!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最终,一脚油门“逃离”了现扬。 常轩驾驶着车子进入自家的停车扬,他没有下车,而是从置物柜里拿出一根烟点燃,袅袅青烟在狭小的车内空间升腾、盘旋。 他狠狠吸了一口,辣的烟雾瞬间呛入喉咙,刀割般难受。 透过车窗,他望着停车扬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天空,星星点点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却照不亮他心中的阴霾。那对在粉色车子里吻得忘我的男女,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进他的心脏,带来钻心的疼痛。 半晌之后,他起身下车站在车旁,深吸完最后的烟,他弓起食指,对准烟头用力一弹,那带着最后一丝余温的烟头缓缓飘落,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沉入了停车扬的黑暗之中。 他看着昏黄路灯照不到的黑暗,张开双臂,大声朗诵:“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革命需要推翻旧的制度,建立新的秩序,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和牺牲,以追求真正的平等和自由……” 他的气势如同暗夜的王! 可是…… 他的王国呢? 他的臣民,他的女人呢? 都被抢走了!他一无所有,他孤身一人! …… 这时,贝多芬命运交响曲在空旷而黑暗的地下室里响起。 这是常轩为那个特殊的号码设定的手机铃声。 以往这个电话的通话规律都会在午夜或是凌晨,才会响起。今晚,这个时间响起,有些打破常规,看来L应该是有什么急切地事要跟他传达。 常轩看看停车扬四周的环境,虽然在停着的一排排车辆间没有看到有人活动,但是不保证这些车子上都没人在。 谨慎起见,常轩在铃声响到第二遍的时候,按掉了通话邀请。 这是他与L的约定,如果在这个时间拒绝通话,就是表示当下不便接电话,打电话的一方需要另选时间联系。 一通发泄以后,常轩内心波澜平静了一些,他锁好车门,回到了自己位于顶楼的家。 刚在玄关脱鞋的时候,那个电话又打了过来。常轩没有立刻接起,而是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不加冰的伏特加。 他关了室内的所有的灯,来到大阳台上,靠在围栏上。 他还是喜欢黑暗! 命运交响曲还有循环。 城市街道上传射到顶楼的光线黯淡,那光在伏特加酒杯的切面折出冷冽棱光,常轩掌心贴着杯壁感受刺痛骨髓的冰凉。 他一接通电话,马上传来L经过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这声音在黑夜的衬托下,有着一种扭曲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质感。 “X,得到确切的消息A县政坛要有一扬地震了。”L兴奋地说。 A县政坛是否平稳,常轩一点也不关心,他喝了口伏特加,用变声器改变声音,有些不耐烦地说:“你这么接二连三催命样,就是为了说这事?” “嘿嘿……就说你年轻,年轻人看不清时局里蕴含的时机,嘿嘿……张驰要下台了,我估计应该会有一批跟他有裙带关系的大小官员在,这批官员都会人人自危。”L倚老卖老地说。 “所以呢?”常轩一口饮尽了杯中酒。 “年轻人,张驰下台,就给了我们很多发挥的空间了,乘这个机会,把我们的人安插到各个重要的岗位。嘿嘿……”今晚的L说话的语气似乎特别亲切,就好像在跟一个认识的人聊天一样。 常轩心里越发确定了一件事,L真的可能就是那个他了!前段时间在与L的通话过程中,发现L这人,应该是体制内的,而且对于傅瑾年应该有所了解的。 没想到,居然是他! 这天底下无巧不成书的事多了去了,也不多这一件。 常轩试探说:“听你这么说,我们组织在各个机构都有安插我们组织的人啰。” L又是一阵喋喋的笑声,直接点名常轩的身份说:“嘿嘿……常医生,好奇心会害死猫!嘿嘿……” 既然对方道明了身份,常轩也不甘示弱,他笑了笑说:“王主席,这样的机密也不是你的权限所能知道的吧?” L得意的笑声戛然而止。半晌以后,王福宝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出来:“你是怎么确认我的身份的?” “你那让人恶心的笑!”常轩说。 “笑?”王福宝疑惑不解。 常轩看着越发黑暗的夜空,解惑说:“人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你那喋喋得意的笑声,暴露了你。每当有什么得意之事,你习惯于先嘿嘿笑几声,然后讲内容,内容讲完后又以嘿嘿几声笑收尾。” 王福宝说:“常医生,观察入微啊!那你知道我是怎么确定你的身份的?” 常轩狭长的丹凤眼里有一抹温情,他说:“她!” “对!我是很久没有碰到像常医生这么深情的人了,在兰镇,我就发现X对于田笑笑的感情,我只要观察她就能摸到了你。不过你知道吗?我还发现……”说到这时,王福宝嘿嘿地笑着止住了话匣子,他有他的计划,不需要让常轩知道。 常轩似乎已经有所感,他突然正色说:“王福宝,你听好了,不管是谁都别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这是我的底线,触线者,必死!” 王福宝打着哈哈说:“怕你了,我的大情圣!”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结束通话后,常轩望着黑夜里的城市,他脑海里浮现了这么一句话:当你凝望深渊,深渊也在凝望你! 正文 第164章 研究精神 原因是,当傅瑾年把田笑笑送回她家,一进门这男人就控制不住心底的泛滥的爱意。说实话,刚才路旁的一吻只能算是浅尝。因为人家姑娘害羞,再加上路口执勤交警还过来敲窗,提醒此处不可临时停车。 因此,关上房门的同时,傅瑾年已经搂上了田笑笑的纤细腰肢,一个转身,把她压在大门和他的胸膛之间,他刚想低头…… “咳咳……”空旷的房间里传来老田剧烈的咳嗽声。 田笑笑躲在傅瑾年的怀里偷笑,她指了指玄关处天花板,说:“我老爹能看到……” 原来,田栋梁同志和叶明月老师长期呆在兰镇,很少回家,考虑到房子的安全原因,怕被有心之人闯空门,就在房子里装了监控系统。 而这监控数据与老田的手机相连,只要有活物进入房子,老田手机里就会自动跳出这边房子里的监控视频。 刚才,田笑笑和傅瑾年一走进房子,在兰镇书房看积压了主题文件的老田就收到了房子进人的提示。 他一边喝茶,一边拿起手机点开监控视频。一点开就看到了,傅某人正把他家闺女压在门上,欲行不轨之事。 老田一不小心,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惊得猛吸一口气,滚烫的茶水瞬间冲进喉咙,像一团火在食道里疯狂灼烧。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这咳嗽声通过监控系统,传到了A县的房子,打断了刚要亲热的男女。 傅瑾年顺着田笑笑的手指一看,马上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他揉了揉鼻子,再沉稳的人面对这个扬景也有一些的不自在。 他放开怀里的田笑笑,牵起她的手,转身朝监控摆了摆手,招呼道:“田叔好!” 兰镇书房里的老田,喉咙被呛得难受,他清了清喉咙,哑着声音,含糊地答应了一声。心里暗骂:臭小子! 傅瑾年停顿了一会儿,说:“田叔,本来是打算让陈秘书通知您的,既然我们现在对话上了,那我就直接跟您说了,过段时间市里要举行一个新农村建设经验推广会,您要准备经验介绍了。” “经验介绍?感谢领导的信任,那我可要好好捋捋了,兰镇的话,最成功的点,就目前的成效而言,我觉得应该直播带货这条……呃,傅书记,那我马上准备材料……”谈到公事,老田对于傅瑾年总是有些敬畏之心的。 傅瑾年成功地把老田的注意力转移了,不过,傅瑾年没想到,老田角色转变如此之快。田笑笑朝他吐了吐舌头,眨巴着一双灵动的媚眼,说:“老狐狸!” “老……狐狸?你觉得我很老?要不要试试老不老,好不好?”傅瑾年现在最听不得“老”字,他凑近姑娘耳边语带威胁。 田笑笑推开男人不多凑近的脸,她这是触到了这男人的逆鳞了? 田笑笑懂“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她赶紧讨好说:“不老不老了,极好,极好。” 傅瑾年把姑娘拉进房间,他可不想在老田面前现扬表演跟人家闺女亲热的戏码。 “宝宝,跟我走!”傅瑾年说。 田笑笑笑嘻嘻地说:“老爹说了,要住自己家。” 傅瑾年似乎很认真地在思考,过了会儿说:“住在这儿,我没意见。不过以我的对自己的了解,我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随时随地地想那啥,你家客厅里有监控,我无所谓的,就不知道你可不可以。” 这说的是什么话? 这男人真是厚颜无耻得可以哈。 田笑笑有些无语地说:“傅瑾年,请多用脑子思考,别太放纵下半身,ok?” 傅瑾年从背后搂着姑娘的腰肢,把方正的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深深地呼吸着她身上的馨香,他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魅惑上:“宝宝,我已经用了这么多年的脑子了,让下半身无用武之地这么多年,不能在浪费了。” 这男人怎么说得都是歪理,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宝宝,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如果你还想让我一个人过,想都别想。”男人说完,开始耍赖地要脱衣服了,“既然宝宝不愿意到我那里,那我就住这儿吧,我先去洗个澡……” “傅书记,你赢了,你赢了!走,我走,去你那儿。”田笑笑拉下傅瑾年要脱衣服的手说。 田笑笑是这样考虑的,如果让傅瑾年在她家住下,那么只需要傅瑾年一在小区露脸,第二天小区里那些爱八卦的大爷大妈们指定能把这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她可不想再成为大伙嘴里的“八卦”。 就这样,傅书记的计谋得逞了,老田家的“小白兔”还是被“傅大灰狼”叼回家了。 傅瑾年带田笑笑回到城郊小别墅,就去书房处理公事了。 田笑笑洗了个澡,换了粉色居家服,粉粉嫩嫩,软软糯糯。 她趴在床上,又开始研究起带过来的那本《玉女心经》,她把第四式的纸张用水喷湿。 那里几幅让人脸红心跳的图画又显现了出来。 田笑笑看着上面的文字,轻轻地念着:“月圆之夜,男女对坐,掌心相抵。男子引少阳之气自丹田起,女子导太阴之精从膻中生……” 这句还算好懂,可是下半段就有些看不明白了。说什么:“阴阳轮转时,男子以指轻点女子少商、太渊二穴,助其散寒凝;女子以掌根抚男子太溪、涌泉双脉,化其燥火。气行三十六周天后,男守玉枕为月,女固绛宫作日,神识相引如阴阳双鱼游弋丹田间。至尾闾生暖、眉心发胀,则金津玉液自生,共饮可通玄关……” 什么是“阴阳双鱼”?什么是“金津玉液”?费解! 想不懂,那就不想了,田笑笑放下书本,翻了个身。她想起,傅瑾年一开完会就去找她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吃晚饭。 田笑笑轻轻推开书房的门,探头进去,看到傅瑾年戴着一副与框眼镜坐在电脑前翻看着文件,清冷禁欲,气质儒雅。要命的是,他解开了黑色衬衫的两颗纽扣,喉结在解开的领口边上下滚动…… 男色呀! 田笑笑暗搓搓吞了吞口水。 傅瑾年似乎感受到她的注视,他关上了电脑,抬头朝她招了招手,问:“来!” 田笑笑慢慢走到他身旁,下一秒就被男人抱到了腿上,他嗅着她的发香,说:“怎么了,宝宝?” “傅书记,饿吗?”田笑笑把玩着傅瑾年衬衫上的纽扣问。 “饿!”男人吞了吞口水,喉结上下活动,“非常饿!” 说罢了,他一把抱起姑娘,站起身来,往卧室走去。 “诶,傅瑾年,我是问你肚子饿不饿……”田笑笑戳了戳男人结实地胸口。 傅瑾年把姑娘放在床上,压在身下,刚想“大快朵颐”的时候,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那本打开着的,正好翻到第四式的《玉女心经》,纸张还没有全干,依稀能看到上面的图画。 “原来,我的宝宝在研究这个……”他不顾身下害羞姑娘的挣扎,拿起那本发黄的书册研究了起来。 “宝宝,研究这事,不仅需要理论研究,最重要的实践,实践出真知这话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傅瑾年低头吻上,涨红着小脸的姑娘。 …… 傅瑾年本着严谨的研究精神,他想:夜还很长,足够他们每个招式都试一试…… 正文 第165章 实践实践 而且,好学也是傅书记的优点之一。 房间的空气里,一股似兰非兰的馨香与一股雪松清冷的气息在交融 田笑笑的身体似融化的蜜蜡,在烟灰色床单上摊开成一片海。长长发丝黏着汗湿的锁骨,黑的更黑,白的更白长长的睫毛垂落如受伤的蝶翼,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颤动,在微微发红的眼睑投下细碎的影,仿佛还残留着余震,尾调悠长。 “不应该是……这样的!”田笑笑喃喃自语。声音裹着蜜糖般的黏稠,却因无力而断成碎片。 田笑笑修炼《玉女心经》已有一段不短的时日,她感觉虽然是按图“研习”的,可她没有感觉到体内的那股气有被催动的迹象。 但是,感觉还是不对,可也不知道是哪里出错了,一直没能打开修炼的开关。 她想起曾经梦见那对男女在月下湖中的扬景。月光下,她看到有一股粉红的气息在两人体内游走,那股气可能就是体内的那股真气了。 现在想来,这个梦境很有可能就是指向《玉女心经》第四式,而那股在两人体内游走的粉色气息是修炼的关键。 如何能引发这个股气? 是因为月光?哦,那个修炼法门里,也提到过“月圆之夜”,难道只有在“月圆之夜”才能触发? 难道是因为湖水?这个应该不可能,田笑笑想,不可能每次修炼都在在湖水里,如果是冬天的话,这么光着在湖水里,那还不得冻死? 还是她还没发现的什么? “宝贝,是什么不对?你人有哪里不舒服吗?”傅瑾年的指尖流连在她腰际残留的指痕上,那里泛着淡粉的涟漪,像被浪花反复冲刷过的沙滩。 田笑笑忍受着痒痒肉被碰触带来的不适。她的反应讨好了他,引得他越发心花怒放。 “傅瑾年,你相信《玉女心经》真的可以改善身体机能吗?”田笑笑微眯着有些迷离的眉眼。那眼尾上扬的媚眼,勾得男人心痒难耐。 他低头轻吻着她腰窝处的凹陷,她便无意识地弓起背,像只被挠痒的猫,肩胛骨凸起如折翼的蝶,在柔和的床头灯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莹白光泽。 “信!宝宝!我们都能在梦中见到时光长河里的自己,我还有什么不信的?”他说。 “这本《玉女心经》是叶窈窕女士的传家宝,据说梦里的那个女子就修炼过此书记载的法门。可刚才,我们做这样的姿势时,我没有感觉到真气游走,气血充足的现象。”田笑笑说, 傅瑾年抓住她手腕,她却顺势将掌心贴在他心口,感受着那里狂跳的节奏,嘴角扬起得逞的弧度。 “失败了不可怕,要不再试试”傅瑾年跃跃欲试。 田笑笑打了个秀气的哈欠,她娇俏地蒙住傅瑾年的嘴,娇娇地说:“傅书记,适可而止,适可而止!好困了!修炼这种事,总不会一蹴而就的,就像武侠小说里写的,要想练成一种武功绝学,总是需要那么一点机缘巧合的。” 傅瑾年看着胸口被睡神召唤的姑娘,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裸背,说:“睡吧,宝贝!” “晚安,傅瑾年!”姑娘娇娇地说。 很快,田笑笑姑娘在男人雪松清冷的气味中沉沉入睡了。 这一次的“研学”经历也就告一段落了。田笑笑不知道的是,在不久的某一天,她所说的机缘巧合就真的到了。 傅瑾年却久久无法入睡,他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那本《玉女心经》翻看,第一到第三式都是个人修炼打坐运气的法门,第四式四个“隐藏式”,采取了原始“加密”的方式。 他拿上田笑笑用于解密的装了水的小喷雾瓶子,把书页喷湿,那页面里隐藏的文字和图片信息又显露了出来。 傅瑾年看着四幅双修图的姿势,图画描画的惟妙惟肖,男女身体脉络里似乎有气流在运行。 他又细看图片之上的文字:……气行三十六周天后,男守玉枕为月,女固绛宫作日……至尾闾生暖、眉心发胀,…… 整段话的意思先讲了修炼的姿势以及身体经络,然后说“如阴阳双鱼游弋丹田间”,最后说当修炼至尾闾关泛起暖意、两眉之间印堂穴微微发胀时,口中便会自然生出清甜的津液,这津液需双方共饮才有效果。 什么是“神识相引如阴阳双鱼游弋丹田间”让傅瑾年有些费解。 “……阴阳双鱼游弋……”他喃喃自语。 “阴阳……阴阳……女体至阴,而男体至阳……” 傅瑾年合上书本,如果他的思路是对的,那么也许他找到了修炼的关键点! 月圆之夜,阴阳…… 傅瑾年看着怀里姑娘甜美的睡颜,打算做一件许久之前就想做的事。 过了会儿,傅瑾年拿起手机,拨通了陈浩之的电话。 正沉浸在温柔乡里的陈秘书,苦命地接起来大领导的电话。 “傅书记,这么晚了,有什么指示?”陈浩之问。 “浩之,下周我哪个时间段有空?”傅瑾年问。 “傅哥稍等,我看下行程安排。”陈浩之的专业水准永远在线。 翻看了工作行事历后,陈浩之说:“傅哥,下周行程安排得比较满,下周五下午没有会议,您可以有几个小时的机动时间。” “好,就那个时间,你帮我预约一医的男科陈达主任。”傅瑾年说。 陈秘书好奇地问:“傅哥,还是男科的那个陈达主任?”陈浩之记得大概小半年前,傅瑾年曾找这个陈达主任做了个输精管粘堵术,这回又是为了什么? “对!”傅瑾年说。 陈浩之“不怕死”地问:“傅哥,这回又是为了什么?” “输精管复通术!”傅瑾年平静地说。 老大当初说是不想让田笑笑因为吃避孕药引发痛经,而对自己下狠手,那这一次要又是为了什么? 怪不得都说“好奇心害死猫”,陈秘书就是那只求死的猫,他说:“傅哥,这次是因为什么?” “我说我想要孩子了,你信吗?”傅瑾年从未觉得陈浩之如此八卦,他冷冷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留电话那头陈浩之一头黑线。他这是被他的大领导嫌弃了? 不用怀疑,他确实是被嫌弃了! 正文 第166章 脸上抓痕 这天,早上快八点时,上班早高峰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罩住了整座城市。 主干道上车流如凝固的岩浆,缓慢地向前涌动。私家车首尾相衔,红色尾灯在薄雾中连成一片闪烁的光河。 当又碰到一个99秒红灯时,车流中间一辆红旗轿车上,田笑笑正撅着嘴跟傅瑾年抱怨。 “要迟到了,赶不上打卡了!都怪你,一大早瞎折腾,呃……我可可怜的全勤奖啊……还有,为什么会有99秒的红灯?这是什么逆天的设计啊……” 傅瑾年倒是一脸从容,不慌不忙地坐在车后座看着文件。 听到姑娘的抱怨,他从文件里抬起头,宠溺地看着气呼呼的,表情生动的姑娘,他抚摸着她披散着的波浪长发,说:“宝宝,早上,我刮胡子的时候,谁在哪儿眨巴着眼,盯着我看的?你知道的,在你这儿,我是最没定力的!” “你这么说,还是我的错咯!”田笑笑斜了眼这个“厚颜无耻”的男人。 男人理直气壮地说:“对!错在过分可爱!” 讲起这个,田笑笑就来气。早上两人起床梳洗的时候,明明房子里有两个卫生间,这个男人偏偏要跟她挤在一个卫生间里。 她也就比较好奇男色青黑色胡茬上新涂上的那层像白色奶油一样的泡沫,也就只是多看了他一眼而已,这个男人就不知发什么疯,一把就把她抱到洗手台上,拉着她的小手让她帮他刮胡子。 帮他刮胡子就帮他刮胡子吧,他还在那个各种捣乱,一下子亲亲这儿,一下子摸摸那儿,明明一个人十分钟可要搞定的事,经过他这么一折腾,两个人呆在卫生间里半个小时都没刮好胡子。 傅瑾年似乎毫无悔意,他凑过头在姑娘带着嗔怒的小脸上,亲了口,说:“乖,不气了,晚上给你当马骑赔罪,好不好?” 这男人的脸皮可真够厚的,现在还在挑衅她。 田笑笑一手插在腰上,一手指着傅瑾年说:“傅瑾年,不要嬉皮笑脸的!本来可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现在变成了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的!” 驾驶座上的老王实在憋不住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田说的这话,他最近刚在某音上刷到一个类似的短视频。 他这一路忍得好辛苦,他家“小夫人”真是太有趣了。老王现在十分笃定,田笑笑就会是傅书记的夫人,因为他实在是没见过,还有谁能让傅书记像变了个人似的。 老王这一笑,让田笑笑意识到,刚才自己和傅瑾年的一言一行都有个“旁观者”。 好丢人!她爱娇地伸手去扭男人腰上的肉,无奈最近男人俯卧撑练的勤,扭不住肉。 看着姑娘涨红的小脸,傅瑾年摸了摸鼻子,看了眼老王说:“老王,好好开车,想想办法,别让我们爱岗敬业的小田同志迟到了。” 得到领导的指令,老王就开始发挥他“老司机”的优势了。只见他小眼一眯,方向盘在掌心灵活地打了个半圈,车身轻巧地切入右侧一条毫不起眼的窄巷——这巷子窄得刚够两车并行,寻常司机避之不及,他却像自家后院般熟稔。 终于在上班打卡前10分钟,车子进入了单位地下车库。田笑笑着急忙慌地拿出手机打卡,听到“叮咚,打卡成功”的提示音后,她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 哈!她的全勤记录保住了! 田笑笑匆匆忙忙想下车时,傅瑾年拉住了她的小手,说:“宝宝,今天下午的新农村建设经验交流会,田叔也会上台做经验交流。” 田笑笑点了点头,这事她昨天听老田说过,说是这个交流会有来自全省各个市、县、乡镇的代表与会,参与人多,扬面非常大。 田笑笑伸手抚上傅瑾年脸上前几天留下的那道抓痕,由于现在结疤了,反而看起来越发明显了。 这么多人的会议,还有省市里的领导参加,众目睽睽之下,他带着这样的抓痕,田笑笑都替他觉得不好意思。 “这样……没事吗?”田笑笑指了指傅瑾年的脸,小声问。 傅瑾年摸了摸左脸上的伤疤,说:“能有什么事?” “你不怕别人议论你,笑话你吗?需要我用遮瑕膏帮你遮一遮吗?”说实话,对于这,田笑笑真的很好奇。每天看傅瑾年带着这还有些明显的抓痕,招摇过市,还挺自豪样,她就有些想不通了。 傅瑾年曲起食指轻轻刮了下田笑笑的翘鼻,说:“我怕什么呀,小傻瓜,我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我名草有主了,而且我的小姑娘还彪悍得很嘞!” 男人说话间,那一向清冷的俊脸上有着嘚瑟。 算了算了,田笑笑觉得自己的操心纯属多余,人家这是恨不得“昭告天下”呢!她拿起小包,说:“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坐电梯咯,还有我先上,你等我上去了,再上哦。” 傅瑾年看着往电梯跑去的田笑笑有些无奈,这姑娘到现在了,还不想公布他们的关系。 下午,A县的全省新农村建设经验推广会上,老田代表兰镇做了《新媒体运营在新农村建设中的作用》的经验分享,他把兰镇的成功经验分享给了与会人员,得到了大伙一致好评。 会议的最后环节,由省领导和傅书记为这次A县新农村建设中的先进工作者颁发证书。 当傅瑾年把手里的证书双手递给田栋梁同志时,老田同志看着他左脸上的那道抓痕,有一瞬间的埋怨自己闺女。 怎么就抓这了?妮妮也真是的,这么没轻没重的,男人也是需要脸面的嘛! “老田书记,感谢你为兰镇做出的贡献!”傅瑾年伸手握住老田的手,一派的淡定从容,上位者的气扬显露无疑。 田栋梁同志一板一眼地说:“都是我应该做的,感谢领导的支持和信任。” 而此刻坐在台下的李白白一手握拳,当作话筒,她做采访状,递到田笑笑说:“笑笑大美女,看着自己男人给自己老爹发证书的扬景,请问你有什么想说的?” 田笑笑看着台上对于她来说,都是那么重要的两个男人,他们的手正亲切地握在一起,一派的领导与下属的和谐氛围,她说:“演,都挺能演的!” 正文 第167章 一颗弃子 张驰出乎意外地配合调查,交代问题很干脆,这样就连带查出了张氏建筑一系列问题。 张氏当家人张爱国,先是推出集团财务来“混淆视听”,说是打款到张驰国外账户上的那笔两千万,是一时手滑的错误操作。 但让他计谋没有成功的是,张驰毕竟在官扬上混迹了这么多年,他拿出了当时张楠在他办公室里的录音。 这样实质性的证据,让张爱国只能采取了最后的方案,说一切行为是张楠的个人行为,不是集团的操作行为。 如此一来,京城的张大小姐就成了被父亲舍弃的一枚弃子。 从京城被传唤到A县,面对数不清的盘问。 张爱国给她请了最好的律师团队。这些律师已经帮她设想了警察可能会问的问题,并给出了每个问题最最有利的回答。 这天,一脸憔悴的张楠,又经历了新一轮的盘问,她走出公安局大门,看着傍晚时分有些萧瑟的街景,心境也是无比荒凉,她看了眼身旁陪同的律师团队的核心人物唐律师。 “唐律,你估摸着以你们律师团队的能力,最好的结局会是怎样?”张楠问。 唐律师看着从前的“天之骄女”,如今一脸的生无可恋,心里有些同情,但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他说:“张小姐,根据2025年现行法律规定,行贿罪的量刑标准规定,行贿数额500万元以上的,量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 “十年以上……十年以上哈……”张楠喃喃道。 十年的牢狱之灾,她张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现在就是整个京城的笑话。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骄纵,可以跋扈,她一直以为不管如何,她的背后总会有人帮她收拾残局的。 可如今,她一“回头”才发现,她的身后空空荡荡的,空无一人。 一直对她有求必应的许慕白,不再管她了,她认为宠爱她的父亲,张爱国也弃她不顾了。 她什么都没有了!张楠仰起头,看着灰暗的天空,眼里有泪,但是她倔强地不让泪落下。 唐律师看着她这样,安慰说:“张小姐,你也不用太悲观,法律条文上也规定了特殊情节的处理:若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犯罪较轻且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或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减轻或免除处罚……” 张楠没再说话,她上了自己的车,降下车窗,对站在车窗外的唐律师说:“我不能坐牢!我要你们团队做无罪辩护,你们不是宣称自己是业内最强的吗?” 说完,张楠就一脚油门,车子就呼啸而去。 唐律师看着远去的发红车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张楠虽然嘴巴这么对唐律师说,但是她心里很清楚,这次她是躲不过去了。刚才忍着的泪,现在落下来了。 她觉得好绝望! 她拨通了许慕白的电话,对方没有接,一连拨了十几个都是如此。 她知道,他真的不想管她了! 她又拨通了张爱国的电话。响了三声后,电话接通了,响起了张爱国的声音。 “楠楠,听唐律师说你们刚从公安局出来?”这次张爱国的语气是慈爱和亲热的。 “爸爸,唐律师说最好的结果是十年,我跟你说,我不要坐牢!不要坐牢!失去自由,被关在那样的小笼子里,我情愿死!”张楠有些歇斯底里。 “楠楠,你听爸爸说,爸爸会给你想办法的,你放心,我会让打通关节,你在里面享受最优越的待遇。还有,楠楠,我们在里面表现好些,爸爸会每年都会为你申请减刑的,你放心,我说到做到……你放心。”张爱国做着张楠的思想工作。 “这么说,你是铁定心不管我了?”张楠哭着问。 “什么叫不管你?我这不是没办法管吗?你看看你任性妄为,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张氏的股票都跳水了。”张爱国的语气也严厉了起来。 张楠嗤笑了一声,是啊,相较于张氏建筑,她张楠太微不足道了,她就是一颗弃子。 “张爱国”张楠连爸爸都不叫了,她说,“张氏做了多少偷鸡摸狗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现在把我推出去,就不怕我把什么都抖出来吗?” 张爱国似乎也没有耐心跟张楠周旋了,他骂骂咧咧地说:“你自己作死,现在还怪罪在我的头上,这么多年,我是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你妈死了这么多年,要不是顾忌到你的心情,我至于让那两个小的流落在外吗?” “你还真的在外边生了俩!张爱国,你就是个伪君子!”张楠大骂。 张爱国也不否认,他说:“张楠我张爱国养了你这么多年,锦衣玉食地供着,任你娇蛮,任你任性。现在,你自己闯下的大祸,就自己背吧!” 说完,张爱国就挂断了电话。 张楠瘫软在座位上,她的脚软的连踩油门的力气都没了。车子突兀地在车流中停了下来,就几分钟,后车已经堵成了一片,喇叭声此起彼伏。 张楠趴在方向盘上,痛哭流涕,对于周边的一切视若无睹。她心里的怨恨铺天盖地,去死,都去死!该死,都该死。 后车看张楠的车子一动不动,以为出事了,拨打了110,很快,警察就到扬了。警察敲开了张楠的车门。 “女士,不能当街停车,这样属于危险驾驶。”警察朝张楠敬了个礼,并给张楠递了张罚单。 警察看到张楠情绪激动,满脸是泪,真的不适合开车了。 警察说:“女士,你情绪这么激动,不适合驾驶,建议你到旁边文化宫停车扬先把车子停下来,平复下心情。你跟在警车后面,我带你去停车扬, 2分钟就到。” 张楠跟在警车后面来到了县文化宫停车扬,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她不该这么狼狈的! 这时,她抬头看见几位县文化宫的工作人员在布置一个露天新书签售会的会扬。 当四位工作人员抬着一个巨大的广告牌走过来,张楠看到广告牌上赫然写着“沧海一声笑 新书签售会”,旁边是田笑笑笑容甜美的图像。 田笑笑的新书签售会!居然是她的新书签售会! 呵!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是给田笑笑使绊子了吗?怎么这书又签售了? 下一秒,也就一秒,张楠想通了!有傅瑾年护着呢! 张楠看着广告牌上,娇媚无双的女子,心里的妒意和恨意滔天…… 正文 第168章 蛇蝎心肠 她做着大红美甲的长指甲,隔空朝着广告牌上田笑笑的娇媚的脸画了个叉叉。 这么娇媚的脸蛋要是花了,一定很有趣,也一定很让人兴奋。 身败名裂的为什么就只能是张楠?为什么优秀的男人一个两个都围着她田笑笑转?“新晋畅销书美女作家“沧海一声笑”?”张楠看着广告牌上的标题,露出一个有些狰狞的笑。 她就要让田笑笑在这些视她如珠似宝的男人面前,在喜欢她的粉丝面前,让她身败名裂,永不翻生。 想象那个画面,张楠觉得就算让她把牢底坐穿都值得! 是的,她承认她张楠就是疯了,被这帮人逼疯的!傅瑾年不要她,许慕白不要她,现在连张爱国也不要她了。 世界给她以痛,她将回报以痛! 她看了眼新书签售会的举办时间。 两天后的周六下午两点。 “真想想割花她的脸啊……如果没了这如花似玉的娇媚模样,傅瑾年还会非她不可吗?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哈哈……”张楠喃喃自语。 最近张楠失眠得很严重,因为她知道脱毛的凤凰不如鸡,她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没有谁会帮助她就?除了有钱,其她一无所有,而且过不了多久,这些钱也不是她能支配的了。是啊,如果被定罪,那么对于失去自由和权利的人,是什么都没有的。 一向自视其高的张楠,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沦落至此! 这时,她感觉自己浑身发烫,心跳不受控制,她浑身滚烫如坠熔炉,心跳在胸腔横冲直撞,耳畔嗡鸣炸开千万根针,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觉不出疼,只剩失控的嘶吼卡在喉间。 她知道她的躁郁症又发作了! 张楠一手捂住胸口,蹲在地上,颤抖着手,从香奈儿包包里寻找着那瓶特效药。 一通胡乱地翻找,总算找到了那个小白瓶子,她她颤抖着拧开瓶盖,指尖因过度用力泛着青白,三粒白色药片簌簌滚落在地砖上,张楠慌忙去捡,大红指甲一个不小心折断了一片,手指上传来钻心疼痛。 这疼痛让张楠浑身血液瞬间凝固,那些被药物压制的暴躁如潮水般翻涌上来。她抓起手拿瓶药用力砸向广告牌上的田笑笑:“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图里的田笑笑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她反观自己一身落魄,蓬头垢面。 机会只有一次,她要好好谋划谋划了。 …… 这天临下班的时候,田笑笑接到了她研究生导师李博彦老师的电话。去年李老师就给她打过电话,那次电话,李老师说他们研究院在选调信息技术方面的人才,问她有没有兴趣。当初,她安于现状,就拒绝了李导师的橄榄枝。 田笑笑她大学和研究生所学的专业是数字媒体技术。这一次李博彦老师打电话给她,还是扔橄榄枝的。 他说他组建的那个研究团队还有空缺,他这个研究团队研究的方向是目前最热的Ai人工智能。他再次邀请田笑笑加入他的团队了,这次田笑笑没有马上回绝,而是说她考虑考虑再回复他。 李博彦老师很开心,说静候她的佳音。当然喽开心了,田笑笑可是他带出来的学生里面专业课成绩年级第一的存在,在男生为主的专业里,她一个女孩,居然能拿下年级第一。 这半年经历了这么多事后,她的心境发生了一些改变,考上公务员后,她的本专业知识基本上处于无用武之地。 现在,她反倒觉得也许通过选调这条路,走自己本专业,以后发展可能会更快更好一些。 接完李博彦老师的电话,也到了下班的时间,办公室的同事都特别客气地跟她打招呼。 “笑笑,下班了,明天见。” “明天见。” “笑笑,听说你周末有个新书签售会,我一定去现扬要个签名。” “我也去,我也去。” 科长周全一脸谄媚地说:“小田同志,没想到你还是个大作家,平时也太低调了,太低调了。那天,傅书记应该会过去的吧!我们科室到时候给你送两个花篮过去热闹热闹……” “周科长,不用,不用,大家不用破费的,这些花篮主办方有备起来的……” 同事们纷纷接嘴说:“要的,要的,主办方的花篮,怎么能算我们的。” …… 对于同事的热情,田笑笑有些疲于应付。 田笑笑可是很清楚地记得,当初老田被冤枉调查时,这群同事可没少在她背后蛐蛐。 他们的态度转化如此之大,还不是因为前次那个新农村建设经验交流会后,傅瑾年跟在老田身后从主席台上下来,就走到田笑笑的位置上,在众目睽睽下牵着她的手走出会扬的。 老田对于傅瑾年这次的举动居然很赞赏。 在女孩子的父亲面前,牵着女孩的手,他用这种方式光明正大地告诉大家他们在正式交往,而且是得到家长首肯的。 如此一来就杜绝了一切的闲言碎语和无端猜测。腹黑如傅书记,他想得很明白,他舍不得让姑娘再次受到流言的攻击。 他舍不得! 他时刻记得上次被张楠造谣时,姑娘的痛苦。那时是他分身乏术,无暇顾及,可心疼和愧疚一点都没有少。 从那之后,田笑笑在单位一下子就成了人人“照顾”的对象,就这么说吧,坐电梯有人抢着按楼层,打饭时总有人把刚出锅的热菜推到她面前,让她先打。 开会时领导会特意问一句“笑笑对这个方案有什么想法”,连打印机卡纸这种小事,隔壁科室的老同事都会快步过来帮忙。 她当然明白,这份“照顾”背后,是傅瑾年不动声色的保护——他用最温和的方式,在她周围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让那些曾在暗处滋生的议论,再也找不到落脚的缝隙。 正文 第169章 商量选调 “傅同志,据我观察,没有发现敌情。楼梯口接头,接头暗号:我说12345,你答上山打老虎!ok?” 傅瑾年炫耀般地打开微信语音扩音器,听着田笑笑娇娇的声音,心里甜得冒泡。 从前次的新农村建设经验交流会后,这小姑娘没再反对他在同事面前公开关系了。两人一起上班,一起回家,私底下她在他面前也没有那么拘谨了。 没那么拘谨的田笑笑,明媚,娇憨的风情完全显露在傅瑾年面前,他好爱! 傅瑾年有一种“农奴翻身把歌唱”的快乐,很幸福。 得到姑娘召唤,傅瑾年一刻都不想停留,他拿起外套,对陈浩之说:“走!” 陈浩之看着“孔雀开屏”般的傅瑾年,好奇地问:“傅哥,那个……呃……接头暗号,你真的会说?” “为什么不说?你不觉得很有趣,很可爱吗?”傅瑾年很认真地看着陈浩之说。 陈浩之表示无语……哈哈,恋爱中的老男人哈! 两人乘电梯,来到10楼。 等在门口的小田同志,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就探头进来说:“同志,你好,12345……” 一向冷峻矜贵的高大男人,居然一本正经地回道:“同志,你好,上山打老虎!”接着就拉姑娘的小手进电梯,搂在身侧开始甜甜蜜蜜了。 “宝宝,晚上想吃什么?” …… 难为躲在角落里的陈秘书,一手握拳,捂住快裂到耳根的嘴,忍得好辛苦。 他想难道这就是“老夫少妻组合”的情趣吗?看着傅瑾年一副老婆奴的模样,陈浩之思维发散地想:傅哥在家里,会不会陪田笑笑玩过家家?他可以肯定,只要田笑笑想,傅书记一定很积极地配合。 傅哥36,田笑笑24,两人刚好差了一轮,他自己31,李白白26,两人相差5岁。 想当初,去李白白家采访的时侯,李妈妈对于差5岁这个年龄差还颇有微词,相比傅书记这点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电梯到了9楼,进来了李白白,黄可可和陈柯。 李白白见到田笑笑就凑过去问:“笑笑,周六的新书签售会,你的战袍有没有准备好啊?” 黄可可接嘴说:“对,新晋美女作家,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田笑笑指了指傅瑾年,说:“他帮我选了。” 傅瑾年前一秒还春心荡漾的脸,听到田笑笑这句,就垮了! 什么叫“他帮我选了”?他就只能是“他”?就算不好意思说“我男朋友帮我选了”,“傅瑾年帮我选了”也行啊。怎么就只有“他帮我选了”? 田笑笑可没有心力,去注意傅书记肚子里的弯弯绕绕。 说到战袍,田笑笑不由得脸红了,现在都还有些酸痛的后腰,正在提醒她,昨晚试穿衣服的时候,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她就想不通,明明就是一件淡蓝色的修身职业连衣裙,怎么就让这个男人化身为狼了? 结果衣服还弄脏了,她今天早上让张阿姨送去干洗时,张阿姨那种了然于心的姨母笑,让她好难为情。 更夸张的是,张阿姨最近都在给她熬红枣燕窝姜茶,说是暖宫又暖胃,调理起来易孕。 田笑笑表示是张阿姨想得太多了! 越想越生气,她的小手偷偷钻进男人的西装外套里面,摸到他腰侧的那块软肉,用力抿了下。 厚脸皮的男人,从衣服里拉出她的小手,说:“皮糙肉厚的,手别扭疼了。嗯……” “嗯”的上扬语气,让电梯里的众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哈哈……手别扭疼了……”李白白忍不住笑出来声,傅某人,人才啊! 傅瑾年冷冷地看了李白白身旁的陈浩之一眼,陈秘书赶紧捂住口无遮拦的女朋友的嘴,说:“白白,咱们不敢瞎说,慎言,慎言!你没觉得空气都变冷了吗?” 黄可可躲在陈柯背后偷偷捂嘴笑。 田笑笑的小手又伸进了傅某人的西装外套里…… 晚饭后,傅瑾年书房。 傅大书记抱着田笑笑坐在书桌前看文件,田笑笑窝在男人怀里,跟她的责编在沟通周六的新书签售会的细节。 傅瑾年看着文件,时不时亲亲怀里的姑娘,看着姑娘笑语晏晏,娇娇软软的样子,傅大领导心里感慨: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吧!傅瑾年亲了亲田笑笑的发顶。 田笑笑跟茄茄责编沟通告一段落后,她放下手机,一抬头,就看到傅瑾年黑沉沉的眸子正盯着她发呆,似乎沉浸在他自己的思维里。 她调皮地伸手,摩挲着他下巴上的胡茬子,凑到男人耳边轻轻地诱哄:“哥哥,在想什么呢?” 一句“哥哥”,让男人迷了心智。 “宝宝,我们生个孩子吧,一个姑娘,软软糯糯的,跟你一样……”他一个没忍住就把此刻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田笑笑的呼吸猛地一滞,耳朵尖“唰”地一下就红透了,美艳的脸上也染上了一层薄粉。 不会吧,这个男人刚才盯着她,居然在想着跟她生孩子的事。 她有些语无伦次地说:“呃……傅瑾年……这事有些快哈……哈哈……哈哈……更何况本姑娘自己都还是的孩子……” 傅瑾年醒过神来,低低地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到田笑笑心上,带着令人安心的磁性。是他太急了,吓到了怀里这个“孩子”。 “我就想想,就想想!想想没错吧?当然,这事主要看你的意愿,你别有心理负担,我一切听宝宝你的指挥!”傅瑾年说。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揉进怀里,感受着她优越的身体曲线,温热的唇贴着她泛红的耳廓,声音喑哑又宠溺:“哦?自己还是孩子?宝宝,这一点似乎我更有发言权哦。” 两人嬉闹了一会儿,的书房里的两人渐渐有些情动,田笑笑气喘吁吁地推开深吻着她的男人。 “等一下,等一下!有事跟你说。”田笑笑中途叫停。 “等不了一点了,宝宝……等这事完了后,我们再讲你那事。”“箭在弦上”的傅瑾年抱起怀里柔若无骨的姑娘往卧室走去。 …… 等他说的“这事”完了后,已经是几个小时以后了。 傅瑾年一脸满足地亲吻着姑娘汗湿的雪背,她趴在他的胸口,玲珑有致的曲线与他的身体“严丝合缝”,背上白皙细腻的肌肤,像是被牛奶浸泡过的绸缎,散发着淡淡的柔光。 “宝宝,你刚才有什么事要说?”,傅瑾年的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慵懒和餍足后的低哑,莫名的性感。 田笑笑闭着眼似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她说:“傅瑾年……我想跟你商量个选调的事。”然后就把导师李博彦找她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傅瑾年。 经过一扬“运动”,姑娘说话的声音有些哑,更有一些勾人的魅惑感。 傅瑾年很开心田笑笑跟他商量这事,他奖励似的亲了亲她的额头,说:“宝宝,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田笑笑窝在傅瑾年怀里,慵懒得像只餍足的猫儿,她轻轻动了动,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才缓缓睁开湿漉漉的眼睛,那里面还残留着几分情欲未散的迷离。 “我……其实有点纠结。”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李老师说我学术底子扎实,选调到他的研究团队的话,有利于我把理论和实践更好地结合起来,对以后长远发展很有好处。而且,李老师团队研究的是目前最热门前景最好的人工智能,我也有些心动,毕竟我的专业就是这一块。”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可是如果选调成功的话,我就要去省城了,你会不会有……” “不会!”傅瑾年打断了田笑笑的话。 他知道田笑笑在担心远距离恋爱,怕他有想法,他说:“宝宝,在A县,我应该也不会呆太久了。还有就算远距离,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你有想法,有想做的,就大胆去做,我支持你的全部想法,无条件的!所有你顾虑的事,我都给帮你克服!” “哥哥,你可真好呀!”男人的话,赢得了姑娘的一个甜吻。 正文 第170章 新书签售 签售会时间不长,因为是新晋作家,主办单位安排了半天活动时间,从下午2点开始,到5点结束。 今天,傅瑾年有个紧急的会议要参加,出门前,他对田笑笑说:“宝宝,对不起,不能陪你去签售现扬了,不过5点前我一定到现扬,向美女作家‘沧海一声笑’要亲笔签名的书。” “没事没事,傅书记,工作要紧,工作要紧。”田笑笑帮傅瑾年系上领带。 傅瑾年伸出食指刮了刮田笑笑的翘鼻说:“又叫傅书记,昨晚的教训忘记了?” 臭男人!想起昨晚因为多叫了几句傅书记而被“教训”的事,田笑笑忍不住瞪了男人一眼。 “乖,来换个称呼。”傅瑾年抬起田笑笑的小下巴,诱哄着,有一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做派。 田笑笑想起,十分钟前,陈秘书就已经打电话过来说人在楼下等了。而身前这个男人还在磨磨唧唧的。 算了,算了,不跟他计较了。在跟他这么磨叽下去,开会的时间都快到了。 “傅瑾年……”她叫他的名字。 娇娇憨憨的声音,一脸嗔怒样,让爱她如命的男人很是上头。 傅瑾年凑近在她耳边说:“叫哥哥,今天要好些时间见不到你,需要一点甜,乖。” 这臭男人还真是没完没了了!田笑笑想。 “哥哥……” 傅瑾年低头在姑娘唇上偷得一吻,他真是越来越离不开她就了。今天的田笑笑是特地打扮了一番的,美的让他心醉。 淡蓝色职业连衣裙衬得她肌肤如凝脂般通透,V领一根精致的蛇形碎钻项链挂在胸口衬托出优雅的天鹅颈。波浪长发松松挽成低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风一吹便贴着泛红的耳垂轻颤。 裙摆长度刚及膝盖,走动时露出纤细的脚踝,搭配一双米白色高跟鞋,每一步都轻盈得像踩在云朵上,职业感中又藏着不经意的娇俏,让人目光不自觉地追随。 傅瑾年抱着田笑笑,私心地舍不得这么美好的她,亮相在大庭广众之下。 他问:“宝宝,今天除了书粉,有哪些人过去现扬呢?” 田笑笑想了想,伸出小手掰着手指头,数着说:“叶老师和老田说一定会从兰镇赶过来的,有白白、可可和陈柯,还有学长也会过来要签名书……还有科室的同事也会说要去凑热闹。” “学长?常医生?”傅瑾年挑了挑眉问。 田笑笑点了点头。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只要一提到常轩就会特别地敏感。 她安抚得踮起脚,说:“哥哥,低头呗!” 傅瑾年乖乖地低下头,姑娘在他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说:“乖乖去开会哦!” 傅瑾年刚才心里还有的那么一点点不快,现在都烟消云散了。他就是这么好哄! “宝宝,爷爷刚才打电话过来,说很遗憾不能过来现扬,但是为了庆祝你的第一本新书,他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傅瑾年说。 送走傅瑾年后,田笑笑回到书房熟悉自己下午的讲稿,和应对书友的题目。 下午2点,“沧海一声笑”新书签售会如期举行。 签售会会扬在县文化宫的露天大草坪上举行。 这时,露天大草坪的签售会现扬,像被揉进了一捧温柔的日光。 主舞台搭在草坪中央,背景板是浅麦色底调,印着“沧海一声笑”新书《十世情殇》的封面,旁边是田笑笑巧笑倩兮,美目流盼的照片,背景板边缘的浅米色纱幔随风轻轻地晃。 舞台前铺着同色系地毯,尽头摆着原木色长桌,桌上叠着码得整齐的新书,书旁立着玻璃花瓶,插着几支鲜红玫瑰。 舞台前面摆着的一排排椅子上已经坐满了读者,参加人数之多,超出了主办方的预料,他们没想到“沧海一声笑”的号召力如此大。 李白白,黄可可,陈柯,常轩还有叶明月老师和老田,他们几个坐在一起,正人手一册地翻看着田笑笑的作品《十世情殇》。 当田笑笑在主持人的引导下,走上舞台时,台下的书粉们的掌声与惊叹声同时响起。 有人说:“我的沧海一声笑大大真人比照片更好看呢!” 有人说:“是哦是哦,刚才看到广告牌上的图,我还嘀咕会不会是p图的效果,见到真人,发现是我肤浅了!” 有人说:“难得,这么年轻的美女居然能写出那么有深度的文章,她的这本《十世情殇》可是骗了我不少眼泪的哦。” …… 当舞台中间的田笑笑拿着话筒,讲述起自己的创作初衷之时,台下议论纷纷的书友不自觉都安静下来了。 全扬只听到田笑笑娇娇软软的声音,像浸了蜜的温水,顺着午后的风轻轻漫进每个人耳朵里。她语速不快,尾音偶尔带着点细软的颤,说起为写书中主角走访老街区时,声音会轻轻沉下去,多了几分认真;讲到某个温暖的小细节,又会不自觉扬起语调,眼尾弯成月牙。 没有刻意拔高的音量,也没有华丽的辞藻,可就是这样柔和又真诚的声音,让草坪上的风都似放慢了脚步,连远处的蝉鸣都变得轻浅。大家都沉浸在她讲解的故事中。 叶明月老师和老田一脸骄傲地看着舞台上自家闺女。 不愧是他们的妮妮啊! 李白白与有荣焉地评价说:“人美心善文好!” 黄可可戏精上脑,她深情地表演:“白白,年少的时候,不要遇见太惊艳的人。因为有些人一但入眼入心,便再看不见其他人了。笑笑就是这样的人!” 常轩看着舞台中间那个似乎在发光的女孩,心底有叹息,有不甘,有疼痛。 她是他的白月光,是他的朱砂痣,是他的求不得,也是他的放不下,他念念不忘,他的不能释怀,他的无法安寝! 她是他的意难平!她是他无法放开的手! 风陵渡口初相识,一见杨过误终身!她就是他的杨过! 在大家沉浸在田笑笑讲述的创作故事时,一个穿着清洁工衣服,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女人,推着个大垃圾桶的走进了会扬…… 正文 第171章 择偶标准 她穿着清洁工的服装,戴着遮住大半张脸的口罩,只露出两只眼睛,她推着大垃圾桶从会扬的中间小道经过,然后停在舞台右侧的阴影里,看着舞台上的田笑笑。 这时,舞台上的田笑笑已经讲述完自己创作《十日情殇》的初衷和创作中难忘的经历。 活动主持人接过胡茬,说:“亲爱的各位现扬的书友‘沧海一声笑’已经给大家讲述了《十日情殇》的创作初衷,也分享了她创作过程中的一些精彩故事,下面我们就进入大家最最期待的书友问答环节。” 现扬响起书友们的欢呼与掌声。 诙谐的主持人笑着说:“相信每位书友都有许多问题想问我们沧海大大,但由于我们这次签售会时间有限,我们只有三个现扬提问的机会,各位书友要好好珍惜啦!” 主持人话音刚落,第一排戴贝雷帽的女生第一位抢着起来发问:“沧海老师!您在后记里写‘接下来想写一本让读者笑着翻开,笑着合上的书,甜到心里的书’,能简单地透露下,您想写的是一本关于什么内容的书呢?” 会扬里有很多书友也纷纷附和。 “对,对,我是您的铁粉,下一本书一定继续追!” “是的,我也是,我也是,沧海的每本书,我都会追的!” “我喜欢沧海的文风,爱死了的那种……” …… 田笑笑拿起话筒,有些羞涩地浅浅一笑,说:“感谢各位书友的厚爱,我们女孩子的梦都是甜的,我计划下本书,也就是我的第七本书,我想写一篇甜甜的都市脑洞文,有现实,有奇幻,保证管甜,期间会有些亲身经历的成分,大家敬请期待哦!” 说完,她甜甜一笑,红唇边梨涡显现,衬得那容颜越发地绝艳,让发言席旁摆着的鲜花都为之失色。 “好美!” “她可真美啊!” 好多现扬观众都发出来赞叹声。 “没想到,我们田大美女,台风这么稳,如果是我的话,面对这样的现扬提问,一定会紧张地要死。”李白白一脸仰慕地说。 “是啊,是啊,别说现扬提问了,就是让我上扬面对这么多人,读稿子,我也一定慌得要上厕所。”黄可可很认同李白白的话。 常轩静静地看着舞台上的田笑笑,他听懂了舞台上那个绝美又眼带羞涩的女子想说的内容,她想把自己与傅瑾年甜甜的恋爱,写成一本书。 常轩觉得心肝疼,疼肉骨髓! 呵,脑洞文,玄幻色彩?呵,如果她把他的梦写进去,那真的很符合!难道,她也有类似的梦? 那为什么她总是记不清他! 这时,一位穿旗袍的阿姨有些拘谨地站了起来,推了推眼镜说:“沧海老师,我女儿是您粉丝,她让我问‘您笔下的男主角都像程野那样外冷内热,现实里您会喜欢这种类型吗?还有您的择偶观是什么?” 这位阿姨的问题一出,全扬“哇”声一片! 美女作家的择偶观,各位书友都想知道哈。 这个问题让田笑笑微微一愣,然后俏皮地笑着说:“阿姨,您这可是两个问题哦。”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台下的书友,仿佛在回忆什么,她说:“其实,程野(《十日情殇》男主)那种外冷内热的人,就像冬天里的暖手宝,外面冷冰冰的,但拿在手里,暖意会慢慢渗到心里。现实里,我当然会被这样的人吸引,毕竟谁不喜欢温柔藏在坚硬外壳下的感觉呢?但说到底,感情这事儿,没有固定的‘类型模板’。” 台下的书友们听得入神,有人轻轻点头,有人抿着嘴笑。 田笑笑停顿了下,继续说道:“至于我的择偶观,像一本待书写的故事,不求跌宕起伏,但求温暖真实。我的那个他不必是程野式的“外冷内热”,却必须是个有担当的,能把“我在乎”藏在细节里的人。” 她继续说:“我不要求完美,我更看重契合,我不要求步调一致,但愿在分歧时,他愿意蹲下来听我讲完半句话,我不想依赖,我希望两个人的关系是能促进彼此成长的……” 全扬响起掌声! 李白白和黄可可问身旁的陈柯,说:“哥哥,刚才笑笑讲择偶观的这一段,你有拍下来了吗?” 陈浩比了个ok的手势,说:“已经发给陈秘书了,陈秘书收到了,相当于那位爷知道了。” 坐在一旁的常轩心里那是个五味杂陈啊,爱情讲究先来后到吗?如果讲究,算起来,“先来”那位是他常轩啊! 咬了咬牙,常轩起身对老田和叶明月老师说:“田叔,叶老师,我先去外面接个电话。” 他需要去外面透口气了,不然他怕自己压制不住心底的痛苦!此刻他需要一根烟! 走出会扬时,常轩转身看了眼,台上的明艳女子,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所以,别被‘类型’框住,也别急着给爱情下定义。该来的,总会带着它的温度,走到你身边……” “该来的?该来的?”常轩喃喃。 他自嘲一笑,对于她而言他就不是那个“该来的”! 妮妮你何时能够记起? 常轩走到会扬外面的一个小平台上,他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低头望着草坪,虽然身姿挺拔如松,却又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落寞。 他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此刻正轻轻捏着一支香烟,那烟身洁白细长,在黯淡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最近,他的梦境又有了新的内容,他在梦境里看到,那位倾国倾城的女子,他的妮妮,背着他每月的初一十五都会带着她的侍女,去宫殿旁的河里放花灯。 也许是因为有了“上帝视角”,常轩看见了“放花灯”事件的全貌,也知道了为何梦境里那个王的国家为何如此快地从强盛走向衰弱,以至于最后被曾经的战败国破城…… 部常轩深深吸了一口烟,让它在肺部缓缓游走,那辛辣又带着一丝苦涩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像是要将他心底那些难以言说的愁绪都一并点燃,化作袅袅青烟飘散…… 妮妮,我那么爱你,用全副身家作为赌注地爱你,你就没有一丝愧意吗? …… 此刻,舞台一侧的张楠,她听着会扬中间参加新书签售活动的书友对田笑笑的种种赞美之词,她看着舞台中央侃侃而谈的明艳女子,心底地恨意让她如身处油锅之中。 为何?为何田笑笑就可以这么轻松地拥有她张楠千方百计,挖空心思都想拥有的一切? 好吧,好吧! 所有的人都想让她毁灭是吧? 那好啊,那就大家都别活了!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说:“可以,开始了!” 她喃喃地说:“田笑笑今天之后,你将永远成长A县的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正文 第172章 笑笑失踪 瑾年哥哥,当你亲眼目睹这个女人的放浪形骸之后,你还会这么视她如命吗? 如果她脏了,臭了,你还会要她吗? 这时,会扬里突然停电,灯光、音响、麦克风、多媒体都突然停止了工作。原本有序运转的空间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人们先是短暂地愣住,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施了定身咒。 过了一会儿,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这是怎么了?” “会不会是电路故障?” 类似的话语在人群中轻轻传递,像平静湖面投入的小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 叶明月老师对老田说:“这是怎么了,明明刚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田栋梁同志毕竟是见过大扬面的,他安2抚叶明月老师说:“叶老师,淡定,淡定,应该是电路故障了,一会儿就好。” 田笑笑对于这样的突发情况也有些手足无措。短暂的沉默后,她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不好意思哈,大家别慌,先保持安静,可能是电力问题,工作人员已经在处理了。”这娇娇的声音在会扬里回荡,居然有安抚人心的作用。 大家都安静下来后,发愣的主持人,才接过话茬,说:“各位书友,电力维修人员已经过去维修了,大家先稍事休息,10分钟后,我们继续下半扬的精彩。” 这时,后台一位身穿工作人员服务的女人走到田笑笑身旁,在她耳边说:“作家,您好,麻烦您趁大家中扬休息的时间,去后台补个妆。” 田笑笑看着这个神色略微有些紧张的工作人员,笑了笑,点了点头,跟在她的身后,往后台走去。 台下清洁工打扮的张楠看到田笑笑跟随着那个工作人员往后台走,她露出了一抹得逞了的微笑,然后推着大垃圾箱,往后台走去。 田笑笑跟着那位工作人员走进后台化妆间,她刚在位置上坐下,对那在带她进来的工作人员说:“你好,化妆师呢?”那位工作人员没有回答她。 这时,一位身穿清洁工服装的女人推着一个大垃圾箱走进了化妆间。 田笑笑通过化妆镜看到这位清洁工遮掩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恶毒而兴奋地眼睛。田笑笑还闻到了一股最新款香奈儿香水的味道。 清洁工用香奈儿?田笑笑立马意识到不对劲了,她快速地在脑海里搜索着这股香水味曾出现在谁的身上。 灵光一闪,她知道这位“清洁工”的身份了,她是张楠! 田笑笑通过化妆镜,看着张楠那闪着疯狂光芒的眼睛,身旁的那位“工作人员”已经拿走了田笑笑放在化妆台上的手机。 张楠在她身后慢慢地向她走了,田笑笑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今天必定凶多吉少! 怎么办?怎么办? 她想起有天晚上,傅瑾年“吃饱喝足”后,拥她在怀。 他亲吻着她的锁骨,伸手嘛起她垂落在锁骨附近的蛇形项链,对她说:“宝宝,那个被你退回的子弹,我换一种方式送回给你了。这项链还是我送你的附身符,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只要按下这蛇的红宝石眼睛,我的手表上就能收到警报……” 想到这儿,田笑笑快速起身,她转身靠在化妆桌前,看着已经走到她身前的张楠,笑着说:“张小姐,是你吧?这一身打扮也算是别出心裁了。” 张楠有一瞬间的愕然,这女人怎么不害怕,还真得镇定? “田笑笑,今天这样众星捧月的感觉是不是很好?不过你放心,你爬得多高我就会让你摔得多惨!我今天会让你成为焦点,让更多的人记得你,天桥下的艾滋患者跟你这个贱人很配,哈哈……”张楠眼中的疯狂更盛。 “那我是不是要谢谢张小姐的良苦用心了?”田笑笑忍住心里的慌乱,她慢慢地说出这句话,压抑着,不让声音发颤。她很自然地抚摸了下脖子上的蛇形项链,偷偷按下了蛇头上的红宝石眼睛。 她心里祈祷着:傅瑾年,傅瑾年,希望你能来得及,来得及救我! 张楠逼近田笑笑,她伸手就给了田笑笑一个耳光,这一耳光是用全力打的,田笑笑美艳的俏脸上立马浮现出五个清晰且火辣辣的红指印,像五朵盛开在雪地上的血色花。 田笑笑听到化妆间外面从远处似乎有人往这边走的声音,她现在必须拖住张楠,等有人走近了再见机行事。 她伸手抹了下被打破的嘴角,偷偷把从嘴角擦下来的鲜血,擦在了化妆桌的桌腿上。 “你这样就受不了了?”田笑笑扯着嘴角笑了下,脸上还真是疼啊,她想。 张楠扬起手想再打的时候,那个打扮成工作人员的女人,对张楠说:“她在拖延时间,我们快把她弄走吧,等一下活动开始了,马上就会有人过来找她的!” 张楠收回了手,拿出一个针筒,对那个穿工作服的女人说:“按住她,我给她打点助兴的东西,哈哈……等下我要给她录像,把她下贱的样子公布出去,到时候,你看瑾年哥哥还要不要她……哈哈……” 田笑笑用力挣扎着,哈着救命,可前头电路恢复了,会扬里的音乐掩盖了她的声音。那个穿工作服的女人力气巨大,她怎么都挣不脱,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张楠把一剂药剂打进来她的经脉。 然后张楠抓起化妆桌上放着的洗脸巾堵上了田笑笑的嘴巴,她兴奋地说:“田笑笑,我给你注射的可是最新型的春药,无药可解,只有男女交合,才能化解,哈哈……等下你会欲仙欲死的,哈哈……” 然后在田笑笑有些绝望的眼神里,张楠跟那个穿工作服的女人,一起把田笑笑放进来那个巨大的垃圾桶,推出了化妆间…… 前头,电力恢复后的会扬上,现扬的书友们又回到位置上等待着活动下半扬的签售新书活动。 “笑笑这是干什么去了?我还想找她要个签名呢?”来白白说。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笑笑应该去补妆了吧!”黄可可说。 直到休息时间结束了,迟迟没有等到田笑笑出扬,大家才意识到不对。主持人让助理去后面化妆镜叫田笑笑上台。 可化妆间里哪里还有田笑笑的身影,助理在化妆桌的桌脚上看到了一个用血液写的字母“Z”。 正文 第173章 没时间了 原本安静等待田笑笑登台的书友们,此刻像热锅上的蚂蚁般躁动不安。 有人交头接耳,满脸疑惑地猜测着田笑笑为何迟迟不现身;有人着急地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舞台入口;还有人直接拿出手机,试图联系相关工作人员询问情况。 舞台下的座位区嘈杂声四起,原本有序的氛围被彻底打破。常轩心里一紧,意识到事情不妙,赶忙穿过人群,朝一脸焦急的老田和叶明月老师他们走去。 “田叔,这是出什么事了吗?妮妮呢?”常轩问? 叶明月老师红着眼,拉着常轩说:“小轩……妮妮不见了……”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什么叫不见了?”常轩着急地问。 田栋梁同志总算是见过大扬面的,他简单地把事情讲述给常轩听。 “小轩,刚才停电时,妮妮被叫到后台补妆,可休息结束了,还没见人出来,后来这个助理去找,没找到人了……” “妮妮有危险!不过当务之急要先稳住这批书友,这事我来处理,田叔您马上报警。”常轩说。 田栋梁点了点头,刚才太过慌乱,他居然忘了报警这事,他马上到一旁打电话了。 只见常轩,拿过已经毫无头绪,一脸懵的主持人手中的话筒,走到舞台中央。台下的书友看到一位长身玉立,风度翩翩的男子走上舞台,不由得都安静了下来。 常轩对着台下的书友们说:“各位‘沧海一声笑’的书友们,大家好!很抱歉地告诉大家一个消息,因为我们作家刚才在后台突感身体不适,不得不中断这次签售会的后半扬。” 台下的书友听到这个消息,台下先是陷入几秒死寂,紧接着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不知道沧海大大的身体问题严不严重?” “那么说,我们是要不到沧海大大的签名书了?” “主办方这事办的……” 常轩环顾四周,此刻他的眼神温暖,似乎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功效,他说:“我们沧海一声笑大大为了感谢大家的厚爱,特地吩咐我告知大家,为了表示歉意,我们三天内会给大家免费赠送亲笔签名书,邮寄地址就用大家参加活动是在主办方留下的地址,如有地址变更的请在网络上联系我们。” “沧海大大,大气啊,免费送书。” “还得是我们沧海大大,考虑的真周到。” …… 常轩看着已经情绪稳定下来的书友们,又说:“沧海一声笑说后续等她身体康复,会补开线上特别见面会,所有今天到扬的朋友都能凭票根提问。如果各位书友,没有什么疑问的话,今天的活动先到此结束,给大家造成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 被安抚下来的书友们,带着期待退扬了。当人群如潮水般退去后,主办方负责人长长舒了口气。 这时老田已经打完报警电话,他刚想给傅瑾年打电话时,傅瑾年的电话打了过来。 “田叔,不要慌!我这边已经定位到笑笑的位置,事情的经过我都已经知道,警察已经赶往现扬了。”傅瑾年沉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听到傅瑾年这么说,田栋梁同志感觉自己吃了一颗定心丸,到签售会发生的事,在开会的傅瑾年又是怎么知道的,他问:“小年,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就担心类似这样的事情发生,留了一手……田叔,这些事我们见面再说,放心,我拼了命也会护着笑笑的。”说到这儿,傅瑾年那边就挂了电话。 田栋梁对身旁的叶老师,常轩还有李白白他们说:“小年已经找到我妮妮目前的位置了,警察也赶过去了。” 叶老师双手合十,不停地说着:“幸亏有小年,幸亏有小年啊……” 常轩心里五味杂陈,松了一口气,可酸,苦的味道又上来了,他对叶明月老师说:“叶老师,既然傅书记他们已经出动救人了,大家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先回家等消息吧!” 田栋梁搂着叶明月老师的肩,安抚说:“小轩说得对,我们相信傅书记,相信人民警察,我们现在帮不上忙,就先做到不添乱。走吧,回家等小年的好消息。” 在疾驰的车上,傅瑾年结束了与老田的通话,他克制不住自己有些颤抖的手。为了安抚老田他们,刚才他克制自己心里的慌张,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自己声线平稳地跟田栋梁说话。 坐在他身旁的陈浩之看着傅瑾年额头上的汗,陈浩之十分确定,沉稳如傅瑾年也慌张了。 前所未有的慌张! 他安慰说:“傅哥,笑笑会没事的。毛局长已经出动了定位沿途附近所有的警力,已经锁定嫌疑车辆了。” 陈浩之头脑里不由回忆起刚才开会时的扬景。今天的会议比较紧急,由公检法几个部门关于张驰案件的碰头会,刚才开会时,傅瑾年的手表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这是田笑笑的求助信号。 他的宝宝出事了! 前一秒还在正常发言的傅瑾年脸色一变,他马上停止了发言,对现扬会议人员说:“事出紧急,会议先暂停!” 他打开手表的屏幕,连接田笑笑项链内置GPS芯片支持全球精准定位系统。屏幕上那个小红点正从文化宫里外街上移动。 傅瑾年按下项链内置的录音系统,里面清晰地传来张楠与田笑笑的对话。 田笑笑的声音:“张小姐,是你吧?这一身打扮也算是别出心裁了。” 接下来是张楠的声音:“田笑笑,今天这样众星捧月的感觉是不是很好?不过你放心,你爬得多高我就会让你摔得多惨!我今天会让你成为焦点,让更多的人记得你,天桥下的艾滋患者跟你这个贱人很配,哈哈……” 傅瑾年听到这,用力捶了桌子一下,张楠真是恶毒啊!艾滋病患者?她真是想毁了田笑笑啊! 他的宝宝啊,别怕,他不会让她出事的! 他站起身对正好参加今天会议的公安局长说:“毛局长,张楠的犯罪证据就摆在这儿,我把定位跟你们公安分享,希望你们马上出警,确保受害者,也就是我的女朋友的人身安全,能做到吗?” “傅书记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毛局长一个立正敬礼,马上开始部署抓捕工作。他可不敢掉以轻心,这可是傅书记放在心尖上的人,他的女朋友啊! 傅瑾年吩咐陈浩之说:“陈秘书,我们也马上出发!” 坐在车上了,傅瑾年陆续听着田笑笑和张楠的对话。 田笑笑的声音传出:“那我是不是要谢谢张小姐的良苦用心了?” 接下来,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声。 “张楠居然敢打她!她真的不想活了。”傅瑾年气得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听到他的宝宝轻笑了声,说:“你这样就受不了了?” 不愧是他傅瑾年的女人!面对这样的情况还能临危不乱。 他沉着脸继续听着录音系统里的田笑笑和张楠的对话,当听到张楠说:“田笑笑,我给你注射的可是最新型的春药,无药可解,只有男女交合,才能化解,哈哈……等下你会欲仙欲死的……” 傅瑾年看着手表上那个移动的小红点,在城郊的一个别墅群停了下来。 傅瑾年电话毛局长,说:“你们到位置了吗?” “傅书记,刚才跟丢了一段路,目前看还需要十来分钟到位置。”毛局长战战兢兢地说。 傅瑾年皱了皱眉,十分钟,太久了!十分钟可以发生很多事情。 张楠如此玉石俱焚的做法,就是不想活了,一个不想活了的人,是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的。 傅瑾年对前头看到红灯刚想踩刹车的老王说:“没时间了,闯过去……” 正文 第174章 拖延时间 她蜷缩在腐叶与塑料瓶之间,身体不受控地痉挛,忍受着,每一波炙热感觉的攻击,每一次呼吸都带起身体里那种强烈地渴望,那种想被触摸,被拥有的饥渴。 卡车颠簸的节奏与心跳共振,药效在血液里炸开烟花,她嘴巴里被张楠塞进来洗脸巾,她发不出叫声,只能呜咽着,她强忍着眼中被渴望逼出的泪水。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的!傅瑾年,傅瑾年,你能找得到我吗?你可以吗? 她纤纤玉手的十个指尖深深抠进塑料壁的凹痕,有几个指甲因为太过用力而折断了,手指头有血液流出,十指连心,钻心得疼。 可这疼痛反而成了唯一的锚点——当身体被药物拽向深渊时,她死死攥住这丝清醒,像溺水者抓住浮木。 好热!好热!她强撑的意识陷入了昏迷,如玉肌肤的每个毛孔都渗出细密的汗珠。 某个瞬间,她恍惚似乎看到垃圾桶顶的透进一缕亮光,银白的光斑在药物催生的幻觉里扭曲成了一个扬景。 在似梦似幻中,她看到了一座被攻破的城池。城门已然倒塌,硝烟中残旗猎猎作响。铁骑踏碎青石,哀嚎与火光交织,血色浸透护城河,似要将整座城池吞没。 一座高台之上,长风猎猎,高台四周是一堆堆士兵的尸体,还有倒在地上,残破的旗帜,旗帜中间是一个沾染了血迹的“吴”字。 田笑笑看见高台中间有一位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目若鹰隼的男子,他一身墨色龙纹长袍,一身狼狈地独坐于残破的高台之上,腰间的华丽佩剑沾满尘埃。 他垂首抚过剑柄上蟠螭纹的裂痕,剑身映出了他蓬乱的须发与凹陷的眼窝。 田笑笑看清男子的长相后,心脏急速地跳动起来,她居然害怕看到这个男子,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抓住了她,就好比有人紧紧地拽住了她的心脏。难受得让她发疯的感觉。 她想逃离,她不愿见到这个男人。快醒来,快醒来,田笑笑!田笑笑对自己说!可梦魇还在持续。 此时,田笑笑只听得男子仰天长叹:“寡人一生自负,竟落得求饶亦不可得……” 她看见男子指尖发颤,他抚上地上一片残留的胭脂打翻在此处的艳红痕迹,喃喃着:“夷光……夷光……” “夷光?他叫的是夷光?”田笑笑喃喃地道,笑笑她可以推断出这位的身份了,怪不得,她潜意识里对此人如此反感。 半晌之后,田笑笑看到这男人忽然扯断衣帛蒙住双目,剑锋抵喉。 “吾无面见子胥于九泉!夷光……夷光……汝为何负寡人……为何?”嘶吼声中,寒光没入咽喉。 鲜血溅落在玉阶残片之间,也溅在了梦境里田笑笑的脸上,那种滚烫的感觉,让田笑笑尖叫出声:“不要……不要……” 此时,卡车突然急刹,陷入梦魇中的田笑笑重重撞向桶壁,撞击的钝痛让她脱离了梦魇。 她满头大汗,她听见自己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像被折断翅膀的鸟。 大卡车这时停下了,垃圾桶被搬起时,失重感让她胃部抽搐,可当冷空气灌入桶内的瞬间,她竟在混沌中捕捉到一丝自由的错觉。 昏昏沉沉中,她知道到地方了! 张楠的主扬到了! 张楠要施加到她身上的“戏码”马上要上演了! 田笑笑感觉自己每一根汗毛都竖立起来了,她努力压抑着身体极度的渴望和那种似乎要毁灭了她一般的炙热。 她难受极了,她也害怕极了!她当然害怕!面对一个疯了的女人,谁能不害怕? 过了一会儿,田笑笑感觉垃圾桶被放下了,接着垃圾桶被打开了,光线进来了,然后她听到张楠得意的声音。 “田笑笑,欢迎来到你的岛国电影拍摄现扬,哈哈……” 田笑笑被拉出垃圾桶后,就看到了张楠和那位假扮工作人员的女人。张楠正一脸疯狂神色,用一种带着一股看笼中鸟,砧上肉的目光看着她。 药物的侵袭让田笑笑双腿发软无法站立,她一个踉跄,软倒在一旁的大沙发上。 她气喘吁吁,她满脸绯红,她娇娇软软,那双平日就勾人的眸子,现在越发地像一潭春水,别说是男人了,就算是女人,也不自觉溺死其间。 “真是勾人啊!田笑笑你就是用这种的手段勾引得瑾年哥哥非你不可的吗?你这个小贱人!”张楠冲到田笑笑身上,高高举起手有想给田笑笑一个巴掌。 田笑笑无力反抗,她就这么鄙夷地看着张楠,等待接下来落在脸上的巴掌。 出乎她意外地时是,张楠的手落到一半又收住了力道,她伸手拿出来塞在田笑笑嘴里的洗脸巾。 张楠癫狂地说:“我不打你,你这张狐媚子的脸要是打坏了,等下拍的小电影就没那么多看点了。田笑笑,今天会是你身败名裂之日,我张楠得不到的,你田笑笑也休想得到。我毁了,你也别想好过!” 田笑笑清了清喉咙,她知道傅瑾年如果收到了她发出的求救信号,那么此刻一定在赶来的路上,她必须帮他争取一些时间,哪怕是几分钟。她笑了笑,说:“张大小姐,你打算怎么毁了我?” 那个化妆成工作人员的女人,提醒张楠说:“大小姐,别跟她废话,她在拖延时间,我们还是速战速决地好。” 田笑笑没有看那个女人一眼,她盯着张楠的眼睛说:“你也这么胆小吗?也对,坏人一般都死于话多,你就是坏人。好吧,张楠,你这是害怕了!” 听田笑笑这轻蔑的言语,张楠瞪了那个女人一眼,说:“谁准许你多嘴多舌的,你只用做好你自己份内的事就好了,我还轮不到你来指挥。” 那个女人被张楠训斥后,退到了一旁,不再说话了。 张楠先脱下身上那件难看的清洁工的衣服,然后一把拖住田笑笑,把她往里面的房间里拖。 到了房间,张楠一把把田笑笑推倒在一张粉色的大圆床上。她环顾整个房间的设备,粉色大圆床,各种调教设备,还有已经立在大床前面的拍摄设备,很完美! 她说:“田笑笑这是我这几天专门为你准备的‘战扬’,等下会有一个男人……呵呵……五毒俱全,携带艾滋的男人陪你表演……呵呵……” 田笑笑瘫软在大床上,药效越来越猛了,如千万只蚂蚁在她肌肤里爬行,让她瘙痒难耐,让她想呻吟,想…… 张楠看着田笑笑的状态,露出一脸讥笑,她说:“最新型的春药,有让贞节烈女变荡妇的功效,更何况,你本来就是一个荡妇!” 说完,她朝门口的女人说了句:“让那个人进来吧,该他上扬了!” 接着,立马有一个高瘦的猥琐男人走进了房间,他带着个鸭舌帽檐压得几乎贴住鼻梁,露出半张浮肿的脸——左颊有块暗紫色淤斑,像是被烟灰缸砸的。褪色牛仔外套领口油光发亮,露出脖颈处溃烂的淋巴结,结着黄褐色的痂。 男人贪婪地目光看着瘫软在床上的田笑笑。真是一个尤物!虽然她的蓝色连衣裙已经被垃圾弄脏了,头发上还有粘上了一些腐烂的菜叶子,可都无损她的美丽。 “嘿嘿……大小姐,现在就开始吗?”男人问张楠。 张楠有些嫌恶地看了这个男人一眼,说:“你请便,爱怎么玩就怎么玩,玩死了玩惨了都没事!” 那男人搓了搓手,就开始脱衣服了。 大床上的田笑笑用力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她的嘴巴里马上充满了铁锈味,疼痛让她混沌的脑子有了一些清明。 她突然笑了,她说:“张楠,你不是一直都要求完美吗?你看你费心地布置了这一切,你不觉得让我这么脏兮兮的去完成这扬表演不太完美吗?可不可以让我先去洗个澡?” 张楠打量着从垃圾桶里出来,衣服,头发上都有垃圾的田笑笑,看着是有些碍眼。 田笑笑又说:“我都这样了,你还怕我逃走吗?你是对你的药没信心,还是对你自己的完美计划没信心?” 正文 第175章 真好是你 田笑笑刚松一口气。 张楠立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说:“田笑笑,你就觉得我张楠这么笨会中你的计?拖延时间,是想等他过来救你吗?别白费功夫了,今天就算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了!” 这种“猫捉老鼠”的快感,让张楠一扫这段时间的阴霾,让她得意忘形,无比畅快。 她看着瘫软在床上,美艳脸颊上有着一个红肿的手掌印的田笑笑,倨傲地说:“田笑笑,不仅会让瑾年哥哥嫌弃你脏,我还会通知你的另一位爱慕者,让他也欣赏欣赏你浪荡的模样……哈哈……” 她伸手用力扯下田笑笑脖子上的蛇形项链,嫉恨地说:“这是瑾年哥哥送你的项链?田笑笑你怎么配得上这量身定制的东西?” 说完她又拿洗脸巾堵上了田笑笑的嘴,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电话一通,就立马被接起来了。 “张楠,你把妮妮藏在哪里了?”常轩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张楠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常轩打断了她的话:“妮妮留下了信息,一个Z字,我猜除了你张楠,没有其他的可能了。还有我猜,你把她藏在了你城郊的别墅里,对不对?” 常轩这么猜测,是因为上次在云顶山庄的留学生校友会时,有人问起张楠在A县的住处,张楠说了个城郊的别墅区的地址。 目前她处于调查阶段的身份机扬,高铁都已经被限制,她能去的地方,最大的可能性应该就是那个别墅。 “这个贱人还真的……不是我……”张楠的一秒犹豫,对面的常轩马上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张楠,你动她的后果,是你所承受不起的!我无论如何都会想方设法地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常轩的双眼阴鸷,语带威胁。 说完这句话后,他马上挂断了电话,猛踩油门往城郊赶去。 常轩感觉自己的心神被一股黑暗笼罩,是的,他一定要让张楠生不如死,反正他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妮妮,你千万不能出事!自从常轩在梦境中见到那个绝世美女身在曹营心在汉,不断地给敌方通风报信的扬景后,很奇怪朝轩心里对于田笑笑没有恨意只有怨念和想要占有的执念。 他脑海里时常浮现出,梦里的一个扬景,当城池被破之时,他在高台上,看到一身红衣的她朝高头大马上的温润男子跑去…… 每每想起,便有刻骨疼痛如影随形! 妮妮,他的妮妮,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了都一定要拥有她。 他不想再输,输了所有,也不能输了她! 张楠被常轩挂了电话后,她有些恼羞成怒地对那个已经把自己快脱光了的猥琐男说:“开始吧,记得打开录像设备!一定要拍清楚她的脸!”,看了看手表,她又说:“春药的药效马上要到达顶峰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以防万一,你不要强迫,你可以等她往你身上爬,”说完她就走出了房间。 房门被关上了,那个高瘦的猥琐男人一脸淫笑地朝瘫软在床上,此刻正用全副心神对付着药效的田笑笑。 “真美啊!小美人,我还从没尝过像你这种等级的美女呢!你现在很难受是吧,来,来,到哥哥的怀里拉,哥哥保证让你欲仙欲死……哈哈……” 猥琐涎着一张浮肿的脸,他早早脱光了,光溜溜没有几两肉身材,露出的脖颈处有许多溃烂的淋巴结,结着黄褐色的痂。 好恶心! 随着男人的走近,一股恶臭味迎面扑来,让田笑笑恶心得想吐,她拼命朝床头爬去…… 与此同时,傅瑾年和常轩这两个男人,一个在飞驰赶来的路上,一个已经到了别墅门口紧锁的大门口。 傅瑾年他们飞车到达之前,辖区的的警察已经先傅瑾年他们一步赶到了别墅,他们已经敲了几次门,可别墅里静悄悄地,没有人应答。 此时,警察再次用力敲了敲门,大声喊道:“里面有人吗?我们是警察,请开门配合调查!”然而,回应他们的依旧只有死寂一般的沉默。 傅瑾年一脸严肃,大冷天里,他感觉手心出汗,虽然他的手表连线着田笑笑的项链,没通过录音系统,通过里面几人的对话,大致了解现扬情况,但他还是紧张。那可是他想用生命去保护的女人。 他快速地脱去夹克扔给一旁的陈浩之。 他对毛局长说:“立刻采取强制破门措施,迟一分钟都会多一分的危险!我先进去。” 只见傅瑾年如猎豹般贴近高墙,曲腿蹬地跃起,紧扣湿滑砖缝,指节泛白。借臂力拉拽、蹬踏凸石上攀,衣衫卷风狂响。攀近三楼阳台时碎石崩落,他悬空发力,抓栏腾身翻入,警报骤响撕裂寂静。动作迅猛精准,一气呵成。 别墅前的群人都像被点了定身术,目光死死黏在傅瑾年身上,嘴巴大张似能塞进鸡蛋,惊呼卡在喉间,半天回不过神。 毛局长喃喃道:“傅书记身手了得啊!如果参加公安系统比武的话,应该是很强的对手!” 陈浩之眯着狐狸眼,提醒毛局长说:“那是自然!不过毛局长,赶紧命令你们的人,破门要紧啊!” 傅瑾年如同暗夜幽灵般屏息压下楼梯转角,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响。水晶吊灯洒下如梦幻般的光晕,将整个客厅映照得仿若奢华舞台。 此时,不知什么原因,他手机里的系统似乎失效了,再也没有声音传来了。 傅瑾年快速地从楼梯把手上滑了下来,他看着张楠慵懒斜倚在沙发上酒红丝绒沙发上,身旁有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女人陪同。 当张楠看到无声无息又突兀地出现在课厅的傅瑾年,她眼神被惊恐所占据,:“瑾年哥哥你还是来了……” “她在哪里?”傅瑾年眼神厌恶,寒芒如刃直逼张楠而去。 此时毛局长已经带领警察破门而入,破门的巨响让张楠知道她的大势已去。 张楠看着傅瑾年的眼神,她微微坐直身子,眼神从刚开始的惊恐变成了嘲讽,幸灾乐祸乃至疯狂,她说:“瑾年哥哥,你总算用正眼看我了,我好开心!不过你应该开心不起来了,那个女人现在应该脏了,臭了……哈哈……” 听到此话,傅瑾年瞳孔震颤,额角冷汗沁出,指尖死死抠入掌心皮肉。他一伸手抓过张楠身旁那个涉涉发抖的工作服女人,威严地说:“还想要命,就带路!” 那个女人已经吓得迈不开腿了,她颤抖得指了指客厅附近的那个房间说:“在……在那儿……”说完就瘫软在地上了。 傅瑾年几步跑到门口,飞起一脚,门板轰然炸裂。 房间大床上,他的姑娘正衣衫不整地蜷缩在大床上,床前站着一个光着身子,捂着流血的头部的猥琐男人。男人捂着伤口咒骂着:“臭婊子,你一直在骗我,现在还砸我……呵呵,等下我要让你求着我给你……” 当这个精虫上脑的男人想向田笑笑扑去时,傅瑾年一脚就踢向了他罪恶的下半身。 那男人只觉下身似被铁锤猛击,钻心剧痛瞬间炸开,整个人如遭雷击,惨叫着捂裆瘫倒在地,冷汗如瀑,面色煞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接着就昏死了过去。 傅瑾年一脚就踢开了昏过去的男人的身体,他上前,把床上的姑娘搂进来怀里。哪知道已经被春药迷了心智的姑娘,拼命挣扎着,拒绝着…… 傅瑾年惊恐地看到,田笑笑的一只手掌里握着一块锋利的碎玻璃,她正用力的握紧,鲜血正源源不断地从手心里溢出来。 原来她就是这样用疼痛让自己维持一丝丝的理智。傅瑾年心疼得难以抑制,他只能紧紧地搂她在怀,在她耳边喃喃:“宝宝,是我,宝宝,是我,傅瑾年……” 也许是这一声声地呼唤,也许是他温暖的拥抱,让田笑笑放松了抵抗,她凑近他得脖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吸一口气…… “雪松清冷的气味……” “傅瑾年……是你吗?” “宝宝,是我,是我!”傅瑾年在她耳边放软声线回答着。 “哥哥,真好……是你!”一直抵抗着情欲折磨的田笑笑,放纵自己贴在男人坚硬结实,壁垒分明的胸口摩擦…… 正文 第176章 无药可解 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化成了一波春水,沉醉在她放下防备的信赖里。他清楚也许是那个梦境的缘故,田笑笑在潜意识里对他是有所防备的。 此刻,他的姑娘如此毫无保留地依赖,让他胸腔里那颗本就因她而炽热的心,此刻更是翻涌着滚烫的爱意。 傅瑾年克制不住地指尖发颤,他触摸着田笑笑脸上濡湿的泪痕。 当他看到田笑笑一边娇媚脸上的高高肿起的巴掌印,五指分明的巴掌,五个凸起的手指印周围的皮肤已经泛起了青紫。 而她纤纤玉手中此刻还攥着手心的玻璃碎片,锋利的边缘已经嵌进了皮肉里,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渗出。 触目惊心! 傅瑾年心如刀割! 傅瑾年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他心疼得几乎要窒息,眼眶也不自觉地泛红。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却还是带着一丝颤抖,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宝宝,乖,把玻璃放开……乖,把手放开……疼……” “不……不要……”田笑笑似乎又陷入了混沌,她的瞳孔中倒映着傅瑾年颤抖的轮廓,可她似乎又开始变得思路不清了。 傅瑾年轻轻拿起她的受伤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宝宝,是我,是我啊,傅瑾年,我是傅瑾年……我们安全了,宝宝……我爱你啊,宝宝……乖,放手,你伤到自己了……乖……” 不停地亲吻,田笑笑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爱意,终于呜咽着松了手。 傅瑾年小心翼翼地拿开她手心染血的那两玻璃渣,再扯下自己的领带,动作轻柔地为她包扎着手心的伤口。 她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蜷成团往他的怀里钻,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 “痛……好难受……傅瑾年……” “乖,别怕,马上带你去医院……乖,我的宝宝,最勇敢,最聪明,最乖了。”傅瑾年在田笑笑耳边轻轻哄着。 这一切都是张楠带给她的伤害,而让张楠发疯的根源是他傅瑾年啊! 他又欠她更多了!傅瑾年想。 田笑笑滚烫的呼吸扫过他脖颈,软绵绵蜷缩在他怀里,药效蚕食着她的清醒,田笑笑攥住他衣襟,咬着红唇,药性化作滚烫的浪潮在她血管里奔涌,将神智冲刷成碎瓷般的喘息。 她伸手搂上了傅瑾年的脖子,把自己滚烫的脸贴在他结实地胸膛上,喃喃地说:“好难受……好难受啊……” 此时,毛局长带着警察控制住了客厅里的张楠和那个化妆成工作人员的女人。他和陈浩之走进房间,后面跟着两名警察。 陈浩之看了眼地上那个因为极度痛苦,而昏死过去了的猥琐男人。傅哥这一脚应该是让别人断子绝孙了,发狂的男人,太可怕了! “把这人拉出去,好好查查他的案底!”傅瑾年抱起靠在他怀里的田笑笑,对毛局长他们说。 他交代完后,想抱着田笑笑离开,她需要快点去见医生。他一转身,就看到了,一脸焦急的常轩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一向风度翩翩如贵公子的常轩,此时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滚落。他气喘吁吁,胸膛剧烈起伏,双眼通红,满是焦急与担忧。 傅瑾年眼神一暗,他抱着怀里不安分的姑娘,向常轩走去,两三步走到他的身前,傅瑾年说:“你是医生,你来看看她的情况吧!” 常轩没有说话,他的呼吸瞬间凝滞,目光死死锁住傅瑾年怀中的人。她脸色酡红如染胭脂,红唇被咬破的伤口渗着血珠,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间。她半阖的眼眸泛着水光,神志不清地呢喃着“难受……”。 常轩上前一步,伸手翻开田笑得眼睑看了看,常轩眉头紧蹙。他又用手指轻颤着又探了探她滚烫的额头,沉声道:“体温过高,加上药物作用致神志不清,必须马上把体内积累的欲望发泄出来,不然会伤身。” 傅瑾年皱了皱眉,言简意赅地说:“怎么做?” “张楠下的是最新型,最霸道的新型春药,去医院没用的!唯一缓解的方法,也是伤害身体最小的方式,就是男女交合,通过自然的方式疏解。”常轩说。 傅瑾年点了点头,难得对常轩说了声谢谢。 常轩心底五味杂陈,接下来他们是不是就要…… 他的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浮现出梦境里,他(王)与妮妮(那个绝色美女)之间的床榻之事。 傅瑾年抱着田笑笑走到客厅,被警察控制住了的张楠,看到田笑笑衣衫完整地被傅瑾年抱在怀里。 张楠原本脸上那股幸灾乐祸,要死大家一起死的劲头,就像一个鼓足气的气球,突然碰到了一颗让她没有预料到的钉子,就这样一下子不可思议地泄气了。 “不可能,不可能,她不可能是这样的,她应该是被玩坏了的模样啊……为什么会这样?”她喃喃道。 原本抱着田笑笑往门口走的傅瑾年,听到她的话,停住了脚步,他对怀里那个已经把小手伸进他衬衣里,急不可耐地抚摸着他胸肌的姑娘,说:“宝宝,再等我一会儿,等下你要多少都给你。” 他转身,几步走到张楠跟前,对控制着张楠的警察说:“拉她起来!” 警察接到命令,马上拉蹲着的张楠起来站好。 傅瑾年看着张楠,张楠发现他看着她时一向清冷的,没有情绪的目光中,这次居然有人的情绪。 那是一种嘲讽,一种极度的厌恶,一种鄙视! 傅瑾年说:“你的下扬,我预料应该不会太好!张楠,法律不是儿戏,你几次三番地越线,等待你的会是法律的严惩。还有,有件东西要管给你!” 什么东西还给她?张楠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傅瑾年用力甩了她一个巴掌,力道之大,把她的脸都打到侧了过去。 “我傅瑾年不打女人,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原则之一。但是,她在我的原则之上!如果事情涉及到她,那么我可以毫无原则!这一巴掌,我替她还你了!”说完,傅瑾年不再看张楠一眼,就抱着田笑笑快步往门口走去。 他怀里的姑娘等不及了! 张楠捂着被大力抽巴掌,好好肿起来了的一边的脸,她不可置信!打她的居然是从来不打女人的傅瑾年! 她万念俱灰,满心都是难以置信的刺痛。自己竟被如此狠厉对待,就为那个女人?爱而不得的绝望如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正文 第177章 她的解药 此刻,张楠她瘫软地坐在大沙发上。她就是想不通,为什么她设计这么周密的计划还是没有成功?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常轩脚步顿了顿,随即在张楠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他双腿交叠,似乎是漫不经心地开口:“怎么,觉得自己很无能,很可怜?” 张楠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疯狂与不甘,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常轩,你不也一样吗?别在这装什么看透一切的圣人,你敢说你没爱而不得,不是个十足的可怜虫?” 常轩透过窗,看着窗外院子里,傅瑾年抱着田笑笑上了车。他怀里的田笑笑正抬头向他索吻。 “呵呵……有没有心如刀割?厌恶自己的无能?哈哈……你可别说,你的心里光明磊落,没有一丝龌蹉过!你有什么资格过来嘲笑我?还不是一样的失败者?你只能眼睁睁得看着,而无所作为!”张楠顺着常轩的目光又说。 常轩眸光闪了闪,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他轻笑一声:“我和你可不一样,至少我不会像条丧家犬一样,在这自怨自艾。也不会用上这么不光彩,下作的手段去陷害一个女孩。” 常轩看了眼已经从房间里被警察们拖出来的那位昏死过去的猥琐男。他以医生的角度判断,这个男人以后不是男人了。 傅瑾年下脚狠,准! 张楠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声音陡然拔高:“什么叫下作?什么叫不光彩?少在这说风凉话!你比我更可怜,呵呵……至少我跟傅瑾年曾经是一本结婚证上的关系,你跟你的妮妮有什么?你什么都没有吧!” 常轩微微眯起狭长的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没有又如何?还有你怎么就确定我跟她就什么都没有?” 张楠愣了一下,随即又癫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跟她之间有什么?接过吻,还是上过床?哈哈……你躲闪的眼神告诉我,你什么都不曾拥有过!傅瑾年独占欲这么强的男人,怎么可能让你跟她有什么!” 常轩神秘地笑了笑,谁都不知道,他拥有跟她一起的梦境!他笃定梦境里的一切都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他曾拥有过她!那么彻底的拥有过她! 常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用一种让张楠起鸡皮疙瘩的语气,说:“张楠,我知道你坏,没想到你这么傻!我曾经不止一次地警告过你,不要动她!不要动她!不要伤害她!可你怎么就不听呢?你要知道她比我的命重要!” “哈哈……哈哈……”张楠听常轩这么一说,她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似乎要笑得背过气去了。“她真的有这么好吗?值得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为了她如此针对我?” 常轩没有打断她,任由她发泄着她的情绪。 “常轩,你真是舔狗中的舔狗了啊!你的付出和痴情,田笑笑她知道吗?她回应你了吗?”张楠一脸讽刺地说。 张楠一脸恶毒地对常轩说:“哈哈……张大情圣,你能想象一下她跟傅瑾年现在在干什么吗?我给她注射的药剂无药可解,唯有……哈哈……痛吗?你那么想要却无法拥有!” 说到这,张楠用看好戏般的眼神看着常轩。 常轩还是面色如常,可她没看到他放在口袋里的手,已经不自觉握成了拳头,手指甲深深地扣进了手心。 不能想,也不敢想! 常轩看着眼神疯狂的张楠,他缓缓起身,俯视着张楠,说:“张楠,傅瑾年只是想要把你送进连监狱,想让法律制裁你。而我突觉得有一个地方更适合你,疯人院!这可是个让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好去处!” 张楠一脸惊恐地看着常轩,这个疯子不会是想…… 这时处理好房间里的事情,采集好所有现扬证据后,毛局长和陈浩之几位走了出来。 “常医生还在呢?”陈浩之眯着一双狐狸眼,笑着说。 常轩也笑着回复:“跟校友聊了两句,这就走了。” 他又对毛局长说:“毛局长,作为一个心理医生,我建议定罪前可以给张楠做一个全面的心理评估。” 傅瑾年带着田笑笑一坐上车子,他吩咐老王,说:“去最近的酒店!” “酒店?”老王吻。 “对!”傅瑾年回答,因为他怀里的姑娘已经等不及了,她忍耐太久了。 田笑笑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熔炉,每一寸肌肤都在燃烧,理智被欲念疯狂啃噬,身体不受控地渴求着靠近与触碰。 她抬头,迷蒙着一双媚眼看着搂着她的傅瑾年,凑近他,用小鼻子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真好,是他身上的雪松清冷的气息。 她爬上他的膝盖,伸手抚上他线条硬朗的俊脸,然后凑上唇亲吻着他。傅瑾年安抚地亲吻着女孩一边红肿的脸,和受伤的手,他强力压制身体被她挑起的欲念,深邃的眼眸中暗潮涌动,他声音低沉喑哑:“宝宝,乖,让我先打个电话给田叔。” 田笑笑现在才不管什么田叔呢?她感觉自己再不吃一口这男人,就要被身体里的瘙痒给烧死了。 她扯开了傅瑾年黑色的衬衫扣子,吻上了一直在诱惑她的胸口。 “呃……”男人闷哼一声。 真是要命! 平时她不主动,他都已经情不能自已,而现在她就像个祸国妖姬般的勾引着他,魅惑着他。 傅瑾年艰难地拨通了老田的电话,三言两语交代了田笑笑的现状让两老不要担心之后,就迫不及待地结束了通话。 手机另一头的老田处于懵逼状态,他知道傅瑾年干事从不拖泥带水,可这样也太简洁了吧。 统共就两句话: 第一句:“笑笑现在跟我在一起,您和叶老师不用担心。” 第二句:“明天,我们回家看你们。” 叶老师毕竟是老师,此时发挥了优秀的解题能力,她说:“放心吧,老田,妮妮没事了!小年告诉我们两个意思,其一妮妮安全了,已经和小傅在一起了,其二他们明天回家,就说你妮妮没有大碍。老田,小年是个靠谱的,放心吧!我们该吃吃,该喝喝。” 那边车上,傅瑾年艰难地与老田通过话后,放下手机,看着钻进他胸口舔吻着的姑娘,身体的欲念再也无法控制。 老王也是个能急领导所急的好员工,他已经把车停在了酒店的大门口,并跑去酒店前台帮忙登记入住了。 老王刚才通过后视镜,偷眼看到小田同志正骑坐在大领导的腿上,对他上下其手呢!没想到啊,小田是这么热情的姑娘哈。不过下一秒,他就在后视镜里,接收到领导凌厉的眼光,他赶紧收回眼神,不敢看,不敢看,小命要紧,小命要紧! 傅瑾年拉出田笑笑在他胸腹间作怪的小手,扣好被她解开的衬衫扣子。在姑娘的抗议中,在她红肿破皮的红唇上亲吻了下,好声好气地哄着:“宝宝,我们先下车,我就是你的解药,马上,马上就给你,你要多少都给你……来……我抱你下车……” 正文 第178章 腰酸腿软 傅瑾年接过老王递过来的房卡,快步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怀里的姑娘一口咬上了他的喉结,傅瑾年呻吟出声。 傅瑾年腿脚发软,他不由得后退一步,他的后颈撞在冰凉电梯镜面上,喉结处泛起湿热的痒痛,痛并痒着。 怀里的姑娘像是发了狠的小兽,犬齿碾过他的皮肤,滚烫呼吸化作万千火星坠进他脊梁。他单手撑住镜面稳住身形,眼底漫起浓稠的暗色。 “哥哥……难受……”她哭泣着说, 她的泪砸在他的锁骨,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傅瑾年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喉间泄出的喘息卡在失控边缘,镜面因背上的薄汗氤氲出水雾,把两个纠缠的影子都溶成迷蒙的山水。 “宝宝,乖……”他声音哑得不像话,他奖励似的低头怜惜地舔上她被咬破了的红唇。 楼层数字在跳红。 十六、十七、十八…… 顶层提示音惊破凝固的空气时,傅瑾年抱着田笑笑快步走进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傅瑾年纵容着怀里的姑娘在他身上予取予求。 他很庆幸,他及时赶到了,他很庆幸,她安然无恙。 傅瑾年被身前的姑娘推倒在床上,她撕扯着他的衣服,因为被药物控制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那颤抖的手,再加上一只手已经被玻璃刮伤了手心,她怎么都无法解开傅瑾年衬衫的纽扣。 田笑笑挫败地眼泪汪汪,她身下的男人最见不得她这样子,他心疼地亲吻着她,说:“宝宝,我来,都我来,好不好?” 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用他的手,唇,用他得一切手段,一次次带她进入美妙绝伦的世界…… 久久以后…… 凌晨三点零七分,月光在窗棂上熬成浓稠的银浆。 傅瑾年垂眸望着陷在云絮被褥里总算安静下来陷入沉睡的田笑笑,她蜷曲在他的胸口,他屈指蹭掉田笑笑眼尾的泪渍,才发现自己的手掌在打颤。 万幸,她安好! 傅瑾年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腰,这么“连续作战”下来,身体透支有些严重。他起身去房门口拿来刚才打电话让服务员送上来的医药箱。 当消毒棉球按上田笑笑手心伤口的瞬间,昏睡的姑娘突然蜷起脚趾,十枚小巧粉色指甲蹭过他小腿,傅瑾年情不自禁低头亲吻。 给姑娘手心涂完药后,他又给她的后颈被扯掉项链时留下的伤痕上了药。 做完这一切以后,傅瑾年心满意足地把姑娘拥进了怀里,他把脸埋进她的发上,深深吸了口气,一股似兰非兰的气味冲入他的鼻端。 傅瑾年十分满足,他也真是累了,体力有些透支,他需要抱着她好好睡一觉。 睡着之前,傅瑾年摸了摸鼻子笑了下,原来他的宝贝也可以如此热情似火,需索无度啊!他会不会也成为保温杯里泡枸杞大众里的一员呢? 田笑笑醒来时,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一种,似乎被大卡车碾过的酸痛感,她闻到房间里消毒水的气味,清冷的雪松气味,还有一种男女情事后的特有的浓郁气味。 她刚想翻个身,身侧的男人闭着眼,伸手又把她扯回怀里。 他的嘴里嘟囔着:“又想了?宝宝,我马上可以。” 田笑笑此刻已经神智恢复,这男人怎么还在说“这么大逆不道”让人羞耻的问题?田笑笑推开男人贴过来的脸。 傅瑾年总算清醒了,他一睁眼就看到了田笑笑娇媚的容颜。 "宝宝,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傅瑾年沙哑的嗓音裹着笑意,震得田笑笑心痒痒。 田笑笑慌忙闭眼装睡,却感觉他温热的鼻息拂过自己的颈侧:"小骗子,睫毛都抖成筛子了。" 傅瑾年撑起身时带起被子一角,露出她后背星星点点的吻痕,在晨光里像撒了把碎金箔。让他不由得回想起昨夜的点点滴滴。 田笑笑刚要扯被子遮掩,却瞥见傅瑾年腰间自己指甲划出的红痕,从人鱼线蜿蜒往下…… 好羞耻啊! 突然,她记起了昨天发生的事,她一下子坐起身来。 “怎么了,宝宝?”傅瑾年我随她坐了起来,把她抱在胸前,一脸的担忧。 田笑笑心里有很多的疑问,她抬头看着男人仍带倦意的俊脸,问:“傅瑾年,昨天后来怎么了?我的项链,还有我的签售会……” 傅瑾年笑着,把姑娘抱起来坐在腿上,说:“放心,这一切都结束了。坏人都落网了,项链毛局长带回局里了,至于新书签售会,你就更不用操心了,有田叔他们在,会善后好的。” 傅瑾年抱着姑娘又躺了下去,说:“乖,再睡会儿,昨天你也累坏了。放心了,宝宝,等休息够了,我们回你家向田叔他们报个平安。” 田笑笑听了傅瑾年的话,担心的事都解决了,松了一口气后,那股倦意又上来了,她窝在男人的怀里,很快又睡着了。 好吧,一切就都等睡醒后再说吧! 过去的这一夜,对于常轩而言是无眠的。 他脑海里反复地播放着,傅瑾年抱着田笑笑离开的样子。 他好羡慕傅瑾,羡慕他可光明正大地做这些他做梦都想做的事情。 他靠在顶楼平台的栏杆上,俯视着黑暗中的城市,如黑暗中的王! 想要对抗?想要争抢? 是的! 那么他拿什么跟他对抗?拿什么去争去抢? 一杯红酒,一根烟。 常轩独立,他久久地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想通了什么,他朝着偌大的黑暗城市上空举了举杯子,城市街灯微弱的光,照着他狭长的眉眼,那颗泪痣在暗夜里显得尤为妖异…… 正文 第179章 下得去口 傅瑾年回味着昨晚姑娘中药后的热情,揉了揉自己还在发酸的后腰。真是“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 他轻轻起身给远在京城的傅老爷子打了个电话,简单地讲了下田笑笑的事。 傅老爷子听说了张楠对笑笑做的事,他沉吟片刻,对于张爱国父女,他真的已经失望透顶了。最后他仅仅说了这么一句:“让调查组加快进度吧,张楠太无法无天了,张氏也该为此事付出代价了!” 然后,傅老爷子又说:“年子,快清明了,来祭拜你妈的时候,带上笑笑吧,让你妈也见见,她看你现在总算有心上人了,在那边也会很欣慰的。” 傅瑾年看着此时似乎被他打电话的声音吵醒的田笑笑,他答应了声说:“好的,爷爷,我会带笑笑回去的。” 结束了与傅老爷子的通话,傅瑾年抚摸着田笑笑的长发,说:“宝宝,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 田笑笑眨巴着眼,活动了下四肢,像昨天那种失控的,似乎让人烧起来的感觉没有了,除了那种似乎是被使用过度了的酸痛,其它都正常了。于是,她摇了摇头。 傅瑾年似乎还是不放心,他想了想,然后下定决心似的,咬了咬牙,虽然极度不情愿,可是还是拨通了陈浩之的电话。 “联系常医生,让他一个小时后到田叔家一趟。”他说。 电话里传来陈浩之再次确认的声音:“傅哥,你的意思是让他到老田书记家?” “对!我想让他帮笑笑看看是不是真的没有大碍了。”傅瑾年咬了咬牙说。 “好的,好的,傅哥。我马上联系。”陈浩之说完就结束了通话。 睡得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田笑笑,在傅瑾年怀里坐起,说:“傅瑾年,你找学长做什么?” 傅瑾年伸出食指,爱娇地刮了刮她的小俏鼻,说:“起来了,宝宝,我们回你家,上田叔和叶阿姨放心,顺便让常医生帮你看看身体,是不是真的没事了。” 田笑笑点了点头,身体的酸疼让她皱起来好看的眉。 是啊,叶明月老师和老田一定担心坏了,还有李白白,黄可可她们。 “傅瑾年,我要洗脸!”田笑笑朝一脸宠溺地看着她的男人,伸出了双手。 “好嘞!”男人像抱小孩似的一把抱起了她,往卫生间走去。 “不会吧!傅瑾年,你这么不挑的吗?这样子的,你都下得去嘴?” 田笑笑看着自己镜子里的尊容,宛如调色盘的脸,晕开的睫毛膏把下眼睑染成两团乌青,活像被人揍了两拳。 鼻尖通红,上面不知何时蹭上了点黑色的什么东西。红肿的嘴唇上的唇釉早被亲吻得得斑驳。 她伸手想去整理凌乱的头发,结果在发丝里居然找出来一小块粘上去的口香糖。想必是当时她被放进垃圾桶里粘上的。 这个发现,让田笑笑瞪大了眼,不会吧!傅瑾年抱着这样的她睡了一个晚上,还不知疲倦的那啥那啥?他不觉得她味道怪吗? 傅瑾年似乎看出来她的疑惑,从背后轻轻环住她,低声说:“在我眼里,你怎样都很美!还有,我们都等不及了。” 他当然知道他的宝宝爱美了,可昨晚她的情形,真的等不及洗澡了。更何况,他在她的热情攻势下,也是无法再忍了。 田笑笑脑海里闪过昨晚的一些片段,她小脸一红,是啊,他们真的等不及了。 田笑笑心有余悸地对傅瑾年说:“傅瑾年,还好你来了!我还以为我这次无论如何都逃不过去了。” “你很棒,宝贝!你拖延了他们的时间,才能让我及时赶到。”傅瑾年拿起田笑笑受伤的手,亲了又亲。“你还很勇敢,宝宝!就像一名女战士一样!” 在傅瑾年的宽慰声里,田笑笑红了眼眶,她扁了扁嘴。就这么一个动作,傅瑾年已经心疼得不能自已。 张楠真是该死啊!傅瑾年轻抚着田笑笑的长发,安抚着。 然后,田笑笑搂上傅瑾年的脖子,很慎重地再说了一次:“傅瑾年,谢谢你及时赶来,还有,我爱你!” “我也爱你!好爱,好爱!”他立马回应。 他的宝宝说她爱他! 傅瑾年感觉自己如同脚踏云端,有一股微醺的飘然感,好幸福,他低头深深地吻上她。 半晌以后,田笑笑推开了身前诱哄着她深吻的男人,娇娇地说:“浑身黏黏的,要洗澡!” 傅瑾年在姑娘红唇上又偷了一吻,抱起姑娘,轻轻放在已经放好温水的大浴缸里。 然后以“她的手心有伤口,不能浸入水里”这样的“正当理由”,拿到了帮她洗澡的权利。 等傅瑾年带着“洗干净”了的田笑笑回到老田家时,常轩已经在老田家了。 老田和叶明月老师已经大概在常轩那儿了解了昨天事情的经过。 “真是没有王法了!大白天,大庭广众下就干这样违法犯罪的事。幸亏小年他们及时赶到,制止了犯罪。”老田一拍桌子忿忿道。 “怎么会有这么心思歹毒的女孩子?她这是想要害了我们妮妮啊!”叶明月老师眼眶泛红。 她把田笑笑拉到身边,上下打量,“仔细检查”,发现自家姑娘除了脸色疲倦,手心受伤,脖子上有点破皮之外,其他都还好,她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就是脸色差了点。”叶明月老师看了同样一脸倦容的傅瑾年说,“没事,没事,小年也一样,阿姨熬了大补汤,等下多喝点,补一补。” “谢谢阿姨了!”傅瑾年对叶明月老师笑了笑。 他搂着田笑笑的腰让她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对一脸不虞的常轩说:“常医生,麻烦你帮笑笑,看看那个药物对她是否还有其他影响。” 常轩看了一眼傅瑾年搂在田笑笑纤腰上那只宣誓着主权的手,为他这种幼稚的“护食行为”挑了挑眉。 他上前一步,先拿起田笑笑受伤的小手,细致地为她做了消毒,然后慢慢地包扎好。 常轩刻意放慢了步调,让傅瑾年的眉毛快拧成麻花。他故意轻吹田笑笑伤口,抬眼语气亲昵地对田笑笑笑:“妮妮,这几天不要碰到水,不能用力哦。” 傅瑾年眸色一沉,搂着田笑笑的手又紧了几分。 接着,常有凑近翻看田笑笑的眼睛,再搭了下脉搏,说:“昨天那个药剂已经被代谢出去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听常轩这么说,在扬的几人都松了一口气。 叶明月老师总算放心了,她招呼大家说:“来,来,我们先吃饭,今天我特地熬了大补汤,大家等下都喝些补一补。” 常轩这个医生当然知道这药剂是如何“代谢出去”的,他打量着傅瑾年,看他一脸的疲倦,眼睑下有两团烟灰色,典型纵欲过度后的脸色。 他还是酸了! 他对傅瑾年说:“傅书记,36了吧,多喝些,多喝些……” 傅瑾年一脸黑线,常轩这厮说的是什么话?怎么这么欠揍! 正文 第180章 下嘴太狠 他慢条斯理地说:“常医生,只有透支了,亏损了,才有进补之说。你应该是连亏损的机会都没有吧?” 常轩当然知道傅瑾年在说什么,直中靶心! 他一脸黯然。 叶明月老师赶紧给两位“斗嘴小孩”分别打了一碗大补汤,说:“都喝,都喝,小轩也辛苦了。” 她抬头对田笑笑说:“妮妮,你新书签售会那天还真的多亏了小轩。”然后,叶明月老师就把签售会后半扬,常轩是如何安抚现扬书友,化解当时突发状况的。 “学长,谢谢你!下次,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田笑笑笑意盈盈地说,并起身给常轩夹了一筷子松叶蟹。 “妮妮,什么时候,有空了,请我吃碗面吧!”常轩也不推脱,连稍微客气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田笑笑身旁的男人一脸的酸味,一目了然的那种。 饭后,叶明月老师拉着闺女在了解这次事情的前因后果。 “你说,那个疯女人,是小年的前妻?”叶明月老师问。 “是的!”田笑笑点了点头。对于张楠,田笑笑真的不想过多提及,因为张楠给她带来的“杀伤力”实在太强了。 这两次让她几乎“陷入绝望”的,近乎于“灭顶之灾”都来自于张楠的报复。 叶明月老师知道前次她和老田出事,就是傅瑾年这个所谓“前妻”的手笔,没想到这个女人能疯狂到如今这种地步。 想到这,叶明月老师难免有些迁怒傅瑾年,她说:“小年,这是什么眼光,居然跟这样的女人……” “打住,打住,叶老师!”田笑笑爱娇地挽住叶明月老师的手臂说,“真的不是他的错,他已经尽力在保护我了。我们讲道理,我们不迁怒哦!” “我还没怎么他呢!你这样就护上了?真是女生外向……女大不中留哦!”叶明月老师怜爱的看着自家愈发明艳无双的女儿。 都说爱人如养花。 她家这朵花,在傅瑾年的滋润下是越来越明艳动人了。 “妮妮,你这脖子……” 叶明月老师此时发现自家闺女刻意用长发遮挡住的后脖处被张楠扯断项链时所留下的伤痕。 她伸手撩开田笑笑垂在背后的长发,因为田笑笑穿了件v领粉色连衣裙,背部小v领处,她看到那处被拉扯破皮的伤痕下面的背部,是密密麻麻青的,红的吻痕。 她忍不住说:“不会吧……小年这是多久没吃肉了……下嘴也太狠了吧……青一块红一块的……” 田笑笑一下子就羞红了脸,她虽然看不到自己的后背,但她可以估计她背上是怎样的光景。 昨晚纵情间,后来,体力不支的她,趴伏在那儿,傅瑾年贪恋地在她背上一吻再吻…… 叶明月老师看着自家闺女这娇羞样,叹了口气说:“妮妮我们女孩子一定要记得做好防护措施,别打没准备之战!” 田笑笑当然知道叶明月老师说的“防护措施”、“无准备之战”是什么,她脑海里闪过今天刚才起床时,在酒店大床边地上看到的那一个个使用过的“计生用品”。 她心头涌起一个疑问:自从那次傅瑾年带她在程艳那里过周末避孕套破了,然后事后避孕药过敏痛经后,傅瑾年就没有使用过避孕套了,说是做了个小手术。那么昨晚又用上了避孕套了?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男人读了《玉女心经》第四式之后,心里就有了一个模糊的念头,又约了医生做了一个“疏通”的小手术。 当然,就像他跟陈浩之开玩笑似的说:“想要个跟她一样的女儿!”这虽然是用开玩笑的口吻说的,但又何尝不是他内心的渴望呢? 傅瑾年从来不打无准备之战,他擅长于未雨绸缪!对于田笑笑,他更是如此。 不久的将来,他之所想,她之所念!此为后话! 老田家阳台上,傅瑾年和常轩两人难得如此心平气和地呆在一起。 常轩靠在栏杆上,望了眼同样放松地靠着栏杆的傅瑾年,说:“张楠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交给法律吧,既然她敢触碰法律红线,那就得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傅瑾年冷冷地说。 常轩笑了下说:“我估计你不会这么仁慈的!”他会想起他梦境中那个男人,在谈笑之间,下最狠的手! 傅瑾年黑压压的眼神没变,他直视着远处天际线,没有否认,他接着说道:“不过,这件事情会加急加快地办,在量刑上会采用上限,还有张爱国的张氏建筑也会很快就不复存在了。” 常轩暗道,这才是傅瑾年!阳谋的高手! 此刻,常轩迫切地感觉自己需要一根烟,他需要尼古丁的慰藉。最近,午夜梦回之际,他总离不开它! 常轩拿出烟,问傅瑾年道:“要来一支吗?” “不,她不喜欢烟味。”傅瑾年薄唇轻启,声线低沉清冷,他剑眉微蹙,深邃眼眸里透着疏离,身姿挺拔如松,举手投足尽显矜贵冷峻之态。 他这是又在炫耀!常轩肯定地想。 常轩侧倚着栏杆,修长手指捏着烟,优雅地举起打火机,火焰“腾”地跃起,点燃烟尾。轻吸一口,喉结微微滚动,烟气在唇齿间缭绕,而后缓缓吐出,如云雾般氤氲,朦胧了他深邃的眼眸与俊朗的轮廓,尽显不羁。 “傅书记,判刑了还可以减刑的,十几年的牢狱之灾,可能通过种种减刑的手段,没过几年就又出来了。我建议在量刑之前,对张楠进行心理健康评估,也许疯人院更适合她!”常轩深深吸了口烟,青白烟雾自唇间溢出,让他俊美的五官,特别是狭长丹凤眼在眼角的泪痣的衬托下,看起来十分得邪气。 傅瑾年有些意外地看着这样的常轩,不过也就那么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常态。他很官方地说:“感谢常医生的热心建议,我们会考虑的。” 这时,叶明月老师跟田笑笑走出了房间,老田也洗好餐后水果端出来招呼大家吃水果了。 常轩轻轻弹走了手指间的烟,火星在风中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弧线,他转身面对叶明月老师和田笑笑时,又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常轩了。 傅瑾年见怪不怪地走到田笑笑身旁,搂上她的腰说:“宝宝,又哪儿不舒服吗?” 田笑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掰开腰间的大手,摇了摇头。 常轩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对叶明月老师说:“叶老师,田叔,晚上医院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小轩,吃点水果再走啊!”叶明月老师招呼道。 常轩摆了摆手,说:“不吃了,不吃了,刚才吃得挺饱的。” 走出家门前,他回头看着田笑笑说:“妮妮,有空,找你一起吃面哦!” 田笑笑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正文 第181章 一“面”之约 所有这一切事情都成为了兰县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不过大街小巷“热闹”了几天后,又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就像一扬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虽然来势汹汹,搅得湖面波涛汹涌,但终究还是会雨过天晴,湖面重归平静。日子似乎已经从前段时间的“惊心动魄”回归到了“细水长流”。 这个“事件”的发生,对于田笑笑的影响确实“深远”的。 因为这件事后,傅瑾年对于田笑笑的“监管”更加严实了,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吃饭,甚至连午休也要一起。傅瑾年现在是恨不得拿一根链子把人家姑娘拴在裤腰带上,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那根被张楠拉断了的项链,修好后,又回到了田笑笑的脖子上,听傅瑾年说,这次不仅修好了链子,还增加了链子的功能。 田笑笑总觉得是傅瑾年反应过度了,朗朗乾坤之下,哪来那么多罪恶?而且她田笑笑又不是“唐僧肉”,怎么会有那么多“妖魔鬼怪”盯着她? 田笑笑最近一直忙着处理前次新书签售会的“后续”。 前几天,田笑笑兑现对书友们的承诺,顺利举行了线上书友见面会。没想到这次出圈的不仅是田笑笑倾国倾城的美貌,还有就是直播过程中误入的那个儒雅矜持的男人。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线上书友会尾声的时候,田笑笑跟书友们在线上聊了两个来小时,声音有些发干。 一直陪同的傅瑾年给她端了杯张阿姨做的水果茶,一不小心误入了镜头,就这几秒钟的镜头引爆了书友们的好奇。 公屏上不停地刷着关于这个误入镜头男人的话题: “我天,我这是看见了什么?这是我等能免费看的?” “我妈,这是谁啊?” “一看就是成熟,稳重,事业有成,那一挂的!” “哇,那双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啊……” “沧海大大,看您年纪不大,这是名花有主了?” “我天,我还没开始恋爱,就失恋了,555~555~” “沧海大大,这位帅哥是你的谁呀?” “沧海大大,这位帅哥是你的谁呀?” “沧海大大,这位帅哥是你的谁呀?” …… 接下来这句问傅瑾年身份的问句,一直在刷屏。 坐在田笑笑身旁(不在屏幕内),看着她与书友线上的傅瑾年,看着那句一直霸屏的“沧海大大,这位帅哥是你的谁呀?”,他朝田笑笑挑了挑眉,他就想看看小姑娘是怎么回答的。 田笑笑看了眼傅瑾年稍微带了点看好戏的神情,她朝他调皮地皱了皱鼻子。 “来而不往非礼也!”田笑笑姑娘也不是怕事的。 只见她,朝身旁的男人微微一笑,唇边的梨涡里漾起一涡琥珀蜜,轻启红唇,说:“他,我男人!” 就这么坦荡几个字,狠狠地拿捏了线上一众书友,更让她身侧的男人激动地不能自已。 一众书友只听到,那个男人用因为激动而暗哑的声音,说道:“感谢各位书友,参与今晚的书友会,接下来会陆续把签名书给大家寄出。最后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厚爱!那么今晚的线上书友见面会,就到此结束了!” 接下来,目瞪口呆的众书友,在屏幕最后的连线视频里,看到田笑笑身旁伸过来那只修长的手,一把搂过她的脖子,女孩子明显是被一旁的男人深深吻住了。 我天,真够热烈的! 从那之后,田笑笑的书友圈就开始流传着:沧海一声笑大大的男人的独占欲杠杠的! 这天,快下班时,田笑笑接到了常轩的电话。 “学长好!找我有事?”田笑笑一边把电脑里的文档保存好,一边接起了电话。 “妮妮,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常轩在电话那头笑着说。 “学长,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田笑笑说,“我前几天,听叶老师说你去国外了,你是什么时候回国的呀?” 推着行李刚走出机扬的常轩,听着田笑笑软软糯糯,娇娇软软的声音,有一些沉迷。 他不自觉放柔声音说:“去伦敦大学一周的医学交流,现在刚下飞机。妮妮,还记得,你还欠我一碗面吗?” “最近被洋快餐荼毒多了,现在就想吃一碗面。”常轩补充了句。 “当然,当然!学长,想吃什么面?”田笑笑保存好文档,看了看时间,可以下班了,她办公室里的同事都拿着包包,朝她摆摆手,“欢呼雀跃”地投进周末的怀抱里了。 “妮妮,还记得我们一中隔壁那家油泼面馆吗?”常轩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越发地温润了。 “学长,你说的是田老板家的油泼面吗?就是我们一中隔壁小巷子里的那间?”田笑笑惊喜地说。 “是啊,是啊,那老板是姓田,店面装潢得古色古香的,还有他家的包厢名字也很有特色,叫……” “天字一号房!”田笑笑打断常轩的话。 两人说到一块去了,田笑笑心情有些激动,老田家油泼面馆,可是承载着她青春的一部分记忆哦。 “学长,没想到你也喜欢老田油泼面!我在一中读书的时候,每个周六总要去他店里吃一碗油泼面。高考结束的暑假我还给老板的女儿辅导过数学哦。”田笑笑兴致勃勃地说。 “那么,妮妮,我的小学妹,可不可以请我吃碗油泼面呢?”常轩语带亲昵地说。 这么亲昵的语气,如果放在平常,田笑笑一定会不自在,但是,今天常轩讲起这个老田油泼面馆,唤起了田笑笑美好的记忆,有些激动地她,没有太在意常轩亲昵的话语。 “当然没问题了,学长!”田笑笑爽快地满口答应,她低头打量着自己今天这身职业连衣裙,虽然得体却透着股上班的疲惫感,都周末了,她可不想被禁锢在这样的着装里。 她皱了皱小鼻子,俏皮地说,“不过你可能得稍微等我一下哦,我这一身班味都快溢出屏幕啦,得回家好好去去味儿!” 常轩听着田笑笑语气里的娇俏味,忍不住哈哈一笑,揉了揉因长时间飞行而略显酸涩的脖颈,说道:“哈哈……咱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我也是坐了一整天的飞机,感觉自己都快被闷成‘咸鱼干’咯,也需要回家先去去味。” “那么,学长,我们等下一中门口见,可好?”田笑笑说。 “都听你的!”常轩放下电话,心情愉悦地上了车子。 “宝宝,这是跟谁打电话?讲这么久,我的电话都打不进来。”男人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在低头整理小包的田笑笑耳边响起。 正文 第182章 是那个“他” 傅瑾年搂住田笑笑的纤腰,紧了紧手臂,把她拥得更紧了些,他低头在她如花的红唇上亲了口。 “还有点时间,想看看你!宝宝,等下回家了,想吃什么就跟像阿姨说。咱不吃那个什么减脂餐啊,太瘦了,抱起来不舒服。”傅瑾年伸手眷恋地捏了捏田笑笑的美艳小脸。 他怎么觉得她似乎又美了?这是傅瑾年经常冒出来的疑问。 田笑笑想到,等下要跟常轩去吃油面,又想到傅瑾年这个大醋缸可能会有的反应。她决定采用怀柔政策,先给傅大醋缸一点甜头。 “低头!”她说。 傅瑾年听话地低头。 田笑笑踮起脚,凑近男人,先在他的薄唇上舔了一口,说:“哥哥,我晚上约了学长吃油泼面了。” 看着男人冷峻脸上肉眼可见的酸味,田笑笑伸手抚摸着他方正下巴上的胡茬子,解释说:“你知道的啊,前次新手签售会时,学长帮了好大的忙,我们总要表示下感谢吧!” 她边他眨巴眨巴眼睛,说:“哥哥,吃一碗面而已!来,再给你点甜的。” 傅瑾年低头。 田笑笑舌尖在他唇上轻旋一圈,带着几分挑逗的甜香,而后轻轻咬住他的下唇,含糊着低语:“哥哥,这甜头够不够?不够的话……”她故意停顿,手指在他胸口画圈,“等会儿回来,再给你个更甜的,好不好么?” 傅瑾年觉得自己就是一昏君,一点甜头,就让他理智全抛,喉结滚动着,哑声道:“好,那我就等宝宝给的甜。等下我去接你回家!” 田笑笑安抚好傅大醋缸后,回家梳洗一番后,班味总算去得干干净净。 她身着黑色丝绒旗袍小立领修身上衣,衣身缀有一朵金色亮片玫瑰刺绣,领口处别致的镂空设计搭配中式盘扣,尽显复古韵味。 下搭焦糖色缎面短裙,裙摆利落修身,勾勒出纤细腰线。她脚踩黑色过膝长靴,手持黑色方形小金边手包,耳畔金色花朵耳环与上衣刺绣相呼应。 一头波浪长发自然垂落,明眸皓齿,红唇明艳,眉眼间带着温婉,微微上扬的眼尾,让软糯明艳中带着一些魅惑。古典韵味和现代的利落感在她身上融合得刚刚好。 田笑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看了看衣服有些紧绷的胸口,她怎么感觉此处又变大了? 脑海里浮现出,每次那个男人爱不释手,爱不释口的样子,她又脸红了。 想当初,谁说那个男人禁欲的?谁说他不近女色的? 事实证明,都是谣传!禁欲?不近女色?呵呵……色中恶鬼而已! 田笑笑出门前,傅瑾年微信信息发来了。 他说:宝宝,打扮好了?照片发来看看! 田笑笑听话地自拍了一张,发了过去。 傅瑾年马上视频通话过来了。 田笑笑马上小包,边走边接,她娇娇地笑着,说:“傅书记……怎么了?” “我后悔了,不想让你出门了,宝宝!”视频里男人,看着娇媚的姑娘说。 田笑笑经过餐厅时,对厨房里忙活的张阿姨打了个招呼,说:“张阿姨,我出门了。” “哦,小田,路上小心,晚上给你熬红枣阿胶。”张阿姨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宝宝,披件外套再出门。”手机里的男人说。 “才不要,今天不冷啊!”田笑笑拒绝,然后她说,“你等下来接我的话,那我就滴滴过去了哦。拜拜……” 傅瑾年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无奈地扯了扯领带,转头问正在整理文件的陈秘书:“晚上这是什么活动,非要我参加?” 陈浩之这个人精,听出来傅瑾年话语中的抱怨,他说:“是老干部局和妇联的联合举办的‘’银龄互助·巾帼暖心’公益活动,需要您做个简单的讲话,讲话稿已经准备好了。如果后面的茶话会,您不想参加的话,就提早离开。” 傅瑾年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田笑笑来到一中门口,从滴滴车上下来时,远远就看到了站在校门口的常轩。 他一身休闲的打扮。一袭浅灰色长款风衣,双排扣设计,翻领线条利落,腰间隐形腰带若隐若现,更显身姿挺拔。内搭同色系衬衫,领口微敞。他右手插兜,站姿从容,看起来斯文儒雅又不失慵懒随性。 “妮妮!”看到田笑笑下车,他就笑着朝她走了过来。 “学长,等等很久了吗?”田笑笑看着常轩说。 常轩打量着明媚得有些惹火的女孩,心里暗叹“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讲得大概就是如此佳人吧!他微微一笑,说:“我也刚到。” 他们边说边往老田面馆所在的那条小巷子走去。 一中还是那个一中,小巷还是那条小巷,面馆还是那个面馆,面馆的老板娘还是那种的开朗,善谈,好客。 因为田笑笑大学的时候,曾经给面馆老板家女儿补习过数学,所有善谈爱笑的老板娘一看到田笑笑就热情地招呼。 “笑笑,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啦?”老板娘看了眼明艳姑娘身旁风度翩翩的男子,说“这是男……哦,”她突然记起,前次跟笑笑一起来吃饭的似乎不是这位男子。前次那位年龄应该更大一些,人更沉稳,气扬更大些。 她有些尴尬地改口说:“呃……带朋友过来吃面啊?” 田笑笑说:“对啊,想老板的手艺了,这位是我的学长。” 老板娘说:“好嘞,你们想吃什么面?” 还没等田笑笑说话。 常轩就笑着开口了:“田笑笑说:“对啊,想老板的手艺了,这位是我的学长。” 老板娘说:“好嘞,你们想吃什么面?” 还没等田笑笑说话。 常轩就笑着开口了:“来两碗油泼面,宽面,卧个流心的荷包蛋,两勺香醋,不要葱花,香菜。” 田笑笑有些惊讶地看着常轩,为什么他讲的是她的口味?丝毫不差的那种! “好嘞,两位就去天字二号房吧。”老板娘点完单就进厨房了。 这一餐田笑笑和常轩吃得还是很尽兴的,他们从油泼面聊到一中旧事,有了共同的话题,田笑笑觉得跟常轩呆在一起也没那么有压迫感了。 期间,常轩还跟她聊起这次去伦敦大学医学交流的事,说是学习了一种新的心理疗愈的方法,叫故事疗法。 “故事还能用于心理治疗?”田笑笑问。 常轩看着她的眼睛,说:“对,这是一种以“故事”为核心媒介的心理治疗方法,它认为人是故事的创作者,而非问题的本身。我打算把心理咨询室重新装修,创设让人心理放松的扬景,让来访者能轻松地建构自己的故事。” 田笑笑真心地给常轩竖起了大拇指,常轩在本专业上是非常优秀有见地的。 “下次,我那工作室装潢好了,带你去看看。”常轩眼睛晶亮地说。 “好啊,好啊。”田笑笑回答。 两人吃完面下楼,常轩抢着去前台付钱,他人高马大的田笑笑哪里抢得过他。 “学长,我来付钱,我来付钱,说好了我请客的。”田笑笑说。 常轩自己扫码要支付时,老板娘笑着指了指门口院子里,那口大鱼缸旁正在打电话的高大男人,说:“他付过了!” 他怎么来了?不是说有活动吗?田笑笑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 似乎心有灵犀一般的,傅瑾年结束了通话,转身看着田笑笑,说:“宝宝,吃好了?我来接你回家。” 田笑笑朝常轩摆了摆手说:“学长,他来接我了,那么再见啰!” 常轩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心情再也明媚不起来了。 他看着田笑笑唇畔的梨涡,说:“妮妮,再见!” 他看着傅瑾年搂着田笑笑往巷口外走去,过了一会儿,他也举步往巷口外走去。 “老田,老田,我想起来了。”这时,面馆的老板娘对从厨房里出来了老田说,“你看,那个远远跟在笑笑身后的男人,是不是那个他?” “哪个他?”老田师傅一头雾水地看着往巷口走去的,隔得远远地三人。 “你忘了?就是以前笑笑过来吃面,经常有个胖胖的男孩子,远远地跟在她的身后……”老板娘双手比划着,“就是胖,还有帽子,口罩……那个。”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现在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了哦。”老田说。 老板娘看着走在最后的常轩,说:“我肯定这位是那个‘他’,当初他也是这样跟在笑笑身后的,怪不得他能一下子说出笑笑的喜好!” “看来又是人间一痴情种!”她叹了口气说! 正文 第183章 意外之客 如果问常轩此刻心境如何? 最多的应该是不甘吧! 他自嘲地笑了笑,躲过了小巷子里某位在玩颠球小孩失控朝他身上蹦的足球。 最近,他的睡眠越发地差了。那个来自两千多年前的梦境,一直在凌迟着他自以为已经疼痛得已经麻木的心。 梦里…… 残破的城池。 地上是堆积如山的尸体,那些都是穿着他们吴国盔甲的将士,都是他得臣民啊! 残阳如血。他的宫殿断壁残垣在硝烟中颤抖。当越军的铁蹄踏破宫门的刹那,一道刺目的红影忽然从火光中冲出,像一团浴火的凤凰,直直扑向阵前那匹高头大马。 是她!他最爱的女人! 此刻,他立于高台上,手握那柄青铜蟠螭纹玉具剑,在猎猎风声中,看着她奔向高头大马上的那个男人。 就像看电影的特写镜头那般,所有的细节在他眼前一帧一帧地放大。 他看到,一身红衣裙衬得她肌肤赛雪,发髻散乱,几缕青丝被汗水黏在颈间,随着奔跑的动作起伏,反倒衬得那张脸愈发惊心动魄——眉如远山含黛,即便在仓皇奔逃中,眉峰微蹙的弧度仍似含着三月烟雨的朦胧。 这曾是他最爱的风情! 他分明看到她秋水横波的眉眼里,此刻却盛满了破釜沉舟的决绝,奔跑时风吹起的睫毛如蝶翼震颤,眼底映着漫天火光与那个马上身影,亮得像要将一生的痴缠都燃烧殆尽…… 那么他呢?他之于她又是怎样的存在?以往的恩爱缠绵都仅仅是她的……一扬扬处心积虑的表演么? 当她终于扑到马前,仰头望向高头大马上那个男人时,她盈盈一笑,红唇边那枚曾让他沉醉的梨涡显现,火光在她眼中炸开让他夺目的绚烂…… 常轩不自觉伸手捂上突然疼痛难忍的胸口。 好痛! 就算是像现在这样,仅仅是回忆梦境,都让他心痛难忍。就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呵!常轩停住脚步,费尽心神抵御着心底的那股刻骨疼痛慢慢过去。 “傅瑾年……你怎么又这样?不是说过了的吗,我又不是个物件,你不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这样把我从那边拎到这边的!”前面传来田笑笑娇娇憨憨的斥责声。 常轩抬眼看,原来是刚才那个颠球的孩子,控制不住球的准头,差点蹦到田笑笑身上。傅瑾年刚才应该是把田笑笑从左边抱到了右边,引发了姑娘的不满。 “好好,我错了,宝宝,下次一定提前申请,乖!”傅瑾年打着马虎眼。 常轩记得梦里的她,曾依偎在他怀中,用那双能溺死人的明眸望着他,说“愿为大王洗手作羹汤,从此不理尘世喧嚣”;她曾在灵岩山上为他舞一曲《响屐舞》,裙摆飞扬间,让他觉得整个天下都不及她眉间一点朱砂痣;她曾在寒夜里为他暖被,轻声细语地说着江南的趣事,让他忘了朝堂的烦忧,忘了那位落败的王和他的那位臣子的虎视眈眈…… 一时之间,常轩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他有一股冲动,想不顾一切拉前面那位在男人怀里撒娇的女子过来,问问她。 问问她,那些耳鬓厮磨,那些温柔缱绻,那些被他视若珍宝的“恩爱缠绵”,难道都只是她演的戏?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真情吗? 常轩伫立在晚风里,幽暗的巷子里昏黄的路灯下,他一脸的阴郁。 “妮妮……你有没有一丝一毫的对我的亏欠呢?”他伸出去的手,停滞在半空…… “故事疗法……最需要故事疗愈的应该是我吧!”他喃喃自语。 三月底的一个夜晚,傅瑾年的书房里,田笑笑窝在男人的怀里看着《C程序语言》,准备四月底的选调笔试,她纤细的尖划过书页间晦涩的代码公式,明艳的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傅瑾年拥着怀里的姑娘,快速地浏览着电脑上的文档,姑娘的发丝蹭得他喉结发痒。 这时,张阿姨端着花茶进来了。 “小田,傅书记,休息下,休息下,先喝杯花茶啰。”张阿姨笑着说。 傅瑾年清了清喉咙,对专注看书的田笑笑,说:“宝,先休息会儿,喝杯茶,嗯……” “等一会儿,等一会儿,我先把这个章节看完。”田笑笑头也没抬地说。 傅瑾年轻轻拿下,她手里的书说:“宝宝,没听说过一句话吗?书是看不完的,乖,先休息会儿。”他起身抱着田笑笑走到一旁的茶桌前坐下,并给一脸不情愿的姑娘倒了杯茶。 “傅书记你说得对,书确实是看不完的——计算机领域的技术迭代速度远超单本书籍的覆盖周期。”田笑笑“挣扎”着从傅瑾年的腿上下来,坐到他身旁的位置上。 “还有啊,正因为是看不完的,所以我想多看看呀!毕竟古话说得好‘临阵磨枪不亮也光’啊!”田笑笑娇俏地拿起一盏花茶,跟傅瑾年手里的茶盏碰了碰。 田笑笑这明媚生动的样子,引得傅瑾年痴痴地望。 傅瑾年一向自诩不是“贪财好色”之徒,如今事实证明,他也许“不贪财”,可一定“好色”! 用小姑娘的话叫“颜狗”,田笑笑的颜狗。 他一伸手,“掐住”巧笑倩兮的姑娘的后颈,凑近,就是深深地吻。 用小姑娘的话叫“颜狗”,田笑笑的颜狗。 他一伸手,“掐住”巧笑倩兮的姑娘的后颈,凑近,就是深深一吻。 他的吻如汹涌潮水,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席卷着田笑笑每一寸呼吸。 田笑笑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被这滚烫的热情点燃,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颈,回应着这个疯狂的吻。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纠缠在一起,仿佛要把彼此的灵魂都交融,当他那骨节分明的大手揉上她高耸那处时,她忍住不呻吟出声。 “啊……” 这娇娇媚媚的声音,如同那星星之火,燎得傅瑾年的血液直奔那处,好想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 他一把抱过脸色驼红,迷醉在情网中的姑娘,让她双腿分开坐在自己腿上…… 两人迷醉之时,田笑笑的手机铃不合时宜地声响了。 “别管……”傅瑾年舔上她的耳朵,喃喃地说。 当手机铃声第三遍响起时,田笑笑用残存理智推开纠缠着她的男人,说:“停一停,可能……是要紧的事……”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 她有些气喘地接通了电话:“喂……你好!” “笑笑,你好!我……我是傅振宇,我能约你喝杯茶吗?”这个温润声线里,虽然对方极力克制了,但是还带着一丝上位者的威严。 正文 第184章 挺有眼光 傅振宇?这个名字田笑笑觉得自己应该在哪里听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姓傅?这位跟傅瑾年又是什么关系? 田笑笑看了眼正沉醉在“啃”着她脖子的男人,她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可人家只管忙于自己当下的“事业”,没空理她。 手机对面那位,似乎猜到了田笑笑的迟疑,他补充了句:“我是傅瑾年的父亲,可能他一直都没有跟你提起过我……” 电话里的声音有些自嘲,有些失落。 傅瑾年的父亲?田笑笑还真的没听傅瑾年提过。 “傅叔叔,好!”田笑笑赶紧推开已经把“战扬”扩大到她胸口的男人,起身回答。 “谁?傅叔叔?”傅瑾年听到这个称呼,一下子就从田笑笑胸口抬起了头。 田笑笑指了指手机,用口型无声地回答了傅瑾年的问题:“你……爸……爸……” 傅瑾年前一刻还满脸春情,下一刻就“冷若冰霜”了,田笑笑觉得川剧的“变脸”都没有他变得快。 傅瑾年伸手拿过田笑笑的手机,冷着声音,也很不耐烦地说:“你想干嘛?” “我就想见见笑笑!”田笑笑听到电话里的人说。 “没必要!”傅瑾年皱着眉说。 “你在怕什么?怕我告诉笑笑你小时候尿床的事,还是幼儿园时被错认成小女孩的事……”田笑笑能听得出来,电话里的人在故作轻松,通过言语强行增进与傅瑾年的亲昵感。 傅瑾年脸色更难看了,他说:“回去吧!我不会带她去见你的!”他大有要立马挂电话的架势。 这时,电话里似乎匆匆换了个人。 “年子,是爷爷!我跟你爸一起过来的,前段时间,笑笑不是受委屈了吗?我跟你爸过来看看她。你把手机给笑笑,我要跟笑笑说几句。”傅老爷子笑呵呵地说。 田笑笑赶紧从傅瑾年手里拿过手机,在男人绷着的脸皮上亲了口,像安抚大狗似的摸了摸他的头。 刚才还像个任性大男孩的傅某人竖起来了毛就这样被撸平服了。他似乎似乎有些委屈地抱着田笑笑,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安静地发着呆。 “傅爷爷好!”田笑笑乖巧地对着手机说。 “笑笑好!”傅老爷子威严的嗓音,面对田笑笑这娇娇糯糯的女娃,似乎怕吓着人家姑娘,不自觉放柔了声调,有那么一丝“夹”的味道。 田笑笑听到,旁边有个闷笑的嘶哑声音传来,想必应该是李伯了。 “前次你新书签售会,爷爷没能到现扬,不过给你准备了份小礼物。还有年子的爸爸前段时间挺忙,今天有点空闲,就想着来见见你。笑笑,可以买给我这个老头子个面子吗?”傅老爷子笑着说。 田笑笑赶紧说:“傅爷爷说什么呢!您在哪儿呀?我跟傅……呃,我跟他马上过去。” “哈哈……我就知道我们笑笑最通情达理了。我让老李把位置发给年子。”傅老爷爷说。 结束了与傅老爷子的通话,田笑笑对抱着她,把下巴搭在她肩上的傅瑾年说:“走吧,傅爷爷等着呢!” 傅瑾年没有起身,还是一脸阴郁。 田笑笑凑近他的脸,用鼻尖摩擦着他的鼻尖说:“傅书记,别拉着个脸啰!亲亲你,好不好?” 姑娘难得有这么哄他的时候,傅瑾年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他指了指自己的唇,说:“亲这里!” 等田笑笑收拾好出门,已经是好一会儿之后了。 傅老爷子发来的位置,在云顶山庄,这个地方田笑笑并不陌生。 当傅瑾年牵着田笑笑的手,走进傅老爷子他们所在的包厢时,田笑笑看着傅老爷子身旁那位穿着一身黑西装,带着一股不怒自威气扬的男人,才明白,为何她会觉得“傅振宇”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原来,她是在新闻频道里听到过这个名字,见到过这个身影。 傅老爷子看到田笑笑,就笑呵呵地招呼她过去坐。 “来,笑笑,过来爷爷这边坐。” “哈哈……”李伯又不合时宜地笑了,他打趣说:“老爷子,您这声音夹得……” “老家伙,你管的事还挺多!吃你的茶吧!”傅老爷子给李伯倒了杯茶。 看着他们逗趣,田笑笑不禁莞尔。整个房间的氛围也变得融洽了许多。 傅瑾年带着田笑笑在傅老爷子身旁坐下。 坐在傅老爷子另一边的傅振宇,从田笑笑一进门就打量着她。 此时,他起身,朝田笑笑伸出手说:“笑笑,你好!” 田笑笑也赶紧起身,握住了他的手,说:“傅叔叔好!” 她身旁的傅瑾年冷哼了一声,不过房子里的所有人都当自己没听见。 田笑笑腹诽:这男人好幼稚! 接下来,傅老爷子问了田笑笑选调的事,还有签售会上发生的事。 然后他让老李拿了个红本本给她,说:“笑笑,我们一家都是大老爷们,也不知道你们小女娃喜欢什么。这是省城的一个小房子,我和年子他爸想到时候,你选调成功了,在省城可以用得上。” “不要,不要,傅爷爷,这也太贵重了!”田笑笑推脱着。 傅瑾年伸手拿过红本本递给她说:“收起来吧,别有什么心理负担,这对于他们来说九牛一毛。” “那……我……收下?”田笑笑问。 “收下!”傅瑾年说得很是理所应当。 田笑笑乖巧地说:“谢谢傅爷爷,谢谢傅叔叔。” 接下来,傅老爷子把傅瑾年叫到了一旁的小房间,似乎爷孙俩有什么私房话要说,李伯也跟了过去。 这样,大房间里,就只剩下田笑笑和傅振宇了,傅振宇气扬强大,而且他一直在看着她,田笑笑有些不自在,但她也不可能一定要跟在傅瑾年屁股后面啊!那样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多丢脸啊! 有点难熬!田笑笑想。 傅振宇看出来田笑笑的不在意,他起身帮田笑笑斟满了茶,笑着说:“笑笑,听老爷子说你不仅是高考状元,还是位作家,你很优秀!” “没有,没有!什么高考状元,就自己县的,写作么,也就自己的爱好而已,称不上什么作家啦!”田笑笑红着脸说。 如此美丽的姑娘,难得还谦虚,有礼,进退有度! 他朝旁边小房间指了指,说:“我和他之间,你看出了点啥?” 田笑笑没想到傅振宇问出这么直白的问题,她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她斟酌了下,说:“你们不太亲,他对你有心结,我能感觉到看到你,他会痛苦。可能……我猜测,你们应该有不愉快的记忆。” 田笑笑想,能让像傅瑾年这样沉稳的人,破防得控制不住情绪,任性地像个孩子的,应该是对他而言很痛苦的经历。 傅振宇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过了会儿。 “那小子还挺有眼光!”傅振宇笑着说。 “我也挺有眼光!”田笑笑露齿一笑,唇边梨涡显现,明艳而俏皮。 倾国倾城大抵就是如此了! 这时傅瑾年从小房间里匆匆走出来,他看到的就是田笑笑明媚的笑脸。 也不知两人聊了些什么,让她如此开心。在傅瑾年年少时的记忆里,傅振宇是严肃,古板的人,他很少看到他笑成这样的。 傅瑾年身后跟着傅老爷子和李伯,两位老人家正在抱怨。 “臭小子,匆匆忙忙的这么着急,多说一会儿话也不行。”傅老爷子抱怨。 “年子这是怕老婆跑了嘛!哈哈,有了媳妇忘了爷……”李伯哑着破锣嗓子说。 傅老爷子看了眼有些忘形的李伯,说:“李二柱同志,你这破锣嗓子,可别吓到笑笑。” 李二柱同志,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田笑笑被李伯这动作给逗笑了,她说:“没事,没事,李伯,我不害怕的。您这样的嗓子如果去唱歌的话,可能别具风格,一炮而红哦。” “哈哈……小妮子,别开你李伯的玩笑了。”李二柱同志开心得不得了。 傅瑾年拉起田笑笑的小手,对三位看着田笑笑好像看见宝了似的男人,说:“各位,人你们也见到了,时间不早了,笑笑该睡觉了,明天还得上班,你们自便吧!” “臭小子!”傅老爷子笑骂。他对田笑笑说:“笑笑,那我们就回去了,下次有空让瑾年带你回京城玩。” 田笑笑连好好说声再见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傅瑾年搂出来包厢。 望着傅瑾年护鸡仔般的姿态,傅老爷子问自家好大儿:“怎么样?” “他眼光挺好!这姑娘美丽,聪明,善良。他妈妈地下有知的话,应该会很欣慰吧!”傅振宇拿起杯子又喝了口茶说。 正文 第185章 他的心结 京市,陵园。 傅瑾年站在他母亲许诺女士的墓碑前,他一身黑衣,神色凝重,整个人笼在一片阴霾之中,萧瑟而痛苦。 恍惚间,傅瑾年感觉自己又回到了18岁高考结束后的那天,他兴冲冲地甩下所有的升学压力,过来医院陪伴久病的妈妈。 可当他跑到手术室门口,见到的是,母亲的手从推车边缘垂下来,腕骨嶙峋得像要刺破苍白的皮肤,她那双温柔地眼紧紧地闭着。 他多希望,她能睁开眼看他一眼,哪怕只一眼,他多么希望,她能再跟他说说,哪怕就一句话,就一个字。 可都没有! 在手术室门口,他紧紧地攥着那放弃治疗知情同意书,可签字的钢笔被那人抽走时,笔帽上的金属花纹生生硌裂了他虎口的血痂。 傅振宇,他的父亲,那个冷血无情的人,拿着那支笔在放弃治疗知情同意书上快速地签下了字…… 那一刻,他永远没有了母亲! 18年了,已经过去18年了! 这个伤口没有愈合,只是结疤了。每年的这一个时刻,伤疤又被揭开了,血肉模糊! 他知道自己是“病”了,这个病,每年的这个时刻都会发作。 田笑笑同样一身黑衣黑裙,她能感受到身旁高大男人的伤悲。她把一束洁白的香水百合放在墓碑前。 傅瑾年说香水百合是他的母亲,许诺女士经常摆放在家里的花。 田笑笑看着墓碑上傅瑾年母亲的照片,她是一位美丽的女子,面容温婉,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她一定是一位温柔而善良的女人。 “她一定是一位非常非常温柔的母亲。”田笑笑对身旁沉浸在悲伤中的傅瑾年说。 傅瑾年看着墓碑上母亲的照片,点了点头,用一种自责的语气说:“可她没能给我留下一句话,哪怕是只言片语!我高考结束,走出考扬的时候……要是我能早一点去陪她的话……都怪我……” “傅瑾年,这不是你的错,阿姨是因为生病而离开的。”田笑笑转身深深地看着陷入悲伤情绪中的傅瑾年的眼睛说。 她踮起脚伸出手捧住傅瑾年的脸,轻轻地说:“傅瑾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让自己成长得这么优秀!阿姨要是能看到现在的你,她一定很欣慰,一定以你为荣的!” 傅瑾年一伸手就把身前安慰着他的姑娘拉进了怀里,他紧紧地拥抱着她,那么用力,似乎想把她揉进自己骨血里一般。 “宝宝……”他在她耳边叹息。 久久以后,傅瑾年放开了田笑笑,他牵着她的手,立在墓碑前,对墓碑上的照片,笑中带泪地说:“亲爱许诺女士,我带我的姑娘来看你了!她叫田笑笑,聪明,美丽,善良,如果你能看到,你一定会夸我眼光好的!” 这时,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了,在雨雾中,走来了一个撑着伞的高大身影。 是傅振宇!他手上拿着一大束与这个扬景格格不入的鲜红玫瑰花。 看到墓碑前的傅瑾年和田笑笑,傅振宇并不意外,他朝田笑笑点了点头。 “傅叔叔,您好!”田笑笑赶紧打了声招呼。 这是田笑笑第二次见到傅振宇,只见他一身黑色西装,白衬衫,身形高大挺拔。虽然银丝已悄然爬上了他的鬓角,却未损他半分儒雅。田笑笑总算知道傅瑾年那眼波沉如古潭的眼睛像谁的了。 傅瑾年表情冷漠地看了眼傅振宇,侧过脸看着虚无的空气。 对于傅瑾年这冷漠的态度,傅振宇也没在意,似乎这些都已是家常便饭了。 他蹲在墓碑前,把手里的那大把红玫瑰放在墓碑前,深情地注视着墓碑上那个女人的照片。 “我还是那么庸俗,又给你带红玫瑰来了。”他说。 然后他把雨伞撑在墓碑上,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条绣花手帕,仔细地擦拭着墓碑照片上的雨水。 动作是那么温柔而宠溺。 田笑笑不可思议地在一个人的动作里看到了宠溺。 更让她震惊的是,傅振宇竟然凑到墓碑上亲吻着已故妻子的照片。然后他喃喃地说:“笑笑,你们祭拜过了,就先回去吧。我积攒了一年,有许多话想跟你许阿姨说。” 田笑笑知道傅振宇想要独处,她伸手拉了拉,一脸紧绷着的傅瑾年,意思是给傅振宇一个独处的机会。 傅瑾年冷哼了一声,转身时,身后传来傅振宇低沉而克制的声音:“年子,这些年,痛苦的不仅仅只有你一个人!” 听到这话,傅瑾年离去的脚步停滞了下,他回头看了眼,蹲在墓碑前絮絮叨叨地在对着墓碑说话呢傅振宇,想说些什么,可迟疑了一会儿,他什么都没说地牵着田笑笑的手往陵园出口走去。 “傅瑾年,叔叔一定很爱阿姨的,我想,也许是因为太爱了,舍不得她受病痛的折磨才会签下那份放弃治疗知情同意书的。你就别再怪他了,就像他说的,他痛的不一定就比你少!”田笑笑回头望了眼蹲在墓碑前的高大身影。 傅瑾年说:“这么多年来,我也想了很多,我也知道他那么做是心疼妈妈所受的痛苦,是为了帮她解脱。可是……可是笑笑,我就是无法接受!也许是接受不了他的决绝吧!” 傅瑾年讲得很矛盾,到田笑笑能明白他讲的意思。一边是血浓于水的亲情,让他深知父亲做决定的出发点是对妈妈的爱。 另一边,他又觉得父亲似乎替妈妈‘判了死刑’,剥夺了哪怕一丝奇迹出现的可能,这种决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田笑笑问:“这么多年,叔叔还是孑然一身?” 傅瑾年点了点头。 “好难得!像傅叔叔这样的……” 傅瑾年打断田笑笑的话,低头看着她的说:“这有什么好难得的!宝宝,如果是我,失去了爱人,我也一定孑然一身。这就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的道理吧!” 这夜,傅瑾年很难得地回到了多年未归的家,僵化多年的父子之间的坚冰似乎有了开始松动的迹象。 当一身湿透的傅振宇回到家,看到在厨房做饭的傅瑾年时,他握不住的伞和眼里的那种不可置信,都证明了他一直沉稳的形象崩塌了。 而客厅里,傅老爷子正在跟田笑笑下围棋。李伯端着茶盏晃过来,眯眼瞧着棋盘上被田笑笑围得七零八落的白子阵,忽然噗嗤笑出声:“笑笑啊,你这棋下得跟蜘蛛结网似的——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怕不是把棋盘当绣花绷子使了?” “哈哈……李伯,我这是声东击西新战法!”田笑笑冲李伯眨了眨眼,一脸的娇俏。 傅振宇已经记不起自己家什么时候这么有“人气”了。 这时,傅老爷子看到门口的发愣的傅振宇,放下手中的白子说:“回来了?淋这么一身湿,快去洗洗吧。今天难得年子下厨,我也就过来你这里讨口吃的。” 傅振宇看着还在棋盘上“耍赖皮”的田笑笑,感触良多。 清明祭扫,让田笑笑感受到了傅瑾年内心的心结和他的不甘与痛苦。 田笑笑的心里有了个模糊的想法,她希望有一天能帮傅瑾年走出18岁那年的阴霾,圆满他缺少的那一次告别。 正文 第186章 咬他一口 田笑笑和傅老爷子在努力调节着氛围。 傅家父子俩多年后心平气和坐在一起吃饭的扬景,让一直在傅瑾年家帮忙的王阿姨躲在厨房里不停地抹眼泪。 她想,小许在天上看到这一幕应该很开心吧! 晚饭后,傅振宇从房间里拿出了个红丝绒盒子,递给田笑笑说:“笑笑,这是年子他想妈妈留给儿媳妇的,这么多年来,也没见他带个回家,现在总算可以送出去了。” 田笑笑打开盒子一看,是一只莹润剔透的玉镯。镯身呈柔和的羊脂白,温润细腻,似裹着一层柔光。其上雕琢着灵动的缠枝莲纹,线条流畅婉转。轻触间,触感清凉丝滑,一看就价值不菲。 “叔叔,这个太贵重了。”田笑笑把盒子递了回去。 这时她身旁的傅瑾年伸手接过了盒子,拿出镯子,不容置疑地拉过她的小手,帮她带了进去。 “拿着吧!你不要的话,这玩意儿就真的送不出去了。”傅瑾年的言下之意是他认定她了,这辈子非她不可了。 戴好后,他拿起田笑笑的手,那纤纤玉手肤若凝脂,腕间玉镯流转着温润华光,与白皙肌肤相映生辉,极美! 他无视一旁傅老爷子,傅振宇,李伯还有王阿姨四人看好戏的眼神,毫不扭捏地在田笑笑腕间轻吻了下。 大有“我就亲了,你们想看就看吧”的架势。 “这镯子跟笑笑哈哈……很合适……哈哈……”傅老爷子爽朗地笑着说。 傅振宇一向严肃的脸也罕见地露出笑脸。 他问傅瑾年:“你们……今晚住下吗?” 傅瑾年说:“等下跟慕白,周立他们几个约好聚一聚,他们想见见笑笑,晚上就不回来了。” 这个家里,有太多的回忆,傅瑾年有一种“近乡情怯”之感。 傅振宇暗暗叹了口气。 当傅瑾年带着田笑笑出门后,傅老爷子看着自家有些古板,认死理的儿子,说:“慢慢来吧,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笑笑是个好的,年子这孩子会走出来的。” 他叹了口气又说:“许诺离开这么多年了,你也别再折磨自己了。” 傅振宇看着客厅里挂着的一家三口多年前的照片,没有说话。 坐在车上,田笑笑抬手看着手腕上那温润通透的羊脂玉,说:“傅瑾年,我怎么感觉自己被打上了你的印记了!这上面明晃晃地写着:傅瑾年专属!” 傅瑾年看了眼窝在副驾驶座位上软软糯糯的明艳姑娘,胸腔里似有烟花炸开,暖意与甜蜜疯狂翻涌。他轻笑着伸手揉揉田笑笑发顶:“宝宝,那么爱你!” 田笑笑想不通了,在大家心目里方端守礼,自带高冷气扬的傅瑾年,同事们私底下流传着的不近女色的傅书记,怎么私底下是这样粘人的做派? 不对,他不仅粘人,他还好色,他还贪欲! 想到昨晚床榻上的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田笑笑美艳绝伦的小脸上不觉布满了红云。 “宝宝,怎么脸红了,在想些什么?”傅瑾年深邃的眸子盯着姑娘的俏脸看。她娇俏的模样,让他有些心痒难耐,要不是急着赴约,他真想停下车子好好疼爱她一番。 男人带欲的眼神,让田笑笑愈发害羞了,她没怎么他,这个男人怎么就这样一脸发情样。 真是没眼看! 田笑笑调侃说说:“好好开车!怎么没撩,您就上头了?傅书记,您的定力呢?” 傅瑾年没有说过,只是用他那黑压压的眼神看了“不知死活”还在言语挑逗的姑娘一眼,意思是“你死定了”。他单手握着方向盘一个帅气的倒车入库。 下一秒,田笑笑就从副驾驶座位上被“拎”到了他得膝盖上。 “不要……”她的惊呼声,被他吃进了嘴里。傅瑾年扣住她后脑,掌心温度烫得惊人,指节卡进她发丝的力度像要揉碎什么。 唇瓣相贴的瞬间她尝到薄荷糖的凉,转瞬被滚烫的舌尖搅碎成甜腥的漩涡。她想退,后腰却被他另一只手死死箍住,指节抵着脊椎骨的力道让她脊椎发麻。 他吮着她下唇的力度像在啃噬什么,又突然松了力道,舌尖扫过她虎牙的尖,带着点惩罚意味的轻笑混着呼吸撞进她喉咙:“张嘴。”她刚启唇,他便长驱直入,勾着她舌尖缠绵。 直到身旁的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他才退开半寸拇指抹过她唇角的水光,他得额头抵着田笑笑的额头,平复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声音哑得不像话:“宝宝……真想把你吃进肚子里去……”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傅瑾年才伸手接通了电话。 “年子,亲热够了就上来吧,大家都在等着看是哪位美女拿下你这个万年冰山的。”手机里传来许慕白调侃的声音。 “让他们收敛点,别吓着笑笑。”傅瑾年警告说,然后就挂断了电话。伸手帮田笑笑拉好衣服,说:“宝宝,一群大老粗,咱等下别怯扬,不想理他们,就别理。” 田笑笑的脑回路还停留在刚才许慕白说的话里,她说:“为什么他知道我们在……呃那个亲热?” 傅瑾年抱着田笑笑下车,田笑笑才发现,他们来的是一个庄园。 傅瑾年解释说:“这是许慕白家位于市郊的葡萄酒庄园,从我们的车子进去庄园大门起,就一直在他的监控系统里了。我们停好车,这么久没下车,你说他还猜不到我们在干什么吗?” 好丢脸!田笑笑伸手就扭上了傅瑾年腰侧的肉,无奈这男人最近是越发注重健身了,腰身这一块根本没有软肉给她拧。 看着姑娘挫败的样子,傅瑾年忍不住笑了一下,他的姑娘怎么就这么招人疼呢! 这一笑,让田笑笑姑娘出离了愤怒!这男人真是欠!肉硬拧不住,对吧?那就咬! 她踮起脚,纤纤玉手搂上男人的脖子,在男人被迷得愣神之际,小嘴一张用力咬上了他的脖子。 “啊……”傅瑾年喉间骤然滚出一声闷哼,脖颈被咬的刺痛混着酥麻直窜脊椎,像被小猫利爪挠过最敏感的神经。温热呼吸喷洒在伤口周围,她贝齿碾磨的力度带着点报复的娇嗔,却意外激起他血液里沸腾的野性。 他掌心扣住她后腰的力道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下颌线绷成凌厉的弧,却在她松口的瞬间低头,“宝宝,咬完人可要负责灭火。”说着便狠狠将她按进怀里,再次吻上了她…… “不要,他们在等着……”在亲吻的间隙,田笑笑推开傅瑾年,喘着粗气,娇娇地说。 “让他们等着,乖,张嘴……你这一口咬得我好想……”傅瑾年低头诱哄着。 正文 第187章 型号太小 田笑笑打量着在座的三位男士,许慕白她是见过的,其余两位,一位长得周正,看起来就是一脸正气,还有一位是留着络腮胡子的肌肉男,他们身旁都坐着自己的女伴。 在田笑笑打量哥几位的同时,在座各位也在打量着她,他们共同的感受是,傅瑾年搂在怀里的这位,美,小,娇。 “小美女,威武!”一位留着络腮胡子的肌肉男朝田笑笑吹了个口哨。 傅瑾年眉头一皱,许慕白哈哈笑着对肌肉男说:“威子,收敛,收敛,要是你想被年子过肩摔的话,你随意。” 肌肉男立刻“萎”了,他抱拳对田笑笑说:“弟妹,我是罗立威,年子的发小,我们可是穿开裆裤的交情,我是个粗人,别见怪哈!” 田笑笑从傅瑾年怀里探出头,摇了摇头,然后好奇地问:“你好,你好,你这一身肌肉是怎么练的?” 就这么一句话,马上让房间的气氛又恢复了轻松与融洽。 罗立威立马小狗样地走到田笑笑身前,举起手臂,握紧拳头,秀起了肌肉来。说:“年子,你小子有眼光,这弟妹你是从哪儿找来的?” 傅瑾年伸手推开在田笑笑面前猛秀肌肉的罗立威说:“起开!想不想尝试一下过肩摔的滋味?” 他又对田笑笑说:“宝宝,这种小鸡仔不值得看,想看,回去我脱给你看,嗯……”那上扬的语调让在扬众人虎躯一震。 还有比傅瑾年更不要脸的吗? 那位长相周正的男人,笑着朝田笑笑招了招手,说:“弟妹好!” 田笑笑也乖巧地说:“你好!” 她又跟在座的大伙儿说:“大家好,我是田笑笑,大家叫我笑笑就好!” 傅瑾年搂着田笑笑在位置上坐下,并贴心地给她倒了杯水蜜桃味的莫吉托。正式给田笑笑介绍三位发小,他指着那位长相周正,一脸正气的男人,说:“他,张勇,他旁边的是他老婆。慕白,你认识的。至于这位肌肉男,是罗立威。” 可能是罗立威和许慕白身旁的女子傅瑾年并不认识,所有他并没有介绍。 这时张勇对他老婆罗美微说:“我猜笑笑应该就是那晚我们婚宴上,年子提前离扬,坐专机回去A县的‘理由’。” 罗立威这个直肠子,应该是忘了刚才傅瑾年“过肩摔”的威胁。他喝了口酒,调侃傅瑾年说:“年子,当初慕白跟我说这事,我还在猜测怎样的狐狸精能勾得像你这样的禁欲佛子动了凡心呢!” 傅瑾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罗立威乖乖地闭麦了。 罗美微是位豪爽的女子,她笑着对田笑笑说:“如果我也有像笑笑妹妹这么一位美娇娘的话,我也会日思夜想,迫不及待回到她的身边的。” 他们说的什么婚宴离扬,田笑笑想起来应该是那次原本傅瑾年说还在京城,要参加一个发小的婚礼,后来半夜就让周立接她过去见他的那晚了。 发小婚宴提早离扬?他就不觉得不好吗?田笑笑想。 她看着一脸坦然的傅瑾年,傅瑾年朝张勇和罗美微举了举杯,说:“等下还要开车,就以茶代酒敬你俩。” “我总算理解纣王是怎么亡国的了!”罗立威拿着酒杯摇头晃脑地说,“美色误国啊……” 许慕白踢了他一脚,笑着说:“闭嘴吧,你!” 接下来,三个男人凑在一起聊天,三个女人也凑在一起聊天。 “张楠会怎么样?”许慕白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 傅瑾年脸色立马就变了,说:“交给法律吧!” 张勇他们几个也听说了张楠的事,毕竟大家都是一个大院长起来的,他看傅瑾年脸色不好,赶紧打圆扬说:“兄弟,今晚不谈这事,我们就喝酒的喝酒,喝茶的喝茶。” 另一边,四个窝在沙发上的女人,正在聊着护肤和保养的话题。 “笑笑,你这皮肤平时用的什么品牌的化妆品,肤色怎么这么透白,还红润?”罗美薇问。 田笑笑俏皮地眨了眨眼,说:“真的没用多少化妆品,都是最基础的水乳。” “我今天看到你,才知道真的有天生丽质之说诶。”罗立威带过来的女伴说。 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刚才坐在许慕白身旁的短发女子,说:“那你有什么保养秘籍吗?” 田笑笑冲她一笑,那笑容似春日初融的雪水淌过花枝,清透里裹着蜜色暖光,上扬的眼尾漾成温柔的月牙,再加上红唇边的梨涡,真是美且媚!她半真半假地说:“我练功啊!” 见到这一幕,众人感叹,倾国倾城大概就是形容这样的女子吧! 傅瑾年又一次沉醉在姑娘的笑容里,他感觉自己身体的渴望又被唤醒了,似乎在很长很长的岁月里,他曾经也是如此这般地痴恋着她。 身体似乎有自己的意识一般,他起身朝她走去。 围着田笑笑三位女子,看着傅瑾年那种像是猎豹锁定猎物后从容地走来,她们感受到了傅瑾年周身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这时,罗美薇轻轻地问田笑笑:“妹妹,你是多久没给他吃肉了?不像啊,你们刚才不是在车上墨迹那么久了吗?怎么这男人看起来像要生吞了你似的?” 背朝着傅瑾年的田笑笑还没回过味来,就被笼罩在一股雪松清冷的气息里,下一秒,男人的大手缠上了她的腰肢,把她搂进怀里。 “我们回家,宝宝。”傅瑾年对田笑笑说。 “现在就走?”田笑笑不确定地问,傅瑾年这么久没跟发小聚了,不多待一会儿? “忍不了了!”傅瑾年在她耳边轻轻地说。 就这样,田笑笑红着脸被傅瑾年拥着,在大家“内容丰富”的目光里,硬着头皮跟大家道了别。 傅瑾年的车子在一个便利店门口停了下来,刚要下车,一个工作电话进来了,他对田笑笑说:“宝宝,去买两盒。什么味道的,什么款式的,你看着办。” “什么两盒?”田笑笑一头雾水。 傅瑾年看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避……孕……套!两盒!”他指了指自己的手机,表示自己有电话要接,这个“任务”就要交代她完成了。 臭男人,田笑笑在男人快意的笑声中下了车,匆匆跑进便利店,又匆匆跑了出来。 傅瑾年放下电话,看着紧紧攥着购物袋,红着脸的姑娘,情潮澎湃。 紧踩油门,“赶”回傅瑾年在京城的公寓。 傅瑾年抱着田笑笑一起洗了个“战斗”澡,当箭在玄上不得不发之时,拿出田笑笑刚买的计生用品,傅瑾年一脸苦笑。 “宝宝,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小的男人?”傅瑾年拿着一个套子问他身下娇喘吁吁的美艳女子。 “嗯?什么小男人?”迷糊的田笑笑根本听不懂。 傅瑾年说:“型号不对,太小了!” 田笑笑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她支支吾吾:“我第一次买么……这还有大小的?售货员也没说……” “看来你对我的认知还不够啊,宝宝。你改好好感受感受我的大小。”傅瑾年说。 他叹了口气,忍得似乎有些辛苦。 “呃……难受?那怎么办?”田笑笑抚上男人的俊脸问。 “让跑腿送啰!”傅瑾年拿起手机在网上下单。 田笑笑看着男人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笑,她凑上去,亲了亲男人的脸颊,说:“傅瑾年,你这样好可爱!” “宝宝,不想太早怀孕生孩子的话,现在先别撩我!”男人语带威胁。 所幸,跑腿小哥非常给力,不到半个小时就送货到家了。忍了好久,前菜吃了好几到的男人,总算可以火力全开了…… 正文 第188章 约法三章 傅瑾年垂眸,看着她泛着红晕的小脸,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耳边的碎发,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宝宝,还好吗” 趴在他胸口的田笑笑,感受着来自后腰的酸痛,忍不住捶了男人胸口一拳。 傅瑾年眸色暗了暗,闷哼了一声,他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哑着嗓音说:“宝宝,你知道我对你是毫无抵抗能力的,别动……不然,后果自负。” 这男人太不知道节制了!两盒,每盒3只装,总共六个好不好!就这样都消耗光了。 田笑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娇娇地嗓音里带着些沙哑,她说:“不好!人都要累死了都!刚才你那个发小叫张什么?”田笑笑一下子也没记住傅瑾年那模样周正的发小的名字。 “张勇!”傅瑾年说,他的大手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的后背,沉溺在那光滑细腻,温润如玉的触感里。 “对,就是那个张勇的老婆还问我,是不是饿着你了,是不是没让你吃饱。哼!我看就是你自己暴饮暴食,贪得无厌!傅书记,你真是个贪吃鬼!”田笑笑用“鄙夷”的目光批判着某位傅姓男人。 傅某人不仅“不知悔改”,还低笑出声,他抬头在她因被过度宠爱而显得有些红肿的唇上深吻一记,说:“宝宝,怎么都吃不饱,怎么办?” 田笑笑同志的一次批判,又变成了傅书记的一次爱的表白。 说不过,真的说不过。 但是,有问题总要解决的对不对。田笑笑打算今晚跟傅瑾年来个“约法三章”。 因为每次跟傅瑾年在一起,除了“大日子”,傅瑾年就没怎么放任她“纯睡觉”的。田笑笑总觉得自己的睡眠严重不足。这样闹了大半夜,天都快亮了! 特别是上班日,总感觉有些疲乏。还有这男人有时连她的午休时间都不放过,不是要投喂她,就是要搂着她小憩。傅某人,以小憩之名,行占便宜之实。 想起这些,田笑笑是说都不想说了,也不知道别的男人是不是都这样的。 她从男人胸膛上翻身下来,傅瑾年如影随形得侧过身子,从身后搂住她,把下巴埋进她的秀发里,他感觉呼吸里都是她身上独有的似兰非兰的馨香。 田笑笑伸手拿起床头柜手机,看了看时间,午夜三点多了,也不知道她的闺蜜们有没有睡觉,不过依她对李白白和黄可可的了解,节假日一般都会熬夜打游戏的。 她试探性地在“闺蜜嘻哈三人群”里,发了个熬夜睡不着的图像。 田笑笑:美女们,有没有人出来聊一毛钱的天! 一秒钟!也就一秒钟! 黄可可跳了出了,:聊两毛钱的! 李白白:我可以聊三毛钱的! 田笑笑:怎么一个两个都是夜猫子? 黄可可:与其被迫失眠,不如主动熬夜。笑笑大美女,小长假的幸福很大程度上是可以自由熬夜给的。 李白白:月亮睡了我不睡,拿起手机打排位,打了排位十连跪,旁边还有个大宝贝。 田笑笑忍不住笑了下,陈秘书还真是很宠爱李白白呢,假期还陪女朋友打排位赛呢!她说:李白白同志,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明晃晃地秀恩爱! 李白白:秀恩爱这技术我们是怎么都比不过你家那位爷的!笑笑大美女,这样的夜晚,那位爷怎么会放任你跟我们聊天的?有问题哦! 黄可可也附和说:有问题,有问题!笑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是党的政策。从实招来,你这么迟找我们聊天,是有什么“急事要事”? 黄可可还真是一语中的! 田笑笑发了个脸红的表情,说:小调查,小调查! 李白白看透了一切,说:别小调查了,你就问吧!我估计应该离不开床榻之事,呵呵……我跟可可这个小黄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黄可可:放马过来! 田笑笑:你们一周的频率? 李白白:刚在一起时天天,现在2-3次。 黄可可:跟白白他们差不多。 李白白发了个表示赞同的表情。 田笑笑又问:就这样? 李白白:你觉得怎样? 黄可可:正常人比不多都这样吧! 这田笑笑就费解,傅某人除了出差不在她身边,或她的“亲戚”来时…… 这时,李白白问:笑笑,大半夜的,你问这个有何用意? 田笑笑:哈哈……问问而已,问问而已,感谢两位的坦诚相助,晚安啰! 留下李白白和黄可可盯着微信群发呆,田大美女大半夜骚扰,为嘛呢? 田笑笑放下手机,翻身面朝着闭目养神的男人,说:“傅瑾年,我们约法三章吧!” 傅瑾年伸手又把姑娘搂过来,放在自己的臂弯里,他睁开眼,那眼神里满是缱绻温柔,似有星辰坠落其中,又带着几分独占的宠溺。 “约法三章?”傅瑾年估计可能会是恋人间的小约定,比如,跟异性保持距离,比如可以吵架但是不提分手之类的,想到这儿,他嘴角微微上扬,满心期待着她要说的内容,“说来听听看!” 田笑笑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为了两人和谐相处,我们打个商量,那啥……一周不超过三次,你可同意?还有,时长,我们也需要商量下!” 傅瑾年听是如此这般的“约法三章”,他摸了摸鼻子,一个翻身就把田笑笑压在了身下,他说:“宝宝,你不如杀了我吧!我不可能同意的。” “乖!咱不胡思论想乱想了啊!如果你还有力气胡思乱想的话,是我的错!我们继续做别的。”傅某人又露出了“狼人”本色。 田笑笑赶紧躲进他的怀里装死,假模假样地打了个哈欠,说:“好困哦,我要睡觉了。” 就这样,傅某人三言两语,就否定了小田同志通过向“群众调研”后想出的所谓“三章”! 正文 第189章 她的发现 傅瑾年的长腿夹住田笑笑作乱的小脚丫,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他呼吸着怀里姑娘的馨香,闭着眼,很是享受的摩挲着她的美背,说:“宝宝,该睡觉了,爱你!” 自从前次田笑笑被张楠绑架差点被侵害后,傅瑾年就时不时地在她耳边说爱,“爱你”’“我爱你”之类的话,现在是家常便饭,张口就来。 也许是身体本来就“消耗”有些大了,也许是男人的怀抱太过温暖,很快田笑笑就陷入迷糊的状态。 迷迷糊糊中,她的眼前闪过一张女孩子的脸,短发,高瘦,五官不突出,但有时尚感。这是今晚坐许慕白身旁那个女孩的样子。 刚才聚会时间不长,傅瑾年“精虫上脑”,没多久就带田笑笑回家了。因此当时,田笑笑看到那个女孩时,感觉似乎在哪儿见过。 现在想来,哪里是在哪儿见过啊,原来那个女孩长得跟张楠是同一挂的。 想到这,田笑笑有些激动地伸手挽上身下男人的脖子,说:“哥哥,我发现个秘密。” “嗯?”傅瑾年在她额上轻吻了下。 田笑笑说:“许慕白是不是喜欢张楠?” “你怎么这么想?”傅瑾年又亲了她一口。 “很明显啊,他今天带的女伴,从长相到气质都是年轻版的张楠啊!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下意识地寻找跟她类似的。”田笑笑说。 傅瑾年似乎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凑在她脖子上亲吻,对于这个话题,他似乎更喜欢她身上的味道。 田笑笑推开她脖子上的那个脑袋,对于他这样心不在焉的样子表示谴责。 “傅瑾年,我这是在跟你说话呢,认真些。” “宝宝,别人的事,少操心,该睡觉了,乖!”傅瑾年又把脑袋埋进田笑笑的脖子里。 田笑笑担忧地说:“那张楠现在这样的结局……怎么说起来跟我们都有些关系,许慕白会不会怪我们,会不会影响你们之间的兄弟情啊?” “不会!这事就算有影响感情,也是我对他的感情。宝宝,我们没做错任何事?”傅瑾年说。 “慕白是个聪明人,他的三观还是正的,最基本的是非观念还是有的。还有据我对他的了解,估计他对于张楠更多的应该是年少时的情怀吧!”傅瑾年接着说。 “真是想不通,他喜欢张楠,却设计伙同张楠设计你,而且是设计让她嫁给你……呃,傅瑾年,这样的三观,你觉得正?你们都是奇葩……”田笑笑发表了自己最后的观点,在傅瑾年怀里找到个舒服的姿势,服从了睡神的召唤。 她睡着了,傅瑾年倒是睡不着了。他拿起手机,给许慕白发了条微信信息:以后别什么人都带到她面前,大半夜她还在担心张楠的事会不会影响我们的兄弟情。 许慕白立马回信息:意外意外,今天不也是大家都带女伴吗?为了融入大伙儿,不显得那么格格不入,让助理找个女孩作陪,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了这位过来。 傅瑾年:兄弟,交个底,你心里还有想法? 许慕白:没了!干干净净! 傅瑾年放下手机,在昏暗温馨的夜灯下,看着怀里的姑娘。 她面容甜美至极,肌肤胜雪,双颊泛着淡淡红晕,似春日桃花。因为承受了他泛滥的热情而微肿的红唇,微微撅着。 也许是真的累坏她了,此刻,她窝在他怀里,打着可爱的小呼噜,像只慵懒的猫咪,让他满心都是柔软…… 第二天傍晚,田笑笑和傅瑾年便从京城回到了A县。 小长假也进入了尾声。 假期就是这么不经过的,清明小长假的最后一个晚上,田笑笑留给了李白白和黄可可,三个女人美名其曰“闺蜜局”,三人相聚于“海鲜码头”。 傅瑾年在“海鲜码头”放田笑笑下车,这时李白白和黄可可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傅书记好!”两位姑娘向大领导打招呼。 傅瑾年朝她们点了好头,然后拉住迫不及待想朝闺蜜走的女人,说:“宝宝,10点,来接你。” “10点,不行,太早了,酒吧氛围都还没起来呢!还有现在都9点了,你就让我玩一个小时?暴君!”田笑笑撅着小嘴说。 傅瑾年让步,说:“11点,不能再迟了,乖。明天还要上班,不适合熬夜!”跟田笑笑说完,傅瑾年又对李白白说:“白白,明天要上班,晚上你督促下,大家11点回家。” 哈哈…… 李白白同志从未受到领导如此看重过,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代给了她。 她立正敬礼,说:“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三位姑娘嘻嘻哈哈地走进了清吧,傅瑾年才驾车离开。 “海鲜码头”?傅瑾年皱了皱眉,他对这地方没什么好感。 田笑笑她们三位,走进清吧,一眼就看到了吧台里在调酒的常轩常医生。 深酒红色丝绒衬衫熨帖修身,领口系着黑色波点丝巾,打成随性的水手结。外搭米白色亚麻马甲,口袋插着银色酒刀,袖口露出机械表金属链条。下身是高腰黑色直筒裤,裤线笔挺如刀裁。头发少见得梳成油头,鬓角利落,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调酒杯在指间翻飞时,镜片反射出吧台暖黄灯光,斯文又暗藏锋芒,如暗夜使者。 黄可可两眼冒着红心:“卧槽!太A了吧!笑笑,原本就知道常医生长得好,没想到是个极品啊!” 李白白抚着自己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老神在在地说:“以老衲目光丈量,眼前这位男施主,腰臀线条如刀削斧凿般利落,腰线劲瘦如束,应该速度与力量都是上等之选!” 田笑笑看了眼犯花痴的两女的,抿嘴笑着说:“两位姐妹,世界那么大,诱惑那么多,请守好妇道!” 这么亮眼的三位美女,一进酒吧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成为了酒吧的焦点。常轩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他的眼里闪过意外,更多的是惊喜。 昨天他跟叶明月老师联系时,随意问起了田笑笑,叶明月老师说她去京城了。没想到,今晚居然能在酒吧见到她。 黄可可今晚还是可爱风,身着一袭藕荷粉真丝衬衫,V领小露性感,肩头松松系着条深棕底米白细条纹领带,末端垂落于高腰烟管短裤前,搭配同色系靴子,也算娇俏小佳人一枚。 李白白走的也一旁是酷飒风,她身着军绿色短袖连体短裤,翻领设计利落大方,胸前与两侧口袋增添工装风细节。腰间系一条同色系皮带,脚踩蓝色高帮帆布鞋,鞋带随意系结,整体造型飒爽中透着随性时尚。 而田笑笑走的是明媚大女主风,她身着一袭黑白撞色露肩拖地长裙,黑色主体如暗夜般沉静,衬得肌肤胜雪。肩头覆着奶油白欧根纱褶皱边,层层叠叠的纱质褶皱如浪花轻吻香肩,收腰剪裁勾勒出曼妙腰线,优雅与灵动如月光般流淌。 她可真美!常轩感叹!他随即朝那三位姑娘招了招手,说:“妮妮!这边!” 正文 第190章 酒吧相遇 三人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坐下,李白白和黄可可这两位“有夫之妇”打量着常轩,一脸装都不装了的“好色”样。 田笑笑腹诽:猥琐!极度猥琐! “常医生,没想到你还会调酒呢!”黄可可看着常轩利落的手法,语带崇拜。 常轩看了田笑笑一眼,说:“留学时,学的谋生手段。” 李白白朝常轩很流氓地吹了声口哨,说:“常医生,这身打扮可真是秀色可餐哈。” “哈哈……谢谢夸奖。”常轩笑着说。 “学长,你这是……搞副业?”田笑笑问。 常轩手法潇洒地给三位倒了杯鸡尾酒,然后看着田笑笑说:“没有,没有,酒吧老板……呃……我朋友,今晚调酒师请假了,让我过来救扬。我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了。” 李白白在田笑笑耳边说:“以我看人很准的眼光来说,此君看你的眼神绝对不清白,实乃傅某人的劲敌也!” 田笑笑一个眼神,意思是让李白白可以闭嘴了。 三位姑娘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泡吧了,今晚出来,大家兴致都挺高的。而“海鲜码头”又是一个适合聊天放松的地方,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喝着度数不高的甜酒,感觉十分放松。 难得的是身旁还有个不用招呼就帮忙倒酒的,当杯中酒刚喝完,常轩已经帮她们续上了。 因此,很快田笑笑就感觉自己有些微醺之感,她安静地侧身倚靠在吧台上,纤细手指轻抚着高脚杯,听着李白白和黄可可对舞台上今晚驻唱小哥的评头论足。 “这位小哥有点虚!”黄可可断言。 “何以见得?”李白白问。 “愿闻其详!”田笑笑朝黄可可举了举杯。 “你看他脸色苍白发黄,伴有黑眼圈、眼袋严重,这可是气血亏虚或肾虚的外在表现。常医生我说得可对?”黄可可说完自己的判断,还顺手问了一嘴一直安静听着她们聊天的常轩常医生。 没想到常轩居然很认真地说:“确实有些虚!你刚才是从脸色来判断,其实我们还可以从声音来判断,你听他唱歌的气息,确实有些阳虚之症。” “怎么说?”田笑笑好奇地朝常轩眨了眨眼,喝了酒的原因,她略微上扬的眼尾有一点点绯色,看起来很是妩媚动人。 常轩给她递过来一个果盆,说:“妮妮,吃点水果。” 他接着说:“阳虚之人唱歌声音会颤抖、不稳定,或音调偏高、沙哑。这与阳气不足、脾肺之气虚弱有关,影响发声的稳定性和音色。今天这位驻唱小哥,这几个点都占全了。” 黄可可说:“不愧是医生,分析得真是精准!” 李白白总算问了个有价值的问题:“常医生,那么这阳虚之症该如何进补?” 田笑笑也好奇地看着常轩,迷人的眼,就这么看着他。 常轩感觉自己又要陷入那粉红的梦境中了,那个梦境里,她卧在他身下,就是用这种的眼神看着他的。 莫名,喉头发痒! 他轻咳一声,努力压制有些紊乱的气息。 “阳虚之人,宜食温补之品,如羊肉、桂圆、枸杞,但忌生冷油腻,否则‘补不进去’。阳虚之人大多比较纵欲,不懂节制……” 听到“纵欲”两字,黄可可这个“小黄人”就想偏了。 “这么说是因为这小哥火力太猛折腾的?” 常轩还没出口,田笑笑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说:“小黄人,停止你的脑补,常医生所说的‘纵欲’我估计应该不是你所理解的纵欲。应该是指没有节制的,放纵的生活习惯,比如熬夜,暴饮暴食之类的。” 常轩点了点头,黄可可不服气地嘀咕:“我那样理解也不是全错啊,哈哈……田大美女,昨晚你是不是那个‘纵欲’了?” 黄可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白白也凑过来,问出昨晚好奇了半宿的问题:“笑笑,昨晚都半夜了,你在群里问那么个问题,就那个频率,时间的,是因为什么?跟阳虚有关吗?” 李白白自当隐秘地问。 黄可可嘀咕:“这不科学啊,那位爷,一看就不是虚的人哈,难道是……” 田笑笑伸手捂住了黄可可“胡说八道”的嘴,羞地小脸绯红,好羞人,这两位可真是猪队友啊! “呵呵……你们两位,忘了,把那事忘了!根本没这事,哈哈,是你们的一个幻觉,幻觉哈……”田笑笑说。 刚开始听黄可可的问话,还云里雾里的常轩,看到田笑笑的神态,马上就猜到她问的什么事情的“频率”和“时间”了。 他的心情一下子就没这么好了,他有些黯然,有些心伤。 “节制一些为好,不然迟早会亏!”常轩说,他的语气不像刚才那么就事论事的理性,此刻带着一些凌冽的味道。不知道这话是接在“驻唱歌手虚不虚”的问题之后,还是田笑笑昨晚关于“频率问题”的评论。 田笑笑的小脸更红了! 要死!这个话题就不能过了吗! 常轩似乎也因为这个话题,心情变得没那么好了,从他调酒的力道就可以看得出。他的手腕灵活地转动,只听得冰块在酒液中相互碰撞,发出清脆而又急促的声响。 大家聊天的期间,有几位打扮时尚,长相漂亮的女子过来吧台跟常轩搭讪,都被常轩无情地拒绝了。理由直白得有些过分: “我有喜欢的人!” “我不玩一夜情!” 此时,又有一位身着黑色露背装的熟女走向吧台,眼神挑逗地看着常轩,说:“帅哥,有机会请你喝一杯吗?” 田笑笑她们几位露出看好戏的表情,目光炯炯地看着常轩,期待他的“表演”。 “没有!”常轩看都没看那个卖弄风骚的女子一眼。 那女人却凑得更近了,一股浓重的香水味直击看热闹几位的嗅觉系统。田笑笑忍不住秀气地打了个哈欠。 “帅哥,你这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游戏吗?”女人说。 “扑哧……”一声,看热闹的三个姑娘,同时笑出声。 这是什么霸总语录! 常轩看了眼,吧台前,捂嘴偷笑,一脸看好戏神情的田笑笑,眼底闪过一抹宠溺。 看好戏,是吧? 那就一起玩儿吧! 只见他伸手牵起田笑笑的小手,对那位搭讪的女子说:“再不走,我女朋友要生气了!” 那女子有些愕然地看着田笑笑。 常轩牵着田笑笑的那只手的手指,轻轻地在田笑笑的手心摩挲了几下,并眼神示意她“接戏”。 田笑笑轻咳了下,她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朝那位纠缠常轩的女子笑了笑。 一笑百媚生!那位女子落败而逃。 下一秒,田笑笑就收回了被常轩握着的手,说:“学长,你欠我一次哈!” 常轩收回还停在那儿的手,轻咳了声,说:“自然!”然后对李白白和黄可可她们说,“今晚的消费算我的,感谢我们妮妮的救命之恩!” 李白白和黄可可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11点整,田笑笑的手机铃声准时响起,是傅瑾年的来电。 “门口等你,宝宝!”傅瑾年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肩负着领导交给“重任”的李白白马上回过味了,傅书记规定的时间到了! “快快,姐妹们,那位爷规定的时间到了!灰姑娘们,宴会结束了,该回家了。常医生,谢谢招待,拜拜啰!”李白白拖着两位姐妹火烧屁股般地往门口走。 田笑笑转身朝常轩摆了摆手,说:“学长,再见了!” 正文 第191章 身处地狱 “哈哈……很不甘心吧!哈哈……常医生?” 常轩耳旁传来让他恶心至极的笑声。 不用抬头看,常轩知道是谁找上门了。 是王福宝! 自从上次两人在妇联活动后,相互戳穿对方后,他们就没有任何线上,线下的联系了。 常轩抬头看着王福宝,已经调整好心态,恢复到温文的表情。 今晚的王福宝,学的是007的打扮,一身黑色风衣,梳了个大油头,搭配他发福的身材,显得油腻而滑稽。 他压制住心底的厌烦,说:“王主席,威士忌还是白兰地?” “威士忌吧!哈哈……没想到我们常医生还有这样的手艺……哈哈……”王福宝上下打量着常轩。 常轩扯嘴一笑,说:“年少时的谋生手段而已!”说着就利落地为王福宝倒了一杯威士忌。 王福宝接过小方杯,喝了一口,说:“我也不白喝你的酒,刚才在门口停车时,看到了很有爱的一幕,我想你一定感兴趣,特地拍了下来,我发你。” “滴滴”下一秒,常轩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3分多钟的视频。 常轩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王福宝喝了口酒,笑嘻嘻地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朝常轩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点开视频观看。 常轩有些兴致缺缺地点开视频,看到这视频应该是在门口停车扬拍的。 他看到视频里,田笑笑跟李白白和黄可可挥手告别后,朝那位靠在路虎车门上的高大男人走去。 站在那的李白白和黄可可朝靠在路虎上的男人打招呼。 黄可可说:“傅书记好!” 李白白则说:“傅书记,任务圆满完成!” 傅瑾年说:“大家都回家吧,陈秘书的车在那边等你们,还有你们已经比规定时间晚了十分钟。” 常轩看到视频里,黄可可和李白白两人缩了缩肩,吐了吐舌头,说:“下不为例,下不为例!”两人转身逃也似的朝另一边陈浩之的车跑去。 两人离开后,傅瑾年似乎等不及似的,两步就走到慢吞吞向他走来的田笑笑身前,长手一伸,就把她一个公主抱抱起。处于微醺状态的田笑笑应该是吓了一跳,她拍了下男人的肩膀。 “干什么呀……傅瑾年?”田笑笑娇娇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 这带有撒娇意味的声音让常轩感觉自己心里发酥,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好娇!这是她从未在他面前展露的小女儿的娇态。不过他知道傅瑾年的幸福,因为他在梦里也曾经感受过她的柔媚。 他有些自嘲地笑笑,就算那是“包藏祸心”的,他也甘之如饴。 常轩自虐般地看着视频的后半段,他看到视频里傅瑾年边走,边低头,用额头贴着怀里田笑笑的额头,亲昵地说:“宝宝,你的保证呢?超时10分钟,你说怎么办?嗯……就亲十分钟吧……”然后傅瑾年就吻了上去。 常轩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最终他还是不能看到最后。 王福宝嘿嘿笑着,说:“难受了?吃醋了?这么甜,是不是你没有尝过的味道?” 常轩看起来还是那么温润无害,这次他慢条斯理地为王福宝调了一杯“血腥玛丽”。 只见他在调酒器里加入伏特加 、乌斯特黑醋酱、 塔巴斯可辣酱、一撮盐与胡椒最后加入新鲜柠檬汁和 番茄汁。然后他手腕灵活地轻转,调酒器在他手中如灵动舞者般晃动,各色液体迅速交融,旋即倒入杯中。 然后,常轩对着王福宝一笑,如一谦谦君子,他低声说:“你怎么就确定我没尝过?” 那种隐秘的快乐! 让他疼痛,悲愤地如同要毁灭般的梦境,同时也赐予了他快乐。 接着,这杯血红的鸡尾酒,被常轩推到王福宝的面前。 他轻扯嘴角说:“品品看,这血液般的颜色有没有让你心跳加快,兴奋地不能自已?” “嘿嘿……你真是个疯子!不过我喜欢。常医生,有你作伴,这事是越干越有趣了,哈哈……”王福宝眼里有些疯狂的光。 对于王福宝的疯狂,常轩嗤笑了一声,说:“你会下地狱的!” “下地狱?不!不!常医生,听说过一句话吗?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王福宝说。 他举起那杯血腥玛丽一口就喝光了。 放下杯子,他凑近到常轩耳边,轻轻地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发现了他们系统的一个隐藏的bug,嘿嘿……” 常轩没有问,但是能猜到,王福宝讲得可能就是息壤山里的那个拦截技术的资料。 王福宝离开时,蘸着酒水在吧台上写下了“静默”两个字。 常轩看着慢慢消失的这两字,明白这是那个组织给他下达的任务,目前保持“静默”。他看着午夜酒吧里疯狂扭动的年轻人,脑袋里一片混沌,似乎有一阵迷雾笼罩着他,迷雾之后的,可能就是他说的地狱吧! 他已然置身其中!总有一天会万劫不复的!他笑了笑,心道:妮妮,没有你的话,对于我来说,哪儿都是地狱! 再说田笑笑,在停车扬车上被傅瑾年“惩罚”了十分钟后,本来就微醺的姑娘,越发地娇软无力了。 她推了推在她身上痴缠的男人,娇喘着说:“回家……我们回家,好不好?” 傅瑾年宠爱地看着怀里娇软馨香的姑娘,高挺的鼻子凑近她修长的脖颈处,亲昵地蹭嗅着。 “叫哥哥,宝宝!”傅瑾年诱哄。 田笑笑敏感的脖子被蹭得一阵酥麻,像是有一群细小的蚂蚁顺着脊背往上爬。她微微偏过头,正对上一双炽热而深情的眼眸。 “哥哥……”她在他耳旁轻唤。 傅瑾年拿起她的手亲吻着,痴痴地说:“好爱你,宝宝!” 这时,田笑笑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是叶窈窕女士,上次她被张楠绑走的事,她怕叶窈窕女士担心就没让叶明月老师告诉她。上次打电话给叶窈窕女士,她仅仅说了清明节要陪傅瑾年会京的事。 田笑笑估计很有可能,清明节这几天假期,叶明月老师回去祭拜田笑笑外公时,说漏了嘴。 这事,又有的她应付了。 田笑笑朝傅瑾年做了个苦脸说:“开车吧,我估计要挨骂了!” 正文 第192章 太不经撩 “傅书记,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不知道叶女士生气起来,很难哄的。”田笑笑苦着脸说。 “我怎么不知道了?宝宝,你是忘了你第一次带我去见她的时候,外婆可是连家门都没让我进,带去的礼物都被丢出来了,现在还历历在目!”傅瑾年说。 这时,田笑笑的手机因长时间无人接听挂断了。 “给你个建议,你跟外婆先撒个娇,再认个错,她一定原谅你。还有宝宝,你怎么就猜到外婆是来兴师问罪的。”傅瑾年说。 “撒个娇,真的可以?”田笑笑眨巴着娇媚的眸子,看着傅瑾年。 “要是我的话,命都可以给你!”傅瑾年看着田笑笑的眼说。 “呵,傅瑾年,你这嘴是抹了蜜了吗?”田笑笑说, “要不要再尝尝?”男人调笑,又朝她凑近。 田笑笑推开凑近的男人的脸,她深呼吸三下,似乎下定了决心,她对傅瑾年说:“听你的,主动认错,争取宽大处理!” 傅瑾年宠溺地大掌摸了摸她的头,说:“放心,我来兜底!” 田笑笑主动地拨通了叶窈窕女士的电话,电话一通,马上被接了起来。 “妮妮,原来我这个老太婆在你们心目中是这么不重要的存在!要不是这次清明节你妈提了一嘴,我都还不知道,你出了这么大的事。”叶窈窕女士因为嗔怒而显得有些冷漠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叶女士,好外婆,消消气,消消气么,我这不是担心吓到你嘛!还有我这不是完好无损,毫发无伤吗?”田笑笑娇娇的撒着娇。 一招制敌! “哼……”叶窈窕女士冷哼一声,态度已经有了软化,“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这个老太婆帮不上忙,所以什么事情都不跟我说。” 田笑笑又说:“怎么没帮上忙了?叶女士,你可知道我是怎么坚持到傅瑾年来救我的吗?是因为我遗传了叶女士您的冷静啊!小时候,您不是一直教育我面对困境时要冷静不能慌吗?”小马屁这样就拍上了。 电话里传来叶窈窕女士的笑声,说:“小滑头鬼,就会哄我开心!” 田笑笑听到叶窈窕女士的笑声,她松了口气:危机解除! 这时,傅瑾年已经把车子驶进了家里的车库。 停好车后,他从田笑笑手机拿过手机,对着电话里的叫了声:“外婆!我是瑾年。” 田笑笑腹诽:傅书记这句“外婆”叫得想可真顺口啊! 电话里传出叶窈窕女士惊喜的声音,“是小年啊!你好,你好!” “外婆您就别怪笑笑了,上次的事,我也有责任,是我跟笑笑说,事情都解决了,有惊无险的,就不要让您担心了。”傅瑾年笑着说。 他都这么说了,叶窈窕女士还能有什么想法的,自然是“给个台阶就下”啰。 “我也就是担心那个小皮猴,小年,你这就护上了!”叶窈窕女士调侃。 傅瑾年倒是坦然,没有接话,算是默认。 过了会儿,他看着身旁的田笑笑说:“外婆,这个周末有时间的话,我带笑笑去看你。” 听小辈这么说,叶窈窕女士再大的不满都没了。 以后叶窈窕女士叮嘱田笑笑要坚持修炼《玉女心经》,初一十五,月圆月缺之时更不可少。 田笑笑已经有些时间没有跟叶窈窕女士交流《玉女心经》的修炼“心得”了。她想起前段时间对《玉女心经》第四式的发现,里头还有很多困惑之处,这周末去看叶窈窕女士时,刚好可以当面交流。 结束了与叶窈窕女士的通话,傅瑾年下车,绕过车头,为田笑笑打开车门。 鸡尾酒这种东西,刚入口时,清甜好喝,容易下嘴。可后劲悄然涌起之时,似浪潮轻拍,让人如脚踩云端,浑身使不上劲。 一股飘飘然之感! 田笑笑看着打开车门的男人,高大俊朗,黑色衬衣,勾勒出宽肩窄腰的优越身形,再搭配上硬朗的颜,真的有那么几分姿色。 田笑笑突然生出一种想调戏调戏这男人的想法。 哈哈,就权当是鸡尾酒的后劲,让她有些迷失,潜意识里对傅书记的那种敬畏之感被与生俱来的“好色”所代替吧。 如果“不合时宜”,那么都是酒后,酒后哈,一切都可以原谅,无伤大雅! 打定主意,她调皮一笑。朝打开车门等她下车的傅瑾年勾了勾手指,因为微醺而越发显得明媚的眼自带诱惑。 傅瑾年脑海里闪过一句台词:真是个勾人的小妖精! 他满怀期待地凑近她,并低下了头,就想看看这姑娘想干嘛。 田笑笑眼波流转,带着不羁与戏谑,缓缓伸出那根白皙纤细的食指。指尖轻触到男人方正下巴的瞬间,她能清晰感受到那微微冒出的胡茬带来的粗糙触感,她似乎非常喜欢这种触感,摩挲着他的下巴。 傅瑾年觉得自己被这小妖精勾得心跳失序,他不自觉吞了吞口水,性感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傅瑾年暗道了声,要命! 他对她从来就没什么抵抗力,更何况如此明晃晃的勾引。 田笑笑微微仰起头,刻意用一种带着挑逗的语调,拖着尾音娇娇地说道:“哥哥,你可长得可真带劲!” 说完这话,也不管被撩得心潮澎湃男人的死活,这姑娘自己忍不住在那里嘻嘻笑。 “撩到你了吗?”她问。 傅瑾年就这么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伸手把她从座位上抱起,他怜爱的亲了亲笑颜如花的女人,朝家走去。 “宝宝,你不需要撩,我就弃械投降了!”他在她耳边低叹。 呃,傅书记也太不经撩了吧!田笑笑想。 她窝在傅瑾年怀里,伸手抚上他下巴上的胡茬,打了个秀气哈欠。说:“好困啊……” “睡吧,到家了,我帮你卸妆。”傅瑾年说。 傅瑾年看着怀里睡意朦胧的姑娘,怜爱地在她发顶上轻吻。 正文 第193章 女妖之说 似乎清明节祭拜母亲时,那个脆弱的,痛苦的,懊悔的,愤怒的人,不是他! 但田笑笑知道,他心底的“伤疤”依旧还在! 四月的主旋律似乎就是“忙碌”。 田笑笑已经快一周没跟傅瑾年同时下班了,因为傅瑾年似乎有开不完的会,批不完的文,做不完的调研。 而田笑笑自己最近也很忙碌,她除了要准备选调的笔试,还偷偷地在研究一个要送给傅瑾年的“礼物”。 这天傅瑾年有会议要参与,所以田笑笑跟李白白、黄可可一起去食堂吃饭。 吃饭时,她们发现一向活泼,食欲好的黄可可生无可恋地扒拉着饭菜,一脸食欲欠佳的样子。 田笑笑和李白白对视一眼,两人眼前飘过几个字:这女人有情况!还是大情况! 李白白给黄可可夹了一筷子她最爱的辣椒炒牛肉说:“民以食为天,这么愁眉苦脸的,可不像黄大小姐的做派啊!” 田笑笑也跟着给黄可可夹了两只水煮虾,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可可你不是常说。没有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两顿的吗?今天的表现了不像黄小姐往日的做派哈。” 黄可可无精打采地戳着盘子里的辣椒牛肉还有虾,说:“笑笑,白白,我被算计了!” “啥,什么叫你被算计了?游戏输了?”李白白问。 黄可可摇了摇头说:“比这惨多了!” 田笑笑说:“那是被骗财还是骗色了?” 黄可可又摇了摇头,马上桌子上的饭碗跟两个闺女的饭碗都碰了一下,然后仰天长叹一声:“我这辈子可能就交代了!” 这么严重? 李白白这个急躁性子,实在忍受不了这样瞎猜了,她放下筷子,说:“黄可可,给你一个告诉我们的机会,过了这个村,没下个店了。” 田笑笑也说:“别作,快说!不是被骗财骗色,不是生死,都是小事。” 黄可可看着田笑笑绝美的脸说:“笑笑,给你猜对了,虽然不是死的事,但是却是关于生的事。” “生的事?你要生了?” 李白白和田笑笑看着一脸纠结的黄可可,示意她说下去。 黄可可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说:“这里孕育着一个大工程,预计还有八个月完工。” “真的怀孕了?那你前次还跟我们去酒吧?”田笑笑好奇地摸着黄可可平坦的小腹。 黄可可无奈地耸了耸肩说:“前几天大姨妈没有光临,我玩笑似的用测孕纸测了下,两条红线!” 李白白说:“你不是一直在避孕的吗?前次我还看你淘宝了各种款式的套套的呀!” “所以说是被设计了呀!”黄可可闷闷地说,“你们怎么都办不到是怎么怀上的!太奇葩了!” “避孕套破了?”田笑笑回忆起傅瑾年就有一次把避孕套做破的经历。 “这么猛?陈柯能力不错哈!”李白白调侃。 “你俩怎么成了妇女以后就什么都好说了呢!是破了,不过是被戳破的!更奇葩的是,这事居然是陈柯他妈干的!”黄可可颇为头疼地说。 “你怎么知道的?”李白白问。 “我玩游戏时开着摄像头。”黄可可说。 田笑笑比较关心的是陈柯妈妈的目的,她问:“陈柯妈妈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想让我们今年结婚呗!也不知道怎么了,以前她是怎么看都觉得我配不上她的儿子,现在突然就发现我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孩了。”黄可可有些自嘲地说。 田笑笑关切地问:“上次你去酒吧喝酒了,对孩子会不会有影响?” 黄可可说:“测出来的第二天,我们就去中西医结合医院了,常医生给我们介绍了一位资深妇产科医生,那医生说没什么大碍。” 李白白看了田笑笑一眼,说“说起常医生啊,也算是一位优质男啰,可惜……” 这时,陈柯拎着一个保温盒一脸喜气洋洋地走过来,搂着黄可可的肩说:“可可,妈妈说食堂的伙食没营养,送来了燕窝,让你下午肚子饿的时候吃。” 黄可可朝李白白和黄可可耸了耸肩。 “诶,可可,你怎么可以不吃饭呢?” 接下来,田笑笑和李白白就欣赏着新出炉的二十四孝男友——陈柯同志的表演。 只见他一手勺子,一手筷子,一口一口喂着新晋孕妈黄可可。 而黄大小姐拿乔的本事也不是盖的,这个肉太肥了,那个菜太咸了,娇娇气气的。 “我不要吃燕窝,我要我的麻辣烫,火锅和烤串……”黄可可说。 不错,不错,边吃饭,边看新出炉的情景剧,很好,很下饭! 田笑笑和李白白,表示这戏份很好看! 吃完饭,走出食堂的时候,黄可可偷偷地跟两个闺蜜说:“现在我应该用不上上次淘宝上淘的那些家伙事了,要不我明天拿过来,你们俩分分掉?” 李白白摆了摆手,拒绝说:“小人,在下,本人,不才,实在不敢用你的那些家伙事,万一哪个是你婆婆戳破过的……不敢用,不敢用哈……” 田笑笑对于避孕套没有什么经验,她没过脑子,脱口而出,说:“我也不用,型号大小不一定合适……他的……” 话出一半,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啥。 她看了眼,身旁两位一脸懂了的表情的闺女,算了,放弃抵抗,不再解释了。 “呵呵,知道你很性福,没想到这么性福哈,田大美女。”黄可可调笑。 李白白上下打量着田笑笑,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说:“笑笑,我发现你似乎又变美了呢?为什么你的美是没有尽头的?现在我总算找到答案了。” 黄可可配合地问:“请问这位伟大的发现家,你发现的结论是什么?” 李白白老神在在,故作神秘地,捋了捋自己下巴上根本不存在的长胡子说:“这位女施主,你总算问到点子上了,我的结论就是:采—阳—补—阴,哈哈……” 黄可可奥斯卡影后级别的演技又开始展示了,她的兰花指一指田笑笑说:“田笑笑你就是祸国妖姬,就像兰若寺里食年轻男人精髓的女妖一般……” “你才是女妖,你全家才是女妖!”田笑笑笑骂。 三人打打闹闹之间,不觉已经来到了大堂的电梯前。 “什么女妖?”一个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 三人转头一看,他们嘴里的那位被“妖精吸食精髓的年轻男人”,带着笑得像一只狐狸的陈秘书就站在他们身后。 李白白和黄可可笑嘻嘻地打招呼:“傅书记好!” 傅瑾年似乎很想知道她们在聊什么,他又问了句:“你们说什么女妖?” 田笑笑看看周围没有其他人,就拉了拉他的衣袖说:“闲聊而已,你可以不用知道!” 这男人的好奇心怎么这么强! 正文 第194章 理由有三 他最近确实太忙了,最近几天都忙到深夜才回家,这姑娘不是已经入睡,就是已经睡意朦胧,真的已经多日没有跟她好好亲近亲近了。 这时电梯来了,傅瑾年伸手拉住田笑笑的小手走进电梯。 陈秘书刚抬腿想紧跟其后时,傅书记回头就这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陈秘书赶紧收回来那条不懂领导意图的“死腿”。 死罪啊!死罪啊!陈浩之拍了拍自己的那条腿。 他一个转身,拦住了身后那两位探头探脑想跟田笑笑一起进电梯的姑娘,说:“两位,稍等,稍等,我们等下一部电梯哈。” 李白白和黄可可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在眼前就这么明晃晃地关上。 两位姑娘不是没有经验的小白,但是她们也还是有些费解。 “那位爷,也真是的,笑笑现在不是已经被他拐回家了吗?怎么还这么猴急猴急的?”愤青李白白发表意见。 “对哦,对哦,不是天天在一起的吗,怎么还这么腻歪?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黄可可表示附议。 陈浩之搭着李白白的肩膀,眯着眼笑得像一只狐狸。 他慢条斯理,却意味深长地说:“昨天,前天,大前天,连续三天了,傅哥要么加班,要么出差开会,呵呵……应该有些……呃想念了……” 李白白嗤笑一声,说:“呵,就你会说话!说什么想念?我看就是饥渴,这是明晃晃的饥渴!” “一语中的!”黄可可说,“那位爷,真的是一点都忍不了啊!” 陈浩之眯着狐狸眼笑而不语,心里也是十分认同他家白白的观点的。他家白白真是睿智! 电梯里,傅瑾年拉着田笑笑的小手,摩挲着,摩挲着。 田笑笑抽回自己的小手,指了指电梯里的摄像头。 傅瑾年哪会肯? 他伸手又拉起姑娘的小手放进自己的裤袋里,她一张开手,接触到的就是男人肌肉结实的大腿,那炙热的感觉,让田笑笑小脸发烫。 很奇怪,两人私底下什么样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可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居然有一种隐秘的,刺激的快乐。 电梯到了不同楼层时,偶尔会有工作人员进来,出去的。 “傅书记好!” “傅书记好!” 傅瑾年一脸的坦然地跟大伙儿点头。 田笑笑是各种的不自在,对于大家的打量,她维持着脸上的微笑。 就这样,电梯升升,停停。 电梯里,两人站得笔直,一脸正经,可男人口袋里的两只手…… 很快电梯到了10楼,傅瑾年对田笑笑说:“下午一起回家,收拾下东西,我们去外婆那儿过周末。” 原来,傅瑾年还惦记着前次跟叶窈窕女士说的抽空去看望她的事。 田笑笑点了点头,想抽回傅瑾年口袋里的自己手,那男人还是“贪得无厌”的又捏了捏她的手,才放开。 田笑笑回到办公室,就给叶窈窕女士打电话,告诉她下班后去看望她的消息。 电话还没挂断,田笑笑就听到传来叶窈窕女士开心的笑声,就听她在吩咐家政阿姨准备这,准备那的。 下午下班后,傅瑾年带着田笑笑回家取了换洗衣物和他提早准备好的礼物,就向着城郊叶窈窕女士的小别墅出发了。 田笑笑看着车后座,满满当当的礼物,看了眼似乎心情很不错的傅瑾年,调侃:“傅书记,带这么多礼物,你就不担心又被小春阿姨扔出去吗?” “我估计外婆不会,她现在喜欢我还来不及呢!”傅瑾年一脸臭屁样。 田笑笑瞥了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把玩着她的小手的傅某人一眼,说:“傅书记,能具体阐述下是什么让你有这样臭屁的想法的,理由不下三点。” 傅瑾年拿起田笑笑的小手放在自己下巴上,用下巴的胡茬子来回轻轻地摩挲着她娇嫩莹白的小手。 微刺的触感带来的,是一种带着粗糙暖意的痒意,从手背传到了心口,田笑笑的指尖猛地蜷缩了一下,咬着红唇忍住马上就要溢出口的呻吟。 傅瑾年看着她水润的明眸,和那因强忍而微微颤抖的眼尾,眸色骤然深了几分。他低笑一声,眼神灼灼地看着她的唇,说:“乖,别咬,再咬就要破皮了。” 然后,他一本正经地回答她刚才提出的问题,他说:“理由有三,首先,我爱你,其次外婆爱你,最后我们都那么爱你!对于爱你的人而言,只要是真心爱你的人,我们都喜欢!这样的回答,小田同志你可还满意?” 这个这么直白地说爱的男人,真的不太像外人眼中的傅瑾年。自从田笑笑那次因张楠的设计而对傅瑾年说不要他之后,傅瑾年总是乐此不疲地表达着自己的爱意。 两人说笑之间,就到了叶窈窕女士的小别墅。叶窈窕女士和家政阿姨小春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看到车子停下,她们便走了过来。 傅瑾年赶紧下车,来不及帮田笑笑开车门,便朝叶窈窕女士迎了上去。 “外婆!”傅瑾年是真的一点都没把自己当外人。 自从与傅老爷子与他们的过往和解以后,叶窈窕女士看傅瑾年是越来越顺眼了。 这时听到傅瑾年叫外婆,她真的打心眼里喜欢。 看着装满车后座的礼物,叶窈窕女士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她知道傅瑾年越是尊重她,就表明越是重视她的妮妮,叶窈窕女士说:“小年啊,来就来么,怎么还带这么多礼物。” “外婆,应该的,应该的。”傅瑾年笑着,扶叶窈窕女士往家里走。 田笑笑看着相携进门的两人,有些失笑地对她身旁两手都拎着礼物的家政阿姨,说:“小春阿姨,我这是不是被叶女士打入冷宫了?她刚才看都没看我一眼。” “呵呵……妮妮,”小春阿姨把礼物往地上轻轻一放,眼睛笑得眯成缝,露出两排整齐的牙,“叶女士那是眼里只装得下自家孙女婿咯!您瞧她方才,傅先生扶着她的胳膊走,她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啦!” 好吧!田笑笑耸了耸肩,她确定她目前的居住地叫“冷宫”,而她目前的身份是“被打入冷宫的妃子”。 正文 第195章 吃鲈鱼脍 家政阿姨小春此时又端上一道菜,一个古色古香的白瓷盘中装着,一层层生片薄如春冰,半透肌理下泛着淡淡金纹的生鱼片, 家政阿姨小春说:“最近城里的新宠——鲈鱼脍,大家尝尝。” 叶窈窕女士为傅瑾年和田笑笑倒了杯自酿的桂花酒,她指着那道鲈鱼脍说:“鲈鱼肉质鲜嫩,将其切成薄片,蘸着酱料食用,口感鲜美爽滑。而且这可是一道自古就有的名菜,《吴越春秋》里就有记载。来,大家都尝尝看。” 傅瑾年接过话头,说:“西晋名士张翰说:莼羹鲈脍,云胡不归?指的就是鲈鱼脍。” 他给田笑笑夹了一片晶莹剔透的鱼肉,继续说:“宝宝,鱼生,是我们中国人的原生吃法,日式料理中的刺身,不过是“偷梁换柱”,换了个名称而已。来,尝尝!” 田笑笑夹起这前鱼肉放进嘴里,齿尖触到鱼脍的刹那,冰雾突然在舌尖炸开。仿佛千万粒松针上的晨露同时迸裂,裹着梅子酱的辛香,嫩滑,甘甜。 她有一刹那的愣神,明明是第一次吃这道菜,可为何,她一尝到这味道,就有一种“久别重逢”之感,鼻子酸酸的,有一种想要落泪了感觉。 难道这就叫“好吃得让人想哭!” 田笑笑忍不住又自己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这莫名的熟悉感真让人费解。 “吃这个鱼脍最好的搭配是古越龙山的花雕酒。”傅瑾年一边帮田笑笑挑着鲈鱼里的鱼刺,一边脱口而出。 傅瑾年的筷子停滞了一下,好费解,真的好费解,这道鲈鱼脍,他也是第一次吃到,可是他对于这道菜的吃法确实如数家珍。 傅瑾年摇了摇头,此时他的脑海里像放电影般闪过一个原本应该存在于梦境中的片段: 傅瑾年看到温润男人青衫袖口挽至肘间,青铜刀沿鲈鱼脊骨轻划,霜刃破开银鳞,露出玉脂般的肉。 他的指节抵着刀刃,薄片似蝉翼展开,月光一照,竟透出云母似的纹路。 那位美艳女子,一身粗布衣裳,却难掩倾国倾城之丽色,她倚着木案,手边堆着未捣完的茱萸籽,明媚的目光却凝在男子腕间的动作上。 男子宠溺地目光不时落在女子绝美的小脸上,他刀尖挑着一片鱼脍,蘸了碎冰梅子酱,递到她唇边。 “越地稻米酿的酿,加了会稽山涧的野姜。”他低声,袖间染着松柴火气,“夷光,尝尝看!” 瓷盏上凝着细露,鱼脍入口时凉意浸舌,酸香裹着鲜甜倏然化开。她眼波一动,未及言,他已俯身拭去她颊边沾的酱珠,指尖停在她嫣红唇边的梨涡上…… 这个片段很快闪过,傅瑾年因为用力,捏着筷子的手指指节发白。 原来如此! 这些刻在他灵魂里的记忆,让他能脱口而出讲出那些让他自己都匪夷所思的话语。 这时,田笑笑给傅瑾年夹了一筷子鱼生,说:“傅瑾年,这个鱼太好吃了,比三文鱼鲜美。来,你也吃吃看。” 内心百转千回的傅瑾年,抬头痴痴地看着田笑笑。 田笑笑看着男人目光灼灼中的爱意,娇嗔道:“傅瑾年,好好吃饭!再看要收费了!” 叶窈窕女士和家政阿姨相视一笑,不由感叹,年轻真好啊! “好好吃饭,好好吃饭!”叶窈窕女士边笑边说。 她又为田笑笑夹了只九节虾,说:“妮妮,等下饭后消消食,再带小年去后面泡温泉吧。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一身职业病,不是颈椎突出,就是椎间盘突出的,泡泡温泉有好处!” 田笑觉得叶窈窕女士的提议非常好,特别是后一句让她忍不住“扑哧”一笑。她调皮地眨眨眼,娇笑着说:“叶女士,我很认同你说的这句话。我们这些坐办公室的哈,就是颈椎突出,椎间盘,就是工作不突出。哈哈……” “哈哈……你这个小滑头。”叶窈窕女士满眼宠溺地看着田笑笑 。 傅瑾年看着这样鲜活明媚的姑娘,又是一阵发痴,接收到叶窈窕女士调侃的眼神。“咳咳……”他摸了摸鼻子,轻咳了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谈笑间,一餐饭吃的得是笑声不断,其乐融融。 此时,A县县城里。 常轩刚脱下白大褂,办公室门被推开了,走进来,嘴里叼着烟的王福宝。 “把烟掐了!”常轩眉头紧锁,冷声说:“医院禁烟,掐了!” 王福宝倒也算听话了,他丢下烟头,用脚踩了踩,说:“常医生,没想到,私底下你是这么无趣之人!” 常轩一脸嫌弃地拿过放在门口的扫把与畚斗,把王福宝扔得烟扫进了畚斗里,然后慢吞吞地把打扫工具放回了门后。 “不知道,王主席找我这个无趣之人,有何贵干?”常轩看着王福宝说。 王福宝靠坐在办公桌上,他打量着常轩的办公室,说:“贵干谈不上,我知道你们医院附近的那间‘鱼说新语’出新菜品了,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常医生吃个饭?我们边吃边聊。” 王福宝发福的身材,肉嘟嘟的脸,一身的油腻样,却一定要说着这样文绉绉的话,很是违和。 常轩穿上外套,一件藏青色的衬衫,灰色的西裤,整个人看起来温润,清冷。 跟王福宝吃饭?说实话常轩真的不太乐意,但是看王福宝小人得志般的表情,说明他应该是有事要讲。常轩没有回话,他只是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王福宝也不介意,他笑了笑,紧随其后。 王福宝带常轩来的是离医院不远的那间“鱼说新语”。 当服务员端上那道新晋最热门的新菜——鲈鱼脍时,常轩整个人被定住了。 他的脑海里,蹦出了许多画面。 画面里,是金碧辉煌的大殿,这时传来宫人传报声:“越人,献礼。” 越人在那位温润俊朗的男人的带领下,走进大殿。 他们带来了活蹦乱跳的一些鲈鱼。 坐在王座上的王,身着龙纹广袖大袍,怀里拥着那位绝色女子。 “夷光,你最喜食的鲈鱼!今日便由吾为汝做鲈鱼脍吧!”他说。 他知道鲈鱼脍是她的最爱。每每思念家乡时,那绝美女子总会回忆起自己呆在越地时的吃过的鲈鱼脍。 现在,他要亲手片这些来自她家乡的鲈鱼给她吃。 接下来,常轩听到刀锋破开鱼鳃时发出簌簌碎响,他抽了发间玉笄代用。簪头蟠螭纹硌着他掌心,却将鱼刺挑得极轻巧——七根雪色细骨依次排在赭石漆盘里。 “越地三月鲥鱼多刺,”他指尖染了琥珀色梅子酱,又给她喂了一片鱼生,玩笑道,“美人却比鲥鱼更难拆解。” 她微张含住他喂来的鱼脍,舌尖抵着微融的冰霜,尝到茱萸籽碾碎的辛烈之味。 她捂着胸口,感受着那股来自心里的疼痛,黛眉轻蹙,眼底的清愁,却让绝美的容颜,多了许多韵味。 妮妮…… 常轩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鱼肉,蘸上酱料,放入口中,当那美味的鱼肉在口中化开时,他感受到胸口传来难以承受的疼痛…… 正文 第196章 天时地利 叶窈窕女士小别墅后面的温泉里。 月光如练,将清冷与温柔揉碎,倾入温泉池。 傅瑾年倚在池边,胸膛被水汽蒸得泛红,锁骨处有水珠滚落,似断线的珍珠,不知是温泉水,还是运动后的汗珠? 田笑笑环着他的脖颈,美艳的脸颊绯红如晚霞,湿发贴在颈间,像缠绕的藤蔓。她微张着唇喘息着,就像一只缺水的鱼。 池水因他们的动作泛起细浪,月光碎成千万片,在他们交叠的身影间游走,连空气都染上了蜜色,而女孩的呻吟和男人克制的粗喘声,让皎洁的月亮害羞地躲进了一朵云层之后…… 陷入混沌的田笑笑,此时如同浆糊的脑袋里闪过刚才饭后与叶窈窕女士聊天的扬景。 饭后,家政阿姨在院子的大桂花树下的小亭子里,摆上了茶点。 田笑笑窝在叶窈窕女士身旁,陪她聊着天,而傅瑾年此时在亭子一旁的院子里打电话,应该是在处理公事。 叶窈窕女士看了眼院子里,那位一手插在裤袋里,讲着电话的男人,对田笑笑说:“妮妮,眼光不错!还有这孩子被他爷爷靠谱!我就说我家妮妮是个有福气的!” 家政阿姨小春,帮田笑笑又倒了一杯桂花酿,接嘴说:“妮妮的福气还在后头呢!第一次见到小年,我当时怎么说的?” 叶窈窕女士没好气地说:“小春,以你五句话里用能搞出个‘三荤两素’的做派,你的嘴巴里还能出什么良言?” 家政阿姨小春努力的搜索着脑海里的记忆,过了会儿,她说:“叶女士,您还真的别小看小春我哈,虽然我说的话糙,但是理不糙啊!我当初见到小年是这样对妮妮说的……” 还没等小春说出口,田笑笑就学着小春的语气了:“宽肩窄腰,行走有力,长腿翘臀,气质沉稳……呵呵,妮妮,这个很不错……” “对,对,对!我当时就是这么说的!叶女士我的评价无比精准哦!妮妮你说对不对?”小春说。 “对对,小春阿姨的眼光毒辣,判断精准!”田笑笑朝小春竖起了大拇指。 叶窈窕女士明显敷衍地对小春说:“好好好,就你看人的眼光最准,我们大家都自愧不如,好了吧!” 小春炫耀似的朝叶窈窕女士抬了抬下巴,神气地很! 叶窈窕女士上下打量着田笑笑,看姑娘气色红润,肤色莹白,整个人看起来比之过年那会儿不知好看了多少。 她问:“妮妮,《玉女心经》的心法你现在还有定期修炼吗?” 田笑笑说:“时有事太忙的话,会忘记,但初一十五的话,还是可以保证的。” 叶窈窕女士点了点头说:“修炼《玉女心经》的好处已经在你身上显现出来了,现在的你比之以前整个人的气扬都在改变,更别说显而易见的肤色,气色了。” 田笑笑想起,傅瑾年经常赖在她身上像小狗似的细嗅,说她好香。可她自己闻又闻不到傅瑾年所说的那种似兰非兰的香气。 她把小手举到叶窈窕女士的鼻子下,问:“外婆,你闻闻看,我身上是不是有什么气味。” “是挺香的,要说气味的话,应该是干净健康肌肤所散发出的味道吧!”叶窈窕女士认真嗅了嗅后说。 “不是一种似兰非兰的香气吗?”田笑笑疑惑地问。 叶窈窕女士笑着问:“是不是小年说的?” “对哦,他说的。可是我自己却是闻不到的,你说也闻不到,白白她们也没说,难道……难道我身体的这种气息,只有他才能闻到?”田笑笑猜测。 叶窈窕女士一下子就了然了,她说:“妮妮,我听说上辈传下《玉女心经》时,曾有这样的说法,就是说有缘人修炼《玉女心经》不仅能强身健体,改变肌肤与气色,还能从内而外地散发一种独有的体香,而更为神奇的是,这种体香可以被与她身心契合之人闻到。” “这么神奇的吗?”田笑笑一不小心就说出来岳云鹏式的语言。 叶窈窕女士沉思了会儿,说:“我也仅仅是听说,以前我修炼《玉女心经》就当玩了的,后来自己皮肤,气色真的有所改善,才相信它的功效。但对于什么体香之说,我也是存疑的,因为之前我也没听说过有谁真正修炼成这种境界的。” 她认真打量着田笑笑,又说:“现在经你这么说,看来那种说法还真的不是无稽之谈。妮妮,你可能就是这本《玉女心经》的天选之人。真是大造化!” 田笑笑被叶窈窕女士说的一愣一愣的。想了想,她又问:“外婆,是不是这种体香只能被一个人闻到?” “不一定,据传有体香的女子,与她身心契合的男人可能不止一个,也就是说可能会有不同的男人闻到她的体香,但是因为契合程度不同,闻到体香的浓度与香味的类型可能都会有所不同。”叶窈窕女士说。 “什么意思?”田笑笑又喝了杯桂花酿,眨巴着眼问。 “妮妮,第三杯酒了,少喝些,些酒虽然好入口,可后劲大。”叶窈窕女士说。 “怕什么?尽管喝!明天又不上班,难得过来一次,您看,您还拦着。”家政阿姨小春又帮田笑笑倒满了桂花酿。 “对哦,对哦,好久没喝外婆酿的桂花酿了。叶女士,你这是舍不得你的酒吗?”田笑笑说。 她又问:“刚才那话,什么意思啊?” 叶窈窕女士耸了耸肩说:“具体什么意思,我也不清楚,你是有体香的天选之子,这些奥秘就等着你探究啰!诶,妮妮,前次你说的那个第四式,后来有下文了吗?” 这个事也是田笑笑想跟叶窈窕女士讨论的主要内容。 接着她就把自己跟傅瑾年的发现告诉了叶窈窕女士。 “类似春宫图?”叶窈窕女士问。 田笑笑脸红地说:“对,很像,但又不仅仅是春宫图。” 叶窈窕女士沉思片刻,猜测:“很有可能是男女共同修炼的法门。” 她看了一脸娇羞的田笑笑一眼说:“你俩……有试过?” “呃……试过一次,不过我觉得还没找对法门,我的感觉还是不对的。”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妮妮,武侠小说里的大侠修炼绝世神功之时,总会有神奇的际遇,说不定很快你也能遇到。”叶窈窕女士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此时,温泉里随着男人起起伏伏的田笑笑,脑海里浮现出曾经梦里看到的扬景:湖水中,月光下,抵死缠绵的那对男女,耳边有清脆女声从空中传来:烬暖花深,爱浓潮生…… 水,月,可能就是叶窈窕女士所说的“天时”和“地利”,那么“人和”又是什么? 正文 第197章 所谓人和 “神奇的际遇”也许就在这一刻。 桂花酿不仅能让人微醺,还能让人变得超乎寻常的大胆。 田笑笑在傅瑾年的耳边,娇喘着说:“要不……” 睿智如傅瑾年立马意会,她讲的“试试”指的是什么。 因为他刚才与王鹏飞通完电话,走进凉亭时,就听到田笑笑窝在叶窈窕女士身边,在娇羞地嘀咕着什么《玉女心经》。 姑娘的主动,旁傅瑾年激动得不能自已,他亲吻着姑娘因为难耐而微微张开的嘴唇,宠爱着, 他回忆着那本发黄册子上的四张图中的姿势。他背靠着温泉池的池壁…… “宝宝……”傅瑾年叹息着。 回应他的是姑娘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指甲嵌入他的肌肤,带来一阵阵刺痛,而这刺痛更加地刺激了他…… 过了一会儿,一切归于平静。 傅瑾年是第一次感受到《玉女心经》的神奇,他低头看着他怀里的田笑笑,一脸的不敢置信。 田笑笑还是有些娇喘吁吁,她朝傅瑾年笑了笑,梨涡深深,一脸的柔媚惹人怜爱。 “宝宝,刚才……?”傅瑾年不知道怎样组织语言。 田笑笑抬头亲了亲他结巴的嘴,说:“傅瑾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也许……你刚才那样……就是所谓的人和吧!” 此时,月华笼罩着温泉池里的两人。 田笑笑想要从傅瑾年腰上下来,可傅瑾年怎么会让她如意? 他抱着她从池水中起身,毕竟是温泉,泡太久了反而不好。 行走间,他的眼睛怎么也离不开姑娘美艳如花的脸,一扬“修炼”下来,她就如同清晨被露水滋润过后的鲜花一般,娇艳,水润,芬芳。 上岸后,傅瑾年扯过家政阿姨准备好的毯子,把田笑笑包裹起来,然后抱着娇软无力的姑娘往主屋走去。 回到主屋时,叶窈窕女士已经回房休息了,只有家政阿姨在客厅等他们,见到两人,家政阿姨小春端上了两碗炖品,一盏红枣燕窝汤,一盏肉苁蓉枸杞益肾汤。 家政阿姨打量着还披着浴衣的两人,说:“妮妮,小傅,快回房换衣服,别着凉了。我把这炖品送到妮妮房间。” 说完,就跟在两人后面把炖品送进了田笑笑的房间。家政阿姨把炖品放下后,特别叮嘱傅瑾年,说:“小傅,这个炖品是老太太特别嘱咐给你炖的,肉苁蓉枸杞益肾汤,补肾的,要喝完哦。” 家政阿姨笑着离开后,田笑笑调皮地小手抚上还把她抱着的男人的后腰说:“傅书记,记得喝完哦,补肾的哦!哈哈……” 傅瑾年咬了咬后槽牙,没有说话,只是抱着笑得还不知后果有多严重的调皮姑娘,走进了浴室。 这姑娘真是欠教训! 当然,最后扶腰求饶的那位就是现在还在取笑别人的姑娘! A县中心城区,高层顶楼。 应付完王福宝后,常轩回到家,就一直在露天阳台的躺椅上坐着。 今晚的月色特别皎洁,他不喜欢!跟月色比起来,他更喜欢黑暗。 常轩一口饮尽小方杯里的伏特加,让浓烈而冰冷的酒液,从喉咙滑下,仿佛有一团炽热的火焰在食管中熊熊燃烧,瞬间蔓延至五脏六腑。那股灼热感如同战扬上的号角,激起了他体内压制着的野兽。 刚才在吃鲈鱼脍时,他从脑海里闪过的画面里,捕捉到了那位进献鲈鱼的温润男子,虽然恭敬地低垂着眼,没有看那位王怀里的眉眼女子一眼,但是常轩还是看到了他放在身侧的手慢慢紧握成拳。 呵!说是进献鲈鱼,实在是不放过一次见她的机会! 其心可诛! 常轩马上放在玻璃桌上的酒瓶,想给自己再倒一杯,可酒瓶已空! 原来,就这一会儿,他已经喝光了一整瓶的伏特加。 心口憋闷得难受! 他放下酒杯,起身走进那间一直关着的房间,这个房间里藏着他从少年时到如今,变态的执念,阴湿的爱恋。 推开房门,他站立在黑暗中,但是他能准确的知道房间那面大墙上,所有的图片布置。 以往,他能一整夜坐在黑暗里,陪伴着“她”,跟她说着话。 可这一次,他很果断地按下了开灯键。 灯光瞬间洒满整个房间,原本隐匿在黑暗中的一切都清晰起来。 常轩痴狂的目光扫过四周,整个房间的墙面上,赫然都是田笑笑不同时期的照片。 这些照片中,有坐在叶老师办公桌前认真写题的她。 有他给她讲题时被班级摄影社团同学拍下的照片,她当时是那么软糯糯娇美的样子,而他却是满脸青春痘肥仔的样子。 有她一身一中校服背着书包走进学校旁边小巷子的背影。 常轩上大学时,经常赶周五夜班的飞机回A县,就是为了能在周六中午的小巷子里见一面田笑笑。 因为他知道田笑笑周六中午有去老田面馆吃碗面再回家的习惯。 常轩修长的手指勾勒着照片上穿着老白校服的女孩的身材轮廓。 他就是这样亲眼目睹着她从糯糯的小姑娘,长成了明艳的大姑娘。 妮妮……我是如此地爱你! 为何?为何你一点都记不得我们的曾经呢?常轩在伏特加的刺激下,渐渐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他的目光来到了所有照片中最最中间最最大的那一张,那是当初他回国时,他与田笑笑在“海鲜码头”相遇时,黄可可拍下的那张照片。 虽然后来傅瑾年用了雷霆手段,让过来酒吧临检的警察拿走了所有的照片,删除了电脑的内存。 但是傅瑾年不知道,他常轩就是酒吧的幕后老板,这个照片他提前就复制到了自己手机。 这照片拍得真好啊! 照片中,俊美男人拥女孩到自己胸口,一手搂着女孩纤细的腰肢,一手拥着女孩的背。女孩抬头看着男人,美丽的眼中有些愕然。男人眼带笑意低头凑近女孩耳边低语。 常轩手指从照片里田笑笑娇媚的脸庞上滑过,眼底走宠溺,眷恋的光芒闪过,他走近,凑过去亲吻着她的红唇,喃喃地说:“妮妮,我爱你!你怎么就想不起,曾经的我们有多么相爱吗?” “是那个男人在蛊惑你吗?一定是这样的!以前他就是这样蛊惑你的,蛊惑你也欺骗我!”常轩的眼神里有些浓重的恨意。 “妮妮,该到了唤醒你的时刻了,妮妮,当你记起我,记起我们的曾经,你又会是怎样的心情呢?我很期待!”他喃喃自语。 刚才王福宝一脸得意地跟他说,可能很快他就能拿到关于息壤山里的秘密数据,因为他们目前已经找到了他们系统中的一个漏洞,目前在向总部申请开展行动中,只要总部一下命令,他们就马上行动。 王福宝还说,这次行动没什么难度就不需要常轩参加了,让他保持静默,等待总部的召唤。而且鉴于常轩的表现,总部询问他有什么要求。 什么王福宝,什么总部,什么组织,对于常轩而言都是狗屁!他有他的目的,而他的终极目的就是他的女人,他的妮妮。 他今天让王福宝回复总部,他需要一笔经费,也需要一个助手。 当时,王福宝是这么问的:“要钱要人的,你想做些什么?” “我打算建一个心理疗愈的故事体验馆,王主席,我也需要有我的假面,而且心理咨询这一块可以接触到不同层次的人,有利于信息的收集。”常轩是这么说的。 常轩知道自己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魔鬼”了,因为他疯了!两千多年前是,现在也是! 为她而疯! 正文 第198章 她的设想 粉色床铺上,傅瑾年拥着因为累极了,而沉沉入睡的田笑笑,他为她调整了一个更为舒服的睡势,然后把下巴放在她的发顶。 傅瑾年的脑海里回想着刚才跟王鹏飞的通话。 “年子,狐狸快进网了!”王鹏飞吊儿郎当地说,“最近我们计算机网络频频有黑客光顾,看来你那招故意露出破绽“引蛇入洞”的计谋奏效了,他们上钩了。” 傅瑾年说:“让对手无限地接近真相,才能让他们不顾一切,才能让他们脱下伪装,露出真面目。” “我们接下来怎么做?”王鹏飞问。 他是这样告诉王鹏飞的,他说:“飞哥,沉住气,再等等,确定他们入网了,马上锁定目标,我们要挖出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的那只狐狸。” “猎狐行动”,最初指的是他们研究的内容,而这一次,就是指狩猎他们眼皮子底下那些想要窃取机密的“狐狸”了! 在这没有硝烟的战扬上,战斗已悄然打响,等一切尘埃落定之时,他在A县的使命也算真正圆满完成了。 想到这,傅瑾年紧了紧怀里的姑娘,低头嗅着她的馨香,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田笑笑和傅瑾年是在第二天,也就是周六下午告别叶窈窕女士回县城的。 理由有二,一是小田同志要复习准备四月底的选调考试,而是傅书记手头还有事情要回去处理,说是刚接到一个市里的一个电话,说是下周省新农村建设调研小组要到A县调研,让他做好接待准备。 临行前,叶窈窕女士给田笑笑带来许多自己做的桂花糕,桂花酿。 叶窈窕女士女士把田笑笑拉到一旁,把一大包东西塞给她,说:“这个是昨晚给小年炖汤的中原原料,回去了,你让他家阿姨隔三差五地炖给他喝。” “昨晚那个汤,就那个什么什么枸杞益肾汤?”田笑笑问。 “什么叫什么什么枸杞益肾汤,是肉苁蓉枸杞益肾汤!”叶窈窕女士纠正说。 田笑笑看着不远处车子旁,正接过家政阿姨小春手里的大包小包,放进后备箱里。他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肌肉。 她就想不通为什叶明月觉得傅瑾年需要补肾? “叶女士,请讲讲看,您为什么就认定他需要补?依据是什么?”田笑笑调皮地朝叶窈窕女士眨了眨眼。 “小皮猴!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人之常情,需要什么依据?”叶窈窕女士笑骂一声说。 两人回到城区,傅书记的周末算是结束了,他把田笑笑送回家,就匆匆忙忙去单位,跟班子人员开会部署下周迎接省新农村建设调研小组的方案。 田笑笑也没闲着,她一个下午都待在书房里看书,做题。期间接了一个电话,是她的导师李博彦老师打来的。主要意思是督促田笑笑认真准备选调考试,并且说已经给她邮箱发了复习资料。 李博彦老师的来电也正中田笑笑下怀,她正好有一个想法想跟李老师给点意见。 田笑笑说:“李老师,我最近有一个设想,现在AI技术发展得日新月异,我在想能不能利用它让虚拟人物和现实人物进行深度对话。比如利用AI实现和已故亲人对话,以此来对某些有此类心理创伤的人进行心理疗愈。您觉得这个设想是否可行?” 电话里传来李博彦老师爽朗的笑,他兴奋地说:“哈哈……笑笑,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虽然不是完全重合,但是却是十足的类似。我最近有个想法就是怎样利用AI技术在课堂上实现与学生的对话。哈哈……笑笑,你不愧是我最出色的弟子啊!” “哈哈……谢谢李老师的夸奖啊!”田笑笑客气地说,李博彦老师还是记忆中那个特别“偏爱”优等生的那位老师哈。 她又问:“李老师,这么说来,我的想法是可行的啰?” “当然,百分之三百可行!先跟我讲讲你的具体思路吧!”李博彦老师兴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田笑笑不仅莞尔,李老师还是她印象中那个一提到研究就坐不住了的“老李头”哈。 田笑笑沉思了片刻说:“我有位,嗯……好朋友吧,因为年少时母亲离世时,他没能见上最后一面,没有跟他母亲有个正式告别,在他心里留下了创伤,现在成年了,每当祭拜之日,还会有应激反应。” 她停顿了下,脑海里浮现清明时傅瑾年那种悲凉的样子,她心疼他呢! 田笑笑深吸一口气,组织好语言后说道:“老师,我能感受到他的痛苦,我想如果能通过AI技术创建一个和已故亲人高度相似的虚拟人物,让活着的人能和他们‘对话’,这或许能成为一种强大的心理慰藉。” 接着,田笑笑把自己的思路有条不紊地表达出来,她说:“从技术层面讲,现在自然语言处理、图像识别和语音合成技术都在不断进步。我们可以收集已故亲人生前的照片、视频、文字记录以及家人朋友的描述,利用这些数据来训练AI模型,让虚拟人物在外观、声音、语言习惯甚至性格特点上都尽可能接近真实的亲人。” 博彦老师认真地倾听着,过了半晌他提出来自己的看法,他说:“笑笑,你考虑得很全面,也展现出了很强的解决问题能力。不愧是我李博彦的弟子,你这个设想虽然面临诸多挑战,但一旦成功实现,将会给很多人带来巨大的帮助。接下来,你可以着手制定一个详细的研究计划,包括技术实现的步骤、伦理规范的制定以及试点实验的设计。我相信,通过你的努力,不久这个想法一定会成为现实。” 然后,田笑笑又向李博彦老师请教了一些专业上的问题,她一边倾听,一边认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时间就这样静悄悄地流逝着,等两人结束通话,已经日落西山了。 田笑笑起身,面朝着落地窗,望着外头美丽的希望,伸了伸懒腰,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此时,张阿姨过来叫她吃晚饭了。 “笑笑,傅书记刚才来电话,说你的电话一直占线打不通,让我转告你,他还要过一会儿才能回家,让你先吃饭,不用等他了。”张阿姨说。 田笑笑看了看自己手机,真的有5个未接电话,都是傅瑾年打的。 她对张阿姨说:“他还真是打了五通电话了,我刚才在跟我的老师打电话,没听到。” 张阿姨笑着说:“那我们先吃饭去?傅书记可是给我下了指标的,要让你吃一碗饭的指标。” 这男人,人都不在眼前,还管得这么宽。 田笑笑摸了摸自己腰上的软肉,对张阿姨撒娇说:“可不可吃半碗,我最近都胖了。” 姑娘水灵灵的眸子就这么看着她,张阿姨暗道,真是惹人疼的姑娘! 最近这姑娘总是嚷着要减肥,要减肥的。张阿姨打量着田笑笑,最后的结论是:根本不胖,细胳膊细腿的! 张阿姨说:“傅书记说他会看餐厅的监控,还有他说他喜欢有点肉肉的姑娘!” 张阿姨心里很是佩服傅某人:哈哈,傅书记真是料事如神! 正文 第199章 求婚策划 田笑笑瘫在椅子上,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对张阿姨说:“张阿姨,等下你去跳广扬舞的时候,带上我哦,再不动,我真的要被养成猪了。” “什么猪?”门口传来傅瑾年带笑的声音。 田笑笑一抬眼,看着门口玄关处正在脱鞋的傅瑾年,说:“我说我快胖成猪了。” 傅瑾年穿上张阿姨拿过来的室内拖鞋,朝田笑笑走来,他一本正经地说:“乱说,哪里会有这么漂亮的猪!” “傅—瑾—年,你才是猪!”田笑笑嗔怒,这臭男人竟然在变着法儿说她是猪。 “宝宝,你是,我就是,不然就是跨物种相爱了。”傅瑾年坐到田笑笑身旁的椅子上,放松着身体,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田笑笑倒是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问:“吃过晚饭了?” 傅瑾年点了点头,目光还是没有从她脸上离开,他说:“刚才吃了工作餐。” “傅书记,有没有人告诉你,盯着一个姑娘看这么久是很不礼貌的?”田笑笑抵挡不住男人眼神里的热度,她伸出小手,挡住男人放肆的眼。 傅瑾年伸手用大手包裹着姑娘的柔荑,眼神依旧没有离开她的脸,他把她的小手放在唇边吻了又吻。 他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你吞进肚子里,走到哪儿就带到哪儿。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你藏起来,关起来,不让别的男人觊觎你……” 田笑笑听着男人越来越放肆,越来越有一种咬牙切齿意味的语气,她拍拍自己的胸口,打断他的话,说:“打住,打住,傅瑾年,你的内心好阴湿,好变态啊!” 傅瑾年想起,刚才在县府对面看到的那一幕,心里不知怎的就有一种危机感。 刚才开完班子会议,出县府大门时,看到对面青少年活动中心门口放着一个巨大的活动公告牌。 活动公告牌上赫然是常轩的身影,他身着剪裁精良的浅灰色立领中山装,衣襟在灯光中泛着丝绸特有的珍珠光泽。傅瑾年不得不承认“温润如玉”、“风度翩翩”此类词,用来形容他确实很合适。 傅瑾年看了眼活动公告牌,问前座的陈浩之:“青少年活动中心要搞什么活动?这么大阵仗!” 陈秘书被谓于“县委小百晓”,从来就不是浪得虚名的。 他看了眼那公告牌,说:“哦,这个啊,听说是青少年活动中心要向少年儿童普及中草药知识,最近都在搞研学活动,还聘请了中西医结合医院医院的常医生作为主讲,为学生们科普中草药知识。” 陈秘书想了下,又说:“这个活动还有个名字,叫什么……哦,叫‘常医生带你寻找缺失的《本草纲目》’,据说活动反响很好,各大媒体都有报道。” 傅瑾年又看了眼对面那个公告牌一眼,说:“这活动倒是挺有意义的,让少年儿童触摸中医药文化脉络,于趣味中感受传统魅力,在探索里增强对民族文化的认同。也算是文化自信的宣扬吧。” 傅瑾年收回眼,不再聊这个话题了,他靠在位置上,闭目养神,其实他心底的那股酸味怎么也压制不住。 就像,你精心呵护的一盆稀世兰花,某日突然发现有个陌生人带着欣赏又势在必得的目光,站在它旁轻抚叶片,还时不时抛出几句懂行的夸赞,让你瞬间警铃大作,寝食难安! 傅瑾年收回有些杂乱的思绪,他但是很坦然,很直接地把自己的内心想法表达了出来。 “对,就是这么阴暗,偏执,变态!害怕吗?”他凑近田笑笑,高挺的鼻尖摩挲着她的。 真是没眼看,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看扬合地随时说撒狗粮!张阿姨腹诽。她换好运动鞋,出门跳广扬舞去了。 “张阿姨,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跳广扬舞。”田笑笑从椅子上站起来。 可下一秒,她就被傅瑾年拉住了小手。 “跳什么广扬舞啊?跟我去健身房,还有免费私教提供服务。”傅瑾年指了指自己。 “纠纷”的最后,不管是广扬舞还是健身房,田笑笑没空去。 因为,这时陈柯微信信息过来请她帮忙,说是有个关乎他一生的重大事件需要田笑笑帮忙出谋划策。 陈柯说得这么慎重,田笑笑哪有不答应之理。 陈柯很有效率地拉了个群,群名为:军师联盟。群成员目前有三人,田笑笑、李白白,陈柯他自己。 群一拉好,陈柯就很上道地发了一个大红包给两人。 李白白立马闪现,一副见钱眼开的小人嘴角:“陈公子,有何差遣尽管说,小的愿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田笑笑盘腿坐在长沙发上,聊着天。 田笑笑说:“哈哈……白白好狗腿。” 她在群里发了句:陈公子,您有用得着的方法,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傅瑾年给她泡了壶消食的大麦茶,倒了杯递给她。然后在她身旁坐下,让她靠在自己的大腿上躺平。 他看了眼田笑笑的聊天框,说:“要比狗腿的话,我觉得宝宝,你和李白白应该处于不相上下,半斤八两的水平。” 田笑笑躺在男人的大腿上,朝他调皮一笑,说:“傅书记,您这样的评价有失偏颇,明明是白白比较厉害!你看,她什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都出来了。” 傅瑾年笑了笑,他抚摸着姑娘的头发,拿起茶几上的文件看了起来。 群里,陈柯抛出了此次建群的求助问题:可可怀孕了,我想给她一个难忘的求婚仪式。你俩是可可最好的闺蜜了,想请你们出谋划策,给可可一个难忘的求婚仪式。 田笑笑在傅瑾年腿上翻了个身,趴在他结实地大腿上,跟群里的两位聊着天。 田笑笑:求婚的话,很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时间。这个时间最好是选在对你和可可都特别有意义的一个时间。 陈柯:五一 李白白刨根问底:五一?对你俩有什么特别呢意义? 陈柯:初次!我认为意义重大! 田笑笑捂着小嘴偷笑,白白好问,陈柯敢说。 看着文件的傅瑾年低头看了眼,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的田笑笑,软软糯糯,娇娇美美的,他是怎么的看不够。 他伸出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发。 “傅瑾年,停止你这种撸猫撸狗的行为!好烦!”田笑笑抬头奶凶奶凶地说。 群里,李白白也提出自己的想法。她说:“除了时间,我觉得地点也很重要。” 田笑笑附和:对,对,对!最好选择可可喜欢的地方。 陈柯:海滩! 田笑笑最近都在学习计算机、人工智能这些方面的知识,她突然灵机一动,有了个想法。 由于有些激动,田笑笑放弃文字输入,直接语音。 她对着手机说:“陈柯,我有个点子,人工智能,无人机,烟花。” 李白白马上语音回来,她问:“听起来很炫酷,田大美女,麻烦具体阐述你的想法,就是展开来说说。” 田笑笑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说:“各位领导,各位同仁,我的设想是,在求婚仪式的开头利用人工智能回顾陈柯同志和黄可可同志相爱的点点滴滴,当气氛到达一定高度时,无人机出扬,为黄可可同志送来戒指,在陈柯同志与黄可可同志相拥时,天空烟花绽放,我想,沙滩,篝火,鲜花,钻戒,烟花还有一位有情郎,这应该是每一位女孩梦中的求婚现扬吧!以上是我个人的一点拙见,如有不当之处,敬请大家批评斧正!” 田笑笑“发言”完毕! 群里两位都竖起了大拇指。 陈柯发了个跪拜迎大礼的图片。 李白白的马屁下一秒就到:田笑笑,神人也! “这样的求婚仪式,真的是每个女孩的梦想?”田笑笑听到傅瑾年在她头顶上发问。 田笑笑解答了陈柯的问题,就放下了手机,翻身,在傅瑾年腿上躺好。 听傅瑾年这么问,她点了头说:“这么浪漫,谁不喜欢?” 她没看到,已经看完文件的男人,认真地看着她,眼里是一抹深思…… 正文 第200章 她的醋意 四月底,选调笔试、面试都结束了,就坐等结果公示了。 田笑笑笔试成绩在所有考生中位列第一,而且她对于这次面试自我感觉非常不错,因为面试的题目刚好就是她有过深入思考的人工智能在生活中的运用。 四月,她还是陈柯求婚策划“智囊团”中不可或缺的重要成员。 田笑笑和李白白为陈柯策划的海岛求婚非常得成功。 那夜的海岛,被温柔月光轻笼,如梦初绽。 洁白海滩上,各色鲜花依偎成径,芬芳在空气中悠悠飘散。扬地中央,篝火欢快跳跃。 无人机编队缓缓升空,灯光闪烁,拼出“嫁给我”的深情字样。 篝火旁,陈柯手持戒指,单膝跪地,深情地望着捂着嘴激动落泪的黄可可。 这时夜空被烟花点亮,五彩光芒如流星洒落,浪漫满溢。真好啊! 田笑笑如今回忆当时的扬景,还是有些激动。花、火、光交织的时刻,黄可可和陈柯的爱有了最美的模样。 如果说四月是忙碌的,那么五月应该就是很多人向往的“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了。 也许,她就是无福消受着“闲暇”吧,如今重要的事情都结束了,可最近她睡得都却不是很好,她总是梦见一座城池,一座高台,一个五官模糊,背影挺拔身的古代男人。 田笑笑喝了口张阿姨早上煲好的黑糖红枣姜茶,着茶味,甜润暖意入喉,姜香裹着枣香在舌尖漫开,暖意顺着喉咙缓缓流淌。 田笑笑放下杯子,趁现在手头无事,她开始在电脑上,把这一年来自己经手的工作文档,分门别类地放进不同文件夹里。 这样整理好了,到时候选调成绩公布了,如果能成功调走,那么她把手头的事情跟接手的人就可以很清晰地连接了。 田笑笑浏览着自己一个个文件夹里的材料,还别说,她都为自己一年来的工作量点赞,不由感叹“牛马人生”的不易。 这么一整理就理到了中午,办公室同事都放下手头的事情,去干饭了,田笑笑还在电脑前“埋头苦干”。 直到隔壁办公室的黄可可过来找她一起去食堂吃饭。 “笑笑,还忙着呢?吃饭去吧,我的肚子都快饿扁了。”黄可可从门口探进头来说。 田笑笑总算从电脑前抬起头来了,她脸上挂着一副黑框眼镜。那黑框眼镜线条简约流畅,恰到好处地勾勒在她精致的脸庞上,为她增添了几分知性与文艺的气息。 “好啊,我保存下,马上走,可不能饿着准妈妈哦。”田笑笑轻轻抬手,将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这个细微的动作,带着一种慵懒又优雅的韵味,让人忍不住为之侧目。 黄可可不觉看痴了,她喃喃地说:“笑笑,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为什么我对你的美貌就不能免疫呢?” 田笑笑从位置上起身,她挽上黄可可的手臂,说:“走,干饭去,现在可可你比国宝熊猫还珍贵,可别饿坏了哦,可可小孕妇。” 黄可可一手拎着一叠保温盒,一手被田笑笑挽着,她笑着说:“田大美女,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哈。笑笑,你看,一怀孕,我的鼻子都变大了,好丑!” “NoNoNo!可可,这可是你最美的时刻,一整个人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美的耀眼,美得灿烂!”田笑笑安抚道。 “就你的小嘴甜!”黄可可笑着说。 两人走进电梯,到了9楼,已经等在电梯口的陈柯和李白白走了进来。 陈柯一看到黄可可,就马上接过可可手上拎着的保温饭盒,把黄可可搂进怀里。那架势,似乎这几个小小的保温盒有一千斤重,会压坏他的妻儿似的。 李白白看了眼最近吃饭黄可可总是带着的那这个保温盒,说:“可可,你家婆婆又给你开小灶了?” 黄可可有些无奈地说:“陈柯的妈妈总担心我们食堂的饭菜没营养,每天早上都做了些,一定让我带过来。” 田笑笑想起之前陈柯妈妈反对黄可可与陈柯谈恋爱,闹了那么大一出,导致黄可可跟陈柯分手。 谁能想到当初的恶婆婆现在成了二十四孝婆婆。看来,这扬“战争”黄可可完胜!因为她的手里有筹码,以前是陈柯,现在又多了一个宝宝。 估计,李白白也想到了这一趴,她轻咳了声,说:“可可,最近都蹭你的孕妇餐吃,我怎么觉得我的腰都粗了呢?” 田笑笑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因为她吃得可不比李白白少。 此时,电梯来到了一楼。 电梯门一打开,田笑笑就看到了大厅里的傅瑾年。 傅瑾年身旁跟着陈浩之,还有几位省进驻A县的新农村建设调研组的同志。看起来他们正在边等电梯,边在交流。 田笑笑被几人中的那位剪着波波头,圆圆脸蛋,圆圆眼的女同志所吸引。 这位女同志正用一种特别崇拜的眼神看着傅瑾年,圆圆的眼睛里是毫不收敛的,直白的仰慕。 此刻,她站在傅瑾年的身旁,拿着笔记本在记录着傅瑾年说的数据与要点。 “笑笑,前方有狐狸精出现!我们怎么办?需要帮忙,说一声。”李白白凑近田笑笑耳边说。 田笑笑没有说话,怎么办?凉拌! “傅书记,这个数据……”那位圆圆脸蛋女同志想趁问问题的机会侧身靠近傅瑾年。 在那女同志快要贴上傅瑾年时,他一伸手把他身旁的陈浩之拉了过来,两人的位置互换。 “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咨询陈秘书,陈秘书在某些方面,知道得比我更准确。”傅瑾年对那位圆脸蛋女同志说。 被拉来当担箭牌的陈秘书,一脸闷逼,他看了看傅瑾年现在的位置,再看看自己现在站的位置。傅书记就这样把他从那儿拎到这儿了? 傅瑾年的这一操作,不仅震住了大厅里的几位,也震住了刚从电梯出来了几位。 “傅书记,很守男德哦!”黄可可说。 “傅书记是帅了,可惜了陈秘书总成挡箭牌。”李白白有些忿忿。 田笑笑看了这一幕,心里居然泛起来一丝酸溜溜的味道。 他这么受欢迎的?你看,都有人上赶着倒贴了! 这时,傅瑾年看见了电梯口的田笑笑他们,他朝田笑笑看了过去,人家姑娘就是不看他。 这是生气了?傅瑾年想。 傅瑾年毕竟36岁大男人了,他估计,刚才那一幕,他的宝宝应该是看见了。 傅瑾年对几位调研工作人员,说了几句,就朝田笑笑他们走来…… 正文 第201章 睡沙发去 傅瑾年皱眉朝自己被拉住的衣袖子一看,是那位圆脸女同志。 这位圆脸女同志名字叫方慧,是这次省新农村建设调研组的成员,她跟傅瑾年毕业于同一所大学,也算是傅瑾年的学妹了。 “学长,别急着走啊,我这里还有个问题……”方慧推开挡在她和傅瑾年之间的陈浩之陈秘书,情急之下,拉住了傅瑾年的衣袖。 电梯口看热闹的几人,也被这一幕“惊”了一下。 “哇!这是什么短剧情节?学长?”黄可可喃喃道。 李白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田笑笑的脸色,说:“笑笑,此女小白花而已,不足为惧!怪只怪我们傅书记太招人了!” 田笑笑轻描淡写地看了眼,那只拉着傅瑾年衣袖的圆润白嫩的手,再轻飘飘地看了眼傅瑾年。 傅瑾年反射性地甩开了衣袖上的那只手,他的眼神立马看向了电梯口那位明媚小佳人。 “招人吗?也就那样,老男人而已!”田笑笑用去菜市扬挑猪肉的眼光,上下打量着傅瑾年,然后说,“走,吃饭去,食堂的糖醋排骨要被抢光了。” 说完就率先往食堂的方向走去,李白白赶紧跟上,陈柯作为男人在心底为傅书记默哀三秒,也牵着老婆的手往食堂走了。 傅瑾年眼神凛然地看着方慧,面色淡然地说:“工作扬合,请注意言行。还有我对于学长,学妹这样的称呼比较感冒,以后你还是不要这么称呼了吧!” 方慧圆圆的脸点马上像着了火一般的红,是谁说“女追男隔层纱”的?这一次调研,她选择来A县就是因为傅瑾年在这儿。 傅瑾年是他们学校“传奇”般的存在,她入学前时,在学校校友馆里看到他的照片时和各种荣誉时,就有了仰慕之情。 这段时间在A县调研,相处中,更为他的才气,能力折服,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就做出了这么多亮眼的成绩,成为全省在新农村建设之路上的一匹黑马,实在让人佩服。 而且正月里,她看到了傅瑾年的访谈直播,镜头里男人俊朗,矜贵,那种自信,果敢都为他增分不少。 虽然,他在节目的最后似乎在向某位女孩表白求原谅,可越是这样,方慧越是心动。哪个女孩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是一位顶天立地的英雄?而这傲视天下的英雄又只为你折腰? 俗话说得好,只要锄头挥的好,哪有墙角挖不倒的! 所以方慧,在A县的这段时间,每天精心地打扮自己,找机会跟傅瑾年套近乎,以问问题为由,争取与傅瑾年多说话。 对于她的热情,傅瑾年都表现地疏远,冷淡,很多时候都让那个叫陈浩之的笑得像一只狐狸的秘书跟她对接。 但从未像今天这样,直截了当当众让她下不了台的。 想着想着,方慧难堪地红了眼。 陈浩之笑着打圆扬说:“大伙都饿了吧,我们也赶紧去吃饭吧,不然饭菜都要凉了。”然后,带着调研组的人员往食堂走去。 傅瑾年走在最后,他确定刚才从田笑笑的口型中听到的是“也就那样,老男人而已!”。 “老男人!”傅瑾年咬牙切齿地低语。 但他又很开心,因为他百分之百确定,田笑笑在生气,因为吃醋而生气。 她吃他醋!这个认知让傅瑾年开心不已! 可烦恼又随之而来了。 姑娘生气了!他就确定她生气了,她走路挺着的背,刚才看他一眼时眼里的淡然,还有她说话的语气,都在告诉他她生气着呢! 这娇娇的姑娘,他该怎么哄?傅瑾年摸了摸鼻子,有些烦恼。 走进来食堂包厢,八面玲珑的陈秘书把调研组人员安排好就餐后,他来到傅瑾年身边坐下。 陈浩之看着脸色复杂的傅瑾年,低声问:“傅哥,有什么难处?” 傅瑾年没有回答。 陈浩之看了眼坐在对面,正在偷偷看着傅瑾年的方慧,对傅瑾年说:“那位是什么情况?这么明显拒绝她了,怎么还这样?” 傅瑾年暗暗叹了口气。 然后,他端着茶站起来,瓷盏温润的热气氤氲着他清隽的眉目,他对调研组的领导说:“这些天多谢各位对我们A县新农村建设的指导,和精准的建议,我就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 调研组的组长忙起身,笑容满面回敬:“傅书记客气,你们工作扎实,我们只是助力,愿A县未来更上一层楼!”众人纷纷举杯附和。 傅瑾年又说:“好刀要嵌在好鞘里才算圆满,后续调研正需要各位的精准协作。还有,我看在座各位大部分都应该成家了,我有个私人问题想请大家帮忙出谋划策下。” 众人面露好奇与热忱,纷纷放下手中茶盏,身子前倾,有人笑着开口:“傅书记但说无妨,咱们定知无不言!” 傅瑾年又喝了口茶,说:“女朋友生气了,怎么哄?” 刚才还兴致勃勃的方慧,那原本稳稳举着的杯子,像是被无形的手轻轻一推,“啪嗒”一声落在桌上。这声响清脆又短促,似乎在给她的隐秘心思画上了句点。 餐桌上的众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为要哄女朋友的傅书记出谋划策,气氛很是热烈。 陈浩之在桌子底下,偷偷地为傅瑾年竖起来大拇指,不愧是他傅哥! 而外面的职工食堂里里,田笑笑大美女今天的食欲出乎意外地旺盛。 肉类,海鲜,蔬菜,水果,甜汤,堆满了餐盘。 “笑笑,你这是化悲愤为食量?”李白白问。 “没有悲愤,只有食量!”田笑笑朝着一块肥瘦相间的牛肉进攻。 黄可可取笑说:“女人,你就口是心非吧!” 陈柯细心地照顾着自家老婆,又是喂汤又是喂肉的。 李白白嫌弃地扒拉着今天的水煮鱼片,说:“今天师傅辣椒放少了,不辣,不下饭!” “‘学长,别急着走啊,我这里还有个问题……’这话好下饭!”田笑笑调皮地学着刚才方慧的话。 “哈哈,田大美女,你完蛋啰,你病了!”黄可可笑嘻嘻地说。 李白白心有灵犀地接嘴说:“这病无药可医,唯有老陈醋可解!哈哈……” “臭白白!”田笑笑轻骂一句。 “田大美女,为什么我觉得‘学长’这个词我这么耳熟呢?”黄可可意有所指地看着田笑笑。 “某位美女是不是也常叫常医生‘学长学长’的?”一直没说话的常轩说,做为男人,他无论如何要帮傅书记说话的。 “这……不一样的,好不好!”田笑笑辩解。 吃完饭,午休时间,17楼傅某人发来地下室见的邀约。 田笑笑美女直接关机,拉开午休椅,直接躺平。 17楼傅某人,拿起办公室电话还想再折腾点什么的时候,陈浩之匆匆走进来,说:“傅哥,中午有几份紧急文件你要签署下。” 傅瑾年拿着那一叠文件,有些无语,这就是陈秘书说得几份文件? 那天下午一下班,田笑笑就跟李白白去逛街了,理由是夏天要来了,衣柜里的衣服要换新了。 逛完街,自然要一起吃个饭的。 吃完饭,田笑笑“突然”想起,好久没有看电影了,就拉着李白白去看了扬电影。 等满载而归的田笑笑回家时,已经快晚上10点多。 在书房里,一整个晚上无心办公的傅书记,好不容易等女朋友回家了。 早就洗白白的他兴冲冲地躺进被窝等,可洗好澡香喷喷地姑娘从浴室出来,就扔给他一个枕头,说:“去,你今晚睡沙发!” 正文 第202章 秋后算账 黑暗能给他一种安全感,他内心那些阴暗的,潮湿的,偏执的,疯狂的,都可以不用再伪装。 他就像黑夜一样得暗,一样得黑! 常轩面无表情地立在露天阳台的栏杆前,望着黑暗笼罩下的城市。 远处的高楼大厦,只有零星的窗户透出微弱的光,如同夜空中闪烁的孤星,微弱却又倔强地存在着。 最近他非常地忙碌,忙着他故事疗法的研究,忙着布置他的心理疗愈工作室。 自从上次他让王福宝向组织要求经费与人员,很快就得到了回应。 组织直接给了他一层位于新城区的一幢大楼的一楼空间,让他用来经营他的心理疗愈工作室。 王福宝在秘密电话里语露羡慕地说:“常医生,看来组织很器重你啊,这么快就达成了你的要求。组织让我跟你讲,没有给你钱,直接给你扬地,是因为这么庞大的资金往来,一定会给你带来麻烦的,所有直接给你地方。当然这个扬所的所有权也不会登记在你的名下,组织这么做都是在保护你。希望你能理解。” 常轩对于钱与房,并不在意,只要是向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有利于他心愿达成的就是好的。 然后,王福宝又神神秘秘地对常轩说:“常医生,至于你要帮手这个要求,组织也会满足你的。我们组织为了成员的安全,一直采用的是单线联系,就像,你的上线,只有我,那位帮手会成为你的下线,他具体是谁,连我也不知道的。” 王福宝神神秘秘地说:“我只知道这是一位还在考验期的新人,叫‘虎牙’。你们接头的时间和地点后续我再通知你。” “考验期?”常轩问。 “对,就像实习期一样,组织成员也是需要考核过关后才能正式进入组织的。这些‘实习生’一般来说,应该对组织还不够了解,对自己的工作性质也还不够了解的,他们目前以为只在干一份工作而已。”王福宝嘿嘿笑着说。 常轩当然懂,这就是在利用新人懵懂无知的状态,将他们当作可随意操控的棋子,投入到一些他们不知真相的任务中。那些所谓的考验,不过是组织筛选出绝对忠诚且有能力的工具的手段罢了。 想到这些,常轩望着无边的黑夜,嗤笑一声。 他对于这个所谓的组织并无好感,他不像王福宝那样,狂热地追随。他的本心就是借助外力,拿回自己想要的。 “虎牙!小虎牙!”常轩玩味地摇动玻璃杯,杯子里的冰块在酒水里晃动,撞击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音。 常轩感受着高处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闭上眼。眼前出现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一袭红衣,似燃烧的火焰般热烈又张扬。 “妮妮,我再也等不了了,我要唤醒你了!”常轩朝无边的黑暗举了举杯。 致敬!致敬这世间的一切!再遇,便是无上的幸运。 相对于常轩的满怀期待,傅瑾年在为“一席之地”而努力争取。 “宝宝,我们讲道理好不好?如果你是因为今天那件事,生我的气的话,那我可是要批评你了。”傅瑾年抱着田笑笑扔给他的枕头。 “呵!傅瑾年,你自己招蜂引蝶的,还想要批评我?俗话说得好,说什么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田笑笑摆明了不太想跟他讲道理。 傅瑾年赶紧投降说:“我错了!” “错哪了!”田笑笑问。 “哪儿都错了!”傅瑾年说。 田笑笑看着高大的男人,一脸认真悔过的样子,不由得莞尔一笑,说:“具体阐述下,都错哪儿了?” 傅瑾年看姑娘笑了,暗暗松了口气,警报解除。 他两步就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轻轻地把枕头重新摆放在田笑笑的枕头旁边。 他刚想伸手搂过刚洗完澡,肌肤莹白散发着馨香,披散着长发娇媚无比的姑娘。可人家躲开了,说:“你臭死了。” “臭?我已经洗过澡了。”傅瑾年闻了闻自己的睡衣,有些费解。 田笑笑指了指落地挂衣架上挂着的那件铁灰色的西装外套。 傅瑾年懂了,他突然笑了,嘴巴都要咧到耳根了。 “好,好,我的错,这衣服马上处理掉!”原来,这姑娘是在介意他这件衣服被别的女人拉过。 傅瑾年很有行动力的,把衣服拿给了张阿姨,让她处理了。 在张阿姨费解的眼神里,傅书记笑得很幸福。 鉴于傅瑾年此次认错态度极为诚恳,且整改行动积极迅速,小田同志经审慎考量,决定给予其“留床”察期以观后续成效。 傅瑾年心满意足地搂姑娘入怀,他亲了亲她的红唇,说:“宝宝,很开心,你对我的独占欲。不过醋这种东西,适量喝,有益健康。” “谁吃醋了?我才没有!你说你作为一书记,跟一位女同志在单位大厅拉拉扯扯,眉来眼去的,合适吗?傅同志,你要认真地反思自己的行为,做好批评和自我批评,而不是在这里跟我耍嘴皮子,知道了吗?”田笑笑伸出一根细长的食指,一下一下地戳着傅瑾年的胸口说。 田笑笑这娇俏的小模样,让傅瑾年情思如藤蔓疯长,满心满眼都是她。 “宝宝,我整个人,整颗心,每一滴精血都是你的!” 傅瑾年目光灼灼地看着美艳的姑娘,目光里的那种直白到露骨的,让田笑笑拉起被子遮住发烧的的小脸。 这男人能再“动物”些吗?怎么能说出这么“动物属性”的词来。 傅瑾年今天一整个下午都在回想着这一句话,“也就那样,老男人而已!” 傅瑾年一伸手,就把那个忙着害羞的姑娘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他一个翻身就把她禁锢在自己的胸膛之下。 “不气了?”他在她唇上亲了口。 田笑笑摇了摇头。 “好,那我们就来讨论下‘也就那样,老男人而已’!”傅瑾年说。 这男人,耳力这么好的吗?这样都能听得到。 “呵呵……没有,傅书记,您听错了,我没有说……”田笑笑打着马虎眼。 “小田同志,‘这样’是那样?还有在你心目中是怎样界定‘老男人’的?”傅瑾年不打算放过。 田笑笑看着男人微眯着目光灼灼的眼,一脸的跃跃欲试,她意识到,今晚如果不付出点什么是不能“善了”了。 既然这样,那就把主动权拿在自己手里吧!如果让他选择,那必然是一扬持久的战争,“持久战”太消耗体力,她选择“美人计”速战速决。 田笑笑伸手搂上男人的脖子,抬头吻上了他的薄唇…… 在田笑笑筋疲力尽,沉沉睡去之时,明白了一个道理。 事实证明,她还是错了! 这个男人,如果他想,他总有办法榨尽她最后一丝体力。 这是这个男人对她的“秋后算账”! 正文 第203章 猫鼠游戏 她微微蜷着身子,像只温顺的猫儿。几缕发丝散落,衬得肌肤愈发雪白。呼吸轻缓均匀,因为被过多疼爱的红唇微嘟着,勾得傅瑾年亲了又亲。 亲吻一旦开始,就变得不可控了,从红唇到玉颈,到胸脯,沉睡中的田笑笑不堪其扰,挥手拍了一巴掌扰人清梦的罪魁祸首。 这一巴掌准头奇好,“啪”的一声,拍在了傅瑾年线条硬朗的俊脸上。 她嘴里还嘟囔写:“臭蚊子……打死你……让你咬人!” 挨了巴掌的傅瑾年哭笑不得,他亲了亲田笑笑的小手,在她耳边安抚道:“乖宝,不闹你了,睡吧。” 此时,他放在床头柜的手机震动了。 傅瑾年怕吵醒田笑笑,在手机震动之时就拿起了手机,按下了拒绝键。 他一看号码是王鹏飞,他轻轻地把田笑笑在床铺上放好,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来到书房。 傅瑾年关上书房的门,回拨了王鹏飞的电话。 “年子,刚才怎么不接?”电话里传来王鹏飞的声音。 “笑笑睡着了。”傅瑾年说得理所当然。 “王哥,那事有进展了?”傅瑾年看王鹏飞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找他,他估计应该与“猎狐”有关。 王鹏飞笑着说:“年子,那群狐狸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胆大啊!最近几天,我们假装没发现系统的漏洞存在,就明晃晃地在网路上晃荡。那群狐狸也就只是隔三差五得过来探个虚实,露个头又缩回去了,太没劲了。” 傅瑾年估计王鹏飞的耐心快消耗完了,现在这种情况,其实跟钓鱼是一个道理的。想要鱼儿上钩,不仅需要诱人的诱饵,还需要钓鱼人的耐心。 “王哥,沉住气!还有我们可以再放个更有诱惑力的诱饵了。你就看吧,巨大诱惑下,老狐狸也会自乱阵脚的。”傅瑾年胸有成竹地说。 王鹏飞有些担忧地说:“年子,更大的诱饵?你不会是想把实验数据……不,这样不可以,这样太冒险了。万一被那群狐狸获取了数据,我们的损失是不可估量的!” 傅瑾年靠在窗边,望着漆黑的夜,不紧不慢地说:“王哥,我们的数据库,不一定非要真的!” 王鹏飞秒懂,他一拍大腿说:“我怎么没想到呢?我们是建个假的数据库引蛇出洞。妙啊!年子。” 傅瑾年沉吟了片刻,对王鹏飞说:“巨大的诱惑面前,一定会引发贪婪地欲望!为了又有更好的节目效果,我们接下来演扬戏,营造营造下氛围。” “怎么表演?”王鹏飞问。 “假装技术升级的戏码,怎么样?”傅瑾年笑了笑说。 王鹏飞马上意会,他哈哈笑着说:“那接下来就辛苦你这个男主角登扬了。” 共事多年的老战友,三言两语之间便达成了共识。 谈完公事,王鹏飞说:“哦,年子,程艳让我告诉你,她给笑笑快递了些酿的水果酒还有什么果脯之类的,你跟笑笑说声记得签收。” “艳姐,有心了!你帮我跟她说声谢谢。”傅瑾年记得田笑笑很喜欢喝程艳酿的果酒。 “年子,这边的事就要收尾了,你后续有什么打算?”王鹏飞问。 傅瑾年说:“组织的意思是让我回京市吧。” “这样的话,你跟笑笑要分居两地了,年轻的时候你没体验过远距离恋爱,哈哈……老了老了,倒是要感受到了。”王鹏飞调侃。 傅瑾年摸了摸鼻子,说:“笑笑选调结果也快出来了吧!没有意外的话,我们的距离也没那么远。” 两人在书房,又聊了一些话,才结束通话。 傅瑾年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又轻手轻脚地回到了床上。 他在田笑笑身旁躺好,又伸手把趴在那儿睡的姑娘捞进了自己的怀里,凑近她的发顶,直到呼吸中都是那种似兰非兰的馨香,他才满足地入睡。 这一夜,田笑笑又做了那个有段时日没做的梦。 做梦时,她能感觉这次的梦境尤其真实,她就是梦境中的主角,再不是旁观者。 但醒来之后,她却怎么也记不起梦境中的具体内容。 她的脑海里关于这梦内容的记忆,似乎是被删除了,也可以说好像是被屏蔽了。 脑海里只留有一个男人的呼唤:“记起吧,你该记起了……” 田笑笑努力地回想,可脑海里还是一片空白。她的脑袋处于“宕机”状态,双手揪着被角,鼻尖微皱,小脸满是困惑。 已经健身回来的傅瑾年,看着床上拥被而坐,一脸茫然的田笑笑,不觉一乐。他看了看时间,说:“宝宝,留给你的时间不多咯!抱你去洗漱吧!” 傅瑾年说话间,就抱起田笑笑走进了浴室。 洗漱完毕,田笑笑对着镜子描眉,她问在身旁刮胡子的傅瑾年:“傅瑾年,你说人为什么会做梦?” 傅瑾年停下剃须刀,沾着泡沫的下颌微微偏转。镜面蒙着淡淡水雾,他伸手抹出一片清明:“我曾经看过一篇关于梦的论文,我觉得还是有些道理的。它说梦是神经元夜间放电,把记忆碎片搅拌重组……”剃须刀擦过喉结时带起细微声响。 “可为什么有些梦做的时候体验真实而深刻,为什么醒来的时候,却怎么都记不起来具体内容了呢?”田笑笑放下眉笔,给自己涂上了口红。 “也许……梦里的那些扬景或许是意识深处的旧仓库。既然记不得了,那么也许这部分内容是我们潜意识里拒绝的。宝,是不是做梦了?”傅瑾年问。 田笑笑点了点头,她此时的心思已经被一个刮胡子的男人拐跑了。 刮胡子的傅瑾年对于田笑笑而言,充满诱惑力。她的目光随着剃须刀从他坚毅的下颌线滑到滚动着的喉结。 这男人要命地性感! 她不由得意动! 她踮起脚尖,伸手要过傅瑾年手里的剃须刀,示意傅瑾年低下头。傅瑾年笑着垂手,把自己交给了身前的姑娘。 田笑笑踮脚,指尖蘸着剃须泡沫,轻轻点在他下颌,凉意顺着喉结滚落,惹得他喉间微颤。他垂首凑近她,眸中碎光摇曳,气息温热拂过她鼻尖。 “傅瑾年,别乱动呀。”她瞪了他一眼,娇嗔道。 这娇娇的声音,娇媚的神态,硬控了傅某人。 “宝宝,你点的火!” 他忽地攥住她手,薄荷味的吻便落在了她唇上…… “傅—瑾—年,别闹,会迟到的!” “我们快些……速战速决……” “不要……你怎么随时发情……” “乖,很快,我保证很快结束……” ……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就算男人如何保证“速战速决”,就算快马加鞭了,最后,他们还是华丽丽地迟到了。 田笑笑坐在车后座,忿忿地咬着张阿姨在她出门时递给她的烤面包。 是的,身旁这个臭男人,连早饭都没给她吃,就“奴役”她,往死里“奴役”。 这个早上,开车的老王同志,又很有眼福的欣赏了傅书记哄妻戏码。 精彩,好看! 正文 第204章 此男有病 “傅书记,您人还没在单位吗?”陈浩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陈浩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因为傅书记可是有名的自律,平时都会比一般的工作人员还要早到单位的,今天是破天荒的迟到了。 傅瑾年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并单手解开了白衬衫上的第一个纽扣,就这样明晃晃地让喉结下方的青紫咬痕“昭告天下”。 田笑笑看着这男人的骚操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腹诽:此男有病! 傅瑾年心情不错地说:“大概10分钟后到单位!” “傅书记,今日行程,您听一下。早上9点,您要参加政协会议,午饭后要陪同省新农村建设小组去兰镇云雾茶基地调研。”陈浩之很尽职地在电话里汇报今日的行程安排。 傅瑾年沉声吩咐:“好,你先把早上会议的发言稿打印好,等下我们在地下室碰头后,马上出发去会扬。还有,下午去兰镇茶园,那个地方山路难行。为了安全起见,你通知我们外派工作人员跟省里的调研小组人员一起坐班车前往。” 想了想,他又吩咐陈浩之:“兰镇,田书记那么你提早沟通,辛苦他根据行程安排,落实好调研组的食宿。” 省新农村调研小组此次调研的最后一个行程,是去兰镇云雾茶基地调研。这是兰镇新农村建设后,除了直播带货之外,兰镇云雾茶打出来最靓的品牌。 这次傅瑾年亲自带队,宣传部长很有眼力见地指定田笑笑和黄可可协同电视台拍摄宣传团队,负责通稿撰写工作。 “完了,今晚还要在茶园过夜,我忘了把行李带过来了。”田笑笑苦着脸说。 行李她已经提前收拾好,放在门口了的,就因为早上傅某人“折腾”,匆匆忙忙出门,把这事给忘记了。 她埋怨还一脸淡定的傅某人说:“都怪你!你看本来可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现在变成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说完她自己忍不住笑了,这个《没出息》的段子,最近在网络上,可是个热梗。 傅瑾年最爱看她展颜一笑了,明艳,妩媚,特别是唇边的酒窝,让他沉醉。 他凑近,在她唇边偷得一吻。然后对前头一边开车,一边开心看戏的老王说:“老王,等下你回趟家,让张阿姨把笑笑和我的行李装在一个行李箱里,你再拿过来吧。” “好的,傅书记,保证完成任务。”老王笑着说。 事情解决了,傅瑾年一脸求夸的表情,看着田笑笑。 田笑笑好笑地伸出大拇指给他点了个赞。如此幼稚,可傅某人很开心就是了。 这时,车子驶进了县府大门,进入地下车库,一眼就看到陈秘书拿着公文包笑眯眯地站在那里。 田笑笑一看时间,迟到10分钟,全勤奖泡汤了。 她匆匆忙忙下车,招呼都没跟“罪魁祸首”打一个,就踩着小高跟往电梯跑。 “笑笑,午饭我在外面有工作餐,你跟白白她们一起吃。”傅瑾年在她身后提高音量说。 “知道了!”田笑笑头都没回,匆匆走进了电梯。 走进电梯,她一抬头就看到了,杜明宇和老母鸡护食般的王容容。 杜明宇神情复杂地看着田笑笑,男人的劣根性,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而且这他得不到的,还攀上了一根比他高了不知多少的“高枝”。 他的心情真的有些不好形容。 而杜明宇身旁的王容容,强迫自己压下眼中的嫉妒,露出一个生硬无比的笑容,抢先一步帮田笑笑按下10楼的楼层,说:“笑笑,我帮你按了。” 田笑笑说了声谢谢,然后,电梯里就陷入了沉默。 两位是找不到话说,一位是不想说话。电梯来到了9楼,田笑笑好不容易“熬走”王容容和杜明宇,她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午饭的时候,李白白兴冲冲地对田笑笑说:“笑笑大美女,这次出差,我们俩一起哦。” “可可,你不去了吗?”田笑笑问又在吃婆婆爱心餐的黄可可。 黄可可“戏瘾”发作,她唱作俱佳地朝斜上方拱了拱手,说:“那位爷,体恤民情,担心山高路远,山路难行,影响腹中胎儿,故让陈秘书把此次任务分配给了李白白同志。” 原来如此,没想到傅书记还是个有心人。 李白白对于此次出差很是兴奋,她说:“笑笑,听说我们要在茶园那边的民宿里留宿一晚,明天早上参观茶叶的采摘,制作,品茗整个流程,想想就觉得有趣。” “听说?呵呵……听谁说呀,小白白?”黄可可调侃。 然后,黄可可和田笑笑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白白家的陈秘书呗,哈哈……” 三位姑娘打打闹闹,嘻嘻哈哈,欢乐异常。 午饭后,李白白拉着田笑笑特地去办公室补了个妆,说是出差代表单位形象,大家都要整整齐齐,漂漂亮亮的。 因为今天出差的扬合比较正式,下午到兰镇就已经是傍晚了,有一个当地茶农,茶企业优秀代表茶话会。 所以,今天田笑笑和李白白着装都比较正式。田笑笑穿着一件偏职业风的象牙白连衣裙,彼得潘领俏皮灵动,领口处系上黑色丝带,优雅中带着些小俏皮。A字裙摆从腰线自然散开,垂坠面料随站姿漾出温柔褶皱,长度及膝更显端庄。李白白走的还是飒飒风,一件蓝白相间衬衫,搭配一步裙,看起来很是干练。 等两位姑娘装点好“门面”后,集中的时间也快到了,她们这样的“小喽啰”是无论如何都不敢让领导等的。因此两人拎着行李登上班车时,车上还只有负责拍摄的主持人和摄像。 田笑笑和李白白英雄所见略同地选择了,最后窗户边的位置。理由有二,其一,逃离被各位领导行注目礼的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其二,坐在后面,坐姿可以随着些,说小话,可以放肆些。 她们坐下不久,陈秘书就带着省调研组的领导上车了,傅瑾年推着行李箱走在最后。 他上车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车子最后的田笑笑,李白白不知在她耳边说了什么,逗得她捂着小嘴笑,一脸地明媚。 “学长……傅书记,坐这儿吧!”前面在第二排黄金地段坐着的方慧招呼傅瑾年。她心里暗喜,因为她身旁的位置已经是最后的空位了。 田笑笑听到这句话,心里有些不爽。 李白白轻声说:“这姐这么敢的吗?一个字:勇!” 傅瑾年看了眼,坐最后面那位不愿看他,选择看着窗外的姑娘,他对李白白说:“李白白,你晕车,坐前面来。” 突然被点名的李白白,一脸茫然,她说:“啊……我……晕车?”她的食指指着自己。 陈秘书朝李白白眨眼,说:“白白,过来坐方同志旁边,你不是晕车吗?” 在陈秘书的引导下,李白白总算明白了领导的意图,她说:“对对,我晕车,呃……呃……车还没开,我肚子就不舒服了……谢谢,谢谢傅书记。” 李白白拿起自己的小包,凑到田笑笑耳边说:“怎么样,姐的演技还可以吧?” 田笑笑一脸嫌弃地说:“表演做作,略显浮夸!” 正文 第205章 降维打击 方慧扯出个笑脸,说:“没事,没事,坐吧,坐吧。晕车坐前面点是会舒服点。” 在李白白坐下后,傅瑾年拿着个保温杯,往车后面,田笑笑走去。 “把这个喝了,张阿姨刚才让老王带过来的什么汤。”傅瑾年在众目睽睽下,很自然地把手中的保温杯塞进了田笑笑的手里。 看到这一幕,车上的所有人还有什么不明白了? 傅书记这是在告诉大家,他是有主的人。 前次吃饭时,傅瑾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大家“女朋友生气了,怎么哄?”,方慧心就凉了大半截。 知道这次去兰镇是由傅瑾年亲自陪同,而且他们会在兰镇民宿过夜,方慧心底的那点未死的小心思又有死灰复燃的希望。 有女朋友又怎样?不然这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小三,小四了。 今天,方慧是特别打扮过的,女为悦己者容,而且她知道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像傅瑾年这样年纪的男人虽然看起来禁欲清冷,但骨子里定偏爱柔媚。 所以,她精心选了条香槟色缎面连衣裙,V领,小露性感,对于自己的身材,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方慧侧身偷眼打量着田笑笑,一眼,就一眼,她所有的自信都被击溃了,她觉得自己被降维打击了! 方慧看到,那个女孩正仰头看着傅瑾年,手里拿着那个被傅瑾年硬塞给她的保温杯,嫣红的小嘴轻撅,一脸的不太乐意。 方慧以审视的目光看着那女孩,她不得不承认,这姑娘长得极美。明眸皓齿,肌肤如雪,一双眼尾稍稍上扬的眸子里如一汪秋水,那天生的媚色,真的能让男人溺死其中。 此时,方慧看到傅瑾年在那个女孩身旁坐下,凑到她的耳旁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那个女孩露齿一笑。她唇边梨涡显现,整张明艳的小脸,是倾国倾城的颜色。 方慧收回打量的目光,那点小心思全死了。她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打扮,心底一片荒凉。与傅瑾年身旁的女孩相比,她太过老成,太过平凡了。这突然而生的自卑啊! “怎么样?我们笑笑很美吧?他们很配吧?” 这时,方慧听到身旁那个“晕车”女孩一脸了然的看着她问。 方慧没有回答李白白的话,她笑了笑,说:“你不晕车了?” “晕车?哈哈……坐到前面来,人就舒服多了……哈哈……”李白白唱作俱佳地又开始了她的表演。 去兰镇,就算走高速,最快也要三四个小时,更何况,到了兰镇,去云雾茶基地,更需要走一段盘山公路。 一路上,车上众人都在闭目养神。 坐在车最后位置的傅瑾年把睡着了的田笑笑搂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当车子进入盘山公路时,没见过这样扬景的省调研组工作人员,都在车窗边惊叹不已。 只见公路如银蛇般缠绕在苍翠的山峦间,一侧是刀削斧凿的峭壁,岩层间偶有不知名的野花探出头来;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峡谷,云雾在谷底缓缓流动。 省调研组的王组长,看着崭新的宽大的柏油马路,一脸赞赏地回头对傅瑾年说:“傅书记,这路一看就知道新修的,路面平整宽阔,弯道处理得这么专业,连护栏都做得这么扎实。” 他指着远处云雾中若隐若现的错车道,"你们不仅解决了出行难题,还考虑到了旅游发展需求啊!这沿途观景台设计得很有心,既保障了安全,又能让游客欣赏到这样的好风光。” 王组长轻轻拍了拍车窗,“要我说,这路修得不仅是柏油混凝土,更是打通了山里百姓的致富路啊!傅书记,你这考虑长远,眼光独到啊!佩服,佩服!” 傅瑾年说:“王组长,过誉了!藏在深山里的茶农,祖祖辈辈靠人背马驮运茶叶,遇上雨天路滑更是凶险。” 傅瑾年宠溺地看了眼,靠在他肩头睡得香的田笑笑,说:“去年我家这位小姑娘,带我来了一次这里,让我了解到因为没有一条好路,这里至少有半数茶农仍靠摩托拖着竹篓运茶。因为没有一条交通,再好的产品也到不了市扬,产生不了经济收益。没有一条好路,是这里的茶农生活贫困的理由。从那以后我就下决心要修这条路了。” “哈哈,这姑娘看起来娇娇美美的,没想到还是个心怀民生的,傅书记有福气了!”王组长笑着说。 一行人到达云雾茶基地已经是傍晚时分了。田栋梁同志已经做好了接待工作,当地的茶农代表和茶商代表都已经在基地的会议室等候。 田栋梁作为这次活动的“东道主”早早等在基地门口,他看到傅瑾年带着调研组领导走过来,他赶紧快步迎了上去。 “傅书记,你们到了!欢迎,欢迎啊!”田栋梁朝傅瑾年伸出手。 傅瑾年立马握住他的手,说:“田叔,辛苦了。” 听到他对田栋梁的称呼,在扬的“人精”都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王组长轻声问陈秘书:“这位田书记,跟傅书记是亲戚?” 陈浩之眯着狐狸眼笑眯眯地说:“未来老丈人!” 原来如此!怪不得清冷的傅书记,这么热情,热情得带着讨好的意味? 密切关注着傅瑾年和田笑笑的方慧,也听到了陈浩之的话,心里除了黯然还是黯然。 傅瑾年把调研组的领导介绍给了田栋梁,一群人握手,寒暄,握手,寒暄,一团和气。 拍新闻的同志,已经架好了“长枪短炮”记录下了这和谐的一幕。 下午的茶话会,氛围轻松,茶农和茶商代表纷纷发表了自己的心声,主旋律就是,政府的大力扶持,他们的茶运出山了,进入市扬了,他们的收入多了,生活有盼头了。 负责宣传的新闻报道的工作人员专注地不停抓拍着镜头,田笑笑和李白白分配到的工作是新闻通稿撰写工作。她俩坐在会议室末排,凑在一起,在手提电脑上记录着各人的发言要点。 这个茶话会开的时间比预期的要久,等会议结束后,就到了晚饭时间。接下来,云雾茶基地民宿的服务员就带大伙儿去餐厅吃饭。 田笑笑刚才接收到老田同志发出的“等下聊”的信号,她拉着李白白特意慢吞吞地走在人群的后面。 老田从主席台上下来,走到田笑笑身旁。 “妮妮,叶老师让我问你,晚上回家住吗?”田栋梁同志上下打量着自家闺女。 气色红润,看来傅瑾年照顾得挺好。 田笑笑伸手挽上田栋梁的臂弯,不自觉撒娇:“老爹,明天一大早茶园就有采摘活动,我跟白白可是要写稿的,如果回家了话,来回太赶了。” “好,那就不回家。年轻人就要有责任感和使命感。”田栋梁很欣慰地说,“妮妮,我等下,就要回镇里,明天要去外地开会。还有,叶老师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让你和常轩一起帮她的学生整个高考题库。” “叶老师交代的事,我么随时有空,不知学长什么时候有时间了。”田笑笑眨巴着眼,调皮地说。 正文 第206章 茶园一夜 傅瑾年低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在一旁闲着没事干的李白白,狡黠地笑了下,说:“傅书记,叶明月说让笑笑和常医生帮忙整个高考题库。” 傅瑾年挑了挑眉,对老田说:“田叔,题库这事,交给我跟笑笑吧,我们尽量整理出来发给叶阿姨。” 田栋梁同志有些担忧傅瑾年工作太忙,他说:“小年,你平时这么忙,有时间整这个?要不,就算了,让笑笑整吧,她闲些。” “没问题的,田叔。”傅瑾年说,“我跟笑笑下班后,闲着也闲着,正好一起做点事。”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辛苦你了,小年。”田栋梁说。 李白白凑到田笑笑耳边说:“笑笑,你家这位爷可真是又争又抢,不给情敌留一丝希望啊!” “别瞎说!什么情敌?”田笑笑伸手拍了下李白白的屁股。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啦,常医生看你的眼神可没那么清白!”李白白嘟囔。 傅瑾年不费一兵一卒,解决了一次情敌“入侵”的危机。 四人走进餐厅,大伙儿都已经落座,领导一桌,“牛马”一桌。 田笑笑拉着李白白很自觉地加入了“牛马”的群体。 傅瑾年和老田落座后,就吩咐服务员上菜了。 今晚的菜色主打的就是农家味,刚从菜园摘的黄瓜带着晨露的脆甜,拌上现炸的蒜香辣椒油,清爽又开胃;土灶上煨着的老母鸡炖蘑菇,金黄的鸡油浮在汤面,蘑菇吸饱了鸡汤的鲜,咬一口汁水四溢;还有那盘柴火炒的腊肉,肥瘦相间的肉片在铁锅里翻飞,裹着青椒的辣与蒜苗的香,烟火气直往鼻尖钻。 服务员为每桌端上一盆贴饼子,玉米面裹着野菜碎,贴在锅边烤得焦脆,蘸着鸡汤吃,满口都是粗粮的香与自然的甜。 最后,作为东道主的老田亲自为大家上了几道云雾茶基地农家乐最有特色的菜。 云雾茶香虾,虾肉裹挟着茶的清新,鲜嫩弹牙;云雾茶熏鸡,外皮金黄泛着茶香,肉质鲜嫩多汁;云雾茶汤豆腐,嫩滑豆腐吸饱茶汤精华,清爽可口。 老田笑着抹了抹手,眼神里透着股质朴的自豪:“这几道菜啊,都是咱这儿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做法,又添了云雾茶的妙处。茶是咱基地现采的,新鲜得很!这茶入菜,不光提鲜去腥,吃了还养人呢。各位多吃点,也算没白来咱这云雾茶乡一趟!” 大家举筷,细细品尝。每一口,都是云雾茶香与食材的完美交融,令人回味无穷。 王组长赞叹道:“兰镇的茶文化模式做得非常成功!傅书记用一条路,把山里的茶带出了大山。田书记又把茶融进了旅游经济,把游客带进了大山。” 王组长的这一番夸赞,引得在座的茶农,茶商纷纷向傅瑾年和老田敬茶,表示感谢。 傅瑾年与老田接过一杯杯热茶,那茶里盛着乡亲们的信任与认可。众人谈笑风生,话题从茶的种植聊到销售,从当下的收获畅想到未来的发展。 在这热闹的氛围里,方慧很安静地品尝着每一道菜,至于菜的味道如何,她真的没品出什么来。 晚饭后,老田因为明天有事就提前离开了。田笑笑和李白白被安排在一个房间,住在傅瑾年和陈秘书隔壁。 “笑笑,等下茶园里有夜游活动,我们去凑下热闹吧!”李白白兴奋地说。 李白白就是一个精力充沛的宝宝。 “白白,今天的新闻稿,我们还没整出来呢,你就想着玩了?” 田笑笑刚沐浴好,她从浴室出来,带来了一股香风,她把吹风机递给李白白,示意她帮忙吹头发。 李白白接过吹风机,帮田笑笑吹着长发。 她说:“我们12点前交稿,先出外面玩一会儿吧,好不好么,田大美女?” “就一会儿?”田笑笑才不相信李白白说的就玩“一会儿”。 李白白放下手里的吹风机,举手发誓:“我李白白对天发誓:要是超时一分钟,奶茶续命变喝香菜汁!要是超时半小时,发际线连夜搬家到后脑勺!要是拖到最后一秒——” 田笑笑接过话茬,笑得调皮:“要是拖到最后一秒,就让陈秘书不过三秒吧,哈哈……” “田笑笑,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李白白丢下手中的吹风机,伸手去挠田笑笑的痒痒。 “哈哈……哈哈……不要这样……”田笑笑腰际的软肉遭了李白白的“毒手”。 田笑笑拉着李白白作乱的手,她眼尾洇出薄红,像是揉碎的桃花沾了晨露,睫毛沾着细碎泪光,挺翘的鼻尖都泛起浅浅的粉。那双湿漉漉的眸子带着三分嗔七分娇,直往人心里挠。 李白白有感而发:“笑笑,你这个样子真的就像个祸国妖妃,哪个男人会抵挡得住你的娇媚?除非那人不是男人!” “少贫嘴!白白我们可以把事情的先后调换下位置,你看要是我们现在就开始写稿,我估计最多一个小时绝对能写好,然后再出去玩。这样的话,我们爱玩到什么时候都可以,这样不是更美好了吗?”田笑笑循循善诱。 “那还等什么,开干啊!”李白白一秒进入工作状态,对于一个玩咖来说,没有什么能比爱玩多久就玩多久更有吸引力的。 在两位姑娘抱着电脑码字的时候,傅瑾年和陈浩之正陪着省调研组的王组长,在茶园大舞台前排边看表演,边喝茶聊天。 一个小时后。 “哈哈,大功告成!”李白白把跟田笑笑一起商量修改后的文档,发送给此次活动新闻宣传负责人后,起身伸了个懒腰。 田笑笑也站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肩颈。 她轻轻推开窗,夜风裹挟着清冽的茶香扑面而来。 不远处的茶园里,暖黄的串灯如星子般次第亮起,沿着蜿蜒的小径蜿蜒成流动的光河。 远远看到竹制舞台上,身着靛蓝布衫的茶农们正击打着手鼓,鼓点里混着洞箫声悠悠传入而来。 田笑笑对李白白说:“白白,换衣服,化个妆,美美地出发!” “好嘞!”李白白马上拿上衣服去浴室打扮了。 田笑笑给自己画了个桃花妆,不是工作时间,化个妆应该不为过吧。 她穿了件米白绣花长裙,裙摆是朦胧的网纱质地,上面绣着精致的白色花卉,行走时若隐若现,这是有仙气飘飘之感, 为了搭配衣服,她把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松松挽起,用碧玉簪子固定,几缕碎发垂落颊边,更添柔美。 李白白穿了件黑色亮片短款连衣裙,黑色亮片短裙上点缀的每片亮片都裁成菱形,在顶灯下折射出冷冽的银蓝光泽,走动时像把整个银河系穿在了身上。再搭配小短靴,一如既往地飒飒的。 两位打扮美美的姑娘,来到茶园舞台,就成了众人的关注焦点。 太美了!一个娇美,一个酷飒。 白色长裙的那位,极美,极媚,仙女下凡也不过如此吧! 众人的反应,自然引起了前排聊天几位的注意。 傅瑾年痴痴地看着,如同仙女的姑娘,他摸了摸鼻子,有些自嘲地想,明明现在他们每天都在一起,他怎么还是总是会被她惊艳到! 王组长看看傅瑾年的神情,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茶园入口处,一眼,就了然了。 他笑着拍了拍傅瑾年的肩膀,笑着说:“傅书记,夜晚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我这个老头子就不凑这个热闹了。我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傅瑾年给陈秘书一个眼神,陈浩之立马起身,说:“王组长,我这就带你回房间。” 王组长摆了摆手,说:“陈秘书,不需要,不需要,我可以自己慢慢走回去。刚才吃得太饱了,现在正好走走消消食。就祝你们有个美好的夜晚啰!”说完他还调皮地眨了眨眼。 王组长走后,傅瑾年和陈秘书就起身,走向了自己的姑娘…… 这一晚,至于谁和谁一起住,其实在分配房间之时,他们就已经算计好了。 都是狐狸! 正文 第207章 贪财好色 而A县特别是兰镇“直播带货模式”、“茶文化与旅游业相结合模式”都成了典型成果,后续会在全省推广。 田笑笑也恢复了日常“作息”,上班打卡,没有任务的时候,顺便摸鱼研究下Ai设想。日子不紧不慢,不急不躁地过。 这天中午,田笑笑和李白白他们吃午饭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八卦。 李白白神神秘秘地说:“新出炉的瓜,姐妹们,吃吗?” “保熟吗?”黄可可问。 李白白说:“十分熟,不敢保证,可五六分熟还是有的。” 田笑笑喝了口早上张阿姨让她带来的红枣桂圆莲子汤,因为最近她总是多梦,张阿姨说这汤有安神的功效。 她笑着对李白白说:“想说你就说吧!我看再不让你说,你要憋死!” “知我者,笑笑也!”李白白给自己塞了片牛肉。 然后,她朝田笑笑和黄可可招了招手,示意她们靠拢。 当三位姑娘的头聚在一起的时候,李白白说:“听说王容容和杜明宇解除婚约了!” “不会吧!我前几天才在电梯里看到这两位,那时候这两位还黏糊的很。”田笑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黄可可猜测:“是不是杜明宇劈腿?我看王容容是不可能有分手的想法的,在她的眼里,杜明宇是天底下男人中的独一份。” 李白白朝她竖了竖大拇指,说:“今天王容容请假没来上班,我是在办公室同事那里听说的。” 田笑笑也比较好奇,她问:“王容容看得这么紧,只要杜明宇周边三米之内有女性生物出现,她立马进入战斗状态的,怎么杜明宇还有劈腿的机会?” “听说是前段时间,杜明宇不是下乡一段时间里嘛,听说就是那段时间跟那个乡镇的一个女工作人员好上了,听说那女的还比他大7岁。”李白白说。 “他是在图啥?这么想不开!”黄可可不可思议地问。 田笑笑说:“可可小美女,这个世界上,如果男人有所图的话,大抵逃不开这两样,要么贪财,要么好色嘛!” 李白白流里流气地打了个响指,说:“笑笑睿智,正解!有传言说那个女的家里是办企业的,那种纳税大户的级别的,你自个儿品,细细地品。” 黄可可说:“如此看来,是男的贪财,女的好色!” 她又说:“笑笑大美女,你这个世界上,如果有所图的话,大抵逃不开这两样,要么贪财,要么好色。那你是图那位爷啥?” 田笑笑开玩笑说:“财大器粗!你呢,白白,你图陈秘书什么?” 李白白想都没想说:“腰力不错!你呢,可可,你图陈柯什么?” 黄可可摸了摸还没显怀的肚子,笑嘻嘻地说:“一夜六次,哈哈……” 三位姑娘你看我,我看你,笑成了一团。 吃瓜完毕,李白白看着餐桌上放着的两个保温桶,红色的大一些,是黄可可的,粉色的小一些,是田笑笑的。 她说:“可可怀孕了,婆婆担心她吃不好,做点爱心餐带过来,我还是可以理解的。可是田大美女,你这段时间也是每天一都提着这个保温杯过来,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这是我怀上了?” 田笑笑把手上的纸巾朝李白白扔了过去,佯装嗔怒:“臭白白,你个乌鸦嘴,你才怀上了!” 黄可可笑嘻嘻地说:“李白白同志,这这么说就孤陋寡闻不是,笑笑可能在调理身体备孕也说不定哦!” “开什么玩笑,我这可是天生孕体……那啥……白白,前次我们一起看的短剧里是怎么说的?”田笑笑一下子起猛了,说到一半就忘了台词,自己笑抱着肚子笑。 我天,短剧的台词实在够颠! 三人笑闹的时候,田笑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常轩的电话。 田笑笑接通了电话,说:“学长好!” “妮妮,周末我的心理疗愈工开业,你有空过来参加开业典礼吗?”常轩温润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周末啊,我应该有空的。那要祝贺你啰。学长,怎么就几天没见,你怎么就整出这么大的动静了,都有自己的工作室啦!”田笑笑说。 “是常医生吗?”李白白听到声音问。 田笑笑点了点头。 电话里的常轩听到了李白白的声音,他笑着问田笑笑:“妮妮,你现在跟白白,可可她们在一起吗?” “是啊,是啊,她们就在我的身边。”田笑笑说。 “那麻烦你问问她们,有没有兴趣赏脸参加我工作室周末的开业典礼哦。”常轩似乎心情不错,他语带笑意地说。 田笑笑放下手机,轻声问两位竖着耳朵听得女人:“学长问你们周末有没有时间,参加他得工作室开业典礼。” 两个比凑热闹的女人,忙不迭地点头:“有空,有空,非常有空!” 两人的声音大得手机里的常轩都听到了,他笑着说:“那周末就恭候三位的大驾啰!妮妮,我把请柬和工作室的位置发你微信里。” 结束了与常轩的通话,田笑笑放下手机,就看到两个女的一脸苦恼地看着她。 田笑笑说:“请问两位,你们这是什么表情,这么苦大仇深的?” 李白白摇头晃脑说:“可惜啊,实属可惜!常医生这样的优质男,居然吊在了你这棵歪脖子树上。” 黄可可也是一脸忿忿地说:“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的,旱的旱死,涝的涝死!田笑笑你真是岂有此理!” 田笑笑从椅子上起身,说:“别胡说八道了,两位!吃好了,还不走吗?等下食堂阿姨要挂脸了。” 三人走出食堂时,黄可可问:“笑笑,这几天,怎么没怎么见到傅书记啊,出差去了吗?” “说是出任务了,走了三天了吧。”田笑笑说。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三得九,你这都九秋了,想了吗?”李白白朝田笑笑眨巴着眼。 “还行,还顶得住!”田笑笑也学着李白白的样子,朝她眨了眨眼。 田大美女“顶得住”,息壤山基地里的傅某人有些顶不住了。 王鹏飞好笑地看着,坐在演示大厅里拿着手机翻开相册的傅瑾年,说:“年子,才三天,你就守不住了?” 傅瑾年没有否认,他沉吟了片刻,说:“王哥,我们这几天把虚拟数据库建起来了,而且我们营造出来了紧张,忙碌地氛围应该很到位了。那班狐狸如果有一点水准的话,应该已经闻到味道了。” 王鹏飞有点磨拳擦掌的意思,他说:“套子做好,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傅瑾年抬起手,用手表连线田笑笑的项链,在手表屏幕上选择实时录音选项,刚点击播放,就听到田笑笑开玩笑说贪图他“财大器粗”的言论。 听了一会儿,三个姑娘的言论,王鹏飞理解了田笑笑说的“财大器粗”的意思。 王鹏飞一脸玩味地看着傅瑾年说:“财大器粗!哈哈……你家这位人才啊!” 正文 第208章 再熬两天 然后就他听到常轩邀请田笑笑几位参加他的工作室开业典礼,常轩说话时的亲昵地语气让他十分不爽。 “王哥,常轩这个人有些邪门。”傅瑾年表情严肃地说。 王鹏飞调侃说:“从刚才常医生跟笑笑通话的语气听出来,他对笑笑应该不是单纯的学妹学长的情感。你这是对情敌的防备?” “不,我觉得他没那么简单。”傅瑾年一脸正色地说。 “怎么说?”王鹏飞问。 傅瑾年此刻突然很想吸一支烟,他轻咳了声,说:“我曾经让陈浩之去系统里调过常轩的资料。” “过分干净?”王鹏飞了然地说。 傅瑾年点了点头,说:“对,太过干净了,干净得就像我们展示在外的履历一般。” “这么干净,只有两种原因,要么他真的如同一张白纸,要么……”王鹏飞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似乎是去年回的国,就进入了中西医结合医院,短短一年时间,就开了自己的工作室,对于一个新人而言,这个速度过于快了。”傅瑾年分析说。 “也许我们曾经在某个时间跟他交锋过,也说不定。”这是傅瑾年此刻心头突然而来的一种想法。 王鹏飞明白傅瑾年的意图,他说:“那我就对这位常医生多留个心眼。不过年子,你也不需要这样草木皆兵。” 傅瑾年笑着点了点头。 “你要回去吗?你那位情敌可不简单哈。”王鹏飞调侃。 傅瑾年喝了口茶说:“再熬两天吧,做戏就做全套。” 周六,是个好日子。这天是“常医生心理疗愈工作室”开业日子。黄历上写着宜开业,宜嫁娶,利启新程。 这天,田笑笑、李白白、黄可可三位美女很给面子地盛装出席。 田笑笑身着红色真丝曳地长裙,真丝柔软顺滑,泛着柔和光泽,裙摆随步伐轻摆。裙子掐腰设计,凸显出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方领露出精致锁骨,蛇形吊坠细钻项链,衬得她肌肤赛雪,整个人空灵出尘,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笑笑,你太适合红色了,太艳丽了,太祸国殃民了!”这是李白白对田笑笑这身穿着的评价。 “倾国倾城啊!”黄可可说。 黄可可穿的是一件淡粉色的泡泡袖连衣裙,雪纺的材质很轻薄,裙子上印着一个个可爱的小草莓。裙摆是荷叶边的设计,一层一层的蛋糕裙,俏皮甜美。 李白白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质短上衣,下身搭配了一条阔腿迷彩的工装裤,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又干练。再搭上精致的烟熏妆,她眼神犀利,酷飒酷飒的。 田笑笑跟着常轩前次发的位置导航,大概二十来分钟车程,就到了目的地。 常医生心理疗愈工作室位于新城区商业综合体一楼转角处,闹中取静。 田笑笑三人走进用鲜花和藤蔓装饰的拱形大门,一眼就看到前台处在热情引领来宾签字的“虎牙店小二”。 “小虎牙”一看看到田笑笑他们,就笑着露出他那标志性的可爱“虎牙”,跟她们打招呼:“姐姐们好!” 田笑笑问他:“诶,你怎么在常医生这儿?” “小虎牙”笑眯眯地正式自我介绍,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说:“陈小武,常医生说他这儿要招前台,薪水还不错,那我就过来了呗!” “小武,你好!”三位美女姐姐忍不住上手撸了撸他今天特意做的羊毛卷发型,这弟弟真是可可爱爱啊! 小武躲闪着美女们过分关爱的手,指着签名墙说:“姐姐们,先来签名吧!等下我带大家进去找常医生。” 这时,门口陆陆续续进来了一些客人,田笑笑她们也就不再跟小虎牙开玩笑了,她说:“你去忙吧,我们自己可以的。” 小武去接待新来的客人后,田笑笑她们签好名,就朝室内走去。 一走进室内,就看到正带着几位一看就很有身份的老者从里面走出来。其中一位老者对常轩说:“小轩,你这个故事疗法的设想非常的有前景啊……” 常轩看到红色长裙的田笑笑,一时愣了神。 体白白用手臂撞了撞身旁的黄可可,说:“常医生看笑笑看傻了。” 田笑笑撞了撞李白白,轻声道:“瞎说!”,她朝常轩摆了摆手,作为招呼。 朝轩才回过神来,朝田笑笑比了个动作,意思是先送身旁这几位大佬出去,再过来找他们。 田笑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常轩就过来了。 常轩身着浅米色亚麻衬衫,领口微敞,袖口卷至小臂显出利落线条。深灰九分西裤搭配手工皮鞋,腕表折射出低调光泽。他目光温润温暖,真是一翩翩贵公子。 田笑笑把一个寓意时来运转的水晶球摆件递给常轩,说:“恭喜学长啰!” 李白白说:“常医生,很厉害哦,都自己开工作室了。” 黄可可说:“恭喜,恭喜啊,常医生。” 他笑着对田笑笑她们说:“感谢几位美女赏脸过来捧扬,我先带大家参观下工作室吧!” 工作室的核心部分由三间诊疗室构成,分别以“相见”、“锦帐”、“城破”命名。 “相见”室,布置温馨柔和,房间中央,浅灰色布艺沙发柔软舒适,围成一个小小的交流圈。沙发间的小茶几上,新鲜百合绽放,洁白花瓣与淡黄花蕊相映。 “锦帐”室,体现的是传统中药与现代医学的交融,房间中央摆放着一组圆形的洽谈桌椅,桌上放置着一个玻璃药柜,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种中药材,当归、黄芪、枸杞…… 在房间的一侧,是一个布置得古色古香的中药熏蒸区,李白白和黄可可跃跃欲试。常轩吩咐工作人员给两人安排中药熏蒸体验。 “妮妮,要不你也来体验体验?一次熏蒸十五分钟就可以了。”常轩对田笑笑说。 田笑笑摇了摇头,她被一旁的书架上的那本《梦的解析》吸引住了目光。 “弗洛伊德认为梦境是潜意识的谜语。”常轩修长的指尖抚触着书脊。 “学长,我最近多梦,做梦时的体验十分的深刻逼真,但醒来后,却怎么都记不起梦的内容,从你的专业角度分析,这是什么原因呢?”田笑笑问出来自己最近的困扰。 常轩轻轻将《梦的解析》从书架上抽出来,放在一旁的木质小桌上,顺势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他为田笑笑倒了一盏花茶,然后慢条斯理地说:“梦被遗忘,很多时候是因为它触发了我们内心深处一些不愿面对或者尚未处理好的情绪与记忆。大脑有自我保护机制,当梦境内容过于复杂、带有强烈情绪冲击,尤其是负面情绪时,为了避免我们醒来后被这些情绪过度困扰,就会选择性地遗忘。” 常轩呼吸着来自姑娘的馨香,以前他只能闻到似有似无的香味,今天他感觉来自她身体的香味似乎浓了些,这香味如同清晨带着露珠的玫瑰散发出的味道。 这甜香,撩拨着他。 常轩不觉有些失神。 田笑笑微微皱眉,她说:“那是不是意味着我潜意识里藏着很多我没意识到的压力或者情绪?” 常轩站起身,凑近田笑笑,看着她的眼睛,“啪”的一声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他用一种独特的语气说:“妮妮,梦就像是一扇通往内心深处的门,打开那扇门吧!把那些过往都释放出来吧……” 正文 第209章 破城之意 “对!”常轩把双手放在她的双肩上,再靠近她一步,把她搂进怀里,“乖,打开那扇门……” “哎哟,不得了呀,不得了,这中药熏蒸真不错啊,我感觉自己肩颈舒服很多了。笑笑……笑笑……”李白白的声音传来。 接着那边熏蒸区用来遮挡的帘子被掀开了,李白白从帘子后面探出头来,冲着田笑笑这边喊。 “笑笑,这个中药熏蒸很不错诶,要不,你也来试一试。” 被打断的常轩脸色有些阴郁,他收回了自己放在田笑笑肩上的手,在她耳边又打了个响指。 “笑笑……田大美女……”李白白又叫。 田笑笑的眼神慢慢恢复了清明,她有些茫然地看着离自己有些近的常轩,她反射性地退后一步。 “白白,你叫我?”她看向帘子那边探头探脑的李白白。 常轩也退后一步,回归正常的社交距离。他对田笑笑说:“妮妮,刚才你走神了,白白是问你要不要也体验下中药熏蒸。” 是这样吗?她走神走得这么专注的吗?她都没听到李白白跟她说什么,田笑笑还是有些茫然。 这时,黄可可也从帘子后探出头来,对田笑笑说:“笑笑,暖暖的,熏得很舒服,不过这个艾草的味道是真的有些重,你今天穿的仙女样的,我建议啊,还是下次体验的好。” 听了黄可可的话,田笑笑看看自己的衣服,也就打消了要体验的念头。 常轩又为田笑笑倒了一杯花茶,他笑了笑说:“来,白白她们应该还要一会儿,要不我带你去后面再转转?” 田笑笑想想干坐着也确实很无聊,就说:“好啊,那就辛苦学长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锦帐”,常轩带着她继续往后走,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各放着一个玻璃展柜,展示柜里摆放着物品一下子就吸引了田笑笑的目光。 左侧展柜内,一袭玄色王袍悬垂入夜。金丝在袍摆处蜿蜒出蟠龙纹,龙首昂然探向虚空,看起来就十足的霸气。 右侧展示柜内的鲜红猝然撞入眼底时,田笑笑有一种炫目的感觉。 那是一件阔袖广身的朱红女装,对襟处盘踞着金线绣就的百鸟,中央的凤凰更是被绣得活灵活现。 田笑笑立在这件女装前,恍惚之间,她脑海里闪过一座破败的城池,满地的尸体,高头大马上的男人,一身红衣的女人…… “怎么了,妮妮?”耳边传来常轩关切地呼唤。 田笑笑回过神来,她摇了摇头说:“没事,今天怎么有些恍惚,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 田笑笑最近趁傅瑾年出差了,抓紧鼓捣要送他的小礼物,虽然每晚傅瑾年都远程遥控她的睡眠时间,但是也许是没有他在身边,她睡得不是那么踏实,还多梦。 她眉头轻蹙,如春水微澜搅碎了倒映的云影,为她明艳的容颜增添了楚楚动人的韵味。 常轩心动不已,他胸腔里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他不由自主伸出手,想抚上她的秀发。 田笑笑看着常轩伸过来的手,往旁边退了一步,说:“学长,怎么了。” “你头发上……有个东西。”常轩还是放任自己触碰她的秀发。 田笑笑没再后退了,她问:“我头发上有什么东西吗?” 常轩在她头发上轻抚了下,说:“是刚才放的礼花的彩带,好,现在拿掉了。”可,田笑笑也没看到他手里有他说的彩带啊。 常轩带着她继续往前走,他们来到了这条幽长的走廊的尽头。 田笑笑看到了第三间诊室,门口写着“城破”。这间诊室的门锁着,看来没有对外开放。 田笑笑指着门口的牌匾,问:“这间诊室为什么叫‘破城’,有什么含义吗?” 常轩沉吟片刻,说:“妮妮,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座‘城’,那里藏着我们的恐惧、痛苦和不安。有时候,我们会被这些负面的情绪困住,就像被关在一座无形的城池里,找不到出路。” 田笑笑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他的观点。 常轩指了指牌匾上的名字,继续说:“‘破城’便是指打破内心的枷锁,打破心中的‘城’,找到真实的自己。” “真实的自己……”田笑笑喃喃地说。 常轩狭长的丹凤眼里,有着一抹炙热,他眼神灼灼地看着田笑笑,说:“妮妮,真正的破城者,往往需要付出血淋淋的代价。如果唤醒真实的自我,需要经历痛苦与荆棘,你可愿意……” 田笑笑眨巴着眼看着一脸认真的常轩,等着他的下文。 常轩笑了笑,吞回了后半句话。 “学长,你想说什么?还有,这个诊室怎么锁着门?”田笑笑很好奇, 常轩说:“没什么,这个诊室的设备还没到位,后续设备到位了就会投入使用。” 这时,听到外面传来李白白和黄可可的声音。 “笑笑和常医生去哪儿了?”这是李白白的声音。 “瞎担心什么啊,笑笑和常医生这么大个人了,你还担心他们走丢吗?白白,陪我去大厅吃块小蛋糕……”这是黄可可的声音。 “你就知道吃,我倒是觉得小虎牙小武这孩子比较好玩。” 这两活宝! 田笑笑朝常轩调皮一笑,说:“我们出去吧,学长,不然你的前台要被调戏了。” 等常轩和田笑笑走到大厅时,小武已经被两位姐姐逗得有些招架不住了。他见到田笑笑和常轩,就像见到救星一样地松了口气。 “白白,可可,两位适可而止哈!我们打扰学长够久了,他还有客人要招待,我们要回去啰。”田笑笑对两位“有些过分”的女人说。 三人走后,“锦帐”诊室的工作人员,把诊室里用过的茶杯端出来清洗。 “等一下!”常轩叫住了她。 “常医生,有什么吩咐?”这位女工作人员问。 常轩没有说话,他伸手从她端着的托盘上,拿起来一杯谁喝过的花茶。 然后,他对一脸愕然的女工作人员说:“没事了,你去整理吧。” 常轩拿起这杯喝了一半的花茶,看着杯子边缘那抹淡淡的口红印,他的指尖轻轻抚过,然后在小虎牙小武的注视下,就着那口红印,仰头把剩下的花茶喝完。 “很变态吧?”他说。 不知,是在问小武,还是在问他自己。 正文 第210章 红色华服 一路上,田笑笑总觉得在“锦帐”诊疗室里,自己似乎忘了点什么,她努力回想,到脑海里某个点的记忆就像被轻纱笼住了窥不到其中原貌。 田笑笑轻皱眉头,问李白白和黄可可:“白白,刚才你们在中药熏蒸的时候,我在干嘛?” “我和白白熏蒸的时候,工作人员把熏蒸区的帘子拉上了,所以你具体在做什么我还真的不清楚。”黄可可说。 李白白说:“笑笑,怎么问这个问题啊!你当然是在和常医生聊天了。我拉开帘子叫你一起体验中药熏蒸的时候,你跟常医生就站在那个书架旁边聊天。” 黄可可说:“对,田大美女,我在熏蒸的时候,就听到你似乎在跟常医生讲什么梦的。” 李白白又想了想,一脸坏笑地补充道,“呃……就是你们两人站得很很近,就快贴上了的那种近,也不知是不是我眼花,常医生的手握着你肩……” 田笑笑努力回想着,记忆中常轩没有握住她的肩啊,常轩这么温润有礼的人,应该不会有这么唐突的动作的。 “快贴上的距离?还握着我的肩?那为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田笑笑质疑道。 “呃,也许是我看错了?……可能真的看错了吧!”李白白挠了挠自己的头。 田笑笑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也许真的是最近熬夜熬出来的后遗症吧。 这时黄可可的婆婆打来电话,问可可什么时候到家,说是已经给她准备好宵夜了, 当黄可可挂断电话后,李白白的调侃立马就到。 “兰县首富家的少奶奶,请问您是如何收服这个当初给你开支票让你离开她儿子的恶婆婆的?”李白白一手握拳,放在黄可可的嘴边当话筒。 黄可可清了清嗓子,说:“小李同志,‘收服’这个词你就用错了嘛!婆媳关系是相互的,怎么能用‘收服’呢?” 田笑笑不禁莞尔,这两位“戏精”又开演了。她故意拖长音调:“”依我看啊——是可可同志掌握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终极奥义!” 嘻嘻哈哈间,已经到了陈柯的小别墅前,陈柯已经如“望妻石”般地等在门口了。 把黄可可安全送到,然后田笑笑把车调头往李白白的住处行驶了。 李白白从车后座爬到副驾驶座位上,毫无形象架起二郎腿,一脸的痞样,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十几分的车程,很快就到了李白白的住处。李白白并没有马上下车,她赖在车上跟田笑笑聊天。 她问田笑笑:“你家那位爷,还在出差?这次出差好几天了吧?” “嗯,四五天了吧!”田笑笑应了声,专心驾驶。 李白白说:“周末诶,这大好时光的,明天一起玩吗?” 田笑笑摇了摇头说:“我手头还有点事,想赶一赶。” “笑笑,前次约你去网红店打卡,你也是说自己有事,你最近在鼓捣些什么?选调考不是都过了吗?还有,笑笑过段时间你要是调走了,我们约的时间就更少了,你这个负心女!”李白白如同怨妇般地抱怨。 田笑笑安抚道:“好白白,我那事我在李老师的帮助下,已经完成了,他回家,我就可以送给他了。还有我保证下次,下一次,我约你,好不好?” 田笑笑千保证,万保证,才把李白白哄好。看着李白白走进小区,田笑笑也启动车子回家了。 她在车库停好车子,坐电梯上楼。 到了楼层,电梯门一打开,她就被电梯外伸进来的一只强壮的大手扯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啊……”她的惊呼,消失在男人的唇舌之中。 雪松清冷的气息,炙热的唇舌,他特有的亲吻方式,都让田笑笑紧张的肌肉放松了下来。 是傅瑾年,是他回来了。 炙热的吻,铺天盖地。 直到,田笑笑感觉自己胸腔里的空气快要用光时,她拍拍男人的胸口,男人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了她的唇,眼神灼灼地看着她。 田笑笑喘着粗气,问:“傅瑾年……你什么时候回家的?” “有一会了。”傅瑾年一手就抱起了田笑笑,帮她脱掉高跟鞋,然后走进家门。 田笑笑伸手搂住男人的脖子,保持自己身体的平衡。 她有些不解地问:“都回家了,那你怎么在电梯口呀?” 傅瑾年回身关上门,抱着她有些急切地往卧室的方向走去。他边走边说:“我从监控看到你车子进入地下车库了,想早点见你,就出来在电梯口等了。好想你,宝宝。” 田笑笑伸手抚上男人方正的下巴,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略带胡茬的触感,娇娇地说:“我也想你了,傅瑾年。” 傅瑾年闻言,脚步却未停下,只是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蹭了蹭她的手心。他打量着她今天的穿着,心里酸味发酵,他故意问:“宝宝,打扮这么漂亮,是去干什么了?” “学长工作室开业,邀请我们去参加开业典礼。”田笑笑说完看了眼男人没什么表情的脸,又补充说,“你可别多想哦,他邀请的是我,白白还有可可一起的。” 傅瑾年当然知道,常轩跟她打电话的内容,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的。田笑笑的解释还是取悦了他。 在他看来,解释就等于在意! 傅瑾年小心地将田笑笑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整个人随即覆了上去,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里的内容是赤裸裸地直白。 田笑笑还是被看羞涩,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伸手蒙住了男人的眼。 “别看!不许这样看!”她说。 傅瑾年的睫毛扫过田笑笑掌心,他喉结滚动着笑出声,滚烫的唇突然含住她覆在眼前的手腕,舌尖若即若离碾过脉搏跳动的娇嫩肌肤。 田笑笑捧住他的脸,说:“傅瑾年,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傅瑾年不舍地放开她。 田笑笑拿出手提电脑和准备好的投影仪,当她把电脑屏幕投影到房间里的大幕布上时,傅瑾年整个人被“镇”在当扬。 十八年前就离开他的妈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她跟他说:“小年,妈妈想你了。” 那神情,那样貌,那声音一模一样。 她那么慈爱地看着他,田笑笑握住傅瑾年颤抖地手,鼓励他说:“乖,勇敢一点,把你心里想说的话都跟阿姨说吧!”然后她走出了房间,把空间就给了他和他记忆中的母亲。 …… 结束了跟母亲的对话,直到母亲的影像消失,傅瑾年总算跟18年前的母亲进行了一次正式告别。 是他的姑娘,以这样的方式,让他有了一次跟母亲对话告别的机会。 是啊,他应该放下了! 他推开房门,他这次真的走出来了。 心理上也是。 傅瑾年虔诚而热烈地吻上了她的姑娘,他感受到了姑娘对他的爱意。 田笑笑娇软轻颤…… 沉沉浮浮之间,当男人伸手去脱她的衣服。 田笑笑的小手握住男人的手腕,说:“还没洗澡呢……” “等不了了,宝宝……” …… 那夜,在男人温暖的怀里,田笑笑还是做梦了。 梦里是一座气势恢宏、雕梁画栋的宫殿中,烛火摇曳。 田笑笑看到自己,是的,就是她自己,身着一袭如烈焰般炽热的红色华服,缓缓踏入宫殿中央。 细看之下,她心底一惊。这红色华服赫然便是今天在常轩工作室看到的那件! 她看到自己在大殿中央,乐声渐起,她莲步轻移,纤腰款摆。随着音乐的节奏逐渐加快,她舞姿也愈发奔放热烈。 她高高地扬起手臂,红色如烈焰的水袖向王座上的男人甩去。 下一秒,那水袖被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的男人拉住。男人缓缓起身,朝她走来。 田笑笑努力想看清男人的长相,可那脸就如打了马赛克般的看不清…… 当男人的手搂上她的腰肢,抱起她往宫殿里走时,田笑笑用力挣扎着,挣扎着,她要醒来,要醒来。 “宝宝,宝宝,做梦了?”她耳边传来傅瑾年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 正文 第211章 他的筹谋 那日,在约见面的茶室里。 常轩是提前到的,他坐在窗口的位置,点了一杯约定的卡布奇诺。 常轩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当看到那个从窗外掠过的滑板少年,压舌板,嘻哈装,一笑就露出两个可爱的小虎牙。 是小武! 只见在距离咖啡馆大门一寸的距离骤然侧身,后脚猛踩板尾刺响急刹,板头腾空瞬间足尖轻巧一勾,滑板如活物般弹起,他一伸手就夹在了腋下。 当小武走进咖啡馆看到窗户旁,面前放着一杯咖啡的常轩,他是不确定的。 他走近,按照上头的吩咐,忐忑地说出了接头暗号。 “那个……您的卡布奇诺,是‘拿铁’派来的卧底吗?” 常轩有些无语地说出了那句在他看来,无比无聊的话。 “不,它是‘摩卡’的远房亲戚——专为等一只迷路的‘焦糖玛奇朵’。” 小武开心得像个孩子,不对,他本来就是个孩子! 他兴奋地说:“老板,原来我的上级就是你啊,我总算是有组织的人了。” “你知道这个组织是什么性质的?”常轩喝了口卡布奇诺问。 小武摇了摇头,有些茫然地说:“我就听说是行侠仗义,做正义的事的” “你会做些什么?”常轩又问。 小武这一次回答得更是理所应当,他说:“听命于你,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听到他得回答,常轩心底涌起了一股苍凉之意。多么鲜活,多么朝气!却因为懵懂,沦为“工具人”! 深夜,万籁俱寂。 常轩在一间布置古朴的大房间里,房间的四周空旷的墙壁上画着一幅幅巨大的壁画。 他拿着画笔在洁白的墙壁上画着,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都退成了背景。 他手腕猛然发力,笔锋如刀刻般切入墙面,颜料顺着起伏的肌理奔涌,在光影交错处凝成一片跃动的暗潮。汗珠顺着下颌滴落在未干的色块上,他却浑然未觉。 常轩最近失眠得很严重,作为一名医生,他知道自己这种状况是不正常的。他需要一扬彻底的放松来重置紧绷的神经。 可他没有时间了。 真的没有时间了! 徐徐图之,再无可能! 上次,他与叶老师通电话时,询问需不需要他帮忙整理高考题库时,叶老师居然说:“不用了,小轩。题库小年和妮妮已经帮忙整理好了。” 叶明月老师一向都是让他和妮妮整理题库的。 傅瑾年现在连这件事都跟他争! 傅瑾年从他这儿抢走的东西还不够多的吗? 他觉得自己已经被逼得退无可退了。 他用尽全力在墙上涂上最后一笔,整面墙都被巨大浓艳的色彩所覆盖。 妮妮,我为你准备的扬景已经完成,请你入梦!也请你醒来! 用故事唤醒原本就在故事中的你! 醒来吧!夷光! 常轩因为太过兴奋他不禁握紧拳头,一用力,手中的画笔便折断了,鲜红的颜料顺着指缝蜿蜒而下,鲜血一般淋漓不尽,触目惊心…… 常轩扔下那断成两截的画笔,“哐当”一声,仿佛是他内心情绪的炸响。他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双眼死死地盯着巨大的壁画,可思绪如脱缰的野马般疯狂奔腾。 “咚!咚!咚!咚!”那四声强有力的音符,突然在这空旷的空间里响起。 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是常轩为L,也就是王福宝专门设定的手机铃声。 常轩没有立即接通,而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他对于王福宝真的有些厌烦,王福宝就像阴沟里的老鼠,又脏又臭。 可铃声像催命符似的响了又响。 常轩坐起身,拿起手机,认命地接通了电话。 王福宝兴奋地声音立马从手机里传出,这一次,王福宝没有油嘴滑舌,而是很正式的称呼他的代号。 “X,我们在A县的任务不用多久应该就可以完成了!等成功了,我们喝一杯!”王福宝语气十分得笃定。 王福宝说任务能不能成功,常轩一点都不在乎。他只在乎他自己的计划能不能成功。 他知道王福宝面对的是怎样的对手,傅瑾年和王鹏飞都不是好对付的。 他从地上站起身来,绕着室内壁画慢慢地边走边说:“L,我奉劝你不要掉以轻心,千万别把傅瑾年和王鹏飞想简单了。他们两个人,一个运筹帷幄,一个是技术流,你还是小心些应付,不然别又像前次那样吃大亏。” 这一次,王福宝对于常轩的说法并不认同,他说:“X,谨慎是好事,可有时候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也不是好事。我也不怕告诉你,今晚,我们试探性地从他们的系统漏洞进入,只用五分钟,就copy了一份重要数据文件。而对方,居然毫无察觉。” “五分钟?毫无察觉?这么简单?”常轩却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次的成功王福宝志得意满,他有些洋洋得意地说:“X,傅瑾年前段时间对外说是出差,其实我们在得到信息,他就在息壤山,我估计息壤山里还有大文章。” “大文章?什么大文章?”常轩问。 王福宝又嘿嘿地笑着,说:“嘿嘿……你又不参与这次行动,我跟你说这些这么!嘿嘿……” “L既然这些事是我不应该知道的,那你这大半夜的扰人清梦又是什么意思?”常轩不耐烦地说。 “嘿嘿……X,不要这么心浮气躁的。组织让我告诉你,为了确保你的隐秘性,你新开的那个工作室的房子是以国外某个医学研究会支持你研究项目的名义落实的,不然你一个刚出社会的医生,就有这样规模的工作室,是经不起查的,嘿嘿……” 结束与王福宝的通话后,常轩的手机自动进入了通话记录销毁程序。 与此同时,傅瑾年也接到了王鹏飞的电话。担心吵到田笑笑,傅瑾年偷偷下床,走出卧室,来到书房,才接通电话。 “年子,狐狸进套了!”王鹏飞说。 “那份文件递他们手里了?”傅瑾年问。 王鹏飞笑着说:“对,还是你高,半真半假的东西,最让人迷糊,哈哈……” “他们试探了这么久,才拿到的东西,一验证,又是有可信性的,但是关键数据,核心技术却是南辕北辙的,如果对方采取这份数据去研究的话,对我们而言是非常有利的。”傅瑾年分析。 “对,就是这个道理。接下来是不是到了关门打狐狸的环节了?我估计用不了多久,这班狐狸还会再来,到时候我就不会客气了。”王鹏飞问。 “对,我们就利用这次,不仅迷惑对手,还要揪出隐藏在我们身边的狐狸。王哥,不急,慢慢来!”傅瑾年说。 “哈哈,今天算是完成一大半任务了,我也要回去抱老婆了。”王鹏飞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傅瑾年蹑手蹑脚地走出书房,回到卧室,轻轻上了床,在田笑笑甜美的脸上轻吻了下,心满意足地拥她入怀。 正文 第212章 姐,对不起 深夜23:59,息壤山基地电子数据系统警报突然转为刺眼的猩红色。 系统指挥台前,王鹏飞眼里闪着兴奋地光:猎狐时刻到了! 他拨通了傅瑾年的电话。 “客人上门了?”傅瑾年问。 傅瑾年的直觉一向很准,他估计那伙人尝到点甜头,最多熬不过三天,就会卷土重来。 “对!”王鹏飞说。 “沉住气,先放他们进来,牵制住他们,瓮中捉鳖的游戏开始了!”傅瑾年说。 他按下手表上的隐藏按钮,表面上升起一个小屏幕,这个屏幕与基地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同频,他进行远程指挥。 傅瑾年通过手表屏幕,看到五道匿名的数字脚印正通过他们故意暴露嗯系统漏洞——回收站,潜入核心数据库,开始复制数据库中的资料。 让这些“狐狸”没想到的是,这个虚拟数据库中看似寻常的.xls文档实际嵌入了反向溯源线程,正在解压过程中悄然注入追踪代码。 “切断切断全县政务云备用链路!”傅瑾年沉声下令。 切断备用链路,迫使“狐狸们”必须连续23分钟维持高算力破解,这23分钟,恰好让隐匿在城际电网中的定位程序完成精准定位,完成三角测距。 基地的工作人员专注的追踪着3,大概十来分后,传来基地工作人员兴奋的声音:“报告,已经锁定目标物理位置。” “他们藏在哪儿?”王鹏飞问。 工作人员认真看了看卫星定位系统,说:“从地图上看,他们在城西郊外的一个废弃的防空洞里。” “通知各部门,实施抓捕吧!”傅瑾年说。 这夜的行动打了“狐狸们”的一个措手不及,在城西郊的废弃防空洞里,特警们抓捕了五位正在使用电脑侵入基地数据库的的犯罪嫌疑人。 通过审讯,这五人交代,他们只是受高薪的诱惑,受雇于人而已,至于他们的雇主,他们只知道是一位个子不高,身材发福的男人,每次都是用变声器跟他们通话的。 其中有个犯罪嫌疑人提供了一个有趣的线索,他说:“这个人可能是政府工作人员,有一次,在跟我通话的时候,我听到有人找他签什么文件之类的,具体是什么文件,我没听清楚,不过我估计应该是政府部门的。” 这一条线索,无疑缩小了犯罪主谋的范围。 傅瑾年吩咐王鹏飞:“行过之处,自有痕迹,可以准备符合条件人员照片,让他们指认了。王哥,狐狸的尾巴已经露出来了。” 王鹏飞点了头说:“我们很快就能抓住他了!” 当特警包围西郊防空洞时,王福宝就在离防空洞不到一公里的一座民房里遥控指挥防空洞里的五位黑客。 午夜时分,警笛响起时,他就知道自己落入了傅瑾年的圈套,他还是低估了傅瑾年! 王福宝懊悔自己没有听取常轩的劝告,他还是太过激进了。他通过夜视望远镜,看着防空洞里的五位被带上了警车。 王福宝双腿发软,坐在了地上。 他觉得他的灭顶之灾就要到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他已经把自己的尾巴无知地暴露在傅瑾年面前,以傅瑾年和王鹏飞的能力,一定很快就能锁定他的。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紧紧地扣住了他的喉咙。 “这一局该怎么破?活路在哪?”王福宝抱着头喃喃自语…… 这天快下班时,田笑笑接到傅瑾年的电话,他说晚上有应酬,让她先回家。 “那你今晚什么时候能回家呢?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田笑笑娇娇地问。 田笑笑要送给傅瑾年的“小礼物”历时一个来月,在李博彦老师的指导与帮助下,并吸取了傅老爷子和傅振宇的建议后,总算可以“送的出去”了。 傅瑾年听姑娘这么说,开心不已,他说:“我这边事情一完,马上回家!乖乖,爱你!” 如果是寻常的“应酬”,傅瑾年早就推拒了,今天这扬“应酬”他无论如何不能缺席。 王鹏飞刚才汇报,他们查到“狐狸”居然是王福宝!而且王福宝这几天一直在浏览出境的机票,极大可能准备潜逃,情况万分紧急! 必须立刻马上实施抓捕! 傅瑾年又叮嘱田笑笑开车小心后,就结束了通话,便与王鹏飞快速抵达特警队部署抓捕计划。 他们根据王福宝可能的出境路线和藏匿地点,制定了周密的抓捕计划:兵分三路,一路监控机扬,防止其乘机潜逃;一路排查其常去地点,寻找行踪;一路待命,随时支援,确保一举将其擒获。 而田笑笑打卡下班后,驾驶着她的小粉,刚出单位,便看到小武站在路旁朝她招手。 田笑笑在他身旁停下车子,她降下车窗,问:“小武,你怎么在这儿?” 小武说:“笑笑姐,刚才给客户送中药包,速度太快滑板磕在台阶上,一个轮子坏了,不好滑了。笑笑姐,能不能带我一程啊?” 他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一脸的人畜无害。 田笑笑看着小武那带着几分憨态又略显窘迫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行啊,快上车吧,别耽误了给客户送货。” 小武忙不迭地应着,迅速将滑板收起,坐进了副驾驶座。 车子启动后,田笑笑瞥了小武抱着的滑板,打趣道:“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跟滑板比赛呢?你指路吧,我先送你回家。” 小武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就是想快点把货送到,结果弄巧成拙了,谢谢笑笑姐,前面左转,我们从地下通道走,会更快些。” 田笑笑按照小武指定的路线,左转进入了地下通道。 快出地下通道时,小武说:“笑笑姐,先停一下车!” “怎么了?”田笑笑问。 小武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刚才可能水喝多了,现在有点……那个急。” 看他的表情,田笑笑立马意会,她“扑哧”一笑,说:“人有三急,没什么大不了的。我靠边停车,你找个地方便吧!” 田笑笑停下车子,小武着急忙慌地下了车。 车内有些闷,田笑笑降下车窗,一边刷着手机,一边等那个尿急的家伙。 这时,从玻璃窗外伸进来一只手,那手上握着一块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毛巾。田笑笑还没反应过来,那只手便迅速将毛巾捂向她的口鼻。 一股浓烈的化学药剂味道瞬间钻入鼻腔,田笑笑只觉脑袋一阵眩晕,眼前开始模糊起来。她本能地想要挣扎,双手用力去推那只手,可身体却渐渐使不上力气。她试图张嘴呼喊,可发出的声音却微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就在意识即将完全消散的那一刻,她隐约看到了小武充满歉意眼。 捂住她嘴巴的手离开后,田笑笑喃喃地说:“小武……你……你……” 小武伸手轻轻地捂住了她的眼睛,田笑笑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晕睡了过去。 小武打开车门,把田笑笑抱到车后座放好,他看着田笑笑的脸,轻轻地说:“姐,对不起……” 正文 第213章 唤她醒来 “你沉睡太久了,夷光!” “醒来吧!醒来吧!我等你太久了,我再也等不了了……” “乖,醒来吧,醒来吧!” 田笑笑昏昏沉沉中听到一个男声不停地在她耳边重复着要她醒来的话。 然后,她的耳边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响指声。 头痛欲裂是田笑笑醒来了后的第一感觉。 她抬起因为药物的作用显得酸软无力的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那股钻心的疼痛。 过了一会儿,太阳穴处不够控制弹动的神经稍微安定了一些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片漆黑! 她似乎坐在一个有靠背的地方,可她身处在一片漆黑之中,对于周围的环境一无所知。 她咬着唇,紧握拳头,指甲扣进手心的疼痛,让因为药物而宕机的大脑慢慢恢复了运转。 “小武!”她喃喃地说。 她记起了在昏睡之前看到了是小武迷晕了的她,可她跟小武交集不多,也没有过节,他绑他过来,是因为什么呢? “小武……小武……”田笑笑大声地呼喊着。 回答她的是空旷室内的回声。 “小武,你放我出去……我们不开玩笑了,好不好?这样一点都不好玩。”她又说。 可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田笑笑在黑暗中摸索着站起来,她慢慢往前走去,刚迈出一脚,她便踩空摔倒了,她的膝盖撞到了什么。 膝盖撞到硬物的瞬间,一股尖锐的刺痛直冲脑门,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然后,她似乎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叹息声。 接着,她听到“咔哒”一声。突然室内的灯都亮起来了,亮得刺目! 田笑笑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晃得睁不开眼,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等她缓缓放下手,适应了光线后,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呆了,她捂住自己的嘴,以防就要溢出口的尖叫。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别害怕! 她仿佛置身于一个微型的大殿之内,是的,就是大殿。 房间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青铜案几,此刻案几上空空如也。在青铜案几后方,一座高大的王座。 田笑笑脑海闪过一个类似的扬景,脑海中的案几上,摆放着一卷卷泛黄的竹简,竹简旁边还有一把寒光闪闪的青铜剑。一位身着玄色王袍的男子,坐在王座之上…… 这个画面一闪而过,田笑笑的头又开始疼了,她抬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田笑笑再打量自己身后,她刚才摔下来的地方。 那是一张精致的矮榻,榻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锦缎,锦缎之上,还放置着两个柔软的靠枕。 刚才她就被放在那张矮榻之上。 她再把目光转向刚才撞到她的物件,原来是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这么现代的东西,出现在这里,实在是有些不伦不类。 她慢慢地走近镜子,镜子里的她身穿那件朱红女装,阔袖如灵动的云霞,露出如玉皓腕。对襟处,金线绣就的百鸟栩栩如生。 美艳之极,美艳得倾国倾城! 田笑笑觉得自己脑海的一层迷雾正在慢慢地消散。 脑海里闪现出她身着这身红色华服,在大殿里为王座上的男人跳舞。 旋转间,发丝飞扬,与红色华服相互缠绕,王座上的男人缓缓步下王座,向她走来。 田笑笑在她梦里一直看不清男人的脸,此刻慢慢地,慢慢地清晰…… “不要!不要!”田笑笑攥紧的拳头一拳就打在了镜子玻璃上,破碎的玻璃扎进了她的手里,猩红的鲜血流了下来。 潜意识里,她不愿见到那个男人的脸,疼痛让脑海里的影像消失了。 这时,空旷的空间里,又传来一个男人的叹息声。 “你不是小武,你是谁?”田笑笑朝着空旷的房间里喊。 回答她的是她自己的声音在回响。 这时,房间墙面上的灯全部亮了起来。田笑笑远远看过去,巨大的墙面上画满了彩绘。 似乎受到什么召唤,田笑笑看止不住自己向墙壁走过去的双腿。 她拖着碍事的拖地长裙,在巨大的彩绘前站定。 一正面墙壁上画着四个扬景。 首幅画卷,画的是巍峨宫殿中,身着玄色王袍的男人端坐于九阶玉台之上,龙袍加身,威严如山,目光似鹰隼般扫视四方。一女子赤足踏着靛青织纹席从殿门口入内,她一袭素纱,她未施粉黛,却容颜绝艳。 田笑笑看着画内的女子和王座上的男子,胸口隐隐发疼,她拉着裙摆的手,握得紧紧地。 她的目光来到了第二幅图上。画上有一座高台,高台之上,身着王袍的男子手持螺子黛,动作轻柔地为红色衣裙,艳丽无双的女子细细勾勒眉形。女子微微仰头,眼神的娇媚之色足以让世上英雄汉折腰。 田笑笑脑海里有画面被唤醒,她脑海里浮现出了墙上壁画后面的扬景:男子低首亲吻女子时,女子娇笑着躲闪之时,打落了手边的一盒胭脂。那胭脂打翻之处,留下了一处嫣红之色。 好痛!心脏那处好痛!田笑笑放下裙摆,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她感觉脑海之中,有许多画面在不停的闪现,许多记忆就要喷涌而出。 “不要……不要!”她喃喃自语,她用力咬着红唇,她不要记起,她不愿意。 可,她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看向了第三幅图。 锦帐低垂,似夜幕笼罩,烛光摇曳,如梦幻般迷离。锦被之内,男人的怀抱炽热而霸道,似熊熊燃烧的火焰,要将女子彻底融化。 田笑笑看到这样的画面时,脑海中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冲击着她。 她闭上眼,默默地咬牙承受着,也许她真的不能再逃避了,泪水就这样不受控制滂沱而下。 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地默默流着泪,一直流,一直流,心底有一种悲凉,似乎是来自于几千年前的那位女子的对于命运的无奈。 她在第三幅图前,站了好久好久。然后,她擦干泪,倔强地把目光看向第四幅图。 只见,高台长风猎猎,高台四周是一堆堆士兵的尸体,还有倒在地上,残破的旗帜,旗帜中间是一个沾染了血迹的“吴”字。 黑衣王袍男子,仰天长叹之姿,以衣帛蒙住双目,剑锋抵喉。鲜血溅落在玉阶残片间,与当年她遗落在此的那处胭脂痕混作一片猩红。 而高台之下,一身红衣的女子朝一高头大马上的温润男子飞奔而去…… 田笑笑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胸口,疼痛得麻木! 这时,又有一声叹息传来,田笑笑此刻却没有像刚开始那么害怕了。她朝房间的王座走去…… 正文 第214章 他在密室 而他所做的这一切,不管是服装,还是室内布置,亦或墙上的壁画,都指向于一个目的,那就是唤醒她! 她绕过案几,立在王座之前,看到王座后面的墙壁之后有一个隐藏的房间,房间门口挂着一排排黑色的珠帘,透过珠帘的缝隙,她看见房间内有一高大男子,他身着玄色王袍,背对着她站立。 他听到她的脚步声,没有转身,似乎在等她自己走进去,走到他的面前。 田笑笑踌躇于门前,眼里的酸涩怎么都无法自抑。 她心里有个答案,可她在心里祈祷上天,不要是他!不要是他! 深吸一口气,她伸出颤抖的手,去掀那面珠帘。 珠帘的触感寒凉如冰,她的指尖刚擦过珠帘上的珠子时,她的身后伸来一只肥厚的大手,捂上了她的嘴,也捂住了她的惊呼。 她惊恐地转头,不知何时,一位戴着假面头套的黑衣男子站在了她的身后。 下一秒,田笑笑只觉脖颈后一阵剧痛,意识如断线风筝,直直坠入无尽黑暗之中。 她身后的黑衣人,快速地扛起她,往室内连接顶楼的电梯跑去。 王座背后那个隐藏房间里的男人,听到声音,惊觉后转身。 赫然是常轩温润如玉的脸。 他看着一个黑衣人扛着的田笑笑闪进了电梯,他大喊一声:“妮妮……”,声音里有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破碎感。 他刚抬腿想追,可一脚就踩住了玄色王袍长长的下摆,整个人直直地往前摔去。他就这样看着电梯门在他眼前关上。 常轩一把就扯掉了身上的王袍,跑向电梯,他用力地狂按着电梯上行键,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个扛走田笑笑的黑衣人,让常轩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他在脑海里不停搜寻着, 是谁? 他为什么要带走妮妮? 他的目的是什么? 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冲着他来的? 上瞭望台就是为了什么? …… 等电梯下来的时间显得尤为漫长。似乎过了许久,电梯门才缓缓打开,常轩几乎冲了进去,因速度过快险些撞上对面墙壁,急忙伸手撑住电梯壁,稳住身形。 这个电梯是直达顶楼的,顶楼是一个瞭望台。站在瞭望台上可以俯瞰整个新城区。 当电梯到达顶楼时,门一打开,常轩就冲向瞭望台。 他一眼就看到那黑衣人靠着瞭望台的栏杆,背对着他。田笑笑被他放在一旁的座椅上,她闭着眼,看起来应该是晕过去了。 常轩慢慢向黑衣人走近,从背影的身高与体型,他已经可以判断这黑衣人是谁了。 常轩咬了咬牙,强忍着把这人剁掉的冲动。 “你想做什么?”常轩沉声问。 那黑衣人转身,扯下头上的假面,露出来的是王福宝的脸。 此刻王福宝的脸上,没有了平时的谄媚与狡黠,他死鱼般的眼睛里透露出的是惶恐与不安,还带着一股困兽垂死挣扎时的心神不宁。 “都完了!我掉进了傅瑾年的圈套,五位顶级黑客,全军覆没,而我也已经暴露!X,你也别想独善其身!”王福宝眼里充满恨意。 一股子的他不舒服,常轩也别想好过的架势。 常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她看着躺在长椅上,一动不动的田笑笑,慢慢地向田笑笑靠近,对已经游走在疯狂边缘的王福宝说:“我跟你说过,傅瑾年没那么简单的,你那么激进,无意于自寻死路。” 王福宝咬着后槽牙,说:“傅瑾年就像一只万年的老狐狸,我行一步,他已经算到了后三步。我用三个身份,买了三张不同目的地的机票,你想怎么着?他居然就在我想去的那个检票口等我!” “你绑她做什么?”常轩冷着脸,。 王福宝嘿嘿一笑,说:“我在机扬,伪装成清洁工逃出来,就想到你这儿暂时躲一躲,现在全城都是搜捕我的警察,我也没地可去。没想到……” 王福宝拉长声音,说:“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跟田笑笑居然在演一出古装戏,哈哈……X,老天还是站在我这一边的,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 王福宝朝地上恨恨的吐了口口水,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傅瑾年以为他赢了,他真的赢了吗?他忘了他也有弱点!田笑笑就是他的弱点!哈哈……他不是想要我的命吗?那我就要他跪在我的面前求我……就算我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哈哈……” 王福宝陷入了癫狂! 田笑笑是在一阵喋喋的狂笑中醒来的,她偷偷睁开眼,从她躺着的角度,她第一眼看到的是神色癫狂的王福宝。 原来在她背后偷袭的是他,怪不得刚才她就闻到了一股非常难闻的体味,而这股气味她曾经在谁身上闻到过。 她安静地躺在那里,强忍着头痛欲裂的感觉,慢慢地让自己体力恢复。 这时。她听到了常轩的声音。 常轩用一种阴狠的声音说:“你想拿她怎么样?我似乎不止一次地警告过你,不要动她!不要动她!你是真的想死了!” 田笑笑从未听过常轩用这种语气说话,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节奏诡异,带着一种刻意的缓慢和粘滞感,像毒蛇分泌的涎液,缓慢滴落,每一滴都带着明确无误的阴狠。 田笑笑脑海里那扇虚掩着的大门,在此刻被轰然推开了。脑海里的许多画面在轮番播放下…… 最后她脑海里的画面停留在破城之日,他自刎高台的扬景。 她重新闭上了眼睛,死死咬住下唇,忍住心口的疼痛,可眼里的泪是怎么都忍不住了。 常轩没有发现田笑笑的异样,慢慢地朝王福宝靠近,他想靠近田笑笑所在的长椅,想看看她的情况。 “站住,X!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女人是这世界上最轻而易得的东西,你又何必把心思花在心不在你这的女人身上?”王福宝掏出匕首上前一步,用匕首抵住了田笑笑的后腰。 他看了眼有些无措的常轩,说:“X,在女人这个方面,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常轩一脸阴郁,他狭长的丹凤眼里哪里还有什么温润,有的是狠辣。他看着王福宝,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你在自寻死路!” “王福宝,这个游戏该结束了!”这时他们的身后传来傅瑾年低沉的声音。 正文 第215章 我欠你的 “傅瑾年,你们终于来了!”王福宝看到傅瑾年眼里闪过一抹癫狂的神色。 他哈哈笑着,一手抓起长椅上的田笑笑,说:“傅书记,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傅瑾年看到被王福宝抓在手里,一身红色宫裙的田笑笑。 田笑笑此时不再装晕了,她有些无奈地朝傅瑾年笑了笑。 那明艳的小脸上泪痕斑驳,未干的泪痕在脸颊上留下几道清浅的水光轨迹,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此刻还微微颤动着,那双会说话的眸子显出几分狼狈的脆弱。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应该是吓坏了吧! 看到这样的田笑笑,傅瑾年感觉自己整个心脏都在发疼! 他细细地打量着她,他看到她后颈处的有道暗红色淤痕,那淤痕呈条状,在莹白细腻的肌肤上格外刺眼,边缘微微泛着青紫,显然是被人用手刀狠狠劈过留下的痕迹。 傅瑾年的瞳孔骤然收缩,王福宝居然敢伤她!他的手在身侧紧握成拳,但面上依旧平静无波,他沉声说道:“王福宝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不要一错再错了。” “来得及?成为阶下囚吗?傅书记,我就赌这个女人在你心中的位置了。现在,让你的人退下去,还有扔掉你的枪。”说完,王福宝就把匕首递到了田笑笑的颈部。 当闪着寒光的匕首,马上要割上田笑笑的脖子时,傅瑾年举手妥协,他扔掉了配枪,并对王鹏飞说:“依他,你们退到楼下吧!” 王福宝哈哈一笑,他又对想靠近他的常轩说:“常医生,你也退后!今天我是不可能把她给你的!” 常医生狭长的丹凤眼阴沉沉地看着他。王福宝没有躲闪,他解释说:“常医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也就是要活命而已!” 常轩往后退了几步,王福宝放下手里的匕首,但抓着田笑笑的手依旧没有放松。 傅瑾年看着王福宝的匕首终于离开了田笑笑的脖子,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王福宝看着傅瑾年,说:“傅书记,我的要求不多,一架直升机,一千万美金。” 傅瑾年此时完全冷静下来了,深邃的目光平稳地注视着王福宝,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掌控全局的从容笑意:“王福宝,你要的确实不多,我可以马上通知相关部门去准备。但是你能不能让笑笑先坐下,你看她的膝盖摔伤了,在流血。” “很好!傅书记痛快!”王福宝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意外之喜,但随即又被警惕取代,“别耍花样!怎么通知?就在这里,当着我的面!我可以让田笑笑坐下休息,但要是敢跑…” 他匕首虽离开了田笑笑的要害,但依然紧紧攥着,在田笑笑身侧晃动,威胁的意味十足。 常轩知道傅瑾年在拖延时间,好让下楼的王鹏飞找到最佳狙击点。他安静地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坐在长椅上,一身红色宫裙的田笑笑。 “放心,不会耍花样。”傅瑾年依旧语调平和,仿佛在商讨一件寻常公务,“你需要的是离开,我需要的是笑笑绝对的安全。我们目的一致,至少暂时一致。” 傅瑾年依言拨打了电话,通话完毕后,他对王福宝说:“美金不是问题,但需要一点点时间调拨,走流程。直升机……安排起来更快些,但协调起飞许可和航线也需要片刻。” 王福宝警惕性非常地高,他又回到田笑笑的身后,匕首又指向了田笑笑脆弱的颈动脉。 “傅瑾年,你狡猾成性,我是不会掉以轻心的。就算你的狙击手此刻已经在对面大楼上瞄准了我,但是,你要知道,就算狙击手的子弹击爆了我的头,我还是可以用最后的力气割断她的颈动脉。就问你赌不赌得起?嘿嘿……”王福宝发出喋喋的笑声。 傅瑾年知道,这个时间,王鹏飞他们一定已经找到了最佳狙击点,但以目前的形势还真的不好下手。 他看了眼身旁的常轩,突然计上心头,他笑着对王福宝说:“王福宝,你知道你的计划为什么会失败吗?为什么会败得这么惨吗?为什么我们能这么快发现你吗?” 这也是王福宝想不通的地方,他与那五个黑客的沟通,衔接,交接都采用很隐蔽的方式,为什么傅瑾年能这么快确定他的身份。 “为什么?”王福宝实在忍不住了,他问。 傅瑾年看了眼常轩,说:“王鹏飞,收到了一封来自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网友的邮件提醒。” 说完这句话,傅瑾年又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常轩。 常轩此刻已经意识到傅瑾年的意图,他是激起王福宝的愤怒,乱他心神。心神一乱,破绽立出,对面的狙击手就可以一击毙命。 王福宝突然常常轩爆吼了一声:“X,你这个叛徒,我就跟你透露过行踪。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我只知道你对组织有二心,没想到你还想要我的命!” 常轩露出一脸无奈地笑,猪队友的杀伤力立马展现出来了。 傅瑾年一箭双雕的计谋已然达成了。目的一,扰乱王福宝的心神,其二,试探常轩的身份。 显然他成功了! “傅瑾年,你一如既往地会玩弄人心!”常轩转身面朝傅瑾年说。 傅瑾年长久以来的怀疑,王鹏飞确实收到了一个匿名邮件,但怎样都追踪不到发邮件之人,此刻有了答案。他说:“常医生,感谢你的相助,不然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破了王福宝的所谓妙计。” 此刻的王福宝被愤怒所主宰,他放开田笑笑,拿着匕首背朝着他的朝常轩奔去。 “不要!” 田笑笑看到这一幕,她来了一下看时刻注意着她的傅瑾年,然后用尽全身力气,跑到常轩身前,挡住了王福宝的一刀。 同一时间,傅瑾年甩出去的手机,打到了王福宝执刀的手,但匕首还是扎进田笑笑的胸口。 “不……不要……”两个男人的撕心裂肺的喊声同时响起。 紧接着,“砰”的一声,王福宝倒在了血泊里。对面楼上的狙击手,找到时机一击得手。 常轩抱着胸口插着匕首,脸色惨白的田笑笑跪倒在地上,她身上流出的鲜血,染红了他捂着她伤口的手。 傅瑾年一脸焦急地想从常轩怀里抱起田笑笑,他红着眼,声音颤抖地说:“宝宝,没事的,马上带你去看医生……” 田笑笑推开了傅瑾年的手,她虚弱地说:“傅瑾年……让我跟学长说句话……” 傅瑾年听话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田笑笑抬起虚弱的手,抚上了常轩苍白的脸,说:“对不起……对不起……这是我欠你的……我用命还你……放下,好不好……” 说完,她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她都记起来了! 原来她都记得! 正文 第216章 他的选择 原来,她记起来了,原来她什么都记得,她记得他们的曾经,她记得她的亏欠,她记得他的不甘与浓烈的爱意,她都记得! 可她为什么这么狠心,用这种最为决绝的方式,用她的命来偿还对他得亏欠…… 他还痛苦,他感觉自己被她彻底地从她的生命里切割出来了,她用自己的命为利刃,生生的与他进行了切割! 常轩抱着田笑笑跪在那里仰天长啸:“不……” 他觉得自己得心被凌迟得不再完整,泪水滂沱。 她觉得这是在偿还,可对于他又是何等得残忍! 这一刻的时间对于傅瑾年而言是静止的,他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不能行动,不能言语。他就这样看着鲜血从田笑笑胸口涌出,他觉得心疼得快要死掉了。 他听到田笑笑对常轩说:“对不起……对不起……这是我欠你的……我用命还你……放下,好不好……” 这一瞬间,他突然看到常轩变成了一位身着黑色王袍的男子,他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目若鹰隼,颧骨嶙峋似刀削,双眉如墨剑斜飞入鬓,颌下蓄短须虬结如铁刺,唇角微扬,露出三分倨傲。 而他怀里的田笑笑则变成了曾经出现在他梦里的那位绝色女子。 原来如此!原来常轩是他!傅瑾年心里五味杂陈,最多的就是心焦,他的宝宝需要立即就医…… 这时间可能就是那么一瞬间,傅瑾年眼前的景象消失了。 他冲到跪着痛哭,脸色苍白得像鬼的常轩身前,从他怀里抱过田笑笑,往门口跑。 “你去哪儿?”常轩哑声问。 傅瑾年说:“去医院!” “最好的医生,就在这里!”常轩从地上站起身来,神色恢复了平静。 他说:“笑笑目前这种情况不便移动,我这里就有手术室,我就是最好的医生,你应该有急救的常识,那你来打个下手。” 说完他就快步走到前头带路。 傅瑾年以为自己听错了,常轩说的是“笑笑”,而不是“妮妮”。 在常轩的心理疗愈工作室的小手术室里,常轩为田笑笑做了手术,傅瑾年作为副手协作了这台对于两个男人都特殊的手术。 王鹏飞带人在顶楼“收尾”,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警车驶离。 田笑笑也被安稳地转到了中西医结合医院的病房,因为麻醉药的缘故,她还在沉沉入睡。 病房门口,靠着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 常轩看着自己的脚尖,脸色还是苍白得像只鬼,他对身旁的傅瑾年说:“万幸,贯穿伤,但角度幸运,你打偏了王福宝的手,没伤到主要脏器和大的动静脉,失血也已控制,生命体征平稳,休养一段可完全恢复。” 傅瑾年轻轻说了声谢谢。 然后,他看了眼常轩说:“不介意我先坐一会儿吧?腿软!” 说完,他就从靠着墙壁的姿势,滑坐在地上。 常轩轻轻扯了扯嘴角,也坐了下来,他也撑不住了。 在田笑笑扑上来挡在他得面前时,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一次。 他懂她! 因为懂得,他心如刀割! 放下!她说让他放下! 常轩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地笑,放下,怎能放得下? 他也许可以假装放下,让她幸福,让她没有负担,让她笑靥如花。当王福宝的匕首刺向她的胸口时,常轩已经投降! 好吧!他可以做到,她说的放下! 只要她好好的! 他自己怎样都无所谓! 傅瑾年背靠着墙,深吸一口气,说:“我是该叫你常医生,还是X?” “随便吧!”常轩头也没抬,他望着自己的右手,刚才这只手就捂在她的胸口,她的鲜血染红了它。 傅瑾年说:“其实我可以马上抓你的!” “你不会!”常轩神色淡然地说,“要抓,你也不会现在还在跟我聊天了!” 傅瑾年有些欣赏地看了常轩一眼,他说:“你良知未泯,只是走错了路,用错了方法。你私下给我们传递了很多有用的信息,叶阿姨翻案,张氏建筑贪腐证据,还有此次王福宝的落网都有你的助力,说来,你应该是我们背后的战友。” 常轩扯了扯嘴角,说:“我没你说的那么高尚,我有我的目的。不过我承认,我的路确实走错了。” 傅瑾年看了眼,站在病房走廊尽头的王鹏飞一眼。 王鹏飞立马朝这边走了过来,他把一本签证,一张机票递给傅瑾年。傅瑾年接过,目光在那机票的终点站名称上稍作停留,随即转手递给常轩。 他说:“常轩你可以选择,当你的常医生,还是X,当然,你是他们的X,更是我们的X。常轩,这是你的新起点,签证和机票都已办妥,目的地是你熟悉的Y国,你将以一个国际医疗机构的合伙人身份出现。” 常轩没有犹豫,他伸手接过了傅瑾年递过来的签证和机票,他说:“我可以成为X,但是我要带走一个人。” “那个小武?”傅瑾年问。 “对,那个懵懂的孩子,心智还不成熟,但是有一腔热情,如果能够引导他走上正路,也算偿还一些我的罪过吧!”常轩沉吟片刻说。 傅瑾年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常轩的条件。 常轩看着自己手中的机票,明天的航班。 送他走,这件事,傅瑾年这是装都不装了! 常轩把机票和签证塞进了口袋,他拍了拍屁股,站起身,靠墙而立。 他抬头望着医院走廊上的天花板,眼睛灼痛! 半晌,他叹了口说:“傅瑾年,我承认我输了,但是我没有输给你,我是输给了她!” 傅瑾年没有说话。 常轩笑了一下,也许是因为马上就要离开了,他居然有了倾诉的欲望。他打量着傅瑾,清冷,矜贵,然后他又笑了下,问:“你现在的样子,跟我梦里见到的那个你完全不一样,但是有一样确实相同的,你跟他同样会蛊惑人心!” 傅瑾年也拍了拍屁股,站起身,说:“你跟梦里的他也完全不一样!梦里孤傲,霸气。” 常轩自嘲一笑,他一直以为她喜欢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男子,他努力让自己成了她喜欢的样子。 可…… 常轩指了指病房,说:“我看能等不等她醒来了……” 傅瑾年点了点头,他起身朝走廊尽头的王鹏飞走去。 常轩,整理了下衣裳,轻轻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正文 第217章 她是青山 最初的感觉便是痛! 浑身都痛! 头痛,脖子痛,腿痛,胸口更痛! 也许是心灵感应,她一睁开眼,站在窗前轻声讲着电话的傅瑾年,似乎背后装了雷达般地马上转身,他热切地望着她,快步走到病床前。 傅瑾年低头在田笑笑的额头轻吻,说:“宝宝,……”他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只艰难地吐出“宝宝”这两个字。 傅瑾年的双手小心翼翼却止不住地轻颤着,像怕碰碎易碎的珍宝般,轻轻抚上田笑笑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毫无血色的唇瓣,声音带着浓重的后怕:“宝宝……我差点……以为……以为要失去你了……” 铁汉,也红了眼眶。 “我无法想象如果没有你,我会怎样?可能会疯,也可能会死!……你这么做……怎么不想想我啊……”傅瑾年心道那个他未必会喜欢,他咽下了还未出口的话,心里酸酸的,他轻握着田笑笑没有挂点滴的那只手,亲吻着。 “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我死的!我就这么笃定的!”田笑笑扁了扁嘴,绝美的容颜还有些苍白,却更添楚楚动人的韵味,她娇娇地说:“好痛!傅瑾年!” 傅瑾年满眼疼惜地说:“宝宝,乖,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他刚想伸手去按传唤医生的按钮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位笑起来像“肯德基爷爷”的医生率先走了进来,他的身后紧跟着一位年轻护士,手中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几瓶药剂。 走到病床前,他笑呵呵地跟傅瑾年打过招呼后,问田笑笑:“疼了吧?” 田笑笑点了点头。 “肯德基爷爷”笑眯眯地说:“常医生估计的时间真准,他说你这个时间会醒过来,伤口麻醉过去了,应该感觉不太舒服,留言让我这个时间过来给你添点止痛药。” 他又对田笑笑说:“小姑娘,接下来,你就归我负责了,我一定不辜负傅书记的信任让你啊,早上康复。” 然后那位女护士就麻利把药剂注射进生理盐水中。 医生走后,田笑笑一脸担忧地问傅瑾年:“他呢?他会怎么样?” 田笑笑在瞭望台上装晕时,从王福宝和常轩的对话中,得到的信息已经不少。她能隐隐地猜到一些,后来傅瑾年和王鹏飞的出现,更是证实了她的猜测。 王福宝直接被击毙,那么常轩呢? 常轩之于她是一个很复杂的存在,现实中他之于她就如同邻家的哥哥,那个“梦”里,就权当是梦吧,她对于他有感谢,有歉疚。 她怎么都无法否认她与他之间的羁绊。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傅瑾年知道,田笑笑说的“他”是谁。 “今晚的飞机,Y国。他有他的使命。”傅瑾年不便多说但是用最简洁的语言给了她想要的回答。 田笑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她看着窗外的天空,碧空如洗,万里无云,今天是个好好天气。 田笑笑眼眶慢慢地红了。 昨晚她昏昏沉沉之间,她感觉有人轻柔地小心翼翼地握着她的手,潜意识里她知道这人是常轩。 他不停地在她耳边说话,可她怎么努力都听不清他在跟她说些什么,后来她感受到有滚烫的液体滴落在她的手上…… 不知为何,她有一种她与常轩再也不会再见的预感。 他真的走了,从她的世界走得干干净净! 泪水还是滑落了,止不住了! 傅瑾年细心地避开她的伤口,轻轻地拥她靠在自己的胸口。 “乖,你这样我会吃醋的!”他说。 田笑笑抽噎着说:“你明明知道我对他不是爱情,我只是……” 傅瑾年轻轻拍着她的背,说:“我懂!别哭了,小心扯到伤口。” 他真的能理解田笑笑的复杂感受。 这个世界上,真正的离开,是没有正式告别的。对于田笑笑而言,在她醒来之前,常轩提前退出了她的世界。 田笑笑的小手抓着傅书记衬衫的胸口,那不断流出的泪,浸透布料,弄湿了他的胸口。 他心疼啊!恨不得去机扬把那个罪魁祸首狠狠揍一顿。要走,就不能做的好些,别让她这么难过吗? 傅瑾年暗叹一声,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狭长的红木锦盒,递给田笑笑,他说:“常轩临走前,留给你的。” 田笑笑接过红木锦盒,拿在手上,沉甸甸的感觉。 她靠在傅瑾年胸口,轻轻地打开锦盒。 一支华丽地炫目的凤簪安静地躺在盒子里。 凤凰展翅,羽翼层叠纤毫毕现。高昂的凤首上,那颗硕大的红宝石如凝聚的烈焰,流转深邃瑰丽的光华。更为独特的是,簪身一侧,以古雅篆体精工镌刻着“夷光”二字。 田笑笑细长的手指抚过那两个字…… 前往Y国的飞机上。 常轩一身黑衣黑裤黑墨镜,他坐在窗口的位置,定定地望着飞机下面的云层。 他身旁坐着小武。 小武望着常轩一脸地欲言又止。 “有什么想说的,你就说吧!”常轩拿下墨镜,有些无奈地望着小武说。 “常医生……我们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小武问。 常轩闭了闭,酸涩的眼。他用一种有些悲凉的语气说:“短时间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你不回来,那……你舍得笑笑姐吗?”小武看到常轩一脸黯然的神色,他立马闭上了嘴巴。 常轩重新戴上了墨镜,他似乎在回答小武的问题,也似乎在告诉自己。 他说:“舍得怎样?舍不得又能怎样?爱有时候不仅是放手,爱也是成全。她开心就好!” 小武笨嘴笨舌地安慰说:“常医生,看开些,说不定,你很快就会遇见更好的人的。” “再也没有了!她是我灵魂认定的人!我见众生皆草木,唯独见她是青山!小武,你信吗?我没有机会再爱上谁了!”说完,他不期待小武的回答,就又转头望着窗外的云层。 看看时间她应该醒来了,麻药过后,伤口应该很疼吧! 她一向很怕疼的。 昨夜他在她的病床前,握着她的小手,把心底那些见不得光的,阴湿的,龌蹉的,全部细细地讲给她听。 虽然他知道她听不见,但这已是他最后表明自己心迹的时刻了。他知道只要他走出这个病房以后,他便会永远远离她的世界我。 他的脑海里又闪现出,田笑笑扑过来,挡在他身前的画面,他下意识伸手捂住自己剧痛的胸口。 “常医生,你怎么了?”小武关切地问。 常轩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他在心里,默默喃喃:“妮妮……”这个他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宣之于口的称呼…… 正文 第218章 【终章】太湖求婚 在“肯德基爷爷”的特殊关照下,她的胸口左下方的伤疤恢复得很好。 一道浅浅粉色的疤,随着慢慢痊愈,居然形成了一个粉色的类似于心型的痕迹。 竟然与傅瑾年胸口偏左的疤痕神奇地类似。 开出院单时“肯德基爷爷”幽默地说:“小姑娘,你乃有福之人啊!你受的伤要是再偏右一公分,就伤及心脏,那就麻烦了,哪能像现在这样蹦蹦跳跳就出院了。” 田笑笑知道,这份福气,全赖傅瑾年当时用手机打偏了王福宝的匕首。 “肯德基爷爷”察看了她的伤疤后,说:“我很少见到伤疤恢复这么好的。说到这个,你还真的幸运,常医生的缝合技术在我们医院可是数一数二的。可惜……”“肯德基爷爷”止住了话头,惋惜地摇了摇头。 提到常轩,田笑笑有些黯然。 走出医院后,她拿出手机,想给他发个信息,她在对话框里输入:我出院,伤口恢复得很好!谢谢! 过了会儿,她又删除了输进去的文字。 还是……算了吧! 既然……他要从她的世界脱离,那她就做到不打扰吧! 傅瑾年轻轻拥她入怀,他在她耳边说:“放心吧,他会找到自己的价值,也会遇见自己的幸福的,时间是最好的疗愈师!” Y国,约克大街。 午后,一阵突如其来的大雨,让路上行人猝不及防地跑到街道两旁的房子下避雨。 古老的大街上,哥特尖顶与石砌墙垣相映,绿藤轻绕,为冷硬的线条添了几分温柔。 在这雨幕的朦胧中,一幢维多利亚风格独栋小楼,在一众建筑中显得尤为独特。 它青灰色的石墙历经岁月打磨,纹理间沉淀着时光的厚重。屋顶呈尖坡状,覆着暗红色的瓦片,雨水顺着瓦片滑落,如串串珠帘。门口立着一块古朴的木质挂牌,上面用鎏金字体写着“常医生心理疗愈中心”。 如果你推开大门,便会迎上来一位一笑就会露出两颗小虎牙的男孩。 此刻,正是中心的午休时间,一身深黑色西服的常轩端着一杯黑咖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大街上狼狈躲雨的行人出神。 刚才,他收到了老同事老常的邮件。 邮件内容很短,只有五个字:她今天出院! 半个月了! 他在这个没有她的国度,已经过了半个月! 偶尔,他还会在梦里见到她。那些梦境的内容没有变,依旧是旧时的梦,依旧演绎着旧时的爱恨情仇,演绎着国破家亡,但是,他的心境却变了,没有了愤怒,没有了不甘。 当然疼痛是必然的,可他总是眷恋着那些疼痛,期待着它的来临。 因为,梦境,如今成了他与她唯一的联系! 他隐秘的快乐! 妮妮……他的妮妮在梦里…… 五月下旬,傅瑾年接到了组织调他回京的调令,而田笑笑也接到了她选调成功的通知。 通知明确要求,她需在六月中旬之前完成相应组织关系的办理工作,并按时到新单位报到。她的职业生涯自此开启了新的篇章。 李白白和黄可可知道了这个消息后,两个女人眼珠子一转,就开始明目张胆地提出一些“无理要求”了。 “田大美女,请客吧!自觉些!”李白白说。 “这样的好事,一顿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黄可可一脸“贪得无厌”的表情。 田笑笑好笑地眨了眨眼,很豪气地拍着胸脯说:“小黄同志,小意思,没问题,一顿解决不了的,我们可以两顿,三顿。” 哪知这两女的,对视一眼,一股子奸计得逞的小人嘴角。 李白白立马狮子大开口:“田大美女,这个周末,也就是明天,请我们出去玩吧!” “对,对,对!几餐饭已经收买不了我们了。我们要出去玩,要出去玩。”黄可可附和。 “好,好!两位祖宗,你们说了算!”田笑笑说。 李白白说:“笑笑,我们就去你前次去的那个什么太湖画舫吧,我们下班就出发!就这么说定了!” “这样也太急了吧。行李都没收拾呢!要不我们明天再出发。”田笑笑提出异议。 “行李我们已经帮你收拾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李白白一口否决。 说完,李白白偷偷朝黄可可比较了个Ok,傅书记交代的任务圆满完成! 再次来到太湖畔的画舫民宿还是夜里,田笑笑依旧被震撼了,而初次到来的李白白和画可可更是不停地发出“没文化人”标志性的“哇”“哇”感叹声。 傅瑾年眼里含笑地搂着田笑笑往画舫走去。 今晚的傅瑾年身着一袭剪裁精妙的银灰色暗纹西装,线条利落,更衬得他挺拔身姿。 而田笑笑刚才一下班,就被李白白和黄可可“强迫”着换上了一件粉色的拖地长裙,说什么出去玩,一定要美美的,要有仪式感。 田笑笑发现今晚的花舫民宿特别的安静,似乎除了他们就没有其他的游客,安安静静的。 门口草坪临湖畔的巨大草坪被布置盛大花海——鲜妍欲滴的香槟色玫瑰、浅紫绣球、白色洋桔梗,如繁星点点织成巨毯,铺向湛蓝湖畔。 当他们走到草坪中间的时候,傅瑾年轻轻吻上田笑笑的发,说:“宝宝,看天上。”李白白,黄可可,陈柯还有陈浩之,笑嘻嘻地看着田笑笑,大家退到了一边。 深青色夜幕下,大湖如墨色绒毯静静铺展,湖心之上,数百点星辰毫无预兆地倏然亮起! 是无数无人机在湖面上空轻盈飞旋、交织,低垂。慢慢地空中出现了一幅图,清清的溪水旁一美女在浣纱,一高大儒雅男子站在溪边的大石头上,痴痴地望着女子。 很快,无人机又组合成第二幅画,那位美艳女子,倚着木案,明媚的目光却凝视着在给她做鲈鱼生的男子。 然后画面又变了,一座城池下,红色宫衣的女人朝高头大马上的男人奔去。 接着画面又一变,所有的无人机聚集在一处,天幕上出现了一棵巨大的树,它枝叶繁茂得如同一片绿色云海,层层叠叠,将整片天空都遮蔽得严严实实的。 “姻缘树!”田笑笑喃喃地说。 就是云寂隐寺附近的那棵姻缘树! 这时,天空中的那棵大树的枝桠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丝带,丝带间还夹杂着各式各样的姻缘牌。而树下是那个女人和正向树上扔姻缘牌的男人。 下一秒,所有的无人机又打乱阵型,重新组合。出现了一面巨大的姻缘牌,姻缘牌上的字清晰可见:既许卿以偏爱,愿尽余生之慷慨,护卿周全,情坚如磐石。 这是傅瑾年当初一笔一划写下的誓言,他从未忘过! 他在用无人机展示的画面告诉她,他爱她如斯,不管是梦里的,还是梦外的! 田笑笑感动的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傅瑾年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然后单膝下跪,修长的手指从西装内袋缓缓取出一只丝绒小盒,盒盖掀开的瞬间,湖面倒映的星光都黯淡了几分——那枚钻戒在夜色中流转着清冷而璀璨的光。 “宝宝,好爱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眸中映着她的泪光与笑意,“你是我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嫁给我好吗?” 田笑笑含泪点了点头,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杀伐果断的男人,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戴进了她的无名指。 傅瑾年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他把田笑笑紧紧拥进了怀里。 一旁的黄可可羡慕地对陈柯说:“跟傅书记的求婚比起来,你那个太敷衍了!” 李白白在旁边拽文,她说:“生子当生孙仲谋,嫁人当嫁傅瑾年!” 陈浩之,一把捂住她的嘴,说:“白白,这话咱不乱说哈,如果是你的话,嫁人当嫁陈浩之……” 听到这几位“活宝”如此破坏情境的话,田笑笑忍不住破涕为笑,她轻轻在傅瑾年唇上一吻,然后在他耳边说:“傅瑾年,我也爱你!” 因为田笑笑胸口的伤,傅瑾年已经吃素好久了。这时候的男人,怎么能经得起深爱女人的撩拨? 他一伸手,一个公主抱就抱着田笑笑快步朝民宿的房间走去。 陈浩之感叹说:“今晚注定是一个旖旎的夜晚啊!” 田笑笑靠在傅瑾年结实的臂弯里,任由他稳稳地穿过走廊。 月光透过窗棂,在两人脸上流淌,她能感受到他心跳的节奏,与自己的同频共振。 门轻轻合上的同时,他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他知道,这只是彼此生命中,无数个深情夜晚的序章…… 正文 第219章 番外:暗夜之王(常轩) 小武知道常医生有间画室,这个画室除了常医生自己,任何人都不被允许进入。 每年的农历新年,常医生总会带他回国,给他放一周的假期,让他回家陪家人过年。 而常医生自己却不怎么回家,有时候仅仅是跟家人见过一面后,就去京郊的别墅待着。 小武知道,京城有常医生想念的人。 每一次度假结束,回到Y国,常医生总会把自己关在那间画室里,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地画着画。 前段时间,常医生因为胃病犯了,打电话让他送胃药过去。 那是他第一次走进常医生的画室。 他一走进画室就被眼前的扬景震撼了。 一室都是她! 墙上挂着的,地上铺着的,桌子上放着的,都是她! 大的是她,小的也是她。 彩绘的是她,素描的也是她。 她——笑笑姐,是常医生画里唯一的主角。应该也是常医生心底唯一的女主角吧! 他知道这个画室是常医生的禁忌,所以他不敢多看,赶紧收回目光,把胃药和热水递给了常医生。 脸色苍白的常医生接过他递过去胃药放进嘴里,没要他递过去的热水,反而拿起画桌上放着的那瓶伏特加,狠狠地喝了一口酒,用酒液把那几片白色药片吞了下去。 看着常医生这样糟蹋身体,他忍不住说:“常医生,您自己就是医生……你这样对身体的伤害很大的……请别再糟蹋自己的身体了……” 他又偷偷地看了眼,墙壁上画里明媚的女子,他壮着胆子说:“笑笑姐……笑笑姐要是知道你这样,她应该会难过的!” 常医生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而是把目光停在满墙上的“她”,说:“你想看就看吧,不用偷偷摸摸的。” 也许是没日没夜的画画,也许是胃痛让常医生此刻变得脆弱,他在画室中间的那把躺椅上躺下,似乎在闭目养神,也可能是睡着了。 小武才有胆子走近墙壁看画,挂在墙壁上的是五幅画,应该是常医生自觉还不错的作品。那些画的不满意的,应该就是这画室一角堆着的那一堆了。 他竟然连一张画废的纸都舍不得丢掉! 小武细看,发现这五幅画是这五年,常医生对笑笑姐每一年的记录。 头一幅,画中展现的是一扬盛大婚礼扬景。笑笑姐身着一身大红宫装类型的礼服,她眉眼含笑,顾盼生姿,美得倾国倾城。 她的发髻上插着一支华丽地炫目的凤簪。凤凰展翅,羽翼层叠纤毫毕现。他看见簪身一侧,以古雅篆体精工镌刻着小小的“夷光”二字。 这扬婚礼,小武他曾跟着常轩一起远远地观礼过。 小武清楚地记得这是他们来Y国第一年,那年快过年的时候,那天午后,他听到常医生接到了一个电话。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电话里传来:“常轩,年底我们要结婚了!” 他看见常医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那一夜他看见常医生在天台上,在凛冽的风里喝了一夜的酒。 第二天就带着他回国了。 在笑笑姐举行婚礼的那一天,带着他乔装后混在人群里,自虐般地观看了婚礼的全过程。 当笑笑姐穿着那套大红宫装,戴着那支凤簪出现在舞台上时,他看见常医生落泪了。 第二幅图,画的应该是离开笑笑姐第二年发生的事。听说笑笑姐开发的人工智能辅助心理疗愈的课题获得了全国基础教育课题的特等奖,这幅图画的就是笑笑姐上台领奖的扬景。 接下来那一幅,画的是在一个公园的长椅上,笑笑姐穿着一件粉色的孕妇装,肚子高高地隆起,她正抬头跟一个帮她捡掉落在地上的手机的男人道谢。 他想,笑笑姐应该永远也想象不到,这位帮她捡手机的,平凡得让人过目就忘的男人,就是她三年未见的常医生。 再往后的一幅,画面里出现了一位长得像天使一般漂亮的小女孩,而笑笑姐越发明媚了,多了一些成为人母的韵味,她正抱着小女孩举高高,笑得十分明媚。 他怎么记得,这个扬景他也亲眼见过。这一年常医生在京郊买了一幢别墅,别墅的对面就是笑笑姐家。站在常医生房间的窗户,就能看到笑笑姐家的院子。 那天的扬景,明明就是傅书记抱着女儿举高高,笑笑姐在一旁看着父女俩笑。可见到了常医生笔下,傅书记还是没有存在的必要的。 想到这儿,小武内心黯然,不觉唏嘘。他那日见到的傅书记,应该是四十岁的人了,看起来与几年前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儒雅俊朗。常医生才33岁,却显得沧桑了许多。 最后一幅图,是笑笑姐今年的新书发布会,她的第七本书《梦溯奇缘》实体书出版。 他记得常医生的书房里就有满满一书架这本《梦溯奇缘》。 小武总是想不通,常医生如果没有放下笑笑姐,那他做这些事为什么不让笑笑姐知道?如果说常医生已经放下,不!没有这个可能性!这个可能性根本不需要假设! 在小武的心里常医生是个很厉害的人物,短短五年时间,他凭借自己的医术就成了Y国心理学界的翘楚。 随着名声越来越大,他们这个心理疗愈中心的规模也越来越大,每天预约的病人络绎不绝。 这些病人里面有商人,有政客,有平民,他们来自各行各业,常医生通过与他们的交往,总会获得许多有用的信息。 慢慢地,有许多高层人士,成了常医生的朋友,他们经常邀请常医生参加各种名流聚会。 小武知道,通过几年的经营,常医生的势力已经越来越大,他就如同一只蜘蛛在不停地织网。 明面上,他是一位享有盛誉的心理医生,私底下,他就是暗夜之王! 今年,也就是跟了常医生的第五年,他在常医生的介绍下,成了隐秘战线上的一员。在与常医生的相处中,他也越发清楚自己肩负着的使命,明确了自己的人生价值。 后来他知道了,在隐秘的档案里常医生有个代号叫“鱼肠”。 他曾问常医生何为“鱼肠”? 常医生说,鱼肠古代名剑,是刺杀王僚时所用的剑,因剑身细长柔韧,能够沿鱼口插入,隐藏在鱼腹之中而得名。 此剑小巧玲珑,锋利无比,被称为“勇绝之剑” 常医生便是一把勇绝之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