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彪悍人生，从你背叛那天开始》 正文 第1章 我叫王辉 王辉缩在副驾驶上，盯着电梯口，一个多小时了。 心里，乱七八糟。 像是塞进了一堆稻草。 为了给老婆孩子一个惊喜，他把提前三个月出狱的消息瞒住了。 可来接他的二弟王乔，却说嫂子给他戴了绿帽子。 直接拉着他到万豪酒店地下车库蹲点。 王辉懵了。 简直是晴天霹雳。 万一这事儿是真的…… 他该怎么办？ 老婆是单位的销售主管，约客户谈业务是常事。 可是酒店开房，难道也是谈业务？ 一边做床上运动一边谈么？ 一想到别的男人趴在老婆身上输出的画面，王辉的血就往头顶上冲。 就像有把刀子在心上，一下下的扎。 痛彻心扉。 他今年三十二。 和老婆认识七年，结婚六年。 女儿五岁。 夫妻恩爱，家庭和谐。 亲戚朋友都挺羡慕。 老婆叫岳琪，是大学校友，系花。 长得确实美。 上学时，俩人没交集。 参加工作之后，才偶然认识。 王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狂追两年，才把岳琪娶进门。 大家都说他这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娶到一位天仙。 岳琪的所有要求。 无条件答应。 名牌包，买！ 名牌高跟鞋，买！ 名牌化妆品，买！ 他恨不得每天跪在岳琪脚下，舔掉她鞋上的土。 作为公司高管，王辉的月薪不到五万。 岳琪一个月最多能花到三万多。 随随便便一套化妆品都好大几千。 她只负责一件事——貌美如花。 放在别的家庭，估计老公早就爆了。 但是，王辉无怨无悔。 只要想想带着岳琪出门时候，其他男人羡慕嫉妒恨的眼光，王辉心里就说不出的得意。 男人辛苦打拼，说到底，不就是为了钱、女人、和面子嘛！ 自己不差钱，老婆也漂亮，面子自然好看。 值了！ 女儿出生之后，花销更大。 王辉依然，甘之如饴。 好景不长，公司摊上了大事儿。 从老板到各个高管，背着非法操作的罪名，全都进去了。 王辉也被判了一年半。 为了早日出狱，和妻女团聚，王辉在里头施展浑身解数。 又是帮狱警出主意，又是为服刑人员讲课，帮他们拓展技能。 最终减刑三个月。 工作没了，不怕。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本事还在，东山再起就不是事儿。 谁知道，刚出狱，就挨了当头一棒。 万豪酒店，五星级。 大床很松软，很舒服吧？ 岳琪美丽的身体，在他脑海里不停晃啊晃。 如果她真的和别人滚床单。 王辉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哥，出来了！”二弟轻声道。 王辉身体一震，瞪大眼睛。 果然，岳琪和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从电梯井里走了出来。 岳琪整个身体，都腻在男人怀里。 她穿着西服套装，笔直的两条长腿，细细的小腰，鼓鼓囊囊的胸膛…… 这都是让王辉每个晚上迷醉的地方。 和王辉同岁的岳琪，越活越有女人味道。 美丽的瓜子脸，水汪汪的眼中含着水汽。 脸上红扑扑的。 王辉通体冰凉。 老婆的这副样子，他再熟悉不过。 一年多的日子里，岳琪探监一共两次，对他的态度，也不冷不热。 本以为是她生活压力大。 没想到，是在外面找了新欢。 王辉，气得浑身发抖。 他多希望，这是错觉。 那个女人，如果不是岳琪多好啊！ 岳琪，可是他生活的动力和盼望啊！ 这个时候，男人停下脚步，咬着岳琪的耳朵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话。 岳琪换了一副娇嗔的表情，捶了男人的胸口两拳。 然后翘起一只脚，搂住男人，热烈的吻在一起。 男人的手，在她身上不停游走。 这一幕，让王辉心如刀割，怒火狂升。 他有些头晕目眩，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温暖的家庭……没了。 全都没了！ 王辉眼睛一热，眼泪就流了出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 他咬着牙，擦去眼泪，疯了一样到处乱看。 “给我刀，我非得捅死那个败类！”王辉低吼着。 犹如一头垂死挣扎的野兽。 “哥，冷静啊！”弟弟王乔一把拉住他，“你得替孩子考虑啊！” 孩子！ 这个词，就像是一盆冰水，浇在王辉头上。 他，一下子就僵住了。 与此同时，那个男人和岳琪上了一辆a8，从王辉面前经过，扬长而去。 王辉，清楚得看到，岳琪坐在副驾驶，一脸笑容。 男人的车牌号，只看了一眼就记住了。 四个六。 直到a8消失在地下车库的出口，王辉才大叫一声，一头撞在中控台上。 嚎啕大哭。 弟弟王乔，看得一脸糟心，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许久之后，王辉缓缓坐直，俩眼睛红肿得像个桃子。 “啪！” 他猛得扇了自己一记耳光。 “哥！”王乔吓了一跳。 “我没事！”王辉狠狠拍了脸几下，“刚才，是我冲动了！” 手，微微颤抖。 王辉，攥起拳头，深呼吸。 王乔递过去一瓶水，说道：“哥，我找几个人，把那男的揍一顿？” “犯法的事儿，咱不能干！哥的教训还不够么？”王辉吓了一跳，“这事儿你别管，我自己解决！” “那离婚！”王乔咬牙切齿，“岳琪那个骚货，不能饶了她！” 父母去的早，哥俩从小相依为命。 兄弟情深。 王辉叹了一口气，一脸灰败：“离了婚，我姑娘就成了单亲了！” “那也不能再和那个婊子过了！”王乔，立场坚定。 王辉苦笑道：“乔子，等你结婚了，就知道了。” 婚姻不是儿戏。 夫妻也不是合伙做生意的买卖人。 那种当机立断的人有没有？ 有！ 很少！ 人，都是有感情的，有顾虑的。 尤其是中间夹着一个孩子，这事儿就麻烦十倍，百倍。 “哥，要是我，肯定忍不住。就算死，也得把那个男的拉过来垫背！”王乔，兀自愤愤不平。 王辉点着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 “我牢房里，有个和我同岁的……”王辉稍微顿了顿，面色有些难看，“老婆让人摸了胸脯，他气不过，上门把人给捅死了！” “入室，故意杀人，死刑。” “死刑复核到的那天，他直接瘫了，屎尿流得满床，哭着说后悔，不值得！” 王乔，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心里堵得难受。 王辉把烟头掐下来，狠狠扔到车窗外头。 拍拍弟弟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乔子，人这辈子，除了生死，别的都不算事儿！” 王辉自嘲一笑：“想要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儿绿！” “放心，你哥撑得住！”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王乔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是大哥的家事。 “哥，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地方，喊我！” “知道了！”王辉勉强笑了笑，“你回去吧，我自己静静的。” 男人，为什么叫男人？ 因为，真难！ 正文 第2章 忍字头上一把刀 和弟弟分开后，王辉反而没地方可去了。 回家？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岳琪。 内心无比纠结痛苦的他，在万豪附近的街巷里，找了一家小饭店，点了几个硬菜，拧开一瓶二锅头。 打算一醉方休。 大不了，住几天旅馆。 把脑子捋捋清楚再做决定！ 吃一口菜，喝一口酒。 眼前晃的都是和岳琪的快乐时光。 也许是酒精的劲儿太大，喝了两口，王辉眼眶又湿了。 人家都说，从学生时代开始的感情最纯真。 他和岳琪虽然是在毕业之后才相识。 但是在学校里，王辉可是对岳琪十分熟悉。 又漂亮，成绩又好，还是学生会干部。 各种晚会、活动，都能看到岳琪的美丽身影。 岳琪是风云人物，身边自然也不缺优秀男生。 这一点，王辉早有心理准备。 结婚那晚，果然，岳琪不是第一次。 王辉不在意。 婚姻，是一辈子的承诺。 过去的事儿，就过去吧。 只要岳琪陪伴他未来的人生，就足够了。 有了女儿之后，王辉心中小小的担心终于烟消云散。 岳琪，不仅仅是他老婆，更是孩子她妈。 两个人的关系更加紧密了。 就算有其他男人觊觎岳琪，王辉也不怕。 他扑下心来，一门心思给娘俩挣钱花。 心里憧憬着，未来更美好的生活。 可公司突然出事，把他从志得意满的巅峰，打落深渊。 今天亲眼目睹岳琪出轨，更让王辉，失去了所有信心。 岳琪啊岳琪，枉我对你死心塌地。 你竟然给我戴绿帽子！ 该怎么办呢？ 王辉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做了一年多的牢，也并非全是坏事。 在监狱里，他接触了不少狱友。 各有各的故事，各有各的本事。 反而让他的心态，成熟不少。 放在从前，老婆出轨抓个现行，他绝对不会忍气吞声。 但是……如果他冲动了！ 动手了！ 甚至伤人了！ 那他，才是真的输了。 那个男人开的是a8，保守估计两百万，加上四个六的车牌，应该背景挺硬。 按照一般经验估算，对方的身家最起码在几千万，甚至上亿。 这种人踩死他不要太简单！ 送死的事儿，不能干。 王辉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必须做好两手准备。 一方面，他要拿到岳琪出轨的确切证据。 如果最后和岳琪闹崩，自己能站在有利位置。 女儿，绝对不能被岳琪夺走。 那个男人，也绝对不能让他好过。 另一方面，努力去挽救婚姻。 他和岳琪，毕竟有感情基础，还有孩子做纽带。 能保持家庭完整，对孩子对老人，这是最好结果。 如果岳琪能回心转意，他可以把这件事，永远得放在心里。 想到这里，王辉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监狱里，他学到的最大道理就是——不要冲动。 有多少人，因为冲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法律，不会跟你讲人情！ 王辉可不想眼睁睁看着别人睡他的老婆，打他的孩子。 压住心头怒火，装作没事儿一样。 甚至，还要表现出兴奋的样子。 毕竟，他提前出狱，这是好事儿。 一定，一定不能让岳琪发现我知道了她出轨的事儿。 酒足饭饱，王辉准备找个小旅馆休息一下。 但是刚走出巷子，就发现一辆他这辈子都不会认错的车。 尾号四个六的a8。 是岳琪野男人的车。 血，瞬间就冲上王辉的脑子。 那辆车，刚刚拐过一个弯儿，上了主路。 应该是被岳琪送回去，又折回来办事。 王辉，拦下一辆出租车，让司机跟上a8。 司机本来有些犹豫。 王辉直接拍了两张百元钞过去。 司机麻溜儿得踩油门，跟了上去。 钱，是个好东西。 也幸亏，是在市区里。 要不然，就这辆宝来出租，怎么可能跟上a8？ 人家一脚油门，就把它甩没影了。 坐在后座上，王辉脑子里乱七八糟。 刚刚，明明做好了心理建设。 现在才发现，都白废。 是个男人，就没法淡定。 如果是他自己开车，说不定他会直接加速撞过去。 大家同归于尽。 胡思乱想中，a8减速了。 拐进路边一栋气派的高层写字楼。 门禁上的保安，朝a8敬礼，放行。 王辉靠边下车，抬头望过去。 写字楼最顶端，是四个红色钢结构大字。 “鼎信集团”。 这个单位，他听说过。 在省里都能排上号的大集团。 产业横跨十多个领域。 男人的a8就停在地上停车场。 王辉掏出手机，上网搜索鼎信集团领导层的信息。 页面搜了好几遍。 根本没有男人的信息。 王辉皱着眉头考虑了一会儿。 又在手机上摆弄了一阵子。 将衣服整理了一下，跑到马路对面，围着一辆路边停放的帕拉梅拉绕了几圈。 举起手机，假模假式得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装作刚刚看到a8的样子，兴奋得朝停车场走过去。 “哎哎哎，站住，干嘛的？”门口保安拦住王辉。 王辉笑着说道：“兄弟，我是咱们本地汽车公众号的编辑，拍几张豪车的照片当素材，您给通融通融？” 说着，他递上一根烟。 “拍什么拍？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保安把烟推开，没好气儿道，“图片从网上找不就完了？” 王辉赔笑道：“网上找的不如实地取材啊，而且我们会把车牌号打码，下一期正好要做a8的内容，您就让我拍一下！” “说了不行，赶紧走！”保安自然不可能松口。 “得，那我不拍了！”王辉苦笑两下，离开。 过了一会儿，他又绕了回去。 继续和保安泡蘑菇，说自己为了等a8已经扫了快五天的街了。 好不容易见到一辆。 接着就是一通东拉西扯，拉进感情。 照片，自然没拍成。 但是岳琪奸夫的身份，从保安嘴里套了出来。 对方是鼎信集团总裁的首席助理。 兼，老公。 “原来也是个背着老婆偷吃的王八蛋！” 王辉狠狠啐了一口。 来日方长。 我们慢慢玩！ 正文 第3章 不让进门 终于，王辉回到了阔别一年多的小区。 见到了熟悉的小区保安和物业。 还有广场舞的领舞阿姨。 他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众人也微笑回应。 只是，从他们的笑容里，王辉感到了明显的疏远和防备。 怨不得人家。 当时公安直接上门把他带走。 小区里不少人都看见了。 人言可畏，还不知道传成了啥样。 王辉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昂首挺胸往家里走。 乱七八糟的事儿，不去想了。 兵来将挡。 老子才三十出头，还年轻着呢！ 凭本事，就不信爬不起来！ 看着自家居住的居民楼，王辉心里很复杂。 那里，有他所有的美好回忆。 每个和岳琪缠绵的夜晚。 每个一家三口幸福的日子。 可是，现在…… 幸福破碎了。 有的只是愤怒和耻辱。 那个被他捧上天的女人，就在不久前，还跟别的男人在床上颠鸾倒凤。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 是岳琪打来的。 王辉盯着手机，像是傻了一样。 终于，他接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王辉，你真的提前释放了？” 声音里，满是惊讶。 “监狱给我打电话，我还不信，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岳琪的声音很有磁性。 王辉又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在某些暧昧时刻，她独特的声线，能够带给王辉特别的刺激。 紧接着，王辉的心，如针刺般痛苦。 想必，那个野男人，也对岳琪的声线，欲罢不能吧！ 这一刻，王辉甚至想把手机摔成碎片。 岳琪和他之间曾经多甜蜜。 现在他就有多愤怒！ “你人在哪里？说话啊！” 岳琪的声音明显不耐烦。 呵呵……王辉心中阵阵冷笑。 以前俩人蜜里调油，岳琪对他也很有耐心。 果然，时过境迁。 忍！ 为了孩子，忍！ 为了最后吧这对狗男女掀翻在地，忍！ 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激荡的心情，王辉说道：“我到楼下了。” “你先别上楼了，我给你找几件衣服扔下去，你先去对面澡堂子泡个澡，省的把监狱里的晦气带回家。”似乎岳琪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于是放松了语气道，“我倒是无所谓，你总得为女儿想想吧？该讲究还是要讲究！” 王辉，咬着牙，停了两秒说道：“好！” 然后挂断了电话。 不到两分钟，一张美丽的脸，从三楼探了出来。 是岳琪。 两个人，隔着六七米的距离。 视线纠结在一起。 王辉心中一痛。 那一瞬间，岳琪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接着，快点洗，回来赶紧做饭！”岳琪的视线，躲闪了一下。 扔出一个塑料袋。 人，缩了回去。 “嘭！” 塑料袋落地，一声闷响。 王辉觉得自己的心跳，忽然停了一下。 不能进门，还要回来做饭。 “岳琪啊，我真是瞎了眼，一片真心放在你的身上！” 王辉的心，像是被狠狠得攥住。 痛得不能呼吸。 结婚之后，连厨房都不让她进。 生怕油烟毁她的皮肤。 在公司累得半死。 回来还要伺候岳琪一日三餐。 买菜做饭，刷锅洗碗…… 只要王辉能做的，全都一肩挑。 连毛病事儿最多的居委会大妈，都夸王辉是五好丈夫。 想他王辉，在公司，手下真假也管着二十多号人。 平日里，也是享受前呼后拥的待遇。 回家就变孙子。 为啥？ 不就是因为真心爱岳琪么？ 人，因为爱而卑微。 而得到爱的一方，往往不懂珍惜。 “没事……我还会给你机会！”王辉望着自家窗户，喃喃道。 “但是岳琪啊……机会只有一次。” 王辉把衣服，往咯吱窝里一夹，朝小区门口走去。 公司里，他是最年轻的高管。 监狱里，他也是一众狱友佩服的老师。 从参加工作，到现在。 所有接触过王辉的人，都会给他三个字的评价——有办法。 遇人说人话。 遇鬼说鬼话。 上传下达，调和矛盾，积累客户，开发项目……王辉，绝对是一把好手。 按照原来公司老大的话说，王辉这种人，脑子清楚，知道啥时候该干啥，天生就该在人堆里打滚。 他知轻重，有韧性。 更可贵的是，王辉有一颗善良的心。 但是，如果有人把这种善良，认为是软弱。 那么，他一定会尝到苦果。 对岳琪，王辉还保留着最后一丝希望。 如果她回心转意，王辉愿意继续和她过下去。 对那位鼎信集团的总裁助理，王辉，绝对不会放过。 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头顶绿油油。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你敢上我老婆，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报复！ 只有疯狂的报复！ 才能一解王辉心头之恨。 他是刑满释放人员。 对方是明星企业的高管。 似乎，胜负没有悬念。 但是，王辉心中明白。 在社会上混，没有谁是金刚不坏之身。 有的时候，强大和脆弱，一线之隔。 只要能发现那个一击必中的点…… 王辉下定了决心，心中坦然。 小区对面，其实是一家中档洗浴会所。 在这里，管你是老板高管，还是办事员跑堂的……通通光着屁股赤诚相见。 没有身份和职业的区别。 没有鄙视链。 没有突然出现的牢头狱霸逼你让出喷头。 也不用担心自己刑满释放人员的身份被人知晓。 也好……省的回家对着岳琪。 王辉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住！ 想到岳琪对他的欺骗，他就觉得恶心。 既来之，则安之。 温热的水珠砸在头上。 缭绕的雾气，钻进毛孔。 血液循环微微加速。 王辉，难得全身心放松。 冲完澡，他叫了一个正经按摩。 等到按摩技师进来的时候，俩人都是一愣。 “辉哥？” “小安？你怎么在这？” 小安，二十出头，长相普通。 是王辉父母家的老邻居。 后来老两口去世，哥俩把老房子卖了之后就没再回去。 没想到在这里见面。 按摩的过程中，王辉才知道，小安家欠了债，女朋友也吹了。 他也没上过大学，只能到洗浴中心打工。 伺候人的活儿不好干，他没少受客人的气。 正文 第4章 夫妻交锋 “领班整天说什么服务别人，快乐自己，辉哥，我不是说你啊……” 小安一边给王辉按摩，一边抱怨。 王辉能说啥？ 说什么工作不分高低贵贱？ 当场面话说说可以，谁信谁是真的缺心眼。 “辉哥，前两年，我见过你和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逛街，那个时候离你挺远，就没叫你，那个是嫂子么？” “呃……是。” “太羡慕你了，嫂子真是大美女！” “呵呵。” 王辉心中暗叹。 羡慕我？ 羡慕我被那个大美女戴了绿帽子么？ 王辉只能强颜欢笑。 被绿了这种事儿，怎么好意思跟别人说？ 是个男人，就没那个脸。 临走的时候，小安鼓起勇气问王辉，能不能给他找个工作。 在他眼里，王辉可是有本事的人。 王辉心中苦笑。 放在从前，这不是事儿。 可现在，他自己的下顿饭还不知道在哪儿吃呢。 不过，他实在不想让小安失望。 就说帮他找找，有合适得就告诉他。 结账的时候，王辉又掏出三百，让柜台小妹给小安送过去。 算作小费。 当面给，小安肯定抹不下脸。 唉！ 钱是英雄胆啊。 王辉很自信，凭借他的工作经验，找工作应该不难。 走到自家门口。 心情又忐忑起来。 满腔怒火不能发泄，还要强颜欢笑麻痹岳琪…… 这种感觉真是让人发疯。 他多想把事情全部翻开来，一拍两散！ 可是不能啊。 女儿还没上学，就要变单亲么？ 和岳琪多年的感情，真得要一刀两断么？ 王辉举起手想要敲门。 想了想又放下。 不久前，信心满满。 觉得自己能面对这一切。 现在看来，还是高估自己了。 门，自己开了。 露出岳琪，美丽的脸。 这一刻，血液，再次冲上王辉的头。 岳琪和情夫在地下车库的亲密景象，又在王辉面前闪现。 怒火，狂升。 王辉深吸一口气，差点儿一拳打过去。 “王辉，愣着干嘛，进来啊！” 岳琪不耐烦道。 “你……” 王辉张了张嘴，很想问问她，刚才和谁在一起。 不过，强大的理智，终究压住了冲动。 “我怎么了？”岳琪皱了皱眉，“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现在的岳琪，穿着一套居家睡衣。 领子的地方开得很大。 一片白皙的下方，似乎有一条深沟。 能淹死世界上所有的男人。 王辉，心在滴血。 这个女人，本来是完全属于他的。 而就在不久前，她和另外一个男人滚了床单。 我不服！ 打死都不服！ 怒火，彻底燃烧。 理智，一丝不剩。 王辉走进家门，一脚把门踹上。 用公主抱的姿势，把岳琪抱起来。 朝卧室走去。 “王辉，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岳琪，尖叫着，拼命挣扎。 王辉喘着粗气道：“我一年多没碰女人了，你说我干什么？” 他把岳琪扔在松软的床垫上。 撕开衣服扑了上去。 岳琪吓坏了。 此刻的王辉，就像一头野兽。 毫无风度得撕开她的睡衣。 不顾她的拒绝，和挣扎。 第一次，用强迫的方式，占有了她。 开始，岳琪拼命反抗。 嘴里一直说着不要。 王辉被她的反应彻底激发，丝毫不考虑怜香惜玉。 近乎粗暴得对待岳琪。 从前，他根本不舍得勉强她做任何事。 哪怕是夫妻之间的义务。 可是，疼爱换不来忠诚。 体谅，得不到回报。 自己万分珍惜的女人，说不得在另外一张床上却变成了能玩任何花样的荡妇。 嫉妒、狂怒折磨着王辉。 他咬着牙，不去听岳琪的哀告。 只把身下的女人当成一个死物。 …… 风暴，终于过去。 呼吸，终究平稳。 岳琪，身体赤裸得躺在床上。 浑身都是王辉留下的痕迹。 她本人，则疲累欲死，娇喘细细。 脸上，又一次出现了那标志性的红晕。 放在以前，王辉都会自豪。 自己，不但能给岳琪物质上的满足。 也能让她得到肉体满足。 但是现在，他心中只有报复的快感。 他很想满怀恶意得问问岳琪，自己和那个男人，谁更厉害？ 这一身爱痕，怕是不好让情夫看到吧？ 最起码，一周内，岳琪不能再和那个男人见面了！ “王辉，你疯了么？”岳琪，勉强睁开眼睛。 看着王辉，一脸难以置信。 自己的丈夫，从来没有如此粗暴得对待过她。 虽然，她得到了别样的满足。 但依然惊讶。 “小琪，对不起，弄疼你了，我真是太想你了。” 王辉，轻轻抚摸着她的身体。 眼中，是浓浓的深情。 大床对面的穿衣镜中，映照出王辉的表情。 他差点儿吐出来。 王辉从来没想过，自己在岳琪面前，可以做到如此的表里不一。 呵呵……还是要感谢岳琪。 没有她的伤害，也逼不出自己炸裂的演技。 “滚！”岳琪有气无力得骂了一句，“你混蛋！” “行，我混蛋！我现在滚！”王辉冷笑连连。 翻身下床穿好衣服。 我混蛋？ 呵呵！ 就是我这个混蛋，挣钱给你花！ 就是我这个混蛋，把你当女皇一样捧着。 就是我这个混蛋，在知道你出轨后，还想给你最后的机会！ 刚刚亲密行为带来的一点点怜惜，被岳琪这句话，彻底击碎了。 有道是，夫妻相处，床头吵架床尾和。 但和的前提是，还有感情。 也许是发现自己的态度，有些问题。 岳琪眼神微微有些慌乱，连忙补救。 “王辉，我饿了，你给我做饭。” 王辉身体一顿。 背对岳琪，缓缓说了一句“好”。 俩人也不是没吵过架。 以前一旦岳琪理亏，就会用这招。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说自己饿了，就是给王辉台阶下。 王辉就会稳稳当当接住台阶，钻进厨房。 夫妻之间的争吵，也就过去了。 放在从前，岳琪这么说，王辉会立刻消气儿。 大美女都主动示弱了。 还计较啥？ 但是今天……王辉不想让。 “我不想做饭，叫外卖吧！”王辉硬邦邦得说道。 岳琪，眼睛慢慢瞪大。 似乎……有些不认识眼前的男人了。 正文 第5章 你敢出轨？ “王辉，你今天怎么了？” 觉出不对的岳琪，翻身坐了起来。 疑惑道。 王辉身体一僵。 差点儿就想反问一句——你还有脸问我？ 但是，念头在一瞬间出现，就在下一个瞬间被掐灭。 不是摊牌的时候。 绝对不是。 说好了，要给岳琪一次机会。 如果摊牌了，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王辉心中苦笑。 他明白，这是在自欺欺人。 即便岳琪回到他身边，这事情不捅破，难道他就能像从前一样生活？ 出轨这种事，只有第一次和第很多次的分别。 信任，就像皱了的纸，怎么抚平都会留下痕迹。 可是，为了孩子有完整的家。 尽量不要离婚。 哪怕两口子貌合神离呢！ 他不知道自己这种想法对不对，但是身边不少单亲家庭的问题，让他不得不考虑。 “王辉，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我做错什么了，你这么凶我？”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我饿了，你都是立刻去做饭啊！” 岳琪穿好衣服，走到王辉对面，满脸委屈。 王辉忽然很想笑。 是啊，如果我不是亲眼看着你倒在别的男人怀里，我现在肯定会屁颠儿屁颠儿去给你做饭吧。 “我闻到外卖的味道就想吐，你给我下碗面条就行。”岳琪，咬着下嘴唇，“你要是实在觉得麻烦，那就算了。” “不麻烦，我去做。” 王辉平静了一下。 既然决定演戏，那就好好演。 “对了，小丫呢？”王辉问道。 小丫，是女儿的小名。 “在姥姥家呢！”岳琪有一搭无一搭得说道，“既然你出来了，以后就少麻烦我妈吧，一会儿你去把小丫接回来。” 呵呵…… 王辉心中冷笑。 人家的父母，恨不得天天和孙辈在一起。 那叫隔辈亲。 唯独岳琪她妈…… 每天不是打牌、就是走模特，唱k歌。 快六十的人了，整天花枝招展得，哪儿老头多往哪儿钻。 之前，每个月王辉给她两千。 可是一旦求她帮忙带孩子，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王辉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欠她的。 要说做饭，王辉算是一把好手。 光是面条的做法，他就会十种以上。 都是为了伺候岳琪练出来的。 今天，王辉就是不想做。 如果不是怕岳琪看穿，他连清汤面都不想做。 在酒店被情夫折腾饿了，回来让我给做饭！ 岳琪啊岳琪，还有比你更垃圾的人么？ 厨房门开着，王辉一边做面条，一边有一搭无一搭和岳琪聊天。 想要演戏，并不容易。 没话还得找话说。 “最近岳琳还行吧？”王辉道。 岳琳，岳琪的妹妹。 在王辉追岳琪的时候，岳琳给他提供过不少帮助。 都说小姨子是姐夫的小棉袄，这话里包含着一种不能说明的龌龊。 但是，王辉对岳琳是真的很感激。 没有岳琳一直在丈母娘面前，给王辉说好话。 他和岳琪的婚事，没那么顺利。 “离了！”岳琪白皙的脚丫子，踩在茶几上，眼皮都没抬，自顾自得涂指甲油。 “离了？”王辉一愣，“为啥啊？” “岳琳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她老公出轨了，一气之下，孩子掉了，婚也离了！”岳琪依旧没抬头。 “出轨？”王辉心中升起一股荒谬，“不会吧，他们两口子不是挺恩爱的？再说了，岳琳对她老公多好啊……” “嘁……”岳琪撇撇嘴，“知人知面不知心！” 王辉呵呵一笑：“你说得太对了！” 岳琪的面色微微一僵。 王辉这句话，直接击中她的心。 她面色一变，冷脸道：“王辉，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出轨，我绝对饶不了你！” “小琪，你觉得我会么？”王辉笑了。 “哼！”岳琪冷哼一声，“以前你当然不会！但是以后呢？人都是会变的。” 说得多好啊！ 这不就是你自己的写照么？ 王辉心中不无恶意得想着。 他把挂面扔进锅里，似笑非笑道：“那万一，你出轨了呢？” 岳琪面色骤然大变。 “王辉，你说什么？”她霍然站起。 “你急什么啊？”王辉此刻无比坦然，“我是说假如。” “假如也不可能！”岳琪斩钉截铁。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回过劲儿。 “王辉，我是不会出轨的！” “即便我真出了轨，也是你做错事的结果。”岳琪沉着脸，“好好的工作没了，你进了监狱，你知道我们娘俩儿过得有多难么？” 王辉张了张嘴。 没再吭声。 这就是岳琪。 永远不会错。 更加不会认错。 不管她做错了什么，问题都是出在别人身上。 没错，自己做监狱，让家庭支离破碎。 这是他唯一亏欠妻女的地方。 一年多的时间，岳琪必然承受着不小的压力。 小丫，没有自己陪在身边。 享受不到父爱。 在牢里，每每想到女儿和妻子，王辉就觉得心痛。 可是，这就是你岳琪出轨的理由么？ 他搅拌着面条锅。 心中冷笑连连。 过了几分钟，面条出锅。 岳琪一筷子都没吃，居委会的人就到了。 一位中年妇女，带着一名年轻的女生。 穿得板板整整，说是要对刑满释放人员做一个登记。 王辉心情郁闷。 可他知道，这都是必须的。 不但要登记，以后一旦社区里出现了一些反常状况，他这种刑释人员，都会是重点排查对象。 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回首已是百年身”。 就是这个意思。 “姓名？” “王辉。” “年龄？” …… 一连串明知故问的问题之后。 年长的女人，推了推眼镜，严肃认真道：“王辉啊，这次我们上门登记呢，除了街道要掌握情况之外，也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困难，街道上可以想办法帮你解决一下。” 旁边的年轻女生一本正经插话道：“刑释人员再就业是个老大难，一个是刑事犯，一个就是你这样的经济犯罪，想找好工作难度更大。建议你不要好高骛远，踏踏实实从基层做起，以后才能有更好的发展嘛！” 这小女生，也就二十二三，看样子应该是刚到街道工作不久。 脸上的稚气还没褪尽。 可是，言语中已经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官腔。 看着王辉的眼神，带着一种厌恶疏远和防备。 王辉死烦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主儿。 刚要说两句话把她怼回去。 岳琪却说话了。 正文 第6章 男人，就要顶天立地 “谢谢领导的关心！” 岳琪笑眯眯道：“我家王辉对未来有自己的计划，不劳你们费心！” 中年女子还好，经验丰富。 闻言只是笑笑。 把不满压在心里。 年轻女孩有些受不了，翻了一个白眼儿，冷哼道：“好心当成驴肝肺，周姐，我们走！” 送走了街道工作人员。 俩人又陷入了无话可说的状态。 刚才那种气氛，王辉无论怎么回应，都没有说服力。 王辉叹息道：“谢谢你帮我说话。” “我们之间，需要这么客气？”岳琪忽然道。 王辉没有接话。 是啊，夫妻之间相互依靠，扶住，不都是应该的么？ 这一刻，王辉有些不忍心。 岳琪刚才毕竟替自己说话。 在她心里，也许还有自己的一点位置吧。 只是，这位置，和那个情夫比起来，孰轻孰重，自然不用说。 “好好找个工作吧！”岳琪起身，“我去单位加一会儿班，一会儿你把小丫接回来，晚饭不用等我。” 岳琪，转身回屋。 王辉盯着桌上冒热气的面条，目光有些呆滞。 不管他多厌恶岳琪的虚伪，有一件事他必须承认。 他，一定要找个工作。 没有事业的男人，就像一条无家的野狗。 王辉想要东山再起，想要报复岳琪和她的情夫，必须要有自己的立身之本。 否则，拿什么去拼？ 用命么？ 他要把岳琪和奸夫踩在脚下，而自己，要顶天立地。 同归于尽，不是他的目的。 没错，老子一定要重新站起来！ 卧室门打开，换好一身工装的岳琪走了出来。 王辉心中一酸。 工装，不就是和情夫去酒店的那套么？ 站起身，王辉替岳琪将领子和衣摆褶皱的地方抚平。 “这衣服怎么起皱这么厉害？” 王辉嘴上说着。 心中都在滴血。 岳琪对穿着一项十分讲究。 为什么有皱？ 还用问么？ 肯定是情夫迫不及待得和她亲热。 来不及把衣服事先脱下来。 “这两天……挺忙的，有时间我自己弄，别忘了接小丫。”岳琪极为不自然得挣开王辉的手，走出家门。 屋子里，就剩下王辉自己。 呆呆得愣了几分钟，王辉叹了口气。 他翻出吸尘器，走进卧室。 一年多没有回来，应该为这个家做点儿什么。 大卧室床头上方，是他们俩人的大幅结婚照。 普吉岛的碧海蓝天背景下，是一对幸福拥吻在一起的男女。 王辉盯着结婚照，百味杂陈。 今年是和岳琪认识的结婚的第六年。 结婚纪念日快到了。 七年之痒也快到了。 难道爱情变成亲情之后，就会这样吗？ 王辉自然没有答案。 刚才，在街道工作人员面前，岳琪还替自己说话。 让王辉心中，有了一丝不忍。 夫妻之间的感情，应该还没有彻底破裂吧。 如果她对自己坦白，应该会原谅她吧？ 王辉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清理着地面。 随手把桌子和床头柜上乱放的东西归拢到本来的位置上。 一年多没回家，岳琪摆放东西的习惯没有太大改变。 拉开抽屉，将她暂时不用的粉底放进去。 王辉的手，却僵住了。 梳妆台抽屉里面，有一个粉色的盒子。 上面写着“左炔诺孕酮片”。 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毓婷。 事后紧急避孕药。 王辉的脑子嗡得一下子。 在岳琪的抽屉里，发现这种东西，意味着什么？ 不需要说明。 王辉的心，剧烈得抽了一下。 刚才因为岳琪替自己出头，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一丝温情，烟消云散。 这种紧急药物，对女人的伤害很大。 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用。 女儿出生之后，王辉和岳琪的夫妻生活都是用安全套来避孕。 作为丈夫，作为负责任的男人，应该为自己的爱的女人考虑。 而不是光图自己爽快。 王辉一拳砸在梳妆台上。 脸色瞬间涨红。 岳琪啊，你和他偷情，难道连最基本的防护措施都不用了么？ 为了情夫，你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么？ 王辉心痛得要命。 一小半是因为岳琪。 一大半是因为情夫。 自己捧在手心，不舍得受到任何伤害的女人。 在那个男人眼里，难道就是个泄欲的工具？ 混蛋！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王辉一激灵，轻柔又快速得将抽屉关上。 打开吸尘器，继续干活。 “王辉，你干嘛？” 背后传来岳琪的声音。 关掉吸尘器，王辉回头道：“打扫一下，你怎么回来了？” “我忘了拿文件……”岳琪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王辉无奈道：“今天你是怎么了？神不守舍的？” “我哪有？你先出去，我还得换一套衣服！”岳琪面色不悦道。 “我是你老公，什么没看过？为什么要出去？”王辉是真怒了。 “让你出去就出去，别耽误我时间！”岳琪不由分说，将王辉推出卧室。 四五分钟之后，她换了一身全新的工装，拿着一个文件袋，走了出来。 “王辉，晚上我们可能要陪客户吃饭，不用做我的饭了，记得去接小丫！” 说完，她急匆匆走了。 看着岳琪开车出了小区，王辉快速走进卧室，想要去拉抽屉。 也幸亏他眼尖。 发现了抽屉上的一根头发丝。 摆放得很规整。 如果要拉开抽屉，肯定要碰到头发丝。 呵呵…… 王辉心底升起一股荒谬。 居家生活，竟然带着几分谍战剧的色彩。 不过，他不用打开抽屉也能确定。 那盒毓婷，肯定不见了。 岳琪留下头发，只是想看看自己有没有怀疑她。 很好！ 夫妻之间做到这一步，也没什么希望了。 王辉不得不承认。 他想要维持的婚姻的想法，现在看起来，十有八九是没希望了。 岳琪，我对你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收拾心情，王辉走出家门，去接小丫。 这也是灰暗的人生中，为数不多的亮色。 他算是一个标准的“女儿奴”。 想到小丫可爱的脸，王辉的心，热了起来。 这个世界上，血缘连接而成的关系，谁最牢固的。 老婆可能成为其他男人的枕边人。 但是女儿，实打实流淌着自己的血脉。 当王辉，步行六百多米，来到丈母娘家小区花园的时候。 他一眼就看到了在一边儿活泥巴的小丫。 也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趾高气昂，夸夸其谈的丈母娘。 正文 第7章 老而不死 俗话说，有其母必有其女。 不过王辉微微庆幸。 幸亏岳琪和她妈不算很像。 否则，前几年的婚姻生活，王辉估计就熬不过来。 丈母娘五十六岁。 年纪轻轻就和老公离了婚。 一个人拉扯岳琪岳琳姐妹俩长大。 也算牛逼。 五十岁从单位内退，天天在家玩。 早晨起来，花四十分钟化妆。 化妆品，一半以上是从岳琪哪儿顺来的。 也就是说，王辉等于负担她们一个半女人的化妆品开销。 这老太太，国产化妆品，一边玩去。 只用进口货。 化好之后，就开始潇洒生活。 她是市里中老年模特队的核心成员。 一周集训两次。 她是市里老年大学朗诵班、播音主持班的优秀学员。 认识各种退休老干部若干。 如鱼得水。 服装，穿当季的新品。 衣柜里随便挑出一件儿，没有低于五百元的。 不少还是从岳琪衣柜里拿的。 她还是健身会所的会员。 一周两次课，节节不落。 各种营养餐，蛋白质……各种吃。 讲真，这工夫没白花。 五十六岁的人，看上去也就四十五六的样子。 总起来说一句话——岳琪的母亲，算是把这辈子抡圆了活。 除了自己，她谁都不爱。 所以，连外孙女小丫，也都不像亲生的。 老太太打扮得花枝招展，在一群小区老头老太太的包围中，高谈阔论。 王辉的女儿小丫，穿着一套灰扑扑的衣服，蹲在假山旁边活泥巴。 不知道是几天没洗脸，小姑娘的脸上，都带着黑道道。 鼻孔外边，还有干巴的鼻涕。 两个小马尾，梳得歪歪扭扭。 一双小白鞋，已经脏得不像样子。 “我这件衣服，也不贵……才两千多！” 人群中，王辉的丈母娘，岳晓丽得意洋洋：“女儿孝顺给我的！” 说话间，岳晓丽的眼神儿，扫过周围一圈儿人。 老头儿看她的眼神儿，不用说了。 老太太们，则神色各异。 大部分都是羡慕。 小部分是嫉妒。 还有两三个，脸色很不好看。 自从岳晓丽加入了小区的中老年群体，凭借年轻、美丽、时髦……成了他们这个群体当之无愧的核心。 甚至还有两个丧偶的老头儿，想和岳晓丽发展一下。 “哎呦，晓丽啊，都一把年纪了，还穿这么艳的衣服，不太合适吧？”一名被岳晓丽压制许久的老太太，终于忍不住出言讥讽。 “呵呵！”岳晓丽见过的场面多了，自然不会把这种嘲笑放在眼里。 “女人，不管什么年纪，都要对自己好，都要让自己活得舒坦！为了家庭牺牲自己，在我看来，那就是傻！”岳晓丽下巴微微扬起。 王辉心中冷笑。 没错，自己这位丈母娘，从来都是为自己而活。 花女婿的钱，心安理得。 拿女儿的衣服，填充衣柜。 这小老太太，就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谁知道，岳晓丽这番话，却让几个老太太笑了。 “岳家妹妹，你应该这么教育你家岳琪，你女婿坐牢了，为了自己，应该离婚啊！” “离婚？可不容易吧！你看，小丫都那么大了，谁会找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啊？带个拖油瓶！” 几名和岳晓丽不对付的老太太，你一言我一语，把话题扭到了岳琪身上。 王辉沉下脸。 一帮吃饱了没事儿干的老娘们，就知道嚼舌头。 刚要过去打断对话，却看到岳晓丽脸色陡然一变。 “你们说什么？”岳晓丽冷冷一笑，“我家岳琪，是真正的大美女，什么时候也不缺追求者！” “生孩子也一样有人爱得死去活来的。” “要不是为了我那外孙女，我家岳琪早就和那倒霉的女婿离婚了！” “我还不怕告诉你们，只要岳琪离婚，我保证马上有人开车豪车来娶她！” 岳晓丽这一番话，把几个想要乍刺的老太太给怼没声儿了。 却把王辉给弄火了。 几个意思？ 难不成岳晓丽知道点儿什么？ “妈，你刚才说什么？” 事到如今，王辉也懒得再蘑菇，直接开口叫人。 一脸阴沉。 岳晓丽回头一看，发现是王辉，真是吓了一跳。 “小丫，你看谁来了？”微微慌乱之中，岳晓丽想起了外孙女。 “爸爸！”小丫抬起脏兮兮的小脸，看了一会儿，大叫一声扑进王辉怀里。 父女重逢，王辉眼睛有些发热。 最对不起的，就是女儿了。 他抱起小丫，又转回了话题。 “妈，你刚才说，我们离婚，就有人娶岳琪？你的意思是不是，她在外头有人了？” 王辉，直视岳晓丽的眼睛。 后者的视线，躲闪、微慌。 这让王辉的心，慢慢下沉。 看来，岳晓丽是知道岳琪出轨的事儿的。 从她的态度来看，似乎对女儿的出轨，没有任何不满，反而有些盼望。 “王辉，你胡说什么呢？”岳晓丽气呼呼道，“你不是从监狱里偷跑出来的吧？” “我表现良好，提前三个月释放，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岳琪是不是在外头有人了？” 不管对方怎么转移话题，王辉始终死咬着不放。 一圈儿老太太，各个都是一脸看戏的样子。 叫你岳晓丽平时那么嚣张。 现世报来了吧！ “王辉，刚才我就是那么一说！”岳晓丽眨眨眼睛，知道千万不能说错话。 “回答问题！”王辉，咬牙切齿。 岳晓丽被王辉的样子吓得倒退了两步。 “王辉，我那么说，就是警告你一下！” “别以为你和岳琪有了孩子，就万事大吉了。你得懂得疼人，懂得顾家！”岳晓丽越说越激动，双手掐着腰，“你是男人，你得学会负责任，知道么？我刚才那么说你，只是为了敲打敲打你，让你别太自以为……” “闭嘴！”王辉厉声大吼。 这一嗓子，小区花园里来回转悠的人，都听见了。 大家纷纷扭过头来。 王辉和岳晓丽，瞬间成了众人的焦点。 此时此刻，王辉满腔的怒火，彻底爆发。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你说我不懂疼人？你去问问你姑娘！看她怎么说？”王辉双眼圆睁，“我顾不顾家，你也去问她！” “你喊什么？”岳晓丽，傻眼了。 她没想到，一贯温文尔雅的女婿，竟然会爆发。 “我不但疼你女儿，我连你都疼！”王辉面红耳赤，“我每个月孝敬你三千块，你忘了？” “我就坐了一年监狱，你就张罗着给岳琪找下家了？” “你个老东西，怎么不去死？” 一番狂吼之后。 小区花园，陷入了寂静。 正文 第8章 人生低谷 “哇！” 小丫被爸爸和姥姥的大声吼给吓坏了。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小丫，不哭！” 王辉轻轻摇晃着女儿，哄着她。 有些手忙脚乱。 一年多了，没有陪在女儿身边。 王辉心中都是愧疚。 但是，他看着丈母娘的眼神，没有丝毫改变。 冷冷的。 还有几丝愤怒。 失去了工作。 失去了爱情。 女儿又在身边。 王辉无所畏惧。 从娶了岳琪开始，王辉就忍受着奇葩丈母娘的种种行为。 以前为了家庭和谐，他必须忍。 但是换来了什么？ 不是对方对他的尊重，对他的理解。 而是理所当然。 现在，她的女儿出轨了，这位丈母娘不觉得羞耻，反而觉得婚内有人追求，是件值得炫耀的事儿。 这简直是荒谬。 混社会多年，外加在监狱里呆了一年。 王辉学到了很多东西。 其中重要的一条就是——三观不合，根本无法沟通。 像岳晓丽这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不会懂得感恩，不会懂得去找寻别人的优点。 她只会忽略掉别人表达的善意，将得到的一切都视为理所当然。 尴尬的气氛，似乎凝固住了。 岳晓丽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旁边几位和她不对付的老太太，不要太得意。 活该不？ 让你岳晓丽每天咋呼。 这下好了，被女婿打脸了。 看着周围人嘲讽的眼神，岳晓丽实在忍不住了。 “王辉，我是岳琪她妈，我为我自己的女儿考虑有什么错？”岳晓丽忽然找到了底气，“你要是能恢复到以前的生活，我给你赔礼道歉都不算什么，可是你能么？” 岳晓丽双眼圆睁，一手掐腰，一手指着王辉的鼻子，没好气儿道：“你是蹲过大牢的人，谁会给你工作？你没有工作，一家三口靠岳琪一个人养活么？” “与其全家人一起饿死，你还不如放岳琪一条生路！” “我说得有错么？” 说到这里，岳晓丽觉得自己占尽了上风，扭头去问老头老太太们：“大家给我评评理，我说得有错么？” 周围的邻居们才不会吭声。 这种家务事，看热闹就好。 以后还能把这事儿时不时拿出来恶心一下岳晓丽，这就够了。 没有人回应，岳晓丽的脸色很难看。 话赶话，她也说错了不少。 现在，就希望有个台阶给她下。 “爸爸，我饿了。”小丫抱住王辉的脖子。 恰到好处得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小丫中午没吃饭么？”王辉看了一眼手表，才三点多。 岳晓丽连忙道：“这孩子，姥姥不是给你做饭了么。” “方便面不好吃，我还是饿。”小丫噘着嘴。 小女孩不会撒谎，一句话把岳晓丽的底儿给掀了。 “岳晓丽，孩子的饭你就这么凑合？”王辉的怒火还没有熄灭，又瞬间升起。 周围的邻居，纷纷用鄙视的眼光看着她。 岳晓丽的脸像发烧一样。 “岳家妹子，小丫可是你亲外孙女，你这也下得去手？” “那孩子老吃面，也没有营养啊！” 一时间，老邻居们纷纷数落岳晓丽。 大家都是当爷爷奶奶的，隔辈亲还亲不够呢，竟然遇到岳晓丽这么个异类。 “我……我……我不是忙么？”岳晓丽气得大声道，“王辉，正好，你把小丫接走，嫌我不管她，你这个当爹的管去吧！反正也没工作，天天在家伺候孩子！” 王辉冷冷一笑：“这个不用你说，小丫我绝对不会往你这送了！走，爸爸带你吃好吃的！” “我要吃肯德基！” “就去吃肯德基！” 单臂抱起小丫，王辉头也不回得走出岳晓丽的小区。 没错，他的身上是没有现金。 但现在是互联网时代，各种支付方式都有。 难不倒他。 不过，肯德基餐厅中，当排到王辉点餐的时候，他才发现。 自己被坑了。 绑定的银行卡中，没有钱。 于是王辉想要用支付宝预支。 却发现自己的花呗额度已经用光。 不用问了。 肯定是岳琪干的。 他的支付宝账密和支付密码，只有岳琪知道。 而自己坐牢，银行卡也一直在她手中。 站在柜台前，王辉急吼吼得拨通了岳琪的电话。 “喂，给我支付宝转点钱过来，我带小丫吃肯德基，没钱付账！喂？” 岳琪竟然挂断了电话。 王辉气得高举手机，想往地上摔。 “爸爸，我好饿啊……”洗好手的小丫揪着王辉的衣襟，不停得晃。 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对美食的渴望。 王辉无奈，只能尴尬得对小丫说：“乖孩子，回去爸爸给你做饭，明天爸爸一定带你来吃好吗？” “不嘛！我就要今天吃！” 孩子的希望，积攒了一路。 在眼看就要实现的时候，竟然泡汤了。 这让一个还没上学的孩子，如何坦然接受？ 一时间，王辉一脑门汗。 小丫哭闹着。 脸上的灰尘，合着泪水，变成了一道道黑黢黢的痕迹。 看上去，小丫可怜极了。 “兄弟，你不买的话，麻烦让让……”排在王辉后面的客人，有些不耐烦。 我…… 王辉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做人做到这份儿上，也太憋气了。 所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就是现在这种这状况。 众人注视中的尴尬，对小丫的愧疚，恨自己没钱的郁闷……交织在一起，揉搓着王辉的心。 “小妹妹这顿我请客！” 一道颇为豪气，却极为清脆的童声响起。 “滴！” 一个小男孩把手机贴在结账终端上。 将小丫的套餐钱结了。 王辉微微一愣：“小朋友，这个……” 和社会各色人打交道都不怵的王辉，对着一个也就刚上小学的男生，却说不出话来。 很明显，孩子拿得应该是家长的手机。 小男孩掏出一块糖果递到小丫面前：“小妹妹，这块糖给你吃，不要哭了，都快成大花猫了。” 一块普普通通的水果硬糖。 吸引了小丫的注意力。 她想伸手去拿，却下意识看了看王辉，之后小声道：“爸爸说，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一名温婉的女子，含笑走到小丫面前，蹲下笑道：“收下糖，然后说一声谢谢，就不算随便要了。” 小丫再次望着王辉。 当别人主动向你表达善意的时候，不要拒绝，不要紧张。 坦然接受。 然后，找机会回馈即可。 这就是王辉为人处世的准则。 “拿着吧，谢谢哥哥，连我们这顿饭的钱，也是哥哥请客。”王辉含笑向温婉女子点头示意。 不用问了，女人一定是男孩的母亲。 正文 第9章 萍水相逢 知道为什么走在路上很难见到真正的美女么？ 因为，美女不是在高档小区里养着，就是在甲壳虫或者迷你里面坐着。 随便遇到一个女人，就是绝色美女的事儿，只有小说中才会出现。 王辉偶遇的这名女子，相貌算是不错了。 大眼睛，脸型也挺好看。 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算是一个减配版的杨幂。 三十多岁，透着一股成熟女性的从容和柔美。 “谢谢！”王辉诚心说道。 孩子的儿童套餐，也就二十多块钱。 但是，遇到别人出现二十多元都拿不出的窘境，能真得帮忙的不多。 倒不是没有同情心。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了。 “不客气……”女人笑着回应了一下，谢绝王辉加微信还钱的要求，带着孩子走到角落的一张二人桌旁坐下。 王辉和小丫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双方的视线，无意间相交。 互相点头，算是致意。 然后，便是个人吃个人的。 再无交流。 “妈妈，那个叔叔要还钱，你为什么不加他？”女人的儿子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问道。 女人道：“二十多元，不算什么，而且，妈妈不喜欢和陌生人加微信。” 至于真正的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 看到小丫难过，她不忍心。 就让儿子拿着手机去付了钱。 但是，等到王辉主动要求加好友还钱的时候，她又缩回去了。 陌生人，就是陌生人。 她不知道该如何打交道。 帮人家付钱这种具体的事情，她可以沉着应对。 但是一旦事情结束，比如对方还了钱……那接下来怎么办？ 不说话吧……留在微信里当个僵尸好友，没意思。 说话吧……又没有什么话题，更没意思。 加完好友删除，更显得势利，好像对方就只值这二十多元一样。 简单来说，她算是一个有点社交障碍的人。 没有具体的事情谈，就觉得不自在。 这种感觉，也顺延到了她的网络生活中。 成为她人格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这边的母子低声讨论，那边的父女也没闲着。 小丫对这顿肯德基盼了很久。 小嘴不停，吧唧吧唧，一直在吃。 而王辉，一直在打电话。 “王哥，我是众星的王辉，对……我出来了，您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可以介绍一下？没有啊……不要紧，王哥你是了解我的，如果有合适的，请您一定帮我做个推荐。” “周总，好久没和您联络了，最近生意忙么？是这样的……” 王辉用他最柔和的语气，最谦卑的态度，给电话本中所有自认为能直接对话的人打了一圈儿电话。 目的只为一个——工作。 他不能再闲着了。 必须马上找工作。 否则，像今天这种尴尬，还会出现。 如果是放在以前，这个电话肯定不能直来直去。 双方的关系对等，王辉就算主动拨通，也肯定要寒暄一阵子再切入正题，这叫社交。 可现在不行。 王辉是个刑满释放人员。 对方还在商圈里混。 身份已经出现了落差。 必须单刀直入，否则别人会嫌你浪费时间。 别说人情淡漠。 商场如战场。 你不能带给别人利益，别人凭什么花时间听你叨叨？ 不落井下石扣电话，就算给你面子了。 足足十四个电话打完。 王辉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样。 靠着椅子，双眼无神。 讲真，他想过刑满释放之后，重新就业的难度。 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难。 自己进去之前，好歹也是一个中型公司的副总级别。 业务能力和为人处世，在行内风评都不错。 而且，进监狱的那件事，主因并不在他身上。 他只是受了牵连。 看着小脸黑乎乎，埋头吃东西的女儿。 想起过去一年对她的亏欠。 岳琪的背叛。 眼前的艰难。 王辉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仰起头，用力揉搓着双眼。 “爸爸，我们每天都吃肯德基好么？”小丫嚼着一块鸡肉，甜甜一笑。 “好！”王辉用力点头。 可怜的丫头啊。 你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姥姥不管你，妈妈忙着和别的男人约会…… 而爸爸……连工作都没有。 以后你长大了，会不会怨爸爸没本事？ 爸爸真想把最好的都给你。 回想起在监狱里数日子的感觉，王辉心痛得要命。 四人一间的牢房，小小的铁窗，是能看到外面的唯一位置。 可是，哪怕他踩着椅子向外望，也只能看到另外一排监房。 那个时候，王辉才知道，自由是多么宝贵。 就算只让他在街上闲逛也比枯坐牢笼强。 没有坐过牢的人，体会不到那种压抑。 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提前出狱，老婆却出轨了。 而他，一无所有。 连孩子一顿肯德基的钱都掏不起。 老天爷啊，我才三十出头，你对我还真另眼相看啊！ 眼泪，没有阻挡，滚滚而下。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王辉，心中的苦闷，无人能解。 “妈妈，那个叔叔哭了。”斜对角，小男孩悄悄说道。 女人微微侧脸，看到了王辉抹泪的狼狈模样。 “吃东西，不要乱看。”女人轻声道。 “妈，他为啥哭啊？是不是还不起钱？我们不要了好不好？” 以小男孩对世界的理解，只能归结到这一点。 “不是钱的事儿。”女人感叹一声，“他还有别的伤心事，快吃吧……”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在世上打拼，谁也不比谁轻松。 一顿肯德基，父女和母子，各有心事。 小丫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王辉接到了岳琪的电话。 电话里，岳琪彻底爆发，让他赶紧滚回去。 王辉冷笑，八成是丈母娘告黑状了。 放在以前，岳琪生气，王辉都会涌进浑身解数去哄她。 如今么……王辉不介意去看看岳琪暴跳如雷的样子。 婚姻能不能挽救，要看岳琪能不能悔悟。 一味得妥协退让和温言软语，换不来想要的结果。 大家正面碰撞好了。 给小丫收拾好，父女俩朝门口走。 经过女人那一桌的时候，王辉很坦然得走上前道：“可能在您看来，二十多元不算什么，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你保住了我在女儿面前的尊严，谢谢！” 王辉朝女人微微弯腰、低头。 鞠了半躬。 “有缘的话，我们会再见的！”王辉含笑说完这句，带着小丫，离开。 女人喝了一口果汁，嘴角微微翘起。 她，不图回报。 但是，遇到王辉这样诚恳的人，说着这样诚恳的话，谁会不喜欢呢？ 至于有缘再见……她认为只是一句场面话。 这个城市一千七百万人。 茫茫人海，再见的几率，几乎为零。 “祝你好运吧。”女人看着王辉的背影，默默说道。 正文 第10章 主动出击 回到家中，岳琪给小丫洗干净小脸，然后哄她午睡。 孩子睡熟之后，岳琪关上卧室的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和王辉面对面。 此刻，岳琪的脸，多云转阴。 而王辉，一脸平淡。 直到此刻，王辉都觉得很神奇。 入狱前，在经济地位上，王辉处于碾压地位。 但是在两人相处的过程中，在心理上，王辉始终处于下风。 被领导、被支配、他的一切都以岳琪的喜怒哀乐为标准。 六年的婚姻生活，他从来没有和岳琪处于平等位置。 那就从现在开始吧。 “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岳琪沉着脸道。 看着岳琪，王辉笑了。 解释？ 当然有人需要解释。 但绝对不是他。 “你笑什么？”没有得到预想中唯唯诺诺的回答，甚至看到了王辉笑容中隐藏得极深的嘲讽，岳琪怒了。 “唉……我笑我自己。”王辉坦然道，“我总觉得对一个人诚心诚意，就能换来真心，但是我错了。” 岳琪的脸色，陡然变了：“你什么意思？” 王辉挑挑眉毛，拿起电热水壶倒水，却发现是空的。 “我先烧点儿水泡茶。”王辉拿着茶壶进了厨房。 留下一脸懵的岳琪。 背对着她，王辉的嘴角微微翘起。 六年了，第一次，在俩人的谈话中，他占据了绝对主导。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岳琪有些坐不住，直接追到厨房里问。 王辉似笑非笑得看着对方的眼睛。 岳琪，呼吸慢慢加快。 她不知道自己的事儿，王辉知道多少。 她只想埋怨告状的母亲，为什么啥都往出说？ “我的意思，你应该清楚！”王辉淡淡道，“你的母亲，对我缺少最起码的尊重！之前我忍了，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忍了！” 听到这句话，岳琪长长得出了一口气。 看来，王辉还没有发现她的事儿。 这就好。 这小小的心态变化，被王辉捕捉到。 刚才那一刻，他真的有种把一切掀开的冲动。 但是，为了孩子。 他忍了。 把事情说透，也许足够痛快。 可他更希望看到岳琪主动说出来，请求他的原谅。 如今，借着说丈母娘的事儿，敲打一下岳琪。 如果她有挽回的心思，自然会找个合适的时机跟自己说真话。 如果没有，王辉也决定不再低三下四的求复合。 作为一个男人，他并非没有肚量。 但是肚量并不包括被接二连三的欺骗，也不包括头顶绿油油。 “我妈确实有错，但是你也不应该当着那么多邻居的面儿让她下不来台啊？”岳琪双手一摊，似乎有些委屈。 王辉呵呵冷笑：“是我让她下不来台？还是她根本不把我当回事儿？当着那么多人，她说只要离婚，立刻有人跟你求婚，她说这话的时候，想过我的感受么？” “我妈……那也是恨铁不成钢啊！”岳琪的声音高了些。 “你看看人家，和你差不多的岁数，要么是大集团的副总，最起码也是子公司的一把手，你再看看你？现在你有什么？”岳琪越说越气。 “大集团副总？是谁？子公司一把手又是谁？”王辉脸一拉，问道。 “反正就是有这样的人，你必须承认！” 岳琪发现，自己又有些说漏嘴了，立刻圆场道：“没错，你进去之前是众星的副总，可是众星是个什么破公司？一百多人的小作坊，能有什么出息？” “王辉，不是我说你，你得往前看！” “要不然你会被淘汰的！” 岳琪一副我是为了你好的表情，看得王辉直恶心。 “小琪……”王辉玩味得看着自己的妻子，“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拿第一个月工资给你买香奈儿的时候。当时你也很开心啊，还说众星有前途！” “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岳琪高声道，“那个时候我才多大，小丫也没出生。现在小丫越来越大，用钱的地方越来越多，我的职业就这样了，家里就要看你！” “指望你，能养活我们娘俩么？我们难道一点钱都不用存的么？” 这一番话，岳琪说得特别利索。 显然，是心里话。 “存钱啊？”王辉笑了，“岳琪，小丫没出生前，你每个月买买买的时候，考虑过我们要存钱么？” “你把我给你买投保的钱，都拿去买包的时候，你考虑过我们要存钱么？” “你的一个包，就是小丫一年幼儿园的学费，你想过么？” 王辉怒气上涌。 “我那不是为了见客户体面点儿么？”岳琪瞪大双眼，“难道我要穿着一身地摊货去谈么？” “那就必须穿着你女儿好几年学费的行头去谈么？”王辉厉声反问。 他真想给她一个大耳光。 见客户见客户……就见到床上去了？ 岳琪，你还能再无耻些么？ 你还能再狡辩些么？ 哪有那么多理由？ 你根本就是为了自己的物质享受！ “王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岳琪，眼泪流了下来。 看王辉的眼神，充满了愕然。 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的丈夫，竟然性情大变。 呵呵……王辉心中冷笑不已。 真得太会演了。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的背叛，王辉也许还会自责。 只可惜，岳琪的一切伪装，他都已经看穿了。 “小琪，不是我变了，而是你变了。”王辉嘴上说着，心中微痛。 两人的恩爱画面，还在脑海翻滚。 现在，烟消云散了。 “我风光的时候，什么都是好的。如今我刑满释放，人生低谷，你自然怎么看我怎么厌恶。”王辉拔掉了水壶的电源，“你放心，我正在找工作，不会让你养我的！” “王辉，我没有这个意思！”岳琪恼怒万分。 “那你什么意思？不就是嫌我在家吃白饭，碍眼么？”王辉冷冷嘲讽。 甚至是，耽误你和情夫鬼混。 王辉不无恶意得想着。 自己天天在家，对岳琪来说，风险确实太大。 “真是没法沟通！”岳琪一跺脚，转身摔门离开家。 王辉淡淡一笑。 捏了一把茶叶，放进水杯中，开水冲开。 但是，握着水壶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到目前为止，他成功得扮演一个不知情的丈夫。 可实际是，他亲眼看到妻子背叛的一幕。 如果岳琪能跪在自己面前，承认错误，求他看在孩子的份儿上，原谅他。 他应该会原谅的吧？ 毕竟这是他一直都存留着最后的希望。 王辉自嘲一笑。 多年夫妻，岳琪认错过么？ 她认为自己错过么？ 哪怕是她已经有了出轨的事实，在心中怕是依然把自己出轨归咎为自己的入狱和无能吧？ 他，太了解岳琪了。 自己曾经以为，只要对她全心全意，捧在手心，做家庭的女王，她就能对这个家，对自己永远不变。 而事实证明，这个想法简直太可笑了。 不懂的珍惜的人，就算自己献出了一切，她也依然认为是理所当然，依然不会珍惜。 这一刻，王辉决定，不再被动等待岳琪表态。 而要主动出击布局。 岳琪的车，家里，都需要有所准备。 事先留一手，省的万一要打离婚官司，自己没有证据。 正文 第11章 委以重任 找弟弟王乔借了点钱，王辉就开始忙活。 先是趁着岳琪不在家，在卧室安装了一个摄像头。 书架最高一层，小巧玲珑的岳琪得踩着凳子才能够到。 是最好的放置地点。 然后他把家中的无线网络隐藏起来。 这样就使得摄像头不容易被发现。 岳琪是个电脑盲。 只会联网看电影。 很难发现。 然后，他又在晚上岳琪回家之后，找了一个理由出门，钻进了自家车子。 把小窃听器放了进去。 感谢万能的网络时代。 这些很专业的东西获取起来没有什么难度。 而为了不让岳琪看出问题，回到家后，王辉主动承认错误，并当着她的面儿，给岳晓丽打电话道歉。 今天，他已经爆发过了。 心里的郁闷，消失了不少。 剩下的，就是按部就班，稳步推进。 让自己处于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有利位置。 如果岳琪愿意和他再续前缘，并且能够洁身自爱，不再和情夫联络。 那么看在小丫的份儿上，王辉愿意和她继续过下去。 孩子不该承受父母错误的代价。 哪怕小丫十八岁成年，他们再离婚！ 为了孩子，王辉能忍！ 虽然有不少心灵鸡汤都批评这种为了孩子让婚姻苟延残喘的做法。 但不在围城里，无法想象那种心情。 房子的两面墙破了，你觉得是直接把剩下的残余墙壁砸烂？还是修修补补让城墙继续工作呢？ 尤其是，当墙内的一颗幼苗还在成长，需要呵护的时候。 你能保证再建一个新房子就不会漏水？不会塌么？ 万一，婚姻无可挽救。 王辉会竭尽全力拿到小丫的抚养权，然后换一个城市生活。 管你有什么探视权。 出轨的那一刻，岳琪就已经放弃了肩上的责任。 王辉根本不打算给她见女儿的机会。 有些人，不懂的珍惜，那就让她好好尝尝失去的感觉。 想到未来，可能只有父女两人相依为命，王辉不禁黯然。 没有完整的家，女儿的成长一定会遇到问题。 可是他能做的，实在太少了。 也许是看到王辉的态度软化，又或许是真的有一丝愧疚，岳琪没有继续穷追猛打。 王辉为了保持一贯的做派，亲自下厨做完饭。 只是开吃才知道，菜都忘了放盐。 没滋没味。 一如这演戏的日子。 不过，黯淡的日子里，总归有亮点。 王辉，找到工作了。 就在第二天上午，他就接到了电话。 以前在众星做副总的时候，曾经打过交道的一位老板。 叫李嘉华。 李总和众星做生意的时候，曾经想要王辉跟着他干。 在职场打滚许久的王辉自然知道，这种事儿，不能当真。 对方是有求于自己，又想在生意上沾点儿便宜，所以才假模假式得要挖角。 如果王辉真跳槽了。 那结果一定不是这样。 保不齐，李嘉华会翻脸不认人。 把他推出去。 可如今，王辉一无所有，对方又主动伸过橄榄枝。 这就很让他感动。 一番电话联络之后，王辉信心满满得见李嘉华。 自己必须有事业，有钱。 才能慢慢得推进复仇计划。 好饭不怕晚。 王辉愿意等。 鼎信集团的总裁助理，呵呵，你等着！ 到了李嘉华公司，见到了本人。 王辉心中暗暗赞叹。 这才不到两年的时间，李嘉华的公司体量明显膨胀了。 之前，他公司的办公地在四环以外。 现在，已经搬到接近二环。 而且租了一整层的写字间。 王辉由衷得说了几句赞美的话。 李嘉华却笑着说：“都是大家照顾！” 生意人，就是这个样子。 接着，李嘉华把王辉带进会议室。 公司的所有中层和高层都在座。 王辉，受宠若惊。 本以为来到这里，从头开始。 但是，很明显李嘉华是直接打算给他安排位置了。 一通商业吹捧之后，会议室里响起欢迎王辉的掌声。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只是在王辉看来，笑容里似乎别有深意。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王辉暗想。 自己一无所有，更没有什么可以失去。 难不成人家还会挖坑让他跳不成？ 大家没有利益冲突，何必做这种事呢？ “兄弟啊，你的能力，我们都是知道的，说实话，我公司副总的位置你都做得！”李嘉华很豪爽。 王辉吓了一跳，连连摆手。 这个时候，可不是商业吹捧的时候。 这话都不该说。 他能做副总？ 那嘉华公司的副总是不是得去死？ 这话落在人家耳朵里，平白就树敌。 好在，李嘉华也就是一说。 “王辉呢，蹲了一年多大牢！”李嘉华看似随意说出。 王辉的表情一滞。 终于还是提起这件事儿了。 入职之前，当然要把自己的过往交代清楚。 这是王辉为人的操守。 下面的一众中高层，表情微微一僵。 “一年大牢，不算啥！”某位年轻男子笑道，“咱们出来混商圈儿的，谁屁股上干干净净？” 王辉有些不开心。 他确实是被公司连累。 但是，他又不能开口反驳。 那年轻人坐在右手边第一把椅子上。 应该是老总或者是副总。 同事关系总要处。 “刘副总，王辉是被以前的公司连累的！”李嘉华笑呵呵得说道。 “对不起啊！”刘副总笑着道歉。 王辉自然不能说什么。 这李嘉华，果然是老油条。 第一句话，点了他一下。 第二句话，就卖了他一个面子。 王辉，还无从埋怨。 “王辉啊，你就先给咱们刘副总，做个助理，碰上难事儿了，你们多商量着来！等到业务发展大了，我单独给你开个部门！” 王辉还能说啥？ 只能谢恩了。 散了会之后，刘副总笑眯眯得找王辉聊天。 讲真，看着人家不到三十岁就当副总，王辉心里是有点儿泛酸。 如果不被牵连，自己的前途肯定一片光明。 只可惜，没有如果。 和刘副总的聊天十分顺利。 也让王辉有些意外。 本以为他的工作会很繁琐。 毕竟副总嘛，就是苦力背锅外加替罪羊。 可想到，刘副总交代下来的工作十分简单。 每天按时上下班，强调按时。 不用加班。 而且月薪直接两万起飞。 虽然和之前的薪水差距挺大。 可他是刑满释放啊。 能有这水准，做梦都要笑醒。 关键是，他十四号入职，第二天就是工资发放日。 当月工资，全额发放。 这让王辉感动莫名。 李总，够意思。 患难见真情。 连上了两天班，王辉算是坐了整整十六个小时。 替刘副总处理一些文件，上传下达的事情跑了几趟。 然后就坐在办公室发呆。 他一直利用各种资源在调查情夫的背景。 但目前来看，还没什么进展。 王辉不急。 如果一个大集团的总裁助理随随便便就能扳倒，那世界早就没有战争，一片和平景象了。 不过，在调查的时候，王辉也留了一个心眼儿。 从来不用公司的电脑，只用自己的手机。 包括托人打电话都是避开别人。 王辉总有一种感觉，这份工作得到过程太过容易。 而且，李嘉华没理由用两万的月薪养着他这么一个闲人。 要么，就是还没想好怎么安排他。 要么，就是有大事儿等着他。 果不其然，上班第三天，就有了大事。 正文 第12章 背锅 嘉华公司和国外有业务联络。 不久前聊的一笔生意，对方很快就要飞过来签约。 对方签约代表是个美籍华人，方梅。 女性。 二十六岁。 生意虽然不算太大，但是如果能顺利签约，嘉华就能在北美开辟一块战场。 这肯定是好事。 这笔生意，从头到尾都是刘副总跟进。 接待事宜，自然也是刘副总全权负责。 可问题是，同一时间，还有另外一笔生意需要刘副总全力跟上。 于是，王辉就成了接待人选。 人家大老远来了，除了谈生意签字之外，吃喝玩乐，全套都得陪着。 王辉倒是没觉得有啥。 商务往来，这都是标配。 以王辉待人接物的经验，他明白该怎么做。 首先，他对方梅的情况作了了解。 方梅是在留学之后留美的，家乡是中国南方某个旅游小城市。 于是，在左思右想之后，王辉跑到购物中心，为方梅挑选了一尊白玉观音。 做好了包装，带回公司。 准备在签约之后，当面送给方梅。 留作纪念。 同事们嘻嘻哈哈围上来问东问西，王辉也笑着回答。 “辉哥运气好，直接和大美女单独见面。”有人表示羡慕。 王辉笑道：“在我眼里，只有客户和非客户的区别，性别不在考虑之中。” 直到此刻，他才感受到自己彻底活了过来。 男人，必须忙起来。 才会变得充实。 才不会成为混吃等死的米虫。 他，很享受这种忙碌带来的感觉。 与此同时，董事长办公室内。 李嘉华和刘福总，透过百叶窗看着和同事打成一片的王辉。 两个人嘴角露出异样的笑容。 “这小子，挺合群啊。”刘副总淡淡道。 李嘉华呵呵一笑：“要是放在以前，我还真想用用他，现在就算了！事儿别办砸了。” “李董放心！” …… 接下来的两天，王辉忙成了陀螺。 去机场接机。 安排住宿酒店，带方梅和她的助理，去吃小吃。 期间，李嘉华和刘副总联袂出现，一起为方梅接风。 这之后，方梅在王辉的陪同下，全面考察了准备签约的产品。 对嘉华这边的准备，表示满意。 他们俩人，一个是拥有国内国外双重经历的精英，一个是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 相处起来，十分融洽。 而且双方理念不少地方契合。 抛开客户关系，俩人其实很适合做朋友。 在最后一次考察完毕之后，方梅做东，请嘉华的人吃饭。 做最后细节的敲定。 刘副总和李嘉华以及一群中高管悉数到场。 阵势相当大。 如果一切顺利，明天就可以签约了。 “王辉对业务的熟练程度让我惊讶。”画着浓郁欧美妆容的方梅当着刘副总的面儿，夸奖王辉。 王辉刚要谦虚两句，刘副总却笑呵呵得打断道：“方小姐没看错，辉哥做事非常用心，你知道么？在您落地的前一天，辉哥就已经替您准备了礼物。” “是么？”方梅十分惊喜，“那真是太感谢了，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得到呢？” 王辉笑道：“签约之后，我送到您的房间。” “不用，我让人带来了！”刘副总笑着拍拍王辉，“捡日不如撞日，也让我们看看辉哥选礼物的眼光。” “呃？”王辉微微一愣。 有种被冒犯的感觉。 礼物是他买的，虽然用的是公款。 可事先已经商量好送礼物的时机。 并非现在。 只不过，刘副总都已经让人带来了。 王辉也没有办法。 毕竟，人家是他的顶头上司。 在众人瞩目之下，王辉接过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子。 手触碰盒子的一瞬间，王辉又是一愣。 重量……好像不太对。 “怎么了？辉哥？”刘副总问道，“难道还想瞧瞧送给方小姐么？” “没有……”王辉将礼盒递到方梅面前，“方小姐，请笑纳。” 方梅接过礼盒，笑着拆开。 等到大家都看到礼盒内容的时候，面色都变了。 尤其是王辉。 他做梦也想不到，竟然不是白玉观音。 随着方梅将“礼物”捏起。 一众老爷们，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竟然是一套充满诱惑的黑色镂空情趣内衣。 “啪嗒”一声，几个名牌安全套，掉在地上。 看样子，是搭配在一起的。 众人的嘴巴，不由自主得张大。 方梅寒着脸，将礼物盒子最下面的一张纸片拿起来。 上面是英文。 “期待和你的激情夜晚！” 周围的将近二十号人，全都傻眼了。 大家看着王辉，眼神中只有一个含义。 王辉牛逼，直接硬上！ “这就是你精心替我挑选的礼物？”方梅厉声喝问，“无耻！” 王辉脑子嗡嗡哄哄。 “方小姐，不是这样的……” 方梅没给他机会，抓起杯子一泼。 满满一杯果汁，全都扑在王辉脸上。 “李董，签约的事情，再说吧！抱歉！” 方梅冷冷撂下一句话，带着助理离开现场。 “王辉，我真是看错你了，精虫上脑上闹的玩意！”李嘉华冷哼一声，带着高管们跟着离开。 “我的辉哥……你这是要我老命啊！” 人都走光了之后，刘副总气得直跺脚。 “我这几个月一直盯着方梅这边，结果让你给搞砸了！你说怎么办？”刘副总出离愤怒。 “我被坑了。”王辉淡淡道，“我准备的礼物是白玉观音，被人调包了。” “调包？你的意思是公司有内奸？那你倒是说说，是谁？” 王辉摇摇头：“现在我没有头绪，但是你仔细想想，我怎么会做这么蠢的事儿？” “行了，你什么都别说了，明天来公司办离职手续吧！”刘副总冷冷道，“我就不该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做！” 走到门口，刘副总回头恨恨道：“王辉，你会后悔的！” 人，都走光了。 只剩下王辉自己，坐在空荡荡的包厢。 他只有一种无力感。 明显他是被人算计了。 为了什么？ 难道就因为起点高才？薪水多？ 是的，职场里的事儿，只有你想不到。 人和人之间的倾轧，只有身在其中才能明白。 “这些糟心的破事儿！” 王辉一拳锤在桌子上。 “先生，您还需要什么？”服务生在门口，有些疑惑得问道。 王辉看着一桌子菜，淡淡道：“给我拿一瓶二锅头来！” “好的，稍等！” “要红星的！” 这天晚上。 王辉一个人，吃一口菜，抿一口酒。 偶尔再骂两句。 饶是在工作中练出的超强酒量，也挡不住喝闷酒容易醉。 结账离开的时候，王辉摇摇晃晃。 酒店外，风一吹，他微微清醒了一些。 被公司牵连入狱，别人还能接受。 但是直接送女客户情趣内衣，这就算是性骚扰。 会彻底毁了他的职业生涯和名声。 “不行，这锅我不能背！”王辉拍拍自己的脸。 决定开始自救。 正文 第13章 杀个回马枪 王辉决定，打个时间差。 他坐着出租往公司赶。 路上，他越想越怒。 不管是谁，把公司的业务当成栽赃的机会，就是该死。 哪怕为了自己，王辉也决定，抓出这个内奸来。 今天回公司，就去找保安调监控。 监控存留半个月。 礼物才买了两天，一直放在办公室。 那可是副总办公室的邻间。 属于重点监控区域。 别说是人，就算一只耗子溜进去，也会被拍下来。 我王辉混职场这么多年，就没吃过这种哑巴亏。 有种当面锣对面鼓。 背后耍阴谋诡计，算个什么东西？ 尤其是，害得他月薪两万的工作丢掉，该死！ 到了公司楼下。 王辉却愕然发现。 李嘉华和刘副总的车，竟然都在停车场。 咦？ 这个时候，他们不应该和方梅交流么？ 毕竟方梅是明天回美国的飞机。 如果今晚不能把那件事儿摆平，签约就吹了。 存了一个心眼儿，王辉直接走楼梯上了六层。 小心翼翼得推开公司的玻璃门。 董事长办公室的灯，亮着。 门，虚掩着。 里面隐约传来交谈声。 很久之后，王辉回想起当晚的那一幕，依然觉得老天保佑。 如果不是他鬼使神差般，蹑手蹑脚走过去。 也许就会永远被蒙在鼓里。 那他的人生才会真正跌入深渊。 而正是他一贯谨慎的个性，帮他抓住了重点。 从而，改变了下一步的走向。 …… 王辉轻轻走到李嘉华的办公室门口。 透过门缝向里望。 李嘉华和刘副总两个人，正坐在茶几旁，品茶。 脸上带着惬意的笑容。 丝毫看不出刚刚失去海外客户的懊恼和失落。 “明天一早，就把王辉做过的好事，广而告之！”李嘉华抿了一口茶，开怀笑道。 几乎是下意识的。 王辉掏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 “哈哈，那这尊观音怎么处理？”刘副总说着，举起手中的物件儿。 竟然是王辉亲自挑选的白玉观音。 观音像，也就巴掌大小。 却是王辉跑了半个城市，淘来的。 花了两万不到。 相当划算。 看到观音在刘副总手里，门外的王辉目瞪口呆。 疑惑，终于揭开。 谁能在不知不觉中，替换了自己放在办公室抽屉里的礼物？ 只有顶头上司，刘副总。 两人一个办公室。 自己的行踪只有他最清楚。 想要调换礼物，轻而易举。 哈哈！ 王辉惨然。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没想到被自己上司捅了一刀。 可是为什么？ 明明眼看就能谈好的生意，就这么硬生生得给斩断了？ 李嘉华脑子有病么？ “说实话，王辉这小子，有点本事。可惜得罪了人，就没办法了。”李嘉华长叹一声，“事情一定要砸死，王辉性骚扰外国客户，导致单子流产，这消息只要散出去，以后保证没有公司敢用他！” “李董，您的办法实在是太高明了，这小子怕是这辈子都要背着一个色狼的名声，再也抬不起头了！”刘副总哈哈大笑。 “反正他也蹲过大牢，再加一条罪名，也没什么了不起！”李嘉华，得意得抿了一口茶。 听到这里，王辉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冷着脸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李董，刘副总，还在加班啊？” 李嘉华和刘副总两人，懵了。 “王辉，你怎么来了？”刘副总愕然站起。 猛然醒悟，手里还抓着白玉观音。 一时间，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王辉一把夺过白玉观音，冷笑不已。 “刘副总，把我送给客户的玉观音换成了情趣内衣，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成了一个性骚扰嫌疑人，你这一手玩得漂亮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刘副总反应很快，立刻矢口否认。 “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我在门口录了半天了！”王辉晃了晃手机，“不认也没关系，我的微信好友很快就会知道你们嘉华公司是个什么尿性，我很想看看，到底是我声名狼藉，还是你们的公司，关门大吉！” 这句话一出，李嘉华和刘副总的脸色，都变了。 这是威胁，也是实情。 一旦爆出嘉华公司高层陷害新晋员工的事儿，怕是这公司真的会黄。 即便法律上没有明确制裁的条目。 员工和同行之间口口相传，嘉华以后别想再做生意。 “老弟，别激动！坐下来聊聊。”李嘉华笑着起身，突然伸手去抢王辉的手机。 王辉早有准备，一脚把李嘉华踹翻了。 然后冷笑道：“李董，激动的是你吧，再说了，录像我已经传了好几份儿出去，你把我手机摔了也没用！” “要不，你杀了我灭口？” 王辉呵呵冷笑。 开什么玩笑！ 李嘉华的脸色，骤然苍白。 “王辉，我可以给你解释。”刘副总赔笑道。 “滚！”王辉吼道。 刘副总讪讪得退下。 做商人，归根结底是靠信誉。 互联网时代，有些事儿一旦被揪出来，是没有好结果的。 李嘉华的脸抽了几下：“王辉，这件事儿，是我们不对。不如这样……你把视频删除，答应我不泄露出去，我让你做副总的位置，每月四万起薪，再高我给不起了！” 四万啊……和王辉蹲大牢之前的薪水基本差不多了。 如果王辉是个刚入行的新人，可能就会下意识思考，要不要答应。 但很可惜，王辉不是菜鸟。 他笑了笑，冷冷道：“李嘉华，从你主动打电话让我上班开始，我就觉得有点儿问题！现在才知道，原来是挖个坑让我跳！” “我也给你一条路走！”王辉坐在老板桌上，“你告诉我这么做的理由，我答应你，不把视频泄露出去！” “但是当副总就免了，看到你的脸，我就恶心！” 此时，王辉根本不怕他们会用自己的“性骚扰”做文章。 手里掌握着真相，谁怕谁？ 所以，他说话，很决绝。 本来以为，李嘉华是欣赏他的才能。 没想到，从开始就包藏祸心。 “王辉，我只能跟你说，你惹了不该惹的人，我们也是受人之托。”李嘉华一脸诚恳，“目的就是搞臭你的名声，让你没活儿干！” “是谁？”王辉脚踩着老板桌边缘，拿起桌上李嘉华的一条领带，擦着皮鞋上的灰尘。 气得李嘉华心中大怒。 但是，却只能忍着。 “王辉，我有迫不得已的苦衷，不能跟你说！”李嘉华，低声下气道。 “你有苦衷啊……”王辉点点头，“我理解，也请李董，理解我的苦衷！” 说着，他划开手机，准备发朋友圈。 “别别！”李嘉华彻底急了，“兄弟，你何必这么逼我？我就算告诉了你，你也斗不过人家！” “李嘉华，少废话，要么说，要么我发朋友圈！”王辉双目圆睁。 “是李田！”李嘉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说出了一个名字。 正文 第14章 误会解开 “李田是谁？” 这次轮到李嘉华发愣了。 “王辉，你不认识李田？” “我没兴趣逗你玩！”王辉冷冷道。 “鼎信集团的总经理助理啊！”李嘉华有些意外，“你不认识他，怎么会得罪他？” 王辉的脑子轰一下，几乎炸了。 他终于知道了岳琪的情夫，叫李田。 老子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惦记上老子了？ 李田，你等着！ 咱们早晚有面对面相见的一天！ 你欠老子的账，一笔都跑不了。 愤怒过后，王辉也出了一身冷汗。 对方消息未免太灵通。 自己刚刚开始调查，怎么他就发现自己了？ 一股危机感，从王辉心底涌出。 这不是好兆头。 自己的计划还没有正式展开。 难道就要夭折？ 不对！ 李田仅仅是想让他混不下去。 应该并不知道，他和岳琪的好事，已经被自己撞破！ 也就是说，自己的报复计划，没有暴露。 心中万般，王辉的脸上去装作平静。 “李董，你是李田的狗么？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编谎话，最好编得像一点！” 其实，王辉心中已经相信了李嘉华的说法。 但是，谨慎起见，还是诈一下。 李嘉华一拍大腿：“我的兄弟啊，都到了这一步了，我还骗你，那不是找死么？这事儿是李助理的跟班专门找过来，让我帮忙的！我们公司能在一两年里起来，主要的大客户就是鼎信集团，伺候不好他们，不用你发朋友圈，我这公司就得倒闭！” 说完，李嘉华狠狠得抹了一把额头。 一手的汗。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人家都直接挑明了，难道我还能拒绝？我敢拒绝么？”李嘉华捂着头，倒在老板椅里，“美国市场我早就想打进去，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只能浪费掉，把人还得罪了！” 刘副总腆着脸笑道：“辉哥，我作证，李董说得都是真话，当时我在场！” “呵呵……”王辉不置可否，淡淡一笑，“那今天，你们把事儿办砸了，怎么跟李田交代？” 李嘉华一听，事情有门，立刻精神起来。 “王辉兄弟……” “我不是你兄弟！”王辉截断他。 李嘉华面色一僵：“王辉，我就跟他们实话实说，只不过，我把李田扯出来这一骨节，你可不能泄露，要不然，咱们都得完蛋！” “你和李田有什么仇，我不敢再插手。”李嘉华打开抽屉，把五摞百元钞推到王辉面前，满脸哀求道，“这一点儿小钱儿，就算给你压压惊！这事儿，就让它过去吧！” “我这公司，小百十号人要养活，这年月谁都不容易，求王辉兄弟放我一条生路！” …… 钱，王辉没收。 而是在城郊晃了一圈之后，直奔方梅下榻的酒店。 思来想去，这件事儿还有最后一个漏洞。 就是方梅。 如果……虽然几率很小，但是方梅如果忽然心血来潮，起诉他性骚扰。 这事儿就麻烦了。 王辉必须解释清楚。 双方接触时间不长。 也并非朋友。 只是比较谈得来。 就冲着这份萍水相逢的缘分，王辉也要把对方的心结解开。 告诉方梅，你没看错我。 这件事儿处理完毕，他就可以全身心投入到报复的计划当中。 不过，误会已经造成。 方梅并不想见他。 王辉在外面敲门许久，方梅都没有开门。 再想敲的时候，保安直接过来赶人。 想必是方梅叫来的。 王辉无奈，只能把一个塑料袋递给保安，然后到楼层服务台借了纸笔，写了一张便条，请保安交给方梅。 保安打量了王辉几眼。 穿得倒是挺板正，就是皮鞋上，裤脚上，全都是泥巴。 看起来就跟从工地上回来似的。 狼狈不堪。 王辉走后，房门终于打开。 方梅接过保安递上的东西。 塑料袋外面，是手写便条。 王辉的字不算好看，但是结构平稳，有棱有角。 两行字。 “方小姐，你是聪明人，恰好，我也不傻。” “在国外，多多保重，家乡之土可种树，一解思乡之苦。” 塑料袋里，是一大坨黏糊糊的泥土。 方梅倚着门口，沉默了一会儿。 她，确实已经嗅出不对的味道。 王辉怎么会做那种恶心的事儿？ 几天的生意谈判中，不可能产生露水姻缘。 王辉这么做，根本是损害公司利益，且对他自己没好处。 从回酒店到刚才，她一直处于盛怒之中。 直到现在，才慢慢醒悟过来。 再看王辉的字条，一股微微的酸涩，涌上心头。 土生土长的华人，去海外发展。 虽然事业有成，但始终有一股乡愁牵绊。 王辉，准确得击中了她心底柔软的地方。 想到这里，她转身冲到阳台上。 身体探出去，瞪大眼睛。 王辉有些丧气得走出宾馆大门。 如果能当面用视频解除误会，当然最好。 但是刚才那种情况下，王辉没法强求。 该说的话，已经说了。 方梅信不信，由她。 人生，总会有各种遗憾。 “王辉！” 蓦然间，头顶传来呼唤。 王辉愕然转身，抬头。 七楼客房的阳台上，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向他招手。 是方梅。 “在呢！”王辉大声回答，同时挥手致意。 方梅收回了手，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对不起！谢谢你！” 六个字，两层含义。 王辉笑了。 心中的块垒尽去。 双手拢在嘴边，同样以最大声音回应：“没关系！不客气！” 说完，他向方梅挥手再见，钻进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 方梅，站在阳台上，目送王辉离去。 人生中，总有些相聚是匆匆忙忙的。 或许，时间拉长，能有更多火花产生。 但实际情况却不会总如人所愿。 “祝你好运！”方梅朝着出租车消失的街道，默默说道。 离开了酒店，王辉直接到了弟弟家中。 父母去的早，留下一套位置还算不错的老房子。 王辉一通神操作，把这套老房子变了现。 不但给弟弟王乔置办了一套全款现房，也给自己凑足了四成购房款。 王辉兄弟俩，没有电视调解节目中兄弟之间那种狗血的争夺家产戏码。 作为兄长，王辉有口皆碑。 弟弟也一直对他，言听计从，十分信服。 一个能给他买现房，自己还贷款的哥哥。 值得全心信任。 在王乔的电脑上，王辉下载了两个程序。 分别是家中摄像头和车内窃听器的云端。 如果不是蹲大狱，认识了一个专门搞偷窥偷拍的狱友。 王辉到现在都不会对这种偷拍手法和工具有了解。 要知道，随着科技的发展。 现在的偷拍越来越隐蔽。 入住酒店，关上灯用红外摄像头扫一圈，没发现红点就以为没有隐藏摄像头？ 那就太幼稚了。 王辉为了避免摄像头信号被发现，就将无线信号隐藏起来。 而所有的视频都会存储在云端。 弟弟王乔这里，就是获取资料的最佳地点。 盯着屏幕，王辉有些恍惚。 虽然他不想这么说，但是坐牢对他来说，似乎并非都是坏事。 至少，在他经历了背叛之后，他能拿出对抗的手段。 感谢社会爸爸的毒打。 感谢一群奇葩狱友的分享。 还有，李田！ 正文 第15章 再遭打击 点开云端存储程序，王辉内心矛盾万分。 他多么希望，没有找到任何证据！ 同时，他也希望，能够快点儿确定岳琪的想法。 如果真的没有任何回头的可能，他也好早做决断。 视频很清晰，声音都收录得极佳。 不愧是专业的偷拍设备。 设备，是从论坛上买的。 这种擦边球的东西，正规的电子商务网站是没得卖。 还好，利用从狱友那里得到的消息，王辉顺利得找到了做这一行的深海大佬，麻利得对了线，才将设备入手。 人家也怕这是钓鱼。 毕竟，云端服务器都是大佬自己花钱租的。 很多东西，见光死。 王辉一路快进。 直到岳琪在视频中露面。 播放速度才恢复了正常。 看时间，是昨天中午的。 王辉在嘉华公司上班的时候，中午是不回来的。 看上去，岳琪的状态十分放松。 进了卧室，把鞋子踢掉，包扔在床上。 四仰八叉得躺在床上，一阵伸懒腰。 露出性感的小蛮腰。 即便是隔着屏幕，王辉也能感受到岳琪扑面而来的美和吸引力。 他觉得自己很没出息。 明明被绿了，可内心深处对岳琪，还是有某种欲望。 不得不承认。 岳琪的身材，一流。 脸蛋，一流。 仅仅一个伸懒腰的动作，就让王辉不淡定。 是的，那具美好的，成熟的身体，已经被另外一个男人享用过了。 王辉，一想到这点，锥心得痛。 男人都有占有欲。 这是天性。 如果有男人说对美女没兴趣，只有三个可能。 要么，他在装。 要么，他不行。 要么，他喜欢同性。 弗洛伊德认为，性，是一切的原动力。 这个判断，对极了。 视频中的岳琪，在床上腻歪了一阵子，就起身将卧室门关好。 反锁。 王辉身体慢慢绷直。 小丫在幼儿园。 他中午又不回家。 为什么要反锁卧室门？ 王辉的呼吸粗重起来。 也许，他要的证据，就要出现了。 果不其然，岳琪坐在床上，开始了视频聊天。 从镜头角度，看不到视频对面的人是谁。 但是，从岳琪的称呼和声音来判断。 应该就是李田。 岳琪，趴在床上。 双脚在身后晃啊晃。 仿佛少女一样可爱。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舒服的睡袍。 领口很大，面料很薄。 王辉能想象，从李田的角度，能看到怎样迷人的风光。 狗男女！ 他咬牙暗骂。 “田儿，王辉上班的公司是你安排的？” 岳琪这句话，王辉耳朵瞬间竖起。 “是啊，怎么说他也是你老公，我不能白白睡你吧，总得为你做点儿什么。”李田的声音极为轻佻。 很明显，他一定在一个很私密的环境中。 “讨厌！”岳琪笑着娇嗔了一句。 王辉的心，又被狠狠得扎了一下。 和情夫聊天中带上自己老公，竟让跟没事儿人一样，岳琪，你够无耻！ “田儿，王辉可挺有本事的，万一让他干出点业绩来，可怎么办？”岳琪有些担心得问道。 王辉恨不得现在就回家把岳琪狠狠暴揍一顿。 一个女人，盼着自己老公无能，这真是神逻辑。 “放心，琪琪，他没机会！”李田的语气很确定，“那边已经安排好了，用不了几天，就让他身败名裂，最坏的结果，再进监狱。” “这样啊……”岳琪似乎有些不忍心， 同时，王辉心中一片冰冷。 看来，岳琪并不知道李田找人坑自己的事儿。 “那最多能坐几年牢啊？一年的话，太短了。”岳琪的下一句话，就让王辉的心，彻底凉了。 “其实也未必坐牢，可以把他安排到外地去常驻！”李田回答道。 “行吧，那就看着办，反正我不想看见王辉！又蠢又穷，我以前怎么瞎了眼，看上了他？”岳琪嘟嘟囔囔，一副极为不满的样子。 王辉，脑子一片空白。 这是他第一次，亲耳听到岳琪说他的坏话。 岳琪小巧诱人的嘴唇啊，吐出过多少让王辉迷醉的情话啊。 而现在，如此恶毒的语言，就这么轻而易举得说了出来。 王辉觉得，全身的神经都被冻住了。 可是，视频中俩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琪琪，我想你了怎么办？”李田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可恶。 王乔拍拍哥哥的肩膀。 王辉没吭声。 “这周……五，中午我不回家。”岳琪朝手机一笑。 千娇百媚。 混蛋！ 这就是明目张胆的约好幽会时间。 即便王辉知道这不是正在发生的事情，依然浑身发抖。 看到他们一起从酒店走出来，和隔着屏幕听他们打情骂俏。 “琪琪，可是我现在就想要。”李田又进一步。 “你在哪里？我找你去？”岳琪坐了起来。 屏目前的王辉，快要气疯了。 他和岳琪之间，从来都是他主动，岳琪很少有这种可人儿的感觉。 没想到，对一个情夫，如此体贴。 下贱！ 下贱！ 转念一想，王辉痛苦得闭上眼睛。 最下贱的，应该是他自己吧？ 苦苦追岳琪多年，才娶过门。 像是宝贝一样，把对方捧在手心，自己，跪在尘埃。 正是因为自己卑微到尘土里，岳琪才毫不犹豫得一脚踩在他身上。 像是踩扁了一块烂泥。 “我不在市里，现在没法见你啊……不过，你可以隔着屏幕啊！”李田调笑道，“还挺刺激！” 成年人，都懂的。 接下来的一幕，让王辉目眦尽裂。 连王乔也满脸通红得走了出去。 这种情况，还是让哥哥自己面对吧。 王辉目光呆滞。 看着屏幕中，动作不堪入目的岳琪。 听着这对狗男女通过电话发出的恶心声响。 浑身冰冷。 王辉觉得自己很可笑。 竟然还想着要挽回婚姻？ 人家两个隔着手机屏幕都能玩出花样。 这感情有多深？ 还用问么？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岳琪回心转意。 他能接受么？ 今天这一幕，会像是刺一样，永远扎在王辉心底。 而且，在王辉坐牢的一年里，同样的画面到底发生过多少次，没人知道。 如果为了孩子，勉强维系婚姻。 他和岳琪，还要不要履行夫妻之间的义务？ 每当赤诚相对的时候，王辉怎么可能不联想起这些令人羞愤欲死的画面？ 王辉颤抖着伸出手，关掉了客户端。 他发现，自己之前想得太简单了。 总以为，自己大度一些，就能够包容岳琪的错误。 总以为，只要岳琪回头，一切就会恢复从前模样。 他错了。 当岳琪迈出背叛他的那一步之后，一切都回不去了。 “哥，喝点！”王乔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屋子，递过一罐啤酒。 冰的。 王辉接过易拉罐，没有拉开。 而是贴在额头上。 闭上眼睛。 放缓呼吸。 “哥，为了这种女人，不值得！”王乔轻声说道。 “你说得没错，是我太妇人之仁了！”王辉睁开眼睛。 视线中，没有了刚才的心酸痛苦。 有的，只是冰冷。 哀莫大于心死。 就在刚才，岳琪亲口说出不想见到他的时候，最后一丝侥幸，烟消云散。 “你们想让我滚得远远的，不妨碍你们，我偏偏不会让你们得逞！”王辉喃喃自语，缓缓起身。 “岳琪，李田，从今天开始，我王辉和你们势不两立。” “谢谢你们，让我清醒。” “我会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正文 第16章 决定求职 “哥，这是我弄到的所有资料！” 王乔把一沓文件放在桌子上。 这是王辉拜托他去调查的，关于鼎信集团的所有内容。 一家集团公司，体量庞大，信息庞杂。 王乔只能东拼西凑，外加和各路朋友打听。 最后和网上的信息综合一下。 拿出了一份概况。 鼎信集团，是那种老派的综合性集团。 跨行业多。 架构庞大。 机构众多。 人员臃肿。 总之，现代大企业病，一样不少。 新时代下，互联网企业的扁平化管理，他们学不了。 毕竟靠着一堆老兄弟打下了江山。 现在总不能把脸一抹，说是打散了重来？ 关键是，企业内山头林立。 各位大佬都有自己的人脉资源。 想要动，也未必那么容易。 反正还能继续营业，继续贡献税收。 “你的意思是，鼎信集团并不是表面上那么风光？”王辉眉头一挑。 王乔说：“反正我问过的几个和鼎信有生意来往的朋友，都是这么说的。” “不久前，有几个部门的副手一起离职，出去搞拉投资搞公司，转头和鼎信打擂台。反正这事儿，分怎么看了。”王乔双手一摊。 王辉点点头。 “哥，你打算怎么做？我是说……那小子是总裁助理啊，这算是高管了。”王乔有些忧心。 别以为带“助理”两个字就是打杂的。 以李田和鼎信总裁的夫妻关系，很多时候他是可以代替总裁做决断的。 没有人会傻到把李田只当跟班。 “我，试试进鼎信工作，怎么样？”王辉道。 “啊？你要去鼎信？”王乔吓了一跳。 本以为哥哥会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没想到竟然要当面锣对面鼓得上门。 “哥，你是打算去给岳琪的情夫打工啊？”王乔挠挠头，怎么也想不通。 王辉拉开易拉罐，灌了一口冰啤酒。 冰凉的液体滑过食道。 王辉打了一个酒嗝。 整个人舒爽起来。 “乔子，我想通了，和岳琪的婚姻，九成九是保不住了，视频你也看到了。作为一个男人，我无法原谅她！”王辉淡淡道。 “李田那个垃圾，找人坑我，幸亏我够机灵，否则现在什么结果还不好说！” “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王辉把啤酒灌进肚子，一把捏瘪了易拉罐。 “可是哥，你这么送上门去，就能报仇了？”王乔确实想不通。 人家位高权重，人脉广，面子大。 自家哥哥刑满释放。 本就不是一个量级上的。 现在哥哥为了报复，竟然要主动去给对方打工。 这不是给人家递刀子么？ 王辉呵呵一笑：“乔子，我知道你怎么想的。” “哥，你到底什么意思？同归于尽啊？”王乔双手一摊。 王辉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缓缓说道：“我蹲监狱的时候，认识了一位老前辈，他教给我不少道理。” “其中一条，我记得很清楚。” “有些看上去不可战胜的庞然大物，它的致命弱点往往很微小。” “想要找到弱点，光靠在外面转悠是不行的，必须深入到内部。” 王乔呵呵一笑：“哥，听你这么一说，这老前辈还挺有哲学范儿。” “当然，人家本来就是大学里的哲学教师。” “呃……什么罪名？”王乔发现，哥哥总是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诈骗！” “啊，大学哲学教师缺钱么？” 王辉苦笑摇头：“他先是被别人诈骗了三十万，一气之下，自己琢磨手法去骗诈骗犯，最后把诈骗犯一家人都给绕进去了，家破人亡，所以也进大牢了。老前辈算是无心之失，判了七年，这已经是最低限度了，毕竟死人了。” “哥，听你一说，我都想进监狱去认识认识这帮牛人！” “放屁！”王辉一巴掌拍在弟弟后脑勺上，“你脑子锈了么？” “难道只有去人家公司这一种办法么？”王乔疑惑道。 “我和李田，早晚都要算账！他这次坑我不成，也绝对有下次。与其隔着半个城市，整天紧张兮兮得防着他，不如直接到他公司。” “哥……”王乔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但是他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是法治社会，他又不能把我杀了，大家斗智斗勇罢了！” “可是哥，人家是领导，想要捏死你，太容易了！”王乔郁闷坏了。 哥哥好像钻了牛角尖儿。 把送死的事儿都看得无比淡然。 王辉笑道：“乔子，你没在公司呆过，不知道这种大公司的政治！” “在大公司里混，业绩啊什么的，都是次要的，主要的是站队。” “你得有自己的靠山，有自己的跟脚。如果再有自己不可替代的作用，你就稳如泰山。”王辉缓缓道，“只要你的领导能拉起团队来，他就会维护你！” “乔子，我知道你担心我，我有自己的打算！”王辉笑着结束了话题。 在公司里玩，王辉还没怕过谁。 只要是人，就会犯错误。 而位置越高的人，犯错误的代价就会越大，造成的恶劣影响也越大。 虽然李田看似位高权重。 但真说起来，他犯错的几率可比自己要高多了。 高处不胜寒。 一个女总裁，把老公找来做总裁助理，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哥，那你也得先能进得去啊。”看着似乎胸有成竹的哥哥，王乔有些挠头，“你刚刑满释放，找工作很难的。” 这才是最真实的问题。 一个刑满释放人员，就算之前的工作履历再出色，想要进入鼎信这种大型综合集团公司，都会无比困难。 因为刑满释放，这属于劣迹。 一般而言，这种人会被用人单位直接屏蔽。 只有那些天真的家伙，才会相信社会对刑释人员没有歧视。 歧视，处处存在。 尤其是在职场。 而不管怎么看，刑释人员，都是歧视链最底层的存在。 似乎犯过罪，就一辈子都是罪犯。 这也是一部分刑释人员重新犯罪的原因。 因为，从监狱里出来，似乎就不配再做一个正常人了。 “我有办法！”王辉的眼中闪烁着光亮。 正文 第17章 偶然得知真相 王辉确实有计划。 想要顺利进入鼎信集团，现在看来难如登天。 但那是因为没有找到关键点。 以王辉这种状况，正常招聘肯定不行。 王辉也不可能去从最底层开始做。 内推？ 自己不认识对方的人。 那么，算来算去，就只有猎头了。 虽然不少企业现在都愿意绕过猎头，直接和应聘者见面，以更直观得考察，顺道饶掉猎头费用，但是猎头作为一种成熟的人才对接方式，还是不可或缺的。 王辉在众星做副总的时候，公司发展很快。 少不得和猎头打交道。 可是，一个老问题就是，猎头只管找人，却不了解公司的具体状况。 而自家的hr，对招聘也不是很内行。 当时众星在人才招聘上确实遇到一些问题。 王辉就亲自下场，走了一条中间路线。 同时和好几个外面的招聘机构做了合同，把对方变成了半专职的内部资源。 当然，合作的机构就不能跟传统猎头一样，拿高额佣金。 而是用长期合同和激励绩效来代替。 这个办法，作用相当明显。 导致不少公司都学王辉的做法。 而王辉也在猎头圈子里，认识了几个好朋友。 这就看出王辉日常的为人处世了。 合同，不折不扣得履行。 偶尔会找几个相熟的出来吃个饭，联络感情。 逢年过节，还有内部福利送上。 人都是感情动物。 混职场的，谁不愿意给自己多留一条后路呢？ 只是，众星倒得太快。 王辉，进去的太快。 出来之后，他脑子一时发懵。 光想着给以前认识的老板打电话找工作。 却忘了那几个猎头朋友。 当晚，王辉就约了两位出来喝酒。 酒桌上，两名老猎头把胸脯拍得山响。 说辉哥看上哪家公司，就把他推到哪家……当然，能不能看上，得看人家。 王辉也没坑人，把自己蹲大牢的前因后果交代了一下。 最后，说自己想要去鼎信集团。 其中一个猎头一脸纠结得问：“辉哥，你是多想不开，去鼎信？” 王辉心中暗喜。 果然是做这一行的人，消息会比较灵通。 “怎么说？”王辉连忙做出倾听的样子。 两名猎头你一言我一语，把所知道的鼎信现在的状况说了一遍。 果然和王辉想得差不多。 鼎信集团表面上看，还是强大的企业集团。 但是内部管理，已经乱到了某个程度。 “上个季度，我给鼎信推了四个人，都入职了，还有一个是子公司的副总位置，你猜怎么着？刚干了两个月，那个副总就被挤兑走了！”一名猎头抿了一口酒，“现在鼎信的活儿，我们都不太愿意接，因为去了的人回头都要骂我们！” 另外一名猎头者也点点头：“见过大公司病，没见过这么厉害的，真不知道的当年老关是怎么镇住这批人的！” 老关，是鼎信集团的创建者，董事会主席，关凤耀。 鼎信集团的总裁，也就是所谓的“总经理”，关敏，就是他的女儿。 也就是岳琪情夫的老婆。 王辉眼睛一亮。 终于说到了这对父女。 他有意无意得把话题往李田身上引。 两个猎头没把王辉当外人，同时也觉得关敏李田夫妇的有些事儿，不是什么秘密。 就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两口子结婚四年，没有孩子。 据说，李田在私下场合喝醉过，曾经说过自己的老婆关敏是下不出蛋的母鸡。 而李田的父亲，曾经和关凤耀是伙伴，后来单独出去发展。 王辉的耳朵竖起来了。 这消息，太宝贵了。 也就是说，这对夫妻之间，绝对不是铁板一块。 不过，猎头的消息，也就这样了。 毕竟只是合作关系，很多料，到不了他们耳朵里。 王辉想了想，又加了两个硬菜，点了一瓶洋酒。 郑重拜托两人帮他做推荐。 为了不引起俩人的怀疑，王辉就声称自己现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宁肯去大公司混吃等死，也不想去中小公司，朝不保夕。 两位猎头毫不怀疑。 鼎信再烂，也是瘦死的骆驼。 一番推杯换盏，气氛更加热烈。 王辉直接递上了事先准备好的电子简历。 两位猎头不愧是职业人士，直接支起笔记本电脑，将王辉的资料录入系统。 王辉的理想职位是，部门副主管以上。 一名猎头看着他的简历，连连赞叹：“辉哥，咱说实话，如果你没坐过牢，就这份儿档案，我能给你推个分公司经理。” 王辉摇头苦笑：“那就有劳两位帮忙，争取让鼎信更多得看我的优点！” 小聚散场，两名猎头有些摇晃得上了出租车。 王辉留下来结账。 与此同时，一股香风从身后经过。 “田哥，什么？哈哈哈……一个岳琪还不够啊？” 是女人，一边打电话，一边笑着从王辉背后走过。 王辉立刻低头。 这声音，他很熟。 是岳琪的闺蜜，彭玲。 这个女人，在大学里就是岳琪的舍友。 不过，俩人的路线走得完全不同。 岳琪是学生会干部，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身边一直有男生围绕。 男朋友也是学生会的干部。 可是彭玲，算是想得很开。 从大二开始，就已经和校外的男人在一起了。 每到周末，都会被车接走。 身上的穿戴，也明显比同学高出好几个档次。 回想起来，王辉都会觉得很诡异。 大学里的岳琪，竟然没有被彭玲带跑偏了。 要知道，以岳琪的条件，想要找个有钱人包养，不要太简单。 他追岳琪的时候，彭玲就是那个搅局的。 不止一次，她当着岳琪的面儿，数落王辉高攀。 也就是王辉修养好。 不和她计较。 在他看来，彭玲这个女人…… 看人只看钱多钱少。 交友只看有没有用。 为了物质享受，她做出什么事儿，王辉都不会觉得惊讶。 彭玲，就是典型的——绿茶婊。 刚才她的话语里，似乎提到了岳琪，这让王辉提高了警惕。 彭玲走出酒店，没有急着上车，而是走在街边，接听电话。 王辉紧赶几步，距离彭玲大概四五米。 低着头，竖起耳朵听。 正文 第18章 怒火中烧 彭玲最近春风得意。 她太享受这种被各路有钱男人追捧的感觉了。 是的，是追捧。 她在过去半年多，已经成功的促成了六对男女。 只是，没有一对是正常关系。 男方，都是具有一定社会地位和经济基础的所谓“成功人士”。 女方，都是正正经经的良家女子。 其中，最让她满意的一笔“生意”，就是把自己大学时期的舍友，闺蜜，岳琪，介绍给鼎信集团的总经理助理，李田。 彭玲给自己的职业起了一个名字——情感介绍人。 说白了，她就跟古代的老鸨没什么差别。 为了满足男人不可告人的欲望，她冲锋在前，替男人寻觅合适的对象。 她，行走在灰色地带。 但是不可否认，她从每一笔成功的介绍中，获得了相当丰厚的费用。 那些男人已经玩够了风尘女子，一个个都色眯眯得盯着各种良家。 就拿那个李田来说。 老婆生不出孩子，他就在外面到处留情。 一次偶然的机会，李田见到了和彭玲同行的岳琪，当时就被迷住了。 事后，他找了彭玲好几次。 彭玲也吊了他好几次胃口。 终于，拿到了第一笔“活动经费”后，两个人就开始密谋。 如何制造“偶遇”岳琪的机会。 如何准确抓住岳琪的心理状态。 有彭玲这个闺蜜在，岳琪对李田而言，没有秘密。 和王辉的六年婚姻，就在彭玲的有意施为下，走向破碎的边缘。 现在，李田又打电话来，想让她再帮忙寻觅一个合适的。 “李田，怎么着？玩腻了岳琪了？”彭玲故作不悦道，“你忘了当时费了多大劲才把她搞到手了？你忘了我帮你出了多少主意？” “没有？那为什么又让我帮你找？换换口味啊……我可警告你，不要冷落了岳琪！我们岳琪可是很傲气的女人。” “哈哈，行啊，我正好刚认识两个跑销售的小姑娘，水灵灵的，还有一个刚订婚，你要是有本事搞到手，会不会很刺激？不过，我需要活动经费哦！” 彭玲打着电话，不知不觉走进了饭店的后巷。 毕竟，电话内容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僻静的地方，比较方便。 这里除了泔水缸和出来到泔水的饭店服务员，没有什么人。 但是，她没有发现，在拐角的阴影里，王辉正愤怒得注视着她。 彭玲的电话，王辉听得一清二楚。 怒火，快把他烧化了。 没想到，岳琪出轨的罪魁祸首，竟然是彭玲这个贱人。 是她，把岳琪当做商品，卖给了李田。 还在一旁出谋划策。 王辉动摇了。 刚刚下定的决心，又变得摇摆起来。 他本以为，是岳琪主动出轨。 自己永远不可能原谅她。 但是，现在看来，岳琪也有可以原谅的地方。 被闺蜜和李田联手处心积虑得算计，岳琪不出事儿的概率，太小了。 心中刚刚松弛，王辉就听到彭玲和岳琪通了话。 内容是关于周五打掩护的事儿。 岳琪和李田周五要见面，中午不回家，必须有个理由。 彭玲，就成了最佳人选。 暗处的王辉，微微颤抖。 他甚至听到了彭玲提到约会地点。 显然已经是轻车熟路。 如果他还在监狱里，怕是连掩护都不用。 这也算顾忌自己的面子了？ 想到这里，刚刚动摇的念头，瞬间稳固。 有人说过，是否背叛取决于成本的高低。 但是，不可否认，这世界上终归有忠于爱情和家庭的人。 甚至，王辉自己也曾面对各种诱惑。 年纪轻轻就成为公司的副总。 不管是公司内部，还是应酬场上。 不乏向王辉抛媚眼的女子。 其中也有层次相貌都不错的。 不过，王辉稳稳得守住了自己的心。 他清醒得知道，自己爱岳琪，爱小丫，爱温暖的家。 他不愿意做出任何伤害家人的事情。 人的欲望是无穷的。 如果被欲望牵着走，那人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如果可以随随便便背叛爱人，那婚姻还有什么意义？ 王辉痛彻心扉。 到了这一步，自己还在替岳琪找理由，是不是太贱了？ 他王辉也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就不该作践自己！ 深深吸了一口气。 王辉，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彻底掐灭。 他确定。 自己不会再给岳琪任何机会了。 视频中，岳琪明知李田设计坑自己，却没有任何表示，而且还表达出对他的厌恶。 从那个时候开始，夫妻之间的情分，就已经断得干净了。 只剩下仇。 很好！ 现在报复名单上又加了一个——彭玲。 打完电话，彭玲朝后巷口走去。 身姿摇曳。 她的相貌也就七十五分。 但是胜在身材火爆，前凸后翘。 这就是她从学生时代一直到现在，游走于各类男人之间的利器。 只有小男孩才只看脸。 稍微有过经验的男人，都会看身材。 彭玲懂得利用身材，去获得各种便利。 对她来说，名声只是浮云。 她就喜欢看着那些平时道貌岸然的精英们盯着她火爆的身材流口水的样子。 男人，只是她获得财富的工具罢了。 她进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阴影中，王辉缓缓放开拳头。 刚才，有那么一刹那，他想冲过去，把彭玲暴揍一顿。 以解心头之恨。 但是，有用么？ 如果不能在肉体上消灭她，这就是无用功。 监狱里，那位哲学老师狱友，曾经告诫过他。 真正的报复，是摧毁对方的立根之基。 岳琪出轨，根子在李田这里。 他是大公司的总裁助理，位高权重，风华正茂。 所以，对岳琪最好的报复，就是让她亲眼看着李田被自己扳倒。 而李田呢？ 他的立身之基现在还不清楚。 也是王辉需要深入了解的。 至于彭玲，她的立身之基，又是什么呢？ 如果要让彭玲生不如死，该怎么做呢？ 王辉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忽然间，想明白了。 就像哲学老师说的那样。 只要想清楚关键点，一切看似无懈可击的人和事，都会变得脆弱不堪。 夜风吹拂。 王辉面无表情。 “岳琪、李田和彭玲，我要谢谢你们！”他喃喃道。 他终于可以放下最后一丝怜悯，毫无负担得去做一个恶人。 正文 第19章 你有什么打算？ 回到家里，小丫早已经睡下。 岳琪躺在床上刷手机。 王辉洗漱干净之后，上床抱住岳琪。 这是坐牢之前，夫妻每天必修功课。 通过保持亲密接触，营造温馨的感觉。 岳琪明显躲闪了一下。 王辉心中冷笑，但是脸上还是做出一副温柔的样子：“怎么了小琪？累了那就早睡吧！” 他很佩服自己，明明心中对这个女人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情，却还能做出像以前一样的动作，说出和以前一样的话。 嘘寒问暖，替她考虑。 如果她没出轨，王辉仍然愿意这么做下去。 直到白头。 “我不累，就是……烦！”岳琪半转身，靠着王辉的胸膛。 从王辉的角度，恰好能够看到她诱惑的身材。 这一切，曾经属于他。 只是，曾经！ 心中，好痛。 “王辉，明天我中午不回来。”岳琪看着王辉的脸，认真道，“彭玲约我吃饭，正好下午也要见客户，可能晚上就和客户一起吃，几点回来都不一定了。” “小琪，你要注意身体啊！”王辉一脸恋爱得抚摸着她的头发。 她能感受到，岳琪刻意拉开了一点和他的距离。 虽然只有几公分。 但是，王辉依然能够发觉。 明天，就是周五。 是岳琪和李田幽会的日子。 “注意身体怎么挣钱啊？”岳琪撅起嘴，埋怨了一句。 王辉微微一愣。 看来，自己从嘉华离职的事儿，岳琪还不知道。 是李嘉华没有告诉李田？ 还是其他原因？ 王辉懒得管。 什么时候问起再说。 两名猎头朋友，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 如果能顺利入职鼎信集团。 到时候给岳琪一个“惊喜”。 “来，老公抱！”王辉手臂，穿过岳琪的肋下，将她抱在怀里。 岳琪微微挣扎了一下，就势也抱住王辉。 她的脸，贴着王辉的胸膛。 两人互相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但是，王辉却恰好能看到对面穿衣镜中，自己的脸。 冰冷。 沉郁。 仿佛抱着一个死物。 他真想把一切都告诉岳琪。 你知道么？你被你闺蜜算计了。 你知道么？你的情夫可不止你一个女人。 你知道么？这一切，我都知道。 但是，忍住！ 我会让你们三个人，都付出代价。 我也会让你们三个人之间，狗咬狗一嘴毛。 “小琪，你喝不喝果汁？我帮你打，饿不饿？我给你下面条去？”王辉轻轻推开岳琪，柔声道。 岳琪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也许是王辉的关心，让她觉得有些许愧疚？ “我都行！”岳琪点点头。 王辉翻身下床，朝门口走去。 在转过身子的一刹那，王辉充满温情的脸，瞬间冰寒。 既然知道了明天要发生苟且的事，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呢？ 走进厨房，王辉动作麻利得将几种水果洗干净切好，放进榨汁机中。 在榨汁前，他将几片药放了进去。 “明天，你就老实在家呆着吧！”王辉轻声说了一句，按动了果汁机的按钮。 他承认，这是人生第一次对岳琪下“毒手”。 他也承认，这手段很不光明。 但是，对于一个和情夫合谋想要给自己挖坑的恶毒女人，需要跟她讲道义么？ 能够演戏演到今天，王辉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 药片果然有效。 后半夜，岳琪就开始跑厕所。 前前后后，一共四遍。 俗话说，好汉禁不住三泡稀。 岳琪一个女人，更是拉得浑身无力。 王辉则一脸关心得要拉她去医院。 并且叮嘱她早晨起来就给领导打电话请假。 没想到，岳琪竟然“坚强”得全都拒绝。 号称明天的客户十分重要。 必须要上班。 “拉肚子不是大病，休息一下就好了，一天不上班，损失很大的！” 看着岳琪认真的脸，王辉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不得不承认，还是低估了岳琪和李田的关系。 本以为，用泻药能让她在家安静一两天。 没想到，就这种状况，还要硬撑着去见情夫。 明明我王辉才是你的男人！ 我是你女儿的父亲！ 这六七年来，对你全心全意，小心呵护的也是我王辉！ 凭什么？ 你最多就认识李田一年。 凭什么他能让你这么疯狂？ 那我在你眼里算什么？ 王辉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努力控制着，不让岳琪看出来。 他，恨不得，一拳砸在岳琪脸上。 好一个客户重要啊！ 明明就是疯了一样得和情夫约会！ 就像是初尝爱情滋味的少女一样。 眼底都是不可抑制的盼望。 冷静！ 冷静！ 王辉对自己说。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 自己怎么想都不重要。 甚至，自己做出阻止他们见面这种办法，也并不明智。 能阻止一次，还能阻止所有么？ 怕是多几次，他们就会起疑心了。 自己的目的，不是要报复么？ 为什么要纠结在这种小事儿上？ 不让岳琪去约会，她心里就会有自己么？ 当然不会！ 绿帽子已经戴上了。 即便他们的事儿被捅破，能换来什么？ 最好的结果，就是岳琪一句不疼不痒的“对不起”。 然后呢？ 婚，还是要离。 孩子的抚养权，还是要争！ 他王辉呢？ 依然背着一个被绿的名声！ 在外人看来，他活该。 如果他有本事，不用坐牢，老婆还能被人拐跑了？ 笑贫不笑娼，这就是现实。 当务之急，拿到更多证据，进入鼎信集团，寻找李田的弱点。 这才是他该做的！ 至于岳琪……就当她，已经死了吧！ 就当自己，从来没有娶过这个女人。 “王辉，你怎么了？脸色有点儿难看！”岳琪敏锐得发现了他的变化。 “我没事，你如果要去上班，就带着止泻的药。”王辉叹息一声，“都怪我没本事，让你这么辛苦！” “谁让我嫁给了你呢……”岳琪苦笑一下，钻回被窝。 床边的王辉，差点儿就没控制住怒火。 岳琪根本没有察觉到王辉的异样。 拉过被子盖好之后，忽然说道：“王辉，小丫就要上学了，你什么打算？” 我什么打算？ 我打算让你滚得远远的，离开我的女儿。 心里这么想，王辉嘴上却说：“就近上学啊，方便接送。” 岳琪却忽然绷起了脸：“王辉，我很严肃得跟你说，咱们划片在六小，六小的教学质量可是出了名的差！你就不为小丫的未来考虑一下么？” 这句话差点儿又把王辉点着了。 你还有脸拿孩子的未来说事儿？ 你和李田上床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小丫？ 不过，为了女儿考虑，这本身没什么错。 “你打算怎么办？”王辉问道。 岳琪的回答，让王辉怒不可遏。 正文 第20章 抓现行 “我们可以在实验小学片区里，贷款供一套最小户型的学区房，我都打听好了，三十五平，八十五万！”岳琪道，“但是咱俩名下有一套房，第二套利息太高，我想着……” 岳琪看了王辉一眼，认真道：“我们先离婚，等我把房子办下来，我们再复婚。这样小丫就能上实验小学了。” “王辉，你觉得怎么样？” 滔天的怒火，将王辉淹没。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 王辉一直在等，他就想看看岳琪什么时候主动提出离婚。 很明显，她极为迷恋李田，已经无法忍受和自己一起生活。 本来以为，看在自己刚刚出狱，生活事业都不算太顺利的份儿上，她能忍一忍。 而且，在监控视频中，岳琪也没提过要和自己离婚的事儿。 没想到，她竟然用孩子上学做借口。 挖个坑让他往里跳。 呵呵…… 如果放在从前，以王辉对小丫的付出，即使有迟疑，最后也一定会答应。 只要孩子好，王辉无所谓。 可是，现在的王辉，不会再相信岳琪了。 最让王辉愤怒的是，岳琪竟然打算，不要孩子了。 假离婚，让自己抚养小丫。 而她呢？ 就可以毫无牵挂得投入李田的怀里了？ 贱人！ “一定要假离婚么？”王辉玩味得笑了。 岳琪的眼神稍微躲闪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道：“因为单身购房的优惠多啊，你看我们现在不比从前，不是很富裕，能省则省！” “你又刚出狱，个人信用肯定受影响，只能我来还贷……” 岳琪双手一摊。 听上去，这个方式，简直就是送小丫进实验小学的最佳方法。 如果王辉不答应，那就是不爱女儿。 岳琪眼中闪着期盼。 以她对王辉的了解，他一定会答应。 为了小丫，王辉能付出一切。 这也是岳琪自认为能死死抓住王辉命脉的关键。 有女儿在，王辉不会对她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这样啊？”王辉皱起眉头，装作思考的样子。 “那我们不能把现在住的这套置换一下？”王辉像是忽然找到了办法，“也不用假离婚，找一套小户型委屈几年，等到小丫上了初中，咱们再说。” 现在这套，一百二十平。 虽然算不上学区房，但是物业和配套都很完善。 想要置换，应该难度不大。 而且，还能回笼一笔钱。 “呃……”岳琪眨眨眼。 尴尬一笑：“是啊……这也是个办法，让我再想想！” 之后，岳琪脸上就有点儿懊悔的表情。 她竟然算漏了置换这个办法。 如果再提假离婚的事儿，怕是王辉就会怀疑了。 岳琪，吃了一个哑巴亏。 王辉把一切看在眼中，心中冷笑连连。 小贱人，婚，肯定要离。 但是什么时候离，用什么方式离，你可说了不算。 我会把一切都掌握在手里！ 王辉识破了岳琪的打算。 利用假离婚，直接甩掉他和小丫。 夫妻情分，至此，已经一丝不剩。 王辉心中虽然有些难过，但还是坦然接受了。 既然大家已经走到了对立的立场，既然你现在开始耍花招。 那就别怪我不念七年的夫妻情分了。 从现在开始，我就陪你和李田，好好玩玩！ 这一夜，两个人各有心事。 岳琪的肚子还在作怪，连续起夜好几次。 放在以前，王辉肯定会嘘寒问暖。 现在，王辉给她端了一杯开水，就装作困倦的样子，倒头就睡。 岳琪，心中有事，也没顾得上计较。 第二天一早，岳琪早早收拾好，就去上班，专门跟王辉强调她中午不回来。 王辉忍着心中的愤怒和恶心，和她告别，送小丫去幼儿园。 然后回过头来盯着小区门口。 看到岳琪的车出来之后，就上了一辆出租，跟在后面。 他知道，岳琪和李田的幽会，肯定有少儿不宜的画面。 他纯粹就是去找不自在。 但是，为了获得岳琪出轨的证据，他必须去。 只是，这一路跟踪得不算太顺利。 岳琪开着车，停停走走，中间还吃了一顿早饭。 让饿着肚子跟踪的王辉，暗暗唾骂。 老子在这里喝风，你倒是什么都不缺。 早饭结束，岳琪根本没有上班。 她把车子停在距离鼎信集团总部大楼两条街的路边。 坐在车里玩手机。 王辉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静静得观察，拍摄。 很快，李田出现了。 他脚步匆匆，左顾右盼了几下，钻进了岳琪的车子。 两个……都在后排。 王辉的心，揪了起来。 难道，这对狗男女不分场合，就要做丑事？ 后排的玻璃，有贴膜。 在阳光照耀下，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两个人影，正吻在一起。 王辉一拳砸在树干上。 那辆车，是他买给岳琪上班用的。 没想到，成了岳琪和情夫偷情的场所。 王辉真想现在就冲过去，拉开车门，把他们拖出来狠揍一顿。 不过，他忍住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也就在这个时候，王辉的电话响了。 幼儿园班主任打来，告诉他小丫忽然上吐下泻，让他赶紧带孩子去医院。 挂断电话，王辉几乎是下意识得拨通了岳琪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不方便接听……” 王辉猛然反应过来。 是的，人家正在“忙”。 挂断，再拨，不通。 再挂断，再拨！ 终于通了。 听筒里，传来岳琪娇喘细细。 听起来，正处于某种异样的阶段。 “王辉，你有病吧？我不是说了我见客户么？一遍遍打电话，催命啊？”岳琪几乎是在接通的一瞬间，情绪就爆炸了。 见什么客户！ 王辉差点儿也爆了。 你的车距离老子还不到五十米。 你和李田在车里胡搞，还有脸骗我？ 强忍怒火，王辉喘着粗气道：“小丫不舒服，我们接上她去医院！” “小丫怎么了？”听到王辉的话，岳琪明显一愣。 语气里也有些发慌。 而就在此时，听筒里传来一道男声。 “岳琪啊，电话打完了么？客户还等着呢！” 是李田！ 王辉骤然抓紧了手机。 这个王八蛋，竟然冒充岳琪的同事。 “哦……哦……我……” 也许是岳琪也没想到，李田会以这样一种方式插入对话。 一时间，有些语塞。 “挂了电话，继续开会！” 听筒另一头，李田演戏演上了瘾。 不停得催促着。 岳琪只能顺杆下。 “王辉……你辛苦一下，去接小丫吧，我这……走不开啊！” 盯着对面的车，王辉身体微微颤抖。 声音低沉道：“真的……走不开么？” “走不开啊。” “那你中午回来吧，小丫见到你，应该会很开心！” “中午……我回不去啊，王辉，我得开会了！” 电话挂断。 望着依然在原地的车，王辉只体会到了一句话。 哀，莫大于心死。 正文 第21章 瞒过岳琪 经过医院的检查，小丫没有大问题。 只是常见的腹膜炎，引起的反应。 离开医院之前，医生没好气儿的把王辉训了一顿。 “你看看你女儿，这么瘦，红细胞也偏低，多补营养啊！” 王辉讪讪得点头。 心中难过得要命。 自己坐牢一年多，小丫到底过得是什么日子？ 在姥姥家吃方便面，估计岳琪这个当母亲的，也没正儿八经做过。 她，本来就不会做饭。 嫌弃厨房的油烟损害皮肤。 抱着小丫，王辉又想起上午看到的那一幕。 对岳琪的厌弃，又多了三分。 如果说岳琪出轨，是她不守妇道。 愧为人妻。 那么，岳琪对小丫疏于照顾，明知女儿出现状况，却依旧和情夫鬼混。 愧为人母。 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女人，自己真是眼瞎了。 只能说，青年时期的男人，是不成熟的。 被美丽的外表迷惑。 而没能深入了解她的真实一面。 年龄走到三十以上，对于人生和世界王辉有了全新的认识。 如果现在他可以重新选择伴侣，一定会找一个合适的人。 什么叫合适？ 能做好自己的该做的事儿，就叫合适。 做为女人，帮助男人打理这个家，爱护孩子，孝敬老人。 这就是一个合适的伴侣。 但是，没有如果。 今天的结果，也许从大学毕业后王辉对岳琪疯狂的追求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一个是校园中叱咤风云的大美女。 一个是没什么存在感的小透明男生。 这场感情，先天就是不对等的。 虽然王辉用尽全力，在生活上给岳琪最好的享受。 依然无法弥补对方心中的那个大洞。 依然无法让她熄灭那颗不安的心。 王辉可以把责任都推到彭玲身上。 但是，那只是自欺欺人。 不管彭玲怎么推动，归根结底，岳琪得自己愿意啊！ 和一个野男人上床，难道也是闺蜜能决定么？ 根源，还是在岳琪自己身上。 她的美丽让人迷醉。 但是，生活，终究要回归到柴米油盐。 岳琪，只适合做一个美丽的花瓶，摆在显眼的位置，让人凝望。 仅此而已。 王辉，内心五味杂陈。 用了七年时间，认清了一个人的本质。 恨岳琪么？ 当然恨。 可是仔细想想，岳琪最美好的年华，也在陪伴他。 王辉觉得自己的心灵，似乎升华了一点点。 自己可以更加从容得面对岳琪出轨。 可这并不代表他会原谅。 中午，带着小丫去粥铺吃了一顿清淡却丰盛的午餐。 吃饭的时候，小丫还天真得说，如果妈妈在就好了。 王辉只能勉强得笑一笑。 这个时候，你那个不负责任的妈妈怕是正在和野男人鬼混呢。 想到这里，王辉更加坚定。 这个婚，必须离。 前提是，岳琪和李田，声名狼藉。 否则，怎么对得起自己这些年的付出？ 吃饭期间，猎头朋友打来电话。 说是鼎信集团招聘的事儿，有门了。 那边看过王辉的工作履历之后，对他很感兴趣。 询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去鼎信集团总部面招。 “明天上午就可以！”王辉立刻说道。 他一天也不想等。 主动出击，寻找对方弱点。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同时，对岳琪，还是要保持原来的态度。 甚至，比以前还要好。 而且，这种好，必须让更多人看到，知道。 只有这样，在真相被揭开的那一天，岳琪的名声才会得到毁灭性打击。 这种方式，对李田，同样适用。 王辉嘴角微微翘起。 原来，自己的厚黑学，也不是白给的。 晚上回家，王辉出乎意料得看到了岳琪。 “你不是要陪客户么？”王辉抱着小丫，随意问道。 “你工作丢了？”岳琪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啊，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王辉放下小丫，笑着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岳琪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冷笑道：“谁还没有几个朋友呢？” 呵呵……怕是李田那个畜生告诉你的吧。 看来李嘉华把事情跟李田交代了。 王辉一点儿也不紧张。 按照他和李嘉华的约定，李田能够得到的结论只能是——王辉识破了骗局。 至于其他的，他根本不在乎。 岳琪和李田的关系，他只要装作不知道，就永远掌握主动。 “没错，我辞职了，那个公司不怎么样，内斗太厉害，我差点儿就被他们坑了！”王辉坦然说了出来。 他相信，岳琪从李田那里得到的消息，也基本是这样。 岳琪的气势，灭了一块。 “那你应该跟我说啊！”她埋怨道，“我们不是夫妻么？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你已经够忙够累了，我不想让你操心！”王辉深情道，“为了陪客户，你在家呆的时间越来越少，我怎么能给你添麻烦呢？” 这番话，王辉是带着恶意说的。 他就想看看岳琪的反应。 果然，岳琪很不自在。 在她心里，王辉还是全心全意对她。 背叛的感觉，并不好过。 “放心吧，工作的事儿，我自有办法，明天我就去面招。”王辉双手在脑后交叉，舒服得躺在沙发上。 “去什么公司？”岳琪追问。 王辉怎么可能告诉她。 等到正式入职鼎信集团的时候，再让她惊喜吧。 “保密，还不一定成呢！”王辉开始卖关子。 “那希望你好运吧！”岳琪打了一个哈欠，“我累了，就先睡了！” 起身的时候，岳琪忽然捂着腰“哎呀”一声。 “怎么了？腰扭了？”王辉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 “没事儿，应该是累得！”岳琪眼神躲闪着。 呵呵……王辉心中冷笑。 确实是累的。 只不过，不是工作累的。 而是伺候李田累的。 狗男女！ “你上床，我给你按摩一下！”王辉恰到好处得表现出一个体贴丈夫的态度。 “不要！”岳琪吓了一跳。 旋即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 “你也很累了，今晚我陪小丫，你睡小屋吧！”岳琪说完，转身进屋。 王辉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大概率，岳琪身上有李田留下的痕迹。 所以，她不敢让自己看到。 要不要主动出击？ 去揭破一点点呢？ 这种冲动，一旦出现，就很难被压制。 而且，岳琪没有足够的理由，很难阻挡自己掀开她的衣服为她按摩。 算了！ 王辉拍拍脸。 既然决定用演技对付她，暗中出手。 那么，就不要做这种容易引起对方怀疑的事儿。 首要任务，是明天，顺利进入鼎信集团就职。 给岳琪一个惊喜！ 正文 第22章 刺头 这一夜，王辉终究没有进主卧室。 这一夜，岳琪也没睡好，一直在轻轻得揉搓着腰臀位置。 一边揉，一边埋怨李田。 偶尔看着熟睡的女儿，她的心里也会有一丝愧疚。 但是，这种愧疚很快就烟消云散。 “王辉啊……我这么一朵花儿似的人，怎么就鬼迷心窍，选了你呢？”靠着床头，岳琪喃喃道。 想来想去，好像选择王辉，是因为他很老实，对自己很好，看上去永远不会背叛她， 而事实证明，王辉确实如此。 老实，但有能力。 对她也尽心尽力。 绝对不会背着她找其他的女人。 这一点，岳琪通过私下了解，确定过。 毕竟，自己男人整天在外面和各路客户打交道，不得不防。 想到这里，岳琪笑了。 没想到，背叛者成了自己。 无所谓了。 李田又高又帅，关键是有钱。 而且为人风趣，懂得哄女人。 这不就是每个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伴侣么？ 她岳琪的人生，就需要这种优质男人作为陪衬。 王辉虽然也不错，但是……不够格啊！ …… 第二天一早，王辉把小丫送到幼儿园。 回家换好了一套高档西装，就直奔鼎信集团。 鼎信集团总部的门卫，给他做了登记。 负责登记的是上次被王辉套话的那个保安。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那天，王辉刚刚出狱，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皱了吧唧，看上去跟流浪汉差不多。 今天，王辉充满自信，西装笔挺，皮鞋锃亮，本身就是监狱短发，格外精神。 加上他本身就曾经是公司副总级别，举手投足自带一种别样味道。 一说是来参与面招的，保安立刻放行。 人靠衣装马靠鞍。 人活一张皮。 至理名言。 鼎信集团的人力资源在六楼。 今天参加面招的，当然不止王辉一个。 他被工作人员带到休息室等候，把简历收了上去。 按名叫人。 王辉打眼一看，休息室里大概有小二十号人。 从他们的穿着打扮和表情动作来看，王辉很快判断出，其中最少有十个左右，应该是大学生……或者，职场经验不足。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说，今天的面招，竞争对手很少。 王辉冲的是分公司副总级别的位置，这些新丁自然不可能是候选人。 不过，一名二十五六岁的男子，自来熟，主动和大家攀谈。 来到王辉面前，更是主动寒暄。 一口一个前辈。 这是会看事儿的人。 王辉看面相就三十岁左右，而且带着一股沉稳淡定。 一看就知道，不是来竞争底层工作岗位的。 “大哥看上哪个职位了？”这位自称叫石志明的男子，微笑问道。 王辉心中好笑。 这哥们看上去挺老练，一张嘴露了怯。 哪有直接问应聘人目标的？ 这就跟公司里问别人收入一样。 保不齐大家就是竞争对手，谁会跟你说实话。 “我就是过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还不知道呢。”王辉随意敷衍着。 石志明却笑着压低声音道：“大哥，别骗我了，你肯定是冲着那个副总以上的位置来的，你应该是猎头推过来的对吧？” “为什么这么说？”王辉来了兴趣。 这小子是怎么猜的？ 石志明嘿嘿笑道：“如果你对鼎信集团的高层很熟悉，你就知道了，里面那阵容，面试部门主管都是杀鸡用牛刀，肯定有副总以上的缺，今天要补上。老兄，你看你一副昂首挺胸，气势爆棚的样子，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老油条么？最起码你也是个面霸吧？” 王辉让石志明给逗乐了。 不得不说，这小子有点儿小聪明。 “我这昂首挺胸，是习惯养成，不是故意的。”王辉道。 “当过兵？”石志明眨眨眼，问道。 “坐监狱！”王辉笑道。 石志明愕然。 “天天狱警都操练队列，这都是基本功。”王辉坦然道。 王辉有时候，暗暗感谢自己的监狱经历。 他也从不讳言自己曾经蹲过大牢。 自己受到了惩罚，但是也收获了不少。 如果说，行走社会，能看到人世百态。 那么，进入监狱，就能看到这个世界最极端，最匪夷所思的一面。 千奇百怪的犯罪动机，千差万别的结果，每个犯人，都呈现出让人矛盾的表象。 某人可以是字字珠玑的大学哲学教师，但他也可以是将一家骗子活活坑死的冷血者。 某人可以是慈悲善目的食堂大厨师，但他也可以是一呼百应小弟成群的地下大佬。 某人可以是细小较弱恰似女生的汉服爱好者，但他也可以是一怒之下，割断朋友脖子的杀人犯。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王辉作为监狱里帮助犯人再就业的培训师，和五花八门的犯人打过交道。 了解了他们的百样人生。 也让他自己对人生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蹲大牢之前，王辉是一条奔腾不息，活力四射的大河。 而现在，王辉就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能扛下的事情，比以前更多。 他面对人生和世人的态度，比以前更加坦诚而内敛。 我就是我，不遮不掩，你却依然看不穿。 只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面试依然没有开始。 只听到隔壁面试屋内，似乎正在有人吵架。 不一会儿，负责点名的工作人员一脸抱歉得对王辉等人说，总裁正在给高层开一个临时会议。 所以让大家稍微等等。 王辉无奈，又坐了回去。 总裁，那就是关敏咯？ 静下心来，仔细听，确实是个女子的声音。 调门很高。 声线稍显尖锐儿沙哑。 本以为这种持续输出不会很久。 却没想到，堪堪又过了半个小时，依然没完。 那群高管估计都该被骂到狗血淋头了吧？ 最尴尬的负责和众位应聘者联系的工作人员。 本以为总裁快完事儿了，把大家都叫了出来，排成一字长蛇阵。 结果大家就尴尬得在走廊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王辉来得比较晚，站得很靠后。 摇了摇头，挤到最前面，就要抬手敲门的时候。 “你干嘛？不能打扰总裁开会！”负责点名的工作人员拦住王辉。 “那你告诉我，还要等多久？”王辉无奈道。 “我们也不知道！”工作人员也是无奈。 王辉摇摇头，轻轻拨开工作人员，敲了两下门。 扭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正文 第23章 要吸引眼球 会议室里，气氛几乎凝固。 唯一站保持站立姿势的是一名身穿工装的高挑女性。 听到敲门声，众人一起转头看着王辉。 “有什么事儿？”工装女子，眉头微皱。 这个时候，王辉没机会仔细打量工装女子的模样。 笑着回应道：“打扰您开会了，我是来面招的，请问一下还要等多久？” 工装高挑女性眉头一拧：“人力怎么安排的？现在面试吧！” “是是是！”一名中年男子唯唯诺诺得走出会议室，深深得看了王辉一眼。 “呵呵，你很着急么？”就在这个时候，排在最前面的应聘者，嘲讽了王辉一句。 王辉淡淡一笑：“我不了解你的情况，反正我的时间是很值钱的！” 嘲讽者的脸色黑得如锅底。 刚想再说两句，就被点到名字，走进了那间临时当做面试场所的办公室。 石志明凑过来，竖起大拇指：“老哥，痛快啊！” 王辉淡淡一笑。 “你就不怕他入了职，和你不对付？”石志明伸着脖子，向前张望。 王辉道：“谁和我不对付？刚才那个？” “对啊！” “如果我是人力，就不会选他。”王辉不以为然。 在职场，总裁固然有权威。 但是，按照约定的时间，做约定的事情，更是职场的规矩。 面试者迟到，基本上面招就要泡汤。 招聘方耽误，那只能说明具体负责工作的人员能力不够。 鼎信集团，庞然大物，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那个家伙，排在第一，却连门都不敢敲，连句话都不敢问。 还能指望他干嘛？ 果不其然，第一名面试者，也就是对王辉冷嘲热讽的那位，呆了不到一分钟就出来了。 脸色难看至极。 经过王辉身边的时候，冷冷得哼了一声。 很明显，基本没戏了。 王辉目不斜视。 这种想要靠着溜须拍马上去的人，他见多了。 一分钟这个时间，只是招聘方表示一下礼貌而已。 这个变化，让接下来等待面试的几个人，紧张起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大概率是总裁关敏的工装女子，率领一众高管，走进了那间面试的屋子。 很快，人力资源的成员就探出头来，大声道：“哪位是王辉先生？” 王辉眨眨眼睛，举手示意。 “您是来面副总级别职位的，我们关总要亲自面试您，请您先进来。” 其余来参加面试的人，都屏住呼吸，用视线目送王辉。 眼光里，掩藏着一些幸灾乐祸。 呵呵，当着众人打断了关总的会议，这下好了，被关总惦记上了。 王辉倒是无所谓。 给面试者穿小鞋的情况固然存在。 但是，对于鼎信集团这种大公司而言，面试分公司副总级别的人员时，断然不会有这种想法。 尤其是，掌管集团方向的总裁，更加不会在这种事儿上意气用事。 这就是王辉职场打拼多年，不值一提的小小经验。 跟着工作人员，进了面招室。 室内一张椭圆形的会议桌。 对面一共十几人。 最中间的，就是工装高挑女子。 王辉这才有机会，正面坦然打量对方。 如果那个女人，真是关敏，那李田出轨的原因可能真的只有一条——关敏没有生育。 眼前的工装女人，仅仅从相貌和身材来看，几乎没有瑕疵。 第一眼的感觉，和某位叫做陈数的女星。 有七八分相似。 浑身散发着一股成熟的味道。 眉眼的线条清晰。 端庄、美丽。 自带一股总裁的气质。 但是细看下来，冷冽的外表下，还有一丝女人的柔美。 王辉立刻给她贴上了标签。 大概率，她是一个外刚内柔的女人。 在工作上应该是一丝不苟。 倒不是王辉有意去刺探对方。 只是在长时间职场中形成的习惯。 哪怕在监狱里，王辉依然会这样。 这个习惯，也时常帮助他，比较容易得获得他人的友谊。 谁不喜欢懂得自己的人呢？ 王辉向众位面试人员微笑点头，算是致意。 拉开椅子，坦然就坐。 没有像新丁一样，又是鞠躬，又是大声自我介绍。 他的视线，始终锁定居中的工装女子。 “关总，他就是王辉！”人力资源的一句话，替王辉做了确认。 唉……如果他是李田，就算关敏生不出孩子，也不会出轨的。 这种女人，就该天天捧在手心呵护。 简直是老天的杰作。 “王辉……”关敏眉头微皱，“我看过你的履历，倒是很让我惊喜！” “谢谢！” 王辉不卑不亢，平淡回应。 虽然他现在还摸不清关敏那句话的真实含义。 “别急着谢我！”关敏伸手打断他，“我的意思是，你是进过大牢的人，给猎头塞了多少钱，才让他们把你的资料推送到我们副总级别的人选上？” 关敏语气轻柔，眼神紧紧锁定王辉。 后者，心中好笑。 这种招聘的小招数……不值一提。 坐监狱的事儿，他写进了履历，就不怕对方盘问。 而这个关敏，明显在诈他。 如果他有些许慌乱，又或者是不自信。 那么，面招很可能就会失败。 王辉换了一个坐姿，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放在桌面。 做出一副认真诉说的姿势。 “我本来要做一年半的牢，不过我表现良好，提前三个月释放。”王辉笑了笑，“和您想得正相反，我不但没给猎头送钱，他们是主动帮我推过来的。” “人，都有犯错误的时候，瑕不掩瑜。”王辉淡淡道。 关敏嘴角微微翘起，似乎有些不屑。 “我姑且承认你的说法，不过，我们要招的是分公司副总级别的高管，你一个刑满释放人员，有什么资格去领导分公司的员工们呢？” 王辉点点头：“是个好问题，我认为，只有通过我们的交流，您才能找到答案。” “刑满释放并不能否定我的能力。” “是么？”关敏的嘴角嘲讽更甚，“我给高管开会的时候，你随意打断我，这说明你不懂规矩！” 王辉微微皱眉。 终于还是回到这件事儿上了？ 进入面试环节，就直接说事儿吧，再计较敲门的事儿，就有点儿没事儿找事儿了。 虽然，王辉很想进入鼎信集团。 以便有机会摸清李田的状况。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会对关敏低三下四。 那样不但不能得到对方的青睐，反而会被看不起。 “关总，我和您有不同意见。”王辉坐直身体，直视关敏的双眼。 “首先，按照约定时间，我提前十五分钟到达。礼节和态度没有问题。” “其次，简历上我把坐牢的事情写得很清楚，我很坦然，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再次，我尊重您对整个公司的掌控权，不过我主动敲门询问，从应聘者角度出发，没有任何问题。” “最后，有时候我们懂变通，如果连敲门的勇气都没有，开展工作估计也会畏首畏尾。” 王辉不是瞎说。 要知道，做到不卑不亢，其实并不容易。 按照真正的规矩办事，就得理直气壮。 这一番话出来，整个屋子的空气，骤然凝固。 高官们，面面相觑。 没想到，有人竟然敢当面和关总计较。 尤其是，对方只是一个面试者。 而王辉却心中淡然。 如果关敏符合他的估计，自己这番话不会有任何问题，而且会给关敏留下深刻印象。 如果不符合……那他就没有进入鼎信的可能了，自己只能另找机会调查李田。 所以，这一步，必须要走。 王辉必须让自己，与众不同。 正文 第24章 请你道歉 “真是有理有据啊！”关敏笑了。 只是笑容有些僵硬。 任谁都能看出来，她很不爽。 被一个面试者当面怼，作为总裁，心情能好才怪。 “那好，我问你，你知道人才落户的流程是怎么做么？”关敏道。 王辉微微皱眉。 到现在，他确定了。 关敏，在刁难他。 就是因为自己打断她开会。 王辉吸了一口气道：“这个问题，相关机构都有规定，照着做就好了。” 关敏，靠着椅背，淡淡道：“也就是说，你不知道咯。我们招的是副总级别的高管，你连规章制度的内容都不知道，怎么知道下面的人做事呢？” 呵呵…… 王辉也笑了：“这么多内容想要找随时可以找到，我需要花时间把它背下来么？意义在哪里？” “王先生，做事情不管理好过程，会有好结果么？” “关总，需要按照规章制度做的事儿，难道背下来靠着记忆就能做好么？” “啪！”关敏拍案而起，声线陡然提高。 “我是总裁，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你有意见么？”关敏是真的怒了。 这个王辉，打断她开会不说，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虽然履历很亮眼，但依然不能忍。 王辉丝毫不让：“听从老板的指示自然没问题，但是老板不可能所有事都亲力亲为，否则要高管做什么？只要能够顺利达成目的，中间的过程很重要么？” “什么都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要我这个老板做什么？” “一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也要按照老板说的去做，那您还不如找一群机器人来做高管，还能节省开支！” 王辉的强硬态度，让参加面试的集团高官们的头，低得更厉害。 是哪阵风，把这个叫王辉得吹过来了？ 履历虽然挺亮眼，但是谁给他的胆量和关总对垒？ 关敏，大怒。 王辉，无奈。 没戏了。 这关敏，摆明了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这是赤裸裸的报复。 鼎信集团……怪不得问题多多。 要知道，一个企业的气质，是由领导者决定的。 如今，关敏连这点儿小事儿都不能放过，处处强调总裁权威不能冒犯。 王辉虽然不能说她做错，但是总归给他留下一种，小肚鸡肠，难以共患难的感觉。 而争吵……还没有结束。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 被彻底惹怒的关敏和全无顾忌的王辉，火力全开。 在面试的屋子里对喷。 拍桌子，高声叫，围绕规章制度到底需不需要背，这个无聊得让人想吐的话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确切说，是争吵。 两人的声音，穿透力极强。 外面正在办公的两百多名鼎信集团员工听见了。 门口还在等候面试的十几人，也听见了。 包括从各个楼层赶来的各个部门的主管、骨干人员……都听见了。 大家面面相觑，震惊莫名。 关敏的权威，竟然有人当面挑战？ 分公司，以及总部的各位高管，面对关总的时候，都是提心吊胆。 没想到，今天，竟然有人能和她摆开架势对喷。 匪夷所思。 漫长的十五分钟过去了。 会议桌两头的关敏和王辉，不约而同得停了下来。 “你回去等通知吧！”关敏喘着粗气，挥挥手。 她把肺里的空气全都吵出来了。 现在上气不接下气。 王辉倒是无所谓。 就看今天这架势，自己已经不可能进入鼎信集团了。 他站起身，对关敏道：“再见！” 说完，他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开了。 一名高大帅气的男子走了进来，嘴角含着笑：“小敏，谁惹你生气了？我帮你出气！” 王辉的身体，骤然僵硬。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真是冤家路窄。 竟然是……李田！ 王辉曾经多次设想自己和李田见面的情景。 其中最大的肯能行就是——某天，岳琪挎着李田的手臂来到他面前，傲然宣布要和他离婚，与李田结婚。 只是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是在这种情况下。 来得太快。 王辉迅速调整心态。 紧绷住脸上的肌肉。 他很担心自己一个忍不住，就把李田揍翻在地。 脑海中，浮现出他和岳琪在自家车内的那一段。 虽然隔着车玻璃，这对狗男女在做什么不得而知。 但肯定不是好事。 王辉的心火，熊熊燃烧。 王八蛋！ 他的视线，从李田脸上扫过，没有停留。 而对方的视线，也从他的脸上扫过。 王辉能够捕捉到，那一刹那，微微的停顿和掩饰得极好的惊愕。 如果不是王辉心中有数，绝对不会发现他表情的微小变化。 这一刻，即便是站在王辉的角度，也不得不承认，李田的外形确实比自己强了不少。 温文尔雅，相貌出众，语气温和。 如果不是知道对方是个什么东西，王辉可能也会对他产生正面印象。 “小敏，我听说你吵架了？”李田含笑问道。 “没有，只是讨论工作。”关敏面不改色。 甚至连笑脸也吝啬。 “是么？”李田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看着其他面试成员。 “王副总，怎么回事？”李田笑望着关敏左侧的中年男子。 那位副总，碍于面子，将王辉和关敏的争吵内容简单说了一遍。 关敏瞪了王副总一眼。 后者唯唯诺诺，嘴角露出苦笑。 “这是我的事儿，李助理不用操心！” 关敏的声音冷冷清清，完全不像和老公讲话。 李田也不生气，反而转身看着王辉，淡淡道：“你是不是对鼎信集团有所误解？”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王辉深吸一口气，坦然答道。 他强行抑制着心头的怒火。 小不忍则乱大谋。 鼎信集团，可以不进。 但是不能引起李田的注意。 那样，他的计划就会无比艰难。 “鼎信集团，不是你这种刑满释放的垃圾能来的！” 众人，全都变了脸色。 王辉狠狠得攥起了拳头。 他没想到，双方的第一次直接对话，竟然如此魔幻！ 李田绝对是故意的。 用刑释人员的身份来嘲笑他。 李田，太可恶！ “李助理，主持招聘的是我！”关敏一拍桌子。 “小敏，我怎么说也是总裁助理，替你把把关总没错吧！”李田笑道。 他也不给关敏反应的时间，转头对站在门口的王辉道：“看什么，滚出去！” 怒火，再次冲上王辉头顶。 李田对他根本没有一丝尊重。 是啊……连自己的老婆岳琪都被他睡了。 他需要尊重自己么？ 论关系，他是被绿的那个，李田是成功的挖角者，有权嘲笑他。 论地位，他是应聘者，李田是鼎信的总裁助理，高下立判。 论人生，他是刑满释放人员，李田是企业高管，有娇妻美眷，他王辉还是输得底裤都不剩。 怎么比，自己都活该被嘲笑，活该被践踏。 但是，人，终究要有尊严。 今天，工作已经泡汤了。 如果尊严再放弃，王辉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 “我可以出去，但是我讨厌你的语气，请你道歉！”王辉昂首挺胸，坦然面对李田说道。 正文 第25章 阻挠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 一群鼎信集团的高管，看着李田和王辉。 前者是总裁助理，兼丈夫。 在集团内位高权重。 后者，只是一个应聘者。 而且，刑满释放人员的身份，没有什么可洗白的。 这是一场注定不会公平的对话。 “道歉？”李田呵呵一笑，“你犯病了吧？” “你以为……你是谁？”李田背着手，视线中满是不屑。 “我不道歉，你又能如何？”李田，冷笑不已，“刑满释放人员，有什么资格参加面试？” 至此，王辉已经明白。 这个李田，就是为了专门侮辱自己。 也许是，上次陷害自己的陷阱，被破解，心中不忿。 可恶！ 你已经夺走了我的女人。 现在，又要把我的自尊踩在脚下么？ 一种从未有过的羞辱，涌上王辉心头。 他很想现在给岳琪打个电话，让她看清李田的真面目。 这种占尽便宜还落井下石的男人，不可能是好人。 “刑满释放，难道就没资格重新开始生活？”王辉强忍心头怒火反问。 “我劝你啊，还是送送外卖和快递吧！那个不需要动脑子。鼎信集团的副总级别，不是你这样的垃圾能胜任的！”李田背着手，走到王辉身边，一字一句道，“有空还能多陪陪家人，老不在家，老婆容易出轨的！” “你说什么？”王辉陡然叫道。 这个李田，竟然当面嘲讽他。 这一刻，他后悔手中没有刀。 否则，他会毫不犹豫得刺进李田的胸膛。 “李助理，你在说什么？”关敏低吼道。 李田的表现，确实过分了。 李田不慌不忙，呵呵笑着对王辉说：“话糙理不糙，我，这是为你考虑！” 他的心中，翻滚着无比的厌恶。 眼前的王辉，竟然让他和李嘉华的计划落空。 这对李田而言，是赤果果的羞辱。 在职场，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尤其是，一个刚从监狱里出来，戴了绿帽子的傻老爷们。 他和岳琪，只是随便玩玩。 但是，他就喜欢这种感觉。 碾压的感觉。 我不但睡了你的老婆，我还要当着很多人的面，打你的脸。 而你，就像傻子一样。 你不知道你的女人在我怀里的骚样。 你也不知道，我和岳琪在你家大卧室的床上，也有过几次美好的回忆。 王辉，浑身发抖。 他没想到，堂堂总裁助理，集团高管……李田竟然这么无耻。 他看到了对方的眼神。 王辉明白，李田是在故意戏耍他。 他甚至能准确感受到李田的想法。 大概就是——我当你面骂你傻子，你都不知道我在骂你！ 但是……王辉知道。 李田自以为的秘密，王辉都知道。 忍？ 忍不住了！ 反正也不可能进鼎新工作了！ 老子就跟你撕破脸！ 王辉抄起手边的折叠椅，狠狠砸在李田的肩膀上。 会议室内，一片惊呼。 大家却都救援不及。 王辉下手狠辣。 却巧妙得避过要害。 连续三四下，都砸在李田的肩膀上。 后者，鬼哭狼嚎。 抬起双手想要阻挡。 却又挨了几下子。 直到保安冲进来，抓住了王辉。 李田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杀气得冲过去，抡起拳头砸在李田脸上。 直到关敏拼命分开两人。 这一场全武行才算结束。 鼎信集团街对面，就有一家派出所。 接到报警后，几分钟赶到。 要把王辉带回去做笔录。 临走之前，王辉看了鼻孔窜血的李田一眼。 “李助理，爽不爽？”王辉擦去鼻子上的血迹，呵呵冷笑。 “我弄死你！”李田气得暴跳如雷，被一群保安死死拉住。 “太过分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竟然敢动手！”关敏浑身发抖。 “关总，我多一句嘴！”王辉看了李田一眼，“连这种垃圾都能当你的助理，我也行！” 就这样，刚从监狱里出来没几天，王辉又回到了派出所。 其实，那几下砸得不是要害。 但是鼎信集团是明星企业，官方自然要多关照一些。 王辉以为，自己怎么也得呆满三天。 想要跟岳琪打个招呼，又不想拨通她的电话。 现在他听见岳琪的声音，就想吐。 没想到，在派出所呆了不到三个小时，竟然就可以出去了。 打听了一下，是关敏亲自打电话过来。 “呵，算你有良心！就当你替你老公赎罪吧！” 王辉把衣服搭在肩上，扶着墙，慢慢往出溜达。 李田那个王八犊子，下手真是狠，早晚有一天，老子要跟你好好算账。 除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之外，肋骨上也挨了好几圈。 王辉连腰都不敢直。 一路吸着凉气。 到家之后，王辉龇牙咧嘴得给自己上药。 坐在桌子边，他长叹一声。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老婆被鼎信的总裁助理睡了。 自己想进入鼎信的希望也破灭了。 一切都要重新计划。 岳琪……贱人！ 李田……贱人！ 到了中午，王辉本想着坚持一下，给自己做一碗面条。 但是，全身都疼。 只能作罢。 岳琪，恰好在这个时候，回到了家。 看到鼻青脸肿的王辉，皱起眉头。 “王辉，你搞什么？”看到鼻青脸肿的王辉，她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皱眉追问。 “不小心摔的！”王辉心中冷笑，嘴上却满不在乎得说道。 他和李田打架的事儿，岳琪不可能不知道。 “摔的？王辉，你还要糊弄我到什么时候？”岳琪把lv包往沙发上一甩。 “什么意思啊？”王辉耸耸肩，故作不知。 岳琪气得浑身发抖。 “王辉，你现在会撒谎了是吧？瞒着我去鼎信集团面试！把人家总裁助理打了，被抓进派出所了是吧？别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我在警局有朋友，人家都告诉我了！”岳琪双眼瞪得极大，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 呵呵……怕是你的情夫李田告状吧！ 王辉心中冷笑。 “是么……看来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王辉自嘲一笑。 “王辉，你三十多岁了，别这么幼稚好么？”岳琪坐在他的对面，直视他的双眼。 “你踏踏实实得去送个外卖，送个快递，辛苦是辛苦，一个月也有七八千，好的时候过万也不难吧！去鼎信面试，这本来就是不自量力。你还打了总裁助理，你脑子进水了么？” “人家是公司高管，追究起来，你还得进监狱！你想让我们娘俩整天被人戳脊梁骨么？” 王辉的头一阵阵得发胀。 戳脊梁骨？ 你背着我找野男人的时候，怕不怕被戳脊梁骨？ 现在我把你野男人打了，你回来就冲我发火！ 真白瞎了我这么多年对你的好！ “我打他是有原因的！”王辉的呼吸渐渐急促。 “什么原因也不能打人！”岳琪的嗓音陡然尖利起来。 “他咒我带绿帽子，我难道还不能打他？”王辉拍案怒吼。 岳琪，陡然僵住。 嘴巴微微张着。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气氛，瞬间冰冻。 王辉惨笑：“让我送外卖，送快递，是啊，工作不分贵贱，但是你老公好歹也曾经白手起家创过业！他看不起我，你也看不起我？” “好汉不提当年勇，你是刑满释放人员，现实一点好么？哪怕隐姓埋名去邻市找个工作呢……”岳琪苦口婆心。 “你就这么盼着我不在家么？”王辉心中冰凉一片。 岳琪翻了一个白眼：“我倒是希望你能进鼎信集团，可问题是，你进的去么？” 就在同时。 王辉的电话响了。 “王辉先生，我是鼎信集团人力资源，恭喜您，您的面试通过了，明天上午九点之前，到总部报道！” 一道优美的女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王辉愣了几秒钟，大吼一声，狠狠得挥了一下手臂。 “你不能去！” 突然，岳琪尖声叫道。 正文 第26章 证据在手 “为什么不能去？”王辉愕然。 岳琪一时间，无话可说。 当然不能去。 李田就在集团。 说不定哪天他们的事儿就会被王辉撞破。 现在，还不到摊牌的时候。 岳琪还没有做好准备。 “说说看，为什么？”王辉冷着脸直接追问，“你嫌我好高骛远，让我送快递，送外卖。” “现在好了，鼎信集团要我了，你又不让我去了？” “这是什么道理？” 王辉深深得望进她的双眼。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不就是因为情夫在鼎信集团么？ 害怕我看破你们的奸情！ 老子就是要去鼎信集团。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老子就是要找机会，把你的情夫拉下马。 此刻的王辉，心头满满的恶趣味。 他十分享受得看着岳琪惊讶的样子。 “是没想到，我这个没用的男人，也有机会进大公司是么？”王辉淡然问道。 “不是！”岳琪猛然反应过来，“你不是和人家的领导打架了么？那你去了人家公司，他还不整死你啊？” “那就让他来！”王辉拍着桌子大吼着。 “不就是一个总裁助理么？如果他有本事，就找杀手弄死我，否则，我就跟他好好玩玩！”王辉盯着岳琪。 后者神情变幻。 眼神慌乱。 “反正，我就是不允许你去！”头脑混乱的岳琪，用力摇头道。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王辉突兀得问道。 “没有！”岳琪一个激灵，下意识得吼道。 却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有些过分。 立刻补救道：“我，我就是怕你被别人报复。” 王辉心中冷笑。 岳琪啊，刚才是不是差点被我吓死？ “我不怕报复，你放心吧！”王辉笑道。 岳琪出了一头的汗。 她拉着王辉的手臂，柔声道：“我也是为了你好。” “那你应该恭喜我啊！”王辉笑道。 “我……我想吃排骨了，你去市场买点给我做！”岳琪知道，不能再纠缠下去了。 要不然，就要穿帮了，于是立刻扭转话题。 “你看我这鼻青脸肿的德行，方便去市场么？”王辉道。 岳琪眉头一皱：“我管你呢，你有本事和人家打架，现在知道要脸了？” 王辉一股火又顶了上来：“岳琪，你能讲讲道理么？我就是因为要脸，才不能忍受那个傻子的话！” 话说到这一步，岳琪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了。 “我不管，你要是还爱我，就去给我买排骨！现在就去！”岳琪一指大门，气势汹汹。 王辉望着她，看了足足十秒钟。 最后，他缓缓点头：“行，我去！” 说完，他走到门口，抓起一顶帽子，扣在头上，又翻出一个口罩戴上。 摔门离开。 听着脚步声渐远，岳琪掏出手机，走进屋里。 她，一定要把最新情况，通知李田。 而王辉下楼之后，直接奔进车库。 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子里，有他安装的窃听器。 一直在工作。 今天，一定有收获。 轻轻得把窃听器从副驾驶座位下面拿出来。 一切正常。 正要转身离开，却发现驾驶位的脚下，有一张单子。 王辉捡起来一看，差点儿气炸了肺。 是医院的检查单。 日期是今天上午，两个小时之前的。 检查人是李田。 王辉当时就想把这张单子撕碎。 自己进派出所的时候，岳琪铁定陪着李田去医院了。 唉……王辉靠着副驾驶的靠背。 久久无语。 虽然已经决定，合适的时机到来，就和岳琪离婚，彻底放弃他。 可是，看到一样样证据摆在面前，他的心，还是会疼。 想起两人刚结婚不久，自己摔伤住院，岳琪真是跑前跑后，将他照顾得妥妥帖帖。 当时的王辉，受宠若惊。 现在想来，那一阵子，也许透支了岳琪这一辈子给他的所有宠爱。 那时的王辉，甚至想要一直在病床上躺着。 那就能享受岳琪全方位的呵护了。 毕竟，在两个人的世界里，王辉的付出远远多过对方。 抹抹脸，王辉苦笑。 一切，都变了。 自己不再是岳琪想要托付的那个人。 岳琪，也永远永远不会回到当初。 …… 离开车子，王辉匆匆忙忙去了一趟市场。 丈夫的角色，还是要继续扮演。 再委屈一阵子吧。 什么时候，证据确凿，足以打官司，就可以离婚了。 回到家，他发现岳琪不在。 打电话一问，岳琪说自己加班。 加班？ 呵呵！ 王辉分明听到岳琪的来电，有来自医院的背景音。 别问了，又去照顾情夫李田了。 王辉气得差点儿把一兜子排骨扔进垃圾堆。 后来转念一想，为什么要惩罚自己呢？ 于是，他忍着身上的疼痛，做了一锅炖排骨。 越是愤怒，就越要冷静。 吃完之后，他去网吧开始导出窃听器的录音。 一条条得听，没用的删除。 有用的上传云端。 还真有收获。 里面有四五条，是岳琪和李田的通话。 其中两条，也许是岳琪在开车，所以手机开着免提。 李田的声音也录了进来。 尤其是，今天上午的一条。 应该是在自己被带进派出所之后，李田通知了岳琪。 俩人的通话内容中，充满着对王辉的冒犯。 尤其是岳琪，直接说王辉是垃圾。 她说要好好安慰李田。 李田则问她怎么安慰，岳琪就骚唧唧得对李田说，你想让我怎么安慰，我就怎么安慰。 再往后，就是少儿不宜的对话。 王辉明白了。 岳琪之所以不在家，八成是被李田叫去“安慰”自己了。 “嘭！” 王辉气得狂拍桌子，正在上网的人们，侧目而视。 网管差点儿报警，以为来了一个神经病。 收拾心情，王辉走出网吧。 站在繁华的街头，却不知道该去哪里。 家？ 家，没有温度。 也没有，爱他的老婆。 公司？ 众星已经不复存在了。 鼎信集团？ 那不是他的事业所在。 那只是他复仇的平台。 车水马龙的场景里，王辉心底涌起一股悲凉。 他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岳琪和小丫身上。 现在，岳琪背叛了他。 他的半边天，塌陷了。 只剩小丫，聊以安慰了。 想起明天要去鼎信集团报道，王辉振作精神。 决定，去小区对面的洗浴中心，好好得泡一个澡，洗掉一身的倒霉细胞。 也是巧了，接待他的依然是小安。 正文 第27章 要钱 作为老邻居，小安和王辉的关系还是挺和谐的。 小安十分默契得没有再提上次两百元小费的事儿。 也没有问王辉脸上的淤青。 这年月，谁容易？ 搓完澡，王辉在洗浴中心的休息室里一直等到小安下班，拉着他出去吃烧烤喝酒。 岳琪打过电话过来，王辉说遇到了朋友，晚上不回去吃了。 他不想面对岳琪那张假惺惺的脸。 对自己的伤，无动于衷。 对李田的伤，极为上心。 你岳琪还没和我离婚呢。 就迫不及待得给情夫履行妻子的义务了？ 贱人！ 小安是生活不如意。 王辉也是心头郁闷。 两个人点了两件啤酒。 不用杯子，直接对瓶吹。 小安说两句事业的不如意。 王辉就扯两句监狱的见闻。 中间有岳琪打来电话，王辉直接霸气得按断。 小安十分吃惊，表示佩服。 王辉则摆摆手，只说喝酒喝酒。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王辉倒是没流眼泪，但是喝闷酒最容易醉。 很快，俩人都有些微醺，说话的舌头也都大了。 “唉，给人搓澡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小安叹了一口气。 王辉深表同情。 互联网时代，外卖小哥和快递小哥，是最常见的，只要肯吃苦就能挣到钱的行业。 小安不是没考虑过。 但是，家里老人，还得按时照顾，送快递和外卖可不好保证。 所以，只好暂时给人搓澡。 最起码，上下班的时间还算固定。 吃完，俩人溜溜达达一起往回走。 “辉哥，有人跟着我们！”摇摇晃晃中，小安忽然搂住王辉肩膀，“别回头！跟了我们一路了。” 王辉一个激灵，酒劲儿瞬间醒了。 他硬顶着想回头去看的欲望，低声道：“前面岔路口，咱们进巷子，拐过去就是洗浴中心。腿脚麻利点儿！” 往前走了两步，王辉摇摇晃晃得来到路边一脸车边。 蹲下，装作对着后视镜整理头发。 眼角一瞥。 果然，后面有四五个男子，不远不近得吊着。 不用问了，肯定是李田找人想要给自己一个教训。 王辉的心脏狂跳起来。 刚出狱，他唯一得罪的，就是李田。 李田，你够阴！ 喝了酒之后，反应明显变慢。 打？ 肯定打不过。 只能跑！ 整理完了头发，王辉故意大声说了几句话，脚下踉踉跄跄，装出一副差点儿摔倒的样子。 幸亏小安扶住了他。 拐进巷子之后，王辉低吼一声：“跑！” 俩人一路狂奔。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很明显，对方正在狂追。 王辉觉得腿都软了。 在监狱里，每天从事体力劳动，还跟着狱友进行所谓“囚徒健身”。 本以为身体已经足够强健。 没想到，遇到了事儿，还是不中用。 关键是，心理不够强大。 怕事儿！ 好歹得，俩人冲进了洗浴中心的后门。 小安拉着王辉在一层更衣室的窗户边上偷偷往外看。 四五个男爷们，追出巷子，东张西望一阵，没有收获。 领头的长发男子，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就带着人走了。 王辉等了一会儿，想要出去，却被小安拉住了。 “辉哥，别！再看看！” 果不其然，过了一分钟，刚才那波人，又出现在巷子口。 王辉心中暗骂，真鸡贼。 要不是小安，估计自己就得被堵住。 那波人第二次离开。 这回，王辉足足等了半个小时也没有再见到他们。 才算放了心。 “辉哥，你得罪人了？”小安有些郁闷得问道。 “没想到下手这么快！”王辉骂了一句，忽然反应过来：“会不会连累你？” “没大事儿，我和他们没仇，没必要针对我！”小安道。 拍拍小安肩膀，王辉道：“我明天就上班了，如果有机会，我带你，你就不用给人搓澡了。” 走出洗浴中心的后门，王辉还是提高警惕。 一路走，一路回头。 最后，进了自家小区，才松了一口气。 上午打了李田，下午就有人盯梢。 对方动作很快，报复心很强。 得小心了。 王辉在家里一通翻箱倒柜。 终于找出了一根短粗的电棍。 在腰间比划了两下子，合适随身携带。 “这可有年头了。”王辉掂了掂，表情怅然。 和岳琪热恋的时候，还有另外一名男子热烈追求岳琪。 对方，有点儿混社会的背景。 平时没事儿就是呼朋唤友，开摩托炸街的那种。 小女孩就会很崇拜，暴走族啊，帅酷炫啊。 但是岳琪当时已经很成熟，自然不会喜欢这种飞车党。 可是对方不死心，动不动就纠缠岳琪，同时还威胁王辉放弃。 不得已，王辉只能从灰色市场淘换了一根电棍随身携带，以防被那家伙堵。 结果，没过俩月，那小子飞车的时候，撞在墙上，高位截瘫。 这根电棍，就成了历史文物，被王辉放在家里。 直到结婚的时候，也没扔。 没想到，今天又能拿出来用。 王辉感慨万千。 多年前，电棍的职责是帮助他捍卫爱情，保护自己和岳琪。 现在，电棍的职责是保护自己。 岳琪……已经不需要他的守护了。 “岳琪，希望以后，你不会后悔！”王辉紧紧攥住电棍，咬牙道。 晚上九点，岳琪才回到家，一脸得疲惫。 但是眼角眉梢，都是不可言说的媚意。 把王辉气得七窍生烟。 甭问了，这肯定是岳琪去“安慰”李田了。 狗男女就是狗男女。 把包一扔，岳琪坐在沙发上：“王辉，咱们得谈一谈。” “谈什么？” “明天开始你就要上班了，我工作也忙，小丫平常的接送怎么办？”岳琪翘起二郎腿。 夏天，岳琪两条修长白皙的大腿，交叠在一起。 姿势很美。 王辉，心中升起一股酸涩。 这具美好的身体本来是他独享的。 现在，却属于别的男人。 忽然，王辉看到了岳琪大腿交叠处，一块小小的痕迹。 仿佛有一根针，狠狠刺入王辉的心。 那种痕迹，是怎么来的？ 他再清楚不过。 百分之百，是李田在她身上留下的。 王辉的身体微微颤抖。 李田的脸，似乎又出现在眼前。 他的蔑视的眼神，王辉永远忘不了。 “你说吧！”王辉转开视线，盯着地面。 岳琪没有发觉王辉的异样，淡然道：“我们都上班，只能靠我妈接送。而且我们都少不了加班，小丫肯定要经常在她姥姥家过夜。” “我觉得，每个月给我妈点儿钱，算是她照顾小丫的辛苦费吧！”岳琪道，“反正你进监狱之前也给的！” 又是钱！ 除了要钱，就没有别的事儿。 之前给钱，换来了什么？ 王辉不想说。 一提起不靠谱的丈母娘，他就满肚子火。 岳晓丽根本就是个贪心不足蛇吞象的东西。 小丫如果能在她那里得到良好的照顾也就算了，问题是并没有。 “我不同意。”王辉也不打算遮掩，直截了当道，“上次我和她吵架，你也知道为什么，我不信她！” 正文 第28章 让妹妹带孩子 “王辉，你搞清楚，上次不是你态度太差，我妈能跟你发火么？” “我态度差？你怎么不问问你妈说了啥？”王辉快要爆了。 岳琪不以为然道：“不管我妈说了啥，她都是长辈，你作为女婿，就不该还嘴！” “嘭！”王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吓了岳琪一跳。 “钱，我一分也不会给！至于小丫，我会找人照顾她，不用你妈操心，她对小丫还不如对她的狗好！” “王辉，你翻身了是吧？敢对我吼？”岳琪一脸惊诧得站起来，“是不是觉得在鼎信找到工作了，有钱赚了，腰杆儿硬了？我们娘俩这一年多怎么过的你知道么？” “我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的跑客户挣钱，不都是为了这个家？不都是为了小丫？你呢？为了什么狗屁的兄弟义气，把自己弄进监狱，你对得起我们么？”岳琪眼圈儿都红了。 “多少次，小丫问我，爸爸在哪里，我只能骗她你去外地工作了，她要和你视频我就变着法儿得转移她注意力！” “王辉，你也算个男人！” 岳琪暴跳如雷，抓起桌子上的水杯，狠狠得砸在地上。 “啪！” 水杯，摔成无数碎渣。 王辉脸上一凉。 伸手摸了一下。 血！ 脸上，被飞溅的玻璃渣儿，划破了一个口子。 岳琪见状，也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点儿什么，但是终究……没有说。 王辉，没有反驳。 他的心很痛。 自从知道岳琪出轨之后，他的怒火一直在燃烧。 这几天以来，他没有安静下来去思考。 今天，岳琪，将窗户纸捅破。 是啊……他为了成全兄弟情谊，和一群人共同扛下罪名。 那个时候，他是否想过岳琪和小丫呢？ 想过。 但是，强烈的大男子主义，占据了上风。 王辉钻牛角尖儿一样，把自己送进监狱。 在里面的时候，王辉曾经反思，如果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还会不会这么冲动。 或者说，还会不会这么傻？ 他，没有答案。 人，总是要成长。 少年时代，看到街头横行的小混混都会有种羡慕的感觉。 认为那才是快意恩仇的江湖人。 大学时代，看到各种校园风云人物，觉得那才是人生偶像。 创业的时候，一起同甘共苦的伙伴就和家人一样。 为了他们，为了事业，王辉可以奉献一切。 现在呢？ 王辉忽然有了答案。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为了所谓兄弟情谊，而也把自己送进监狱。 抬起头，王辉长长得舒出一口气。 岳琪冷笑看着他：“算了吧，别在我面前妆模作样了！” “你从来就没有真正在乎过我和小丫！”岳琪冷哼一声。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 王辉脑袋嗡嗡作响。 “岳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王辉微微颤抖，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我有多在乎你你感觉不到么？” “在乎我，就给我钱花啊！你就靠嘴炮来哄我么？” “我进监狱之前，哪个月的薪水没给你？你哪个月手里没钱？” “你那点儿薪水，够干个啥啊！买几件衣服和包，就没了，你娶了我，难道不该满足我对生活的追求么？” “你一个月花好几万，这还不够么？” “王辉，你去看看，有多少长得比我丑的女人，她们身上穿的，手里拿的，脸上用的，样样都比我的强！” “人只能活一次，凭我这张脸，我为什么享受不到最好的？” 王辉心中一片冰凉。 “岳琪，你就这么看重物质方面？” “要不然呢？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说我不该看重么？”岳琪，直视王辉双眼，理直气壮。 王辉颓然坐下。 低下头，双手撑住额头。 双眼直勾勾得盯着地面。 怨得了谁呢？ 谈恋爱的时候，王辉就知道岳琪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女人。 当时，被爱情冲昏头脑。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岳琪这种大美女，就该富养。 创业之后，王辉顺风顺水，在物质方面对岳琪也是有求必应。 不觉得有什么。 而现在，这个矛盾终于彻底爆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沉寂。 岳琪和王辉，各自坐在茶几的一边。 仿佛相隔千山万水。 “所以……”王辉抬起头，“你只是嫌我挣不着钱？” 王辉心头堵得要命。 进监狱之前，他每个月的薪水除了留下必要的花销之外，其余的都给岳琪支配。 没想到，做到这一步，对方还是不满意。 呵呵……这就是出轨的理由？ 李田一个月能给你多少钱？ 李田能像我一样宠你么？ 算了！ 都是些没有意义的问题。 自己和李田，根本就是两个极端。 自己，是一只可怜的舔狗。 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而李田呢？他理所应当得接受岳琪的付出。 在他面前，岳琪变成了舔狗。 王辉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 轻轻得叹了一口气。 岳琪看在眼里，翻了一个白眼儿。 她现在越看王辉越烦。 “不让我妈带小丫，行，换小琳带总行了吧？”岳琪忽然道。 “岳琳？”王辉抬起头，“你怎么有空？” 岳琪叹了一口气：“她老公出轨了，闹得挺大，小琳就辞职了，现在俩人正在打离婚，我想着，小琳的孩子不是掉了么，让她带带小丫，希望能安抚一下。” 岳琳，岳琪的妹妹，王辉的小姨子。 挺好的一个人。 也闹到这一步。 王辉有些唏嘘。 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八九。 “我跟小琳提了一嘴，她没有意见，你抽空去她家找她一趟，把这个事儿安排清楚！”岳琪起身，“我累了，睡一会儿去。” 走进大卧室，岳琪把门反锁。 听到里面挂上防盗链的声音，王辉咬了咬牙。 岳琪明显防着他。 门一关，她在里面做些什么，和谁说话，王辉都看不到了。 不过，如果有岳琳愿意照顾小丫，他也能放心不少。 和岳琪相比，岳琳踏实，朴素。 就是有些理想主义。 这可能是搞艺术的通病吧。 岳琳是美术专业。 在行业内，有些小名气。 人挺能折腾，靠着画画教学开班，给自己买了一套房子。 王辉对她的自立，是很欣赏的。 他不明白，姐妹俩长得也挺像，为什么做人的差别就这么大！ 正文 第29章 竟然入职了 在正式去鼎信集团报道之前，王辉多了一个心眼儿。 去买了一支录音笔。 外形就是普通的u盘。 毫不起眼。 不过，录音效果相当不错。 离着七八米，也能清晰收录，而且续航惊人。 三天三夜都没问题。 付钱的时候，王辉稍微想了想，又买了一个。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在监狱里身边的狱友就有惨痛的例子。 关键证据，一个都没有。 当时狱友拍着大腿后悔说，如果当时脑子灵光一些，录个音就好了。 走进鼎新大楼之前，王辉将录音笔打开，贴身放好。 昂首挺胸走了进去。 他，认出了门口的保安。 还是那天挡住他不让他拍照的那位。 保安依然不认识他。 不过，王辉相信，对方很快就会认识自己了。 走进总部，王辉很不自在。 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有意无意得看他。 嗯，八成面试的做派，在鼎信总部传开了。 无所谓了。 王辉十分坦然。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好不容易进入了鼎信，必须努力。 同时，想办法把李田搞臭。 现在的他，一无所有。 为了小丫的将来，他需要挣钱。 需要挣很多钱。 从今天开始，报复加挣钱，这两件事，是他的头等大事。 谁敢拦着他，谁就是敌人。 报复！ 这个词听起来很负面。 充满戾气。 但是王辉一遍遍得自问——我难道不该报复么？ 每一次的答案都是——应该。 佛争一炷香，人活一口气。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这要是放在古代，王辉都能直接揣着刀子去把李田捅死。 但现在自然不行。 可是，如果不报复，就这么看着李田和岳琪双宿双栖，王辉的下半生，绝对不会安宁。 他将在每个夜晚都承受锥心般的痛苦！ 所以，不要多想。 报复，是必须的！ 只是，王辉清楚，在整个过程中，他需要做到三件事——控制，控制，再控制！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王辉承受不起输的结果。 尤其是，他也进入了鼎信集团。 算是来到了敌人的身边。 之前李田就有坑他不成的记录。 可想而知，对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还会用出各种阴招来对付他。 王辉告诫自己，不能急躁，不能焦虑。 把自己的感情彻底抽离出来。 不要再被岳琪的做派伤害。 才能保证内心足够平静。 “王辉啊王辉，从今天开始，你要记住，岳琪不是你的妻子，李田也不是你的同事，他们两个，是你的敌人！” “不能感情用事、不能手下留情、不能圣母、不能心软。” “否则，死无葬身之地的就是自己！” 轻轻念叨着，王辉来到了人力资源部，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人力资源办公室的六七名工作人员，纷纷向王辉行注目礼。 其中一人还打趣儿他，说面试的时候跟总裁拍桌子，拳打总裁助理的人，竟然还能入职上班，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所以，王辉得有“大用”。 王辉苦笑。 不过，他也发现了一个很奇妙的地方。 一般而言，为了保证监督效果，对员工冷脸的人力们，对他却都是笑脸相迎。 大家纷纷加入到对王辉的玩笑中来。 仿佛他已经是入职很久的老员工。 完全没有陌生感和疏离感。 结合进入总部以来，其他人对他的注目礼。 王辉心中明了。 跟总裁拍桌子，拳打总裁助理。 这两件事，任意一件，都足以判定一个人的职场生涯死刑。 可偏偏，王辉两件都做了，还能顺利入职。 要么，背景惊人，连总裁关敏都要给面子。 要么，能力惊人，总裁关敏和助理李田宁肯忍受这次打脸，也要把他招进来。 不管是哪个原因，能够预见的是，王辉在鼎信集团的未来，必然是一片光明。 “王哥啊，你先坐会儿，一会儿总裁办来人接你。”一名男hr笑道。 总裁办？ 王辉微微一愣：“我不是应该去分公司么？” 他应聘的分公司副总职位。 男hr笑了：“王哥，你还不知道吧？面试完之后，总裁亲自下的命令，把你留在总裁办……嗯……一步登天啊！” 王辉，愕然。 在职场混了这么多年，王辉对潜规则了解不少。 所谓总裁办，其实就像是地方政府的办公室。 对客户的迎来送往，为总裁跑腿儿，甚至还有总裁的私事儿也要扛起来。 但是，不要以为总裁办都是些干零活的。 他们所接触的层级，远比普通员工要高得多。 关键是，这些人就像是领导秘书一样，有事没事儿就在总裁眼前晃悠。 如果做事干净利索，很有可能就下放到分公司或者是二级部门担任实职。 所以，人力资源对王辉的羡慕，是实打实的。 保不齐一两年之后，这位王辉大哥，就会直接空降某分公司一把手。 正在聊着，一名穿着工装带着眼镜的高个子女生走了进来。 “呦，王哥，接你的人来了！”男hr笑道，“这妹妹，这可是总裁办一枝花。” 在人力的介绍下，王辉和女子正式认识了一下。 女子叫沈菲菲，是总裁办公室的高级文员。 王辉打量了对方几眼，暗暗点头。 怪不得能进总裁办。 这相貌确实不赖。 沈菲菲一头黑长直。 工装几乎无法束缚她爆炸的身材。 衬衣在哀嚎。 小细腰，大长腿。 人力一屋子七八人，是个男人，视线全都在沈菲菲身上打转。 “王哥，走吧，我带你熟悉熟悉总部。”沈菲菲甜甜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辉笑着和人力众人告别，跟着沈菲菲出门。 看到王辉走远，一名男hr嘟囔道：“这位爷，到底什么来头？” 一名女hr道：“什么来头不重要，看看他能不能过郭主任那关！” 众人不吭声了。 总裁办主任，郭冲。 是个难缠的角色。 公司所有人都知道，郭冲，是李田的人。 而李田，被王辉暴揍。 现在又进了总裁办工作。 这可就有好戏看了。 正文 第30章 见到美女总裁 互联网时代，很多信息可以从网络上获取。 但是，网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亲自进入了鼎信集团的内部，听着沈菲菲的介绍。 王辉才知道，什么叫庞然大物。 “王哥，咱们集团总部，在职人员超过两千五百人。” “全集团的员工，超过四万。” “我们集团，横跨近十个行业……” 沈菲菲的言语中，充满自豪。 仿佛，鼎信集团，已经一统江湖。 不过，随着介绍的深入，王辉渐渐得有了自己的想法。 怪不得，猎头朋友吐槽鼎信的大公司病呢。 和互联网时代的众多创业公司不同，鼎信集团一直以来都是按照传统公司的管理结构。 集团总部下设一串二级部门，将分公司的工作，分割成十几块，分别管理。 比如，下面某分公司想要招人才，或者想要参加招标采购，自己是办不了的。 必须上报集团总部，统一安排。 以此类推。 在众多新兴公司都扁平化管理的今天，鼎信集团还用上一代的公司架构，不出毛病才怪呢。 也就是鼎信的架子够大，才一直撑到今天。 听着沈菲菲介绍一哥又一个部门，头都大了。 再听沈菲菲介绍集团公司横跨的行业，王辉又是一阵无语。 集团有自己的精密仪器制造公司、物流公司、新农业公司，还有贸易公司，但是当挽回听到集团还进军了第三产业，有保健品公司，甚至还有足疗店的时候，王辉是真的傻了。 七八个产业，自然有赔有赚。 但是按照沈菲菲的介绍，集团对于各子公司的收入，都是统一调配百分之五十。 这就能想象，下面的各个公司，相互之间的矛盾有多么深刻。 我挣了钱，凭什么一半要补贴给你们？ 这里面，一定有各种各样不为人知的问题。 也让王辉提高警惕。 看样子，鼎信集团的复杂程度，非同一般。 创始人关凤耀，天纵奇才。 以他的眼光和胸襟，不可能不知道公司病的危害。 但是他依然固执得让女儿继续采用传统架构。 这里面有多少猫腻？ 王辉不想去想。 做好自己的事儿，顺便报复李田和岳琪，这就是王辉的目的。 其余的事情，量力而行。 一路走一路介绍。 公司的组织构成，各个部门的大概状况，以及主管副主管。 沈菲菲对这一切是门儿清。 期间恰好遇到三个部门的主管。 沈菲菲介绍之后，几位主管都极为热情得和王辉打招呼。 其中两人还递出橄榄枝，说王辉如果在总裁办呆够了，就来他们部门。 王辉笑着和他们寒暄。 同时心中暗想，这还是那天自己大闹会议室的结果。 八成这几位主管把自己当成有某种背景的人了。 否则，大家第一次见面，人家凭什么主动拉拢？ 职场……就这么回事儿！ 表面上你好我好大家好。 其实背地里，多少利益争夺，不能对外人说。 王辉和主管们聊天的过程，沈菲菲全程旁观。 偷偷打量。 毕竟，这位是跟总裁拍桌子，把李田揍翻在地的传奇人物。 可是，相处下来，沈菲菲觉得王辉还是挺好说话的。 而且，人家之前也是一个挺成功的创业者。 仅仅从这一点，就不能小觑对方。 告别了几位主管，又恢复了两人前行。 “我脸上有花么？”王辉笑道。 “呃……”沈菲菲顿时反应过来。 自己盯着王辉的脸看，失态了。 “对不起，我只是……对你有些好奇。”沈菲菲毕竟是职场人，不会像纯情女生那样含羞。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王辉洒然一笑，“就是我面试那天做的事儿。” “对啊，你怎么敢啊？”沈菲菲悄悄道。 王辉保持微笑。 心中却冰寒一片。 有什么不敢？ 老婆都被李田睡了，难道我还要顾及他的面子和身份？ “呵呵，我这个人，轴！”王辉笑呵呵道，“就听不得那些让人不舒服的话。” “他要是以后再挑衅我，我还会动手！” 沈菲菲眨眨眼，十分震惊。 好有性格！ 以后总裁办公室……该是怎样一副景象？ “对了，总裁办公室归李助理管理？”王辉随口问道。 如果对方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确实有些麻烦。 “不是啊，总裁办直接对总裁负责。不过……咳咳，没什么。”沈菲菲忽然发觉自己差点儿失言，立刻闭上了嘴。 眼珠转了转，沈菲菲笑道：“王哥，你来之前，大家都说要给你接风呢，毕竟我们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大胆的同事！” “我这应该算是，用拳头打出的一片天地？”王辉自嘲道。 沈菲菲捂嘴轻笑。 不对！ 王辉猛然醒悟。 从进集团总部开始，他始终处于一种放松的状态。 面对各种同事的吹捧和亲近，他丧失了警惕。 现在想来，这个事儿，太有问题。 关敏和李田是夫妻。 就算关系不好，关敏也没有理由将一个当众殴打自己丈夫的人，招进公司。 而且，安排在总裁办，成为她的直属下属。 “这是让我来挡枪？”王辉微微皱眉，“还是让我做枪？” 自己成为关敏的下属，这等于明明白白告诉全公司的人，关敏对李田不爽。 而自己，没得选。 必须，站在关敏一边。 这样一来，他就成了李田和关敏之间，最直接的阻隔。 能够想象，他将面临怎样的难度。 关敏，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王哥，总裁召见。”沈菲菲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哦！”王辉点点头。 沈菲菲一脸羡慕道：“关总对你真是看重，我接过六七个同事了，关总从来都不问的。你是唯一一个例外。” 王辉笑着点头。 心中却暗暗警惕。 凡事反常必有妖。 集团总部一共三十三层。 关敏的办公室在三十层。 而王辉所供职的总裁办公室，就在关敏的隔壁。 只是，门，并不挨着。 想要进入总裁办公室，就要经过总裁办的门口，走到走廊尽头，左拐。 这种安排让王辉微微皱眉。 大老板和下面的人保持距离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用这种方法拉开距离，就有点奇怪。 就像是关敏在躲着大家一样。 走进关敏的办公室，王辉对自己的判断，更加笃定。 一个足足两百平米的屋子。 空荡荡的。 一张硕大的老板桌，在窗前摆放。 关敏正在埋头写着些什么。 她桌旁的一张转椅上，一名短发工装女子，正在低头玩手机。 听到脚步声，短发女抬头看了一眼。 又低头继续。 “关总。”沈菲菲轻声呼唤。 关敏头都不抬，淡淡道：“你回去忙，王辉留下来。” “是！”沈菲菲朝王辉眨眨眼，率先离开。 硕大的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短发女打游戏的声音，关敏写字的声音，交杂在一起。 王辉，被晾在一边。 没人管。 正文 第31章 全都知道 遇到这种情况，如果是职场新丁，九成九会忐忑。 领导为什么叫我来，又不理我？ 是我做错什么了么？ 尤其是，面对集团的一号人物，能不慌么？ 王辉不会。 看到没人理他，他反而更加放松。 背着手，悄无声息得到处看看。 这间办公室的位置相当不错。 墙体都是落地玻璃。 阳光恰好能够洒遍大半个室内。 且不会直射到关敏办公的地方。 装饰摆设，也不赖。 不算奢华，却透着一股文化气息。 墙上是唐伯虎的《春树秋霜图》，王辉猜，应该不是真的。 北欧简约风的沙发、茶几。 办公桌大概率是红木的。 王辉的视线转到关敏身上。 这位长相和某位陈姓女演员有七八分相似的总裁，当真赏心悦目。 如果不是表情太冷的话。 他一边敲着键盘，一边记录着什么，偶尔还拿起手机，打几个字。 座机响起，关敏接起，歪着头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 双手打字记录。 “嗯……还没搞定？那块地已经闲了快五年了，加油站再弄不走，开发权收回，咱们集团平白损失两个亿，懂么？” “我不管，再给你三天时间！” 说完，关敏把听筒狠狠扣上。 她剧烈呼吸着。 猛然起身，将桌子上的文件全部推到地上。 王辉微微一愣。 这是遇到过不去的事儿了。 他弯下腰，不声不响得将散落的文件，捡起，归拢好。 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退后，坐下。 当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既然已经决定，在鼎信集团内发展，那么就要尽快得获得关敏的信任。 人类的一切痛苦，都源于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身为总裁，也有无法掌控的事情，这如何不怒？ “谢谢！”关敏硬邦邦说了一句。 “不客气。”王辉毫无营养得回了一句。 正在玩手机的短发女子抬头看了他一眼。 “有水，有零食，你自便。”关敏交代了一句，又投入到工作中。 王辉再次被晾在一边。 他暗暗叹了一口气，继续溜溜达达。 书架里，都是大部头的家伙。 马克思的《资本论》齐刷刷一排。 二十五史，齐刷刷一排。 还有《云笈七签》一排。 不知道是谁给她选的书，相互之间完全不着调。 既然关敏让他自便，王辉也不客气，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从堆满零食的角落里，拿起了两袋牛肉粒大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从王辉进入办公室，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关敏依然在忙。 中间打了几通电话，都是两三百万的单子。 最大一笔，接近一千万。 关敏淡定得讨价还价，最后拍板。 直到中午十一点多，她才真正停下来。 短发女子放下手机，走到关敏身后，熟练得替她掐着肩膀。 一边掐，一边问道：“那块地的事儿，还解决不了？” 关敏闭着眼睛，满脸疲惫道：“油化的老总玩捉迷藏，总也见不到，加油站的站长，死猪不怕开水烫。” “别愁了，先吃饭去！”短发女子道。 “嗯，走吧！”关敏站起身，拍拍脸，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精神抖擞得往外走。 经过王辉身边的时候，她停下脚步道：“上午没顾上你，陪我吃顿饭！” 不等王辉回答，关敏就率先走了出去。 “你运气不错，在食堂里，小敏从来不和男人一桌。”短发干练女子笑道，“少说多听，走吧！” …… 三十三层的总部大楼，都有什么内容？ 王辉总算知道了。 除了办公区之外，光是食堂，就足足一层楼。 两千五百人啊，就算只有一半人留在公司就餐，场面也是很大的。 不过，针对集团高管，是有小食堂的。 最多容纳一百人。 王辉紧紧跟在关敏身后。 一路上遇到的员工，都对关敏毕恭毕敬。 关敏总是含笑回应。 看上去英姿飒爽，没有什么事儿能难住她。 但是刚才办公室的一幕，王辉却记忆犹新。 很明显，那块地的事儿……很麻烦。 王辉十分贴心得忙前忙后。 作为总裁办的工作人员，伺候总裁，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放在从前，王辉怎么都不会弯腰。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况且，王辉心中还有一个不停翻滚的想法。 他需要得到证实。 各个部门的管理人员，都惊讶得发现，关总竟然和新来的那位总裁办成员，坐在一桌。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场景。 作为夫妻，关敏甚至都没有和李田坐在一桌吃过饭。 众人看着王辉，心中纷纷猜测，这小子的真实身份。 王辉暗暗叹息。 别猜了，如果这不是关敏故意的，那才见鬼呢。 作为职场老鸟，办法永远比困难多的王辉，此刻越发坚定。 关敏，一定会对他有特别的安排。 桌子上，六菜一汤，花色俱全，香气扑鼻。 王辉也不客气，闷头往嘴里塞。 关敏则小口小口得吃着菜，似乎正在考虑某些事情。 “王辉！” 关敏忽然开口。 王辉早有准备，放下筷子：“到！” “你和李田有仇么？”关敏的第一个问题，就直插要害。 王辉的神经骤然紧绷。 “没有！”王辉斩钉截铁。 “你撒谎！”关敏淡淡道。 王辉差点儿就没坐住。 这个女人是真知道些什么？ 还是在诈我？ 李田把他的家弄的支离破碎，他恨不得把李田活活掐死。 可面对李田的合法妻子，公司的一把手，他只能撒谎。 “我没有！”王辉坚持。 哪怕语气听起来无比生硬。 关敏安静得看着王辉。 王辉，坦然和她对视。 “我知道了……”关敏忽然说道。 这句话之后，她没有继续聊天，而是大口大口扒饭吃菜。 吃饭的姿态，气壮山河，根本没有一点儿淑女的感觉。 王辉微微松了一口气，也低头吃饭。 这种对话的感觉，王辉觉得蛮压抑。 “你面试的那天，李田很奇怪。”关敏喝了一口汤，继续道，“虽然他是个混蛋，但是平常很少直接怼人！尤其是，你只是一个应聘的。” “就算你是个刑满释放人员，他也没必要那么说，更没理由。” 关敏托着下巴，美丽的双眸，一直在王辉脸上转圈。 “那关总的结论是什么？”王辉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合同还没签，他不算是鼎信的人。 进可攻退可守。 “他应该是……睡了你老婆？” 关敏的下一句话，石破天惊。 正文 第32章 配车 王辉的脸色，骤然僵硬。 嘴上却说：“关总这话是从何说起？” 关敏的筷子轻轻点在盘子边缘，一脸认真严肃得说道：“你刚从牢里出来，之前的公司和我们没有任何生意往来，你和李田有直接仇恨的可能性并不大。” “刚才我一直在观察你的表情变化，再回想当天你和李田的对话……让你彻底爆发的那句话，好像是李田说你老婆被人睡了什么的……所以，我想应该是猜到了。” 这一刻的关敏，像是一个找到喜欢玩具的孩子，一脸的求知欲。 王辉心中，涌起一股被羞辱的感觉。 同时，有些惊疑不定。 关敏是真的猜到？ 还是早就知道？ 无论是哪一种状况，王辉都知道，自己被看穿了。 不对……关敏在试探他。 王辉慢慢抬头，直视关敏的眼睛。 今天这一幕，是他从未设想过的。 进入鼎信集团，然后成为副总级别的高管，一边忙工作赚钱，一边悄悄收集李田的证据。 如果未来有机会，抓住李田的小辫子，把他拉下马。 甚至，掌握对方见不得人的东西，作为罪证。 将他送进监狱，以解心头之恨。 可是，关敏的单刀直入，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怎么办？ 众星公司的大智囊，“王谋顾断”中的谋士，王辉这一刻，乱了方寸。 他转开视线，满眼都是来打饭的高管。 一个个衣冠楚楚，风流倜傥。 别说位居总裁助理的李田，就是眼前这些部门主管，随意拿出一个，在社会上都会得到追捧。 因为他们是鼎信的主管。 一道闪电划过王辉脑海。 他明白了。 于是，他决定，彻底放弃之前的计划，孤注一掷。 王辉坐直身体，坦然道：“关总，李田和岳琪的事儿，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关敏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正在桌子远端吃饭的短发女子，停下来看了王辉一眼，然后继续吃饭。 关敏笑了。 “王辉，你的反应还不慢。” 王辉苦笑：“我还是有点儿爱面子，虽然脸已经被人踩进泥里了。” 两人，相视而笑。 看到这一幕的高管们，啧啧称奇。 关总，对谁都是冷冰冰的，毕竟要维持威严。 极少见到她对人笑，尤其是对一个男人笑。 关键，这个男人，今天刚进公司。 看来，这位敢拍桌子，敢打人的家伙，是关总的嫡系。 关敏笑道：“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通的？” 王辉耸耸肩，无奈道：“就是瞬间的念头，以你的身份地位，想要搞我，根本不需要言语之间诈我！” “所以，你这是在给我机会。对么？”王辉反问。 关敏点点头。 “想让我做你的枪？对付李田？”王辉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得问道。 “做枪这次不恰当，确切得讲，是做狗！” 说完这句话，关敏再次停下，直视王辉。 王辉，一脸平静。 做狗，这是赤果果的侮辱。 “关总，不用再试探我的城府了。我今三十一，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为了几个刺耳的词汇就放弃机会。” “我既然跟你坦白，也希望关总能跟我坦白，需要我做什么，怎么配合你！” 关敏沉默了几秒钟，笑道：“王辉，你确实很聪明，很懂得审时度势。” “关总过奖。” “不过，我说让你做狗，并不是试探你，我是真的这么想！”关敏淡淡道。 “关总，这个比喻，我不喜欢！” 王辉微微皱眉。 话都说开了，关敏还这么说，就有点儿当面打脸了。 “王辉，你不要不服！”关敏冷哼一声，“你知道，今天上午，我经手的款项有多少么？” “你坐在我办公室两个半小时，我走账走了两千两百一十六万。和你在众星相比，规模如何？” 王辉摇头苦笑。 众星公司，只是中型创业公司，怎么可能和鼎信相比？ 当时的众星做的有声有色，但是以鼎信总裁的层次来看，也就是小打小闹。 在市场上，资本为王。 资本碾压的时候，就算公司的老板再有七巧玲珑心，也没有用。 关敏用筷子头儿遥遥点了王辉一下：“想要让我重视你，很简单，做给我看！” “你不是擅长解决各种难题么？那就去做！规则之内你怎么玩我都给你兜着，玩脱了，别怪我不给你擦屁股！” “在给我做事的时候，如果能顺道让李田受点儿教训，我会很开心！” “一周七天，你需要二十四小时待命，年薪六十万，税后，年终奖三个月工资，没有异议就去人力把合同签了！预支一个季度的薪水。” 六十万……王辉必须承认。 他心动了。 众星时期，他一年也就三十多万。 如今税后翻倍，收入一下子就丰厚起来。 小丫上幼儿园的钱，学特长的钱都有了。 甚至可以想象一下，换一个更大的房子。 改善居住条件。 唉……王辉心中暗叹。 钱是英雄胆，真是至理名言。 “关总，我能问一下，你会给我兜底到什么程度？” 关敏一字一句：“要钱要人，都可以找我，只要你别犯法，我就敢给你撑腰。” 王辉皱起眉头：“我很疑惑，你和李田之间的矛盾，大家都能看到，你为什么不和他离婚？” 关敏低头吃饭，没有回答。 王辉讨个没趣儿，借着机会告别，准备去人力签合同，去财务领工资。 从监狱里出来，王辉的身体是自由了。 在他从财务领出一张卡和四沓百元钞，拥有了久违的底气之后，他的灵魂才会真正赶到了自由。 签了合同之后，王辉被告知真正的职务。 不是办公室副主任。 而是享受副主任待遇的总裁办工作人员。 在发钱的同时，财务给他一部手机和一把车钥匙。 手机，要二十四小时开机。 关总召唤之后，最迟二十分钟内到达。 总裁布置的一般性事务，四十八小时内完成。 紧急事务，二十四小时内完成。 关于他，人力还有一份详尽的考核方案。 并且有专人进行考核。 王辉看了几遍，深深感叹。 这年头，给关敏做假狗，比做真狗还难。 走出公司总部，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辆老款大众帕萨特。 王辉一眼就看到了大众旁边，停着的那辆四个六的宝马。 那是属于李田的。 宝马车油光水滑的表面反射着阳光。 帕萨特则灰尘扑扑，很显然，平时少有人开。 王辉从门卫借来了水桶和抹布，接满一桶清水，抡开膀子大干起来。 水珠飞溅，汗珠落地。 一通忙活之后，帕萨特终于干干净净。 和宝马相比，依然显旧，显得不上档次。 不过，王辉的心情却无比畅快。 “出狱那天，我连鼎信集团的大门都进不来！” “今天，我的车和你的车，并排。” “李田，游戏才刚开始，咱们走着瞧！” 王辉喃喃自语。 三十层，某间办公室内。 脸上贴满创可贴的李田，双手插兜，站在窗前向下望。 身边是一位看上去不到四十的男子。 正是总裁办公室主任，郭冲， 俩人的视线，都停留在王辉身上。 “我要这小子死无葬身之地！”李田咬牙道。 “别急啊，咱们慢慢玩才有意思啊！”郭冲笑呵呵道。 正文 第33章 渣男上门 手机是新的，车子有公司报销油费。 兜里揣着几沓百元钞的现金。 卡里还有小十万块钱的预支季度薪水。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王辉下午请假，去幼儿园把小丫接出来。 没有回家，而是和岳琳联系，直接送到她家去。 仔细想想，自己坐牢这一年多，岳琳也曾来过三四次。 算下来，比岳琪去探监还要勤。 有时候狱友拿这件事开涮，说小姨子是姐夫的贴心小棉袄。 王辉则嗤之以鼻。 他对岳琳，没有任何不良心思。 完全把她当成家里人。 想当年，第一次上门见家长，和岳晓丽面对面的时候，对方可没给他好脸色看。 开口闭口就问王辉的收入，房子，车子，彩礼这些东西。 一副想把女儿卖个高价的市侩脸孔。 岳琪作为当事人，一声不吭，似乎是对母亲态度的默许。 只有岳琳，一直询问他们两个在恋爱中相处的点滴。 然后，旗帜鲜明得站在他这边。 认为，王辉能给姐姐幸福。 即便今天，岳琪背叛了他，王辉对这个妹妹，依然心存感激。 王辉很想知道，是什么原因，会导致姐妹俩的三观完全不同呢？ 岳琳孩子流产，老公出轨，又辞掉了工作，正处于人生的低谷期，把自己闷在家里。 小丫和王辉的到来，让她的情绪微微好了一些。 “怎么样？还好么？”王辉温和得问道。 眼前的岳琳，和上次见面的差别实在有点儿大。 当时的岳琳，长发飘飘，神采奕奕，刚刚办完了一次小型画展。 正是人生最开心最得意的时候。 整个人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现在，岳琳头发胡乱绑成一个马尾，一脸的痘痘，大眼袋，嘴唇干裂，脸色苍白。 哪里有一点儿从前的模样。 要知道，岳琳和岳琪有七八分相像，也是难得的美女。 现在……仿佛行将就木一样。 可想而知，受到的打击多大。 “姐夫，你不是外人，我就不收拾头发了，怪麻烦的。”岳琳收起两条大长腿，垫着下巴，“我姐跟我说了，让我帮忙带带小丫，没问题的。你如果放心，小丫住在我这里都行！” “爸爸，我要住在小姨家，我要学画画！”小丫脆生生得说道。 王辉笑着摸摸女儿的头。 岳琳笑着把小丫抱在怀里：“我知道，我姐是不想让我胡思乱想，才把小丫送过来，放心吧，姐夫。” “行吧！”王辉从包里掏出一沓百元钞，放在桌子上，“那从今天起，下午就拜托你去接小丫，我下班后再过来接她，这些钱买点好吃的补补。” 岳琳看了一眼，就把钱推回去。 “姐夫，我只是状态不好，又不是穷，你这就没必要了。” “再说了，你那堆东西也不便宜，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岳琳指指门口。 那是王辉特别给岳琳送来的。 四五条深海鱼，还有新鲜的榴莲果肉，猕猴桃等等。 流产之后，女人的身体需要各种营养。 让岳琳帮助接孩子，已经是极限了。 “那行！”王辉也不矫情，把钱收了起来，“你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我帮你买。” 岳琳是职业画家。 属于那种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的存在。 自己年薪六十万，指不定人家接个大工程，百万上下，没得比。 “姐夫，姐姐能找到你这样的男人，真是她的幸运。”岳琳忽然叹息道。 “是么？呵呵……”王辉生硬得笑了笑。 我能找到你姐也是幸运，能体会到被绿的感觉。 俩人正在聊着，就听见有人掏钥匙开门。 走进来了一男一女。 男人三十左右，留着长发，在脑后扎了一个辫子。 胡子拉碴，一副颓废的文艺青年的模样。 他怀里，搂着一名妖艳的女子，身材火爆，浑身不少地方都露着，肩头还有一片诡异的刺青。 “胡斌，你来干什么？”岳琳忽然站起，大声质问。 胡斌，岳琳的老公。 现在俩人正在打离婚。 “哎呦，姐夫来了，还有小丫……”胡斌嬉皮笑脸道。 “姨夫……”小丫脆生生得叫着。 “他不是你姨夫！”岳琳气得说道。 小丫忽闪忽闪大眼睛，看看小姨，又看看胡斌，一脸迷茫。 小孩子哪里懂得大人的世界？ “姐夫，你坐，我就是跟岳琳商量家产的事儿！”胡斌大大咧咧得搂着妖艳女子坐在沙发上。 把岳琳气得七窍生烟。 “让这个狐狸精滚出我的家！”岳琳盯着妖艳女子，朝门口一指。 对方翻了一个白眼儿，反而腻腻歪歪得靠在胡斌怀里。 “狐狸精怎么了？你老公正好姓胡，喜欢我这个狐狸精，不是应该的么？” “你！”岳琳抓起桌子上的茶壶，就要砸过去。 王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冷静！” 经过一年多的监狱生涯，外加亲眼目睹岳琪出轨，王辉的性子比以前更加沉稳。 胡斌和相好得堂而皇之的上门，想必是有恃无恐。 这个时候，更不能冲动。 这胡斌，是什么人？ 王辉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就是个混子。 打着搞美术的幌子，去勾引那些涉世未深的女生。 骗财骗色。 只可惜啊，当时岳琳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而王辉和岳琪，也被对方的表现给骗了。 错把岳琳托付给这种混蛋。 “还是姐夫明事理。”胡斌夸了一句，“岳琳，今天我来就一个事儿！” “这房子，得给我个说法！”胡斌没好气儿道。 “要么，把房子卖了，钱，咱们俩对半分。不卖也行，你把二层收拾干净，我和我的妞儿住里面。”胡斌淡淡道。 这一套复式房产，是岳琳和他的婚房。 如今，夫妻反目，胡斌就把主意打在房子身上。 “你做梦！”岳琳气疯了。 “岳琳，这房子是夫妻共同财产，有我一份！你不分割，我就不离婚！”胡斌亲了怀里女人一口，“该我的，你一分钱都别想少！” 岳琳浑身发抖。 “胡斌，这房子是我自己全款买的，结婚之后是你非要加上名字，我拗不过你才答应。现在你出轨了，你是过错方，凭什么让我分？”岳琳眼圈都红了。 她是一个温和的女子。 很少和人红脸。 今天，胡斌的做派算是让她大开眼界。 王辉的脸，也渐渐阴沉下来。 胡斌和李田的脸，慢慢的重合。 他们根本就是一路人。 都是混账！ 王八蛋！ 垃圾！ 正文 第34章 出头 “凭什么？就凭我是你老公！”胡斌彻底不要脸了。 此时，那名狐狸精，打量了屋子一阵，显然对这种复式的主宅十分喜爱。 “亲爱的，要不这房子别卖了，给她点钱，让她把房子让给咱们吧！”狐狸精满脸向往，“虽然这不是大平层，和我理想中的完美房子差了那么些，但是目前来说，足够了。” 胡斌亲了她一口，附和道：“喜欢就住下，不用给她钱！这房子有我一份，我爱让谁住就让谁住！” “无耻！”岳琳已经彻底无语了。 房子是她辛苦作画接活，挣来的。 其中有多么不容易，她自己知道。 和胡斌结婚的时候，对方也没花钱。 当时自己傻，以为有爱情，什么都不算事儿。 今天才知道，自己错得多么离谱。 “胡斌，过分了。”王辉淡淡道。 “哎呦，姐夫，怎么？还帮小姨子说上话了？”胡斌瞥了他一眼，根本不当事儿，“坐监狱坐出正义感了？看来接受改造的效果不赖啊！” “亲爱的，你姐夫坐监狱了？”狐狸精故作惊讶。 “是啊，真有出息啊！”胡斌撇撇嘴。 岳琳下意识望向王辉。 后者，一脸平淡从容。 坐监牢的时光，几乎磨去了他身上的锋锐。 生气，当然还会生气。 只是眼前这件事，远远无法触动他。 “胡斌！”王辉悠闲得翘起二郎腿，“这套房子是丽江小区二期唯一一栋复式住宅，买的时候，是岳琳出的全款，你一分钱都没掏，我说得没错吧？” 嗯？ 岳琳和胡斌都微微一愣。 王辉说得倒是没错，但是为什么听上去这么别扭？ “是啊，我没掏钱，但是结婚之后，岳琳在房产证上加上了我的名字，这套房子就有我的一半！”胡斌理直气壮。 “你出轨了，有什么脸来分房子？”王辉微笑反问。 “哈哈哈！”胡斌大笑，“这话你跟法官去说吧！岳琳买房子的凭据，都是我收着，现在找不到了……你能怎么样？” “那就是说，你哪怕对着法官说谎，也要分房子？”王辉道。 “对啊……出了这个门，我说过的话，一概不认，你能把我怎么样？” 胡斌得意之极，对岳琳道：“岳琳，夫妻一场，这房子你不如低价转给我，也算全了咱们夫妻之间的情谊，不过我现在没钱，先欠着！” 王辉微笑道：“处心积虑将女方全款买房的凭据弄丢，然后威胁女方低价转让房子，你所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胡斌得意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后者和狐狸精的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你真阴险！”胡斌脸色骤然涨红。 岳琳眼中爆出神采。 这份录音太重要了。 万一真的闹上法庭，能起到决定性作用。 王辉耸耸肩：“大家好歹也当做一担挑，我给你留个面子，你痛快和岳琳把婚离了，以后不要来骚扰她，这份录音，我就删了。” “不可能！”胡斌愤怒得挥手，“我和她过了这么多年，我的青春，全都耗费在她身上，就让我这么净身出户？我靠什么生活？” “信不信我隔三差五过来拜访你？”胡斌阴恻恻得对岳琳道。 岳琳，哀莫大于心死。 自己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委身于这个垃圾？ 现在的王辉，外松内紧。 表面上看，云淡风轻。 随身却有两个法宝。 录音笔和小电棍。 录音笔，只要带在身上，始终保持工作状态。 这不，就用上了。 王辉笑眯眯得收起录音笔道：“那你说说条件，都可以谈！” 同时，他示意岳琳不要激动，交给他。 岳琳纷乱的内心，微微平静了一下。 姐夫出狱之后，似乎更加沉稳了。 “钱，我要钱！”胡斌恶狠狠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我拿什么养我的女人？” 这简直就是胡搅蛮缠。 但是王辉却明白，此刻，不能和胡斌正面刚。 被逼急了，吃亏的是岳琳。 “要多少？”王辉淡淡道。 “两百万……不，五百万！最少五百万！”胡斌狮子大开口。 “你疯了！”岳琳气得大叫。 “都可以谈！”王辉朝岳琳打了一个眼色。 岳琳咬了咬牙，不吭声了。 “谈？谈什么谈？不给我五百万，我就天天到这里守着！”胡斌大吼道，“你不是想和我离婚么？老子就不离，拖死你！” 王辉心中冷笑。 这是穷疯了。 想必这小子没地方搞钱，所以死死拉住岳琳不放。 倒是有点儿棘手。 此刻，王辉已经决定，帮岳琳把事情摆平。 因为岳琳始终对自己非常友善。 在他和岳琪恋爱和婚姻生活中，出现问题的时候，都是岳琳替双方弥合矛盾。 确切得讲，是做岳琪的工作，让她珍惜生活，珍惜王辉。 就冲着这份情谊，王辉说什么也要帮岳琪把胡斌这个隐患给消除掉。 “胡斌，不就是要钱么？我给你！”王辉笑了。 “你？”胡斌眉头一皱。 王辉从包里掏出一沓百元钞，随手扔给他。 胡斌慌忙接住，放在手里掂了掂：“姐夫，你这是打发要饭的呢？” 就知道这小子是个喂不熟的白眼儿狼。 王辉呵呵一笑，又掏出一沓百元钞，对狐狸精扬了扬：“妹妹，一个月给你一万，让你跟着我，你干不干？” “你放屁呢？”胡斌大怒。 身边的狐狸精扭了扭身体：“我跟着胡斌是看重他这个人！” “那就好办，你劝劝你家老胡，眼光放长远一点！”王辉靠着沙发，笑容淡定，“不瞒你们，我今天刚刚入职鼎信集团，分公司副总级别的待遇，不出意外，再过几个月，大概率外放到分公司掌舵！” 胡斌和狐狸精，外加岳琳，都是微微一愣。 鼎信集团，庞然大物。 王辉以分公司副总待遇进了鼎信，身份立刻就不同以往。 背靠大树好乘凉。 即便是地方上的头头脑脑，也要给足鼎信面子。 “我这个人，喜欢交朋友，不喜欢树敌，但是如果有人认死理，那我也敢和他比划比划！”王辉淡淡一笑，“胡斌，各退一步，海阔天空。真打官司我有证据，你必输。” “呵呵，只要我不犯法，公安法院都管不着我！”胡斌兀自不服。 “那是……”王辉道，“你也知道，蹲大牢什么人都能遇上，我恰好也认识了几个道上混的朋友，有几个兄弟已经出狱了，改天一起聊聊？” “你威胁我？”胡斌双眼圆睁，“现在是法治社会！” 王辉呵呵一笑：“别激动啊！反正我现在不差钱儿，给你你不领情，我还不如给那些道上的兄弟，拜托他们帮我办事。” 胡斌瞬间蔫儿了。 这才是关键。 王辉平白无故给他钱，就是希望他不再骚扰岳琳。 如果他不给面子，王辉大可以回头找混社会的出面办他。 没错，是法治社会。 但是那群人想要搞他，办法不要太多！ 至于王辉是不是真的认识那些人。 已经不重要了。 鼎信集团分公司副总级别的人物，想要弄他，不是难事。 “这些钱，也拿着！”王辉又甩出一沓百元钞，扔给狐狸精。 “早点和岳琳办手续，去吧！”王辉挥手赶人。 胡斌狠狠得看了王辉一眼，气呼呼得离开。 正文 第35章 求之不得 胡斌离去，岳琳长长得松了一口气。 “姐夫，谢谢你！”岳琳轻声道。 “别客气，你叫我一声姐夫，又帮我接小丫，我怎么也要帮你平事儿吧。”王辉笑着摆摆手。 两万元扔出去了。 王辉不心疼。 他很珍惜岳琳。 真心把对方当成亲人。 这姐妹俩，做人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岳琳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王辉有些挠头。 岳琳的心情有多遭，他十分理解。 因为一定意义上时候，他和岳琳同病相怜。 一个是老公出轨，孩子没了。 一个是老婆出轨，联合情夫下套。 岳琳为了胡斌，做了多大的牺牲？ 他为了岳琪，也倾尽一切。 可是为什么？ 受伤害的总是他们这样的善良人？ 这个世界有公平么？ 小丫看看爸爸，又看看泪流满面的小姨，轻轻抓住岳琳的手臂，奶声奶气道：“小姨，别哭了，小丫很听话的！” 岳琳泪眼朦胧得看了外甥女一眼，小心翼翼得将她搂紧怀里。 泪水，更是滂沱。 多么听话的孩子啊。 为什么要让她承受上一辈的错误？ “小琳，依我看，离婚不是坏事！”想了一会儿，王辉决定，劝劝她。 岳琳搞艺术，感情上是很敏感的人。 这样的人，容易钻牛角尖儿。 被另一半背叛的滋味，王辉再清楚不过，他不希望单纯善良的岳琳胡思乱想。 “你和胡斌没有孩子，这首先就是一个解脱，否则，离婚会更加艰难。” “用了几年时间，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你怎么都是赚了。否则，过上个十年八年才认清楚他，你重新开始生活的机会都小多了。” “所以，不要丧气，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打起精神，好好生活，让胡斌那个垃圾，好好看看。 嘴上这么说，王辉心里却一片苦涩。 自己还劝人家岳琳呢…… 他呢？ 他不是比岳琳还惨么？ 岳琳和胡斌之间，只是出轨问题。 而他和岳琪之间，已经快成仇敌了。 想到岳琳在卧室床上和李田的那番对话，王辉心头就会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痛。 岳琪，那是他深深爱着的人啊。 怎么会如此狠心？和情夫联合起来，希望把他再次投进监狱？ 你不想和我过日子，可以明说啊，为什么要下这种狠手？ 这是往我心上插刀子啊！ “姐夫！”岳琪抹了抹眼睛，“姐姐有你，真幸福！” “是么？呵呵……”王辉苦笑。 是啊，她肯定是性福，但是没我的事儿。 她有别的男人。 我还得装作不知情。 “姐夫，我说的都是真的！”岳琪双眼红肿，但是表情却很认真。 “我姐从小什么都比我强，围在她身边的男孩也比我身边的男孩强……”岳琳的神思，似乎飞到了少女时代。 “其实，围在我身边的男孩，也有一部分是想通过我的关系，认识我姐！” “大学毕业之后，你一直在追我姐，我看着你那么辛苦，还一直在努力得对她好……”岳琳忽然深吸一口气，顿了顿，“说实话，我很羡慕。” “是么……”王辉直勾勾得看着地面，只会说这一句话。 心头堵得难受。 他也许再也无法像爱岳琪那样，再去爱其他人了。 在岳琪身上，他倾注了几乎所有的热情和心意。 却得到令人心碎的结果。 如果时光可以重来，他发誓，绝对不会在岳琪身上浪费哪怕一秒钟。 自己的深情和付出，岳琪，不配！ 岳琳拿出平板电脑给小丫，让她拿着去屋里玩。 王辉没说什么。 小丫正在喜欢学舌的时候，大人聊天还是不要让她听到的好。 哄走了小丫，岳琳明显轻松了下来。 “那个时候，姐姐晚上经常找我聊天，说你怎么追她，怎么对他，她说着，我就一直听着。”岳琪的脸，渐渐柔和起来。 女人，都是感性的。 哪怕说的故事和自己无关，也会不自觉得代入。 “那个时候我就想，如果也有人像你对我姐那样对我，我哪怕倒贴钱，也要嫁给他。”岳琪的声音很轻，但是却很清晰。 听得王辉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大家都是成年人。 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的。 可以是感慨。 也可以是暗示。 王辉下意识抬头看岳琳。 这位和岳琪长相有七八分相似的美丽小姨子，头发蓬乱，不着粉黛，素面朝天。 但是脸庞却有些异样的晕红。 双眼刚刚哭过，有些许红肿，却带着别样风情。 打住！ 王辉强行拉回思绪。 她是岳琳，是岳琪的妹妹。 胡思乱想什么呢！ “小琳，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实在没有必要羡慕我们，哪怕你和胡斌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也不需要羡慕我们！”王辉认真道，“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幸福。” 一个出轨的女人，一个被坑惨的男人，这种组合，有一丝一毫值得羡慕的地方么？ 岳琳越是这么说，王辉的心就越痛。 他多想直接了当告诉她，你姐姐出轨了，我们的爱情已经破灭了。 但是他不能。 首先，孩子还在屋里 童言无忌，不能让她听到。 其次，不管岳琳对自己的观感有多好，只要自己把岳琪出轨的事儿跟她说，她百分之一万会找岳琪问清楚。 而现在，王辉最需要的就是掩藏自己知情这件事。 只用在语言上含糊其辞。 “姐夫，我都懂得！”岳琳微微一笑，“姐姐找到了你，我以为我也能找到我的好归宿，胡斌追我的时候，做得就像你一样出色，我以为我找到了真命天子，但是我错了。” “你的人生还很长，不要丧气，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尽管说，咱们是一家人！”王辉认真道。 他，真得将岳琳当成自家人看待。 “姐夫……”岳琳的眼角再次涌出泪水，“为什么，你先遇到的，是我姐姐？为什么不是我？” 这句话，就像是重锤一样，砸中王辉的心。 一股无法压抑的酸涩，涌上心头。 两个人，隔着一张茶几，时间仿佛忽然凝固。 王辉张着嘴，一脸愕然。 岳琳，大胆而坦然得望着他，眼泪汪汪。 两人，都没有动。 王辉心中，翻江倒海。 刚才那句话，根本就是表白。 难道岳琳，一直都喜欢他？ 王辉的心，这一瞬间柔软了。 原来，他并没有失败。 原来，还有人在悄悄得关注他。 被岳琪出轨打击得几乎碎裂的心，微微愈合了一点。 可是，他和岳琳，没有任何可能。 岳琳美么？ 当然！ 就算比不上岳琪，也差不了多少。 岳琳性格好么？ 当然！ 在她面前，岳琪根本不配为人。 但是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捉弄他？ 为什么岳琳是岳琪的妹妹？ 把岳琪出轨的事情告诉她？ 不！ 不能冒险！ 报复计划刚刚展开，绝对不能容忍任何意外。 即便和岳琪的事情解决之后，王辉恐怕也无法和岳琳哪怕踏出一步。 因为，小丫。 自己和岳琪之间的事情，某天一定会彻底掀开来。 小丫是无辜的。 有一天，如果她明白妈妈出轨的事情，却看到小姨成了自己的新妈妈，会怎么想？ 太乱了！ 王辉抱着头。 刚刚，得知被人偷偷喜欢的喜悦，荡然无存。 “姐夫，你不要有负担，我只是说出了心里话，没有其他意思，我祝你和姐姐白头到老！”岳琳抹去眼泪，强颜欢笑。 白头到老？ 呵呵！ 我恨不得她去死！ 王辉默然无语半晌，才收拾心情道：“你有什么打算？” 岳琳道：“离婚之后，我想……换个城市生活！” “啊？”王辉十分惊讶。 “这里有我想见却不能在一起的人，我待不下去！”岳琳抱着肩膀，柔弱得像是风中一片落叶。 就在这一刻，王辉差点儿冲口而出，我带你走吧！ 什么报复？ 去他的！ 这个悄悄喜欢自己的女子， 但是，猛然想到李田和岳琪对他的图谋，王辉的怒火再度升起。 如果不能亲手把这对狗男女打落马下，他还算个男人么？ “那……好吧！”无数纷繁复杂的念头，化成一句毫无营养的话。 王辉的心，慢慢得沉下去。 沉下去。 一份突如其来的喜欢，在短短几分钟内，得到又失去。 那个暗中喜欢自己的温柔女子，就快离开了。 这份迟到的表白，让王辉冷硬的心有了一丝丝温度。 让他觉得，自己不是那么失败。 未来，还有希望。 可是，转眼间，两人就要离别。 难怪岳琳会突破禁忌，将心底的话对他说。 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相去万馀里，各在天一涯。 正文 第36章 小小下马威 第二天一大早，王辉开着集团配的帕萨特，来到了总部。 鼎信集团，占据了主干道一侧的显眼位置。 楼体虽然比不上耸入云端的写字楼，但是外观沉稳壮观。 王辉抬头仰望。 似乎整片天连同大楼都向他压下来。 一股说不出口的压抑。 为了报复，他放弃了太多东西。 但是，三十多层的某个办公室的李田……真的是他能对付的么？ 自己费尽心思，进了鼎信集团工作，并且进入了总裁办。 算是直接杀入敌人心脏部位。 可和李田相比，他王辉不够看。 论身份地位，李田是总裁的助理和丈夫。 身后好像还有家族撑腰。 论能调动的资源，李田绝对的秒杀他。 而他自己呢？ 除了强大的决心和冷静的头脑之外，一无所有。 哪怕总裁关敏看起来站在他一方，他依然没有感觉到胜算。 一个堂堂集团总裁，竟然需要他这样一个新进人员来打头阵，关敏的困难现状，可想而知。 报复之前，王辉自信爆棚。 那位哲学老师狱友说过，越是庞大的事务，弱点往往越渺小。 只要抓住关键，就能一击制胜。 听起来是不错，但是真到了要做……就会发现，那句话，归根结底，是鸡汤！ 但是……有一件事，能给王辉信心。 大家，都只有一条命。 他要一步步，让李田失去所有的倚仗，逼他最后只能和自己拼命。 只有到了那个时候，他的胜率才会到达最大——五成。 听上去挺凄惨。 但是社会就是这么残酷。 能把一个高高在上的成功人士逼到拼命的程度，已经极为不易了。 这也是王辉主动进入鼎信集团实施计划的最大底气。 走进集团大楼。 其实并没有多少人人士王辉。 知道那天拍桌子事情的，多数都是高管和中层。 一起挤电梯的，多数是匆匆忙忙的普通员工。 沉闷的铁轿子里，王辉却找回了当初在众星上班的感觉。 能有一件事情去忙，真的很不错。 哪怕就是……复仇。 三十层，是总裁关敏的办公室，总裁办公室主任办公室，以及总裁办公室挨着。 听上去很拗口。 所以，集团内部都把总裁办公室称呼为“总办”。 而总裁办公室主任郭冲的办公室，被称为“主任办”。 按照安排，王辉推开办公室的门。 准备正式入职。 一身黑色职业装的沈菲菲第一个看到他，热情得站起来打招呼。 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职员，王辉，请多关照！”王辉含笑和大家打招呼。 职场这一套，该有还是要有。 曾经，沈菲菲说过，总办的这些兄弟姊妹想给他接风来着。 这么看来，大家关系应该还算融洽。 但是很快，王辉就发现不对劲了。 目前，总办一共有五个人在家。 按照办公桌的排列，一名中年男子，办工作前突。 根据王辉猜测，应该是总办副主任。 其余四人，坐在一起。 不过问题来了。 办公室里一共六张桌子。 其中一张空着。 但是却有私人物品和开着文档的笔记本电脑。 也就是说，没有王辉的位置。 “小沈，没有我的桌子么？”王辉含笑问道。 沈菲菲眼光有些躲闪：“那个……辉哥，你要不问问……” 小姑娘朝中年男子，也就是座位突出的那位，努了努嘴。 意思让王辉自己去打听。 谁知道，那位男子很自觉得站起身笑道：“王辉是吧，我是总办的副主任，杨山，很抱歉，现在后勤没有闲下来的办公隔位，委屈你先找个地方坐坐吧，反正都是为总裁服务，随叫随到，你这样也挺机动！” 放屁！ 王辉心中暗骂。 作为职场老鸟，他自然知道，自己被针对了。 他是享受分公司副总级别待遇的职员。 王辉也确定，副主任杨山的待遇，一定没有他高。 不管是杨山主动给他小鞋穿，还是听了别人的授意这么做，都已经让王辉十分不爽。 怪不得猎头吐槽鼎信的大公司病。 可见一斑。 王辉不急不躁，暗暗扫视全屋。 其余几名同事，悄悄得打量他，似乎想看看他怎么应对。 得了，明白了！ 如果今天不能把办公桌的事儿解决了，怕是以后，他开展工作就更困难了。 这就是下马威。 背后，百分之百，有李田的授意。 呵呵……以为这就会难住我？ 未免太小看我了！ 向关敏告状？ 不能够！ 那样只会让关敏看轻自己。 连这种办公室政治的小事儿都要找总裁，那王辉可就丢人到家了。 亲自打电话问后勤？ 更不是好主意。 大概率，后勤会和杨山的说法保持一致。 咬定了没有！ 哪怕真有隔位……王辉敢保证，绝对是自己下去搬上来。 这群办公室所谓“同事”，一定不会帮忙。 因为他是新人。 他还得罪了李田。 而总裁办公室几乎被李田渗透。 在情况没有明朗之前，他要孤军奋战。 王辉进入总办，与其说是为了近距离和关敏合作，还不如说是关敏在往里掺沙子。 副主任杨山小三角眼一翻：“小王啊，办公条件会改善的，你先克服克服！” 我克服你姥姥！ 王辉脸上微笑。 心中冷笑。 他知道一定会被排挤，但是没想到，对方竟然用这么低级的手段。 可是，他们就这么干了。 王辉不知道是夸他们愚蠢，还是笑他们傻叉。 “没事的！”王辉笑着转身出门。 总办内，重新恢复了火力。 沈菲菲有些为难道：“这样……真的好么？” 杨山瞥了她一眼：“小沈，做好你自己的事儿，少管闲事！” “哦！”沈菲菲无奈答道。 杨山继续点击鼠标，浏览网页。 嘴角挂着得意的微笑。 你王辉享受分公司副总待遇又如何？ 是总裁亲手招进来得又如何？ 县官不如现管。 照样被我弄得服服帖帖。 王辉出了门，直接拐到总裁办门口。 跟前台小姑娘说，要见里面的短发女子。 也就是陪伴他和关敏一起在食堂吃饭的那一位。 短发女子叫做宋倩。 是关敏的贴身保镖。 据说是退役的女特战队员。 手底下的功夫相当的硬。 宋倩出来之后，微微有些惊讶。 “你要找关总直接去就好，不用通过我！”宋倩出来之后，微微有些惊讶。 “我找的就是你！”王辉微微一笑。 正文 第37章 岳琪喝多了 一名年轻人推门走进总办。 杨山笑道：“怎么样？王辉干嘛去了？” 年轻人道：“他和总裁的保镖倩姐在咖啡间里坐着喝了一杯咖啡，然后就下楼去了。” 杨山微微皱眉，点点头：“行，你忙去吧！” 他，是郭冲的嫡系。 郭冲，是李田的嫡系。 总办，被他们这一系人马经营的密不透风。 唯一一个例外就是沈菲菲。 这姑娘的叔叔，是市府的一位官员。 走关系进来的。 倒是不好逼她太紧。 但是王辉么……呵呵！ 杨山冷笑。 王辉啊王辉，你以为你和宋倩喝了杯咖啡，我就怕你？ 这边刚美滋滋得想着，门口就来了动静。 几名挂着后勤部名牌的工作人员，呼哧呼哧得抬了一个隔位进来。 一名后勤部的副主任跟着走进来，看了看杨山：“杨副主任，这隔位安排在什么地方？” “谁让你们送隔位？”杨山愣住了。 那位后勤的副主任，朝杨山翻了一个白眼儿，没好气儿道：“直接说，按哪儿就完了！” “就这儿吧！”杨山被催得有些蒙，指着沈菲菲身边的空位说道。 后勤部的工人们手脚麻利将统一规格的隔位按好。 紧接着第二波工作人员到达。 给隔位配上了一台全新台式机。 至此，所有办公条件，齐了。 这个时候，王辉走了进来。 “谢谢各位同事啊！”他笑着说道。 后勤部副主任扯了扯嘴角：“不客气……我们就是为大家服务的，兄弟有什么意见以后可以直接找我们说，误会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在气氛诡异的对话中，结束了这次安装。 临走之前，这位后勤部的副主任阴阳怪气得对杨山道：“杨副主任，你们部门的事儿，别把我们牵扯进来好么？我谢谢你了！” 说完，带着队伍离开。 杨山的脸色，有些发黑。 几个意思？ 我怎么就跟后勤部对上了？ 总办的其他工作人员，纷纷侧目。 对王辉，有些刮目相看。 就出去一趟，然后就把事儿给办了？ 这小子有两把刷子啊！ “王辉，你干什么去了？”杨山拉着脸问道。 王辉一本正经道：“您不是说了后勤部没有空余隔位么，我想他们部门的责任不就是服务总部么？有新人入职，却没有相应的办公条件，是他们工作失误，我就向职业道德建设部投诉了。” “噗！”正在喝水的沈菲菲，一口喷了出去。 其余的同事，纷纷低头。 我去，这是个人才。 王辉装作什么都看不到，含笑道：“职建部直接派人去了后勤……事情就解决了。” “呵呵！”杨山的嘴角抽了抽，强忍不爽道，“你还挺有办法的！” 王辉摆摆手：“不是我有办法，而是公司管理严格。” 杨山一口气被憋在肚子里，无奈坐下。 沈菲菲悄悄向王辉竖起大拇指。 王辉朝她眨眨眼。 心情微微好了一些。 正式入职第一天，就遇到这种小插曲。 当然不是他所愿。 王辉不惹事，也不怕事。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把李田拉下马。 所以，他必须努力工作，替关敏解决更多的问题。 让关敏越来越离不开他。 同时，仔细寻找一切的蛛丝马迹。 这样才能让胜利的天平向他慢慢倾斜。 关总啊……我这次表现的深刻含义，你可要领会啊。 …… 在杨山郁闷的时候，关敏的办公室内。 关敏和宋倩，隔着老板桌，正在微笑谈话。 “就这样搞定了？”关敏眉头挑了挑，心情很不错。 宋倩笑着点头：“我本以为他要找你出面，没想到，他就问了问我们集团公司的内部监督情况，还有内部条例，就让他找到了可以操作的地方，直接投诉后勤部工作作风疏懒。” 关敏笑了：“这种屁大点儿的事儿，也能投诉到职业道德建设部，我还真是小看了这个王辉。” 宋倩笑道：“他这个办法不错！” 关敏点点头。 王辉聪明就聪明在这里。 你杨山不给我安排隔位，把责任推到后勤部，那王辉也装傻，直接投诉后勤部。 这样一来，后勤部恨死杨山。 没事儿找事儿么不是。 不管后勤部的人，是有心配合，还是无意为之。 都会提起警惕。 今后，不会再给王辉投诉的机会。 关敏淡淡道：“这个杨山，就是有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这次也算吃了一个哑巴亏。” “小敏，我觉得，这个王辉，还行。”宋倩认真道，“滑不留手，办事儿让人抓不到把柄，而且，你不用担心他倒向那边。” “不过，这次职建部给他面子，但是未必对他没看法啊！”宋倩又皱起眉头，“这么想来，王辉还是有些，不成熟。” “他是在向我表忠心呢！”关敏淡淡道。 王辉，是让杨山吃了瘪。 但同时，也得罪了后勤部。 毕竟就是一张办公桌的事儿，被他闹到那么大。 同样，职业道德建设部，多少也会觉得王辉小题大做，自己部门被当枪使。 所以，王辉赢了杨山，却得罪了另外两个部门。 关敏起身来到窗前，淡淡道：“他这是在告诉我，他要做个孤臣，只对我效忠，得罪其他部门，无所谓。” 宋倩恍然大悟，拍拍脑袋：“唉，你们这些混职场的人，心里弯弯绕真多，头疼！” “倩姐，以后你多帮衬着他点儿，咱们这边可用的人太少，他去冲锋陷阵，我也不可能什么事儿都亲自帮他撑腰，那样咱们一点儿回旋余地都没有了。” “明白了！”宋倩忧心忡忡得点点头。 “明天，你陪我去一趟中油公司，那块地的事儿，必须得解决了……嗯……叫上王辉。” …… 晚上，沈菲菲号称的接风宴，终于开始了。 不过，人不全。 只有沈菲菲和三个男同事。 杨山和另外三人，看来是铁了心和王辉划清界限。 不过，王辉依然看出了机会。 原来，总办也并非铁板一块。 大家吃吃喝喝，十分融洽。 对于中国人来说，饭桌，总是最好的交际场所。 王辉借口开车，没有喝酒。 却主动把饭钱付了。 有意思吧……给他接风，却要他付钱。 没办法的事儿。 如果当晚总办主任或者副主任，任何一个出现，那这顿饭就是部门资金请客。 可惜……并没有。 看着总办那些年轻同事，王辉也没让他们破费。 毕竟，他可是拿年薪的人。 比那些普通员工强多了。 酒酣耳热的时候，岳琪的号码打进了王辉的电话。 接通之后，对面的女声很焦急得问他是不是王辉，岳姐的老公。 王辉心中一沉，立刻承认。 “王哥，你快来凯悦酒店，岳姐喝多了，客户正在纠缠她呢……” 小姑娘巴拉巴拉几句话，把事情交代清楚。 王辉眯起眼睛。 岳琪带着单位的几个人和客户吃饭谈业务。 结果喝高了，客户动手动脚，现在正要把岳琪拉上自己的车，号称送她回家。 大家都是出来混的，那客户想要做什么，傻子都知道。 岳琪手下的小姑娘挺机灵，立刻用岳琪的手机求助。 正文 第38章 狗咬吕洞宾 说实话，之前岳琪花钱特别狠，王辉还算理解。 自己是老公，给老婆钱花是正常。 而且岳琪是做业务的。 每天在外头跑个不停。 和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 迎来送往，每天疲惫欲死。 而且由于人长得好看，容易招惹是非。 经常在半夜三更接到某些无良客户的骚扰电话。 岳琪还得耐着性子和对方周旋。 被揩油？ 应该不少。 所以，王辉一直让岳琪辞职，做全职太太，自己来养家。 可惜，月薪三四万，几乎顶不住岳琪的花销。 王辉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她出去工作了。 有钱才能维持生活。 然后……王辉出事，岳琪出轨。 唉……王辉心中苦涩。 看到王辉的状态不是很好，沈菲菲就笑着说早点结束。 众人也纷纷同意。 王辉不好意思道：“这次有事儿耽误了，下次有机会咱们再聚！” 众人轰然响应。 有人说，在公司不要搞小团体。 告诉你，那是放屁。 没有小团体，你就是没有组织的人。 大事儿不指望，可能你病了帮你处理工作的人都没有。 王辉提前走了一步，开着帕萨特朝凯悦酒店冲去。 他有那么一刻犹豫。 反正岳琪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已经出轨了。 自己干脆让她再吃个亏！ 你岳琪都不要你老公了，那上你的人是谁，又有什么区别？ 可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并不是王辉犹豫心软。 而是他心底的善良。 岳琪固然有错。 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客户欺负。 如果说，人，一定要有底线的话。 王辉觉得，善良，就是他的底线。 路上车少，王辉一路疾驰狂飙，车上又接了小姑娘一通电话。 当他赶到酒店停车场的时候，恰好看到让他上头的一幕。 一名中年谢顶男人，右手穿入岳琪的肋下，用力把他往自己的商务车上扶。 其余的两三名，岳琪的小同事，也不太敢阻拦。 岳琪，喝得烂醉如泥，似乎还在和同事们告别，自己已经被人占便宜了，却浑然不觉。 王辉心头发闷。 看到岳琪喝醉，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群同事也是够了！ 不敢得罪客户，连人也不敢救？ 他窜出车子，冲到商务车前，一把将岳琪从谢顶男人怀里拉了出来。 “你干什么？”谢顶男人一愣，大声质问。 “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王辉满脸戾气，单手搂住岳琪，一脚踹在谢顶男人的肚子上，“你对我老婆动手动脚的想干嘛？” 谢顶男人一愣。 气势，当时灭了半截。 爬起来之后恶狠狠道：“你是他老公了不起啊？敢踹我，这生意，完了！” “做你麻痹的生意，你先学会做人吧，滚！”王辉厉声吼道。 停车场上有一些人，朝这边看过来。 谢顶男人脸上挂不住，气呼呼开车离去。 王辉从小姑娘手里接过手机，一个公主抱，将岳琪打横抱起来，扔进车后排。 开着车扬长而去。 剩下一群眼睁睁看着生意飞了的人，在风中凌乱。 路上，王辉给岳琳打了一个电话，安排小丫在她那里睡一晚上。 岳琪喝得烂醉，按照之前的经验，他今晚是捞不着休息了。 电话里，岳琳叮嘱了他几句，就匆匆挂断。 颇有些避嫌的意思。 王辉不由苦笑。 就两人打电话，避什么嫌？ 回到家中，王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岳琪换了吊带睡衣，稍微洗了洗。 把她搬上了床。 王辉坐在床边，看着表情微微痛苦，嘴里念叨着不知道什么的岳琪，面无表情。 放在从前，岳琪这副模样，王辉第一时间就会熬解酒汤，然后帮她舒缓胃里的不舒服。 那个时候，岳琪是他做梦都在呵护的宝贝。 而现在……岳琪还是那个岳琪。 美丽，依然美丽。 在王辉眼中，却如红粉骷髅。 没有任何波动。 一顶绿帽子戴过来，即使再热情的男人，他心中的火，也会熄灭。 爱有多深，伤就有多深。 他和岳琪，就在自己出狱的那天，履行了一次夫妻间的义务。 之后的几天，一直都是分房睡。 王辉很理解。 岳琪和自己同床共枕，已经有了心理障碍。 而同样，他也有。 他害怕自己在做梦的时候，把报复的计划说出来。 这么想来，还是分开睡吧！ 对大家都好！ 所谓，同床异梦，还真是一件，让人无力无奈又无语的事情。 卧室开着灯，岳琪不停发出呻吟。 而王辉，从兜里掏出岳琪的手机。 用她的指纹解了锁。 快速得翻看起对方的聊天记录。 一片空白。 干干净净。 如同一部全新手机一样。 呵呵……王辉冷笑不已。 什么都不用说了。 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甚至能想象，两个人的聊天记录，一定充满着各种不堪入目的语言词汇。 还有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恶劣心思。 “唉，岳琪啊……” 王辉坐在床边。 嘴角苦涩万分。 入狱之前的时光，一旦岳琪应酬客户喝醉，王辉总会在床边悉心照顾。 解酒汤、暖胃汤、护肝片……所有能为岳琪做的，王辉都会认认真真去做。 喝酒伤肝，伤身体。 他心疼岳琪这么拼。 如今，他只是一个冷静的旁观者。 “呕！”岳琪终于开始反胃。 王辉快速拿起地上预备的脸盆，打算将岳琪的头，空在床外，让她吐出来。 但是没想到。 岳琪这一波太猛。 一口秽物，直接从嘴里喷出来。 结结实实落在睡衣上。 连王辉的身上，也未能幸免。 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道，弥漫在卧室里。 王辉长叹一声，抱着岳琪，将她送进浴池。 先用温水，冲去身上的污秽。 然后放出热水，让她泡个澡。 热水，慢慢没过岳琪的身体。 她舒服得呻吟着，睁开眼睛。 看到王辉之后，微微有些吃惊。 “王辉，你怎么在这儿？”岳琪，醉眼朦胧问道。 王辉蹲在浴池边，用淋浴冲着岳琪完美的身体，淡淡道：“你喝多了，我把你接回来了。” “哦……不对，李总，说要请我喝茶的……”岳琪喘息着，仰起头。 “呵呵……”王辉冷笑道，“就是那个占你便宜的谢顶？他不是想请你喝茶，怕是想别的。” 岳琪愣了一会儿，忽然坐起来：“王辉，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模糊的记忆，终究也是记忆。 岳琪当时虽然喝多了，但是被王辉的话刺激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对你动手动脚的，我踹了他一脚！”王辉淡淡道。 “啪！” 岳琪带着水的纤手，忽然落在王辉脸上。 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 “你给我添什么乱？”岳琪气得大喊。 王辉，愣住了。 正文 第39章 关敏邀请 这一巴掌，打得王辉，一脸愣怔。 结婚七年。 两口子不是没吵过架。 但是动手，绝对没有。 从岳琪的角度，挑不出王辉什么错。 从王辉的角度，更是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岳琪看。 就算岳琪手指头蹭破一块皮，王辉都能给她包上三层纱布。 更别说动手打了！ 可是，今天，王辉竟然被岳琪……扇了耳光。 惊愕、愤怒之后，王辉的心，一片冰凉。 他对岳琪，彻彻底底的失望了。 在自己坐监狱的时候，她出轨李田。 没问题！ 王辉认了。 反正早晚都要撕破脸，把事情全都掀开。 可是今天，又算什么？ “岳琪，我是你老公，有人动手动脚占你便宜，我维护你，也错了？”王辉摸了摸被打的地方。 疼，倒是不算疼。 只是火辣辣的。 岳琪毫无后悔的样子，打了一个酒嗝，满脸晕红指着王辉道：“你给我闭嘴！你知道……我跟李总这个客户……跟……了多久么？” “三个月！你知道么？”岳琪几乎吼出来。 “你踹他，这个客户……就飞了！” 王辉冷笑：“那种垃圾客户，本来就心思不正，不做也罢！” “你放屁！”岳琪恼怒万分，“我的事儿，轮不到你管！” “哪怕他要拉着你开房，也轮不到我管？”王辉的火，一股股得往上顶。 人家说，酒后吐真言。 现在看来，真是没错。 喝了点酒，岳琪的情绪，彻底爆发出来。 “那你把我这个老公，放在哪里？”王辉，一字一句，直视岳琪的眼睛。 岳琪，酒劲明显上来了！ “老……公？就你这种窝囊废……钱，钱挣不到，官，官当不上，还好意思……说你是……我……嗝……老公！”岳琪身体微微摇晃。 指着王辉，表情轻蔑。 语气轻佻。 醉眼朦胧。 “看看人家老公……都是……又高……又帅，事业又好……你呢？废……废物！” 王辉，面色阴沉。 不知道岳琪是真的醉了。 还是，借着酒醉，吐露心声。 “你喝多了！”王辉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男人，谁受得了这个？ 当面被自己老婆挖苦。 尤其是，已经知道她出轨。 两种感觉糅合在一起，能让王辉疯掉。 岳琪这番话，彻底否定了他过往六年的付出。 全心全意的爱，不计回报的爱，毫不后悔的爱，最后汇成一个词——废物。 这一刻，王辉想笑。 一种混合了悲愤、懊悔、无奈、落寞、荒谬等等复杂感觉的感情，在胸口盘旋。 他摘下喷头，拧开最大水量，朝岳琪的脸上喷去。 “啊！你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自来水，让岳琪惊叫一声。 滑到在浴池中。 溅起了一大片水花。 这一惊，岳琪瞬间清醒大半。 王辉把喷头往浴池中一扔。 面无表情道：“清醒了吧？” 说完，转身离开浴室。 穿上衣服，离开了家。 过了半晌，岳琪脸色苍白得从浴池里走出来。 曼妙的身躯，被一条浴巾遮掩。 踉踉跄跄得走进了卧室。 一进门，就是一股酸臭味道。 地上的盆里，是她的呕吐物。 岳琪捏着鼻子，把盆扔进厕所，好歹冲了冲。 这才喘着粗气，回到床上。 酒，醒了一大半。 今晚的各种状况，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坏了，王辉不会怀疑吧？”岳琪皱起眉头。 她的心中，没有一丝后悔。 哪怕酒醉之下，扇了对方一记耳光。 岳琪也认为，自己没错。 …… 王辉开着车，出了小区，沿着江边一路疾驰。 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快十点。 想到刚刚岳琪的嘴脸，他就不想再回那个家。 那个没有一丝温度的家。 岳琪的微信上，有小丫发来的晚安笑脸。 这是王辉唯一的安慰。 车子，停在江边。 这里，没有什么行人。 灯火比较黑暗。 适合伤心人疗伤。 江风吹拂，带来一股土腥味。 还有对岸的车水马龙。 王辉放倒座位，打开车载音响，将音量开到最大。 天窗打开。 星光洒进车内。 一把沙哑的嗓音传了出来。 “这城市那么空。” “这回忆那么凶。” “这街道车水马龙。” “我能和谁相拥……” 歌声，催人感怀。 回忆，汹涌。 恍惚间，王辉以为自己还在大学。 还在最美好的年华。 万般滋味涌上心头。 眼角有些酸涩。 好像被江风吹迷了。 王辉揉了揉眼，揉出了一串泪珠。 歌声，将一个男人的啜泣，完美的掩盖。 直到，关敏的电话，将这种奇异氛围打破。 “王辉，你在哪里，怎么这么吵？”关敏的声音，冷硬万分。 王辉一个激灵，关上音乐。 “关总，什么事儿？” “到我家来，南江丽景，五号。马上！” 关敏挂断了电话。 南江丽景。 那是城里几处出名的别墅区之一。 就在王辉的对岸。 但是，想要过去，必须绕过一座江上大桥。 对方口气这么冲，肯定有急事。 王辉二话不说，发动车子，朝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 别墅区的门卫出乎意料得没有拦下王辉。 显然，他的车牌，关敏已经做了备份。 这是王辉此生，第一次进入高档别墅区。 在众星的时候，虽然薪水还算丰厚。 但是距离购买独栋别墅，还差得老远。 毕竟，这里光是物业费一年就十几万。 实在不是他这样的中产可以消费的。 夜色中，王辉信步向五号别墅走去。 星空下，别墅区内一片宁静。 灯光摇曳，树影斑驳。 一股草木的清香，沁人心脾。 三名巡逻保安牵着狼狗，打着手电，和王辉擦肩而过。 令人心安。 王辉暗暗赞叹。 有些地方，你来过就忘不了。 有朝一日，如果他能飞黄腾达，一定在这里买一栋别墅。 每天早晨站在二楼阳台，端着咖啡看江景。 人生如此，也就没有遗憾了。 如果……如果可以……再赐给他一位红颜知己。 不求多美，多富有，只求和他心灵相印，能共度余生。 岳琪的出轨，让王辉成长很多。 来到五号别墅门前。 王辉深深得吸了一口气。 这是关敏的家，也是李田的家。 也就是说，他将在李田的家中，直面李田。 刚要敲门，门开了。 王辉愣住了。 “进来吧！” 门口通话模块里响起关敏的声音。 这种独栋别墅就是高级。 人家说不定在哪个屋子正在监控他呢。 王辉稍微迟疑了几秒，还是走了进去。 回手把门带上。 客厅内，灯光迷幻。 萨克斯的独奏曲，在空中回荡。 带着一股颓靡的味道。 客厅中间，一个曼妙的身影，正在慢慢扭动。 正文 第40章 配合做戏 眼前这一幕，是王辉来之前怎么也想不到的。 那道身影，很熟悉。 那张脸，更没错了。 关敏。 集团总裁，关敏，竟然穿着一袭单薄的睡袍，在自家客厅里跳舞。 确切得说，只是扭动。 比起专业舞蹈演员，她的扭动确实没有什么可以赞美的地方。 可是王辉的嗓子却有些发干。 那是属于女人的动作。 充满了妩媚。 还有……诱惑。 “咕隆！” 王辉不争气得咽下一口唾沫。 这是要干什么？ 这一瞬间，王辉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 甚至包括——仙人跳。 这就搞笑了。 堂堂集团总裁，仙人跳他一个刚出狱的办公室职员？ 自我感觉未免太好。 可如果不是……这又是什么节奏？ “音乐，关闭！”客厅中间的关敏柔声喊道。 “好的，主人。”电子合成音响起。 全智能化的操控。 音乐，停止。 灯光，还是充满异样味道。 王辉，虽然自认为是个解决问题的好手。 面对这种情况，却有些不知所措。 此时此刻，他，大概就像是，站在街边桃色理发店门口，想进去却又不敢迈出那一步的年轻人。 明知道往前一步，肯定有超出想象的未解锁内容。 但是，风险，也随之而来。 王辉怎么都想不明白。 关敏为了什么？ 一只纤细的手，伸到他面前。 手中，端着一个装着红色液体的高脚杯。 “来，陪我喝一杯。”关敏的声音很有味道，仿佛春天的小猫，每个字儿都带着拐弯儿，挠在王辉心坎儿上。 “我……开车来的，不能喝酒，关总，您有什么事，想要我去做？”王辉，记起了职责。 “当然有事……就是……陪我喝酒！”关敏的纤纤玉手，拂过王辉的脸。 一缕温热的感觉。 王辉的寒毛全都竖起，一股酸涩堵在胸口。 心跳砰砰加强。 呼吸也重了不少。 天可怜啊。 他出来之后，只和岳琪有过一次。 三十出头，正是需求比较旺盛的时候，经不住关敏这么挑衅的。 王辉退了一步：“关总，如果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王辉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事有反常必有妖。 关敏在总部，出了名的高冷。 回到家放松也可以理解。 可是放松到让新晋总办员工到家里看她穿着睡裙跳舞？还要一起喝酒？ 这未免太诡异了。 所以，王辉决定，撤退。 哪怕眼前的美景，余生可能再没有机会看到，也要撤退。 他的目的是放倒李田。 报复岳琪。 而不是被关敏勾引。 事情，不能弄得太复杂。 “王辉，我还以为你算个男人。”关敏忽然打开大灯，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关总，我不懂您的意思。”王辉双眼盯着地面。 不能看关敏。 她的睡衣太薄，曼妙的身材若隐若现。 看来李田是不在家。 如果这个时候李田突然回来，当场抓住王辉，说他和关敏有一腿，绝对大把的人会相信。 嘶…… 一道闪电划过脑海。 王辉出了一身冷汗。 难道是李田和关敏两口子合伙要坑他？ 这个想法一出现，王辉差点儿就要落荒而逃。 有钱人，玩人，方法太多了。 他，根本无法奉陪。 “王辉，我老公上了你老婆，难道你就不想上了他老婆，报复一下么？”关敏的话，如同一句炸雷。 在王辉耳边，轰然炸响。 血液，陡然冲上头顶。 是啊，李田睡了岳琪。 我就睡了关敏。 这才扯平啊！ 旋即，这个念头被压了下去。 如果说，监狱的生活给其他人带来的是束缚和阴影。 那么，一年多的牢狱日子给王辉带来的就是冷静和成长。 在任何时候，他的心底都会有最后一丝理智，为他把守关口。 “不想！”王辉摇摇头。 “我不美么？”关敏端着红酒杯，款款走向他。 “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王辉实话实说。 “那不就得了……哦，我知道了……怪不得你老婆出轨，是不是你那方面有点儿问题？”关敏晃着酒杯，淡然道。 王辉眉头一皱，脸色骤然涨红。 老子健康得很。 “我没问题，但是我也没必要展示给关总看！”王辉面无表情，身体绷直。 一本正经。 “没劲！”关敏翻了一个白眼儿，把酒随手倒进垃圾桶，披上了一条纱巾，遮住了光滑圆润的肩头。 王辉悄悄得松了一口气。 有些女人，光看外表，确实不能了解。 在众星公司的时候，王辉有一次拜访某位身价几十亿的女老总。 对方比王辉大个一两岁。 办公室谈话的时候，王辉如沐春风。 后来，女老总邀请王辉和她一起去唱歌。 同去的还有女老总的一批同龄同层次的姐妹。 然后，王辉就开了眼。 这批女人，当真放得开啊！ 直接在包厢里，搔首弄姿，大跳艳舞。 当然，没有脱衣服。 只是那些挑逗的动作看得王辉口干舌燥。 而且，那批女人对王辉还特别感兴趣。 语言动作的尺度就大得惊人。 最后吓得王辉落荒而逃。 事后，仔细想想。 玩得开，不外乎两个原因。 要么，就是有钱有底气。 要么，就是已经见过太多事情，一切都无所谓了。 王辉确定，如果那天他能硬着头皮留下来，指不定就能和某位真正的超级富婆来一段露水姻缘。 但是他没有，因为家中还有岳琪这个千娇百媚的老婆在等他。 从短暂的回忆中跳出来，王辉依旧正色道：“关总，请问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 “过来，给我揉揉肩，跳舞有点儿乏了。”关敏坐在沙发上，把两条令人疯狂的大长腿搭在茶几上。 “关总，李助理不在家么？”王辉终于问出这句话。 “李田？”关敏似笑非笑看了一眼王辉，“我们已经分居一年多了，这间别墅，只有我自己住。” 不知道为什么，王辉松了一口气。 他进入鼎信集团，报复李田，念头十分强烈而坚固。 可念头是念头，现实是现实。 想要扳倒李田，任重而道远。 他，只是一个小员工。 手里一张牌都没有。 如果现在就对上李田，除了拿把刀冲上去和他拼命之外，他没有任何胜算。 要忍耐。 要等待。 要积累。 要建立能给自己撑腰的人脉。 “这下你放心吧，过来，给我揉肩膀！”关敏白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他没什么胆量。 闭上眼睛，头靠着沙发靠背。 朝王辉勾了勾手指。 “是，关总！”王辉走到关敏身后，双手落在纱巾上。 隔着薄纱。 他依然能感受到关敏皮肤的嫩滑。 “用力点！”关敏的头，枕在靠背上，王辉只要低头，就和她脸对脸。 “我有句话要对你说。”关敏睁眼道。 “请讲。”王辉手中不停。 “把头靠过来。”关敏压低声音。 两个人的位置，其实挺尴尬。 从王辉的位置，恰好能看到关敏胸前风光。 非礼勿视，他一直扭开视线。 此刻，他只能硬着头皮弯腰，低头。 靠近关敏。 “再过来点儿。”关敏催促道。 王辉的心跳又加快了。 两人已经很近了。 中间距离十公分左右。 气息相闻。 而且，他们俩人的脸，一颠一倒。 王辉看到的，正好是关敏娇艳的红唇。 一股燥热涌上心头。 “再过来点儿！”关敏急促催促。 王辉就这么一愣的功夫。 关敏忽然抬手，抱住他的脖子，向下一扯。 嗯？ 王辉大惊。 下一秒，关敏的右脸，和他的左脸，贴在一起。 王辉甚至能感受到脸一侧，有些痒。 那是关敏的唇在动。 “你不要动，保持住！”关敏低声道。 但是，王辉陡然反应过来。 不对，自己被坑了。 正文 第41章 请求真相 “头再往下点儿。” “对，搂住我的肩膀。” “装出和我接吻的样子……我发你工资，你必须服从我！” 随着关敏的一道道指令，把王辉弄蒙了。 眼睛越瞪越大。 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本能的，他有些拒绝。 “想要扳倒李田，就按我说的做！”关敏这句话，直接把王辉打穿了。 王辉的肢体感觉，柔和了许多。 关敏坐在沙发上，头靠着靠背，向上扬起。 王辉，站在靠背后，弯着腰，头，低下去。 如果有外人在场，一定会认为，两个人真的在接吻。 那动作，不要太逼真。 但是，当事人双方都明白，他们只是脸贴脸。 嘴唇，根本没碰上。 “够了么？”王辉低声道。 “不够，笑着绕道前面，把我抱起来，上楼！”关敏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感情。 “动作要轻，看着我的眼睛，要笑，自然一点。” “明白了！”王辉闷闷得答道。 这一秒，他彻底放开了。 显然，他跳进了一个大坑。 一个关敏给他挖的大坑。 可是，明知已经踩进了坑，他还要继续在里面躺着。 就因为关敏那句话——想要扳倒李田，就要按她说的做。 想到这里，王辉抛开了所有顾忌。 既然你让我配合，那我就好好的配合你。 “宝贝，走，我们上楼！”王辉露出一脸男人都懂的笑容。 绕过沙发，来到关敏面前。 弯腰，一只手，绕过她的美背。 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 轻轻用力，将她抱在怀中。 入手的地方，温玉软香。 令人心动。 不过，王辉没有迷失。 监控，应该就在客厅的某个隐蔽位置。 一定不能露馅。 “关总，搂住我脖子！”王辉低声道。 关敏脸色微微一变，瞬间又换上笑容，腻腻歪歪得搂住王辉的脖颈。 “上楼！”关敏低声道。 王辉没动地方。 “怎么不走？”关敏靠在他耳边，低声催促。 “宝贝，我越看你就越爱。”王辉的声音，充满磁性。 眼神，全都是温柔。 关敏，似乎成了他眼中的唯一。 怀抱中美女的身体，忽然有些僵硬。 王辉却仿佛没有感觉到。 慢慢得靠近…… 关敏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要干什么？ 难道要吻我？ 王辉……混蛋！ “别穿帮！”王辉的嘴巴几乎没有动。 关敏却听得极为清楚。 然后，王辉火热的唇，印了上来。 关敏的身体，下意识就要反抗。 却忽然感到王辉双臂一紧。 这是在提醒她。 不能穿帮！ 混蛋！ 关敏在心中狂骂王辉。 可是，事情已经做到这一步。 如果她反抗，就会前功尽弃。 而王辉，体味着关敏的唇，心中却一片冷硬。 果然，这种女人，不是省油的灯。 大晚上把他叫过来，就是为了配合她演戏。 那好啊，我就跟你演到底。 王辉，带着三分报复的心态。 关敏，高高在上，总以为能够掌控他。 而王辉就是要告诉他，两人合作可以，但是让自己成为她关敏的“狗”，办不到！ 此时此刻的王辉和她，真的就如同一对情侣那样，亲热得吻在一起。 关敏的手臂，越搂越紧。 王辉几乎快要不能呼吸。 这才一边吻着她，一边朝楼上走。 刚走过一楼半的楼梯拐角。 关敏就狠狠一口咬在他嘴唇上。 “啊！你属狗的么？”王辉放下她，低吼道。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扇在他脸上。 关敏，双眼圆睁，面色涨红。 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愤。 “流氓！”关敏咬牙低吼。 很显然，她还是有所顾忌。 王辉摸着被打的位置，摇头苦笑。 又是这个位置。 在短短的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先后被两个女人扇了耳光。 这对王辉来说，也是从未有过的经验了。 挨了一巴掌，心中不忿。 但是王辉依旧很冷静：“关总，不需要接着演了？上面还有监控么？” 关敏眯起眼睛：“你猜到了？” “这还用猜？”王辉撇撇嘴。 “在客厅演戏，家里又没人，演给谁看？如果客厅都有监控，那走廊和卧室肯定有，要演戏就要演全套。”王辉淡淡道。 “你继续抱着我，听我的指令。”关敏，很快恢复了冷静。 “好！”王辉再次用公主抱的姿势，将关敏搂在怀中。 和上次相比，这次关敏身体的抗拒明显变小了。 双臂柔软得环着他脖颈。 “不要到处看，看我就行，上楼！” 在两人转过楼梯的那一刹那，关敏竟然无比主动得吻了上来。 两个人都抿着嘴唇。 表面上看，却像是无比热烈。 关敏甚至发出了一些少儿不宜的声音。 这让王辉明白，监控应该能收入声音。 终于，他们进了关敏充满香气的卧室。 门关好，关敏立刻从王辉怀里跳下来。 “好了，可以了。” 这位鼎信集团的女总裁，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样子。 “这里没有？”王辉十分警惕。 “没有！”关敏冷冷道，“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 王辉在关敏的闺房中，有些不自在。 关敏淡淡一笑：“别客气，随便坐！” 王辉，无奈。 坐在地上。 “李田监控你？” “除了他，还有谁？只是他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了监控！” “你这是想利用我激怒他？”王辉十分纠结。 今天这事儿，太过诡异。 “他，睡了你老婆，现在，你也睡了他老婆，不是正好扯平？”关敏笑了。 “别！这不一样！”王辉的头，摇得像是拨浪鼓。 “李田睡了岳琪，他没有任何损失。” “而我和你今天的一切，如果被李田看到，我将会成为他集火的目标。关总，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此时此刻，嗅着关敏房中的香气，王辉的脑筋极为清晰。 今天他的所作所为，毫无疑问，会激怒李田。 后者一定会不择手段对付他。 “王辉，我给你开年薪六十万，让你给我做狗，你只有替我扛事儿，才有你的价值。懂么？”关敏坐在床边。 两条大长腿交叠在一起。 遮盖住了深处的无限风光。 王辉的心，古井无波。 “狗”这个词，刺痛着他的神经。 “关总，你能让我明白一下么？”王辉不卑不亢，“既然要做事，你就不该把我蒙在鼓里。” 正文 第42章 把狗逼急了，也会咬人 管理学里说过，当一个单位，人数在五十人之下，这是最佳的状态。 超过五十人，不到一百人，管理者就会遇到一些问题。 超过一百人以上，管理者将会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协调内部不同团队之间的利益。 所以，统帅一个两千人的集团总部，和一个数万人的超级集团。 这种工作，已经不是王辉能够想象的。 而关敏，既然能胜任这个职位，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至少，在管理学的层面上，王辉不是她的对手。 甚至说，全方位被关敏碾压。 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王辉只是靠着男人不服输的本能，稍稍扳回一点儿局面。 实际上，关敏，一直处于主动地位。 王辉，被动得听从。 他可以听从。 但他绝对不会盲从。 “关总，我请求您，跟我说实话！”王辉诚恳道，“今晚我们的亲密接触，被李田看到，我将面对什么局面，您很清楚。” “我确实是想把李田拉下马来，但我是想要报复，不是去送死。” 说完这话，王辉保持安静。 目光灼灼得看着关敏。 等待她的回答。 关敏，双手向后撑在床上。 两条大长腿互相交叠在一起。 身体微微后仰。 根据王辉不算太多的心理学知识。 关敏的姿势，表示她正在思考，在判断。 也就是说，对方在考虑，要不要对自己说出真相。 “那……好吧！”关敏坐直了身体，拉过一条床单，披在身上，遮住了曼妙无双的身材。 王辉，也缓缓坐直。 他，需要知道真实的状况。 …… 关敏的语调不急不缓，没有什么表情。 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儿。 而王辉也第一次听到了大集团公司的高层八卦。 真是大开眼界。 李田和关敏，是家人安排的婚姻。 李田的家族，势力庞大。 关凤耀十分喜欢。 甚至部分生意，用的就是李田家里的关系。 再加上，他和李田的父亲是老相识。 于是就撮合双方子女结婚。 当时，两个人都有各自的对象。 却被双方家长同时斩断。 这种结合，带有明显的商业利益。 李田进入集团，继承了李田父亲鼎信集团的股份，百分之十。 关敏，同样拥有百分之十。 双方婚姻一直维系，则各自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全都由关凤耀代持。 关凤耀本人，占股百分之二十五。 加上董事会中，关凤耀的弟弟关凤鸣，持股百分之十，他们一家人占比，超过半数。 这就是利益所在。 而为了保证这种利益能够一直持续。 双方家长，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天才的对赌协议。 如果，李田和关敏的婚姻出现危机。 先提出离婚的一方，手中的股份，要无偿转让给另一方。 听上去有点儿不可思议。 但是，只要双方签下协议，就没问题。 这是一种十分“合理”的相互牵制措施。 换句话说，其实他们的婚姻是否幸福，并不在老一代的考虑中。 只要维持形式上的婚姻即可。 有钱人，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不是常事儿么？ 夫妻之间各玩各的，做做表面功夫，也不是不行。 “我和李田，没什么感情，结婚不久就发现他找了前女友。”关敏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至于你的老婆岳琪，只不过是他目前四个维持关系的女人中的一个。” 王辉双手一摊：“所以呢？李田在外面找女人，是为了逼你先提离婚？” “不全是，但差不多！”关敏点点头，“既然他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王辉忽然间，摇头苦笑：“看来，我能进鼎信，不是凭本事，而是你的意思？” 关敏淡淡道：“不然，你以为呢？你的履历是不错，但还进不了我的眼。” 心灰意冷的感觉，涌上王辉心头。 他的自信，摇摇欲坠。 即便自己不去鼎信面试，以对方的手腕，一定会找到合适的机会，引自己去面试。 关敏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微微一笑：“我仔细调查过李田的四个女人，其余三个都是未婚，只有岳琪是已婚。” “想想看，如果李田发现，我竟然跟他情妇的丈夫搞在一起，会不会气得发疯？关键是，你还是刑满释放人员，李田一定会感受到无比的挫败。”关敏眼中，闪烁着亮光。 “说不定，他会主动离婚，也说不定，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事儿！”关敏淡笑道，“我，就怕他不做。” “人，在盛怒之下做出的决定，十有八九都有问题，我在等他犯错。” 王辉，身体逐渐冰冷。 心头，却被一股火，顶着。 李田是混蛋！ 但是眼前的关敏，又能好到哪里去？ 一个玩了自己的老婆，用出轨岳琪，当做筹码，逼迫关敏主动提出离婚。 而关敏呢？ 不也是把自己当做一把好刀么？ 岳琪出轨，固然可恨。 自己报复，也没什么错。 但是自始至终，他们两口子，都在李田和关敏两口子的掌控之中。 就像是跳进如来佛掌心的孙猴子。 就算有万般能耐，都翻不出掌心去。 为什么？ 不就是因为李田和关敏，是真正的豪门二代么？ “关总，你们两口子，还真是一路人啊！”王辉冷笑着。 “为了股份，把我和我老婆当成猴儿一样得耍！我是该谢谢你，还是要恨你呢？” 王辉，身体微微颤抖。 “呵呵。”关敏冷冷一笑，“你当然应该谢谢我！” “毕竟为了把你提前从监狱里弄出来，我费了不少劲儿。” 王辉，身体骤然僵硬。 难道不是因为自己努力么？ 关敏道：“当然，你在里面表现不错，也有一定作用。” 这句话，还不如不说。 王辉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 最后一点反抗关敏的勇气，也没有了。 三个月的减刑，对王辉而言，弥足珍贵。 监狱生活，虽然淬炼了他。 但是他一天都不想多呆。 “王辉，搞清楚你的身份。”关敏傲然道，“没有我，你现在还在监狱里服刑，也不可能在鼎信集团拿着年薪六十万。” “没有我，你只能在出狱之后，眼睁睁看着你老婆和李田鬼混，而没有任何办法。” “没有我，你这辈子，都不会有一丝一毫报复李田的机会！” 关敏站起身，把床单从肩头扯下。 款款走到王辉对面，弯下了腰。 单薄而性感的睡裙内，无限的风光。 尽入王辉眼底。 关敏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王辉的下巴。 声音，充满异样的诱惑。 “王辉，好好想想吧……如果我输了，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你，只能帮我赢！” “如果你表现好的话……”关敏微微一顿，语气陡然暧昧，“也许，我会奖励你！” 此时，王辉很想直接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城市。 什么出轨！ 什么报复！ 统统不管了！ 他发现，自己很可能，玩不过这些人。 可是……真就这么走了？ 不！ 绝对不能！ 李田，破坏了自己的家庭。 关敏，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上。 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 报复！ 必须要报复！ “王辉，我和李田的斗争，才刚刚开始，他们家，想要慢慢蚕食鼎信，我父亲又卧床不起。”关敏语气，忽然柔和下来，“现在，我正是用人的时候。” “我们有同样的目标，可以相互信任。” 王辉心中暗想，打完巴掌，这是给我甜枣呢！ 关敏语重心长道：“只要你做的好，该是你的，一点都不会少！” 王辉慢慢抬起头，笑容在脸上晕开。 “关总，你放心，我会好好得做你的狗！”王辉一字一句，样子虔诚。 “聪明！”关敏拍拍他的脸，“我建议你，用一切手段，让岳琪去逼迫李田！” 王辉低下头。 面色骤然阴沉。 好办法啊！ 这本就是关敏的打算吧！ 把他和岳琪的婚姻当成你成功的筹码。 关敏，你又比李田强多少呢？ 让我做狗，可以！ 但是别忘了！ 把狗逼急了，也是会咬主人的！ 正文 第43章 拜访中油公司 这一夜，王辉没有离开关敏的别墅。 关敏的卧室，是里外两进的套房。 关敏睡在外间。 王辉睡在里间。 这里，本来是宋倩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他就要陪着关敏去中油公司，商讨某个地块的问题。 这一夜，王辉辗转难眠。 一种后知后觉的郁闷，始终缠绕在心头。 自己，早就被关敏注意到了。 可笑的是，他还以为能进入鼎信集团，是履历过硬的结果…… 想着想着，岳琳发来信息，问他为什么和姐姐吵架，说姐姐很着急。 看了一眼，王辉叹息一声，回了一条：我在外面找地方睡一晚。 回完，直接关机了。 肯定是岳琪发现自己不回家，又不好意思主动问，才托岳琳问。 去你的吧！ 扇我耳光的时候，可是很爽呢！ 现在，王辉陷入了两难。 要帮助关敏获胜，就要尽量去鼓动岳琪去纠缠李田离婚，和她结婚。 而最好的方式，就是和岳琪，尽快离婚。 以他对岳琪的了解，到时候不需要任何人的催促，岳琪一定能把李田缠得烦死。 可是，一旦和岳琪离婚，小丫……就成了单亲家庭了。 如果不是顾忌孩子，王辉绝对不会这么纠结。 难道只有比李田结婚这一个办法，才能让关敏胜利么？ 王辉陷入了思考。 迷迷糊糊中，终于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关敏扔给王辉一套崭新的西服。 昨晚，王辉穿着一套居家休闲服。 这怎么能去见客户？ 换上之后，号码稍微有点儿大。 关敏不咸不淡得说了一句：“这是按李田的身材定做的，凑合着吧！” 王辉别提多恶心了。 关敏仿佛能看透人心。 呵呵一笑：“王辉，我劝你把心态放平！” 王辉皱了皱眉，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纠结这衣服是谁的，不如好好考虑一下，为什么岳琪会出轨！” “你们男人都应该知道，潘驴邓小闲。你想想，你又有几样呢？” 王辉，先是愕然。 然后……沉默。 自己长得不算帅。 也没有什么过人的“禀赋”。 挣的钱也满足不了岳琪。 平常还忙于工作，疏忽了陪伴。 但是……真的是自己错了么？ 他已经把能给的，都给了岳琪。 对方还不满足。 “关总，照你这么说，没钱的男人，没资格结婚咯？”王辉冷着脸反问。 “错！”关敏竖起一根手指，“没钱的男人，没资格和美女结婚！” “这个世界，美女永远是稀缺资源！你想和美女相守，就要有能配得上美女的资本！” “一个没钱的男人，找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这就是原罪，即便能勉强在一起，也没有幸福可言！” 王辉呵呵笑了。 “关总，你呢？算是顶尖美女了吧，李田也有配得上你的资本吧，可是你现在拉着我这么一个外人，算计你老公，你觉得你幸福么？” “你再说一遍？”关敏的脸色，陡然阴沉。 王辉面不改色道：“关总，您说的没错，作为男人，应该给予女人好生活！但即便是再好的生活，也有人会不知足，也有人会想办法尝鲜！” “所以，是否出轨，客观条件都是其次，主要看这个人是不是能禁得住诱惑，受得住寂寞，守得住本心，对么？” 这一番话，是王辉的心里话。 说得理直气壮。 关敏眼睛瞪得极大，看得出来，被抢白了一通，她十分不爽。 最后，她笑了。 “没想到，你一个刑满释放人员，还能讲出这么一番大道理。” 笑容中，带着些许不屑。 似乎对王辉的话，不以为然。 “关总，我坐监一年，学到的比过去五年十年都要多。”王辉道，“我的狱友里有万贯家财被吸毒掏空，最后上街抢钱的。” “俗话说，德不配位，说得就是这样。” “我是没钱！李田，是缺德！” “好了！不说这个话题了……”关敏心烦意乱得摆摆手，打断了王辉。 王辉闭上了嘴。 心中微微舒爽。 自己，终于赢了一局。 看来，关敏是只缘身在此山中，所以有些观念混乱了。 恰好在这个时候，宋倩敲开了大门。 发现王辉也在的时候，微微一愣。 然后瞬间如常。 很好的保持了一个保镖应有的态度。 只是在上车之前的小小间隙，宋倩低声提醒了他一句：注意你的身份。 王辉狠狠得瞥了她一眼。 你搞清楚，你是老板打电话让我过来陪她演戏的！ 只是这话，不能公开说。 车上，王辉了解了鼎信和中油公司的恩怨。 三年前，鼎信集团拍下了一块开发用地。 但是在交接地块的时候，出了问题。 那块地，名义上是从周围村子征来的荒地。 但实际上，有一家中油公司的直营加油站在运营。 地块在近郊，紧邻主干道，加油站生意相当好。 站长仗着是中油公司的正式编制员工，打死都不拆迁。 而中油公司，又是国内超大牌的国有企业。 当地的政府，也没招。 只能让鼎信集团私下和中油公司交涉。 这一场，强龙正面对撞地头蛇。 来回拉锯三年多，一点儿进展都没有。 眼看着鼎信的这块地逾期不开发就要被收回，关敏是真的急了。 “关总，咱们这是被人坑了啊！”王辉听完叙述之后，淡淡说道。 “坑不坑的，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关敏烦闷道。 宋倩说道：“关总之前约了对面老总见面，连着两次，都没见到，这次希望能解决吧！” “这次等不到，我就去他家！”关敏气得一拍大腿。 王辉笑着摇摇头。 女人啊…… “你笑什么？”关敏把脸一拉，“难道你有办法？” 王辉无奈道：“我什么都不了解，有什么办法。” “那你就别给我添堵！”关敏是真的气急败坏了，完全不给王辉面子。 …… 停好车，一行三人，进了当地的中油公司。 从停车场开始，王辉就啧啧赞叹。 车，都是好车。 打眼儿看一圈儿，最次的是奥迪。 一个单独的车位上，停着一辆帕拉梅拉。 “那是这里华总的车！”关敏道。 “有钱！”王辉点点头。 “能没钱么？这是油老大！”宋倩吐槽道。 王辉抬起头，豪华气派的办公楼，矗立在眼前。 四五十层。 这只是一个地方分公司。 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么多办公人员。 进了门厅，保安们守卫森严。 进门一扇山川江河大屏风。 屏风的框，似乎是红木的。 两边还有根雕。 都是十米多长，两米多高。 更别说，头顶那盏奢华无比的吊灯了。 王辉，悄悄拿出手机，拍了好几段视频。 正文 第44章 剑走偏锋 “不要乱拍！”关敏小声提醒道，“在人家地盘上，不要做这些讨厌的事儿！” “有备无患嘛！”王辉嘴上对付着，手里却没停。 关敏瞪了他一眼，发现王辉还是我行我素。 索性不管了。 “王辉，别过分了！”宋倩提醒道，“这块地不是小事儿。” 在来的路上，关敏已经把大概的状况跟王辉说了说。 没指望他能拿出什么主意，聊备一格而已。 这块地，是五年前鼎信集团拿下的。 打算用作商业开发。 拍卖成功后，地块上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隶属于中油公司的百勤加油站。 加油站的经理陆明，是个滚刀肉。 几次搬迁谈判，扯皮许久都没有结果。 所以，地块的开发就搁置。 眼看着就到了五年的期限。 如果再不能顺利开工，地块开发权收回，拿地的钱就等于白白浪费。 关键是，这是关敏的父亲关凤耀一手促成的。 地，能不能顺利投入使用，直接关系到关凤耀在集团里的名声和地位。 尽管，关凤耀现在在医院里住着。 关敏就更不能后退。 “这块地不管怎样，都要快速开工！”关敏喃喃道，“我不能给父亲丢人！” 王辉心中暗暗叹息。 说得容易。 中油公司，那是国企。 这加油站，墩在那块地上，已经有小十年了。 手续？ 自然是没有的！ 但是地方也不好和中油闹得太僵。 毕竟，中油在省里还有其他项目。 算是投资方的大爷。 地方可得罪不起。 后来，想了个招，把这块地盘出去。 自信满满的鼎信接了锅。 那就由鼎信和中油去打对头。 地方好容易把自己摘了出来。 剩下的，就是一家国企分公司和一家省内大集团之间打擂台了。 这一打，就是五年。 “王辉，你要记住，中油公司是国企，很强势，你千万不要闹出幺蛾子来，到时候人家不给面子！”关敏皱着眉头，一再提醒。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觉得王辉这小子要搞事情。 王辉淡淡一笑：“关总，你叫我来，不就是想让我想办法么？我想问你点儿事……” “说！”关敏没好气儿道。 “这五年里，咱们集团就没和中油接触过？” “怎么可能？每年都要接触四五次！” “中油给咱们面子了么？”王辉反问道。 关敏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王辉俩手一摊：“那就是没给面子咯！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我们客客气气的来，他也不给面子，我们为什么还不能玩点儿幺蛾子？” 关敏不吭声。 宋倩则欲言又止。 王辉看了一眼不远处几位绷着脸的保安，小声道：“很明显，他们就是想拖，你再委婉，也没有用，必须对症下药！” “行了，我知道了！”关敏毫无耐心。 “王辉，你不了解情况，这个事儿，有快十年了，是上上任中油经理留下的，这一任……”宋倩点到为止。 “那就是新官不理旧账呗？”王辉双手插在裤兜。 内心呵呵。 中油公司已经很明显得在耍赖。 如果无法取得突破，鼎信集团就要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 就算鼎信家大业大，也不可能无视这几个亿。 所以啊，这女人就是个矛盾的复合体。 一边觉得她精明强干。 另一边又有些不够灵活变通。 在一层大厅靠里面的位置，鼎信集团房地产公司的老总赵洪亮等候多时了。 地块如果拿下，肯定是交给集团下属的房地产公司去运作。 赵洪亮当仁不让。 宋倩为赵洪亮和王辉做了介绍。 当听说王辉只是办公室一个新晋人员的时候，赵洪亮多看了他几眼。 一般来说，陪着总裁的办公室人员，最起码也应该是副主任。 也就是杨山。 今天竟然找来一个新人。 得多留心一下。 保不齐以后这王辉就成了总办副主任了。 一行四人，还没上电梯，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笑吟吟得朝几人迎了过来。 “这是中油公司办公室主任李光明。”宋倩提升提示王辉。 王辉扫了一眼对方锃亮没毛的脑袋，心想，还真是挺光明。 “关总，十分抱歉，我们华总上午有个会，各位要等一会儿！”李光明抹抹额头的汗水。 “没事！”关敏很大度得摆摆手，“我等他。” “那先到会客室坐坐吧！”李光明悄悄松了口气。 那里，有一位公司副总等候。 接待关敏这样的集团老总，最起码得有差不多级别的人员。 而他李光明，得来回跑腿，汇报状况。 …… “鼎信的老总来了？” 中油公司老总，华杰，是一个干练的中年人。 他用一块绒布慢慢擦拭着手机屏，抬眼看着李光明问道。 这里，是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只有他们俩。 “来了，张副总陪着喝茶聊天！”李光明赔笑道，“华总就这么晾着她？” “嘁！”华杰哼了一声，“晾着就晾着了，反正地方求着我们中油。” “再说了，这百勤加油站的事儿，又不是我来之后才有的，有本事找十年前的老总打官司去！” 李光明无奈道：“华总，百勤那个站，毕竟没有手续啊！” 华杰把绒布一扔，皱眉道：“没手续的多了，不差我们一个……” 做什么事都是需要耐心和时间成本的。 在华杰看来，只要鼎信集团的耐心耗尽，地块开发权被收回，加油站，自然就稳如泰山。 …… 接待室内。 茶水已经换了两拨。 “华总还没开完会？”关敏的眉宇之间，都是不爽。 事情到了这一步，关敏心头的火儿，也快压不住了。 没错，你中油公司家大业大，机构遍及全国。 地方上也求着你。 但是我鼎信也不是好欺负的。 大不了对薄公堂。 我鼎信的律师团也不是吃素的。 “应该……快结束了吧！”被迫来陪客的副总，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这次是总公司的视频会议，我……也不好说。我叫人去看看！” 一旁的鼎信房地产老总赵洪亮心底微微叹息。 鼎信能不能搞定中油公司？ 他不看好。 人家是国企。 地方上项目不少。 是财神爷。 关总这是第几次出面了？ 够呛！ “既然还没开完，我继续等！”关敏吸了吸气，微笑道。 她知道，这一趟一定不顺利。 这不，就被人直接晾在这里。 而且，自己还得稳稳当当，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堂堂集团老总，被人当成猴子一样耍着。 这种感觉，糟透了。 宋倩和王辉挨着坐。 低声道：“看到了吧，有些麻烦，根本没法解决。就算你有办法，人都见不到，能怎么办？” 赵洪亮也轻声叹息道：“这每天都是真金白银的损失啊！” 王辉忽然站起身。 一屋子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 “有事儿？”关敏眉头微皱，问了一句。 带王辉来，只是她昨天临时起意。 不是说王辉办法多，能办事儿么？ 那就领过来看看。 但是，人都见不到，王辉自然也没用。 “我出去一趟，卫生间怎么走？”王辉笑着说。 “出门，往左拐！”李光明起身笑道。 “大家继续聊！”王辉摆摆手，溜溜达达出门了。 关敏有点儿头疼。 出了门，王辉就辨明方向，向上一层走去。 记忆如果没错，上面一层，应该有分公司的办公室。 现在，办公室主任李光明正在陪着关总喝茶。 机会，稍纵即逝。 不坐电梯，王辉直接一路小跑，上楼梯。 来到分公司办公室门口。 门开着，一个妹子正在打字。 敲了敲门。 “您好？有事？” 妹子长相很周正。 姿态也不错。 估计是经过礼仪培训的。 王辉暗暗感叹。 不愧是中油公司的地方分公司，办公室文员，质量都这么高。 正文 第45章 这招停损 “我手机忘带了，过来借座机打个电话……我是鼎信集团的，你们的副总还陪着我们关总在下面喝茶呢！” 一边说，王辉一边从容不迫得坐了下来。 不愧是当过创业公司副总的人物。 自带一股气质。 在美丽的办公室文员眼里，这也是贵客。 “不用客气！”王辉淡淡一笑，“小妹妹，你们公司的文员都像你这样么？” “啊？”小姑娘眨眨眼，没明白。 王辉接着说道：“如果都像你这样，那可了不得，这平均颜值可就太高了，比综艺里的女团都不差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这句话一说，办公室文员妹子，直接咧嘴笑道：“哪有啊，我给您倒水。” 王辉心中呵呵一笑，心想，时机到了。 “我认识你们那个百勤加油站的经理陆明，有一阵子没跟他联系了……”王辉装模作样的拿起座机，开始拨号。 “唉……这脑子，不记事，美女，老陆电话多少来着？” 妹子拿出公司电话本说了一个号码。 “谢谢！”王辉拍拍自己脑门，拨通了电话。 “陆经理……喂？掉线了！那算了，不打了。”王辉笑着起身，和文员告别。 小姑娘一直送了出来。 刚过楼梯拐角，王辉就掏出手机拨通陆明电话：“陆经理，我公司办公室的，刚才掉线了，你马上来一趟，对，华总点名要见你，注意保密，越快越好！来的时候给我打手机，我下去接你。” 电话另一边的陆明，十分激动。 王辉则心中暗暗叹息。 这人啊，谁都逃不了功名利禄的心思啊。 当地的中油分公司，其实体量很大。 下面光是分片的二级公司就有六七个。 百勤加油站，虽然位置卡得很棒，但实际上只是下面一个二级公司的下属。 陆明和华杰之间，还有一个中层阻隔。 能入得了大领导的眼，谁能不激动？ “那个……您是办公室哪位？我能不能问问，华总找我什么事儿？”短暂的欣喜之后，陆明冷静下来。 “什么事儿？”王辉故意笑了两声，“当然是好事，快来吧！” 说完，就挂了电话。 现在，他相信，陆明肯定已经按捺不住了。 升官？ 发财？ 让他自己想去吧！ 想想监狱里那位哲学老师狱友，说话太对了。 是人，就有弱点。 抓住弱点，全力出击，一定会有效果。 当王辉回到接待室的时候，对方的副总经理指着王辉笑道：“小王吧，刚才还在聊你，原来也是副总级别的人物啊，鼎信集团的人才储备，了不起啊！” “过奖！”王辉呵呵一笑。 说王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一群人坐着等人，闲着没事当然吹水。 这个时候，谁不在，自然谁就是目标。 王辉无奈。 “干嘛去了？” 坐下之后，宋倩歪了歪身子，低声问道。 “找开门的人！”王辉端着茶杯，笑着抿了一口。 “什么意思？”宋倩皱眉。 “一会就知道了。”王辉故作高深。 时间，飞快过去。 关敏有些怒气了。 “华总什么时候开完会？或者上午不行，我们下午再来！”关敏是真的打算耗到底。 负责陪着喝茶的那位副总，脸都快笑僵了。 所有的话题都用完了。 现在只剩下尴尬。 下午要是关敏再来，打死都要躲出去。 这个时候，王辉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低声跟宋倩交代了几句，在后者惊愕的眼神中，走了出去。 关敏看着王辉的背影，一阵嘀咕。 这家伙，从进来之后就跟屁股着火一样，东蹿西蹿。 …… 当中油办公室主任李光明第三次走进总经理华杰办公室的时候，脸上终于带了笑容。 “华总，鼎信老总要走了！” “走？这很好啊！”华杰笑了，“我还以为她还继续坚持呢，让她走吧！” 就在此时，传来敲门声。 “不会又回来了吧？”李光明吓了一跳。 华杰按开遥控门锁，笑道：“要来早来了……呃？你是？” 看着门口出现的面孔，华杰愣了一下。 有些眼熟。 但是想不起来。 陆明堆起一脸笑容：“华总，我是百勤加油站的陆明啊，不是您叫我来的么？” “百勤陆明……我叫你来的？”华杰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什么时候叫你来的？” “是办公室通知我的啊……让我尽快！”陆明眨眨眼，下意识回头，想要寻找在楼下接他的那位男人。 背后，空无一人。 坏了！ 华杰终究是总经理，忽然涌起不好的预感。 “华总，您真是忙啊！” 关敏带着微笑，出现在门口。 身后是宋倩、王辉和赵洪亮一行人。 中油办公室主任李光明都傻眼了。 这咋回事？ 极短的时间内，华杰的面色恢复正常，含笑起身，主动迎了过去。 “关总，欢迎欢迎啊！” “会刚开完，我这屁股还没坐热呢，这不就打算去见见您，您看，我把百勤的负责人陆明都叫来了！” 华杰随手指了指陆明。 后者，一脸懵。 关敏听到对方这明显是托词的话，也没有当面点破，而是笑呵呵道：“那正好，我们商量商量百勤加油站搬迁的事儿！” 她的身后，宋倩朝王辉悄悄竖起大拇指。 王辉挑挑眉毛。 玩心眼儿……谁不会啊！ …… 中午，关敏谢绝了华杰款待，带着王辉等人，昂首挺胸得走出中油分公司。 办公室主任李光明，屁颠屁颠儿得跟在一边送行。 关敏嘴角始终含笑。 商谈虽然没有结果，但是关敏十分满意。 心中舒爽不已。 这是自从她成为鼎信总裁以来，第一次和对方面对面得将问题全部扯开。 虽然，华杰没有亲自送她，已经表达出很大的不满。 但关敏，毫不在意。 终究，有实惠才是真的。 送到门口，李光明就转头回去。 关敏一行人，慢慢放松下来。 “这些人，就得给他们来点儿好看的！”鼎信房地产老总赵洪亮爽朗笑道，“小王，你这招够损的！” 这句话，把关敏也给说乐了。 “王辉，做得不错！”她淡淡道。 “我这是小聪明，上不得台面。”王辉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但是拿来对付无赖，正合适。” 这个时候，他知道，自己一定要低调沉稳。 如果他很坦然得接受称赞，那这么久都没能和对方正面交谈的关敏，岂不是很无能？ “中油分公司的老总，确实是无赖。”关敏点点头，对王辉不能再满意了。 这个家伙，不愧是在创业公司当做副总。 知轻重，懂进退。 “关总，华杰这话也没说死，还要明天继续沟通，我们再怎么沟通？”赵洪亮挠挠已经半秃的头，有些无奈。 关敏面色微微一沉。 今天的见面，只是真正意义上面对面提出问题。 还没有涉及到切实得解决方式。 但成果就是，对方老总华杰答应，就加油站搬迁的事儿，开始双方的会谈。 这个阶段性胜利，是王辉带来的。 “王辉，你和赵总，跟进一下吧！”关敏道。 赵洪亮微微一愣。 下意识看着王辉。 他知道，王辉只是新晋的办公室职员。 普通职员！ 让他和自己跟进加油站搬迁？ 关总的意思是…… 这一刻，赵洪亮开始琢磨。 要用什么样的面孔去对待王辉。 “怎么样？有问题么？”关敏看着王辉道。 这一刻，王辉心中波浪起伏。 在职场混的人，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公司很久没搞定的事儿，让他这么一个小职员给打破僵局。 大老板亲自点名，让他跟进。 这是考验。 也是机会！ 关敏大概率是想要尝试一下让王辉奇兵突起，希望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而王辉，也对这个机会期盼已久。 依靠关敏，最大限度得借助关敏的力量，是扳倒李田的关键。 那么，他最应该做的，就是尽力向关敏展示自己的能力。 他有用，关敏才不会抛开他。 “感谢关总信任，我全力配合赵总完成工作！”王辉眼中，充满着斗志。 正文 第46章 那就离婚 “你打算怎么配合？”关敏饶有兴趣得问道。 今天王辉的表现，让她挺惊喜。 王辉淡淡一笑：“我想着吧，跟他们谈，怎么都不好办！” 关敏点点头。 这根本不用说。 今天能当面和华杰把话说清楚，已经很不容易。 可以想象后面的谈判难度有多大。 “谈判，是咱求他，得想个办法，让他求着咱！”王辉笑着说道。 “求着咱？”关敏眉毛一挑，“说说看。” 王辉沉默了几秒：“还在构思中……既然中油耍赖这么久，我们，也应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要到时候您别说我过分就行！” 关敏哈哈一笑：“集团的投资马上就要打水漂了，我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只要你不做违法的事儿，我就全力支持你！” “谢谢关总信任！”王辉含笑道。 关敏深深得看了王辉一眼，认真道：“我的思维，也许有固化的地方，但是我是真心希望你能拿出办法来。” “我尽力而为。”王辉也同样认真回答。 男人，必须做事，才有前进的动力。 王辉，在仇恨和渴望事业的双重推动下，脑细胞全部活跃起来。 这是他在鼎信集团内，迈出的第一步。 也是极为重要的一步。 “时间差不多了，大家辛苦了，中午我请大家吃饭！”关敏微笑道。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 这一刻，她整个人，似乎都在发光。 王辉看得心头微微一动。 这种位高权重，掌控资源和资本的美丽女人，又有几个男人，会无视呢？ 这无关乎感情，地位，身份…… 而只是源于最原始的吸引。 …… 中午的饭局，气氛相对活跃。 王辉十分称职得扮演起段子手和服务员的身份。 把关敏、宋倩和赵洪亮逗得哈哈大笑。 酒桌，一向是国人联络感情，消除隔阂的不二场所。 王辉可以说，深谙此道。 饭局结束，赵洪亮就和王辉兄弟相称。 换成一般人，堂堂鼎信房地产公司的老总和你套近乎，早就飘起来了。 但是王辉却没有。 他明白，这主要是因为，他跟着关敏出来。 狐假虎威了一把。 赵洪亮是摸不准他的背景，才这么亲热。 一旦知道，自己只是恰逢其会的普通员工，估计立刻能装不认识。 商圈里，这种人，王辉见多了。 饭局结束之后，赵洪亮和王辉勾肩搭背，红光满面道：“兄弟，这次加油站搬迁的事儿，哥哥可就拜托你了，你脑子灵，办法多，一定想个好办法。” 说完，他对关敏道：“关总，你说王辉兄弟这样的人才，我们公司怎么就没遇到呢？” 关敏似笑非笑道：“那我把王辉派过去给你当副手？” 赵洪亮微微一滞，哈哈大笑：“那没问题，关总一句话的事儿，我扫榻相迎！” 笑容充满真诚。 但是，王辉心中暗暗升起戒备。 看样子，关敏和赵洪亮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上下级那么简单。 想想也知道，一个小小的加油站，要靠集团总裁亲自出面来搞定。 这本身就说明，房地产公司的老总，太无能。 可这么无能，还能在位置上……那里面的事儿，就得琢磨琢磨了。 …… 下午，王辉闲的要命。 办公室副主任杨山，没给他什么好脸色看。 但是，也没给他安排什么活儿。 王辉就摆弄了一下午手机。 看上去，都是在无聊。 其实，他一直在网上寻找关于鼎信集团的各种消息。 办公室的人员的下班时间，和关敏同步。 一直到晚上七点，关敏才一脸疲惫得离开办公室。 杨山招呼一下大家，各自散去。 王辉钻进帕萨特，透过车窗望了一眼高高耸立的鼎信集团总部。 李田的办公室，在三十多层。 高高在上。 自从被他用椅子砸过之后，这几天都没有看到对方。 想必是养伤呢。 毕竟，堂堂的总裁助理，被自己揍得鼻青脸肿。 这不好看。 现在看来，报复李田，把他从高位拉下来，还是没有任何可能的迹象。 但是，王辉毫不气馁。 他，已经进入了关敏的视线。 这就是机会。 再硬的乌龟壳，也有缝隙。 原本他见到李田都困难。 现在呢？ 上班的时候，他的办公位置到李田办公室的直线距离，不超过五十米。 只有咬着牙，努力向上。 才有机会，报复李田。 如果因为对方位高权重，就怕了，就只敢远观，心里骂骂咧咧，而不敢潜伏到对方身边寻找机会，那将永远达不成目标。 被绿了还不敢反抗，那就是活该。 他，才活了三十多年，但是人生味道已经尝过不少。 娶了众人瞩目的美女。 当了创业公司的老总。 走上过人生巅峰。 也曾锒铛入狱。 现在的王辉，活的淡然如水。 但心中的血，却没有冷却。 鼎信集团的总裁助理，很厉害啊，如果能把他拉下马来，踩上两脚，应该很爽吧！ 是男人，就得活得恣意一些。 哪怕最后一败涂地，也不会后悔。 盘算着加油站搬迁的事儿，王辉回到了家。 小丫，正在看动画片。 岳琪，抱着平板追剧。 目不转睛。 以前，王辉看到这样的画面，只会觉得温馨。 家，不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么？ 生命中，有一大一小，两个美女陪伴。 应该无憾。 现在，王辉看到这样的画面，只会觉得堵心。 女儿还是那个女儿，机灵可爱。 可惜，那个让他不顾一切，付出所有的女人……已经背叛了他。 “吃了么？”王辉笑着问道，“没吃我做饭去！” 岳琪眼皮都没抬，盯着平板电脑冷笑道：“等你回来，我们娘俩都饿死了！” 自讨没趣儿。 王辉的脸抽了抽。 臭娘们。 我是你老公，你摆个冷脸给谁看？ “小丫，晚上妈妈给你做的什么饭啊？”王辉洗完手，凑到女儿身边，扯了扯姑娘的小辫子。 “妈妈叫的外卖！” 外卖！ 又是外卖！ 王辉深吸一口气：“岳琪，外卖不健康，哪怕你就给小丫做一个菜，也比吃外卖强。好多外卖作坊卫生条件都不过关，油都不知道好不好。” “啪！” 岳琪把平板往茶几上一扔，双手环抱胸前，看着王辉冷冷道：“难道我还要亲自下厨房么？” “小丫是你亲生姑娘，为了她，你就下个厨房，能怎么样？”王辉的气儿，又不顺了。 自己真是眼瞎，怎么娶了这么一个好吃懒做不负责任的女人。 岳琪一拍桌子：“对啊，我亲生姑娘，我就这么干，你有意见？” “岳琪，我劝你不要太过分！”王辉脑袋嗡嗡作响，“你还是小丫的亲妈不？你还是我老婆不？你这是过日子的样子么？” 王辉心里堵得厉害。 别人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王辉偏偏不信邪。 婚后用尽全力去经营和岳琪的小家。 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支离破碎。 “我过分怎么了？不想过了就离婚啊！”岳琪冷哼一声，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 嘴角带着不屑的笑容。 心头一股邪火，不停得朝王辉脑门拱。 一边是岳琪对小丫的不负责任。 一边是岳琪对李田的百依百顺的画面。 “岳琪，我和小丫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王辉的心，都快被撕裂了。 岳琪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似乎，有些理亏。 正文 第47章 有种你起诉 “王辉，我嫁给你是来享福的，不是跟着你遭罪的！” 岳琪在短暂的恍惚之后，立刻强硬起来。 “你看看现在，小丫你管不上，我一日三餐你也管不上，就算你是什么鼎信集团的员工又怎样？还不是被老板使唤得团团转？” “我跟着你，简直是倒霉到家了！”岳琪越说越气，一拍桌子，“我跟你过下去，还有什么希望？离婚！” 屋子里，一片安静。 小丫，回过头，眨眨眼，看着妈妈。 “妈妈，别生气了。糖给你吃！”小丫把嘴里含着的棒棒糖，高高举起，往岳琪嘴边送。 “谁要吃这破糖！”岳琪盛怒之下，一巴掌拍在小丫的手上。 糖，脱手而出。 摔在地上。 碎成块。 小丫被吓坏了，“哇”一声，哭了出来。 岳琪，没有丝毫悔意。 兀自愤愤不平。 “岳琪，你混蛋！”王辉大吼道。 他，出离愤怒了。 岳琪这个女人，怎么可以拿小丫出气？ 她！ 怎么忍心？ 可是，现实就在眼前发生。 “王辉，你敢骂我？”岳琪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王辉没理她，寒着脸走到小丫面前，替她擦擦眼泪，柔声道：“小丫乖，不哭！” “爸爸，我惹妈妈生气了！妈妈，对不起！” 看着可怜的女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道歉，王辉的心都要碎了。 女人，一旦狠起来，都能到在这个地步么？ 小丫是亲生女儿啊！ 今天，王辉真是见识了。 “岳琪，我奉劝你一句，做个人吧！你对我有火气，就朝我来，别拿小丫当出气筒！”王辉厉声吼道。 “好啊，就一句话，离婚！”岳琪的目光闪烁了几下，斩钉截铁。 离婚！ “呵呵呵！”王辉冷笑。 岳琪啊岳琪，你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终究还是说出来了！ 七年的感情。 全心的付出。 终究，还是换来了这句话。 那张脸，还是那么美。 却对他，再也没有一丝的眷恋和爱意。 俩人往日的恩爱画面，在王辉心底翻滚。 初识时，两人的生疏。 热恋时，两人的甜蜜。 求婚时，岳琪的感动。 小丫出生时，一家人的温馨…… 最后，都化成尖刺，毫不留情得将他刺穿。 王辉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不能哭！ 绝对不能哭！ 不能让这个贱人，看到他软弱的一面。 岳琪，早就背叛了他。 不值得为她这种女人流泪。 王辉死死咬着后槽牙，在心底对自己一遍遍说着。 想要挽回么？ 有那么一刹那，王辉想再去努力一下。 甚至忍不住想告诉她，李田只是玩弄她，不可能给她婚姻。 话到嘴边，王辉硬生生忍住了。 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他深知，离婚的结果已经不可避免。 李田和岳琪，是他的敌人！敌人！ 现在把底牌露出来，换来的，绝对不会是岳琪的回心转意。 再说了，岳琪和他离婚之后，一定会缠着李田结婚。 这不正是他和关敏的联盟，最想要的结果么？ 之前，王辉对这种方式很排斥的原因是，不想让自己的婚姻成为李田关敏两口子博弈的筹码。 可是现在……一切都无法挽回。 覆水难收，破镜难圆。 与其相互纠缠，双方痛苦，不如……快刀斩乱麻。 “好，我同意离婚！”王辉深吸一口气，淡然道。 岳琪，反而愣住了。 她是打算和王辉离婚。 但……并不是现在。 李田还没有离婚，她心底还没谱。 刚才只是话赶话，自己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 也算是带着三分试探。 给王辉一个心理准备。 毕竟，王辉疯狂得爱她，一旦消息太刺激，怕是对方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儿。 自己就得不偿失了。 打死岳琪都没想到，王辉，竟然同意了。 短暂的犹豫之后，岳琪的眼神坚定起来。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就快速解决吧。 “小丫归你，房子和车归我！”岳琪理直气壮道。 “滚！”王辉，此刻，仿佛一只被激怒的野兽。 弓着背，双眼都是愤怒的光芒。 “你说什么？”岳琪下意识追问一句。 记忆中，王辉，从来不敢，对她发火。 哪怕她说的话再无理，王辉也始终对她容忍。 今天这是…… 王辉一脚踹翻了储物架，指着门口，厉声吼道：“你给我滚出去！” 不要孩子，却要房子……岳琪，你真的打的好主意啊！ 想要带着最值钱的财产，和李田结婚是吧？ 把小丫甩下，然后就没有牵挂得给李田生孩子，是吧？ 行，既然你已经先提出来了，就别怪我了。 你就去缠着你的李田吧！ 到头来，你会发现，你一无所有。 李田，就算为了手里的股份，也不可能和你结婚。 鸡飞蛋打，就是你岳琪的明天！ “你敢让我滚？”岳琪，是真惊了。 “对，你给我滚！我多一眼都不想再看你！” 此刻，王辉性格中的恶，被彻底激发。 想起从前无怨无悔的付出，对岳琪百般的呵护。 王辉就觉得，他是天下数一数二的无脑。 从现在开始，王辉决定，不再有任何怜悯，不再挥霍自己的善良。 “收拾好你的东西，滚回你妈家里，这套房子你想都别想！” 愤怒之中的王辉，拉开房门，朝外一指：“收拾你的东西，滚！这套房子，你想都别想！” 这套房子，是他辛辛苦苦还贷款得来的，是他的心血。 谁都不能夺走。 “哈哈！”岳琪怒极反笑，“这房子有我一半，你等着吧！我的东西你一件不少的都得给我！” 说完，岳琪回屋快速拿了几件衣服，不顾小丫哭喊着挽留，摔门而去。 王辉，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 瘫在沙发上。 “小丫，到爸爸这里来！”王辉朝哭泣的女儿招招手。 “爸爸！”小丫扑进他怀里。 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姑娘啊……咱这个家啊……散了。”王辉抱住女儿，泪流满面。 房子一百二十平。 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时候，怎么看，地方都小。 现在，好空啊…… 没过多久，丈母娘岳晓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接通之后，岳晓丽的喷人大招全开，各种污言秽语翻着花儿得吐出来。 从前，王辉可能会直接挂断电话。 现在么……王辉淡淡说道：“岳晓丽女士，你外孙女就在旁边，如果你想让她了解你真实的为人素质，您继续，我现在就开免提！” 说完，王辉按开了免提。 岳晓丽的声音，明显小了。 骂了两句之后，岳琪的声音出现了。 “妈妈！”小丫扑过去拿起电话。 “王辉！”岳琪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年青春，你却连个房子都不肯给，你这种男人，就是吸血鬼！” 吸血鬼？ 王辉叹息一声：“岳琪，夫妻多年，你不要把我对你，最后的尊重消磨掉好么？” 岳琪，语塞。 这些年来，王辉到底是怎么对待她的。 岳琪，心中有数。 那些假话，还真是说不出来。 “王辉，想和我女儿离婚，你一点儿血都不想出，做梦！”岳晓丽接过电话，继续胡搅蛮缠。 “死老娘们，有种去法院起诉我！没种就滚蛋！”王辉挂断了电话。 去法院……他手里的证据就会起到关键作用。 证明岳琪过错在先。 判决的时候，王辉就会占优势。 老子受够了你们娘俩！ 来吧！ 看看谁怕谁！ 正文 第48章 车，报废了 自从被关敏叫破了身份和目的以来，王辉一直在努力回避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并不想让自己的婚姻，成为关敏和李田相互博弈的砝码。 岳琪和自己离婚之后，一定会对李田发起更猛烈的攻势。 希望能嫁给李田。 但是李田和关敏之间，与婚姻绑定的股份对赌协议，却注定李田不可能娶她。 哪怕岳琪再美丽，作为身家丰厚的李田，也不可能把一个出轨的女人娶进家门。 何况，岳琪生过孩子。 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到的事实。 更是王辉从男人角度出发，对李田下的结论。 如果岳琪再苟一点，就会一边和李田保持地下关系，获取经济上的回报，一边假装和王辉用心经营婚姻。 可惜，岳琪竟敢率先提出离婚。 这说明，她对李田，已经到了死心塌地奋不顾身的地步。 王辉，即便想挽救婚姻，也没有办法。 现在好了，岳琪没绷住，主动提了。 王辉想……这样也好，李田就被动了。 他的报复计划，可以慢慢展开。 唯一的遗憾——自己的婚姻，终究还是成了关敏与李田博弈的筹码。 而且，他还是心甘情愿奉上。 他和岳琪，关敏和李田。 两对貌合神离的夫妻，就以这么一种奇妙的方式被联系在一起。 王辉有种预感，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就结束。 …… 实话说，总办的工作，枯燥乏味，不太适合男人。 王辉一上午被杨山支出去好几次，不是置办办公用品，就是去给他跑腿。 讲真，王辉可以不去。 毕竟他身后站着关敏。 但是，杨山的要求并没有过分的地方。 王辉就算明知对方在找事儿，也只能忍着。 大公司的潜规则和小公司可不一样。 官大一级压死人。 连续三次出差，中午才回来。 刚刚坐下，沈菲菲就凑过来，低声道：“辉哥，别生气啊！” “我生气干嘛？这都是工作。”王辉脸上看不出一点儿不满，“对了，怎么一直没见过办公室主任啊？” 沈冲，是挂牌的办公室主任。 王辉来了几天，按照道理，这位科室的大领导应该出面说两句，勉励一下。 但是，那位沈主任，神龙见头不见腚，根本连个照面都没打。 “郭冲主任，是那位的人啊！”沈菲菲指了指办公室的东墙。 “哪位？”王辉不懂。 “被你打了的那位！”沈菲菲又凑近一点儿，神秘兮兮得说道。 李田！ 王辉恍然。 不过，他猛然发现，自己和沈菲菲的距离似乎有些太近。 对方身上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呼呼…… 王辉立刻扭头。 沈菲菲似乎也发现姿势有些暧昧，红着脸恢复了正常坐姿。 下意识得整理了一下工装。 王辉暗叹一句，现在的年轻小姑娘，营养就是好。 “王辉啊……”杨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隔位。 “杨副主任？您说。”王辉站起身，保持尊敬。 他不怕杨山，不代表他就愿意得罪对方。 小鬼难缠。 说得就是杨山这样的人。 “麻烦你跑一趟广告公司……有一份材料，得那边的负责人亲笔签字。” 说着，杨山把一个文件夹，甩在王辉桌子上。 “对了……王辉，你开的那辆老款帕萨特，我查了一下，到了报废的年限了，以后你出门办事儿，就打车吧！”杨山挠挠眉毛，淡淡道。 王辉微微皱眉。 那车，是关敏配给他的。 杨山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这事儿，关总知道么？”王辉问道。 “关总日理万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当然不能去打扰她。”杨山打起了官腔儿。 “我明白你的想法……”杨山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车到了年限不报废，违法上路被查到，就不太好了，关总也一定会支持我秉公办理的！” 杨山低头看看手表：“嗯，我叫来拖车的人，应该正在下面干活呢！” 王辉直接冲到窗口。 探头张望。 楼下停车场，自己那辆擦得锃亮的帕萨特，已经被抬上一辆拖车。 拖车，刚刚离开大院。 眼看着，就没了踪影。 杨山，正在似笑非笑得看着他。 满眼的嘲讽。 “嘭！” 王辉一拳头砸在窗台上。 杨山真是个烂人。 竟然想出这么恶心的招数来激怒他。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气氛，显然不太对头。 杨山，面带微笑，走到窗户边，假模假式得朝下张望。 王辉强忍怒气道：“帕萨特，我一直很用心得收拾，车况是可以的，而且，又不是营运车辆，为什么要强制报废？” 杨山淡淡一笑：“办公室，除了沈主任，就是我说了算，不服气的话，你可以卷铺盖滚出去啊！就算是关总亲自来问，帕萨特也要报废，这是法规。” “王辉啊，你觉得，关总会为了照顾你的情绪，去触犯法规么？你也太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杨山，眉毛扬起。 语气，居高临下。 视线，充满不屑。 王辉，根本不在他的眼中。 哪怕，是关敏亲自安插进来的。 王辉瞬间懂了。 这杨山，百分之百是李田的人。 故意来恶心他。 “你说，我说得对不对？”杨山从鼻子里哼出一句话来。 办公室，一片安静。 连敲键盘的声音，都放到了最轻。 沈菲菲瞪着眼睛，想要听听王辉到底要怎么去反驳那个讨厌的副主任。 王辉怒火上涌，冷笑道：“杨副主任，看来你做狗做得很爽啊！” “你说什么？”杨山勃然大怒。 王辉淡淡一笑，转身离开。 “你……混蛋！”杨山气急败坏，大吼起来。 沈菲菲没见过杨山这么吃瘪。 强忍着笑，绷着脸，十分辛苦。 “笑，我让你笑，沈菲菲，你和王辉一起去广告公司！”杨山把桌子拍得山响，“现在就走！打车去，办公室不会给你们派车！搞清楚你们的身份！” “去就去！凶什么凶！”沈菲菲撅嘴道。 背后有靠山的她，什么都不怕。 “辉哥，我们走！”沈菲菲主动拿起文件夹，招呼王辉一起。 王辉淡定得穿上外套。 他环视四周，其余的办公室职员，下意识躲开他的视线。 呵呵，这都是在看戏。 办公室的正副主任，都是李田的人。 一群办事人员，也掀不起风浪。 怪不得，关敏举步维艰。 看样子，关敏把他放在办公室，还是有想法的。 如果他能在办公室打开局面。 关敏的辗转腾挪余地，就会大很多。 王辉思考了一会儿，给宋倩发了一条微信，把车子的事儿说了一下。 杨山是用办公室副主任的头衔压他。 暂时，他没有任何办法。 这是职场规矩。 正文 第49章 噩耗 去广告公司的路上，沈菲菲嘴就跟嚼了炫迈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把办公室的错综复杂的盖子，给王辉揭开。 手舞足蹈，表情丰富。 如果不是在出租车上，需要考虑一下影响，估计沈菲菲能把所有八卦都扯出来。 王辉笑道：“你这个状态，让我想起一个有意思的事儿。” “啊？什么事儿？”沈菲菲乱挥的手，停在半空，望着王辉，眼睛眨巴眨巴。 “说，一个人一辈子的交流时间，百分之七十五到八十，都是在说八卦！”王辉忍着笑道，“本来我还不信，但现在我觉得，百分之八十都少。” “辉哥！”沈菲菲红着脸，扬起小拳头作势要打。 被男人当面说八卦，沈菲菲有些不好意思。 “开玩笑的！”王辉笑着解释，“我也很喜欢听八卦的！” “真的？”沈菲菲一脸不信的样子。 “当然是真的，想要了解新单位，听八卦是最好的方式，空穴来风，未必无因。”王辉的表情渐渐认真起来。 讲真，沈菲菲的形象气质都蛮好。 别说在总办，就算放在整个集团公司总部，也绝对数得着。 当然，和关敏比，还是差一截。 关敏，全方位胜出。 尤其是对男人而言，相比于这样的白领，征服关敏这种位高权重的商海女强人，更有成就感。 这就是为什么，到达一定地位的男人，找女人的时候最关注的是对方的身份。 玩的……就是一个身份。 八卦，终究有说完的时候。 静下来之后，王辉和沈菲菲凑在一起，浏览文件的内容。 鼎信集团旗下的广告公司，资格很老。 当年，关凤耀草创鼎信的时候，广告公司，是当时的企业宣传科。 后来，企业越来越大。 宣传科，直接独立出来，成为了广告公司。 为鼎信集团吹喇叭抬轿子，同时承接外部业务。 前些年，广告公司，风生水起。 在业内，仅次于那些4a广告公司。 算是响当当的本土实力派。 但是这几年，鼎信广告的薪水跟不上，业务也有些梗阻，失去了不少人才。 公司业务也出现了挺大的萎缩。 现在，这家从鼎信初创时期就一直存在老牌分支，到了半死不活的地步。 王辉送去的文件，是集团公司专门下发的裁员决定。 “三十五岁以下人员，全部裁掉？这要占一半以上了，”王辉看了一眼决定内容，暗暗咋舌。 这说明，鼎信广告，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 “反正吧，广告公司那边就是个烂摊子，已经换过好几个经理了，都没有起色。”沈菲菲耸耸肩，“如果这次裁员还不行，估计就该卖出去，或者直接破产分流了。” 王辉，默然不语。 他不可抑制得想起了一年多前，众星公司破产前夕，愁云惨雾的景象。 眼睁睁看着公司倒下，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工作。 都是终生难忘的痛。 王辉发誓，他这辈子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到达广告公司之后，所见所闻，也和沈菲菲说得一样。 偌大一个公司，将近两百人。 死气沉沉。 看不到一丝创意行业应有的朝气和灵气。 看上去，行将就木。 广告公司经理接过集团决定，看完一遍，捂着脸半天没吭声。 不管今天的结果是什么时候种下的因。 作为在任的负责人，他心中依然难过。 “我对不起大家！”他痛苦得抓住头发，“公司有十几名跟着老关总打天下的老员工，他们因为学历和水平的问题，没能有更好的发展，就都来了我的广告公司。” “我……怎么和他们开这个口啊？”广告公司经理，满脸纠结。 王辉，默不作声。 暗暗叹息。 都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但在实际生活中，卸磨杀驴的事情一点儿都不少见。 那些跟着关凤耀打天下的老员工，应该是只有力气，没什么独当一面的技能。 年纪大了之后，只能去一些公司做闲职。 她相信，集团总部画下的三十五岁的硬杠杠，应该针对得就是这批老员工。 管你当年出过多少力气，资本家说抛弃就抛弃！ 否则，怎么对得起，资本两个字？ “签了吧，我们这就准备回去了！”沈菲菲提醒道。 忽然，经理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门口站着一大群人。 所有人，都盯着王辉和沈菲菲。 他们的脸上，都是不安，甚至还有……惊恐。 “你们干什么？”广告公司经理站起身，皱眉问道。 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到众人前方，看着沈菲菲道：“沈……小姐，我知道你是集团总办的，是不是，我们要裁员了？” 沈菲菲，绷着脸。 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该说话。 “张经理，咱们公司是不是要散了？”中年男子从沈菲菲哪里没有得到答案，转头去问总经理。 神情，有些激动。 “老刘，你们先回去，集团的决定，我会专门开会宣布的！”张经理头皮发麻，“你们都是集团的老人，要相信总部！总部不会扔下你们不管！” 王辉这个时候才注意到，门口这些人，平均年龄都挺大。 看上去，最年轻的也超过了四十。 想必，就是那一批元老。 唉…… 王辉暗叹一声。 没有学历，只有力气。 在新时代，不被老板喜欢。 这些人……要成为弃子。 “我不信！”老刘愤然挥手，“我早就听到消息，说是要把我们这批老家伙都裁了。” “我们不信！”其余的人，跟着鼓噪起来。 办公室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我们要见关总，就算要裁员，也要他亲口对我们说！”老刘，激动万分。 “关总一直在治病，哪里能来见你们啊？”张经理快哭了。 这群老资格，打不得，骂不得。 头疼万分。 “我不管！”老刘怒吼道，“我今年四十八了，我从十八岁就为鼎信工作，你们能有今天，都有我的贡献！” “我要是被裁员，让我去做什么？啊，你说啊！”老刘一把抓住张经理的领子，用力摇晃起来。 王辉立刻冲上去，将老刘和张经理分开。 张经理一把扯开领带，大吼道：“我有什么办法？咱们公司眼看着就要完蛋，难道大家要抱在一起死么？” “凭什么，是我们啊？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老刘狠狠得擦擦眼角泪水，转头离开。 其余的中年员工，沉默得看着张经理。 然后……慢慢散去。 空气中，带着一股悲凉的味道。 …… 离开广告公司。 王辉和沈菲菲，没有直接叫车。 而是沿着街边儿溜达。 两个人的心情都不太好。 “其实，也不光是广告公司这样，集团下属的十三个二级公司，有五家的第三季度指标应该很难完成了。”沈菲菲语气沉重。 作为办公室文员，她能接触到的大数据比其他部门要多不少。 对整个鼎信集团的势头，有大体的了解。 总之一句话——不容乐观。 “没想到，这么大的盘子，也有这种时候。”王辉叹息。 不要以为巨人不会摔倒。 巨人本身庞大的体量，一旦摔倒，就是毁灭性的结果。 一时间，俩人都不说话。 气氛有些沉闷。 王辉是因为想起了自己在众星公司的日子。 而沈菲菲，则是单纯忧心鼎信的未来。 正文 第50章 惊闻 “先生，先生，能帮个忙么？” 王辉和沈菲菲正在沉默的时候，一名年轻人兴冲冲得跑过来。 他递给王辉和沈菲菲一人一支玫瑰。 “又不是情人节，我不买花。”沈菲菲戒心很强。 年轻人手舞足蹈得说了一通，才讲清楚。 今天，他要向女友求婚。 不远处的奶茶店，是他和女友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现在，女友已经被闺蜜拉进奶茶店。 男生特别找了一圈儿路人来帮忙。 在自己出场前，请每一位路人，送给女友一朵玫瑰，说一句祝福语。 酬劳是……一杯奶茶。 沈菲菲一听有热闹可以看，自然满口答应。 王辉也没有扫兴。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这种积德的事儿，可以做！ 沈菲菲拉着王辉的袖子，朝奶茶店跑去。 “哇塞，这种电视剧里的情节，竟然能让我碰上！”沈菲菲满脸兴奋。 王辉摇头失笑：“你倒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他是什么时候向岳琪求婚的呢？ 哦……好像，也是七年前的夏天吧。 一恍惚……都这么多年了。 当时的愿望，现在还记得么？ 是不是希望和岳琪白头偕老？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真是单纯。 胡思乱想中，王辉和沈菲菲肩并肩，走进奶茶店。 一名清纯靓丽的女生，站在大厅中间，接过一对夫妻递过去的玫瑰。 脸上有些期待、有些惊喜、还有些纠结…… 周围已经聚了一堆人。 都是送完玫瑰，留下来看结果的。 中国人，天生就爱凑热闹。 这种场合，怎么可能错过？ 王辉和沈菲菲笑着走过去，递上手中玫瑰。 沈菲菲笑道：“一定要幸福呦！” “祝你幸福。”王辉递上玫瑰，送上祝福。 “谢谢！”幸福的小女人，微微弯腰致意。 奶茶店的大厅里，响起欢快得歌曲。 求婚的男生，终于出现在门口，西装革履，手中一大捧娇艳的玫瑰花。 红似火。 他的身后，跟着一群兄弟。 衬托出主角的英俊潇洒。 王辉和沈菲菲退到墙角。 含笑看着这一切。 毫无疑问，今天，将是求婚男生人生中的高光时刻。 在男生出现的一瞬间，女生就开始哭泣。 “哇，她好像富啊。”沈菲菲的眼圈也跟着红了。 “晓丹，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女人。”男主角看着女友，无比深情得说道。 “你，愿意嫁给我么？” 男生，单膝跪倒，手里捏着一枚钻戒。 高高举起。 “嫁给他！”屋子里来帮忙的路人们，都在大声鼓劲儿。 “我愿意！”女生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犹豫，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周围的人，一起欢呼。 男生兴奋得将女生抱在怀里，转了好几圈，大声喊着“老婆”。 “呜呜呜，好感动！”沈菲菲的流眼泪，彻底止不住了。 用胳膊肘戳了王辉一下：“辉哥，你都不感动吗？” 感动么？ 好像没有。 王辉的思绪，已经飞散开来。 眼前的画面，渐渐模糊。 霍然一变。 那抱着女人兴奋转圈的人，变成了他。 幸福的女人……好像是岳琪。 她，笑得很真、很纯、很美。 王辉嘴角的弧度，渐渐变得柔软。 那个让他铭记一生的日子和画面，又在眼前上演。 本以为已经忘记了…… 怎么可能忘记？ 娶到岳琪，是他的人生巅峰。 然后……就是如胶似漆的日子。 然后……是小丫出生，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然后……是他入狱。 以及，岳琪出轨！ 幸福的画面破碎了。 他的人生，急转直下。 他看到小丫在哭。 他看到岳晓丽丑陋的嘴脸和不屑的眼神。 他又看到岳琪甜蜜得依偎在李田怀里。 他看到岳琪主动提出离婚的那一刻。 心好痛。 像是被人狠狠得攥着。 视线渐渐模糊了。 “辉哥，你竟然也哭了。”一旁的沈菲菲愕然不已。 沈菲菲的心，微微柔软。 毕竟，能被这种场面感动到哭泣的男人，并不多见。 王辉，从异样的情绪中解脱出来。 “辉哥，是不是想起和嫂子求婚的时候？”沈菲菲笑着试探道。 王辉扯了扯嘴角，没有回答。 当时有多么幸福。 现在就有多么痛苦。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己硬生生挺过来了。 岳琪，这个自己想要付出一切去给予幸福的女人，背叛了自己。 往日的每一丝幸福，都变成了刺进王辉心脏的一支利箭。 …… 求婚顺利。 准新郎请客，每一位帮忙的路人，都得到了一杯奶茶，作为谢礼。 “辉哥，你好像不是很开心，那就要补充一下糖分。甜，是最能让人类开心的味道了。”沈菲菲笑着劝道。 “好，喝一杯。”王辉也不矫情，接过奶茶，攥着吸管，“噗”一声，戳破包装。 一口奶茶下肚。 体会着香甜的味道流过咽喉。 王辉，确实感觉舒服些。 “怎么样？没骗你吧！”宋菲菲眉飞色舞道。 “挺好的。”王辉点点头。 难过的事情，自然不会让一杯奶茶解决。 可是……日子终究要过。 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来往的车辆。 王辉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阳光，洒进来，有些耀眼。 王辉托着下巴，眯起眼睛。 “辉哥，你真的坐过牢？”沈菲菲轻声问道。 “嗯。” 王辉没有意外。 自己坐牢的事儿，公司总部应该不少人知道。 “是……什么感觉？”宋菲菲，吸了一口奶茶，安静下来。 王辉睁开眼睛，视线穿过窗户，看着懒懒的天空。 他伸出双手，比了比，淡然道：“牢房的窗户，也就这么大，只能看到这么一片天！” “但是高墙挡着，什么都看不到。” 沈菲菲叹息一声：“你一定很郁闷吧？” “我常常会想，我好歹……也是个创业公司的副总，我的人生怎么会和这些人产生交集呢？” “强奸的、电话诈骗的、组织黑社会的、私下造土枪的……你想到的想不到的，都有。”王辉，喝了一口奶茶，不吭声了。 宋菲菲的下巴，顶着桌面：“那，你有什么人生感悟？” “你做记者么？”王辉笑道。 “不是啊……”宋菲菲眨眨眼，“从你身上能学到东西的话，也是好事嘛。” “感悟的话……”王辉捏着吸管，搅动了几下，“不要冲动，也绝对不做烂好人。” 王辉似乎是要让自己确定一样，用力点点头。 人善被人欺，这是千古真理。 他愿意待人以善。 可如果有人挡在他前行的路上，他也会毫不犹豫得将对方搬开。 尤其是现在。 为了报复李田，他容不得自己有半点心慈手软。 宋菲菲算是和他有缘，所以他不介意多说两句。 但是，仅此而已。 交浅言深，人生大忌。 “辉哥，你这才是成熟男人的样子！”宋菲菲当面赞美，“再看看我妈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嘁，一群小屁孩儿。” 王辉哭笑不得：“菲菲，你这话说的……好像坐牢是个多伟大的事儿一样。” “不是啊……”宋菲菲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妈那些什么同学同事老朋友的儿子，一个个的，去外国呆了两年就以为自己高大上，开个一百万的车，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在世界五百强工作就觉得全天下的女孩都要捧着他。” “没有心机、没有城府，一点儿都不成熟！”宋菲菲撇撇嘴。 王辉，愣怔得看着她几秒钟，摇头苦笑。 他只是听说，宋菲菲的叔叔是市委的官员，父亲在做实业。 如此的家世，自然不少男士趋之若鹜。 现在看来，宋菲菲完全就是一朵温室里的花儿。 单纯得可爱。 忽然，王辉手机响了。 关敏打过来的。 接通之后，王辉表情剧变。 “广告公司？要跳楼？” 正文 第51章 急中生智 现在，王辉恨不得一步就到广告公司。 把张总从办公室里拖出来暴揍一顿。 什么水平的人，都能当总经理。 真是服气。 而当沈菲菲得知广告公司发生的事情，也气得直跳脚。 在他们离开公司之后，老刘和一群人再次进了张经理的办公室询问关于裁员的事儿。 这种事儿的正确做法，应该是各方面做好一切准备，通知被裁人员直接领钱走人。 根本连全体会也不能开。 裁员……是最容易引起反弹的职场活动。 尤其是大规模裁员，给那些被裁员对象一个聚集的机会，就是自寻死路。 可惜，张经理是个扛不住事儿的，在老刘等人的逼问下，把文件内容泄露得干干净净。 他自己，被几名愤怒的老员工打了几巴掌。 而老刘，一个想不开，直接上了五层天台。 准备以死抗争。 张经理这才慌了。 一边打电话报告关敏，一边报警。 而关敏爆了，直接命令还没有回程的王辉，无论如何都要线替她镇住局面，绝对不能出人命。 “可是，辉哥，这件事儿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气喘吁吁，终于跑到广告公司楼下的沈菲菲，撅嘴抱怨，“我们只是负责送文件。” 王辉面色严肃：“我们怎么认为不重要，关键是公司高层怎么认为。” “广告公司的老总可以把泄露内容的锅，扣在我们身上！” “怎么可以？那么多员工都看着呢。”沈菲菲不信。 王辉，没有解释。 职场上，这种事儿难道还少么？ 到底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没人关心的。 一旦闹出事儿来，从上到下，都会毫不犹豫得甩锅。 广告公司张总，自然跑不了。 可是王辉与沈菲菲作为总公司下达具体通知的人员，只要有人想搞他们，总会有理由。 “菲菲，关总给我们的任务是……无论如何，压住场面，不能出人命，她正在往这边赶！”王辉的脑袋嗡嗡作响。 当我是谁？ 谈判专家么？ …… 广告公司楼下，已经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公司的保安们和几十名职员，结成人墙，艰难得维持着秩序。 王辉顾不得等沈菲菲，一路狂奔，上到五层的天台。 眼前的一幕，让他头皮发麻。 不久之前见过的中年人老刘，站在天台边缘。 风，吹拂着他的衣衫。 似乎下一秒，他就会纵身跃下。 五层楼，接近二十米。 摔下去，十死无生。 “你可来了……”张经理一眼看到了王辉，眼睛一亮，一把抓住他胳膊。 “王辉，帮帮忙！”张经理满脸焦急，“帮我应付一下，顺着老刘的话说！” 王辉紧皱眉头。 “到底什么情况？你怎么跟老刘说的？”王辉反问道。 “我……我就说，是总裁亲自下令，有想法，找总裁说去！”张经理，额头见了汗。 “你说什么？”王辉彻底怒了，一把揪住张经理的领子，“你这样的蠢货，怎么当上总经理的？” 张经理，表情精彩万分，最后只能咧嘴苦笑。 职场经验中，有最重要的一条。 一旦发生事情，第一责任人，必须要去主动应对。 把事情推给上面，是最愚蠢的方式。 必须为大领导留下回旋的余地。 简单点儿说……特殊情况下，下属，就是个挡箭牌，工具人，背锅侠。 听上去，主动这么做，似乎有些发贱。 可，这就是职场。 张经理竟然违反这种潜规则……瞬间让王辉起了疑心。 这家伙，非蠢即坏。 一把推开张经理，王辉朝老刘走去。 沈菲菲，也在这个时候，冲上楼顶。 “辉哥！”她下意识叫道。 王辉背对着她，挥挥手，示意不要过去。 “老刘，我是集团总办的王辉，关总特别派我来和你谈，你有什么条件？” 这些话，是王辉下意识说出来的。 不管什么原因，跳楼就说明，对方的精神已经崩溃。 光说劝阻的话，根本没用。 必须直接切入正题。 沈菲菲的心，骤然揪了起来。 随便以总裁的名义和别人谈判，王辉的胆子可不小！ 王辉，本来没有必须要来的义务。 但是，以他对职场的了解，如果自己今天不闻不问。 那么，后面会有很多麻烦。 尤其是，自己刚刚进入鼎信集团，报复的计划，还没有正式展开。 他，不愿意成为替罪羊。 那样，会成为李田打击他的最佳借口。 一旦老刘出现意外，李田有一万种办法，把锅推给他。 到时候，他王辉在职场的名声，可就真的臭了。 男人，失去了事业，就等于失去了生命。 所以，王辉冲上前，无怨无悔。 这是为了救老刘。 也是为了自己。 听到王辉自报家门，老刘，终于有了反应。 “是关总派你来的？”老刘，声音颤抖，眼中都是惊疑不定。 他的情绪，处于极为不稳定的状态。 任何一个刺激，都可能会让他做出过激的反应。 警笛，响彻大街。 消防队终于赶到。 王辉心中稍微安稳了一些。 “老刘，我不知道你听到了什么消息，为什么要走这一步啊？”王辉，向前慢慢移动。 尽管对谈判专家这个职业没有任何经，但是电视电影中的相关镜头也看了不少。 一定要慢。 姿态要放松。 要像朋友聊天一样。 只要老刘能把心中最痛苦的那个点说出来，他这条命，就算是救下来了。 “为什么？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老刘情绪陡然激动起来。 “我为鼎信集团工作了半辈子，现在想要一脚把我踢开？” “关敏，她安得什么心？她这么干，她爹关凤耀知道么？” 老刘这一嗓子，底气十足。 “您说得没错！”王辉点点头，附和道，“虽然我是关总派来的，但是我也要说，关总这么做，太不是东西！” “没错！关敏，不得好死！”老刘，被激起了更大的怒火。 “对，不得好死！”王辉的嗓门也挺大，后面的张经理等人听得一清二楚。 面面相觑。 “这小子，怎么说关总的坏话啊？”张经理眨眨眼。 “你闭嘴吧！”沈菲菲气得跺脚，“猪队友说得就是你！辉哥这不是要让老刘相信他么！” 张经理，表情微怒。 其余中层，脸色更是难看。 没错，广告公司是鼎信集团众所周知的养老院。 从上到下，都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包括总经理，也不是什么有水平的高人。 但是，被一个总办的文员当面呵斥，面子上确实难看。 如果不是情况特殊，没准张经理还能梗着脖子跟沈菲菲摆摆领导架子。 现在……不是时候。 “关敏什么时候来？我要和她免谈，我要问问，她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老刘发疯似的叫喊着。 “老刘，关总正在路上，但是现在可快晚高峰了，你有什么想法，先跟我说，我能替关总做主！”王辉拍拍胸脯，“这样，我往前走几步，刘哥，你往后退两步，我胆儿小，还恐高，就当您照顾照顾我？” “你不要过来！”老罗戒心很大，直接把王辉呵斥住。 不过，他，终究还是从平台最边缘，退了下来。 众人，悄悄松了一口气。 王辉，从兜里掏出一包软包南京，拆开后，自己留了半包，把剩下半包连着烟盒扔了过去。 “刘哥，接着！” 老刘伸手接过，盯着王辉看了几眼，捻出一根。 王辉摸了摸身上，朝老刘一笑：“忘了带火儿，刘哥有么？” “有啊，一肚子呢！”老刘咬牙切齿。 王辉微微一愣，又笑了。 老刘还知道说笑话。 救人这事儿，看样子有门。 “刘哥，帮我点个烟吧，您要是信得过我，咱哥俩坐坐？”王辉，用最诚恳的目光，看着对方。 在众人的注视下，王辉，一步步得靠近老刘。 大家本以为，他会借着这个机会，一把将老刘扑倒在地。 但是，王辉却回头对他们喊道：“我和刘哥聊聊天，你们谁都别过来！” 正文 第52章 擅自做主 这句交代，算是卸下了老刘的大部分心防。 两个男人，在天台的边缘位置，坐了下来。 王辉，甚至把小腿悬空。 表示自己的诚意。 毕竟，这种坐姿之下，他不可能发动突然袭击。 老刘，也真正放松下来。 和他一样的姿势。 每人一支烟，迎着风，吞云吐雾。 中间隔着五米左右的距离。 就算王辉是神仙，也不敢在这种情况下出手。 王辉视线扫过，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这个城市，如此熟悉。 却也，如此陌生。 “兄弟，如果刚才你想把我制住，我就抱着你一起跳下去！”老刘喷出一口烟，目光呆滞道。 王辉的寒毛，瞬间竖起。 低估老刘了。 也高估自己了。 他本以为自己掌握了主动。 却没想到，老刘一直在防备他。 “你不是关敏派来的，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对吧？”老刘斜了一眼王辉。 “对……”王辉没矫情，“老哥，你看你，脑筋这么清楚，为什么要钻牛角尖儿？” 王辉扭头，一脸疑惑得看着对方。 老刘道：“小兄弟，我不想连累你，你赶紧走吧！” “能说说为什么？”王辉把烟掐灭，“您连死都不怕，还怕活着？” 坐过监狱的他，对生死的理解，比从前更加深刻。 “其实关凤耀关总，对我一直不错。”老刘仰起头，望着天空，“我没什么文化，高中都没毕业。只能出力气。” “按理说，我这样的，被裁也应该。可是……我，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眼泪，涌出老刘的眼眶。 “我老婆每个月药费两千，我儿子的婚房还指望我还贷款，我要是丢了工作，我的家就垮了！” 说到伤心处，老刘嚎啕大哭。 “我也想有本事，有知识，当领导，挣大钱……可我……没有办法！” 王辉，默然无语。 网络上的鸡汤，只能骗骗年轻人。 什么努力啊，什么奋斗啊，什么突破阶层的束缚啊！ 不能说全错，但百分之七八十，都是糊弄人的。 人，终其一生，能够突破固有阶层的，少之又少。 为什么？ 因为这个社会，已经定型了。 各方面的规矩越是完备，普通人就越难出头。 王辉，本来以为自己是个异类。 靠着努力和头脑，顺利突破到了中产。 可一个案子，把他打回原形。 一切从头开始。 哭着哭着，老刘一咬牙，站了起来。 身后的众人，瞬间紧张。 沈菲菲，一颗心直接揪起来。 “我就是……活不下去了！”老刘道。 中年人的崩溃，往往就在一瞬间。 前一秒，还在想如何努力生活。 后一秒，也许就会被潮水般的绝望淹没。 “老哥，你傻了？”王辉，一脸荒谬得站起身，“你跳下去，你家人就能活下去了？” “嫂子吃不起药，等死么？你儿子没了父亲，好过么？” 王辉真是气坏了：“太没责任感了！” “小兄弟，你不是我，你能体会到我有多痛苦么？”老刘，泪水纵横。 “痛苦？”王辉冷笑，“你是要比谁更惨么？” “你才三十多岁，你懂什么？”老刘盯着王辉，跺脚大喊。 王辉看着天，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下，把老刘也给笑懵了。 “老哥，我本来有自己的公司，手下管着两百多号人，一夜之间，公司到了，我进监狱了。” “我努力表现，提前释放了，出来后发现，我被我老婆绿了。” 王辉的脸，微微扭曲：“老哥，我倒要问你，我的痛苦，你能体会到么？” “你……”老刘张了张嘴，没吭声。 “我那么爱他，恨不能把心掏出来给她看，她却跟别的男人上床！”王辉双眼通红，一把抓住老刘的双臂，用力摇晃，“你能告诉我为什么？” 恍恍惚惚中，老刘的脸，变成了李田。 “姓李的，你倒是说啊！”王辉，骤然大吼。 老刘，腿一软。 倒在地上。 目瞪口呆。 这一刻，王辉像是被恶魔附身。 双眼瞪得极大。 他的心中，似乎有火，在燃烧。 将他的神智，一寸寸烧成灰烬。 爱有多深，伤就有多深。 这些日子以来，岳琪出轨的伤害，始终被王辉强行压制。 今天，在这种特殊场合。 王辉积累多日的负面情绪，终于冲破心防，全面爆发。 他的脑海里，乱七八糟的画面，交杂在一起。 一会儿是岳琪和小丫的笑脸。 一会儿是万豪地下车库看到的画面。 一会儿是一家三口出门旅游的其乐融融。 一会儿，是岳琪冷脸提离婚的场面。 一会儿，是监狱里的各种冲突碎片。 大悲大喜、大起大落。 欣喜、愤怒、不安、惶恐…… 无数的情绪，堵在王辉胸口。 “哇！”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辉哥！”后面的沈菲菲，吓得尖叫起来。 老刘也吓坏了。 直接愣在当场。 王辉吐血之后，剧烈咳嗽了几声，胸口反而觉得舒畅许多。 这才慢慢回过神儿来。 “王辉！你怎么了？” 一声惊呼。 从身后传来。 他缓缓转身。 看到关敏震惊的脸。 关总的身边，是十几架长枪短炮。 无孔不入的新闻记者，终于闻风赶到。 王辉，猛然清醒过来、 刚才，他的精神险些崩溃。 如果不是吐出了那口血，他恐怕已经精神分裂了。 好恐怖！ 王辉一阵后怕。 “关总，能说说这次事件的起因么？”一名没有眼力见儿的记者，恨不得把话筒怼到关敏嘴里。 “关总，刚才我调查了一下，听说是鼎信集团要将三十五岁以上的人员裁掉是么？” “关总，这样的做法，是否违反《劳动法》呢？” “关总……” 关敏来得很急。 根本没有搭理媒体。 而记者们则趁着关敏进入广告公司的时候，冲破了保安的防线，跟了上来。 一起上来的，还有广告公司要被裁员的中年白领们。 现在，楼顶平台的场面，可以说一片混乱。 广告公司的总经理和众位中高层、关敏和六七位在家的高管、十几名记者。 总共接近一百人。 如果这是一条正面新闻，该多好啊。 关敏，心中一片惨淡。 家丑不可外扬。 可今天，鼎信的家丑，捂不住了。 身后，几名集团高管，面带冷笑。 关敏，接班关凤耀，成为总裁。 凭借老子的资源，关敏年纪轻轻就给集团掌舵。 有很多人，根本不服。 关敏吃瘪，大家喜闻乐见。 “关总，请您给我一条生路吧，我不能没有工作啊！”老刘一看关敏到了，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嚎啕大哭。 快门响成一片，闪光灯接连亮起。 这种新闻素材，求之不得。 关敏和一众高管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幅照片，如果登报，或者放在新闻网站的主页上，鼎信的商誉，会遭到沉重的打击。 “您先起来，我们慢慢说！”关敏满脸笑容。 其实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如果今天承认裁员，明天整个城市，整个省份，就会知道鼎信的真实状况。 到时候，一定会有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对鼎信发起进攻。 如果今天含糊其辞，这批记者，是不可能放过她的。 不裁员呢？ 这些跟随父亲打江山，却没有什么硬本领的老员工，拿着丰厚的薪水和奖金，却没有什么产出。 典型的赔钱货。 她根本来不及考虑如何安置。 或者说，让这群老家伙再就业，根本不在她的短期计划中。 上任以来，关敏从未遇到过这种局面。 两难。 而且，几乎是输定的局面。 无力挽回。 正文 第53章 好自为之 饶是关敏胸中有沟壑，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也是一筹莫展。 “老师，您能说说，您的诉求是什么？” 有记者，胳膊伸得很长，隔空采访老刘。 关敏的脸色一变。 让老刘说话，结果一样，鼎信商誉大跌。 她下意识向王辉投去求助的目光。 “王辉！”关敏，脱口大叫。 王辉明白，关总是真急了。 电光石火间，王辉血液里的东西，开始发酵。 那是一种面对种种困难时候，都坚信自己有办法解决的强大自信。 也是一种，不甘心复仇计划半路夭折的冲动。 这一关，他无论如何，都要帮关敏圆过去。 “记者朋友，其实关总跟我交代了她的初步打算，但是没有形成具体方案，所以关总没有对大家说明！”王辉，深吸一口气，淡然说道。 全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关敏和沈菲菲等人，身上冷汗直冒。 她们都知道，这次事情的起因，就是裁员。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与此同时，王辉压低声音对老刘说：“不想丢工作，就相信我！” 老刘……瞪大眼睛。 脑子，根本转不过来。 只能“啊”了一声，表示同意。 “这位先生，您可否直接回答，鼎信集团是不是要裁员？”记者，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记者，继续追问王辉。 不管是关敏还是王辉接受采访。 还要坐稳了裁员，这条新闻，绝对够爆。 “裁员？要看您怎么理解。”王辉双手摊开，侃侃而谈。 “如果说，离开鼎信广告公司就是裁员，那这么说也没什么错。”王辉微笑。 关敏和沈菲菲交换了一个愕然的颜色。 王辉，你在搞什么？ “但是，从鼎信集团全局的高度来看，他们，只是调动单位和转岗！”王辉继续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鼎信集团绝对不会放弃和公司一路陪伴的老员工。” “老员工是集团的财富，关总准备利用他们的经验，去开辟新行业的战场！”王辉洒脱得一摆手。 就好像当年，在众星公司庆功会上一样。 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新行业？能具体说说么？”记者，依然不好糊弄。 问题，穷追不舍。 关敏的额头，再次见了汗。 她知道，王辉为了圆场一直在瞎说。 不过，直到刚才，王辉的表现，相当亮眼。 把一件几乎砸死的事儿，硬生生敲出了活口。 可是，集团何时准备进军新行业了？ 哪有这个精力啊！ 王辉笑容淡定，缓缓开口道：“关总准备进入的行业是——会展。” 会展？ 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僵硬的关敏，王辉继续侃大山。 “总所周知，会展公司主要的工作方向是两个。” “一个是做策划，也就是做组委会。一个是布展，也就是搭台。我们集团决定成立一个两项兼顾的会展公司，为集团内部二级公司提供相应服务，同时也面向社会服务。” 说完之后，他转头看着老刘，认真道：“不管是老关总，还是小关总，都不会放弃为集团奉献青春的老员工。” “老哥，现在新的挑战在眼前，您愿意迎难而上么？” 此时的王辉，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如果不是老刘明白得知道他在胡说八道，八成得被他糊弄了。 可是……确实没有比这个更好的结果了。 老刘毕竟在职场多年。 今天自己闹得这一出跳楼大戏。 即便平安收尾，他在广告公司也难混了。 不如借着这个机会，逼迫关敏一把。 说不定……还能挽回一点。 “关总，是真的么？”老刘，摆出一副惊喜莫名的样子，看着关敏。 记者的镜头也对准关敏。 关敏有种打碎了牙肚子里吞的感觉。 都这个时候了，她能不能承认么？ 她敢不承认么？ 视线，从王辉脸上扫过。 后者用眼神催促她。 “这小子，竟然来逼我了！”关敏心中暗暗损了王辉一句，然后认真点头，“没错，广告会展不分家，我想让众位老员工在新岗位上发挥才能，希望大家能理解集团，支持集团。” 记者们，拍完这一段。 纷纷放下机器。 要说相信？ 当然不！ 可是记者不能用猜测来做新闻。 到这一步，这条素材的结果已经出现了。 没有裁员，也挖不到更多的爆料，甚至连鼎信的负面材料，都很难找到。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看着记者们的表情，王辉心中冷笑。 记者，只是一个职业。 良莠不齐，有好有坏。 都别想得那么高大上。 尤其是，竞争日益惨烈的当下。 一条带着负面情绪的劲爆新闻，往往比社会正能量新闻更加吸引眼球。 不好意思了，各位记者朋友。 今天这个场子，我王辉，收了。 看着王辉侃侃而谈，一脸淡定的样子。 沈菲菲的眼睛，更亮了。 …… 跳楼闹剧，以老刘安全而告终。 关敏也坦然接受了记者的采访，并强调，会展公司是鼎信集团的全新尝试，同行的公司，可要小心咯。 这番话，关敏是笑着说的。 王辉恰好在她的后侧。 看到她紧绷的腮帮子。 关敏能开心，才怪呢。 平白无故，又要开个新公司。 下楼的时候，关敏亲自陪着老刘，边走边聊。 只是，别人离得很远，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不过从老刘开心的表情来看，应该是好事。 广告公司张总，满头大汗得跟在后面。 惶惶不可终日。 觉得末日就在眼前。 王辉对他，没有丝毫同情。 在其位，谋其政。 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家伙，就该滚蛋。 王辉和沈菲菲跟着关敏，一起上了她的座驾。 车门关上的同时，关敏的脸色，瞬间阴沉。 “王辉……你胆子不小啊！都敢替公司决定发展方向了！”关敏双手环抱胸前，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王辉愕然。 “关总……您这是在怨我？”王辉皱起眉头。 ”你就不能换个理由？非说非说开新公司？”关敏满脸不爽。 ”好啊，关总，那您说，什么理由可以？”王辉觉得荒谬至极。 刚才那种状况，首要任务是先稳定人心。 老刘要跳楼不假，但是没看到其余的那些裁员名单上的老员工么？ 如果关敏有一个应付不好，绝对会发生群体事件。 影响的可不仅仅只有广告公司了。 自己急中生智，用移花接木的手法，化解了一个大难题。 怎么？ 卸磨杀驴啊！ ”我是集团总裁，什么都有要我自己考虑，养你们吃白饭么？”关敏没想到王辉会当面怼。 心中更是烦躁不已。 呵呵！ 王辉彻底无奈了：”关总，您没有办法，又嫌我的办法不好，您不觉得这样很可笑么？” 关敏瞪着眼睛：“你上下嘴唇一碰，甩个计划出来，却要我这个集团总裁给你擦屁股！” “停车！”王辉大吼一声。 他彻底火了。 老子给你平事儿，你倒转头来找我？ 要脸么？ 关敏厉声道：“你要干嘛？” 一旁的沈菲菲，根本不敢插话，缩着头，装作什么都听不见。 王辉呵呵冷笑。 “关总，裁员通知必须用纸质文件才正式？就不能发个邮件？” “偌大一个广告公司，就不能挑个有担当的人当总经理？” “今天这件事儿，是我，王辉，在帮你擦屁股，在帮鼎信集团擦屁股！” “你怪我胡说八道，可以啊，放我下去，我这就跟记者交代真相，鼎信就是要裁员，行不？” 车内，王辉几乎是嘶声大吼。 丝毫不给关敏面子。 声音嗡嗡震颤人心。 沈菲菲，头皮发炸。 她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这么和关敏说话。 “宋倩，停车！王辉，你给我滚！现在就滚！”盛怒下的关敏，如同一头发怒的雌兽。 他抓起一包抽纸，狠狠砸向王辉。 却从王辉的肩头飞到车子后排。 沈菲菲捂着嘴，吓得不敢说话。 宋倩也愕然。 车子，戛然停下。 “关总，您好自为之！”王辉，恭敬得把抽纸放回原处，冷笑一声，开门下车。 正文 第54章 人家才是一家人 关敏的车，黑色阿尔法，从王辉身边，风驰电掣而过。 下意识瞥了一眼。 王辉看到车窗内，沈菲菲纠结的脸。 不留神，脚底绊了一下。 王辉怒骂一句，一脚把挡路的石子，踢得老远。 石子，蹦蹦跳跳，落进路边排水沟内。 炎炎夏日，让人抓狂。 王辉在路边冷饮摊上，买了一瓶冰可乐，开盖就灌。 冰凉的液体，顺着食管流下。 暴躁的情绪，被慢慢抚平。 打了一个嗝，王辉叹息一声。 自己还是冲动了。 如果刚才，不去反驳关敏的话……可是凭什么？ 左思右想，王辉最后确定。 自己没错。 老刘要跳楼的情况下，既要保住他的命，又不能受老刘的威胁，同时还不能让鼎信的声誉受损。 王辉，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 实话说，跳楼这件事的根源，在裁员， 如果是王辉来操办裁员这件事儿，肯定不会直来直去。 步子太大，容易扯到蛋。 关敏，不就是如此么？ 公司里，老员工是一种特别的存在。 领导不好管，薪水还不少。 聪明的老板都是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逼迫老员工主动辞职。 比如，给你调整上班的地方。 从市区弄到市郊，让你每天疲于奔命。 再比如，三天两头让你出差，美其名曰重用。 或者，投其所恶，老员工越不喜欢什么，就越给他安排什么。 用不了多久，老员工就会心灰意冷，主动离职。 毕竟，他对公司有感情，很少会闹大。 往往是那些年轻新晋员工，开口闭口合同法，实属难缠。 具体到广告公司这件事儿上，把要裁员的老员工剥离出来，单独成立一个新公司，不久之后，再独立核算，自负盈亏…… 慢慢的，这个包袱也就扔出去了。 只可惜，关敏太激进了。 从这个角度，王辉也想到了关敏的处境。 应该相当恶劣。 这种职场老手腕，难道没人教她？ 还是说……关敏想要以势压人？ 想不明白！ 到这里，王辉轻轻扇了自己一耳光。 还想着关敏应该怎么处理事情？ 自己这么得罪她，被辞退估计是板上钉钉了。 报复李田的计划，眼看着就要夭折了。 该死！ 都怪自己！ 王辉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看得冷饮摊的老板一愣一愣的。 没过一会儿，沈菲菲打过电话来，问王辉在什么位置。 小姑娘想要开车过来接他。 但是王辉婉拒了。 他需要静一静。 把关敏当做合作伙伴，到底对不对？ 他进入鼎信集团，作为报复的起点，到底对不对？ 之前，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毫无疑问是肯定的。 王辉从未怀疑过。 可是现在……似乎，不那么明朗了。 看看时间，已经接近下班的时间。 鼎信，王辉不会回去了。 搞不好，明天就会被辞退。 人生的起起落落实在太快了。 快得王辉都来不及适应。 正在郁闷无比的时候，岳琳打过电话，说要和他见一面。 语气，听上去似乎有些不对。 王辉没想那么多，欣然答应。 对于岳琳，他始终抱有善意。 毕竟，这个小姨子，真心当他是一家人。 更别说，她对自己还有那种不可言说的微妙感情。 男人，总是愿意去相信喜欢自己的人。 所以，往往厉害的男人，最后栽跟头，都是栽在女人身上。 那句话怎么说的？ 上帝创造了男人来征服世界。 却创造了女人来征服男人。 在某间咖啡馆里，王辉见到了岳琳。 咖啡馆里，气氛轻松，印象里播放着舒缓的萨克斯曲子。 王辉一屁股坐下，一股疲惫涌上心头。 又是跑腿又是救人出主意……王辉很希望有机会能好好喘口气。 “什么事儿？”王辉笑着问对面的岳琳。 后者的表情，似乎不太开心。 “王辉，听说你和我姐要离婚？”岳琳冷着脸开口。 没想到是这个问题。 笑容，僵在王辉脸上。 “岳琪跟你说的？”王辉，吸了一口气，淡然问道。 岳琪这个女人……果然还是这样。 “没错，是她提出的离婚！”王辉不想骗岳琳。 “王辉，我本来以为，你是一个懂得心疼人，负责人的男人。现在看起来，我真是错得离谱。”岳琳，咬着嘴唇，视线飘向房顶。 眼圈儿，似乎有些发红。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王辉淡然道。 “我还真没发现，你这么能演！”岳琳冷笑道，“你如果不乱搞，我姐能提离婚么？” “什么？我乱搞？”王辉愕然，“岳琳，你把话说清楚！” “继续！”岳琳摊了摊手，满脸不屑，“继续在我面前扮演你深情的人设，但是你越这样，我就越觉得恶心！” “我竟然被你骗了！”岳琳气得微微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得流下。 她哭着抹了一把，冷声道：“我嫁给胡斌，是自己瞎了眼，我好羡慕姐姐，以为找到课真心爱她的男人，没想到，她更是瞎了眼。你和胡斌那个垃圾，有什么区别？” “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 “够了！”王辉一拳锤在桌子上。 发出一声闷响。 周围几桌的人，愕然看了过来。 王辉强忍怒气。 心中波浪翻滚。 好你个岳琪。 恶人先告状，而且还诬赖他。 “怎么？被我戳穿了，脸上挂不住了？火了？”岳琳，嘴角都是冷笑，“姐姐还叮嘱我，不让我找你，到了这个时候，她对你还有幻想！” 她的心，很痛。 她，真心觉得王辉是个好男人。 直到姐姐告诉她王辉的“真面目”。 “岳琳，说我背叛了你姐姐，在外面乱搞，你信么？”王辉，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 岳琳冷笑：“你是想说……我姐骗我么？” “她是我亲姐，为什么骗我？有什么意义呢？” 岳琳的声音逐渐高了起来。 “王辉……你要还是个男人，就和外面的女人彻底断掉，回到我姐的身边。否则……我看不起你！” “哈哈哈！”王辉仰头看着天花板，笑了。 此时此刻，他对岳琳的良好观感，荡然无存。 任何事，都索然无味。 自己真是傻！ 竟然以为，岳琳会站在他这边。 岳琳岳琪岳晓丽，人家是亲生母女。 而他王辉，是外人。 不管他如何努力付出，如何维护关系，终究……是个外人。 此刻，他心灰意冷。 “没话说了是么？”岳琳还是冷笑。 所谓爱之深，恨之切。 岳琳对王辉有过某种不可说的情感。 本来那是她极为珍视的。 当王辉人设崩塌的时候，这份珍视就会瞬间变成恶心和厌恶。 王辉，双手撑着桌子，缓缓站起，盯着岳琳的眼睛。 这个姑娘，好听点说，是单纯。 难听点说，就是傻。 真是无语了。 王辉一字一句道：“岳琳，不要因为你遇到垃圾，就觉得全天下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如果我有对不起岳琪的地方，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说完这话，王辉，转身离开。 剩下目瞪口呆的岳琳，坐在椅子里，渐渐回过神来。 是啊……王辉刚出狱没几天，难道就挂上其他女人？ 姐姐岳琪，真的在骗她？ 为什么？ 岳琳，终究不是傻子。 尤其是，从女人的角度出发去思考问题。 有些事，很快就能想通。 “难道……姐姐她……”岳琳的眼睛骤然瞪大。 她，缓缓咬住了嘴唇。 正文 第55章 叫板 对王辉而言，今天是漫长的一天。 也是郁闷的一天。 被关敏埋怨。 被岳琳误会。 被岳琪栽赃。 回到家，空空如也。 小丫，被岳琪早一步接走，带回了姥姥家。 偌大的房子，只有王辉自己。 简单得洗刷之后，王辉躺在客厅发呆。 他在反思，为什么人生会变成这样。 他的今天，是由昨天决定的。 那么昨天的症结在哪里？ 如果一定要找个理由，那应该是，娶了岳琪。 是的！ 就是这个。 按理来说，王辉长得不帅，本事也不算大。 岳琪这个级别的美女无论如何也落不到他手中。 所以，得到岳琪的青睐之后，王辉就没白没黑得努力打拼。 他要配得上，养得起岳琪。 他很累。 也活得谨小慎微。 生怕什么地方做得不好，触怒岳琪，导致自己失去她。 就算在婚后，有了孩子。 王辉的潜意识里，仍然把自己放在弱势地位。 认为，岳琪嫁给他，是下嫁。 他能娶岳琪，是高攀。 呵呵……王辉失笑。 原来真正的根子，在于自己娶了一个根本降不住的女人。 俗话说，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他这叫什么？ 财不配位？ 应该是的！ 手机响了起来。 是沈菲菲通过移动工作组，向他发来问候。 想要知道他现在如何。 然后是宋倩，直接打电话过来。 王辉不接。 宋倩，就是关敏的代言人。 想说什么，王辉用脚后跟也能猜到。 无外乎，下午关总态度不好，但是你王辉作为下属，要理解，要配合，巴拉巴拉…… 都是屁话。 是关敏逼他出头解决危机场面的。 他解决了，关敏却甩锅了。 这才是让王辉最鄙视的地方。 讲真，就关敏这副扛不住事儿的状态，他很怀疑李田会大获全胜。 最后，关敏的电话，打了过来。 王辉拿起手机，一直盯着屏幕。 铃声倔强得连续响了一分钟。 断掉。 再响。 再断掉。 再响起。 终究还是放弃了。 “呵呵，关总，你可以把我当狗，但是你需要明白，我王辉即便是条狗，也是一条生猛的斗犬，而不是你养的宠物！” 王辉把手机打在静音，随手扔在沙发上，回屋睡觉了。 明天去鼎信总部，估计关敏会对他有一个处理。 要走还是要留，看情况！ 王辉想开了。 不管他在不在鼎信，该报复的一样也不会少。 …… 丰田埃尔法车内，关敏一脸烦闷得将手机甩在座位上。 “怎么？还不接？”开车的宋倩，看着后视镜问道。 “这个王辉，太嚣张了！”关敏狠狠砸了一下扶手，怒道，“真以为我缺了他不行么？跟我摆谱儿？我是她老板！” “小敏，消消气儿！”宋倩把车靠边停下，回头劝道，“要我说，今天确实是你过分了，当时王辉的脸色都变了，估计是没想到你会甩锅。” “我那是甩锅么？”关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尖利，“我只是……我只是……” 她的音量骤然转低：“我只是……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提前想到这个办法。” “如果开始就有人告诉我这么做，那就不会有今天的事，那帮老家伙，都想看我出丑！”关敏攥起拳头。 宋倩，暗暗叹息。 关敏，双商自然都没问题。 但是唯一欠缺的就是——经验。 并不是读过工商管理硕士，就能成为一个好老板。 职场如战场。 一步错，步步错。 这次的裁员计划，关敏曾经开会讨论过。 下面的反馈几乎都是一样的。 那就是，关总以集团公司总部的名义下发裁员通知，广告公司不会有任何反弹。 而结果证明……那些家伙，其心可诛。 “小敏，所以你更需要王辉帮忙，他天然就是你的盟友！”宋倩忍不住多嘴了一句，“这种时候，你就别太看重面子了！” “唉……我知道，可是他不接电话，小心眼的家伙！”关敏咬牙道。 她又不傻。 在车里和王辉吵翻，更多是话赶话。 她痛恨王辉不给她面子。 “滚”字出口，关敏就后悔了。 只可惜，王辉也是个硬骨头的。 现在直接连电话都不接。 让她想缓和双方关系都无法下手。 “好了小敏，先不操心王辉的事儿，明天他来总部再说，我们还是先去下一家吧！”宋倩劝道，“王辉已经把路给开出来了，咱们得趁热打铁啊！” 关敏皱眉点点头，抹抹脸，挤出一个笑容。 拨通了某位股东的电话。 “汪叔叔，我小敏，您在家么？我有点儿事儿和您聊聊……嗯，就快到您家门口了，待会儿见！” 放下电话，关敏埋怨道：“我堂堂集团总裁，竟然要给他一个办公室职员擦屁股，真是……”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用词粗俗。 关敏的脸上，飞起一片红霞。 宋倩，看着后视镜，认真道：“小敏，这次真的是好机会，你一定不能放过。” “我知道，怎么也要咬出一个口子来！” …… “今天，八成又要失业了。” 鼎信集团一楼大厅的电梯门前，王辉看着金属门上映照的自己的脸。 一声叹息。 关敏把自己当狗。 昨天，他“这条狗”却对关敏大吼大叫。 能有好结果才怪呢！ 被踢出鼎信集团，几乎是唯一的可能。 他是来收拾东西的。 无所谓了。 和坐牢比起来，这些都不叫事儿。 只是，报复的计划，需要重头来过了。 进入办公室所在的楼层，不少人都对王辉报以异样的目光。 就像是看到一只猿猴在面前行走一般。 不少女同事窃窃私语。 王辉耳朵尖，大概听懂她们议论的内容。 正是昨天为了救老刘，而甩出去的“会展公司”计划。 王辉暗暗叹息。 这消息，根本瞒不住。 其他人的脸上，王辉能够看到的是惊讶、有趣、幸灾乐祸等情绪。 甭问了，自己又成了他们打算看的“笑话”。 这种状况，进入办公室后，到达了高潮。 总办副主任，始终看王辉不顺眼的杨山，破例起身，微笑鼓掌。 “啪啪啪！” 掌声，清脆，且刺耳。 办公室其他人，都正襟危坐。 只有沈菲菲，似乎有些不爽。 杨山一脸欠揍的表情，大声道：“哎呦，这不是替集团做战略的王辉先生么？佩服！佩服啊！” 此刻，外面办公大厅中，有不少人，都朝总办内，探头探脑。 有热闹，怎么能不看？ “你的佩服，我当不起！”王辉懒得再和杨山矫情，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准备收拾东西离职。 别指望鼎信人力会主动辞退他。 那是需要给补偿的。 “呦……昨天才给集团指点完江山，今天这就打算不干了啊？” 杨山，来到王辉的隔位前，轻轻敲着隔板。 “王辉啊……其实我真挺佩服你，来上班的第一天，就让我丢了脸。” “我在办公室这么些年，还没人敢跟我叫板呢！” “但是……这人啊，笑到最后，才是笑得最好的。你说是不是？” 杨山，看着王辉，脸上的得意，根本压不住。 在他看来，哪怕就是为了解决老员工跳楼的问题，就随意杜撰集团公司的经营方略，尤其是在总裁在场的情况下。 这种事儿，没有一个公司能忍。 王辉，铁定滚蛋。 “杨副主任，昨天情况很特殊，不能怪辉哥！”沈菲菲，勇敢得站出来，替王辉分辨。 “收拾收拾，准备开会去，少管别人的事儿！”杨山狠狠瞪了她一眼。 沈菲菲毫无惧怕的回瞪。 “菲菲，谢谢你，但是不要和他废话！”王辉淡淡一笑，“他就是个棒槌，理他干什么？” “王辉，你说话给我注意点！”杨山恼了。 王辉的脸一沉，冷笑道：“反正老子也不打算干了，你再敢多一句废话，我抽死你！” 他早就看杨山不爽了。 今天，终于可以放狠话。 痛快！ 杨山，立马闭嘴。 好汉不吃眼前亏。 “去开会吧，我这收拾完就走了！”王辉对沈菲菲微笑道。 一个水杯，一个放着小丫照片的相框，两盆多肉……别无他物。 屁股还没坐热，人生又要重启。 唉……真难啊。 “王辉，关总点名让你参加会议！” 宋倩，出现在门口，朝王辉道。 正文 第56章 道歉了 王辉，终究还是参加会议了。 大会议室，能够容纳一百多人。 集团总部的各部门正副职，以及集团内部享受同等待遇的各类业务技术大拿们，齐聚一堂。 在场的，还有来自各个二级公司的在家负责人。 可以说，除了董事会外，整个鼎信集团的精英层，几乎全部到齐。 这也让众人，心里有些没底。 一般而言，这种层次的会议，都会有重大事情宣布。 可是，鼎信集团最近一直平稳运行，没有发生什么大变故。 总办的工作人员，则忙前忙后，招呼参会人员登记。 唯独王辉，稳坐钓鱼台，找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安心等待。 宋倩本来想跟他说点儿什么，但是看到王辉一脸生人勿进的烦气劲儿，只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王辉，关总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 呵呵！ 王辉想笑。 他对关敏，已经彻底失望了。 一个扛不住事儿的总裁，能指望她给自己什么交代？ 当众宣布开除自己么？ 这倒是有可能。 会议室内，坐满了人。 没人去关注王辉。 关敏，带领着一串高管，走进门口。 现场的喧哗，瞬间降了下去。 王辉抬了抬眼皮，没有发现李田的踪影。 八成是被自己揍的伤还没好，没法出来见人。 眼不见心不烦，挺好。 想到这里，王辉自嘲一笑。 揍了李田一次，这也算是报复计划的一个阶段性成果吧。 离开鼎信之后，报复李田的难度陡然增加。 走一步看一步吧。 关敏就坐之后，环视全场。 敲敲话筒：“大家安静一下，我宣布几件事。” “大家都知道，集团最近虽然在平稳运行，但是出现了不少问题，我这个总裁，要负首要责任。” 咦？关敏还知道负责？ 听到这句话，王辉下意识抬起眼皮，朝主席台看了一眼。 他和关敏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各自挪开。 王辉自问不是个小心眼的人。 但是，让他把关敏昨天的所作所为都忘记，笑脸相迎，他做不到。 贱不贱啊！ 与会众人，则面面相觑。 总裁上来先自我批评？ 这就有意思了。 某种意义上讲，公司老板承认策略失误，会极大得影响个人威信。 而且，自从关敏上任以来，从未在公开场合，对自己进行批评。 今天，算是开了先河。 “昨天晚上，我拜访了集团的大部分股东，征求了他们的意见，决定……”关敏顿了顿，“对集团公司二级公司的管理层，进行调整！” “轰！” 会议室，瞬间响起一片吸气声。 竟然没有任何先兆，就要开始调整？ 关总，要做什么？ 总部和二级公司来参会的各位代表，都是满脸愕然。 主席台上的众位高管，倒是很淡定。 很显然，关敏和他们通过气。 达成了一致。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调整，不会有人唱反调。 至于和关敏一直唱对台的李田，并没有出现。 众人，暗暗咋舌。 这是关敏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趁着李田养伤，打了一个时间差。 谁说关敏是个花瓶？ 谁说关敏一直被压得翻不了身。 这次，不就是看准时机的漂亮翻身么？ 要知道，关敏继承了关凤耀的人脉关系。 李田的父亲，在鼎信也是经营日久。 双方的人员，可以说是犬牙交错。 这几年，关家在行政方面的势力，被削弱了不少。 董事会上，由于和李田的股份对赌协议，关敏能够替李田做决定，这才保住了关家的绝对多数。 总之，李田处于攻势。 关敏处于守势。 今天，是关敏罕见得主动进攻。 难不成，会替换几个李田家传统势力覆盖的公司管理层？ 那岂不是，双方撕破脸皮，直接开战？ 众人，忽然紧张起来。 大公司，一旦出现这种惨烈内斗，瞬间衰落，解体，都是有可能的。 角落里的王辉，也不着急辞职走人了。 反而翘着二郎腿，歪着头，用手托着下巴。 他很想看看，关敏打算怎么做。 “我宣布，免去刘毅华鼎信机械公司总经理职务，由林迈接任！” 下面的人，瞪大眼睛听着。 关敏视线低垂，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文件。 接连宣布了四条人事任免决定。 众人，悄悄松了一口气。 都是一些集团中游的二级公司。 那些集团的现金奶牛产业，都维持原样。 这说明，关敏这一步，还是很有分寸，为李田留了余地。 王辉，对上面那些公司的状况并不很了解，就当听个热闹。 不过，关敏的下面一句话，把王辉点到了。 “大家都知道，昨天在广告公司，有一位老员工，差点儿跳楼，而起因，就是集团总部下达的裁员决定。”关敏表情严肃起来。 “在这里，我代表集团总部，和我本人，向总裁办公室工作人员王辉，表示感谢。” 嗯？ 王辉，愕然望向关敏。 此刻，全场都望向王辉。 王辉匆匆一瞥中，甚至看到了宋倩温和的笑容。 还有沈菲菲，惊喜的笑容。 “王辉在关键时刻，稳住了广告公司情绪崩溃的员工，为集团解决留下了余地。” “王辉，昨天事情结束之后，我对你的态度，有些粗暴，希望你不要介意！” 关敏的这句话，让众人都不敢出声。 这是道歉！ 关总，道歉了！ 关总，竟然对那个新丁道歉了！ 这才是今天爆炸性的新闻。 王辉，是真的愣住了。 不久前，他还在想，关敏会怎么拾掇他。 没想到，峰回路转。 当着集团高管和二级公司负责人，总共一百多号人精英的面儿，关敏，主动向他一个普通员工低下高昂的头。 说实话，关敏那句话说出来的同时，王辉心底的气儿，就消了。 人活一张脸。 尤其是男人。 谁不想风风光光，受人尊重？ 关敏，本来没必要当众道歉的。 毕竟，昨天只有宋倩和沈菲菲两名旁观者。 在职场混这么多年，王辉还没享受过关敏这个级别大佬的道歉呢！ 王辉，只愣了一秒钟，迅速做出了决定。 他站起身，朗声道：“关总，您言重了，昨天我的态度也很不好，而且，越俎代庖，对公司发展方略，指手画脚，我应该向您道歉！”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关敏的道歉，换来的是王辉的原谅，以及，更加谦卑的态度。 作为职场人精。 王辉明白。 虽然关敏的态度很诚恳。 但是如果他真的大大咧咧接受了对方的道歉，那就是大傻子。 所以，他必须拿出他的态度来。 给关敏，足够的台阶。 这才是作为下属，该做的事。 果然，关敏轻轻松了一口气。 她真的害怕王辉玩硬的。 “王辉，其实，总部一直在考虑进入会展行业。”关敏笑道，“现在，机会成熟了。” “我宣布，鼎信集团，正式成立会展公司。” “第一任总经理，人选至关重要……”关敏再次扫视全场。 众人，望着王辉。 甭问了。 王辉主动提出的。 肯定他要去背这个锅。 王辉，暗暗叹息。 谁说关敏不懂为人？ 谁说她没有手腕？ 这就是给个甜枣，再赏一巴掌啊！ 当众道歉给他面子，然后把他往火坑里推！ 傻子都知道，会展公司，是用来临时安置那些本该被裁员的员工。 谁都说不准，公司会啥时候挂掉。 王辉，深深吸了一口气。 准备配合关敏，把这出戏唱完。 合作一场，好聚好散吧。 “我宣布，会展公司第一任总经理——杨山！” 轰！ 会议室，这次是真的炸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脸上。 当事人，杨山，更是瞠目结舌。 王辉，脑子差点儿没跟上。 关敏继续笑道：“我跟大家介绍一下，杨山虽然是总办的副主任，但是在他的职业生涯中，曾经做过会展这一行，经验丰富。总裁办公会的全体人员经过慎重考量，才挑选出杨山。” “杨山，你放心大胆得去做，有什么困难，尽管向总部汇报，我们会一直支持你，希望你不要辜负大家的期望。我在这里，先祝杨总，马到成功。” 关敏，笑盈盈的。 会议室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杨山，已经懵了。 在旁边人的提醒下，摇摇晃晃站起来。 自己总办副主任干得好好的，怎么就……高升了半级？ 可是，谁想要升官！ “关总，我真的不行啊，我多少年都没做过会展了！”杨山连连摆手。 他知道，这个时候如果推不掉，他就彻底掉进去了。 “我给您推荐一个人选！”杨山心念电转，“就是总办的王辉啊，他年富力强，脑子灵活，而且会展这个提议，也是他说出来的，再合适不过了！” 王辉冷冷得瞥了杨山一眼。 老东西，真是认不清形势。 关敏都点你的名儿了，你以为能逃？ 关敏点点头，为难道：“王辉，确实我们也考虑过……但是，他只是一个普通职员，越级提拔，不合适。而且，总部对他另有安排。” “呃……可是……关总，我、我手上的工作……” 杨山，已经语无伦次了。 “放心吧，经过办公会研究，由王辉，接任你的办公室副主任职务！” 轰！ 众人脑际再次炸响。 今天的信息量好大。 刚才还说越级提拔不合适，这转眼不还是提拔了？ 而王辉，也被这句话，彻底炸晕了。 连个股长都没当直接做副主任，这是坐了火箭。 他明白。 从这一刻开始。 他，王辉！ 正式成为关敏钉在总办的一颗大钉子。 关总……您真是好手段啊。 驱虎吞狼。 一箭双雕。 正文 第57章 腾笼换鸟 “王辉，我听说帕萨特报废了，嗯……这辆拨给你用！” 众目睽睽之下，关敏扔过一把车钥匙。 王辉抓在手里。 呦呵，路虎。 “这是我的私人车辆，希望你安全驾驶，好，散会！” 关敏拍拍手，率领高管，鱼贯而出。 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参会者。 不少人，悄悄得打量王辉。 了不得啊！ 这家伙来了不到一周吧。 就成了总办二把手了？ 这升官速度，可不是坐火箭啊，根本就是坐激光啊！ 关敏的做法，是在向外人宣布——王辉，是她的铁杆嫡系。 越是大公司，人际关系就越是错综复杂。 除了李田一系和关敏一系之外，还有不少人，都是见风使舵的。 本着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维持好感的方式，在夹缝中生存。 那么，王辉既然被关总看重，拉近一下关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接着，就有两三人，主动走过来祝贺王辉，同时试探着想要约饭。 对于这种人，王辉轻松应对。 短时间内，就敲定了两桌。 当然，这笔钱，王辉会出。 酒品即人品。 对王辉而言，利用饭局了解一个人，远比从工作中了解更快，更靠谱。 笑着转身，王辉和杨山，脸对脸。 后者，双手在胸前环抱，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打量了王辉两眼，皮笑肉不笑道：“王辉，今天我才知道，什么叫咬人的狗不叫！你很可以啊……” 这句话，杨山没有刻意压低音量。 正在收拾桌子的总办成员们，包括沈菲菲，还有一些没有离开会议室的管理层人员，都听到了。 杨山，讽刺王辉是狗。 这是正面发泄。 按照王辉面试就敢暴揍李田的臭脾气，怕是又要动手了！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众人都悄悄盯着王辉。 期盼着发生一些事情。 王辉，嘴角微微翘起。 放在从前，王辉可能会高声对飚几句粗口。 现在嘛…… 王辉从容不迫道：“实话说，我得谢谢您，不是您秉公办事，把那辆帕萨特报废了，我也开不上路虎啊……” 他晃了晃手里的路虎钥匙。 杨山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 根本无处着力。 嗯？ 周围的人，眨眨眼。 王辉竟然没发火。 甚至连一句讽刺都没有。 就像是和老朋友聊天一样，不带丝毫烟火气儿。 在王辉看来，发火，完全没必要。 他和杨山的冲突，说到底是李田和关敏角力。 而杨山，根本不在他眼里。 一个坑人都坑在明处的家伙，能有什么出息？ “哼！” 杨山冷哼一声。 王辉淡然道：“杨总，咱们俩都做不了自己的主，但是工作交接，还请杨总多帮忙，不管集团未来谁说了算，做事情还是要讲规矩，您说呢？” 王辉的意思，已经说得够明白。 他和杨山对立的原因是各自的老板搞对立。 不管李田和关敏怎么斗，用公司日常运作，做威胁对方的筹码，都是愚蠢的主意。 职场人，还是要有职业精神。 这场小小对峙的最后，以杨山黑着脸答应配合交接而告终。 在场的其他管理者们，对王辉的认识又深刻了一层。 这年月，缺的就是王辉这种人。 电话响了。 来自房地产公司总经理赵洪亮。 对方今天请假，没来开会。 接通后，对方哈哈大笑的声音，整个会议室都能听到。 听上去，赵总心情很好。 他首先恭喜王辉高升。 然后就把王辉处理广告公司突发事件的事儿拿出来一顿夸。 一口一个老弟，又要约饭，又要约洗澡。 不知道的还以为俩人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呢。 王辉则笑道：“赵总，不要急，我空出时间就去和你商量加油站的事儿。” 加油站搬迁，关敏让他配合赵洪亮。 这才是赵洪亮主动打电话过来的原因。 八成是，急了。 之前，王辉只是一个普通职员。 即便他使了小手段，帮助关敏见到了中油分公司老总华杰。 赵洪亮对他，也应该没正眼儿看过。 双方只有礼节性交往。 现在……短短几天之内，王辉竟然误打误撞得，影响了鼎信集团的行业布局。 而且，直接升任总办副主任。 这才是让赵洪亮震动的地方。 这种蹿升速度，谁敢小看？ 如此得关敏信任，谁又敢不屑？ 挂断电话，王辉感慨万分。 男人啊，社会地位，经济底蕴，一个都不能少啊！ 为什么事业是男人的毒药？ 因为男人想要的东西，都可以通过努力经营事业得到。 正在思索问题的时候，岳琪的电话竟然打过来了。 她说，自己在鼎信总部附近，中午要和王辉见面，对俩人之间的事儿，做一个了结。 呵呵！ 王辉心中冷笑。 却没有反对。 他很想听听，岳琪这个无耻的女人，到底会提出什么条件。 …… 夜幕低垂，与鼎信公司相隔一条街，某间环境优美的小酒馆内。 岳琪和闺蜜彭玲，与王辉相对而坐。 “王辉，我们可有日子没见了。” 在双方商谈正是开始之前，彭玲想要先打开局面。 毕竟，两口子坐一起谈离婚，气氛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但是，王辉根本看都不看她。 这个女人，就是个现代社会的老鸨。 一想到就是彭玲撮合李田和岳琪，王辉就想狠狠扇她耳光。 破坏别人的婚姻，你怎么不去死？ 视线，落在对面的岳琪脸上。 后者，摆着一张臭脸。 上次俩人吵翻，岳琪回了娘家。 俩人，就只通过一次电话。 依然是吵架为主题。 今天面对面，王辉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得看着岳琪的脸。 那张脸，依旧美丽无双。 可过去的美好，似乎都变得不真实了。 岳琪的眼角眉梢，只剩下对他不加掩饰的厌恶。 “你看什么？”岳琪紧皱眉头，毫不客气得问道。 呵呵……王辉觉得太荒谬了。 明明出轨的是你。 找野男人的是你。 为什么好像犯错的是我？ 王辉淡淡一笑：“我就是很想知道，为什么你的变化可以这么大。” 岳琪撇撇嘴，表情有一点点不自然。 在王辉面前，她终究无法完全淡定。 王辉，百味杂陈。 从前，拥有岳琪的每个白天，每个夜晚，都是王辉男人自信爆棚的时刻。 在外人面前，岳琪对他百依百顺，很给面子。 夫妻之间的闺房之乐，岳琪不算特别配合，但是王辉也不太在意。 他认为，夫妻之间，是要慢慢适应的。 他可以等，等岳琪完全适应他。 王辉觉得，人生至此，已经完美了。 而现在呢…… “王辉，怎么，还不理人了？”彭玲有些不爽，微微埋怨道，“进了鼎信，脾气也大了啊！” “彭玲，今天没你的事儿，要么你安静听着，要么你走！”王辉毫不客气得怼了回去。 彭玲愕然已对。 他很想问问彭玲，你这个拉皮条的垃圾女人，到底有什么脸来见我？ 这话有点儿冲，彭玲张了张嘴，有点儿下不来台。 王辉懒得理她，直视岳琪的双眼，淡然道：“有什么话，说吧，我很忙！” 岳琪，显然一愣。 似乎没想到，王辉会以这样的态度出现。 印象中，王辉对她言听计从，从来不会忤逆她的意思。 即便她提出了离婚，王辉也绝对会跪求她收回这些话。 可是……完全不是这样。 这几天，王辉不但没有主动求复合，甚至连电话都没有一个。 似乎，完全不在意和她的婚姻。 这让岳琪很不爽。 她，竟然被王辉那个家伙，无视了。 所以，她心底仅剩的一丝温情，也消散了。 “王辉，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我也不想到这一步……”岳琪，点燃了一支烟，轻轻放在唇间，吸了一口。 淡然道。 “继续。”王辉看着她的眼睛，面无表情。 “但是我对你没感觉了。”岳琪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离婚吧！” 正文 第58章 竟然喝多了 王辉一点也不意外。 没有任何激动的表情。 反而面带微笑问道：“这句话，你应该很久之前就想说了吧？” “说说你的条件吧！”王辉淡定道。 此刻的王辉，根本不像是来谈离婚的，反而像是一个正在和下属聊天交流思想的领导者。 他的心，已经冷硬一片。 “王辉，我跟了你七年，最美好的年华都给了你，存款归你，房子和车归我，不过分吧？” 呵呵……王辉真得很想笑。 你岳琪还有脸说“过分”这两个字？ 家里还有存款？ “小丫，也要跟我！”岳琪，自顾自道，“你一个男人，根本不会照顾女孩，但是你每个月要给小丫抚养费。三……四千！每个月我让你见一次小丫。你要管到她大学毕业。” “我的条件，暂时就这些。” 说完，岳琪，双手在胸前交叉环抱，一副防御姿态。 淡定得看着王辉，想要看他什么反应。 王辉，没说话。 只是安静得看着她。 他甚至连一句粗口都不想骂。 他要看清岳琪的每个表情。 他要听清岳琪的每个发音。 他要把今天的一切，都仔仔细细一丝不漏得记在脑海里，作为对自己未来人生的提醒。 王辉啊王辉，你记住。 以后再去选择爱人，一定要用心，千万不能被外表迷惑。 因为有的女人，天使的面孔下，却藏着恶魔的心。 今天这一幕，让王辉对岳琪，仅存的一点点香火情，彻底消失。 家里的存款，从来都是岳琪掌握，王辉连具体数字都不知道。 车和房，都是王辉自己扛起来的。 再加上一个月四千的抚养费，一直到小丫大学毕业…… 岳琪不但让他净身出户，而且还用小丫做诱饵，要继续吸他的血。 “岳琪，你不觉得很过分么？”王辉叹息一声。 岳琪，绷着脸，没说话。 “呐，作为岳琪的闺蜜，我说句公道话……”彭玲调整了一下坐姿，想要插话。 “要么闭嘴，要么滚！”王辉丝毫没给彭玲说话的空儿。 “你……”彭玲，震惊于王辉决绝的态度。 从前，王辉的脾气一直都很温和。 “王辉……”岳琪一脸嫌弃，“你这种粗鲁的习惯，是在监狱里养成的么？” “肯定啊，监狱那种地方，没有最烂，只有更烂，我就算提前出狱，也是个烂人，要不然你怎么会想和我离婚？”王辉冷冷笑着，毫不留情得贬低着自己。 这个时候，任何解释和反驳，都没有意义。 哪怕当面戳穿岳琪出轨的状况，又能如何？ 对方已经不要脸了。 就只能用同样不要脸的方式去对付。 能让岳琪恼怒的事情，王辉就愿意去做。 岳琪的眼睛慢慢瞪大。 她做梦也想不到，王辉竟然是如此做派。 “没话说了吧？”王辉淡淡一笑，“那换我说。” “车和存款给你，房子是我的，小丫的抚养权也是我的，我也不用你给抚养费，这是我的条件。”王辉靠在椅子里，表情平静。 王辉，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曾经以为，失去了岳琪，他会丢掉大半条命。 但是，他错了。 他竟然可以心平气和得和乐器谈论分割财产的事情。 “不行，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房子，必须给我！”岳琪，瞪起眼睛，咬牙切齿。 “就算是小丫，你也不要？”王辉眯起眼睛。 “对，我就要房子！” “不可能！”王辉斩钉截铁，“法院如果判给你一半，我认了，但是休想让我把房子直接给你！” 气氛，僵硬了。 “王辉……我这么多年的付出，难道还不如一套房子？”岳琪，眼角挂着泪水。 语气，十分委屈。 这一瞬间，王辉的心，突然疼了一下。 差点儿就想答应她。 可是，脑海里紧接着就蹦出了岳琪和李田在一起的画面。 还有，在自己大床上，岳琪撺掇李田把自己再次送进监狱的事情。 岳琪梨花带雨的脸，忽然就变得无比丑陋。 “你说啊？”岳琪，哭泣着追问。 “房子，是我和小丫安身立命的地方，不能给你。”王辉一字一句。 他想过，无论岳琪怎么说，他都不会同意离婚。 他不会让自己的婚姻，成为关敏和李田博弈的筹码。 可是，当岳琪毫不犹豫得要离开他的时候，王辉的想法变了。 留？自然是留不住了。 那不如放手！ 为了李田，岳琪可以抛家舍业。 那我就看看，李田为了你，是不是也能抛开鼎信的股份。 岳琪啊，你很快就会知道，在李田心中，你到底算什么了。 希望，你不要后悔！ 岳琪，恨恨得抹去眼泪。 深吸一口气。 忍住泪水。 “那好吧……房子我不要了，我也同意小丫跟你生活。放心，我会给抚养费！”岳琪强颜欢笑。 这让王辉，有些吃惊。 岳琪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王辉，我们夫妻一场，最后，陪我喝杯酒吧。明天，我们就去办离婚。”岳琪的语气，带着哀求的味道。 “好……”王辉的心，很痛。 他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 他，不想让岳琪看到他有一丝留恋。 如果被她看到，她一定会拿来做文章。 这种事，她干得出来。 呵呵…… 王辉面前的酒杯，在他坐下之前，就已经倒满了。 看来，今天岳琪就是来和自己彻底摊牌的。 举起酒杯，王辉内心痛苦万分。 原来，自己一直都很了解岳琪。 一直都知道，她，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可是，自己臣服在她的美貌之下。 失去了自我。 也付出了代价。 今天……梦，终于醒了。 “王辉，希望你今后，一切顺利！”岳琪，红着眼睛举杯。 王辉没有和她碰杯，也没有说祝福语。 美丽的女人，红着眼睛和你告别。 多么感人肺腑。 多么让人神伤。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岳琪和李田的亲密举动，王辉说不定就被此刻的岳琪骗了。 “行了，别在我面前演戏了，没有你的祝福，我也一样会很顺利！”王辉冷笑一声，举杯一饮而尽。 举杯的瞬间，他似乎看到岳琪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女人啊女人！ 岳琪和李田，你们这对狗男女，所有的账，我们慢慢算。 “王辉，我好心和你商量，你却这么对我，那就别怪我了！”岳琪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呵呵？”王辉放下酒杯，直视对方双眼，冷笑道，“你想怎么样？” 忽然，王辉的视线开始模糊。 天旋地转。 岳琪和彭玲的脸，也扭曲变形。 “嘭！” 王辉的脑袋，砸在桌面上。 不省人事。 …… 醒来的时候，王辉头疼欲裂。 慢慢坐起来，他打量着四周。 不是在家。 而是……酒店？ 衣服没脱，皱皱巴巴的。 脑子里一片混乱。 依稀记得，自己在和岳琪喝酒。 可是，为什么不直接送回家？ 电话铃声，把王辉从思索中拉了出来。 是沈菲菲的。 接通之后，沈菲菲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直接喊了起来。 “辉哥，你可算接电话了，这两天你干嘛去了？” 王辉拿着手机，满头雾水：“我昨晚喝了点儿酒……刚起来。” “昨晚？”话筒另一头，沈菲菲怪叫了一声，“我的辉哥，你已经两天没上班了，倩姐都找你好几次了！” 什么？ 两天没上班？ 王辉迅速把手机，切回桌面。 看到日期后，他懵了。 日期显示，现在距离他和岳琪喝酒的那个晚上，已经过去了五十多个小时。 “快来上班吧，王副主任！”沈菲菲故意在称号上加了重音，然后挂断了电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己这一醉，怎么就过了两天？ 事儿，透着蹊跷。 正文 第59章 录像 “你在酒吧被岳琪放倒了？” 关敏一脸愕然的样子。 然后捂着嘴笑了起来。 王辉坐在老板桌的对面，一脸无奈。 笑了半天，关敏才回复正常样子。 “这么说，你和岳琪的婚，是肯定要离了？”关敏的眼中闪烁着亮光。 王辉眉头微皱。 说实话，他不喜欢关敏的表情。 归根结底，那是他的婚姻。 却被拿来当做筹码。 放谁身上也不好受。 即便……是为了复仇。 关敏，察言观色，淡淡一笑：“怎么？心里不舒服？” 王辉坦然道：“是。” 关敏起身，从老板桌后绕出来，走到王辉身边。 纤纤玉手，放在王辉右肩上，轻拍了两下。 “王辉，难道你还看不清楚么？你和岳琪，没有未来。你们的婚姻，已经没有存在的基础。就算你费尽心思去挽留，结果也不会改变。” 关敏，语重心长。 “既然如此，那不如看开些，让岳琪和李田，付出应有的代价！” 王辉轻轻挪动身体，让开了关敏的手，淡淡道：“关总，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明白归明白，但就是难受……”关敏点点头，把自己的办公电脑屏幕扭了一百八十度，点开硬盘上的某个文件夹。 “看完这些，你应该就能想开了。”关敏淡淡笑道。 王辉微微愕然。 文件夹里，是七八十个视频文件。 每个文件，都是以时间加地点命名。 比如：某年某月某日，某酒店几零几房间。 第一个文件，显示的时间是去年。 王辉刚入狱一个月。 地点……王辉有些熟悉。 是距离他家仅有一站地的一间四星级酒店。 他的手，有些颤抖。 王辉预感到，自己将要看到什么。 “怎么？不敢点开了？”关敏似笑非笑。 王辉，一咬牙，点开第一个。 视频环境，确实是在酒店内。 装饰很上档次。 一男一女，前后脚走进房间。 王辉的额头青筋，骤然暴起。 是岳琪，和李田。 画面中，岳琪似乎有些羞涩。 而李田，则很熟练得挑逗着她，始终处于主动。 随着画面的推进。 岳琪的抗拒渐渐被李田攻破。 终于，到了宽衣解带的地步。 岳琪，半推半就，也就从了。 看了一眼剩下的进度条，还有三十多分钟。 王辉，关闭了视频。 但是，剩下明晃晃的几十个视频在提醒他。 不要自欺欺人。 按照时间来看，岳琪和李田自从在一起有了第一次，以每周两次的频率进行。 而他们去的酒店……也越来越高级。 开始只是王辉家附近的四星级，三星级。 后来，直接希尔顿、万豪。 王辉。 双手抱着头。 十指，深深插入头发中。 慢慢攥起。 王辉以为，他和岳琪商量好要离婚的事，就不会再被这些事情触动。 但是他错了。 情绪不会骗人。 当男人的尊严，被别人踩在脚底践踏的时候……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每一段视频都是一支利箭。 此刻的王辉……万箭穿心！ “王辉，如果你要和岳琪打离婚官司，这些视频可以当做证据。”关敏轻声道。 下一刻，王辉霍然站起，抓住关敏的领子。 “你是怎么拿到这些视频的？说！” 王辉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雄狮。 就算关敏知道李田出轨的事儿。 也没道理，提前一年就开始准备证据！ 关敏的领子，被王辉硬生生揪起。 她的身体，向前倾斜，大半靠在王辉身上。 看两人的姿态，确实暧昧。 她，倔强得仰起头，嘴角带着嘲讽的笑。 “怎么？无法接受了？” “你不敢跟岳琪发火，却拿我这个合作伙伴来发泄？这男子气概，还真让我佩服！” 听到这两句话，王辉，瞬间泄气了。 松开关敏，颓然倒回座位中。 “对不起，关总！”王辉，捂着脸，含糊不清得说道。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关敏柔声道，“我从结婚之前，就一直找人跟着李田。后来，他在外面找女人……我本来很难拿到证据，但是你知道，现在酒店的偷拍很厉害，我找了一个在黑产有关系的朋友，拿到了这些东西。” “李田和岳琪的约会，有五次没有收录进去，因为去的是你家！”关敏无奈道。 什么？ 王辉，霍然抬头。 脸上混合着震惊、荒谬和悲哀。 狗男女！ 你们在外面鬼混还不够！ 还要去我家找刺激么？ 与此同时，王辉的脑海里，不自觉得开始脑补两人在自家大床上的丑陋行为。 王辉家的大卧室，在结婚前，是经过了重新布置。 家具、装饰都是全新的。 床头上挂的大幅结婚照，也是王辉花了不少钱，定做的。 就为了给岳琪温馨的家庭感觉。 这美好的一切，却成了岳琪李田作恶的背景板。 王辉，张了张嘴。 鼻子，骤然一酸。 无尽的委屈和悲哀，让他难以自抑。 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他立刻伸手抹去。 他，不想让关敏，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他，不需要可怜，不需要同情。 “王辉，既然你和岳琪已经决定离婚，那就要彻底放弃幻想，帮助我达成目标。只有这样，才能让李田受到惩罚。”关敏的声音，充满蛊惑，“李田的家底虽然丰厚，但是一旦失去了鼎信的股权，就会立刻跌落好几个档次！” “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而岳琪，之所以选择李田，也是因为经济原因。” 关敏面带微笑，信心十足：“李田和岳琪，他们两人的目标，是无法共存的！” “李田想要继续维持现在的生活水准，就一定不会和我离婚。而岳琪想要名正言顺跟李田，那就必须和他结婚。但问题是，他们一旦真的结婚了，李田就会失去股份，岳琪也会眼睁睁看着李田的经济状况崩溃。而不结婚……岳琪能甘心么？” “王辉，这场战斗，我们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王辉缓缓抬头。 不得不说，关敏的分析太正确了。 岳琪和他离婚，就注定了自己永远无法拿到想要的东西。 对她的报复，也等于成功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祝愿她被李田毫不留情得抛弃！ 想来想去，王辉发现，他没得选。 紧紧依靠关敏，帮助他对付李田，达到最后拿回股份的目标，才是他唯一该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 “那关总，我现在应该做什么？”王辉，强行整理了一下情绪。 “你现在的状况，什么都干不了，回家好好睡一天，明天再来上班。别忘了，中油加油站的事儿还没解决。赵洪亮不是李田的人，也不是我的人，你能帮他解决问题，也算是替我争取了盟友。”关敏有些疲惫得揉揉眉心。 “好，那我回去了！”王辉，确实也觉得无比疲劳。 宿醉的感觉，让人很难受。 “我让宋倩送送你。” …… 车内，气氛沉闷。 王辉和宋倩不算很熟。 加上王辉头疼欲裂。 自然没什么心情和她聊天。 而宋倩，也很识趣。 除了问路之外，和王辉没有别的话。 直到开进小区。 宋倩才笑道：“王辉，以你现在的薪水，换一个更好的居住环境也是可能的，这小区毕竟有些老旧了。” “再老旧，也是我自己靠本事买下的房子，哪儿能说搬就搬？”王辉笑道，“对了，一会儿上来喝杯茶，谢谢你送了我一趟。” 宋倩似笑非笑道：“王副主任，对一个未婚女性发出这种邀请……合适么？” 王辉哑然。 影视剧中，男人对女人有企图的时候，往往都会邀请女方到自家喝茶喝咖啡，然后成其好事。 “我冒昧，那算了……”王辉摇头失笑。 “没事，上去喝一杯，我正好也渴了。” 宋倩笑道。 可是，当两人走到王辉家门口的时候。 王辉却愣住了。 门口，堆着一堆杂物。 王辉一眼认出，那都是他的日常用品。 正文 第60章 争夺房产 “怎么了？”宋倩一愣。 王辉掏出钥匙，却怎么都打不开门。 “锁换了，我的东西，扔出来了！”王辉一脸荒谬得看着宋倩。 “是岳琪！”王辉咬牙道。 他掏出手机，给岳琪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一连三通电话，全都是这样的回应。 直到第四通电话。 终于打通了。 熟悉的铃声，在楼道里响起。 很快，岳琪和一群人，出现在楼道里。 第一眼，她就看到了王辉。 “打什么打？”岳琪不耐烦得说道。 “你给我解释解释换门换锁的事儿。”王辉怒道。 “解释什么？”岳琪抱着双臂，来到王辉面前，“房子是我的，我愿意怎么处理，是我的事儿，你管得着么？” “你的房子？你的脸呢？”王辉彻底火了，“把锁都换回去！” 跟着岳琪来的一群男人，满头雾水。 “岳小姐，这人是谁？我跟你说啊，房子产权要是有纠纷，那就算了！”男人立刻说道。 岳琪微笑道：“您想多了，这位是我前夫，我们已经离婚了，房子给我了，不信您看，这是房管局的备案……” 岳琪把手机屏幕横过来，放到男子面子。 后者点点头。 王辉一把将岳琪的手机抢过去。 仔细一看。 如遭雷击。 是房管局的查询页面，不假。 上面的房产信息，是自己这套房子，不假。 所有人的名字只有一个——岳琪。 也是真的。 “什么时候换成你的名字了？”王辉气蒙了，“还有，我们什么时候办的离婚手续？” 岳琪，淡淡一笑，从兜里掏出一张协议，冲着王辉抖了抖：“看到了么？这是我们签的协议，你还在装傻？” 王辉一把夺过协议，瞪着眼睛看。 没错，双方离婚协议。 上面写着，孩子、房子、车子，全都归岳琪，自己则净身出户。 最下方，是双方签名和手印。 字……好像是他写的，真的很像。 手印……难道也是他按的？ 王辉，脑子里乱成一团。 明白了！ 他猛然拍手。 “岳琪……你把我灌醉了，就是为了签协议是吧？”王辉，已经反应过来了。 怪不得，自己直接醉了两天没起来床。 原来，是对方刻意的。 “王辉，说话要负责！”岳琪一脸淡定，“那天你喝醉了，是我和彭玲把你送到酒店的，这个过程有很多人都看到了，你说我灌醉了签协议，你有证据么？” “你……”王辉被怼得一口火闷在心头，“岳琪，你这招釜底抽薪，玩得真狠啊！” “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记得按月给小丫生活费。”岳琪淡淡一笑，“你要是不服，可以起诉我，不怕告诉你，我在法院有人。” 冷哼一声，岳琪一脚踢开门口，属于王辉的一摞书，打开了房门。 进门之前，她对王辉一字一句道：“把你的东西赶紧收拾，别耽误我卖房子！” “等等！”王辉一把抓住岳琪的手腕。 “岳琪，事情不要做绝了！”王辉用力攥住岳琪，“这套房子，是我辛辛苦苦挣出来的，你没有资格拿走！” “协议你可是签过字，是你主动让给我的，你再不放开，我就报警了！”岳琪拼命挣扎着。 “这协议到底怎么回事，别人不知道，你也不知道么？”王辉低吼着。 他和岳琪的脸，相距不到二十公分。 甚至还能闻到岳琪身上的香气。 那是一种樱花国浴液的特有味道。 岳琪的最爱。 为了满足岳琪的愿望，王辉不惜耗费普通浴液几倍的价钱，从樱花国海购。 她的衣服，她的鞋，她的包，她的首饰……通通都是他给买的。 那只是一身光鲜亮丽的行头么？ 不！ 岳琪的靓丽外表，建立在王辉日复一日燃烧生命的基础上。 “放开！”岳琪拼命一甩手臂，挣脱了王辉。 顺势，甩手给了王辉一耳光。 王辉愣住了。 一旁的宋倩也愣住了。 “王辉，少对我动手动脚的，你不配！”岳琪整理了一下外衣，冷冷道。 我不配？ “我哪一点不配？”王辉的身体微微颤抖。 “这些年，你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给你买的？” “你一个月三四千块，够你自己上私教课么？够你买古奇包么？够你买玛丝菲尔套装么？”王辉越说越激动，“我倒要问问你，作为我的老婆，小丫的妈妈，你负过责任么？” “哈哈！”岳琪笑了，双手掐腰，走到王辉面前，昂首挺胸道，“我不负责你又能怎样？打我？” 王辉向后退了两步。 这是多年来形成的下意识反应。 在和岳琪发生争执的时候，王辉总是会选择退让。 “你倒是打啊？不敢了是吧？”岳琪的眼神里都是嘲讽。 岳琪嘴角一撇：“王辉，你这种男人，能拥有我七年，已经是你祖坟冒青烟了！还不知足么？” “你给我的生活……我，不稀罕！” “在我岳琪眼里，你，就是个没有前途的窝囊废！”岳琪，咬着红唇，吐出刀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落在岳琪美丽的脸上。 岳琪，捂着脸，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她想不到，王辉，竟然敢动手打他。 在一起的每一天，王辉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 “这房子，你一个平米也别想拿走！”王辉狠狠得收回手，“你不是法院有人么？那尽管来试试，我看他敢不敢为了你，贪赃枉法！” “王辉，你今天打我这一巴掌，我一定会十倍奉还！”岳琪，一把推开王辉，下楼去了。 跟着过来看房的那群人，看到势头不对，也溜着墙根儿走了。 门前，只剩下王辉和宋倩。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王辉对宋倩勉强一笑。 神情萧索。 一个男人，当着外人的面，被自己的妻子如此侮辱。 这脸，算是被踩进尘埃了。 王辉，轻叹一声，开始收拾东西。 他的书、他的日常用品，都被扔在门口。 乱七八糟。 宋倩也弯下腰，帮助王辉。 其间，王辉喊来开锁公司换了一把新锁。 两人忙活了四十分钟，总算收拾干净。 王辉钻进厨房，煮了一壶香茶，端出来请宋倩品尝。 两个人，隔着茶几，各自喝茶，一言不发。 王辉，就像是精气神儿全部泄掉一样。 整个人，缩了一圈儿。 岳琪做的事儿，说的话，对他再次造成了沉重打击。 一转眼，女儿和房子，竟然都没了。 他的人生，怎么会糟糕到这个地步？ “你还好么？”宋倩端着茶杯，轻声问道，“如果不行，可以跟关总再请一天假。” 作为关敏的闺蜜兼保镖，宋倩的话，一定程度上可以代表关敏的意思。 “我没事，明天可以上班。”王辉，把岳琪抛在脑后。 “那就好，我先走了。”宋倩将杯中茶饮尽，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王辉一眼。 想了想，缓缓开口道：“王辉……你要是实在撑不住，不如……换个工作也好。” “谢谢，不用。”王辉头也没抬，随口应道。 “好吧！”宋倩摇摇头，关门离开。 王辉，顺势倒在沙发上。 四仰八叉。 望着天花板。 眼泪，涌出。 很快，就把坐垫儿打湿一片。 王辉有些奇怪。 明明自己不是很伤心。 为什么就哭出来了？ 他被坑了。 孩子和房子都没了。 该怎么办？ 打官司？ 天知道要耗费多久。 而且，打官司最考验的，是人的精力。 岳琪有一万种办法，让他精疲力尽。 难道自己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猛得，王辉坐了起来。 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 录音笔，仍然在工作。 还剩百分之二的电量。 王辉的眼睛，亮了起来。 正文 第61章 准备道歉 第二天，王辉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准时出现在总办。 一进门，包括沈菲菲在内的全体人员，齐齐站起。 掌声响起。 王辉淡淡一笑：“谢谢大家。” 然后，回到自己的隔位上。 沈菲菲笑道：“辉哥，哦不对，王副主任，你的位置在那里。” 她指了指杨山的隔位。 如今，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是昨天我们几个人一起收拾的，怎么样辉哥，请就位吧。”沈菲菲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辉笑了笑：“不用了，那个地方，太脱离群众，我坐这里挺好。” “再说了，我上面不还有办公室主任么。” “和大家坐在一起，我踏实。” “怎么样，我就说辉哥不一样吧，你们这次信了吧？”沈菲菲骄傲得朝其余同事说道。 大家纷纷点头。 “辉哥果然新气象啊，我们在你的领导下，事业必须越来越好啊。” “辉哥，你这是真牛逼，真低调啊，一声不吭就把老杨送到新公司去了，服气！” “辉哥，这回晚上咱们应该去庆祝一下了吧？” 一时间，办公室内众人的过年话儿，如潮水般涌来，将王辉包围。 王辉，笑眯眯得应付着众人。 心中暗暗叹息。 这就是职场啊。 真现实啊。 之前杨山要打压他，其余同事，除了沈菲菲之外，没有个敢出头的。 现在，杨山被迫外放，他一下子就成了办公室的焦点。 人啊，变脸如翻书。 不一会儿，几个后勤的同事，为王辉换了一台全新的一体机，和重新制作后的工牌。 照片下方，醒目的位置，印着“总裁办公室副主任”头衔。 在鼎信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是一个特殊的部门。 不但管理总裁日常琐事，而且负担总部所有相关事宜。 所以，一个看上去只管总裁的部门，实际上却负担着两千多人的繁杂琐事。 当然，核心任务，还是服务总裁关敏。 其余的事儿，各部门能解决就内部消化了。 解决不了，才捅到总办来。 后勤人员，将杨山的座机，重新安装在王辉的桌子上。 并且配发了一张限额电话卡。 这也算是总办副主任的小福利。 这边电话线刚刚重新装好，电话就响了起来。 沈菲菲伸过头看了一眼，提醒道：“是郭主任的内部号。” 郭冲，总裁办公室主任。 也是集团总部的大管家。 更是李田的铁杆追随者。 也就是说，他和王辉的立场，天然就是对立的。 “郭主任，有什么指示？”王辉按下免提，笑着问道。 他和郭冲，早晚都要对线。 但是，这并不会影响王辉的工作礼仪。 “王辉，放下手头工作，来我办公室一趟。” 郭冲的声音很醇厚。 但是，发号施令的味道很明显，一副高高在上的感觉，王辉很不喜欢。 对方这是明显在摆身份施压。 如果是在普通职场，王辉不会计较。 可现在，他和郭冲的对立，几乎是摆在明面儿上的。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上来就跟我摆谱，玩下马威，我凭什么让你踩？ 王辉决定，对郭冲，不再遵守职场规矩。 “抱歉啊郭主任，我马上就要去鼎信房地产，我回来再说吧。”王辉淡淡一笑。 “呵呵。王辉，什么事儿比我给你布置工作重要？”郭冲的语气渐冷。 正副主任的直接对线，让办公室内的职员们，人人屏息静气。 就算是一贯大大咧咧的沈菲菲，也低着头装鹌鹑。 王辉笑了。 等得就是你这句话。 “行，那我跟关总说一声，先听您安排工作，她布置的事儿，我改天再做。”王辉，淡淡道。 郭冲的声音明显滞了一下。 显然是没想到，王辉直接扔出关敏来做挡箭牌。 “呵呵……既然是关总布置的……你就先去忙吧，回头我找慢慢聊。”郭冲的语气，明显缓和不少。 就在众人以为王辉会以胜利者的姿态挂断电话的时候，他反而沉吟了一下道：“这样吧，郭主任，我还是先去您哪里一趟，等你说完了，我再去办事。” “……好。”郭冲再次迟疑了一下，最终答应。 王辉微笑挂断电话，起身出门。 玩手腕？ 我王辉怕过谁？ 他一出去，办公室的众人，纷纷站起身，用夸张的表情互相交换着眼色。 尤其是沈菲菲，抱着头，一脸无法置信的表情。 就这一次，职员们对王辉的观感，又上了一个台阶。 在他们看来，郭冲和王辉的对线，就是李田和关敏的变相冲突。 按照职位来说，关敏是总裁，李田是总助，后者处于弱势。 按照势力来说，集团内，关家的嫡系，略少于李家的拥趸，关敏处于弱势。 所以，总起来说，双方半斤八两。 而落实到郭冲和王辉身上。 郭冲本可以用主任的头衔稳稳压住王辉。 可惜，王辉技高一筹。 胜利翻身。 王辉，采用的是最简单的方式。 拉大旗作虎皮，然后再做退让。 看上去，王辉好像屈服了。 但实际上，正好相反。 王辉打了郭冲一巴掌，转头又赏了他一个甜枣。 一进一退，就把郭冲，搞的灰头土脸。 一肚子邪火儿，发不出来。 如果郭冲再老道一些，一定会拒绝王辉放下的台阶。 可惜，两板斧上去，郭冲懵了。 最终还是被王辉拿回了主动权。 职场里，有靠山是正常的。 但是如何利用靠山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却是个大学问。 …… 王辉，表情平静得敲开了郭冲办公室的门。 经过今天小小的较量，王辉在心理上，已经占据了优势。 关总，我得谢谢你。 幸亏你是大老板。 这名义借用起来，才够爽快。 “王辉啊，坐吧！”郭冲指指办公桌对面的位置，语气淡然。 似乎刚才俩人之间发生的小小火花，根本不存在。 但是王辉知道，这都是假象。 郭冲作为李田的头号打手，恨不得直接把他按在地上踩死。 尤其是，关敏利用自己，将杨山赶出总办，这等于砍掉李田一条臂膀。 对方能给他好果子，才怪呢。 不过，王辉没得选。 必须死死得站在关敏一边。 才有希望把李田拉下马。 他无比盼望那一天。 他不奢望岳琪跪在他脚下，向他道歉。 但是，他很乐意看到岳琪的“嫁给有钱人”的美梦破碎。 这种女人，只有让她承受社会的鞭打，才会醒悟。 这是王辉第一次面对面见到郭冲。 对方四十多岁的年纪。 看上去，带着三分佛像。 皮肤白，微胖，而且眉眼之间，有几分慈祥。 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王辉却知道，这都是假象。 一个好好先生，怎么可能坐在总办主任的位置上，而且成为李田的头号臂助？ “小沈，过来冲个茶！”郭冲当着王辉的面儿，又下了一道指令。 没过十秒钟，沈菲菲就颠颠儿得跑了过来。 和王辉交换了一个眼色，后者背对着郭冲撇撇嘴，去烧水拿茶叶了。 看样子，绝对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呵呵……王辉心中冷笑。 这郭冲，好大的威风。 使唤同事就像使唤自家丫鬟似的。 你没手么？ 不会自己泡茶？ “王辉，前两天我忙着，你进科室，我也没过去看看，别放在心上。”郭冲淡淡说道。 “郭主任，您言重了，我刚入职，应该过来拜访您的。” 王辉说着拜年话，脸丝毫不红。 “王辉啊，我直说了吧。” “你在面试的时候，动手打了李助理，这种行为很过分。” “明天，集团总部要开半年表彰会，在会上我给你留了一个时间段，向李助理道歉。” “这是我替你拟的道歉书，到时候你上台念念就行了。” 正文 第62章 男友模板 接过所谓“道歉书”，王辉仔仔细细得从头看到尾。 一边看，一边在心中冷笑。 这文章，写得够可以。 除了以王辉的口吻向李田表示道歉之外，其余的基本都是跪舔。 总结下来就是，对于鼎信集团而言，李田简直就是老天送来的救世主。 而关敏，依靠老公李田的帮助，才有了今天的成绩。 王辉嘴角泛起笑意。 “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跟我说。”郭冲淡然道，“李田助理，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只要你当众向他道歉，他肯定会原谅你，我们总办在李助理的带领下，一定会做出更优秀的成绩，有些话我不方便对你多说，但你也不是职场新人，应该会明白这个道理。” 王辉挑了挑眉毛。 他本以为，郭冲会站在李田的立场上，对他大批特批。 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知道总办谁做主。 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给俩人端茶的沈菲菲，低着头，想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可是，郭冲把她叫过来的原因，已经很明显。 就是让她做个见证。 这话，近乎明示。 意思就是，只要他王辉认怂，李田可以既往不咎，并且把他收做小弟，大家团结起来，一起去挖关敏的墙角。 呵呵…… 如果没有岳琪这一档子事儿，王辉说不定还真就考虑一下。 只可惜，他和李田之间，无法调和。 “郭主任，您还有别的事儿么？”王辉起身，“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王辉！”郭冲的脸色，微微一变，“你就这么对待李助理的诚意？” 王辉双手插兜，淡淡道：“我只知道集团的总裁是关敏，只要听从总裁指派就好，至于李助理有没有诚意，我并不在乎。” 该亮明立场的时候，绝对不能犹豫。 王辉和李田之间，没有一丝一毫和解的可能。 当面撕破脸，是最佳选择。 他越坚决，关敏就会越倚重他。 “呵呵……你很直接啊。”郭冲站起身，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王辉，“是不是觉得这么说话，很痛快？” 王辉没吭声。 郭冲拍拍王辉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人啊，想办痛快事儿，就办不了大事儿。想办大事儿呢，就不能办痛快事儿。你今天痛快了，也许明天就后悔。有人对你伸出橄榄枝，别急着拒绝……” “谢谢您，郭主任！”王辉往旁边一闪。 躲开了对方的手。 他很想指着郭冲的鼻子告诉他：如果李田上了你老婆，你是不是也要跟着他一直办大事呢？ 郭冲这鸡汤灌的水平太低，王辉想笑。 “我先回办公室，有事儿您喊我。”王辉眼尾扫了一眼对方，转身离开。 沈菲菲眼睛咕噜噜一阵乱转，给郭冲续上一杯茶，绞着手指头问：“郭主任，我能回去了么？” “滚吧！”郭冲冷冷道。 “嘁，神气什么！”沈菲菲腹诽一句，离开了主任办公室。 一路小跑，追上了王辉。 “辉哥辉哥……”沈菲菲跟偷鸡的小老鼠似的，凑到王辉身边，“你怎么和老郭也翻脸了？” 王辉淡淡一笑：“这些事儿，你别掺和了，小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这是王辉的心里话。 沈菲菲看上去傻白甜，其实立场一直是倾向于自己的。 如果被李田的人看在眼里，搞不好什么时候就会连累小姑娘。 讲真，王辉对沈菲菲的印象还是蛮不错。 相貌美，身材火爆，还有一种少女的娇憨。 尤其是，立场站在他这边。 在总办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中，这难能可贵。 王辉打心眼儿里不想看到沈菲菲受伤害。 “我才不怕呢！”沈菲菲一翻白眼儿，“如果他们敢逼我，大不了我回家继承家业！” “哈哈……倒也是！”王辉摇头失笑。 沈菲菲，可是个家里不差钱儿的主儿。 沈家家族，据说是政商一体，虽然比鼎信集团还差了不少，但也绝对不是小打小闹的个体户。 在地方上，还是有一定份量。 这才是沈菲菲的底气。 “那你为啥不直接回家继承家产？非要来鼎信工作？”王辉就不理解了。 去自家公司作威作福他不香么？ 为啥在这儿被人使唤来使唤去。 “哎呀，辉哥，你不懂啦……我呢……来这里工作只是一个掩护，主要是想挑选自己喜欢的男生啦。”沈菲菲抿嘴笑了起来。 “辉哥，你想啊，如果我在自家的公司，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老板的姑娘，那接近我的人，基本都是别有用心！” “可是，在鼎信集团，知道我真正背景的人，其实并不多，我偶尔还能出去见到更多的人，说不定我的真命天子就在其中呢？” 王辉扭着头，一脸惊讶：“有想法。” “那当然。”沈菲菲挥挥小拳头。 “那你现在有目标了么？”王辉笑着问道。 “嗯……目标倒没有，不过模板有了。”沈菲菲看了王辉一眼，咬着嘴唇道。 “嗬，能入了您沈大小姐的眼，即便是模板，估计也很优秀吧？”王辉来了兴趣。 倒不是他八卦。 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他很想知道，像沈菲菲这种家世的姑娘，择偶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是不是，不同阶层之间的眼光，真的有天渊之别？ “那当然咯，辉哥很优秀啊！”沈菲菲，坦然迎上王辉的视线。 呃？ 王辉微微一滞，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是你找对象的模板？” “嗯！”沈菲菲用力点头，“这模板我昨天刚更新的，就是辉哥你。” 心跳微微加快。 王辉，轻轻吐出一口气，将那种异样的情绪，排除出大脑。 他是经过了失败婚姻的成熟男人。 不会因为沈菲菲的一句奉承话，就高兴得忘乎所以，尽管这种被美丽姑娘吹捧的感觉确实不错。 “菲菲，你可太看得起我了，和那些年轻俊彦相比，我连块烂泥都算不上的。”王辉耸耸肩，“我就是一个刑满释放人员，没有关总收我，我现在还在失业状态，可当不起你的青眼。” 成年人之间的谈话，无需像孩子那样遮遮掩掩。 沈菲菲笑着摆摆手：“辉哥，不要又压力嘛……我只是把你当模板，又没说别的。” 看到女孩这么洒脱，王辉也抛开心里的顾忌，笑道：“那我倒是挺想知道，你觉得我哪些方面可以当做模板？” 沈菲菲瞬间精神了。 “呐，我听他们说，上次你陪关总去中油分公司拜访对方的老总，结果对方老总躲猫猫。结果你用了一个小手段，就把对方的招数给破了，让关总见到了对方老总，对不？” 王辉点点头：“那都是小聪明！” “那广告公司楼顶，老刘要跳楼的时候，你把他给拉回来了，这总不是小聪明了吧？”沈菲菲满脸严肃。 王辉苦笑：“菲菲啊，那个事不管放谁身上，都是救人第一，我说的那些，都是……胡说八道啊！要说聪明人，肯定有比我更好的办法。” “辉哥，你发现了吧？”沈菲菲笑了，“有想法，有行动力，有办法，而且谦虚，不居功，这就算是我把你当对象模板的原因。我希望我未来的男朋友也能像辉哥一样，关键时刻有担当。” “被你这么一夸，我难道真得有这么好？”王辉摸着自己的脸，做出一副自恋的样子。 “当然咯，所以嫂子多么幸运，能找到辉哥这样的好男人。”沈菲菲加了一句。 王辉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辉哥？怎……怎么了？”沈菲菲愣住了。 好好的，怎么就晴转阴了？ “这次你可想错了，我前妻，可不会觉得，我是个好男人！”王辉说完，低着头，走进办公室。 岳琪……这个名字，就是他心头的刺。 不管谁来触碰，都会让他心痛。 沈菲菲懵懵得站在门口。 眨眨眼。 前妻？ 那就是……离婚了？ 小姑娘的眼睛亮了。 她见过了太多所谓的年轻精英。 不错的也有。 只可惜，相处下来，大同小异。 带着满满的优越感，总觉得自己在天上飞。 而王辉，则正好相反。 他就像是一棵树，深深得扎根在地上。 每一步，都极为踏实。 “值得好好了解一下。”沈菲菲对自己说。 正文 第63章 王辉出招 王辉是真的有事。 他和房地产公司的赵洪亮，已经约好了。 去解决加油站的事儿。 果然不出所料，中油分公司经理华杰，虽然嘴上答应要解决。 但是，一旦涉及到落实，立刻开始打太极。 赵洪亮独自去找了对方两次，都被挡了回来。 把赵洪亮气得直跺脚。 看到王辉笑眯眯得赶过来，他算是见到了主心骨，拉着王辉一个劲得吐苦水。 王辉安静得听着。 确实不容易。 中油是国企，地方投资不少。 就算是地方政府，轻易也不敢得罪。 惹恼了油老虎，你还要不要平价油？ 你还要不要我们为地方发展贡献力量？ 就这一条，地方政府对中油公司是又爱又恨。 好不容易，把锅甩给了鼎信集团。 作为地方有影响的龙头企业，替地方政府分担一下负担，不算过分。 可是，具体办事人员可就吃了大苦了。 办公室里，不光是赵洪亮和王辉，还有所有围绕加油站搬迁工作的成员们。 小二十口子人，那叫一个愁云惨雾。 在赵洪亮将王辉的“战绩”宣扬之后，大家对王辉，都瞪起眼睛。 “王副主任，你可得想个办法，治治那加油站的经理。” “是啊，中油仗着是国企，太过分了！” “地，是咱鼎信拿的，但是他们却一直占着，这无赖得没边儿了。” 说起加油站的事儿，真是触动了众人心中的痛点。 你一言我一语，大有一种开会批斗的架势。 但是，发泄完了，众人也泄了气。 赵洪亮叹了一口气：“王副主任……” “别，赵经理，咱都是自家人，叫我一声老弟吧，带头衔，我听不惯。”王辉微笑道。 赵洪亮暗暗赞了一下。 看看人家王辉，说话就是让人舒坦。 “老弟啊，老哥我也不怕你笑话，是凡我们有办法，也不会求助你啊，丢不起那个人啊！”赵洪亮唉声叹气得摸着桌面。 “这两年房地产行情不好，我们的项目本来就不多，加上一个搬不走的百勤加油站，还有那个滚刀肉经理陆明，真是把老哥哥我折腾坏了。” “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碰也碰不得！咱们集团买的地，却一直给中油挣钱，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啊！” 王辉认真倾听，不时点头，表示感同身受。 商场上，这种事儿不要太多。 法律是可以协调没错，但是打官司费时费力，而且容易闹僵。 不到万不得已，鼎信不可能和国企对簿公堂。 所以，这件事儿，几乎只有一个方式来解决。 灰色手段。 用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方式，合理得夺回属于鼎信的利益。 底线，就是不触碰法律。 让中油吃个哑巴亏，自动退出。 “嗯，知道了。”王辉洒然一笑，从兜里掏出一个笔记本。 “赵老哥，这几天，我拟了一个条目，咱们大可以试试看。”王辉把笔记本，推到对方眼前。 赵洪亮像是获得了武功秘籍一样，直接凑过去看。 其余的二级负责人们，也一个个抓耳挠腮得凑过来。 想要看个究竟。 毕竟，连续两次小小的出手，已经为王辉带了一个光环——问题解决者。 看着王辉列出的十几个条目，赵洪亮的眼睛渐渐亮了。 “这……我觉得，有门。” 赵洪亮兴奋得点着本子道：“老弟这办法，等于编出一张网，劈头盖脸得罩下来，中油公司，怕是有的烦了。” 其余人也争先恐后得看完了王辉的办法。 大家面面相觑。 怎么说呢……确实都是偏门。 但是，他们为什么没想到。 更别说，跟百勤加油站实施了。 赵洪亮长叹一声：“老弟啊，你这些招数……真狠啊！” 王辉把笔记本收回，放好。 笑着说道：“其实，只要中油愿意按规矩办事，这些都不算啥。” 赵洪亮和众人交换了一个眼色，问道：“大家觉得呢？” “可行！” “我看成！” “怎么也得试试！” “就这招数，估计能把中油烦死！” 众人哈哈大笑。 刚才那股憋屈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王辉，笑着起身：“那咱们开始吧！” 他，很享受这种被人承认的感觉。 男人，总要在关键的时候做些什么。 才能凸显自己的价值。 用一个小小加油站，撬动鼎信房地产公司的观感，进而在关敏心中留下自己善于处理棘手事件的印象。 那么，以后自己的位置，只会原来越稳固。 至于现在身上的办公室副主任……说实话，王辉没有放在心上。 混过职场的都知道，办公室上到主任，下到职员，只不过是给大老板跑腿儿的狗腿子。 就算是李田，做到了总裁助理。 不也就是个助理？ 真正能够扎稳脚跟的，是鼎信二级公司。 这些公司，都掌握着某一个行业的重要资源。 手里有资源，你说话别人才会听。 如果关敏想要让他发挥更大的作用，成为李田真正的拦路虎，办公室副主任，绝对不是他最应该呆得位置。 王辉已经想好了。 必须用这次机会，给关敏做一个全面展示。 为自己下一步外放打基础。 于是，他才琢磨出来多路并进的法子。 不信百勤加油站和中油分公司不头疼。 …… 第二天，鼎信集团对外发布了一则重要商业信息。 从政府手中拿到的那块地，由于百勤加油站一直无法搬迁，鼎信集团决定，以加油站为标记点，划线。 线北侧，进入鼎信集团房地产建造计划。 线南侧，将被彻底排除。 消息一出，商圈震动。 鼎信集团拿得那块地，各方面条件都算不错。 唯独这个加油站，实在扎眼。 它的位置，恰好占据了四分之一。 也就是说，鼎信将放弃四分之一的地块，只开发剩下的四分之三。 于是，当天，中油分公司门口就迎来了一群静坐的村民。 地块，是从他们手里征走的。 按照道理，商业公司一旦开始入场，拆迁费用和后期的补偿，都要谈妥。 由于加油站问题一直悬而未决，鼎信也一直没有正式入场。 现在，鼎信竟然放弃了四分之一。 这等于，那四分之一的归属人，就无法拿到相关的补偿。 这是什么？ 这是断人财路。 中油集团，立刻成了村民怒火发泄的方向。 而此刻，中油公司的经理办公室内，华杰正一脸怒气得盯着对面的王辉和赵洪亮。 尤其是……王辉。 从进入办公室开始，华杰就敏锐得发觉，赵洪亮，只是一个陪衬。 真正说了算的，就是那个自称只是办公室副主任的王辉。 当王辉一脸淡然得把鼎信集团的决定宣读的时候，华杰就知道，事情不好办了。 加油站敢赖着不搬，就是吃定地方政府不好意思跟他们翻脸。 又吃定了鼎新公司不敢和他们翻脸。 却没想到，鼎信集团，竟然来了一把釜底抽薪。 你加油站不是不搬么，行，那地，我不要了。 有多少算多少，鼎信立刻开始进入开发状态。 该补偿补偿，该拆迁拆迁。 把拖了好几年的工作，雷厉风行得开展起来。 刚开始，被征地的村民们，还想着，反正鼎信要开工，肯定加油站得搬走。 加油站每年都给村里分红，多多少少大家都能拿一些。 所以也不急。 说不定拖一拖，鼎信给的补偿更多。 所以，当鼎信断尾求生的时候，村民们慌了。 加油站占用的四分之一的地块，都是他们的。 于是，吃瓜看热闹的心态，瞬间消失。 他们只感觉，百勤加油站，实在该死。 竟然耽误他们拿补偿。 于是，就有了村民在中油分公司门口静坐的事情。 “华总，其实，这件事儿好说好商量就能解决。”王辉笑着说道，“越拖，对你们越不利！” 与此同时，华杰接到了一通电话，脸色又变了。 正文 第64章 初步让步 华杰，有些压不住火了。 他狠狠挂断电话，盯着王辉道：“王主任，你们怎么也干堵门这种垃圾事儿？” 王辉耸耸肩：“华总，咱们互相体谅！我们这不是在堵百勤加油站的门，而是在做我们施工入场前的勘探准备工作，就算您找到市里去，我们也是这句话。” 看着华杰那张憋得通红的脸，赵洪亮差点儿笑出来。 放弃加油站地块的所有权，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则是以进场勘测为名义，将加油站门前的交通堵起来。 我们鼎信连地都不要了，暂时做个勘测，你中油能说出什么？ 光是这两步，赵洪亮就对王辉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小子的脑子，弯弯绕真多。 “王主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这些招数对我，没用！”华杰冷哼一声。 王辉吹了吹一吹杯子液面的茶叶，喝了一口，咂么咂么嘴道：“华总，您误会了，我们进场施工，是按照规则，根本没有什么招数的。这些确实对您也没用，不过嘛……” “不过什么？”华杰冷笑道，“我们中油在省里，在市里有多少项目你们知道么？本来你要是找我好好谈，我还有可能把百勤搬走，既然你们鼎信这么嚣张，那咱们就耗着！反正地块补偿的钱，是你们拿，不关我的事！” 赵洪亮，脸色渐渐阴沉。 真是没想到，中油分公司的老总，和前几任一个德行。 都是耍赖高手。 王辉呵呵一笑：“华总啊，我多嘴一句，当中油分公司的家，不容易，你得珍惜自己的名誉，不能干出违背商业道德的事儿啊。” “年轻人，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你有什么资格教育我？”华杰冷笑连连。 如果连这种小招数，他都抵抗不住，那根本不可能走上分公司经理的宝座。 “我是没有资格，自然有够资格的。”王辉丝毫不慌。 此刻，电话响起。 王辉接通，笑着和对方聊了两句。 听得华杰脸色发黑。 楼下，有鼎信集团的人，和前来静坐的村民站在一起。 “大热天的，大家挺辛苦！”王辉对着话筒道，“跟大家说，我们鼎信集团，不建议大家采用静坐的方式维权，但是出于关心群众，每天为来的人发放两百元高温补贴。” 电话刚刚挂断，王辉就听到楼下一阵欢呼。 华杰，死死攥着拳头。 一双眼睛瞪得极大，恨不得把王辉生撕了。 赵洪亮，则暗暗感叹。 这招太损了。 关心群众？ 可拉倒吧！ 王辉说这招的时候，就已经挑明了，就是用村民来做砝码。 因为，不管中油分公司怎么强势，始终不敢对村民出幺蛾子。 为什么？ 因为，老百姓才是最不好惹的。 中油如果敢硬顶，老百姓就敢把他大楼拆了。 而鼎信集团，不需要正面和中油对碰，只需要在后面，悄悄的……添一根柴，加一把火。 即可…… “姓王的，你就不怕出大事儿？”华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真要出了事儿，你负责得起么？你承担得了法律后果么？” 王辉哈哈一笑：“负责不起又如何？坐牢么？巧了，我刚出来没一个月，还挺想念里面的感觉。”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华杰，明显愣住了。 感情对面这小子，进过监狱？ 赵洪亮暗叹一口气。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对付华杰，简直是再合适不过。 王辉呵呵一笑，身体微微前倾道：“就算出事，担心得也应该是华总您吧？” “您才四十冒头，年富力强，还有大好前程。如果这里闹出大事儿，您觉得您还能往上走么？” 华杰的表情，骤然阴沉下来。 “华总！”中油办公室主任李光明慌慌张张冲了进来。 “怎么了？”华杰没好气儿道。 “那个……总公司纠风办电话。”李光明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华杰。 华杰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机开在静音状态，扣在桌面上。 翻过来一看，十几个未接来电。 华杰心头一颤。 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喂，您好，我是华杰。”华杰，心中忐忑。 中油公司纠风办是隶属于中油纪委旗下的办公室。 专门纠察下属单位的工作作风方面的问题。 华杰纳闷。 为什么要找他？ “华杰，你好好看看xx网的头条新闻报道，看完之后，给我们一个解释！”纠风办的办事人员十分不客气得挂断电话。 华杰，如梦初醒。 冲到电脑前，输入某个著名的门户站网址的爆料平台。 第一条，就是他掌控的当地分公司。 记者撰写的新闻报道条目，骇人听闻。 《中油分公司豪华装修引关注！钱，从哪里来？》 配的图片，都是当地分公司大厅内的豪华设置。 璀璨无比，显然价格也闪耀无比。 还有巨型根雕。 报道上还有记者十分贴心配上的类似产品的价格表。 总之，一个金碧辉煌，豪气四射的中油分公司大厅，就这么突兀得展示在网站分类新闻的首页上。 加上刺激的标题……华杰差点儿昏过去。 “嘭！” 华杰狠狠拍在桌面上。 “这是针对！”华杰怒吼道。 陡然间，他反应过来，指着王辉道：“是你……一定是你找媒体来黑我！” “你太歹毒了！” 作为国企高层，华杰最怕的就是经济和生活作风方面的问题。 装修豪华，虽然不算在上面两样之中，但是却搅动了舆论。 更加可怕。 压力，瞬间就会来到中油公司总部。 华杰可以想象，以总部处理事情的雷霆手段，即使他没有具体问题，最少也是个停职检查。 而后续对中油公司的舆论，也极为不利。 堂堂国企，垄断行业，不想着让利于民，反而在办公环境上大做文章，忘记了艰苦奋斗的本色。 这种事儿，往小里说，是政治敏感性不强。 往大里说，这是浪费国有资产。 超标超配……是要接受调查和质询的。 华杰看着王辉，恨得牙根儿痒痒。 “姓王的，不就是一个加油站么？你犯得上这么搞我？”华杰低吼道。 赵洪亮都有些害怕。 他从来没见过华杰这副样子。 要吃人啊！ 王辉呵呵一笑：“华总，我调查过，下面门厅，还有办公室里的豪华装饰，并不是你上任之后弄的！” “知道你还坑我？”华杰快压熬气绝。 更让他恐惧的是，对方竟然能走通大型门户站的路子。 一般这个层级，就要总公司出面公关了。 他这个分公司的总经理，根本使不上劲儿。 “华总，你们的百勤加油站不搬迁，里里外外给我们鼎信集团带来了至少上亿元的损失。” “既然要死，大家抱着一起死！”王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此刻，中油总公司纠风办的电话再次打过来。 华杰抓着头发，狠心把电话挂断。 “你们鼎信想要怎么样？”华杰，身体前倾，双眼通红。 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野兽。 所有的事情，瞬间爆发出来。 打得他节节后退。 “老哥，你来说吧！”王辉很谦虚得把谈判者的身份，让给赵洪亮。 赵洪亮，看了王辉一眼，心中高看一层。 这个时候，即便王辉出头，把事儿谈下来，他也说不出什么。 但是王辉把机会让出来，这是给他赵洪亮送功劳来了。 “华总，我们希望，您马上让加油站搬迁……”赵洪亮早就准备好了一系列的说辞。 十分流畅得说了出来。 毕竟，那块地，鼎信已经拿下了好几年。 早就心急火燎得想要开发了。 “好，我这就办！”华杰，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陆明。 “陆经理，马上停业结算，本厂的油，不要再进了，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准备配合鼎信集团拆除，懂不懂？”华杰道。 “明白！” 陆明的声音，很大。 华杰叹息道：“好了，你们的要求我无条件满足，这下可以了么？” “多谢配合！”赵洪亮心中不忿，但是嘴上还是要表示一下。 正文 第65章 对加油站，动手 “兄弟，成了！” 离开华杰的办公室，赵洪亮和王辉坐着电梯一路来到中油分公司的大厅外。 外面，是一百多号静坐的村民。 加油站占据的地方，就是他们的自留地。 一百多号人，吃着冰糕，喝着可乐，扇着扇子，坐在小板凳上，别提多惬意了。 如果不看最前方打起来的诉求横幅，还以为这群人是准备看露天电影的。 宋倩和沈菲菲笑着走了过来。 这次出动的是四人小组。 只不过，两位女士被安排在楼下关注状况。 “谈得怎么样？”宋倩淡淡笑道。 “搞定了，王辉老弟，出手有准又很！”赵洪亮笑着夸道，“这手段，我佩服死了！” 王辉绷着脸，皱着眉，一声不吭。 “辉哥，咋了？”沈菲菲察言观色，发现王辉不对。 “兄弟，事情都搞定了，开心点儿，哥哥中午请客！”赵洪亮笑道。 王辉忽然扭头看着赵洪亮：“老哥，你真觉得万事大吉了？” 赵洪亮，好歹是职场老鸟。 这几年被加油站的事儿闹得烦不胜烦，今天算是有了盼头，所以有些忘形。 王辉这一提醒，立刻醒悟过来。 “对……这事儿靠嘴说没用，咱们得让他落实了，兄弟，你说怎么弄？哥哥全听你的！”赵洪亮撸了撸并不存在的袖子。 “你就做决定吧，关总会无条件支持的！”宋倩笑道。 她越看王辉越顺眼。 胜不骄败不馁，做事的时候特别专注。 同时，也可能是看到王辉和岳琪彻底闹崩的那一幕，对王辉这个人，有些不可言说的怜悯。 王辉点点头：“刚才看华杰那个样子，其实他一点儿不慌，能做到分公司头头的位置上，上面肯定有人罩着，一个小小的铺张浪费新闻，根本扳不倒他。而且听他给陆明打电话的语气，那是对暗号呢，咱们不能信他！首先，给静坐的村民的高温补贴，涨两倍，每天三百！既然已经闹起来了，场面还是热闹点儿好！” “什么时候他亲自下搬迁通知书，咱们才算完事儿。” 其余三人对视一眼。 太狠了！ 一百元刚才都欢呼了。 这三百元一天的条件拍出去……怕是全村老少都得过来“上班”。 “倩姐，你帮我安排一批邻市的短视频制作人，让他们装作无意间经过这里，拍一段短视频，最好角度不同，讲述者的身份也不同。” “好！”宋倩点头记下。 网络时代，网民的情绪很重要。 “等等……”王辉摸了摸下巴，“找短视频的运营方，给这些做视频的，买一波赞和粉儿，本地推送两波，这是第一轮舆论战。” “没问题。”宋倩笑了。 心想，这个王辉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 “兄弟，这是要打持久战啊？”赵洪亮咂么咂么嘴。 “这里，最多算个侧面战场，咱们去正面战场看看！”王辉笑着一挥手。 众人一起上车，奔赴百勤加油站，也就是，鼎信地块的施工现场。 现场一片热火朝天。 四分之三的场地上，是鼎信集团第一批进驻的施工队。 另外四分之一的地面上，矗立着接近十年的加油站。 好巧不巧的是，加油站前方，恰好有一条公路经过。 把地块整整齐齐分割成一比三的比例。 公路上，车来车往，不时有车拐进百勤加油站加油。 经理陆明，站在加油站外，嗑着瓜子，嘴角带着微笑。 “想让老子搬家？做梦！”陆明吐出几个瓜子皮，表情不屑。 华杰刚刚给他打电话，告诉他一个月内搬迁。 陆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就是——能拖就拖。 拖死散伙！ 陆明最喜欢这样。 反正十年都拖了，再拖一两年，等到地块被收回去，鼎信集团想哭都没地方。 无意间，陆明发现来了一辆黑色轿车，上面下来几个人，在朝着加油站指指点点。 紧接着，正在施工的渣土车，过来四辆，分成两拨，堵住了加油站的入口和出口。 “找茬儿是不是？”陆明火了，把手里瓜子狠狠摔在地上，小跑着过去。 “喂喂，干嘛呢？”陆明横眉立目吼道，“赶紧把车给我开走，耽误我做生意！” “哎呦，陆经理！”王辉含笑迎了过去。 “我去，怎么又是你小子？”陆明一看王辉那张欠揍的脸，气儿就不打一处来。 上次，就是这小子假装公司办公室的职员，把他骗到分公司，让他主动敲开华总办公室的门。 事后，华总好把他熊了一顿。 正愁没地方撒气呢，这小兔崽子又送上门来了。 王辉很淡定：“我过来看看工地，调整一下作业方式。” “我不管你怎么调，把进出口给我让开！”陆明使劲挥手，像是开业庆典门前的充气人。 “行！”王辉呵呵一笑，朝四名司机摆摆手，“撤了！” 陆明呵呵冷笑。 还以为是个硬茬儿，没想到自己一出头就歇菜了！ 但是下一刻，四辆渣土车的斗儿却轰轰升起。 “我去！”陆明爆了一句粗口。 眼睁睁看着，四斗渣土全都倒了下来。 几乎就是几秒钟的事儿。 加油站的两个口，被渣土彻底封死。 要说进来，也能进。 除非是大货车那个底盘间距才有可能。 普通小车，可拉倒吧！ 一头扎进土堆里出不来。 “陆经理，如果您一周内就可以搬迁的话，我可以从集团手里给你置换出一块适合开业的地方。”王辉打了他一巴掌，立刻给了一个甜枣，“归根结底，希望你配合。” “做梦吧你！”陆明倔劲儿上来了，梗着脖子道，“我警告你，别再玩花招！” “咱们走着瞧呗！” 对于陆明的威胁，王辉根本不放在心上。 未来的几天，中油分公司自顾不暇，根本没人会管陆明。 这就是王辉要达到的目的。 将公司和加油站，用人为的方式，彻底割裂开来。 让他们顾头不顾腚。 当着宋倩几人的面儿，王辉把工地负责人叫过来，一阵如此这般得吩咐。 听得众人一脸纠结。 “兄弟……这招……是不是有点太损了？”赵洪亮听不下去了。 宋倩咬着嘴唇道：“会不会有危险？” 王辉撇撇嘴：“你们的工资是中油发还是鼎信发？” 得了！ 这句话一出，聊天结束。 施工队立刻按照王辉的吩咐开始干活。 王辉又把沈菲菲叫道一边：“让你帮我查的名单，搞到没有？” 沈菲菲点点头：“必须搞到啊！” “行，那按照我说的，去做！”王辉道。 “辉哥，我算是发现了，和你作对，好惨的！”沈菲菲表情夸张，一副看透渣男本质的模样。 “少贫嘴，你的工作完成得越快，我们的进度就越快！” 在王辉的鼓励下，沈菲菲开心得去工作了。 看着沈菲菲的背影，王辉轻轻吐出一口气。 身边有个在政府部门有关系的人，真是好啊。 他让沈菲菲搞到百勤加油站的客户名单。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从百勤内部搞，几乎没可能。 王辉就剑走偏锋，让沈菲菲通过家人的关系，从通信公司把百通加油站的群发短信记录调出来。 所有在百勤办过储值卡的用户电话，全都掌握在手里。 王辉看着加油站，面带微笑。 很快，陆明就会知道，自己到底面临怎样的场面了。 正文 第66章 会员们怒了 在办公室里，蜷缩了一晚上。 陆明精气神儿都被泄掉了不少。 主要是一直盯着现场，什么也没发现。 渣土人家也不运走。 陆明求助分公司，分公司也说暂时没招，让他自己想办法。 郁闷万分的陆明，就在办公室里睡着了。 早晨起来一看，渣土堆不但没有推平，反而在渣土堆后方，直接起了一道砖墙。 把出入口彻底堵死。 陆明疯了。 就在他准备过去理论的时候，发现一辆辆车，停在了加油站外面。 车，自然进不来，但是人能进来。 足足下来小百十号人，气势汹汹得朝加油站就过来了。 陆明眨眨眼，对面里面还有不少眼熟的人，哎呀……这不是百勤的客户么？ 一个个吹胡子瞪眼的，是干嘛？ “陆经理，怎么回事啊？说作废就作废，钱也不退？”一名客户率先一步，拉住他的手臂，大声质问。 其余客户立刻跟上。 “陆经理，你给解释解释，中油公司的加油站都耍花招么？” “我上周才充了一千元，你作废也行，钱退我！” 众人七嘴八舌，表达愤怒的情绪。 陆明听懂了。 原来加油站的客户昨天半夜收到群发短信，说百勤加油站即将停止营业，所有充值作废。 听听，作废！ 也就是说，卡里的钱，都打水漂了。 客户们能乐意才见鬼呢！ 一大早晨，浩浩荡荡的车队就到了。 没过十分钟，警方就到了。 不来不行啊，群体聚集，看着就吓人。 陆明的解释没人肯信。 大家又不瞎，车都进不来，还加什么油。 警方也挺挠头，一笔烂账啊。 就在大家都拱着火的时候，王辉笑眯眯得出现了。 陆明恨不得一脚踩在他的脸上。 但是，作为利益相关方，王辉接下来的举动，让警方十分受用。 “这是我临时联系附近加油站，办下的百元加油卡，耽误大家加油，算是赔罪，大家多担待。”王辉就像是初入职场的新人，见到一位车主就发一张油卡。 把车主和陆明都给弄愣了。 “那这加油站到底是开不开？”有车主直接问王辉。 陆明连忙抢着说——开！ 王辉叹了一口气：“这个吧……呵呵！” 跟着过来的赵洪亮和心中竖起大拇指。 妙！ 这一句话，等于把路都堵死了。 越是模棱两可，越是让人相信，这事儿要坏。 果然，陆明急了。 “小兔崽子，你啥意思？我们加油站开得好好的，你把路障拿下去，我们就正常营业！” 王辉不理他，而是对着各位加油站会员道：“各位，我是鼎信集团总裁办公室副主任，王辉。加油站，在我们鼎信集团即将开发的地块上，确定将在半个月内拆除，如果大家信得过我们鼎信集团，可否把油卡交给我们，余额我们来处理。或者，大家可以选择中油公司其他的加油站。” 在警方的见证下，王辉把话又说了一遍，不少车主拿出手机录像。 然后，就把油卡全部收了上来。 在这里办卡的，基本都是附近的。 去找其他加油站，还不如把钱先拿在手里。 陆明的脸色苍白。 太狠了。 王辉直接玩了一招釜底抽薪。 现在好了……几乎所有的百勤加油站会员，全都被鼎信集团捏在手里。 路一堵死，连随机客人也进不来。 这个加油站，几乎等于死翘翘了。 不会再有新会员加入了。 “姓王的……你够狠！”陆明的身体有些摇晃。 对方这一招接一招，打得他东倒西歪。 王辉则面带微笑，又开始大义凛然得进入角色，号称一定会考虑到所有车主的实际情况，不会让他们遭受一分钱的损失。 警察在一旁，还有执法记录仪忠实记录，大家都相信了。 “陆经理，不要耽误时间了，早些搬迁的话，我保证帮你找到一处合适的重建地点。”王辉十分诚恳。 这是和关敏以及赵洪亮商量之后，定下的回应策略。 中油公司，毕竟是大型国企。 真闹僵了，以后也没啥好处。 现在虽然王辉对百勤加油站压得挺狠，但实际上，后面准备了不少优厚条件，用来堵住中油公司的嘴。 现实就是这样。 中油欺负人，鼎信归根结底，还是要哄着。 只不过，现在是一边打一边谈。 “还是那话，你做梦！”陆明被激起了怒火。 这加油站墩在这儿小十年了。 谁也赶不走！ 场面又僵了。 王辉呵呵一笑：“陆经理，我们鼎信集团，是很有诚意的！” “呵呵！”陆明用冷笑回应。 王辉耸耸肩，和赵洪亮离开。 就凭加油站那小猫三两只，想要拆墙是不可能的。 “王辉兄弟，不怕中油公司那边出招么？”赵洪亮依然有些不放心。 王辉呵呵一笑：“老哥，你放心吧，他们可顾不上！” …… 华杰，确实顾不上百勤加油站了。 这几天，楼下的静坐群众越来越多。 赶也没法赶，留下吧，看着就糟心。 而且，刷短视频的时候，竟然能刷到办公楼下的镜头。 这让华杰瞬间提高警惕。 楼下，沈菲菲带着两个办公室职员，躲在一辆商务车里，只办一件事——发钱。 来一口子人，发三百元。 现金，连号，崭新的！ 发出去就跟发压岁钱似的，心里爽透了。 此时此刻，中油分公司楼下，已经接近小四百人了。 警察出动维持秩序。 但是人家群众是合法诉求，警方也不好干涉。 直接把华杰逼成了缩头乌龟。 “菲菲姐，这招数可够损啊！”一名办公室职员啧啧称奇。 沈菲菲瞥了他一眼：“怎么？不服气？换成你，让你发坏，你都发不到地方！” “菲菲姐，你看啊！”另外一名职员，把手机放在大家前方。 短视频软件内，正在播放一段中油公司停车场的画面。 拍摄人显然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豪车上。 一个劲儿得描述中油停车场上豪车竞相出现的盛况。 但是点开评论，几乎一水儿得骂。 说中油公司领导自己够肥，反而当着当地公司的发展，连地块都不让。 没错，在王辉把这件事儿布置下来之后，经过短短的一天时间，已经在网络上开始发酵了。 尽管华杰当总经理这几年，算是兢兢业业，没什么大篓子，但是面对汹涌人言，依然不敢出头。 之前派出过保安想把办公楼前的广场给清理一下。 但是，很快，几百口子人坐下来，保安就都撤了。 这架势……谁敢上去啊？ 到了下午……省电视台的摄制小组在中油省公司有关人员的陪同下，来了。 估计是要挽回一些影响。 沈菲菲给王辉打电话汇报。 王辉毫不在意。 这一点他早就料到了。 也早就和关敏通了气儿，做了安排。 在省电视台的某栏目采访华杰的时候，另外一场访谈也在针对关敏展开。 你中油是国有大拿，我鼎信在省内也不是无名小辈啊！ 不就是用新闻打擂台么？ 谁怕谁？ 一轮下来，双方的新闻优势，互相抵消。 关键决战点，又回到了加油站上。 搬，还是不搬？ 是个问题。 两堵砖墙竖起来，将加油站和工地隔开。 公路，还在正常行驶。 这也是王辉的意思。 施工场地的指挥部里，王辉和赵洪亮面对面坐着喝茶。 双方角力的回合，他们已经全部知晓。 赵洪亮这才知道，王辉还专门在集团层面上准备一些后招。 “老弟啊，哥哥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可就指望你了！”赵洪亮算是对王辉服气了。 一环扣一环，把百勤加油站和华杰弄得相互帮不上忙。 王辉哈哈一笑：“老哥，这仗还没打完呢，先别高兴！” “啥时候算打完？”赵洪亮追问。 “快了！”王辉淡然道，“其实，我们动用了这么多资源去拆加油站，本身就说明我们在劣势。” “如果不是中油公司顾忌脸面，如果不是加油站没有资质，如果不是中油理亏，只要随便抽回一两个项目，市里就肯定扛不住了，咱们就得让步！”王辉满脸无奈。 这就是现实。 鼎信集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就为了逼迫对方拆个加油站。 “王副主任！”一名工地的管理人员冲了进来，“加油站经理开着罐车回来了！” “好！就等他呢！”王辉霍然站起。 正文 第67章 搞定了 陆明是真的快疯了。 之前仗着自己是中油公司的正式员工，从来就没把鼎信集团放眼里。 事实证明，鼎信集团，还真就不敢和中油正面打擂。 总是派人到总部找华总打官司。 加油站拆了，人员得分流吧，少得那一块收入得有着落吧，华杰是职场老油条，怎么可能替前任背锅？ 所以，陆明很明白华杰的想法。 加油站，能开一天就算一天。 啥时候开不了了，再说！ 为什么不放手？ 这里面利益不小。 不说别的，加油站想办个合法手续，每个三五百万下不来。 买二手加油站，费用十倍翻番。 这就能看出，加油站的油水有多大了。 尤其是，百勤加油站没手续，没登记……完全是半公开的无照经营。 这里面能产生多少利益，就可想而知。 现在国企都不让搞小金库。 这加油站就是一只下金蛋的鸡。 华杰不但不想撤，而且还要想办法帮忙保着它。 具体到陆明，更是如此。 交够公司的，发够员工的，剩下……都是自己的。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王辉现在干得就是这种事儿。 两天没有一笔生意，而且加油站大部分会员直接被王辉给忽悠走了。 陆明再不反抗，百勤加油站，就真要完了。 他昨天晚上亲自开着油罐车到定点厂家拉油。 今天，他就要以一往无前的姿态，冲破封锁，对外宣布，百勤加油站恢复营业。 既然比谁更狠，那他陆明就下狠手。 作为中油分公司旗下，如同不存在一样的加油站。 用中油的牌子，进外面的油。 这一罐车的油，就能挣出十几万去。 要是你，你干不干？ 废话！ 当然干！ 除非很有惊讶的老司机，否则根本感觉不到不同的油之间的差别。 这种坑人的手法，很难被发现。 看着砖墙就在前方，陆明的眼睛都红了。 “别动！” 一声大喝，王辉挡在车前。 “滚开！”陆明绝对快被逼疯了，“你再不让开，老子撞死你！” 撞，是不可能撞的！ 陆明又不傻。 但是这个时候，他的心里真的动了杀机，嘴上吓唬一下也是内心的真实反映。 “不行，你这么进去，会出事的！”王辉伸开双臂，大声提醒，“我们在做地面平整工作，禁止通行，如果你要强闯，后果自负！” “我自负什么！”陆明不会被王辉吓到，一轰油门，就朝着砖墙冲过去。 要知道，他车上可是拉着一整罐的汽油。 这要是出了事儿，可不是小事儿。 “不要冲，危险啊！”王辉在后面大喊。 这一幕，被很多部手机记录下来。 发动机轰鸣，陆明满脸狞笑。 我让你砌墙！ 我让你堵门！ 老子给你撞开！ “轰！” 车身陡然一震。 车头在众人的愕然注视中，瞬间歪了。 整个车，卡住了。 动不了了。 陆明瞬间懵了。 和司机一起下车。 打眼一看，傻了。 砖墙前方的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大坑。 车头，陷进去一半。 这下好了。 墙没撞翻，反而把入口，直接堵死了。 “你坑我！”陆明朝着王辉就去了。 周围立刻冲上一批人，把他拦下来。 “陆经理，现在拆迁，我保证集团可以给您置换出一块备用地点，再晚就没有这好事儿了！” “你做梦吧！”陆明挣扎着，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那好！咱们走着瞧！”王辉脸色一沉，转身离去。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你还执迷不悟，那就別怪我了。 …… 转过天来，王辉陪着关敏直接进了华杰的办公室。 今天来，就是为了，摊牌。 是的，到了摊牌的时候了。 今天到场的，还有赵洪亮、宋倩等一批关敏的人。 对方除了华杰之外，还有办公室主任李光明和曾经与王辉等人一起喝过茶的副总，以及下属的几个部门头头。 华杰，顶着黑眼圈儿。 这几天，他的睡眠太差了。 办公楼的豪华装修本来不算大事，总公司的靠山也替自己说了话。 他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谁知道，楼下静坐的人，越来越多。 短视频上关注这场拉锯战的越来越多。 更多关于公司的事儿被爆了出来。 比如，华杰本人开的是保时捷。 再比如，地块卖出好几年都因为加油站不搬迁而无法开发，最后导致鼎信集团放弃部分地块。 省台过来做了一期节目之后，不但没有起到灭火的作用，反而勾起了一些媒体的注意。 毕竟，国企家大势大，一顶“欺负地方企业”的帽子扣下来，大家都不好过。 不过，这还好，华杰准备咬咬牙，扛过去。 但是，昨天，王辉进了他办公室，给他一沓材料。 华杰，无法淡定了。 材料都是关于百勤加油站经理陆明的。 这小子开的车，比他这个分公司总经理还要好。 让华杰最光火的，则是陆明运来的油。 大罐车陷在坑里之后，王辉联系了工商税务质检消防等等一系列地方政府部门。 掀起了一次联合大检查。 放在以前，地方政府肯定不会趟这个浑水。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 鼎信集团是铁了心要把加油站给拆了。 而且，已经动用了极大的社会资源，把中油分公司的经理华杰给掐住。 营造了大好局面，只需要执法部门介入，一通检查，就能水到渠成。 你说地方上会怎么做？ 当然是硬着头皮也要为地方企业做主啊！ 更何况，人家名正言顺搞开发，给你地方政府接锅。 现在，到了反馈人家的时候了。 一通检查下来，百勤加油站的油，掺了不少东西，达不到标号的标准。 关！罚！ 没有正式手续。 关！罚！ 消防验收不合格。 关！罚！ 更让华杰心凉的是，王辉不知道从哪里找出陆明的把柄，让人把他给起诉了。 陆明本人的账户被查封。 现在，百勤加油站，已经处于实际的停业状态。 华杰的头发都快掉光了。 他没想到陆明这个小子胆子如此之大，守着中油的牌子，竟然搞这种猫腻！ “王副主任，我很佩服你！”华杰沉默半天，第一句话就是这。 关敏等人，面带微笑。 他们知道，华杰要投降了。 王辉笑了：“华总，我是为了鼎信，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希望您不要介意。” 能不介意就见鬼了！ 但是王辉并不怕。 他的一连串的组合拳，其实关键目标放在了陆明身上。 而且，在油品出了问题之后，这个问题反而更简单了。 只需要华杰以中油分公司的名义，跟百勤加油站和陆明本人做一个切割。 加油站，分分钟拆了。 “呵呵……关总，您有个好下属啊！”华杰笑容不咸不淡。 被一个办公室副主任层次的人，玩弄于股掌之上，这种滋味，还是很难受。 “过奖了！”关敏微微一笑，摆出了集团总裁的姿态。 看到华杰的脸色有些不愉快，王辉主动道：“华总，我们鼎信调集了很多资源，才拿回了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这足以说明中油公司的强大。” “面对庞然大物，我是用兔子蹬鹰的决心在做事的，如果有过分的地方，再次请您原谅！” 说完，王辉站起身，向华杰九十度鞠躬，致歉。 面子，里子，给足了。 华杰也不好说什么，摆摆手：“王副主任不用这样，咱们还是按规矩办事吧！” “百勤，拆！陆明，开除！” 华杰心中无奈。 开除陆明倒是不难，难的是，这几年百勤上的贡，八成也得交出去了。 “感谢华总，那我的施工队，就入场了！”关敏强行压制着笑意，赵洪亮已经激动得走出去打电话了。 几年了！ 中油分公司，终于松口了。 盯着华杰亲自打电话让百勤配合拆迁，王辉的心，才慢慢落在肚子里。 这几天，他脑细胞死了若干。 可算把硬骨头给啃下来了。 一行人说笑着走出中油分公司。 关敏用眼神示意王辉跟上她。 低声道：“晚上，九点之后，来我家。” 王辉，微微一愣。 心跳漏了一拍。 正文 第68章 关总的另一面 回到总部之后，王辉可算好好得体会了一次万众瞩目。 集团总部，没有秘密。 加油站上发生的种种事情，让众人对王辉刮目相看。 大家纷纷感叹——这王副主任，果然不像好人呐。 各种超常规手段，全都用上了。 加油站，这个鼎信集团的大块心病，终于拔除了。 就连出来迎接关敏的总办主任郭冲也不得不对王辉笑脸相迎。 开玩笑啊，现在捧王辉，就是政治正确。 谁不服？ 不服去把中油的加油站给拆了啊！ 没那本事就别酸唧唧的。 王辉，含着笑容感谢大家对他工作得支持。 其实，作为解决事件的核心人物，王辉知道，集团总部也付出不少的代价。 比如，门户站的新闻怎么上的？ 那是关敏找了大学同学，又给频道总编塞了红包才上的。 以王辉的能量，根本够不到那个层级。 说实话，门户站的行业新闻，普通人不关注。 影响也梅多大。 但是挡不住行内人看啊。 这笔钱，就是为了让中油总公司看到舆情。 而其他的手段，终极目标，就是为了迫使中油和陆明做切割。 因为，过往经验早已经证明，和一个大型国企作对，是不会有好处的。 逼着华杰弃卒保车。 鼎信才能艰难得扳回一局。 在办公室里，王辉一直靠在椅子里养神。 这段日子，累坏了。 “辉哥，晚上咱们出去吃饭呗？给你庆祝一下。”沈菲菲凑过来笑道。 好闻的气息，进入王辉的鼻端。 对沈菲菲这样的人，很难讨厌。 长得好看，又眼力见儿，为人可爱。 而且，三观还挺正。 “今晚啊？”王辉眨眨眼。 得去关敏家。 他倒不怕关敏会对他如何。 对方只是利用自己。 但是，大老板兼合作伙伴的召唤，王辉不能失约。 “今天有点儿累，改天我请你吃饭！”王辉笑着道。 “哦，好吧！”沈菲菲撇撇嘴，兴奋劲儿没了，“忙吧！” 王辉也有些抱歉。 他察觉到了，沈菲菲似乎对他的亲近有些过头。 不过，他一忙活起来，根本顾不上这些。 唉……身不由己。 那边岳琪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李田被自己打伤之后就一直没在公司露面。 他的心还吊着呢。 不敢大意。 简简单单在单位食堂吃过晚饭，王辉开着路虎，先回家。 不知道咋回事，在路上的时候，他就有点儿疑神疑鬼。 总觉得自己被跟踪。 可是仔细看看，又没有迹象。 换好了板正衣服，王辉这才来到关敏的家。 在他想来，这次关敏应该是有新任务要交给他。 或者，再“利用”他一次，故意亲密一番，让李田呕出几口血来。 事实证明，王辉猜错了。 都没有。 进了客厅之后，王辉的眼睛花了一下。 他不敢相信，面前的关敏……竟然穿成这样。 头发扎起，看上去应该吹过，也定过型。 眼影，淡紫色，烟熏样。 嘴唇，淡紫色。 猛得看过去，以为中了毒。 仔细一看，就能感受到那种独一无二的魅惑。 上衣，不能叫上衣了……上身穿着一个黑色的……兜肚。 当然，不是古时的样子。 一根细线，从脖子后面环绕过来，拉住前方的布料。 背上，完全就是空门大露。 只有纵横交错的四五根细线，将布料兜住，掩盖住关敏的火辣身材。 尤其是腰部，系着一根红绳。 将她美好的腰线，凸显得淋漓尽致。 下身的装束，更是看得王辉一阵咽口水。 热裤啊！ 而且裤边儿是朝上飞卷的。 眼看着就能看到大腿根儿了。 关敏两条天赐的大长腿，白生生得，晃得王辉要眼瞎。 再看脚。 王辉很不争气得缩了缩肚子。 有些蠢蠢欲动了。 丢人啊。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关敏的脚。 皮肤白皙，似乎透明一般。 皮下的血管，清晰可见。 脚趾，细细长长。 指头圆润，犹如白玉雕刻。 十根脚趾的指甲，都染上了不同颜色的指甲油。 脚上蹬着一双最少十分跟的拉线款式女鞋。 王辉几乎忽略了关敏的年纪。 根本不像一个接近三十的已婚女子。 反倒像是正在上大学，却特立独行的年轻女生。 “怎么样？”关敏原地转了一圈，摆了一个姿势，“这身出去可以吧？” 王辉长长吐了一口气：“可以是可以……你是想让男人为你打破头么？” “哈哈哈哈！”关敏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王辉，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关敏收了笑声，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王辉。 “关总，您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评价您的搭配么？” “当然不是，我可没那么闲！”关敏从沙发上拿起一个塑料袋，扔进王辉怀里，“换上这套衣服，陪我去嗨皮一下。” 塑料袋里，是一套短款修身小西服。 半袖的。 里面还有一件白色体恤。 同时，还有一双白色休闲鞋。 “给你五分钟，我在车里等你！”关敏拎着小坤包，先出门了。 王辉一阵头大。 甭问了，九成九是去夜店玩耍。 看来，关敏把加油站的事儿搞定之后，心情十分放松。 不过，王辉觉得挺好。 能被关敏叫来当个伴儿，也就说明自己的地位正在慢慢提高。 对他的报复事业，是个好事。 干脆利索得换上小西服，对着穿衣镜，王辉扭了扭身体。 没想到，竟然意外得十分搭配。 短袖媳妇，半截西裤，脚上是白色休闲鞋。 身上是白色t恤。 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小帅。 王辉有些感叹。 这种装扮，更适合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自己三十而立，就有些强行装嫩。 可惜，在年轻时，他没有资本这么享受生活。 “王辉，好了没有？”等得有些不耐烦的关敏推门进来。 看清王辉的那一刻，关敏眼前一亮。 “不错嘛！”关敏道。 “关总，您这是赶鸭子上架，我就是一土鳖，这衣服，我配不起来！”王辉谦虚道。 “嗯……倒是缺了点儿东西！”关敏随随便便得站着，视线不停在王辉身上扫视。 肋下大片白皙的肌肤，即便王辉站在她对面，也能看清。 脱下工装的关敏，还真是辣妹。 “知道了！”关敏一拍手，拉着王辉就往客厅里走。 “怎么？” “你坐好了，我知道你缺啥了！”关敏自信满满道，“我给你捯饬一下。” 王辉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关敏按在椅子上。 关敏把一个竹筐放在桌子上。 里面是化妆品，润肤油还有定型啫喱等等。 “你发型太逊了！”关敏笑道，“我给你做做。” “怎么做？”王辉无奈一笑。 他的头发，略长。 平日里睡醒之后也只是用水压平，从来不花时间折腾。 “你别说话，我给你弄！”关敏似乎对做发型十分有兴趣。 拿着小喷壶给王辉头发喷水，之后纤细的手指插入他的发丝中间。 柔和得归拢着。 王辉，觉得头皮痒痒的。 感觉到关敏的手指，有些微凉。 俩人的距离，很近。 关敏全部注意力都在他的发型上，身体不自觉得靠近王辉。 一股淡雅的香气，包围着王辉。 王辉的呼吸，粗重了。 不由自主得把头，向后拗过去。 “你别动啊！”关敏放下手，埋怨道。 “太近了……我不太适应。”王辉道。 关敏，蓦然发现刚才和王辉的姿势，确实有些暧昧。 气氛，也变得异样起来。 关敏拿起定型啫喱，遮住王辉的额头和眼睛，喷了几下。 又随意抓了两把。 但是身体，明显和王辉拉开了距离。 正文 第69章 被围住了 路上，自然是王辉开车。 关敏坐在副驾驶上，手肘架在车门上，侧着脸，一副慵懒得姿态看着王辉侧脸。 王辉目视前方，忽然开口道：“怎么了，关总？” “就是觉得，你很不错！”关敏懒洋洋道，“你解决问题的方式，我很喜欢！” “谢谢！”王辉淡淡道，“我是不是可以从狗升级成人了？” 关敏的那句话，让王辉一直记着。 做狗的感觉，终究不爽。 “王辉，那个时候我不了解你，抱歉！” “你展现了很棒的工作能力，帮我解决了大问题！” “所以，今晚，我希望你能好好放松一下，也算是陪我放松吧，我买单！”关敏很痛快。 “谢谢关总，我会的！” 总裁的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王辉自然不能再揪着人家的话不放。 当时，他刚刚出狱，岳琪出轨，多重打击一起到来。 多亏了关敏收留他。 否则，王辉不敢想自己会如何？ 大概率会一蹶不振吧！ 毕竟，岳琪是他的精神支柱。 至于重新创业…… 谈何容易？ 世人只看到创业成功者风光无限。 却不知道，一百个创业者里，能活下来的，撑死十几个。 活得好的，可能只有两三个。 如果不是资金人脉都处于巅峰，王辉是绝对不会再碰创业这个词的。 …… 车子，最终停在某间火爆的夜店外。 晚上九点多，普通人已经准备上床休息。 但是对于某些人而言，夜生活，刚刚开始。 这是王辉人生三十年里，第一次踏足这种场合。 即便以前在众星招待客户，也不曾涉足过这种地方。 鱼龙混杂，有很多不确定性。 走进场子里，一股迷幻的感觉，占据了所有视野。 不停变换色彩的追光灯，把店内的照耀的光怪陆离。 舞池中间的红男绿女，扭动着身躯。 暴露的肢体，混合着荷尔蒙的味道，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戴着墨镜的dj，对着麦克风嘶吼着什么，王辉是一句都没听懂。 但是，人来人往之间，身边经过的女子，基本都是一身清凉。 还有的，在人群中旁若无人，与男伴搂抱在一起亲吻。 更夸张的是，角落里似乎有人忍耐不住，就要当中表演少儿不宜的镜头。 王辉，轻轻吐了一口气。 这么看来，关敏那一身儿装扮，放在这里，还算保守的。 最起码身边六七个女人，上身只有内衣，下面露着白腿。 看上去就像啥都没穿一样。 关敏扭着身体来到他的身边，丝毫不避嫌。 甚至靠上去，扭动腰肢，像一条剧毒的美女蛇。 “王辉，看什么呢？”关敏的脸在迷幻的光线中，显得有些迷离。 想要让王辉听清她的话语，她几乎贴在王辉脸上。 吐气如兰。 王辉的心跳陡然加快，不着痕迹得向后退了一步：“这里的味道啊……我不习惯。” 确实，王辉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纹身的不一定是坏女孩，但是好女孩一定不纹身。 话太绝对，未必正确。 把纹身换成泡夜店，基本也一样成立。 从来不去夜店的人，总会感到拘束。 “哈……你啊，老古董！”关敏丝毫没有总裁的威风，一把搂过王辉的脖子，“这里面，一共有两种人。一种就是纯粹来玩的，另一种就是来找一夜情的！夜店和酒吧，都一个德行！” “你算哪种呢？”王辉感受着关敏玉臂的触感，心火慢慢上升。 讲真，关敏平时不苟言笑，一副白领丽人的即视感。 如今打扮得像是小太妹，却带来了别样的刺激。 至少，可以让王辉暂时忘记她的身份，拉近了很大一块距离。 “我……当然是来玩的！”白了王辉一眼，“说不定有帅哥过来，我也会给个机会！” 这句话，王辉自动过滤。 必须是开玩笑。 如果关敏是来找一夜情对象，何必带着他这个电灯泡。 今晚自己基本就是来做保镖和司机的。 “今天我不是总裁，你也不是下属，咱们是一起来玩的伙伴儿，走，跳舞去！”关敏彻底放飞自我，拉着王辉就进了舞池。 音乐喧嚣，灯光迷离，关敏穿着火辣，身体令人喷血。 往舞池里走的时候，周围已经响起了口哨声。 关敏却昂首挺胸，面带笑容，坦然接受这种另类的追捧。 被她牵着手的王辉，倒是收获了一群女生的关注。 关敏这种级别的美女，其他同性下意识就要比较。 比一比自己之后，再比一比男伴。 跟在关敏后面，被她拉着手。 王辉看到的是一片白皙的美背。 背部线条向下，有一个圆滑的收拢。 老司机都懂得其中的美妙。 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中，关敏变身成王辉曾经遇到过的那一屋子富婆。 旁若无人，尽情扭动着自己美好的身体。 甚至，双手搭在王辉的肩上，不停得旋转着胯部。 搞得王辉一阵口干舌燥。 “动啊，你木头啊！”关敏咬着嘴唇，拍拍王辉的胸口。 王辉勉强一笑，极为生硬得配合扭动起来。 周围，有几个小姑娘看得捂嘴直笑。 如果不是灯光太迷离，王辉的大红脸一定会被所有人看到。 急速的鼓点，震得人耳膜快要出血。 就在王辉心口一阵烦躁的时候。 dj一声叫喊。 音乐为之一变。 瞬间舒缓下来。 萨克斯风响起，一股靡靡之音，流淌而出。 舞池中的男女，立刻由亢奋变为安静。 两两相拥，慢慢得摇晃着。 王辉甚至看到了两个男爷们搂在一起，亲吻对方。 “王辉，搂着我！”关敏道。 “啊？关总……这……”王辉一阵迟疑。 “我不是说了，今晚我们只是同伴，最重要的就是尽兴。”说完，关敏主动靠了过来。 一双手臂，缠住了王辉的脖颈。 身体，直接靠了过来。 她的脸，贴在王辉的胸膛。 王辉木然站在原地。 这什么情况？ 毫无预兆！ 发展太快了！ “你的手，搂住我的腰！”关敏不耐烦的提醒道。 王辉，深吸一口气，手臂，缓缓环住对方盈盈一握的腰肢。 血液，冲上头顶。 这一幕，太梦幻了。 自己竟然搂着关敏。 就算现在俩人只能算瞎晃，王辉也觉得如梦幻般。 灯光中，两人毫无章法得晃动着身体。 怀里的关敏，呢喃道：“王辉，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对你没意思！” “嗯！”王辉答应了一声。 既解脱，又失落。 “加油站搬迁的事儿，折磨我好久了……终于被你办成了！今天晚上我对你无论做了什么，都是对你的奖励！明天，我们还是上下级。” “明白了！”王辉轻声回答。 话还没说完，两瓣湿润的唇，就在他脸上轻轻一点。 王辉的脑袋“轰”一声，快要炸开了。 “这样，我的奖励算是有诚意了。”关敏垂下头，身体的重量都挂在王辉身上。 “那个地块是我爸拿下来的，我不能给他丢人，所以，谢谢你的帮忙。” 王辉无奈一笑。 懂了。 不涉及男女私情，却为了表示诚心，关敏亲了自己一下。 自己不能多想。 但是，越是告诉自己不能多想，王辉越是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起来。 怀里，搂着关敏柔软的身体。 手臂，环着她的腰肢。 入手的触感，别提多舒服了。 这么一个人间尤物，如何不动心？ “王辉，你的手不老实了……”关敏哼哼了两声。 王辉吓得，立刻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向下滑的手，恢复原位。 而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 几个男子，将王辉和关敏围了起来。 “王辉？”一名领头长发男子，冷冷叫道。 “有事？”王辉下意识回答。 迎接他的，是一只拳头。 正文 第70章 插翅难飞 这一拳，来得太过突然。 王辉猝不及防，直接被闷在地上。 周围正在跳舞的男女见状，立刻闪开一片空地。 那几名男子也没有继续殴打王辉，只是抓住他的手臂，将他带离舞池。 关敏想要掏出电话报警，却被人一把抢走手机。 “嫂子，田哥要见你！”某位马仔的一句话，关敏立刻脸色阴沉。 “你们是李田的人？” “嫂子，田哥也是为了您的安全，怕您被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骗了！”马仔显然不怕关敏，答话的时候神态自若。 看着前面被死死控制的王辉，关敏咬牙道：“带我去见李田，不要伤害王辉，否则你们谁都别想好过，我发誓！” 关敏说得一本正经。 马仔微微一愣，笑道：“嫂子，您想多了，田哥让我们把您和那个小子一起带过去，跟我来吧！” 他心中微微打鼓。 关敏真假都是鼎信集团的总裁，弄不倒李田，弄他们这些混混，还是不在话下。 几个马仔抓着王辉，上了二层的卡座。 相比一楼的喧嚣，二楼的环境要优雅不少。 李田，额头还贴着一块创可贴。 他的对面，坐着一圈男女。 都是他的朋友圈。 此刻的李田，表情阴鸷。 本来约了一群狐朋狗友在夜店喝酒。 没想到负责盯梢王辉的手下报告，自己的正牌妻子关敏竟然和王辉那个小兔崽子，好死不死得进了同一家夜店。 刚才，李田端着酒杯看着舞池中，关敏和王辉的亲密互动，七窍生烟五内俱焚。 没错，他和关敏的婚姻充满着交易的味道。 但是，关敏无论如何都是他法律上的妻子。 而且人美身材火辣。 谁能容忍？ 加上上次家里监控录像中，王辉也和关敏有亲密互动。 李田的怒火，彻底烧了起来。 他也不傻。 猜到家里那次，应该是关敏发现在自己在监视她，故意叫王辉过来演戏。 毕竟，那个王辉要啥没啥，还是个刑满释放人员。 关敏除非瞎眼，否则根本不可能看上他。 自从王辉在面试上揍了李田，后者就叫几个小弟想办法堵住王辉，狠狠教训他一顿。 唯一一次机会，就是王辉和在洗浴会所帮人搓澡的小安出来吃烧烤。 没想到，俩人很贼，逃脱了。 再后来，王辉出入都开车。 动手更麻烦。 直到今天……王辉和关敏，送上门来。 本来想着伤彻底好了之后，回公司强势镇压王辉的李田，决定今晚就给对方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一屋子人，都是他的朋友。 能玩到一起的，非富即贵。 这个是公安局长的公子。 那个是某集团的老板的女儿。 总之，李田的人脉，确实很广。 圈子，也比较稳固。 李田的视线，扫向众人中间，一名正在喝酒的红裙女子。 今晚叫这么多人来喝酒，其实目标就是她。 红裙女子叫温宁，来自北方。 据说家族在北京有很硬的关系。 南下是为了考察市场，寻找商机合作。 鼎信集团也是其中一站。 李田利用父亲在董事会的关系，把这个消息率先“消化”了。 这种人，是李田最想认识的。 尤其是，温宁长相出众，比关敏还要胜一筹。 是男人，就会有点儿想法。 今天，李田叫了身边十几位上档次的朋友过来攒局。 就是为了给温宁接风，外加展示一下自己的人脉。 自始至终，温宁都是平淡如水。 该说说该笑笑。 只是透着一股疏远和冷漠。 这让李田十分郁闷。 温宁背后的那位光头保镖，让李田的郁闷又添了三分。 当他看到王辉和关敏在舞池中的动作，瞬间爆了。 卡座里聊天的声音微微小了一些。 因为王辉被推了进来。 两名马仔死死抓住他的手臂。 关敏，寒着脸，跟在后面走了过来。 不得不说，关敏的底子真好。 好身材，好相貌，外加狂野性感的装束。 一路走来，不知道谋杀了多少眼球。 李田的那群狐朋狗友虽然都认识关敏，却从来没见过这位总裁打扮成这样。 大呼过瘾。 连一只清清淡淡的温宁都抬起眼，注视这位颇有气场的同性。 “李田，你什么意思？”关敏冷冷问道。 李田没回答。 反而像是欣赏古董一样，上上下下欣赏起关敏的全新造型来。 足足半分钟之后，他才说话。 “小敏，今天你的样子真美！” “李田，不要说这种没营养的话，放了王辉！”关敏没闲心和他蘑菇。 尤其是这一屋子都是李田的同伴。 关敏更加厌烦。 一群不着调的东西。 李田呵呵一笑，不理关敏，径直走到王辉面前。 后者，被两名马仔拉住手臂。 李田，猛然出拳。 击中王辉的腹部。 后者痛苦得蜷缩着身子。 脸色瞬间涨红。 “哦！”一圈儿李田的朋友，发出呼叫。 不是惊讶，只是起哄。 有人敢和李田的老婆贴面舞，活腻了啊！ “放了他？让后看着他这条狗往你身上凑？”李田呵呵冷笑，“我啥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嘭！” 第二拳，砸在王辉肋下。 王辉惨叫一声，身体不由自主朝一侧扭曲。 “李田，你太过分了！”关敏拼命向前冲。 却被李田的马仔死死拉住。 王辉，抬起头，盯着李田。 终于……又见面了。 此时，王辉只想认真记住李田的脸。 记住这个让自己家庭破碎的罪魁祸首。 目光中，都是愤怒的火焰。 “看你麻痹啊！”李田怒吼一声，第三拳砸在王辉脸上。 一圈儿朋友们，纷纷撇嘴。 敢和李田的老婆贴面舞，活腻了啊！ 关敏气急了：“李田，你住手！王辉是我叫过来当司机的，有什么火，冲我发！” “你给我闭嘴！”李田爆吼道。 迷幻的灯光下，他杀人般的眼神，把关敏吓了一跳。 王辉忍着疼痛，一直在观察状况。 这一屋子人，穿着打扮和神态来看，应该是和李田差不多的层次。 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玩具。 根本没人露出害怕的神态，明显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 王辉知道，今天凶多吉少了。 这一顿打，铁定逃不开。 王辉心中狠狠骂了一句。 最近太忙了，有些大意了。 看来，李田一直在派人盯梢。 “怎么？还不服？”李田翘着嘴角，抡圆胳膊，一巴掌扇在王辉脸上。 “啪！” 王辉的脑袋，被打得猛然向一侧偏过去。 “你一个刑满释放的垃圾，也敢往我老婆身上贴？嗯？” 李田的声音陡然提高。 反手又是一巴掌。 两下，王辉的嘴角就见了血。 “姓王的，我李田从小到大，都没人敢碰我一个指头！你破了这个记录，牛逼！”李田冷笑不已。 关敏，寒毛竖起。 她知道李田的为人。 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王辉弓着背，双手被李田的马仔制住。 悄悄得出了一身汗。 “王辉，你这种人呢，我随随便便就能碾死，不过今天我发个慈悲。” 李田一抬手。 一名马仔站在他身边。 “给你个机会，你要是赢了他，能站着出去。你要是输了，就得横着出去。” 李田指了指自己的手下：“你跑，他甩刀。” “他手里一共五把刀，甩完为止。” 似乎要印证李田的话，那名马仔摊开手心。 五把小刀，整齐排列。 “如果你能都躲过去，你打我的事儿，一笔勾销，我认了！”李田嘴角微翘，“躲不过去，你也别怨我狠，刀子扎在哪里我不管，反正我保证，你被扎之后的八个小时，别想进医院，是死是活，看你造化！” 王辉眯起眼睛。 李田呵呵一下：“当然，你不要这个机会也行！那你就得横着出去，我这批弟兄，都等着替我出气呢！” “怎么样？痛快点……”李田咂咂嘴，“我说话算数！” 王辉，有些心浮气躁了。 正文 第71章 耍赖了 二楼的卡座，此刻其实只剩下这一桌。 其余的位置，李田都包了下来。 就为了环境不那么嘈杂。 关敏，心中一阵阵懊悔。 李田有几个出来混的朋友，他知道。 但是没想到，今天李田让手下跟王辉耍刀。 开玩笑！ 王辉一定会负伤的。 此刻，关敏最希望的，就是王辉从马仔的控制中挣脱出来，掉头就跑。 跑得越远越好。 但是，王辉并没有。 在两名马仔的夹持下，他认真道：“李助理，我给您道歉！对不起，当时是我太冲动，现在我给你下跪赔罪都行！” 这一幕，让关敏目瞪口呆。 王辉的表情，甚至带着些许谄媚。 “你给我跪下？”李田眉头一挑，笑了，“男人的尊严不要了？” “我就一个刑满释放人员，好不容易进了鼎信混口饭吃，我哪有资格谈尊严？”王辉，面色平静。 没有任何反话的味道。 “哦！”一群人，开始起哄。 怂了！ 小人物，认怂了！ 关敏，无论如何都没想到。 王辉会是这种态度。 在她印象里，王辉为人处世很成熟。 遇到事情不紧张，不挠头。 能够冷静得想到办法解决。 可现在……王辉完全像是一个陌生人。 那谄媚的笑，怎么会在他的脸上出现？ 此刻的王辉，内心完全不像表面那么淡定。 他只用了几秒钟，就判断出目前的处境。 十分危险。 别以为在夜店这种公共场合，李田会有顾忌。 卡座里这一圈儿人，每一个脸上都没有害怕的神色。 说明什么？ 人家都是有身份有背景的。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王辉如果答应让李田的手下甩刀，几乎能够预见后果。 跑得再快，能比刀快？ 自己会变成啥样？ 想都不敢想。 至于尊严这个东西……去他的！ 自己面试那天已经冲动了一次。 差点儿让自己的计划坡塘。 今天，他决定，不给李田任何动手的理由。 哪怕被关敏看成没有脊梁的狗。 他也毫不在意。 是王辉不要脸么？ 当然不是。 谁不想顶天立地得活着。 但是，真正能做到顶天立地不弯腰的，又有几个人？ 他和岳琪的关系已经破裂了，但是他还有小丫。 如果自己贪图痛快，再次爆发。 先不说报复计划如何进展。 万一自己出事，小丫怎么办？ 就像那位哲学老师狱友说的一样——这世界上，除了生死，其他的都是小事儿。 为了小丫，什么尊严不尊严，都是狗屁。 别说给李田跪下赔罪，就算让他匍匐在李田脚下舔鞋。 他也愿意。 只希望，能渡过眼前难关。 他不能受伤，不能出事，不能触犯法律。 想要通过提高自己在关敏心中的地位，找寻机会报复李田，难度有多大，想想就明白了。 他必须用尽全力，而且不能越线。 但是李田不用顾忌。 什么时候想要对付他，都可以。 他敢肯定。 李田的手下不管在他身上留下几个血窟窿，李田本人也一定不会有事。 所有人都能为李田作证，证明他无辜。 总之……今天被李田的人截住，王辉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完全是飞来横祸。 王辉深深懂得。 今天，保护好自己，就是胜利。 但问题是……李田不会如他的意。 李田的眼神，透着些许戏谑，像是猫看到了老鼠。 猫捕鼠，从来都不是一下咬死。 而是会一直戏耍老鼠，直到老鼠被玩死。 王辉心中苦笑。 今天这种情势，在李田面前，他恐怕连老鼠都不如。 “你道歉，我不接受！”李田呵呵冷笑，“到了我的地盘，你还想跟我讲条件，你脑子坏了？” 王辉，身上瞬间出了一身汗。 果然，对方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在恐惧中，王辉勉强一笑：“我只是用椅子砸了你一下，大不了让你砸回来，算扯平！” “哈哈哈！”李田狂笑起来。 周围的狐朋狗友们，也一个个面带嘲讽。 看王辉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笑声停止，李田拍着王辉的脸，一下比一下狠。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说扯平？” “你一个从牢里放出来的垃圾，也能和我扯平？” 李田用力揪住王辉的腮帮子，冷笑道：“陪我的人好好玩玩，说不定，你还有条活路！” 王辉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脸被人扯着，真疼！ 李田玩够了，放开了王辉，然后笑着说道：“你，啥也别想了！这二楼卡座，我已经包下了，你随便跑！”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你这种垃圾，我随手就可以碾死！好好想想，怎么跑吧！” “放开他！”李田指使手下。 王辉，终于恢复了自由。 但是即将面对更恶劣的局面。 李田手下的小刀，不长。 但是，长短，从来都不是衡量杀伤力的标准。 王辉把腰带紧了紧。 抓紧时间，观察周围的情况。 此刻，卡座上的人，都已经站起身。 来到李田身后。 等着看戏。 关敏急的大声道：“李田，你这是犯法！” 李田撇撇嘴：“幼稚！” 说完，就不再理她。 “我倒数三下，你可以跑了！”李田呵呵一笑。 他的手下，捻起一把刀。 王辉慢慢后退。 和李田之间的距离拉开六七米左右。 讲真，卡座这里，地形还是挺复杂。 可是，王辉不能认为自己能逃脱。 那耍刀的小子，一看就是个老手。 他的视线扫过周围。 卡座中间，是精巧的玻璃小圆桌。 上面放着酒水和果盘。 得不少钱。 “三！二！一！”李田狞笑着喊道，“开始！” 马仔捏起一把刀，准备让王辉先跑。 紧接着，所有人都惊了。 王辉竟然没跑，反而抓起一张玻璃圆桌。 大喊着朝耍刀马仔冲过去。 玻璃桌上的酒水和果盘，撒了一地。 马仔也愣住了。 下意识，刀，就出手了。 “叮叮叮！”连续三声脆响。 刀，被厚厚的玻璃桌面，弹开了。 周围人都惊了。 事情发生得太快。 电光石火间。 王辉把桌面朝前，挡住自己的头脸和上半身，大吼着朝马仔冲过去。 那马仔，已经忘记了李田和王辉的赌约。 最后两把刀，同时甩出去。 “叮！”第四把刀，也弹开了。 马仔，真的慌了。 手里攥着第五把小刀，不知所措。 从来就没见过王辉这种猛人。 别人见到刀子都是躲。 王辉直接往上冲。 狭路相逢勇者胜。 马仔的第五把刀，也扔出来了。 但是，完全没准备，直接飞到一边去了。 王辉直接冲到对方面前，用圆玻璃桌，把马仔死死得摁住。 周围的人，都懵了。 王辉剧烈喘息着，站起身。 一脚踢开玻璃桌。 甚至还弯腰把愣在地上的马仔拉了起来。 关键时刻，王辉意识到。 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指望关敏，没戏！ 那个女人，还保持着一脸震惊的样子。 而自己，已经从必死之局中挣脱出来。 李田的朋友们，确实震惊了。 虽然现在想来，王辉这种逆向思维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新路子。 可是，面对刀子的时候，就算人手一个玻璃圆桌。 又有几个人有迎着刀锋而上的勇气？ 包括一直在冷眼旁观的温宁，眼神中也露出了些微赞许。 这个王辉，这个小人物……有点意思。 “李助理，我赢了！”王辉平复了一下呼吸，扭头看着李田。 他心里，阵阵后怕。 刚才，他拿出了几乎所有的勇气，反向冲锋。 幸亏李田的手下，被自己的气势给唬住了。 否则，结果如何，还未可知。 现在，只希望李田能遵守诺言。 王辉能够继续在关敏身边工作，寻找报复的机会。 众人的目光，全都看着李田。 后者，呵呵一笑：“我说话算话，你打我的事儿，一笔勾销！” 王辉长长出了一口气，掉头准备离开。 “慢着！”李田叫住他，“但是，你揩我老婆油这件事儿，我们还得算算账！” 正文 第72章 认怂 这句话一出，现场一片安静。 王辉强忍心头怒火，赔笑道：“李助理，我在这儿再给你赔礼道歉，我错了。以后我保证，不会出现在关总面前！” 王辉已经决定了，以后无论关敏说什么。 他，绝对，绝对都不会再去她家。 也绝对，绝对，不会再陪着她出来玩。 从现在开始，他和关敏，就是最纯粹的合作关系。 但是，王辉不会再帮关敏去刺激李田。 毕竟，这么继续刺激下去。 自己的报复计划估计还没展开，就被李田搞死了。 看了李田的朋友圈和气势，王辉确实吓了一跳。 也重新回到现实。 一个大型集团公司的高管，家世又好。 他确实惹不起。 之前凭着一腔热血就想要报复的想法，现在看来太幼稚。 还需要再细化，再谨慎。 李田不可能给他留下第二次攻击机会。 如果挽回不能一击必中，那么李田的反扑会让他彻底完蛋。 “你保证？”李田皱起眉头，“你拿什么保证？滚出鼎信集团么？” “抱歉，我需要这份工作，我要养女儿。”李田心中一沉。 说一千道一万，人在屋檐下。 不得不低头。 没有这份工资，他的生活一定会崩溃。 “李田，王辉的工作能力很强，没有理由让他离开！”关敏好不容易见缝插针。 王辉心底微微一叹。 本以为关敏和李田的势力对比，是半斤八两。 就算逊色，也只是稍逊一筹。 不过，从今天的状况来看。 远没有自己想得那么乐观。 在双方的交流中，李田绝大多数时间，都处于气势的绝对上风。 关敏，被压制得没有任何存在感。 难道只能回到集团总部，重新代入总裁的角色，关敏才能有底气么？ 王辉想不通。 一名一直喝酒的男子，皱眉道：“田哥，是不是……过了点儿啊？” 李田看了他一眼。 这位，父亲是政府里的实权官员。 受父亲影响，平时虽然也出来玩，但是办事儿都很有数。 明显今天他有点看不过去了。 “涛子，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李田淡淡道，“今天他往我老婆身上凑，我要是放了他，我还是个男人么？” 被称为涛子的男子，摇摇头，没再说话。 清官难断家务事。 出于道义他说了一句，已经尽到责任。 不可能为了王辉这个素不相识的人去得罪李田。 这个社会，哪里有那么多公平？ “我怎么做，你才能放过我？”王辉咬着牙问道。 李田挠挠鼻子，一脸轻蔑的笑容。 “你是我老婆招进来的，我给她面子，你给我跪下，扇自己十个耳光，每扇一下，就说一句，我错了。按我说的做，今天的事儿，就两清！” 本就面色苍白的王辉，认真问道：“这次，你说话算数？” “算！” “好！”王辉没有丝毫犹豫。 “噗通！” 双膝一弯。 跪在李田面前。 “我错了！”他大声说道。 左手狠狠抽在自己脸颊上。 “啪！” 脆响。 “我错了！” “啪！” “我错了！” “啪！” 小丫，对不起，爸爸认怂了。 爸妈，对不起，你们活着的时候，我都没给你们下跪，今天我却给仇人跪下了。 给你们丢脸了！ 脸，已经不是他的脸。 手，也不是他的手。 王辉，面无表情得，毫不留情得，一巴掌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心头一股郁闷的火，正在燃烧。 如果他不顾一切得，把李田狠狠得弄一顿。 会如何？ 会失去，现在的所有！ 另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王辉，你这么做，没错！ 大丈夫能屈能伸。 韩信还受过胯下之辱。 一时成败不足以论英雄。 笑到最后的，才是笑得最好的！ 在近乎自我催眠自我麻醉中，王辉扇完了十记耳光。 关敏看着他，张着嘴。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胸口仿佛压着千斤巨石。 郁闷万分。 到底为什么？ 她说不清楚。 李田的朋友们，面色渐渐严肃起来。 一股不太舒服的感觉，在心头萦绕。 李田，目光微微阴沉。 他本以为，就为了一句话能在面试现场率先动手打人的王辉，怎么都不可能忍受下跪加自抽耳光的侮辱。 李田甚至在计划，只要王辉忍不住爆发，就立刻让手下把他弄残了。 让他后半辈子在轮椅上过。 岂不是更好？ 但是，王辉干脆利索的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让他有些骑虎难下。 出来混职场的，都明白。 愣头青可怕。 一根筋可怕。 玩深沉的老阴比可怕。 狂拽的狠人也可怕。 但是，最可怕的，却是王辉这种人。 在几秒钟时间里，就想到用玻璃桌当武器，挡住手下甩刀。 这临场反应，让李田，有些惊悚。 关键是，王辉赢了，在他刻意刁难下，竟然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直接跪下道歉。 让李田想出手都没了理由。 你说王辉是小人物吧？ 没错。 但是有几个小人物，有他这样精准处理事情的手段？ 耳光抽完，就两清了？ 开什么玩笑！ 李田岂是那种善罢甘休的人？ 他从来不会从王辉的角度看事情。 也懒得花那个心思。 碾压王辉这种人，就是图一个痛快。 就算他跪完了，打完了，李田也没打算放过他。 一条从监狱出来的丧家犬，就算玩废了又能如何？ 赔点钱不就完了？ “李助理，我打完了！”王辉的两颊已经明显肿起。 嘴角带着丝丝血迹。 他的力度，可想而知。 “打完了？”李田眨眨眼睛，一拍额头，“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忘记录像了！” “麻烦你，再来一次！我留个纪念！”李田笑着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王辉。 他决定，把王辉自扇耳光这一幕戏，录下来。 给岳琪看看。 一边看着王辉自扇的视频，一边玩着他老婆。 那种感觉，想必格外有滋味。 听到李田的要求，王辉的眼神，骤然阴冷。 欺人太甚！ “无聊透顶！”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冷哼。 温宁带着和保镖，向门口走去。 “温小姐！”李田立刻跟了上去，“您这是要走？” 温宁面无表情道：“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我无法认同你的做法。” “得饶人处且饶人，兔子急了还蹬鹰呢。你就敢说小人物没有翻身的时候？” 李田有些慌。 他很想和温宁建立生意上的联系。 没想到，自己光顾痛快，做法竟然触怒了温宁。 “温小姐说的是，王辉，你滚吧！”李田立刻变了一副面孔。 王辉，从地上艰难得爬起来。 膝盖都有些僵硬了。 站直了身体，他向温宁深深一躬，道：“多谢温小姐。” 温宁扫了他一眼，懒得搭话，直接带着保镖离开。 双方不是一个层次，无需交流。 王辉，只能目送她美丽的背影。 然后，他看了关敏一眼，也离开了。 关敏，挣脱李田的马仔控制，跟着走出卡座。 李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靠着二层卡座的栅栏，望着下方表情迷幻的男男女女。 “呵，算你这次运气好，下次，就没这这种好事儿了！”抿了一口酒，李田低声对自己说。 …… 关敏的车，停在路边。 王辉坐在驾驶位上，一言不发。 关敏在副驾驶，欲言又止。 终于，她还是打破了沉默。 “王辉，我知道，今天的事儿，怪我！”关敏道，“但是，李田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你，可不可以在他的面前……有点骨气？” “我本以为，李田破坏了你的家庭，你会很勇敢得和他当面斗争。却没想到……” 言语之间，关敏充满失望。 怒火，再次涌上王辉心头。 “关总，我可以问您几个问题么？”王辉，认真道。 正文 第73章 可笑不自量 “你问吧！” “关总，您挨过饿么？”王辉认真问道。 关敏摇头。 “您受过穷么？” 关敏依然摇头。 “你体验过那种朝不保夕的感觉么？今天发了工资，明天公司也许就会破产。去市场买菜，贵两毛钱你就觉得是一笔巨款？还有，交不上费用被停了水，去接净水机净化出来的尾水，才熬过去的感觉，您知道么？” 关敏面色微微变化，却依然摇头。 王辉视线，望着黑漆漆的夜空。 微微叹息一声。 “谁还没个尊严呢？但是，在生活面前，尊严值几个钱？对我这种人来说，那就是个奢侈品，不能让我吃饱喝足，抵不了严寒酷暑，我要它做什么？” “给李田跪下当然憋屈，但是能怎么办呢？老天爷就喜欢这么玩人！” “没事……连牢都坐过，这不算什么，我习惯了！” 王辉自嘲一笑。 关敏安静得听完。 轻声一叹。 大人物有大人物的难。 小人物又小人物的悲哀。 想了想，王辉又说道：“关总，我们的目的，是让李田失去股份，滚出集团对么？而不是在肉体上伤害他，消灭他。我也承认，我怕了。李田可以不遵守规矩，他手里资源太多了，想要搞死我，太容易。而他根本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但是我，没有打破规矩的资格，只要走错一步，我就万劫不复，所以我确实不够勇敢，希望您能理解！” 说完这番话，王辉颓然得靠在座椅上。 车内，只有他和关敏两个人。 关敏身上的香味依然撩人心脾。 可王辉，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情。 从开始创业，到今晚，漫长的一段时间内，王辉对自己都无比自信。 他有学历，有能力，而且工作经验丰富，临场处理问题，方法很多。 当年的众星虽然不是什么一流大公司，但是在某个层次的商圈中，依然有口皆碑。 他王辉，也被不少业内同行成为解决问题的高手。 也帮助一些没有竞争关系的同行解决过问题。 这才有了“王谋顾断”的称呼。 他开心么？ 当然！ 这个世界，永远都是对聪明人有特殊的好感。 比如王辉这样的。 在发现岳琪出轨之后，王辉强忍愤怒，推进报复计划。 在他的想象中，只要自己按部就班，李田就难逃失败的命运。 谁让自己，是个聪明人呢？ 但是，今晚，他所依赖的，他所骄傲的，全都轰然破碎。 他终于明白了那句中国人的古话——一力降十会。 好可笑啊！ 王辉靠在座椅上，笑了。 “王辉，你怎么了？”关敏问道。 叹了一口气，王辉缓缓道：“我笑我不自量力，竟然想要扳倒李田？” “我真是无脑！” “李田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在他眼里，我根本不是他对手。” “他只需要抬起脚，再落下，就能把我踩死！” “我有什么资格，和他斗啊！” 王辉，抱住自己的头。 丧气至极。 之前的所谓谋划……就跟小孩儿过家家一样。 即便真的把李田赶走。 王辉也只有死路一条。 “王辉，我是你的靠山！”关敏咬牙道。 “靠你？呵呵呵……”王辉摇头苦笑。 “关总，你不是也一样，无计可施么？”看着关敏的眼睛，王辉一字一句道。 “那是因为……李田人多啊！”关敏辩解道，“我也没有预料到这种突发状况！” “再说了，王辉，你脑子那么好用，就不能想想办法？” 王辉盯着方向盘，沉默了足有半分钟。 然后疲惫无比得说道：“关总，我正因为脑子好用，才想到办法躲过刀子，但是脑子再好用，我也不是鼎信的总裁，我脑子再好用，我也只有一条命。我赢十次，李田都不会伤筋动骨，李田赢一次，我就会死，您知道么？” “在没有足够的自保实力之前，我不会再去攻击他！” 是的，此刻的王辉，彻底明悟了。 在水平力量不接近的情况下，所谓报复，就是痴人说梦。 报复的目的，是打倒李田，保全自己。 而不是同归于尽。 这一番话，可算是掏心窝子了。 关敏听了之后，沉默许久，才轻声道：“对不起，我应该站在你的角度去想问题！” “谢谢你，但是这很难，将心比心就是佛心，哪那么容易啊？”王辉无奈得笑笑。 让一个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一帆风顺坐到集团总裁位置上的年轻女人从他的角度出发想问题？ 开什么玩笑！ “将心比心……就是佛心。”关敏低声重复念叨着这句话，“这句话，我喜欢。” “喜欢就拿去，不用谢！”王辉撇撇嘴。 “王辉，我听说你和岳琪离婚了。”关敏转移话题。 “算是吧！”王辉靠着车窗。 具体细节根本不用说。 宋倩全程看到，关敏怎可能不知道？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拿回孩子的抚养权！”王辉道，“离婚协议，是趁我喝醉签的，不作数的！车子和存款我无所谓，但是房子和小丫，绝对不能给她。” 这是王辉的底线。 岳琪如果有一天真的嫁给李田，小丫绝对不会好过。 王辉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小丫管李田那个垃圾喊“爸爸”。 “那，你对李田的事儿，怎么想？”关敏，终于还是绕回来。 “如果没有把握一击必中，我建议，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王辉叹息一声，“而且，我也帮不了你太多。” 今天，王辉的心气儿已经降到了谷底。 “王辉，帮帮我，我不要你冲锋陷阵，只需要帮我出谋划策，我身边可用的人，太少了！总部里除了董事会里我爸那一派之外，行政部门，中立派和李田一派的人很多，我孤掌难鸣啊！” “普通的事情，他们不会和我作对，但是如果要动李田，他们肯定不会同意！” “我大概也有个想法，可是具体如何实施，我真的需要你帮我！” 关敏很诚恳得拉着王辉的手。 聪明人，不是随便就能得到的。 尤其是像王辉这样经历过摔打，且和集团内部势力都没有瓜葛的人。 太宝贵了。 “鼎信是我爸的心血，不能在我手里败掉，这两年鼎信的路已经越来越艰难，我必须要做些什么！” 正文 第74章 夜谈 车内，王辉艰难得挪动了一下身体。 被李田打了两拳，身上还隐隐作痛。 “抱歉，我忽略了你这的伤。”关敏有些不好意思，“给我回家，我给你上药。” “不用！”王辉连连摆手，“我再也不去你家了！” 上次配合关敏表演暧昧，给监控后的李田看。 已经超出了王辉的业务范围。 现在还来？ 我活的不耐烦了？ 没事就刺激李田？ “你放心，这次没关系，是我用闺蜜的名字买的，谁都不知道。”关敏的表情很诚恳，“最起码，让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啊！” “不用，我自己弄！”王辉依然拒绝。 关敏表情有些凄凉：“我们生长的环境不一样，我刚才的话伤害了你，我很抱歉。但是请相信我，我把你看成很重要的伙伴……这样吧，我给我闺蜜打个电话，如果她有空，请她帮你处理一下，她是市二院的医生，这下总行了吧？” 王辉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 只要不和关敏独处，给李田提供理由，怎么都行。 今天这一趟事儿之后，王辉把警惕提到最高级。 …… 市二院，外伤处置室内。 王辉端坐在椅子上，任由一名白大褂女医生施为。 女医生身材高挑，一米七以上。 梳着高马尾。 露出完美的颈线。 瓜子脸，大眼睛。 看年龄，三十左右。 不算特别美丽，但是身上就带着一股都市职场女人的脆生劲儿。 “小乔，他肚子上也挨了几拳，你帮忙给看看！”关敏在一旁提示道。 女医生，名字叫唐小乔。 八成是家人希望她变成大小乔那样的美女吧。 “把衣服掀起来！”唐小乔用下巴点点王辉。 看了几眼，满不在乎道：“没事儿！” “不行再检查一下？那两拳挺重的！”关敏不放心，轻声催促。 唐小乔的手在王辉的腹部来回滑动，停留，然后下压，同时询问王辉的感受。 一分多钟检查之后，再次确认，王辉没事儿。 “不过，是谁打的？”唐小乔忽然扭头关敏。 “李田。”关敏坦然道。 “嘁！那肯定没问题！”唐小乔一甩马尾，“李田就是个弱鸡，他的拳头基本不会造成损伤。” 王辉眨眨眼。 这聊天内容……挺丰富。 “你看看他……”唐小乔随手拍拍王辉的肚子，“看到没？腹肌！” “就李田那种人，连我都打不过，还能把一个有腹肌的男人的内脏打出伤来？” “不用费那个检查的钱，没事儿！” 唐小乔一边摘手套，一边斜眼儿看着王辉道：“是不是想泡关敏，结果被李田发现了，给打了？” “小乔！”关敏一下就急了，“你瞎说啥呢？他是我的办公室副主任。” “办公室副主任？”唐小乔眉头一挑，看看王辉，又看看关敏，似笑非笑道，“看你俩这穿着，是不是出去浪的时候被李田抓包了？” 关敏捂着额头：“小乔，我和王辉真没事儿，李田只是借机报私仇！” 唐小乔摇摇头，叹息一声道：“我早就说李田不是什么好东西……算了，不说了，烦气！” 王辉眼睛一亮。 看样子，这个唐小乔对关敏和李田的事情，知道得不少。 “唐大夫，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改天我请您吃饭。”王辉笑道。 “免了！”唐小乔又是飒爽的一甩马尾，“我健身，只吃营养餐。” “那好吧，谢谢您！”王辉一听就明白，唐医生对社交没什么想法。 或者，是他的级别不够让对方看重。 也就不再勉强。 “小乔，晚上我和王辉，借你小窝一用！”关敏从包里掏出一把钥匙，晃了晃，“我们去谈点儿正事儿。” “你们这对狗男女，还说没事儿？”唐小乔立刻爆了粗口。 完全没有一个美女医生应有的自觉。 “你爱咋想咋想吧，反正我们只是同事！”关敏和唐小乔很熟，也懒得去解释。 告别了女医生，关敏带着王辉直接去了医院对面的小区。 讲真，医院对面的小区，虽然你可以挑出一大堆毛病，比如什么病菌浓度高啊，风水不好啊……等等。 但是，这种小区的价格绝对不便宜。 毕竟，医院是重要城市配套。 接近夜里十一点。 小区里，十分静谧。 一队巡逻保安和俩人擦肩而过。 大狼狗吐着舌头凑近王辉闻了闻就走开了。 “这里的环境真是不错！”王辉赞叹道，“价格不低吧？” “入手的时候三万吧，正好小乔在医院工作，我就给她留了一个房间，有时候她过来住一下。” “价格真漂亮！”王辉长叹一声，“我的房子均价一万四，就已经掏空了所有，还背着贷款。唉……人和人真得没法比啊！” 关敏停下脚步：“王辉，想成为不为钱发愁的人，要么，运气好，投生在好家庭，比如我。或者，搭上了大人物的资源线。要么，胆子大，敢搏一把，比如我爸。” “你认真帮我，把李田赶出鼎信，你的未来，不可限量。”关敏格外得认真，“别说三万的房子，就算十三万一平，也不在话下。” “王辉，鼎信虽然不如前些年，但是对你来说，依然是一个特别好的平台，在鼎信能做出一番事业的话，不管你去哪里都是一笔亮眼的履历。” 王辉笑了：“关总，您这些话，我自己当老板的时候，也对下属说过的。” 屁股坐的位置不同，思考的角度就不同。 这种鸡汤，是个老板就会灌。 王辉自然觉得好笑。 关敏表情一滞：“忘记了，你也是创业过来的。” 两个人没话说了。 一直到进了房间内。 王辉才算彻底放松下来。 房间的布置，不算豪华。 北欧风格的家居填满了两百多平的大平层。 “这种房子，是我的梦想！”王辉站在窗口，望着外面的璀璨灯火。 即便已经接近午夜，这个拥有几千万人口的超大城市，依然热闹。 “如果没有那些让人糟心的事儿，生活该多好啊。”王辉轻声感叹。 这个时候，小丫是不是应该睡了。 孩子跟着岳琪好几天了，有没有想我？ 这一刻，王辉觉得很累。 他很想跟关敏说：我不报复李田了，我认了。让我带着孩子离开这个城市重新开始生活吧。 但是，脸上和胸口的疼痛在提醒他。 李田，刚刚从他的脸上碾过去。 难道他真得就这么放弃？ 不甘心啊！ 美好的生活就这么美了。 女儿失去了完整的家庭。 如果忍气吞声，岂不是对李田这种人的变相鼓励？ “嘭！”王辉双手狠狠拍在阳台栏杆上。 李田，应该和关敏一样，从来没有吃过亏。 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 对普通人，永远居高临下。 那么……就算为了自己，也算为了被李田祸害的普通人。 也得跟他好好得斗一斗。 正文 第75章 准备组队 客厅内。 王辉和关敏，对坐在桌子两端。 人手一支中性笔。 表情严肃。 桌面上，是一张厚厚的图画纸。 铺展开来。 关敏一边画着思维导图，一边向王辉做着说明。 图形，以李田为核心。 周围是他的社会关系，主要人脉。 以及，关敏所了解到的，更多的小道消息。 看着上面错综复杂的连线，王辉皱起眉头。 果然，到了一定位置，身后的背景关系就开始盘根错节。 李田的主要关系，很硬。 涵盖了政商两界。 而且其中一部分，是以家族交好的形式存在。 这无疑增加了扳倒他的难度。 “李田的家族外部的主要盟友，有两家……这里，还有这里！”关敏用笔尖儿点了点，“在集团内，李家的主要股份构成，刚刚超过百分之五十，我把大股东的构成再给你说说……” 王辉沉住气，认真记在脑子里。 关敏则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足足，讲了将近一个小时。 关敏把自己知道的，关于李田的所有内容，都说了出来。 她喝了一口水，双手撑着下巴：“说实话，我真得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和一个外人坐在一起，算计我法律意义上的丈夫！” 关敏的表情很复杂。 有纠结、有惆怅、有无奈、但是总起来说，还算淡定。 王辉笑了：“我也没想到，我竟然有一天会把自己的脑子用在扳倒别人身上！当然，李田是咎由自取！” “王辉，扳倒李田，不是个小工程，我自己知道自己的状况，不适合做大计划，就靠你给我指路了！你有计划，我全力配合，要钱要人，你一句话，只要我拿得出来！”关敏的态度极为诚恳。 王辉点点头，心中有数了。 他已经放弃了单人对付李田的想法。 那几乎没有胜算。 只能和关敏结成联盟，借用对方和鼎信的资源，一点点蚕食掉李田的优势。 “我琢磨事儿，讲究一个方法。”王辉拿起了笔，抓过一张白纸。 “再强大的敌人，也有弱点！我们需要找出李田的弱点，不停得给他放血。” “同时，和李田站在同一战线的，我们也要削弱！” 王辉侃侃而谈，表情无悲无喜。 思考的时候，一定要保持平和与冷静。 “不过，关总，李田有敌人吗？”王辉准备记录。 关敏眨眨眼，想了一会儿，然后摇头。 王辉笑道：“一定有敌人，最起码，李田祸害了其他女人，总会得罪一些人，那些人就是我们的盟友！” “你说得对！”关敏的脸色，微微涨红，“李田，根本就是个下半身动物！” “关总，如果你信得过我，我来操作，你来提供后援！”王辉认真道。 “钱还是人？”关敏追问。 “我要钱！”王辉斩钉截铁，“拿钱去找人替我们工作，你身边的人都不能用，我要单独拉起一个团队，去挖李田的料。只要我们手里掌握的材料足够多，李田早晚有翻船的时候！” “你去哪里找人？”关敏立刻追问。 “我的狱友里，有几个备选，前同事里也有。”王辉想了想，还是说出了想法。 并不是说，坐牢的都是人才。 但是从王辉的角度来看，要对付李田，有几个狱友，还真是挺合适。 而且，根据他的了解，那几个人，也都是一时冲动才犯了错。 和那些惯犯，彻底放弃自己的人，绝对不同。 “狱友？”关敏皱起眉头，“那些人，我信不过！” “关总，可我也是从牢里出来的。” “你和他们不一样，我们天然就是盟友。”关敏挥挥手。 “关总，我们是弱势，既然要用盘外招，那就不要讲究那么多，只要能被我们所用的人，都要考虑！”王辉不给关敏考虑的时间，“哪怕是我们要在集团内部做点事儿，也需要专业的人才，如果你能掌控这一切，我们现在不会这么被动了！” 这几句话，把关敏给说没声了。 “那好，你要找几个人？” “目前考虑两个，主要是技术方面的人才，这只是我们计划的一小部分！”王辉道，“麻烦关总把二级公司的倾向，跟我说一说。” 十五分钟后。 王辉拿出了一个对李田集团发动进攻的初步计划。 计划一共分为四个方向。 第一，找人全程跟踪李田，抓出他男女关系方面的问题。 第二，在二级公司内，谨慎得将关敏一系的人，替换到非敏感位置。 第三，对于李田方面的股东，进行深入了解，寻找对己方有利的信息。 第四，利用通过岳琪，给李田加码。 面对这样的计划书，关敏有些难以置信。 “王辉，感觉好不真实，像是美国大片里的那种情节。”关敏靠着墙，双手抱着头。 消化自己的惊讶。 黑色兜肚，被微微拉起。 露出一点点马甲线，以及没有一丝赘肉的腰。 这一幕风情很美，恰好被王辉看到。 他立刻低头，闪开了视线。 他对关敏，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两人之间，是上下级，也是合作伙伴。 仅此而已。 就在这时，王辉的电话响了。 竟然是岳琪打来了的。 王辉毫不犹豫得按断。 然后又响起。 又挂断。 关敏凑过来看清来电人的时候，笑道：“该接就接，这么晚了，说不定有啥急事呢！再说了，难道接了岳琪的一通电话，你的心就会软了么？” “当然不会！”王辉道，“她和李田想把我再次送进监狱，就这一件事儿，我们注定是敌人！” 电话，第三次响起。 王辉接通之后，冷冷道：“有什么事儿？” “爸爸！”电话里，传出女儿的稚嫩的声音。 “小丫！”王辉立刻精神了，“你怎么了？” 女儿这么晚，用岳琪的电话打给他，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王辉立刻紧张起来。 “我想爸爸了。”小丫的声音有些委屈，“爸爸，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这是谁给你说的？爸爸最爱小丫了！” “妈妈和姥姥，都说爸爸不要我了，不让我给你打电话。现在妈妈睡着了！”另一边，小丫开始啜泣。 “姥姥说，妈妈要找新爸爸，还说爸爸不是好东西。” 王辉的心啊，像是被割成碎片，扔在地上碾压。 岳琪和岳晓丽。 这对母女太垃圾了。 为了用孩子威胁自己，竟然开始切割父女感情！ “小丫，爸爸最喜欢小丫，怎么可能不要你呢？爸爸明天就去接你回家，先睡觉，乖！” 小姑娘委委屈屈得挂断电话。 王辉看了一眼表，已经快半夜一点了。 小丫这一夜，想必一直装睡。 等到岳琪睡着了，才悄悄偷出她的手机，给自己打一个电话。 小丫还没上学，就已经背负了这么多。 “岳琪，你算什么东西！”王辉咬牙低吼一句，一拳砸在墙上。 自己帮关敏设计了扳倒李田的计划。 可是，谁来替他出头？ 岳琪、岳晓丽给他的侮辱，只能靠自己去讨回公道。 没错，最初报复的对象，不就是岳琪和李田两个人么？ 现在……是时候开始了！ “王辉，你还好么？”关敏轻声问道。 “关总，你有没有认识的厉害律师，打离婚官司的？”王辉深吸一口气。 这件事儿，不能再拖了。 岳琪已经开始用小丫做筹码了。 关敏道：“我还以为，你会默认你老婆的那份离婚协议呢！” “不可能！”王辉斩钉截铁，“谁也别想把小丫从我这里带走！” 正文 第76章 盯上岳琳 夏日的夜空，繁星璀璨。 在城市，抬头能看到银河，这确实不容易。 大平层的舒适阳台上。 王辉和关敏，一人占据一架躺椅。 并排躺在星空下。 凌晨两点的夜空，静谧美丽。 “王辉，当爸爸，是一种什么感觉？”关敏的声音又细又轻，似乎快要睡着了。 “责任，和希望！”王辉眼中，映衬着星斗的微光，“我坐牢的时候，经常会想，小丫还在等我回家，我得好好改造。我要看着她长大，看着她找到自己喜欢的男生，看着她嫁人，看着她有自己的孩子……只要看着就好。” 关敏扭头，看到了王辉的侧脸。 线条柔和，似乎在笑。 那应该就是憧憬的样子吧。 此刻的王辉，轻轻得拨动了关敏的心弦。 看着这一幕，关敏微笑。 视线慢慢温柔起来。 “王辉。” “嗯？” “我们是伙伴对吧？” “是。” “如果有一天，我说是如果，我做了某些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怎么样？” 听到这句话，王辉扭过头。 迎上关敏温柔的视线。 心中微微加快。 这位日常都以女强人形象出现的集团总裁，此时的气质，完全改变成另外一个样子。 星光下，关敏的脸，一半在发光，一半躲在阴暗中。 诱人的美丽中，加了三分神秘。 星光，均匀得洒在她身上。 峰峦起伏的身材，如远山般，令人向往。 一时间，王辉竟然呆住了。 “王辉！”关敏轻声叫道。 “哦……”王辉发现自己失态，赶紧补救，“关总，我们是伙伴，我相信你。” “那万一呢……你知道的，有时候身不由己。”关敏道。 王辉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这种事儿，无法想象的。” 星光下，关敏笑了笑。 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翻过身，找出微信中的某个联系人，发了一句话，然后将对方删除。 “王辉，你搜集资料，准备怎么用？” “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让李田，名誉扫地！”王辉攥起拳头，“李田这种人，想等他犯错，难度太大，必须从打击名誉下手。” “名誉？咱们集团又不是国有企业，拉链门的事情，没什么用的！”关敏不看好王辉的方式，微微摇头。 “是么？”王辉呵呵一笑，“到时候，请关总一定要配合我！” 关敏盯着王辉看了半天，缓缓点头。 看王辉的样子，应该是有了决断。 …… 距离王辉家小区一条街的烧烤摊前。 小安一边嚼着劲道的烤牛肉，一边思索。 王辉，面带微笑，坐在他对面。 这是小安和王辉，在上次被人盯梢之后，第一次见面。 而出乎小安的意料，王辉直截了当得对他说，让他辞掉洗浴中心的工作，跟着他开工。 月薪一万五。 但是工作内容，有些怪异。 王辉让他跟踪一位成功人士。 “辉哥，你没逗我吧？”小安把肉咽了下去，迟疑问道，“这钱，这么好挣？” 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小安，自然明白。 天上不会掉馅饼。 既简单又挣钱的营生，是不存在的。 王辉微微一笑，从兜里掏出一个报纸包，拍在小安面前。 “这是一万五，你就说，你想不想挣这个钱！” 小安拿过纸包，掀开一角看了一眼，眼睛瞪大了。 一沓半百元红票。 他左右看了看，赶紧把报纸包好。 “辉哥，我想挣！”小安眼睛都红了。 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其他技能，谁愿意去澡堂子给人搓泥儿？ “你要盯的人，我稍晚点儿发给你资料！对了，会开车么？” “会，本儿拿了好几年了，就是没怎么开过！”小安道。 “这辆车你开着。”王辉把车钥匙塞进小安手里。 车子，一辆租车公司租来的新桑塔纳，黑色的，毫不起眼儿。 安静得停在烧烤摊边儿上。 王辉就是开着这辆车出来的。 “给我开？”小安微微激动了。 这年月，有车有房，都成了标配。 小安做梦都想有辆车，哪怕是别人借的。 “这辆车，就当做你的代步工具，有重要发现的话，还有奖金！我来告诉你，怎么做。”王辉身体前倾，“跟着目标，记录他所到达的地点，拍摄和他一起出现的人，特别是年轻漂亮的女人。” “一旦他和其他年轻漂亮的女人在一起，你就转头跟女方，弄清楚对方住在哪里，有没有亲密的异性，懂了么？” 王辉盯着小安的眼睛问道。 这是他和关敏策划的计划的第一个方面。 不动李田，但是把他的情人的具体状况全都挖出来。 关敏手里掌握着三个，包括岳琪。 但根据关敏推测，李田在外面的女人，绝对不止三个。 想到这里，王辉的心，微微得难受了一下。 岳琪，你以为你得到了李田的心？ 可人家只把你当成床上的玩物！ 为了他，你放弃了我和小丫，值得么？ “辉哥……怎么了？”小安发现王辉在发呆，提醒了一句。 王辉从思索中抽离出来，想了想，拿出手机，调出岳琪的照片。 “小安，如果见到这个女人和目标在一起，就记录得详细些，他们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尽量都搞清楚！” 小安看了一眼照片：“这……” “我老婆！”王辉坦然道，“她把我给绿了！” 小安，震惊得看着王辉。 王辉反而释然一笑：“没什么……我都想开了。” 王辉发现，自己的承受能力正在变强。 说出真相的时候，只有一点点小难过。 小安用力点点头：“辉哥，你放心，这钱你绝对不会白花！” “那好，你继续吃，我还有事，先走一步！”王辉匆匆和小安告别。 叫了一辆出租车。 绝尘而去。 报复计划真正展开了。 王辉决定，全力以赴。 …… 白马寺。 距离城区七公里。 香火鼎盛。 前两年招聘和尚的时候，据说月薪已经突破两万了。 这年月，很多人都愿意把升学、工作、升官发财的事儿给玄学化。 佛寺，从来就不缺来这儿各种求的人。 恰好周末，白马寺里人流涌动。 王辉打眼一看，有些无奈。 佛家传到国内之后，就被国人给世俗化了。 渐渐的，什么佛啊，菩萨啊，就跟泰山奶奶，财神爷一个路数。 只要供起来，求，就完事了。 而中国人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即便求，也是相对平等得求。 比如说，菩萨保佑我升官，我给菩萨重塑金身。 这是等价交换。 如果是真的虔诚，那应该先为菩萨重塑金身，然后再求。 所以啊，国人其实不信神不信佛。 只求自己内心过得去。 王辉并非是来拜佛的。 他是来找人的。 之前，众星有一位技术员，叫方明，相当强悍。 一个人搞定公司的网络架构。 且黑客技术娴熟。 和王辉关系莫逆。 后来，方明的女朋友被一个富二代给撬跑了，这位一门心思钻研电脑技术的死宅，竟然看破红尘，来白马寺出家了。 很多佛门之地，都是对社会大开方便之门的。 比如，信众可以在佛寺内住宿，每天跟着僧人的吃斋念佛打坐听经。 只需要交很少的一点生活费即可。 甚至，还有身患绝症的信众，人生的最后时刻在寺里渡过，求得心灵安宁。 方明有技术，得到了方丈的青睐。 负责搭建寺庙的网上商城。 卖点儿开过光的用具等等。 众星倒闭之前，王辉还曾来寺里和他吃过几顿素斋。 王辉组建小团队，必须有个技术方面的人员处理信息。 甚至，做一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事情。 关键是，人，必须信得过。 方明，几乎是唯一选择。 几分钟后，剃着光头，一身僧袍的方明来到大雄宝殿之前。 见到王辉之后，一个大大的熊抱。 俩人一年多没见，感情依然深厚。 王辉没瞒他，把自己过去一年的状况和老婆出轨的事儿跟他说了。 也许女友被富二代抢走的经历，让方明感同身受。 他二话不说，答应王辉的要求。 在白马寺里，利用空闲时间帮王辉处理需求。 王辉没要求他更多。 方明能答应，就已经不错了。 他在寺院里的工作待遇丰厚，自己没理由让方明辞职跟随。 这就算没白来。 王辉很开心。 俩人经过大雄宝殿门口，王辉随意扫了一眼，然后就愣住了。 他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组合。 岳琪的闺蜜彭玲，拉着岳琳。 正在和李田聊天。 是的，是李田！ 李田笑得很开心，身体微微倾向岳琳的方向。 眼神，一直在岳琳身上转悠。 而岳琳，这个社交恐惧症患者，明显得朝后躲闪。 王辉发现，彭玲一直把岳琳向前推。 恨不得，把岳琳，直接推到李田怀里。 王辉，怒火中烧。 李田！ 彭玲！ 正文 第77章 狗男女 自从上次偷听彭玲和李田的电话之后，王辉就知道了真相。 彭玲，是个专门拉良家下水的垃圾。 但是，金钱至上的社会，这种人往往如鱼得水。 一边是有钱烧得，想要找婚外刺激的大款。 一边是对生活不满，希望乐圣阶级的女人。 有市场，有需求，就一定会有彭玲这种中间人出现。 在牢里，曾经有一位狱友告诉王辉，彭玲这种女人，行话叫做“拉姑”。 这种女人，就算是捞偏门的人，都看不上。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大款看上未婚姑娘，人家愿意跟就跟，是姑娘自己的事儿。 可是彭玲这种垃圾，不管女方有没有结婚，只要看着合适，就给牵线搭桥，而且还敲边鼓，帮着出钱的一方得手。 这种女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剥皮抽筋。 看着不远处，李田故作潇洒得微笑。 还有彭玲刻意的谄媚表情。 王辉恨不得撸袖子过去扇她。 但是……不能。 刚刚被李田骑在头上碾压了一次，王辉深知，正面对撞，除了给李田收拾自己的理由，以及被毫无悬念的再次碾压之外。 自己现在，没有任何胜算。 王辉啊王辉，你应该忍住。 苟一点，再苟一点。 做一个躲在阴影后出招的人。 把李田和岳琪还有彭玲打趴下，而他自己，要毫发无损。 这才是正确的报复姿势。 想到这里，王辉咬了咬牙。 岳琳，对不起了。 为了报复，别怪我！ 王辉拿出手机，躲在大雄宝殿门口一侧，悄悄得将镜头拉到最近。 对准三人，一通拍摄。 留下了七八张照片，和两段视频。 视频内，李田想要对岳琳动手动脚。 一旁的彭玲还在怂恿岳琳往前。 一副助纣为虐的样子。 岳琳，有些惨。 被前后夹击。 进退两难。 样子十分窘迫。 王辉强压心头怒火。 保持镜头绝对不抖。 然后一股脑将视频和照片，全都传给方明。 “方明，你能黑进岳琪的工作电脑么？”王辉问道。 “只要你前妻公司的服务器不在阿里云上，我就没问题。”方明笑道。 “我把她邮箱给你，你想办法让她知道今天的事儿。”王辉沉默了一下，“不行，这样很明显是我弄的。” 他多想直接和李田摊牌。 指着他的鼻子说——你的报应到了。 但是，不行。 冲动的结果，只能是被按在地上摩擦。 他要忍。 他要耐心搜集证据。 在关键时刻，爆出来。 对李田的人设，进行毁灭性打击。 没错，一个私营企业的高层，和有妇之夫发生婚外性，看上去似乎没人能治得了他。 尤其是，以李田在鼎信的人脉。 看上去可以轻松应付。 不过，事情无绝对。 在某些特定的时间地点场合下，生活作风问题，会直接把一个人爆掉。 王辉，正在计划那样一个节点。 这个时候，就能看出，总裁作为盟友的好处了。 “李田，你不要太嚣张，很快你就会名誉扫地！”王辉看着大雄宝殿内，正在向岳琳散发男人魅力的李田，暗暗说道。 “彭玲，你也等着吧……我会为你准备惊喜的！” 王辉笑了。 没有丝毫温度的笑容。 原来，躲在幕后下黑手的感觉，还不错。 至于岳琳。 王辉躲在门外，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观察内部的状况，同时拨通了岳琳的电话。 既然要隐藏，连岳琳也要瞒住。 正在被彭玲和李田双重夹击的岳琳，难受至极。 一边想要甩脸子走人，但是彭玲是姐姐的闺蜜，今天主动约她出来走走，散心。 她如果直接离开，有些不近人情。 眼前这位“李总”，是彭玲偶遇的朋友。 顺道介绍给她。 扬手不打笑脸人。 岳琳本就是个社交废，现在更是难受万分。 幸好，电话铃声响了。 简直如同救命信号。 接起电话：“喂，姐夫！” 这一声叫出来，彭玲和李田同时一愣。 李田反应快，下意识就左看右看。 但是，王辉位置刁钻，李田毫无收获。 宝殿外的王辉跟岳琳瞎扯了两句，说改天请她吃饭，就挂断了电话。 而岳琳的智商，在这个时候忽然变高了。 借着接电话的机会，直接走到大殿外。 最后和彭玲李田说了一声，自己有急事，就离开了。 剩下彭玲和李田，面面相觑。 王辉和方明旁观全过程。 方明道：“辉哥，你小姨子很美啊！” 王辉呵呵一笑：“你不是出家了么？” 方明指指自己没有戒疤的光头：“我这没受戒，就是个工作人员，合同满了就能走！” 王辉快速得思考了一下，将岳琳刚离婚的状况告诉了方明。 岳琳，对他表示过意思。 但是双方都明白。 不可能在一起。 方明，知根知底。 人踏实，会挣钱。 如果能在一起，也算是一桩好事。 “离婚了？那个……有孩子么？”方明眼睛一亮。 “没有。” 方明瞬间心思活动了。 而王辉的视线又转回到大雄宝殿内。 在隐蔽的位置，将手机摄像头对准李田和彭玲。 而下一刻，王辉为自己的决定喝彩。 岳琳走了，李田似乎很不爽。 脸色一直阴沉。 而彭玲则笑着安慰他。 没过多久，竟然直接靠在李田的怀里。 而李田，表情十分受用。 手，竟然在彭玲的身上活动起来。 王辉张大了嘴巴。 心中暗骂一句——我去！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他本以为，彭玲就是个拉皮条的。 却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自己亲自下场。 明白了…… 王辉心中涌起明悟。 如果猜得没错，彭玲应该是用自己id身体作为敲门砖，接近李田。 然后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撮合了李田和岳琪。 这样的女人，不争风吃醋，不求名分地位，只要钱！ 她不但主动成为男人的炮友，而且还会为男人介绍更好的货色。 男人会拒绝么？ 不会！ 男人会讨厌么？ 也不会！ 像李田这种下半身动物，巴不得身边有彭玲这样的女人。 王辉的表情慢慢凝重。 很显然，一直以来，他都低估了彭玲。 现在看来，李田身边的几个女人，说不定都和彭玲有关系。 又或者说，彭玲，一直掌握着很多李田的秘密。 不行，计划必须调整！ 王辉当机立断。 “这对狗男女啊！”一旁的方明，看着腻歪在一起的李田和彭玲，也发出了感叹。 “明子，那个……”王辉指了指殿内天花板角落中的摄像头，“你想办法帮我把视频监控拷贝一份出来，我有用。” “巧了，正好是我管！”方明挑挑眉毛。 光头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滑稽。 王辉，喜出望外。 同时，李田和彭玲，直接相互依偎着，走出大殿，朝寺门口走去。 看彭玲那个风骚的样子，估计要开个房间和李田做好事。 王辉叮嘱了方明一句，悄悄跟了上去。 这一对男女，也是猴急了些。 没有回市区，直接走进了距离寺庙一公里的一家酒店。 王辉，录下了全程。 同时心中冷笑。 对扳倒李田，又多了几分信心。 男人，要管好三“巴”。 说话时，管好“嘴巴”。 办事时，管好“尾巴”。 男女间，管好“x巴”。 其中一样不管好，甭管多高的位置，多显赫的身份，早晚要跌跟头。 而李田，近乎无所顾忌。 光天化日，就搂着彭玲去开房。 有多少男人，倒在“色”字上？ 李田，你以为你能幸免？ 呵呵……如果让一心想和李田双宿双栖的岳琪看到这一幕，会有什么反应呢？ 场面，一定很精彩。 王辉，嘴角微微翘起。 正文 第78章 启动资金，到位 从白马寺回来不久，方明就把监控录像的文件发给了王辉。 加上手机里，李田和彭玲一起去酒店的视频。 岳琪只要不傻，就能推断出他们俩有一腿。 但是，如何不着痕迹得将证据送到岳琪手里，还不暴露自己。 这就有点儿麻烦了。 岳琪如果拿着视频去和李田闹。 那李田一定会知道，有人在搞他。 “看来，首先要给李田弄几个模糊项！” 王辉找到了关键。 他马上打电话给关敏，拜托她调查曾经和李田上过床的女人的资料。 同时，请关敏将录像打包，全部传给他。 王辉相信，关敏手头，一定有那些女人的详细资料。 如果那几个女人的男友也闹起来，恐怕李田就很难把焦点放在自己身上。 毕竟，在李田面前，王辉从来没有泄底。 也就是说，李田和岳琪，都以为他们瞒过了自己。 这，才是最关键的地方。 想到这里，王辉长长出了一口气。 幸亏啊！ 当时自己没有冲动，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现在，他的斩转腾挪余地大了太多。 关敏，没让王辉失望。 一个小时之后，关敏直接约他在街角的一个小面馆见面。 递给王辉一个移动硬盘。 “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关敏道。 “我看看再说！”王辉丝毫不慌。 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连上移动硬盘。 把音量调整到最小。 两个人，挑选的位置在最靠墙的角落里。 不怕有别人会看到。 李田和六个女人的视频资料，不算特别多，大概一个人也就两段。 看日期，李田几乎是同时和她们几个，保持联系。 岳琪，只是李田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最近一年多，显然是岳琪最得宠。 一周和李田约会两次。 “还挺勤劳！”王辉骂道。 李田毕竟也三十，这频率和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差不多。 也是醉了。 “我说过，李田是下半身动物。”关敏不屑得撇撇嘴。 忽然，王辉愣住了。 既然关敏，已经掌握了足够详细的资料，为什么不出手搞李田一下？ 难道…… 关敏，打断了王辉的思考：“这张卡是给你的活动经费，里面有五百万，密码六个零，你可以随便用，不够再找我！” 卡，是国有四大行之一的卡。 薄薄的一片。 接过卡，王辉心中微微一暖。 这是关敏的信任。 王辉把卡收好：“我还真有要花大钱的地方。” “是么，那正好啊。”关敏笑道。 “我要买一辆百万级别的车，您帮我问问你朋友，有没有合适的二手可以过户，越新越好！”王辉说完，目光灼灼得看着关敏。 他想知道，对方是什么反应。 关敏微微一愣，然后点头：“好啊，我打听一下。” “关总，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买豪车？”王辉笑问道。 关敏笑道：“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不会干涉的。” 王辉点点头。 这句话，就是他想要听到的。 他和关敏，说是合作关系。 但是，关敏是幕后大老板。 王辉只是台前具体执行人。 一切用度，都是关敏往出拿。 如果，关敏对钱很敏感，很抠门，王辉就会制订其他方案。 花百万买车，并非心血来潮。 他，有了全盘的规划。 这辆车，是很关键的门面。 王辉也想借着这次机会，去探探关敏到底对他有多信任。 对方的回答，王辉很满意。 “关总，关于具体计划，我有个想法，说出来你把把关。”王辉微笑道。 关敏正襟危坐，表情严肃：“你说吧！” 时间一分一秒得流逝。 王辉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 将他层层叠得的计划，展现在关敏眼前。 后者频频点头。 嘴角慢慢翘起。 眼中，异彩连连。 王辉的脸，古井无波。 似乎，所说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讲述，终于停止。 王辉平静得看着关敏：“关总，您看，计划里还有什么没有照顾到的？” 关敏叹了一口气：“王辉，我现在确定了，你在用全部的心力做这件事儿！” “去做吧，需要我就直说，我们是伙伴。”关敏认真道。 “好！” …… 彭玲有些慌。 因为王辉要请她吃饭。 理由是，为了那天对她说的一个“滚”字，道歉。 哈哈……真是稀奇。 她从来都不掩饰对王辉的鄙视。 即便王辉和岳琪感情最好的时候，她也是一直唱反调的那个。 在她看来，岳琪根本不是王辉这种穷小子能享受得了的。 岳琪，凭着她的天仙脸，就该穿着性感睡衣，躺在独栋别墅大卧室的高级大床上，等待有钱人的临幸。 女人，身体就是武器，身体就是本钱。 应该待价而沽。 怎么能随意就交出去呢？ 当然，如果王辉的身家能到个几千万，上亿。 别说是岳琪，就算是她彭玲，主动贴上去又如何？ 女人，说到底，不就是要有钱花么？ “唉，这环境……真豪横！”彭玲坐在靠窗的位置，百无聊赖得环视着餐厅环境。 柔和的灯光，富丽堂皇的装饰。 沙发、桌椅、玻璃杯、正在演奏的四人弦乐团…… 一切都在说明，这里很贵，很上档次。 讲真，王辉约她吃饭的时候，她本想直接骂回去。 你当老娘是什么人都能约的么？ 可是，当王辉说出西餐厅的名字的时候，她懵了。 竟然是全市最顶尖的西餐厅。 人口两千多万的超级大都市，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有钱人。 更不缺有钱人消费的地方。 这间西餐厅，两人餐。 即便只做基础搭配，没有四五千也下不来。 打死彭玲，她也不舍得吃。 今天，王辉请客。 傻子出钱，不吃白不吃。 单手托着下巴，彭玲望着窗外。 其实，她吃饭的时候，很讨厌靠窗的位置。 街上来往的人，就像看猴子一样看食客。 不过今天是个例外。 在这种高档西餐厅中就餐，外面的行人，只会送来羡慕嫉妒的眼光。 彭玲，很享受。 一辆白色的帕纳梅拉，缓缓开进餐厅停车场。 彭玲的视线，死死锁定车子。 保时捷，那是她的梦想。 帕纳梅拉停稳之后，车门打开。 里面钻出一名男子。 彭玲傻眼了。 竟然是……王辉！ 她揉了揉眼睛，仔细再看。 是王辉！ 这一刻，王辉的动作潇洒自然，没有一丝拘束。 面带微笑向餐厅大门走来。 彭玲迅速收回目光，脑细胞急速燃烧。 这一幕，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以她对王辉的了解，对方怎么可能，开百万级别的车？ 把王辉的俩肾脏都卖了，也买不起啊！ 可是……现实，狠狠得打在彭玲脸上。 昔日，她看不起的痴情男人。 如今，翻身做土豪了！ 真是他的车？ 还是租的？ 如果是租的？ 为什么呢？ 就为了在自己面前装逼？ 没理由啊！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看人下菜碟已经成习惯性动作的彭玲，迅速拿定主意。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 首先，自己要找到有利的位置。 想到这里，彭玲拿起随手小包，快速离开座位，向洗手间走去。 她要在里面待一会儿再出来，营造一种不知道对王辉开豪车到达现场的假象。 然后，在饭局中，旁敲侧击，来确定王辉的真实状况。 洗手间内，彭玲对着镜子，调整着嘴角的角度。 笑起来，既不能风骚，也不能太高冷。 必须妩媚和亲切都有。 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王辉这小子出狱还不到一个月吧？ 岳琪正和他打离婚呢。 结果就开了一辆百万的车。 “王辉这傻缺如果真发财了，那岳琪就太走运了！”对着镜子，彭玲喃喃道。 心中，陡然空落落的。 不……不不不！ 彭玲陡然振奋精神。 如果……王辉真得发财了。 凭什么要把他留给岳琪？ 他们不是打离婚呢？ 既然感情已经破裂。 那她彭玲，也可以勇敢得追求爱情啊！ 是，她周旋在多个男人中间，上床侍奉他们，为自己挣一点辛苦钱。 同时，也为这些男人介绍新鲜货色，拿点介绍费。 可是这种生活，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住大别墅，开豪车，每天和阔太太们打麻将做美容…… 如果王辉真得发家了，那，就把他拿下。 让对方，成为自己的长期饭票。 至于那天王辉的“醉酒”……她可以解释。 反正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岳琪操作的。 她，只是一个很无辜的胁从者。 想到这里，彭玲，将裙子性感的v领，又往下拉了一点。 恰到好处得露出更深的沟壑。 转身，朝门口走去。 正文 第79章 各怀心思 王辉，端坐在座位上。 神态淡然得喝着苏打水。 帕纳梅拉很好开。 是关敏在某位朋友处帮他买来的。 从今天开始，王辉就要套上一层土豪的皮。 这是经过仔细思考，定下的方向。 报复的对象，目前来看是三人。 李田、岳琪、和彭玲。 一定意义上来看，这三个人，是一个共同体。 报复其中一个，另外两个肯定会闻风而动。 所以，首先要分化他们。 那么，一层土豪的皮，就太重要了。 他不但有豪车，银行里有关敏临时划拨的“存款”，而且，他还会高调得买别墅。 他很想看看，岳琪看到他“咸鱼翻身”之后，是什么态度。 他也很想看看，彭玲这个拉皮条的，突然发现他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有钱人之后，会是什么态度。 严格意义上说，彭玲和岳琪，都是李田的情妇。 王辉心底还有一个不足为外人道的想法。 微微抬头。 视线可及之处，彭玲款款走了过来。 脸上带着微笑。 呵呵…… 王辉心中暗笑。 彭玲看到自己，从来没有笑容。 今天，能赏脸来吃饭，王辉估计也是餐厅的加成。 至于现在，对反竟然微笑。 想必是保时捷的加成了。 王辉特别订了靠窗的位子，就是方便自己观察状况。 刚进餐厅停车场的时候，王辉就一眼看到了百无聊赖的彭玲。 他下车之后，眼角余光早就看到彭玲的反应。 也就说，自己的初步计划，已经成功。 土豪的这张皮，真是好用。 同时，王辉心中暗叹。 这个社会，只知道看钱！ “王辉，不好意思，我去洗手间了！”彭玲含笑打了一个招呼，双手顺着腰部，轻轻向下一捋，归拢了一下裙摆，弯腰坐下。 在弯腰的一刹那，彭玲可以将上身俯低了两分。 从王辉的角度，应该恰好能够看到v领内的白皙风景。 王辉心中冷笑。 脸上却做出惊艳的表情。 彭玲的颜值，只能算中等偏上。 但是这妞儿的身材，确实火爆。 前凸后翘，凸凹有致。 老司机的最爱。 彭玲用余光发现了王辉的“失态”，心中暗笑。 男人，都一个德行。 什么喜欢？ 什么爱？ 不就是馋老娘身子么？ 她也多了一份把握。 如果经过打探，确定王辉真得发达了，她不介意成为对方的情妇。 一想到闺蜜岳琪还是他的妻子，彭玲心中忽然有种冲破禁忌的快感。 闺蜜，不就是用来背叛的么？ 不是我，你岳琪也攀不上李田。 你欠我的！ 现在王辉发达了，我去蹭一口饱饭吃，不过分的。 侍应生含笑过来奉上菜单。 王辉十分绅士示意，让彭玲点菜。 彭玲小心思微微一动。 专门挑了几个招牌菜。 然后还刻意问侍应生价格。 悄悄观察王辉的反应。 后者，一脸平静。 王辉笑着说道：“一切都以女士的喜好为准。” 侍应生离开后，王辉摸着苏打水的杯子，忽然问道：“前几天，我们的会面很不愉快，我的态度很差，正式向你道歉。对不起，彭玲。” 彭玲早有准备。 这是获得王辉好感的关键。 她的演技立刻爆发。 望着王辉，彭玲表情复杂。 有怜悯、有悔恨、有心疼、有渴望…… 如果不是王辉早有心理准备，被彭玲这么“深情”得一望，骨头都要酥三两。 “王辉，你不用跟我道歉的。”彭玲长叹一声，柔声道，“其实……我也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是么？”王辉按下裤兜里，录音笔的按钮。 “那天，你并没有喝多，而是你的酒里，被下了药。”彭玲咬着嘴唇，单手轻轻按在胸口的位置。 一副西子捧心的样子，令人怜惜。 “我明白了，岳琪干的，对吧？”王辉心中冷笑，脸上却做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我是岳琪的闺蜜，本来不该在背后说她，但是……岳琪想要房子和小丫的抚养权，她说你肯定不会同意给她，只能出此下策！”彭玲摇头，脸上满是痛苦和悔恨，“当时我劝她，一日夫妻百日恩，给她机会，也给你机会。但是很遗憾，我怎么都拦不住她……” “后来，岳琪在你的酒里放了药，趁着你迷糊过去，给你按了离婚协议的手印。” 彭玲叹息一声，轻轻捂起了脸。 “王辉，我没脸见你啊！” 她，似乎在啜泣。 如果不是看穿了彭玲的为人，王辉一定会被她的表演迷惑。 “好了，这事儿，我知道了……”王辉眉头紧皱，痛苦得闭上眼睛。 演技，谁没有啊？ “彭玲，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才一年多的时间，岳琪就变成这个样子？我和她七年的感情，竟然一下子，就没了！”王辉声音颤抖，感情真挚，甚至，手都在微微颤抖。 充分的表达出一个被妻子抛弃的男人的痛苦不堪。 “王辉，别难过了，天涯何处无芳草……我的意思是，你还年轻，可以重新开始。”彭玲别有用心得感慨道。 “不，岳琪是小丫的妈妈，我们还是相爱的，我本来以为，我会恨她，但是并没有！”王辉的脸上充满了不舍和纠结，“我还爱着她，我希望她能回来！” 王辉，特别佩服自己的演技。 特别佩服自己的无耻。 明明心里都快恶心得吐了，嘴上却一点儿不含糊。 “王辉，我没想到，你这么痴情！”彭玲捧着脸，感同身受的样子。 她叹息了一声：“为什么，我遇不到你这样的好男人？为什么，出现在我生命中的男人，都是花心萝卜？” 彭玲喝了一口苏打水，扶着额头，满脸痛苦。 王辉没有说话，他知道，彭玲也开始“入戏”了。 男人和女人，想要勾搭上的第一步，不就是各自诉说自己爱情有多惨吗？ 此时，王辉已经确定，彭玲绝对看到了自己开帕纳梅拉的。 现在，她开始主动“靠近”自己。 彭玲啊，这个女人，果然不是个东西。 把自己的闺蜜先卖给李田。 然后发现闺蜜老公发达了，转头又来勾引。 王辉心中一片冰冷。 彭玲，就是个祸害。 他，报复彭玲的心思，无比坚定。 正文 第80章 上钩 这顿饭，是彭玲吃得最爽快的一顿。 这顿饭，也是王辉掏钱最豪爽的一次。 彭玲点了一桌子佳肴，再配上一瓶一万多的红酒。 加上王辉有意在谈话中，放低自己的姿态，明里暗里都在捧她……彭玲都快飘起来了。 尤其是，当侍应生加上两支蜡烛，把气氛又推上一个新台阶。 有点儿烛光晚餐的意思了。 彭玲沉醉了。 神户牛排、法国鹅肝、德国松茸、波尔多的佳酿……她是在吃饭么？ 不！ 她是在享受生活。 而这种生活想要持续，她必须找一个经济上有足够实力的男人。 眼前的王辉，之前她从未正眼看过。 却在今天发现，原来，他，也很帅。 王辉，穿着一件料子考究的polo衫，手腕上带着一只百达翡丽。 连装手机的包，都是外国的牌子货。 如果说，下这么大本钱，只是为了假装富豪，那王辉未免太无聊。 而且，目的何在呢？ 所以，应该是真的发财了！ 关键是……王辉太老实了。 这种男人，简直是接盘的最佳人选。 彭玲几乎使出浑身解数，挖空心思，去配合王辉的话题。 自认为，完美得扮演了王辉的“知音”角色。 聊天过程中，把王辉“哄”得极为妥帖。 这年头，有点儿钱的男人，哪个不吃腥？ 王辉，突然暴富，这种心态会更加猛烈。 彭玲觉得……今晚，她就有把握上了王辉的床。 只是，需要再探一探对方的底。 看看到底有钱到了什么层次。 就在此刻，王辉的电话响了。 看了一眼之后，王辉当着她的面儿接了起来。 声音压得很低。 彭玲低头吃菜，耳朵竖起，认真分辨王辉话语里的信息。 隐隐约约听到什么合同、什么期货等等。 同时，王辉还提到了一笔六百万的生意。 彭玲快速分析，王辉，应该是玩期货？ 以前没听岳琪说起过啊。 王辉挂断电话，彭玲装作无意问道：“王辉，你这……开始自己单干了？” 一晚上，王辉一直在等她提起话茬。 “其实也不算单干……”王辉呵呵一笑，“我坐牢之前，拿了一笔钱和朋友合伙炒期货，本来没以为能成，没想到不久前一波行情，赚了一些小钱。” “呦，王辉，你现在这么低调啊？小钱……是多小的钱啊？也带我挣钱呗？”彭玲压抑住心头的激动，开口问道。 她，看人有一些经验。 除了特意装逼的，判断一个人的经济实力，看车就差不多。 一般而言，买百万豪车的，他的身家，最起码十几倍起。 彭玲据此，对王辉有了一个大概的推测。 应该在两千万附近。 “彭玲，不是我不带你……期货这个东西，起伏太大！”王辉道，“一波行情能赚翻，一波行情就能赔光，我的压力也很大，万一把你坑了，可咋办？” “再说了，我的杠杆都挺高，对资金量要求挺大，你要是没有大资金，只能赚个零花。”王辉俩手一摊，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人，都是贪婪的。 尤其是彭玲这个女人。 出卖身体，出卖闺蜜，归根结底就是为了钱。 钱，就是彭玲的最大的弱点。 只要抓住这一点，就不怕彭玲不上钩。 但是，王辉更加明白。 欲擒故纵。 是个好办法。 “期货，我听说比股市赚钱快，是这样么？”彭玲调整了一下坐姿，态度更加认真。 “是，赔也赔得快啊！”王辉无奈得咂咂嘴，“我那个朋友，亏了好几次，才赶上一波行情。” “你赚了多少？”彭玲急切问道。 “不多，六百多万。”王辉一脸谦虚，“我们这是小打小闹，和真正的大佬比起来，我们这啥都不算！” 六百万！ 这个数字，把彭玲给镇住了。 特娘的，如果她能一波就赚六百万，用得着去抱男人的大腿么？ 用得着主动爬上男人的床么？ 用得着替那些有钱的臭男人找良家么？ 彭玲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自己辛辛苦苦，付出时间和身体，到头来所获极少。 而王辉……一个刚从牢里出来不久的家伙。 竟然走了这么大的狗屎运！ “那，王辉，你能不能给我引荐一下你的那位朋友？”彭玲还是稍微有些不放心。 把钱直接给王辉，让他帮忙行不？ 当然好。 但王辉未必答应。 而且，还是亲眼见见那位“朋友”比较好。 “我问问他，看看他有没有空吧。”王辉坦然道。 那位“朋友”，也是他接下来准备去见的……一位狱友。 彭玲的要求得到回应，心情不错。 能上了王辉的床，最好能借势管了他的钱，那就最好。 “朋友”要见，王辉，也不能松手。 席间，王辉去洗手间，将手包留在桌子上。 彭玲快速拉开手包。 里面塞着两沓百元红票，晃瞎了她的双眼。 紧接着，她给某位朋友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查了一下王辉所开的帕纳梅拉的号牌。 万一是租的车呢？ 彭玲不愧是混社会的，十分小心。 而朋友很给力。 很快就把消息反馈回来。 车，是四点零的高配运动版，帕纳梅拉的第二高端车型。 原车价格破两百万。 王辉是二手车主，一百八十万买下。 全款！ 至此，彭玲对王辉，再无怀疑。 王辉的金融富豪人设，瞬间立了起来。 彭玲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躲在洗手间过道的王辉看在眼里。 王辉，咧嘴一笑。 鱼儿，终究还是上钩了。 报复，是一个急不得的活儿。 他会小火慢炖。 等到彭玲发现问题的时候，已经烂在锅里了。 “彭玲，你拆散了我的家，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王辉轻声自语道。 回到饭桌上，在王辉的刻意引导和吹捧下，彭玲放开了喝。 很快，就熏熏然。 她的手臂，搭在王辉的脖颈后。 王辉的手，搂着她的腰。 看上去，就是一对情侣。 “王辉……你……喝酒了……不能……开车！” 走出西餐厅，彭玲大着舌头，规劝王辉。 她，已经醉了。 但是，最后的理智告诉她，要在王辉面前，展示对他的关心。 “不开车，去对面酒店开个房间，休息一下！”王辉不动声色道。 彭玲心底在欢呼。 对了！ 这感觉对了！ 一番深谈之后，发生点浪漫的事情。 王辉，就别想把她甩脱。 过了今晚，她会全力让岳琪和王辉切割干净。 王辉的未来……的钱，属于她！ 正文 第81章 酒醉斗智 西餐厅对面的酒店套房内。 酒劲儿散发的彭玲，将自己的裙子扯了下来。 只穿着内衣，躺在床上。 曼妙的身材，加上因为酒醉而微微张开的红唇，对正常男人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王辉知道，彭玲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在这里，成为他的女人。 这种香艳的场面，只要是正常男人就不可能拒绝。 王辉是正常男人么？ 当然！ 但是，王辉没有动。 他，望着彭玲的视线里，没有一丝欲望。 就是这个女人，害的自己的家庭，分崩离析。 王辉，对她只有浓浓的厌恶。 如果不是为了复仇计划，他连一眼都不想多看她。 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放在桌子上，镜头对准大床。 “彭玲，醒醒！”王辉凑到对方耳边，轻声呼唤。 彭玲醉得厉害，却依然努力得睁开眼睛。 “好……热啊，来……啊！”彭玲的潜意识里，还记着自己喝醉前的想法。 和王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男人，只要和女人发生过某种事情，就再难以用平常心去对待。 用身体为诱饵，死死绑定王辉。 如果能怀孕……她也不介意。 在她看来，身体甚至后代，都是筹码。 “你最喜欢的是什么，我……买给你！” 直到此刻，王辉依然装出一副微醺的样子。 哪怕彭玲接近大醉，他也不会掉以轻心。 现在王辉的表现，就像是一个醉酒的男人。 “我……喜欢……钱！”彭玲鼻息咻咻，含糊不清得说道。 她翻了一个身，靠在王辉的腿上。 眼睛，没有睁开。 “那你……最……讨厌啥？”王辉，小心翼翼得装作说话不利索。 “我……讨厌……没钱！” 尽管状态已经很差，但是内心最真实的东西，始终不会被掩盖。 “你……觉得……岳琪怎么样？” 王辉，经过两句话的铺垫，终于图穷匕见。 不要小看这几句问话的顺序。 都是精华。 这是一种很典型的心理引导和暗示。 关键就在第二句和第三句。 问完最讨厌的东西，接着提起岳琪的名字。 在彭玲的潜意识中，就会把最讨厌的事儿和岳琪联系在一起。 这，是王辉和一位狱友学到的。 如果有朋友参加过所谓的“大师培训”，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一个特点。 有很多“大师”其实是不停在台上走来走去的。 当他们说一些自认为正确的论断的时候，往往，会停在讲台的某个位置。 当他们批判一些对立观点的时候，往往，会站在讲台的另外一个位置。 来回几次，现场的听众就会被大师在潜移默化之中“引导”。 当这位大师，想要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的时候，就会站在之前，强调正确论断的位置。 反之亦然。 是不是很神奇？ 我们在不知不觉中，就被人带跑了。 清醒状况下，是这样。 酒醉一样道理。 “你和岳琪关系好么？”王辉重复了一遍。 “一……一般！”彭玲喃喃道。 这个状态，介于半睡半醒之间，听到问题，都是下意识回答，最接近内心答案。 “彭玲，你刚才说你最讨厌什么？” “最……讨厌……没钱！” “岳琪为什么要……离开我呢？你知道么？”王辉眯起眼睛。 “因为……她……在外面……有男人了！” 此刻的彭玲，就像是一个被催眠的人。 不需要王辉费多大力气，有问必答。 “是谁？” “李……李田！”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介绍的……” 看着脸色红润，极富女人吸引力的彭玲，王辉抬起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贱人！ 该死！ 彭玲哼了一声。 没能睁眼。 一个红色的掌印，慢慢消退。 “你为什么介绍他们认识？”王辉怀里的录音笔，桌子上的手机，一直在工作。 今天，彭玲说得每一句话，都有价值。 “有人……给我钱……让我，这么干啊！” 彭玲这句话，石破天惊！ 王辉差点儿惊呼出声！ 什么？ 彭玲是得到了别人的授意？ 才把岳琪，介绍给李田的？ 王辉的脑子，嗡嗡哄哄。 之前，他以为是李田直接看上了岳琪，恰好有彭玲居中联络。 俩人才勾搭成奸。 现在看来……事情比想象得还要复杂！ “彭玲，是谁让你这么干的？彭玲？” 王辉继续追问的时候，彭玲已经彻底醉了。 无法再回答问题。 标准的被捡尸体的状态。 王辉一拳砸在松软的大床上。 霍然起身。 来到窗边。 他在酒店的十五层。 虽然不算特别高。 但是，方圆一两公里的景物，尽收眼底。 夏季的夜晚，城市依然充满活力。 熙熙攘攘的行人和车辆。 看得人眼睛发花。 王辉，身体慢慢前倾，额头顶着窗户。 “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我的生活，我的家庭，会被人算计到这个地步？”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王辉痛苦不堪。 没想到，彭玲，只是一个听命行事的人。 幕后黑手，想必地位也不低。 否则，以彭玲这种拜金女来看，没有钱没有势，姑奶奶凭什么给你办事？ 王辉拿起彭玲的手指，解开她的手机密码锁。 开始慢慢翻看对方的聊天记录。 果然有发现。 彭玲的微信备注，已经说明了一切。 共有两种人。 一种是“金主”。 具体标注上写着大概资产和要求女方的条件。 另一种则是“良家”。 标注里，都有对方大概条件以及是否已婚。 怒火，缓缓升起。 未婚的，人家怎么选择都随意。 但是彭玲还把已婚女性列入目标，这就太糟心了。 他想起了岳琪和自己。 都是拜彭玲所赐。 微信中，王辉也看到了李田。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拿出手机，调出了所有李田和彭玲的对话记录。 越看，心情越是悲愤。 两人讨论的内容，都是如何让岳琪心甘情愿成为李田的情妇。 从聊天记录来看。 岳琪开始是抗拒的。 毕竟，婚姻不是儿戏，而且岳琪小丫。 但是，在正好一年前，岳琪公司似乎发生了一些事情，李田出手帮了忙。 从那个时候开始，岳琪就彻底沦陷了。 王辉抹了抹脸。 半晌无语。 “叮”一声轻响。 岳琪给彭玲发来一条微信。 显示的是图片。 而且不止一张。 点，还是不点？ 点开的话，明天彭玲醒过来，一定会发现。 不点的话…… 就在思索的时候，忽然响起彭玲的声音：“你干嘛呢？” 王辉，寒毛瞬间竖起。 正文 第82章 虚惊一场 “没干嘛！” 王辉，几乎是下意识回答。 他不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在这种突发状况下，能回答出来，已经算不错了。 王辉的脑细胞飞速燃烧。 要怎么对付彭玲接下来的盘问？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假装醉酒。 心机好深啊！ 这一刻，王辉有些后悔。 竟然……又轻敌了！ “你在干嘛？” 彭玲又重复了一句，但是语气，似乎有些问题。 王辉慢慢回头。 发现彭玲依然闭着双眼。 难道是……酒后说胡话？ “要多少钱啊……”迷迷糊糊的彭玲又一次嘟囔。 王辉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果然是酒后说胡话。 吓死我了！ 屋子里，虽然开着冷气。 王辉，依然出了一身冷汗。 今天和彭玲的交锋，让王辉再次提高警惕。 他正在进行的报复计划的对象，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李田，集团公司高管，能够调动的人脉关系相当多。 彭玲，周旋于男人之间的交际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至于岳琪……她并不需要多复杂，那张脸就是最好的武器。 不管了！ 看！ 王辉点开岳琪的对话框。 岳琪发来了图片。 背景是白色大床。 光线温柔的壁灯。 画面中间，是一杯红酒。 杯子壁上，有淡淡的唇印。 根据王辉的经验，岳琪发的应该是酒店套房的图片。 而且，看房间内部的装饰，房间的档次应该还不低。 这几天，他和岳琪没有任何联络。 难道，她出门了？ 接着，岳琪又发送了几张照片。 岳琪对准窗外，拍摄的夜景……竟然是维多利亚湾。 她去了香港？ 一股酸涩冲上王辉胸口。 红酒、夜景、酒店包房、购物天堂香港…… 这些提示加在一起，根本不用猜。 肯定是李田带着岳琪，去玩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照片中，岳琪发来了她和李田的自拍。 穿着酒店的睡衣，在卫生间对着镜子的自拍。 “亲爱的玲，逛了一天的街，很累，先洗澡咯！” 这是岳琪发来的最后一句话。 王辉沉默得盯着彭玲的手机屏幕。 不要生气！ 不要在意！ 她，不值得！ 王辉在心底对自己说道。 但是，怎么可能？ 在遥远的香港的那个大床房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还用问么？ 岳琪，本来是他的女人。 现在却在李田身下婉转承欢。 心……还是有些痛。 七年的感情。 如何能一朝断掉？ 此刻，两人相距快两千公里。 王辉，在酒店的房间里，思考着如何获得证据。 岳琪，也在酒店的房间中，正在享受和情夫的美好时光。 本是同林鸟的一对夫妻，现在却走上了相互算计的道路。 其中的滋味，王辉不足为外人道。 王辉，缓缓起身，拿起床头格子里的易拉罐可乐。 拉开拉环，走到窗口。 城市的夜色正浓。 灯光迷离。 车水马龙。 眼前一阵模糊，王辉似乎看到了维多利亚湾的海水波光粼粼的美景。 似乎看到了会展中心的灿烂灯光。 世界，是光怪陆离的。 人生，更是如此。 王辉，喝了一口可乐。 打了一个嗝。 脑筋清晰起来。 岳琪，对李田，死心塌地。 王辉没有任何期盼她回心转意的想法。 报复？ 要怎么去做？ 回头，看看床上醉死的彭玲，王辉冷冷一笑。 对彭玲，他已经埋下了线。 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将线头起出来，彭玲就很容易上钩。 而岳琪呢？ 她也喜欢钱。 否则也不会轻易就被李田攻陷。 但，岳琪和彭玲还有不同。 岳琪，有极强的虚荣心。 大学里，她身边围着的男同学，基本都是要钱有钱，要样有样。 如今的李田也是如此。 多金，且相貌俊朗。 完美符合岳琪心中的要求。 想到这里，王辉苦笑。 自己的脸，实在是太普通了。 加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薪水，确实难以拴住岳琪的心。 也就在这一刻，王辉忽然抓到了重点。 就像那位哲学老师狱友说过的话一样——即使再强大的对手，也会有致命弱点。 岳琪，并不强大。 她的致命弱点就是——爱财，虚荣。 那么，报复的计划，就从这里展开吧。 你不是喜欢李田么？ 好啊，如果忽然出现了一个比李田还帅，还有钱，还年轻的男生，主动追求你。 你，岳琪……又会怎么样呢？ 王辉，很盼望看到这一幕的发生。 看着窗户上，映照出自己的影子。 王辉嘿嘿一笑，对着影子说道：“别人说你脑子好用，有能力，能办事。现在，到了看你真本事的时候了……就用你的脑子，和那一对狗男女，好好得玩玩吧！” 精神分裂似的演完后，王辉向正南方，举起了易拉罐。 “岳琪，我祝你……悔恨终身吧。” “李田，我祝你……身败名裂！” 将可乐喝干。 王辉沉默了一会儿，脱下衣服冲了个澡，然后在沙发上躺下。 他对彭玲没兴趣，也没性趣。 即使能伪造和彭玲发生关系的现场，又有什么意义？ 想让彭玲相信自己，心甘情愿得跳下陷阱，王辉如何处理和她的关系，至关重要。 如果让彭玲误会自己成了王辉的女人，那可就有的烦了。 彭玲绝对会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 甩脱就很难。 最佳的方式，就是若即若离。 平时要捧着她，哄着她，让她失去警惕。 让她有种很快就可以迷住王辉，并且拿下王辉，夺得千万家产的错觉。 这样，彭玲就会努力维护她在王辉面前的人设。 王辉不怕她装，就怕她不装。 所以，不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而是男人太老实，就会被欺负，被逼得不得不坏。 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 傲慢才是。 如李田…… 王辉此刻，就如同一只被拿着棍子的流氓，砸瘸了一条腿的野狗。 他想要狠狠得咬流氓一口。 还要保证自己不被棍子打到。 这注定是一场，漫长的对垒。 灯熄灭了。 王辉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 夜色温柔。 床上的彭玲，不时翻身哼哼两句。 这一夜，王辉辗转难眠。 直到天色微亮，才睡了过去。 正文 第83章 开始装土豪 第二天一早，王辉就离开了酒店。 还十分“贴心”得替她定了一个叫醒服务。 “彭玲，昨晚你喝多了，楼下餐厅的费用我已经付过，你起来之后可以去吃个早餐，喝杯牛奶吧，保护一下胃粘膜。” 彭玲靠着窗户，拿着王辉留下的字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嘴角微翘。 心中稍微有一丝丝感慨。 多久了？没有男人对她这么关心了。 那些追着她的男人，都是馋她的身子。 一方面，彭玲很骄傲。 能被男人觊觎，本身就说明她的魅力。 另一方面，彭玲也很无奈。 她，也想遇到真爱啊！ “这个王辉……还听懂的疼人的。”彭玲笑着把字条撕成碎片扔进垃圾篓里。 小小的感慨，转瞬烟消云散。 她知道，昨晚，王辉没有动她。 迷迷糊糊中，王辉似乎问了她几句话。 现在也想不起来是啥了。 “唉，岳琪的运气还不错！”彭玲喃喃自语。 王辉，一直以来都对彭玲死心塌地。 要啥都给买。 恨不得跪在岳琪面前伺候。 没想到……李田一出现，王辉就败得这么惨。 “岳琪啊，我给你介绍了一个有钱的男人，你家王辉，我就笑纳了！”彭玲淡淡一笑。 心中没有任何愧疚。 在她看来，钱，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 从前，她看王辉如蝼蚁。 年薪才三四十万的小公司副总，能有什么气候？ 但是现在不同了。 一波行情就有几百万入账的王辉，成了一只会下金蛋的鸡。 能够抓住王辉，就等于抓住了未来下半辈子的美好生活。 更巧的是……岳琪似乎还不知道自家老公已经咸鱼翻身。 彭玲觉得，自己走背字这么多年，终于要改运了。 王辉，似乎是上天送到她面前的人。 如果自己不抓住，天理难容。 对着镜子，彭玲扭动了一下腰肢。 傲人的曲线尽显。 王辉，你早晚都是我的！ 你的钱，也早晚都是我的！ …… 王辉没来得及换衣服，直接去了鼎信总部。 在地下停车场停车的时候，恰好沈菲菲停在他旁边。 下车之后，双方对视一眼，都一脸意外。 沈菲菲开得是一辆顶配q7。 硬朗的线条和庞大的车身，与沈菲菲萌妹子的形象，反差极大。 而沈菲菲指了指王辉，眼睛一直在那帕梅拉上转悠。 “辉哥……这是你的车？”沈菲菲问道。 “对！”王辉很坦然。 既然要维持“期货赢家”的人设，那么不管他人在哪里都要维持这个人设，谨防穿帮。 “辉哥，你可以啊，前两天还开关总的路虎，这直接就上保时捷了。” “我和朋友一起做了点儿期货，赚了点小钱，见笑了。”王辉道。 “呜呼……”沈菲菲竖起大拇指，满脸敬佩的表情，“敢玩期货的都是真汉子！反正我是不敢，一夜之间，就能倾家荡产啊！” “呵呵，有点夸张了，其实做期货，关键在于心态！”王辉淡然道。 “什么心态？”沈菲菲竖起耳朵，似乎很感兴趣。 “把期货，当现货贸易来做，懂了么？”王辉笑着揉乱了沈菲菲的柔顺长发，笑着朝电梯走去。 沈菲菲噘着嘴，小心得把头发归拢好，跟了上去。 脸上微红。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王辉的动作充满宠溺。 她，有点小欣喜。 那天，王辉在广告公司楼顶的表现，她记忆深刻。 男人，在危急时刻所展现出来的素质，才是真正的素质。 小女孩的心思，王辉自然不知道。 期货，王辉不做。 但是，他确实从某位狱友哪里学到了不少。 包括他和沈菲菲说的话，都是至理名言。 期货自然是个好东西，但是期货的杠杆交易却是个极度缺德的东西。 一旦动用了杠杆，那么你必须明白，你做的事儿，已经超出你能力范围了。 你就不能算是一个投资者，而应该算一个赌徒。 不要去羡慕别人一年几倍十几倍的财富神话。 那连万分之一的概率都不到。 王辉回想起那位狱友的话，字字珠玑。 能想到么？那位狱友开始做期货的时候，十年如一日，三十万开户，每次都超级轻仓。 十年下来，三千多万。 这只是他在一家期货公司的户头。 讲真，那位狱友在投资上，算是妥妥的头部成功者。 如果不是老婆迷上了赌博，把家底儿全给败光后，还倒欠了一千多万，气得他去把开局的庄家砍断了一条腿，也不至于进监狱。 “辉哥，你再说几句，我学习一下！”沈菲菲追上来腻歪道。 “菲菲，你也不是差钱的人，何必碰期货呢？”王辉很不理解。 “给自己攒嫁妆嘛！”沈菲菲蹦蹦跳跳得跟在王辉身边。 看上去像是缠着爸爸要冰淇淋吃的初中女生。 后者身上，有处女的香气和某种不知名沐浴液的味道。 混在一起，十分好闻。 女孩的头发，丝丝柔顺，披散在肩上。 能看出来，这一头秀发，沈菲菲花了不少心思去滋养。 看着巧笑倩兮的沈菲菲，王辉无奈道：“你吃穿不缺，期货这个东西可有可无，而且谁也不能保证一定会赚钱啊！” “我只是想给我的零花钱做个投资，让财富增长一下嘛。” “零花钱？多少？”王辉停下脚步问道。 “没多少，八百多万吧……” 噗…… 王辉差点儿喷了。 他狠狠得白了沈菲菲一眼。 八百多万叫零花钱？ “辉哥，大家好歹也是同事，帮帮忙啊！”沈菲菲摇晃着身体，甜甜一笑。 青春美丽无敌。 两人，和一群同事，一起走进电梯。 王辉无奈道：“你的钱也够花了，期货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我想自力更生，靠自己挣钱，不想被人看成傻白甜！”沈菲菲攥起小拳头，一副坚决的样子。 电梯里，其他同事，悄悄扫了她一眼。 心想，傻白甜，不是挺可爱的？ 王辉被她搞得没办法：“那行，我送你一句话，帮你的零花钱升值。” “好啊好啊！”沈菲菲眼睛亮了。 众人，也竖起耳朵。 能让钱升值的话，值得仔细听。 真正的核心内容，可能真的只有一句话。 “三个字！”王辉竖起三根手指，“存！银！行！” “辉哥！”沈菲菲娇嗔道。 众人绝倒。 “不信算了！”王辉耸耸肩。 现在大环境不好，只有存银行才保险。 君不见，那么多暴雷的？ “辉哥，你太过分了，我可是诚心诚意得问你啊！” “菲菲……光靠诚意可不够啊！”王辉笑道，“真正的经验，都是自己跌跟头总结出来的，你要么自己跌跟头，要么就得花真金白银来买，白白得到的东西，你不会重视的。” 这句话，倒是王辉的肺腑之言。 “那你说，辉哥，怎么你才能教我？”沈菲菲似乎是较上劲了。 “这样吧，一节课换总部食堂一顿饭，行不？”王辉忍着笑，随口道。 “成交！”沈菲菲毫不犹豫。 正文 第84章 当面嘲讽 一节课换一顿饭，只是笑谈。 不过，沈菲菲始终一本正经。 弄得王辉也有些不好意思。 只能把从狱友那里得到的经验教训，原原本本得告诉沈菲菲。 后者还煞有介事得，拿着笔和本，认真记录。 王辉哭笑不得。 一个敢说，一个真敢学。 如果沈菲菲知道自己是在忽悠她，估计能直接扭着他的耳朵转两圈。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关敏端着分餐盘，笑着走了过来。 坐在王辉对面。 总办主任郭冲和一群中层管理者，跟着关敏一起坐下。 转眼间，王辉和沈菲菲占据的长条桌，坐满了人。 由于他们级别太高，吸引了全餐厅的注意力。 “王副主任，继续啊……”关敏朝王辉打了个眼色，笑道。 上午，她和中层一起开了一个现场会。 办公室跟随的成员是郭冲。 恰好赶上饭点儿，大家都回来了。 “关总，辉哥在教我炒期货！”沈菲菲嘴大，抢着说了出来。 “是么？”关敏一脸好奇，“王辉，你可以啊！” “那当然了……辉哥用炒期货的收入，换了一辆帕纳梅拉！”沈菲菲兴奋得够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炒期货赚了呢。 王辉谦虚道：“小打小闹，大家见笑了！” 说完，隐晦得朝关敏送去一个眼神。 后者微微一笑。 她知道王辉的计划。 帕纳梅拉就是她帮忙过户的。 既然王辉堂而皇之得开来，那就说明，对方已经正式开始实施计划。 第一个针对对象，是彭玲。 关敏和王辉，心照不宣得吃着饭。 只要炒期货赚大钱这件事在集团总部传开。 很快，李田和岳琪都会知道。 而暗中岳琪的性格，她是断然不可能放弃这笔钱的。 到时候，王辉就会利用岳琪和彭玲之间的矛盾，从内部将这个三人小组，慢慢瓦解。 至于李田……还有一个大场面在等着他。 只是，计划需要一步步来。 众目睽睽之下，他们用只有俩人懂得的眼神，无声得交流着。 王辉的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和关敏，就像是正在偷偷恋爱的情侣一样。 “小打小闹？王副主任谦虚了。”郭冲忽然插嘴道，“我也想听听王副主任的经验。” 呵呵……王辉心中冷笑。 就看郭冲那一脸不服的样子，就知道这老小子没安好心。 但是现在王辉的策略是——尽量不去招惹李田一系的人马。 小不忍则乱大谋。 “郭主任，都是运气，不值一提。”王辉立刻给事情降温。 哪里有期货高手？ 钱，都是关敏给他当活动经费的。 王辉觉得，只要郭冲不是脑残，就不会再追问下去了。 可是，他显然考虑得不周全。 这一波人里，除了郭冲之外，还有不少靠向关敏的人。 “哎，不能这么说啊，王副主任……”一位中层笑呵呵道，“谁不知道，王副主任之前是创业公司的老总，各方面经验都很丰富，要是有经验，可不要藏着掖着啊。” 王辉一听，连连求饶。 这位中层，显然是关敏的人。 话里话外，都在捧着他。 “是啊，我可听说了，王副主任之前和事业伙伴并称为——王谋顾断。”另外一位中层接过话头笑道，“这外号，可没有叫错的。事实证明，王副主任处理问题的办法就是多……” 王辉立刻谦虚两句。 似乎是看到关敏微笑，众人觉得夸王辉就等于摸准了关总的脉。 于是乎，其余的中层也纷纷“寻找”王辉身上的亮点。 尴尬的是……王辉一共两次亮点。 一次是打李田，一次是救跳楼的老刘。 打李田，自然不能说。 那只能夸王辉救人那件事，机智。 一时间，对王辉的商业吹捧，弥漫在整张桌子上。 “我倒是有点儿不同的看法。”看着王辉成了众人中心，郭冲不咸不淡得开口道。 “郭主任有什么高见？”李田一系的某位中层，立刻递上台阶。 郭冲，看了关敏一眼，干咳一声道：“王副主任办事，确实有独到之处，就拿大家都提到的救人这件事儿举例吧。” “王副主任能够成功得说服老刘，主要原因在于哪里？” 郭冲微微一顿，看到众人进入思考状态，很满意得继续道：“在于，他是总办的工作人员，一定意义上，他代表着关总。这一层，才是他成功的关键。” “试想一下，如果王辉没有这一层身份……他的话，谁会听？谁会信？” 众位中层面面相觑。 郭冲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王辉，微微一笑，大口喝汤。 看到对方满不在乎的样子，郭冲表情渐渐冷峻：“王副主任，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找茬儿？就因为你一句话，集团又开了一家会展公司。” “关总这么做，都是在给你善后。多出的一个公司，又要占用集团多少资源你知道么？集团没处理你，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你还沾沾自喜，自以为立下大功？” “可笑！” 郭冲这一番话，让场面瞬间冷了下来。 关敏，眼皮微微抬起，看了王辉一眼。 这件事儿，最好的方式，就是王辉亲自来回应。 如果关敏替他下场，那就弱了气势。 其余的中层，互相交换眼色，都没吭声。 心中暗暗想到，这郭冲看来是把王辉当成竞争对手了。 不遗余力得打击。 郭冲的话，听上去没错，但实际上就是狗屁。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王辉在关键时刻，急中生智想出办法，已经相当优秀了。 谁也没有前后眼。 即便是专业的谈判专家，未必能谈出王辉的结果。 可郭冲竟然批评他！ 要说这不是代表李田来欺负王辉，大家根本不信。 沈菲菲，咬着勺子，眼睛直勾勾盯着王辉。 她想知道，辉哥到底要怎么应对。 王辉，扒了两口饭，又喝了一口饮料往下送了送。 这才拍拍肚子，半转身，朝向郭冲。 “郭主任，你是不是象棋下得特别好？”王辉笑问。 “你什么意思？”郭冲皱眉问道。 “我就是觉得，马后炮这招，您用得炉火纯青啊！”王辉笑眯眯道。 “你……”郭冲，面色骤然阴沉。 正文 第85章 讨债 桌子上的气氛，陡然陷入僵硬。 在职场混，抬头不见低头见，很少有直接撕破脸的。 哪怕恨不得对方去死。 表面上也得过得去。 谁要是甩脸子，会被领导认为……没有大局观，不注重团结。 没错，职场上，就是这么虚伪。 毕竟，有句古话——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更何况，郭冲是王辉的上级，直管领导。 一般人，肯定忍气吞声。 但是王辉，不但没有忍，反而怼了回去。 他，率先打破了职场的潜规则。 众位中层的脸色微微一变。 李田和关敏的斗争，大家都知道。 始终处于斗而不破的状态。 可是今天，算是李田和关敏俩人的马前卒，第一次正面对撞。 就搞出这么大的火花。 而且，恰好还在一个科室，分别担任正副职。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结果——俩人其中的一个，滚蛋！ 关敏的神情也严肃起来。 这种时候，她不想下场。 也不能下场。 以总裁之尊，去碾压郭冲？ 她丢不起那个人。 而且，王辉足智多谋。 要相信他。 既然敢这么做，一定想好了后果。 而真实的情况是……王辉根本没想好后果。 这些日子，过得够憋屈了。 前不久还被李田按在地上摩擦。 老子忍！ 毕竟李田的地位高。 小不忍则乱大谋。 但是你郭冲，只不过是个狗腿子。 当众羞辱我。 真以为我没脾气么？ 面对郭冲的怒视，王辉淡淡一笑：“看什么看？没被怼过是不是？” 郭冲，一口老血，憋在胸口。 他在总办主任的位置上，呆了七八年了。 从来没被人这么打脸。 今天，算是颜面扫地。 “好好！”郭冲咬牙道，“你王辉，天纵奇才，足智多谋行不行？你既然这么有本事，应该去替集团要账，能要回来才叫真本事！” “你要是能办到，我这个办公室主任让给你当又如何？” 气急之下，郭冲，甚至都没仔细考虑自己说得是什么。 “郭主任，那就这么说定了？” 忽然，关敏，幽幽得接了一句。 不光是郭冲，连王辉都一脸懵得看着她。 几个意思？ 让我去要账？ 王辉想骂人！ 总所周知，在所有商业纠纷中，债，是最难搞的一项。 多少企业，最后被拖死在债务上。 他是有办法不假。 可是讨债这种事儿，是靠脑子能搞定的么？ 以鼎信集团的地位，要不回来的债，可想而知是什么情况。 你是总裁，但是你问过我答不答应么？ 这是赶鸭子上架！ 郭冲也醒悟过来。 自己有些激动了。 总办主任的职位，岂能是说让就让的？ 众位中层心中纷纷摇头。 老郭，被气糊涂了。 城府，还是不够啊。 可是，关敏不这么认为。 总办的主任，是李田的人，这让她如芒刺在背。 要知道，李田这个所谓的总裁助理，其实平时很少管事儿，经常不在公司。 但是，李田会通过郭冲了解她每天的日程。 就好像身边安装了一个摄像头。 自己的一举一动，李田都能掌握。 关敏，早就想把郭冲一脚踢开。 但是后者比较低调，很难抓到把柄。 今天他的话，也就是话赶话出来的戏言。 没人会当真。 可关敏却敏锐得抓住了这个机会。 别人不当真！ 是因为，没法当真！ 而我当真，它就能变成真！ “郭主任，我很同意你的说法，领导的位置，就是能者上，庸者下。王辉能把账要回来，当个总办主任，也不过分！” “关总……”王辉必须要说话了。 打死也不能去讨债。 关敏回头看着他，截断了他下面的话：“王副主任，你愿意为集团分忧，我很赞赏，我相信你的能力！” 王辉被噎的那叫一个难受。 没有这样的。 讨债这种事儿，一般都是混社会的人去做。 他是一个正经上班族，怎么去做？ 关敏自然看出了王辉的郁闷，笑道：“王副主任，即使你做不成这件事，也无所谓，只要为集团尽力，集团是不会忘了你的！好了，我吃饱了，先走了！” 关敏离开后，其余的中层干部，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低头扒饭。 速度加快了不少。 是非之地啊！ 低气压大家都能感受到。 郭冲冷笑看着王辉：“有关总做靠山，底气足了是吧？” 王辉烦了。 这日子怎么过？ 他没有自夸。 都是别人在夸他有办法。 他也没有主动招惹郭冲。 是郭冲先挑衅的。 他更没有答应郭冲的所谓“赌局”。 可是，关敏替他答应下来。 这都叫什么事儿？ 小人物……就该被这些人揉捏？ 有求于人，就要承担不属于自己的责任？ 郭冲是个二逼，你关敏也跟着闹？ 王辉真想把饭碗一摔，直接走人。 去他的报复！ 去他的！ 老子带着小丫去别的城市成活，再也不趟这潭浑水了行么？ 几乎是下意识的，王辉抓起食堂的饭碗…… 作势要摔！ “辉哥，你把饭碗举那么高干嘛？”沈菲菲的声音怯生生得响起。 其余的中层，也用愕然的眼光看着他。 饭碗…… 这两个字，让王辉瞬间冷静下来。 是啊，手里捧着的饭碗，真的是饭碗。 一怒之下把饭碗摔了，带着小丫去其他城市怎么过？ 沿街乞讨？ 还是出苦力？ 都不行！ 他的目的是，让李田和岳琪，受到教训。 而他，要好好的生活下去。 那……就不能自己砸掉饭碗。 王辉，长出一口气，缓缓坐下，往饭碗里夹了点菜。 沉默低头扒饭。 郭冲冷笑一声：“坐监狱的人，讨债应该有优势！” 把金属筷子往分餐盘里随便一扔，笑着离开。 王辉塞了一嘴的米饭，非常用力得嚼着…… …… 吃完饭，正要回办公室的时候。 宋倩，在电梯口将王辉拦住了。 “关总在对面的咖啡厅等你有一会儿了，快去吧！” 同行的沈菲菲十分乖巧得自己走进了电梯。 关门之前，朝王辉吐吐舌头。 似乎还有些惊讶。 王辉勉强一笑：“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正文 第86章 谈心 面前有一杯现磨黑咖啡。 对面是面色平静，一身ol套裙的关敏。 也许是因为在公共场合。 关敏明显和餐厅的装束不太一样。 除了换了一身工装裙之外，头发还扎了一根小刷子。 关敏是干练的半短发。 把头发捋到后方之后，整个光洁的额头和脸部的线条都展现出来。 一股成熟大气的感觉，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 王辉必须承认，关敏是属于颜值气质都在线的美女。 一般男人，对着关敏的这张精致完美的脸，其实很难说出质疑和拒绝的话。 可惜，王辉不属于这种男人。 “关总，你可真看得起我！”王辉的语气有些异样。 有些自嘲，也有些认命的味道。 讨债……呵呵！ 你是把我当混社会的人来用么？ 关敏眉头微皱，显然对王辉的态度，不太满意：“王辉，我是集团总裁，给你直接安排工作，有问题么？” “没有问题！”王辉痛快道，“像我这种刚从监狱里出来的人，去讨债，再合适不过了！” “只要亮出我刑满释放人员的身份，说不定对方立刻就怂了！” “对普通人而言，像我这种坐过监狱的人，都不是好东西，惹不起！说不定这债就要回来了！” 王辉喝了一口黑咖啡。 没有加糖的液体，苦涩难以下咽。 可是王辉依然咽了下去。 他的人生，就如同这杯咖啡。 喝也得喝。 不喝也得喝。 没得选。 关敏微微一愣。 王辉的话，出乎意料。 竟然联系到了刑满释放人员的身份上去。 一时间，她倒是沉默下来。 王辉捏着鼻子把黑咖啡喝完。 杯子往桌子上一放。 “搞不懂老外的品味，竟然喜欢这么难喝的东西。”王辉撇撇嘴，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边缘。 “关总，有什么话要交代，请讲吧！” 生活就像强叉。 如果不能反抗。 那就躺下来享受吧！ “你对我有意见是么？”关敏沉声道。 “没有！”王辉矢口否认。 既然已经决定认怂，那么就认怂到底。 关敏是盟友，是领导。 向她认怂……不丢人！ “你不用骗我，我能感受到你不爽。”关敏调整了一下坐姿。 淡淡说道。 “我没什么可解释的。”王辉耸耸肩。 他懒得再争辩。 在职场上级面前，争辩，是最没屌用的事儿。 因为上级是安排，而不是商量。 能主动跟你说，这就是好领导。 作为下属，除了辞职，就是忍受。 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有了功劳，都是上级的。 有了问题，都是自己的。 这就是职场潜规则。 “王辉，我是为了你好！”关敏认真道。 王辉，微微愕然。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话，竟然从关敏的嘴里说出来。 “哈！” 王辉忍不住笑了：“关总，你让我想起了我妈！” “我上学的时候，不管她做什么，都会跟我说，是为了我好！”王辉连连摆手，“不好意思，关总，我没有讽刺你的意思……” “你是不是为了我好，我不在意的！” “我只在意，我做的事儿，是不是对报复李田和岳琪有用！”王辉直视对方眼睛，“只要有用，别说去讨债，就算让我去借高利贷，我也敢！” 王辉的声音不大。 却透着无比坚决。 “王辉……我知道你不高兴，怪我没跟你说清楚。”关敏沉默了好一阵子，“是我欠考虑了。” 王辉微微意外。 “王辉，一句话，我很希望，能借着这个机会，把郭冲从总办弄出去！”关敏目光灼灼得盯着王辉，“他是李田安插在我身边的一根刺，我一直没有合适的理由搬开他，这次要借助你的力量了！” “如果你能成功，就是新任的总办主任。”关敏认真道，“不成功也不要紧，反正是陈年烂账，你不需要负责任。我会找个合适的二级公司，把你下放去做经理！” “王辉……你有能力，有办法，不该在副主任的位置上一直蹉跎。现在就是机会！” 关敏身体微微前倾，贴身款式的工装上衣，被她狂野的上围撑得哀嚎。 “王辉，我家的人脉，多数在董事会。二级公司和总部，我缺少强有力的支持者，我希望你能抓住这次机会，加速崛起。” “所以，债要不回来不要紧，关键是你要造出声势，让其他人知道你的努力。” “我就可以顺水推舟，用你的态度说事，把你推到更高的位置上。” 王辉眨眨眼。 他，确实没想到，关敏竟然说了这么一番话。 这么说来……还真是为了他好？ “关总，您的意思是，让我演戏？” “不全是，但差不多！”关敏抿着嘴唇，“让全集团的高层，中层，都知道你是一个为了集团可以不顾一切的人。” “这种人设一旦建立起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王辉缓缓点头。 原来是这样！ “关总，有个问题，可能会冒犯到您……”王辉犹豫了一下。 “说吧！” “您是总裁，您的父亲是董事长，按理说，集团应该是你们关家的天下，为什么会出现无人可用的局面？” 关敏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这个问题……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关敏叹息一声。 王辉很知趣儿得转了话题。 “那我找谁讨债，债，又是多少？” “我会让宋倩给你拿一份资料，记住，拿不到钱，不要紧，你一定要搞出大声势来。” “知道了！”王辉起身，“我先回去工作了。” “等等！”关敏起身道，“王辉……我希望你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坚决得支持我，我们是伙伴！” “好！”王辉笑着挥挥手，离开咖啡厅。 关敏坐了下来，捧起半杯咖啡。 目光，意义难明。 …… 沈菲菲，双脚在地上一点。 带着转椅，滑到王辉身边。 一脸八卦得问道：“辉哥，是不是被关总批评了？” “没有，关总和我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友好得交换了意见，最后取得一致。”王辉笑道。 “那就好……”沈菲菲拍拍胸口，一副大石头落了地的样子，“那个辉哥，今晚我生日宴会，来吧？” “好啊，在哪里？我一定准时到！”王辉欣然同意，“你喜欢什么？我送你！” “哎呀，不要那么客气，辉哥能来，就很给我面子啦！”沈菲菲说了时间地点，又滑回自己的工位了。 王辉笑了笑，投入工作。 对于这个和自己挨着坐，没什么小心机的美丽姑娘，王辉还是挺有好感的。 工作闲暇，有时候逗逗趣儿也挺不错。 只要谨守着尺度，没什么问题。 混职场的人都明白。 和同事在一起的时间，往往比和家人在一起时间更长。 如果女方是结过婚，有了孩子的女人。 没事儿言语上开开车，也都是正常事儿。 甚至有时候，女人比老爷们更猛，更开放。 即便是天雷勾地火，一起滚了床单……双方也往往很理性，就当打了一场友谊炮。 但是，沈菲菲这种没结婚的小姑娘。 除非是真想和她发展感情，最后走进婚姻殿堂，否则少去招惹。 而王辉，一点儿歪心思都没有。 他现在所有的心力，都放在报复岳琪和李田身上。 什么都不想去牵扯。 至于感情…… 王辉曾经想过。 自己虽然年轻，但为了小丫不受委屈，就不打算再结婚了。 哪怕再婚的女人再贤惠，再善良。 但后妈就是后妈。 女人跟了你，肯定要生孩子。 否则，婚姻始终不够稳固。 生了孩子，小丫肯定会受到不同的待遇。 这是人性！ 正文 第87章 庆贺生日的小聚 下班之后，沈菲菲呼朋唤友。 直接拉走了一票人。 大家先去吃烧烤。 等到众人坐下，沈菲菲给大家互相介绍。 王辉才发现，沈菲菲不愧是总办一枝花。 朋友遍总部。 这个是后勤部的，那个是技术部的，还有要害部门也有人。 财务，人力……一眼望过去，有男有女，十几口子人，当真热闹。 不过，基本上没有超过三十岁的。 王辉，基本上是年纪最大的。 大家下班之后，都没有回家换衣服，穿着工装。 别有一番感觉。 四五张方桌拼在一起，几件啤酒往脚边一放。 肉串朝炉子上一架，油滴在木炭上，滋滋作响。 更添三分烟火气。 一位来自技术部的年轻男生，主动给大家把啤酒都满上。 财务部的一个小姑娘，搬出了双层蛋糕。 插蜡烛，许愿，吹蜡烛…… 仪式很简单，气氛很热闹。 关键是……接地气儿。 一边撸串，一边喝酒，夏天，就该这么过。 沈菲菲的鼻子尖儿，被人抹上了一抹鲜奶。 她本就美丽，加上一抹鲜奶，显得更加娇憨可爱。 王辉看着热闹的场面，面带微笑。 他似乎也回到了几年前，刚刚二十出头的时候。 可惜……无忧无虑的日子，终究是过去了。 各种各样的烦恼，就是人成长的代价。 “来来来，拆礼包！”某位同事大声提议，并率先拿出了礼物。 “这是我们几个合着买的，看看喜不喜欢？”男同事指了指几个凑份子的伙伴，笑眯眯得把纸箱子递过去。 沈菲菲从里面拆出一台最新的任天堂游戏机。 “红蓝手柄的……哇哈哈，还是你们了解我，本小姐笑纳啦！”沈菲菲笑得见眉不见眼。 王辉觉得好笑。 小姑娘喜欢玩游戏……这倒是少见。 不过，新游戏机，得两千多。 礼物收了一圈儿。 沈菲菲收获颇丰。 游戏机，名牌小腰包，口红，耐克运动鞋…… 反正价格都不低。 王辉暗暗咋舌，年轻人啊，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辉哥，我通知你最晚，不收你的礼物啦！”轮到王辉的时候，沈菲菲甜甜一笑，“你是我领导，能来参加我就很开心啦！” 沈菲菲眉眼都是弯弯的。 这姑娘……很难让人讨厌。 王辉确实没准备礼物。 只能笑道：“这样吧，我开车来的，不能喝酒，晚上我买单，大家尽兴！” 当领导，这点儿小钱儿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耶！”众人欢呼。 “辉哥敞亮！” “不愧是菲菲的老大啊！” “王一手就是豪爽啊！牛逼！”有人喊道。 众人，都憋着笑。 “王一手？什么意思？”王辉有点儿发懵。 沈菲菲笑道：“辉哥，从你进集团总部，到现在，前后一共出手三次，解决了三个问题，解决率百分之百。大家都说你有一手，所以你的新外号是，王一手。” “一手哥，我们私下里经常谈论你，自己当过老板的就是有手腕！敬您一个，您喝水就行！”立刻有外科室的同事敬酒。 王辉来者不拒，水和饮料换着来。 虽然他是总办副主任。 但是讲真，集团总部里，他除了关敏宋倩和沈菲菲，别人根本不熟。 做办公室工作，讲究的就是一个八面玲珑，人脉广。 今天吃顿饭，明天见面就能寒暄。 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王辉倒是不指望这些酒桌上的同事能给他什么帮助。 但是认识几个人，总比两眼一抹黑要强多了。 王辉久经沙场，又是沈菲菲的领导，对付一群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手到擒来。 推杯换盏之间，没过多久，众人一口一个“辉哥”，喊得那叫亲热。 王辉更是拍着胸脯保证，总办除了服务总裁，也要服务总部其他科室，需要总办配合的，尽管开口，你们辉哥最喜欢帮助兄弟们。 气氛，再次攀上高峰。 沈菲菲紧紧抓着手机，笑眯眯得看着王辉。 她很喜欢看王辉控场的样子。 今天到场的这些同事，都是和沈菲菲一拼进入集团的。 放在古代，这叫同年。 大家一起参加招聘，一起入职，一起实习，一起转正，然后分配到各个科室。 无形中，就形成了一张庞大的关系网。 假以时日，其中几人走上中层位置，又是一笔不错的人脉投资。 现成的人脉不去经营，是不是傻？ 王辉和沈菲菲挨着坐。 对方的电话就没停过。 但是沈菲菲总是看一眼就挂掉。 最后，直接关机了。 王辉看了几眼，轻声道：“有事儿的话，你就走吧。” “没事儿！”沈菲菲一挑发梢，“一个无聊的男人而已！” 王辉呵呵一笑：“明白了。” 甭问了，肯定是沈菲菲的某位追求者。 王辉不由替那位追求者可惜。 沈菲菲这个姑娘，其实心里主意正着呢。 再加上，人家家庭也不一般，想要打动她，可要下功夫。 “辉哥，你说是不是男人有了钱，都觉得自己了不起？”沈菲菲扭过头，眉头紧皱问道。 “看具体人吧！”王辉咂咂嘴，“像我这种穷的时间长了，乍富起来，说不定比谁都嚣张呢！” “哈哈……辉哥，你真爱开玩笑！”沈菲菲笑道，“你都开帕纳梅拉了，也没见你嚣张啊。” 王辉撸了一串肉，含糊不清道：“我都是回家才嚣张，外面都装孙子！” “辉哥，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沈菲菲眼睛亮晶晶的，“你的经历很丰富，让你为人处世都很稳重，我相信你！” 王辉哑然失笑：“可别，男人都有好几面的，特别是在漂亮姑娘面前，一个个装得跟得道高僧似的，恨不得每句话都是金句，实际上……嘿嘿！” “实际上，就是馋我们女孩儿的身子！”沈菲菲接道。 “咳咳！”王辉咳嗽了两声。 唉，这姑娘，说话也太猛了。 “那辉哥，你馋么？”沈菲菲头歪过来，就快要靠在王辉的肩上。 王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朝一侧闪开。 “菲菲，这么多人呢……别闹。”王辉淡淡一笑。 “略略略……老鼠胆子！”沈菲菲朝王辉吐吐舌头，扮了一个鬼脸。 “菲菲……我可好找你啊！”就在这时，一道男声响起。 正文 第88章 坏事了 男人出现的同时，烧烤小团体都不说话了。 大家扭头一看。 来个精神小伙儿。 一米八五左右的个子，白t恤，黑色紧身裤。 要型有型，要样有样。 就是嘴角带着一丝丝骄傲的感觉。 似乎在场的人，都不在他眼里。 他的眼里，只有沈菲菲。 “菲菲，你可让我好找啊！”男子笑着走到沈菲菲身边。 “赵子成，你在跟踪我么？”沈菲菲没好气儿道。 她电话都关机了，这狗皮膏药似的男人，竟然还能找到她。 “我找了移动公司的兄弟，让他查了查你的信号位置……”男子淡淡一笑，“今天是你生日，我说什么也要见你一面，送你一份礼物啊！” 说着，男人拿出一个小小绒布盒子，打开。 “哇哦！” 众人齐声惊艳。 一条钻石钻石吊坠。 末端的钻石晶莹剔透。 即使在烧烤摊的灯光下，也能看出成色相当不错。 众人一边窃窃私语，一边偷偷看沈菲菲。 讲真……从相貌来看，这个叫赵子成的男人和菲菲还是蛮搭配。 王辉微微叹息。 世上的事儿啊，就是这么奇妙。 赵子成的穿着，绝对不是穷人家孩子。 相貌也挺好。 连王辉这个外人，都觉得俩人挺登对。 但问题是，沈菲菲就是看不上眼。 “菲菲，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赵子成，将限量送到沈菲菲面前。 一脸盼望。 王辉暗暗叹息。 没戏！ 否则，刚才沈菲菲就不至于把电话关机。 “谢谢你，但是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沈菲菲也算好性格。 最后也给赵子成留了面子。 如果直接拒绝，后者脸上肯定难看。 “菲菲，我哪里做得还不够好，你说，我改！”赵子成坚持。 如果不是沈菲菲态度很鲜明，众人早就开始起哄了。 但是现在，可没人趟浑水。 “赵子成……你就别勉强我了好么？”沈菲菲头都大了。 被这位追求者搞的没脾气！ “我对真的没感觉，之前愿意和你见一面，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啊！” 沈菲菲瘪着嘴，歪着头。 一脸无奈。 “为什么啊？我到底哪里配不上你？” “你就连一个深入了解的机会都不给我么？” “我们俩家，也算是门当户对，这就是缘分啊！” 赵子成自顾自得大声倾诉着对沈菲菲的依恋。 王辉听得头发胀。 年轻男人啊……就是不成熟。 当着这么多人，大喊大叫，让沈菲菲的面子往哪里放？ 记住一点，女人比男人，还要好面子。 当众逼迫女人……这对于女人而言，相当的可恶。 其严重程度，仅次于没买到心仪的口红和包，以及高跟鞋。 “菲菲姐，你不要这么绝情吧？”跟着赵子成一起到达的一位兄弟，出头打抱不平。 “对啊，相处才知道合不合适啊！”另外一位赵子成的兄弟也开始帮腔。 今天，赵子成叫了好几个兄弟来助威。 想着，在兄弟们见证下，顺利和沈菲菲确定情侣关系。 没想到。 结果，把脸都丢尽了。 沈菲菲的态度，让赵子成一伙儿，相当不满。 几位兄弟吵吵嚷嚷，表达着赵子成为了讨沈菲菲欢心，做了多少努力。 沈菲菲连正眼都不看一眼，这样很伤人云云。 但是，沈菲菲，不为所动。 她这个人的信条就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对待不喜欢的人，从开始就不能给他任何希望。 感情方面，一旦造成错觉，后果会很严重。 王辉冷眼旁观。 其实对沈菲菲的处理方法还是比较赞赏。 快刀斩乱麻，不给对方任何顺杆爬的机会。 干得漂亮！ 赵子成几人，兀自大吵大嚷。 周围几桌频频侧目。 没过多久，隔壁桌的几个老爷们就摇摇晃晃得走过来了。 “喂，兄弟们……小点儿声行不，有点儿吵啊！”其中领头的人，语气有些不善。 众人，回头一看。 这四五位老爷们，黑背心，大光头，金链子……背心都掀在肚皮上。 没有纹身。 但是一股社会人的气息，怎么都挡不住。 肯定，不是善茬儿。 王辉的一众同事们，一看这架势，立刻低头。 他们只是小白领，可惹不起这样的货色。 但是，赵子成不管不顾。 霍然转身吼道：“去你麻痹，嫌吵就滚蛋！” 沈菲菲一时没反应过来。 发愣。 王辉一直保持清醒。 一看就知道，要坏事儿。 这要是动起手来，他们也得受牵连。 几名社会人，微微一愣。 领头人，一巴掌呼在赵子成脸上。 “小子……嘴挺臭啊！”混混头目冷笑道。 众人吓了一跳。 这就直接动手了？ 王辉见状，立刻朝同事们使眼色。 赶紧走！ 要不然，一会儿闹大了，就走不了了。 “都别动！”另外一名混混大吼道，“让你们走了么？” 赵子成，才发现，竟然惹了混混。 有些慌。 怎么说呢？ 具备一定社会地位的人，不会惧怕这种混混。 可赵子成，属于高不成低不就。 家里有几个钱，不过家人都是普通生意人。 社会关系并不见得多么强大。 这种混混，真就未必能摆平！ 一时之间，赵子成一伙儿，心里没着没落的。 脸色，也难看至极。 不光他们。 鼎信集团的小白领们……也都很慌。 混混头目，拉过一张马扎，坐在沈菲菲身边。 “妹妹，冤家宜解不宜结。这样，你陪我喝三杯酒，咱们今天这事儿就揭过去！”混混头目，给自己和沈菲菲倒满啤酒。 将酒杯，推到沈菲菲面前。 沈菲菲，从小娇生惯养，什么时候怕过事儿？ 尤其是这种街头混混，根本不在她眼里。 “我开车，不能喝酒。”沈菲菲傲然道。 “那就是不给面子咯？”混混头目冷笑道。 沈菲菲柳眉一竖：“我叔叔是市政府的，我姑姑是市法院的，我姑父在公安……你确定，想逼着我喝酒？” 几个混混交换一个眼色。 从沈菲菲的表现来看。 这几句话，应该不假。 他们行走社会，眼力见儿还是有的。 怕？ 当然怕！ 他们这种生活在灰色地带的人，听到公检法，自然而然就怂了。 但问题是……现场并非每个人，都有沈菲菲这样的背景。 而他们混社会的，最讲究一个面子。 “那行……今天妹妹的面子，我们给了！”混混头目站起身，一指赵子成，“可是这小子满嘴喷粪，我得教教他礼貌！” 赵子成，瞬间急了。 “菲菲，救我啊！”他哀嚎道。 沈菲菲，心里一千一万个不愿意。 她烦透了赵子成。 可是，让她眼睁睁看着对方被混混修理，也做不到。 “你们放了他！”沈菲菲大声道，“他只是一时激动，骂了一句，你们也不疼不痒啊！” 这次，王辉的脸色变了。 姑奶奶啊，你可真会说话啊！ 这事儿，难办了！ 正文 第89章 差点就毁了 出来混的人，都讲究一个面子。 在沈菲菲强大的家世下，混混们怂了。 但是并不代表，他们会继续承受沈菲菲的嘲讽。 而刚才，沈菲菲的那句话……连王辉听了都不舒服。 没错，这几个混混只是被骂了一句。 可问题的开端，不是赵子成一伙儿人，大呼小叫么？ 混混们开始还是讲道理的。 结果呢？ 赵子成一句“滚”就送了过去。 讲真，遇到这种事儿，姿态低一点儿，态度好一点儿。 就算是混社会的人，也不想闹大。 毕竟，沈菲菲的背景摆在哪里。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惜……沈菲菲的社会经验太过匮乏。 什么叫“骂你们一句，你们也不疼不痒啊”？ 如果王辉站在混混的角度，也会觉得沈菲菲的话挺过分的。 这根本不是息事宁人的意思，反而是要把事情闹大。 潜台词不就是——骂了你们又能怎样？ 果不其然，混混们脸色变了。 “妹妹，这话我们可就不爱听了！”混混头目冷冷道。 王辉有点儿紧张。 混混们显然喝了酒。 酒劲儿上头，谁也不知道就会闹出什么乱子。 万一出了事儿，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菲菲……少说两句！”王辉笑呵呵得走到沈菲菲身边。 “你是谁，你凭什么管菲菲？” 混混们还没说话，赵子成不乐意了。 现在，只有沈菲菲强势出场，他才能避免被混混盯上。 对半路杀出的王辉，没有一点儿好感。 同样，王辉也火儿大。 你赵子成结下的梁子，我给你扛，你还来劲了？ 王辉抓起桌上一杯冰水，直接泼在赵子成的脸上。 “清醒清醒，管好自己的嘴！”王辉冷冷道。 “你么？”赵子成想要发作，却被同伴死死拦住。 这场面，越跳，死得越快！ “兄弟？要来架梁子？”混混头目歪着头，笑呵呵问王辉。 王辉呵呵一笑：“各位兄弟，今天的事儿你们也看到了，都是我的弟弟妹妹一时冲动，没有不尊重你们的意思！我先干三杯，算是代我的弟妹们给您赔礼道歉了！” 一边倒酒，王辉心中烦闷透顶。 这事儿，如果不牵扯沈菲菲，他才懒得管。 沈菲菲背景深厚不假。 但是，这烧烤摊上，不是酒瓶子，就是铁签子。 加上混混们明显喝了不少。 天知道会不会有谁脑子一热，来一出血溅五步？ 到时候，沈菲菲你家人是玉皇大帝也没用了！ 三杯啤酒，王辉眨都没眨眼，就喝了下去。 然后笑着对几位混混道：“几位兄弟，一场误会，你们那桌的账，算我的，怎么样？” 混混们交换了一个眼色。 “我给你面子，但是……”头目指了指沈菲菲和赵子成：“让他们俩，赔礼道歉，这事儿就过去了！” 王辉长出一口气。 混混们明显也不想闹大。 赵子成，很麻利得道歉了。 他不是沈菲菲。 没有对方的底气。 但是，沈菲菲始终梗着脖子。 不肯低头。 “辉哥，我为什么要道歉？”沈菲菲理直气壮。 掐着腰，对几名混混道：“刚才你们还让我陪你们喝酒？脸真大！” 沈菲菲气得够呛。 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种暗亏呢！ “臭娘们，今天老子非要花了你这张脸！”混混头目彻底怒了，“大不了再蹲两年大狱！” 他拎起一个啤酒瓶，砸在烧烤桌边缘。 断茬儿一边，对准沈菲菲。 眼看着事情要坏。 “等等！”王辉头上青筋暴露。 大喝一声，挡在沈菲菲前面。 一把抓住混混头目的手腕。 “冷静啊兄弟！”王辉低吼道。 “给我滚！”混混头目双眼一瞪。 情势，万分危急。 沈菲菲脸色也变了，下意识往后退。 她还没见过混混如此凶悍的一面。 王辉急中生智：“兄弟，刚出来不久吧？” “关你屁事，给我滚开！”混混头目吼道。 “我也刚出来才几天！”王辉笑道，“我在市监狱东区？你呢？” 嗯？ 混混头目一听，手上的劲儿放缓了。 王辉一看，有门。 刚才，他无意中发现，混混头目的发型，很有些眼熟。 和监狱中犯人的发型，一模一样。 有人说了，和尚头，还能分出是监狱里还是监狱外？ 能！ 监狱里的犯人，他们的和尚头，基本上只有头顶一片才有极短的发丝。 其余的位置，贴着头皮全都剃光。 而外面的和尚头，往往都会留一层。 这样，客人就会在不久之后，重新返回理发店修一修。 再加上对方言语里透露出来的信息…… 这位，应该刚从监狱里出来不久。 于是，王辉大胆猜测。 看样子，猜对了。 趁着混混头目迟疑的空档，王辉低声快速道：“那姑娘家里背景很深，你要是真搞了她，可不是两年的问题，别冲动！” 这一番话，只有两个人能听清。 混混头目目光闪烁，嘴上却说：“你在东区？” 这句话一出来，王辉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了。 说明，对方下台阶了。 没错！ 王辉，用狱友的身份，递出了台阶。 然后再次施压。 只要对方不傻，自然而然会顺着王辉的台阶下来。 “对啊，我在东区，四队的，教导员是李大头。”王辉笑了。 混混头目，把半截酒瓶子扔了，然后道：“我是三队的，我说你有点儿面熟呢！” “今天是我弟弟妹妹不对，我这个当哥哥的，替他们向各位赔罪了！改天，我单独摆一桌儿，哥几个一定赏脸啊！” 说着，王辉十分有诚意的拿出手机，和对方交换联系方式。 交换完毕，混混头目点点头：“行，今天给兄弟面子，事儿就这么算了！我们走！” 几名混混，没有多做逗留，转身离开。 烧烤店内的紧张情绪，才慢慢消散。 沈菲菲咬着嘴唇，蹭到王辉身边，期期艾艾道：“那个……辉哥，谢谢啊！” 王辉本不想理她。 这种官宦子弟啊，真是难搞。 一点儿委屈都受不得。 一点儿亏都吃不了！ 但是最终，叹息一声，笑道：“没事儿，都是同事，难道还能见死不救啊？” 其余的同事们，都沉默着。 大家心中明白。 就冲沈菲菲那个态度，如果不是王辉用狱友的身份强行拉了一个台阶。 对方是真能下手！ 事已至此，烧烤也吃不出滋味了。 正文 第90章 轻轻一亲 同事们，各自散去。 王辉喝了酒，把帕纳梅拉扔到马路对面的收费停车场，自己站在路边等出租。 沈菲菲开着q7停在他面前：“辉哥，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不顺路的，一会儿就有车了。”王辉淡淡一笑，向后退了一步。 讲真，他心里还是有火儿。 他本以为沈菲菲是个通情达理的姑娘。 但是今天的状况，让他意识道，他错了。 沈菲菲除了活泼可爱的一面之外，还有不通世事的一面。 这就让人无比头疼。 王辉甚至有点儿后怕。 刚才，差一点儿就出事儿了。 没经过风雨的温室花朵，怎么会知道社会的险恶？ “辉哥，上车吧，我有话跟你说！”沈菲菲咬着嘴唇，目光有些躲闪。 王辉心软了。 只好拉开车门，钻进车内。 车子发动。 王辉绷着脸，不吭声。 沈菲菲欲言又止。 直到车子开到王辉家小区的门口，沈菲菲才怯怯得开口。 “辉哥，我知道我错了，你别生气了！”沈菲菲嘟着嘴，满脸委屈。 放在平时，她只要摆出这副可怜的样子。 不管是同事，领导还是父母……一概都能摆平。 可是今天……她失算了。 王辉呵呵一笑：“你错了哪儿了？” 啊？ 沈菲菲张了张嘴。 讨厌的辉哥，还不放过人家！ 但是，当她看到王辉沉静的表情之后，心中微微有些慌乱。 好像……他真的在生气。 “我……当时，不该硬顶的。”沈菲菲低着头，十指相互绞着。 讷讷说道。 “看来你也不傻啊！”王辉微嘲道。 “辉哥……他们要是敢动我，我保证他们没有好果子！”沈菲菲霍然抬头，想要争辩几句。 王辉长叹一声：“菲菲，你知道我蹲过的监狱里，激情犯罪的比例有多大么？” 沈菲菲乖巧得摇摇头。 “八成五以上！”王辉道。 “真正计划好的暴力犯罪，不到百分之十五！” “刚才在烧烤店，那几个混混如果真伤了你，就算事后把他们千刀万剐，有用么？”王辉双手一摊，“你受到的伤害，会伴随你一辈子。” “你会在无数个夜晚，回想事情发生的瞬间！” “相信我，你会后悔的！” 王辉锁定沈菲菲的眼神，一字一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一个姑娘，更不能把自己扔到危险的境地，懂么？” “哦……”沈菲菲噘着嘴，答应一声。 心中微微甜蜜。 原来……辉哥这么关心我！ 小小的不愉快，瞬间消散。 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笑什么？我说的很认真！”王辉气坏了。 这姑娘明显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那我……万一脸被划了，你会……心疼么？”沈菲菲问完这句话之后，脸如火烧。 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前。 “当然会啊！”王辉不假思索道。 话一出口，觉得有些不对味儿。 似乎……太暧昧了。 “我的意思是……”王辉眨眨眼，想要圆一下。 却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 “我知道了，辉哥，以后我不会冲动了！”沈菲菲抬起脸。 眼中亮晶晶的。 仿佛有星河在流转。 王辉，有些承受不住，干咳一声：“我到了，下车了！” 下来没走几步，就听到背后高跟鞋的声音。 回身，沈菲菲直接扑进他怀里。 紧接着，她的唇，轻轻在王辉脸上一点。 “辉哥，今晚谢谢你！” 王辉，直接愣住了。 他，抹了抹脸颊。 手指上，是新鲜的口红颜色。 他……竟然被沈菲菲偷亲了。 说明那小妞儿对他有好感。 正在恍惚的时候，旁边陡然冲过来一人。 一拳砸在王辉的脸上。 猝不及防之下，王辉直接被揍翻在地。 “赵子成！你干什么？”沈菲菲大叫道。 来者，正是一脸愤怒的赵子成。 烧烤结束之后，赵子成就偷偷得跟在沈菲菲后面。 毕竟，沈菲菲要送一个开帕纳梅拉的男人回家，这对他而言，这给他带来危机感。 尤其是，王辉凭借自己的本事，把混混们给劝走了。 等于在沈菲菲面前出了风头。 万一沈菲菲被感动了呢？ 越想越不对劲的赵子成开车一路跟到王辉家小区门口。 直到……他看见沈菲菲亲了王辉的脸一下。 愤怒，就再也无法压抑了。 王辉猝不及防，被赵子成打了好几拳。 幸亏小区的保安冲了出来，将两人分开。 赵子成依旧骂骂咧咧。 沈菲菲则气得冲过去，抬手扇了赵子成一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 王辉、赵子成俩人，都愣住了。 他们俩，都没想到，沈菲菲竟然会这么干！ “菲菲，你打我？”赵子成，是真的懵了。 沈菲菲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你凭什么打辉哥？”沈菲菲曼脸通红，“今天不是辉哥出头，你就被混混打了！你这是恩将仇报！” “谁让他……亲你的！”赵子成厉声吼道。 “是我主动亲辉哥的，你管得找么？我就喜欢辉哥了！”沈菲菲一把环住王辉的手臂，翘起脚，又亲了王辉一下。 “看见了么？我又亲了！”沈菲菲扬起下巴，骄傲道，“辉哥有本事，遇到难事儿能摆平，你除了有钱的爹妈，还有什么？” “赵子成，我和你，没有任何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 沈菲菲的话，斩钉截铁。 赵子成的脸，骤然苍白。 “好……好！”赵子成咬牙，死死盯着王辉，“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看着赵子成开车离去，王辉叹了一口气。 事情发展得太快。 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现在好了。 平白无故得树敌。 “辉哥……不好意思啊，又害了你！”沈菲菲鼓着腮帮子，委委屈屈的得说道。 但是她的手，死死抱住王辉的手臂。 不肯放开。 “但是，我说得都是真的，我喜欢你！”沈菲菲鼓起勇气，大声说道。 “从你在广告公司楼顶那次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现在我更确定了。” “辉哥，我理想的男人，就是你这样的！” 王辉看着眼睛亮晶晶的沈菲菲，陷入了沉默。 正文 第91章 表白也痛苦 王辉微微皱起眉头。 放在其他男人身上，被沈菲菲这个层次的美女表白。 不得乐死？ 可是王辉除了小小的喜悦之外，更多的是遗憾和纠结。 沈菲菲好不好？ 当然好！ 家世和外表，都是上选。 虽然年轻冲动，但是知道认错，这也挺难得。 可是……她条件越好，王辉就和她越不可能。 沈菲菲的家人，怎么可能允许她和一个离异带孩子的刑满释放人员谈恋爱呢？ 作为过来人，王辉深深明白，不管爱情多么炽烈，但是一旦牵扯到成家立业，“门当户对”四个字，就是无法绕过去的。 要不……和沈菲菲随便玩玩，占完便宜就走？ 抱歉，王辉干不出这么渣的事儿。 所有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接受沈菲菲的感情？ 不行！ 他和岳琪的婚姻，名存实亡。 可是他进入鼎信的目的是为了复仇。 而不是去泡妞儿。 时间、地点、对象……全都不对。 这，不是属于王辉的缘分。 看来，以后要和沈菲菲保持距离了。 实在不行，就让关敏把他们两个人调开。 不在一个部门，应该会好一些。 而且，沈菲菲这样的女孩，不会缺了追求者。 拒绝了赵子成，也会有别人。 想到这里……王辉的心，微微有些苦涩。 沈菲菲这样的女孩，是每个男人梦寐以求的对象。 只可惜……他不能接受对方的好感。 “辉哥……你想什么呢？”沈菲菲摇晃着他的手臂，亲昵问道。 表白之后，沈菲菲的矜持也消失了。 不过心中忐忑不安。 辉哥……似乎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难道……他不喜欢我？ 女人就是这样。 不管多么优秀。 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总是患得患失。 所以说，男女感情的游戏中，先表白的，就等于把命运交给对方裁决。 此刻的沈菲菲，就是这样。 “菲菲……”王辉轻轻叹息一声，“我不适合你的！” 沈菲菲的脸，瞬间苍白。 少女的心思难以捉摸。 对未来的另一半，也总有很多想象。 直到她连续目睹王辉处理事情时的游刃有余，才渐渐明晰起来。 男人，一定要有本事。 什么是本事？ 能办事儿，就是本事！ 这天下，似乎没有能难得住王辉的事儿。 说实话，这也算是一种降维打击。 沈菲菲身边的男生，都是不差钱的主儿。 遇到事儿的时候，拿钱砸，拿势去压。 在沈菲菲看来，这很正常，也很没有创意！ 反而，王辉的处事方式和灵活机智，深深吸引了沈菲菲。 王辉这样的男人，给她一种安心，可依靠的感觉。 直到刚才，这份喜欢才借着突发事件，说了出来。 没想到，却挨了王辉当头一棒。 “为什么？我哪里不好？我改可以么？”沈菲菲嘴一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王辉的心，微微得疼了一下。 “菲菲，我的情况你也知道，你这样的条件……可以找到比我好很多的！” 王辉头一次发现，自己的嘴竟然这么笨。 连拒绝都说不出口。 “我不听！我不听！”沈菲菲堵住耳朵，拼命摇头。 这典型的小女生做派，让王辉苦笑不已。 过了许久，沈菲菲才安静下来。 “菲菲……你对我的好意，让我很惊讶。”王辉一边组织语言，一边安抚。 沈菲菲这样的姑娘，十分骄傲。 也不容易改变主意。 所以，王辉必须用缓慢推进的方式去劝说。 唉……真是无奈。 这么好的女生，竟然要往外推。 王辉无语了。 只能恨造化弄人。 “辉哥，你说的理由，都不成立！”沈菲菲攥着拳头，含着泪光，坚强道，“即使有问题，我们都会找到解决的办法。” 王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姑娘……显然爱情观十分不成熟。 “是么？”王辉呵呵一笑，“我和老婆正在打离婚，孩子不管跟谁，我都负有一半的责任，如果跟了我，你愿意做我女儿的后妈？” “我刑满释放，你家人很容易知道我的底细，你一个大家闺秀，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你考虑过家人的感受么？” “如果一段爱情，得不到家人的祝福，你知道要承受多大的压力么？” 连续三个问题，让沈菲菲陷入了沉默。 王辉心中再次暗暗叹息。 沈菲菲，应该被他说服了。 “菲菲，你这样的女人，只要是个正常男人，就会喜欢。”王辉语重心长道，“我也不例外。” 这是他的真心话。 沈菲菲的相貌家世都是上选。 除非傻了，才会将她往外推。 可是，并不是所有的喜欢都会有结果。 “菲菲，相信我，不管你有多少可以选择的对象，我……永远都是最不合适的那个。” 这句话说完，王辉的心头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头。 男人啊……这一辈子最大的痛苦来源，不就是求之不得么？ 事业、爱情，都是如此。 可他呢？ 沈菲菲的爱情，唾手可得。 却只能忍痛拒绝。 此刻，王辉多希望自己无牵无挂，没有蹲过大牢，可以堂堂正正得和沈菲菲交往。 只是……没有如果。 岳琪和李田做下的好事，始终让他意难平。 不把这件事儿处理掉，这个疙瘩这辈子王辉都过不去。 退一万步讲。 即便没有报复这件事儿，他就能和沈菲菲交往么？ 王辉，几乎立刻想到了岳琪。 七年的感情，终究还是敌不过现实。 他有什么把握，敢保证和沈菲菲的爱情，就会有结果？ 此时此刻，王辉才明白，什么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论条件，沈菲菲全线胜过岳琪。 但越是这样，王辉就越不敢迈出那一步。 “我知道了，辉哥！”沈菲菲，垂着头，轻声说道。 情绪，低到了谷底。 “对不起，菲菲。” 王辉，喟然长叹。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这一错过，这辈子和沈菲菲，就没有缘分了。 也好！ 在这份感情刚刚萌芽的时候，就掐断它。 胜过长成参天大树再拦腰砍断。 真到了那个时候，谁都无法承受痛苦。 正文 第92章 局，已经布好 难言的沉默之后。 王辉觉得，沈菲菲应该已经接受了现实。 “菲菲，我送你上车。”王辉淡淡道。 “辉哥，你太过分了。”沈菲菲忽然抬头道。 “我怎么了？” “我都到你家门口了，你都不请我上去坐坐？” 黑暗中，沈菲菲的大眼睛忽闪忽闪。 王辉笑了：“菲菲，你的这种说辞，代表什么意义么？” “知道啊……就是滚床单嘛！”沈菲菲坦然道。 王辉以手扶额：“你知道还这么说？” “辉哥，你会和我滚么？” “不会啊！” “那不就得了，所以我上去就是单纯喝杯水。”沈菲菲促狭一笑，“看你吓的！” “那行，走！”王辉呵呵一笑，也不再矫情。 滚床单这种事儿，是凡能成，都得双方乐意。 有些男人女人会说，自己只是被勉强云云。 都胡说。 发生实质性关系前，都会有一个明确的信号。 比如，一方请另一方回家坐坐。 一方请另一方一起出门旅行。 如果不愿意，早就拒绝了。 根本连碰床单的机会都没有。 …… 开门进家的一瞬间，王辉和沈菲菲都愣住了。 岳琪，穿着睡裙，斜躺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 看到俩人，岳琪也愣住了。 仅仅过了一秒，岳琪就冷笑道：“王辉，你可以啊！离婚手续还没办，就你往家里领女人了啊？这几天没碰女人，憋坏了是吧？” “闭嘴！”王辉气得大声道，“趁着我喝醉，你不都让我在离婚协议上按了手印么？怎么，现在又说手续的事儿？” 曾经的夫妻，今日的仇人。 各自只说了一句话。 火药味，瞬间弥漫。 沈菲菲，站在王辉身后，不动声色。 王辉家庭的状况，她是知道的。 今天，是她第一次见到岳琪。 讲真，以沈菲菲的审美来看，岳琪依然让她惊艳。 甚至，产生了一种挫败感。 怪不得辉哥对她不动心。 原来，前妻都这么美啊！ “协议？你说的是这个？”岳琪冷笑着从茶几上，捏起一张纸。 “是不是，你不知道么？”王辉冷笑。 “嗤啦！” 出乎王辉意料，岳琪竟然当着他的面，将离婚协议，撕成碎片。 扔进垃圾桶。 “好了，现在协议没了，我们还是夫妻，让这个野女人，滚！”岳琪指着大门，发号施令。 “岳琪，你不要太过分，菲菲是我的同事，刚开车送我回来，就是上来坐坐。”王辉道。 “呵？上来坐坐？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么？”岳琪嘴角微翘，笑容嘲讽。 王辉摇摇头。 没有再说话。 解释……没必要。 也确实很难让岳琪相信、 大晚上，带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回家，就是上来坐坐？ 除了王辉和沈菲菲之外，谁会相信？ “你信不信，不关我事，但是岳琪……请你离开我的家！”王辉沉下脸，“这套房子，是我的！” “岳琳，你看到么？这就是你嘴里的模范丈夫吗？”岳琪，陡然大叫起来。 王辉愕然。 里屋的门开了，身着睡袍的岳琳走了出来。 她看王辉的眼神，充满悲伤和失望。 “姐夫，之前我问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你否认了！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姐夫，你知道么？今天姐姐回来是想和你和好的，但是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岳琳，一脸悲愤。 她没想到，心目中接近完美的姐夫，竟然真的背叛了姐姐。 王辉绷着脸，没吭声。 今天，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的心，反而有种冲动。 去你的，老子就算有女人，又如何？ 你岳琪能和李田滚床单，我就不能寻找精神的慰藉？ 你岳琪倒打一耙，我就只能忍受寂寞？ 至于岳琳…… 曾经向他表达过好感。 现在，不重要了。 即便岳琳知道姐姐和李田的破事儿，难道就能站在自己一边么？ 别作梦了！ 血，始终浓于水。 如果所有人，都帮里不帮亲，那早就天下太平了。 岳琳啊……等你明白一切的时候，肯定会后悔。 那个李田，不但把你姐骗到了手，还想把你也一起收了。 就冲着这一点，他就必须搞掉李田。 让这个家伙以后不能再去破坏别人家庭。 只可惜，关于李田的一切，王辉必须严守秘密。 小不忍则乱大谋。 “岳琳，你说完了么？说完就和你姐离开我的家！”王辉没有丝毫让步。 他看着面色微怒的岳琪道：“离婚协议，你说签就签，说撕就撕，你以为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这个婚，我离定了！”王辉斩钉截铁。 “我不离！”岳琪尖叫道，“除非你重新分割财产！” 嗯？ 王辉眉头一挑。 心中微微一动。 “财产已经分割完了？凭什么重新分割？”王辉冷笑道。 “我不认可！因为我怀疑你隐匿了夫妻共同财产！”岳琪道，“你背着我，有其他的财产性投资，但是你从来不对我说，这是对伴侣隐瞒财产状况！” 王辉几乎可以确定，自己的计划，正在生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辉脸色一沉。 “是么？”岳琪冷笑着起身，“那我帮你回忆一下？” “你是不是做过期货？而且，最近还赚了一大笔钱？听说，你还买了一辆帕纳梅拉？”岳琪陡然尖叫，“你看看我开的什么车？破大众！” “你炒期货赚的钱里，有我一半！” “你买的帕纳梅拉，也有我的一半！” “不给，那我们法庭上见！” “是彭玲告诉你的？”王辉装出一副愕然的样子，大声问道。 王辉确定，不可能是彭玲。 那个女人，恨不得把自己吃了。 还能把这种事儿透露给“闺蜜”岳琪？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集团总部里，有人报信了。 大概率是总办主任郭冲。 郭冲一定会把自己的变化，汇报给李田。 李田一旦知道，岳琪也就知道了。 很好……她终于上钩了。 “和彭玲有什么关系？”岳琪，也愣了一下。 “没什么！”王辉立刻装出一副失言的样子。 “彭玲知道你赚钱了？”岳琪，显然没想到。 满脸惊讶。 王辉心中暗笑不已。 目的，终于达到。 所有的角色，都已经入戏。 正文 第93章 彭玲心动了 “王辉，我警告你，该我的，你一分不少得拿给我！” “看在夫妻的情分上，我不闹大。” “否则，难看的是你！” 岳琪双手环抱胸前，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 “姐夫，你太让我和姐姐失望了！”岳琳摇头道，“既然你们还没有离婚，你就应该忠于这段婚姻。” “现在往家里领女人，你就这么急不可待么？” “姐夫，我本来还不相信你是这种人，现在看来……你和胡斌有什么区别？你们都是渣男！” 岳琳，义愤填膺。 当初岳琪告诉她王辉出轨，岳琳其实将信将疑。 直到今天……她才看清王辉的真面目。 王辉，紧咬牙关。 心头火焰燃烧。 他不打算解释。 计划不能半途而废。 还没有到掀桌子的时候。 但是……他要忍受这种诬陷和谩骂呢？ 岳琪搂着妹妹的腰，指着王辉道：“小琳，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看这张脸，多么虚伪啊！” “被我们姐妹抓到了现行，还在狡辩抵赖，王辉，我就从来没见过像你脸皮这么厚的人，我嫁给你，真是瞎了眼！” “够了！”一旁的沈菲菲厉声叫道。 岳琪冷笑一声，翻了一个白眼儿：“呦，这就开始护着自己男人了？小妹妹，今天王辉能当着我的面儿，把你领进家门。” “明天，他也能当着你的面，领其他女人进门！” “我作为过来人，奉劝你一句——王辉，是个烂人，谁找他谁后悔！” “闭嘴！”王辉低吼道。 这一刻，他真的想要把真相全部揭开。 他真的很想把视频监控拿出来，当面质问岳琪。 他也很想把证据甩在岳琳脸上，让她看看自己的姐姐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他也想跟沈菲菲就解释，自己不是渣男。 不为和沈菲菲发展恋情，只为了自己能清清白白做人。 可惜……这一切，都不可能！ 为了计划中的爆点，他必须忍耐。 他必须沉默。 他甚至，无法反驳。 在岳琳面前，岳琪就是一个完全的受害者。 她并不知道，真正的受害者王辉，全身都布满了被岳琪一刀刀捅出的血淋淋的伤口。 “呵呵！”沈菲菲冷笑不已。 “笑什么？”岳琪撇撇嘴，“我这是在帮你，省得你跳进火坑。” “火坑？”沈菲菲轻哼一声，“看到你，我才知道火坑是什么样子！我是喜欢辉哥，但是辉哥没接受我！” 面对沈菲菲如此坦白。 王辉和岳家姐妹，都愣住了。 沈菲菲走到王辉身前，面对岳琪道：“是我主动要求辉哥请我上来坐坐的！所以我的事儿，不用你操心，希望你能早日离婚，辉哥这样的好男人，就自由了！” “听听！王辉你听听！她说的叫什么话？”岳琪傻眼了。 没想到这个和自己相貌不相上下的美丽姑娘，竟然如此直接，坦率。 而王辉，心底都是感动。 他知道，沈菲菲一半是说真话，一半是为了给他撑腰。 事到如今，王辉也不打算和岳琪继续纠缠了。 “岳琪，协议是你趁着我喝醉签的，现在你又撕了，你以为离婚是儿戏么？” “实话告诉你，我一天都不想和你过了！” “我确实炒期货赚了一笔钱，但是你一个子儿都别想拿到，不服就去起诉离婚，分割财产！” “岳琳，我奉劝你一句，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今晚你们要留在这里，请随意，我去住宾馆！” 说完，王辉毫不犹豫，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一分钟都不想多呆。 看到岳琪的脸，心头的火气根本压不住。 王辉搞不懂。 当时和岳琪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她是这样的人？ 人的变化，竟然能这么大？ 沈菲菲立刻跟上。 走到门口，王辉回过头道：“岳琪，我等你的传票，让我看看你在法院的人脉，是不是像你吹得那么牛！” 摔门！ 走人！ 岳家姐妹，站在客厅中。 岳琳微微发愣。 岳琪，则紧皱眉头。 王辉……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之前对她言听计从，呵护备至的那个人呢？ 消失了？ “姐……我觉得，你和姐夫是不是有误会？”岳琳想了想，开口道。 刚才，无论是王辉还是沈菲菲，说话的底气十足。 要知道，真正心虚的人，很难表现出那种气势。 岳琳动摇了。 一边是一奶同胞的姐姐。 一边是悄悄喜欢过的姐夫。 她，到底该相信谁？ 岳琪咬着牙，半天没吭声。 脸色，有些发白。 半晌之后，她拨通了彭玲的电话。 “彭玲，你对我，可真够意思啊！” 岳琪，五官扭曲。 最亲近的闺蜜，在知道王辉挣了钱后，竟然瞒着她。 彭玲，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 送走了愤愤不平的沈菲菲。 王辉刚打算找个酒店住下来，就接到了彭玲的电话。 对方上来就问他在什么位置。 最后直接开着车来到酒店门口。 “王辉，去我家住！”彭玲拉着他的手臂，认真道。 “你怎么来了？”王辉装作吃惊。 但是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想必是，岳琪没绷住，找彭玲对质去了。 呵呵……很好！ 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 敌人，各个击破。 才有胜利的可能。 “还不是因为你的好老婆？”彭玲挺了挺傲人的前胸，“她刚打电话把我骂了一顿，说我知道了你炒期货挣钱的事儿，却不跟她透露消息！” “她怎么能这样？”王辉做出一副愤怒的样子。 “王辉，你打算怎么办啊？”彭玲小心翼翼得问道。 “还能怎么办？”王辉眯起眼睛，“我一天都不想和她过了，我的钱，她一分也别想拿走！” “唉……我也不想看你们走到这一步！”彭玲故作叹息，“但是，如果你和她真得闹起来，我愿意帮你！” 王辉心中冷笑。 帮我？ 你怕是看上了我的“炒期货”的钱吧？ “你怎么帮我？”王辉问道，“夫妻共同财产，都是对半分，除非能证明她有重大过错，否则没用的。” 王辉长叹一声：“这两天又进账了三百多万，这些钱分给岳琪，我真不甘心啊！” 王辉，咬牙切齿。 似乎真的痛心疾首。 他的心中却在考虑，这次加码，能不能让彭玲和岳琪翻脸呢？ 彭玲的眼睛都亮了。 王辉这只能下金蛋的鸡，必须紧紧攥在手里。 正文 第94章 期货大拿 接下来，又是熟悉的戏码。 彭玲曲意逢迎王辉，希望王辉跟她回家住一晚。 嘴上说的是，看不惯岳琪这么对王辉。 王辉明白，这女人是想和他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如果换一个人，王辉倒是不介意和她春风一度。 只要能够让对方更加相信自己，滚个床单又算什么？ 但是唯独彭玲不行。 王辉对她，只有纯粹的恨意。 彭玲，拆散了自己的家。 彭玲，也上过李田的床。 就这两点……王辉恨不得她去死！ 所以，不管彭玲如何想办法拉扯王辉。 王辉都机智得推挡了。 实在推不过去，王辉隐晦得表示，和彭玲没有经过感情上的培养，贸贸然登门过夜，不太合适。 彭玲看到王辉不是急色鬼，最后也只能放弃。 这也让王辉警醒起来。 必须加快计划的推进，让彭玲尽早入局。 只要能“赚到钱”，彭玲势必会对他死心塌地。 看着彭玲妖冶的背影，王辉冷笑不已。 既然你贪财，那我就给你机会。 不信你不上钩！ …… 夏日。 阳光热烈刺眼。 某居民小区门口的拉面店里，人满为患。 在人口接近两千万的城市里，十元一碗的牛肉拉面，是很多人省钱的第一选择。 一名矮胖的男人，大概四十多岁。 手里抓着抹布，脖子上搭着一条灰色毛巾，不停得穿梭送面。 他十分努力。 依然被算账的老板娘不停得催促。 矮胖男人尴尬得笑着，连连点头应着。 老板娘翻了一个白眼儿：“也就我可怜你，换成别人，谁会用你一个坐过牢的？” 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咬了咬牙，弯着腰，继续忙活去了。 听到老板娘的话，几名食客，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下意识，往两边靠了靠。 坐过监狱的，哪里有好人？ 矮胖男子，似乎对这种冷眼已经习惯。 只是埋头干活儿。 “六号桌，大碗拉面，送过去！”老板娘喊道。 矮胖男人麻溜儿得接过托盘，低头一路疾行。 “您好，您的拉面！” 走到六号桌前，矮胖男人连头都没抬。 他很担心遇到熟人。 想当年，他一年也是一两千万上下的人。 后来沉迷赌博，家财几乎散尽。 最后发现，自己被人设计。 于是，他用刀，放倒了挖坑的庄家。 也把自己送进了监狱。 妥妥的人生赢家，变成了阶下囚。 出狱后，东山再起没有资金。 找工作没地方收留。 只能在拉面店里苟延残喘。 人到中年，咸鱼翻身，难如登天。 他想，也许后半辈子，会无比凄凉。 “老鬼，有日子没见了。”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让他哆嗦了一下。 矮胖男人霍然抬头。 六号桌的客人，正笑眯眯看着他。 正是王辉。 “小辉！”老鬼喜出望外。 他和王辉，是住在同一间号子里的狱友。 关系非比寻常。 他比王辉早进去四年，比王辉早出来俩月。 之后，没有联系。 “老鬼，聊两句？”王辉道。 “我……”老鬼回头看了看吧台，表情有些不自然，“一会儿我闲下来的。” “嗯！”王辉笑着点点头。 “哎哎，把四号桌收拾一下！”老板娘的催促，准时赶到。 老鬼随意抹了一把汗水，转身的瞬间，不小心和另外一名跑堂的撞在一起。 一碗拉面，直接扣在地上。 “哎呀，你个作死的货啊！” 老板娘瞬间毛了，跑到老鬼面前，啪啪得抽打他的肩膀。 老鬼缩着头，连连后退。 嘴里不停得赔礼道歉。 王辉看得暗自叹息。 当年，这位可是期货界真正的大拿。 如今，生活磨去了他所有的锐气。 “好了，不就是一碗面么？至于么？”王辉起身，替老鬼辩解道。 “小辉……这怪我……你……别管了。”老鬼看着王辉，眼神复杂。 谁都不想让熟人看到自己落魄的一面。 “老鬼，你就打算这么过了？”王辉直视对方双眼。 “要不然呢？”老鬼苦笑。 “做你老本行——炒期货，我给你出本金。”王辉严肃起来，“我帮你东山再起。” “真的？”老鬼瞪大眼睛。 “真的！”王辉拍拍他的肩膀。 “你……你有钱？”老鬼，还有些将信将疑。 大家都是坐监牢的。 出来之后，能重回人生巅峰的可能性极小。 王辉笑着掏出帕纳梅拉的钥匙晃了晃：“这下你信了吧？” “信了！”老鬼用力点头。 在号子里的时候，他和王辉就极为投契。 知道王辉不是个夸夸其谈的人。 如今，车钥匙已经说明一切。 王辉，肯定是东山再起了。 老鬼的心思瞬间活了。 “赶紧收拾啊，还站着干嘛？”老板娘催促道。 老鬼剧烈喘息了几口，一把扯下围裙，狠狠得往地上一摔。 “老子不干了！”他盯着老板娘，昂首挺胸道，“你爱找谁找谁！” “小辉，我们走！” 王辉和老鬼大笑着并肩走出拉面店。 老板娘和食客们都呆住了。 这一幕，跟演电影似的。 …… 对于老鬼，王辉几乎没有隐瞒。 他先取了一百万给他。 然后，把自己和岳琪之间的事儿，和盘托出。 尤其是彭玲在里面扮演的角色。 最后将目的明说——请老鬼来操盘，让彭玲倾家荡产。 “老鬼，不管你帮不帮我，一百万的启动资金我都会给你！我知道你做人有原则，让你去坑人，你心里可能过不去……”王辉十分理解。 “我帮你！”老鬼，没有任何犹豫。 王辉喜出望外。 “小辉，我出来这些日子，已经看透了。”老鬼自嘲一笑，“我找别人借钱的时候，一个个跟躲瘟疫一样躲着我！” “世态炎凉啊……”老鬼喟然长叹，“你借我钱，这是救我的命。” “可是……坑人这事儿，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儿。”王辉摊了摊手。 “那得看坑谁。”老鬼呵呵一笑，“就那个叫彭玲的……被坑死都是活该！” 王辉放心了。 老鬼出手，彭玲绝对没有逃脱的希望。 俩人，狠狠碰杯。 一饮而尽。 王辉心中火焰燃烧。 彭玲，在你把岳琪往李田身边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正文 第95章 债的事儿，还挺麻烦 和老鬼顺利会师，王辉干劲儿十足。 白马寺里的袁方，是他的技术支持。 擅长资金操盘的老鬼，是他的另外一股力量。 隐藏在暗处的小安，一直在悄悄收集消息。 看上去，小团队已经成型了。 但是，王辉还是不踏实。 他们这个四人团队……实在是太松散了。 而且，缺少一个共同目标。 小安是为了王辉给的高工资才投靠。 袁方，算是合作关系，根本不归王辉统领。 至于老鬼…… 王辉相信，他更多是看在一百万的启动资金上，才答应下场。 这就是现实。 王辉手边可用的人，太少了。 尤其是……缺一个能打的。 这可不是开玩笑。 上一次，是王辉机灵，用玻璃桌子挡住李田打手的飞刀…… 可是，幸运不会永远跟随他。 李田已经对他使用暴力手段，谁能保证对方不会继续下黑手？ 只是，合适的保镖人选，哪儿那么好找？ 从外面雇？ 算了吧！ 自己干的事情，有一部分属于灰色地带。 越少人知道越好。 事到临头，王辉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层次还是不够高啊。 人脉、底蕴，都差得太多。 东拼西凑能弄出现在的团队，实属不易。 这也提醒王辉，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这个松散的团队，经不起大风大浪。 必须保证计划实施的成功率。 …… 一边要准备报复，另一边，集团里的事情也需要去做。 郭冲真的履行了赌约。 将一份应收账款的资料，扔在他的桌子上。 “王副主任，希望你能利用你的聪明才智，帮集团收回这笔款子，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退位让贤！” 郭冲，扶着王辉的工位挡板，满脸不屑的笑容。 这款子，本该是财务去催。 但是经过了三任财务部主管，都没能催回来。 如果那么好收，还能轮得到你王辉来出风头？ 但是他并不知道，就算王辉收不回款子，关敏也会找个理由给王辉升职。 王辉接过资料，随意得翻了翻。 扫了郭冲一眼，笑道：“郭主任，也真难为你了，翻了这么久的老黄历。” “呵呵……王辉，老黄历你能翻过去，才真牛逼啊！”郭冲反唇相讥。 “好，你等着就行了。”王辉拍拍资料。 低头写材料。 郭冲，倚着工位挡板，身体微微前倾：“王辉……这个集团，早晚是李田的。你有点儿本事，跟着关敏，可惜了。” 呵呵……这是来让我投靠么？ 王辉心中冷笑。 他和李田之间的矛盾，无法调和。 八成，郭冲还以为自己不知道岳琪和李田的丑事呢。 所以说，这群人，都该死。 拆散了我的家，还想让我为你们效力？ 当我王辉是脑残么？ “郭主任，我和李田之间的冲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觉得我能投靠过去么？我和他之间，有可能互相信任么？” 本来，王辉想要正面怼回去。 不过，在电光石火之间，他弱化了自己的语气。 忍！ 不要正面迎接李田的炮火。 躲在暗处，猥琐发育。 这是王辉几乎唯一的选择。 “呵呵……也是，那你好自为之吧！”郭冲冷冷一笑，转身离开。 他是最接近李田的人。 知道岳琪的事儿。 也知道，李田和王辉，绝无调和的可能。 不过，最近集团最重要的股东大会就要开始，牵扯到李田能否直接坐上董事长的职位。 王辉虽然只是个小人物，但是办事能力很强。 又是关敏的人。 安全起见，如果能让王辉在最近一段日子安静下来，会比较好。 这就是郭冲释放善意的目的。 看着郭冲的背影，王辉的脸色慢慢阴沉下来。 关键时刻，不想节外生技？ 看来你李田也有必须要顾忌的事情啊。 全体股东大会，不会选董事长。 但是，却和董事长人选有密切的联系。 作为一家集团的掌舵人，就算没有独一无二的头脑，最起码道德上不能有瑕疵吧？ 在中国，对于商人的品德要求，其实并不算高。 只要不挣黑心钱，一般人才懒得管你。 不过，放在鼎信集团这个大背景下，又不同了。 作为省内的巨无霸企业，方方面面对鼎信的关注都不会少。 董事长的一举一动，会牵扯很多人的神经。 在之前和关敏的谋划当中，股东大会是个关键节点。 为了这个节点，王辉也一直在准备。 …… 在找宋倩了解情况之后，王辉才明白，为什么那笔账这么久还没有收上来。 账的额度不大，六百多万。 但是，欠账的人，有个当官的亲戚。 之前鼎信集团逼得紧的时候，那位官员曾经主动打电话过来请求宽限一下。 于是……这一宽限，好几年过去了。 欠债的人，彻底赖账。 鼎信集团也十分郁闷。 对方背后有政府官员。 为了这六百万，真闹崩了……不值当的。 可是，又不能不要。 这六百万就像是屁股上的老痔疮。 动不动捅一下，流点儿血，疼两天。 治又治不好，忘又忘不掉。 所以，关敏从开始就没觉得王辉能把事儿给办了。 …… “就是这么个情况，大家都说说想法。” 王辉合上资料，看着几名组员问道。 负责跟踪的小安 负责电脑技术的袁方。 还有操盘金融的老鬼。 他们都从王辉手里拿工资。 “我听辉哥的。”小安笑嘻嘻得说道。 拿了王辉发的钱，他的手头宽裕了不少，日子也过得轻松很多。 他也明白自己的定位。 没什么学历和本事，就是盯梢跑腿儿干苦力的。 “债务问题，一直都是最难搞的问题，我也没什么好办法。”老鬼挠挠头。 让他做金融没问题。 追债，这可是个技术活。 况且，这次的债务人，背后有关系。 碍于面子，不能打官司。 大张旗鼓去讨债，对方又耍赖。 而且，现在对暴力催债打得很厉害。 又不能动手。 “辉哥，那就只能……想想技术手段？”袁方皱眉道。 王辉笑了：“我就是这个意思。” 正文 第96章 布局开始 所谓“技术手段”，并非是利用黑客技术黑电脑。 以达成自己的目的。 那样其实也是游走在法律边缘。 很容易就把自己先进去。 王辉不可能让袁方这么干。 鼎信集团之所以不愿意和欠债者死缠烂打，主要还是看在对方的亲戚份儿上。 针对这样的现实，王辉制订了讨债方针。 一，保持全方位压力。 二，围困对方社会关系。 三，激怒对方，拿到有利证据。 三招并举，争取最短时间让欠债人彻底崩溃。 不但制订了方阵，王辉还设计了具体执行的环节。 一切搞完之后，十分贴心得给关敏传了一份儿。 这是公事。 作为下属，牢记六个字——勤请示，多汇报。 这是和领导和谐相处的不二法门。 关敏也很痛快得给出了回馈——能行么？ 王辉则很轻松得表示，试试又不会怀孕。 于是，在关敏的将信将疑中，王辉的讨债计划，开始了。 …… 李大庆的日子，过得很滋润。 名下五套房子收租。 还有两间商铺。 每天开着小宝马到茶庄里喝茶，和兄弟们打打牌。 然后悄悄得和小情人约会一下。 回家顺路给老婆买个小礼物。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美滋滋。 当然，他并非没遇到过事儿。 前几年和鼎信集团的一个下属公司做生意，欠了对方六百万的款子。 六百万他有么？ 有！ 可他就是不想还。 鼎信集团，他惹不起。 但是他在市政府法制办当主任的表哥还是能说上话。 表哥一个电话过去，对方公司也很给面子，宽限了几个月给他。 可是，几十个月都过去了。李大庆还是没还钱。 而那个下属公司，已经破产清算了。 这笔账，就成了死账。 李大庆，更不愿意还了。 只要表哥在位置上一天，对方就要给面子。 至于表哥怎么看自己……有关系么？ 自家亲戚，不用白不用。 鼎信集团又是省里大户，断然不可能使用有损商誉的方法。 于是……他又舒服的过了很久。 通过这种事儿，他悟出一个道理。 有时候，大象也会被蚂蚁搞得没办法。 当然，前提是，那只蚂蚁……要有靠山。 好日子，在这几天，到头了。 李大庆总觉得有人跟着他。 无论是他去超市、还是去打牌、又或者偷偷和小情人幽会，似乎总有个影子在他身后吊着。 他仔细观察，却什么都没发现。 这就诡异了。 这种感觉，持续到第三天。 当他带着小情人逛商场买包的时候，一个小年轻嬉皮笑脸凑了上来。 正是负责盯梢的小安。 “李老板，小日子挺潇洒啊，还带着小蜜购物……欠我们公司的六百万，啥时候还了啊？”小安笑得很诚恳。 “我不认识你，胡说八道什么？”李大庆的脸色，瞬间变了。 六百万……不用问，肯定是鼎信集团的那笔账。 “亲爱的，怎么回事？”小蜜摇晃着他的手臂腻声道。 “别听他胡扯！”李大庆道。 小安却插嘴道：“你男朋友给你买奢侈品的钱，都是我们公司一线职工的血汗钱。” “没事，包你该背就背，鞋，你该穿就穿，我们的职工又不能变厉鬼去缠你，对吧？”小安仍然是一副笑脸。 这是王辉再三叮嘱他的要点。 越是讨债，越要笑眯眯。 这一番话，说得小蜜表情有些不自然。 “亲爱的，我不买了，走吧！”她扯扯李大庆的手臂。 一次好好的购物，就被小安搅黄了。 李大庆心头恼火。 “呵呵……你以为这样就管用？”李大庆冷冷道。 小安不说话，只是微笑。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儿，让李大庆有些不淡定了。 他去买菜，小安跟着。 他买什么，小安买什么。 而且，紧跟着他，声称一切花销都由他李大庆来负担。 打牌的时候，小安也跟着。 他坐哪里，小安就搬个板凳坐旁边。 打牌的时候，小安“热心”得替李大庆出主意。 “吃啊！” “这个可以碰！” “杠开，好牌！” 这么个搞法，李大庆要疯。 可偏偏，小安没有任何暴力行为，只是一直跟着他，贴着他，粘着他…… 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连续三把点炮之后，李大庆恼了。 把麻将牌狠狠往桌子上一摔：“你小子到底要干嘛？” 小安微笑道：“六百万的欠款，利息可以不要。” “好，你等着吧！”李大庆说完，驾车离开。 小安看着车尾灯，依然在微笑。 等着？ 不存在的！ 回家之后，李大庆连续三天没出门。 第四天，他实在憋不住了，悄悄得溜到地下停车场，打算换一辆车出去。 结果，却发现，小安直接睡在汽车引擎盖上。 “李总，要出门啊？购物还是打牌啊？我陪你！”小安快速得收拾好铺盖卷，笑眯眯问道。 李大庆掉头就走。 他决定，在家宅一个月。 就不信耗不死讨债的。 在家呆了一周，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李大庆以为，王辉等人放弃的时候，家庭矛盾瞬间爆发。 他老婆的手机上，收到了李大庆和小蜜逛街的背影照片。 似乎有些模糊。 但是作为枕边人，李大庆的老婆，对他的背影，十分熟悉。 一场惊天动地的争吵爆发了。 李大庆后悔万分。 竟然算漏了对方这一手！ 好不容易，连哄带骗，让老婆相信那背影不是他。 可接着，他就接到了小安的电话。 “李总，嫂子看来不太开心啊，我这里，正好还有几张更清晰的，要不我发给嫂子？对了，您岳父岳母那里，我也可以发一份的，不用客气。” 电话另一头，小安拿着王辉写的台词本，一脸平静得念完。 王辉、老鬼和袁方三人，捂着嘴，努力不笑出声。 经过前期调查，李大庆这个人，有一个很要命的地方。 他名下的房子和商铺，有一半是老婆的陪嫁。 所以，李大庆的财产，真真正正有一半是老婆家给的。 他老婆，就是命门。 当然，如果以为就这样，对方就会还钱，未免也太乐观了。 六百万，不是小数目。 还钱？还是坦白？ 并非没得选！ 一旦李大庆向老婆承认错误，并且将六百万的事儿和盘托出。 他老婆到底会怎么选……还不一定呢！ 为了六百万，忍下老公出轨的事儿，先一致对外。 然后秋后算账，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王辉还准备了最后一击。 正文 第97章 搞定了 办公室里，李大庆和王辉面对面。 小安站在王辉背后。 李大庆身后，也站着几个兄弟。 这是王辉要求见面的。 在李大庆被小安纠缠了一周之后，他的承受力已经到了极限。 现在……只差最后一攻。 和平时不同。 此刻王辉的穿着打扮，根本不是上班族的样子。 花花绿绿的肥大沙滩裤。 人字拖。 上身一件紧身黑色背心。 大金链子在脖子上闪闪发光。 右手大拇指，套着一枚玉扳指。 尤其是，他的手臂和胸前，大一片的飞龙刺青。 龙，张牙舞爪。 加上王辉狗舔似的大背头。 和额头一道四十五度角的疤痕。 这样的打扮，会让正常人在几秒钟内就对王辉有一个身份定位。 社会混子！ 王辉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着的黄鹤楼，大脚丫子翘在办公桌上。 后面的小安，一本正经。 但是心中都快笑喷了。 辉哥竟然还会这么一手。 金链子和玉扳指，地摊上花了三十块。 纹身，是用贴纸沾上的。 水一擦就掉。 黑背心，为啥贴身？ 因为是小安的。 王辉体重比他大一号，穿上自然显小。 只是有一点，小安不明白。 早晨出发之前，辉哥说，要做好挨揍的准备。 什么意思呢？ “呵呵……”看着王辉的做派，李大庆微微一笑。 这种人，他见多了。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老子怕你？ “李大庆，六百万的欠款，年头不短了，还了吧！”王辉晃悠着脚丫子，视线在屋子里乱扫。 社会人嘛，就得有个社会人的扮相。 “没钱。”李大庆下巴一抬。 就这，还想讨债？ 滚你的吧！ 王辉早就料到对方是这个态度，也不着急。 笑眯眯说道：“李大庆，如果不靠你政府部门里的表哥，你算个蛋啊？” 小安表情一僵。 我去……这怎么上来就开始骂了？ 对方好几个人，自己这边就俩人。 打起来，吃亏啊！ 李大庆脸色一沉：“我的事儿，和我表哥没关系！” 王辉哈哈一笑：“别装了，你欠鼎信机械的六百万，是你表哥，市政府法制办主任，张明昌，亲自打电话给鼎信机械的总经理求情，才给你宽限了俩月。” “谁知道，你给脸不要脸，一直就把这钱给昧下来了！” “我说的有错么？” 王辉冷笑道。 李大庆不傻。 表哥，是他的靠山。 自己的事儿，绝对不能牵扯他。 “证据呢？”李大庆反问道，“你没证据！” 鼎信机械公司，已经破产重组了。 当时具体的办事员，也辞职了。 机械公司的老总，都离开了当地。 当然，李大庆可没敢跟他表哥说这事儿。 以他表哥的正派作风，能为他打电话求宽限，已经是极限了。 只是，表哥也没想到，机械公司会这么快就完蛋。 让李大庆打了个时间差，顺利得瞒下去。 更关键的是……当时，机械公司那边，没有留下票据。 也就是说……这六百万，是死账。 “你表哥张主任，可是清官，你也不怕拖累他？”王辉继续循循善诱。 “小子，别白费劲儿了！”李大庆道，“我不知道什么六百万，更和我表哥没关系，你想凭空诬陷我，可没那么容易。” 小安忧心忡忡。 这李大庆，是打死不认账了。 “那行，从今天开始，我和我兄弟，就一直跟着你，给你做私人保镖了，什么时候你想起来还钱，我们再走！”王辉笑呵呵道，“我呢，就是一条野狗，有点食儿我就跟抢屎一样扑过去。” “您这六百万要能要出来，鼎信给我一百万，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所以，别怪我缠着你！” 说完，王辉起身，慢悠悠走到李大庆身边。 快速拿出一副手铐，将自己和李大庆拷在一起。 “从今儿起，我就好好陪着你！”王辉哈哈一笑，“咱们做一对儿，同命鸳鸯。” 样子嚣张。 李大庆先是一愣，之后，瞬间火了。 “给我打开！”李大庆拉扯了一下手腕。 手铐，紧紧的。 “别扯了，货真价实的铐子。”王辉微嘲看着他，“你别想着斩断了它，我又不傻，会反抗的！” “我说，放开！”李大庆，阴沉着脸。 他怕不怕讨债的？ 也怕！ 也不怕！ 法制社会，讨债不能靠暴力。 公安又不是吃素的。 但是，他怕王辉这种，混不吝。 也不跟你讲道理，也不跟你点头哈腰，上来就玩贴身战术。 “李大庆，你一共俩小情人，你老婆现在八成知道一个，要不，我让她知道知道真相？”王辉冷笑道，“你这个肥粗老胖的样子，欠了鼎信的钱，拿去泡小姑娘，真糟心！” “你告诉我老婆……我也没六百万！”李大庆眼睛眯起。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松口。 “行，小安！”王辉使了一个眼色。 小安直接对手机说道：“发吧！” “你干什么了？”李大庆愕然问道。 “把你和俩姑娘乱搞的证据，发给你老婆，发给你岳父岳母啊……对了，你朋友圈应该也发了不少。”王辉呵呵笑道，“反正你是油盐不进，那大家就抱着一起死咯！” “你找死！”李大庆怒火冲天。 他在外头，只是随便玩玩。 打死他都不想离婚的。 但是，现在情况已经失控了。 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岳父！ 一连响了半分钟。 李大庆咬着牙，愣是没敢接。 然后是老婆打来电话…… 然后是岳父！ 接着又是老婆！ 电话，不响了。 李大庆的额头，也布满了汗水。 不用问了，自己干得好事，都被拆穿了。 迎接他的，将是岳父家的口诛笔伐。 如果离婚……财产肯定要分一半。 关键是，老婆陪嫁的商铺和房子，在老婆名下。 自己的商铺和房子，都是夫妻共有。 “是不是亏大了？”王辉微嘲道，“想要三妻四妾，享尽齐人之福？你想得太美了！” “你死去！”李大庆怒吼一声，抡起拳头就砸在王辉脸上。 不是这个家伙，他怎么会到这一步？ “啊！” 王辉惨叫一声。 竟然没还手！ 他单手护着头，任由李大庆和他的兄弟们拳打脚踢。 不过，由于他和李大庆拷在一起，所以，李大庆始终无法用全力。 而其余人，也因为顾忌李大庆，无法下狠手。 屋子里，李大庆的怒吼声，夹杂着王辉的惨叫声。 格外恐怖。 小安，瞪大眼睛靠着墙。 他没上。 王辉之前交代过，让他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都不要掺和。 “李大庆，你不是人！”王辉一边蜷缩着，一边怒骂，“欠了鼎信集团六百万，不还钱！仗着你哥是法制办主任，以官压人，垃圾！” 李大庆此刻，已经被冲昏头脑。 一拳砸在王辉肋下，同时吼道：“老子就不还能怎么滴？” “老子的表哥一个电话，鼎信集团老老实实得，你咬我啊！” 王辉压抑心头的狂喜，怒吼道：“你欠了鼎信六百万，我就不信打官司赢不了你！” “赢你麻痹！法院那些判案子的，我表哥一句话，看他们谁敢动我？”李大庆狞笑着，又补了一拳。 “住手！”王辉陡然吼道。 “我揍死你！”李大庆怎么肯。 “再不住手，你表哥就要杀过来了！”王辉接着喊道。 李大庆一愣。 停下了攻势。 王辉放下手臂。 他的嘴角，挨了两拳，已经出现了淤青。 咧嘴一笑，疼得“嘶嘶”得吸了一口气，艰难得掏出手机道：“张主任，您听清了么？” 正文 第98章 医闹？ “轻点儿！疼！” 市二院的外科处置室内，王辉疼得龇牙咧嘴。 “呵呵，你也真是挺个性，为了给关敏讨债，弄得自己一身伤。”唐小乔镊着酒精棉球给王辉擦拭伤口。 一边冷嘲热讽。 王辉那个后悔啊。 刚刚给他擦药的护士因为有急救任务，就溜了。 恰好唐小乔经过处置室。 多看了一眼。 就成了现在这样。 “我这是为关总分忧。”王辉笑道。 事情的后续，和他所设想的几乎一样。 唯独没想到，李大庆的表哥，是法制办的主任张明昌，深明大义，直接带着李大庆去银行转账。 所以，六百万的账，已经要回来了。 至于后续李大庆是否要承受出轨的怒火，已经不关心了。 此次，王辉也算兵行险着。 在进入李大庆办公室前，王辉拨通了张明昌的电话。 让他好好听听他的表弟是什么人。 这也是王辉从讨债开始就定下的终极目标。 监狱里那位哲学老师说过，任何事物或者人，都有弱点。 那么对于这笔没有凭证，只能凭良心的烂账，到底关键点在哪里？ 就在张明昌身上。 是的……焦点，并非李大庆本人。 往阴暗里说，王辉激怒李大庆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在盛怒下说出那一番话。 相当于，既承认欠债六百万，又承认借助表哥的身份压人。 作为一名市里的干部，张明昌是肯定不会让李大庆打着他的旗号胡作非为的。 而且，王辉也做了更加万全的方案。 万一张明昌也不管。 那他，将利用自媒体的力量…… 幸好，没有用到。 感谢法治社会，感谢这个官员们爱惜羽毛的时代。 就这样，任务，顺利完成。 “看不出来啊？你还挺社会啊！”唐小乔指指纹身。 “一擦就掉！”王辉拿过一块用了的药棉，蹭了几下。 纹身，融解了。 唐小乔翻了一个白眼儿：“你这演的挺投入啊！” “角色需要。”王辉嘿嘿一笑。 唐小乔略微冰凉的手指，擦过王辉的脸。 淡淡道：“好了，没什么大事儿，都是皮外伤。” “谢谢，那我撤了！”王辉哎呦呦得起身。 李大庆那小子，下手真黑！ “哎！”唐小乔忽然叫住他。 “啥事？”王辉转过头。 “你和关敏，发展到哪一步了？”唐小乔脱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呃？”王辉一愣，然后摇头苦笑，“唐大夫，您想多了。我和关总是上下级关系，上次去你家，真的是商量事儿。” 唐小乔翻了一个白眼儿：“都是成年人，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哎呀我天啊！真没有啊。”王辉服气了，认命似的双手一摊，“您看看我……就我这相貌，我这身份，您觉得我和关总有可能吗？” “有！”唐小乔认真严肃得点头，“关敏那家伙，能嫁给李田，就说明眼瞎。说不定，再瞎一次呢？” 王辉的脸，僵了。 这就尴尬了。 “哈哈，开玩笑！”唐小乔被王辉的死样给逗乐了，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王辉哭笑不得。 唐小乔，个头相貌身材都是上选。 这么美丽个女生，怎么这么不靠谱呢？ 忽然，王辉心底升起一股恶作剧的想法。 “唐大夫，其实我更希望你眼瞎。” 王辉笑道。 这是挑逗。 也是反击。 毫无疑问，唐小乔没有正眼看过王辉。 并非鄙视。 这是不同阶层之间的常态。 “行啊，你真要是能让我刮目相看，我眼瞎一回又如何？”唐小乔微微一愣，然后笑得更大声。 “那难度可大了。”王辉顺口道，“你有车有房，家里有粮，怕是一般优秀的男人，也入不了你眼。” 王辉这是实话。 根据关敏的说法，唐小乔家里有人当官。 她又是高材生。 而且，生活优渥，工作稳定。 加上她本身的出众条件……这样的女人，会让男人有种天生的挫败感。 要不说呢，同一层次的人，才会在一起玩。 比如，关敏和唐小乔。 “那只是你的想法。”唐小乔撇撇嘴，“我男人，得有本事！钱房车，我得搞定，他得能帮我搞定事儿！” 王辉笑着点头。 是啊！ 能帮你搞定事儿的人，也肯定能搞定钱房车。 所以啊，跟没说一样。 “唐大夫！那个人又来了！”一名小护士，慌张得冲进处置室。 “哪个？”唐小乔问道。 “就那个儿子摔断了腿的医闹。” 唐小乔抹了抹脸，有些郁闷。 “走，去看看！王辉，我不送你了！”唐小乔交代完，急匆匆得走了。 王辉眨眨眼。 医闹？ 现在国家对这种行为打击得挺厉害。 但在实际情况中，医闹依然存在。 看唐小乔那个样子，估计挺让她头疼的。 王辉想了想，打开处置室的医疗用品柜子。 扫了好几圈儿，拿出一个小瓶。 “这东西，现在可很少用了！”他拧开盖子看了一眼，走出处置室。 …… 医院正门内的大厅里，一场争执眼看就要上演。 一群穿着朴素的大老娘们，把唐小乔团团围在中间，横眉立目，手舞足蹈。 仿佛要把唐小乔吃了一样。 其中打头的一个，面相凶悍，五大三粗。 她直接伸手揪住唐小乔的白大褂领子。 厉声大吼：“姓唐的，你不赔钱，这事儿不算完。” 医院的保安想要上去拉开。 但是这群大老娘们又岂是吃素的。 甚至可以说，她们是专门来对付保安的。 一通拉拉扯扯，俩老娘们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被谁扯得领口大敞。 看上去实在是有碍观瞻。 可，这一招，也把保安给弄服了。 毕竟男女有别。 所以，这群医闹的气势，愈加嚣张。 唐小乔瞪起眼睛：“你儿子的小腿已经坏死，如果不截肢，那生命就有危险，当时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这是胡搅蛮缠！” “我不管，就是你们医院救晚了，赔钱！没想到你个细皮嫩肉的小娘们，心这么狠！给我儿子道歉！” 看着眼前狰狞的女人。 唐小乔无力吐槽。 受过优质教育的她，一向认为，人，是可以讲道理的。 但是，这位医闹算是刷新了她的三观。 前前后后几次闹事。 开始唐小乔还想着息事宁人。 后来也看穿了，对方就是想讹钱。 但就是拿对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报警吧？ 警察来之前，一群人瞬间变老实。 警察一走，马上就恢复原状。 烦不胜烦。 唐小乔很想知道，这世界，有没有人能治了他们。 她正在郁闷的时候，身边响起一道王辉的声音。 “别闹，先放开唐医生，有话慢慢说！” 王辉笑眯眯得挤到唐小乔前方，伸手去拉医闹的手腕。 “滚一边去！” 那老女人可不是吃素的。 一把推在王辉的胸口。 众目睽睽之下，王辉捂着胸口，一脸痛苦得……倒下了！ 他的身体抽搐着。 “呕！” 竟然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啊！”周围的人，瞬间懵了。 那群医闹，也傻了。 老女人看了看自己的手，愕然道：“我……没使劲啊！” “你……”王辉艰难得抬手，指着老女人。 再呕出一小口血。 直接昏了过去。 这下，唐小乔也吓坏了。 俯下身子，大叫：“王辉……你怎么了？” 就在这时，脚踝一紧。 唐小乔低头。 王辉竟然在挠她的脚踝。 同时，这小子朝她眨眨眼。 唐小乔冰雪聪明，立刻心领神会。 这是王辉替她争取的绝佳机会。 “快，送抢救室！”唐小乔大喊道。 两名护士，推着平车急吼吼得冲过来。 众人七手八脚把“吐血昏迷”的王辉，抬上平车，一路叫喊着冲向急救室。 唐小乔霍然回头，看着那群面色变幻不定的医闹。 “保安，好好看住她们，病人如果死了，就是她们的责任！” 这句话，让医闹们彻底慌了。 讲真，他们就是要讹钱。 但是现在讹钱不成，反而眼看见这就要摊上人命。 谁能撑得住？ 这群老娘们不约而同得冲开保安们的防线，冲出了医院。 正文 第99章 还是你鬼主意多 急诊室，暂时没有急病号。 关着门，里面医生护士笑成一片。 所有人的焦点，都在王辉身上。 这位爷，躺在病床上，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嘴角还带着“血迹”。 唐小乔绷着脸道：“行了，别装了，人都被你吓跑了！” “是么？”王辉一骨碌，从床上起身。 唐小乔道：“给他拿一杯生理盐水，漱漱口。汞有毒的！” “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用红药水冒充血！”唐小乔哭笑不得。 一听有汞，王辉面色一变，捂着胸口躺回床上：“呃……我……我中毒了，你们医院，得赔钱！” 护士们又是一阵大笑。 “行了行了，演够了吧？”唐小乔忍着笑道。 “够了。”王辉这次正经起身，接过护士递过来的生理盐水，咕噜咕噜好几次，把口腔清洗干净。 这才认真问道：“那医闹，短时间内应该不敢来了吧？” 唐小乔道：“只要他们一天不能确定你这事儿是真是假，就一天不敢来。” 一名俏丽的小护士插嘴道：“唐大夫，你朋友真是有办法。” “嗯！”唐小乔点点头，“王辉，中午我请你吃饭。” “不用客气，你都替我处理两次伤口了，我还没谢你呢。” “处理伤口，那是我的本职工作，不用谢的。” “那帮人解决问题，也是我的爱好，也不用谢。”王辉笑道。 他只是恰逢其会罢了。 恰好，对付这种人，王辉有点儿想法。 怎么说呢。 一切都是巧合。 但看上去，又带着必然。 “别婆婆妈这也快下班了，中午我请客，叫上关敏！”唐小乔极为霸道得下达了指令，就离开急救室，去做班了。 …… 中午时分。 距离市二院不远的一处私房菜馆的包厢里。 在听说了王辉智斗医闹的办法后，关敏又捂着肚子笑了一轮。 而当王辉把六百万的转账凭证拍在她面前的时候，关敏的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王辉，果然还是你行！”关敏认真道，“不过，辛苦你了，挨了一顿打。” 唐小乔喝了一口茶，笑道：“人家为了你两肋插刀，你不以身相许表示一下？” “小乔，你说啥呢？”关敏弄了一个大红脸。 “嘁，反正我觉得王辉比李田那个垃圾强太多了！”唐小乔，一点儿都不给留面子，直接指名道姓。 “唐大夫，你可饶了我吧！”王辉高举双手求饶。 “王辉，这次确实辛苦你了。”关敏看着王辉脸上的伤痕，感叹道。 王辉心中微微温暖。 行啊，你只要知道我在为你卖命就好。 等到对李田下手的时候，你别掉链子我就烧香拜佛了。 嘴上却是另外一番说辞：“关总，因为这笔钱实际上是死账，我只能从李大庆的表哥身上入手，现在当官儿的都清正廉洁，爱惜羽毛，只要他知道了李大庆的所作所为，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我只是赌对了。” 谦虚。 这个时候，一定要谦虚。 绝对不能居功自傲。 这么大的集团，一直没办成的事儿，让他一个新来的办公室副主任给办成了，会不会打脸？ 王辉不想去触碰这个霉头。 有时候，在公司混，有本事就是原罪。 大家都混日子，你好我好大家好，你偏偏有能力有办法，大家不怼你怼谁？ “王辉，我现在觉得，我有可能眼瞎了。”唐小乔托着下巴，淡淡一笑，说道。 王辉一愕，表情精彩万分。 “哈哈……逗你玩的。”唐小乔又乐了。 王辉脸上做着被整蛊不爽的表情，心中却一片平静，毫无波澜。 逗我玩……我当然知道。 帮唐小乔解决了医闹，对方就对他有好感？ 王辉自问没那么自恋。 甚至下意识里，他对唐小乔这样层次的女人，是敬而远之的。 美女谁不爱？ 但是越美的女人越有刺。 搞不定还弄的一身伤。 当然，王辉自始至终，就没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想法。 一句话，唐小乔这个层次的女人，他消费不起。 “你们在说什么？”关敏满头雾水。 唐小乔笑着把“眼瞎”这个梗的含义告诉她。 当然……关于说关敏眼瞎的那段，掐了，没说。 关敏做了一个“你们真无聊”的表情。 “关总，我有个请求。”王辉想了想，缓缓开口道。 “说，什么请求我都答应。” 说出口，王辉有点儿后悔，下意识看了看唐小乔。 毕竟，报复这种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关敏笑道：“没关系，小乔是自己人，她从一开始就对李田没有好感。” “呃……那好吧！”王辉道。 “我请求，不要动郭冲的办公室主任位置。”王辉认真道，“我知道，你会借着我讨债成功的机会，把他踢下去，但是……我觉得不需要这样。” “为什么放弃？”关敏皱起眉头，“我可不想身边，都是李田的人。” “你们俩……有什么奸情？”唐小乔，看看王辉，又看看关敏…… 关敏看了王辉一眼：“对她说么？包括你的事儿？” 王辉一摊手：“无所谓。” 关敏就把王辉加入鼎信的来龙去脉，全都向唐小乔做出说明。 以及，王辉在以往的工作中，连续几次用智慧帮助鼎信过关的事情。 听完之后，唐小乔的眼中，异彩流转。 她，仔仔细细，从头到脚，将王辉又打量了一遍。 “王辉，你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唐小乔由衷道。 王辉苦笑摆摆手：“别这么说了……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这所谓的办法，其实都是刁民的路子，登不上大雅之堂。” “真正的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一句话就解决了，哪儿还轮得到我啊？” 这是王辉的真心话。 社会的资源永远不会平均分配。 他所谓的“会办事”只是在规矩之内，在自己的层次所能够到的范围内，尽量辗转腾挪。 “超出我的能力的事儿，我肯定办不到。”王辉笑道，“比如，现在你让我想办法当鼎信集团的总裁，这就是不可能的！” “王辉，人不能盲目自大，也不该妄自菲薄，从关敏说的事儿来看，你的反应够快，办法也够多，这是老天爷赐给你的天分，好好利用。”唐小乔的语气，比较严肃正经。 “我一定会和关总，一起完成我们的既定目标。”王辉道。 既定目标，搞定李田！ “李田？呵呵！”唐小乔冷笑一声，看着关敏道，“我早就说过，李田不是个好东西！” “行了，你别说了。”关敏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被自己的闺蜜当面揭疮疤，放谁身上也不好受。 “王辉，你老婆背叛你，这是她的损失，在我看来，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唐小乔一本正经道。 “这年月，都把车房钱当成衡量一个人的标准，蠢货！”唐小乔骂道，“真正有本事的人，还会缺那些身外之物么？王辉，不是我捧你，就凭你办事的效率和手法，去公关公司，我保你年薪百万。” “再不济，去做个危机处理专员，照样吃穿不愁！” “王辉……我个人认为，别报仇了！那一对狗男女，不配得你和关敏，这么处心积虑的对付！”唐小乔不自觉得流露出一种，指点江山的味道。 王辉看了关敏一眼。 然后摇头道：“过去七八年里，我全心的付出，被这么践踏，我咽不下这口气！” “如果不能把他们拉下来，我做什么都会觉得憋屈！” 接着，王辉扭头对关敏道：“关总，确实我并不建议直接把郭冲扫地出门是个好主意。那样，容易激化矛盾！” “可是，你们不是打赌了么？”关敏不明白。 “打赌是不假，我与郭冲之间怎么说都没问题，不过这件事儿您已经亲自下场，其实气势上已经输了一筹！”王辉道，“按照赌注，拿下郭冲没问题，可是在其他中层眼中，您这么做，依然有些下作！” 唐小乔微微点头：“说得有道理，小敏，我知道你憋屈，但是以总裁的身份下场，过了！” 关敏沉默了一会儿道：“难道，这个拔钉子的机会，我们就放过了？” 王辉摇头笑道：“当然不，这次他自己撞到了枪口上，怎么能放过呢？” “那你是什么意思？”关敏皱眉问道。 “我的建议是这样的……”王辉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了一番话。 “哈，王辉，还是你鬼点子多！”关敏大笑。 唐小乔看着王辉，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正文 第100章 兑现赌注吧 一顿饭，宾主尽欢。 结束之后，因为王辉身上有伤，关敏十分贴心得放了他三天假。 王辉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回到家中，王辉艰难得抬起腿，把自己搬上了床。 身上，隐隐作痛。 脸上，火辣辣的感觉，不太好受。 望着天花板，王辉长长吐了一口气。 为了这六百万，他不惜用自己做诱饵。 终于成功的拿回了钱！ “关总，我也算对得起你的栽培了。”王辉喃喃道。 王辉这个人，一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且，办法很多。 可这一次，王辉经过了多方得考量。 确定，普通的办法，根本没用。 天知道之前的鼎信机械是怎么搞的。 闹到最后，连个欠款凭证都没有。 往往这种大公司，有很多算不清楚的烂账。 毕竟，几百万的欠款，鼎信不会伤筋动骨。 外加对方的社会关系，才诞生了这种收不回来的账。 这次，成功拿回六百万，其实是在走钢丝。 有很大概率，钱，拿不回来，又挨了一顿揍。 好在……结果还不错。 王辉，说不清心中的滋味。 虽然是为了讨债，但是被人打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李田、岳琪，我为了报复你们，也算是下了血本了。”王辉轻声自语道，“这笔账，还是要算到你们头上啊！” …… 和王辉告别之后，关敏和唐小乔肩并肩沿着街边溜达。 作为闺蜜，俩人各自有自己的一摊事儿。 平时很忙，见面的机会并不多。 如今，忙里偷闲，随便聊聊心事。 女人和女人之间，感情是肯定要说的。 关敏只开了一个头，就被唐小乔扭到了李田身上。 “你什么时候和李田那个人渣离婚？”唐小乔道，“我是真服气你，他都骑脸输出了，你还能忍？” 关敏停下脚步，背靠着街边的树干，无奈道：“我跟你说过，股份的问题不解决就离婚，我们家会有很大损失！” “你可以找你的智囊，让他好好想个办法。”唐小乔道，“王辉这个人，脑子是真好用，不好好利用可惜了。” “知道了。”关敏心不在焉。 “对了，你觉得王辉怎么样？”唐小乔忽然问道。 “什么怎么样？”关敏反问。 “人家为了帮你，都挨揍了，你也不表示表示？”唐小乔道。 “给他发一块奖金。”关敏道，“二十分之一，三十万，够大方吧？” 唐小乔翻了一个白眼儿：“就用钱打发啊？” “不然呢？” “我觉得吧，像王辉这样的有办法的男人，挺难遇到的，尤其是，他对你还挺忠心的。你就没考虑一下……再进一步？”唐小乔眨眨眼，促狭一笑，“毕竟，你们俩去我的房子里，到底干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停停停！”关敏立刻求饶。 “我和王辉，是合作伙伴，各取所需，你千万不要误会。”关敏连连摆手，划清界限。 “小敏，能遇到这么一个伙伴吗，也是一件幸运的事儿！我希望……”唐小乔忽然盯着关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不要伤害他。” “啊？”关敏微微一愣，然后哈哈大笑，“小乔，你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可爱啊！” “今天，如果不是王辉帮我，我还不知道会被那批老娘们搞成啥样呢！”唐小乔无比认真道，“他帮了我，我很感谢他。” “知道了！”关敏微微一笑，“你放心，我会好好关照他，他毕竟是我的员工。” “小敏……我太了解你了。”唐小乔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关敏一愣，张了张嘴，最后化成一声叹息：“小乔，我也是身不由己。” 唐小乔展颜一笑：“行了，今天的事儿，是我多嘴，我到了，就先走了，有空我再约你！” 俩人相视一笑。 唐小乔转身踩着斑马线，进了医院。 关敏望着她的背影，笑容慢慢收敛。 …… 过了三天，王辉脸上的伤，基本消散得差不多了。 主要原因是李大庆下手的时候，俩人离得太近，反而施展不开。 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办公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沈菲菲和其余同事，起立鼓掌。 王辉笑了：“干嘛这么隆重？” 沈菲菲做了一个“收”的手势。 同事们立刻嘻嘻哈哈得停止鼓掌，坐回位置。 沈菲菲则一本正经道：“总部已经传开了……辉哥力挽狂澜，为集团讨回六百万的死账，替集团避免了一大笔损失！” “太精彩了！”沈菲菲笑得眉眼弯弯。 但是王辉能感受到，她是真心实意替自己开心。 “菲菲，这件事儿，我只告诉了关总，是她宣布的？”王辉从沈菲菲桌子上的茶叶盒子里抓了一把，扔进自己杯子，笑着问道。 沈菲菲道：“关总让我来拟定表彰辉哥的决定，我知道了……全总部就知道了。” 王辉以手扶额。 这小妞也知道自己是大嘴巴啊！ “辉哥，我听说，你都受伤了？要紧么？”沈菲菲轻声问道。 脸色微红。 似乎有些害羞。 “为了要债，玩玩苦肉计，不要紧的。”王辉笑道，“不过，是什么表彰决定？” “很快就知道了，嗯……一会儿就开中层会了，关总亲自主持！”沈菲菲道，“我们都等着看郭主任的表情呢！” 在这种大企业里，是没有秘密的。 郭冲和王辉的赌注，已经传得尽人皆知。 当时，所有人都等着看王辉的笑话。 毕竟那笔六百万的款子，是个死账！ 郭冲用总办主任的职位来打赌，不合规矩。 但是，又极富看点。 而且，当时关敏不但没有阻止，反而加了一把火，把王辉架在上面烤。 总裁的间接表态，让这个赌注立刻变得正式起来。 大家都知道这是关敏和李田的一次碰撞。 而碰撞的结果也终于有了。 不愧为王辉，果然有办法。 现在，集团其他派系的成员，都在伸着脖子，等着看郭冲的笑话。 没想到这个王辉，竟然把六百万的死账，给盘活了！ 当着牛逼！ 走进会议室的时候，王辉受到了所有中高层的注目礼。 那种感觉，还是蛮不错的。 郭冲，黑着脸坐在第二排。 看了王辉一眼，就扭过头去。 王辉淡淡一笑，双手插在兜里，慢慢走过郭冲面前。 站定。 他站着。 郭冲坐着。 王辉居高临下。 就这么安静得看着对方。 一言不发。 此刻，王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不会羞辱郭冲。 但是，如果没有郭冲故意挑话头，他也不会为了这六百万，挨了李大庆的一顿拳头。 事儿，办成了，王辉很开心。 可，被郭冲逼迫，时间另一码事儿。 俩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呵呵……没想到啊，还真让你办成了！” 躲不过去了，郭冲反而坦然一笑，朝王辉竖起大拇指：“你厉害！” 其余的中层干部，悄悄交换着眼色。 郭冲，认输了！ “以后的工作，还要请王副主任，多多出主意，咱们一起把总办的工作推上一个新台阶。”郭冲道。 那些中立派系的中层干部，悄悄对视了一眼。 果然，郭冲耍赖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关敏和一群高层，鱼贯走进会场。 会议，正式开始。 正文 第101章 奖励 这次会议的规格，不算低。 以关敏为首，几乎全部在家的高层尽数到场。 连很久不露面的李田，也坐上了主席台。 王辉坐在台下第三排。 恰好和李田，正面相对。 对方嘴角噙着冷笑。 眼光中都是不屑。 王辉垂下目光。 李田，我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多久。 这小小的交锋，被关敏看在眼里。 她不动声色得坐在中间位置。 敲了敲话筒：“开会了。” 会议室内，一片肃然。 堂堂的集团总裁，召开中高层会议，自然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接下来的时间，关敏对本季度的工作做了总结，对下个季度的工作提了几点要求。 然后，又强调了几个特别关注的点。 各分管高层，也分别做了简短的发言。 整整一个小时，所有的会议议程都结束了。 关敏才笑着说道：“大家辛苦了，听我们叨叨这么久……好，接下来，咱们说点儿轻松的！” “之前，集团下属的机械公司，破产清算……” 一提这事儿，众人瞬间精神了。 戏肉来了！ 来了！ 大家都悄悄打量着王辉和郭淮。 这俩人，一个在三排，一个在二排。 都是眼观鼻，鼻观心。 似乎和他们没关系。 可是众人的胃口已经被吊得高高的。 这不是李田和关敏的第一次碰撞。 但是，确实关敏第一次占据绝对优势的碰撞。 大家都屏息凝神，静待结果。 “六百万的欠款，王副主任，一个星期，拿回来了！”关敏敲了敲桌子，微笑道，“什么是办事能力？这就是办事能力！” “如果我们鼎信集团的员工，都能像王辉这样工作，还有什么能挡住我们前进？” 环视全场之后，关敏继续道：“当时，为了这笔欠款，郭冲主任和王副主任，还有一次很有意思的打赌，大家应该都知道了……现在，王副主任赢了，郭主任，是不是应该兑现赌注了？” 来了！ 终于来了！ 中层干部们，一个个坐得笔直。 耳朵恨不得都竖起来，三百六十度旋转收音。 王辉不动声色。 郭冲，表情淡然。 似乎，和这件事儿，都没关系。 关敏，似笑非笑。 李田，低头看手机。 仿佛也和他们没关系。 可是……事情，终究要有个结果。 “关总，我能说两句么？”一名中层干部举手道。 众人扭头一看。 呵……是采购部的部长，叫张扬。 四十多岁，在集团也干了快十年了。 他，是李田的人。 “张部长有什么高见？”关敏微笑道。 “关总，打赌嘛，当然是愿赌服输。但是吧……郭主任用总办主任这个职位打赌，不太合适！能坐在这个位置上，自身能力和领导层的信任缺一不可。郭主任，这件事儿，您做得有点儿唐突了，我认为，您应该表个态，道个歉。” 咦？ 众人悄悄交换眼色。 听上去，张扬似乎在批评郭冲，但实际上，他给了郭冲一个台阶。 一个，可以不用让出职位的台阶。 王辉依然不动声色。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中。 郭冲当时打赌，是想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能够办成。 现在……郭冲是骑虎难下。 只能想办法下台阶。 接着，又一位中层发言。 “关总，郭主任的言辞，肯定是有不对的地方，但是他也是为了集团着想。六百万欠款的事儿，他私下里就跟我提过好多次。王副主任当然立了大功，但是郭主任也一直操心，打赌的时候我也在现场，要是这件事儿也当真……那……呵呵……” 这位中层，也是李田的人。 关敏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么说，你觉得我在小题大做？” “不是，关总，您误会了！”那位中层赔笑道，“当时就是话赶话，也就是开个玩笑！” “哦？开玩笑？”关敏脸色一沉，“把总办主任这个职位拿来当赌注，是开玩笑？” “我作为总裁，是不是还要去领会你们的意图啊？”关敏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咳咳！”李田干咳了两声，“小敏，我看啊，这就是同事之间的玩笑话，当真了，就没意思了，郭主任啊，这件事儿，你做得欠考虑啊！” 在关敏注视中，郭冲无奈站了起来：“关总，李助理，这件事儿，我确实做得过分了。” “我没有权力决定自己做不做总办主任，更没有资格，将总办主任这个位置当成赌注。” “是我的错，让大家见笑了！” 郭冲向李田鞠躬，转身向一众中层鞠躬。 “从今以后，我一定注意自己的言辞。当然，王副主任这次的表现十分突出，在今后的工作中，我也会多听取他的意见，集思广益，争取把工作做得更好，希望王副主任可以一如既往得配合我，您说呢？” 郭冲含笑看着王辉。 其他派别看热闹的众人，心中跟明镜儿似的。 郭冲上岸了。 没事儿了。 既认了错，又表了态。 而且，肯定了王辉的能力，同时释放了善意。 关总再怎么不服气，也不可能对着郭冲穷追猛打了。 主任，还是人家的。 王辉，依然要屈居人下。 那个赌……就跟没打过一样。 虽然在中层干部中，关敏有自己的嫡系。 但是这次碰撞中，这批嫡系根本没有说话。 是畏惧李田？ 还是其他原因？ 其他派系的干部们，猜不到。 这么看来，关总又输了一局。 至于这件事儿的当事人——王辉。 坐在位置上，云淡风轻。 仿佛和此事无关。 呵呵……王辉心中暗笑。 李田一伙人，还真是沉不住气。 这就跳出来了。 关敏冷笑道：“当着我的面儿下赌注，输了又说是开玩笑！郭主任，你是三岁的孩子么？” “小敏……”李田笑呵呵得准备开口。 “李助理，请称呼我的职务！”关敏冷冷道。 李田的表情骤然僵硬，干笑了两声：“关总！” 关敏冷哼一声：“接下来，我们来讨论一下对于王辉副主任的嘉奖。” 在一旁等候的沈菲菲，立刻递上一张纸。 关敏照本宣科道：“鼎信集团总办副主任王辉，成功解决集团坏账六百万，成绩突出。特奖励三十万元……” 正文 第102章 另起炉灶 会议室里，嗡嗡哄哄、 各位中层看着王辉，眼中都是羡慕。 鼎信集团的中层干部，收入自然不低。 但是一年算下来，也就在四十万左右。 王辉这一下子，就等于拿了大半年的钱。 能不眼馋么？ 王辉倒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三十万多么？ 不多！ 自己挨了一顿揍呢！ “关总……额度，是不是高了点儿？”李田淡淡道。 他的视线，扫过王辉的脸。 心中冷笑。 这小兔崽子还真有两下子，死账都让他给盘活了。 “一点都不高！”关敏斩钉截铁，“集团死账不少，这是第一笔收回来的，如果人人都能像王辉这样，我每一个都重奖！” “我要让大家都知道，替鼎信出力的人，集团不会亏待他！” “如果李助理不服气的话，也可以负责一部分死账的处理工作，怎么样？”关敏反问道。 李田的脸色沉了下来：“呵呵，我的工作很多，顾不上的。” “那就请您不要再乱发评论！”关敏逮住这个机会，使劲怼李田。 心中那叫一个痛快。 李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行啊，王辉，你小子给关敏送炮弹送得挺开心啊！ 别让我再抓到，否则弄死你！ 李田的心中所想，从他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 和他对视了一眼，王辉就低下了头。 心中防备提升到最高。 很明显，李田的脸被关敏打得很疼。 但是这笔账，却记在了自己的头上。 王辉冷笑不已。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替集团出了力，反而被总经理助理记恨。 这是什么逻辑？ 几乎在同一时间，王辉又想起了岳琪。 心头更是愤怒。 李田这个家伙，完全没有廉耻，不讲道理。 对付他，不能有任何心慈手软。 “还有一件事！”关敏和李田对视一眼，“经过考虑，我决定，成立一个专门处理疑难问题的综合办公室！” 嗯？ 这句话，让众人又精神了。 李田皱起眉头：“关总，你好像没跟我提起过这个事儿啊？” 关敏淡淡一笑：“我是集团总裁，成立部门这种事儿，在我的权限范围内，我需要向你报备么？” 中层干部们，纷纷转开始视线。 来劲！ 总裁和总助的正面碰撞，如此不加掩饰，真来劲！ 同时，一些其他派系的干部也在琢磨。 看样子，关李两家的矛盾，已经到了快要总爆发的地步。 未来……鼎信会走向哪里？ 答案，是未知。 李田的脸，瞬间僵硬。 这是今天会议的第二次。 关敏丝毫不顾及他的脸面，利用总裁的身份硬压。 “呵呵……当然不用。”李田嘴角扯了扯，冷冷道。 “这个部门，命名为综合部，人员，将从二级公司和总部的各个部门抽调！” “我已经跟董事会报备过，综合部拥有财权和人事权的优先级，直接向我负责。” 中层干部们，这次才是真的惊了。 啥意思？ 财权和人事权有优先级？ 也就是说，综合部要做什么，其他部门都要往后靠。 这可是大热部门啊！ “综合部的第一任部长，我提名，王辉！” 轰！ 会议室瞬间炸了。 李田和郭冲等人，满脸震惊。 台下的王辉，一脸愕然。 怎么会这样？ 之前，他和关敏与唐小乔吃饭的时候，确实出了一个主意。 考虑到郭冲一定会运用各种手段抵赖。 关敏十分郁闷。 王辉的意见是，架空郭冲。 把郭冲这个办公室主任直接报销走账的权力，拿掉。 改为关敏亲自签字。 然后，将办公室安排总裁日程的权力，拿掉。 最好是关敏能够另外拉一组人马，专门负责自己的日常工作安排。 甚至，王辉都替她想好了，万一遇到李田一系人马的阻拦，就由关敏亲自宣布，这组人马以她私人名义雇佣。 这样谁都说不出什么。 如果一切顺利，郭冲手里没了财权，又没了对关敏行程的掌握，总办这个机构，等于没有实际工作。 郭冲，再也无法替李田监视关敏。 这将是关敏的第一次，重大胜利。 当时，关敏对这个主意，大加赞赏。 怎么到了今天，从关敏嘴里说出来的……就完全不一样了呢？ 弄一个处理疑难问题的综合部？ 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啊！ 王辉百思不得其解。 关敏这一手，等于又把他架在火上烤。 集团总部的科室部门，总起来说，都是后勤部门。 不产生经济效益。 全靠二级公司在养活。 经费，自然是有限的。 部门之间，都是分蛋糕。 现在好了，综合部横空杀出，财权和人事权，都有了优先级。 其他部门能乐意才怪。 综合部部长的位置，是个火山口。 将会直接面对各个同级别部门怒火。 可以说，举世皆敌。 而关敏，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让他扛下这个部门。 这不是开玩笑么？ 之前直接惹了李田，王辉差点儿就没能从夜场里走出来。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决定低调行事。 现在倒好，关敏又一次把他顶上了最前线。 这个娘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嫌我死得不够快么？ “大家有什么意见？”关敏笑着环视四周。 王辉霍然起身，就要当众拒绝。 “王副主任，我理解你的心情，你先坐下！”关敏含笑道。 你理解什么？ 完全搞拧了好吧？ “关总……”王辉组织了一下语言，准备推辞。 “你……先坐下！”关敏重复了一遍，“好么？” 王辉和对方的视线，在空中相接。 他看到关敏眼中的期盼。 甚至，还带着一丝隐约的，请求。 期盼自己，听从她的安排？ 还是说，不要当着这么多人，驳她的面子？ 心念电转之下，王辉还是坐了下来。 “我不会搞一言堂。”关敏直接从主席台上走了下来。 一边，背着手溜达。 一边，一字一句得说道：“如果有谁，认为自己擅长处理突发事件，比如说员工跳楼这种；或者擅长处理困难问题，比如说百信加油站搬迁这种；要么，比较擅长处理长期死账这类的难题，可以毛遂自荐嘛！” “鼎信集团是最好的平台，一定会给你展示的空间。” 众人，面面相觑。 这根本就是把王辉做过的事儿，当模板啊！ 赤果果的明示！ 关键是……关敏的每一句话都占着道理。 你行你上啊！ 毛遂自荐？ 自然是没有的。 众人沉默得看着王辉，内心复杂。 不得不承认，王辉这小子确实有两把刷子。 进了总部到现在，出手必中。 这，就是真本事。 “关总……我认为，综合部财权和人事权的优先级，是不是有点儿越界了？”李田沉着脸开口道。 “我不这么认为！”关敏道，“综合部的责任重大，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是必须的，李助理对综合部部长的位置有兴趣？” 呃？ 李田一愣。 随机，恼火万分。 好你个关敏，又来将我的军！ 坑人，李田有几把刷子。 解决问题，还是算了吧！ “我的工作挺繁重的，没有精力去顾忌其他。”李田冷着脸道。 被关敏这臭娘们釜底抽薪了一次。 干！ 李田心中暗怒。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王辉部长，你即刻上任，我会让总办配合你，安排办公室，至于人员，你来挑选！” 正文 第103章 苦苦挽留 散会后，关敏把王辉叫到办公室。 俩人相对而坐。 茶水，冒着热气。 谁都没有喝一口。 宋倩十分贴心得把门带上。 给他们俩留下一个谈话的空间。 “王辉，我知道你不开心……”关敏咬着嘴唇，神情有些不自然。 王辉呵呵一笑：“我没有！集团总裁亲自点我的名，给我升官，我谢主隆恩还来不及呢，怎么敢不开心？” 这话，夹枪带棒。 关敏自然能听懂。 “王辉，你……就不能替我考虑一下么？” “嘭！” 王辉双拳砸在桌子上：“关总，我从进了集团，我所作的每个决定，都在为你考虑！” “你布置的任务，我拼了自己的命去完成！” “讨债的事儿，就是你逼着我接下来的！行，我接！债也给你要回来了，还挨了一顿揍！” “王辉……我知道你很辛苦！”关敏表情不太自然。 “我不辛苦，我命苦！”王辉毫不客气得截断她。 “关总，上次我陪着你去夜场，已经很后悔了，如果不是我机灵，说不定现在我就在医院里躺着了！”王辉身体前倾，双眼圆睁。 此刻的他，十分愤怒。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明白，我不是李田的对手，我只能躲在阴影里，慢慢想办法！可是关总，你一次又一次把我推上前台，是担心我的活得长么？”王辉已经出离愤怒了，“你是真的把我当成你的狗，对么？” 和关敏合作以来的种种，从脑海中快速闪过。 王辉有种说不出口的愤懑。 似乎身上被关敏绑上了无数条绳子。 让他无法挣脱。 “王辉……你还要我怎么样？”关敏也被逼急了，“你说的办法，我不是照办了么？是，和你说的有些出入，但是你接了综合部，手中的权力不是更大了么？你就能做更多的事情啊，你的生活就会变得更好啊！” 王辉忽然沉默了。 他，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关敏。 心中涌起深深的失望。 “你是这么认为的？”王辉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我是为了更大的权力？为了生活过得更好？” 关敏瞬间知道，自己失言。 立刻补救道：“我知道你是要和我合作，对付李田和岳琪。没和你商量就给你安排了职位，是我欠考虑，但……我也在尽力的补偿你！” “补偿我？把我推到前台，然后给我优待，扇我一巴掌，再给我一个甜枣？”王辉拍了拍脸颊。 忽然觉得很累。 “关总，你可真会算计！”王辉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我不是你的对手！” “我只想让李田和岳琪得到应有的惩罚，然后，我会带着我的女儿离开这个城市！” “我不需要你的补偿，我也不想再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上！” 王辉，慢慢挺直腰杆，直视关敏的眼睛：“关总，辞职报告，我会发到你的邮箱！再见！” 转身！ 王辉，向门口走去。 他决定，用自己的方法去讨回公道。 他决定，不再做关敏的狗。 “王辉！”关敏尖叫一声。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自作主张，竟然会彻底激怒王辉。 “王辉，你等等！”关敏绕过办公桌，狂奔到门口。 拉住周扬的手。 “王辉，你听我解释……”关敏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没想到，王辉的自尊心这么强。 “关总，请放开！”王辉没有回头。 “王辉，这次是我不对，以后的事情我都会和你商量！可以么？”关敏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也会这么苦苦求人。 “关总，您言重了，我只是一个老婆出轨的刑满释放人员，一无是处。不值得你这么对待，请让我离开！” 此刻的王辉，心中都是苦涩。 他有种深深的挫败感。 刚进入鼎信集团的时候，他也曾经想要放弃自己，全心去做关敏的一条狗。 以此换得关敏的全力支持，让岳琪和李田得到应有的惩罚。 在后来的工作中，他也是这么做的。 甚至不惜和李田正面冲突。 直到夜店的那一次，让王辉彻底看清自己和李田之间的层次差距。 他才转换了思维，决定低调得站在关敏身后，替她出谋划策。 可惜，关敏却毫不犹豫得将他推上前台。 让他去承受所有人的怒火。 丝毫不顾及他的想法。 王辉明白了。 他在关敏眼中，也就算个屁！ 既然如此，就没必要自取其辱。 至于报复岳琪和李田，量力而行吧。 实在不行，就带着小丫换个城市生活。 这是逃避。 也是王辉没有选择的选择。 他和李田之间的差距，足以让人绝望。 怕是自己没扳倒李田，就已经被对方派人搞死了！ “王辉，对不起，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关敏拦住王辉，满脸诚恳。 “关总，您让我走吧！”王辉叹息一声，“是我太天真了！就您这个办事的方法，斗不过李田的！放弃吧！” “什么？”关敏愕然。 王辉苦笑道：“您是总裁，让一个总裁助理压得喘不过气来，您难道就从来不想想问题出在哪里么？” “我是带着做狗的觉悟到您手下的，现在连我都忍不了！” “关总，您还是算了吧！” “你和李田两个人，先完蛋的，一定是你！”王辉自嘲一笑，“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好么？” “我还想好好得陪我女儿过日子！谢谢您了，高抬贵手！” 王辉将姿态放得极为卑微。 他，慢慢用力，想把手从关敏的手中抽出来。 “你不许走！”关敏却拉得更紧。 王辉抬起头，望着天花板，发了两秒的呆，然后无奈道？：“你不听我的建议，还不让我走，何必呢？” “不行！你就是不能走！”关敏松开王辉，飞快得环住他的腰。 从背后，抱住了王辉。 后者，身体陡然僵硬。 “王辉……再给我一次机会，别走好么？”关敏柔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王辉，愣住了。 这动作……有点儿超纲了吧？ “王辉，我虽然是总裁，但是我身边没有能真正帮我的人，你是唯一一个，请你不要抛弃我，不要离开我！” 正文 第104章 被人看破 “王辉，就算你不顾及我！你总要替你的团队想想吧？我们的计划刚刚展开，你就要打退堂鼓么？” 关敏又扔出一个重磅炸弹。 王辉，哑口无言。 是啊，他的四人小团队中，除了袁方是带编制的和尚之外，小安和老鬼，一个死心塌地跟着他干活，一个被他从监狱门口直接拉进队伍。 自己一走了之，倒是潇洒。 可是怎么面对团队其他成员？ 虽说，老鬼和小安是从他这里拿工资。 但是和李田这种大集团的高管作对，他们也是担了不小的风险。 人家还在坚持，他王辉就要先抽身？ 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看到王辉的表情微微变化。 关敏知道，自己的劝说有效果了。 她松开双手，转到王辉正面。 直视他的眼神，一字一句道：“综合部这个编制，我已经说出来了，无论如何都要建立。至于其他方面，你不想太引人注目，我非常理解，可以按照你的想法更改。” “王辉，没和你商量就做决定是我的不对，请你给我一次机会。” 关敏，轻轻拉起王辉的手。 后者，只觉得一股滑腻，在掌心扫过。 那是关敏的指尖。 掌心，微微有些痒。 “如果，我再犯错，我会放你走。”关敏道，“集团现在有很多漏洞需要修补，我的身边能用的人，机动性不够，只有你，不受束缚，可以替我排忧解难。” “王辉，第一次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我说，把你当做我的狗，我错了，你是我不可或缺的伙伴！” “请你原谅我当时的愚蠢和无礼。” “王辉，对不起，我郑重向你道歉！” 关敏向后退了一步，朝王辉，九十度鞠躬。 …… 王辉忘记自己是怎么走出关敏办公室的。 他也忘记了自己是怎么答应关敏留下的。 也许，在关敏抱住他的腰的那一刻，他就心软了。 至于关敏嘴里说的没有人可用…… 王辉是不信的。 大概率是为了挽留他，临时说出来的话吧。 承受了社会毒打多年的王辉……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关敏，堂堂鼎信集团总裁。 要是手底下无人可用，那才是最大的笑话。 真要是如此……她也绝对撑不到今天。 她缺的，只是一个肯为她冲锋陷阵，且有办法解决难题的先锋官！ 王辉，因为和李田的天然对立和本身的素质，成了先锋官的最佳人选。 “好吧！就算是各取所需。”王辉暗暗道。 从前，他对关敏，是仰视。 俩人目标一致，可以互相扶持前行。 但是关敏的身份地位天然占据优势。 是王辉必不可少的臂助。 甚至，王辉会主动向对方展示自己的能力，期望获得更大的信任。 从现在开始，王辉决定平视对方。 如果关敏再做出让他无法忍受的事情，他一定会离开。 多少好事儿，都毁在猪队友手里？ 更何况，王辉根本输不起！ “唉……”王辉长叹一声，“归根结底，还是我不愿意放弃报复的机会啊！” 他摇头苦笑。 刚才的坚决，就这么轻而易举得被攻破了。 心里的执念啊，真可怕！ 走出总裁办公室的小拐角，王辉一眼就看到沈菲菲探头探脑。 看到王辉出来，沈菲菲笑眯眯得迎了过来。 “辉哥，怎么样？”沈菲菲问道。 “什么怎么样？” “和关总谈得怎么样啊？”沈菲菲小心翼翼得掐住王辉的袖子，将他扯到一个没有摄像头的死角里。 “辉哥，我都看出来了，你不想当那个部长，对不？”小沈美女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哎？你为什么这么说？”王辉微笑问道。 沈菲菲双手背在身后，用中指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一本正经道：“辉哥，每当你遇到不爽的时候，你的眉头就会皱起来，像这样……” 沈菲菲眉头挤在一起，做了一个苦脸。 王辉为之莞尔：“不爽的话，皱眉很正常，你又从哪里看出是我不想当部长呢？” 沈菲菲伸出一根手指，一本正经道：“不一样，你的不爽有两种，一种是眼神平静的，一种是眼神吓人的……开会的时候，你的眼神就是吓人的。” “所以，我确定，你肯定不想当那个什么部长。”沈菲菲一副我已经看透你的样子。 王辉颇为惊讶：“我的眼神很吓人？” “嗯！”沈菲菲用力点头，“看得我都怕怕的。” 王辉淡淡一笑，沉默了。 本以为自己算是职场老鸟，应该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没想到，竟然被沈菲菲这个小丫头片子给看穿了。 “菲菲，你没事儿都盯着我看啊？” “对啊！”沈菲菲眼睛亮亮的，直视王辉双眼，“因为我要多多发现你的优点嘛！” 哎呀……王辉无奈了。 面对超级美少女得这种示好，他发现自己节节败退。 “好了，回去工作吧！”没办法，王辉只能扭转话题。 “那……你到底是当不当那个部长啊？”沈菲菲不动地方，十指绞在一起，身体微微晃动。 “当，关总都说了，还能不当么？”王辉苦笑一下。 是关敏的挽留太过热情？ 还是自己没放弃报复的心？ 应该都有吧！ 说辞职的时候，自然是真话。 但是稍微冷静一下就明白，离开了鼎信这个环境，离开了关敏的支持，想要扳倒李田，那就是痴人说梦。 君不见，关敏背靠她父亲的关系，依然被李田压着打。 可想而知对方的厉害。 即便有所谓的“团队”配合，王辉也需要站在一定的平台和高度上，才能对李田发起冲锋。 算了！ 只要关敏在以后的合作过程中，能够说到做到，不再把他推到前台去承受对方炮火，那就继续合作吧。 “辉哥，综合部可是能从全集团抽人呢……把我抽了吧。”沈菲菲腻歪了半天，终于把真实目的说出来了。 王辉呵呵一笑，朝沈菲菲背后看了一眼，然后点头道：“终于露出来了。” “啥？”沈菲菲不懂。 “你的狐狸尾巴啊！”王辉笑道。 “讨厌死了，辉哥！”沈菲菲被调戏了一下，羞羞得挥起小拳头，砸在王辉肩上。 恰好有位同事飘过。 看到这一幕，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似乎发现了了不得的内部八卦。 然后快速溜走。 “完了，还不知道怎么被他们胡编呢！”沈菲菲咬着嘴唇，又挥拳打了王辉一下，“都怪你，辉哥，说我是狐狸！” 王辉心情微微好了一些，闻言笑道：“漂亮女孩才配称为狐狸精呢。” 沈菲菲瞬间开心了：“那你的意思，就是我漂亮咯！” 王辉故意做出一副疑惑的样子：“难道你一直都不知道么？” 不等沈菲菲有所表示，王辉立刻遁走。 再被其他同事看到，可就真说不清了。 不过……讲真，沈菲菲的可爱和美丽，王辉颇为动心。 只可惜，他现在没资格去谈情说爱。 嘴上随意撩两句，已经是极限了。 看着王辉的背影，沈菲菲猛然反应过来，跺脚道：“讨厌的辉哥，事情还没答应呢！” 正文 第105章 你怎么那么贱呢 和关敏已经达成了妥协，王辉也就不再矫情。 首先是讨债成功之后的三十万，心安理得拿着。 回去之后，给小团队的成员发了一次奖金。 小团队，士气大振。 接着，王辉也给老鬼兑现了一百万的启动资金。 这是说好的。 至于综合部。 关敏答应王辉，简单，低调。 一共就调了两个人过去。 一个是死乞白赖都要跟着王辉开工的沈菲菲。 另外一个，王辉恰好也认识。 去鼎信面试那天，面试者中，唯一一个和他搭话的自来熟。 叫做石志明。 倒不是石志明多么崇拜王辉，愿意跟他开疆拓土。 而是，根本没人愿意来。 石志明恰好是新人，没什么背景，就被所在部门的老大一脚踢过来了。 毕竟，综合部是专门来处理疑难问题的。 好好上班挣钱他不香么？ 干嘛非要跟王辉一起去啃硬骨头？ 没错，能把大事拿下确实能在领导面前露脸。 但风头都是王辉出。 他们又能得到什么？ 在这种思维的导向下，王辉身边就只有石志明和沈菲菲两只小猫。 每次，当郭冲经过门口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得露出些许嘲讽的笑容。 似乎，综合部，成了集团的一个笑话。 不过，其间关敏过来两次，给三人打气。 沈菲菲还好，她是冲着王辉。 石志明就激动坏了。 没事就能见到美丽的总裁，在新部门，简直太美妙了。 而王辉，一直在按部就班得推进他的计划。 …… 下班之后，王辉将小团队的人集中起来。 小安汇报了最新的进度。 他，没让王辉失望。 先后弄清楚两名李田的情妇的资料。 以及最近一段日子，李田和俩人幽会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至于视频……没有。 “辉哥，李田最近变得很小心，几乎都是带女人进私人住宅，几乎不在酒店。” “辛苦了。”王辉看着手头的资料，微微一笑。 “那个……辉哥……还有……两次和嫂子！不是，是岳琪！”小安说完之后，神情有些不自然。 虽然他知道李田和岳琪的不正当关系。 但是当着王辉的面儿说出这件事儿，他还是有些别扭。 “知道了。”王辉点点头，微微一笑。 “辉哥，以你的本事，肯定会遇到更好的女人。”小安想了想，诚恳道。 王辉放下资料，自嘲一笑，道：“小安，你不用安慰我的！” “辉哥……我有句话早想说了。”小安脸色涨红，讷讷道，“李田不是好惹的，我这一阵子跟踪他，他的朋友圈，都是有钱有势的人。你去报复他和岳琪，就算能成功，你自己肯定也不好过啊。” “辉子，我其实也想说的。”一边的老鬼，抹抹头，语重心长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两名团队成员，一起发问。 这不是小事儿。 王辉必须说清楚这件事儿，然后和俩人取得一致。 否则，团队就该就地解散了。 王辉，将材料边角的折痕，轻轻抹平，淡淡道：“我和岳琪，从大学毕业就在一起，现在小丫都快要上学了。可以说，为了她们母女，我付出了所有。” 小安和老鬼，安静得看着王辉，听他诉说。 “如果岳琪，只是单纯出轨，散了也就散了，我会难过，但是不会报复。” “但是，为了方便和李田鬼混，她竟然和李田合伙，想要给我下套，再把我扔进监狱里去。” 小安和老鬼交换一个眼色，同时震惊。 我去，岳琪这么做就有点过分了。 喜欢上别的男人，离婚就是了。 这么搞，是想把人往死里弄？ 王辉搓了搓脸颊，叹息一声道：“我在想，到底是为了什么？” “后来，我想明白了！” “李田有钱有势，让岳琪，有恃无恐。” “有钱有势，不是错！活在这个世界上，谁不想当个成功人士？” “但是，仗着钱和势，欺负人，这不行！” “他们应该觉得，凭我这么一个普通人，就算再蹦跶，也拿他们无可奈何吧？” “可是我……不信邪！”王辉一字一句。 目光沉凝，望着前方。 似乎，即便前方是深渊，他也义无反顾。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这样的老实人被逼急了，会变成疯狗，哪怕最后被打死，也要从他们身上撕下几块肉来！” 王辉的话，毫无杀气。 就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平淡普通。 但是，小安和老鬼，能够真真切切感受到王辉心中的怨念。 “懂了！”老鬼和小安同时道。 “两位放心，这是我的事，绝对不会牵扯你们。”王辉淡淡补了一句。 团队内的成员，是拿工资的。 不可能为了他出生入死。 这样就够了。 刚交代完，岳琪就打了电话过来。 “王辉……现在到小丫姥姥家来，我们有事和你说。”接通之后，岳琪毫无感情的声音传了出来。 王辉呵呵一笑：“我和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爸爸，你不要小丫了么？” 电话里，忽然传出小丫的哭声。 王辉像是被雷电劈中一样。 “王辉，你几天没见女儿了？你问过一句么？你这个父亲，当得可真是称职！是不是在外面找了野女人？”岳琪在电话中冷嘲热讽。 怒火，直接冲上王辉头顶。 我找女人？ 妈的！ 岳琪，你还真是会颠倒黑白啊！ “岳琪，你还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等着吧，一会儿就到！”王辉狠狠得挂断电话。 发现小安和老鬼的目光，有有些异样。 王辉耸耸肩：“没事儿，我先走了。” …… 丈母娘家，王辉来的次数并不多。 每次登门，岳晓丽总是挑三拣四，不停得找王辉的毛病。 王辉打心眼儿里烦气。 之前，看在岳琪的面子上，忍了。 现在么…… 没必要了。 王辉到的时候，恰好是饭点儿。 可惜，桌子上没有一道菜。 岳晓丽，岳琪和岳琳，岳家的三个女人，坐成一排。 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 “爸爸！”小丫大喊着扑进王辉怀里，“爸爸，你别不要小丫！” 小姑娘哭得鼻涕眼泪一把抓。 把王辉心疼坏了。 同时，心中涌起一丝歉疚。 最近，忙着组建团队，忙着安排调查的事儿，确实忽略了小丫。 “乖，小丫不哭！”王辉抱起女儿，蹭蹭小丫的脸蛋儿，替她抹去泪痕。 “岳琪，小丫吃饭了么？”王辉把女人放在自己大腿上坐好，开口问道。 “还有闲心提吃饭的事儿？”岳琪翻了一个白眼，“先把事情说清楚再说！” “什么事儿？”王辉看着岳琪的脸，心中毫无波澜。 按说，岳琪很美。 尤其是，生了孩子之后，带着一股母性的光辉。 让岳琪更加光彩照人。 可是王辉心中，提不起丝毫兴趣。 当年，怎么会那么疯狂得追求她？ 现在，又为什么视她如空气？ “王辉，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你就别想走出这个门！”岳琪咬牙切齿道。 “说什么？” “你到底有多少钱？”岳琪劈头盖脸。 呵呵……果然是为了钱！ “有多少钱，和你又有什么关系？”王辉冷笑回应。 “当然有关系！”岳琪厉声道，“我不想和你过了，把钱拿出来分了，我们离婚！” “离婚？”王辉笑了，“你要离婚，就把握灌醉了按手印，听说我有钱了，又把协议不当事儿了，现在又逼着我分钱，岳琪，你怎么那么贱呢？” 正文 第106章 逼到墙角 这句话一出口，岳晓丽一拍桌子，霍然站起。 “王辉，你是什么态度？” “我叫唤什么？”王辉冷笑道，“老子就这态度！” 说完，他大大咧咧得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里。 心情，畅快至极。 七年了！ 足足七年了！ 从和岳琪交往开始，岳晓丽就没有正眼看过他。 虽然最后勉强同意岳琪嫁给他，但始终看不起他。 始终觉得，他是高攀，而岳琪是下嫁。 人家都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岳晓丽看王辉，则是越看越生厌。 过去的七年里，岳晓丽多少次用夹枪带棒的话去嘲讽他，他无法计算。 岳晓丽多少次当着他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他也无法计算。 但是，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座山，始终压在王辉的胸口。 火山，总有爆发的时候。 今天……也许机会来了。 “王辉，不管怎么说，我们的夫妻关系还存在，你的钱，就是我的钱！”岳琪理直气壮道，“我不管你是炒期货挣的钱，还是在单位得到什么奖励，该我的，你一分都别想少！” “说得对！”岳晓丽帮腔道，“我女儿辛辛苦苦伺候你，还给你生女儿，劳苦功高，你想坑她？没门！” 岳琪冷笑一声：“王辉，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炒期货挣的钱，全都给我，房子我就不要了！否则，钱和房子，你都别想留住！” 岳琳，看着妈妈和姐姐的嚣张态度，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听见没？王辉？”岳晓丽道，“别以为我们孤儿寡母的好欺负，今天把钱分清楚了，麻溜滚蛋，要不然去法院告你，到时候你什么都得不到！” 王辉安静得坐着。 冷冷看着他们母女的表演。 感情多么充沛啊！ 表情多么愤怒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王辉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呢。 可实际上……王辉，什么都没做。 如果不是用所谓“炒期货”挣钱的谎言拖住岳琪，怕是他们俩已经协议离婚了。 他不想这么简单得就让岳琪解脱。 如果对方忍不住，真去起诉。 王辉，求之不得。 他会当着法官和旁听者的面儿，将岳琪出轨的证据贡献出来。 让她，颜面扫地。 “好啊，去告，要是不告，你就是婊子养的！”王辉恨恨得说道。 “王辉，你……你太过分了！”岳晓丽气得直拍桌子。 “我过分？哈哈哈哈！”王辉哈哈大笑，“岳晓丽，一把年纪了，还装呢？” “你已经五十多了，再怎么打扮，也挡不住你那张老脸上的褶子！”王辉终于放弃了最后的容忍，火力全开。 “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想要焕发第二春么？” 摇摇头，王辉“啧啧”两声：“和你这样的人过日子，怕是会短命吧？” “王辉，你闭嘴！”岳琪尖叫道，“你对我妈，放尊重点！” “我放你妈的屁！”王辉爆吼一声。 岳琪懵圈了。 王辉，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岳琪，你让你妈拍拍胸口，问问自己，她有哪一点值得尊重？”王辉嘲讽一笑，“当着邻居的面儿，说我的坏话，说你离婚一样有人追，这是一个当妈的应该干的事儿？放在古代，她应该是个合格的妓院老鸨！” “王辉，你说什么？”岳琪，冲上去一巴掌扇在王辉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 红红的掌印！ 小丫“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岳琳，瞠目结舌。 “王辉，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侮辱我妈？”岳琪瞪大双眼，厉声质问道。 王辉摸摸脸，哈哈一笑：“没听清？那我再说一遍，岳晓丽，你就是个老鸨！” “啊！”岳晓丽和岳琪母女，疯了一样，冲到王辉面前。 抬手就朝他的脸上抓去。 女人打架，抓脸薅头发，这是绝招。 但是，王辉却没有让她们得逞。 “啪！” “啪！” 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 在屋子里回荡。 岳晓丽和岳琪捂着脸，呆住了。 她们……竟然被王辉扇了耳光？ “王辉，我跟你拼了！”岳琪尖叫一声，朝王辉扑过去。 但是，下一刻，她却被王辉一把卡住了脖子。 此刻的王辉，面色狰狞，脸色涨红。 双眼瞪到了极点。 眼白上，都是血丝。 鼻息粗重。 仿佛，要择人而噬。 王辉，彻底被怒火淹没。 他不想再装了。 不想再隐瞒了。 那一切都掀开来，一拍两散！ 就是现在！ 岳琪的脖子，很纤细。 皮肤，极为白皙。 优美的颈线，将她衬托得如同一只高贵的天鹅。 只是，此刻……这只天鹅，快要窒息了。 王辉双手狠狠卡住岳琪的脖子。 他的脸，凑到岳琪面前。 “岳琪……你怕不怕死？怕不怕？”王辉的笑容，诡异无比，“我对你全心全意……你却背着我找野男人！” 这句话，让岳琪的身体，瞬间僵硬。 岳晓丽和岳琳，也傻眼了。 “是不是没想到？”王辉轻轻在岳琪耳边念叨，“你是不是以为，你瞒得很好？” “是不是以为，我到离婚，都不会知道你做的好事？” “放……放开我！”岳琪，惊恐交加。 她，已经快窒息了！ 但是，王辉此刻，仿佛被愤怒彻底淹没。 他的眼中，只有岳琪可恶的脸。 下意识，手，越掐越紧。 岳晓丽和岳琳，已经扑到他身边，想要拉开他的手。 无济于事。 王辉就像一只疯狂的狮子。 力大无穷。 “爸爸！放开妈妈！” “放开妈妈！” 小丫扑过来，抱住王辉的腿，大哭起来。 小姑娘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已经懂得一些事情。 这是完全自然的反应。 孩子清脆的声音，像是一盆凉水，浇在王辉头上。 他，瞬间清醒过来。 趁着这个机会，岳晓丽和岳琳，将岳琪死命得拉了出来。 母女三人，颤抖着缩在墙角。 “报……报警！”岳琪都快吓瘫了，拉着岳琳的手，念叨着。 她，惊魂未定。 刚才……她差一点儿就被王辉掐死了。 岳琳却死死咬着牙。 没有任何动作。 岳晓丽倒是颤抖着摸出手机。 却被王辉一把夺走，狠狠砸在墙上。 四分五裂。 怒火，渐渐退去。 王辉，恢复了冷静。 “呵呵呵……”他低声冷笑。 状若疯狂。 岳琪吓得尖叫起来。 “闭嘴！”王辉爆吼一声。 岳琪，瞬间噤声。 “爽么？”王辉盯着岳琪的脸，缓缓开口，“把我逼到墙角，你爽么？” 正文 第107章 岳琳失望 “你……你胡说，我……没找野男人！” 岳琪，做梦也想不到，王辉竟然知道了她和李田的烂事儿。 一时间，脑子乱成一团。 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是下意识得否认。 岳晓丽，面色苍白。 女儿的破事儿，她是知道的。 但是王辉怎么知道的？ 李田和岳琪的约会，很小心啊！ 岳琳，满脸震惊。 从姐姐的反应上，她已经猜出了答案。 王辉……不，是姐夫。 姐夫没说假话。 姐姐岳琪，在外面有男人了。 原来，竟然是姐姐出轨？ 岳琳的眼前一阵发黑。 心中说不出的愤懑。 姐妹连心啊。 之前，姐姐说王辉在外面有女人的时候，她是深信不疑的。 对王辉的观感，瞬间下降到了冰点。 而且，还为自己曾经偷偷喜欢过王辉而觉得羞耻。 这种在外面乱搞的男人，自己怎么会觉得他好呢？ 可是现在……现实真是打脸啊！ 姐夫一直都被姐姐诬陷。 但是他还在忍耐。 如果不是今天，欺人太甚，姐夫，应该还会忍下来吧？ 姐夫……对不起！ 岳琳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真是太天真了。 差第儿成了助纣为虐的帮凶。 “岳琪，我手上有确凿的证据，你死心吧！”王辉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被他搬开，而且扔得远远的。 “想从我这里分钱？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房子，钱，还有小丫，你什么都得不到！这就是你背叛我的报应！”王辉奋力嘶吼道。 岳琪，瞪大眼睛。 张着嘴。 哑口无言。 如果是正常离婚，她怎么都能拿到王辉的一半财产。 可是现在……美梦破灭了。 她是明显过错方。 法庭不会让她占到一丝便宜的。 “王辉……你……你是怎么知道的？”稍微定了定神儿，岳琪，终于恢复了平静。 冷着脸质问。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王辉冷笑一声，“我不需要向你解释！” “不可能！”岳琪厉声喊道，“我做得很小心，你不可能知道！” 岳琳，捂着脸，实在没脸再听下去了。 姐姐啊姐姐，事情到了这一步，你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岳琪，你要点脸吧！”王辉冷冷道，“不是要起诉我么？我求你快点去！不去你就是狗娘养的！” 岳晓丽的脸色大变：“王辉，你说什么呢？” “你给我闭嘴！”王辉抓起桌子上水杯，狠狠砸碎在岳晓丽脚下。 “啪！” 这清脆一声，彻底镇住了岳晓丽。 她，从未见过女婿如此发怒！ 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岳晓丽，岳琪……”王辉呵呵笑了，“你们照照镜子，看看你们的德行！” “没被拆穿的时候，趾高气昂。” “被拆穿之后，就像被打断脊梁的死狗！” “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可是你们有什么资本？” “你们又有什么资格？” 王辉心头的恶气，从未如此吐露过。 “你们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靠我供着？” “现在觉得我供不起了，就另外找男人！” “你们连鸡都不如！” “你们！”王辉指着岳琪和岳晓丽的鼻子尖儿，“就是依附在男人身上的吸血鬼，靠着两腿中间那块烂肉过日子！呸！垃圾！” “岳琪，别忘了去法院起诉我啊！” 说完，王辉抱起小丫，摔门离开。 屋子里，死寂。 岳琳缓缓站起身，失魂落魄。 她姓岳。 面前的，是她的母亲和姐姐。 她本来是无条件相信她们，爱护她们。 毕竟，血脉是无法斩断的。 但是今天…… “姐，你为什么骗我？”岳琳喃喃道，“我是那么相信你……你却把我当傻子！” 岳琪慢慢扭头，扯了扯嘴角：“呵……你胳膊肘倒是挺会……往外拐的！” “姐，到了这一步，你还嘴硬？”岳琳捂着额头，痛苦万分，“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岳琪懒得和她吵。 “岳琳，她是你姐姐，你到底该帮谁？”岳晓丽怒了。 “妈！”岳琳开口打断她，“你不觉得你做错了么？” “我做错什么了？”岳晓丽霍然站起，高声质问，“我把你们姐妹俩拉扯大，我还有错了？” 岳琳苦笑摇头：“妈，别自欺欺人了。姐姐和姐夫结婚之后，你在姐姐面前，没少说姐夫的坏话吧？只是姐夫不在，不知道而已。” “你嫌弃姐夫挣钱不够多，嫌弃他房子不够大，嫌弃他给姐姐买的化妆品不是进口货，嫌弃他肖敬你的礼物很少……”岳琳不急不躁，似乎在回忆，脸上确实微嘲的笑容。 “你每天这么说，你考虑过对姐姐的影响么？” “妈，你这一柜子的衣服，和化妆品，里面最少六七成，都和姐夫有关吧？” “姐夫不但要照顾姐姐，还要照顾你。” “就算挣得再多，他也负担不起你们两个时髦女人的消费啊！” “妈，姐，你们清醒一下好么？姐夫本来是个顾家的好男人，现在是你们硬生生把他逼成这样的！” “你们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你们还以为姐夫欠你们的？” “我都替你们臊得慌！” 岳琳，一抹眼角的泪水，转身离开！ 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有智商，会创造，懂羞耻，知报恩。 失去了羞耻心，只知索取，不知回报，这还能叫人么？ 岳琳从未有过如此的无力。 她不知道，陪伴她成长的母亲和姐姐，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陌生了？ 不过……姐姐的情夫，到底是谁？ 他有什么魅力，能拆散姐姐的家庭？ 岳琳，忽然很想知道。 …… 屋子里，只剩下岳晓丽和岳琪母女俩。 王辉的爆发，让她们猝不及防。 “他是怎么知道的？”岳晓丽扳过岳琪的肩膀。 母女俩面对面。 “他没道理会知道啊。”岳晓丽喃喃道。 岳琪盯着地面，鬓发散乱。 全然没有往日的端庄秀丽。 “是谁？到底是谁告诉了他？”岳琪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 百思不得其解。 她和李田的约会，都十分小心。 不是在李田公司附近，就是在自己家附近。 偶尔还在李田的车里。 最近她和王辉冷战，心中更加小心。 都是等到半夜才和李田出来鬼混。 总不会是王辉不睡觉出来盯梢吧？ 等等！ “我知道了！”岳琪一拍大腿，“肯定是彭玲！” “是她？”岳晓丽也懵了，“她……有什么好处啊？” “绝对是彭玲！”岳琪的眼睛都红了，“之前王辉炒期货挣了钱，彭玲没告诉我，呵呵……这个贱货，是盯上王辉了！” “没想到彭玲那个小骚蹄子还有这个心眼呢？”岳晓丽也气坏了。 岳琪翻出手机，满脸怒火得给彭玲拨了过去。 “彭玲，你个贱货！”刚接通，岳琪就劈头盖脸得吼起来。 正文 第108章 钓鱼成功 灯光魅惑的酒吧里。 王辉和彭玲相对而坐。 这次见面，是彭玲主动。 酒，已经喝了好几轮。 彭玲有些微醺。 她摇晃着站起身，扶着桌子坐在王辉身边。 酒气，掺杂着香水的味道。 钻进王辉的鼻孔。 他微不可查得皱了皱眉。 计划还在实行当中，他还要和彭玲，虚与委蛇。 “王辉……你知道么？”彭玲柔软的手臂，搭在王辉的肩膀。 整个人，都靠在王辉身上。 “你老婆……骂我下贱！”彭玲自嘲一笑。 在魅惑的灯光下，为她增添了三分凄楚。 仿佛，这么让她这样的妙龄女子伤心，是一件天人共愤的事情。 “为什么？”王辉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她觉得，是我出卖了她！” “可是，老天在上啊，如果不是她向我发火，我根本不知道她在外面有男人！”彭玲抹了抹眼角，似乎在擦拭泪水。 那模样，让人心痛。 “王辉，你说，我是不是很冤枉？” 彭玲的手臂，环住了王辉的脖颈。 后者转过头，直视彭玲的双眼。 “你真的不知道？” “真的！如果知道她在外面有男人，我肯定第一时间就告诉你了。”彭玲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苦笑，“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真心希望你们幸福。” 呵呵…… 王辉心中冷笑。 彭玲啊，如果不是我亲耳听到，亲眼见到，也许真会被你骗了。 “我相信你。”王辉嘴里说出的完全是另外一番话。 “谢谢你。”彭玲泪光泫然。 她不算美女，样子在七十五分左右。 只能算是好看。 但是，如果配合着迷幻的灯光，和她妖娆的身段来看，她也确实极富诱惑力。 如果换成另外一个男人，此刻早已沦陷。 可惜……她遇到的是王辉。 面对明显的示好，王辉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酒吧，除了真得来喝酒的之外，剩下的，都是本着寻找艳遇而来。 彭玲更是别有目的。 王辉却借机叹了一口气，闪开彭玲进一步的亲昵，低头喝酒。 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王辉，你打算怎么办？”彭玲腻声道。 “还能怎么办？离婚呗！”王辉喝了一口酒，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彭玲眼珠转了转：“你就没打听打听，那个男的，到底是谁？” 王辉慢慢转头，盯着彭玲。 后者，面对王辉的视线，似乎有些躲闪。 “是谁并不重要，反正我不想再看到岳琪。”王辉闷闷说道，“我的钱，她一分也别想拿到！” 最后一句，王辉说得咬牙切齿。 很好的表现了对岳琪的愤恨。 钱！ 这个字，让彭玲的眼睛亮了一下。 “王辉，你的条件不错，想要再找一个理解你，愿意和你过日子的女人，应该不难的。” 彭玲抿了一口鸡尾酒，意有所指。 “呵呵？不难？”王辉自嘲一笑，“我是刑满释放外加离异，而且还带着孩子，就算家里有几个破钱，也没人肯跟我的！” “那可不一定！”彭玲心跳加快。 跟男人发生关系，对她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普通。 但是眼前的王辉，并不知道她的本性。 之前，还有岳琪在中间当阻碍。 现在么……王辉和岳琪肯定要离婚。 正是她介入的好时机。 反正她和岳琪的关系也回不到过去了。 岳琪，你既然误会我，那就别怪我撬你的老公，花他的钱了！ 她流连在不同的男人身边，但是收获并不多。 哪怕是所谓的“介绍费”，也并没有多少。 彭玲也希望，能找到一个“长期饭票”。 这么看来，王辉，真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说什么，我也要搞定王辉！”彭玲在这一刻，下定决心。 而眼前，就有一个特别好的机会。 “王辉……我真是替你不值！”彭玲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你对岳琪那么好，她还在外面找男人！” “呵呵……”王辉冷笑一声，“彭玲，如果我妹记错的话，你也一直贬损我来着，一直跟岳琪说，我配不上你，对么？” 俩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我……这么说是有原因的……”彭玲低下了头，似乎，表情愁苦。 “什么原因？”王辉身体前倾，带着些许压迫感。 “我……”彭玲忽然抬起头，“是因为，我嫉妒岳琪！” “我嫉妒她，找到你这么好的老公，我嫉妒她的幸福生活！” “所以，我才使劲说你的坏话！” “其实，我更希望找到你这样的男人！” 说道这里，彭玲忽然“激动”起来。 拉住王辉的手，贴在自己身上：“王辉，那天晚上，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对么？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可以依靠，可以托付的人，不像其他男人，只想和我玩玩就甩掉！” “王辉……你好好看看我！”彭玲哀求道，“我比岳琪更适合你！” “王辉，我们在一起吧？好么？” 昏暗暧昧的灯光下，酒气掺杂着彭玲迷乱的眼神。 眼神中，都是渴望。 涂抹着深红色号口红的双唇，微微张开。 似乎在渴望着什么。 这是每个成年男人都懂的暗号。 只要王辉愿意，今晚就可以和彭玲共赴云雨。 彭玲心中，无比渴望拿下王辉。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一会儿用什么方式将王辉吸引上钩。 “对不起，我现在还没有资格开始另一段感情。”王辉心念电转。 直接拒绝？ 当然不能！ 他的目的是让彭玲倾家荡产。 鱼儿刚刚咬钩，怎么能半途而废？ 答应她的请求，和她共度良宵？ 更不可能！ 见到彭玲，王辉就觉得恶心。 “我理解！”被王辉婉拒，彭玲微微有些尴尬。 不过依然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对了王辉，最近期货的行情怎么样？” 钱，才是彭玲最关心的事情。 拿下王辉这件事儿，看样子不能着急。 但是这并不影响她询问赚钱的门路。 王辉道：“两天前，刚有一批石油期货交割。” “赚了还是赔了？” “入账了一百五十万，不能算大赚，也就是挣个零花钱！”王辉耸耸肩。 彭玲的眼睛更亮了。 “王辉，你啥时候那个高手介绍给我啊？”彭玲笑道。 “彭玲，我得再次提醒你，炒期货的风险很大，如果你没有家底的话，我劝你最好不要入局！”王辉一本正经道，“挣钱是快，但是赔钱更快！” “哎呀……不是有高手坐镇么？再说了，炒不炒的我总要先考察学习一下吧？” “行吧……我给他打个电话，约明天吧？”王辉淡淡一笑。 “好啊！”彭玲点头。 王辉笑着掏出手机，给老鬼拨了过去。 鱼儿已经上钩，就看钓鱼者的手法了。 正文 第109章 做戏做全套 老鬼的“别墅”在城市西南。 独栋。 车库门开着，里面停着一辆凯迪拉克。 门前的草坪，修理得很规整。 顺着门前的平展小路，向周围望去。 最少七八十的绿化率。 一股富贵安宁的气息，扑面而来。 彭玲下了王辉的帕纳梅拉，深深得吸了一口气。 清新的空气，令她心旷神怡。 “这都是钱的味道。”彭玲陶醉道。 随后下车的王辉，冷冷一笑。 当然是钱的味道。 这别墅，是花钱租来的。 车，自然也是花钱租来的。 这场戏落幕之前，老鬼就住在这里。 “彭玲，为了让你上钩，我可是下了大功夫啊！” 看着彭玲的背影，王辉心道。 …… 老鬼本身也是个讲究人。 虽然只是临时居住，屋内的卫生，始终保持得很不错。 将王辉和彭玲接进屋内。 老鬼亲手泡好咖啡，端上了桌子。 翘起二郎腿。 面带微笑。 一副云淡风轻的高人做派。 王辉心中暗笑。 但是脸上的肌肉控制得还不错。 老鬼不愧为老鬼，稳！ 俩人不动声色得交换了一个眼色。 老鬼微不可查得点点头。 准备开始忽悠。 在过去的日子里，彭玲和不少男人有过亲密接触，却从来没有人让她进过家门。 一个交际花，在有钱人眼里，就是个玩物。 哪里有资格登堂入室？ 只有被他们真正看上的女人，才会往家里领。 彭玲，一辆公交车罢了。 所以，这是彭玲第一次进入“成功人士”的家。 和想象中不同。 老鬼的工作站，并没有放在书房，而是直接扔在客厅。 六套主机和六个显示器，组成的庞大工作矩阵，让彭玲大开眼界。 显示器上各种花花绿绿的线，各种实时变化的数字，让她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鬼哥，您就在这里炒期货？”彭玲指着电脑道。 “那个是日经指数大盘。”老鬼点着了一根细细的女士香烟，夹在两指间。 他从左往右，将屏幕上显示的内容告诉彭玲。 “这是美股、这个是伦敦交易所的……” “这个是港股……” “这个，是期货！” 老鬼，仿佛一个大收藏家，向一个误入他收藏宫殿的游客，介绍她最得意的藏品。 “哎，稍等！我出一手！” 老鬼忽然叫了一声，坐在电脑前，一阵快速得敲打键盘。 然后盯着其中某个屏幕半晌。 “啪！” 他，双掌交击。 “搞定！”老鬼笑着起身。 王辉笑道：“鬼哥？什么情况？” “出了一支美股里的中概股，小赚一笔。”老鬼淡淡一笑。 “赚了多少？方便说一下么？”彭玲脸上微微有些急切。 “不多，十五万刀！”老鬼笑道。 彭玲张开了嘴。 就这么一会儿，十五万刀？ 将近一百万人民币了！ 彭玲咽下一口唾液。 心中的热切，已经无以复加。 眼前这位老鬼，鬼哥，看样子是真的高手！ “这……挣钱也未免太容易了！”彭玲下意识道。 “呵呵，你们这种外行啊，就是这样……”老鬼摇头道，“光看见贼吃肉，不见贼挨打！” “老鬼，你把自己比成贼，合适么？”王辉笑道。 老鬼一拍脑门：“就是这么个意思！” 彭玲十分配合得笑了起来。 “你是辉子的朋友，辉子是我兄弟，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老鬼一撸袖子，“彭玲，玩金融风险很大，没挣钱就要先想赔钱，你玩的起么？” “我……还有些积蓄！”彭玲微微犹豫了一下。 说实话，和真正操盘的老鬼聊天，感觉又不一样。 似乎，一句话，就能决定自己的未来。 “稍等！”说着，老鬼再次回到电脑前。 又是一阵操作。 “运气不错！”最后敲了一下回车，老鬼哈哈大笑。 他回头看着王辉笑道：“辉子，上个月的那笔铁矿石期货，赚了！” 王辉眼睛一亮：“是么？赚了多少？” 老鬼伸出右手手掌，正反翻了两下：“咱俩，每人十万刀！” “哈！”王辉大笑。 “下个月，咱们去拉斯维加斯赌两把？”老鬼笑着挑了挑眉毛。 “黄赌毒，我不沾！”王辉十分配合得摆手。 “那就去阿尔卑斯山下呆两天？”老鬼道。 “行，我听你安排！” 看着两人笑容灿烂的聊天，彭玲的呼吸更加粗重。 独栋别墅，豪车，分分钟数万刀的收入…… 想去美国去美国。 想去欧洲去欧洲。 这一切，让彭玲的脑子完全宕机了。 这才是人生啊！ 彭玲回想自己的日子，那也配叫生活？ “老鬼，你打算什么时候买房？”王辉问道。 彭玲一愣。 这别墅不就是老鬼的？ 老鬼笑道：“再看看，不着急的！反正这儿都交了一年房租，先呆着！我其实，想往海边城市搬的。” “鬼哥，这房子是你租的？” “是啊！我之前做期货赔了，把别墅卖了！这不刚刚东山再起么！”老鬼笑道。 他和王辉，再次交换眼色。 这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 把真相直接展现在彭玲面前。 增加老鬼人设的真实感。 毕竟，网络时代，想要调查一座别墅的户主，并不太难。 还不如开始就把这个漏洞堵上。 “这么刺激？”彭玲张了张嘴。 老鬼道：“想挣大钱，就得豁的出去！只要掌握了金融市场的内涵，挣钱不是问题，问题是能挣多少？” “鬼哥……你，能不能带我玩玩？” 彭玲，终于忍不住了。 “我刚才说了，你得输得起才行！”老鬼笑着回答。 “我现在……只能拿出十万，够么？”彭玲语气微微一顿。 “赔光的话，你会不会跳楼？”老鬼笑问道。 “当然不会！”彭玲笑道。 “行！那我带着你玩玩，不过话说在前面，我要抽成！”老鬼伸出一根手指，“只要产生利润，每笔交易，我要抽两成！” “行！”彭玲没二话。 这是正常的。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人家一个大户，凭什么帮她这种小打小闹的人？ 没有利益，人家才懒得理她。 这种方式，让彭玲对老鬼又信了三分。 “那咱们一会儿签个委托合同！”老鬼笑道。 彭玲自然答应。 折腾了一番，老鬼和彭玲确立了被委托人和委托人之间的关系。 彭玲用电子银行，将十万块，打进老鬼的账户。 而老鬼也确实是高手。 十万元，分成两部分。 一半股票，一半期货。 老鬼选定的几只股票，表现不错。 他的操作手法很干净。 采用快进快出的手法。 小笔，多次，不贪。 在上午收盘的时候，彭玲已经赚了六千多。 “彭玲妹子，你的钱少，咱不能玩太大，就这么细水长流挺好，如果有好行情，我再给你炒把大的！”老鬼脸上笑容淡定。 一副大将风范。 一上午，就六千元。 彭玲心中火热。 运气不错！ 真的找到了一个高手。 …… 简单吃过外卖，彭玲提出要参观老鬼的别墅。 老鬼欣然应允。 等到彭玲上了楼，老鬼和王辉，就走到客厅的角落里。 低声交流。 “辉子，我保证不出半个月，让她全栽进来！”老鬼呵呵一笑。 语气中，没有丝毫怜悯。 栽……并不是骗！ “拜托你了！”王辉笑道，“保不齐她会主动陪你滚床单，不过我可要丑话说在前头，这女人是个公交车，还是小心点儿！” 老鬼冷冷一笑：“这种女人，就算脱光了躺在我床上，我都不上她，太烂了！” 王辉，深以为然。 一个出卖闺蜜，获得经济利益的女人，遭到报应，是应该的。 正文 第110章 温大小姐归来 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内。 彭玲的股票账户，资金盈余一直在涨。 每天多则六七千，少则三四千。 老鬼的操作手法十分娴熟。 踏实得执行原则——不贪。 小步快跑，快进快出。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积沙成塔。 一周下来，彭玲的股票账户中的资金，已经涨到了将近八万。 几天时间，就挣了三万。 比彭玲日常一个月的收入还多。 这女人，直接快要乐疯了。 一向抠门的她，主动掏钱请王辉和老鬼吃饭。 席间，更是向王辉抛媚眼，然后一口一个“哥”，喊得老鬼的骨头都酥了。 当她询问期货账户的时候，老鬼则推说，还不到时候。 “期货这个东西，考验的是眼光和决断能力！”老鬼侃侃而谈，“我，要么不出手，要出手，就绝不后悔。” 一旁的王辉暗暗撇嘴。 是啊，你后悔又能如何？ 老鬼继续忽悠：“下半年的期货盘子，我个人看好铁矿石、大米和煤。不过，出手需要谨慎一些！” “哥，那小妹可就拜托你了，一把赚上十几万，小妹就满足了！”彭玲笑道。 老鬼抿了一口酒：“你是轻仓，赚不到大头，就算把赚钱的机会送到你眼前，你也吃不下！” 彭玲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她已经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老鬼这么厉害，就应该多拿点钱给他操作。 彭玲这些年，游走于不同的男人之中，也积攒下了一小笔钱。 不多，七十万左右。 初识老鬼，自然不敢掏心掏肺。 十万元，就算全都赔了，也能承受。 现在看来么…… 胆子小了点。 给的少了点。 不过，在彭玲说出再追加十万的时候，老鬼却连连摇头，拒绝了她。 “股票都是茶水钱，期货才是大头！等到有了行情，你补点仓进来，玩一票大的！”老鬼豪气得拍拍肚皮。 “那好！到时候您一定要通知我啊！”彭玲笑眯眯得答应了。 王辉，低头喝着苏打水。 赚吧！ 彭玲！ 钱这个东西，能让最稳重的人彻底疯狂。 更何况，彭玲本来就是个对金钱充满欲望的人。 这种局，就怕无欲无求，不爱钱的人。 可是这种人……有么？ 坑，已经挖好了。 就等合适的时机，彭玲亲自跳下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彭玲的股票，继续赚钱。 老鬼，拿出了浑身解数。 将彭玲玩弄于股掌之上。 他的金融高手的形象，在彭玲心中，越来越坚固。 …… 转过天来，王辉被关敏揪着，陪她一起去机场接人。 下客通道外，关敏微微向里面张望，微微有些紧张。 “关总，接谁啊？”王辉好奇道。 “我们都见过的，温宁！”关敏道。 温宁？ 看到王辉明显迟钝，关敏补充了一句：“就是在夜店那天，带着光头保镖，替你说了一句话的那个女人。” 哦…… 王辉这才想起来。 “温宁的家族背景很深，这次南下，是为了考察市场……”关敏轻声道，“前一阵子，她在咱们这儿就晃了两三天，然后就继续往南了。今天又回来了，而且，指明要见我。” 王辉笑道：“这是好事儿啊，说明她想和咱们鼎信合作。” “好事儿？呵呵。”关敏干笑两声，“王辉，你的见识确实不够，你根本不知道温宁这样的人，是怎么玩的。” “怎么玩？”王辉确实不知道。 关敏压低声音，给王辉解释了一遍。 后者，久久没有言语。 简单来说，温宁这种背景深厚的人，最常用的一个手法就是——借鸡下蛋。 比如，看好某个行业细分市场之后，她就会快速进入。 进入的方式，是和附近地域，细分市场的领头羊，进行合作。 入股、合伙。 直接帮助地域行业领头羊，将细分市场全部吃下。 用这种方式，快速变现。 然后抽身离开。 再进入下一个行业。 以此类推…… 这种方式，直接，野蛮，却很有效。 “关总……你是担心，她们撤资之后的局面？”王辉试探道。 关敏深深得看了他一眼，叹息道：“你是个聪明人，我确实是担心这个。” “不合作的话……会怎么样？”王辉缓缓道。 “你说呢？”关敏反问一句。 王辉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聪明人之间，很多话，不用挑明。 对于温宁这种人的要求，关敏除了答应，没有第二个选择。 看上去，双方合作前途无量。 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温宁代表的家族资本一旦和鼎信合作，市场份额肯定会在相对短的时间内，大片吃下。 不过，这种家族资本赚完了钱撤离之后，相当一部分市场，就等于在真空状态。 会出现一点时间的无序。 一地鸡毛。 而且，被挤压了生存空间的行业其他厂家，肯定会把怒火，发泄到鼎信集团身上。 价格战，渠道战，等等等等。 可以想象的混乱，让关敏不得不头疼。 也就是说，温宁这样的人，是关敏得罪不起的。 她携着资本强势入局，好处占尽，留下烂摊子给鼎信自己搞定。 至于王辉说得不合作？ 敢么？ 人家分分钟让鼎信知道厉害。 “上次她来，是李田接待她。这次她指明找我，说不定是对李田不满意，所以我们一定要把这位大小姐伺候好了。”关敏拍拍脸颊，振作精神。 很明显，温宁的到来，让她十分忐忑。 “王辉，你办法多，人又聪明，这两天你就一直跟着我，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周到的地方，你帮我圆回来，知道么？”关敏再次叮嘱。 王辉苦笑道：“关总，温宁那个级别的人物的生活是啥样的，我根本不知道，难度太大了。 “没事，我主导，你打掩护。”关敏死死抓住王辉的袖口。 “来了！” 没等王辉说话，关敏身体骤然绷直。 王辉向旅客通道望去。 第一眼，就看到一颗大光头。 那是温宁的保镖。 然后，是记忆有些模糊的，温宁的脸。 温宁走出出口，关敏满脸笑容得迎过去，极为自然得接过温宁的随身小拉杆箱。 “温小姐，欢迎你回来啊！”关敏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王辉则微笑走向光头保镖，想要伸手替他拿箱子。 后者，冷着脸，推开他的手道：“谢谢，不用！” 碰钉子了。 王辉，有些尴尬。 温宁扭头道：“不好意思，他就是这个样子，您别见怪。” 王辉笑着客气两句。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温宁的声音。 仔细听听，她的声线不太像北方人。 更偏南方女子。 有丝丝软糯的感觉。 至于她说话的态度，也获得了王辉的好感。 她称呼王辉时，用了“您”。 这是一种刻意的低调，内敛。 王辉知道，以自己的地位，给温宁提鞋都不配。 即便这样，对方也没有吝啬一个敬语。 这让王辉，心中舒坦不少。 冲散了被光头保镖冷面对待的不爽。 “温小姐，酒店已经安排好了。”关敏笑道。 “不去酒店。”温宁忽然道，“去你家住！” “我家？”关敏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对！”温宁淡淡一笑，“怎么？不欢迎？” “欢迎，当然欢迎了！”关敏笑得极为灿烂。 不管温宁这样的人，会用什么方式推进所谓“合作”。 能和她建立良好的私人关系，总是稳赚不赔的。 人脉，才是第一生产力。 正文 第111章 路遇碰瓷 两男两女，一起登上关敏的丰田埃尔法。 王辉开车，光头保镖坐在副驾驶。 闭目养神。 关敏和温宁，肩并肩，轻声聊着女人的话题。 无外乎，你的头发颜色不错，你的手是怎么保养的……云云。 毫无营养。 通过后视镜，王辉扫了一眼温宁。 这位据说背景深厚的大小姐，当时一句话，就帮他解围了。 王辉，其实很感谢她。 不过，当时温宁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搭理王辉。 大家不是一个层次的人，王辉也说不出什么。 没想到，没过多久，自己就给温宁开车。 人生，就是这么奇妙。 “温小姐，我给你介绍一下，开车的叫王辉，是我们集团综合部的部长，专门解决疑难问题。上次您从李田手里救了他，他一直很感激，不止一次得跟我提起过。” 关敏没了话题，把王辉拿过来当成谈资。 也不算尴尬。 毕竟，事情真实发生过。 看着后视镜中，温宁清秀淡雅的脸，王辉认真道：“谢谢您。” 后者，微微点头一笑。 算是回应。 呵……还真是高冷啊。 王辉暗暗吐槽。 车子，平稳得前行。 关敏忽然道：“温小姐，上次是李田接待您？为什么这次，您……直接找我呢？” 是个好问题。 王辉竖起了耳朵。 温宁从随身小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水杯。 纤纤玉指，拧开杯盖，喝了一口。 然后缓缓道：“我在南边，又走了几个城市，看了几个大公司。最后，我还是看好鼎信。” “谢谢温小姐的看重！”关敏马上表态。 其实，她的心中挺苦闷。 被看重，就说明对方要借鼎信这只鸡去下蛋。 想到迷惘的未来，关敏心中堵得慌。 最让她无力的，就是这种推也推不开的“机会”。 一时间，无话可说。 还好关敏反应得快，把话题又转到王辉身上。 “温小姐，我这个综合部部长，可不是一般人。”关敏道。 “确实不是一般人。”温宁微笑道，“上次我就发现了。” 上次，指的自然是夜店的那次偶遇。 当时的王辉狼狈万分。 如果不是温宁及时出言阻止。 他绝对被李田的马仔一顿狠揍。 被人当面提起糗事儿，王辉也不生气，反而笑道：“挨揍也挨得不一般。” 自嘲，是一项很重要的本领。 能够拉近人和人之间的距离。 关敏笑道：“温小姐，我没有骗你，王辉进公司以来，已经帮我解决了好几个难题了……” 接着，关敏就不厌其烦得将王辉做过的几件事儿说了一遍。 其中，还包括王辉讨债的事儿。 关敏虽然不在现场，依然说得绘声绘色，如同亲眼所见。 开始，温宁和她的光头保镖只是随意听听。 但是听着听着，就被吸引了。 搬迁加油站的时候，冒充办公室人员打电话…… 催促搬迁的时候，利用各种方式给中油公司压力…… 一夜之间，群发短信，把油卡客户都叫到现场…… 以及，以身犯弦，从李大庆的手里要出来六百万欠款…… 都有很强的个人风格。 最后，连王辉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关总，您就别夸我了，让温小姐听了笑话。”王辉无奈道，“我那个，充其量算是剑走偏锋，上不得台面。” “您说，我就是一小人物，只能用那些刁钻古怪的方法来办事儿。” “如果我的身份地位，像关总，又或者像是温小姐，根本不需要这么费劲的。”王辉十分谦虚。 这也是他一贯的态度。 做事要高调，做人要低调。 事情要办好，别出名最好。 听完王辉的话，温宁淡淡一笑：“能办事就是好办法……这和身份地位无关。有时候所谓大人物办不成的事情，小人物却能成功。” 后视镜中，温宁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 衬托出她清冷的气质。 让人高不可攀。 甚至，多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 温宁，不算是顶尖美女。 胜在那股脱俗的气质。 让人一见难忘。 关敏笑道：“如果温小姐能多留一阵子，说不定有机会亲眼看到王辉处理事情的手腕。” 王辉挑了挑眉毛。 处理什么事情？ 平平安安不好么？ 车子，拐进了市内一条非主干道。 恰好遇上行驶缓慢路段。 埃尔法就像是蜗牛爬一样，往前挪。 为了避免事故，王辉刻意和前车拉开了足够的距离。 于是，车里的四人，一起目睹了接下来的一幕。 一名五十多岁的微胖女人，走下马路牙子，朝埃尔法一路小跑而来。 在王辉等人愕然的注视中，微胖女人温柔得扑在埃尔法的车头。 然后“哎呀”一声，风情万种得贴着车身，倒在地上。 车内四人，面面相觑。 这是遇到……碰瓷的？ “我去看看！”光头保镖按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王辉，去处理一下。”关敏，拍拍司机座椅的靠背道。 刚刚才吹过王辉处理事情办法多，现在正是一个好机会。 王辉发现，自己是越来越了解关敏了。 这个女人啊……一言难尽。 “你们都别下车！”王辉交代一句，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去处理。 车内的两女一男，都伸着脖子，想要看看王辉是怎么处理的。 只是，埃尔法的车头比较高，恰好遮住了几人的视线。 不一会，就看到王辉和中年妇女一起笑眯眯得站起来。 中年妇女让出了行车道，还和王辉挥手道别。 我去！ 车里三人，惊了。 这是什么操作？ “关总，你这个……下属，有点意思啊。”光头保镖挠挠脑门笑道。 “……确实。”关敏吭哧半天，冒出一句。 怎么看，和碰瓷的都无法做到挥手告别吧？ 温宁眉眼里藏着些许笑意：“我很想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才达到了目的！” 此时，王辉返回车内，麻利得发动车子离开。 “王辉，你今天神了啊。”关敏笑道。 温宁端着水杯，淡淡道：“她为什么和你很友好的挥手告别？” 看着后视镜中，满脸求知欲的温宁，王辉笑道：“给你五百块，你也这样！” “噗！” 正在喝水的温宁，直接喷了。 正文 第112章 各有各道 “王辉，我刚才那么给你吹牛，你就跟我玩这个？” 关敏捂着脸，哭笑不得。 光头保镖乐了：“兄得，你挺痛快啊！” 王辉满不在乎道：“现在，你们两位客人的事儿是最重要的事儿，碰瓷这种事儿，就算报警，一般也没结果，平白耽误时间。” 关敏无语了。 因为王辉说得太对了。 如果为了这种破事儿，在路上和对方理论掰扯，那才郁闷呢！ 温宁不着痕迹得擦去嘴边的水渍，心中暗暗给王辉记了一笔小账，然后淡淡道：“王部长这么做，岂不是助长碰瓷人的气焰么？” “成功之后，他们会更加嚣张，以后受害的人会更多，所以你这种做法，我不能同意。” “这种不劳而获的人，是社会的毒瘤。” “不能对他们有任何的纵容。” 温宁的语气，平平淡淡。 但是逻辑强大的让人无法反驳。 关敏心头微微一颤。 这是不认可王辉的做法咯？ “温小姐，您的话呢，我部分同意。”王辉点头笑道。 “哦？”温宁眉毛一挑，“有哪部分是你不同意的？” 王辉无视关敏的眼神提醒，一边开车一边从容道：“小鸡尿尿，各有各的道。这种碰瓷的固然可恨，但是说毒瘤未免过分。” “温小姐之所以如此愤怒，无外乎是正好遇到，有切身感受。” “在我看来，不同的阶层都有自己生存的方式。” “碰瓷的，虽然可恶，但是也有应付的方式。但是某个层次之上的人，他们的生存方式，没人能应付。”王辉微笑说道。 “王辉，你说什么呢？”关敏骤然紧张起来。 当着温宁说这样的话，这不是指着和尚骂秃驴么？ 一时间，她脑子嗡嗡的。 王辉为什么会这么说？ 温宁抿了一口水，微笑道：“听王部长的话，似乎是意有所指？” “你想多了，我只是就事论事。”王辉道，“因为自己恰好经历过，所以才有感而发。比如上次在夜店，如果不是地位更高的温小姐的一句话，我估计会被李田往死里整。” “我并没有得罪他，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按照道理，他不应该对付我。” “可实际上呢……这世界根本没有那么多的理所当然。” “在李田看来，我只不过是一只小蚂蚁，碾死就碾死了！” “我根本无力应付！” 温宁微微点头。 确实如此。 她甚至想起当时的心情。 她对王辉的死活根本不关心。 只是不喜欢李田出尔反尔。 “你说得没错。”温宁首肯道，“某些德不配位的人，确实不讲规则，蛮横无理。不过你刚才说过，对付碰瓷的有办法，难道就是破财免灾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太让人失望了！” 王辉靠边停车，拿出手机摆弄了几下，笑道：“搞定了。” “刚才，我说给她转账……用的是延迟到账。现在，钱回来了！” 呃！ 温宁等三人微微一愣。 这样也行？ 关敏愕然道：“那女人上当了？” “本来没有，但是我分散了一下她的注意力……就成了！”王辉耸耸肩，继续开车。 “有你的！”光头保镖笑着摇头。 “这只是我这样的普通人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手段，见笑了。”王辉笑道。 温宁也笑了：“王部长太谦虚了，这就是生存智慧，是无价之宝。” “这么宝贵么？哎呀……那我应该出本书，挣点儿稿费啊！温小姐有路子的话，介绍一下。”王辉顺杆爬。 温宁呵呵一笑，没有接话。 车内的气氛，十分融洽。 关敏悄悄得松了一口气。 这一刻，她对王辉十分佩服。 要知道，温宁的背景很深厚。 就算是关敏自己，和对方聊天的时候，压力也很大。 生怕说错了一句话，惹到了对方。 给自己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而反观王辉…… 嘻嘻哈哈，插科打诨，看上去，他的嘴好像根本没有把门的，什么都敢往出说。 但实际上，他很有分寸。 言之有物。 关键，王辉和温宁对话的时候，一点儿也不紧张。 这份儿心理定力，值得佩服。 车内沉寂许久，温宁忽然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事的方式，我的方式是平等合作，和气生财，所以王部长不用担心，我不会变成你说的那种人。” 直接的表白心迹。 王辉很意外。 良久之后，关敏认真道：“谢谢。” 王辉心中给关敏竖起大拇指。 好样的。 温宁没有拐弯抹角。 关敏也直抒胸臆。 这种应对，最合适。 车内的气氛再次融洽起来。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晚餐之后。 关敏的别墅，住下两名客人，没有什么难度。 饭后，关敏邀请温宁和她的保镖到院子里喝茶聊天。 王辉终于得知了光头保镖的名字——张萌。 是的，一个经历丰富，手下有硬功夫的壮年男子，竟然取命叫“萌”。 这种反差，还是蛮有意思。 聊天，讲究对等。 关敏自然陪着温宁。 王辉就和张萌聊到一起。 张萌和王辉的发展路线，完全不同。 他没上过几天学，从小就好勇斗狠。 后来进了武校。 如鱼得水。 南下做过保安，打过黑拳，沾过偏门生意。 三十岁之后，幡然醒悟，改邪归正。 投到温宁的旗下，成为她的贴身保镖。 这一番话说得简简单单，毫无烟火气。 但是王辉深知，这种背景的人，能进入温宁的视线，一定有过人之处。 “老弟，那天晚上你表现得其实不错。”张萌和王辉，躺在沙滩椅上，望着灿烂的星空。 “老哥，你就别逗我了，我那是逼急了。”王辉连连摆手。 张萌坐起来道：“你脑子确实好用，那种情况下，一般人要么转头就跑，要么吓瘫了，哪里能想到用圆桌当武器？” 王辉尴尬一笑：“最后，还不是认怂了？” “认怂怎么了？”张萌拍拍锃亮的脑壳，“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死不认怂多了去了，有几个能得善终的？” “那个情况下，你不认怂，难道等死么？”张萌撇撇嘴。 “老哥，你要不教我点大招？我万一被人围住了，用来逃命。”王辉笑呵呵递过去一罐可乐。 张萌接过易拉罐，看了王辉两眼，摇摇头：“没戏。” “你一点底子没有，别浪费那个时间。”张萌直接一盆凉水泼了下来。 王辉倒也不失望，笑道：“那我遇到麻烦跑不了的时候，咋办？” “咋办？很简单，用阴招啊！”张萌朝王辉招招手。 王辉立刻附耳过去。 张萌在他耳边说了一番话。 听得王辉一个劲儿翻白眼。 “老哥，我还真以为走江湖的人，都是公平决斗呢。”王辉失笑道。 “可拉倒吧！”张萌挥挥手，“那天晚上，那个叫李田的小子叫了一帮人弄你，他讲公平了么？” 王辉严肃得摇摇头。 “那不就得了！”张萌笑道，“你按我说得去准备，加上你小子的临机反应，除非他们有喷子，否则你跑是肯定能跑。” “记住一点……”张萌强调，“到了那个时候，别惜命，谁惜命，谁死！” “我记住了！”王辉用力点头。 这都是过来人的经验之谈。 看着自家保镖和王辉谈得投机，温宁也有些意外。 “我几乎没见过张萌这么放松得和别人说话。”温宁笑道。 关敏看了一眼王辉：“王辉，很容易就获得别人的信任，是个挺有意思的人。” “咱们聊聊正事儿。”温宁忽然扭转话题。 关敏下意识坐直。 “不久前，李田跟我说，他马上就要成为鼎信的总裁，怎么合作他都可以答应。” 温宁这句话石破天惊。 “不可能！”关敏立刻反驳，“股东大会还没开，他怎么能断定？” 温宁呵呵一笑：“关总，从个人感情上来说，我讨厌李田，很欣赏你。” “但是，从生意合作的角度来说，李田显然是一个更好的合作伙伴。” “如果李田成为总裁，可以保证我家族投资的回报和利益，而如果是你主导合作，我恐怕要吐出一些利润，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选？” 温宁的话，一如她的姓氏。 很温和。 却，刀刀见血。 正文 第113章 刻意激怒 温宁说得很直白。 关敏，愣了一下：“那温小姐的意思是？” 温宁站起身，望着星空良久。 “关总裁，其实我和你一样，都面临人生的转折。” “我家中，像我寻找合作伙伴的，还有两位堂兄和一位堂姐。” “我的战绩，会直接决定我在家族中的位置。” “相比李田，我更倾向与你合作，但前提是……” 温宁顿了一下。 关敏接道：“前提是，我能保住总裁的位子。” 温宁点点头：“没错，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两个，应该是盟友。” “帮你就是帮我自己，你稳住了，我们的合作才能顺利展开！” 星光璀璨，夏夜的风，微凉。 关敏的背后，出了一层细汗。 她没想到，自己的命运和温宁就这么奇妙的被联系在一起。 温宁坐在躺椅边缘，翘起二郎腿，小腿优美的曲线尽显。 她淡淡道：“关总，我会观察几天，如果您失败，我只能退而求其次，和李田合作！到了那个时候，我会放下对鼎信集团的私人情感，请你原谅。” “我明白了！” 月光下，关敏的脸雪白一片。 是月光照耀？ 抑或是其他原因？ 不得而知。 她的视线，穿过盛满饮料的玻璃杯，落在王辉身上。 后者，正在和张萌讨论着什么。 手里还比比划划。 “王辉……我可以依靠你么？”关敏问自己。 …… 安顿好温宁和张萌，王辉等到宋倩来换班之后，才离开了关敏的别墅。 自己，毕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宋倩比他更合适陪伴关敏过夜。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中。 打开门，亮起灯。 王辉呆住了。 屋子里，一片狼藉。 衣服杂物散落一地。 抽屉被随意得扔在地上。 还有电脑……没了。 家中就像是刚遭了贼。 幸亏小丫被他早一步送到了岳琳家。 否则，就这个场景，孩子非吓坏不可。 “妈的！是谁？”王辉气得大吼。 与此同时，弟弟王乔的电话打了进来。 “哥，我家里被人砸了！电脑不见了！”王乔急吼吼说道。 …… 二十五分钟之后，王辉冲进王乔的家。 入眼之处，与自己家中的景象一模一样。 仿佛有人率领四十大盗，将王乔家翻了一个底儿朝天。 “哥，这是放在桌子上的字条！”王乔地上一张皱巴巴的纸。 展开之后，王辉眉头皱起。 字条的内容十分简单：“王辉，这下我看你去哪里找证据！” 没有落款。 “哥，是岳琪么？”王乔低声问道。 王辉拿出电话，拨通岳琪的电话。 电话通了，王辉没吭声。 岳琪那边，也没有声音。 “岳琪，别装死！”王辉按下免提，大声吼道。 “怎……怎么了？”岳琪的声音，终于传了出来。 似乎……正在运动。 气喘吁吁。 还夹杂着些许奇异的声音。 “贱人！”王辉怒吼。 王乔的脸色也变得阴沉无比。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声音，只要稍加分辨，立刻就能明白。 很明显，岳琪正在进行不可描述的事情。 “王辉……哈哈哈！”李田嚣张的笑声，从电话里传了出来，“真是……好巧啊……嗯！” 李田发出令人愤怒的声音。 王辉的心，瞬间抽了一下。 “你不是说……有岳琪出轨的证据么？”李田，鼻息粗重，却在挑动王辉的怒火，“电脑都没……了，我看你……怎么拿什么……出来。” “亲爱的，别……别理他！”岳琪的声音传来。 王辉拿着手机的手，骤然攥紧。 这对狗男女，在刻意激怒他。 “王辉……跟我玩……你配么？”李田似乎故意让王辉恼火。 “你想不到吧……是我，上了你老婆！” “这是我……送给你的惊喜！” “不用谢我！” 李田嚣张的声音，夹杂着令人脸红心跳的声响，清晰得传到王辉耳边。 接着，是岳琪的声音。 王乔气得脸色涨红。 这对狗男女，竟然这么刺激哥哥。 “岳琪，你王八蛋！”王乔大声骂道。 岳琪，自然顾不上回复。 “骂吧……哈哈哈！”李田狂笑，“你们越恼火，我越开心！” “王辉，听着自己老婆和别的男人做好事，有没有很刺激？” “现在，证据也没了！” “我看你靠什么打官司？” “王辉……和我斗，下辈子吧！” 电话挂断。 王辉抓着手机。 手，颤抖着。 牙，紧咬着。 脑海，一片空白。 李田，为什么会无耻到这个地步？ 岳琪，为什么会贱到这个程度？ 他们不要脸么？ 愤怒涌上心头。 他高高举起手机。 也许，只有将手机砸成碎片，才能发泄出心头的痛吧？ “哥！”王乔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不值得的！”王乔轻声道。 他不敢用任何过激的语言。 他不敢提起岳琪的名字。 甚至不敢用“那个人”来代替。 他生怕触动哥哥心底的痛苦。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老婆出轨已经是难以承受的打击。 更何况，老婆和情夫，竟然玩了毫无廉耻的一手。 “哥，有我呢！有我呢！你千万别乱想……”王乔是真的有点急了。 王辉的眼神都直了。 “我……没事！”王辉终于开口了。 仿佛刚爬上一座两千米的高山。 声音中，透着无法形容的疲惫。 似乎，王乔松开手，他就会倒下去。 “哥……你不要紧吧？” “有酒么？”王辉问道，“我想喝点儿。” “哥，心情不好，不要喝闷酒。”王乔小心翼翼得劝道。 “好，那咱们出去走走。”王辉语气低沉道。 …… 石凳上，两兄弟肩并肩。 星空下，是万籁俱寂的城市。 抬头，就能看到银河带，横贯天际。 王辉，默不作声。 王乔，安静陪伴。 兄弟俩，无需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 这就是默契。 “看到那颗星么？”王辉指着天空的某个位置。 “看到了！” “你看到了个屁啊！”王辉翻了一个白眼儿。 “嘿嘿嘿……”王乔笑了，“我不是为了配合你么？” 看到兄长主动说话，王乔也松了一口气。 “那颗星，就是牛郎星，那颗……”王辉手指平移了几公分，“就是织女星。” “哇，牛郎织女啊！”王乔语气夸张，“浪漫的爱情故事！” 看了弟弟一眼，王辉叹息道：“也真就是个故事了！” “两颗星星相距十六光年，发个微信都得十六年后才能收到，还鹊桥会呢！”王辉“嗤”了一声，“都是人编的！” 王乔想了想，斟酌道：“那也是寄托了古人对爱情的美好想象。” “是啊……”王辉呵呵干笑两声，“美好的也就剩下爱情了。” “婚姻的本质是财产关系，所以才要讲究门当户对！” “小子，看到你哥的下场了么？这就是不顾自己的条件，非要娶美女的结果！” 王辉抬手扇了自己一记耳光：“王辉，你给我记住了！” “哥！”王乔死死扣住大哥的手腕。 “好了，就打一下。我才不会为了这对狗男女，而惩罚我自己呢！”王辉的目光灼灼。 “哥，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咱爸妈走得早，除了你，我没有别的亲人了，不管你出了什么事儿，我都站在你身后！”王乔拉着王辉的手臂，动情得说道。 王辉缓缓扭头，看着一脸诚恳的弟弟。 鼻子微微发酸。 “你放心，我能扛过去！”王辉死死抓住弟弟的宽厚肩膀，“不管你有什么事儿，我也都在你身后！” 正文 第114章 原形毕露 有人住高楼，有人住深沟。 有人光万丈，有人一身锈。 人类的悲欢从来都不会相通。 这边有人因为感情的背叛而怒火中烧。 那边有人会为了攀上高枝而尽力逢迎。 只是……事情总归有个度。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 岳琪和李田，就遇到了。 …… 晨光铺满大地的时候。 李田和岳琪，用过了早饭，腻腻歪歪得走出酒店大门。 岳琪走到路边，想要叫一辆出租。 当她的视线，无意中扫过面前停放的一辆甲壳虫轿车的时候，瞬间愣住了。 车门打开，岳琳钻了出来。 “小琳，你……你怎么来了？”岳琪，慌了。 此刻的岳琳，大眼袋黑眼圈，头发蓬乱，衣服褶皱。 很明显，这是在车里凑合了一晚。 “姐，没想到吧？”岳琳一脸的悲哀，“我跟了你们一天一夜。” 被亲姐姐欺骗，岳琳心痛难忍。 呃…… 岳琪哑口无言。 “原来，姐夫说得才是真话！你真的在外面找了野男人！”岳琳的视线，越过姐姐的肩头，落在李田脸上。 “小琳，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姐姐……姐姐也是迫不得已啊。”岳琪想要分辨几句，她回头拉过李田道，“小琳，他是李田，他是真的对我好，你要相信……小琳，你怎么了？” 岳琪刚说没两句，就发现妹妹的眼神儿不对。 李田呵呵一笑：“这么巧啊，岳琳！” “你们认识？”岳琪愕然。 岳琳冷笑道：“姐，你的野男人，前些日子，把我当成了目标！” “什么？”岳琪是真的傻了。 她看了看李田，又扭头看了看妹妹。 愣在当场。 突然，她一把抓住李田的领子：“李田，小琳说得是真的么？” “你说啊！” 李田轻轻扣住她的手腕，淡淡笑道：“你先放开……” “我不放，你现在就跟我说！”岳琪疯了一样。 “是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什么奇怪的？”李田耸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再说了，我和你妹妹也没什么，她拒绝了我！” 说道这里，他还故意朝岳琳一笑：“可惜，我们有缘无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李田脸上。 岳琪仿佛一只被激怒的雌狮。 “李田，你混蛋，王八蛋！” “你有了我还不够，还打我妹妹的主意！” 岳琪抡起双手，没头没脑得朝李田身上打过去。 愤怒、后悔、羞愧……种种感情在这一瞬间，混成一摊。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只是，动手的是李田。 岳琪捂着脸，僵在当场。 李田竟然打她？ “清醒了么？”李田摸摸她的脸颊，柔声问道，“有事情好好说嘛，为什么发这么大脾气呢？” 岳琪，缓缓抬头，看着陌生的李田。 身体颤抖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 岳琳嘴角扯了扯：“姐姐……这样的男人，哪点儿比姐夫强？你眼瞎了么？” “岳琳，这件事儿，和你无关，你最好别插嘴。”李田冷冷道。 “你打我姐姐，我当然要管！”岳琳向前几步，站在岳琪身边，“我警告你，你再动我姐姐一根指头，我就报警！” “报警？哈哈哈！”李田仰天大笑。 姐妹俩，下意识得对视了一眼。 一秒钟后，岳琪咬了咬牙，一把推开岳琳：“我的事儿，不用你管，你给我滚！” 岳琳愣住了：“姐姐，你怎么了？” “没听懂么？我让你滚啊！”岳琪用力一推。 猝不及防下，岳琳一屁股坐在地上。 “岳琳，你休想和我抢李田，要是让我再看见你，小心我撕烂你的嘴！”岳琪双眼喷火，恶狠狠道，“滚呐！” 岳琳愕然得看了姐姐一眼。 她不明白，为什么已经拆穿了李田的真面目。 姐姐依然这么糊涂？ 百思不得其解的岳琳只能愤愤然钻进车里，绝尘而去。 岳琪的视线，从妹妹的车子上收回，扭头赔着笑脸道：“李田，对不起，刚才我不该生你的气！” 李田，捧起她的脸，轻轻拂过被他打的位置。 “还疼么？”李田，柔声问道。 似乎，方才下手的，不是他。 “不疼了。”岳琪赔笑道。 “不疼就好。”李田淡淡道，“以后要乖……在外人面前，要给我面子，记住了么？” “要不然，我可就不喜欢你了！” “现在，你老公知道我们的关系了，你得做出选择。” 李田的声音，十分柔和。 如情人在耳边呢喃。 可是，岳琪觉得浑身发冷。 微微颤抖。 这是怎么回事？ 昨晚在房间里对她百般温存的李田，怎么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你选他？还是选我？”李田，如恶魔般在她耳边低语。 这一刻，岳琪真的想逃走。 为什么，和李田认识这么久，都没看清他的本质？ 这个家伙……喜怒无常。 让人难以捉摸。 岳琪忽然觉得，和他在一起，就像是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 一个不留神，就会粉身碎骨。 “告诉我答案？”李田的声音，瞬间转冷。 “亲爱的……”岳琪挤出一丝笑容，“我……我当然选你！” “乖啊……那我再求你一件事儿！”李田道。 “什么？” “我觉得你妹妹挺不错的……”李田的手，温柔得拂过岳琪光滑的额头，抓住她的发梢。 微微用力向后拉扯。 “你觉得呢？”李田直视岳琪的双眼。 岳琪，浑身冰冷。 李田到底还是不肯放过妹妹！ “李田……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你，放了小琳吧，我求求你了。”岳琪的精神，轰然崩塌了。 她跟了李田一年多。 深知对方能量极大 如果他铁了心想要小琳，后者真的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李田笑了。 抓住岳琪发梢的手，力量却在慢慢增大。 “岳琪，我刚刚还夸你乖呢，现在又不听话了？”李田将她的头，扯得向后仰。 “我还从来没试过和两姐妹一起的感觉呢……难道我这个小小的愿望，你都不肯答应？” “我……”岳琪艰难得吐出一个字。 李田的脸，就在她眼前。 对方的眼睛，无比幽深。 为什么我以前没有发现他是这样的人？ 岳琪说不清心中的感受了。 一切都成了笑话。 当初，她为了李田的钱，和他在一起。 现在，她离开李田，一无所有。 那么……真得要将岳琳出卖么？ “我早就想尝尝岳琳的味道，就拜托你咯！”李田松开岳琪的头发，温柔得帮她整理了一下衣襟，“你要是背叛我，我会很失望的。” 岳琪，浑身战栗。 …… 王辉，终究还是上班了。 不管头一天遇到什么破事儿。 他大概率可以调整好心情，迎接工作。 所以说，王辉其实是一个标准的上班族。 勤勤恳恳。 值得信赖。 目前，综合部还暂时没有业务。 偌大的办公室，被王辉、石志明和沈菲菲三人瓜分。 仅仅从办公条件来说，综合部在集团总部，首屈一指。 石志明正在整理各二级公司的坏账和死账。 沈菲菲则忙忙碌碌打扫办公室。 王辉，双手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口走进两道人影。 是李田和郭冲。 几乎就在瞬间，王辉和李田的眼神，就对上了。 狗东西，还有脸来我这里？ 王辉怒火中烧，霍然站起。 正文 第115章 王辉的反击 郭冲，拉过来一张椅子，放在王辉办公桌的对面。 李田大大咧咧得坐下，抬起脚，架在办公桌的边缘。 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王部长，新岗位，还适应么？”李田双手环抱胸前，微笑着问道。 语气，不咸不淡。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王辉真得很难相信，世界上居然会有李田这种人。 昨天，刚在电话中，说破和岳琪鬼混的事情。 今天，就能堂而皇之得走进办公室面对面。 “李田，你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么？”王辉冷冷问道。 气氛，陡然僵硬。 沈菲菲和石志明两位虾兵蟹将，震惊得对视一眼。 早上起来，火药味就好浓啊！ 沈菲菲悄悄掏出手机，给关敏发了一条微信，让关敏快来。 随时汇报王辉的动向，这是沈菲菲被挑中之后，关敏当面叮嘱的。 为了这件工作，关敏每个月多给她开一千五百元的工资。 虽然家里不差钱，但是沈菲菲就喜欢这种劳动所得的感觉。 喜滋滋的答应了。 而今天，就是她表现的时刻。 靠王辉的地位，是无法和李田正面抗衡的。 必须叫关敏过来撑腰。 王辉直面怼的态度，让李田冷冷一笑：“王辉，那你知道戴绿帽子的感觉么？你老婆在床上的味道，还是蛮不错的！” 我去！ 石志明和沈菲菲再次震惊。 这是要正面开战么？ 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种侮辱？ 王辉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一指大门：“这是我的办公室，请你出去！” “哈哈哈！”李田大笑，“还挺能忍啊。” “哦，对了……我拜托岳琪去做做岳琳的工作……很快你就会看到更美的一幕。”李田蓄意刺激道。 “你什么意思？”王辉微微低头，问道。 李田意外得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看到一只刚从大山里走出来的猿猴。 “意思就是……你不但保不住你老婆，连你小姨子都保不住！”李田身体微微前倾。 “李田，你在干什么？”一声低喝，关敏快速走进办公室。 眉头紧皱。 面色严肃。 “呦，关总来了？”李田回头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得打了一个招呼，“我没干什么，来问候一下刚刚上任的王部长。” “李田，你很闲么？”关敏一看王辉的脸色，就知道李田在胡说八道。 问候一下，就能把王辉的脸儿都问黑了？ 显然，李田在故意刺激王辉。 “好吧……我回去工作。”李田站起身，拍拍屁股。 他摇摇晃晃走了两步，忽然回头对王辉道：“我呢，说到做到！很快，你就会看到我说的事儿变成真！活得开心点儿啊！” 王辉，死死得盯着李田的背影。 心中无数个念头……狂奔而过。 李田现在毫无疑问占据上风。 自己想要低调得躲在幕后的想法，已经破产了。 李田不惜自爆。 王辉不可能装作不知道他就是岳琪情夫的这件事儿。 双方的正面冲突，已经无法压制了。 如果让李田这么牵着鼻子走，王辉没有任何胜算。 哪怕只是出于想出一口气这种幼稚的想法，王辉也绝对不能这么忍下去。 “李田！”他忽然开口。 前者，疑惑回头。 只见王辉走到关敏身边。 笑道：“你以为你能保住你的老婆么？” 嗯？ 李田一愣。 王辉一把搂过处于懵圈状态的关敏。 嘴唇，狠狠得印了上去。 柔软的触感，仿佛新鲜果冻，让他脑际轰然一震。 差点儿迷失了自我。 关敏的眼睛，骤然瞪大。 石志明手里的手机，滑落地面。 沈菲菲，面色瞬间苍白。 郭冲，一脸大便。 李田……陡然暴怒！ “你找死！”他大吼一声，朝着王辉冲过去。 此刻的王辉，眯起眼。 你撬走我的老婆，我就当着你的面儿，公开强吻关敏。 看在集团状况的份儿上，关敏说不定还要忍他一波。 这好机会，王辉绝对不能放弃。 至于之前想要低调在幕后出手。 去他妈的！ 不可能了！ 都被李田骑脸输出了，还要忍？ 就算被李田弄死，这口气也要出。 “我操你姥姥！”王辉大骂一句，迎着李田冲了过去。 两个人疯狂扭打在一起。 “嘭！” 李田的拳，砸在王辉脸上。 “嘭！” 王辉的脚，踹在李田的肚子上。 盛怒之下，两人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李田身材高大，但是被王辉直接抱住了腰。 根本发挥不出来。 只能用胳膊肘用力得砸在王辉背上。 但是王辉近了他的身体，玩命般的膝撞李田。 王辉，猛然直起腰，额头狠狠顶在李田的下巴上。 李田惨叫一声，身体直挺挺得向后倒下。 这个时候，保安们终于冲了进来，将两人分开。 关敏尖叫一声，挡在两人的中间。 王辉，半跪在地上，气喘吁吁。 李田，被两名保安搀扶着，嘴角都是鲜血。 “够了！”关敏嚎叫道。 “关敏……我就知道你们俩有事儿！”李田，犹如一只困兽，愤怒得嘶吼着。 王辉哈哈大笑：“有事儿你离婚啊！你离婚啊！” “你撬了我老婆，还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你当我是死人么？”王辉也被两名保安架着。 冲，是冲不上去了。 但是，嘴巴还能骂。 “我就上了！你怎么着！”李田，已经被我王辉带跑了。 此刻，他哪里有一个高级管理人员的样子。 完全就是街头混混的做派。 这一切，都被门口的宋倩，悄悄录了下来。 “李田，你注意一下影响！”关敏脸色苍白。 声音微微发颤。 “我注意你麻痹！”李田狠狠得吐出一口血沫，“王辉，我弄不死你，我就不是李田！” “好啊，你可千万别留手！”王辉梗着脖子，对吼道，“你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要拉着你一起死！” “你给我等着！”李田咬牙切齿，“还有你，关敏，你也等着！这次股东大会，你就让你乖乖得把总裁位置给我交出来！” 关敏，缓缓扭头，死死盯着李田：“我真是眼瞎，竟然会嫁给你！” “想要总裁位置……凭本事来拿吧！”关敏一字一句。 正文 第116章 分析状况 风波告一段落。 综合办公室的门，关着。 沈菲菲和石志敏一左一右守在大门口。 像是两只石狮子。 办公室内，王辉和关敏相对而坐。 “我实在没忍住。”王辉摸着眼角的伤痕，目光盯着茶杯。 刚才，他已经把昨天遇到的事儿说了一遍。 家里的电脑被抱走了，弟弟家的电脑也没了。 而且，百分之百就是李田和岳琪找人干的。 目的，为了毁灭证据。 “这次，彻底闹翻了！”关敏翘起二郎腿，表情没什么波动，“早晚都有这么一天！” “李田确实太过分了。”关敏补了一句。 搞了岳琪也就算了。 还通过电话让王辉知道。 第二天，还上门来打脸。 李田，真的是嚣张跋扈。 一个破坏他人家庭的第三者，却趾高气昂得行事。 关敏，对李田的真面目又有了全新的认识。 这个家伙，根本没有底线，没有羞耻心。 “关总……看样子，他应该有了足够的把握，能在股东大会上把你拉下来！”王辉表情有些凝重。 关敏是他的靠山。 是最强有力的合作伙伴。 一旦她失去了总裁职位，鼎信集团，就等于拱手让人。 “到底谁会站在你这边？”王辉追问道，“我和你的命运，现在绑在了一起！” “何止你我二人……”关敏叹息一声，“温小姐的前途，也绑在我的身上了。” 关敏简单扼要将温宁面临的状况交代了一下。 王辉有些吃惊。 接着又释然了。 大家族子弟，也有普通人不能理解的难处。 “温宁会站在我们这一方？”王辉试探问道。 关敏摇摇头：“她虽然倾向和我合作，但是却没有帮我的立场。无论是我，还是李田，她都无所谓，甚至和李田合作，她能为家族攫取更多的利益。” “只是……李田拿下了鼎信，我爸爸的心血，就付之东流了！” “我不能看着鼎信改姓李。” 关敏十指紧紧绞在一起。 “还有，刚才那种事儿，不要再发生了，这次我就原谅你了。”关敏声音忽然放轻。 “哪种事儿？”王辉一愣。 旋即反应过来，他刚刚强吻了关敏。 按照后者的脾气，少不得给他一耳光。 但是现在，关敏没有任何表示。 已经出乎意料了。 “对不起，我不该把你当成刺激李田的工具。”王辉认怂。 “我不介意！”关敏忽然道，“如果能打击到李田，我很愿意成为你的工具，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没什么用处。” “李田在外面拈花惹草，从来不会在意我的想法。” “他知道，我不会和他离婚的……我是不是蠢死了？把自己托付给这么一个垃圾。”关敏自嘲一笑。 表情晦暗。 “关总，不要丧气，我们一起想办法，不能让李田得逞！”王辉沉声道。 进入鼎信集团，已经有一段日子了。 此刻的王辉，比以往的任何一刻，都要斗志昂扬。 他已经把李田得罪到死了。 背后，没有退路了。 而且，也不可能躲在关敏后面悄悄策划。 如果再不进行反击，一旦关敏被拿下，他只能带着小丫，东躲西藏了。 偌大的世界，将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这一仗，只能赢，不能输。 “王辉，我会把鼎信的股权构成告诉你，希望你能帮我想到办法。”关敏，目光流转。 中间，沈菲菲往办公室里送了一次医用酒精和纱布等物品。 看到的却是，王辉和关敏几乎头碰着头，在轻声低语。 关敏不时在纸上写写划划。 王辉偶尔说一两句话，关敏连连点头。 换来的是王辉会心的微笑。 放下酒精，沈菲菲出门。 继续做门神。 嘴巴撅得可以挂外套。 一旁的石志明凑过来道：“菲菲姐？谁惹你了？我替你弄他！” “要你管！”沈菲菲白了他一眼。 站远了些。 石志明自讨没趣儿。 “喂，你过来！”沈菲菲绷着脸道。 “谁？我？”石志明指指自己。 “就是你！过来！” 石志明点头哈腰，来到沈菲菲面前。 他早就听说，沈菲菲家庭背景不错。 如果在一个科室，能混熟了，说不定以后能找她帮个忙。 至于其他的事儿……比如发展个男女之情之类的，石志明很有自知之明。 绝对不会去痴心妄想。 “小石头……你说，辉哥喜欢啥样的女生？”沈菲菲绷着脸，面无表情，目光向前。 但是身体，微微偏向石志明一侧。 耳朵都竖起来了。 石志明皱起眉头，认真思考：“大概，应该是……漂亮温柔，而且，聪明的。” “菲菲姐，你想啊……辉哥，哦不对，王部长，是个善于解决各种问题的人。那么，他选女朋友，肯定要选那种聪明不惹事儿的，善解人意的。这样，俩人才能珠联璧合，夫唱妇随嘛！”石志明说得头头是道。 “咳咳……”沈菲菲干咳一声，“小石头，那你看看本小姐，是什么样的？” “啊？你？”石志明眨眨眼，有些迟疑。 “对啊，说就是了，我赦你无罪。”沈菲菲扬扬手，笑道。 “菲菲姐……那必须是美丽聪颖善良大方啊。”石志明拼命往上怼词儿。 沈菲菲忍住嘴角的笑意，一本正经道：“我这么好啊？那你说，辉哥会喜欢我这样的么？我警告你，今天我跟你说的话，你敢说出去，我饶不了你！” “不说！不说！”石志明的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 “说真的……菲菲姐，我觉得，你和辉哥不合适。”石志明说完，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但是，沈菲菲却没有任何动作。 “为什么不合适？”她，认真得问道。 石志明咂咂嘴：“不是一路人啊，菲菲姐。您是大家闺秀，辉哥坐过监，又被人……撬了墙角。你家怎么可能同意嘛？辉哥和你在一起，压力很大的。呐呐呐，别瞪我，是你让我说的啊。” 石志明苦着脸。 低着头。 说实话也会被瞪。 我以后不说了！ 沈菲菲这才意识到，她忽视了一个基本事实。 王辉的妻子，出轨了。 而且，出轨对象是……李田！ 也就是说……辉哥强吻关总……应该是故意气李田的？ 想到这里，沈菲菲笑了。 这样才对嘛！ 辉哥和他老婆，肯定闹崩了。 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只是……家里人的看法……唉！ 沈菲菲摇摇头。 先不去想那么远。 过了眼前这关比较重要。 …… “没想到，鼎信的家，这么难当！” 听完关敏对鼎信股权的人事架构的分析之后，王辉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简单来说，鼎信集团一共分三派。 关敏和父亲关凤耀的关派。 李田父子的李派。 不过李田父亲不管具体事务，连董事会也很少出席，都有李田代劳。 剩下的，也就是骑墙派了。 这批人还不少。 董事会一共是十几位。 关派占三分之一，李派占三分之一，剩余的就是骑墙派。 但是，按照股权来算。 李田大概能拿到百分之四十左右。 也幸亏是关敏和李田的投票权绑在一起。 只要他们没离婚，就由关敏来投票。 否则，李田已经占据上风了。 “这次的股东大会，李田来者不善，说不定董事长和总裁的位置，他都想拿下！”关敏紧皱眉头。 “骑墙派里，肯定有人投靠过去了！否则李田不会这么嚣张。”王辉摸着下巴道，“得想个办法。” “我负责去打听消息，有了结果，第一时间通知你！” 正文 第117章 目标成了王乔 书房内，李田坐在摇椅上刷手机。 脸上贴满了创可贴。 面色阴沉。 门开了。 岳琪端着一只精致的瓷碗，小心翼翼得走了进来。 她蹲在李田脚边，像一只乞食的小狗。 “亲爱的，我专门给你做了银耳莲子羹，尝尝吧。” 岳琪的笑容有些僵硬。 手，微微颤抖。 李田，灭掉手机屏幕，瞥了她一眼。 似乎有电流从岳琪身上穿过。 她不由自主得哆嗦了一下。 李田，接过碗，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我尝过了，倒了吧！”李田把碗塞回岳琪手中。 “亲爱的……你别这样好么？我担心你……”岳琪快要哭了。 李田嘴角微微一扯。 笑了。 “你老公下手还是挺狠的！”李田淡淡道。 岳琪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亲爱的，这……不关我的事啊！我没想到他会动手！” “亲爱的，我对你一心一意，你知道的。” “你要是不要我了，我就死了。” 岳琪抱住李田的大腿，痛哭流涕。 岳琪，虽然水性杨花。 但是她有一个极为突出的特点。 善于深入人心。 她懂王辉，知道对方就是个老实人，看重家庭和婚姻。 所以，不管她怎么折腾，只要不触碰王辉的底线，对方总会因为孩子而让步。 而李田……有两个特点。 爱面子。 超强的掌控欲。 这两个特点，都到了近乎变态的地步。 通过电话，把自己和他做好事的声音传递给王辉，其实岳琪并不想这样。 可是，为了李田的面子和掌控欲，她只能服从。 只是，岳琪没想到，李田竟然在第二天，公开去落王辉的脸面。 这才导致了又一次肢体冲突。 以她对李田的了解。 现在，对方正处于一种爆发前的寂静。 不管是谁，招惹了他，都会被无情得碾压。 即使是枕边人岳琪。 “行了，别哭了！”李田的心情果然不好，冷冷低吼一句。 岳琪立刻收了哭声。 抬起泪眼，脉脉含情得看着李田。 李田靠了过来。 捏住岳琪的下巴。 岳琪努力将头扬起，配合李田的动作。 “挺美的脸，怎么就看上王辉了呢？”李田微微皱眉，似乎百思不解，“你说说，王辉好在哪里？” 这是送命题！ 岳琪真的害怕了。 这说明，李田已经在盛怒的边缘。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李田质问道。 “我……我……当时眼瞎。”岳琪，急忙道。 “很好。”李田点点头，忽然道，“我很想教训他，你给我出个主意？” 岳琪更懵圈了。 你主动找王辉去耀武扬威，被打了。 现在让我出主意整他？ 简直了。 “我……我……不知道。”岳琪拼命摇头。 她能有什么主意？ “啪！” 李田抡圆了胳膊，扇了她一记耳光。 “啪嚓！” “啊！” 岳琪，惊呼一声。 手中的碗，摔个粉碎。 凝结着心意的银耳莲子羹，全都落在地上。 岳琪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哭你麻痹啊！”李田霍然起身，一脚将岳琪踹翻在地，大吼道，“他是你老公，你应该最了解他啊，给我找出他的弱点，往死里整啊！这也用我教么？” 岳琪伏在地上。 浑身发抖。 “求求你，亲爱的……别……别打我！”岳琪缩成一团，哀声告饶。 这不是李田第一次对她动手了。 之前，在两人进行床笫之欢的时候，李田就展现出一些暴力倾向。 总喜欢逼迫岳琪跟他玩一些高难度的方式。 每次欢爱之后，岳琪身上，总会被他留下一些痕迹。 痛苦不堪。 后来，李田直接突破了界限，在日常生活中，对岳琪动手。 只是，打完了，李田会柔声求她原谅。 岳琪是聪明人。 自然知道，暴力，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 大概率，之后还是会被李田虐待。 可是，她，无处可去。 和李田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 如果不能紧紧抱住李田的大腿，她将一无所有。 “岳琪……”李田蹲下来，抓住她的头发，向上提起。 岳琪强忍着疼痛，抬起脸，挤出一丝笑容。 “说啊……王辉的弱点是什么？说啊！”李田刚刚平息的情绪，陡然爆炸。 狠狠一拉。 岳琪再度惨叫。 头发被薅下来一撮。 她觉得头皮都在燃烧。 痛彻心扉。 “我知道……我说……”岳琪，大哭着说道。 “是什么？” “王乔，他弟弟！”岳琪剧烈喘息着，“王辉最重亲情了，他们的感情超出普通的兄弟。搞他的弟弟，王辉会不顾一切得救他！” 李田缓缓点头，露出一个了然的神色。 “亲情……”李田摸了摸眉角的创可贴，不小心触动了伤口。 “岳琪，既然是这样，不如把你和他的女儿，当成筹码。”李田忽然道。 “不……小丫……小丫是无辜的！”岳琪瞬间慌了神儿，“李田，我求你，你不要牵扯小丫啊！她还是个孩子！” “那是王辉的孩子，和我有什么关系？”李田，再次变脸。 一把掐住岳琪的喉咙。 居高临下道：“岳琪，你要想清楚，你是谁的人！” “我是……你的人！”岳琪闭着眼，泪水滚滚。 “知道就好！”李田松开她的咽喉，“如果你敢背叛我……我会让你和你女儿，生不如死！” “不会，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你是我的男人！”岳琪瘫在地上，大声哭嚎道。 李田的冷脸，慢慢解冻，忽然笑着将岳琪扶起来。 “小琪，对不起啊……我最近心情不好，刚才我都是胡说的！” “我会好好心疼你。”李田温柔得将岳琪搂进怀中。 岳琪，身体骤然一僵。 然后，硬着头皮，环住对方的腰。 李田在她耳边轻声道：“既然王辉这么着急他的弟弟，那我们不如想个办法，让他弟弟的生活，丰富一些？” “好啊……”岳琪勉强一笑。 这一刻，她忽然有些后悔。 如果没有和李田发生这些事儿？ 她，还和王辉一起生活。 会如何呢？ 应该，会被他继续捧在手心，小心呵护吧？ 头顶，被薅走头发的位置，传来阵阵疼痛。 这一切都在提醒她。 回不去了！ 无论是她，还是王辉。 都回不去了。 离婚，是她和王辉，唯一的结果。 小丫……也许跟着王辉，更好一些。 此时此刻，岳琪终于找回了一个母亲的良知。 “很好，那我就先给王辉上两盘开胃菜。”李田冷笑不已。 正文 第118章 王辉出马 股东大会，就在眼前。 关敏彻底忙碌起来。 拜访各路股东。 但实际上，她的注意力，始终放在董事会的骑墙派上。 自己这一方，基本盘比较稳定。 能把骑墙派稳住，这一波就能胜。 否则，让李田占了先机，难度就大了。 王辉和宋倩，作为关敏的左膀右臂，智囊加保镖，自然紧紧跟随着她忙活。 几天时间内，王辉几乎见到了所有的董事会董事。 甚至连监事会的成员都见过了。 关敏是想事先跟监事会通个气。 以防万一。 但是被监事会的大佬冷着脸怼回来了。 他们的信条是，我们只负责自己的工作，绝对不会参与意见。 这也是应有之意。 关敏微微放心。 其实她的真实目的，并非是说服监事会帮忙。 只要监事会，不在某些关键问题上，站在李田一边，就算胜利。 这个时候，统一战线的人越多越好。 每次见过董事之后，关敏都会回家和宋倩王辉共同讨论得失。 这个时候，一直闲来无事的温宁则会参与进来。 毕竟，她心理上倾向于关敏能够保住总裁的位置。 和关敏合作，总好过和李田那种人打交道。 拜访，总有结束的一天。 今天，就是拜访最后一位骑墙派大佬的时候。 别墅客厅内，王辉、温宁，安静得坐在茶几一侧。 另一边，是关敏此次拜访的对象，董事会成员，吕涛。 吕涛四十冒头，平头。 鬓边微微有些发白。 身上穿着淡色系的亚麻套装。 既休闲，又彰显气质。 王辉十分羡慕。 这位吕涛先生，明显已经财务自由。 每天就是品品茶，下下棋，偶尔有好的投资项目才会出来溜达一圈。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此刻，吕涛正在和关敏手谈。 为了能够和吕涛拉进关系，这一阵子关敏没少背棋谱。 不过，王辉发现，关敏的眉头越皱越紧。 一枚黑色棋子，在她的指缝中来回翻滚。 显然，情况不太妙。 他扭头，看了一眼温宁。 心中感慨。 这个女人，应该算是面冷心热的类型吧。 温宁能出现在这种场合，其实就是在帮关敏。 想象一下，总裁带着一位潜在的强力合作伙伴一起来拜访董事会的某位董事。 这本身就等于在宣扬关敏的能力和人脉。 温宁能做到这一步，仁至义尽。 她完全可以袖手旁观，等到关敏和李田分出胜负之后再下场。 不管怎样，关敏都欠下了温宁一份大大的人情。 “王辉，你会围棋么？”温宁的身子微微歪向他的方向，低声道。 “真不会！”王辉呵呵一笑，“有时间的时候，没心思学，想要学的时候，又没时间。” “哎呦，这么忙么？”温宁笑道。 “没办法，就是个劳碌命。”王辉耸耸肩。 棋盘上，双方也决出了胜负。 关敏不太情愿得投子认负。 “涛哥，你真是越来越老辣了。”关敏心悦诚服道。 吕涛捏起一枚棋子，笑道：“你也不错，只是心里想的事情太多，所以没办法全心投入。” 温宁和王辉对视一眼。 呵……这位吕涛竟然主动挑起话头了？ 今天，关敏就是上门来摸摸对方的立场。 到底是站关派，还是站李派。 下棋的时候，关敏一直没有机会开口。 本来心中焦急。 没想到对方直接给台阶。 “涛哥，你太了解我了。”关敏笑着把话题接过去，“眼看着就要开股东大会了，咱们鼎信集团的未来，需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等等！”吕涛笑着抬手，做了一个禁止的手势。 “小敏，你今天登门的意思，我都明白！”吕涛捻起一枚棋子，“我这个人只管赚钱，不想管事。只要能挣到钱，是你还是李田，对我来说无所谓。” 关敏的笑容有些僵硬。 说得很直接，但确实是真心话。 “实话跟你说吧，李田早就上门跟我打过招呼！”吕涛淡淡一笑，“不过，我当时话没说死。” 关敏悄悄松了一口气，但是很快心又提起来。 “今天你带着温小姐登门，我觉得很不错。能有这么强大的合作伙伴，鼎信的前途，一定更加光明。”吕涛道。 关敏笑了：“谢谢涛哥。” 王辉暗暗摇头。 你谢早了。 吕涛这话，显然都是客套。 “但是，温小姐，您是和鼎信合作？还是和关敏合作？”吕涛忽然调转方向。 关敏眉头一皱。 “和鼎信合作。”温宁坦然道。 “我明白了。”吕涛笑着点点头。 和鼎信合作的意思，就是不管掌舵人是谁，温宁都会合作。 也就是说，吕涛并不会因为投票给李田，就导致鼎信失去强大的合作伙伴。 “既然如此，小敏啊，你回去吧，投票当天我看看情况再说。”吕涛端起茶杯。 准备端茶送客。 但是，这可不是关敏的目的。 她是来说服吕涛成为她的盟友。 现在这样离开，基本没有希望了。 “还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吕涛抿了一口茶，笑着问关敏。 关敏，心头一片乱麻。 怎么会这样？ 自己来之前，想了很多话题，想了很多说辞，为什么都发挥不出来？ 今天，她要是就这么走了，父亲董事长的头衔，很可能就要易主。 自己的总裁位置，也必然是李田的。 这还不算。 温宁……也会离她而去，成为李田的合作伙伴。 鼎信集团，将被李家慢慢掌握。 关家父女，会逐渐被边缘化。 不行！ 要想个办法。 不能就这么放弃！ 下意识的，关敏望向了王辉。 大智囊。 就靠他了。 同一时间，温宁也望着王辉。 她很想知道，加入鼎信以来，未尝一败的王辉，会如何面对这种差到极点的局面。 王辉眨眨眼。 十分无奈。 我是陪着关总上门的。 您直接被吕涛给封住嘴，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当我是机器猫啊？ 打开次元袋，什么都有？ 可是，关敏的眼神，让他无法回绝。 期盼、渴望，甚至还有……恳求。 王辉也知道，关敏如果败了。 他不管什么计划，都要泡汤。 大家，本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算了，出头就出头吧，至少做个姿态，实在搞不定也没办法。”王辉，对自己说。 “涛哥，我冒昧的请求您一件事儿，能不能说说您眼里，李田和关总的区别？”王辉淡然道。 嗯？ 关敏和温宁，同时一挑眉毛。 这个问题，有意思。 连关敏自己都很想知道。 吕涛仔细打量了王辉一遍，笑了。 “你想说服我？”吕涛问道。 王辉摇摇头：“不是。” “如果需要说服，那么就说明理由不够充分，我只是想听您分析一下，如果我有这个荣幸的话。”王辉丝毫不怵。 “小敏，没问题么？”吕涛笑着问道。 “没问题！”关敏坦然道，“我也很想知道涛哥对我的评价，希望能再进步。” “小敏，你客气了。”吕涛淡淡道，“我呢，只看利润和分红。如果非要说不同，李田更加激进，适合开拓，但是也会带来风险。你呢，守成有余，进取不足。不知道我这么说，你同意么？” 关敏默然点头。 确实如此。 不能再同意了。 “王部长，我这么说你觉得如何？”吕涛放松身体，靠在沙发靠背上。 笑看王辉。 温宁和关敏，都看着王辉。 很显然，吕涛的立场，依然有些倾向于李田。 如果王辉不能扳回一城，那就真的完了。 正文 第119章 把悬念留到最后 王辉被吕涛当面追问。 没有丝毫慌张。 如果对方不追问，才是失败。 既然你开口了，那接下来，就该我出场了。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吹吹茶汁表面。 抿了一口。 回味悠长。 “好茶就是好茶！”王辉心满意足得放下茶杯。 “极品黄山毛峰。”吕涛笑道。 “吕先生，您觉得现在的鼎信，问题在哪里？”王辉单刀直入。 温宁和关敏都竖起耳朵，准备看看这两个不同层次不同经历的人，有怎样的交锋。 吕涛神情自若：“这两年，集团的大公司病越来越重了，效率越来越低，从利润率上看，就能看出问题。” “领工资的人不少，干活的人不多，指点的不少，亲自去干的不多……当然，这不是鼎信特有的问题，机构大到一定程度，都会这样。”吕涛摇摇头，也是没治。 别说一个鼎信集团，就算是国内顶尖的独角兽，价值上千亿的大集团，一样会出现这种状况。 因为，干活的是人，不是机器。 是人，就有私心，就有利益。 吕涛，商海沉浮多年，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您说得对！”王辉含笑肯定，“所以这种情况下，您觉得总裁的位置，是用富有冒险精神的人，大刀阔斧前进？还是用富有守成精神的人，小火慢炖呢？” 嗯？ 好问题！ 关敏和温宁眼睛都亮了。 这个问题，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 员工可能希望是前者。 毕竟有激情有冲劲儿的总裁，确实能带动风气。 但是，管理层和董事会，明显希望是后者。 大公司病已经出现，而且，病的不轻。 这个时候，是用虎狼之药？ 还是用温和之药？ 答案，是明摆着的。 虎狼之药喝下去，可能会立刻好起来，也可能会一命呜呼。 而温和之药，虽然不会立竿见影，却能润物无声。 温宁和关敏，对视一眼，暗暗点头。 王辉的话术可以的。 他自己一个判断都没下。 可是，吕涛的思维已经跟着他走了。 让吕涛，自己寻找答案，远比直接告诉他答案，要好得多。 “我承认，你说得有道理。”吕涛淡淡道。 关敏喜出望外。 “但是……你忽略了董事会。”吕涛伸出一根手指，“只要有董事会把握方向，就算是再激进的总裁，我们也能给他套上缰绳。所以，你的担心并不成立。” “而且，王部长，你应该和李田发生了前后两次冲突，所以你肯定带有预设立场。” 吕涛，似乎能看透人的心。 关敏刚刚兴奋起来的心情，再次冷了下去。 这群董事会成员，根本就是欺负她是女人。 王辉端起茶杯，悠然自得喝了一口。 他直视吕涛的眼睛：“我担心的并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吕先生，今天我们来的目的，并非是为了说服你。我郑重得请求您，将悬念留到最后一刻。给您自己一个机会，也给鼎信一个机会，我相信，您一定会有所发现。” “关敏或许不是最好的，但是已经在总裁的位置上积累了不少经验。” “我请求您，给关敏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说完，王辉将杯中茶一饮而尽，笑道：“茶到底好不好，泡开了才知道。” …… 坐进埃尔法，宋倩和张萌，都盯着他们三人看。 今天，是两组五个人的集体行动。 宋倩和张萌，在车内等候。 里面，交给关敏等人。 现在，人回来了。 结果呢？ 关敏和温宁交换了一个眼色。 前者微笑道：“不用担心，应该是我们能取得的最好结果了……多亏了王辉。” 张萌呵呵一笑：“兄弟，真有你的。” 宋倩似笑非笑道：“又是王大拿力挽狂澜啊？” “哥，姐，您二位就别挖苦我了。”王辉连连讨饶。 温宁却含笑道：“我也觉得不错。” 接着，她将王辉的表现说了一遍。 车内，气氛渐渐活跃。 关敏道：“我还以为，你要用你独一无二的话术，彻底将吕涛拉到我们这边呢，当时我还在想，这是不可能的任务。” 温宁赞许道：“王辉以退为进，恰到好处。吕涛本来就倾向李田，如果我们逼迫太过，会把吕涛直接推到李田一边。但是如果只说些不疼不痒的话，吕涛心中的想法不会动摇。” “王辉成功得把悬念保持到最后，我们应该算小胜一局。”温宁抿着嘴唇，认真得点点头，“吕涛是倾向于李田的，这个大家都看出来了！” 温宁一脸兴趣得问道：“王辉，最后时刻，你用什么来阻击李田呢？” “不好意思，暂时保密。”王辉道。 温宁，毕竟是个外人。 后者，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反而笑道：“理解，我也是个骑墙派，不告诉我很正常！” “不好意思。”关敏尴尬一笑。 她和王辉已经做过很多次推演。 只差最后一次，去实现了。 “王辉……有空陪我聊聊。”温宁道。 同一时间，车内恰好处于一个无人说话的空当。 温宁的话，清晰得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张萌、宋倩，关敏……三人，下意识扭头。 看着此刻，挨着坐的王辉和温宁俩人。 关敏和惊讶。 温大小姐，平时虽然淡淡的，但是和谁都保持着安全距离。 始终有种疏离感。 今天，竟然主动邀请王辉陪她聊天？ 这意味着什么？ 王辉入了这位大小姐的眼？ 而张萌，更是震惊万分。 自家主子，何时主动对一个异性表达想要多接触的意向呢？ 仔细想想……没有。 温宁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男人，主动靠近过。 如果说之前，张萌对王辉只是一般的佩服。 现在，他对王辉，佩服得五体投地，四仰八叉。 牛逼，能让我家大小姐主动邀约，聊一聊。 王辉，你可知道，这是首都多少年轻俊彦做梦都得不到的待遇！ 张萌相信，如果这一幕传回了首都。 不说别的，一定会有人专程杀过来一睹王辉真容。 没办法，这就是圈子的威力。 一个圈外人，想要扎进去，难如登天。 但是只要有圈内人引荐，难度就瞬间下降。 看来……以后要多多注意王辉这小子了。 张萌对自己说。 听到温宁的话，王辉很坦然得一笑：“没问题，我随时听候温小姐的调遣。” 同一时间，关敏的电话响了起来。 接通听了几句，关敏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怎么了？”宋倩问道。 挂断电话，关敏无奈道：“会展公司的经理，杨山……” 王辉坐直了身体。 杨山，被他挤走的原总办副主任。 “杨山，犯了心脏病，住院了。”关敏叹息一声，“会展公司，没有经理了。” 然后，她笑着扭头，望着王辉。 “老刘和一群老员工，主动要求，希望你去给他们当头儿” “王辉，你这个综合部部长，终于来活了。” 正文 第120章 棘手的问题 王辉进入鼎信集团总部的第一战，就是广告公司楼顶救人。 当事人老刘，是集团公司的老员工。 在得知即将被裁员之后，走上了天台，准备结束自己的性命。 王辉，临危不乱。 替关敏发布了进军会展行业的“宣言”。 成功得将老刘拯救。 也成功得让鼎信集团，又多出一个行业触角。 后来，还成为了杨山被发配的地方。 明眼人都知道，什么会展公司啊。 根本就是王辉临时拍脑袋想出来的办法。 为了稳住广告公司要裁掉的那批老员工。 可是……木已成舟。 老员工们用最后的职业精神，去履行了一名“会展人”的职责。 他们，从广告公司内顺利分流出来，成立公司，进入市场。 实话说，做会展不容易。 算是哪里有活扑到哪里。 十分辛苦。 且作息时间绝对不固定。 关键是，现在会展行业内，玩的都是有点儿神经质的那一套。每天早起就是做操拍手喝鸡汤，一个个脸红脖子粗，恨不得下个月就去联合国总部办展会。 外人看来，简直如同神经病群魔乱舞。 一群老员工，完全不适应。 尤其是杨山。 被发配之后，李田迟迟没有动作。 杨山等到绝望，只能认命。 他知道，自己算是一个牺牲品。 没过多久，公司就接到了第一笔业务。 为一个家居大型团购会做指导。 而且，是对方主动找过来的。 冲的就是“鼎信”这个牌子。 杨山精神大振，本着能接就接，能忽悠就忽悠的想法，拍着胸脯接了下来。 但是，接任务之后，傻眼了。 大型团购会的指导，可不是仅仅布置会场，帮助展览那么简单。 团购会的指导，是一项非常专业，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惨烈”的工作。 尤其是，他们的团购会同期，有另外一场同类型的团购会要举行。 对方的会展指导公司，是业内超能打的“三人禾”。 鼎信虽然名声在外，但在这个行业来说，是毫无经验的新丁。 后来，主动找过来的那位商家联盟的老大，说了真话。 上一家接手家居团购的会展公司，直接被“三人禾”的名声给吓跑了。 完全不敢打擂台。 留下了这批生意人，在风中凌乱。 之所以找到“鼎信会展”，就是因为鼎信的牌子够硬。 应该……不会害怕三人禾。 他们知道鼎信会展刚成立不久，但是怀着万一的想法。 如果有一个懂行的高手，就能带着他们做这一场。 其实，大型团购会不难做，难的是所有商盟成员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 表面上看，大家都是做团购会的伙伴。 但实际上，私心谁都有。 想拧成一股绳，难如登天。 这就是会展指导公司的存在价值。 这群商家，就像是孙猴子。 会展公司，就是金箍儿。 没有金箍，猴子永远是齐天大圣。 自由散漫。 有了金箍，猴子才会化身斗战胜佛。 所向披靡。 只可惜，杨山没有当金箍儿的心。 反而突然发病，直接进了医院。 留下一群老员工无所适从。 当然，就算杨山还在，他们也是无所适从。 谁，都没搞过这种会展指导。 而且，这第一炮如果打不响。 未来……也就没有未来了。 …… 中午时分。 本该安安静静的鼎信会展公司内，人声鼎沸。 参与本次家居团购的三十多个商家代表和老板，将留守的几人团团围住。 “刘经理，这杨总是跟不上了对吧？” “肯定跟不上啊，都心脏病了，再跟就挂了！” “咱们怎么这么倒霉？” “唉……走背字啊！” “你们鼎信也是大公司，找个人替一下不行么？” 三十多个人，三十多张嘴。 你一句我一句，差点儿把天花板给顶爆了。 被王辉救下的那位老刘，现在是会展公司的一个科室领导。 此时此刻，他一头撞死的心都有。 费用收了。 杨山，却倒了。 现在，距离团购日越来越近，可怎么办啊？ 打电话给总部汇报，也没有个章程。 老刘和其他同事心中，被阴霾笼罩。 看来，他们都被集团放弃了。 这次如果公司再撑不住，他们的命运会是什么？ 失业？ 还是被发配到二级公司去当门卫？ 老刘一边听着商家的抱怨，一边悲观得展望未来。 大门，霍然洞开。 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老刘眼前。 后者，缓缓站起，一脸惊讶。 “王辉，你真的来了？”老刘大叫一声，分开人群，迎了过去。 在跟总部打电话的时候，老刘存了一点儿私心，提了一嘴王辉。 他没抱希望。 毕竟王辉是总办的大红人。 下面二级公司都差不多知道，他是关总扶起来和郭冲打擂台的人。 这样重要的人，集团总部不可能派到会展公司来救急。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真得来了。 王辉的身后，沈菲菲和石志明两大护法，威风凛凛。 这一刻的画面，仿佛电影中的黑道大佬出镜，自带背景音乐。 “老刘，又见面了！”王辉和对方紧紧拥抱在一起。 无论如何，能看到对方好好得活着，王辉就会有一种成就感。 他，实打实得拯救了一条生命，拯救了一个家庭。 “这是总部的任命通知。”王辉将一份红头文件，递给老刘。 文件上，清晰无误得写着，任命王辉为鼎信会展的代总经理。 最右下角，是集团总部的红色印章。 如假包换。 “你是新来的总经理？” “来来来，咱们好好说说……” “告诉你啊，要是这事儿办砸了，以后我们打死都不找你们了……” 商家们的情绪，终于有了发泄对象。 瞬间，将王辉围在中间。 水泄不通，密不透风。 “大家安静一下！”王辉大喝一声。 声震屋宇。 “我才刚刚到，很多情况不了解，这样，商盟推出两个代表，和我详谈。为了团购顺利，请大家配合！”王辉不卑不亢。 接着，他扭头看着老刘：“叫上财务和出纳，还有参与过展会具体事务的同事，一起进会议室！” 老刘答应一声，立刻开始招呼人。 “菲菲，小石头，你们也一起来，做记录和下通知的事儿，归你们管了！”王辉十分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是，部长！”沈菲菲昂首挺胸。 她，就要和王辉，并肩战斗了。 …… 会议室中，气氛压抑。 商盟的两位代表已经将具体状况向王辉做了一个说明。 老刘也代表会展公司做了说明。 总结起来就是…… 鼎信没经验。 领导倒下太突然。 措手不及。 由于突发事件，整个会展的准备工作受到了重大打击。 商家们悲观的情绪正在蔓延。 必须快点儿解决。 如果再拖延，三人禾那边的动作就会快速延伸到他们的目标客户群体。 花了钱，不但没办成事儿，反而助推了对手一把。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我都知道了。”王辉听完双方的汇报之后，沉着脸点点头，“那接下来，由我来接手团购指导工作，商盟有意见么？” 代表们一起摇头。 能有啥意见？ 老杨进医院了。 现在来了一个年轻人扛事儿。 只能支持他啊！ 要不然，可真就是等死了。 “菲菲，通知外面的其他商家，下午两点，开全体动员会！”王辉飞快得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 正文 第121章 演出开始了 下午一点五十分。 三十多家商户的代表坐满了鼎信会展公司的阶梯会议室。 细数下来，足有将近一百人。 嗡嗡哄哄。 把会议室塞得满满的。 大家的脸上都是忐忑和烦躁。 特别是，有几位商盟的成员拿着对家的宣传彩页，指指点点，情绪激动。 大有一种，人家的孩子如何如何优秀，自家的孩子烂泥糊不上墙的痛心感觉。 老刘等员工们，在这大热天，本来就出了一身大汗。 现在又看到了商盟成员的态度，有是一身冷汗。 这冷冷热热的，把衬衣都贴在背上，说不出的难受。 “老刘，你们的新老板呢？人呢？”有人大声质问。 “这什么态度？我们都来了，他还不来？” “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赶紧退钱，我们再找别人！” “找别人根本来不及啊！” “那也比跟着他们活活熬死的强！” 一滴水，滴进滚油锅中。 瞬间爆炸。 会议室内的人群，情绪再难压抑。 同时张嘴。 老刘被瞬间而来的声浪搞得头晕目眩。 心中懊悔不已。 唉……早知道，就该死死咬着牙，不离开广告公司了。 像现在这样，进退两难，骑虎难下。 未来都无法预测。 阶梯会议室中，一片吵嚷。 人来人往。 两名穿着长裙，带着墨镜口罩的女士，溜着边儿走了进来，找了一个边角坐下。 老刘只以为是来参加会议的商家工作人员，也没有特别安排人去招呼一下。 大家，全都焦头烂额。 两名女子的脸，被遮盖得严严实实。 不过，如果凑近了听，大概能听到她们的聊天内容。 “王辉真得没做过会展？” “没有！我查过他的资料，确实没干过。” “关总，你这个王部长，还是有点儿内容，竟然能让这些员工一直惦记着。” “温小姐，其实这也是巧合，但是具体能做到什么样，看看再说吧。” “如果搞砸了，会展公司你还做么？” “现在，只能快步向前，不能想那么多。” 两位女子，正是关敏和温宁。 王辉接手会展公司的前因后果，温宁是知道的。 尤其是，在会展公司的员工，主动要求王辉去接盘的时候，她来了兴趣。 在商场，能让别人信任，让别人在关键时刻想到你，这本身就是一种成功。 这就是，信誉。 千金难买。 加上王辉被关敏夸赞的处事手段，温宁决定，亲自来看看王辉如何应对这种突发局面。 她，甚至还有一点儿不为人知的小心思。 如果王辉真得厉害，那么挖角，也未尝不可。 相比鼎信集团，她温家旗下的公司能够给出的条件，自然更好。 包括温宁自己，都想找王辉聊聊遇到的烦恼。 想让他这位事件处理大师，好好给她分析分析。 倒不是说温宁身边没有牛人。 只是她想听听所谓“小人物”有什么智慧。 高跟鞋声响起。 一身工装裙的沈菲菲和白衬衫黑西裤的石志明，肩并肩走进会议室。 “我来点名，我的同事将为大家发放明白纸！” 沈菲菲站上了讲台，没有任何废话。 按照商家的名单开始点将。 而石志明将一堆白色单页，发放到到场的每一位手里。 关敏和温宁自然也拿到了一份。 温宁把墨镜推到额头，详细阅读“明白纸”。 看着看着，她的眼睛越来越亮。 而身后，其他商家的窃窃私语声也变得越来越大。 “我去，这么嚣张么？”有人挥动着单页大声质疑。 “我们这是请了一尊老爹供着啊？”有人冷笑不已。 关敏看完王辉的明白纸，皱起了眉头。 确实，纸上的内容，有些过分了。 “大家都看明白了么？” 此刻，王辉笑着走进会议室，来到第一排前方的空地上。 负手而立。 他的视线，扫过在场每一张脸。 在关敏和温宁脸上稍微停了一下，眉头微微一皱，就转开了。 两个女人微微一愣。 “关总，我们是不是被认出来了？”温宁道。 关敏推了推墨镜：“我们包裹得这么严实，跟接头似的，不可能啊。” 就在俩人琢磨是否身份暴露的时候。 一片对王辉的抱怨声，响了起来。 “你这搞的是什么？” “我们请你来做大爷么？” 王辉双手下压，让所有人噤声。 “咱们一项一项来！”王辉微笑道，“首先，咱们清理内鬼。” 嗯？ 众人一愣。 内鬼？ 啥意思？ “我怀疑场内，有不属于商盟的人，菲菲，按照签到顺序，点名指人。”王辉道。 “是！”沈菲菲声音嘹亮得回答。 跟着辉哥工作，就是来劲。 又是内鬼，又是清理的。 好带感。像是商业谍战片。 于是，沈菲菲按照商盟的名单顺序，开始点名指认。 商家的老板对自家员工自然都认识。 站起来应卯的时候，也带着所属员工一起起立。 以此类推。 到了最后，还真的抓出了五个不属于商盟的人员。 包括，关敏和温宁。 第一波，就让商盟的成员们，觉得不一样。 这个叫王辉的新来的总经理……有点东西。 “几位，请你们离开！”王辉朝门口一指，“商场竞争，公平公正，被抓出来了，就别耍赖了！” 三人，面色有些尴尬得离开。 其中一人走到门口，还回头对王辉说：“你们……搞不起来！不信就看着！” “滚吧！”某位商盟成员，厉声喝道。 “滚！” “要你管？” 大家顿时同仇敌忾，一起发声。 将三人赶出会场。 “老子就不信，这次办不成！” “不能让他们看笑话！” 几名商盟老板，咬牙切齿。 所谓，不争馒头争口气。 就是如此。 他们自己可以抱怨，可以说怪话。 但是轮不到外人来嘲讽。 只要有人这么干，立刻一致对外。 王辉，对石志明打了一个眼色。 后者，快速离开会议室。 “嘶……不太对。”关敏低声道。 “怎么了？”温宁。 “那个挑衅的家伙，我看着眼熟，好像是集团总部的。”关敏皱眉道。 “两位，请你们离开！”王辉沉着脸，走到关敏和温宁面前，“你们这是刺探商业机密的行为，别逼我报警。” 这两个全副武装的女人，是王辉没有掌控的因素。 他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人出现在场内。 关敏二话不说，扯下了眼镜和口罩。 “啊？关总……温小姐？”王辉一愣。 “二位，你们这是在干嘛？”王辉面对两位袒露真容的美女，哭笑不得。 关敏道：“刚才那个家伙，是后勤部的吧？” “我的姑奶奶，你小声点儿啊！”王辉双手合十，拜托。 恨不得捂住关敏的嘴。 关敏一愣，知道自己失言了。 她，竖起大拇指，朝王辉摆了摆。 “原来如此啊，王部长，有你的！”温宁眉眼之间，都是笑意。 以及，赞赏。 同一时间，鼎信会展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内。 石志明将三个信封递给三位被清理出来的“内奸”。 “这是哥仨的出场费，我们辉哥说了，忙完了之后请哥仨马杀鸡。”石志明笑道。 三人接过信封，随意捏了捏厚度，十分满意。 他们仨人，来自鼎信总部。 出言挑衅的是后勤部的。 其他两个配合出演的是工程部的。 是王辉安排的。 “小明哥，以后再有这种事儿，可别忘了我们兄弟，绝对本色出演！”后勤部的哥们拍着胸脯保证道。 “放心！忘不了你们，但是辉哥拜托你们的事儿……可得记住了。” 后勤部的哥们，手指抵着嘴唇，从左向右，横拉一下。 仿佛给嘴巴上了一道拉链。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石志明快步走回会议室。 路上，他的心中一直翻滚着一个问题。 这次，自己应该跟对了老大了吧？ 王辉，头脑清晰，思维清楚，而且出手一点儿都不小气。 三个临时出演的人员，没人的辛苦费是四千块。 对外人都这样，王辉对自己人，肯定更好。 正文 第122章 统一思想 会议室内，依然吵吵闹闹。 但是和刚开始的时候，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温宁和关敏，已经亮明了身份。 是鼎信方面的人。 自然没有人再把她们往外赶。 两位女强人，安然就坐。 心中感慨。 什么是处理事情的方法？ 王辉给出了一个极好的回答。 不怕事，不惹事，同时在办事之前，脑子就有规划。 “你这个属下，确实不错。”温宁，看着忙碌的王辉，轻声对关敏道。 “是啊……我也没想到，他竟然会用这么一招来统一思想。”关敏摇头失笑。 很显然，王辉接手了一个烂摊子。 商家没有信心，鼎信会展也没有心气儿了。 这么搞下去，这次的家居大团购，只能以失败告终。 更严重的后果是，“鼎信会展”这块牌子，刚刚竖起来就要被砸碎。 说不定，还会影响到鼎信集团的整体信誉。 牵一发而动全身。 令人头疼。 关敏本以为，王辉开场就会用强硬手段震摄一下商盟。 却没想到，他用的是四两拨千斤的方式。 “王辉的构思很巧，确实不错。”温宁再次夸赞。 她记不得上次这么夸人在啥时候。 反正……很久很久了。 “光是统一思想还远远不够啊。”关敏忧心忡忡道。 三人禾，可不是泥捏的。 这次两家打对台，鼎信几乎注定是必输的场面。 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在对方一边。 怎么破？ “别瞎操心了，继续看看王辉有什么方法吧。”温宁笑道。 “你倒是对他很有信心啊。”关敏意味深长得看了温宁一眼。 温宁笑道：“那这个人才，你放不放？你放，我就收。” “不放！”关敏笑道。 温宁耸耸肩，当做没事儿发生。 俩人的视线，再次回答了王辉身上。 其实，她们已经进行了一次以王辉为中心的小小交锋。 关敏，暂时占据上风。 而温宁，对王辉的兴趣，再次增大。 此时，王辉也正式进入了大团购指挥的角色。 他站在讲台前方的空地上。 身体站得笔直。 “各位，明白纸大家也都看到了，我们会展公司的存在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拧成一股绳，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 “而且，我们已经收下了大家的活动费用，请大家配合我们！” 两句话的开场，刚刚说完。 下面就有人举手：“王经理，我有不明白的地方，你指挥就完了，为什么还要收质押金？” “对啊，王总，这个说不过去啊？” “我们已经给你们付了劳务费，再要质押金，这不成了双重收费了？不合理！” 刚刚同仇敌忾的气氛，瞬间消散。 大家将矛头对准王辉。 温宁和关敏有些意外，质押金这一条，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弹。 关敏有些担心。 但是看到沈菲菲和石志明一脸淡定的样子后，她摇头失笑。 这是关心则乱。 既然王辉敢这么搞，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王辉环视全场，对这种场面的出现，早就有心理准备。 “我可以说话了么？”王辉淡淡笑道。 “说吧！”众人情绪有些不高。 觉得王辉，就知道收钱，不知道办事儿。 “本人王辉，身为这次团购展会的总指挥，必须拥有绝对权威。只有大家都服从我的调遣，我们这个拥有三十二家的大型商盟，才有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王辉一字一句道。 “质押金，不但要收，而且是本次团购准备工作中的重要一环。” “质押金，就是大家的代价。” “不听从我的领导，不听从指挥小组的调遣，不服从我们的意见，迟到、早退，未能按照计划表完成电话意向询问以及传单派发，质押金就会做出相应的扣除。扣除部分，将均分给商盟的其他商户，我们领导小组，不拿一分一毫！” 喧嚣的会场，慢慢安静下来。 大家开始做琢磨王辉的说法。 “您可以多督促我们，没必要非要让我们交质押金吧？”某位商户大声道。 王辉叹了一口气，朗声道：“大家抱团搞团购的目的是什么？” “赚钱！”众人一起大喊。 王辉点头道：“没错，我收质押金，也是为了让大家都能赚到钱！我甚至可以和大家进行对赌，达不到出货预期，我可以把大家交的服务费，原封不动得退回，我们鼎信会展就算白干这一次！” “哦？”商户们一听这口气，都悄悄交换眼色。 “但是你们敢和我赌么？”王辉再进一步，“如果达到了出货量的百分之一百二，你们就要从纯利润中，再分出两成作为会展公司员工的奖金，你们敢么？” 这个问题，有点超纲。 商户们，都觉得浑身凉飕飕的。 两成纯利润啊！ “我们为啥要和你赌？”刚才那位发问的商户，继续纠缠。 “服务费都给你了，你就得为我们服务！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关敏和温宁，皱起了眉头。 就是因为有这种商户的存在，才让会展公司有市场。 人心齐，泰山移。 但是人心想要齐，难如登天。 就需要会展公司来做领头者。 约束，规范整个活动的秩序。 王辉沉着脸，冷冷看着那位接二连三发难的商户。 “如果您想一分服务费都不给，又想让我们给你出力，那您是做梦！”王辉淡淡道，“出门右拐，进精神病院，问问有没有人能帮你！” “我去，王总，你怎么说话的？” 王辉不再理他，而是对其余人大声道：“我给大家两个选择。一，咱们一拍两散，去他妈的团购，爱谁谁。二，你们听从我的指挥，咱们步调一致，和对面好好打一次擂台。” “现在，选择权在你们！” “想要跟我一起打擂台的，每家的质押金，两万元，现场转账。接下来我会把扣质押金的细则一条条得告诉你们，咱们咬着牙，撑过去！” “不想跟我一起玩的，没问题，走好不送。但是，以后就算你的品牌成了一线超一线，甚至国际大牌，我鼎信会展绝对不接你的单子！” 两段话，掷地有声。 王辉最后一字一句，总结道：“我们当然要赚钱！但是，赚钱绝对不是我们鼎信会展的唯一的目标，我们要让所有的商家，看到我们鼎信的牌子，就从心里觉得，踏实！” “看到鼎信的团队，就觉得，能成！” “现在，大家可以选择了！”王辉回头一摆手，“菲菲，支摊子，准备转账记录！” 沈菲菲和石志明，动作干脆利索。 将一个小桌子支了起来，笔记本电脑，以及pos机都摆了出来。 “要交质押金的客户，从左边排队！”沈菲菲大大方方得抬手示意。 石志明说道：“不打算参与的客户，到我这里来退款，就可以离开了！” 商户们，都安静下来。 琢磨王辉的话。 大家都是成年的狐狸，玩那些聊斋没意思。 但王辉的话语中，确实有一种力量。 “去他不玩就不玩，老子求着你呢？”刚才两次质疑王辉的那位商户，骂骂咧咧起身，到石志明面前退掉服务费，狠狠瞪了王辉一眼，离开了。 商盟，变成了三十一家。 其实这也无所谓。 商盟只是松散的组织。 没事儿抱着一起搞活动罢了。 “还有谁要离开？请抓紧时间，我后面还有具体内容要布置！”王辉表情淡然。 又有两名商盟成员，沉默起身，退钱，离开！ 最后，商盟的成员数，锁定在二十九家。 这二十九家，都十分配合得交上了两万质押金。 “好，感谢大家的信任！”王辉环视全场，面带微笑。 第一步第二步，连续出击，能有这么个效果，王辉自己也比较满意。 其实，主要是商盟成员，没有办法了。 时间已经耽误了，货也备上了。 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王辉很好的利用了他们的急迫心理。 “这王辉还对赌呢？”温宁轻声道。 关敏摇摇头：“有他的想法吧，我也不太清楚他怎么想的，好像很有把握的样子。” 二十九家，交完了质押金，王辉又下达了一条指令。 “店内，留下一个看门的，其余的店员，半个小时内，全部来到会议室，进行宣传编队！” 商家们，懵懂得站起来。 面面相觑。 还别说，这王经理，挺像那么回事儿啊！ 温宁和关敏也对视一眼。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正文 第123章 私聊 从温宁和关敏的视角来看，这是一个王辉展示能力的机会。 从沈菲菲的角度来看，这是领略王辉另一面的机会。 从石志明的角度来看，这是大好的学习机会。 社会是复杂的。 每一行都有自己的门道儿。 想要学习门道，就得真正扎进来才行。 石志明觉得，跟随王辉简直太值了。 就这么一会儿，他就学了好几招。 二十九家商户组成的商盟，都在同一座城市家居综合体中开的门面。 所以，组盟相对简单一些。 借着这个机会，王辉提了一嘴鼎信开发的城市综合体。 提到有专门为家居开辟的专区，希望大家在综合体落成之后，可以去参观一下。 如果有兴趣进驻，他还可以为大家申请优惠扶持。 毕竟这批商户，都是市级总代，有的甚至是品牌的省代。 摊子可以适当扩大。 于是，王辉就这么轻轻松松得又替鼎信做了一波广告。 关敏十分满意。 温宁笑道：“鼎信进入会展行业，难道就是为了商户资源？” “啊？没有啊！”关敏一愣，摇头否认。 这本是王辉急中生智搞出来的临时手段。 当时哪想到那么多啊。 温宁自然不信，反而点头道：“切入点真的很新颖！” 关敏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认了。 闹闹哄哄中，二十九家的店员，全部到齐。 一家最少两人。 五六十人，将会议室最前方的空地，塞得满满的。 “各位老板！”王辉走到讲台上，“从现在开始，你们暂时失去了对店员的指挥权，整个筹备过程中，这些店员，全部归我调遣！” “王总，都归你调遣，我生意咋整？”一名商户大声质疑。 王辉微微皱眉：“你店里不是留了一人么？” “留是留了，可你把人都调走了，我没人用啊！这事儿你再考虑考虑吧……”商户皱着眉头，老大不乐意。 本以为王辉会给店员们分组，然后出去广撒网。 却没想到，是这么个玩法。 “您是哪家？”王辉脸色微沉。 “我叫陈明，是光洁洗浴的省代，怎么着呢？”陈明梗着脖子。 王辉回头问道：“菲菲，品牌经理不服从管理，扣多少？” 沈菲菲拿出大家刚刚联署的扣分标准，大声道：“活动筹备期间，品牌经理出现不服从总指挥管理的行为，第一次扣一千，第二次扣两千，每次比上次增加一千元惩罚上限。” “光洁洗浴，扣吧！”王辉点点头。 “是！”沈菲菲十分忠实的记录在案。 同时，将处罚结果，发送到商盟微信群内。 “你……”陈明指着王辉，哑口无言。 妈的……怎么就没想到扣钱这事儿？ 陈明后老悔了。 其余商家，都低下了头。 唉……钱都交了。 为了出货，当孙子吧！ “行，我认了！”陈明气呼呼道，“王总，我可跟你说，要是你没办法帮我们完成出货量……呵呵，你等着吧！” 王辉淡淡一笑：“白纸黑字，完不成出货量，我对赌输掉，自然一分钱服务费不要你们的！但是这个过程中，希望大家，忠实得执行我的指令！” 众商户纷纷答应。 温宁和关敏，面带笑意。 “行，这事儿就算顺过来了。”温宁淡淡道，“恰到好处。” 关敏也附和道：“可不是么，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两名美女捂嘴轻笑。 王辉刚刚收了质押金，也正是需要立威的时候。 好死不死的，陈明就撞枪口上了。 不过，效果也很明显。 杀一儆百。 从老板到员工，都被王辉捋得顺顺溜溜的。 “所有店员，从现在开始，忘掉你们所属的品牌，你们都是团购会的员工，懂么？”王辉背着手，走过店员队伍，“我把大家分成了卫浴组，床品组和家具组。每组正副组长各一名！” “按照我们给出的计划和区域，扫小区。” “发出去的大额代金券，一定要落实电话号码，同时，落实到具体的发送人。” “晚上六点半到八点半，集中电话回访。” “听明白了么？”王辉大喝道。 “明白！”员工队伍稀稀拉拉得应道。 王辉淡淡一笑：“老板们，看来大家的热情都不是很高啊，这次团购之后，给员工的提成，你们能不能再让一点？” 老板们，面面相觑。 怎么又让他们让？ “王经理，你说个数，我们商量商量？”某位老板道。 “十个点！”王辉伸出一根手指，“如果突破百分之一百二的话。” 大家脸上显出为难的神色。 那位带头的老板苦笑道：“王经理，十个点，我们确实挺难的！” “是啊是啊！” “现在生意不好做啊！” 其余老板纷纷附和。 王辉哈哈一笑：“各位老板，大家搞团购，别说你们没找厂家申请经费啊？” 一句话……老板们不吭声了。 这才是要害。 团购，降价……这种牵扯到价格的活动，必须经过厂家批准。 有很多厂家，都会选择补贴一线销售商。 补贴，其实也可以做文章。 所以，搞活动，这些省代市代老板，基本上是亏不到的。 王辉才会大胆得要求他们提高提成点数。 “不如这样，按出货量，提高提成。”王辉道，“一百二，按十个点。一百三，十一个点，一百四，十二个点……以此类推。” “说到底，还是要靠我们的员工们。”王辉淡淡道。 老板们凑成一堆，交换了一下意见。 最后，听从了王辉的建议。 其实，大件家居，就和汽车一样。 卖出一件，除了又提成之外，厂家还有返点儿。 一次团购活动，也就两天时间。 但是，能卖出一个月，甚至是两个月的量。 还是相当划算的。 “大家听到么？卖得越多，提成越高！”王辉朗声道。 “明白！”员工们的声音，整齐划一。 现在正是旺季，搞团购能够突破目标线的可能性很大。 那就玩命卖吧！ 王辉把接下来的分组划片的工作交给沈菲菲和石志明。 自己则当起了甩手掌柜。 溜溜达达走到关敏和温宁面前。 “关总，我需要你的帮忙！”王辉笑道。 “什么？”关敏警觉起来。 王辉，那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主动找上门来，肯定没好事儿。 “那个，我还有事，温小姐，我们走吧！”关敏决定，立刻使用遁术。 “关总，您就眼睁睁得看着我们一分钱都挣不到么？”王辉苦笑道。 温宁，轻轻把手从关敏的手中挣脱出来，笑道：“王总，是想请关总帮你动员集团的购买力么？” “聪明！”王辉竖起大拇指，“就这个事儿，否则，我也不可能有底气玩对赌啊！” 关敏翻了一个白眼儿：“我刚才还佩服王总的豪气呢，没想到王总竟然要吃软饭啊。” 王辉毫无自觉得笑道：“这个，软饭该吃就得吃啊！还请关总帮忙。” “没问题，能帮鼎信职员买到实惠货，是好事儿。”关敏痛快得答应下来。 王辉表情夸张得拍拍手：“太感谢关总了，我回头让他们预备一批优惠券……” 温宁淡淡道：“王辉，这儿你不需要再盯着了吧？” “暂时不需要了！”王辉道。 “我们找个地方聊聊！”温宁说完，也不管王辉拒不拒绝，转身率先走出会议室。 王辉望着关敏，一脸迷惑。 这位大小姐，是要干嘛？ “温小姐叫你去，就去呗！”关敏似笑非笑道，“多少人想找机会接近都没办法呢，你矫情个啥？” 王辉哭笑不得走出了办公楼。 大门外，张萌坐在埃尔法的驾驶座上，朝他撇撇嘴角。 车门开着，温宁恬静得坐在座位上。 得了，聊就聊。 谁怕谁？ 正文 第124章 主动伸出手 车子，一路向东奔驰。 十五分钟后，停在了城郊鹿山脚下。 温宁和王辉肩并肩，拾级而上。 张萌，双手插兜，跟在后面。 双眼不时左右观察，忠于职守。 现在，是夏日时分。 但是鹿山背靠城区，面朝大海。 空气湿润而凉爽。 不过，现在是下午三点多，这个时间点儿有兴趣爬山的人，少之又少。 幽静的山上石板路，只有王辉三人的身影。 “在这个城市生活了这么多年，像今天这种悠闲的感觉，还真是很少有过。”王辉颇为感慨道。 “生活是用来享受的，不要把自己搞得太累！”温宁温声道。 王辉笑道：“我，只能叫谋生，财务自由之后，才能叫享受生活。” 被王辉小小的怼了一下，温宁也不生气，只是笑笑就过去了。 走到山腰的凉亭。 已经可以见到碧蓝的海面。 一种天地陡然开阔的感觉，扑面而来。 心旷神怡。 张萌掏出一块手绢，将两个石凳擦拭干净。 又递上专属于温宁的水杯。 退到了凉亭外面。 凉亭内，王辉和温宁对坐。 恍然生出一种……相亲的感觉。 很怪异。 不过，也有好处。 王辉可以近距离，毫无顾忌得欣赏温宁柔美清秀的面容。 在这种距离，他也体会到了什么叫大家闺秀。 纤纤玉指护着杯子。 手背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皮下的血管，清晰可见。 仿佛她就这么端着杯子，坐到天荒地老也不会有任何尴尬。 女主人不说话，王辉也乐得清闲。 他半转身，朝向大海。 海风吹拂，带来咸湿的气息。 王辉闭上眼睛，享受难得的放空时间。 不一会儿，竟然物我两忘。 “王辉。” 直到温宁的声音，将他唤醒。 “抱歉，走神了。”王辉晃了晃头，振作精神。 “该抱歉的是我，打扰了你。”温宁的态度，让王辉大生好感。 王辉哈哈一笑：“不久前，和温小姐匆匆一面，没想到竟然有机会坐在一起欣赏美景，人生真是奇妙。” “只有奇妙的感觉？”温宁抓住王辉的用词，反问道。 王辉想了想，一股想要表达的冲动，涌上心头。 “当然不止！”他坦然道，“从前，我从来不敢想会有一天和温小姐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坐在一起聊天。” “而现在，一切变成了现实，也让我有了更多的想法。” 温宁微微扭了一下身体，侧面对着王辉，微笑道：“愿闻其详。” 王辉斟酌着用词：“或许，我的未来还有更多可能，能看到更高处的风景。当然，我并不是要抱温小姐的大腿。” “抱大腿，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啊。”温宁淡淡得说道，“如果抱大腿就可以突破阶层，为什么不呢？” 王辉淡淡一笑：“抱大腿也要有自己的本事才抱得稳，否则就只是大佬腿上的挂件儿，随时可能被扔掉。” 凉亭外的张萌，回头看了王辉一眼，笑了笑，扭过头去。 王辉的这番话，近乎赤裸。 但是，说得很诚恳，位置也摆得很正。 温宁捧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嘴角微翘。 王辉看着她，有种…… “你有什么话想说？”温宁注意到王辉的表情，认真问道。 “你挺放不开的！”王辉笑道，“我印象里，你没有大声笑过，没有大声说过话。” 温宁的视线，落在石桌上。 轻轻得点了点头：“是啊，我放不开。” 王辉微微一愕。 没想到温宁，就这么承认了。 “这也是我，今天找你聊天的目的之一。”温宁，缓缓抬起头，直视王辉的双眼。 王辉皱了皱眉，表示费解。 “我有一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温宁深深吸了一口气。 王辉不动声色。 脑细胞快速燃烧。 温宁有事儿，要听他的意见？ 王辉真是受宠若惊。 双方的层次差得太远，见识也差得太远，自己怎么可能给她意见？ “温小姐，我虽然很愿意听您说，但是我自认为，以我的经验，无法为您提供合适的意见。”王辉耸耸肩，坦白表达。 温宁却仿佛没听见，自顾自说了下去：“我有一个朋友……” “咳咳……”王辉干咳两声。 这个朋友的梗，是不是有点儿老？ 温宁恍若未闻。 继续说道：“她一共有三个兄弟姐妹。” “她家的老人呢，想从他们三人中，选出一个人来，负责家中的产业。” 王辉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心中却暗笑。 这说得不就是温宁自己么？ “我的朋友，本来是她家人最看好的继承人。可是在她十七岁，成年之前，得了一场大病。之后，身体一直不太好。所以，继承家业的事儿，就有些不太明朗。” “现在，她面对的局面，更加恶劣。” “家里另外两名同辈的年轻人，都希望她能退出争夺。而且，其他两人背后的支持者，力量也不小。” “王辉……如果你是我的朋友，你会怎么做？去争？还是退出？” 温宁放下杯子，坐的笔直。 目光坦然望着王辉。 王辉，沉默了许久。 叹息一声：“抱歉啊，温小姐，我没有办法给出任何意见，这件事的责任太重大了。” 开什么玩笑啊！ 什么朋友不朋友的！ 温宁明显说得就是她自己。 王辉自认为，有些小智慧。 但是这种大家族的成员斗争，可不是他一个普通人能介入的。 敬而远之！ 明哲保身！ 这就是王辉的想法。 “唉……我知道了。”温宁，柔柔弱弱得说了一句，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 气氛，有些凝固。 张萌又回头看了王辉一眼。 神情有些不爽。 王辉只能当没看见。 “那个……温小姐，您杯子里泡的是什么？”王辉强行扭转话题。 “是一位老中医给我配得药。”温宁神情平静道，“我生过一场大病，身体比较弱，需要常年喝药调理。” “风有点大，我们走么？”张萌来到温宁身边道。 “再坐一会儿吧！”温宁恬静道，“海风，吹不死人的！”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对王辉而言，很难熬。 温宁一直不说话，直直得盯着海面。 任由海风吹拂起她的秀发。 王辉，只能安静得陪伴。 明明两人的距离，不到一米五。 却给王辉一种，相隔千里的错觉。 无意中，扫过温宁的侧脸，王辉捕捉到一丝哀伤。 心中微微一痛。 原来这种大家闺秀，也有这么软弱的一面啊。 回程的车上，温宁主动坐到了最后一排。 避免和王辉并排而坐。 也算是替王辉消除了尴尬。 唉，这种高门大户的小姐啊……真是。 王辉无奈。 大家只是刚刚认识，远没有到一起讨论人生选择的交情。 交浅言深，人生大忌。 不对！ 想到这里，王辉猛然醒悟过来。 以温宁的阅历，肯定懂得“交浅言深”这四个字啊。 她像个愣头青一样，直接找上自己询问意见……这么没溜儿的事儿，怎么可能做出来呢？ 没道理啊！ 除非…… 王辉似乎抓住了什么。 除非温宁身边，无人可问。 又或者，温宁已经有了决定，但是身边却没有赞同的人。 她询问自己，只是想找一个精神上的支持者。 想到这点，王辉豁然开朗。 然后，小小的懊悔，涌上心头。 如果他的分析属实。 那么…… 此刻的温宁，就像是一个孤军奋战的勇士。 在她向自己寻找精神认同的时候，自己却把她推了出去。 王辉的感觉，忽然变得很复杂。 讲道理，以王辉的身份地位，没资格去“可怜”温宁。 可是……眼前这个女孩，还真的需要有人去“怜惜”。 哪怕是在精神上，给她一点微不足道的鼓励。 “小姐，到了。” 车子，停在了关敏别墅的门口。 这几天，温宁的下榻地点，就在这里。 “温小姐，有兴趣陪我聊聊么？”王辉转身，笑着说道。 正文 第125章 论道 温宁的勇气，是有限的。 平日里，她的高冷外表，只不过是她的一层保护壳。 保护着，她一颗柔软纤细，且敏感的心。 作为大家族的子弟，他们出生在别人的终点线上。 拥有普通人无法想象的资源。 但同样，他们也承受着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压力。 尤其是，温宁。 她，天资聪颖。 从小优秀到大。 是温家第三代中，最被人看好的一位。 得益于温家老爷子的开明思想。 温宁，并没有因为性别而被看轻。 反而因为出众的天赋，得到了老爷子的大力栽培。 年纪轻轻，就已经显露出不凡的商业才能。 老爷子看好她的发展，甚至在家族会议上，表明要将家族未来的重担交给她。 但是，乐极生悲。 十七岁那年，她生了一场怪病。 缠绵了将近一年时间，才慢慢恢复。 至于病因，全国最好的大夫也没找出来。 病愈之后，温宁的身体大不如前。 每天，都要抱个杯子喂自己吃药。 这种身体，如何能成为家族未来的顶梁柱？ 于是，一些堂兄弟，堂姐妹，发现了机会。 纷纷表现自己。 温宁，也承受着，前所未有的竞争压力。 虽然，她从未主动退却，也从未表达过退却的意图。 可是，家族中的成员，叔叔伯伯姑姑们，已经默认……她，没有希望了。 家族，不可能把重担交给一个病秧子。 尽管这个病秧子，无论是商业才能还是领导才能都十分出色。 温宁，性格坚韧。 她不说，并不代表她认命。 从那个时候开始，她依然撑着身体替家族进行商业方面的布局。 可是，举世皆敌的感觉，真得不好。 叔叔伯伯姑姑们，明里暗里都劝她主动退出竞争，把机会留给其他人。 父亲母亲似乎已经绝望，对她采取一种半放任的态度。 活得开心就好，随便她折腾。 身边的朋友，也纷纷劝她身体为重。 温宁不明白……为什么身边的人，没有一个看好她？ 为什么身边的人，没有一个问过她的想法？ 她很坚强。 她也很疲劳。 她孤军奋战好多年了。 却没有一个伙伴。 这几天，她暗中观察王辉。 越来越觉得，这个小人物，很有意思，有一种她在同层次人身上看不到的处事智慧。 也许就像王辉自己说得那样……那是属于小人物的狡黠和狡猾。 可温宁很喜欢。 她觉得，王辉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和自己极为接近。 智慧就是智慧，不分层次高低。 她这个层次的人，不能说没有智慧。 只是在做事的时候，都是在无意中以势压人。 朋友圈里的富家公子哥，官家二代，她见多了。 大多数是高学历，见识广的精英分子。 但也有小部分游戏人间的存在。 这小部分人，利用手中的资源，玩弄女人，玩弄对手，玩弄一切可以玩弄的东西。 看上去，潇洒无比，无人能惹。 可是在温宁看来，这些人，只是会投胎罢了。 和智慧这个词……根本不挨边儿。 就像王辉说得那样……到了一定层次，一个电话就能解决，谁还用智慧？ 随着了解的加深。 温宁觉得，王辉，可以成为她的盟友。 尽管对方无法提供实质性的帮助，但至少会认可她的想法，坚定她的目标。 成为一个，可以和她遥相呼应的潜在的伙伴。 双方身份地位和家庭背景，相差很远。 但是三观却很契合。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温宁找到另外一种可能。 谁成想，主动递出的橄榄枝，却被王辉“折断”了。 对方显然很有顾虑，不去接话。 温宁说不上生气。 她并不会因为身份看低王辉。 她只是觉得，有点失望。 自己……太急切了么？ “温小姐，有兴趣陪我聊聊么？” 当这句话在耳边响起的时候，温宁看到的是一张诚恳的，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笑脸。 “好啊！”温宁柔声道。 没有大小姐的矫情。 没有年轻女孩的得寸进尺。 就像是王辉主动伸出手掌，等候温宁击掌。 温宁，毫不羞怯。 一拍即合。 ……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半。 太阳依然耀眼。 别墅区内的小花园的石桌旁，王辉和温宁，再次面对面。 温宁，抱着杯子。 神情轻松愉悦。 “温小姐……”王辉率先开口。 “叫我温宁吧！” “好……温宁。”王辉没矫情，“你跟我说的你朋友的事儿，我考虑了一路……” 温宁，心中微微酸涩 王辉在路上，考虑了？ 真好。 这种感觉，无关那女之情。 只是两个精神上比较契合的人，互相之间的呼应。 “你的结论呢？”温宁歪着头，做出倾听的样子。 “我没有结论！”王辉摇头道。 “嗯？”温宁有些疑惑。 王辉双手一摊：“只有你那位朋友本人，才有资格给出结论。” “我在想，以你那位朋友的聪明睿智，应该会想明白一个道理……”王辉竖起一根手指，“只要她自己不退，没人能逼迫她退！” “对！” 温宁脱口而出。 眼睛骤然明亮。 多么简单的话啊。 为什么在她的父亲母亲嘴里，在她的好友嘴里，就听不到呢？ 周围的所有声音，都是劝她后退。 一个拖着病体的女孩子，干嘛那么要强？ 让出继承人的位置，又能如何呢？ 可是，从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 王辉微笑继续：“事情很简单，你的朋友从未表示过要退出竞争，这已经表明了她的想法，那就是——争。争到最后一刻！” “对！”温宁用力点头。 这正是她心中所想。 身体虚弱没错，但是她还有脑子。 自己的力量不足以支撑事业，她可以只动嘴指挥，不亲自下场。 只要她温宁想做，总归有办法。 不管别人如何看待她，她都会争到最后。 温宁低下头，抹了抹湿热的眼角。 她心中积蓄了这么久的话，竟然被一个萍水相逢，刚认识几天的男子，说了出来。 这世界，真是讽刺。 王辉笑了。 听到温宁连说两个“对”。 王辉已经确定，“我的一个朋友”就是温宁自己。 喝了一口水，温宁笑了：“那……如果我的朋友问你，她想要继续争，而且想要赢，你有什么建议？” “建议么……倒是有。”王辉挠挠下巴，“不过么……” 他伸出食指和大拇指，相互摩擦了几下。 温宁一愣：“什么意思？” “知识付费啊，大小姐！”王辉笑道，“这可是核心竞争力，不付费，想白嫖，过分了吧？” “哈哈！”温宁捂着嘴，轻笑两声，“那你要多少？” 王辉挠挠头道：“不要钱……如果，你那位朋友神通广大，能在我们市的电视台的相关时段和节目中，给团购做个广告的话，我就免费告诉她。” “哈，原来在这儿等着呢！”温宁眉毛一挑，“行吧，我跟我朋友说说，能不能成不一定呢。” 王辉一听，拍手道：“那太感谢了！” 温宁这种层次的人，要说在本地没有人脉，是不可能的。 不用白不用。 王辉如是想。 “py交易”达成，王辉收敛了笑容。 “温宁，我就不饶弯子了，你的家族里，能对你构成威胁的竞争者，有几个？”王辉严肃道。 果然猜到了。 温宁也不矫情：“我的两个堂兄，现在势头很猛，还有一位堂姐，一直都是陪跑！” 王辉起身，低着头在地上寻摸一圈。 回到石桌旁，将三颗石子，摆在桌面上。 “这三颗石子，我们就来代替你们兄妹三人吧！” 正文 第126章 豁然开朗 “这颗是你……”王辉将中间一颗石子向前推出几公分。 然后皱了皱眉，和旁边的石子交换了一下：“这颗是你吧……” 温宁皱眉：“什么意思？” “这颗比较光滑，好看些！”王辉鬼使神差得说道。 温宁的脸，瞬间绷住。 “噗嗤！” 她终究没认出，笑喷了。 王辉眨眨眼，一副无辜的样子。 温宁强忍着笑容道：“你这算是调戏我么？” 王辉摇摇头：“不敢，只是随口开个玩笑，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温宁气结道：“原来你也不像表面那么老实巴交啊。” “男人不止一面。”王辉又贫了一句。 “温宁，你来看……”他将三颗石子，摆成一个箭头状。 “中间突前的这个是你，旁边两颗是你的两位堂兄。之前，你一直遥遥领先，但是现在……”王辉将中间的石子，拉回到自己面前。 这样一来，箭头阵，变成了中间凹陷。 “你，温宁，反而成了最不被看好，落在最后的那个。”王辉淡淡道，“而你的两位堂兄，拼命前行，争夺头名，真是令人感动的竞争啊！” 在石桌不远处，警戒状态的张萌，听到这句话，背着俩人翻了一个白眼儿。 王辉啊王辉，亏我把你当朋友，没想到你也是个油嘴滑舌的。 温宁对王辉的低端笑话完全没兴趣，叹息一声：“是啊，现在我就是这个情况，你说我该怎么办？” 王辉竖起一根手指：“一个问题……你愿意让么？” “不愿意！我要争到底！” “没问题了！”王辉笑了，“那我就说说我的办法。” 他将代表温宁的石子，从桌子上拿下去。 “这就是你的办法？”温宁一愣，“让我退出？” “当然不是……”王辉解释道，“只要你不说退，谁也无法让你退，我只是让你以养病为理由，暂时休整一段时间。” “不过，你早就计划好的任务，继续做就是了，只是一直压着，别出结果！” 王辉的话，让温宁十分费解。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王辉叹息一声：“大姐，这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 “换个说法，这叫坐山观虎斗啊！” 摇了摇头，王辉思索道：“温宁，让我猜猜哈……你的两位堂兄，应该托人劝过你退出吧？” 温宁神情严肃得点点头：“是，我的叔伯，还有我身边的朋友，有好几个被他们拜托过。” 王辉一拍手：“这不就结了，也就是说，由于你这个碾压一切的存在，他们的目光和注意力全都在你的身上。” “一旦，你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他们眼中的对手，就只有对方了！” 温宁摇摇头：“没用的，我爸妈现在的态度也很暧昧。” “唉……”王辉无奈得拍拍额头，“大姐，你傻啊？” 温宁皱起眉头：“我不是你大姐！” 王辉哑口无言。 女人……关注的点，就是这么特别。 “温宁……你从来没有跟他们说过你的想法吧？” “没有！” “那不就得了！”王辉郁闷道，“他们是你最亲的人，都不知道你的真实想法，让他们怎么支持？” “对啊！”温宁忽然泄了气。 仔细想想，从小到大，自己主意都特别正。 很少有跟爸妈深谈的时候。 “那我争取他们的支持之后，该怎么做？”温宁进入了状态。 “给双方拱火，会不会？”王辉阴险一笑，“没事儿就给你堂兄甲指点一下，偶尔再为你堂兄乙说两句话。” “还有啊……你一定要站在实力偏弱的那一方。” “等到，实力强的一方，出绝招的时候，就是你的机会了！”王辉一字一句道。 温宁想了想，摇头道：“对不起，我不明白。” 王辉拿起代表“堂兄乙”的石子，淡淡道：“在体育界，有一个很有趣的心理现象，叫铜牌效应。” “说的是，铜牌选手和银牌选手相比，心理上获得的满足感更大。反过来说，银牌选手的挫败感，要明显大过铜牌选手！” 温宁眼睛慢慢瞪圆：“你是说……让他……主动？” 王辉笑了。 温宁说到底，还是聪明人。 这说话，就是省事儿。 看上去，温宁和弱势一方联合，会增强实力。 但是，只要温宁一直出工不出力，弱势的一方就会永远处于弱势。 等到大局差不多定下来的时候，弱势一方的焦躁和挫败感就会到达顶峰。 想想看，三个人竞争的时候，温宁一骑绝尘，输了也就输了。 两位堂兄谁都不会说什么。 但是现在，两位堂兄直接竞争。 处于弱势的哪位，会心甘情愿目送唯一对手上位？ 既然我上不了位，你也别想！ 这种情况下，只需要稍加引导，温宁就会重新成为唯一的选择。 再加上，温宁家人暗地里出力。 以及温宁经营的事业，同时爆出好消息。 本就才能过人的温宁，成为继承人，将没有任何悬念。 这就是，隐藏在王辉话里的内容。 聪明如温宁，也连连叹息：“王辉，你这脑子里都是什么？” 王辉坦然道：“不用夸我，我看到的只是人性罢了！” 温宁，表情严肃起来。 是的，人性！ 这就是王辉智慧的来源。 抓住了人性中的弱点，就能反败为胜，就能从绝望中，找到一丝生机。 “王辉，我必须要说，你……太阴险了！”温宁笑了。 不同于以往的微笑。 这次，温宁是开怀大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连别墅区里的幽静美景，都逊色三分。 第一次看到温宁完全体微笑的王辉，有些恍惚。 这女孩……真是美丽不可方物。 只有不远处的张萌，看得头疼。 这俩人，说话都一样，只说一半，完全不懂意思。 温宁顺手拿过石桌上，王辉的手机。 一顿操作之后，还给了他。 “我加了微信，欢迎骚扰。”温宁笑道。 这次的笑容，依然很灿烂。 似乎换了一个人。 在王辉看来，这是心中块垒尽去的感觉。 温宁，打碎了枷锁，轻装上阵了。 张萌再次震惊了。 小姐主动和男人交换微信？ 这种事儿发生过么？ 好像……没有！ 这一刻，张萌对王辉刮目相看。 自家小姐眼高于顶，普通人根本不在她眼里。 可偏偏对王辉另眼相看。 就冲着这一点，和王辉打好关系就成了必须。 “明天，你是不是要去会展公司盯着？”温宁又问。 “是啊！”王辉挠挠头，“早起去开早会，布置一天的任务。就是个辛苦活儿，第一炮能打响，以后有了章程和路子，照此办理就完了！” “开疆拓土，就得扑上去啊。”王辉自叹苦命。 “那好，明天我也去看看你的早会！”温宁道。 王辉微微一愣。 寻思早会有啥看头？ “学习你的智慧。”温宁道。 咳咳……王辉差点喷了。 行吧，你开心就好。 这天晚上，双方五个人，又在关敏的别墅里聚餐。 气氛热烈，弄得像是朋友聚会。 关敏明显发觉，温宁开朗了很多。 关键是……和王辉的话题也变得多起来。 关敏悄悄得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这王辉还是个福将。 不但能解决挠头的问题，还能帮自己搞定高层次的合作伙伴。 不枉费自己费劲吧啦得将他从监狱里弄出来。 值了！ 正文 第127章 再出招数 王乔觉得，自己走桃花运了。 在路山，不小心被一位宝马女车主追尾。 事故不大，处理起来也不麻烦。 在这个过程中，女车主主动和他加了微信。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开始热聊。 王乔距离上一段感情，已经过去了一年。 空窗久了，特别需要一个女人填补。 尤其是，那位女车主，主动聊骚。 又是发性感自拍照，又是约王乔出来吃饭。 男人嘛……食色性也。 没顶住，第五天就滚了床单。 俗话说得好，上了床就是自己人。 王乔和女人的感情迅速升温。 现代社会，这种事儿也不算大事儿。 先上床，后恋爱嘛。 熟了之后，双方才开始深入了解。 王乔现在自己做点儿建材生意。 女方叫方方，是个平面模特。 相貌周正，身段妖娆。 看得王乔心里热乎乎的。 又过了几天，方方主动跟王乔提起她的朋友开公司的事儿，问问王乔要不要入个股。 一听入股，王乔立刻警觉起来。 毕竟，哥哥曾经是创业者，也曾经做过自己公司的高层。 王乔虽然始终见识独立自主，但多少也从哥哥那里听到一些商界的事儿。 入股，不是个小事儿。 方方倒是很替他着想，领着他去朋友的公司转了好几圈，让他看看未来发展的前途。 王乔这才放了心。 最后，实缴入股，两百六十万。 这是王乔身家的一半以上。 这也算是为了爱情，奋不顾身吧。 中间，他曾经给哥哥王辉打了一个电话。 王辉正忙活着，只能说有空去跟他聊聊。 王乔也就没继续耽误他的时间。 …… 弟弟的事儿，只是一个插曲。 王辉现在的所有身心，都投在会展公司的第一项业务上。 温宁也确实履行了诺言，跟着王辉来开早会。 于是，王辉的领导小组，又多出了两个人。 温宁跟着沈菲菲做记录，张萌也帮着石志明忙活。 王辉，脸一拉，谁的面子也不给。 “昨天，松日床具的店员，没有完成一百个拜访量，扣五百元！”王辉皱着眉头道。 “同样是昨天，光明整体厨房的店员，为商盟集成吊顶的伙伴介绍了三位目标客户，奖励六百元！” “今天早会，欧陆家具的老板迟到，扣一千元！” …… 一桩桩，一件件，王辉都落实到了实处。 有奖有罚。 众人服气。 质押金，就是这个时候起作用的。 要让所有人感受到痛，才会激发他们的干劲儿。 从某个角度来讲，人啊，就是贱。 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温宁从小锦衣玉食，所见所闻自然丰富无比。 但是对于这种社会最基层的商业手法，接触得并不多。 王辉的做法，开始的时候她觉得比较老土。 都什么年代了，还用扣钱的方式。 在她自己做了种种推演之后，不得不承认。 这种土办法，还真管用。 所以，不要小看任何一个行业。 更不能小看每个行业中的约定俗成的规矩。 那都是从业人员千锤百炼总结出来的经验。 有人说，好好想，肯定有别的办法啊。 呵呵……要是好好想想就能想出办法来，这世上就没那么多上吊的了。 “王总，我们听到一条消息！” 早会接近尾声的时候，一名商盟成员报告了对方的一条动向。 “据说对面的三人禾，找了两名小有名气的歌手来热场！” 王辉立刻警觉起来。 温宁虽然已经通过关系，安排上了电视和网络广告。 但是，这种用人情不花钱的事情，对方能办到什么程度还不知道呢。 而且，广告在团购前几天才会上单。 具体效果也不好说。 挠了挠下巴，王辉皱眉道：“我们也需要一个噱头。” “有了！”王辉打了一个响指。 “咱们展会门前的广场，当天是不是空着？”王辉问道。 沈菲菲立刻道：“空着，因为要留给做地推的商家。” 王辉掐着腰，在讲台上，来来回回走了几遍。 最后道：“地推的位置，往门口撤，把广场全都空出来，我要进车！” 进车？ 众人面面相觑。 “我要联动车展！”王辉斩钉截铁。 “找歌星过来暖场，三人禾做了，我们就不要做了。而且花费太大，得不偿失。” “现在，我们把广场开辟出来，做一个小型的豪车展。虽然是室外，但是只要有人流，车行还是愿意参与的。” “每家的钱也不用多收，把广场摆满，目的就达到了！” “菲菲，把团购的细则给我打印个七八份儿，越快越好！”王辉急吼吼得下令。 然后转头跟温宁说：“一会儿，麻烦你陪我跑几个车行！” 温宁欣然点头。 现在她感觉很奇妙。 之前，都是她发号施令，有人去执行。 现在，则是王辉发号施令，她跟着跑腿。 这才是普通人的生活。 温宁，一个大家闺秀，倒也没矫情到觉得这种生活才是人生真谛。 但是，那种切实得，俯下身子的工作感觉，还是蛮好的。 很充实。 …… 说干就干。 王辉开着帕纳梅拉，载着温宁，直奔车行聚集的地方。 “你有谱么？”副驾驶的温宁，轻声问道。 王辉瘪着嘴，想了想道：“车行参展布展，都要提前打报告，申请经费，想要大搞特搞，已经不现实了，所以我的一件事……” 他单手一指，前方路边某个豪车品牌的巨大logo。 “就挑几样最豪的！” “用豪车，给我们引流。”王辉淡淡一笑，“当然，名义上，是我们替他们引流。” “不是一个消费群体吧？”温宁反问道。 王辉笑了。 “消费群体这种说法，不能说错，但是现在，是流量时代。” “我们这种大型的团购展会，流量可观，哪怕蹭着我们的热度，车行能拿到几个意向客户的电话，也是值得的。” “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这话有点儿夸张，但是豪车的销售，是不受淡旺季影响的！” “第一家，保时捷！” 王辉熟练得转动着帕纳梅拉的方向盘，进入了保时捷车行的大院儿。 正文 第128章 土豪，友否？ 人靠衣装，马靠鞍。 帕纳梅拉在城市里虽然不算是顶级豪车，但是在销售人员眼里，这个和可能是车主带着朋友来选车。 也就是说……成交的可能性很大。 特别是，在温宁下车走进展厅之后，从她身上的穿着打扮，以及透出的那股大家闺秀气质来看，这种猜测越来越强烈。 豪车的店员们看人下菜碟不是一般的熟练。 几乎立刻脑补出俩人的关系。 两个有实力的家族联姻，男方给女方买个百万级别的车做小礼物，这很合理。 于是，最先冲上去的是销售部的经理。 一名三十左右的帅气男子。 “二位好，我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地方？”销售经理满脸堆笑。 “我找你们老板。”王辉直截了当。 “有什么事儿？”销售经理一听，看样子这单，要飞。 “我们想要组织一次室外车展……”王辉把意图简单扼要得说了一遍。 “哦，不好意思，我们保时捷，从来不参加露天车展的。抱歉！” 没了单子，反而是来拉生意的，销售经理自然没了兴趣。 呵呵，有些人开着保时捷就是成功人士了？ 可算了吧！ 一瞬间，王辉在这批销售眼里的印象，就调转了一百八十度。 温宁淡淡道：“还是和你们老板当面聊聊吧……有些事，你也做不了主，对吧？” 销售经理呵呵一笑。 是，他确实做不了主。 但是这种事如果直接汇报给老板，会被他骂死的。 王辉又软磨硬泡了几分钟，销售经理岿然不动。 温宁，直接起身，去找老板办公室。 最后，保时捷车行的老板，终于出现。 一名年过四十的男士。 听了王辉的话之后，笑了：“先生，我们的工作人员说得很清楚了，像保时捷这种层次的品牌，露天车展一般是不参与的。” “这是我们的目标群体决定的！十分抱歉。” 嘴里说着抱歉，但是眼神中确实几乎不加掩饰的嘲讽。 这是哪儿来的俩傻子？ 让保时捷参加露天车展？ 还要借助团购的人气？ 有没有搞错？ “王辉，要不我们去另外几家看看？”温宁虽然碰了钉子，但是言语没什么火气，语气柔柔弱弱的。 保时捷的老板一听就乐了：“这可以的，往前，是法拉利，对面是宾利，虽然我们保时捷的档次比不上法拉利，但是法拉利如果能参加，我们就参加，而且主力车型全给你拉过去，你们去试试好吧？” 老板笑着起身，朝办公室走去。 经过销售人员的时候，大家都听见老板略带嘲讽的话。 “以后这种人，哪儿凉快到哪儿呆着去……别什么人都往里放！” 声音，不大不小。 恰好让王辉和温宁听到。 却让他们无法发作。 “唉……咱走！”王辉拍怕大腿，感叹一声。 “这种事，你是不是经常遇到？”温宁忽然问道。 “对啊……被人拒绝，这都不叫事儿！”王辉笑道，“这种店就是这样了，嘴上说着一视同仁，哪里可能啊。” “温宁，这……才是常态，习惯就好。”王辉摆摆手，不当事儿。 创业的人，跑业务的人，在这个社会上打拼的人……只要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谁没有被人拒绝过？谁没有被人冷眼过？谁没有被人嘲讽过？ 想要往上爬？ 那就忍着！ 等你爬上去了，才有资格向别人展示自己的谦和，又或者，发泄自己的怒火。 这，就是事实。 对王辉来说，家常便饭的事儿。 对温宁而言，则是少有的经验。 “从小，围绕我身边的，都是笑脸，我走到哪里，都是中心……所以，今天还真是让我长了见识。”温宁柔声道。 “可以理解。”王辉笑道，“我们的层次，决定我们看到的东西。” “如果我到了你那个层次，我身边也一定都是好人。”王辉耸耸肩，轻松一笑。 “王辉，咱们去找法拉利。”温宁道。 王辉直接给她一个怪异的表情…… “怎么了？”温宁眨眨眼。 王辉揪着温宁的袖口，把她拖到门外。 “大姐啊……咱们想别的办法吧。”王辉无奈道，“连保时捷都不去，法拉利更不可能去……既然豪车不行，我们就找普通品牌吧，一样能聚拢人气，就是效果比不上豪车而已。” 王辉这是大实话。 豪车，也是分层级的。 这个从每个品牌的入门和旗舰车型的定价，就能看出来。 保时捷都搞不定，去找法拉利，根本不可能。 那是世界顶级的存在。 “走吧，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温宁倒是很坚持，反手扯着王辉的袖口，拖他进了车子。 离开保时捷，往前开了几百米，就进了法拉利的院子。 下车的时候，王辉的底气也不足了。 “我活了三十多年，这是第一次进法拉利的地盘。”王辉一边怂着，一边还笑着，盼望着。 “温宁，一会儿你主动谈吧，我是真没有开口的勇气啊。”王辉摇头失笑。 温宁美眸闪动：“呦，你还有开不了口的时候啊？” 王辉笑道：“这话说的……我全部身家，也就买个法拉利的车轱辘，你说我哪里来的底气？” “行，你别吭声，看我的。”温宁嫣然一笑。 百花齐放。 保时捷开进法拉利的院子，多少也能引起注意。 温宁率先进入展厅，立刻有美丽的导购迎了上来。 王辉跟在她的身后，关注她的一举一动，猜测她如何操作。 谁知道，这位大小姐在展厅逛了一圈之后，直接定了一辆812。 不顾店员推荐的分期业务。 全款，刷卡！ 王辉的下巴，快要掉下来了。 姐姐，你这是谈生意还是买车啊？ 车行内，唯一一辆展示用的812，就这么被温宁开走了。 出了门，温宁就告诉王辉。 这辆法拉利，会在团购过程中，停在外面的露天广场，算作镇场之宝。 然后，温宁气势汹汹得拉着王辉，向保时捷开拔。 王辉很不好意思：“温宁，为了一个团购，你花了几百万买个车……这人情，我可还不起。” 温宁笑道：“不用这样，越是豪车越保值，我回头在朋友圈卖了。” 嗨……瞎操心了。 王辉摇头失笑。 他终于记起，温大小姐的层次了。 “那……温大土豪？我们交个朋友怎么样？”王辉做出一副市侩的样子，腆着脸道。 温宁淡淡一下：“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不不……”王辉心情大好，开玩笑道，“我说的是那种抱住大腿当挂件儿，会喊六六六的那种！” …… 保时捷车行的员工们，今天算是见识了。 刚刚被他们老板嘲笑的那一对男女。 又回来了。 而且，还多了一辆法拉利。 这是什么骚操作？ 很快，保时捷车行的老板闻讯走了出来。 温宁打头阵。 王辉跟在后面，优哉游哉。 有了法拉利打底，保时捷肯定会加入。 有钱真是任性。 进去之后的会谈过程，相当顺利。 保时捷的老板，听完温宁的操作之后，把刚才负责接待他们的销售部主管叫了过来。 然后当着王辉和温宁的面，跳起来一脚踹在对方屁股上。 销售部主管，惨叫一声，玩了一记狗啃屎。 妈的……人家俩人先上得咱保时捷，你好好聊聊也许就能成交！ 十分钟不到就能买下一辆新法拉利的人，人家差钱么？ 人家看的就是一个态度！ 销售部主管和其他销售专员都傻眼了。 自家老板似乎忘了。 刚才明明是他讽刺的王辉和温宁。 现在又出来装好人？ 但是，这都不重要。 保时捷车行的老板决定，团购过程中，派两辆车加入车展。 最好，和法拉利能够挨着停放。 温宁自然痛快答应。 双方签订了合约。 走出保时捷车行，王辉心头阴霾尽去：“现在，我们可以去和普通一线的品牌谈谈了！不要求车多，每个大牌子，来两个主力车型填填场子就行！” “走！”温宁也干劲高昂。 法拉利领衔，保时捷跟上。 奔驰宝马奥迪，一家出两辆。 不到两个小时，这些主力品牌，全部搞定。 由于场地费收得很少，车行没有什么资金上的压力。 欣然应允。 正文 第129章 周雅的顾虑 大众品牌的车行，从来不愁没有客源。 中国人的对于这个德国的牌子，有一种无法理解的喜爱。 尽管大众在国内的产品以减配和小毛病著称，但是依旧挡不住国人的热情。 今天是工作日，展厅里没什么人。 销售顾问们凑在一起聊天。 一名眉眼柔顺，长相和杨幂有七八分相似的美丽女子，笑着将大家驱散。 “没活儿干，也可以学习一下专业知识，不要浪费时间，难道你们想卖一辈子车么？”女人话语的内容是训斥，但语气柔和。 让人生不起反感。 “知道了……周姐！”小姑娘们和小伙子们立刻散开，各自忙活。 周姐，大名周雅。 是店里的销售部主管。 性格和善，做事利索。 外圆内方，极为要强。 一个离婚女人，带着一个学龄孩子，努力生活。 同时，在工作中的业绩也极为突出。 她做销售部主管，大家都服气。 也就在这时，大家的眼睛都猛然盯着展厅外的院子。 一辆保时捷和一辆没挂牌的法拉利新车，一前一后开了进来。 “周姐……来客了。”一名女导购咋咋呼呼道。 周雅白了她一眼：“我还不知道来客么？这个月谁的任务缺口多？” 车行里，抢客户的事儿常有。 好在大众车不愁卖，外加周雅在中间的调和。 销售顾问们之间的内部消耗并不是很大。 大家面面相觑。 卖车？ 谁都想卖。 但是，开着百万级别的帕纳梅拉和三四百万级别的法拉利的人，来大众展厅买车？ 说实话，销售顾问们还是有些顾虑。 有钱人，不好伺候的。 王辉和温宁分别从自己的车上下来。 肩并肩朝展厅走来。 生意的刺激，终究还是管用的。 一男一女两名导购，抢先一步，迎了上去。 女导购，负责王辉。 男导购，负责温宁。 异性原则，没毛病。 周雅扫过王辉的脸，微微顿了一下。 似乎……有点熟悉。 哪里见过？ 她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每天展厅里人来人往，也许以前来看过车也不一定。 她找个椅子坐了下来。 万一有导购解决不了的问题，她作为销售主管，会在适当的时候出面。 王辉，走进展厅，一眼就看到了周雅。 他笑了。 人生何处不相逢！ “怎么了？”温宁发现王辉的表情，笑着问道。 “一位恩人。”王辉道。 “恩人？”温宁对这个用词很有兴趣。 “我刚出狱那天，带着女儿去快餐店吃东西，身上一分钱都没有。”王辉摸摸鼻子，往事不堪回首，“当时，是她帮我付的钱！” “对她来说，举手之劳，对我来说，永生难忘。”王辉的眼圈有些发红。 那天的感觉，他刻骨铭心。 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为了一顿肯德基的钱，在店里泪流满面。 放在谁身上，都是无法回避的岁月痕迹。 也正因为如此，周雅的行为就显得特别可贵。 她给了绝境中的王辉，一丝安慰。 不要小看这一点安慰。 有多少人，就因为缺少这一丝，而走上绝路。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就在一瞬间。 “那你去打个招呼吧！我等你！”温宁淡淡一笑。 王辉点点头，转身向周雅走去。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女导购满心欢喜得迎上来。 保不齐，眼前这位开保时捷的帅哥，一出手就能买好几辆呢？ “请问一下，那边坐得那位，是谁啊？”王辉含笑问道。 “哪位？”导购顺着王辉的眼光看过去，“那是销售部主管，周雅，周姐。” ‘谢谢，我找她有点事儿。’ 王辉歉意得看了她一眼，直接向周雅走去。 导购们，都追随着王辉的脚步。 “周雅女士，您好。”王辉主动伸出手。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你？”周雅起身，程式化的笑容，程式化的回应。 “请问，您和您的孩子什么时候有时间？”王辉微笑问道，“我想请你们吃一顿肯德基。” 周雅的笑脸，瞬间凝固。 然后是疑惑，接着是思考，最后恍然大悟。 “哦……你……你就是……我想起来了！”周雅拍拍额头。 怪不得，面前这个男人，有点儿眼熟。 之前，在肯德基，她曾经看到一个男人，被一顿饭钱难住了。 人，皆有恻隐之心。 当时的周雅，没有想很多，就让孩子帮他付了钱。 那个男人吃完之后，想要她的联系方式。 周雅没有留。 当时的想法是，城市这么大，两千多万人，萍水相逢，几乎没有可能再见。 只是没想到……人生如此奇妙。 看到王辉和周雅很熟的样子，其余导购，涌起一种主管高深莫测的感觉。 王辉可是开保时捷来的。 主管和这个层次的人很熟，人脉挺广啊。 温宁，坐在一边喝茶。 既然王辉在这里有熟人，就不用她出马了。 “王辉，你真是让人吃惊啊。”周雅渡过了开始的拘谨之后，也渐渐放开。 王辉的态度，让她很舒服。 就像是老友聊天。 周雅这个人，其实很矛盾。 她很惧怕陌生人社交。 但是从事工作的时候，可以把自己完全抽离出来。 给自己包上一层厚厚的壳，去完成销售任务。 她和杨幂很像，颜值其实不算低。 外加自带的一股淡然气质。 有一些男客户在买完车之后试图约她。 都被她回绝了。 工作中，交流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在生活中遇到陌生人的邀约，周雅就有一种本能的拒绝。 这也是她当时不给王辉留下联系方式的最主要原因。 而现在，王辉主动把事情接续起来。 周雅反而觉得，对方就像个老朋友。 于是，接下来的攀谈也很顺利。 周雅直接把老板请了出来。 王辉说明来意，并且将几家一线品牌的合同摆在桌子上。 大众车行的老板也没犹豫。 决定参加露天车展。 王辉和周雅相互留了微信和电话，和温宁告辞。 从头到尾，温宁没说一句话。 回去的路上，王辉和温宁两辆车，一前一后。 却把电话开在语音通话上。 边走边聊。 “你很开心啊！”温宁道。 “嗯……找到恩人了。”王辉笑着说道。 “打算怎么报答？” “当做朋友。”王辉道。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周雅一次无意间的行为，对王辉而言，就是雪中送炭。 这个朋友，可交。 最起码，周雅是个善良的人。 从这一点来说，值得投入精力。 “嗯……就是朋友。”王辉似乎自我催眠似的，强调了一句。 …… “我和他，只是朋友。” 车行老板的办公室内，周雅平静说道。 老板看着周雅，呵呵一笑：“周主管啊，销售工作交给你来管，我还是放心的。但是这个客户资源的开拓也很重要。” “你的朋友开保时捷和法拉利……” “开法拉利的，我不认识。”周雅截断老板的话，“而且开保时捷的朋友也是最近才起势的，之前他穷得吃不起饭！” 这倒是真话。 为了不让王辉尴尬。 刚才聊天的时候，周雅很贴心得把肯德基那一骨节给跳过了。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愿意提起自己不堪的过往。 这是人性。 “行，这个就不说了……这次露天展会，你盯一下。”老板淡淡道。 周雅点点头。 “对了，晚上陪我出个场合，见几个集团客户。”老板貌似无意道。 “李总，我得接孩子，给孩子做饭啊，您知道的。”周雅为难道。 李总眉头一皱：“小周啊，孩子托给你家人接不行么？有个客户早就跟我念叨着想和你喝几杯酒，你老不去，客户的面子下不来啊！” 周雅为难得要命。 但是老板一个劲儿的施加压力。 最后，周雅，屈服了。 正文 第130章 烂俗的救场 商场应酬，难免。 中国人谈事儿，都是在酒桌上。 酒喝到了，事儿也就成了。 但是，这种交际方式，对于轻度社交恐惧症的周雅来说，太煎熬了。 尤其是，有一个指名道姓要见她的客户。 对她的企图根本不加掩饰。 动不动就打听周雅的情况。 其实，桌上的人都明白，周雅的各种资料，对方早就知道。 可有的人呢，就是喜欢这个调调。 调戏的调调。 当那位客户听到周雅说自己离异，切带着一个孩子的时候，立刻大发感慨。 说什么，周雅前夫应该是瞎了眼，这么好的老婆不知道心疼。 他自己如果不是已经结婚，说什么也要好好照顾周雅。 这种话语，让周雅恶心。 当着自己老板的面儿，她又不能发作。 心里郁闷得快要吐血了。 接下来更加过分。 那名所谓客户，加上自己的老板，还有桌上其他人起哄。 大家开始向周雅敬酒。 一个女人，本来就不能喝，被这群别有用心的男人针对，真是苦不堪言。 喝？ 不行！ 不喝？ 更不行！ 连续四五轮酒下肚，周雅觉得，自己要倒。 绝对不能倒！ 见过了职场各种龌龊的女人，强撑着起身。 号称上洗手间。 她谢绝了所谓客户的“护送”，自己跌跌撞撞扶着墙，冲进洗手间隔位。 张大嘴，中指深深得抠进喉咙。 “哇！” 酸臭的呕吐物，大块大块得吐了出来。 这种催吐方式，其实很伤身体。 但是周雅没得选。 照这个架势，自己的老板就是存了把她送出去的心。 用她，来换取对面客户的集团订单。 “我是销售主管，不是婊子！”周雅气得，泪流满面。 她的随身小包，就带着身边。 她可以直接离开酒局，打车回家。 但是如果今天跑了，明天一定会迎接老板的怒火。 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她还要养孩子。 要给他很好的教育。 可是……他想到那个满脸淫笑的老男人就想吐。 如果今天再这么喝下去，她敢保证，明天一定会从老男人的床上醒过来。 怎么办？ 怎么才能不得罪老板？ 又能把脱离这个狼窝？ 此时此刻，周雅心头郁闷透了。 婚姻不幸福，丈夫出轨，她离婚离得斩钉截铁。 但是一个女人拉扯孩子，有多难？ 只有亲身经历了才知道。 她不是不想找个男人重启生活。 可是，半路夫妻，更多麻烦啊！ 对了！ 忽然，王辉的脸，跃入脑海。 尤其是，下午王辉开着保时捷出现的画面。 十分清晰。 对！ 找王辉帮忙！ 周雅几乎瞬间就做了决定。 但是……这样冒失，不太好吧？ 周雅又犹豫了。 毕竟和王辉只有两面之缘。 就求人家过来挡枪，自己有这么大面子么？ 可是，翻遍了电话簿，也没有找到能帮她的男人。 悲哀，涌上周雅心头。 自己做人还真是失败。 竟然连个可以依靠的异性朋友都没有。 想到回包厢后，将要面临的场面，周雅最后的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她咬着牙，给王辉拨了一通电话。 接通第一句就是：“王辉，对不起！” …… 关敏的别墅中，欢声笑语。 这几乎是这几天来，每天的状况。 两伙人，一共五人。 每天都会在晚饭结束后，聊天。 一直聊到九十点钟，王辉离开。 至于宋倩关敏和张萌温宁他们是不是要会继续聊，王辉懒得管。 他的计划正在逐步推进。 小安掌握的资料越来越多。 老鬼，已经被彭玲当成了神仙一样的人物。 每天大几千入账，彭玲的账户数字正在快速膨胀。 这还是彭玲小心翼翼，只投入了极少的资金。 当然，王辉也把自己的部分资金，让老鬼操作。 这样，彭玲才会深信不疑。 院子里，刚刚说完跑车行的事儿，王辉的手机就响了。 竟然是周雅打来的。 “王辉，对不起……请你帮帮我！”第一句话，把王辉吓了一跳。 “周雅，你怎么了？”王辉紧张起来。 对于这位雪中送炭的女人，王辉始终抱有最大的善意。 只要是他能力范围之内能做到的，他必然全力以赴。 电话另一头，传出周雅有些哽咽的声音。 断断续续得说了一分多钟，总算把关键信息都说清楚了。 “你先回包厢，我马上就到，你就说……你就说……你什么都别说！”王辉叮嘱完，就挂断电话，起身要走。 “王辉，严重么？”温宁开口问道。 “周雅，遇到个坑人局，我去捞她。”王辉不动声色。 这种局太多了。 王辉本人就参与过几次。 反正这种事儿，到了最后，都是女人吃亏。 但结果往往不同。 有的女人被坑了之后，反而顺杆爬，成了大人物的小情人。 但是周雅，明显不是那种出卖身体的女人。 “你们今天才刚刚正式认识啊！”温宁有些惊讶。 王辉点点头：“是啊，刚刚认识，她就打电话找我帮忙。也就是说，她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你们聊，我走一趟星皇大酒店！” 说完，王辉急匆匆离开了。 关敏和温宁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 “张萌！” “倩姐！” “跟着王辉！”温宁道，“如果有麻烦，伸把手。” 关敏笑着对宋倩道：“倩姐，你和萌哥一辆车去吧……” 两名保镖，立刻跟随王辉的脚步，走出院子。 留下两位女老板，相识大笑。 “温小姐，你和王辉相处得很融洽啊！”关敏笑道。 这是好事儿。 王辉是她的人。 温宁和王辉关系越近，对她的助力就越大。 温宁坦然点头：“跟着王辉，学了不少事情。” “温小姐见多识广，有什么能事王辉教给你的？” “见多识广？我觉得我当不起这四个字。”温宁的脸在月光下，更显得柔美万分，“我一直坐在云端，根本接不到地气儿。” “跟王辉忙活了这几天，我确实学到了不少，我觉得，这才是长见识，王辉是个有本事的人。” 关敏心中微微惊讶。 没想到温宁堂堂大家闺秀，对王辉的评价竟然这么高。 “关总，你有王辉帮忙，一定可以把鼎信带回正确的路。”温宁微笑道。 关敏笑了笑，没有接话。 王辉帮忙么？ 关敏心中微微一颤。 …… 周雅呕吐了半天，强撑着回到包厢内。 果然不出她的预料，那位觊觎她很久的客户立刻又掀起了一轮攻势。 不把周雅放倒誓不罢休。 周扬，使劲浑身解数，推推挡挡。 结果，还是被灌了两杯。 胃里，又开始翻滚，眼前也有些模糊。 王辉，你什么时候能来？ 周雅，有些后悔。 为什么这么相信一个刚刚正式认识的人？ 如果他不来？ 或者他来晚了？ 又或者…… 她该怎么办？ 这一刻，有些喝高的周雅，脑子里乱七八糟涌出几十个念头。 无一例外，都是王辉营救她失败的理由。 我真是蠢！ 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不了解的人身上！ “周小姐，有些不胜酒力了……不如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那位客户瞄了一眼周雅，故作正经道。 “正好，我的司机在车里，我来送周小姐回家。”客户主动道。 “那太好了，就拜托您了！”周雅的李老板，立刻顺杆爬。 只要今晚，客户得偿所愿。 集团订单就拿下了。 至于下属是不是会怨恨他？ 这很重要么？ 每天，都有这种事儿发生。 君不见，酒吧里喝高了被捡尸的女生多了去了。 到最后，有几个报案？ 再说了，那位客户，也不是泥捏的。 想要告倒他？ 要有证据！ “我……我……自己走！”周雅做着最后的挣扎。 也就在这个时候，迷迷糊糊中，她听到一声充满惊喜的叫声。 “周雅，你怎么在这儿？” 然后，一条有力的臂膀，绕过她的腰。 周雅，抬头。 看到了王辉的脸。 正文 第131章 小大人 王辉，终于赶到。 接到周雅求救之后，他就存了一个心眼儿。 周雅这事儿，不能硬来。 毕竟有老板有客户在场，这事儿如果直接撕破脸，周雅以后就不好混了。 王辉没有权力去帮周雅做人生选择。 只能在能力范围之内，去帮忙。 所以……装作偶遇，是最好的办法。 果然，王辉一声夹杂着惊喜的叫喊，成功得吸引了一屋子人的注意。 尤其是那位“客户”。 “你谁啊？”他绷着脸问道。 “我是周雅的朋友啊，你又是谁啊？”王辉理直气壮的反问。 周雅的老板，李总，看了王辉一眼，下意识伸手指着他：“你……你不是下午……” “对啊，我下午才去店里和周雅聊了天，你这就不认识我了？”王辉把对方的话头截断。 “他是周雅的朋友？”客户问李总。 “呃……是啊！”李总，似乎也有些喝高了，反应明显慢。 最后，还是承认了。 “你咋喝这么多，我送你回去！”王辉对周雅道。 后者，已经快感动得哭了。 来得太是时候了。 再晚点儿，她恐怕就清白不保。 “等等！什么就你送回去啊？”客户不乐意了，出言阻止道，“我让我的司机送她回去，不劳烦你了！” “你们几个，把周小姐接过来！”这位客户直接指示桌子上的其他几名酒友。 “好嘞！”几名酒友，一哄而上。 他们都清楚，今晚，周雅必须被那位客户拿下。 这个局，本身就是坑人局。 他们这些白吃白喝的人，得出点力。 于是，王辉立刻发现，被三四个男人，围在中间。 对方一边去拉扯周雅，一边推搡他。 王辉，有些后悔。 托大了！ 不该自己来啊！ “王部长，怎么了？” 就在王辉懊悔万分的时候，张萌和宋倩，走进包厢。 我去！ 王辉恨不得抱着张萌和宋倩亲一口。 你们就是我亲哥亲姐。 关键时刻，竟然神兵天降！ 王辉脑子转得快，听到张萌称呼自己为王部长，立刻摆出一副领导的派头：“我要送我朋友回家，这不是，被他们拦着，小张，小宋，过来搭把手！” 搭把手，要看具体人。 普通人的搭把手，也就是靠着蛮力推推人。 但是张萌和宋倩是什么人？ 那是身上有真功夫的保镖。 俩人对视一眼，笑呵呵走到王辉身边，装作热情打招呼的样子，和那几名动手推搡王辉的酒友，交上了手。 见过老鹰抓小鸡仔么？ 张萌抓起其中一名酒友的手腕，轻轻一拧。 那名酒友就哎呀呀得坐在地上。 宋倩也不示弱，直接捏手肘位置的麻筋。 就这样，俩人，三下五除二，就把几名酒友放倒在地上。 没伤人。 但是酒友们瞬间醒酒了。 这是遇到了硬茬儿。 可不敢硬扛。 场面，瞬间倒向王辉一面。 “大家继续，我先送周雅回家。”王辉笑着对一桌人说道。 “等等！”那位客户冷冷开口，“王部长？不知道您是哪个单位的王部长？我在政府部门倒是有些熟人，请教……” 王辉微笑直视他。 这是打不过，开始摆人脉了。 没等王辉说话。 宋倩淡淡道：“王部长是我们鼎信集团综合部的主管，先生有空，可以到集团总部来核实，如果王部长有违法违规行为，欢迎你去举报，鼎信集团绝对不会袒护。” 呃…… 鼎信集团四个字出现的时候，这一屋子人就知道，今天这局面是扳不回来了。 至于那位号称在政府部门有熟人的客户，也做起了缩头乌龟。 他在官方确实有人脉，这不假。 可是，为了他的私欲，不可能有官方人物替他出头。 更何况，对方竟然是鼎信的人。 这就更难搞了。 鼎信集团，是省级的纳税大户，明星企业。 市里对他们也一直是优待有加。 他设下坑人局，想要一亲芳泽，这种事儿本来就上不得台面。 没想到竟然让鼎信的管理人员插了手。 最明智的方式，就是立刻放弃。 但是，气势不能弱。 “行，那今天周雅就拜托给老弟了，改天我去鼎信集团当面拜访！”这位客户甩下一句狠话，就招呼众人坐下继续喝酒。 心中不爽透顶。 订得酒店豪华大房，用不上了。 ！ 王辉淡淡一笑：“再见。” 架着已经开始说醉话的周雅，往外走。 他的帕纳梅拉开动的时候，朝包厢窗户瞥了一眼。 那里，有人影在张望。 “呵呵，还不死心呢！”王辉冷笑一声，发动车子离开。 车行老板李总，和那位客户，以及几名酒友，在窗口目送王辉离开。 客户皱起眉头。 “那小子，开的是帕纳梅拉啊？”客户挠着下巴，“看样子，还有点儿小钱！” 嘴上这么说，心中酸死了。 他的座驾是皇冠。 七十多万。 李老板眼珠一转，立刻想到了一个把自己摘出去的办法。 他淡淡道：“下午，这王部长到我店里谈事儿，和他一起去的姑娘，开个法拉利812，应该是有点背景，我说啊……放手吧！” 客户目光闪动，最后长叹一声：“算了！老子和周雅没缘分！继续喝酒。” 众人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这个世界，看人先看脸。 一个自己开着保时捷，朋友开着法拉利的大集团公司的管理人员，绝对不是表面上看得那么简单。 鼎信是大集团不假。 但是一个所谓的部长，就这么高调得开保时捷？ 不太合逻辑。 那个王部长，很有可能，家中背景深厚。 在企业，只是找个活儿干着。 多少官二代都是这种做法。 不稀奇。 最后，那位客户终于放弃了对周雅的企图。 …… 王辉将迷迷糊糊的周雅，一路送回家。 张萌和宋倩，看着王辉搀扶着周雅上了楼，才驾车离开。 剩下的事儿，他们不需要掺和。 都是王辉的私事。 周雅，已经处于轻度醉酒状态。 钥匙怎么都掏不出来。 幸亏，门，自己开了。 防盗门后，是一张略带紧张的小脸。 王辉认识，是周雅的儿子。 肯德基的那次相遇，就是这孩子用妈妈的手机帮小丫付款。 “叔叔……你是谁？”孩子看了一眼迷迷糊糊的妈妈，没有立刻开门，而是警惕得望着王辉。 “你不认识我了？上次在肯德基，你帮我付过钱，我还带着一个小妹妹。”王辉笑着说道。 小孩儿，仔仔细细得打量了王辉两遍，依然绷着脸。 “我忘了！”男孩说道。 王辉失笑。 孩子的记性不好，可以理解。 让王辉放心的是，孩子始终处于警惕状态。 看他的年纪，也就小学二年级。 能有这个应对方式，已经算是非常不易了。 “那这样，我退下去，你开门，把你妈妈接进去好么？”王辉不会因为对方是小孩子，就想办法欺负他。 说完，放开周雅，退到了台阶下的平台上。 小孩儿小心翼翼得打开门，但是问题来了。 周雅靠着墙，不停得出溜。 她的儿子太小，根本拖不动。 小脸通红，有一层细汗。 但是周雅已经坐在了门前台阶上，全身放松。 岂是他一个小朋友能够搞定的？ 王辉站在平台上，笑道：“需要我帮忙么？” “不用！”小朋友鼓着腮帮子，拉扯妈妈的手臂。 王辉摇头失笑。 视线飘过窗外，恰好小区里，走过一队巡逻的保安。 王辉推开单元的窗户，招呼了一下。 几名保安立刻上楼。 小孩看到保安，明显松了一口气。 在保安的注视下，王辉把周雅，送进家中。 为了安全起见，保安还登记了王辉的身份信息。 一切弄完之后，王辉本想离开。 但是躺在沙发上的周雅，一翻身，“哇”吐了出来。 正在帮妈妈擦脸的小男孩没防备，被吐了一身。 孩子瘪着嘴，明显想要哭。 但是一看王辉在旁边，鼻子用力抽了几下，把眼泪憋回去了。 “叔叔，我其实刚才就记起你了。”小男孩说，“我洗个澡，你帮我看着妈妈一会儿好么？” 有保安登记了信息，小男孩似乎放下心中的防备，主动请王辉帮助。 王辉，欣然答应。 小男孩，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走进洗澡间。 正文 第132章 短暂的温馨 利用孩子洗澡的时间，王辉把呕吐物收拾干净。 接着钻进厨房，找出材料，做了一锅醒酒酸汤。 汤锅坐在灶台上，王辉好不容易得到了空闲，在客厅里，用心观察。 墙上，贴满了各种孩子的奖状。 三年级，三个三好学生称号，两个优秀少先队员称号，以及各种校内比赛的一等奖奖状…… 冰箱上，还有跳绳比赛冠军的简易奖杯。 另一面墙上，挂着小朋友弹钢琴的照片。 王辉的视线，扫过周雅。 后者，张着嘴，呼吸有些急促，典型的醉酒状态。 很显然，周雅为了孩子，付出了很多。 “我洗完了！”身后传来孩子的声音。 王辉心中暗笑。 这小孩洗了一共不到三分钟。 看来是担心妈妈的安全。 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叔叔，你收拾地了？”小男孩发现地面的呕吐物都没了，有些惊讶。 “嗯……你也很辛苦，我可以帮你分担一些，哦，醒酒汤快好了。”王辉笑着走进厨房，关了天然气。 将酸汤倒在两个碗里，不停得倒来倒去。 倒了上百下，他用嘴唇试了试温度，把碗塞进小男孩手里。 “喂你妈妈喝下去，会好受很多。” “叔叔，你帮我个忙，把妈妈扶起来！” 周扬拉起周雅，用自己的手臂，撑住她的后背。 小男孩，一手端碗，一手拿勺，把酸汤一勺勺得喂进周雅嘴里。 足足喂了快二十分钟。 小男孩中间歇了好几气儿。 王辉表示可以帮忙，但是被男孩拒绝了。 喝碗酸汤，周雅总算能睁眼了。 她迷迷糊糊得跟王辉打了一个招呼，强撑着起身，摇摇晃晃走进洗澡间。 客厅里，就剩下王辉和周雅的儿子。 “我叫周龙哲，小学三年级了，你叫什么？”小男孩不认生，小大人似的，和王辉打招呼。 甚至，主动伸手。 “王辉！” 大手和小手，轻轻一握，算是认识了。 “我妈跟我说是她老板拉她去喝酒，我就知道没好事儿！”周龙哲的语气，一点儿也没有三年级小孩的幼稚。 里里外外透着一股成年人的感觉。 这让王辉觉得挺有意思。 “为啥呢？”王辉追问。 “哼……那个老男人，老拿我妈当招牌，去吸引别人，每次我妈都要被灌酒，可讨厌了。”周龙哲愤愤不平道。 王辉愕然。 这孩子的语气和用词，越来越成人化。 而且，小小年纪，对成年人世界的事情，竟然还能知道一些。 这对他的影响，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周龙哲，你爸呢？”王辉下意识扭转话题。 “我妈跟我说，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爸出国了，然后在外国找了一个老婆，就不要我们了。”周龙哲面无表情，语气毫无波动。 似乎，在说一件，和他毫无关系的事儿。 王辉，沉默了。 不要怪孩子早熟。 这样的家庭，孩子能不早熟么？ 从小就没有父亲的关爱。 小小年纪，就眼睁睁看着母亲承受各种压力。 换成另外一个孩子。说不定早就彻底废了。 周龙哲满墙的奖状，花费了这孩子多少的心血啊！ “唉……”王辉不由叹息一声。 “没事儿，不用可怜我！”周龙哲满不在乎道，“我和我妈俩人，也挺好的！以后，我到哪儿，就把我妈带到哪儿，谁也别想欺负她！” 王辉再次沉默了。 这孩子，太敏感了。 虽然他表面上一切都无所谓，但内心呢？ 十岁的孩子，再老练，也瞒不过王辉的眼睛。 这个孩子，很孤独，很没有安全感，他的一切言行，其实都是他内心活动的反面。 越是说不在乎的东西，就越是在乎。 越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内心就越是看重。 和这个孩子打交道，不能把他当小孩儿看。 “周龙哲，我没有可怜你，我觉得你做得很不错，是个男子汉！”王辉笑道，“至于我叹息那一声，其实是想起我自己的事儿，有些伤感。” “你也是从小没有爸爸？”周龙哲，扭过身子，主动追问。 “有啊……”王辉笑道，“但是去世的时候，还挺年轻的，就剩下我和我弟弟俩人了。” “我现在，也只能怀念他。” 王辉耸耸肩，将周龙哲完全当做一个平等的朋友交谈。 “王辉，你是不是喜欢我妈妈？”周龙哲奇峰突起。 王辉乐了：“你想到哪里去了？你妈妈和你，帮助过我，我把你们当成我的朋友。” “你妈妈被人在酒桌上欺负，我作为朋友，该不该出头？”王辉问道。 “该啊！” “那不就得了！”王辉双手一摊，“这事儿，跟喜不喜欢你妈妈没关系，纯粹是出于朋友的身份。” “那，抛开朋友这一层，你喜欢我妈妈么？”周龙哲眨眨大眼睛，不死心。 嘿……这小屁孩儿还挺不好哄的。 王辉心中无奈。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很开心。 虽然话题很偏成人，但是王辉发现，周龙哲这孩子的三观，十分正派。 什么男女感情中，要相互体谅理解，不能单方面付出。 什么社会险恶，男孩子女孩子都要保护好自己。 云云…… 让王辉刮目相看。 平时，周雅肯定没少教育他。 聊天出现了一个间隙，王辉才发现，周雅靠着洗浴间的门，看着他们。 聊天太投入，周雅啥时候洗完的都不知道。 “你们在聊什么？”周雅有气无力。 但是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她其实洗完有一阵子了。 只是脚下没劲儿，扶着墙，慢慢往外面挪。 然后无意间听到儿子和王辉的对话。 听着听着，就入迷了。 倒不是俩人的话题有多爆炸，而是儿子很少和成年男子，尤其是和他亲生父亲年纪相仿的成年男子对话。 恍惚中，周雅似乎看到了周龙哲和他父亲在聊天。 可惜……那只是想象。 不过，王辉对孩子的问题，正经回答不糊弄的态度，让周雅很开心。 一般来说，成年人其实都挺讨厌小大人的。 因为会产生身份认知的错位。 而且，小大人再成熟也是小大人。 很多问题，没办法聊。 所以，王辉愿意和周龙哲敞开心扉聊天，十分难得。 如果不是被王辉发现，周雅甚至愿意一直看着他们聊。 “我和王辉叔叔，聊点男人之间的话题。”周龙哲朗声道。 王辉摇头失笑。 确实，是男人之间的话题，一个小男人问一个大男人，喜不喜欢自己的妈妈。 “什么话题？”周雅只听到最后一骨节，所以产生了兴趣。 “我问王辉叔叔喜不喜欢你？”周龙哲坦然。 王辉耸耸肩，一脸无奈的笑容：“我作证，他确实问这个。” “你这个熊孩子，都问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周雅，本就美人出浴，加上此刻的羞恼。 脸蛋红扑扑的。 她本身就和杨幂有些相像，颜值不低。 此刻，更是美艳万方。 王辉看了一眼，就扭转视线。 毕竟，人家身上穿着睡衣。 非礼勿视啊。 “王辉，不好意思，这孩子嘴上没个把门的。小哲，去睡觉吧！”周雅开始赶人。 “知道了，额娘。”周龙哲开了一个玩笑，蹦跳着进了屋。 将门轻轻关好。 客厅里，就剩下王辉和周雅。 “既然你醒了，我就走了。”王辉微笑道，“有空出来吃饭。” “今天谢谢你了。”周雅，垂下视线。 湿漉漉的头发，跟着一起垂了下来。 露出优美的脖颈曲线。 仿佛一只美丽骄傲的天鹅。 “助人为快乐之本。”王辉洒然一笑，旋即又想起一件事儿，“对了，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饭点之前，我会开车去接你。” “啊？不用这么客气啊！应该是我谢谢你。”周雅连连摆手。 王辉摇头笑道：“鉴于今晚你面对的状况，我觉得，在明天我还是出场一次，帮你的老板加深一下印象，这样比较好！” 周雅一愣，细细品味，终于明白了王辉的意思。 最后，含笑答应。 正文 第133章 乐极生悲 送走了王辉。 周雅准备睡觉。 儿子周龙哲的房间，却开了门。 小脑袋弹了出来。 鬼鬼祟祟。 “龙哲，你怎么还不睡觉？”周雅有些生气，“明天还要上学呢！” “妈，你来！”周龙哲朝她招招手。 母子俩，坐在床沿。 “你要说什么？说完我睡觉了。”周雅打了一个哈欠。 本就酒醉，现在那股疲乏劲儿又上来了。 “妈，你觉得王辉叔叔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妈，我觉得他可以的。”周龙哲面色忽然严肃起来，根本不像个三年级的小朋友。 “我和他聊天聊得很舒服，我们在很多事儿上看法都一样，你要是和他结婚，我也不会讨厌他。”周龙哲一板一眼道。 说完，他瞪着大眼睛，忽闪忽闪得看着母亲。 希望得到母亲的回应。 回应是——一个爆栗。 周雅在儿子脑门，弹了一下。 “嘣！” 那叫一个清脆。 “妈，疼啊……”周龙哲捂着额头痛呼起来。 “还知道疼啊？”周雅横眉立目，“你跟我随便聊天也就算了，王辉叔叔和我们很熟吗？你就什么都往外说？人家会笑话你的！” “龙哲，你十岁了，不是小孩子了，很多话，必须要认真考虑才能说！特别是涉及大人的事儿，你是做不了主的，懂么？”周雅真是心累。 孩子懵懂，累。 孩子早熟，也累。 但是，综合起来，周雅希望，还是让儿子恢复成同龄人的情商就好了。 再这么发展下去，估计自己很快就无法影响他的内心了。 那才是最可怕的。 “妈，我问了，王辉叔叔，现在是离婚状态，就带着那天的小妹妹。”周龙哲还不死心，“要是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那你们结婚后，我就有妹妹了，想想就很开心啊！” “啊？王辉离婚了？”这是周雅，头回听说。 “所以啊，王辉叔叔和你，都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如果能互相喜欢，那我就又有爸爸了。”周龙哲仰着笑脸，眼中都是期盼的光芒。 他是真的很喜欢王辉。 一个愿意和他聊天，不把他当小孩儿看的成年男人。 周雅，鼻子一酸，将孩子搂在怀中。 人生三十年，周雅自认为堂堂正正。 但唯独，亏欠孩子良多。 自己所托非人，让孩子变成了单亲家庭。 成长中的父爱缺位，一度让周雅十分焦躁。 好在，周龙哲惊人的早熟，竟然能够处理家庭残缺这种事。 现在，与其说是周雅抚养周龙哲，不如说，她和儿子相互依靠。 小小的年纪，已经能用成年人的思想和母亲交流，这种早熟让人心疼，也极为难得。 周雅虽然没有中国古代三从四德的想法，不会去在乎什么“夫死从子”。 但是，如果自己喜欢的男人，儿子也接受，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在孩子说出王辉离婚的那一刻，周雅的心思，有那么一瞬间的活动。 双方都是离异带孩子，真的门当户对啊。 而且，王辉是鼎信集团的管理层，还开着保时捷。 如果能成，也是她周雅高攀。 一时间，她的思绪混乱了。 仿佛，老天忽然记起，还有她这么一号人，帮她牵线搭桥了。 “我在想什么啊？”周雅晃晃头，把关于王辉的内容，驱除出去。 可是，她明白。 这个事儿，已经在心里留下印记了。 以后再见到王辉，她可能就会不自觉得用某种眼光去观察他。 “啊……妈妈，我困了，睡觉了。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周龙哲打着哈欠，自己进屋了。 周雅走进自己的卧室，关了灯，躺在床上。 脑海里还翻滚着周扬在酒局上出现的那一刻。 “老天爷，如果他真是你派来拯救我的，那拜托，再给我点明示，好么？” 带着纷乱的思绪，还上涌的酒劲儿，周雅，沉沉得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团购商盟早会上，王辉总结了前一天的推进情况。 奖励优秀员工。 惩罚违规人员。 并布置今天的任务进度。 经过周扬铁腕儿的整顿。 几天下来，商盟的员工们干劲儿高昂。 大家拧成一股绳，不再被自家品牌所局限，走出去的时候，都以团购会顾问的名义活动。 相互介绍资源，相互通联。 电话到访数字，意向客户数字等关键内容，节节上升。 老板们看到了起色，暗暗开心。 虽然鼎信会展是个新成立的公司，没想到这个领头人，还挺有几把刷子。 别以为这种指挥的活儿好干。 一般而言，商盟的品牌数在十个以下。 如果超过这个数字，那么商盟内部就会出现，自家同类品牌的内部竞争。 比如，马桶品牌，不能有两个。 否则团购宣传的时候，怎么办？ 白白消耗内部力量。 这次的团购商盟，几乎涵盖了所有新房能够用到的家居用品。 二十九个品牌，一条龙，一站式就能够购齐。 可是问题又来了。 不同的物件儿，定价不同，出货量肯定也不同。 这就是麻烦事儿。 所以吧，王辉能把二十九个商家的思想统一，最大限度得减少内耗。 就这一手，让商盟内部的人，刮目相看。 别说二十九。 以前有过九个品牌的商盟，内部打成一锅粥的现象。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王辉虽然铁腕，但是效果真牛逼。 大家都暗暗商量，下一季再搞团购，还找王辉的公司。 当温宁代表王辉宣布，已经成功谈下一场露天车展的时候，会议室内响起热烈的掌声。 大家暗暗赞叹。 王辉这个总指挥，名副其实。 团购外面搞车展，而且豪车到位，一线品牌不缺。 这后面花费的心血，是众人不可想象的。 众人死死得佩服王辉。 不过，当王辉开玩笑一样的，将温宁如何促成此事说出来的时候，众人又惊呆了。 大家心中只有一句话——有钱真任性。 豪车不来？自己掏钱买一辆，用这个去和其他车行谈！ 天才般的主意。 更重要的是，令人窒息的财力。 不过，大家静下心来，反而对王辉，刮目相看。 看一个人的身价，看他的对手。 看一个人的底牌，看他的朋友。 王辉，现在的对手是业内大佬级组织，三人禾。 王辉，现在的朋友，不用眨眼，全款买四五百万的法拉利。 商盟的商家们，第一次觉得，似乎、大概、可能……他们能和对面三人禾领的队伍，争一下！ 这种底气，拜王辉所赐。 布置完了任务，温宁坐在王辉旁边，稍微歇口气儿。 早晨起来，她一直在帮沈菲菲做统计。 工作量不小。 看到温宁和王辉肩并肩坐着说话，沈菲菲的嘴，又能挂衣服了。 “讨厌的辉哥！都不理我！拿人家当牛做马，自己却和温姐姐聊天。” 沈菲菲嘟囔着。 但还是忍不住去看温宁和王辉。 连她也要承认，如果抛开身份去看，温宁和王辉，好配啊。 他们身上似乎有某种气质，高度契合。 甚至很多时候，俩人会有不可思议的神同步动作。 沈菲菲的嘴，撅得更高了。 快要伸到天上去摘星星了。 王辉，毫无察觉。 他和温宁讨论的，都是更加细致的内容。 比如场地的安排，以及其他一系列问题。 温宁虽然不接地气儿，但是见过很多商业模式。 眼界还是比王辉要宽。 两个人，各有所长，相互补充。 把团购会的细则，完善了不少。 温宁甚至感觉到她和王辉之间，有宝贵的默契在快速生成。 而同一时间，王辉接到了王乔的电话。 “什么？出事儿了？”王辉，霍然站起。 正文 第134章 绝地反击 赶到王乔家的时候，预想中的坏场面并没有出现。 只不过，王乔被一伙儿男人堵在家里，出不去。 所以，他只能打电话求救。 王辉出发之前，温宁打算跟他一起过来看看，被王辉婉拒了。 自家的事儿，自家解决。 就算解决不了，他现在也没资格跟温宁开口。 大家的关系，没到那份儿上。 “哥！”见了王辉，王乔就像是即将要溺死的人，抱住了一截浮木。 王辉放慢脚步，微笑打量屋内众人。 除了弟弟王乔，另外一伙儿，七个人。 穿着打扮能看出来，大概率是混社会的。 领头的人，穿着一件波罗衫，算是这伙人里，穿得最正常的。 应该是个领头的。 “我是王乔他哥，我弟弟得罪各位了？”王辉淡定得坐下来。 和这样的社会人打交道，不是第一次。 先别怂，说事儿，然后想办法。 急也没用。 跑也跑不了。 “你弟弟，欠我们八百万，你替他还啊？”波罗衫冷冷道。 八百万？ 王辉愕然望向王乔。 “怎么回事？”王辉低吼道。 “哥，我被人坑了！”王乔咬牙切齿。 前不久，交的那个女朋友方方。 原来是个托。 专门来坑他的。 方方说动他投资朋友的公司，王乔就真拿出了两百六十万。 本想着，等到赚了钱，就和“女朋友”结婚。 没成想，一天晚上，和方方喝完酒之后。 一觉醒来，就变了天。 公司，直接转到了王乔名下。 应该是灌醉了之后，签的转让协议。 王乔完全没印象。 这是天上掉馅饼？ 是的！ 但掉下来的却是八百万的债务。 原来，公司在注册的时候，是实缴资金。 资金的来源，却是灰色财务公司。 或者叫——高利贷。 现在，“女朋友”方方不见了。 公司也没人了。 合作伙伴人间蒸发了。 但是，高利贷公司的欠债却是实实在在的。 王乔，就被这么坑了。 说完前因后果，王乔缩成一团。 不敢看哥哥的眼睛。 王辉深吸一口气：“两百六十万，就这么扔给一个刚认识几天的女人？” “哥……我……以为……” “以为你麻痹啊！”王辉暴起，一拳砸在王乔胸口。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遇到入股合伙之类的事儿，要多长一个心眼儿，你当我说话是放屁么？”王辉暴怒。 简直要气死了。 王乔疼得龇牙咧嘴：“我之前，给你打电话，你很忙，也没跟我说几句，我就想着……自己试试。” 呃…… 王辉，被噎住了。 王乔不久前打了一个电话，好像是问过什么入股的事儿。 他当时忙着团购的事儿，随便说了两句就放下了。 没想到，一时的疏忽就成了这种结果。 唉……仔细想想，自己也有责任。 当时如果多问一句，就好了。 “哥俩聊完了？”波罗衫淡淡道，“那说个章程吧，这钱，怎么还啊？” 王乔用求助的目光看着王辉。 这明显是被人坑了。 但问题是，王辉不清楚，这背后的人，是随机选择的王乔，还是专门冲着王乔。 甚至，是冲着他本人。 “兄弟，这是我的名片！”王辉将鼎信综合部部长的金边儿名片。 “呦？成功人士啊！”波罗衫接过名片一看。 金光闪闪的鼎信集团logo。 当时就对王辉高看一眼。 “兄弟，给我七天时间，我给你个答复！”王辉道，“你也应该明白，我弟弟是被坑了。他自己办事出了篓子，活该！不过，我去把真正欠账的找出来，如果你有他的身份证资料，麻烦给我一份！” “给他！”波罗衫一甩头，有小弟递上一个袋子。 王辉掏出保时捷的钥匙，扔给对方：“门口那辆保时捷，是我的，咱们去做个车检，然后我把车子压在你这儿。” 这是必须的。 否则，万一保时捷出了毛病，算谁的？ 波罗衫一听，呵呵一笑，道：“行，痛快！那就给你一周时间！” 王辉王乔兄弟，配合波罗衫做了车检。 菠萝啥倒也没把车开走，而是让王辉把车子开进一处地下车库。 钥匙，依然王辉拿着。 除非事情解决，否则谁也动不了这辆保时捷。 王辉表示感谢，对方办事算是挺仗义了。 最后，剩下王辉王乔兄弟。 “哥，对不起……连累你了。”王乔赧然。 “自家兄弟，说这些干嘛？”王辉摆摆手，“我难道看着你被坑啊？” “那哥，我们现在咋办？”王乔没了主意。 他比王辉小六岁，今年二十五不到。 社会经验有一些，但是和王辉没法比。 “咋办？找人啊！”王辉淡淡道，“你这是被人做局给坑了，就是那个什么方方，先找到她！” “哥，她手机把我拉黑了，微信电话都不回……要不然我们报警？” “报什么警？这是经济纠纷，警察管不着的！”王辉摆摆手，“骗子，人家是专业的！快想想，那个方方跟你相处的时候，你有没有抓到什么信息？” 王乔抱着脑袋，冥思苦想。 “车号……车牌号是……”王乔有些迟疑得念了一遍，然后一拍大腿，笃定道，“就是这个车号！” 王辉叹息一声：“唉，小子，吃一堑长一智，管住下半身！” “哦！”王乔真是羞愧难当。 王辉道：“不要以为滚了床单就是自己人了，多少事儿，都坏在一厢情愿上！” 王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错，正如王辉所说，他以为，发生了关系就是自己人了。 还是太年轻了。 “我先打个电话！”王辉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王乔不敢作声。 电话接通，王辉笑道：“指导员儿，我啊，王辉。” 王乔一听“指导员”这个称呼，立刻明白，这是给监狱里的管教队长打电话呢。 “哎，好嘞，那就拜托您了。”王辉笑着挂断了电话，对王乔道，“我托人查查那辆车的车主信息，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别抱太大希望。” “为啥？”王乔眨眨眼。 “那车啊，八成是租的！”王辉道。 王乔一下子明白了。 对方既然存心来骗他，怎么可能开自己的车呢？ 过了一会儿，监狱指导员的电话打回来了。 王辉安静得听着对面带来的消息，不时的点点头，应一声。 “指导员儿，多谢你了，改天咱们出来坐坐。” 礼貌得挂断电话，王辉双手一摊：“我说吧……车是租的。” “那完了！”王乔抱住头，痛苦万分。 找不到方方，就找不到方方开公司的朋友，就无法从八百万的债务里摆脱出来。 王乔的天都塌了。 “丧气什么？咱们去一趟租车公司！”王辉拍拍弟弟肩膀。 王乔只能点头。 现在的他，没有任何办法。 “对了，方方那辆奔驰，是什么型号？” “是个黑色款的r320，就是那个五门七座的。”王乔比划了一下。 “几成新？” “嗯……看着九五成左右，很新。”王乔道。 “知道了，走吧！” …… 城市里，这种行业都是集中分布。 租车也是如此。 城市的西南角，有一个大型的二手车租赁市场。 基本上走一圈儿，该办的就都能办下来。 王辉对王乔耳语一阵子，带着他，走进了市场内部。 各个公司的可租车都停在广场上。 不乏奔驰宝马奥迪这类的一线品牌。 市场内，人来人往。 王辉一眼瞄到了那家叫做“鹏程”的租车公司招牌。 方方的那辆车，根据查询，产权属于“鹏程”租车公司。 门口坐着俩伙计在闲聊。 不时得打量着大院里进进出出的人员。 王辉摆出一副挑剔的脸，一家一家公司看过去。 有工作人员迎上来招呼。 “有奔驰r320么？”王辉掐着腰，腆着并不存在的肚子。 一副暴发户的嘴脸。 “不好意思，先生，没有！”工作人员歉意道。 “行了，下一家吧！”王辉晃着膀子，拖着凉鞋。 手里晃悠着保时捷的车钥匙。 幸亏没把要是给波罗衫。 要不然，这场戏就不好唱了。 问了一路奔驰r320，倒是有一家有车，可是王辉怎么可能会租？ 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否了。 直奔鹏程租车而来。 正文 第135章 钓鱼成功 “奔驰320有现车么？” 王辉走进鹏程租车的办公室后，大大咧咧问道。 他已经悄悄观察过了，并不在公司前方的空地上。 两个可能。 第一，方方还没还车。 第二，还了车，又租出去了。 但是，王辉觉得第二种可能性不大。 王乔在受骗之后的第二天就发现不对，然后财务公司就找上了门。 中间基本没浪费时间。 所以，大概率方方还没还车。 “现车没有，过两天才还。”租车公司的老板道。 “我要租一辆新的，越新越好！”王辉道，“如果成色好，我加钱！” 老板一听就来精神了。 加钱，这是好事儿！ 他从抽屉里找出几张照片，交给王辉：“看看，就这个！” 王辉皱着眉头看了几眼。 王乔悄悄给他打个眼色，表示没错，就是这辆。 “就它了，什么时候能开上？”王辉道。 老板摸摸下巴：“押金是压了十天的……明天是最后一天！” “老板，帮帮忙，问问租车的兄弟，能不能早还一天，最后两天的费用，我给他出了！”王辉故作豪气，“我要这辆车有急用。” “这……不合规矩啊！”老板有些为难，“人家没到时间呢……” “老板，帮我问问，我再加钱！”王辉做出一副猴急的样子，“我要接待的那个客户，事儿太多，就你这辆车，能看，我也没办法，帮帮忙。” 老板，似乎还有些迟疑。 王辉连忙道：“老板，要不这样，你说他电话，我给他打，当面说清楚，成不成我都认了！” “不用，我打给他，你跟他说就行了！” 熬不过王辉，老板对照记录本的电话，拨了出去。 王辉暗暗将电话号码记住。 接通之后，老板就把电话给了王辉。 王辉开了免提。 让王辉没想到的是，租车人，是个男的。 看样子，方方是团伙作案没跑了。 “兄得，你不是从鹏程这边租了一辆奔驰320么？我正好想租这个车，有急用，你看看你能不能提前还车？后两天的费用，我给你出行不？” 对方很干脆得拒绝。 王辉依然不死心：“要不这样，一半费用我给你出，我真有急用！” “唉……挂了！”听筒里传来嘟嘟声。 王辉无奈得跟老板耸耸肩：“算了，我在找找！” 说完，他带着王乔走出了租车公司。 “是他么？”王辉问道。 王乔点点头：“没错，听声音就是方方的那个朋友，他有点儿辽宁口音，还有点儿结巴，错不了！” 王辉用力一甩拳头。 正主儿找到了。 接下来就该钓鱼了。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刚才的号码拨了过去。 刚接通，王辉就劈头盖脸得骂开了。 “吊我去的东西，你爷爷给你出钱让你还车，你装你妈比呢？”王辉火力全开。 对面开始懵了。 但是反应过来王辉的身份之后，立刻和王辉大声对骂起来。 不得不说，东北人的语言天赋超强。 再碰上这种混社会的家伙。 那骚话是一套套的。 但是王辉也不示弱。 翻着花儿得和对方对线。 丝毫不落下风。 并且，辱骂的语言，透着一股诡异的优雅。 这是咋回事？ 王乔惊心动魄。 表情精彩。 他没想到，自家亲哥竟然还有这嘴炮技能。 “给你脸不要脸是吧？你爷爷要是见到你，抽不死你这吊我去的！”王辉的词用完了，回归到最本质的骂人。 不停刺激对方的神经。 终于，对方忍不住了：“有种出来碰个面，敢不？” 王辉恨不得抱住电话另一头的家伙亲一口。 他就盼着这句呢！ “有啥不敢的？你说地方，说时间，你爷爷我必到！”王辉瞪着眼，成功得扮演一个愤怒的男人，“谁不到谁是王八！” 盛怒之下，对方说了时间和地点。 王辉朝着话筒喊了一句：“你等着，你爷爷这就去！” 挂断电话后，王辉立刻给财务公司的人打电话，让他带人到指定地方。 但是千万别露头。 对方一听，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人，十分吃惊。 王乔只是个背锅的，财务公司自然知道。 出来混社会，被真正的借钱人摆了一道，他们也一肚子火。 冤有头债有主，干他娘的！ …… 奔驰车内，方方对方心有些发慌。 她，只是一个外围女。 偶然谈了一个好吃懒做的男朋友。 后者也不嫌弃她脏，就直接同居了。 于是，方方一边昼伏夜出干活，一边还要养活自己的男友。 慢慢得，火气越来越大。 后来，男友也光棍儿，直接提出改变双方关系。 方方该全国送快递就去，男友呢，自动降级为保镖。 方方出去“工作”的时候，他就在附近找个地方猫着。 万一遇到了变态的客人，他第一时间冲过去解救。 俩腿一劈，快乐无比。 小腚一撅，啥都不缺。 这种日子虽然好，但首先要保证方方的安全。 某天，方方接到了一个肯出大价钱的客户。 去了之后，也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而是直接给她拍出一沓钱，让她去设局坑人。 方方和男友俩人，怎么可能禁得起这种诱惑？ 一拍即合。 用对方给的钱，方方俩人，设计了一个十分不高明的局。 但问题是，王乔和方方很快陷入“热恋”。 对这个局的防备，明显很低。 于是，就这么得手了。 有时候吧，这事情办得太简单，心里就没谱儿。 现在方方就是这样。 趁着王乔酒醉，把公司过户到他名下。 这样，他们从高利贷那里用公司名义借的债，也都归到了王乔名下。 接着，方方就玩起了人间蒸发。 在她的想象中，用不了多久，王乔就会因为被追债而离开城市。 或者，更加悲惨的结局就是，被财务公司教训。 保不齐就缺胳膊少腿啥的。 内疚？ 自然不内疚！ “婊子无情”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 在王乔看来，方方和他滚了床单，灵肉交融，是生命伴侣。 在方方看来，去陪王乔上床，就是一次不拿报酬的工作。 还不够烦的。 “今天我这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方方拉着“男友”的手问道。 “能出什么事儿？”男子冷笑道，“等我把刚才打电话那小逼崽子弄一顿，晚上我们吃烤肉去！” “好！”方方想了想，也许是自己多虑了。 此刻，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 一名男子从车上下来。 四面环视一圈，然后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接着，方方男友的电话，响了。 “喂，爷爷我到了，你人呢？”电话中的声音十分嚣张。 方方的男友冷笑道：“小逼崽子，往前面看，你爹在奔驰里呢！” 王辉其实早就看到了那辆奔驰。 他挂断电话，手指着奔驰，用力得点了点。 这是挑衅！ 车门打开，方方和他的男友一起走了出来。 “草拟吗的，小逼崽子，来啊！”方方男友一路小跑朝王辉冲过去。 冷不防旁边冲出一伙儿人。 打头的抡起手里的棒球棒，直接切在方方男友的小腿上。 那家伙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方方吓坏了。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接懵了。 方方男友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围住了。 波罗衫，走进人群笑道：“还钱吧？” “我去……你们！”方方男友傻眼了，“怎么找到我的？” 接着，他猛然反应过来，瞪着王辉吼道：“你钓我！” 方方也冲下来，冲着王辉怒吼：“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 王辉冷冷一笑：“无冤无仇？王乔！” 这一嗓子，方方都愣住了。 王乔出现在她身边。 “王……怎么……是你？”方方直接结巴了。 “啪！” 王乔一记耳光抽在她脸上。 瞬间红了一片。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坑我？”王乔一把薅住方方的头发。 用力摇晃。 周围的店铺，有不少人探头探脑。 还以为是出轨被抓了现行。 “王乔……我……我也是受人之托啊！”方方哭喊着。 “是谁？”王乔扣住她的脖子，厉声道。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只有……电话！”方方被掐得快要上不来气儿了。 王辉拍拍弟弟肩膀：“让她说电话。” 这个时候了，方方也顾不得许多。 如果不把背后那个人供出来，她和男友就要背锅。 正文 第136章 打听王辉 “就是这个电话！”方方掏出手机，颤抖着找出一个号码，“他姓郭，别的我都不知道啊！” 王辉看了一眼电话号码。 嗯？ 眼熟！ 他眯起眼睛，用方方的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之后接通了。 “喂？方方啊，又怎么了？”电话另一头，传出熟悉的声音。 是郭冲！ 王辉绝对不会听错。 “喂？说话！”郭冲有些不耐烦得喊道。 王辉眯起眼睛：“郭主任，真是没想到！” 嗯？ 对面明显一愣。 “王辉？怎么是你？” “很意外么？我也没想到是你！” “呵呵……看来你都知道了？” “郭冲，你真是够卑鄙的！”怒火，填满王辉的身体。 如果不是他机灵，快速帮弟弟脱了身，王乔还不知道会面临什么结果。 郭冲明显是存了把王乔往死里整的心。 “王辉，这次你命大，下次呢？”郭冲呵呵笑道，“和李先生作对，你早该考虑过后果！” “咱们同事一场，我最后再告诫你一句，早点抽身吧！别以为靠着关敏，就能横着走，她自身难保，更保不住你！” 说完，郭冲挂断了电话。 再拨过去，立刻就是正忙。 估计，方方的号，被拉黑了。 方方和他的男朋友，自然有财务公司“招呼”。 王乔从头到尾只打过她一巴掌。 就再也没有碰她一根指头。 他嫌脏！ “王乔，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可别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事情结束之后，兄弟俩找了一个路边冷饮摊，坐下好好喝了两瓶可乐。 从王辉早晨接到王乔的电话到现在，一切结束，才过了五个小时。 刚才和财务公司那票人分开的时候，连他们都对王辉竖起大拇指。 纷纷好奇，王辉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办事儿真是干脆利索。 “哥，对不起！”王乔叹息一声。 王辉皱眉道：“这事儿，你是替我受过了。他们想对付的是我，你被我连累了。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兄弟俩相顾无言。 鼎信集团的总裁助理，高管。 下场操弄毫无背景的兄弟两人。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欺负人。 但社会就是这样。 有钱有权的人，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而蚂蚁，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要不……你先离开一段时间？”王辉思来想去，有些犹豫道，“我和李田的事儿，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如果再把你牵扯进来，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王辉是一阵阵后怕。 现在他的名门只有两个。 一个是弟弟王乔。 一个是女儿小丫。 任何一个受到伤害，都会让他后悔终生。 “哥……可是，我能去哪儿啊？”王乔也很无奈，“生意都在这里，我去别的地方，就要放弃一切。” 剩下的话，王乔没收，王辉能明白。 亲兄弟，明算账。 虽然知道哥哥为了自己好。 但是事业好不容易有起色，哪能说放弃就放弃？ 真要是放弃了，哥哥又能给弟弟什么补偿？ 这些话，不能说，伤感情。 但大家都是成年人，必须要明白。 王辉，长叹一声，无语望天。 他多希望，父母双亲还健在啊！ 那样，至少有个能帮他们两兄弟出主意的人。 可惜……现在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不走就不走吧！”王辉妥协了，“但是你得答应我，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碰到硬茬儿，咱吃点亏，别去触他们的霉头，好么？” “哥，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再犯这次的错误了。”王乔用力点头。 看了看表，王辉起身：“我去取车，然后回单位。你自己小心！” 望着哥哥的背影，王乔的目光闪烁。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王辉算是体会到手下有人的乐趣了。 自己当了大半天的甩手掌柜，去解决王乔的事儿。 团购推进得井井有条。 温宁代替了他的位置，和石志明与沈菲菲共同组成了临时小组，掌控进度。 被两大美女包围，石志明很开心，干劲十足。 沈菲菲则铆足了劲儿，想和温宁争一争高下。 可温宁，始终温柔似水，让沈菲菲无处着力。 同时，不得不承认，温宁这位大家闺秀，还是有内涵的。 一些拿不定的细节，温宁稍微一点拨，大家就豁然开朗。 比如，在团购当天，还会出一些大额代金券。 这种代金券，应该怎么用？ 给谁用？ 啥时候用？ 都是有讲究的。 温宁跟随王辉学了几天，终于融会贯通。 把这些商户死死盯住的优惠券，分配得井井有条。 上午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 温宁三个人，并排坐在一起，稍事休息。 “宁姐，你又不是鼎信的员工，怎么还来主动加班呢？”沈菲菲不解。 温宁笑道：“跟着王辉能学到一些细微操作，所以我也手痒痒，想试试看，效果如何。” “宁姐，你家都是大买卖，这小打小闹还能看得上啊？”石志明插嘴道。 温宁来自首都，家族背景深厚。 这件事儿，大家都知道。 如今熟了，石志明也可以搭两句话。 “大买卖有大买卖的做法，小生意有小生意的乐趣。”温宁道，“小地方做好了，也是一种提高。” 沈菲菲点点头：“要说，辉哥的脑子真是好用。” “这些商家，被他捋得顺顺溜溜的，那一个个店员奸猾似鬼，也被辉哥给治了。”沈菲菲眉开眼笑，“我就没见过辉哥有办不到的事儿。” 石志明笑道：“还说呢，辉哥面试那天，才是惊天动地，直接和李助理打起来了！” “当时辉哥跟我说他坐过牢，我还当他开玩笑呢！”石志明摇头笑道。 温宁心中一动：“李助理？是李田？” “对啊！鼎信只有一个李助理，自然就是他！”石志明的话语中，似乎有些怪异的感觉。 “怎么？你对他有意见？”温宁道。 “没有！”石志明立刻否认。 他，总算记起来，温宁不是鼎信的人。 嘴，还是严实点儿。 “那，你跟我说说李田的事儿，我保证不说出去！”温宁看着石志明和沈菲菲，“我以我的名字担保！” “尤其是，那天王辉和李田到底发生了什么？知道多少也都告诉我吧！” 正文 第137章 及时解围 中午时分。 大众车行的展厅内，没什么客人。 李总和周雅，坐在接待沙发上，面对面。 李总的心情，十分不爽。 “周雅，集团订单没了，你知道么？”李总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黄鹤楼，语气不善。 订单没了，关我什么事儿？ 周雅心中窝火。 一言不发。 “周雅，你不觉得你应该说点啥么？”李总没打算放过她。 “李总，你想让我说什么？”周雅强压怒火，反问道。 李总拍拍额头，一副郁闷的样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装什么傻？” “人家肯和咱们谈集团订单，不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么？你倒好，喝到一半就跑了，你知道留下我多尴尬么？”李总拍着桌子，一张老脸绷得紧紧。 “我确实不能喝，遇到朋友，也是意外。”周雅不抬头。 反正你怎么批我，我听着。 你能把我怎么样？ 周雅平时的业绩，还是相当出色。 否则，也不可能成为销售部主管。 这位有社交恐惧症的女人，在工作中，能爆发出光彩，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 “一句意外就打发了？”李总恼火万分，“我是问你，集团订单怎么办？” 周雅被逼问得心头烦躁：“李总，昨天晚上，他想把我灌醉，你难道没看出来？” “喝酒嘛喝醉了不是常有的事儿？”李总满脸不耐烦，“反正你给我个说法，要不然，这个月的钱，我得考虑考虑要不要发给你！” “李总，你是不是过分了！”周雅火了，“腾”一下站起来。 展厅里其他的销售顾问，都不由自主得看过来。 “嫌我过分？那你辞职啊！”李总冷笑一声。 “我……”周雅被一下噎住了。 辞职？ 不可能！ 虽然车行之间的人员流动很大，但是做熟了一个品牌之后再换，又要从头适应。 而起，在大众这儿，她一个带着孩子的离异女人做到销售主管，殊为不易。 放弃这现成的待遇换个地方重来？ 压力太大。 可恶的老板，正是看准了她不敢辞职，才故意这么用话怼她。 还有良心么？ 看到周雅怂了，李总心中冷笑不已。 他换上一副温和的笑脸：“周雅啊，人啊，都是在出卖自己的东西来换取生存的机会。” “你身上可以卖的越多，你活得就越好。” “你才三十岁，趁年轻能找到一个依靠，是最好的！等到以后年纪大了，哭都没机会了！” 李总的话，越说越露骨。 “对不起李总，今晚孩子要开家长会，我不能陪你去道歉了！”周雅用尽全身力气，编了一句谎话，起身准备离开。 “周雅，你给我想清楚！”李总用力一拍桌子，在后面大吼。 就在这个时候，王辉走进大厅。 “什么想清楚？”王辉笑着走到周雅身边，“怎么样？上午没事儿吧？” “没事儿！”周雅笑着应了王辉一声，眼睛发酸，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 她赶紧转过身，快速抹去。 王辉慢慢沉下脸。 看来，他担心的事儿，发生了。 昨天周雅求救的时候就说过那场局的目的。 看来，自己破坏了对方的布置，周雅成了出气筒。 “王先生，欢迎欢迎！”李总立刻满脸堆笑走了上来。 王辉开的是保时捷，才让他如此做派。 如果王辉开着一个十万级别的小车，打死他也不会这么干。 看车下菜碟，这是李总的基本技能。 “不用客气，我是过来看看周雅，昨天晚上她被灌得太狠了！”王辉嘴上说着，视线一直停在李总的脸上。 后者，始终微笑，没有一丝尴尬。 脸皮还真是厚。 “唉，是啊，都是为了工作嘛！”李总假模假式得叹了一口气，“昨晚本来就快谈成一个集团大单，结果周雅中间退席，没成，可惜了。” 王辉心中冷笑。 李总这是用话点他呢。 意思就是，怪王辉带走了周雅，害的周雅工作受挫。 王辉呵呵一笑：“李总，我觉得吧，靠女员工主动往客户身上贴，去拿单子，终究不是正路，真要是需要女性来活跃气氛，那你不如去ktv找几个陪唱公主来，钱给到位，人家事儿就给你办到位！” “哪怕让他们陪客户双飞，也没问题。” “老是让自家女员工干这活儿，您说您是开车行，开始开妓院啊？” 王辉笑着，看着李总。 后者脸色骤变。 表情超级尴尬。 王辉这几句话，根本是指着他鼻子，骂他用女员工肉体去换订单。 气氛，一下僵了。 周雅，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讲道理，从昨晚到现在，王辉一直在帮她。 但是，这么直接去怼李总，以后她的日子就难过了。 可是，想通了之后，周雅还是觉得很爽。 她也很想这么骂老板一次。 只是没有胆量。 “呵呵……周雅，看来你的朋友对我误会很深啊！”李总强压心头怒火。 他是一个生意人，轻易不会得罪人。 尤其是王辉这样的大集团的管理人员。 天知道他身后站着谁，有多大能量。 能忍就忍吧！ “别说了！”周雅朝王辉使了一个眼色，低声哀求道。 王辉眯起眼睛。 周雅这是害怕被穿小鞋。 王辉呵呵一笑：“李总，我们之间是否有误会，您应该很清楚。昨天我还开玩笑问周雅，要不要到我的公司工作，她说喜欢车，不想换。我觉得，像周雅这么敬业的人，不好找，您得珍惜啊！” 周雅，扭头看着王辉。 心中温暖。 没想到，刚刚正式认识两天的男人，能为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那肯定珍惜啊，周雅是骨干，我可不舍得放她走！”李总立刻改口。 王辉的话已经很清楚了。 周雅随时可以辞职到他的公司上班，所以警告车行老板不要太嚣张！ 李总不傻。 既然周雅有了退路，他就不能再逼她了。 平白树敌。 “周雅，走，我请你吃饭。”王辉微笑道。 “好！”周雅心情舒畅很多，点头答应。 看着俩人钻进保时捷，李总的表情阴沉下来。 臭娘们，有靠山了是吧？ 而导购们则兴奋得用眼神交流。 周姐的朋友太牛了！ 经过这么一次，以后李总估计再也不会让周雅去陪酒了。 …… 说是请客吃大餐。 到了最后，也没成行。 周雅是个节俭的人，不想让王辉再破费。 绕来绕去，买了两套煎饼果子，回到帕纳梅拉里吃。 车窗落下。 夏日的风，穿车而过。 带着浓郁的香菜和韭菜的味道。 过路的人，都不自觉得看着豪车内的俩人。 坐在保时捷里吃煎饼果子，这也许就是有钱人的情调吧！ “王辉，谢谢你！” 周雅咬了一口油条，含糊不清得说道。 “这是你说得第五次了，姐姐，可以了！”王辉苦笑道。 周雅也笑了。 “不好意思，我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周雅紧紧攥着煎饼果子。 仿佛手中有了这样吃食，她对和人聊天的恐惧就会减轻一样。 “你这个样子，竟然还能在车行干，真是奇迹。”王辉摇头失笑。 周雅的脸，有些红，轻笑道：“因为，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我分得挺开的。” 从王辉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周雅的侧脸。 七八分的杨幂颜值，已经很够看了。 此时的周雅，低着头，小口小口得咬着煎饼果子最外层的煎鸡蛋皮。 嘴巴，小心翼翼得动。 纤细的手指，是用“捧”的动作。 让王辉不由自主得联想到小松鼠吃松子的模样。 很可爱。 或许，对一个三十岁的女人，用可爱来形容有些油腻。 但王辉，实在想不到别的词。 “噗！” 没忍住，王辉笑了。 “怎么了？”周雅疑惑得转过脸看着他。 这一刻，王辉心底，忽然产生了一股冲动。 这个下午……不如，就和她一起度过吧。 正文 第138章 求姻缘 吃完煎饼果子，周雅本来想回车行。 但是王辉提出了一个令人非常动心的提议——翘班去玩。 “白马寺，离咱们这儿不到五公里，现在人应该不多，去玩玩，也当放松心情吧。”王辉加了一句，“你那个姓李的老板，不敢给你穿小鞋的！” 周雅稍微考虑了一下，就给李总拨了一个电话，直接说下午请假。 对面果然没说什么就答应了。 放下电话周雅笑道：“有了退路就是不一样啊。” “人就是这样，得寸进尺。”王辉道，“以后不用怕他，真不想干了，我帮你安排工作。” 说完这句话，王辉心情澎湃了一下下。 虽然和之前众星创业的时候相比，自己的位置低了。 但是，背靠鼎信集团，却是有实打实的好处。 首先，别人高看一眼。 大集团的中层管理人员，天知道什么时候就能是升上去。 能不得罪就不要得罪。 其次，手里有了很多资源。 不说别的，王辉想把周雅塞进会展公司，一点问题没有。 就是这份底气，让他敢站出来帮周雅说话。 为什么年轻人都潇洒？ 因为无牵无挂。 当他们有了孩子，有了家庭和牵挂之后，就会明白，什么叫身不由己，什么叫忍辱负重。 “那咱们走，白马寺！”周雅也兴奋起来。 自从离异之后，她笑的时候就越来越少了。 天空总是阴霾，花花草草也不会生长。 当阳光洒落，生命才会继续蓬勃。 帕纳梅拉，没有关窗户。 一路风驰电掣，风声呼啸得就来到了白马寺外。 “周雅，你有没有想许的愿？听人说白马寺挺灵的！”王辉笑道。 “是么？许愿花钱么？”周雅的问题竟然是这个。 “就是一个心理安慰。”王辉笑道。 周雅点点头道：“有时候啊，这人，还就得靠着心理安慰活着。” 说完，她自嘲得摇头一笑。 颇有种往事不堪回首的感觉。 王辉，没有说话。 想必，周雅又想起了自己不幸福的婚姻。 一个女人拉扯着孩子，前夫远渡重洋，抛妻弃子。 那些日子，周雅肯定没少给自己心理安慰、 要不然，早就崩溃了。 肩并肩，走进白马寺。 上一次王辉来这里，还是和袁方碰面，结果意外遇到彭玲岳琳和李田。 这次来，人很少。 大雄宝殿前的香炉，青烟袅袅。 旁边有知客僧在卖香。 从一人多高的高香，到细细的线香，应有尽有。 服务十分到位。 周雅买了一束线香点燃，走到一个小香炉前，双手持香，朝大雄宝殿的方向弯腰三次，说道：“祝愿儿子成绩稳定，身体健康，祝愿我不受欺负，业绩上涨。” 知客僧笑道：“女施主，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周雅哈哈一笑：“不说出来，佛祖就听不到啊，再说了，灵不灵得看我自己的，佛祖可帮不了我！” 知客僧被怼得脸色尴尬。 周雅笑着就往里走。 王辉颇为赞赏得点点头。 说得没毛病，我命由我不由天嘛！ 白马寺占地很广。 里面还有几个不错的景点儿。 绕过大雄宝殿，王辉和周雅，肩并肩，向后院走去。 隐隐约约能听到梵唱声传来。 “我们来早了，再晚点就能听到暮鼓了。”王辉道。 “哎哎，那边，去看看。”周雅忽然指向一边，小脚跳了两下。 左侧，是一进院子。 地面打扫得很干净。 院子中间，有一口古井。 俩人走到古井边。 “来啊，看看……”周雅招呼着王辉。 王辉笑道：“你也太不讲究了。” “讲究什么？”周雅疑惑道。 王辉一本正经道：“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啊，说来听听！” 王辉干咳两声：“古话说得好，一人不进庙，二人不看井。你和我，俩人，你就别看井了。” “啥意思？” “就是说，一个人独行的时候，不能进庙。当然那是指古代兵荒马乱的时候，庙里的和尚，有时候脱下僧袍就是强盗，所以孤身一人，不要进庙。二人不看井就更简单了，如果刚才咱俩一起到井边，你掉下去了，我可就说不清了。” 王辉尽职尽责得解释了一番。 周雅恍然大悟：“有意思，你都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嗨……这成乱七八糟了。 王辉勉强一笑：“就好这口，瞎看的。” “那后面还有么？三人怎样，四人怎样？” “三人不抱树……最后一句是，独坐莫凭栏。”王辉道，“反正，就是别把自己扔到危险的地方，尤其你又是个女生，更要注意安全。” “涨姿势了，回头我讲给龙哲听。”周雅笑得眉眼弯弯，“就说是他王辉叔叔教的。” 此刻的周雅，更添三分可爱。 王辉心中暗暗感叹。 这也许才是周雅的天性。 只是，生活的重担将她压得喘不过气。 黯淡了本身的灿烂光芒。 两人围着白马寺绕了一大圈儿，大大小小十几个景点，看了一个遍。 最后，又绕回大雄宝殿。 周雅一眼就看到大殿角落里的算命摊儿。 招呼王辉就走了进去。 方方正正的一张小桌儿。 桌上铺着淡黄色的布。 桌子前方，摆着签筒、罗盘、龟甲，等一系列工具。 桌子后头，一名年轻的和尚正在打瞌睡。 “你找他？”王辉压低声音道，“我可告诉你，他们没有真本事的，我有个朋友，招聘和尚的时候，考进来拿月薪的。而且，这些盈利性质的小摊儿，估计已经分包出去了。” “没事儿，随便看看。”周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弄了点儿声响。 把对面的小和尚惊醒了。 一看有人，立刻调整了坐姿和语气：“女施主，请问您算什么？” “听着像骂人啊！”周雅皱了皱眉，然后悄悄看了王辉一眼，“我……算姻缘！” 她的心里，没来由得响起儿子周龙哲跟她说的话。 如果她和王辉能走到一起，儿子也会很高兴。 “那您用什么算？”小和尚追问。 “就用竹签吧！”周雅猛然从走神状态中抽离出来。 小和尚立刻将竹签筒拿到面前，熟练得摇晃。 颇像赌场里甩骰子的荷官。 “女施主，请您自己操作！”小和尚把签筒递给周雅。 周雅双手抱着签筒，“哗啦哗啦”得晃着。 最后，一根竹签，落在桌子上。 周雅拿起来，看着签文，念了一遍。 脸色一沉。 王辉凑过去。 竹签，编号为四。 上签子宫：玉莲会十朋。 签文是四句话——千年古镜复重圆，女再求夫男再婚；自此门庭重改换，更添福禄在儿孙。 “女施主，我来帮你解签。”小和尚含笑伸手。 “谢谢，不用了！”周雅直接起身，要走。 “哎，女施主，那个……签费，还没给呢。”小和尚含笑道。 周雅，却充耳不闻。 大步走到大雄宝殿外。 王辉不动声色得跟上。 别的不懂，千年古镜复重圆，王辉懂。 就是破镜重圆呗。 按照签文，周雅是要和前夫复合了？ 很显然，周雅不开心了。 “那签文，不用当真的。”王辉笑道，“如果都看签文活着，那人早就死光了。” “我知道的！”周雅扶着大雄宝殿外的白玉栏杆，缓缓道，“这些年，我带着龙哲是怎么过的，我不会忘的。” 回头看了一眼殿内的佛像，周雅喃喃道：“靠你保佑，我早饿死了！” 王辉微微一笑。 这才是正确的态度。 泥塑木雕，能有什么灵验？ 到头来还是看自己。 正文 第139章 再见岳琪 下班前，王辉送周雅回到车行拿随身物品。 又引起一阵围观。 没办法，就王辉帕纳梅拉，进进出出，想不引人注意都不行。 周雅也放开了，不再有羞怯。 同事们，爱怎么看怎么看！ 至于工作，她也不会放弃。 “过几天就是你们的团购还有我们车展了，等到忙完，我想带着龙哲出去玩玩，你有兴趣一起来么？嗯……带着小丫。”周雅在和王辉分开前，鼓足勇气发出邀请。 脑子里都是周龙哲那个小机灵鬼的样子。 是的，儿子给了她很大的支持。 她也觉得，可以主动迈出一步。 哪怕最后没有结果，也算努力过了。 王辉的心跳，漏了一拍。 周雅竟然主动约他。 阳光下，周雅的脸，似乎被镶上了一层金边儿。 美丽动人。 还带着三分羞怯。 与周雅成熟的外表叠加在一起，有种异样的感觉。 天真和成熟，在这一刻，融为一体。 不要拒绝别人的好意。 王辉对自己说。 “好啊，去哪里呢？”王辉笑着答应。 周雅的心，小小的雀跃了一下，悄悄攥起拳头：“你说吧！” “野餐？怎么样？”王辉提议道。 “好！那……忙完我们再计划。” 周雅的脸微微一红，转身风一样跑回展厅了。 王辉坐回车内，关上车门。 “耶！” 大叫了一声。 缘分，来的就是这么奇妙。 车子离开了大院。 周雅的视线才慢慢收回来。 “周姐，眼睛都看直了啊！”一名女同事笑眯眯得说道。 “周姐，啥时候喝你的喜酒啊？”另外一位男同事起哄道。 “你们不用干活么？”周雅强忍着心中的开心，绷着脸道。 “周姐，还装呢？你嘴角都翘起来了？” “有么？”周雅反问。 “有！”大家齐声道。 周雅再也绷不住了，抿着嘴笑了起来。 同事们又是一阵起哄。 周雅的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平时为人也很和善，同事们都很喜欢她。 也都知道，周雅自己带着一个男孩，过得很辛苦。 如今有了一个开保时捷的优质股，这是好事。 一名女同事双手捧心，故作深情得吟诵道：“我的梦中情人，是一个富豪，总有一天，他会开着帕纳梅拉来娶我……” “要死啦你？”周雅霍然回头，脸上羞怒交加。 她抄起服务台上的一把雪刮，高高举起，开始“追杀”那位女同事。 展厅里，响起了欢笑声。 …… 某间装修典雅的茶馆内。 李田和郭冲相对而坐。 气氛，有些沉闷。 郭冲，低着头，不敢看李田的脸。 李田，一口口得品茶，也不说话。 郭冲的压力越来越大。 “这次……是我疏忽了。”郭冲硬着头皮开口，“我跟他们说过，让他们做完了事情之后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谁知道他们没听！” “哼！”李田冷哼一声，“郭冲啊，说实话，在办事上，你比王辉可差远了！” 郭冲愕然抬头。 李田自顾自道：“王辉从进了鼎信，一直到现在，他所经手的事儿。就没有一件是办不成的！” 喝了一口茶，李田接着说道：“不怪关敏这么倚重他，换了是我，一样会倚重他。” “这年头，能办事儿，而且能办好事儿的人，太少了！” 这句话说完，李田一口将茶饮尽。 郭冲，脸皮发烫。 这是李田对他当面的羞辱。 可是又能如何呢？ 他办事不利，是实情！ 李田是他的大靠山，哪怕把他骂的狗血淋头，他也得听着。 这一刻，郭冲很想对李田说一句——和王辉比，你也不怎么样。 但是，这只能在心底想想而已。 甚至在一刹那，郭冲幻想，如果王辉成了他的上司，坐了李田的位置，会如何？ 肯定会比李田更厉害。 “你啊，好好跟王辉学学吧。”李田阴沉着脸道。 他心中，大为光火。 去坑王辉的弟弟，是个好主意。 如果王乔真的上了套，几百万的欠款，王辉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这就把两兄弟一起拖下水了。 可没想到，王辉办事效率太高，一天不到就把这个局给破了。 而且，愚蠢的郭冲还把自己暴露了。 这才是最不能忍受的！ 你可以自己蠢，但是蠢到把老大都带出来，那就是找死了。 “我再想办法！”郭冲咬着牙道。 面子，都丢光了。 “郭冲，你怎么搞我不管，但是最好不要再牵扯到我！懂了么？”李田冷冷道。 “知道了！” …… 就在李田和郭冲进行密谋的同时，岳琪和王辉在某个不起眼的咖啡厅见面了。 气氛，很温馨。 但是，人，却已经不对了。 看着对面的岳琪，王辉心如止水。 爱情？ 早没了。 从岳琪出轨的那天开始，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已经破碎了。 “你不热么？”王辉淡淡道。 对面的岳琪，竟然不顾高温酷暑，穿着高领衣服。 把手臂也藏进了袖子。 王辉怀疑她，在外面走两步就会中暑。 岳琪抬起头，任由头发遮住右半边脸。 “这些废话就不要说了。”岳琪压低声音道，“我今天和你有正事说。” “呦，你和我还有正事呢？”王辉冷笑道，“我还以为你的正事只有去陪李田呢！” “王辉……你让我先说完行么？”岳琪无奈了，“你以为我把你叫出来，就是听你对我冷嘲热讽么？” 王辉一脸荒谬得看着她：“岳琪，你要点脸吧！有事儿快说，没事儿我就走了。” 岳琪看了看左右，身体微微前倾：“王辉，听我一句，别和李田斗了，你不是他的对手。” 王辉微微一愣：“李田让你当说客？” 岳琪紧紧攥住自己的一缕头发，喘息声渐重：“不是他叫我来的，是我自己来的，你带着小丫去别的城市吧，我求你了！” 王辉，本来面带微笑。 此刻，瞬间阴沉下来。 “你什么意思？”王辉冷冷道。 “王辉，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是小丫的妈妈，我肯定不会害她。求求你信我一次，带着小丫走，好么？别和李田斗了！”岳琪紧紧攥住咖啡杯，眼中都是期盼。 冷静下来，王辉觉得事情不对。 “岳琪，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会牵扯小丫？” 最近一阵子，王辉没有时间看孩子。 小丫更多的还是在岳琳和姥姥岳晓丽两家。 “没牵扯，但是我担心！”岳琪深吸一口气，“李田那个人，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我怕他没法打击你，转头去害小丫，所以你带着小丫走吧，好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王辉眯起眼睛，一把抓住岳琪的手臂，“你给我说清楚！” “疼，放开我！”岳琪的眼泪瞬间出来了。 王辉盯着她的脸，一把掀起袖子。 愣住了。 正文 第140章 恶意显现 岳琪白皙的手臂上，伤痕淤青纵横交错。 王辉的瞳孔骤然收缩。 岳琪，慌乱得抽回手臂，将袖子放下。 视线低垂。 不敢和他对视。 王辉伸出手，慢慢靠近岳琪的脸。 岳琪下意识往后躲。 “别动！”王辉低吼道。 他的手指，轻轻撩开岳琪垂下的发丝。 露出她的右半边脸。 不出王辉所料。 一片淤青。 还有几道划痕。 很明显，这是被暴力对待的结果。 王辉收回手，沉声问道：“李田干的？” 岳琪点点头，然后自嘲一笑：“现在，我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终于得到了报应。你是不是很开心？你应该开心的！” 王辉，看着她，轻轻摇摇头：“你错了！” “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不会对你说一句重话，更不会动你一根指头……我曾经用尽全力呵护的女人，被别人打成这样，你觉得我会开心么？”王辉脸上都是落寞。 是的，他只是曾经爱过。 现在，爱情不复存在。 依附于爱情之上的所有付出，所有辛苦，都成了笑话。 心疼岳琪吗？ 应该有吧。 但是更多的，是对过去的哀悼。 王辉是想报复岳琪。 但是，并非是这种肉体上的折磨。 听完王辉说的话，岳琪捂着脸，低声啜泣着。 她的肩头一抖一抖的。 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兽。 王辉盯着面前的咖啡杯，一字一句道：“他对你这样，你还不想离开她么？” 岳琪抽泣着，抬起头，惨笑道：“怎么离开？” “你能原谅我？重新接受我么？”岳琪自嘲一笑。 王辉摇摇头。 破镜难圆。 覆水难收。 “这不就是了。”岳琪抽了抽鼻子，“李田，占有欲很强，如果我离开他，很可能导致他对我的报复，我受不起的！所以……” 她忽然激动起来：“所以，我才请你带着小丫离开，李田曾经想过要动小丫！” “他敢！”王辉拍案而起。 四周的客人，都侧目而视。 王辉顿觉失态，悄无声息得坐下。 盯着岳琪道：“他敢动小丫，我就弄死他！” 岳琪丝毫不怀疑王辉的决心。 “王辉，你为什么这么死心眼儿呢？”岳琪抹了一把泪道，“既然你都对我没有感觉了，那你和李田之间，也就没有仇恨了，放过自己不行么？非要把自己和小丫都牵扯进去，你才满意？” “呵呵……”王辉笑了。 脸上却一丝笑容都没有。 “岳琪，都到了这一步，你还这么天真！”王辉望着天花板，无力吐槽。 “李田是个什么人，你不了解么？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王辉顿了顿道，“我和他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有你没你，都是一个结果。我和他，只能有一个彻底倒下，失去反抗的力量，才会结束。” “岳琪，你没有回头路，难道我就有么？”王辉盯着后者的眼睛道，“我带着小丫离开，他就会放过我们？” 岳琪的嘴微微张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岳琪，从你和李田上床的那天开始，你就该有这个心理准备！” 王辉的嘴角扯了扯，一字一句道：“我会努力去保护小丫，但是你记住……如果小丫出任何事，都是拜你所赐！” 一张百元钞，被王辉压在杯子下面。 他缓缓站起，视线落在门口，最后淡淡道：“岳琪，咱们的家，是被你亲手拆散的。现在，到了你好好享受的时候了。” 说完，王辉，昂首挺胸走出咖啡厅。 岳琪，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在椅子里。 泪流满面。 自责、懊悔、恐惧、茫然……各种复杂的情绪，将她淹没。 原来……出轨是真的有代价的！ 原来……做错事真的有报应的！ 眼泪哭干，岳琪抹了抹眼角。 慢慢抬起头。 和王辉……已经回不去了。 现在的她，该怎么办？ 她能猜到，李田应该有其他的女人。 而且，最近李田对她越来越没耐心。 与刚刚把她哄上床的时候，判若两人。 岳琪明白，李田对她的新鲜感，就要过去了。 怎么办啊？ 如果没有李田供她吃喝生活，她未来的日子，依然会为了生活所苦。 为什么背叛王辉，选择李田？ 不就是因为李田有钱么？ 不行！ 她不能离开李田。 她不能再回到过去那种连买个包都要想好久的日子！ 没错，王辉对她很好，很体贴。 可是……你给我钱花啊！ 这个社会，没钱寸步难行。 光是疼爱，光是顺从，能当饭吃么？ 贫贱夫妻百事哀。 没有钱的温柔，一文不值！ 岳琪擦去眼角最后一滴泪。 深深庆幸自己没有在王辉面前说出求他复合的话。 王辉不可能接受。 而她，也不可能回头。 那么问题来了……李田哪里，要怎么重新获得他的欢心呢？ 李田那个家伙，根本是贪得无厌的啊。 他追求刺激，追求新鲜感，可是自己能给他多少？ 前不久，李田还表达了想要染指妹妹岳琳的心思。 简直……等等！ 岳琳？ 岳琪，霍然站起。 嘴角，慢慢浮现一丝笑容。 对啊！ 我怎么没想到！ 李田喜欢岳琳，一半是图新鲜。 另外一半呢？ 难道不是出于他不可言说的想法么？ 想想看，如果她和岳琳同时陪李田开心。 那种享受必然是独一无二的，只有她们姐妹能给予李田。 如果这样的话，李田还会放弃她么？ 不会的！ 岳琪、岳琳，将是李田身边不可替代的女人。 男人不能宣之于口的火热欲望，只可能在她们姐妹身上达成。 对她岳琪而言，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李田，有岳琳帮忙看着。 她们姐妹互为依靠，把李田好好哄住。 富裕的生活，就稳了。 她们再也不用为了生活而奔忙。 再也不用看别人的眼色行事。 只需要伺候好李田就够了！ 长长呼出一口气，岳琪又笑了。 找到对策的感觉，真好。 “小琳，别怪姐姐设计你……”岳琪低声自语道，“以后，你一定会感谢姐姐的！” 岳琪，缓缓直起腰，归拢好头发。 转身向门外走去。 岳琳的性格，她一清二楚。 外柔内刚。 想要让岳琳直接同意和李田发生关系，那是白日做梦。 只能……先上车，后买票了。 让李田先睡了她，如果岳琳要报警，那就该自己出面，用亲情感化她。 就这么办！ 正文 第141章 篷子倒了 夜幕降临。 团购场地外的露天车展位置，已经搭建完成。 说是露天，其实是有展篷的。 否则，保时捷、奔驰、宝马这样的牌子，直接暴晒在阳光下，车行再傻也不会来。 露天场地的棚架，是王辉找以前的老客户过来搭的。 结构也是现在所能找到的露天结构中最结实的一种。 最基本的单位，是一个只有边，没有面的立方体。 材料是高强度白钢。 就像是积木一样，一个连一个。 能够搭成各种需要的形状和结构。 对场地平坦度的要求也很低。 立方体结构的上面，搭上厚厚的、用刀子都割不开的高强度防雨布。 一个简易的展蓬就宣告完成。 此时此刻的展蓬下，可以容纳三十辆车。 由于明天开始团购，这里会变得极为拥挤。 所以，已经有一批十万到二十万层次的车，提前开了进来。 当然，王辉已经事先雇佣了十名保安，轮班倒。 保证场地的安全。 后半夜，巡夜的保安摸黑凑在一起唠嗑。 乌云遮月。 风，陡然大了起来。 展蓬旁的主干道上，一辆轿车慢慢靠边停下。 车厢里的灯亮了起来。 “哎哎……看……”一名保安提醒几名同事道。 黑暗中，轿车内的光亮，格外显眼。 保安们即使隔着二十多米远，也能看清车内是一男一女。 车子没熄火，空调还开着。 那一对男女就亲在一起。 “我去，有情况啊！”一位保安低声笑道。 “别吵吵，看！”另外一名保安提醒道。 几个保安，脑袋凑在一起，直勾勾得盯着不远处的“美景”。 感觉极为刺激。 说实话，年轻男女在车里亲热，不算啥事。 车震的都有的是。 可备不住这群保安无聊啊。 还有一位保安直接掏出手机录像。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没人看到，在展蓬的另一头，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得凑到钢结构旁。 似乎……还有一些小动作。 车内的男女，没有做得很过分。 展蓬里那道黑影何时离去，更没有人知道。 车子，开走了。 保安们，又恢复到无聊的状态中。 他们五个聊着天，起身进篷子转了一圈儿，手电随便照了照，就回去了。 自然不会发现，某几个钢结构的固定螺栓，已经松了。 ……、 早晨九点，准备了许久的团购，终于盛大开启。 关敏，作为鼎信集团的总裁，亲自到场祝贺。 说实话，这很给王辉面子。 现场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团购场内已经坐满了人。 场外的车展现场，也是热闹非凡。 而且，肉眼可见的，两个场地之间，有人员的相互流动。 “辉哥，成功了。”沈菲菲兴奋道。 石志明抹抹额头的汗水：“哈，真是没白忙活啊！” 老刘和一群老员工在活动场地里忙活得像个陀螺。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能有忙活的事儿，这生活才充实。 王辉在动员会上已经说了，只要这次团购能够成功举办，他就会去和关总谈。 以后集团内部各个二级公司的会展任务，全部交给他们。 这可是一块肥肉啊！ 被广告公司分流出来的痛苦和彷徨，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会场外，一条长木椅上，关敏和温宁，并肩而坐。 张萌和宋倩，左右站立。 守护两位老板。 “会展公司活过来了。”温宁感慨道。 关敏笑道：“我可听说了，这里面，你也出了不少力。” 温宁笑了：“是，我跟着忙活了一阵子，不过归根结底，还是王辉的能力强，你真的有个好下属。” 关敏点点头。 “如果不是你们的联盟关系，我真想把王辉挖走！”温宁道，“他这个人，懂进退，知轻重，关键是，办法足够多，难得。” 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想着王辉和她坐在山间凉亭中的谈话。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王辉可以做她的军师，帮她去争夺家族中的地位。 但是，这种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王辉要报复，温宁自认为，现在没有任何办法能挖走他。 关敏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温小姐，我有几句话，对你说。”关敏道。 张萌立刻对宋倩道：“妹子，咱们找个地方切磋两手去？” “好！”宋倩也是有眼力见的人。 俩人一起走远，把空间留给各自的老板。 温宁十分奇怪：“有什么事儿要对我说呢？” “你知道，王辉是因为什么入狱的？”关敏翘起二郎腿，直视温宁的眼睛。 “我没问过他。”温宁笑道，“毕竟，我们只能算是普通朋友。” “能被温小姐当成朋友，是王辉的荣幸。”言语中，关敏有一种将王辉视为自己人的态度。 她扭了扭身体，说道：“表面看，王辉入狱是因为和创业伙伴共进退，一起分担责任。” “不过，我做了一下深入了解。似乎事情并不那么简单。温小姐如果有兴趣，可以亲自询问一下。”关敏微笑道。 温宁缓缓收敛笑容：“关总，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关敏道：“很简单，我把温小姐视为潜在的合作伙伴，以及可以信任的朋友。温小姐对王辉很有兴趣，出于朋友的道义，我觉得有必要提醒您一下。” “我能够驾驭王辉，使用王辉，是因为我们之间，是天然的联盟。” “而温小姐如果要用他，恐怕就要多留一个心眼儿了。” “再多我也说不出什么，只是一个善意的提醒。”关敏道，“不可否认，王辉确实很有能力。” “谢谢你，关总！”温宁忽然失去了谈兴，正襟危坐，看着车展场地。 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关敏，面带微笑。 望着涌动的人潮。 高深莫测。 …… 团购场地的对面，是一家四星级酒店。 酒店二十层的自助餐厅餐厅窗口，李田端着一架望远镜，正在观察具体状况。 郭冲安静得坐在他身边。 两人面前，是丰盛的水果冷拼。 放下望远镜，李田冷笑道：“场面挺红火啊，这个王辉，有两下子。” 郭冲接道：“爬得越高，跌得越惨，您等着看就是了。” 李田回头，随意扫了郭冲一眼：“先别吹牛，成了再说。” “放心，必成！”郭冲挥了挥拳头。 “马上，就是股东大会，我不希望有任何问题出现。”李田一字一句道。 郭冲点点头：“您放心，万无一失，绝对让王辉，永远铭记。” …… 王辉是总指挥，但是事情已经布置给公司其他员工负责，自己的指挥责任也告一段落。 他把现场维持秩序的工作交给老刘之后，就背着手到处溜达。 沈菲菲死活都要跟着。 理由是，到了该巡视山头的时候，就要抖起来。 王辉深感无奈。 姑娘倒是挺漂亮，就是这个表现，有点儿幼稚。 不过，沈菲菲才不管那些。 她和王辉，就跟巡山的小钻风一样，绕着场地溜达。 石志明也抽了空跟着一起。 号称，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王辉摇头失笑。 这种感觉也蛮不错。 整个团购组织过程中，沈菲菲和石志明都全身心投入，十分辛苦。 享受一下胜利果实，也正常。 最后，仨人来到了大众的展位。 大众的位置，恰好在展蓬的尽头。 人流量最大。 虽然现场只有两辆样车，但是几名销售顾问已经忙得不亦乐乎。 周雅，和一名中年女子坐在桌旁，相谈甚欢。 看样子，似乎已经接近成交。 周雅恰好抬头。两个人目光想触碰。 微微一笑，默契在心。 “辉哥，你和那个女人很熟嘛！”沈菲菲吃味道。 “嗯……我恩人啊，能不熟么？”王辉失笑道。 “原来，你喜欢成熟的啊。”沈菲菲挠着下巴，一副毛利兰的样子。 王辉看她一本正经皱眉的样子，又很想笑。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乍起。 吹起地面上的浮土。 “吱嘎！”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 展蓬最边缘的那根支柱，直挺挺得倒下来！ 正文 第142章 有问题 在支柱倒下来的那一刻，王辉的脑子一片空白。 视野中，一道人影冲了出去。 是石志明。 王辉也迅速反应过来，下意识一把先将沈菲菲推到一边。 一个箭步冲到石志明身边。 支柱，已经倒了下来。 眼看着就要砸在正在商谈的周雅和客户身上。 王辉几乎是肌肉的本能反应。 直接冲到周雅身边，直接将她扑倒。 同时，石志明也把客户扑倒。 “轰！” 金属结构，终于落下。 砸在一辆大众轿车的引擎盖上。 四周，瞬间尖叫一片。 众人纷纷惊慌失措得奔跑。 跑开了好一段儿，才惊魂未定的回头看。 展蓬的最边角，由于少了一根支柱，已经塌了下来。 篷布都被扯得掉下了一大半。 一个好好的露天展蓬，瞬间趴了小半边儿。 “你怎么样？”王辉喘息着，看着被自己按在地上的周雅。 后者，面色苍白。 双眼圆睁。 表情呆滞。 显然是还没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小明！你怎么样？”身边，陡然响起沈菲菲的尖叫声。 王辉心神巨震。 扭头一看。 竟然是石志明，被金属结构砸中了。 王辉，浑身冰冷。 起身扑到石志明身边：“小明，你怎么样？菲菲，叫救护车！” 此刻，关敏和温宁也闻讯赶了过来。 看到现场，俩人都惊呆了。 地面上，没有血迹。 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王辉和周雅，安全了。 桌子被砸了，车引擎盖被砸了。 客户没事儿。石志明的大腿被砸了。 此刻痛苦万分。 “王辉怎么回事？”关敏厉声道。 一般而言，这种团购会的场地都是商家自己联系。 可是，这外面的车展，却是王辉联系的。 所以，他是当仁不让的负责人。 “关总，我现在没法给你解释。”王辉的头嗡嗡作响。 金属结构的柱子，怎么会被风吹倒？ 这没道理啊！ 要知道，这些金属结构，除了和地面直接固定之外，还会在一侧利用装水的塑料大罐，进行配重。 风吹？ 除非是台风和飓风。 太荒谬了。 场外，响起救护车的声音。 医务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进来，王辉让沈菲菲在现场盯一下，他直接上了救护车。 关敏和温宁，对视一眼。 “幸亏，只是车展出了问题。”关敏叹息一声。 室内的团购，一点儿没受影响。 但是，这次的意外事故，很显然，会给刚刚有起色的鼎信会展公司的前程，蒙上一层阴影。 “沈菲菲！”关敏含怒道。 “是，关总！”沈菲菲下意识，立正。 心中忐忑不安。 “这个活动，你暂时负责。”关敏冷冷道。 “可是，辉哥他……” “还提他干嘛？”关敏怒道，“差点儿就出了人命，他这个公司经理，别想当了！” 说完，关敏气呼呼得离开。 温宁走到沈菲菲面前，皱眉道：“怎么会出现这种事？” 沈菲菲傻眼了：“我也不知道啊，这……根本不可能啊，金属柱子都是固定在地上的，怎么会倒啊？” 温宁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朝张萌招了招手。 后者立刻来到她面前。 “你去看看出事儿的地方，能不能找出问题。”温宁道。 张萌点点头。 温宁沉默。 这次展会，也有她的一份功劳。 王辉在整个工作过程中，事无巨细，事必躬亲。 可以说，做到了一个工作人员能够做到的极限。 而且，车展是她一起陪着王辉谈下来的。 她觉得自己也有一份责任。 最关键的原因是……她不信会出现这么愚蠢低级的失误。 …… 场地对面的自助餐厅中，李田满意得放下望远镜。 低头吃东西。 嘴角带着松弛的笑容。 郭冲悄悄得出了一口气，笑道：“救护车都来了，看来这事儿麻烦了。” “不要高兴得太早了……等结果出来再说。”李田喝了一口果汁，“和我斗，呵呵，找死！” 放下刀叉，他掏出电话，给温宁拨了过去。 “温小姐，听说您已经回来了，有没有时间一起坐一坐？没空啊，没关系，我们改天再约。请您相信，我，才是您最合适的合作伙伴。” 挂断电话，李田把手机网桌上一扔。 冷笑道：“跟我玩心眼儿，嫩着呢！” “李总，那个温家大小姐，是要站在关敏一边么？”郭冲虚心问道。 “怎么可能？”李田满不在乎道，“温宁这种人，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不管是我还是关敏，谁能当上总裁，她就和谁合作。商人嘛，利益才是第一的，我能让出来的利益，关敏让不出的。所以，温宁还能找谁？” …… 温宁收好手机，面无表情。 她回到市内的消息，李田显然早就知道。 只不过，对方还真沉得住气，一直等到现在才打。 毕竟，鼎信集团就快要举行股东大会了。 谁是新任董事长？ 谁是新任总裁？ 就要揭晓了。 “小姐！”张萌快速来到她身边，低声道，“确实有问题。” “嗯？”温宁眉头一挑，转头看着张萌。 …… “有问题，辉哥！”石志明躺在病床上说道。 情绪十分激动。 又是ct又是磁共振，最后确诊，石志明只是大腿腿骨骨裂。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别激动，安心养伤。”王辉安慰道。 石志明抓住王辉的手道：“辉哥，我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搞破坏！” “有证据么？”王辉沉声道。 石志明一脸得愤怒：“辉哥，你想啊，当时安装结构的时候，我是一直跟着施工队的。” “特别是最靠边的架子，因为要连着水罐，所以我特别的关注。” “他们往地下打钉桩的时候，我都在旁边看。” “我敢拍着良心跟辉哥保证，就那么点儿风，绝对不可能把金属结构给吹倒！您马上回现场去看，晚了，说不定证据就没了！” 石志明是真急了。 这次展会，也凝结着他的心血。 如今，眼看着就要成功。 却乐极生悲。 这对公司，对他个人，都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如果不能说清楚，他将永远背着一个搞活动出事故的恶名。 无法翻身。 正文 第143章 话说一半 当王辉再次回到团购场地的时候，关敏早已等候多时。 “你要是不能给我一个说法，这个会展公司的老大，我只能换人了。”关敏毫不客气。 王辉沉吟了一会儿：“关总，报警吧！” “报警？有用么？” “当然！”王辉道，“场地的安全，是小石一直在跟，他说，棚架布展的时候绝对没有安全问题，我相信他。” “我怀疑，是有人故意搞破坏！” 关敏叹息一声：“王辉，我知道你想要借机扳倒李田，但这是不可能的！我们需要的是确凿的证据，懂么？你空口白牙告诉我有人搞破坏，我在总裁办公会上怎么交代？” “难道我要当着所有中层和高管的面儿，把锅硬栽在李田头上么？” 关敏双手摊开，一脸荒谬得看着王辉。 王辉笑了。 “关总，你以为我要借着这种机会去搞李田？我是傻子么？” “关总，抱歉，我先不和你说了，我去看看事故现场！”王辉实在没有想和关敏继续聊下去的欲望。 转身，来到展蓬边缘。 附近的客人已经疏散了。 周雅，正在小心得收拾地面的杂物。 表情郁闷。 一台展车被砸了，谁都不开心。 王辉朝她点头示意，径直走到金属架构倒塌的地方。 水泥地面，已经开裂。 打钢钉的地方，完全破损。 王辉凑过去，伸出手指在钢钉的洞里划了一圈儿。 没有什么收获。 想要报警，不是不可以。 但是你得给警方足够的证据，证明这次事件是有人恶意为之。 否则，警方也无从下手。 总不能所有事故都让警察来调查吧？ 目前，王辉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找到足够报警的证据。 他不死心，站起身，环顾四周。 举办团购的室内场所，位于主干道附近。 车展的篷子，更是挨着主干道。 附近是一排商户，还有几个饭店。 应该有摄像头。 不过，王辉沿着边缘走了一圈儿，却无奈得发现。 各家的摄像头，都是对着自家的店。 不久后，施工队的队长赶到。 满头白毛汗得看了看出事的地方，就拍着胸脯道：“绝对是有人搞事儿！不信，王总你看看其他的固定螺栓！” 王辉跟着施工队长检查了一圈儿，其余的螺栓，固若金汤。 确实一点儿松动都没有。 王辉心中，越来越倾向于有人搞破坏。 他把昨晚当班的几个保安叫过来，询问一下状况。 保安们全都表示，没有异常。 王辉彻底无语了。 白天装好的展蓬，有自己人盯着，质量没问题。 过了一晚就被吹倒了。 明显是晚上搞得破坏。 竟然没看到。 唉……无语。 “各位，我花钱请你们过来，大家认真一点好么？”王辉是真火了。 保安们，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当时就有人不乐意了。 “王总，您这话说的，你这车也没丢，和我们又有啥关系？”一名年纪稍大的保安抱怨道，“我们喂了一晚上蚊子还没说啥呢！” 王辉长长吐出一口气，点头道：“抱歉，是我太着急了……我怀疑是有人搞破坏，但是现在你们说一切正常，我无处下手啊！整晚你们都没睡觉吧？” “没有！”众保安一起摇头。 “那就没发现点异常？”王辉还是不死心。 异常？ 众保安交换一个眼色。 其中一名年轻保安挠挠头道：“要说异常，倒也有……” 他就把那辆轿车里男女亲热的事儿说了，而且还拿出手机，给王辉看当时录的视频。 “还挺清楚啊。”王辉拿到视频，十分意外。 年轻保安咧嘴一笑：“那是，荣耀手机，广角夜拍超牛逼！” 老保安踹了他一脚。 不看看是啥时候，还贫嘴！ 年轻保安立马怂了。 王辉翻来覆去得看了好几次视频，心中感激国产手机相机的良心。 虽然距离二十多米。 而且，整个展蓬附近只有两盏灯。 且拍摄角度十分刁钻。 但是，亲热的这对男女，出现的时间，地点，以及某些动作让王辉看出了一些端倪。 这里头有鬼！ 车，是一辆奔驰轿车。 靠在路边的时候，是下半夜两点半。 走的时候，是两点五十。 二十分钟，车里的俩人就一直在亲啊亲，摸啊摸。 搞得王辉头大。 你们真是着急的话，找个酒店不行？ 非要在路边？ 而且，亲二十分钟，都没有进行下一步？ 耍我呢？ “你们是不是都看他们去了？”王辉问道。 年轻保安尴尬道：“就是看了几眼，然后就没看！” 老保安也笑道：“是啊，就抱一起亲，看一会儿就腻歪了，我们就去巡夜了。” “好，谢谢你们。”王辉把视频转发给自己，就走到一边儿，冥思苦想。 “兄弟，有收获么？”温宁的保镖，张萌，挨着王辉坐了下来。 王辉垂头丧气得摇摇头：“只知道肯定被坑了，但是抓不到人……” 他指了指周围：“没有摄像头，根本不知道是谁干的，这次算是栽了。” “你看看这个！”张萌拿出一个小塑料袋。 王辉接过去一看。 “这……这是断了的螺栓啊！”王辉低声惊呼。 塑料袋里，是半截螺栓。 张萌道：“这是我在墙角里找到的，比了一下，应该是钢结构倒下来的时候，崩出去的。我怕上面有指纹，就把它放塑料袋里了。” “如果你要报警，这个可能有点儿用，但是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哥，谢谢你！”王辉认真道。 “甭谢我，是小姐让我帮着找找线索的。”张萌摆摆手，毫不居功。 “我一会儿跟温宁当面道谢。”王辉心中涌动着丝丝暖流。 “那你随意，小姐很欣赏你。”张萌道。 说完，他转身要走。 但是走了一步，就又转回头。 “王辉，有个事儿……”张萌似乎还是有些犹豫。 “什么事儿？您说。”王辉有些奇怪。 平时很少见到张萌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觉得你老板怎么样？”张萌道。 “关总？她对我很好，没有她，我现在恐怕还在要饭。”王辉自嘲道。 “兄得，你说笑了……”张萌道，“就你这一身本事，如果去要饭，那我们早就该饿死了。” “张哥，您可别夸我了……对了，关总怎么了？”王辉追问。 “也没啥！”张萌微微迟疑道，“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说完，张萌没有耽搁，转身离去。 王辉，皱起眉头。 大家都是成了精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张萌，明显是话说一半。 不过，听话听音儿…… 王辉扫视全场，看到了关敏正在和温宁说着什么。 看表情，关敏十分郁闷。 难道……关总有什么问题？ 王辉暗想。 正文 第144章 偶遇故人 施工队在王辉的督促下，很快修补好了出问题的地方。 车展，得以继续进行。 王辉走到大众的展位。 李总，满脸阴沉得坐在桌旁。 周雅，站在他面前，垂着头，正在挨训。 王辉叹息一声，是自己连累周雅了。 他径直朝李总走过去道：“这次事故，我们会负责到底的，请李总不要为难周雅了。” 周雅愕然回头，看到王辉。 一颗心，瞬间踏实下来。 有他出头，就好了。 没有什么事儿能难住王辉。 王辉从没钱带孩子吃肯德基，到现在进入鼎信独当一面，才用了多久？ 周雅，对他有信心。 这份信心中，还掺杂着一点点的个人感情。 因为……儿子喜欢他。 嗯……对，就是这个原因。 周雅，有意无意得忽略了，自己对王辉的好感。 似乎这样就可以坦然了。 刚才，正是王辉不顾一切把她扑倒。 否则，被金属结构砸中的，和可能就是她。 她，曾经帮过王辉一次。 而王辉，投桃报李，也在帮助她。 这种俩个人的命运交缠在一起的感觉，让周雅心底偷偷开心。 这是无法言说的东西。 “王部长啊……”李总皮笑肉不笑得起身，“我这辆车，得返厂大修，更换引擎盖是最基本的，现在还不知道发动机是不是也受损了，这，您怎么负责？买下来么？” 王辉皱起眉头。 被砸的是一辆新款cc。 三十万的级别。 买？ 他能买的起。 可，这不是合适的方法。 “李总，这起事故，还无法确定是不是人为造成，我觉得找到了具体的责任人，再来商谈这个事比较好。” “人为？”李总翻了一个白眼儿，“王部长的意思是，有人搞破坏？”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王辉坦然道，“我们有一些证据，还不够充分，我们准备报警处理。” “如果报警也查不出来呢？我这车就一直这么扔这儿？”姓李的没那么好说话，当时就反问道，“再说了，就算是有人搞破坏，我的车是在你的展会上坏掉的，你作为主办方，这个责任必须要承担！” “行，我买下来好么？”王辉叹了一口气。 “那谢谢了，周雅，开票！”李总冷笑着摆摆手。 他早不爽王辉了。 如果不是他，那集团订单就拿到手了。 如今，抓到了王辉的把柄，李总还能轻饶？ 他刚才看过了，也就是引擎盖被砸了一下。 发动机，完好无损。 换个盖子，还是新车。 可李总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非要逼迫王辉用原价买下。 “李总，这车……我要了！”周雅，咬着牙说道。 王辉和李总都愣住了。 “周雅？你买这个？”李总追问一句。 看了一眼王辉，周雅点点头：“我买！” 刚才要不是王辉，恐怕被砸的就是她。 而且，按照坐的位置来看，恐怕大概率是砸到头颅和上身。 周雅想，王辉是救了她一命。 所以，她无法容忍让王辉来承担后果的做法。 “行啊，我给你个员工价……”李总冷冷道。 周雅，给你脸了是吧？ 上次陪客户喝酒，中途被接走。 这次我要给王辉点儿颜色看看，你又出来横插一杠。 “周雅，我来吧！”王辉道，“你还有龙哲要抚养，压力已经很大了，不需要这样的。” 王辉自然知道周雅的想法。 抛开俩人之间那一丝丝刚刚萌芽的情愫，王辉确定，周雅是个极为要强的女人。 应该是想着要还自己救她的人情。 “王辉，你是为了救我啊！”周雅坚持道。 “这辆车的车损，我们集团来负担！”关敏的声音响起。 她带着宋倩，快步走到李总面前。 拿过合同看了几眼，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王辉，不要被这种事儿打乱了工作计划，团购还在搞呢！”关敏提醒道。 “是，关总！”王辉醒悟过来。 “等等！”关敏叫住王辉，“大家都不愿意出事，但是事已至此，要多多总结，找找原因，为什么会出这样的疏漏。” “明白！”王辉点头答道。 这是他进入鼎信集团以来，最像下属的一次。 有那么一刹那，他想把张萌的发现告诉关敏。 告诉自己的靠山，有人要搞我，这次事故是人为的。 但是……张萌和他分开前，最后的告诫，依然在脑海里闪现。 难道，关总有什么问题？ 王辉问自己。 可是关总即便真的有问题，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理智终究胜利。 王辉硬生生得绷着，没把张萌找到的证据拿出来、 或许……是不够充分吧。 反正，王辉在关敏面前，第一次有了私心，第一次不能全副身心得相信她。 关敏，完全不知。 “这次的事故，集团会对你有个处理办法。”关敏忽然道。 “嗯？”王辉猝不及防。 处理他？ 这事故还没调查，就要先处理他？ “王辉，你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么？”关敏一改往日和王辉，融洽的交流方式，板着脸，公事公办的腔调。 “这次你出了问题，如果不进行处罚，那么我的权威也会受到质疑，希望你理解。”关敏道。 “我理解。”王辉耸耸肩，“您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绝无意见。” “也没那么严重，毕竟，石志明没有大的危险，而且车的价值也不高。”关敏淡淡道，“这个处罚，权且我帮你记下，等到活动结束之后再研究一下。” “多谢关总。”王辉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有感觉，关敏变得和以前不同了。 似乎，在刻意拉开和自己的距离。 或许，关敏自己都没有感觉。 可王辉……感觉到了。 团购还在进行，车行的事儿也解决了。 可是王辉这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 “这么坑我的人，十有八九是李田一伙人。” “就这么忍了？不可能！” 王辉的心，一直剧烈得跳动着。 他一定要想个办法，确定昨晚的事情性质。 可是附近的商户摄像头，要么根本笼罩不到车展现场，要么角度不对。 再加上应该是凌晨发生的事情，商户都歇业了，摄像头自然也关了。 简直难死个人。 王辉掐着腰，双眼四处打量。 街对面，是一座四星级酒店。 占据了大片空间。 门口车辆进出，十分热闹。 等等…… 王辉忽然眼睛一亮。 停车场，一般都有监控，而且是二十四小时的，关键是，酒店停车场监控不止一个！ 想明白之后，王辉叫上沈菲菲一起，穿过马路，直奔酒店而去。 正在自助餐厅观察情况的李田和郭冲同时皱起眉头。 “几个意思？怎么朝这边来了？”李田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要不……咱们先躲躲？”郭冲下意识道。 事情，是他们指使的，潜意识里就有一种担心，怕被王辉发现。 “为什么要躲？让他来啊！”李田气坏了，“郭冲，你好歹也四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啊？” “您教训的是。”郭冲表情讪讪，挨了一顿狗屁呲。 “郭冲……确定没问题么？”李田也有些拿不准了。 耍心眼，他是专业的。 但是搞破坏，他还真是门外汉。 郭冲微笑道：“您放心，这次我们找的是专业人员。” 另一边，王辉和沈菲菲走进了酒店大院。 王辉并没有急着去调监控，而是放慢脚步，观察大院里的监控分布位置。 最后欣喜的发现，竟然有两个摄像头的角度合适，应该能够照顾到街对面的车展篷。 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就在他和沈菲菲走进酒店大厅的时候，迎面被一个男人撞了肩膀一下。 “我去，走路不长眼么？”对方骂骂咧咧得回头。 看清王辉的脸之后，他愕然道：“辉……辉哥？” 王辉一愣：“爬虾？” 正文 第145章 意外收获 “你小子提前释放了？”王辉很意外。 爬虾，是和他一个监区的。 听外号就知道，是个资深扒手。 偷鸡摸狗的事情，格外精通。 在监区里，王辉不但自己努力改造，还给其他的犯人上课，帮助他们了解外面最新的情况，以及替他们进行一些技能的培训。 所以，王辉在监狱里认识了不少朋友，也有一大票跟着他学习过的犯人，对王辉心存感激。 爬虾，就是其中一个。 只不过听了几节课，这小子就打了退堂鼓。 可是，感情还在。 “辉哥，我假释了。”爬虾说道。 王辉点点头：“怎么？在酒店工作？” “啊……在后勤部当个修理工。”爬虾笑道。 “挺好的，靠自己本事吃饭，这就对了。”王辉拍拍爬虾的肩膀，“监狱那个破地方，可别再回去了。” 爬虾呵呵笑着。 看上去还挺憨厚。 “对了，辉哥，你来干嘛啊？”爬虾瞅了一眼沈菲菲，“这是……带嫂子开房？” 沈菲菲的脸，瞬间红了。 “我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王辉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这是我同事，我们过来是找一段监控录像。” “监控？遇到事儿了？”爬虾下意识道。 王辉也没瞒他，把车展展蓬遇到的事儿说了一遍，最后拿出断掉的螺栓在爬虾眼前晃了晃：“你看看就知道了，这手法，绝壁是个老手，砸了一辆车，伤了一个人，我草他姥姥，就不信找不出人来！爬虾，你怎么了？” “啊……我……辉哥，那个场子是你办的？”爬虾脸色有点儿不对，勉强笑着问道。 “是啊……我说你怎么了？说话吞吞吐吐的？”王辉皱眉道。 “那，人……没事儿吧？” “骨裂，没大事儿。”王辉的脸，渐渐沉了下来。 爬虾眼神有点躲闪，说道：“监控应该不好调的……这个报案都不好查啊。” 王辉呵呵一笑，一指沈菲菲：“我这位同事，亲戚一半在公检法，调个监控，她打个电话就够了，要不，你以为我带她来干嘛？” “啊……”爬虾张了张嘴。 王辉一把搂着爬虾的脖子，把他带到角落里。 “小子，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王辉低声道，“你要还认我是你辉哥，就跟我说清楚。” 爬虾表情纠结，吞了一口唾沫。 “不说？那行，我调监控去！”王辉松开他朝服务台走去。 “辉哥……别！”爬虾追上他，低声道，“辉哥，我要是知道那场子是你的，打死我也不能接这个活儿啊！” 王辉眼睛一亮：“是你小子？” 爬虾苦着脸点点头：“前两天，我以前跟过的一个大哥找我来着，让我干这一票。” “辉哥，我糊涂了，我不该贪那点儿钱啊！您别调监控了，我还在假释期间呢。”爬虾怂了。 假释期间，再次犯事儿，麻烦大了。 王辉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吼道：“爬虾，你脑子抽了是吧，人流那么密集，篷子倒了，很容易死人的！” “辉哥，我知道错了，我……我妈病了，没钱，我也没办法。”爬虾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 “你拿了多少？”王辉问道。 “说是八千……最后，就给了四千！”爬虾低下头。 王辉无奈得叹了一口气，心头憋闷。 “爬虾，你就为了几千块钱！我去！”王辉一把拍在墙上。 心头的愤懑，无处诉说。 刑满释放人员再就业，为什么是个难题？ 大家心知肚明。 社会的排斥，是其中之一。 同时，类似于小偷小摸这种犯罪，更多的是由于罪犯本身没什么生活技能，加上找工作受挫，最后只能重新走上犯罪的老路。 眼前的爬虾就是一个例子。 这小子初中毕业就在社会上混。 混来混去，就进了监狱。 出来之后，虽然当了修理工。 可薪水……可想而知。 社会发展太快，人要吃饭，要恋爱，要买房，要结婚生子……哪样不需要钱？ 刑满释放人员找对象本来就难，再加上没钱。 这一切，组成了一个恶性循环的链条。 将这些出狱的人，越推越远。 古话有云：一失足成千古恨，回首已是百年身。 至理名言。 踏错一步，人生就会滑入一条无底深渊，永世无法翻身。 有的人可能要说，犯错的人，也要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嘛。 话这么说，没错。 但是，每年多少大学毕业生就业都困难，谁还能顾得上这些刑满释放人员？ 人家遵纪守法的好人都没能安排完呢，凭什么要顾及这些犯过错的？ 人心很复杂，人心也很简单。 所以，还有一句古话，莫以恶小而为之。 做了恶，总归有报应在前方等你。 “你妈治病，还差多少？”王辉问道。 “三万多！”爬虾苦着脸道。 王辉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塞进他手里：“卡里只有一万五，你先拿去用，不着急还！” “辉哥……我错了！”爬虾哭了。 “行了，别跟个娘们似的！”王辉低声道，“你跟我说说怎么找你那个老大，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 爬虾擦擦眼泪道：“我只有他的电话，但是他好像提过一嘴，说是背后是个大公司的大人物。” “把他电话给我！”王辉道。 …… 拿到了电话，王辉还是去调取了监控。 酒店方面自然不肯给，不过沈菲菲一个电话，很快工作就“做通了”。 王辉感叹，朝里有人好做官啊。 监控一帧一帧得播放。 果然不出所料，监控中，能够清晰得看到一条黑影。 按照爬虾的说法，锯断了螺栓之后，他是绕了一大圈，进了酒店后门。 因为那天晚上，是他值班。 只是，想根据这种监控片段报警抓人明显不现实。 也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爬虾良心发现，死咬着不告诉王辉，王辉到最后也不可能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辉哥，你打算怎么办？”沈菲菲道。 “我去找爬虾的老大，问清楚！” “辉哥，你这么问人家不可能说啊。”沈菲菲道。 王辉点点头，很无奈：“没错，但是不试试不甘心啊。” 沈菲菲眼珠一转：“如果我能帮你搞定，你给我什么奖励？” “你？”王辉眨眨眼，“你怎么搞定？” “我肯定不行啊，但是我可以找人啊！”沈菲菲道，“你先说，我搞定了你怎么奖励我？” “你想要啥？”王辉豪气大发，“你这要能把事儿办了……我请你吃饭。” “嘁，才不吃饭呢！”沈菲菲撇了撇嘴。 “那你说吧！”王辉被沈菲菲弄的心痒痒，恨不得马上抓住幕后黑手。 “嗯，三场电影！”沈菲菲伸出三根手指，“你陪我看三场电影，什么时候看，看什么片，我说了算！” 啊？ 王辉确实没想到，沈菲菲竟然是这个要求。 作为一个结过婚有了孩子的老男人，王辉深知，看电影，而且是一男一女看电影这种搭配，只适合热恋中的情侣。 也就是说，沈菲菲在主动得向他表达好感。 可是……王辉十分纠结。 沈菲菲好么？ 自然很好。 可不合适啊。 在王辉看来，周雅比沈菲菲更加适合自己。 双方经历相似，而且，都带着孩子，不存在失衡的问题。 倒不是说王辉在两个人中间做选择，只是作为一个成熟男人，一旦发现有些事情的苗头不对，就要迅速做出抉择。 那种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所谓“成熟男人原则”简直就是狗屁。 王辉断然做不出那种事儿。 “菲菲，换一个要求吧？看电影应该是你和你喜欢的男生去做比较合适，跟着我这老么咔嚓眼的家伙，拉低你的颜值水准啊！”王辉笑呵呵得贬损自己。 女人的面子要照顾，不能直接拒绝。 沈菲菲听懂了，眨眨眼道：“可以啊，那就陪我去三次游乐园！” “这……还不如看电影呢！”王辉苦着脸道。 “那好吧，就看电影了！”沈菲菲笑了。 王辉愕然发现，自己竟然被套路了。 正文 第146章 庆功酒会 事实证明，有关系有门路，事情真是很好办。 沈菲菲打了一个电话，找出来一位做警察的男性朋友。 后者带着俩兄弟，还有王辉沈菲菲，直接就找到了那位爬虾口中的“老大”。 “没报案，这样可以么？”王辉有些担心得问沈菲菲。 沈菲菲却笑道：“警察的职责就是打击犯罪，报案有报案的做法，没报案也有没报案的做法，就是了解情况。” 这是王辉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警方行事手法。 几名警员穿着便衣。自然也不会以执行公务为借口。 只是找哪位“老大”随意聊聊。 “老大”姓刁，之前是惯偷，手下负责了一大片地方。 和这些警察都很熟。 也很怵头。 虽然现在自己不下场了，但是身上的黑料一直不少。 从谈话开始，就始终谨小慎微。 而沈菲菲的那几位朋友，也很有经验，东拉西扯。 然后，话锋一转，那位带头的警员道：“老刁，华龙会展中心的车展篷子塌了，砸死一个人，你知道么？” “啊？”老刁一愣，“砸死人了？” 王辉心中叫好，这一句，就把老刁给镇住了。 而接下来，没等警员再诈他，老刁就自己撂了。 “洪队，你别说了，这事儿我也是跑腿的，跟我联系的人，叫郭冲，是鼎信集团的人！这活儿，我收了四千，给具体干活的人四千，我就让他锯断一根螺栓，别的真是没说过啊！” 洪队，朝王辉看了一眼，意思是，行了，搞定！ 然后他笑道：“老刁，要是有一天让你作证，你敢出来么？” “我敢，当时我留了一个心眼儿，和他谈买卖的时候，我手机录音了。”老刁梗着脖子道，“四千块，我根本犯不上啊，唉！” 说完，他把手机录音软件点开。 录音中，郭冲很小心，没有和李田有一丝一毫的牵扯。 但是，他自己暴露了。 “好了，今儿就这样！”洪队站起身。 王辉和沈菲菲走在最后。 两个人，脸都紧绷着。 洪队停下脚步道：“王部长，这事儿吧，你说他是故意伤人罪，够不着，最多就是个蓄意破坏。抓进去待几天也就出来了，还不够你们麻烦的！把柄呢，扔出去不如捏手里，我就顺嘴一说，你们自己看着办！” 说完，几名警员离开。 王辉和沈菲菲相对无言。 “果然是李田这个混蛋！”沈菲菲气得攥起小拳头。 王辉纠正道：“现在只能说，是郭冲，这锅，甩不到李田身上的！” 想起之前小安搜集的关于李田的种种，加上现在的暗地里坑害的行为。 王辉依然不知道，够不够扳倒李田。 “唉……菲菲，等团购结束了，我约洪队出来坐坐，到时候你当个副陪。”王辉拍拍脸颊，让自己尽量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辉哥，别担心了，知道是他们，我们再小心点儿就行了，别忘了看电影的事儿啊！”沈菲菲笑道。 王辉苦笑道：“你说得轻巧，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那就出动出击，扳倒他！”沈菲菲挥舞着小拳头，斗志昂扬。 “你还是先考虑看什么电影吧。”王辉摇头失笑。 “我考虑好了，看暑期档的大动画……” “多大人了，还看动画？” “怎么了？你想反悔？” “那不能够！” “那就听我的……” …… “嘭！”关敏拍案而起。 “是郭冲？” 怒火中烧。 王辉收起录音笔，说道：“目前来说，是郭冲。” 刚刚他把老刁的录音放给关敏听。 后者，原地爆炸。 “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关敏低吼道。 王辉保持安静。 郭冲会怎么被处理，他不关心，也不想插手。 同时，他也决定不了。 “王辉，你打算怎么办？”关敏问道。 呵呵？ 我说把他开除，你能办到么？ “关总决定就好。”王辉含笑道。 “嗯……证据先压着，我们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出手。”关敏微微思考了一下，说道。 “听你的！”王辉道。 不知道为什么，王辉就是觉得和关敏，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配合默契的感觉。 三天的团购会，终于落下帷幕。 成交量一次性释放之后，达到了目标的百分之一百三十五。 这，是大大的惊喜。 商盟和王辉。都很开心。 会展公司的那群老员工振奋万分。 团购成功，名气打响。 他们的辛苦没有白费，而且还有奖金。 而鼎信集团内部的购买力也一起得到了释放。 经过计算，大概有两百多人次的鼎信员工，从团购会上有过购买行为。 王辉把这部分的抽成，主动降低了两成。 鼎信职工的购买价格，更加便宜。 相当划算。 还有不少人问王辉，以后是不是要继续搞。 至于车展，也没有白白开展。 宝马奔驰奥迪，各自卖了一辆。 大众、别克、现代那些路上场间的品牌，两三辆成交还是有的。 这已经相当不错了。 对比场地费付出的几千元，这买卖超级划算。 其实，按照一般车展的价格，一个展位几万元是少不了。 毕竟露天棚架，搭一次，费用可不低。 不过，王辉第一次接手活动，想要爆个响的，一个车位也就象征性收了两千元。 车行赚大了。 连出了事儿的大众车行，也没再说什么。 看上去，皆大欢喜。 而杨山，也“恰到好处”的出院了。 说是心脏病已经趋于稳定，可以恢复工作了。 只是，关敏直接下达了指令，把杨山发配到一个犄角旮旯管设备材料去了。 大家都懂了，这杨山，算是彻底失势了。 同时，有人在琢磨，他的心脏病，是不是有假装的成分？ 庆功宴上，关敏亲自出席。 温宁和张萌也加入进来。 沈菲菲，王辉，老刘等人，一起安静得听着关敏热情洋溢的致辞。 唯独石志明不太爽，腿上打着石膏，坐在轮椅上，被推来参加酒会。 而且，不能喝酒，又不敢多喝饮料，怕尿急出丑。 郁闷万分。 酒会进行中，温宁找到王辉，毫不在意得挨着他坐下。 “祝贺。”温宁举起盛满香槟的酒杯。 和王辉轻轻一碰。 一饮而尽。 周围的人，觥筹交错，情绪兴奋。 而王辉和温宁，则悄无声息。 显得格格不入。 “王辉，想过以后怎么办么？”温宁微笑道。 “以后？”王辉摇了摇头，“没想那么远，眼前的难关先过了吧。” 温宁沉默了一会儿道：“总要有个尽头吧？你报复了李田，心里的仇恨宣泄出去之后，你要怎么办？继续呆在鼎信，为关敏服务？还是自己走出一条路？” 看到王辉没有回应，温宁继续道：“说实话，我觉得你在鼎信，屈才了。以你的办事能力，在北京或者上海，也可以大展拳脚。有兴趣么？” 王辉笑了：“温宁，你在招揽我？” “对啊！”温宁十分认真，“我不管你以前经历过什么，我只看现在和未来，你是我需要的人才，我自然希望你能帮我。” “谢谢，目前，我还没有头绪。”王辉道。 温宁点点头，不再劝说，起身准备离开。 刚走一步，温宁又转过头来：“王辉，你现在把报复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其实如果你跳出来再看，我觉得会有不同的想法，让人生被仇恨充满，并不是个好主意。” 王辉，身体微僵。 温宁的话，直接砸进他心底。 说实话，他真得好累。 面对李田，一次又一次的出击，他疲于应付。 虽然每一次，他都能顺利摆脱，堪破对方的阴招。 可是，这种日子还要过多久？ 这一刹那，王辉真得动了心思。 跟着温宁离开这个城市，去另外更广阔的天地展现才能，不好么？ “王辉，想什么呢？”关敏端着酒坐了下来，“我看温小姐和你聊了半天，说什么？不会是挖你走吧？” 王辉闻言，缓缓转头，看着关敏。 后者，眼光中都是审视。 王辉蓦然发现，一直以来，他把关敏都当成一个没有太强个人能力的女人。 下意识替关敏出主意，想办法。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他，根本不了解关敏。 一个没有能力的女人，能坐在总裁位置上带领集团前进么？ 自然不可能！ 审视的眼光，以前没有从关敏身上看到过。 现在，王辉忽然觉得，关敏的心思，很深沉。 温宁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到。 她很担心自己被温宁挖角么？ 未必！ 她，在紧张什么？ 正文 第147章 劲爆八卦 “哈哈，看把你吓的！”关敏笑着拍拍王辉肩膀，站起身，“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啊！” 王辉举杯，和她轻轻一碰。 再次饮尽。 “王辉，不管什么时候，希望你不要忘记对我说过的话。”关敏语气感慨。 王辉眨眨眼，大姐，我对你说过的话多了，您指的是哪句？ “我们是盟友，不把那个人扳倒，我们就不算成功。还有，我觉得，岳琪出轨的事儿……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以后会有属于你的缘分。”关敏抿着嘴唇，点点头，转身离开。 呵呵……王辉是有些吃惊了。 这是示好啊。 是希望他不要在扳倒李田之前离开啊。 结合温宁的话，王辉越来越糊涂。 难不成自己真的成了香饽饽？ 被两位美女老板争抢？ 只是，无论如何，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马上要召开的股东大会。 他准备了很久的，给李田的礼物，正在最后封装。 家中的电脑和弟弟家的电脑，都被人弄跑了。 就是为了毁灭证据。 可惜……他们忘记了现在有种东西叫做“云”。 所有的录像，都被整合在一起。 至于用不用？怎么用？ 还没有最后决定。 王辉承认，他的做法，有些不太地道。 但是，对付李田如果还要讲道义，那无异于自缚手脚。 …… 会展公司，被王辉从深渊里捞了出来。 关敏自然不会让王辉一直困在公司内。 在团购结束后的第三天，王辉光荣卸任会展公司经理职务。 似乎，关敏说过，要对篷子倒塌的事情追责，也没了下文。 老刘被提成代理经理。 另外一位老员工，坐上了副经理的位置。 也可以说，皆大欢喜。 欢送王辉的酒桌上，老刘等一票人，对王辉感激不尽。 “王辉啊，咱们哥俩也算有缘了。”老刘搂着王辉的肩膀，脸红脖子粗得说道，“当时……我直接跟关总提出要求！” “啥要求？”众人一起问道。 老刘哈哈一笑，卖了一个关子：“我就跟关总说，会展公司，谁来都不好使，就让我王辉兄弟来，我们保证往一处使劲！” “关……总，那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个面子……嗝……能不给我么？于是……哈哈哈！”老刘环视周围，得意道，“王辉兄弟就来了，没有我坚持，咱们会展公司，还不知道咋样呢！” 老刘，明显喝高了，舌头都大了。 众人一起起哄。 王辉笑道：“原来罪魁祸首是你刘老哥啊！” 说完，大家笑成一团。 说道这里，王辉心头一动：“刘老哥啊，你们这些老兄弟，都是跟着老关总打过江山的吧？” “那必须的！”几名老员工拍着自己胸脯道。 一名光头中年男子挠挠锃亮的脑门，笑道：“王总啊，你有本事，这活儿干得漂亮，大家才服气你！换个别人过来当经理，我去他问过老子同不同意了么？来自陪着老关总跑市场的时候，现在这群什么中层干部，还穿开裆裤呢！” “没错，没本事别想领导我们！”老刘应和道。 “谁不服，我们直接找关总理论去！” 大家的情绪，再次高涨。 王辉一直笑呵呵听着他们聊天。 说实话，这群老员工，都是从第一线干起来的。 只不过，由于种种原因，没能顺利升职。 最后都被扔到广告公司混吃等死。 他们心里能没有怨气么？ 如今，团购大会圆满成功，他们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对王辉，就当做自己人看待。 “刘哥，有没有什么猛料能爆一下？”王辉笑道，“我就不信，这么大的公司没有八卦！” 众人都已经喝了好几轮，一个个脸都红了。 说话的嗓门也粗了。 一听王辉主动打听八卦，瞬间来了精神。 “八卦，那太多了！”老刘放下筷子笑道，“说句难听的，当年老关总跑市场最难熬的时候，一共只有两双鞋。一双地摊货儿，专门走路用。一双真皮的皮鞋，去见客户的时候用！” “有一年，去拜访客户的时候，正好赶上下雨，真皮鞋上一圈儿泥。” 老刘甩开膀子道：“当时我说，关总，鞋上有泥，是正常的，客户能理解。” “但是你们猜老关总怎么做的？告诉你们，你们猜一百次都猜不到！”老刘一副吊人胃口的样子。 很是可恶。 “我猜……”王辉微笑道，“用嘴舔干净的？” “我去！你怎么知道？”老刘惊叫一声。 “我去，竟然是这样？”王辉也愣住了。 老刘一拍大腿：“当时，没有清水，在客户门前，关总二话不说，脱下来，用舌头舔干净，然后把土渣给吐了，就这么进去了！” “就这一次，我对老关总彻底服了，是个狠人！”老刘竖起大拇指。 一屋子人也面面相觑。 太劲爆了。 老关总关凤耀养病很久，不管集团的事儿了。 但是今天说起来，依然让人震撼。 王辉点点头：“佩服！” 从这一条来看，关凤耀，确实不容小觑。 王辉甚至觉得，关凤耀可能有某些方面的强迫症。 否则，用手抹干净鞋不也可以么？ 这样的父亲，他的女儿，也绝对不会是草包！ “来来，我来说一个！”光头接过话茬儿，“这个八卦大家听完就烂肚子里啊！” “装神弄鬼，说吧！”众人起哄。 都是老员工，谁不知道谁啊。 “大概十年前吧，我还在总部后勤上，有一天晚上熬通宵加班，那天晚上正好是老关总值班……” 这个开场，把众人的胃口都给吊起来了。 “我半夜上厕所，上完了出来刚走到拐角，就看到老关总和一个女人从楼上下来，俩人衣服都乱七八糟的。” “我去！”众人瞪大眼睛。 猛料！ “刚才老刘说猜一百次猜不到，我这个，你们猜到死都猜不出那女的是谁！”光头得意万分。 “谁啊，你倒是说啊！”众人一起催促。 光头哈哈一笑：“是……就不告诉你们！” “嘁！”大家一起鄙视。 光头又喝了一杯酒：“是李副总的老婆！” 众人……惊呆了。 “李副总？”老刘眨眨眼，“那不就是李田他娘？” 王辉不由自主坐直了。 我去，这消息，还真是来劲！ 正文 第148章 小尾巴 关敏的父亲，大半夜和李田的母亲，一起从楼上下来…… 这八卦的信息量实在太大。 没有人去质疑光头的说法。 但是，大家很快就平静下来。 “啥该说啥不该说，大家都有个数啊！”老刘绷着脸道，“今晚咱们就光喝酒来着，什么都没说过，懂了不？” 众人纷纷点头。 光头也知道，自己有些失言，低头喝酒，一言不发。 酒席结束之后，王辉这个开车过来的，由于一直只喝饮料，所以负责将众人送回家。 老刘，是会展公司那批老员工最后一个被王辉送到家的。 沈菲菲在车上等着，老刘则拉着王辉在单元门口聊天。 “兄弟！”老刘亲热得搂着王辉，“你救了我的命，又救了我的事业，哥哥对你感激不尽！” 闻着对方嘴里喷出的酒气，王辉笑道：“老哥，咱都是自己人，别这么见外。” 老刘点点头，压低声音道：“兄得，我打听过了，你和李田不对付，打架都打了两回了。” 王辉笑了：“老哥，你这消息挺灵通啊！” “嗨……我们就是不想争，也懒得管事儿，想安安稳稳退了就算了，没想到关敏玩这么一手。上次我真是一时间没想开，不是你，哥哥我就已经死了。” “你是我恩人，我不能看着你出事！”老刘忽然严肃起来。 “刘哥，您……什么意思？”王辉收起了笑容，低声问道。 老刘迟疑了一下，轻声道：“光头看见的事儿，不算什么。” “我还见过比那更劲爆的……这可能就是资格老的好处，很多事儿，瞒不过我！”老刘道。 “兄得，你现在跟关敏站在一条线上，对付李田，哥哥劝你一句，不要把李田彻底打死，懂了么？” “你以为关敏和李田势不两立，不是那回事儿！” “你帮关敏干掉了李田，很有肯能，关敏翻过手就把你摁死！” 王辉张了张嘴，笑道：‘刘哥，这个……我觉得不太可能吧！’ “唉……有些事儿，我也没证据，但是这么多年过来，多少也能猜到一些。我跟你说最后一句话，你仔细看看李田，再看看关敏，仔细看……好了，我回去了，今晚喝高了！”老刘摇摇晃晃走进单元门，开门进家。 王辉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会儿。 不得要领。 仔细看看关敏和李田？ 这是什么意思？ 王辉，百思不解。 摇摇头，回到车里，沈菲菲笑眯眯道：“辉哥，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儿么？” “不就是三场电影么？”王辉笑道。 “对啊，我已经选好了，明天，我们去看熊出没的大电影，具体时间等我买完了票再告诉你！”沈菲菲得意洋洋，像一只偷吃成功的小狐狸。 “明天？明天什么时候？”王辉微微一愣，好像有点儿麻烦。 “明天晚上啊……辉哥，你没陪过女孩子看电影么？”沈菲菲噘嘴道，“当然是晚上，哪有大白天看电影的！” “晚上……我可能没空。”王辉为难道。 周雅和他约好的两家人的聚会，也在明天。 而且，周雅做了全天的安排，已经和王辉取得一致。 “辉哥，你一点儿诚意都没有啊！”沈菲菲不乐意了，“我主动约你，你还这么推我！” “不是……关键是我有约在先！”话一出口，王辉后悔了。 当着一个主动约你的女孩，告诉她你还有另外一场，这不是引战么？ 果然，沈菲菲立刻精神了：“辉哥，你和谁有约？我认识么？男的女的？” 面对沈菲菲的追问，王辉不想再骗她，就把和周雅的状况说了一遍，包括两个人如何认识，然后又如何偶遇，一切都说了出来。 “这次，也算是我救了她，所以她说要感谢我的！”王辉有些心虚。 只是感谢么？ 当然不是！ 周雅对他，明显有好感。 “离婚的女人，带着一个男孩……”沈菲菲咀嚼着周雅的条件，然后看着王辉，一字一句道，“辉哥，她是不是看上你了？” “菲菲，这个话，我没法回答你啊。”王辉一脑门汗。 “原来是那位姐姐啊……确实挺漂亮，长得像杨幂。”沈菲菲抿着嘴，“那你们明天啥时候出发？” “早晨就出发。”王辉无奈，只能说实话，希望沈菲菲主动避让。 毕竟，是周雅先约的。 “好吧，那你们好好玩啊。”沈菲菲似乎猛然想通了。 王辉，悄悄得松了一口气，说道：“菲菲，不好意思，咱们改日！” “改日？哼，辉哥，你个老流氓占我便宜！”沈菲菲翻了一个白眼儿。 我…… 王辉欲哭无泪。 这种话里的漏洞也不放过啊？ 我太难了。 …… 将沈菲菲送回家，王辉拐弯去岳琳家接上了小丫。 然后在车上跟她说，明天的安排。 小姑娘啥都不懂，听要出去玩就十分开心。 后来，经过王辉的引导，才想起是那个替他们付过钱的小哥哥，小丫更开心了。 看着孩子的笑脸，王辉心中的亏欠感越来越重。 岳琪出轨，自然有错。 但是自己忙起工作来，确实也顾不上家。 没错，很多人都会说，不管怎么样，出轨也不对啊！ 可是只盯着别人出轨，不想自己责任的缺失，也是一种选择性失明。 …… 一夜好睡。 小丫很早就起床，找出了自己最漂亮的小裙子。 让王辉帮她扎两个马尾辫。 父女俩开着帕纳梅拉高高兴兴向目的地进发。 在路上，王辉始终没有发现，车后面，还有一条小尾巴远远缀着。 植物园，是市里休闲的好场所。 王辉和周雅两家人，胜利在门口会师。 两个孩子自来熟，立刻玩到一块去。 “我们进去吧。”周雅含笑道。 今天，她精心打扮过。 长长的秀发，拢在脑后，梳成一条高马尾。 身上搭配着一套短袖运动装。 一股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王辉笑道：“姑娘，今年二十几啊？” 周雅脸一红，没有回答，嘴角都是笑意。 就在这个时候，王辉的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是沈菲菲， “菲菲，有事？”王辉接通电话问道。 “辉哥，你干嘛呢？”沈菲菲问道，“正好我出来玩，想起来就问问你。” “我在……植物园啊！”王辉道。 “哇，好巧啊，我也在植物园！”沈菲菲兴奋得大叫，“辉哥，你在哪里？” 王辉迟疑了一下：“我在门口，还没进去。” “辉哥，回头！” 王辉愕然回身。 停车场最里面一排，一辆q7刚刚停下。 沈菲菲钻出车厢，朝他拼命挥手。 “那不是你同事么？”周雅问道。 王辉涌起一股无力感，低声道：“我宁愿，她不是！” 正文 第149章 言语试探 什么叫甜蜜的负担？ 王辉现在明白了。 周雅肯带着孩子和他约会，这本身就代表着某种态度。 虽然不能说俩人感情进了一大步，但最起码，王辉算是走进了周雅的生活。 尤其是，双方都带着孩子，这是一种极为明显的家庭式的聚会。 而沈菲菲……她对王辉的想法，王辉自然也知道。 和这种大美女相处开心不开心？ 开心！ 有大美女追着自己，幸福不幸福？ 幸福！ 不过，这仅限于工作场合里。 在生活中，王辉和沈菲菲的背景相差太远。 自认为，是没有任何产生交集的可能。 即便沈菲菲和他两情相悦，沈家人也百分之一万不会同意。 有人说，那王辉就不能勇敢一次？ 开玩笑！ 且不说勇不勇敢！ 以沈菲菲的家庭背景，人家的父母叔伯，动动手指，王辉就得趴在地上叫爷爷。 社会，就是这么现实。 去你的爱情至上！ 所以，王辉对待沈菲菲的态度，一直以来都是，工作中正常合作，生活里，敬而远之。 可是……这种尺度，挺难把握。 生活里，把沈菲菲推得很远，工作中，人家肯定有意见。 而且，话又说回来。 沈菲菲对王辉工作的支持，有目共睹。 王辉如果真的对沈菲菲拉下脸来，那也太不近人情。 “辉哥，今天真是太巧了！”沈菲菲一路小跑，来到王辉面前。 青春的气息飞扬。 连周雅都不由自主得多看了几眼。 “周姐，你好！”同一时间，沈菲菲也认真向周雅问好。 团购车展的时候，王辉介绍她们俩认识。 “辉哥，这是小丫吧？”沈菲菲半蹲下身子，看着小丫问道。 “叫阿姨！”王辉道。 “阿姨！”小丫脆生生得叫道。 “哎，你好，阿姨正好有个小礼物，送给你吧！”沈菲菲笑眯眯得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发卡，给小丫戴上。 发卡的造型确实很漂亮， 王辉，看着沈菲菲，无语。 还敢说是偶遇？ 偶遇还能想着给小丫带礼物？ 沈菲菲读懂了王辉的眼神：“这个发卡，还真就不是特意准备的，不久前我有个朋友的孩子过生日，我买来当礼物，结果人家不在国内过，就没送出去，正好送给小丫，别嫌弃就好！” “快谢谢阿姨！”王辉晃了晃女儿的手。 “谢谢阿姨！”小丫一只手摸着发卡，甜甜一笑。 “你喜欢就好啦！”沈菲菲拍拍小丫的脸蛋儿。 周雅看了一眼，微笑道：“呦，adp呢。” “嗯？”王辉扭头，“怎么？” 周雅笑道：“菲菲这个礼物，可不轻，国际品牌啊！” 王辉微微愕然，回头看着沈菲菲。 沈菲菲灿烂一笑：“什么品牌不品牌的，还不是卡头发的么！” “唉……你这话说的……”王辉苦笑道，“也挺有道理，什么奥迪不奥迪的，还不是个代步车么？” “对头！”沈菲菲打了一个响指。 说的，自然是沈菲菲开q7这件事儿。 对于有钱人家的姑娘，人家才不会在意这些东西。 有的人看人家开个豪车，就酸酸得说人家装逼。 其实根本不是这样，生活水准到了，自然而然会选择合适的品牌。 “周姐，这个，是给你儿子的！”沈菲菲从包里又掏出一个小盒子，塞进周龙哲手里。 “阿姨，我不要……”周龙哲话说一半，看到盒子的时候，眼睛一亮，“哇塞，高达！万代的！谢谢阿姨！” “不客气！”沈菲菲笑得更开心了。 盒子里，是一个微型高达模型。 男孩子，很少会不喜欢。 人生在世，礼物先行。 沈菲菲这用礼物打动孩子的做法，很快获得了周雅的好感。 她，别有深意得看了王辉一眼。 后者，笑了笑。 只是，笑容怎么看都有些纠结。 “辉哥，我们进去吧！”沈菲菲笑着跳着，跑到最前面，干脆利索得掏钱买了三大两小，一共五张票。 然后笑眯眯对王辉道：“不用谢我，中午饭你请。” “好吧！”王辉笑道。 沈菲菲一个女人，都这么大方不矫情，他一个大老爷们，当然更不能落后。 “小丫，来，拉着阿姨！”沈菲菲主动摊开手，朝右侧看了一眼，“还有……龙哲，也拉住阿姨！” 两个小朋友，很听话得一左一右，拉住沈菲菲。 两位家长，又拉住各自的孩子。 无人队伍，浩浩荡荡，横着就走进了植物园。 很快，两个孩子的注意力，就被沈菲菲带跑了。 这位漂亮阿姨，似乎对各种植物都懂一些，每一株树，每一颗草，沈菲菲都能讲出一些好玩的事情。 俩孩子，死死拉着沈菲菲的手，不时得提出问题。 沈菲菲则笑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开始，王辉还担心沈菲菲主攻目标是自己。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唉。 周雅和王辉肩并肩走在后面，微笑道：“菲菲的性格真好。” 王辉点头道：“没错，一点儿没有娇小姐的脾气，确实很难得。” “你就不心动？”周雅忽然道。 “呃……”王辉停下脚步，意外得看了周雅一眼。 后者，面带微笑，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 只是，王辉从她的眼中，看出了一丝丝隐藏得极深的，情绪。 “当然心动。”王辉淡淡道。 周雅的笑容，忽然有些僵。 只听王辉继续说道：“是个正常男人，都会心动，这是基于人类对于美丽事物的喜爱。” “但是仅仅止步于心动。”王辉像是要说服自己似的，用力点点头，“不会转化为行动。” “是么？”周雅的语气，似乎变得轻松了一些，“那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开始行动！” “你这样的！”王辉扭头，目光灼灼得看着周雅。 三十岁，又经历过一次不顺利的婚姻。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变得现实。 没有初恋之间的羞怯，而只有时机合适下的单刀直入。 周雅，显然没做好心理准备。 她眨眨眼睛，脸颊飞起一片红霞。 王辉心跳陡然加速，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趁胜追击：“你呢？对什么样的男人心动？而且，想要付诸行动？” “我……”周雅，躲开王辉灼热的目光，垂首道，“你，给我点儿准备时间好么？” 王辉不吭声了。 这种事儿，不能急。 周雅没有当面拒绝，就说明有门。 只是还没有考虑好该如何一步步继续下去。 两个人的小小交流，都落在沈菲菲眼里。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苦笑，然后瞬间布满笑容，继续和两个孩子聊好玩的植物。 小丫和周龙哲的眼中，满满得都是对沈菲菲的崇拜。 沈菲菲暗自咬牙。 泡男人，是个长线任务，不能急，要稳住！ 正文 第150章 女人的心思 两个家庭，外加一个外人。 很奇妙，有种和谐感。 这主要得益于三名大人之间的融洽。 是的，旁人看不出来，这里面是三角关系。 王辉、沈菲菲和周雅，仿佛都不知道这尴尬一点，相互之间的交流，维持在一个相对热烈的状态。 也是很神奇了。 只不过，周雅和沈菲菲，在聊天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都往王辉身上瞟。 让王部长大呼吃不消。 沈菲菲，长发披肩，青春靓丽，加上良好的家世带给她的气质，让不少男人，走过的时候，都下意识回头看。 周雅，成熟温柔，颇像杨幂的脸，也实实在在吸引了一大波注意力。 正是春兰秋菊，各有擅场。 王辉夹在中间，痛并快乐着。 自己更喜欢周雅。 可是又很难冷着脸把沈菲菲推开。 讲道理，如果真的不打算和沈菲菲发展，就要彻底熄灭她所有的希望。 但是，人生在世，总有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首先，今天这场合，王辉不能大煞风景。 人家沈菲菲又不是以正宫抓小三的心态出现，而且嘴上什么暧昧的话都没说，一口一个“辉哥，周姐”叫得很甜。 王辉有什么理由把沈菲菲赶走？ 更别说，人家是“偶遇”。 其次，两个孩子很喜欢沈菲菲。 拉着这位漂亮阿姨的手，问东问西。 冲着孩子，王辉和周雅也不能说啥。 玩累了，五个人在树下的荫凉中休息。 “爸爸，我要吃雪糕！”满头大汗的小丫脆生生道。 “好嘞，爸爸去买雪糕！”王辉立马变女儿奴。 抬头张望一下，不远处有个冷饮摊。 “龙哲，小丫，跟我一起去选你们自己想吃的！”王辉笑道。 两个孩子拉着王辉的手，蹦蹦跳跳朝冷饮摊走去。 不知道有有意，还是无心。 树荫里，只剩下沈菲菲和周雅。 气氛，有些尴尬。 “周姐，你喜欢辉哥？”沈菲菲开门见山。 周雅，似乎没想到沈菲菲会这么直接。 微微恍惚了一下，然后淡然笑道：“你呢？” “我喜欢辉哥！”沈菲菲没有丝毫矫情。 周雅点点头：“那，你能不能说说，你喜欢他哪一点？” 沈菲菲笑了：“辉哥有智慧，会办事，不管什么问题都难不住他，我想，很少会有人不喜欢他。” “所以，周姐你这么优秀的女人如果也喜欢辉哥，说明我的眼光挺好，没有看错人。”沈菲菲的眼睛忽闪忽闪，亮晶晶。 周雅，微微有些意外。 以她过来人的毒辣眼光，沈菲菲那点儿小心思，根本没办法瞒过她。 本来以为，王辉不在的这点时间，沈菲菲会对她发动攻势，劝她放弃。 没想到，对方只是抱有善意得和她聊天。 周雅是个成熟女人。 她想着，如果沈菲菲对她冷嘲热讽处处针对的话，她一定会怼回去。 不为争夺王辉，而是为了自己的尊严。 毕竟，撕逼嘛，是个女人就会！ 只是，对方笑脸相迎，像是朋友一样讨论男人。 周雅，也没必要甩冷脸。 毕竟，她和王辉，也没有什么名分。 有什么资格给沈菲菲脸色看呢？ “王辉确实很优秀。”周雅道，“但是，从异性的角度来看，我们更容易看到对方的优点，而不是缺点。” 说道这里，周雅的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异样的想法。 “菲菲，如果你真的喜欢王辉，就用心得挖掘他的优点，同时留意他的缺点，如果优缺点加在一起，你依然觉得对他无法放手，那么就努力去追！”周雅认真道。 “周姐，你这是在……鼓励我？”沈菲菲愕然。 俩人不该是竞争对手么？ 为什么，周雅会是这样的态度。 周雅淡淡一笑：“菲菲，你没结过婚，我的很多感受即使对你说出来，你也不会理解。简单来说，我和王辉应该是一类人，我们的家庭都残缺不全，而且身边都有孩子。在外人看来，如果我们之间有感情，应该很容易成为一家人。” “但，事实并不是这样。”周雅捋捋发丝，“我们都受过伤，所以对于一段全新的感情，有本能的抗拒。” “我很欣赏王辉，也确实对他有好感，但是还没到和他恋爱的地步。” 周雅苦笑道：“对于我来说，我最关心的是我挑的男人，会不会对我的孩子好。” “菲菲，你大可不必把我当成情敌。” “多在王辉身上下功夫，这才是正路。”周扬认真道。 沈菲菲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雅拍拍她的肩膀，一字一句道：“菲菲，一段姻缘能不能成，对方的优点可以决定，但是一段婚姻能不能维持，要靠对方的缺点来决定。” “一旦在一起生活，一个人的缺点就会暴露无遗，你是不是还能像热恋的时候那么爱他？那么包容他？” “所以我才让你多多关注他的所有方面，而不要只被优点冲昏头脑。”周雅语重心长。 “我知道了。”沈菲菲用力点头，然后疑惑道，“难道周姐，你对辉哥，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周雅含笑道：“如果有一天，我发现王辉确实十分适合我，我也会勇敢得去追，到时候肯定会和你有竞争。不过现在暂时还没到那一步。另外，王辉自己的态度，更重要，不是么？” “你这么优秀，他如果还不喜欢，那一定是有无法逾越的问题。”周雅淡淡道。 沈菲菲的情绪，瞬间低沉下来：“是啊，辉哥说过，我和他不合适，因为家庭背景相差太大。” 周雅笑了：“菲菲，这就是爱情的考验。对你对王辉，都是考验。” “有一个人不够坚定，不够勇敢，就不会有结果。” 沈菲菲点点头，一脸委屈。 “如果你们无法坚持，也请你放王辉一条生路。”周雅请求道，“受过伤的人，都会下意识保护自己，一旦他敞开心扉，就是最容易被伤害的时候，不管你们之间有怎么样的结果，请你不要伤害他。” 沈菲菲一脸纠结得看着周雅道：“周姐，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周雅微微一顿，“我只是觉得，我和王辉真得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我不想遇到的，我相信他也不想遇到。” 沈菲菲嗫嚅两句，点了点头。 她无法再对周雅保持敌意。 对方，对王辉好像根本没有企图。 “你们在聊什么？”王辉和两个孩子回来了。 小丫和龙哲人手一支冰淇淋。 王辉笑眯眯得把手里的几支雪糕分给两女。 沈菲菲不善作伪，被问住了。 周雅笑道：“在聊你呢！” “我？”王辉愕然。 沈菲菲的脸，瞬间红了。 正文 第151章 突发事件 “聊我什么？”王辉往嘴里塞了一根豆沙冰棒，含糊不清得问道。 沈菲菲强笑一下：“没什么，就是瞎聊。” 周雅却大大方方道：“菲菲一直在说你的优点，她很喜欢你的。” “周姐……”即便沈菲菲很外向，被人这么当面强调，还是有些害羞。 王辉头嗡嗡的。 只能笑道：“这就是优点多的人的互相欣赏，菲菲是我工作中不可或缺的伙伴。” 王辉也无奈啊。 除了往工作上引导，还能怎么办？ 当面承认：“是啊，我就是这么招人喜欢？” 还是说：“不，我和她不可能，家庭就不兼容！” 这么说是不是找死？ 看到王辉打太极，周雅也就不再逼迫他。 沈菲菲也逃过一劫。 小团体的关系，又融洽起来。 王辉心中则暗暗警惕。 唉，这沈菲菲和周雅，没一个省油的灯。 中午，在植物园对面的风味饭店，王辉点了几个硬菜。 款待俩美女和俩孩子。 这个奇怪的五人组合，从上午到现在，始终保持着非常融洽的关系。 连王辉自己也觉得很意外。 毕竟，三个大人之间，应该是未成形，却已经初见规模的三角关系。 菜，端上来，王辉举起饮料杯，笑道：“感谢周雅发起了活动，感谢菲菲，一起参与。今天，小丫过得很开心，谢谢你们。” 三人将杯中饮料，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王辉十分感慨。 左边是成熟美丽的周雅。 右边是青春活泼的沈菲菲。 两个人中随意一个，都是绝对不愁没有追求者的优质女人。 周雅肯给他进一步了解的机会。 而沈菲菲十分主动得表达对他的喜欢。 他王辉……何德何能？ “辉哥，你怎么了？”沈菲菲发现王辉神色有异。 “呵呵……没什么，就是觉得，和两位美女同游，很开心。”王辉笑道。 “我也很开心。”沈菲菲大方笑道。 “没错，我和龙哲都很开心，菲菲，谢谢你替我照顾龙哲一上午，我敬你。” 周雅主动举杯。 王辉对周雅的观感又好了不少。 举止得体大方，说话轻声细语。 和王辉不同，沈菲菲的心里想得却是另外一层。 “周雅主动感谢我，这岂不是显得她更加成熟稳重大气？” “呵……还以为你真的无欲无求呢，没想到在这儿等着我！” 心中有了想法，沈菲菲笑了。 不就是斗么？ 谁怕谁？ “周姐不用谢我，我很喜欢和小孩子相处的。”沈菲菲道，“辉哥，你要是不嫌弃，我有空就带小丫出去玩！” “菲菲，我当然不嫌弃，但是这不合适。”王辉立刻想要拒绝。 什么名分都没有，凭啥让人家沈菲菲带着自己的海孩儿出去玩？ “辉哥，你不用客气的！”沈菲菲诚恳道，“对了，小丫有没有学特长？” “有啊，现在练舞蹈。”王辉道。 “那太巧了……下周六，有个纽约来的现代舞大师在小剧场里做演出，可以带小丫去看！”沈菲菲道，“据说超级厉害的一个女老师。” “是么？在哪里买票？”王辉下意识问道。 对孩子的培养，他还是不遗余力的。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来搞定。”沈菲菲拍着胸脯笑道。 “菲菲，这不合适。”王辉摇头拒绝，“是小丫去学习，没道理让你破费。” “不是……”沈菲菲有些纠结道，“票，不卖的，观众都是邀请的。” 王辉微微一愣，明白了。 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都说钱是万能的。 这句话，对普通人来讲，可能没错。 可是，一旦上升到某个层次之上，身份地位才是关键。 沈菲菲手头的资源，很多都是王辉无法拿到的。 这个必须要承认。 “坏了！”沈菲菲一看王辉的微表情，立刻意识道，她说错话了。 那位现代舞大师的小剧场表演，票是沈菲菲的父亲给的。 因为场地，隶属于沈菲菲父亲的公司。 本来，她只是单纯得想要拉进和王辉的距离。 却考虑到，对方和她之间的差距。 这么一来，像是沈菲菲在向王辉炫耀自己的资源一样。 “那个……辉哥，你别误会……”沈菲菲急了，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 自己也太不会说话了！ 沈菲菲懊悔得恨不得打自己一顿。 “谢谢，那就麻烦你了！”王辉忽然笑着说道，“演出你来搞定，饭，我来负责！” “啊？”沈菲菲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辉温和道：“这次机会很难得，让小丫去见识见识是好事，幸亏有你这么一位神通广大的阿姨，我们小丫才能有这机会，小丫，谢谢阿姨！” “谢谢阿姨！”小丫脆生生的声音，抚平了沈菲菲心中的纠结。 周雅看了王辉一眼，低头吃菜。 沈菲菲，心中块垒尽去。 笑着跟小丫约定时间。 下一刻，沈菲菲和周雅，下意识对视了一眼，各自转开视线。 她们的心底，同时升起一个念头——王辉，还真是懂得照顾别人的想法。 换成别人，也许在自尊心的驱使下，会婉拒这次邀请。 尤其是，王辉和沈菲菲之间，关系离明朗化还有很远。 更何况，沈菲菲一直处于主动进攻的状态。 王辉如果打算接受她，那么就要慎重对待对方的每一次邀约。 可是，王辉敏锐得发现了沈菲菲的不安和懊悔。 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想清楚沈菲菲这种情绪的来源。 然后，十分愉快得接受了邀请。 避免了沈菲菲的小尴尬。 同时，王辉也没让廉价的自尊心左右，对沈菲菲表达的善意做出了回应。 这一切，就完成在极短的时间内。 两个女人对王辉的观感，又上了一个层次。 当你和一个人聊天交流的时候，感觉很舒服，那么说明对方的情商已经完全将你笼罩。 对方明白如何做，才会让所有人舒适。 王辉，毫无疑问，就是这么一个人。 小小的插曲，过去了。 周雅和沈菲菲，各自的心事又多了一层。 两个女人，一个男人，这种题目的解答难度，和让世界和平差不多。 好在，周雅的一通电话，转移了这种微微尴尬的气氛。 “什么？” 周扬刚听了两句，就站了起来。 放下电话之后，周雅立刻收拾东西：“王辉，不好意思，我得去我姐家一趟。”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王辉道。 “她的钱被人骗了！” “走，一起去！”王辉道。 正文 第152章 如数奉还 周雅，比姐姐周丽小十四岁。 她的成长过程，一半是父母抚养，一半是姐姐养育。 所谓长姐为母，就是这样。 所以，姐妹俩的关系十分融洽。 到了周丽家，这位年过四旬的中年女人一把抱住周雅，嚎啕大哭。 周雅连连安慰。 等情绪稍微平静下来，周丽才把前因后果说清楚。 周丽一直想要把存款投资升值。 前段时间，偶然被拉进一个理财群。 可了不得了。 那群里，不少投资大神。 每天盈利几千上万得很轻松。 周丽开始还很谨慎。 但是受不住这么一天天的轰炸。 终于扛不住，去开了户。 巴望着“高额回报”。 “姐，你投了多少？”周雅抓住姐姐的手臂，一脸关切。 “三……三十五万！”周丽说完，就哭开了，“投进去，账户就登不上了！” 周雅，捂着额头。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姐姐不是什么有钱人。 那三十多万，真是这么些年来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家底儿。 “报警吧！”沈菲菲起身道，“去经侦分队，越快越好！” “哦……对，报警！”周丽如梦初醒。 “等等！”王辉打断道。 “辉哥，还等啥？越等越没机会。”沈菲菲急了，“要不我直接给警局的朋友打个电话？” 王辉看着周丽，问道：“什么时候转账成功？” “就……打电话之前。”周丽抹抹眼泪。 “你还在哪个群里么？”王辉又问。 “在啊……对，我到群里去问他们！”周丽陡然激动起来。 刚才她懵了，竟然忘了去群里问话。 “别！”王辉立刻制止。 “王辉，你有什么办法？”周雅也绷不住了。 王辉认真道：“周大姐没有在群里说话，也就是说，对方很可能以为大姐还没有发现被骗！” “是……然后呢？”周雅一脸疑惑，“不正要趁现在去报警么？” 周丽也懵了，完全不知所措。 王辉问道：“大姐，你知道骗子在哪个城市么？” 周丽摇头。 “你知道你的钱打进他们的app之后，进入了谁的账户么？” 周丽继续摇头。 “你知道除了你，还有多少受骗的么？” 周丽，还是摇头。 “那，对方知道你是什么人么？知道你的收入有多少么？” 周丽，第四次摇头。 王辉点点头道：“我不反对报警，但是我们的目的，不是帮大姐把钱拿回来么？” “我们可以达成这个目的之后，再报警！” 王辉认真道：“大姐，你仔细听我说完，再决定！” 这种诈骗，受害者肯定不是一个人。 而且，诈骗分子通常不在一个地方，会给调查和抓捕带来很大难度。 至于最后钱能拿回来多少，更是看天意。 有可能就全部打了水漂。 听完王辉的说法，沈菲菲一个劲儿点头：“辉哥说得对，人肯定能抓到，但是钱能拿回来多少就不一定了！” 周丽一听，更傻了：“那……我该怎么办啊！” “我有个办法，可以试试。”王辉道。 “什么办法？”周雅，先绷不住了。 姐姐如此难过，她的心也堵得慌。 王辉呵呵一笑：“姐姐，听我安排！” …… 半个小时之后，某银行门口，王辉的帕纳梅拉车内。 周丽主动给群里的“投资大佬”拨了一通语音电话。 刚接通，周丽十分不满得说道：“李老师，你们那个app是怎么回事啊？我现在想追加五百万进去，怎么一直登录不上去啊？”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迅速道：“哦，服务器正在维护，大概一个小时就好了！” “不过，周女士，你追加五百万？你有五百万？”对方的语气中，都是怀疑。 周丽看了王辉一样，后者点点头，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周丽豪气万丈道：“李老师，你看不起谁的？你等着，我拍几张我车的照片发过去！” 说着，她打开微信录像功能，一边拍车内饰，一边说：“看到没？我开的是帕纳梅拉，你说我有没有五百万？这是我司机！” 王辉朝镜头点点头，配合演出。 将视频发过去，周丽再次拨通了语音电话，直截了当道：“我就在银行门口呢，啥时候维护完了你说一声，我把五百万加进去！” “好好，我催催技术，您随时关注账户！”对方的情绪显然高涨起来。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 周雅坐在姐姐身边，抱着手机，不停得登陆。 神色紧张。 周丽的脸，更是僵硬到了极点。 双手攥着拳头，微微颤抖。 “那……王辉，真的能行？”周丽颤声问道。 王辉淡淡一笑：“除非五百万对他们没有吸引力，否则，应该能行！” 骗子，就是为了钱。 现在有五百万摆在眼前，如果他们不上钩，还能叫骗子么？ 一点儿职业追求都没有么？ 忽然，周雅尖叫一声：“登上去了！” 周丽一把抢过手机，无比熟练得输入了提现密码。 三十多万的款子，实时到账，回到了银行账户上。 看着银行来的短信提示，周丽欢呼一声，立刻把对方拉黑。 王辉一个电话拨给沈菲菲：“钱拿回来了，报警吧！” 挂断电话，周家姐妹，长长得出了一口气。 周丽更是抱住妹妹，大哭了一场。 王辉通过后视镜，看着这姐俩，嘴角微翘。 幸亏……管用了。 这世界上有两个词儿很美好。 分别是，失而复得，和虚惊一场。 听着后座上，周雅对姐姐的安慰话语。 王辉的思绪十分复杂。 钱被骗了，可以失而复得。 感情呢？ 别人都觉得自己足智多谋，关键时刻总会有办法解决问题。 似乎……他也没有辜负过别人的希望。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事儿，就一塌糊涂？ 为什么，他没有办法解决自己和岳琪之间的问题？ 真是讽刺！ 王辉摇头苦笑。 神情萧索。 这一幕，恰好被周雅看在眼里。 没来由，心头微微一疼。 现在的王辉，和刚才成竹在胸的王辉，仿佛两个人。 看来，上一段失败的婚姻，给他的打击，依然没有消退。 “王辉……”周雅拍拍他的肩膀，“谢谢你！” 王辉回过头，朝她咧嘴一笑。 正文 第153章 兄妹 事情终于搞定。 周雅留下来陪伴姐姐。 王辉和沈菲菲一起向她告别。 沈菲菲自然起了不小的作用。 相信骗子很快就会被抓获。 “辉哥，现在该我了。”沈菲菲道。 “该你什么？”王辉愣住了。 “你答应过我什么啊？”沈菲菲一副抓住现行的样子，笑得很鸡贼。 王辉满头雾水：“到底是什么啊？” 沈菲菲白了他一眼，然后摸着小丫的头道：“阿姨请你看动画电影好不好？熊出没。” “好！”小丫拍手笑道。 “呃……”王辉这才恍然大悟。 他确实答应过沈菲菲，陪她看三场电影。 这就开始了？ “怎么？想反悔？”沈菲菲双手在胸前环抱，满脸警惕得看着王辉。 “怎么可能？”王辉尬笑一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走，去看！” “好耶！”沈菲菲欢呼起来。 王辉悄悄松了一口气。 看电影这个行为，太有代表意义了。 如果是一男一女去看，几乎身份可以确定是情侣。 今天，有小丫在，王辉放松了不少。 当着孩子的面儿，沈菲菲肯定很收敛。 最兴奋的就是小丫了。 上午去植物园玩。 晚上又去看电影。 好幸福。 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暑期档的电影中，大动画占了相当大的比重。 不光是孩子，年轻男女也趋之若鹜。 票，沈菲菲一早就通过手机买好了。 然后要了一大桶爆米花，大一瓶可乐。 还给小丫买了一支大号冰淇淋。 小丫简太喜欢这个漂亮阿姨了。 “菲菲？真是你啊！”一声惊喜的呼唤，来自身边。 沈菲菲和王辉一起回头。 两男两女，正在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沈菲菲和王辉。 王辉也回望他们。 从这四人的穿着打扮来看，家庭条件应该都不错。 眼中的审视目光更像在判断王辉的层次。 讲真，真正到了一定层次的人，看你一眼，就能猜出你挣多少钱，大概在什么地位。 不过，王辉自问还没有修炼到那个地步。 而对面四个年轻男女，也只是停留在表面功夫。 王辉敏锐得捕捉到，两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很隐秘的轻视。 王辉也没什么办法。 自己现在，还真就算不上个成功人士。 装也装不出来。 沈菲菲笑眯眯道：“小米，花花，好巧啊！” 她向两名女生打招呼。 很明显，她们认识。 “菲菲……介绍一下呗？”被称为小米的女生，视线从王辉脸上快速扫过。 “这是……我领导，王辉！辉哥，这是我姐们儿，小米，这是花花，这两位大帅哥是她们的男朋友……”沈菲菲很用心得介绍着。 王辉和四人点头致意。 “菲菲，来来来！”小米笑眯眯得朝沈菲菲使了一个眼色，后者满头雾水得跟着她走到一边。 “菲菲，你可以啊……”小米用食指戳了一下沈菲菲的胸口，笑道，“敢背着我们谈恋爱？” 沈菲菲眨眨眼，心中快速得衡量了一下小米日常的为人，决定隐瞒。 “你说什么呢？那是我领导，谈什么恋爱啊？”沈菲菲揣着明白装糊涂。 “菲菲……你那领导，还有孩子啊？”小米的脸色严肃起来。 “嗯，他离异，不过我告诉你，我和他真的没有谈恋爱。”沈菲菲一本正经道。 同时心里补充——只是我在单方面追他。 “好了，不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小米立刻道，“你和他的事儿，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家里人说？” “你说什么呢？”沈菲菲直跺脚，“我说了，他是我领导，我们没那样的关系！” 小米摇头叹息道：“那好吧……可是我要告诉你，千万不要被这种带着孩子的离异男人骗了，这些老男人，对付你这样的小姑娘，套路深着呢！表面上对你没有企图，其实都在平时潜移默化，让你对他产生好感。” “我们是姐妹，我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小米一本正经道。 沈菲菲也板着脸道：“那我再认真回复你一次，我和辉哥，不是恋人关系，今天带着孩子来看电影，也只是巧合，明白了么？还有，小米，我不希望你做出给辉哥带来困扰的事情，你懂我的意思。” 小米张了张嘴，只能点点头。 “那好，我们先进去了！”沈菲菲和闺蜜挥挥手，叫上王辉和小丫，直奔观影厅而去。 “小米，菲菲说什么？”另外一位闺蜜花花也凑了过来问道。 “说那个男的是她的领导，而且是离异带孩子，说他们之间没有谈恋爱。”小米道。 两位闺蜜，下意识看着沈菲菲三人的背影。 小丫在中间，左手拉着父亲，右手拉着沈菲菲。 两位闺蜜直皱眉头。 这样子，怎么看都是一家三口。 “菲菲也不知道避嫌？让她家亲戚看到了可怎么办？”小米摇头叹息。 花花却一脸严肃道：“你信她？” “信不信又能如何？”小米双手一摊，“总不能逼供吧？” “不行啊，那种带着孩子的离异男人太危险了……”花花满脸严肃，“我们不能看着菲菲吃亏啊！” “啊……你想干嘛？菲菲可是说了，不让我们乱说话。”小米皱眉道。 花花掏出手机，绷着脸道：“我们这是乱说话么？我们这是在帮她。” “呵呵……”花花冷笑道，“这种油腻老男人，怕是看完电影之后，就找个理由把孩子送回去，要么就哄着菲菲去他家，等到孩子睡了，你说会发生什么？” 这么一说，小米也慌了。 脑补了一副少儿不宜的画面。 画面中，沈菲菲自然是被欺负得死死的那一位。 两位闺蜜瞬间升起一股同仇敌忾的感觉。 “我跟菲菲的大哥联系一下。”花花表情越加严肃。 …… 就坐之后，王辉看了沈菲菲一眼。 后者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是不是我给你造成困扰了？”王辉轻声道。 “什么困扰？没有！”沈菲菲塞了一口爆米花，摇头道。 王辉想了想，没有再说话。 整个观影过程，沈菲菲和小丫都乐得嘻嘻哈哈。 给了王辉一种错觉，似乎是带着自己一大一小两个女儿来看电影似的。 电影，散场。 三个人有说有笑得走出观影厅。 刚刚交还立体眼镜的沈菲菲忽然盯着购票厅愣住了。 “怎么了？”王辉微微一愣。 这时，一名三十左右的高个男子，走到沈菲菲面前，含笑道：“刚才碰到小米她们，说你在看电影，我刚好没开车，蹭你车回家。” “哥！”沈菲菲叫了一声，下意识看了一眼王辉。 正文 第154章 冷嘲热讽 反应最快的，是王辉。 沈菲菲这一声“哥”，外加之前遇到的两位闺蜜。 王辉立刻组织出了事情的过程。 想必是，两位闺蜜误会了。 然后通知了沈菲菲的哥哥。 后者，马不停蹄得杀过来，就是要看看确切的状况。 “这位……怎么称呼？”男子转过脸，微笑看着王辉。 “王辉，沈菲菲所供职的部门的部长。”王辉伸手和对方一握。 “沈欢，菲菲的哥哥。”对方含笑介绍自己。 王辉微微一顿，道：“我不打扰你们兄妹了，先走了！” 这个时候，抽身离开是最好的。 讲真，今天和沈菲菲看电影，这个行为确实有点儿暧昧不清。 但是，这绝非王辉主动要求。 所以，他离开也算心安理得。 随沈欢怎么想，他不管。 “等等！”沈欢却叫住了他。 “既然遇到了，就是缘分，一起吃个宵夜吧，正好我也要向您了解一下菲菲的工作情况。”沈欢的理由无懈可击。 王辉暗叹一口气，心中明镜儿似的。 今天，是逃不开了。 必然要面对对方的询问，甚至是诘问。 …… 电影院对面的西式快餐店内。 三大一小，占据了一张四人座位。 小丫还处于懵懂阶段，自然不知道三个大人要干嘛。 闻到了鸡块味道，就吵着要吃。 王辉干脆利索得置办了小丫的儿童套餐。 同时，笑着询问沈家兄妹要吃什么。 沈菲菲做了回应。 而沈欢则全程观察妹妹的表情动作。 随口说了一句：“和菲菲一样。” 饮料汉堡和各种肉食摆好，三人同时开动。 期间，沈欢含笑问起沈菲菲的日常工作。 王辉自然是和盘托出，并且大方得表示，沈菲菲是他工作中不可或缺的伙伴。 沈菲菲听到王辉当着哥哥的面儿这么夸自己，眼睛笑得都快没了。 喝了一口饮料，沈欢放下手中的半个汉堡。 “王部长，下周二，我想替菲菲请个假。”沈欢淡淡道，“家里给菲菲安排了一场相亲！” “哥？”沈菲菲愕然望着自家兄长。 “好的！”王辉笑着点头答应，“这是好事儿，假准了！” “哥，我不相亲！”沈菲菲皱眉道。 “不要闹小孩子脾气！”沈欢道，“让你领导看了笑话。” 然后，这位沈公子又朝周扬笑道：“菲菲啊，什么都好，就是眼光太挑了……” “家里给安排过四五个相亲对象，没有一个看得上的，不是嫌这个家境不好，就是嫌那个学历不行，要么就是嫌弃人家不懂艺术，没有共同语言！”沈欢说道这里，不顾沈菲菲疯狂得打眼色，继续道，“不过，也不能怪菲菲。” “我们全家人，从小就把菲菲捧在手心里，她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接受的教育，也是最精英的。自然眼光就会变得挑剔。” 说道这里，沈欢看着沈菲菲，语重心长道：“菲菲啊，我知道你向往自由恋爱。不过，门当户对这四个字，很重要。组建家庭，不是两个人相爱就可以，还需要各方面的契合。相亲，是最好的办法之一。至少，知根知底。现在社会上心思不纯的人太多了，表面上像个成功人士，人模狗样的，但是脑子里全都是龌龊心思。以你的条件，一定会成为这种垃圾的目标，我们不得不防啊。王部长，你觉得我说得对么？” 这话，太狠。 沈菲菲都变了脸色。 这哪里是在聊天？ 这分明是在讽刺王辉目的不纯啊！ “说得很对！”王辉含笑点头，似乎完全不懂沈欢话中的讽刺。 来了！ 还是来了！ 王辉心中暗暗叹息。 沈欢为什么提出吃宵夜？ 不就是为了探探他的底么？ 只是，对方始终微笑，并没有正面流露出看不起他的迹象。 可是，成年人之间的交流，要看表面用语，更要去听潜台词。 这是沈欢在警告王辉，告诉他沈菲菲的婚姻，是要家庭认可的。 而且对方强调的关键是……门当户对。 王辉心中叹息。 甭问了。 肯定是闺蜜把沈菲菲给卖了。 至于卖了多少，就要看沈菲菲对闺蜜说了自己多少事情了。 沈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王辉，想要攀沈家的高枝儿。 这个时候解释么？ 怎么解释啊！ 王辉只能低头喝饮料。 “菲菲，你办事太莽撞了！”沈欢继续道，“你和王部长一起看电影，虽然你们俩人问心无愧。但是让同事们看到，会怎么看？会不会以为你和王部长有不可告人的关系？这是职场大忌，对你和王部长的将来，都不好，以后可不要再这么做了。” 沈菲菲抿着嘴唇，坚持道：“这是我和辉哥打赌赢过来的，一共三场电影，还差两场。” 王辉想要捂脸。 沈菲菲啊，你是我亲姑奶奶。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你怎么还提那一茬儿啊？ 没看你哥的脸，黑得都快赶上围棋黑子了么？ “菲菲，不要再小孩子气了。”沈欢淡淡道，“等过两天相亲结束，你就换个工作吧。鼎信虽然大，但是各种事儿太多，动不动还加班，爸妈想见你一面都不容易。” 王辉微微皱眉。 即便是兄长，这么替妹妹决定人生，真的好么？ 王辉心中冷笑。 看来，沈菲菲在家中的地位，并不如想象中理想。 否则，沈欢怎么可能不顾妹妹颜面，当着同事的面儿说辞职的事儿。 说完，沈欢对王辉笑道：“不好意思，王部长，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您别见怪。鼎信是好平台，但是女孩子嘛，相夫教子才是主要的。” “哥！”沈菲菲霍然站起，满脸怒气。 “你凭什么管我的事？”沈菲菲大声质问。 正在用餐的其他客人，不由自主望过来。 沈欢面色一沉：“菲菲，吵吵什么？坐下！” “我就不！”沈菲菲是真火了，“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的生活我自己做主，就算你是我哥，也无权管我的事儿，辉哥，我们走！” 沈菲菲转向王辉，一双眼中，都是期盼。 “王部长，我和你还有些事情聊，菲菲，如果累了你先回家。”沈欢丝毫不为所动。 仿佛，沈菲菲飞不出他的五指山。 “辉哥！”沈菲菲轻轻叫了一声。 声音有些发颤。 王辉忽然发现，沈菲菲眼中的一抹哀求。 明白了。 “小丫，我们该走了。”王辉摸摸女儿的头。 “王部长？我觉得我们之间还需要继续聊聊。”沈欢的面色微微一沉。 之前接到妹妹闺蜜的“警报”，他立刻就奔影院而来。 以他对沈菲菲的了解，妹妹看王辉的眼神就不对。 什么上下级关系？ 打死他都不信！ 在他看来，只要王辉不傻，自然知道做什么样的选择。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王辉淡淡道。 气氛，陡然僵硬。 正文 第155章 各怀鬼胎 “你说什么？”沈欢下意识重复一句。 沈菲菲也有些愣怔。 哥哥的强势，尽人皆知。 只要他沈欢说出来的话，没人敢不听。 可是……王辉，竟然当面怼回去了。 王辉淡然道：“沈先生，我是鼎信集团的中层干部，沈菲菲是我的同事，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逾越同事关系的行为。即使在看电影的时候，也没有。” “如果我真的想要做什么过分的事儿，不带孩子，岂不是更方便？”王辉直视对方的眼睛，“您和沈菲菲之间的家务事，我无权参与，我现在只是站在沈菲菲同事的立场上，对您这种粗暴家长作风表示反对。” “女人，从来都不是男人的附属品，相夫教子，也并非女人天生的义务！” “如果沈菲菲自己主动辞职，我会接受。但是作为她的领导，我要说，沈菲菲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员工，我信任她。在你替她做人生重大决定之前，最好询问一下她本人的意愿。” “对了……最后我再免费附送您一句。菲菲很优秀，我相信她不会蠢到，连别有用心的人都分辨不出。你应该放手，让她对自己负责。” 说完这番话，王辉抱起小丫，头也不回得离开了快餐店。 “哥，我也回去了。”沈菲菲绷着脸，紧随其后。 但是，和王辉走得却是相反的方向。 “啪！”沈欢一巴掌帕拍在桌子上。 “混账！”他咬牙切齿，面色阴沉。 那个离异的男人，竟敢这么对他说话！ 想他沈家，横跨政商两界，人脉深厚。 沈欢走到哪里，旁人都是笑脸相迎。 如今，竟然被一个没什么背景的上班族给怼了。 岂有此理！ 他沉默了一会儿，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李助理，我是沈欢，你好。跟你打听个人，你们鼎信的一个中层干部，叫王辉，是我家菲菲的上司……” 接下来，是长达十分钟的通话。 挂断之后，沈欢的视线透过玻璃窗，停在街对面。 有情侣互相依偎着，亲昵走过。 沈欢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今天得罪了妹妹沈菲菲。 少不得回去要赔个不是。 看来强逼她辞职，只会引起反感。 那只能改变策略。 妹妹可以不辞职，但是那个王辉，不能不惩治。 沈欢没想到，鼎信集团的总裁助理李田，对王辉的评价竟然低到了极点。 “那就别怪我捏你这个软柿子了！”沈欢自语道。 …… 王辉刚要发动车子，沈菲菲拉开车门，进了副驾驶。 车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辉哥，对不起，我为我哥的态度向你道歉。”沈菲菲垂着头，十指绞在一起，低声道。 “菲菲，你不要这样。他是他，你是你。”王辉笑道。 沈菲菲咬着嘴唇沉默了几秒钟：“如果我不约你看电影，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儿了。” 她的心中万分抱歉。 这和王辉的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结果哥哥就横空杀出，对王辉冷嘲热讽。 “菲菲，我要谢谢你，陪着小丫渡过了美好的一天。小丫，电影好看么？”王辉扭头问道。 “好看，谢谢阿姨。”小丫的嘴很甜。 孩子纯真的笑脸，减轻了沈菲菲的负罪感。 “是么？喜欢就好！对了，辉哥，下次的舞蹈大师的表演课，我带小丫去！”沈菲菲打起精神。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我就不去了，免得你哥哥又误会。”王辉道。 “辉哥……我……”沈菲菲很想跟王辉剖白自己的心，她很想说，为了爱情自己可以什么都不顾。 但是王辉却抢先一步截断了她：“菲菲，相信你的家人，他们永远都会为你考虑。” …… 沈菲菲终究还是离开了。 王辉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剪不断理还乱啊。 他的初衷，只是要报复李田和岳琪。 到现在，事情为什么越来越复杂了？ “爸爸，菲菲阿姨喜欢你。”小丫在后座奶声奶气得问道。 王辉愕然回头：“小丫，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小丫说道：“是周雅阿姨告诉我的。” 王辉微微一愣。 今天，周雅有这样单独和小丫聊天的机会么？ “那，周雅阿姨还说什么？” “她说，爸爸是很厉害的男人，会有很多阿姨喜欢。”小丫一副昂首挺胸的样子。 显然，在小小的心中，父亲的形象十分光辉伟岸。 “是么？”王辉勉强一笑。 很多阿姨喜欢，爸爸并不稀罕。 爸爸只希望你妈妈能喜欢。 可惜…… …… 同一时间，李田挂断手机，微笑得走回包厢。 今天的聚会，是李田早已盼望多时的。 除了他，就只剩岳琪岳琳姐妹。 此刻，岳琪正在向岳琳劝酒。 岳琳，神情紧绷。 眉头微皱。 看上去，有些不高兴。 “怎么了？”岳琪问道。 李田晃了晃手机：“和王辉有关，你们想要听听么？” 岳琳立刻抬头。 岳琪，脸色如常道：“还有那家伙的消息？怕不是什么好消息吧？” “姐姐，这话你说得挺搞笑的。”岳琳微嘲道，“王辉有哪里对不起你？” 岳琪脸色有些难看。 岳琳则冷笑不已。 今天，岳琪以自己的名义将她约出来吃饭。 岳琳本以为就是一个姐妹之间的局，没想到李田也来了。 之前，李田通过彭玲认识了岳琳，穷追猛打了一阵子。 岳琳却油盐不进。 再次看到李田的时候，岳琳依然被对他没有一丝好感。 这个男人，太油腻。 “岳琳，你到底是我妹妹，还是王辉的妹妹？你到底站在谁一边？”岳琪不爽透顶。 “我站在道理一边！”岳琳冷冷怼道。 如果岳琪不是她姐姐，她早就摔门走人了。 “别生气，姐妹之间有话好好说。”李田笑着打圆场。 岳琳冷笑道：“你之前骚扰我的事儿，告诉我姐姐了么？” “呃？我说过了，都是误会。”李田的脸皮很厚，和岳琪悄悄交换了一个眼色。 岳琪立刻转移话题道：“田儿，关于王辉的消息是什么啊？” 李田呵呵一笑：“我有个朋友，家里开着家族企业，亲戚都在政府和政法口上，人脉深厚，他有个妹妹在鼎信集团，恰好是王辉的下属。你猜这么着……这王辉竟然打人家妹妹的主意，想吃软饭，攀高枝儿，让我的朋友给识破了。看来这才是王辉的真面目。” “不可能！”岳琳高声道，“姐夫……王辉不是那种人！” “呵呵，人家女生哥哥直接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问，你还不相信？”李田冷笑不已，“等着看吧，王辉就要倒霉了！” 岳琪也淡淡道：“琳琳，我知道你对王辉的印象不错，但人都是会变的。我们不说他了，来，喝一杯！” 岳琪主动举杯：“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是我们毕竟是亲姐妹，难道还能为了王辉这个外人跟我一刀两断么？” 岳琳低下头。 没办法，亲情这个东西，谁都不能摆脱。 和李田对视一眼。 岳琪拉着妹妹的手，柔声道：“琳琳，也许在你看来，姐姐背叛了王辉，是我犯了错。但是姐姐为了追求美好的生活，这是没错的。” “来，陪姐姐喝了这杯酒吧！”岳琪眼圈有些发红得举起酒杯，“姐姐真心希望你能过上不愁吃穿，有房住有车开，人人尊敬的日子！”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把杯底展示给岳琳。 岳琳忽然发现，姐姐的眼神中，都是哀求。 唉……算了。 岳琳暗叹一口气，也把杯中酒喝光。 李田的眼睛，亮了。 正文 第156章 丧心病狂 岳琳睁开了眼睛。 只觉得一阵疲倦涌上来。 好累！ 嗯？ 岳琳忽然觉得不对。 天花板，完全陌生。 身上……竟然没有衣服。 只盖着一层薄薄的空调被。 岳琳，霍然坐起。 扭头…… 身边，竟然是李田！ 还有……姐姐岳琪！ 岳琳赶紧检查了一下自己。 她愣住了。 面色一片苍白。 “琳琳，你醒了？”李田睁开眼，伸了一个懒腰。 同时，岳琪也醒了过来。 脸上带着一种别样的满足。 “你们对我干了什么？”岳琳颤声道。 李田赤果着身体，伸出手臂想去搂岳琳。 后者卷起空调被，跳到地上。 “说！”她厉声吼道，“李田，岳琪，你们对我干了什么？” 李田收回手，淡淡一笑，也不穿衣服，直接跳下床。 “琪琪，你跟你妹妹说吧！”李田穿上衣服，微微一笑，和岳琳擦肩而过，走出了卧室。 岳琳，目光呆滞，微微颤抖。 “琳琳……”岳琪走到妹妹身边，想去搀扶她。 “你别碰我！”岳琳低吼道。 “好，我不碰你！”岳琪勉强一笑，“琳琳，李田是真的喜欢你！” “所以呢？”岳琳缓缓抬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的杯子里，我……加了点东西。”岳琪强颜欢笑道，“琳琳，你别……” “啪！” 岳琳狠狠得扇了她一记耳光。 “岳琪，你混蛋！”岳琳哭号着，“你是我姐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是……我混蛋！”岳琪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你打吧，只要你觉得舒服，你就打吧！”岳琪凄然道，“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你把我打死算了！” 岳琳狠狠得看了她一眼，转身跑到床边，从包里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你要干嘛？”岳琪冲过来问道。 “我要报警，这是强奸！”岳琳嘶吼道。 岳琪一把抢过手机，放在身后：“你不能报警！” “为什么？你们两个合起来欺负我，我只能忍受么？岳琪，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么？我是你的亲妹妹啊！”岳琳歇斯底里得吼叫道。 “李田喜欢我，你就给我下药，让他得手！岳琪，你为了自己，连我都可以牺牲，是么？” 岳琪惨笑着说道：“琳琳，我知道你怨我，我没脸请你原谅，但是……我也是没办法。” “你没办法？你这不是挺有办法的么？把我送到李田的床上！”岳琳一脸的荒谬。 谁能想到，血缘上最亲近的姐姐，竟然会这么坑她！ 这是世界太魔幻了！ “琳琳，你以为我想这样么？”岳琪苦笑着掀开自己的头发，露出一直被遮盖得半边脸。 淤青、伤痕、清晰醒目。 “看到么？这就是李田给我留下的痕迹，他说喜欢你，要得到你，如果我不能帮她，他还会一直这么对我。”岳琪流着眼泪道，“琳琳，我真的快忍受不住了。” 哭着哭着，岳琪，双膝一软，直接跪坐在地上。 凄凄惨惨切切。 岳琳冷笑道：“真好……李田玩你玩腻了，就打我的主意，你就帮他实现，你们真是一对狗男女啊！” “岳琳，你怎么这么说我啊？我是你的姐姐啊！”岳琪苦笑道。 “我没有你这样的姐姐！”岳琳冷笑摇头，“你和过去妓院里逼良为娼的老鸨子，有什么区别？” 话说到这里，十分不投机。 岳琪索性也不装了。 她抹了几下眼角，恢复了清冷的表情：“琳琳，既然你不原谅我，那我们就把话说开！” “刚才我把过程都录下来了，你要是敢报警，我保证视频会传到你所有认识的人的手中！” 岳琳身体陡然僵硬。 双眼几乎瞪到了极限。 她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岳琪。 岳琪没有一丝惭愧，反而昂首挺胸得回应道：“我是李田的女人，他就是我的天，他想要什么，我会不顾一切得帮他达成目的！” “岳琳，你又不是黄花大姑娘，和男人发生关系，有什么了不起的？何况，李田还是很优秀的男人！” “是，我们是用了一些小手段，但是李田在过程中很疼你啊！” 岳琪理直气壮。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李田咯？”岳琳的三观已经被彻底击碎了，“岳琪，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岳琪无所谓得耸耸肩：“岳琳，我们女人，终究会人老珠黄，无人喜欢。你看看我，给王辉生孩子，养孩子……我又得到了什么？我为什么不能用青春换来我想要的东西？” “琳琳，相信我，姐姐不会害你的！”岳琪看到岳琳不吭声，以为她的心思已经活动了，于是加大了劝说力度。 “琳琳，你是搞艺术的，不该被柴米油盐这些事儿捆住手脚。李田认识的人很多，随便给你介绍几位名家，你也许就能再上一个台阶。需要你付出的，只不过是身体而已……这又算得了什么呢？那演艺圈的女明星，哪个不比你名气大？哪个不比你漂亮？哪个不比你身材好？她们要讨好金主，不也是要爬上金主的床么？” “琳琳，现在你最好的道路就是继续追求艺术，有李田帮你，事半功倍啊！” “到时候，海阔天空，随你想怎么活就怎么活！”岳琪放低了调门，身体微微佝偻着，一副哀求的模样，“就算，姐姐求你了，帮帮忙。” 岳琳的心中，怒火已经爆棚。 她恨不得一刀捅死李田和岳琪。 被亲人出卖的痛，除了岳琳，没人能够体会。 是的，以李田的身份地位，想要帮她，并不算很难。 可岳琳压根儿就没想要在艺术这条路上再前进一步。 现在的水准，已经足够她过上好日子了。 再往上，除非有强力人物提携，又或者是机缘巧合，否则基本没希望。 岳琳绝对不会为了所谓“事业”，出卖自己的身体。 但是现在直接去报警？ 不行！ 李田现在的警惕性一定很高。 不能硬来！ 不知道为什么，岳琳想到了王辉。 足智多谋的姐夫，如果他遇到了这种事情，会怎么做？ 正文 第157章 出卖妹妹 看到岳琳沉默了，岳琪以为劝说起到了效果，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她太了解妹妹了。 表面看，岳琳是个温柔女子。 其实，内心里，十分倔强，而且多多少少带着一些理想主义。 否则，也不会违背家人的意见，义无反顾得嫁给胡斌这个混混。 岳琪很担心妹妹把事情闹大。 不好收场。 现在，不管岳琳是认命了，还是被自己说服了，危险性大大下降。 好歹，能跟李田交差了。 “琳琳！”岳琪抓住妹妹的手，“我也不怕对你说实话，李田不止我一个女人！所以，姐姐也想要身边多一个帮手，我们姐妹齐心，将李田死死得捆在我们身边，让他的资源，为我们所用，这不是很好的事儿么？” “李田有钱，我们就榨干他。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呵呵……岳琪，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无耻么？ 岳琳心中越加冰冷。 这就是自己的亲姐姐的真面目么？ 真是令人齿冷。 可惜姐夫了。 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被她逼到了墙角里。 “姐，手机给我！”岳琳冷着脸道。 “你干嘛？”岳琪瞬间警惕起来。 “那是我的手机，你一直拿着算什么事儿啊？”岳琳不满道。 岳琪想了想，忽然道：“那你可不能报警！” “你报警，姐姐也要做监狱的！”岳琪紧张起来。 “这是唯一一次，下不为例！”岳琳气呼呼说道。 “呼！” 岳琪这次是彻底放心了。 妹妹虽然倔强，但是她一旦心软了，就会原谅。 看来，以后要死死得用亲情绑住她。 “琳琳，李田是真的喜欢你喜欢到不行了，否则也不会用这种办法，姐姐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眼珠一转，岳琪继续道，“琳琳，要不，去见见李田？” “我见他干什么？”岳琳冷哼道。 “我让他当面给你赔礼道歉，那，这是毓婷，你先吃一片，然后收拾收拾，我去楼下等你！”岳琪温和一笑，拍拍妹妹肩膀，转身出门。 岳琳竖起耳朵，听着她的脚步声走远，迅速走到床边，穿好衣服。 想了想，她又将内裤脱了下来，小心得叠好，放进随身小包的夹层。 “李田，岳琪，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岳琳咬着牙根，低声自语道。 …… 客厅里，烟雾缭绕。 李田翘着二郎腿，吞云吐雾。 惬意至极。 岳琪，拘束得站在他身旁。 “琳琳，我已经做通她的工作了，一会儿她下来，你给她道个歉吧。”岳琪的态度谨小慎微。 自从李田对她第一次动手开始，岳琪就知道，她必须要先自保。 李田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中，站起身，双手捧住岳琪的脸。 后者，微微有些慌张，下意识向后退。 “别动！”李田淡淡道。 岳琪，像是一只鹌鹑，立马僵住了。 “干得不错。”李田淡淡道，“赔礼道歉，没问题……哄女人嘛！” 岳琪强颜欢笑道：“田儿，这都是为了以后嘛。” 她真的害怕李田突然翻脸。 想起李田对她肉体上的折磨，岳琪打心底涌起一股恐惧。 “我明白。” “琪琪，我还有个事儿要拜托你。”李田的手指轻轻得捋着她的发丝。 “你说，我全力去做。”岳琪立刻表态。 “这次，你妹妹是处于昏迷状态的，虽然我得偿所愿，但是……一点儿也不刺激。”李田撇撇嘴。 “啊？你想怎么刺激？”岳琪愕然问道。 “你好好跟她说说……下次，你们姐妹，一起陪我。姐妹花，这个机会我可是等了好久了。”李田淫笑道。 岳琪的脸色微微僵住。 果然是歪心不足蛇吞象啊。 占了岳琳的便宜还不够，还要彻底征服她么？ “怎么？有难度？”李田脸色一沉。 “有……哦不，没有！”岳琪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我好好跟她说说，她反正都是你的女人了。” 嘴上这么说，岳琪心中却连连叫苦。 难度太大了。 岳琳在自己的死缠烂打下，终于不追究李田做的恶。 没想到，李田得寸进尺。 可是……如果跟李田说不行，那她就惨了。 几乎可以预见，等待她岳琪的必然是李田又一轮折磨。 岳琪真的怕了。 真的不想重复那噩梦般的过程。 她和王辉的婚姻早已经名存实亡，现在只有托庇于李田的羽翼之下。 离开了李田，她将失去一切。 “那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李田拍拍岳琪被打过的半边脸。 疼痛，让岳琪微微颤抖。 就在此刻，收拾完毕的岳琳，走下了楼梯。 “琳琳……你来了！”岳琪满脸笑容得迎过去，想要拉妹妹的手。 岳琳却不着痕迹得避开。 岳琪有些尴尬。 岳琳走到李田对面。 “岳琳……”李田笑着开口。 “啪！” 岳琳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结结实实得扇在李田的脸上。 “琳琳！”岳琪吓坏了。 李田制止了想要冲上来的岳琪，表情讪讪得擦擦嘴角，笑道：“气儿消了么？没消的话，继续打！” 岳琳冷笑不已：“现在装什么绅士？” 李田呵呵一笑：“我从来没说过我是绅士。” “你就是个流氓！”岳琳恨恨道。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是真心喜欢你。”李田道，“不管你怎么恨我，我都会一直喜欢你。” “你说我死心眼儿也好，发贱也罢……反正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发誓要得到你！” 李田扬起下巴，理直气壮道。 他游戏花丛，对女人的心态有深入的把握。 岳琳只要没当场撕破脸，就有戏。 只需要使出水磨工夫，慢慢得磨。 再加上岳琪在旁边打辅助，岳琳早晚都会彻底倒在自己怀里。 听到李田的话，岳琳笑了。 她一字一句道：“你喜欢我？那为什么不正常的追求？反而要在我的饮料里下药，然后迷奸我？” 李田耸耸肩：“我很抱歉这么做，不过，我如果追你的话，你会同意么？” “不会。”岳琳斩钉截铁。 “所以咯，我没办法，只好用药了。”李田叹息一声，“我这个人，对于美的东西没有任何抵抗力，必须要抓在手里，请你原谅我。” 岳琳似笑非笑道：“你这是犯罪，你知道么？” 李田摊了摊手：“岳琳，不要说得这么严重嘛，说到底，只是男人女人之间的那点儿事儿。” “我不想再见到你！”岳琳扔下一句话，狠狠瞪了岳琪一眼，直接离开李田的别墅。 岳琪有些慌张，立刻追了出去。 李田，叫来一名工作人员吩咐道：“这几天，贴身盯着她，如果要报警，就把她拦下来！” 工作人员点头离开。 李田深吸一口气，走到落地窗边。 别墅区的景色，格外优美。 李田眉头紧皱。 岳琳他吃定了。 但是，这姑娘脾气有点儿倔，得花点儿时间和手段才能彻底降服。 不过，最要紧的还是谨防她去报警。 “马上就要股东大会了，可不能出篓子！”李田眯起眼睛。 正文 第158章 大戏开锣 对于普通人而言。 这是毫无新意的一天。 但是对于鼎信集团的职员高管而言。 这是股东大会的倒数第二天。 对于一个拥有十几家二级公司的大型上市集团而言，股东大会的意义怎么说都不为过。 尤其是，遇到这种董事会换届的前夕。 更是暗流涌动。 夜晚，关敏的别墅中，灯火通明。 客厅一角，王辉和他的团队，全员到齐。 关敏正在认真听取他们的汇报。 “这是目前所进行到的程度。”负责盯梢和暗中调查的小安，将一张纸，推到关敏面前。 她认真看着，不时点头，露出赞许的神色。 “王辉，这份材料你打算怎么用？”关敏问道。 王辉笑道：“这份材料……我不用。” “嗯？”关敏微微一愣。 纸上，都是李田情妇的具体信息。 “不用，调查她们做什么？”关敏十分疑惑。 王辉和小安交换了一个眼色，笑了。 小安道：“关总，辉哥有特别安排，您等着看吧！” 关敏点点头：“行，我等着！” “老鬼，该你了。”王辉道。 老鬼，以金融专家的身份出现。 实际上，除了忽悠彭玲之外，老鬼确实也在监控着股票的各个方面。 “结合三天大盘的总的趋势，还有前几天的消息面儿，以及我在市场上收集到的传言……”老鬼看了一眼关敏，“似乎对你连庄不太乐观。” 关敏沉默了一下，然后笑着摆摆手：“在和你们开会之前，我已经见过了所有股份超过百分之五的股东。” “所谓消息面，根本无法代表任何趋势。”关敏傲然道。 老鬼耸耸肩：“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我只是提个醒而已。如果有人故意放消息撬动市场，引导股民向李田的方向靠拢，那么在股东大会上，关总所要面临的压力会非常大！” “放心！”关敏笑道，“总裁的位置，谁也拿不走！” “王辉……”关敏语气温和，“只要你能把计划顺利实施，让李田的名誉受到不可挽回的损失，吕涛为首的中立派，就会倒向我这边。” “关总，你能保证一直支持你的股东们，不会改变主意么？”王辉问道。 “能！”关敏信心满满。 王辉深吸一口气：“关总，我很早之前就跟你建议过，我们这次的策略，应该改变。” “一味得保证你成为总裁，其实并不是个好主意，容易成为对方的集火目标。”王辉道。 这是王辉深思熟虑之后，提出的方案。 “退一步海口天空，对关总现在的状况来讲，也是如此。”王辉苦口婆心道，“我们的目标，是不让李田上位。那么关总如果能做出谦让的姿态，其实可以最大限度帮我们争取中立派的支持。” “好了……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总裁的位置必须拿在手里，否则你和你的团队忙活这么久，还有什么意义？”关敏绷着脸道。 王辉和小安老鬼交换了一个眼色，不再吭声了。 随着股东大会越来越近。 关敏的情绪也越来越焦躁。 越来越听不进王辉的建议。 王辉，也十分无奈。 …… 同一时间，某夜店的包厢内。 一名中年男子双眼死死盯着手中的材料，双手不停颤抖。 李田，惬意得吸了一口烟道：“内幕交易，还替你的小情人赚钱……可以啊！” 男子，低着头。 一言不发。 作为上市集团的股东，董事会成员。 这种错误，是无法被原谅的。 李田一旦捅出去，他的事业也就到头了。 此刻，他无比懊悔。 为什么自己行为如此隐秘，还能被李田得知？ 李田一把将对方的材料夺走。 用打火机点燃，随手扔进垃圾桶。 男子艰难得咽了一口唾液，开口道：“为什么选了我？” 那次内幕交易，这位男子还有一名搭档，两名股东，同时操作。 “这么说……你想成为被股东大会罢免的董事？”李田微笑问道。 “不！”男子用力摇头。 “这不就得了！”李田淡淡一笑，“二选一，我选择留下你，难道你还不满意？” “没有……谢谢。”男子苦笑道。 李田笑着起身，朝门口走去。 俩人错身而过的时候，李田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得做董事吧！” “那……他会不会把我咬出来？”男子慌张道。 李田呵呵一笑：“咸吃萝卜淡操心！” 说完，离开包厢。 男子，瞬间瘫倒在沙发上。 “关总啊……对不住了。”男人低声自语道。 …… 吕涛的别墅中，四名股东围坐在方桌旁，正在打德州扑克。 四人一边品茶，一边的打牌，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气氛融洽万分。 “老吕，你给个章程吧！”吕涛的对家，随口问道。 他们，不隶属与关凤耀一派，也不隶属于李田一派。 占据的股份虽然不多，但是关键时刻却能要人命。 吕涛，是这几位中立派的领导者。 “等！”吕涛淡淡道，“李田和关敏都来见过我。” “相比李田的直接游说，我还是觉得关敏那边，可以观察一下。”吕涛淡淡道。 “怎么？有发现？”对家问道。 吕涛眼前，浮现出王辉诚恳的面容。 “暂时还不知道，看看有没有什么惊喜吧！”吕涛笑道，“亮牌了，同花大顺，你们输定了！” 其余三家，直接翻白眼。 这手气，逆天了。 …… 希尔顿的总统套房内，温宁和保镖张萌，相对而坐。 张萌正在给温宁念材料。 “就是这些了，小姐。”放下材料，张萌道，“反正市场面现在更加倾向于李田上任，似乎对关敏都不太看好。” 温宁摆摆手：“这些都不作数的，股东大会一天不开，就没有结果。” “小姐，如果是李田胜出，我们怎么办？”张萌问道。 温宁淡淡一笑：“如果关敏连李田这关都过不了，那我也不指望她以后会有什么魄力。” “看来，小姐很看好关敏啊。”张萌点头道。 “关敏……”温宁微微一顿，“那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外加有王辉出谋划策，我觉得赢面儿大。” “小姐原来真看重王辉那小子啊。”张萌笑了。 温宁点点头：“他要是肯来帮我做事，会替我省很多精力。这次，关敏和李田会高度对立，王辉没有根基，太容易栽了。如果他有个闪失，我们还是要出手捞一把的。” “小姐，我们直接接入鼎信的人事争端？这合适么？”张萌不但是保镖，也经常替温宁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这并不算多嘴。 “做什么事儿，都是讲究投入产出比的。”温宁淡淡一笑，不再解释。 在她看来，不管是什么人才，都只能在现有的层次上折腾。 如果王辉真得能够布局成功，将李田拉下马，证明自己的能力。 那为了这个人才，开罪李田，也不算什么事儿了。 …… 隔天。 鼎信集团股东大会暨董事会换届选举，终于开锣了。 正文 第159章 关敏先输一局 对于鼎信集团来说，今天是重要的一天。 集团总部一楼的大型会议早早就已经清扫干净。 准备迎接各位股东代表。 鼎信，算是一支老股，在市场表现上，未见的有多么亮眼的成绩。 不过好在涨跌的幅度都不大。 不少人看重鼎信的牌子，长期持有。 经过前期的报名，这次股东大会，预计到场有五百人左右。 股东大会的全程采取网络直播的方式进行。 更多无法到达现场的股民朋友，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观看。 上午九点，在任的董事会成员和公司高管系数入场。 气氛，立刻严肃起来。 关敏，端坐在正中位置。 其余股东左右两侧依次排开。 高管则坐在台下第一排的位置。 李田，没有选择坐在上面。 而是和高管坐在一起。 按照他的身份，这么干没问题。 其实，他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李田的视线，和左右高管稍微碰了一下。 又和台上的几名股东碰了一下。 面带微笑。 上次，他没能进入董事会。 这一次，他将以极为强势的姿态，杀进台上的董事会席位。 借着股东大会的机会，李田决定，让所有人，认识认识他。 他的视线，环视全场，大有一种视察自留地儿的感觉。 直到，他看到了王辉。 王辉带着沈菲菲和石志明，站在侧门边上，胸口都别着鼎信集团的工作徽章。 第一眼看过去，还以为他们仨是端茶送水的工作人员。 呵呵……李田看着王辉，面带冷笑。 小爬虫一只！ 你以为你和沈菲菲会有以后？ 王辉啊王辉，你等着吧！ 等我把关敏拉下来，你就该滚蛋了。 “李助理，这次就拜托你了！”郭冲，压抑着兴奋，低声对李田道。 李田微笑点点头：“你帮我跑前跑后，放心吧，肯定把你送进董事会！” 郭冲，用力点头。 拳头都攥紧了。 是的，郭冲手里有集团的股票，虽然和大股东比起来，不算什么。 但是由于鼎信采取的是累积投票制，他还是有希望。 李田这次进董事会是板上钉钉。 同时，为了让自己在董事会中话语权增大，李田连带着给郭冲也运作了一把。 这位总办主任，在集团效力超过十五年。 虽然能力不太够，但是胜在年限长。 李田在董事会中，也需要一个能主动替他咬人的存在。 郭冲，就是最好选择。 李田看着台上，关敏正在代表管理团队进行经营情况的总结。 “关敏……呵呵。”李田淡淡笑着，“我得谢谢你啊！” 之前，鼎信集团的股东大会一直采用直接投票法运作。 后来，关敏为了获得小股东的信任，通过艰苦的努力，终于改变了投票方式，变成了累计投票制。 这种投票方式，虽然计票过程比较麻烦，但是将小股东的影响力放大，最大限度得保持了小股东的利益。 这确实为关敏带来了声望。 中小股东都认为，关敏是个合格的管理者，甚至不少人视关敏为未来的董事长候选人。 由于关凤耀长期处于休息疗养状态，关敏确实成了实质性的领导者。 “感谢大家，以上就是我对上半年度工作的总结，请股东评议。”关敏照本宣科，结束了汇报。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关敏含笑起身，向台下股东们鞠躬致意。 王辉站在一侧，看得感慨万千。 虽然关敏的背景深厚，但是一个女人在强敌环伺的集团里能够杀出一条血路，本身就说明了她的能力。 看着关敏的侧脸线条，王辉心中涌起一种感觉。 他似乎……从未真正认识关敏这个人。 她的身上，似乎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或者好几面。 “股东大会进行下一议程！”主持人道，“董事会选举……” “大家在大屏幕上看到的是，通过提前报名的人选，以及现任董事会成员的名单。我们的新一届董事会，将在他们之中产生。” 王辉微微皱眉。 名单上，竟然有郭冲的名字。 这是事先没有想到的。 呵呵……李田的用心，昭然若揭。 关敏也看到了这一幕。 只是，没有任何表情。 很明显，这是临时加上的。 也就是说，在这次股东大会的组委会里，李田的人，势力不小。 她看了王辉一眼。 淡淡一笑，示意她不要紧张。 对付郭冲……他有的是办法。 “那个……总裁，各位股东，我有话说！” 就在工作人员准备分发选票的时候，一名董事会成员站起身来。 “唐董？”关敏微微一愣。 唐海，是关凤耀的铁杆支持者。 累积投票制固然能够最大限度保护小股东利益，但是这种方式也会带来一个几乎无法回避的后果——派系高度对立。 在十五人的董事会中，中立派四人，关派六人，李派五人。 每一个派别都有自己必须要维护的利益。 而要维护利益，就要占据高管的位置。 所以，人事斗争此起彼伏。 也幸亏，在吕涛的斡旋下，中立派四位股东，算是比较佛系，没有深度参与进来。 否则，鼎信集团会乱上加乱。 “关总，各位股东，董事会各位，我……由于个人原因，退出本次的董事会选举。”唐海道。 “什么？”关敏霍然站起。 台下，一片混乱。 唐海，是鼎信董事会的坐地户，自从集团股票上市以来，一直稳坐董事会席位。 他和监事会成员的关系，也十分融洽。 可以说，是个润滑剂似的人物。 关敏对他有很多需要倚重的地方。 太突然了。 “唐董！”关敏马上离开座位，走到唐海面前。 “关总，您什么都别说了，我的股，让王峰代持，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唐海苦笑着，在众人注视下，朝会议室门口走去。 经过第一排的时候，唐海的视线从李田脸上扫过。 后者，面无表情。 唉……唐海摇摇头，怪就怪自己屁股底下屎太多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会议室陷入了一片寂静。 台下，几百双眼睛看着关敏。 后者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浮起笑容：“一点小意外，不会影响我们的议程。” “投票开始吧！” 正文 第160章 不见棺材不掉泪 名单上的候选人，其实没有太大的变化。 毕竟，鼎信集团上市这些年来运行平稳。 股东们对董事会成员的认可度比较高。 唯一的变化，就在唐海的退出，以及郭冲的递补。 可是，这让关敏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别小看这一个人的改变，对两派的影响还是蛮大。 尤其是，郭冲也在一线干了很多年，与很多股东都有交情。 他要是参选，很多事说不好。 此刻，李田站起身，面向众位股东笑道：“郭冲，是我们集团总办的老主任了，和各个部门打交道都是一把好手，这些年给咱们集团保驾护航，也立下汗马功劳……” 当着股东们的面儿，李田竟然开始拉票。 关敏有些生气，却又无话可说。 毕竟，这种行为并未被禁止。 下方，立刻有小股东跟着起哄。 场面倒是挺热闹，也挺和谐。 可是在关敏看来，这是李田事先做了工作，想要让郭冲顺利成为董事会成员。 “等等！”王辉含笑走了出来。 郭冲和李田瞬间脸色阴沉。 王辉深吸一口气。 将心中仅剩的害怕，驱逐出去。 脸上，浮现淡定的微笑。 从知道岳琪出轨李田开始，王辉就一直在等这一天。 不管今天阻击李田是否能成功，他都会和李田彻底撕破脸。 未来等候他的，将是对方疯狂的报复。 不过……无所谓了。 面对李田，他认过怂，也曾经充满无力感。 但是现在，去他妈的！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你李田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 当着这么多股东，我让你度过一个最为难忘的上午。 “怎么？你有事儿？”李田冷冷道，“搞清楚地方！” 王辉笑道：“确实有点儿事！” “我可以参加董事会的选举么？”王辉淡淡道。 “你？”李田眉毛一挑，“我没听错吧？” “你有集团的股份么？”李田问道。 “没有！” “哈哈哈！连股份都没有，还想参加董事会选举？你是不是想升官想疯了？”郭冲大笑不已。 好不容易让他抓到羞辱王辉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不光是郭冲，连一切不明情况的小股东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本身就是挺搞笑的事儿。 这就好像没驾照却想直接开大客车一样。 令人喷饭。 “关总，您还是管管您的下属吧！”李田看着关敏，淡淡笑道。 后者，面色如常。 她没有考虑到郭冲会被列入候选人名单。 这是一个小小的失误。 而王辉却丝毫不慌，主动出击。 关敏心中只有一丝丝紧张。 王辉这个人，从来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他既然针锋相对，肯定有相应的手段，相信他就好。 “李助理，不如让我们听听王部长到底要说什么？”关敏淡淡道。 “哼！说吧！我倒要看看狗嘴里能不能吐出象牙。”李田冷冷道。 股东们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集团里有李派和关派的斗争。 但是没想道，这种斗争已经到了台面上。 不过，似乎是关派先失去了唐海。 保不齐……是李田的手笔。 一时间，股东们心中感觉无比复杂。 “郭主任，请问一下，参加董事会成员的选举，都有什么硬条件呢？”王辉好整以暇得问道。 “还用问么？”郭冲微嘲道，“当然必须是股东咯。” “那对个人品质方面，就没有要求么？”王辉认真问道。 郭冲撇撇嘴：“这是选股东，又不是选道德模范，和个人品质有啥关系？” “是么？”王辉点点头，“那股东如果做出对集团不利的事儿，是否也有资格参选呢？” “笑话！”郭冲傲然道，“身为股东，对集团不利，这不是吃里扒外又是什么？这种人怎么有脸参加董事会的选举呢？” 郭冲的语气，理直气壮。 但是忽然，他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不对。 “说的好！”王辉笑道，“那接下来，我跟大家汇报个事情。” 王辉道：“前不久，集团公司下属的会展公司，举行了一次大型家具展会外加室外车展。” “在关总的领导和关怀下，这次展会举办得非常成功……但是，中间也出现了不和谐的因素。”王辉的脸色沉了下来。 “有人蓄意锯断了车展展蓬的支撑架螺丝，直接导致支撑架倒塌，砸坏了一辆车，砸伤了我的一位同事！” “什么？”股东们，大为惊愕。 竟然还有这种事儿？ 王辉使了一个眼色，腿部打着石膏的石志明早已经在别人的辅助下，坐在调音台旁。 将一个u盘，插进电脑。 点击播放。 画面上，是展会现场被破坏的样子。 倒下的立柱，被砸坏前脸的车。 还有石志明自己痛苦的样子。 照片，忠实得记录着现场发生的一切。 看上去，很惨烈。 特别是最后一张照片，明显被锯断的固定螺栓……让股东们头皮发炸。 要知道，越是大企业，就越怕闹出舆论热点事件来！ 万一……那天砸死了人，就不是会展公司单独负责的事儿了，怕是整个集团的名声都会受到牵连。 “你有有人蓄意这么做，到底是谁？”某位股东站起身，大声问道。 敢搞鼎信集团，就是所有股东的公敌。 “对，是谁？报警抓起来！” “这种人，不能留着他！” 一时间，股东们义愤填膺。 李田眉头就紧皱，缓缓扭头看着郭冲。 后者表情有些狰狞，咬牙低声道：“不可能，王辉不可能找到我！” 他的样子，被王辉看在眼里。 王辉笑道：“各位稍安勿躁，这件事儿，不用报警。负责干活儿的只是一个小喽罗，而幕后的真正指使者，我已经找到了！他，就在我们这个大厅里，而且，还是我们的股东！” 瞬间，群情激奋。 “是谁？站出来！” “吃里扒外的东西，不得好死！” 大家都相信，如果那个家伙敢站出来，一定会被股东们撕碎。 王辉笑着溜达到李田和郭冲身边。 “郭主任，您说说，这位股东如果想成为董事会成员，他，有资格么？”王辉的话，杀人诛心。 郭冲的面色苍白。 李田眉头紧锁。 而不少股东则你一言我一语得喊起来。 纷纷表示，这种垃圾应该下地狱，还敢参加董事会选举？ “呵呵……”郭冲冷冷一笑，“王部长，这种人破坏集团的声誉，当然没有资格参选……不过，我很想知道，这家伙是谁啊？” 是的，他打算死扛到底了。 “你不知道？”王辉眉头一挑，问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郭冲反问。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王辉摇头叹息。 郭冲已经笃定，王辉是在诈他。 他哈哈一笑，朝向众股东道：“我们就让王部长，为我们揭晓谜底吧！” “既然这样，那好吧……”王辉朝石志明点点头。 你敢死，我就敢埋！ 正文 第161章 真相解开 “王辉，我看你能硬撑到什么时候！”郭冲冷冷道。 他相信，以他的安排，绝对不会出篓子。 王辉呵呵一笑。 不再理他。 同时，大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出现了一张让郭冲目瞪口呆的脸。 正是那位破坏展会的，王辉的狱友，爬虾的老大——刁哥。 看到他，别人自然没什么感想。 但是郭冲脸色瞬间变了。 股东们面面相觑。 这是几个意思？ 紧接着，对话播了出来。 “洪队，你别说了，这事儿我也是跑腿的，跟我联系的人，叫郭冲，是鼎信集团的人！这活儿，我收了四千，给具体干活的人四千，我就让他锯断一根螺栓，别的真是没说过啊！” 画面中的刁哥，声音清晰，表情自然。 李田，瞬间眯起眼睛。 股东们和董事会成员，轰然炸了。 数百人的目光，齐刷刷得锁定了郭冲。 即便以郭冲的心理素质，依然忍不住，抖了一下。 “诬陷，这是诬陷！”郭冲陡然大叫起来，“王辉，你从哪里找来的托儿？演得还挺像啊！可惜，证据呢？你以为靠这么一段录像，就能往我身上泼脏水么？” “我知道，你想要坐我的总办主任的位置，但是你公平竞争啊！” 郭冲，已经彻底进入角色。 昂首挺胸，一副愤怒的样子，指着王辉大声道：“在鼎信集团，玩栽赃陷害，行不通！” “王辉，你也是集团的中层干部，没想到你的思想品德败坏到了如此地步，为了一己私利，不择手段，诬陷集团干部，你到底有什么阴险的目的？”李田义正辞严，大声斥责王辉。 李田明白，如果不能把王辉压下去，郭冲就完了。 “李助理，你这帽子太大了，我可戴不住。”王辉笑道，“另外，你就不怕我有其他证据？” “有证据就拿出来啊？”李田厉声道。 “对啊，拿出来啊！”郭冲也跟着叫唤，“用这种谁都能做的视频，想坑我？做梦！” 王辉无奈得摇摇头：“好吧，小石头，放下一条音频！” 他转过身，对所有股东道：“这条音频，是我委托警方的朋友拿到的，对话的人，大家听听就知道了。” 下一秒，当声音播放出来的时候，郭冲，直接呆住了。 这……不就是自己和刁哥安排破坏的那一番谈话么？ 声音，再清晰不过。 郭冲的声线有种独特的节奏，别人模仿不来。 音频，把郭冲剥得干干净净。 郭冲出钱，刁哥出人，把会展公司的车展篷子推倒…… 美中不足的是，郭冲只字未提李田。 可这对付郭冲自己，已经足够了。 关敏，面带微笑。 她苦郭冲久已，只是没有机会将他拉下来。 王辉，不愧是办事小能手。 与此同时，温宁和张萌，悄悄走进了会场，在最后一排坐了下来。 “郭主任，如果你还不承认……那我就只能找警方来作证咯！”王辉微笑说道。 关敏知道时机成熟，绷着脸道：“郭冲身为总办主任，竟然勾结社会人员，破坏集团工作，我很失望。” “郭冲，你从现在开始停职，等候职业道德委员会的调查！”关敏厌烦得摆摆手，“就这样，还有脸参加股东选举？谁给你的勇气！” “抹掉他的名字！”关敏对工作人员道。 “抹掉他！”有股东大喊。 “二五仔，弄掉他！” 会议室里，声讨郭冲的声音响成一片。 郭冲，心都凉了。 他狠狠得盯着王辉，怎么都想不明白。 为什么……他会找到刁哥。 刁哥明明跟他说，万无一失的！ 王辉，只是朝他笑了笑。 痛打落水狗？ 当然不错！ 但是王辉更喜欢另一句话——穷寇莫追。 郭冲已经废掉了。 他上去踩两脚，痛快痛快嘴，也没有实际意义。 真正的目标是李田。 “李助理！”郭冲彻底慌了，看着李田，眼中都是哀求。 不能把他交给职业道德委员会。 他会完蛋的！ 即便离开了鼎信，他也无处可去。 职业生涯就等于提前结束了。 这件吃里扒外的事儿，将是他生命中永恒的污点。 只有李田能救他。 李田，轻轻叹息一声。 视线，从股东和董事会成员脸上扫过。 郭冲很紧张。 王辉很淡定。 关敏，甚至面带微笑。 李田，忽然又笑了。 他大声道：“集团公司，众所众知，郭主任，是我的人。” 郭冲眼睛亮了。 也很感动。 没想到，李田当众这么回护他。 “郭主任，这十几年来，为集团出了不少力，流了不少汗，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李田的声音，节奏鲜明，极富感染力。 听得郭冲，几乎热泪盈眶。 想想自己在鼎信这十几年，真的是抛家舍业啊。 李田的激昂还在继续：“人，孰能无过？” “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郭冲心中大石头落了地。 关敏听着李田慷慨激昂的陈词，走到王辉身边低声道：“他要死保郭冲么？” 王辉呵呵一笑：“如果是死保，就不会是这个路子了。这是要甩锅！” 关敏眉头一挑，立刻明白了。 “郭主任，你犯了错，应该付出代价！”李田严肃道。 郭冲心里大喜过望，这是李田给他的台阶啊！ “李助理，我知道错了，我愿意承担后果！”郭冲的语气，有些悲壮。 没关系的！ 给李田面子。 自己最多被冷藏一阵子，到时候东山再起，李田肯定会为他准备好位置。 “好，那就按照关总说得办！”李田忽然沉下脸来，“郭冲，你竟然把集团工作当做打击异己的筹码，你们脑子是烧坏了么？” “嗯？”郭冲懵了。 不对！ “看在你是集团老员工的情分上，这件事儿，集团就不报警了，从明天开始，你就不要来上班了！鼎信集团，不需要你这种吃里扒外的垃圾！”李田的话，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郭冲，如遭雷击。 什么？ 关敏给他的处罚是停职，卸任。 李田直接把他扫地出门。 比关敏，有过之而无不及。 王辉和关敏对视一眼，同时撇撇嘴。 李田，够狠！ 郭冲没了用处，直接赶出集团。 够绝的！ 王辉皱着眉头冷冷道：“他就不怕以后拢不起人心么？” 关敏淡淡道：“他这次进不了董事会，怕是以后机会就越来越渺茫，这是要孤注一掷了。” 正文 第162章 跑了 鼎信集团举行股东大会的时候，岳琪正拉着岳琳逛街。 姐妹俩的身后，是李田派来的一名小弟。 名为替姐妹拎东西，实际上是在监视岳琳。 从岳琳被李田迷奸之后，这位小弟就明里暗里得盯着岳琳。 几天过去，岳琳毫无报警的样子。 请示了李田之后，这名小弟由暗转明，开始为岳家姐妹跑腿儿。 “琳琳，这里的包，你随便挑，李田买单！”岳琪拉着岳琳走进一家奢侈品店。 同时，察言观色。 岳琳呵呵一笑，冷冷道：“他买单？他为什么自己不来？” 岳琪笑道：“琳琳，李田是集团高管，每天很忙的。今天，他们公司股东大会，李田是要冲击董事会的，这太重要了，肯定要先顾那头啊……” “哦？是么？”岳琳随手拿起一个包，看了看，撇撇嘴，又放下了。 岳琪心中暗叹一声。 自从那件事儿发生之后，姐妹之间的关系，已经明显出现了问题。 现在这种交流方式，哪里像是亲姐妹啊？ 好像她岳琪有事要求着岳琳似的。 但是又能怪谁呢？ 这一切都是自找的。 把亲妹妹推到情夫的床上，这种龌龊事儿既然能做出来，就要承受后果。 要说岳琪没有后悔？ 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又能如何？ 李田的要求，她不敢不答应。 李田打她，她很恐惧。 但是恐惧之后，她却发现自己对李田越来越依赖。 为了李田，她什么都可以出卖。 包括妹妹。 岳琳却正好相反。 她恨不得李田就地暴毙。 这几天，她尝试了好几次报警。 但是，岳琪几乎跟她形影不离。 现在后面又多出一个跟班小弟。 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可越是如此，岳琳就越恨李田。 他不但侮辱了自己，还在限制自己的人身自由。 一个男人，竟然无耻到这个地步。 听到李田想要进董事会，岳琳心头的愤懑，又增加了几分。 凭什么？ 他这种垃圾，就该进监狱。 怎么能看着他越走越高？ 岳琳几天积蓄下来的怒火，终于无法遏制。 “李田能成为董事？”岳琳随口问道。 岳琪得意道：“那肯定啊！李田在集团里，人脉很足。这次不但能成为董事，还能把上任总裁踢走。” “琳琳，我们的男人，就是未来鼎信集团的总裁啊！虽然我们见不得光，但是这是多么荣耀的事情！”岳琪脸上满是向往。 “妹妹，我们就算奋斗一辈子，也到不了李田的高度，现在只要我们能哄好他，我们的人生就会迎来质得改变，你难道就不动心么？”岳琪继续蛊惑道，“我们姐妹，只要联手，李田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岳琳，背对着岳琪，停下了动作。 岳琪笑了。 看样子，妹妹终究是心动了。 就说嘛，哪有什么贞洁烈妇？ 就算有，也是筹码不够！ 太好了，李田的托付终于快完成了。 岳琪此刻有一种即将完成使命的荣誉感。 李田，就是她的一切。 没有了李田，她这个人的存在，也没有了意义。 所以，她可以为了对方不顾一切，抛家舍业，背叛老公，甚至对李田在外面有其他女人的事情也完全容纳。 只要李田心中有她，岳琪就满足了。 和李田相比，王辉……又算什么东西呢？ “妹妹，姐姐不会坑你的。”岳琪又说道。 但是，如果她愿意去看看岳琳的表情，就会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此刻的岳琳，脸上都是阴狠。 一种从未出现过的阴狠和狰狞。 岳琪，你等着！ 你和李田，我都不会放过！ 转过脸，岳琳却换上一副淡淡的笑容。 扬了扬手里的包，道：“姐姐，我挑好了！” “好的，我去结账！”岳琪笑道。 她开心死了。 肯要包，就说明岳琳已经接受了现实，准备成为李田的情妇了。 “嗯……我再看看其他的！”岳琳掏出一张百元钞，朝小弟招招手道，“去帮我买一瓶苏打水，最好是冰的，剩下的就是你的跑腿费了！” “是，岳小姐！”小弟没二话，接过钱就离开了。 有岳琪看着，岳琳出不了事儿。 何况，就跑个腿，还能赚九十多块，这种好事儿哪里去找？ …… 岳琳的包，一万两千多。 岳琪拿着李田的卡，痛快得刷了钱。 转身，笑容凝结。 奢侈品店内，不见岳琳的身影。 这个时候，小弟拿着两瓶苏打水回来了。 俩人面面相觑，同时开口道：“岳琳呢？” 坏了！ 岳琪亡魂大冒！ “在那里！”小弟指着店门外。 岳琳，刚刚登上一辆出租车！ “快拦住她！”岳琪嘶吼起来。 岳琳把她都骗了！ 这是要干什么？ 不言自明！ “快啊！”她和小弟死命冲到门外。 出租车已经启动了。 他们只看到后排车窗，岳琳森寒的眼神。 还有，她举在手中的手机。 “完了！”岳琪双腿一软，瘫在地上。 不用问，岳琳报警了。 小弟满头冒汗，低吼道：“先通知田哥啊！” 岳琪如梦初醒。 现在，必须让李田通过关系，把这件事压下去。 但是，岳琪心中基本没抱希望。 警察局又不是李田家开的。 尤其是强奸，这是恶性案件！ 警方怎么可能不管？ 李田的电话，传出优美的合成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 岳琪，彻底傻眼了。 没错，股东大会啊，李田肯定把手机调到飞行模式了。 “李田的电话打不通，怎么办？”岳琪慌了神儿，一把抓住小弟的衣服。 小弟，咽了一口唾沫：“给郭冲主任打，他和田哥在一起！” 岳琪如梦初醒，立刻点进电话簿，找出了郭冲的电话。 这是她，第一次给对方打电话。 很快，电话通了。 “郭主任，我是……我是岳琪，你快告诉李田一声，岳琳去报警了，让他赶紧想办法！”岳琪都快急哭了。 她已经脑补了李田知道消息的后的狂怒状态。 看来，今天是少不了他的一顿打了。 岳琪颤抖起来。 对面的郭冲却慢条斯理得问道：“出什么事儿了？什么意思？” “就是，李田……强了我妹妹，现在我妹妹去报警了！你快让李田想个办法啊！”岳琪已经不顾一切了。 “喂？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喂？”听筒中，传出郭冲郁闷的声音。 “我说……我妹妹要报警，让李田想办法啊！” “喂……什么信号啊！”郭冲抱怨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喂！”岳琪傻眼了。 再次拨打郭冲的电话，就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岳琪，眼前一黑。 现在……才是真的完了！ 正文 第163章 家属来闹了 郭冲挂断了电话。 转头看着明亮玻璃门内，正在挥斥方遒的李田。 “李田啊，你还真是深明大义啊！”郭冲嘴角扯了扯，低声自语道。 “我给你卖命，替你背锅，到头来，你一脚把我踢开。” “你干得漂亮！”郭冲冷冷一笑。 岳琪，他当然认识。 也知道李田对岳琪的妹妹感兴趣。 当时，郭冲很不以为然。 他认为，一个成功的男人，不应该在女人的问题上牵扯过多，否则早晚会出问题。 但是碍于身份，他没有对李田说过。 现在怎么样？ 出事了吧！ 郭冲忽然想笑。 跟了李田好几年，为他鞍前马后，扫清障碍。 却不料，落得这样一个结果。 关敏只是阻止他进董事会。 而李田为了保证自己没有污点，竟然直接把他踢出公司。 够狠！ 够黑！ 破坏王辉的工作，是李田的授意。 结果呢？ 狡兔未死，走狗已烹。 飞鸟未尽，良弓已藏。 郭冲忽然觉得，李田真不是个东西。 正经的事儿，一件儿都办不成。 一个堂堂总裁助理所留下的亮点，还不如刚进公司没多久的王辉多。 自己怎么就瞎了眼，跟着他混了呢？ 好处，李田全都占着。 黑锅，全都甩给下属去背。 这样的垃圾，如果成了总裁，那鼎信才真得要完蛋！ “李田，我不欠你的……祝你顺利！”喃喃说完这句话，郭冲转身离开。 从今天开始，他和李田，路归路，桥归桥！ …… 与此同时，会议大厅中，选举程序正在稳步推进。 李田由于程序一直被关敏代持，所以他之前并不是董事会成员。 但是这一次，似乎李田要彻底掌控董事会了。 “王董，怎么了？”关敏一脸愕然得望着眼前的董事会成员，王峰。 唐海的股份，现在由他代持。 也就是说，他有权利用自己和唐海的股份来投票。 占据了相当大的比重。 就在投票之前，王峰主动找到关敏。 “关总，对不住了……我……”王峰回头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李田，“我没法支持您了，我的票，都投给李田了！” “什么？”关敏，愕然已对。 他身边的王辉，眯起了眼睛。 怪不得……李田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原来，他已经拆解了关敏的基本盘。 现在……麻烦了！ 唐海和王峰，是关系的重要人物。 他们的退出和叛变，会让关敏失去董事会的职位。 再进一步说，没有了董事会的支持，总裁的位置也就没戏了。 关敏，即将出局，成为一个普通股东。 “大局已定，小敏，不好意思了！”李田笑着走动关敏面前，态度倨傲。 关敏微微颤抖。 她和王辉预想过很多可能的状况。 甚至王辉也提醒过她，小心李田挖墙脚。 不过，关敏对于本派系的股东十分放心。 “李田，你要是做了总裁，鼎信会完蛋的！”关敏咬着牙道。 “哈哈哈……不要说这些没用的话了！”李田淡淡道，“今天开完会，你就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让出总裁办公室吧！” 关敏的脸色，骤然苍白。 “李田，我还没输！”关敏慢慢得将额前发丝归拢在耳后，“不到结果出来，我就还有希望。” 嘴上这么说，但是关敏心中却不抱希望。 基本盘已经毁了，她想翻身，难上加难。 “好啊，我们走着瞧！”李田微微一笑，视线转到王辉身上。 他伸出食指，隔空指点着王辉的鼻子冷笑道：“你胆子不小……等我腾出手来，好好跟你玩！” 王辉报以微笑道：“恐怕，你腾不出手来吧？” “什么意思？”李田道。 王辉向前两步，和李田直接面对面，双方距离大概一米。 气息可闻。 俩人，仿佛两头被激怒的公牛。 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冲突。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王辉淡淡一笑，“就算你是时间管理大师，也一样会翻车的！” 话音刚落，一名高大男子，气势汹汹得走进大厅。 后面两名保安边跑边喊：“先生，你等等，不能随便进来！” 高大男子一把将保安推开，大声道：“谁是总裁助理，李田？” “我就是，你有什么事儿？”李田皱眉道。 男子大步流星走到李田面前，一拳就打在他的腮帮子上。 紧接着，飞起一脚，踹中李田的肚子。 后者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看样子，这男人手下有点儿功夫。 男子得势不饶人，直接骑在李田身上，双拳抡起，一顿暴揍。 “草泥马的，跟我老婆偷情是不是很爽？啊？是不是？”男子双眼通红，出拳狠辣。 台上董事会成员和台下股东的表情，瞬间凝固。 紧接着，一名妙龄女子冲进大厅。 看到地上扭打的两个男人，她大惊失色，尖叫道：“你别打他！” 女子疯了一样冲到男人面前，用力推搡着他。 似乎想将他从李田身上推下去！ 男人狠狠砸了李田一拳之后，愤而起身，一把将女人推出老远。 然后指着地上的李田大吼道：“你们鼎信集团，这么出名，怎么出了这么一个垃圾？堂堂总裁助理，竟然勾引别人老婆？我草你妈的！” 男人回头又踢了李田一脚。 一口唾沫吐在他身上。 保安们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摁在地上。 李田龇牙咧嘴得站起来，整张脸淤青加肿胀，已经快要不能看了。 女人冲到李田面前，心疼得想要摸摸他的脸：“田儿，你没事儿吧？” “滚！”李田面目狰狞，一把将女人推出老远！ “我去你姥姥！”刚刚被制服的功夫男子，瞬间爆发出强大力量，挣脱了保安的控制，又是一拳，打在李田胸脯上。 保安们亡魂大冒，吃奶的劲儿都用了出来，才把男子再次拉开。 男人看着出轨的老婆，一脸嘲讽道：“骚货，这次知道了吧？这个李田根本没把你当人！你还护着他？活尼玛该！” 女子的脸色，苍白如纸，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抽噎着，尖声叫道：“李田，你不是人，你不是说要和你老婆离婚，娶我么？你是个骗子！” 女子狠狠把包，砸在李田头上，转身哭着跑出大厅。 她的功夫老公，也被保安拉扯了出去。 一路上，这位老公大吼着：“鼎信集团，你们是个贼窝子么？垃圾！垃圾！” 股东们，脸色极为难看。 董事会成员，更是面沉似水。 吕涛和几名中立派成员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 吕涛，直接看着王辉。 没想到，这个关敏的头号智囊，竟然用了这样的手段。 吕涛淡淡一笑。 被这么一闹，李田的名声就毁了。 想进董事会？ 做梦吧！ 关敏朝王辉的方向歪了歪头，低声道：“这是你找来的？” 王辉淡淡一笑：“这种事，当然要有一个足够大的平台，才有效果啊！” “你真狠！我之前都没想到用这招！”关敏撇撇嘴。 王辉收敛了笑容：“和李田比起来？我这才哪儿到哪儿？继续看吧，戏还没完呢！” “还有？”关敏是真惊了。 王辉呵呵一笑：“为了今天，我可以做了不少铺垫呢！” 正文 第164章 大打出手 就在王辉和关敏聊天的时候，一对六十左右的老年夫妇，从会议大厅的最后一排站起身来。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大厅中的股东，从二十多岁到七十多岁都有。 于是，这对夫妇一直走到李田面前，都没有人阻拦。 “李助理，我问你一个问题。”老头儿把拐棍儿往地上顿了顿。 鼻青脸肿，犹如猪头的李田，哪里有耐心和一个糟老头子聊天，大吼道：“滚一边儿去！” 这句话，让老年夫妇的脸色骤然阴沉。 老头子举起拐棍，砸在李田的肩膀上。 “你找死么？”李田厉声吼道。 老头儿气得浑身发抖：“你祸害了我的女儿，有什么脸跟我说这种话？” 一边大喊，老头儿一边儿再次举起拐棍儿，没头没脑得往李田身上砸。 “你个杀千刀的，我女儿才二十一岁，你就把她肚子搞大了！” “你还让她把孩子打了！” “你安得什么心？” 老头子，悲愤难当。 李田一把抓住拐棍道：“我不认识你女儿，少给我碰瓷！” “是么？”王辉呵呵一笑，“小石头，放一段视频，帮李助理回忆一下！” 大屏幕的画面，是一家咖啡馆。 从拍摄角度看，显然是偷拍。 画面中，李田和一名妙龄女子，坐在卡座里，搂抱在一起。 女子的表情动作还算矜持，但是李田已经开始上下其手。 虽然不算大庭广众。 但是依然难看至极。 股东们暗暗摇头。 你李田是有多猴急？ 一会儿都忍不住？ 然后画面一变，还是那个女人。 只是面对镜头，不停哭泣。 断断续续得说了一番话。 李田，对她始乱终弃。 最后，用十万块钱打发了她。 也打发了尚未出生的孩子。 而这名女子，还是一名在校大学生。 “我的女儿，被你祸害成这样，你一点都不心疼么？”老头子愤怒得吼道。 说道激动的地方，老头眼儿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工作人员傻眼了，立刻架着老人家出了大厅。 叫救护车的、帮忙通风的……乱成一团。 会议大厅中，响起了嗡嗡哄哄的议论声。 李田咬着牙，看着王辉：“王辉……你干得不错啊！” 王辉朝李田，微微躬身：“多谢李助理夸奖，我做得还不够，要继续努力！” “关敏……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李田怒视关敏。 关敏表情平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的事儿，终究还是要负责任！我劝你，退出董事会的选举吧。” “哈哈哈哈！”李田笑了。 关敏的眉头渐渐皱起：“都到了这一步，你觉得你还能翻盘么？” 李田指了指王辉：“小敏，你是不是以为，有了这个家伙给你出主意，你就能把我踢出集团？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没错，我是喜欢玩女人！这上面下面坐的男人，有几个在外面没有女人？啊？”李田大吼道。 董事会和坐在前几排的男性股东，面色都有些难看。 “怎么？要开始拉别人下水了？”关敏不屑说道。 李田不顾脸上的伤势，喘着粗气环视全场，哈哈一笑：“接下来，我玩个游戏！” “同意我成为董事会成员的，举手！”李田，盯着一张青紫的脸，大喊一声。 会议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关敏和王辉对视一眼。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李田的名声已经毁了。 在场的股东绝对不可能把这么一个定时炸弹送进董事会。 除非大家都得了失心疯。 让李田进入董事会，那是天大的笑话。 “王辉，他想干什么？”关敏低声道。 王辉摇头道：“不知道，难道他还能翻盘？” “我支持！”某位股东，举起手来。 有了带头的人，似乎一切就水到渠成。 一只又一只手，举了起来。 粗略一算，下方的小股东，竟然有一小半支持李田。 “看到了么？相信我的人，还是有不少的！”李田傲然道。 关敏淡淡一笑，不以为意。 李家在鼎信集团经营了多年，有点儿人脉太正常了。 “恐怕，你的人还不够！”关敏微笑道。 “是么？”李田也冷笑以对。 他转头看着台上的董事会成员道：“该举手就举手吧！” 李派的五人，毫不犹豫得举手，表示对李田的支持。 王峰，也举起了手。 他是关派的叛徒。 关敏的脸色，越加严肃。 看这个架势，除了没有表达立场的中立派，李田的支持者已经在一半左右。 累积投票制，归根结底是按人头算。 一种莫大的危机感，向关敏包围过来。 “吕董，您是什么意见？”关敏将希望，寄托在吕涛身上。 他是中立派的领头者。 那些拥有一定股份的中立小股东，几乎都以他的意见作为标准。 吕涛淡淡道：“信誉，是一个商业组织能够顺利发展的保证，李助理在男女关系方面，有点奔放，我个人认为，他不太适合作为董事会成员！” 关敏和王辉长长出了一口气。 太好了！ 中立派的领头人已经表态，那么中立派毫无疑问会全体反对李田参选。 关敏笑了：“李田，看到么？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的为人出了问题，没有人会相信你！”关敏以胜利者的口吻说道，“没关系，只要你还愿意为集团出力，我还是会给你安排内部职务的。” 李田呵呵一笑，直接走到了台上。 那是董事会成员才能坐的位置。 “李田，你要干什么？现在我们正在开会！”关敏警告道。 李田耸耸肩，随手拍拍另一位中立派董事的肩：“还绷得住啊？” 嗯？ 不光是王辉和关敏，连中立派的领导者吕涛也下意识扭头看了过去。 那位被李田拍肩膀的人，两天前还和吕涛一起打过牌。 众人还商定，以吕涛的意见为准。 难道…… 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王辉等人的心头。 “涛哥，对不起了！”那位董事苦笑着摇摇头，举起了手，“我支持李助理成为集团董事！” “我也支持！” “还有我！” 和吕涛打牌的另外三人，一起举手表态。 同时，还有一大半中立派的小股东。 支持李田的人数，瞬间过半。 关敏和王辉，愣在当场。 “小敏……没想到是吧？”李田哈哈大笑。 志得意满。 关敏的面色，渐渐苍白起来。 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千算万算，没算到中立派竟然倒向李田！ 现在，按支持人数来说，李田进入董事会铁板钉钉了。 而关派一方，已经出现了两个叛徒。 如果不出意外，关敏在随后的选举中，冲击董事长将变得完全不可能！ 不但如此，连集团总裁的职位，估计也保不住了。 董事会，关派的人，已经无法掌控了。 “关敏，你是不是以为，投票权被你拿走，我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李田嘴角噙着冷笑，双手插兜，朝关敏和王辉慢慢走去。 他很享受这一刻。 看着处心积虑想把他拉下马的关敏和王辉目瞪口呆的样子。 李田，真是爽坏了。 “关敏，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找一个刑满释放的犯人做你的智囊，就想把我搞垮？”李田歪头看着王辉，陡然一脚踢出。 王辉猝不及防，被踹中了胸口，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李田盯着淤青的猪头，狠狠朝王辉的头上脸上踢下去！ “一条癞皮狗，也敢动我！”李田怒骂道，“老子上你老婆，你应该荣幸！” “嘭！”皮鞋落在王辉的皮肉上，发出闷响。 让股东们身躯齐震！ “你住手！”沈菲菲不顾一切得冲过来，想要拦住李田。 李田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狞笑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沈大小姐！” 一把，将她推出好远。 沈菲菲努力了两次，却无法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王辉刚刚抬起上半身，李田就飞起一脚。 正中王辉的下巴。 王辉的头，剧烈得扭了一下。 再次躺倒。 正文 第165章 刺伤 关敏双眼无神。 王辉，被打得鼻血长流，脸上淤青数块。 沈菲菲一脸心疼得扶着王辉，轻声啜泣。 王辉闭上眼睛，痛苦得摇摇头。 输了！ 机关算尽太聪明。 最后……还是遗漏了。 李田不知道什么时候，将中立派一半以上的股东都争取过去了。 可想而知，李田在私下里做了多少努力，保密工作做得多好！ 他，竟然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听见。 再看吕涛，显然也震惊了。 他竟然被一直以来的盟友联合欺骗了。 这对他，所谓中立派的领导者，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恐怕，吕涛以后都没有继续呆在董事会的自信了。 “关总，对不起！”王辉叹息一声，对关敏道，“是我太自负了……以为能够掌握全局，是我的错。” 关敏无力得摆摆手。 商场如战场。 一步算错，就会有灭顶之灾。 “不用说了，这次的事情我也大意了。”关敏苦笑道，“之前你还问我，能不能确定有些股东的想法，我说没问题！我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李田！” “辉哥，在我看来，你永远都是最聪明的人！”沈菲菲悄悄抓住王辉的衣襟。 大庭广众之下，她还是不敢和王辉太过亲密。 “小敏，开始投票吧……”李田冷冷道，“王辉，你就看着我胜出就好！” “你等着我……我会好好陪你玩！”李田，用力拍着王辉的脸。 此时，王辉的情绪已经跌入谷底。 人家都说“王谋杜断”，现在看来，只不过是一个笑话。 再好的谋略，在碾压式的力量面前，也不值一提。 他似乎感觉不到脸的疼痛。 任凭李田一下下得拍在脸颊上。 “哈哈？傻了？”李田笑了，“别以为装作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就会放过你！” “想也别想！”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走投无路！”李田抓住王辉的衣领，用力提起，恨声道，“我会让你在这个城市里，没有容身之处！” 王辉摇头苦笑道：“你赢了，说什么随你！” 他确实已经失望透顶。 费尽心力，苦熬这么久，还是无法扳倒李田。 人算不如天算啊！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李田！”一声嘶吼。 岳琪跌跌撞撞得冲了进来，直奔李田身边。 当她看到王辉也在现场，且和李田正处于针锋相对状态中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李田皱眉。 看着李田鼻青脸肿的样子，岳琪顾不上询问，慌张道：“你快走吧……岳琳报警了！” “嗯？”李田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没看住她，对不起！”岳琪泪流满面。 李田这才转过弯来。 一张脸，瞬间失去了淡定……当然，已经肿了，也看不出淡定的样子。 他推开王辉，一把揪住岳琪的头发，厉声吼道：“你是吃屎的么？” “啪啪啪！”连续三记狠辣无比的耳光，打在岳琪脸上。 岳琪的嘴角瞬间就见了血。 台上台下，一片惊呼。 李田，竟然这么暴力！ 王辉下意识想要冲过去拯救岳琪。 但是，刚迈出一步，就硬生生得停下了。 李田，是岳琪选的。 她自己的抉择，结果只能自己承担了。 岳琪，抱歉！ 我不会再为你难过了。 更不会再为你出手！ 三记耳光下去，岳琪泣不成声。 瑟缩成一团，连句反抗的话，都不敢说。 这一幕，落在所有的股东眼中，别有一番滋味。 李田……果然是个暴力分子。 “扫把星！”李田狂怒中，一脚踹在岳琪的肚子上。 “啊！”岳琪惨叫着，滚了出去，捂着肚子哭号着，“李田……不要……不要打……这里！” “这么点儿事都做不好，我要你何用！”李田哪里管那么多，两步冲过去，抬脚又要踹。 “不要啊！”岳琪惊叫一声，慌不择路得跑到王辉身后。 紧紧抱住王辉的腰，哭号着对李田道：“李田，你饶了我吧……求你了，我有你的孩子了，不要打我了！” 凄惨的哭嚎声，让在场人，都不忍去听。 李田，果然愣了一下。 王辉，身体微微一震，僵硬了。 关敏，看着王辉。 后者，目光呆滞。 面无表情。 “岳琪！”王辉喃喃道，“放开我！” 岳琪，在他的背后，抽泣着，没有回应。 “我让你放开我！”王辉蓦然大吼道。 岳琪身体一震，下意识松开了王辉的腰。 王辉的眼睛失去了焦点，机械般朝右侧挪了一步，然后木然道：“李助理，请将你的女人领走！” 当年，他想要孩子。 岳琪开始却推三阻四，说不想生育，会影响身体线条。 说什么如果是真爱，没有孩子也一样会幸福快乐。 最后，王辉不得不把安全套扎破，才让岳琪“意外”怀上了小丫。 没想到，她和李田在一起才一年，就心甘情愿得为对方怀孕。 而且是在法院没有判决他们离婚的前提下，婚内出轨怀孕。 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无法言说的屈辱。 “岳琪……”王辉缓缓开口，声音嘶哑。 “你……干什么？”岳琪颤抖着问道。 “没什么！”王辉沉默了几秒钟，长叹一声，“路归路，桥归桥，从今天开始，我们不会再有瓜葛了。” 岳琪抿着嘴唇，什么都没说。 李田一把薅住岳琪的头发，扯到自己面前。 对王辉狞笑道：“王辉……看到了么？你捧在手心的女人，对我来说，就像一条狗！我想怎么玩她，就怎么玩她，她还心甘情愿！” “那是你们的自由！”王辉看着地面，轻声回应道。 李田喘着粗气，眼中都是愤恨与桀骜：“王辉……老子马失前蹄，没想到，最后还是栽了。但是你给我记住，在老子面前，你永远都是个失败者，岳琪，跪下！” 岳琪身体一震：“田儿……” “跪下！”李田暴喝道。 岳琪双膝一软。 “噗通！” 跪在李田身边。 “你们没离婚吧！”李田邪邪一笑，“当着你丈夫的面儿，把鞋给我舔干净！” 大厅里，一片死寂。 不管是大小股东，还是董事会成员。 都震惊莫名。 李田是要干什么？ 关敏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忍。 转开视线。 不想去看！ 王辉，看着岳琪，眼中的哀伤浓郁得化不开：“岳琪，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么？” “这就是你抛下我和小丫，得到的结果么？” “值得么？” 王辉，轻声得，清楚得，问了三个问题。 眼圈儿里，泪水在打转。 他很想以丈夫的名义，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但是……他现在已经没资格了。 “要你管啊？”岳琪抹去眼角的泪水，“我宁肯在别墅里哭死，也不想在单元房里穷死！” 王辉抿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对，这确实是你该说的话……对了，李田，岳琳因为什么事儿要报警？” “李田，不要说！”岳琪，失声惊呼。 但是李田，却狞笑道：“为什么不说？王辉，你的老婆岳琪，给你的小姨子岳琳灌了药，把她弄晕了，放在我床上，你说，会发生什么呢？” 在场的人，已经彻底懵了。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 这瓜吃得，把人能撑死！ “听懂了么？王辉！”李田肿胀的脸，努力做出一个蔑视的表情，“不但你老婆被我上了，你的贴心小姨子，也被我上了，你说爽不爽？” “李田，我求你别说了！”岳琪一个劲儿得拉他的裤子。 “闭嘴，舔！”李田怒吼道。 岳琪身体一僵，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低下头，伸出舌头，在李田的皮鞋表面蹭过。 王辉，深吸一口气，双手攥成拳头。 身体，颤抖起来。 王辉觉得自己全身毛孔都在冒凉风。 明明是大夏天，却感觉像掉进三九天的冰窖。 眼看着冰水将自己淹没，接近窒息。 “哈哈哈！”李田看着王辉痛苦绝望的样子，得意之极，仰天大笑，“王辉，和我作对就是这个下场！你看看你老婆，多么下贱啊！你做人真实失败，你老婆宁肯给我舔鞋，也不想和你过日子！” “还有你的小姨子……等我出来的，我玩不死她！” “王辉，你这种草根，拿什么和我玩？” “你只配把老婆和小姨子送给我玩！” 嚣张的笑声，跋扈的表情，李田在股东大会上，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的真实性情，彻底暴露出来。 无人吭声。 岳琪，趴在李田脚面上，继续用舌头“擦拭”对方的皮鞋鞋面。 王辉，则面无表情得来到第一排。 手在招待果盘里抓了一把。 猛然回身，冲到李田面前。 手，向对方的肚子一送。 “噗！” 利刃入肉的闷响。 全场震惊。 李田，双眼骤然睁大。 王辉，手里握着水果刀，刺入李田的腹部。 血，从伤口涌出。 “李田！”岳琪尖叫一声，瘫在地上。 “姐夫！”岳琳的声音响起。 也就在同时，一群警员冲了进来。 “不许动！” “放下凶器！” “李田！你涉嫌一起强奸案，现在请协助警方调查！” “先叫救护车！” “……” 一片嘈杂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正文 第166章 托付 “岳琳，你来干嘛？” 看守所的会客室内，王辉穿着一件黄色马甲，胡子拉碴，双眼通红，头发凌乱。 对面，是哭红了眼睛的岳琳。 “这破地方，你也不怕招霉运！”王辉无奈道。 “姐夫！”岳琳刚说了一句，就又哭开了。 鼎信集团的股东大会，真是惊心动魄。 而最大的赢家，是关敏。 在几乎被李派打倒的情况下，竟然逆风翻盘，顺利进入董事会，并继续稳坐总裁位置。 至于董事长，由于董事会好几位成员出现了问题，所以没有进行选举。 名义上，依然是关敏的父亲关凤耀担任。 但是，在李田被干掉的前提下，鼎信集团，怕是要彻底姓关了。 而股东大会上最被关注的集团综合部部长王辉，由于用刀刺伤了李田的腹部，正处于临时羁押状态。 总裁助理李田，涉嫌强尖，但由于受伤，目前正在接受治疗。 “别哭了！”王辉轻声道，“你有什么打算？” 岳琳被李田祸害了。 这肯定是无法忘怀的痛苦。 王辉很想知道岳琳的心理状态。 “我不知道。”岳琳摇头道。 她，小心得留下了证据。 然后报警。 终于把李田送进监狱。 出了一口恶气。 可是……未来有什么打算？ 她确实没想过。 “也许，我会换个地方生活！”岳琳撑着头，有些痛苦。 她除了看到王辉刀刺李田之外，还看到了姐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去舔李田的鞋。 虽然她早就知道姐姐对李田极为服从。 可是看到那一幕，她依然莫名震惊。 那场面，实在是冲击人的三观。 “行啊……”王辉点点头，感慨道，“我现在什么也帮不上你了！” “姐夫……”岳琳打断道，“谢谢你！” “嗯？”王辉一愣，“谢什么？” “你捅李田的原因，就是想替我出气！”岳琳百感交集。 她已经将自己对王辉的情愫，深深压下。 可是，在王辉将刀子刺入李田腹部的时候，那情愫又像是火山喷发一样，爆了出来。 王辉呵呵一笑：“什么谢不谢的？只是当时确实脑子一热，没控制住！李田那种人渣，根本就不配活着！” 那天的状况，王辉确实很难控制自己。 岳琪对李田的百般奉迎。 李田给岳琳造成的伤害…… 王辉不可能无动于衷。 好吧……岳琪自甘堕落，李田可以不在意。 但是，李田糟蹋了岳琳，竟然还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让人无法忍受。 要知道，王辉可是把岳琳当成家人看待。 捅了就捅了，王辉安静得接收法律制裁。 李田，没机会再进董事会了。 关敏赢了。 他，也赢了。 岳琳最后是哭哭啼啼离开的。 王辉一直在安慰她。 当着看守所警员的面儿，岳琳也不能说什么。 只能用眼神表达对王辉的舍不得。 王辉笑着朝她挥手。 目送岳琳离开，王辉摇头叹息一声，刚要离开。 负责看管他的警员笑道：“呆着吧，又有人来看你了！” 在王辉微微愕然的表情中，关敏来了。 两人相对而坐，半晌无言。 “王辉，你倒是痛快了，现在我需要你帮忙，让我怎么办呢？”关敏满脸郁闷。 “对不起，关总，你另请高明吧……我估计这一下子，最少得判大半年。”王辉无奈道。 他，并非蓄意。 但是持械伤人，主要看对方的伤的轻重。 王辉捅李田的时候，其实是留了手的。 刀锋刚刚刺入，他脑海中残留的一丝理智，起了作用，让他收住了劲儿。 这得益于李田的一年半牢狱生涯。 不过，按照他对法律的理解，这算是伤害罪。 李田要验伤，来确定严重程度。 为最后的判决提供依据。 但是，王辉考虑到自己刚刚出狱没多久。 这，很可能加重他的判罪。 “李田的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关敏从兜里拿出一份鉴定书，推到王辉面前，“你应该比我懂，自己看看吧！” 王辉立刻接过来，心情忐忑。 他确实再清楚不过。 验伤的结果，直接判刑长短有关。 “什么？轻伤都够不上？”看到结果之后，王辉愣了一下。 他把刀子刺入李田腹部的时候，卸掉了大部分力量。 他还没到为了岳琪，就把李田杀掉的程度。 否则，也不会收力。 这倒是个好消息。 “看来，我不会蹲太久。”王辉耸耸肩。 “不管你蹲多久，我都会等你出来！”关敏微笑道，“鼎信是你的家，这句话永远有效。你的级别不会低于李田。” 王辉为保住关敏的总裁位置和董事局的优势，立下了汗马功劳。 这是整个鼎信集团总部都知道的。 讲真，以李田的资历，直接当总裁助理，确实有点儿不够。 但是，关敏真的要强行推，大家也都不会说什么。 毕竟，关总刚刚击垮了李田。 婚，没有离。 李田，却犯了强尖重罪。 以后，关敏将堂而皇之得代替李田用股份做出决断。 而李田……将面临最少几年的牢狱之灾。 鼎信集团两派之争，算是落下帷幕。 关派，大胜。 “关总……”王辉淡淡一笑，“我准备辞职。” “什么？”关敏愣住了。 她盯着王辉，张着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 王辉笑了：“虽然是我自己辞职，但是如果关总愿意给我发点遣散费，我会很开心！” “为什么要辞职？在鼎信不开心么？”关敏真有点儿急了。 王辉叹息一声道：“关总，我为了什么进入鼎信，难道你忘了？” 关敏默然。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李田，已经有了劣迹和污点，就算他做完了监，五年内也不可能成为董事人选，足够你布局了。”王辉淡淡一笑，“岳琪选了李田，她自作自受，活该！他们俩，都受到了惩罚，我也没必要继续在鼎信了。” “可是……王辉……”关敏还想挽留。 “关总，我已经决定了，我会带着小丫离开这个城市。”王辉的表情很放松，很坦然。 “对我和小丫来说，这里留下的都是不太美好的记忆。” “感谢关总，给我这次机会。”王辉摇头自嘲道，“本以为我的计划可以，没想到还是扳不倒李田，最后还是岳琳……” 说道这里，王辉没有再继续。 岳琳被李田侮辱，这是他不想触碰的痛。 “从这件事儿上，我再次看清楚，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就算有些急智，也上不了台面儿。”王辉苦笑道，“以前我竟然还创业成功了……现在想来，自己的运气是有多好？胆子是有多大？是有多不知道江湖险恶！” 关敏的纤纤手指，轻轻敲着桌子，想了一会儿道：“你愿意过平静的生活，我很支持，但是没必要离开啊。” “你完全可以挑选一个自己喜欢的行业，开个小作坊，一样能活得很好。” “而且，在这个城市里，你好歹也有一些人脉，如果遇到了事儿，不至于俩眼一抹黑。”关敏倒是苦口婆心。 “你不要光考虑你自己！”关敏继续道，“你得替小丫考虑一下吧？咱们这儿好歹是准一线城市，各种资源比周边城市好很多，你创业失败了一次，好不容易东山再起，却要放弃？” “再说了，小丫可以跟你生活，但是就永远不见她妈妈？孩子长大以后，会怎么看你？” “再有，这儿还有你弟弟。” “就算你想创业，也总好过换城市从零开始啊？” 关敏道。 王辉摇头笑道：“我不想创业……我只想过一下不用勾心斗角的日子。” 这就是王辉的小小心愿。 “关总，我有个小小的要求，您看看能不能帮忙实现一下。”王辉道。 “你说！” “老鬼和小安，是我的左膀右臂，他们在这次扳倒李田的过程中，出了不少力，还有石志明，跟着我办展会，结果还被砸了腿，我希望他们三个人，你能妥善安置，也不枉我们同事一场。”王辉道。 关敏叹息一声：“王辉，你什么时候能替自己想想？” “我这就是替自己想啊！”王辉笑道，“总不能让跟着你的人，最后没着落吧。” “行，这事儿我答应了！”关敏很洒脱，“如果你肯回集团，我保证把他们都拨给你用！” 正文 第167章 李家女强人 送走了关敏，王辉回到了看守室内。 对李田的愤怒，已经消散了。 他侵犯了岳琳，自然有法律制裁。 自己捅了李田，也会老老实实得伏法。 这就叫公平。 为了岳琳，又受一次牢狱之灾，值不值？ 王辉问自己。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要说值，肯定不对。 和自由相比，身陷囹圄简直是再痛苦不过的事儿。 说不值？ 也不对。 至少，这一次，王辉在岳琳的帮助下，真真正正扳倒了李田。 让他，无法再凭借身份兴风作浪。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 祸害女人多了，也总会遇到一两个不服气的硬茬。 岳琳，就是这样的人。 这姑娘，主意正，甚至是有些执拗。 也就是遇上岳琳。 换成另外一个女人，在李田的各种攻势下，保不齐就投降了。 “唉……不知道我要呆多久。”王辉叹息一声。 …… 市第二医院。 单间病房中。 李田躺在病床上，面部紧绷。 床边，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女子。 干练的短发，眉眼线条凌厉。 尤其是一双薄薄的嘴唇，怎么看都是一副薄情寡义的样子。 她穿着一套黑色包臀短裙。 腰板挺直得坐在床边。 视线，微微下垂，落在李田的脸上。 “男人，要懂得认输。”女子淡淡道，“你是被人捅了一下，但是伤口不深，不要做出这副女人的样子！” “呵呵！”李田张嘴，干笑了两声，“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你就是这么和你姐姐说话的？”女子眉毛一挑，语气微冷。 李田丝毫不为之所动，撇撇嘴道：“我累了，你走吧！” “李田，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女人眯起眼睛，“我费尽心思给你办了保外就医，你就这么对付我？早知道，还不如让你去监狱晃一圈儿，长长记性。” “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沉迷于玩女人，可你呢？听过我一句话么？” 女人语气阴沉：“你是男人，整天流连在女人的肚皮上，有什么出息？” 听到这几句话，李田艰难得翻过身，面对女子微嘲道：“我就应该在牢里呆一辈子不出来，你就开心了，对吧？” “你怎么能怎么说！”女子直接被一句话给噎住了。 李田呵呵冷笑道：“我应该说什么？现在，我被一个臭婊子给拉下马了，身上还挨了一刀，已经倒霉透顶了！你考虑的事情，应该是帮我报仇啊！你认为呢……姐姐？” 女人叫李程程。 李田的姐姐。 一名半死雷厉风行的女强人。 依靠家中的资源，她拉起了自己的生意摊子。 风生水起。 在相应的圈层里，算是鼎鼎大名的一位事业型女人。 李程程无奈得叹息一声：“李田，你要知道，现在你还是一个强奸罪的嫌疑人，任何对利害关系人造成的伤害，第一时间都会怀疑到你的头上，你自己栽了，还想把家里人都拖下水么？” 李程程真是彻底无语。 这个弟弟，除了玩车玩表玩女人，其余的一概没兴趣。 本以为这次鼎信的股东大会，李田能够趁势而起，掌控集团的要害。 谁成想……李田成了彻头彻尾的笑柄。 圈子里的人提起他，都会暗戳戳说一句，玩女人玩脱了，被女人的老公直接骑脸输出。 关键是，李田还牵扯了一宗强奸案。 李程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李田办下来了保外就医。 说是保外，其实，门口还有一名警员看守。 毕竟，强x是重罪。 在正式逮捕令没有下来之前，他属于监视居住状态。 其实，李程程已经对前因后果做了了解，也有了安排。 只是，在一切没有定论之前，她不能对李田说。 唉……真是让人操心不够啊！ 李程程心累。 家里孩子多了，总会有的懂事，有的混账。 李家就他们姐弟俩，呵呵，竟然是李田混账！ 李程程无力吐槽。 这就是老天的安排？ “你好好养伤，我有空再来！”李程程道。 “我起不来，就不送了。”李田背对姐姐，随意道。 李程程沉默了几秒钟，淡淡道：“你的那些女人，我帮你处理了，省的以后坏了大事儿！” 说完，她不给李田反驳的机会，开门走了出去。 看守警员又走了进来，坐在沙发上，全程盯防。 李田，一肚子愤懑，无处发泄。 …… 岳琳，微微忐忑得走进某间豪华饭店的包厢。 她，接到了一位自称李田姐姐的人，打来的电话，要和她好好谈一次。 岳琳本来是拒绝的。 但是对方态度的态度十分诚恳。 前前后后打了不下十通电话。 最后，更是要登门拜访。 岳琳被纠缠得毫无办法，只能答应。 这其中，还有岳琪当说客。 推门走进包厢。 里面很宽敞，足以容纳二十多人同桌就餐。 菜，摆满了一桌子。 山珍海味，珍馔佳馐。 看得岳琳花了眼。 要说这一桌子菜，味道没尝，不要说。 但是颜色和香气，顶级的。 “岳女士，请坐！”李程程含笑起身，主动为岳琳拉开椅子。 岳琳想了想，也没什么好说的。 既来之则安之。 坐下吧！ 看看这位自称为李田姐姐的女人，会说些什么。 两个女人，面对一大桌子菜。 其实吃起来很麻烦。 李程程索性直接坐在了岳琳的身边。 为她倒茶，夹菜。 岳琳，并没有受宠若惊。 毕竟，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李小姐，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岳琳吃了两口菜，把话挑明。 “我就喜欢和痛快人打交道！”李程程拍手道。 “李田是我弟弟，他欺负了你，我这个做姐姐的，替他向你道歉！”李程程认真道。 “别！”岳琳摆手阻止了她，“李田是李田，你是你！也不用跟我道歉，有法律会处理他！” 岳琳说话的时候，一张脸绷得紧紧的。 果然是做说客来的。 她早就做好了准备，哪怕李程程说得天花乱坠，她也不会上当！ “法律……呵呵！”李程程淡淡一笑，“岳琳小姐，我觉得，我们没必要闹到那一步。” “没必要？”岳琳眉头一挑，“你去问问李田，他欺负我的时候，想没想过会有今天？” “岳小姐，话先不要说死……” 正文 第168章 威胁岳琳 “李田这个混蛋对你做了禽兽不如的事儿，我也很气愤！毕竟我也是女人。”李程程拉着岳琪的手道，“我愿意尽力给予您补偿。” “我不要补偿，我只要李田坐牢！”岳琳目不斜视，口风丝毫不松。 她十分清楚，和李程程相比，她始终处于弱势。 必须把自己的立场站得稳稳的。 李程程叹息一声：“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说着她拍了拍巴掌。 一名工作人员推门进来，将一个大档案袋，交给李程程。 李程程郑重得把档案袋放进岳琳手中。 “看看吧，我很有诚意的！”李程程坦然道。 岳琳皱着眉头，打开文件袋。 将里面的内容，抽了出来。 李程程则笑着在一旁解说道：“这是房产转让合同，只要你签字，水岸花园的三号别墅，就是你的！卡里是六百万，还附送您一辆三十万的车！” 三号别墅！ 岳琳微微有些失神。 那是她结婚之前，反反复复去看过的别墅。 贵，当然贵。 但是岳琳咬咬牙也能盘下来。 只是，最后考虑到老公胡斌的收入之后，觉得压力有些大，就选了一套复式。 女人，对于房子的喜爱，有一种偏执。 岳琳尤其如此。 但是…… 她下意识得看了李程程一眼，后者淡淡一笑：“我真的希望能和您和解。” “对不起！”岳琳摇摇头，把合同装了回去。 “我不要。”岳琳淡淡道，“我的生活，还不错。” “岳小姐，您再考虑考虑。” “不需要了，谢谢！”岳琳的语气很客气，但是否定的意味，不容置疑。 李程程微微失望得拿回了文件袋，继续道：“我能了解你的想法……不如这样，如果岳小姐对固定资产没有兴趣的话，那我为你提供第二个选择，我可以利用人脉，把您介绍到英国皇家美术学院去做三年的访问学者。” “回国之后，您可以在北京或者上海，选择一所艺术院校，由我来为您运作入职，这样的话，离开咱们的城市，相信你的心情也会放松下来，不愉快的记忆就会慢慢淡忘。”李程程依旧很有诚意得看着岳琳。 她对岳琳，做了全面的调查。 否则也不会贸然将她约出来见面。 岳琳，是个典型的中国式的好女生。 从小品学兼优，走了艺术路线之后，虽然没能大火，但是凭借自己的本事一步一个脚印，在业内也小有名气。 但是，这个小有名气，有些比下有余，比上不足。 当岳琳想要在美术事业上更进一步的时候，就发现，缺少了足够的人脉和基础，她很难突破现在的天花板。 说白了……哪个行业都是如此。 要么你自己牛逼朝天，直接杀进高级圈子。 要么你人脉牛逼朝天，带着你杀进圈子。 岳琳这样的，本事不算顶尖，没有人脉的家伙，几乎一辈子都会困在百尺竿头的那一小步上。 这就是现实。 岳琳不得不感叹。 李程程算是打在她七寸上了。 事业，只有事业，才能让她平静下来。 英国皇家美术学院，是世界四大美院之一。 每个美术人都向往的天堂。 能以访问学者的身份去三年……这吸引力，太致命了！ 岳琳的心中，万分纠结。 一方面，她的自尊告诉她，不能接受。 另一方面，她的理智告诉她，接受也不是什么坏事。 消失三年充电，回来的时候，全新的生活将会展现在她眼前。 她可以重新选择…… 人这一辈子，有几次选择的机会？ 这一瞬间，岳琳不由自主得脑补她在皇家美院上课的画面。 回国演讲，公开课的画面。 开个人画展，群贤毕至的画面…… 这都是她做梦中的画面啊！ 现在就有一个实现的机会，摆在眼前。 代价是，不再追究李田！ 岳琳，陷入了两难。 小说里，主角义正辞严得拒绝对方收买……那都是小说好不好！ 李程程直击人心。 等于把选择都摆在明面上——你岳琳是要未来一片光明，还是要出一口气？ 出一口气，固然好。 但是李程程在显示诚意的同时，也在彰显实力。 潜台词很明显，我李家可以改变你岳琳的人生。 至于是往好里改变，还是往差里改变，看你的选择。 岳琳闭上眼睛，呼吸微微急促。 她悄悄攥住了拳头。 混蛋！ 为什么，自己的梦想，总也无法实现。 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把选择摊在她面前？ “李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抓住我的七寸了？”岳琳忽然道。 嗯？ 李程程微微一愣，心中一沉。 不好办了。 “岳小姐，为什么这么说？” 岳琳冷笑道：“李田强暴我之后，跟我说的话，也差不多，无外乎就是房子，车子，包，还有帮我开画展，帮我认识大人物……” “这不好么？”李程程耸耸肩，一脸疑惑。 “你们果然是一家人！”岳琳咬牙道，“把我当成什么？” “举着一根骨头在我眼前晃，就觉得我会跟你们摇尾巴？” “我是很喜欢别墅，我也很希望自己成为大画家……但是我知道，我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命！”岳琳慢慢站起，居高临下，盯着李程程一字一句，“我认命！” “我劝你，也认命！”岳琳道，“李田犯了罪，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这是他应得的惩罚！” 拿起包，岳琳准备离开。 话不投机半句多。 到了这一步，还谈个屁！ “等等！”李程程忽然出声叫道。 “还有事？”岳琳回头，下巴微微抬起。 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她对自己说。 “既然前两个选择岳小姐都没有兴趣，那我再给您第三个选择，您听听看？”李程程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岳琳摇头道：“对不起，我不想听了！” “和岳琪、王辉有关，你也不听？”李程程淡淡道。 迈出的步子，停住了。 岳琳，慢慢转过身：“你什么意思？” 李程程从桌上端起一只高脚杯，晃了晃里面的血红色液体。 靠着椅子，随意道：“我弟弟强暴了你，证据还算充足，只要你不翻供，我弟弟肯定要坐牢，而且时间肯定不短。” “这是他罪有应得！”岳琳道。 “对！”李程程点点头，“男人，就得为自己做的事儿负责。不过我提醒你，在我弟弟坐牢的同时，你姐姐这个罪魁祸首，还有王辉，也就是你名义上的姐夫，伤害李田的那个男人，都别想好过！” “我以李家的名义保证，李田出狱的时候，岳琪和王辉，一定会比他要惨一千倍，一万倍！” 李程程踱着步子来到岳琳面前：“对我而言，你姐姐就是个扫把星，我恨不得她去死！你的姐夫王辉，我有一百种办法，玩得他生不如死！还有你妈……一个内退的小老太太。” “你……是不是该为他们考虑一下？”李程程冷笑道。 岳琳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太无耻了！” “对啊……我是很无耻！”李程程笑着接受，“所以，你最好老老实实得选一条对大家都好的路！” “万一我一生气，你们都要给李田陪葬，这多不划算！” 李程程，来到岳琳对面。 两人的鼻尖儿，几乎碰到一起。 “你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矫情什么？”李程程冷冷一笑，自顾自回到座位上，开始享用美食。 岳琳脸色苍白得离开了包厢。 “小姐，需要跟着她么？”工作人员进门问道。 “不用！”李程程冷哼一声，“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等着看吧，她会回来求我的！” 正文 第169章 摊牌了 饭店女洗手间的洗手台前。 水管打开。 清凉的水柱，落入岳琳的手掌中。 “啪！”岳琳将水，扑在脸上。 一次又一次。 可是，泪水，依然滚滚而下。 一边是姐姐、母亲和视她如亲人的姐夫王辉。 一边是自己被李田侮辱的屈辱记忆。 她该怎么办？ 纷乱的念头在脑海中盘旋。 …… 十五分钟后，岳琳回到了包厢。 李程程正在慢条斯理得扒着一只小龙虾。 身边，有两名工作人员伺候着。 派头十足。 抬头看了岳琳一眼，李程程淡淡一笑，把龙虾扔回盘子里。 “岳小姐，坐！”李程程做了一个虚请的手势。 她早就料到岳琳会回来。 面对李家这种庞然大物，岳琳没得选择。 “我不坐了，说完就走！”岳琳绷着脸道。 “好啊……”李程程起身笑道，“告诉我，你是要车房，还是要出国？” “我要……李田坐牢！”岳琳的眼中，爆发出光芒，“我让这个祸害女人的人渣，坐牢！我不会退让一丝一毫！你们这种有钱人，没有任何的信誉可言！我的尊严，不卖！” 说完，岳琳风一样转身，离开！ 留下李程程站在原地，有些愣怔。 直到半分钟后，李程程才缓过来了。 她依然有些不信。 岳琳，竟然拒绝了？ “很好！”李程程的脸上骤然阴沉下来。 李家虽然势力不小，但是李田强奸人证物证都有，很难洗。 本来寄希望于让岳琳向警方承认是她自愿发生关系。 这样就能替李田脱罪。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李程程才安排下了这场鸿门宴。 她认为，从事业上和生活上，给出岳琳两条路走，只要是识相的人，总会选择其中一条。 只是没想到，她的这个安排，反而激起了岳琳的厌恶。 没错……是厌恶。 换成李程程，恐怕也会这么认为。 自己被欺负了，对方的家人直接摆出两条路，似乎吃定了自己会选一条，也似乎确定自己会出卖尊严来换取未来。 如果是李程程遇到这种人，大耳光子直接就扇过去了。 岳琳能保持礼貌和她说明选择，已经算是有修养了。 “那又如何？”李程程眯起眼睛，“这是你自己选的！” 忽然，一股无明业火冲进李程程脑海。 她抓起桌上的餐盘，狠狠得砸在地上。 两千块一瓶的红酒，飞到墙上，瞬间爆裂。 两名工作人员眼观鼻鼻观心，装作看不到。 噼噼啪啪的声音，把服务员给引进来了。 李程程阴着脸道：“我会照价赔偿！” 说完，将剩下的盘子，全都掀翻在地。 服务员噤若寒蝉。 …… 彭玲很忐忑。 就在几天前，他听信了老鬼的建议，将所有挣到的钱，以及取出的家底，加一起，小两百万，全都买了石油期货。 按照以往这位鬼哥的手法，这一票肯定赚不少。 但是投资……都知道的，哪里有稳赚不赔的项目在呢？ 所以，这是彭玲赌上身家性命的一次投资。 她看得极重。 一大早，她就冲到了老鬼的别墅门口。 看到门外停着得豪车，她心中微微安心。 车在，人就在。 叫开了门，彭玲一路走进工作室。 老鬼和王辉都在，但是他们在……收拾东西。 彭玲愣住了：“鬼哥……你这是要搬家？” 老鬼摇摇头：“是撤摊！” “为什么？”彭玲愕然。 老鬼叹息一声：“你没看消息么？原油期货都跌到负值了？” “啊？”彭玲噎住了。 昨晚她看了一会儿消息面儿，就出去喝酒了。 再晚的消息，就没看到。 “负值了……我，还有你的钱，还有王辉的，全都赔光了！”老鬼摇头叹息。 似乎有雷电落在头顶。 彭玲直接愣住了。 赔……光了？ “鬼哥……你说什么？”彭玲下意识重复问了一句。 老鬼道：“赔光了，我的账户，已经穿了，王辉和你的，都一样，所以我撤摊了，不干了！” “不！”彭玲陡然尖叫起来。 她一把抓住老鬼的胳膊：“怎么能赔光呢？怎么可能呢？之前一直赚着钱啊！” “鬼哥，是不是你看错了？” 彭玲的脸，都白了。 老鬼不着痕迹得甩开她的手，皱眉道：“我玩了半辈子股票期货，我怎么可能看错？确实都赔光了，交割日，谁想到老美玩这么下作的一招？” “不……不行！”彭玲一把抓住老鬼的领子，“你把电脑重新装起来，我要看看我的账户，我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老鬼悄悄和周扬交换一个眼色，后者看着地面。 老鬼就把显示屏和主机重新装好。 点开软件界面。 账户的内容也展现在彭玲眼前。 “你看，我没骗你吧，全都赔光了！”老鬼无奈得耸耸肩。 彭玲大叫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那是她全部的积蓄。 这几年，她费了多大的力量，给那些有钱人介绍了多少小姑娘，才拿到了这些费用。 本来还指望着靠投资发一笔。 没想到，连家底儿都赔了进去。 彭玲痛彻心扉，觉得未来一片灰暗。 王辉冷眼旁观，心中冷笑连连。 是赔光了？ 当然不是！ 只是老鬼用的手段，以彭玲这种层次，根本搞不懂。 这就是专业人才的用处。 “不行！”哭了半天，彭玲突然抬头，抹去眼泪。 他抓住老鬼：“鬼哥，你得给我一个说法！你得把钱赔给我！” 老鬼皱眉道：“彭玲，投资有风险，这个你应该知道啊。赚钱和赔钱都有可能，而且我买入期货也是经过你的同意，你自己想要贪这份利润，怎么就怪我了？” “我不管，反正你必须赔钱！”彭玲已经疯了，“房子车子，赔给我，要不然我和你没完！” 老鬼实在无语：“你看看王辉，人家也赔钱了，可是人家啥都没说！愿赌服输懂不懂？” 彭玲霍然扭头盯着王辉，低吼道：“王辉，你就这么放过他？” 王辉笑着点点头：“要不然呢？杀了他？投资这种事儿，本来就有赔有赚，我的本金也全都亏完了！” “王辉，你投了多少本金？” 王辉竖起一根手指，表情凝重。 “一百万？”彭玲愕然，如果是这样，她还好受些。 王辉却摇摇头。 “一……一千万？”彭玲吓了一跳，王辉竟然有什么厚的家底儿？ “不……是一万！”王辉叹息一声，“可惜了！” 一万？ 彭玲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王辉……你，逗我玩呢？”彭玲好半天，才缓缓问道。 “对啊！”王辉点头承认。 就在这个时候，几名男子开门走进别墅。 “今天就不续了？”为首一名男子问道。 老鬼道：“不续了！” “那剩下一个月的费用，我可不退啊！”男人道。 “明白！”老鬼笑呵呵道，“您先查查，看看有没有损坏！” 男人点点头，带着几个同伴在别墅里转悠。 “鬼哥……这什么意思？”彭玲有不详的预感。 “王辉，你跟她解释吧！”老鬼决定，不再背锅。 王辉笑道：“意思就是，这别墅，租的！” 又是一道雷，劈在彭玲身上。 “还有老鬼的那辆豪车，也是租的！”王辉笑着补充道。 第三道雷！ “王辉……你……是故意骗我的吧？”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彭玲摇摇欲坠，快要只撑不住了。 “对啊！为了让你上钩，我租了别墅豪车，又找了真正的牛人操盘，开始你入账的可都是真金白银啊。不这样，你怎么可能越陷越深呢？不这样，你怎么可能把所有家底都拿出来呢？”王辉淡淡笑着，“你看，为了你，我耗费了多少心血啊！好在……结局很完美！” 脸上笑着，王辉的眼神却无比冰冷。 正文 第170章 强势女子 “王辉，你混蛋！”终于醒悟自己被骗的彭玲，尖叫着扑到王辉面前，挥起拳头朝他的脸上砸过去。 她的两百万家底儿啊……就这么被坑没了！ 王辉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攥住。 一点点……一点点得……压下去。 彭玲觉得骨头都要断了。 “疼……你放手……疼！”彭玲眼泪又出来了。 王辉轻轻一推，彭玲惊呼一声，摔倒在地。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彭玲怒吼道，“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用得着你处心积虑来坑我？” “那我也要问问……”王辉走到彭玲面前，抓起她的头发，一字一句道，“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你非要拆散我的家？” “你说什么？”彭玲愕然。 “我说……你为什么，要把岳琪，介绍给李田那个男人？你为什么要把我的家，拆散？”王辉死死薅住她的发，低吼道。 彭玲，这次是真的傻眼了。 她指着王辉，像是见鬼一样：“你……你……你怎么知道？” “啪！”王辉抡圆胳膊，狠狠扇了彭玲一巴掌。 瞬间，彭玲嘴角开裂，见了血。 “王辉……别！”彭玲捂着脸，苦苦哀求。 王辉那里肯？ 他举起拳头，刚想要狠狠砸下去。 老鬼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兄弟，不能再打了……” 再打，就要吃官司了。 王辉恨恨得收回拳头。 “你们别想跑！”彭玲终于回过味来，“你们这是诈骗，我要报警！你们等着坐牢吧！” “啪！”王辉把一沓文件，摔在彭玲脸上，“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委托合同上是谁的签字？” “报警抓我们？”王辉笑了，“你别天真了，这充其量是经济纠纷，你告谁啊？”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盈亏自负，你眼瞎了？没看到么？”王辉已经很久没这么痛快了。 “彭玲，你让我妻离子散，我就让你家财散尽，这很公平！”王辉咬着牙道。 彭玲目光呆滞，剧烈喘息了几下，忽然道：“王辉……你……你错怪我了，岳琪是我闺蜜，我怎么可能破坏她的婚姻呢？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啊！” “闭嘴！”王辉一声怒吼，打断了彭玲，“到这个时候了，你还狡辩？好啊，你受谁的托？忠谁的事？” 彭玲哇一声，又痛哭起来：“我……我……不能说！” “随你便！”王辉冷冷一笑，“老鬼，我们走！” 事情到了这一步，王辉的目的全都完成。 彭玲，财富基本被洗劫一空。 岳琪和李田这对狗男女，也各自得到了报应。 唯一有些不开心的，就是岳琳被李田给糟蹋了。 也幸亏岳琳的坚持，才把李田送到警方手里。 这就是他精虫上脑的代价。 彭玲捶地大哭。 得到的却是王辉鄙视眼神。 …… “李小姐，喝茶！” 李田的别墅中，岳琪战战兢兢得端起一杯茶，送到李程程面前。 她知道，李程程在李田心中的地位。 李田，对他的姐姐，言听计从。 而且，岳琪早有耳闻，这位李家大小姐，行事手腕极为干脆。 这种女人，她，惹不起。 现在，李田还处于医院治疗阶段，包括家属都很难见到他。 她心里很清楚，李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是岳琳和王辉联手造成的。 “我不渴！”李程程冷冷说道。 她根本没有接茶杯的意思。 岳琪头皮发麻。 只好将茶杯放回桌子上。 别的不说，李田家不差钱，直接要了一个单间病房。 每天生活得很舒坦。 只不过，岳琳报警的事儿，像是乌云一样，压在他头顶。 一旦伤势养好，他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而岳琪，每天都窝在李田的某栋别墅中。 此刻，客厅内除了李程程之外，还有她带来的几名随从。 大夏天，西装革履，黑超遮面。 这位李家大小姐出行的派头相当大。 “你就是岳琪？”李程程阴沉着脸问道。 “对，是我！”岳琪勉强一笑。 心中忐忑不安。 “茶杯给我！”李程程淡淡道。 岳琪立刻麻溜得将茶杯双手端上，送到李程程面前。 态度恭敬。 李程程接过杯子，晃了一下。 手腕一甩。 一杯热茶水，砸在岳琪脸上。 滚烫的茶汁，让岳琪发出尖叫。 她惊恐得看着李程程，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李程程冷笑道：“倒霉催的女人，如果不是你，李田已经当上鼎信的董事长了！” 我？ 岳琪，发蒙了。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你连你妹妹都搞不定，要你还有什么用处？”李程程冷笑不已。 “李小姐，你听我解释啊……”岳琪亡魂大冒。 “解释个屁！”李程程蛮横得打断她，“你就是个扫把星！李田今天受得所有灾祸，都是因你而起！” “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和样子……竟然勾引我的弟弟！真是找死！”李程程的话，尖酸刻薄，直接刺入岳琪的心。 岳琪，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是扫把星？ 李田受得灾祸，是因为我？ 我勾引李田？ 此刻，岳琪很想大笑。 拜托，是你弟弟李田主动勾引我的好么？ 我是很爱慕虚荣。 但是，我还没有贱到主动去爬男人的床！ 心中这么想，嘴上，岳琪却说：“对……对不起！” 她哪怕露出一丝不满，也会被立即赶出李家别墅。 被赶出去，她又能去哪里呢？ 母亲一直以为她和李田发展顺利，偶尔还问什么时候能结婚。 结婚？ 算了吧！ 李田本来就是和她玩玩。 只是她贪心不足，以为能够让李田对她死心塌地。 却没想到，他还盯上了妹妹岳琳。 终于，在自己和李田的配合下，岳琳陷入了对方的魔掌。 而李田，也遭到了报应。 “对不起就完了？”李程程冷冷道，“这个态度，实在太让我失望。” “李小姐，我……”岳琪，浑身是嘴也说不出一句话。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想要继续保持这样的豪宅生活，就得忍着。 看到岳琪的窘迫样子，李程程眼中冷光一闪。 然后换上一副温和的表情：“岳琪，你真的爱李田？” “是！”岳琪用力点头。 事情，似乎有转机。 只要能留在李田身边，哪怕他坐牢，岳琪也愿意等。 好不容易从普通人的生活逃脱出来，她永远也不想回去。 “那你愿意为李田做任何事？” “愿意！”岳琪回答得时候，双眼虔诚无比得看着李程程。 李程程嘴角带笑，心中冷然。 在她看来，岳琪只不过是一个想攀高枝儿的女人罢了。 姿色？ 倒是有几分。 不过，只能做李田的床伴。 再往前哪怕一步，都不可能！ 岳琪这种女人，就像是厕纸。 用完就扔是最好结局。 不过，她的妹妹岳琳不打算放过李田……那，也不要怪她不放过岳琪了。 “太好了……”李程程起身，温和得点点头，撩起岳琪的几缕头发，“我还真的需要……你为李田做些事情。” “李小姐，您说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岳琪昂首挺胸。 能为李田付出，她太愿意了。 “唉……”李程程一声叹息，“我们李家，除了鼎信集团之外，还有别的产业，和不少跨过企业有来往。” “我们想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替李田招待这些外国客户，我想知道，你能不能胜任？” “可以！”岳琪斩钉截铁，“我对人际交往很擅长，而且，英语也过了六级，口语不成问题的，能帮助李田分忧，我很高兴！”岳琪兴奋得够呛。 果然，抱上李家的大腿，好处多多。 “既然如此……”李程程朝工作人员勾了勾手指，“那就把这份协议签了吧！” 正文 第171章 代价 “协议？”岳琪有些意外。 还挺正式。 岳琪终究是上班族，再信任李田，也要留个心眼儿。 她接过协议，仔仔细细得看了两遍。 不是制式协议，而是李程程专门为她岳琪拟定的内容。 内容并不复杂。 一共两部分。 她要做什么？ 她能获得什么？ 她需要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帮助李家打理各种客户。 包括满足客户的各种要求。 看到这里的时候，岳琪有些迟疑。 这……会不会有坑？ 但是，看到下面的收获，岳琪心动了。 每个月的月薪五万。 如果客户对她的接待满意，那么还会按次，给予她奖金。 同时，为了方便她上下班，李程程安排她住在李田家旁边的那座别墅。 而且，配上一辆迷你。 最关键的，每个月还有五千元的服装费和化妆费。 哈哈哈！ 如果不是李程程就在眼前，岳琪一定会大笑出声。 这说明什么？ 嫁给李田？ 当然不！ 岳琪也渐渐知道，李田是绝对不会和关敏离婚，然后娶她的。 她也知道，李田在外面还有其他女人。 但这份协议，不就是包养协议么？ 自己住在李田旁边，可以经常见面，还能出面替李家招呼客户，这条件太好了。 优厚的物质条件，没有任何一个正常女人能够拒绝。 “岳琪，你觉得可以么？”李程程问道。 “可以！我签字！”岳琪微笑说道。 “等等！”李程程抓住了她的手腕，“还有一条惩罚，没有写进来。” “如果，你不服从李家的安排，那么所有的待遇，即刻停止，听懂了么？”李程程目光沉静，似乎要望进岳琪的眼底。 “懂了，这很合理！”岳琪点头。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是必然的。 想到这里，岳琪无怨无悔得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李程程拿过协议，随意看了两眼，就交给了工作人员拿走。 不一会儿，岳琪的手机上就收到了欠款入账的短信。 看着漂亮的一串零，岳琪露出了真心的微笑。 吃了这么多苦，家也散了，不就是为了美好的生活么？ 现在……她终于有了。 没错，李田经常打她。 可这算得了什么？ 一个没钱的男人疼你和一个有钱的男人打你，选哪一个？ 岳琪，坚定选择后者。 想要得到，就要付出。 未来的每一天，她岳琪都将是最美丽的女人。 而李田，还要在牢狱里呆好几年。 自己，等于毫无负担得享受。 这种好事儿，根本就是天上掉馅儿饼。 午夜梦回时，岳琪曾经自责、后悔。 曾经设想过不和王辉分开的生活的样子。 现在……岳琪觉得羞耻。 自己怎么了？ 竟然还想着王辉那个没本事的东西！ 王辉能给她别墅么？ 能给她迷你么？ 能每个月给她买辛苦衣服么？ 能毫不犹豫得为她买进口化妆品么？ 不能！ “向前看，忘记那个蠢货吧！”岳琪，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李小姐，现在有没有我能做的？”岳琪得到了新工作，冲进正足。 必须让李家人认识到，她岳琪也是很优秀的上班族。 不会白拿他们李家的钱。 “还真有……”李程程道，“有一位来自美国的客户，正在旁边的别墅里休息……当然，那栋别墅我安排给你住，正好你也可以去尽一下地主之谊。” “好！”岳琪兴高采烈得答应了。 …… 五分钟后，看着眼前的身材高大的美国男子，岳琪有些发慌。 这位李家的“客户”，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似乎，急迫得想要把她吃掉。 岳琪，不寒而栗。 “汤姆斯先生，是我们李家事业的重要伙伴，你一定要满足汤姆斯先生的一切要求，如果慢待了他，结果你知道的。”李程程冷冷道。 岳琪，觉得自己掉进了陷阱。 汤姆斯的眼神，她太熟悉了。 她见过很多对自己垂涎三尺的男人。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这种眼神。 用词来说，叫做——视奸。 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李小姐，我……这个……”岳琪慌了。 这个客户到底要怎么“招待”？ 难道，对方对她有企图，自己也要答应么？ “怎么？”李程程面容微冷，“有什么问题？” “李小姐……”岳琪心中一片乱麻，“如果……他……有特别的要求，我该怎么办？” 李程程呵呵笑道：“你说呢？我们可是刚签了协议！” 协议！ 岳琪，如遭雷击。 协议上，白纸黑字，明明白白。 她，岳琪，需要无条件满足李家客户的所有要求。 是所有！ 一旦客户有不满意的地方，她就将失去这种盼望已久的富豪生活。 岳琪，面色苍白。 她知道，自己上套了。 自己成了李家用来“招待”客户的“礼物”。 “怎么？不想做了？”李程程呵呵一笑，“没问题啊，把钱退回来，从我家的别墅滚出，那协议，我就当没签过！” 岳琪，像是跳进了冰窟窿，颤声道：“李小姐……我……我是李田的女人啊……您这样做……过分了。” 她做梦也想不到，李程程竟然安排她来做这种事儿。 “李田的女人……你也配？”李程程冷笑连连，“你结过婚，还生过孩子，你有哪一点配得上李田？” “如果不是看在他和你有露水姻缘的份儿上，我早就把你赶出别墅了。” “你，要有自知之明。想要得到，一定要有付出！” “我不想和你废话，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履行协议，还是离开李家？你自己选！”李程程说完，双手环抱胸前，面带不屑得看着岳琪。 这种女人，根本就是为了李田的钱，为了李家的钱，为了抱大腿。 李程程怎么可能让她得逞？ 室内，一片安静。 那位叫做汤姆斯的外国客户，面带微笑看着这一切。 就像在看戏。 李程程面无表情。 等待岳琪的回答。 岳琪，面色苍白，泪水顺着脸颊，悄悄滑下。 “我……我要给李田打电话！”岳琪疯了一样掏出手机。 开始拨号。 但是……另一头却是关机提示。 她这才想起，李田还处于警方监视过程中，怎么可能接电话？ 该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岳琪心中乱如麻。 要不然，离开李家吧？ 可是……她已经回不到过去的生活了。 房子是王辉的，婚姻也完蛋了。 李田，也要面临坐监的结果。 她……还有得选么？ “看来，岳小姐后悔了，你们送岳小姐离开！”李程程一挥手，两名李家的工作人员架起岳琪的双臂，将她往门口带。 “不！”岳琪大叫一声，“我同意！” 工作人员停下了脚步。 李程程笑了。 她快步走到岳琪身边，将她拉起来，替她捋捋鬓边发丝：“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做得很对，那我就把汤姆斯交给你了。” “好！”岳琪哭着点头。 “我们走！”李程程带着工作人员，离开了别墅。 走到门口，李程程回头道：“岳琪，祝你玩得开心！” 门，关上了。 而且，被十分“贴心”得从外面锁上了。 岳琪，浑身冰冷。 她抬起头，满脸泪光得看着汤姆斯。 她笑着凑到岳琪面前，勾起她的下巴。 岳琪，抬起脸，泪水滚滚。 就当是……被蚊子……咬了一口吧。 她自我安慰道。 对了……银行卡里刚入账五万，那辆迷你就在别墅外停着。 岳琪，一遍遍得麻醉自己…… 正文 第172章 告别 岳琪是在沙发上醒来的。 耳边忽然传来李程程的声音。 “醒了？” 岳琪微微恍惚了一下，迅速起身。 愕然发现自己还光着身体。 羞赧万分得扯过沙发靠背遮住自己。 汤姆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岳琪身上还传来隐隐的痛楚。 那个老外，一点都不怜惜她。 快把她折腾散架了。 好在……熬过去了。 李程程面带微笑，心中却冷笑不已。 岳琪这种女人，本来就是冲着钱。 现在有了钱，她自然肯做任何事。 岳琳，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姐姐为了钱会变成这副样子，不知道你会做何感想！ 既然你不肯放过李田，就别怪我下狠手了。 “岳小姐，汤姆斯先生对我说，他很满意。”李程程淡淡道。 岳琪，抱着两个抱枕，双眼无神得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该作何表示。 李程程拿出一个纸包，放在茶几上：“鉴于你这次的出色表现，这是我额外给你的奖金，合作愉快。” 说完，李程程带着人离开。 岳琪发了一会儿呆，把纸包拿在手里，打开。 里面是两沓百元钞。 两万！ “呵呵……”岳琪嘴角扯了扯，笑了。 泪水，同时滚滚而下。 这算什么？ 自己的卖身钱么？ 眼前的粉红票子，慢慢花了她的眼。 “挺好的！”她抹去泪水。 掂了掂这两沓票子的重量。 不沉。 可是心里很踏实。 不管怎么说，钱拿到手了。 李田……应该不可能原谅她吧？ 哈……算了，考虑那么多干嘛？ 如今李田自身难保。 而且……他动不动就殴打自己。 能够远离李田，还能拿到钱，似乎也不错。 岳琪，重新振作起来。 桌子上，有一盒药片。 是毓婷。 应该是李程程留下的。 这东西虽然伤身体，但是总比没有强。 万一带球跑可就完蛋了！ 岳琪想都没想，就吃了一片。 她扶着墙走进洗手间，清理了身体，然后穿好衣服。 外面就停着迷你。 卡里有五万，手里还有两万现金。 她要出去购物，逛街。 她要好好得疯狂一把。 钱是干嘛的？ 不就是花的？ “果然，是个只认钱的骚货！” 监控里，李程程看着岳琪的兴奋表情，以及开车出去的全过程。 嘴角翘起。 满脸不屑。 至于岳琪去哪里？ 她不关心，但是……八成是去购物了。 李程程本身就是女人，对女人心思的把握，堪称一流。 “既然岳小姐乐在其中，那你们就帮她安排一下接下来的客户吧。”李程程淡淡道。 …… 岳琪，进行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毫无顾忌的购物。 不但卡里和手里的七万都花了，信用卡还刷了三万。 刚好凑够十万。 反正下个月还有，还就是了。 当岳琪穿着最新款的普拉达裙装，回到别墅的时候，两名工作人员已经等了她一阵子了。 岳琪，陡然紧张起来。 “岳小姐，你需要去这个地址，找到布莱恩先生。”工作人员递上一个纸条和一张名片。 岳琪，微微一滞，接了过来。 纸条上是一家酒店的位置和房间号。 名片……应该是所谓“客户”的。 “我……我……才刚……完事！”岳琪嗫嚅了半天，才说道。 是的，她刚刚才从被汤姆斯折腾的疲劳中恢复过来，怎么接着就要再次出发？ 岳琪心头不知是什么滋味。 李程程真是不把她当人看啊。 “这是一万五，是这次预付奖金的一半，剩下一半，等到事情结束之后，再付给你。”工作人员面无表情，拿出钱，直接塞进岳琪手里。 钱！ 沉甸甸的钱！ 岳琪忽然觉得，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好的，我这就去！”岳琪攥了攥手里的钱。 心里，踏实。 不过，当她敲开酒店房间的门，发现里面坐着两名黑人的时候，她……无法淡定了！ 她开始怀疑……这两名黑人，是不是“客户”。 …… 宽敞的总裁办公室中，关敏、温宁和王辉，围坐在一起，品茶聊天。 气氛和谐。 在关敏握紧了总裁位置之后，温宁和鼎信的合作也要提到议事日程上来。 最近几天，她和温宁之间的互动越来越频繁。 可以想见，未来二人的合作一定十分顺利。 “王辉，你真的要离职？”温宁带着满脸的不解问道。 “嗯……”王辉点头笑道，“事情办完了，目的达到了，该走了。” 关敏叹息一声道：“我也舍不得放王辉走，但是人各有志，我只能祝福他未来有更好的发展！” “你们其实……应该算很好的工作伙伴，真是可惜了，”温宁道。 关敏坐镇后方，善于听取意见，且放手让王辉去做。 王辉冲在前线，战略战术变化多端，遇到难题从不怵头。 这是完美的将帅组合。 但是……没办法。 “老弟，有空哥哥请你喝酒。”温宁的保镖兼秘书，张萌笑着说道，“我就佩服你这样的人，办法多，脑子灵。” 王辉愉快得答应。 张萌跟在温宁身边，自然见过不少人。 不过，最投缘的还是王辉。 现在，对方已经摆明要辞职，他不再吝啬自己的欣赏，主动邀约。 宋倩也在场，本来也想说两句，但是电话响了。 看了一眼号码，宋倩的表情微微一怔，然后跟关敏告假，就离开了。 “关总……”王辉把一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帕纳梅拉，我转手了，包括之前的经费，全都在里面，如数奉还。” 关敏笑道：“这钱我不要了，就算你这些日子的辛苦费！” “谢谢关总，但是我不需要！”王辉笑着摇头拒绝，“我的工资按时足月发放，同时还有解职时候的补偿金，您对我已经很好了。做人，要知足！” 关敏呵呵一笑：“那我就不勉强了。” 不知道为什么，王辉总觉得她笑得勉强。 温宁道：“王辉，我们找时间再聊！” “好！”王辉站起身，主动向关敏伸出手，“关总，咱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关敏和他轻轻一握。 张萌笑道：“兄得，哥哥送你下楼！” “好嘞，咱们走！”王辉和张萌勾肩搭背，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门外，沈菲菲乖巧得站在走廊里。 看到王辉出来，眼神中才有了神采。 “你去聊两句，我等你！”张萌笑呵呵得率先走开。 王辉离职，沈菲菲最后才得到消息。 “辉哥，为什么不跟我说？”沈菲菲噘着嘴，满脸不开心。 “这个……”王辉挠挠头，“我很早就有这个打算，目标达成，我就离职。” “鼎信的环境不好么？”沈菲菲问道。 “菲菲，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王辉思考了一下，缓缓道，“最开始的时候，我的目的就是为了把李田拉下来，现在目的达到。但是我这样的人，只要留在鼎信一天，还是会面临各种麻烦，不如我抽身，关总反而能更好的推行她的理念。” 沈菲菲哑口无言。 是啊，不管怎么说，关敏家在集团里都是树大根深。 王辉则不同。 他虽然背靠管敏，实际上却毫无根基。 反而容易成为李派其他人攻击的目标。 这个时候，离开鼎信，是明智的选择。 “那……辉哥，我怎么才能见到你？”知道没有挽回可能性，沈菲菲只能退而求其次。 “你又不是没有我的电话……想我了就一起出来吃个饭，不过要看我还在不在本地了。”王辉一脸放松，“我想着，去别的城市看看，换个环境。” 沈菲菲嗫嚅了两下，只能失望得低下头。 她，很想让王辉留下。 可是，凭什么呢？ 她的哥哥，已经明确警告过她，如果再和王辉来往，就会想办法对付他。 而王辉想要离开城市，说不定也有同样的考虑。 远离是非。 远离沈菲菲。 毕竟，从开始，就是沈菲菲主动，甚至说，一厢情愿。 “好了，菲菲，不要搞得这么伤感！”王辉笑道，“说不定我再创业，还要找你帮忙呢。” “好，一定找我啊！”沈菲菲强颜欢笑。 “我走了！”王辉低声道别。 “辉哥！”沈菲菲低呼一声，抱住了他的腰。 辉哥的胸膛好温暖。 沈菲菲无比流连。 “菲菲，我走了。”王辉拉开她，抱在腰上的双手，朝电梯口的张萌走去。 沈菲菲转身，眼圈红红的，看着王辉背影。 委屈巴巴。 “唉……兄弟，连我都有点儿羡慕你了。”张萌笑道。 王辉苦笑：“没有结果的事情，就不要让它发展，害人害己。哥啊，咱们走楼梯吧，边走边聊。” 正文 第173章 真相浮出水面 张萌和王辉，溜溜达达顺着楼梯往下走。 “我可有日子没走过楼梯了。”张萌笑道。 王辉道：“生活节奏太快，偶尔慢下来体会一下也不错。” 张萌一脸赞赏：“老弟，说实话，现在你能急流勇退，真是让哥哥我佩服！” 王辉随意摆摆手，笑笑。 不当事儿。 “只要你留下，关敏肯定会让你坐李田的位置，以后在集团里横着走都没人管你！没想到，嘿……你竟然撤了！”张萌竖起大拇指，“哥哥这小半辈子见过不少人，没几个有你这种智慧的！” “哥啊，你就别夸我了，保不齐我回头就去找关敏撤回辞职申请。” “你会么？” “当然不会了！” “哈哈哈！”俩人相视大笑。 “老弟，你打算做点儿什么营生？”张萌关心道，“哥哥我看看，有没有能帮上你的。” “还没想好呢！”王辉捋捋头发，“我想先休息一阵子！” “行啊，等你想好了，找我！”张萌拍着胸脯道。 忽然，楼梯间里传来的一声尖锐的争吵声。 张萌和王辉同时皱眉。 “是宋倩？”张萌道。 王辉的脸色却阴沉下来。 有两个女人的声音，另一个是……彭玲。 …… 彭玲和宋倩，此刻的表情都一样。 气愤！ “我不是跟你说过么？不要来找我！”宋倩怒道，“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钱，已经打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钱打给我就没事儿了？”彭玲剧烈喘息着，“我告诉你，王辉知道了！” “知道什么？”宋倩的表情瞬间僵硬。 “他知道有人雇我去拆散他和岳琪。”彭玲的眼睛，瞪得极大，声音颤抖。 “他怎么知道的？是你说的？”宋倩瞬间急了，一把揪住她的领子。 “你还问我为什么？”彭玲流了几滴眼泪，“王辉早就知道是我，他挖了一个坑，把我所有的钱都骗走了！” “宋倩，你要不管我，我就没有活路了！”彭玲拉着宋倩的手，哭泣道。 宋倩厌恶得甩开她：“我们之间的交易，是你情我愿，我出钱，你出人。我少过你一分钱的酬劳么？” 彭玲面色惨白得摇摇头。 “那不就得了！你的钱被王辉骗走，就去找王辉，我又不欠你！你走吧，我不想在鼎信的大楼里再看到你！”宋倩冷冷道。 “我不走！”彭玲摇头道，“我的钱都没了，你得帮我！” “滚！”宋倩冷冷道。 彭玲的表情骤然狰狞：“你不管我，我就告诉王辉！” 宋倩，眯起眼睛：“是么？你如果告诉王辉，我就把你做过的事儿，全都说出去。彭玲……这几年，你拉了多少良家女子下水？他们的老公，男朋友，一定很愿意和你好好谈谈。” 彭玲的表情也僵了。 这是她的死穴。 因为，有几个被她坑过的女人，是她的同学和邻居。 这要是掀开，她就没法混了。 宋倩淡淡一笑，从兜里掏出一张卡：“这里面有三万块钱，你拿去用！以后不要再找我了……我是不干净，你屁股下面也都是屎，各退一步，如何？” 彭玲神色变幻，最后还是接过了银行卡。 “彭玲，我希望，王辉永远也不要知道你我之间的关系！”宋倩肃容警告道。 楼梯间，突然安静下来。 宋倩和彭玲，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同时转头。 王辉和张萌，面色阴沉得站在上一层平台上。 宋倩和彭玲，愕然。 很显然，她们的谈话内容，王辉都听到了。 “王辉……”宋倩眨眨眼，挤出一丝笑容，“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说一声。” 她心中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是你的主意？还是关敏的主意？”王辉冷冷道。 此刻，他的内心，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原来，彭玲没有骗他。 真的是有人指使她。 “什么？”宋倩眼神乱扫，想要蒙混过关。 “行……”王辉神情萧索得点点头，“我去找关敏问清楚！” 说完，王辉一脸平静得转身，上楼。 “王辉……你等等！”宋倩三步就窜上了一截台阶，想要去拉王辉。 但是，张萌却冷笑着拦住她。 “张萌，让开！”宋倩吼道。 张萌呵呵一笑：“我把王辉当兄弟，别的我不管，但是这件事儿，谁也别想拦他！” “张萌，你……要坏事了！”宋倩急的直跳脚。 至于强冲？ 不可能！ 她和张萌私下里切磋过，对方一只手就能摁住她。 根本不是对手。 “宋倩，自己种的树，果子好不好吃，都得吃，对不？”张萌面无表情道。 宋倩无奈得点点头：“那，你跟我去见关总吧！” 张萌呵呵一笑，让开了楼梯口：“走吧！” 彭玲站在楼梯间，看着宋倩背影消失，半晌没有说话。 …… 没有了手下在场，关敏和温宁的谈话，渐渐向深处触及。 “温小姐，您的想法需要大量资金和人员，智能家居、智能小区，这些新鲜东西之前并不是我们鼎信的强项，虽然也做过相关行业的代工，但是研发的话，时间会拖很长。”关敏恳切道，“当然，如果温小姐能够保障资金和人员的话，我们是可以试试的，毕竟，我们有相应的二级公司，可以做产品的直接研发。” 温宁南下的目的，就是杀入智能家居行业。 同时，由智能家居衍生出的智能小区。 这个行业，并非新兴行业。 但是，普通人使用的频率并不高。 眼看着五代通信技术就要投入使用，智能家居一定会迎来井喷式的发展。 温宁的眼光，早就看到了这块蛋糕。 很想分一杯羹。 “人员和资金，我们可以再谈！具体情况要具体分析。”温宁并没有把话说死，“没有领军的科研人才，我们可以挖，但是销售推广和市场调研团队，必须要同时拉起来。” 叹息一声道：“我原本觉得，王辉再合适不过，可惜！” 温宁是真觉得遗憾。 “人才，有的是。”关敏笑道，“王辉固然很优秀，但又不是离开他，地球就不转了！” 温宁闻言，扭头，眉头微皱看着关敏：“关总，也许是我的错觉，你似乎，并不喜欢王辉，是么？” 关敏面色淡然道：“他很不错，但是我对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距离感。” “我倒认为，是你主动拉开和他的距离！”温宁淡淡一笑。 “不说他了，我们继续聊刚才的话题！”关敏笑着说道。 门开了，王辉满脸沉静得走了进来。 “王辉？”关敏和温宁，同时惊讶。 关敏眼中，闪过一丝纠结之色，含笑道：“怎么又回来了？改主意了？” “那可太好了，我还想让你去……”温宁话说一半，发现王辉的脸色不太对。 此刻，一直温文尔雅的王辉，脸色阴沉似水。 眼神……仿佛要杀人一样。 死死，盯着关敏。 总裁办公室，进入了低气压。 “王辉……怎么了？”关敏忐忑开口。 “关总！”宋倩风一样冲了进来，“你没事吧？” 然后是张萌。 “这是……怎么了？”关敏眨眨眼，一脸迷惑。 王辉缓缓道：“岳琪和李田勾搭上，是因为岳琪闺蜜彭玲的牵线。” 听到这句话，关敏的脸色，微微一僵。 温宁也露出了倾听的神色。 “都是我的主意！和关总没关系！”宋倩跑到王辉面前，坦然道，“是我找到彭玲，让她为李田和岳琪牵线的！” 温宁愣住了。 关敏，张着嘴，没说话。 “是这样么？”王辉盯着关敏，一字一句问道，“然后，你良心发现，走了门路，把我从监狱里提前捞出来？” “是这样么？”王辉重复问道。 “还是说……这一切，本就是你的授意？” “是你安排让岳琪和李田搞到一起，又把我捞出来，利用我对李田的愤怒，去对付他？” “关总，请您告诉我真相！” 王辉的心中，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为什么？ 自己美好的生活，会被别人随随便便就拆得七零八落？ 是的，岳琪嫌贫爱富，爱慕虚荣。 但是在遇到李田之前，岳琪依然还算一个合格的妻子。 关敏嗫嚅了几下，始终无法开口。 哪怕说一个字……都不可能！ 温宁皱着眉头，望着关敏。 事情的转折，实在是太大了。 她希望，不是关敏。 “我明白了！”面对关敏长时间的沉默，王辉木然得点点头，“关总，原来都是你计划好的。” “王辉……”关敏急了，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终于，她咬牙道：“是我安排的！” “你和岳琪，从开始就进入了我的视野……我对你的过去也做过了解，发现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关敏自嘲一笑，“事实证明，我没选错人，你确实非常出色，把李田打得节节败退！” “算了吧……关总！”王辉痛苦万分得挥挥手，打断了她，“最优秀的，还是你啊。你不但把李田打败，你还把我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玩弄于股掌之上，让我以为我们是同盟！” “啪！”王辉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咬牙切齿道，“我！王辉！天字第一号大傻逼！” 正文 第174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对不起！”关敏道，“我没法解释你……打我几下吧！” “我不敢……”王辉木然道，“我草民一个，怎么敢对堂堂鼎信集团总裁动手呢？” “我是活够了么？” “关总，只用一根小手指，就能把我碾成肉泥，我怎么可能动您？我怎么敢动您？” 关敏，面色变幻。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斗胆求关总……”王辉仰起头，闭上眼睛，不想让关敏看到自己眼眶中的泪水。 他努力控制着面部肌肉，红着眼圈道：“求关总……放过我吧！” “噗通！”王辉，面向关敏，双膝跪地。 额头，狠狠砸在地上。 一屋子人，全都沉默。 门口，听到消息赶来偷看的沈菲菲，捂住嘴，无声得哭泣着。 她没想到，这一切的内情，竟然如此曲折复杂。 她更没想到，平日里顶天立地，泰山崩于面前不变色的辉哥，竟然给关敏下跪。 只为了求对方不要再耍弄他。 沈菲菲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只是很难过，很难过…… 为什么辉哥要吃这么多的苦？ “王辉，对不起，我没什么好解释的！对不起！”关敏不敢看他的脸，匆匆忙忙离开。 张萌扶起王辉，替他拍拍膝盖：“兄弟，哥哥送你下去！” 王辉，目光呆滞，如同行尸走肉般，机械得朝门外走去。 与沈菲菲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视若未见。 沈菲菲，分明看到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 王辉和关敏，是集团总部公认的最佳拍档。 大家都以为李田倒台，王辉会成为总裁助理。 但是没想到，王辉竟然主动辞职。 更没想到，岳琪和李田的事情，竟然是关总一手设计的。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选择王辉和岳琪两口子？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而王辉，也没有心思去追寻答案。 朝夕相处的工作伙伴，竟然是导致自己家庭破裂的元凶。 这种双重打击，没几个人能受得了！ 辉哥……沈菲菲心痛万分。 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么？ 王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鼎信总部大楼的。 张萌一直贴心得陪在身边，直到送他上了出租车。 帕纳梅拉卖掉了，王辉也没有再买车。 毕竟，之前的计划是去其他城市看一看。 坐在车后座，王辉表情木然看着窗外。 “哥们，去哪儿？”司机师傅问道。 “随便！”王辉道。 师傅看了一眼后视镜：“兄弟，你这么说，我可不好干活啊。” “那就……停下吧！”王辉有气无力道。 恰好，出租车停在一处休闲公园门外。 王辉僵硬得拿出手机刷了账，就朝公园内走去。 夏天，休闲的人不少。 欢声笑语，在身边回荡。 可惜，这一切，都和王辉无关。 他走到音乐喷泉前。 几个调皮的孩子，正在水幕中来回穿梭，衣服已经湿透。 旁边，是一脸无奈，不停招呼的家长。 孩子们哪里肯听？ 依旧我行我素，尖叫着，笑闹着，去享受清凉水柱的洗礼。 王辉恍恍惚惚，走到了水柱中间。 “噗！”一股水柱从脚下喷涌。 瞬间将他衣服打湿。 王辉，猛得激灵一下。 旁边的孩子看到大人这副样子，嘎嘎笑着。 湿了！ 王辉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衫。 冰凉的喷泉水，让他清醒过来。 王辉摇头苦笑。 已经这样了，就享受吧。 他展开双臂，站在喷泉中间，任凭水柱浇在身上。 不消片刻，他全身湿透。 连头发都开始滴水。 看到他的样子，家长们纷纷把孩子叫回身边，远离王辉。 王辉含笑看着这一切。 八成，家长们是把他当成神经有问题的人了。 此时此刻，王辉只觉得自己无比孤单。 一股子的愤懑，无处诉说。 告诉王乔？ 弟弟太年轻，而且，王辉也不想让他知道。 毕竟，哥哥这么没用，不是一件开心的事儿。 可是……还能找谁说？ 王辉走出喷泉，浑身湿漉漉得一直滴水。 他拿出手机，点进电话本。 周雅的号码，跃到眼前。 就找她吧！ 王辉告诉自己。 决定了之后，王辉忽然发现，他迫不及待要见到周雅了。 电话接通，王辉直截了当道：“周雅，我想见你……” 电话另一头的女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王辉这么直接。 片刻后，她温柔道：“好啊。” …… “关总，请原谅我的好奇，为什么？” 总裁办公室内，温宁和关敏面对面。 温宁直截了当发问。 “这个问题，和我们的合作有关系么？”关敏调整了一下心情，含笑问道。 “没有！”温宁耸耸肩，“但是我总要知道，我的合作伙伴，是不是可以信任！” “万一，在合作的关键时刻，她背后捅我一刀，又或者跟我玩阴招，我有什么办法？”温宁的态度，已经十分尖锐。 “看来我必须回答了是么？”关敏苦笑摇头。 “你不回答也没关系，我明天就回北京，合作的事儿，到此为止。”温宁认真道，“这对我的前途至关重要，我不可能随意就和一个看不清底细的人，绑在一起。” “明白了！”关敏长叹一声，“如果我说，这都是一场巧合，你相信么？” “愿闻其详。”温宁面无表情。 关敏道：“我开始确实想要找个女人，故意接近李田，拿到一些平常拿不到的证据和材料。宋倩也不知道怎么，就通过彭玲找到岳琪。” “后来，我调查岳琪的资料的时候，才发现王辉的履历十分有趣，我这才动了心思帮助王辉早点儿离开监狱。” “如果说我是有预谋的，那真的是冤枉我了，怪就怪在宋倩找错了人。” “如果不是岳琪，也牵扯不到王辉。” “我确实有责任，可是有些话开始不说清楚，就没机会说清楚了。” 关敏目光灼灼得看着温宁：“事实就是这样，你不信我也没办法，真的就是巧合，就像是命运安排似的，他帮我打败了李田，我却永远亏欠他！” 温宁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她七分相信，三分存疑。 关敏是被迫剖白也好，还是为了合作主动坦白也好，到了这一步，温宁都不应该继续紧逼他了。 难不成还真的直接撤军回北京？ 不可能！ 家族成员之间的竞争，已经开始。 虽然王辉曾经跟她商讨过战略，但是目前最要紧的是，把架子先搭起来。 万一真的用到了王辉的战略，回过头却发现自己什么成绩都没做出来，那就要被人笑掉大牙了。 “你能对我说这些，我很开心！”温宁笑着对关敏道。 真情也好，假意也罢。 合作是第一位的。 …… “你能对我说这些，我很开心！”周雅，柔声对王辉说道。 这个男人，不管不顾得把她叫道市民公园来约会。 见了面，就将这些日子以来的所有苦楚一股脑得倒了出来。 好像把周雅当做垃圾桶。 但是，周雅明白，王辉这样心中有数的男人，轻易不会对人坦白心声。 一个男人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袒露出来，说明什么？ 说明，在他心里，你是自己人。 听完王辉毫不隐瞒得讲述，周雅觉得匪夷所思。 有钱人，真是会玩。 一边找人牵线，让自己老公勾引王辉的老婆。 一边找人从监狱里，将王辉提前捞出来。 然后，再让王辉去对付自己的老婆好额李田…… 能想出这个办法的人，真是个天才。 没想到，竟然就是车展时看到的那位“关总”。 “我当时还以为关总是个好人……人不可貌相！”周雅感叹道，“那你……还打算和她算账么？” “我太累了。”王辉缓缓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看着男人疲惫的侧脸，周雅心中微微一痛，纤手，抚上了王辉的脸。 然后慢慢把他搂在怀里。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王辉微微一愣，然后全身放松下来，贴着周雅的身体。 阵阵香气混合着淡淡的汗味，钻进他的鼻孔。 王辉，神经慢慢得舒缓下来。 多久了……没有如此放空过自己？ “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周雅梳理着他的发，喃喃道。 然后，她的身体一下子僵硬。 王辉的手，环住了她的腰。 肌肤相贴。 气氛暧昧。 周雅的肌肉，也渐渐放松下来。 开始习惯这个男人和她的亲密动作。 同时，心中微微叹息。 看来……自己还是喜欢王辉。 否则，断然不至于连推开他的能力都没有。 答案只有一个……她，周雅，也喜欢这样的亲密接触。 俩人，紧紧黏在一起。 外人看上去，绝对是情侣无疑。 可是……偏偏俩人心中没有半点绮念。 女人对男人是心疼。 男人对女人是怜惜。 同是天涯沦落人。 相逢相识亦如梦。 正文 第175章 岳晓丽车祸 公园，人来人往。 王辉和周雅，就像是与世隔绝。 丝毫没有在意周围人探究的目光。 毕竟，一个大男人，靠在一个长相酷似杨幂的美女怀中，怎么看都挺有新闻点。 不过，没有人能打破两个人温馨的相处方式。 “王辉，你有什么打算？” “暂时没有，我想要换个地方生活，重新开始。” “真好，我也想重新开始……” “你？为什么？” “嗯……上次陪酒我中途被你救走了，自从那次开始，老板总是给我小鞋穿，我又不想换车行，看来，只能辞职了。” “辞职，你做什么呢？” “之前，有一个做二手车生意的朋友，说是能拿到加油站的经营权，问我有没有兴趣！” “那你这个朋友可牛逼了。”王辉慢慢起身道，“加油站的手续，可超级难办。” “就是说啊……所以，我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辞职去做加油站？”周雅抿着嘴唇，表情纠结。 “你那个朋友，难道就没提条件？”王辉试探道。 王辉不敢说对所有行业都门儿清，但是有几个行业，他确实打过交道。 同时，在监狱里，形形色色的人，也能从他们那里获得不少消息。 加油站的开设手续极为繁琐。 可以说，能开得了加油站的，人脉关系都是硬邦邦的。 “他说……让我拿出四十万，他拿出四十万，我只是入股，不参与经营！”周雅迟疑了一下，才对王辉说了实情，“王辉，你觉得怎么样？他关系还是挺厉害的，说不定，能躺着挣钱！” 王辉眨眨眼睛，然后摸摸周雅额头。 “干嘛？”周雅疑惑道。 “我看看你发烧没有？”王辉一本正经道。 “你在笑话我？”周雅指着王辉，不开心了。 “唉……”王辉摇头叹息，“我不是笑话你，我只是觉得你……太天真了！” “我怎么就天真了？是，加油站有赔有赚，但是一般情况下，没有几个会赔钱，除非地段特别差！”周雅振振有词。 王辉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湿透的乱发，微笑道：“我的周大小姐，你这就外行了。关键不在于赔和赚。” “那在于什么？” “在于……不透明。”王辉道，“这么说吧，我现在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你那个朋友在诓骗你。” “骗我？目的呢？”周雅想不明白。 “他不是让你拿出四十万入股么？这就是目的，为他提供启动资金！”王辉道。 周雅张着嘴，下意识摇头，完全转不过弯儿。 王辉叹息一声：“你那个朋友没按什么好心。” “渠道在他手里，信息源在他手里，他说他拿出四十万，你就信啊？” “真实情况一定是，他拿着你这四十万去周转，等到做起来，利润的大头也是他的，最后按年给你返点儿所谓红利，你还以为自己赚大发了，你说你是不是笨死了？”王辉玩心大起，刮了周雅鼻子一下。 这个动作，暧昧亲昵，周雅的脸红了。 “原来是……这样？”她苦笑。 “你不是没决定么？直接回了他就完事了，万一赔了，他肯定会跟你说，经营不善，但是鬼知道是不是经营不善！”王辉又替她归拢了一下发丝，“以后别那么实在了……人家就是看你一个女人好骗，才和你联系的！” 创业激情，还没有迸发，就被王辉一顿冰水给浇灭了。 周雅，情绪瞬间低沉下去。 王辉倒是好奇起来：“你以前做过加油站？为什么对这个情有独钟？” 周雅瘪了瘪嘴：“我只是觉得，只拿钱不用操心的事儿，挺好。” 王辉无语。 这姑娘长相和智商完全不成正比。 令人头大。 “不过……我确实挺想干加油站的。”周雅认真道，“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角落，而且不用和很多人打无谓的交道，来了加油，加完就走，不用扯闲篇，不用陪客人喝酒吃饭拿订单，不用担心别人对我有不良企图。” “而且……挣得应该也不少！”周雅掰着手指头道，“如果实在不愿意做了，转手卖掉，也不愁没有接盘的，你说呢？” 王辉，再次无语。 只能竖起大拇指，你赢了！ 女人啊……怎么可以把一项事业想得这么容易呢？ 哪里来的自信哦？ “你觉得我在瞎想？”周雅有些羞恼得问道。 “未必……”王辉摇头道，“想要盘一个加油站，咱们得有渠道。这么乱打乱撞可不行，被人骗死了。” “说得轻松吗，我好不容易有个渠道，一样被你泼冷水。”周雅语气中撒娇的意味很浓。 似乎是因为和王辉这次甜蜜的接触，打开了部分心防。 “我有渠道啊。”王辉笑道。 “你？” “嗯，我在中油公司认识人。”王辉笑道，“不行我问问他们，有机会的话，咱们说什么也搏一把。” “啊？中油公司是国企，他们有加油站也不可能让你接手经营啊。”周雅嘴上这么说，但是心中微微甜蜜。 刚才，王辉说得是“咱们”，这是不自觉得站在周雅的战线上。 这让周雅，十分受用。 恍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周雅看做伙伴的王辉，低头翻起了电话本。 中油公司说是认识人，其实满打满算就仨。 总经理华杰。 办公室主任，李光明。 还有被王辉用计策赶走的百勤加油站负责人，陆明。 华杰，他自然不能找。 如果没辞职，在鼎信，还是可以聊聊。 但是现在自己白身一个，拿什么去见人家？ 陆明，算了吧！ 那小子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 只能约一下李光明了。 “周雅，我可以约一下中油的办公室主任李光明，但是人家未必会应约，毕竟我已经辞职了，人走茶凉。”王辉无奈道。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就算王辉还在鼎信，对方也未必给他面子。 “是么？那……试试？”周雅犹豫了一下，然后催促道。 “行！”王辉笑着拨出了李光明的电话。 周雅就瞪大眼睛在一旁看着，听着。 希望有好消息。 王辉兜了几个小圈子，才说出了想要请李光明吃饭的想法。 后者毕竟是干办公室的人，八面玲珑，当即抢夺主动，号称自己请客。 王辉也没有继续纠缠，约好了时间地点就挂断了电话。 “他请客？可算了吧！办公室主任哪有自己请客的道理，还不是公款？”王辉撇撇嘴。 回头，看到周雅盼望的眼神。 他笑道：“别抱太大希望，能打听到有用的消息就不错了，如果真成了，以后指不定还要从中油公司进货呢！” “那没问题哈！”周雅也笑了。 中油公司，国有企大型企业。 油品没得说，就是略贵。 不过……值了。 …… 在拒绝了李程程和解的请求之后，岳琳进入了忙碌的状态。 一边是等待李田接受法律的惩罚。 另一边是筹备自己的第二次画展。 肉体上的痛楚，无法忘怀，只能寄希望于疯狂的工作。 岳琳入行多年，距离上次画展也过去了好多年，这期间，她呕心沥血，又描绘了十几幅画卷。 她想借着这次个人画展的机会，努力向前迈一步。 通知圈内好友，寻找画展举办场地，向协会申请帮助，进行画展主题的设计，以及对画展细节进行操作。 这些内容虽然做过一次，但时间毕竟已经久远。 还需要多加熟悉。 白天，岳琳泡在工作室。 晚上，则回到岳晓丽家里。 陪伴母亲的同时，陪伴小丫。 说起小丫，岳琳极为怜惜。 可怜的小丫头片子，母亲一天天不着家，父亲一天天忙工作。 现在岳琳也知道了，父亲依旧是忙工作，只是母亲不着家的原因却是因为有了别的男人。 看着可爱的小女孩，岳琳心中涌起无边的疼惜之情。 她已经暗暗下定决心，如果有一天，周扬和岳琪谁都不管小丫，那她就会主动去争取小丫的监护权。 面前的画布上，作品已经完成大半。 是母亲带着小丫遛弯的背影。 似乎是在公园，这对祖孙正在看日落。 岳晓丽抱着小丫，意味隽永。 不管别人怎么看岳晓丽，岳琳始终对母亲充满感激。 父亲不是个正干的家伙，年轻的时候五毒俱全。 母亲岳晓丽和他离婚，带着俩姑娘艰难度日。 一家三个女人，这日子有多难，可想而知。 尽管岳晓丽浑身都是毛病，可生养之恩大过天。 岳琳把对母亲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这幅画中。 忽然，握着笔的手，开始颤抖。 右眼皮不停得跳。 岳琳心头烦闷，放下画笔，想要去喝口水。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 接通之后，只听了两句，岳琳就大叫一声，扔下电话朝门外跑去。 是医院打来的。 母亲岳晓丽出了车祸。 这，晴天霹雳。 正文 第176章 李田出来了 岳琳风一样冲进医院。 来到急救室前，小丫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哭，一名护士正在陪着她说话。 “姨姨！”看到岳琳出现，小姑娘直接嚎啕大哭。 “姥姥出了好多血！”小丫只能用直观的语言来描述。 岳琳脑袋嗡嗡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行，我不能倒下！” 她靠着墙，掏出手机给岳琪打过去。 却是该死的关机提示。 岳琳恨不得把手机砸了。 “给姐夫打吧！”岳琳咬着牙，给王辉拨了过去。 “姐夫，我妈被车撞了，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你能过来一趟么？”岳琳说话的时候，几乎哭出来了。 这个时候，她才知道，一个家如果没有男人，是种什么感觉。 天塌了！ 却没有人能顶得住！ “姐夫……我求求你，来一趟吧！”岳琳强忍泪水道。 王辉如果拒绝，她绝对不会有任何意外。 人家没有理由来。 无论是岳琪还是母亲岳晓丽，从来就没把王辉当成和她们平等的人。 在她们眼中，王辉就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说是女婿，其实差不多就是个掏钱买化妆品买衣服的凯子。 “在哪里？”王辉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口问地方。 “市二院急救！”岳琳微微松了一口气。 “我这就去！” 王辉挂断电话之后不久，就有一位漂亮的女医生急匆匆来到急救室门口。 “谁是岳晓丽的家属？”女医生问道。 “我是！”岳琳立刻道。 “我叫唐小乔，是王辉的朋友，他托我先过来看看，你先别急，我去问问急救医生。”唐小乔安抚了岳琳几句，就进了抢救室。 岳琳，再次松了一口气。 在医院，有个认识的医生，能在关键时刻带个话，多么重要啊。 关键时刻，王辉没有丝毫慌乱，先请朋友过来把场子镇住。 也等于让岳琳先安定下来。 两分钟之后，唐小乔走出来。 岳琳立刻迎了上去。 唐小乔道：“我问了医生了，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撞得地方不太好，骨头有点麻烦。” “另外，根据送你妈妈就医的人说，肇事车跑了，没抓到！”唐小乔无奈道，“现在，就是有一批人，太缺德！” 听到没有生命危险，岳琳脚下一软，眼前一黑，就要昏倒。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有力的手臂，拉住了她。 “岳琳，你妈怎么样？”王辉及时赶到。 唐小乔又把大体状况说了一遍，然后跟王辉道：“我还要坐诊，先走了，有什么事儿再叫我，随叫随到。” “多谢你了，小乔！”王辉急匆匆和她告别。 “爸爸！”小丫紧紧抱住王辉。 王辉抱起女儿，和岳琳，坐在门外长椅上。 “姐夫，谢谢你能来！”岳琳虚弱道。 “先别说这些了，救人是第一位的。”王辉摆摆手。 他讨厌岳晓丽。 但是好歹岳婿一场。 而且，法律上讲，他和岳琪并没有离婚。 只是出于分居过程中。 所以，他说什么也会来。 “你姐姐呢？”王辉问道。 “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岳琳抱着头，痛苦不堪。 这个姐姐……自从跟李田在一起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 似乎，人生前二三十年，岳琪一直戴着一个面具。 而现在，才是她的真面目。 “算了，不要找她了！”王辉面试沉凝得摇摇头，“我们两个也一样的，出了什么事，咱俩商量。” 王辉轻叹一声。 不用问，岳琪肯定在李家。 李田正在治伤，还没有正式被羁押。 岳琪能去哪里？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不过，王辉不打算对岳琳说。 急救室的门打开，一名男医生走出来：“岳晓丽家属，过来一下！” “大夫，有什么问题？”王辉和岳琳立刻凑了过去。 “病人的右腿，包括膝关节在内，骨折的程度很深，我们马上要为她手术，先去交一下押金。” “多少钱？”岳琳掏出钱包。 “先交五万！多退少补！”医生道。 “好！”没等岳琳说话，王辉已经转身去缴费处了。 岳琳，看着王辉排队的背影，百感交集。 妈，你睁开眼看看吧……这就是姐夫。 你对他是什么态度？ 再看看今天他对你是什么态度？ 你不觉得羞愧吗？不觉得亏欠姐夫吗？ 姐姐……你错过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你真是太傻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年轻男子，抱着一个精致的花篮，从急救中心门口走了进来，径直走向急救室。 “哪位是岳琳女士？”男子左顾右盼，然后问道。 “是我？有事？”岳琳有些发愣。 “有人在我们店里订了花，让我们送到这里，您签收一下。”小哥递上一张卡片，指了指签名的地方。 岳琳满头雾水的签了字。 然后接过花篮，上面有一张小卡片。 “祝岳晓丽女士，早日康复。” 落款……岳琳的眼睛骤然瞪大。 竟然是李程程。 紧接着，她的电话响了。 “岳小姐，你母亲的住院和手术的费用，我已经派人交了……”电话中，李程程的声音平淡无波。 也就在此时，王辉满头雾水得回到岳琳身边道：“账户里还有二十万，岳琳，是你交的？” 岳琳顾不上回答王辉，指了指电话，快步走到急救大厅外。 “李程程，你想干什么？”岳琳低声问道。 “岳小姐，我说过，如果我们之间不能达成共识，那么你的亲人恐怕都会遭受不幸，现在看来，我的预感很准！” 岳琳的瞳孔骤然收缩：“李程程，是你做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弟弟对不起你，我这个做姐姐的，正在替他还债，你的母亲遭遇车祸，我替你负担费用，难道你还不满意？”李程程似乎在忍着笑。 “哦……王辉也在啊……多好的男人啊。”李程程感叹了一声。 岳琳一愣，难道李程程就在附近？ “别看了，你找不到我的。”李程程笑道，“如果你再不醒悟，恐怕受伤害的就不止你母亲了，我在给你两天时间，好好考虑。哦……对了，告诉王辉，让他平常上街要小心点儿，谁知道会不会遇到点儿突发事件？” 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 “琳琳，怎么了？”王辉走到岳琳身边问道。 “没什么！”岳琳勉强一笑，缓缓放下手机。 此时，一辆黑色凯迪拉克，缓缓驶过急诊大厅门前。 后排车窗落下一半。 露出一张淡定的女人脸。 眼神冷漠，面无表情。 岳琳和对方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她，当然就是李程程。 对方冷冷一笑，转开视线。 车窗缓缓升起。 开出了医院。 岳琳死死盯着对方的车子，微微颤抖。 可恶！ 仇人就从眼前经过，她却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琳琳，到底怎么了？”王辉早就发现岳琳有些不对。 “姐夫，我真的没事！”岳琳稍微平静了一下，“这儿有我在，你去忙吧！” “我辞职了，没什么可忙的！”王辉摊了摊手，“还有，你妈的账户里怎么那么多钱？” “哦……我怕不够，临时找朋友凑的。”岳琳随口道。 王辉也没怀疑，点点头道：“问题应该不大，我们先进去。” 岳琳走在后方，看着王辉快步前行的背影，心中不是滋味。 这么好的男人，被母亲和姐姐伤得那么厉害。 到了关键时刻，却摒弃前嫌过来帮忙。 姐姐，一定会后悔的。 可是……她该怎么选择？ 母亲，已经出事了。 显然是李程程授意做的。 可她又能把李程程怎么样？ 毫无办法。 难道还要看着王辉也因为她而遭受牵连吗？ 岳琳……你不要这么自私。 “姐夫，你能现在这里盯一下吗？我有点儿事先出去一趟。”岳琳叫住王辉。 王辉自然答应。 岳琳转身，轻声叹了一口气。 快步走出医院。 十五分钟后，她走进了派出所，找到了之前接待自己报案的警员。 “警察同志，上次报案，与事实不符。我……我是自愿的。”岳琳眼圈红红得说道。 …… 岳琪，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别墅。 尽管桌子上放着的两万元，让她很开心。 但是她依然要承认，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连续几天，每天李程程都给她安排好几拨“客户”。 而这些“客户”的要求都很一致，就要她。 各种稀奇古怪的要求，各种不可言说的恶趣味，让岳琪不胜疲惫。 开始的时候，岳琪真以为都是客户。 但是某次“招待”完毕之后，“客户”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留学生，是李程程花钱请他过来…… 岳琪当时差点儿就崩溃了。 那一瞬间，她明白了。 这是李程程在故意羞辱她。 让她做着最贱的事情。 但同时却用一沓沓百元钞票来麻醉她。 要不要继续下去？ 岳琪过犹豫。 但是，看着账户上不停上涨的数字，她，实在是不忍心离开。 别墅的门开了。 岳琪扭头看过去。 身体骤然僵硬。 “李田？”岳琪惊呼出声。 正在医院中，被警方监视治疗的李田，竟然……出来了！ 正文 第177章 尽情折磨 距离上一次和李田见面，已经过去了一周多的时间。 此时此刻的李田，面色有些苍白。 气色很差。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袍。 面色阴沉得走进客厅。 身后，跟着两名工作人员。 在他们的搀扶下，李田艰难得弯腰，坐下。 很明显，腹部的伤口还没有好全。 “李田……你……你怎么样？我很想你。”岳琪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快速走到对方面前。 “贱货……给我跪下！”李田冷冷道。 岳琪的身体，骤然僵硬。 心中一片冰冷。 “田儿，怎么了？发这么大火？”岳琪勉强笑着，装作毫不知情。 李田看着她，没有往日的贪婪和温馨。 就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贱货，就是贱货。我刚不在几天，你就陪别的男人上床。”李田冷哼道。 岳琪的脸色，骤然苍白。 果然……是为了这件事儿。 “还有什么可说的？”李田冷冷道。 岳琪哭着摇摇头。 这几天，过得如同地狱一样。 唯有看到银行卡的到账短信，和一沓沓的现金，才让岳琪有种依然活着的感觉。 其实，股东大会之前，岳琪就已经感觉到，李田对她已经腻了。 平日里，俩人的亲密互动就已经很少。 而且，李田还动辄挥拳相向。 那个时候，岳琪想过要离开他。 但是，思前想后，她留了下来。 任凭喜怒无常的李田折磨她。 而目的，自然是能够继续享受高品质的生活。 李田喜欢女人，她管不了他。 但是只要一天她不离开李田，她的生活水准，就绝对不会下降。 后来，李程程让她“陪客户”的时候，她也有机会离开。 但是，岳琪依然选择留下。 她已经预感到，和李田将会分道扬镳，那么就要趁着最后的机会，再捞一笔钱。 否则，她可就亏大了。 总之……今天这一切，是岳琪自己选的。 或许有李程程推波助澜。 但归根结底，是岳琪自己本人的意志。 “田儿……我也是没办法。”岳琪哭泣道，“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自由，我也要生活啊！” 哭声，令人心痛。 李田却面无表情：“算了吧……你关心的只有钱！” 岳琪看着李田，想起俩人曾经的亲密，心中升起了沧海桑田的感觉。 “田儿，你能原谅我么？”岳琪仰起满是泪痕的脸，怯生生问道。 “哈？你傻了么？”李田一脸嘲讽，“你这个随便和人上床的骚货，还有脸求我原谅？” “可是……那是你姐姐安排的。”岳琪争辩道。 “行了，闭嘴吧！”李田不耐烦道，“把你搞到手，是我这辈子做得最错误的事儿。” “什么？”岳琪身体一震。 “装什么装？”李田冷冷道，“我身上的伤，都是拜你老公所赐啊！我的牢狱之灾，也是拜你妹妹所赐！” “说服你妹妹这件小事儿都办不好，还有什么本事？” “要不是姐姐想办法，老子我现在还在警察的监视中！” “岳琪，我有今天，可都是因为你啊！” “所以你说，我是不是该好好谢谢你呢？”李田的表情骤然阴狠。 岳琪大惊失色。 直接退到墙角：“李田，你要干嘛？” 她害怕，李田对她动手。 “干嘛？当然是给你留下点儿印象了！”李田狞笑道。“我今天刚保释，第一个就来看你，你是不是该荣幸？你们俩个，打！” 两名工作人员，冷着脸走到岳琪面前。 “田儿，你要……”岳琪话都没说完。 “啪！”工作人员抡起胳膊就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这一下，打得岳琪眼冒金星，眼前一黑。 “嘭！”另外一名工作人员一脚踹在她腿弯。 岳琪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两名老爷们面无表情，对岳琪拳打脚踢。 岳琪，紧紧缩成一团，拼命求饶。 但是李田，不但不叫停，反而饶有兴趣得看着这一切。 “我有伤在身，不方便自己动手，所以才让人代劳！”李田笑道，“岳琪，好好享受吧！” 听到这几句话，岳琪彻底绝望。 两名施暴者的拳脚落在她身上，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了。 “原来，李田这么恨我！”岳琪心中，悲哀得想到。 “李田，我为了和你在一起……把丈夫和女儿都抛开了，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岳琪捂着脸，哭喊道。 李田抬起手挥了挥。 两名手下停止了对岳琪的暴力。 “岳琪，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李田冷笑道，“你是为了有钱花，才和我在一起的。” “你抛弃丈夫女儿……关我屁事！” “李田……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岳琪放声痛哭。 “哈哈哈！”李田大笑着，甩出一沓百元钞，“再坚持一分钟，这些钱就是你的！玩不玩？” 岳琪，艰难得抬起头。 入眼之处，是那一沓崭新的百元钞。 一万元。 钞票后方，是李田，嘲讽的脸。 似乎已经算准她，一定会为了钱屈服。 岳琪艰难得爬到茶几旁，站起身，抓起钱，高高举起。 似乎，下一秒就会砸到李田脸上。 她确实也很想这么做！ “呦呵？这么有勇气？”李田好整以暇得看着她，嘲讽道。 “李田！我也有尊严！”岳琪嘶声道，“你真的以为，用钱就可以把我买下来么？” “我加钱！”李田又甩出一沓百元钞，看着岳琪，眼神戏谑，“够不够？” 两万了！ 岳琪，眼中现出迟疑的神色。 “我再加一万！”李田甩出第三沓百元钞，“只要你能在他们俩人的手下再扛一分钟，这三万块，拿走！” 三万了…… 岳琪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抓起另外两沓钱，死死攥着。 然后，在李田的注视下，她将三万元塞进怀里。 慢慢的下蹲，躺倒，蜷缩成一团，双手护住了头脸。 “计时开始！”李田淡淡道。 两名下属，对岳琪，继续拳脚相加。 岳琪，咬着嘴唇，不时发出一两声闷闷得痛哼。 怀里的钱，被她护得死死的。 谁也夺不走！ “田儿，干嘛呢？” 就在这个时候，李程程沉着脸走了进来。 李田呵呵一笑：“没什么，解解闷儿。” 看了一眼正在承受暴力的岳琪，李程程阴沉着脸道：“差不多就行了，还要让她接待客户呢！” “停！”李田立刻说道。 浑身疼痛难忍的岳琪，差点儿就昏了过去。 “我……过关了么？”她，轻声问道。 “过关了！”李田嘴角一撇，“还真是为了钱不要命啊！” 如果有知道他们俩人过往的人在这里，一定会大吃一惊。 谁也想不到，曾经同床共枕的一对男女，竟然会走到这个地步。 男人以折磨女人为乐趣。且没有一丝怜惜。 而女人则为了钱，强忍。 这，只能说，王八看绿豆，对眼儿了。 李程程双手插进西裤兜，走到岳琪面前，眼皮微微抬起，淡淡道：“站起来说话！” 岳琪颤抖着站起身，身体仿佛被撕裂一般。 她的眼角已经青紫一片，哪怕只是睁眼的动作，都让她疼痛不已。 岳琪心中叹息一声。 不由自主想起和王辉生活在一起的日子。 她偶然磕到门框，王辉第一时间冲过来，又摸又揉又吹，百般呵护。 而现在…… 她就像是一个人形出气筒。 “好好养伤，好得差不多我再帮你安排客户。”李程程淡淡道。 岳琪点点头，扯了扯嘴角，表示自己明白。 “我姐姐在跟你说话呢，答一句能死啊？”李田怒道。 岳琪心中痛苦万分。 她的牙床也挨了几脚，现在火辣辣得疼。 张嘴都很困难。 但是很无奈，她只能强撑着低声含糊道：“李小姐，我知道了。” 李程程伸手轻轻为她整理发丝，温和一笑：“我会叫人给你做点儿滋补的东西，好好休养，李田的脾气不好，你多多谅解，走吧！” 正文 第178章 异心 看着一瘸一拐的岳琪上楼，李程程坐回沙发上。 “姐，你干嘛对那个贱人那么好？她配么？”李田不爽道。 李程程脸色骤然阴沉下来：“李田，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是么？” “姐，你啥意思？”李田愕然。 “我知道你因为王辉的事儿，连带着把岳琪也恨上了，可是你这么逼迫她，早晚要出事儿的！”李程程眯起眼睛，“你是为了报复，为了痛快，可不是为了惹祸上身！” “能有什么祸？”李田满不在乎道，“岳琪这个女人，只要给她钱，哪怕让她去吃屎，她都会干！你放心吧！” “放心？哼！”李程程冷哼一声，“你拿什么让我放心？” “连股东大会的坎儿都过不去，我怎么能放心？”李程程丝毫不留颜面，“岳琪，由我来修理，你去做你该做的事儿！” 李田慢慢眯起眼睛：“姐，你说得没错！王辉，我恨不得现在就摁死他！” “王辉，已经从鼎信辞职了。”李程程淡淡道。 “太好了……这是他找死！”李田狞笑道。 李程程淡淡道：“要动手，就要保证万无一失。否则，不要轻举妄动。” “知道了！”李田不耐烦得摆摆手，“还有岳琳，这个臭娘们竟然敢报警……我一定会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岳琳和王辉，是扎入李田心中的两根刺。 他恨不得直接捏死他们。 李程程看着他这副狰狞的样子，压下心头的厌恶，苦口婆心道：“你自己决定吧，但是千万不要把自己栽进去，找别人去做！别怪姐姐多嘴，带手下要恩威并施。这次股东大会，也算给你提个醒，做人不能太高调，太嚣张，对你的下属，你要懂得驾驭。” “手下就是手下，听话就给骨头，不听话就滚蛋，我可没闲心去哄他们。”李田依然听不进去。 李程程无奈道：“郭冲是你的人吧？股东大会上遇到了一些麻烦，你竟然落井下石，我觉得不好。” “我去！郭冲那个傻缺，白活了四十多年，什么事儿都办不好，我再信他的！”李田冷冷道。 李程程霍然起身：“李田，郭冲我已经用你的名义请来了。我对他说，你想向他赔礼道歉，但是你自己不好意思，求我转达，现在我的职责已经尽到，看你怎么做了！” 说完，李程程直接走了。 李田张了张嘴。 最后，叹息一声。 李程程说过的话，他必须要听。 李程程让他做的事儿，他必须要做。 “妈的！”李田骂了一句，叫过两个手下，扶着他起来，慢悠悠得朝自家的别墅挪过去。 看着李田离开，卧室窗口的岳琪，才松了一口气。 她十分担心李田会狂性大发，再次用她做出气筒。 拿起镜子，映照出她肿胀如猪头的脸。 岳琪，扯了扯嘴角。 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痛苦？ 懊悔？ “岳琪，你现在算个什么东西？”她对着镜子问道，“一只高级的鸡？一只人形沙袋？还是其他什么？” 她自怨自艾了几秒钟，然后拉开梳妆台的抽屉。 看着半抽屉的一沓沓百元大钞，岳琪，艰难得笑了一下。 什么都是假的。 只有钱，才是真的。 …… 属于李田的别墅客厅中。 一场沉闷的会面正在进行。 郭冲，上门拜访。 这是股东大会之后，俩人的第一次见面。 “老郭啊……希望你不要怨我，当时我也是迫不得已。”李田碍于姐姐的话，只能对郭冲表示友好的态度。 但是心中，他烦透了这个干什么都干不成的下属。 “李助理……我能理解。”郭冲倒是淡然很多。 不知道为什么，以往见到李田的那种仰视，那种想要接近对方，抱住对方大腿的想法，无影无踪。 现在的郭冲，连自己都不相信，他竟然以平视的视角去看李田。 十分奇妙的事情。 从前，李田身背李家子弟的光环，外加担任集团总裁助理要职，身上总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那个时候，郭冲觉得，只要抱住了李田的大腿，他就会慢慢实现阶层跃升。 从一个办公室主任，打工仔的位置，进入梦寐以求的董事会，成为集团董事。 但是，股东大会上，李田毫不犹豫得切割，让郭冲彻底寒了心。 没错，他郭冲连续几件事儿都没办好。 可那也是听从了李田的要求去做的！ 现在好了。 事情败露，郭冲成了替罪羊。 而幕后主使李田，反而清清白白。 如果不是岳琳摆脱了看管去报了警。 李田，现在应该坐在鼎信集团总裁的位置上了。 按照这小子的一贯尿性，是断然不可能重新启用郭冲的。 否则，就等于变相承认自己是幕后主使。 所以，对于李田的翻车，郭冲是喜闻乐见的。 今天，他迫于李程程的压力，来到李家。 内心忐忑不安。 他生怕李田“原谅”他。 因为，那代表着李田又有事情让他去做了。 “老郭啊，我已经搞定了岳琪的妹妹，案子也消了。我没事儿了。”李田淡淡一笑，“所以我腾出手来，准备好好得感谢感谢他们。” “老郭，这次，你得帮帮我！”李田认真道，“我身边能办事儿，会办事儿的人，不多。满打满算，也就你一个！” “我给你赔个不是，咱们都往前看！”李田开始画饼，“王辉和岳琳，我是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岳琳害的老子差点儿坐牢，李田在老子身上扎了一刀，这笔账，我当然要收，你得帮我1” 呵呵……郭冲心中冷笑。 果然还是这件事儿。 李田啊李田，雨过了天晴了，你觉得你又行了？ 你忘了之前怎么被王辉搞的？ 那个时候，人家王辉还是被动应战。 现在，你如果惹毛了他，他主动出击，就凭你李田那点儿感人的智商，能玩得过人家？ 心中鄙视，但是嘴上不能这么说。 郭冲道：“李助理，我个人觉得，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 李田眉头一皱，没想到郭冲竟然会反驳他的意见。 当时就有点儿不爽。 不过又想起姐姐的叮嘱，让他注意处理和下属的关系，于是硬生生忍了下来。 “老郭，那你说说，为什么不合适？”李田沉着脸道。 郭冲心中冷笑。 就这种不听人言的性格，还想翻盘？ 做梦吧你！ “关敏现在是总裁，我听说王辉也刚刚离职，你又刚刚摆脱了官司，正是敏感时期。如果岳琳和王辉出了事儿，大家第一想到的就是你，就会猜是不是你做的，时机确实不对！” 李田冷哼一声：“所以我才要找你帮忙！你帮我从社会上找人做事儿，我出钱，你出力！到时候他们出了事儿咱们也能摘干净……对了，老郭，你可不能像上次那样被人家给录音。那就惨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郭冲气得够呛。 说得好听！ 你李田自己不出面，让我去找，我不自己出面怎么办？ 经手人越多，不就越容易泄露？ 这点儿常识都不懂，不如死了算了！ 郭冲掏出手机，装作看短信的样子。 当着李田的面儿，悄悄打开了录音功能后，将手机揣回兜里。 “那李助理，您想怎么教训岳琳和王辉呢？” “呵呵……”李田眼睛微微眯起，“他们想做什么，就让他做不成！” 正文 第179章 随手解忧 “阿嚏！”王辉打了一个喷嚏，咕哝道，“这是谁念叨我呢？” 一旁的周雅笑道：“很多人都会念你的好吧。” “我念叨爸爸了！”小丫脆生生说道。 三人，正在中油分公司不远处的一家风味饭店的一楼包厢里等待中油办公室主任，李光明。 岳晓丽住院了。 岳琳去照顾。 她们没有精力照看小丫。 王辉只能把孩子带在身边。 而且，和李光明这种人打交道，还是要注意。 带着小丫，反而能让对方心情微微放松下下来。 “小丫乖，一会儿就认真吃饭吃菜，知道么？”王辉摸着女儿的发髻道。 “嗯！”小丫用力点头。 “不好意思，来晚了！”李光明爽朗得笑着，走进了包厢。 看到周雅的那一刻，他微微恍惚了一下。 明显有被惊艳到。 周雅对这种状况，见怪不怪了。 长得本来就像明星，外加底子确实不错，经常会被男士行注目礼。 “李哥说笑了，时间正好！”王辉替他拉开椅子。 然后走到窗户边儿，拉起百叶窗。 外面有一队大妈正在翩翩起舞。 没错，大中午头儿，在饭店前的空地上跳广场舞。 双方入座，菜品流水般上来。 席间，王辉介绍李光明和周雅认识。 李光明还和周雅交换了联系方式。 喝了两轮饮料，吃了几口菜之后，王辉放下筷子笑道：“李哥，不瞒你说，今天把您请出来，是有事儿求您。” “哎……”李光明打断了王辉，“求不求得着，还两说呢！” 王辉暗暗叹息。 之前为了搬迁百勤加油站，没少给中油分公司上眼药。 结果怎么样？ 报应来了吧！ “那李哥，您总得听我说说啥事吧？” 李光明呵呵一笑，把饮料杯墩在桌子上：“怎么？就不能是诚心诚意得请我吃顿饭？” “怎么不能啊，来，我敬您！”王辉没咒念了，只能和他碰杯。 别看当时闹得欢，小心后来拉清单啊！ 周雅一看，就知道双方的不愉快还是没过去。 “李哥，我敬你一个……”周雅含笑举杯。 “美女发话，必须得喝。”李光明笑嘻嘻得拿起饮料杯，和周雅轻轻一碰。 周雅喝掉杯中的饮料，笑道：“其实啊，今天王辉是被我硬拉来的，都是为了妹妹我的事儿。” “哦？你的事儿？”李光明眨眨眼，“那我听听……” 王辉心头堵得慌。 还真是见人下菜碟啊！ 这是摆明了不给我面子。 不过，他也赖不着人家。 当时他对中油分公司下手的时候，也挺狠。 现在只不过是一报还一报。 李光明还愿意出来和他吃饭，已经很给脸了。 “李哥，我想盘个加油站，但是在圈子里没有什么门路，恰好王辉跟我说他认识您，还说李哥挺仗义，所以我就硬拉着王辉，让他请您出来。”周雅再次举杯，“如果我们招待不周，还请李哥多担待。” 是的，周雅不喜欢社交。 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王辉那边无法推进，她只能硬着头皮出面。 “这样啊……”李光明晃了晃杯子，没吭声。 恰好，老板亲自上端菜进屋。 他对王辉抱歉：“今天中午恰好厨房没备您点的那道菜，我自作主张给您换了一道鲤鱼跃龙门，您别见怪。” 所谓“鲤鱼跃龙门”是一道标志性的鲁菜。 将鲤鱼炸成字母u的形状，然后浇上糖醋汁儿，味道别提多鲜美了。 就是刺多，有点儿麻烦。 “李主任，您觉得呢？”王辉问道。 “没事儿，挺好的，就跃龙门吧！”李光明倒是没啥挑剔，接着，他指着门外跳广场舞的大妈说，“老板，你这开门做生意的，人家在你空地上跳舞，你就不跟他们说说？” 老板苦笑道：“说了……不听啊！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能咋办啊？” “嘿嘿，老板，今天你运气好……这位王辉兄弟，脑子出了名的好使，这种事儿，让他给你出个主意，准保把这群老太太给平了！” 王辉和周雅对视一眼。 得！ 人家在这儿等着呢！ 怪不得李光明这么痛快就来赴约。 原来还想着让他难堪一下啊。 借着饭店老板的苦恼，李光明就出招了。 不算什么损招，但是特别考验人的脑子。 饭店老板看了王辉一眼，自然不信李光明的话。 不过，人家久走江湖，自然知道该用什么姿态。 “那太好了，王先生，您就给我出个主意，我让这群半大老太太都快烦死了！” “王辉兄弟，就跟人家说说吧……”李光明添油加醋道。 听上去，还以为他和王辉关系莫逆呢。 “不行……就找警察协调一下？”周雅跳出来替王辉解围。 开什么玩笑！ 王辉又不是诸葛亮，脑子一转就一个主意？ 再说了，开饭店的老板哪有傻子？ 连他都解决不了的问题，王辉一顿饭的功夫就能给办了？ 那才见鬼呢！ “呦，难不成这事儿把兄弟难住了？”李光明淡淡一笑，“哎呦，当时你动个脑筋，就把我们分公司给玩得不上不下的啊，这点儿小事儿就搞不定了？” 王辉看了一眼李光明。 “呵呵，李主任，各为其主，互相理解！”王辉道，“而且，百勤加油站没手续，这也是客观事实，早晚也要搬。” 李光明抹了一把脸：“行吧……那这群大妈的事儿，怎么解决？” 王辉笑道：“要是我能帮老板解决了这事儿，李哥就帮周雅想想办法？” 意思就是，解决了饭店的问题，王辉就算是顺利通过李光明的刁难，以后就该聊正事儿了，就别再下套了。 “行！”李光明道。 王辉点点头：“那好，老板，我看你店员的工作服还挺好看的，找出几件儿儿给那群大妈送过去。” “嗯？”老板眨眨眼，恍然大悟，“您是说……让她们穿上我们店的文化衫跳广场舞？” “好主意！”老板双手一拍，眼中爆出神采。 周雅和李光明眼中爆出神采。 真是好办法！ 这么一来，跳广场舞的那群人，就成了店面宣传员了。 老板也来劲儿了，连竖大拇指。 王辉却打断道：“你别高兴太早，指不定人家还不乐意呢！” “那怎么办？”店老板又郁闷了。 王辉笑道；“给钱啊！只要他们心不齐，这事儿就能办！愿意穿文化衫的，按天结账，一天五十。饭点儿最少跳三个小时。” 老板接着道：“没错，那些不愿意穿的，肯定眼红，要么也得穿，要么就不来了！” 王辉点点头：“每天三个小时，也挺累，跳着跳着保不齐人家就不来了。” “妙啊！”老板一拍大腿。 这招儿，可以来回用。 分化她们，然后再加码，用不了多久，这群半大老太太就撑不住了。 老板兴冲冲得走了。 不一会就看到他亲自捧着几件文化衫，去外面和老太太们商量。 李光明呵呵一笑，说道：“王辉啊，我不得不对你说个——服。” “李哥您过奖了，我这是小聪明。”王辉谦虚道。 “那万一那群老太太都不答应呢？”李光明皱着眉问道。 王辉道：“简单，一天十块钱，请她们回家或者换地方跳！店老板本来就在弱势，破财免灾，他会想明白的。” 吃了一口鲤鱼肉，王辉道：“李哥，我这个处理方式，您觉得还行么？” 这其实就是在提示李光明，该进入正题了。 正文 第180章 真实想法 李光明挠挠头，有些不解得问道：“小周啊，你以前干过加油站？” 周雅摇头。 “那你和地炼有关系？” “地炼是什么？”周雅问道。 “地方炼油厂！”王辉轻声道。 “啧！”李光明郁闷道，“你说你根本没干过这一行，怎么就想弄加油站了呢？钱就那么好挣啊？” 周雅看了王辉一眼，嗫嚅了几下，勉强笑道：“以前，我家邻居开加油站，一年就买了别墅，然后干了五年，就移民了。” “他们两口子，也没什么文化，就能挣不少，我想着，我做事儿挺细心，干这个也错不了！”周雅道。 王辉自顾自吃菜。 周雅跟他说过，真的很想去运营加油站。 原来根子在这里。 算了，不劝了。 什么事儿都得有入门的时候。 如果李光明愿意帮忙，事成之后哪怕给干股也行。 “佩服！”李光明朝周雅竖起大拇指，“我可不是说反话啊，真是佩服！” “加油站这一行的水可深着呢！你说你们直接找到我头上，应该也没什么圈里的关系。”李光明叹息一声，“我换个问法，你们备了多少钱？” 王辉和周雅对视一眼。 王辉点点头。 周雅道：“我和王辉凑一凑，大概能凑出三百多万吧！” “三百万？”李光明的声音忽然拔高。 “怎么了？”周雅疑惑道。 李光明乐了：“哎呀，王辉兄弟啊，你们可真敢想啊！” “三百万？就想盘个加油站？”李光明直接无语，“不说买，你知道租一个月多钱么？” “多少？”王辉问道。 李光明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万！而且，油价越便宜，租金越高！” 王辉和周雅对视一眼。 都有些傻眼。 隔行如隔山。 如果不是周雅强硬得想要入这一行，王辉也不可能找李光明淌路子。 这一顿饭吃得，一惊一乍啊。 “当然了，我说的是繁华地段的加油站，人家挣得也多。”李光明看到唬住了王辉，心中小得意。 小样的，终于也有你不知道的事儿了吧？ “不过，就算再偏，只要这加油站不倒，一天万把块钱还是有的。你说你们三百万能干嘛吧？” “人家一年就挣出来了，干嘛要转手给你们？”李光明丝毫不吝啬自己的鄙视。 中油公司可被王辉这小子弄惨了。 华杰总经理被搞得灰头土脸。 幸亏找了上面给保住了位置。 要不然，李光明这个办公室主任说不定也要挪挪窝。 “那我把房子抵押，找银行贷款，能再凑到六七百万。”周雅道。 把王辉吓了一跳。 我天啊，这姑娘是要孤注一掷啊！ 到底为了什么啊？ 加油站的吸引力就这么大么？ “也不用这么狠！”李光明笑道，“你们如果钱不多，那就找些便宜的加油站接手。” “可是……哪里有啊？”周雅苦恼道。 “李哥，你说的是没手续的？”王辉问道。 “不是！”李光明没好气儿道，“我说的是那些不合规矩的。” “加油站和居民区，得拉开足够的安全距离，这个你们都知道吧？”李光明道。 王辉和周雅，一起点头。 “有些加油站建的早，后来偷偷改过地库，这距离就不合要求了，但是上面不认真检查的话，根本查不出来。”李光明边吃边道，“类似的小问题一堆的，懂行的光看罐车的送油频率就能猜出地库的容量来，如果有问题，一举报一个准！” “关门了，我们还怎么买？”周雅一愣。 “碰运气！”李光明道，“这么干的风险很大，有的吧是接过来干了几年挣够了，就倒手转让的，加油站有猫腻，价格就低，要不然没接盘的。 “那我们……就等？”王辉道，“可是，这要等到啥时候？” “我帮你留心一下！”李光明道。 “那谢谢李哥了……如果事情成了，给您一……”周雅本想说，给他一成干股。 不过，桌子底下，王辉踩了她一脚。 周雅立刻改口道：“咱们到时候详谈。” “呵呵……行。”李光明笑了。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唱什么聊斋啊？ 王辉知道李光明可能有些不满，于是说道：“李哥，您别怪我们慎重，毕竟没进过这行，水深浅也不知道。不过我以自己的人格担保，我们绝对不会亏待帮过我们的朋友！” 这句话，就算是承诺。 只要李光明帮了实际的忙，肯定少不了他的。 李光明点点头：“要是别人跟我这么说，我早就让他滚了，算他妈的哪颗葱？跟我玩这手？不过，王辉，我信你！” “你一个人就把我们中油公司搞得鸡犬不宁，我是怨你，但是就冲你这本事，我也不想和你当敌人，咱们公归公，私归私！” “多谢！”王辉松了一口气。 今天没找错人。 李光明总的来说，还算是坦荡。 “兄弟，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也不怕跟你再交代一下……”李光明道，“你打算从哪儿拉油啊？” “中油怎么样？”王辉道。 他以为李光明是要拉一个生意客户。 “错咯！”李光明敲敲盘子，“当然，中油的油品是没得说，但是进价也贵，你们即便成了，摊子肯定也大不了，从我们中油走车，不划算！” 李光明也算是说真话了。 坐在中油的立场，却把人往外推。 “李哥，指点一下！”周雅道。 “邻省，地炼大省，中小加油站的油品，基本上都是从邻省过来的，你们如果能打通地炼的关系，那回本就是大半年事儿！” “行了，说得够多了，吃菜！”李光明开始吆喝。 事情谈到这一步，已经可以了。 王辉相信，李光明肯定有关系。 但是，人家凭啥告诉自己？ 空口白牙就想要最重要的人际关系，那是做梦。 周雅倒是想要乘胜追击，却被王辉用眼神制止。 做人，不能太贪心！ “各位，我给你们送两个菜！”店老板笑呵呵走进来，端上一盘东坡肘子，一盘炸豆腐箱。 “王老板，您的办法，真好使！”老板笑眯眯道，“那群大妈一听有钱拿，立马来精神了。说好了，从明天开始，每天跳穿着我们的文化衫，跳四个小时，越是饭点儿，越得跳！” 王辉笑道：“不是办法好使，而是钱好使！” 这顿饭的后半程，气氛挺融洽， 李光明或多或少得聊了聊行业内幕。 王辉虽然和炼油行业没什么往来，但是很多东西都是共同的。 潜规则？ 哪个行业没有？ 所以，无论听起来多么匪夷所思，王辉总是欣然点头。 比如，炼油厂的保安月入十几万，你敢信？ 再比如，全行业到处飞的专家，一堂课几十万的劳务，是因为什么？ 配方！ 不少加油站的油，都是按配方兑过的。 有人说，兑，谁不会？ 呵呵，要是真的人人都会，那专家凭什么拿几十万？ 甚至，不同批次，不同厂家的进口油，需要用不同的勾兑配方。 这些内幕听得周雅一愣一愣的。 再也不像饭局刚开始的时候那么自信满满。 看着王辉和周雅的样子，李光明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小样的，老子在行业里混了多少年，随便扔点料都够你们消化了。 饭局结束。 王辉送走了李光明，和周雅肩并肩遛弯儿。 “周雅，我有个不明白的地方。”王辉道。 “什么？”周扬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得看着他。 “你为什么对开加油站这么执着？仅仅是因为你家邻居是开加油站发财的？”王辉真的不懂。 完全没道理嘛！ “龙哲的亲生父亲，是开加油站的。”周雅攥着拳头，“我只想证明，我不比他差！” 正文 第181章 意外访客 在王辉求知的眼神中，周雅终于谈起了过去。 她和龙哲的父亲李金友，是大学同学。 各自都是对方的初恋。 毕业后，周雅就进了车行。 而老公的事业，并不算很顺利。 这期间，是周雅一边带孩子，一边努力工作，支撑了这个家。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们夫妇结识了开加油站的另外一对夫妇。 这对夫妇和他们年纪相仿，但是事业很红火。 家里开了两个加油站。 周雅老公经过一阵的观察，主动提出去给对方夫妻打工。 不负责加油站日常的工作，专门为他们拉油。 一来二去，周雅家庭的经济状况也好了很多。 “过了没两年，对方的老公心脏病突发，去世了。”走到了一家冷饮店内，周雅点了三杯圣代，和王辉与小丫靠窗坐下。 孩子都喜欢圣代，小丫闷头吃。 王辉把自己的那碗，分出小半放进女儿碗里。 这东西吃太多也不行，拉肚子。 “然后，你老公就和那个女人……跑了？”王辉转回视线问道。 周雅点点头：“走得很坚决！移民办好的前一天，直接跟我摊牌。” 她吃了一口冰淇淋，抬着头望着天花板。 “他说……那个女人怀孕了，要到美国生孩子，开启全新的生活！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 “我和龙哲就成了被抛弃的对象，就是这么简单！” 周雅抽了抽鼻子。 王辉沉默了。 怪不得，周雅对开加油站有这么深的执念。 虽然看起来似乎没什么直接联系。 可是女人心啊……海底针。 谁有能说清？ “你还恨他么？”王辉问道。 “恨不恨，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也见不到了！”周雅苦笑一下，“这几年，我和龙哲不也好好得过来了？” “如果有机会见到他，我会告诉他，我们娘俩没有他，也一样过得很好！”周雅倔强道。 王辉一看，心中微微一酸。 这明显是没忘怀前夫的感觉。 似乎是发现了王辉的异样，周雅迅速调整了情绪，笑道：“不说不开心的事儿了，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开始淌路子？” “你辞职了么？”王辉问道。 周雅点头。 “正好，我也辞职了，那我们就去邻省趟趟路子。”王辉道。 “怎么开始呢？”周雅有些摸不着头脑。 王辉笑了：“这太简单了，盯梢啊！” 周雅眨眨眼，表示不懂。 “不要操心了，看我的吧！”王辉大包大揽。 …… 和周雅分别之后，王辉带着小丫直奔医院。 他对岳晓丽没有好感。 这个丈母娘，实在差到极点。 但是，她毕竟是孩子的姥姥。 尽管照顾小丫的时候会有敷衍，可总起来说，还是帮了王辉不少忙。 在前些年创业的时候，多亏岳晓丽带着小丫。 现在岳琪人间蒸发，岳琳刚遭到变故，心态十分脆弱，王辉只能顶上。 进入病房的时候，唐小乔正在和岳晓丽聊天。 岳琳则安静得站在一旁。 看到王辉到来，唐小乔笑着说道：“岳老师刚做完手术，已经没事儿了，剩下就是休养。我还有事，你们聊。” “我送送你！”王辉淡淡一笑。 唐小乔自然不是岳晓丽的医生。 人家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出手帮忙的。 到了门外，王辉诚恳道：“最近确实事情多，等忙过这阵子，我请客，咱们坐坐。” “和我还这么客气？”唐小乔双手在胸前交叉，微笑问道。 “必须的，这次给你添了不少麻烦。”王辉认真道。 “行，到时候我叫关敏一起！”唐小乔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 “呃？还是……不要了吧。”王辉勉强一笑。 “你辞职了？”唐小乔奇峰突起。 王辉微微一愣：“关敏告诉你的？” “我猜的。她在朋友圈发了一些叽叽歪歪的矫情话。”唐小乔收敛了笑容，“王辉，虽然我们打交道的时间不长，但是我把你当朋友。” 王辉心中暖流涌动。 “朋友”，这个称呼，太宝贵了。 “对我这个朋友，你能不能说实话，为什么？”唐小乔的视线，深深望进周扬眼中。 “边走边说吧！”王辉叹息一声，朝住院部的门外走去。 唐小乔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兜里，跟着走了出去。 两个人围着院子里的花坛走了两圈，王辉把前因后果简单得交代了一下。 唐小乔听完之后，沉默了许久，从鼻子了发出“哼”的一声。 “果然……”唐小乔微微点头道。 “你早就料到了？”王辉疑惑道。 唐小乔道：“我和关敏认识多久了……她是个什么人，我很清楚。” “作为闺蜜，我不该说她的坏话。可是她做事的风格，我始终不太认同，比如你这件事儿！”唐小乔少有的严肃，“之前我就套过她的话，她不跟我说实话。” 王辉心中暗想，这叫闺蜜？ 这根本就是塑料花姐妹。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倒是认识一些朋友，以你的资历和水准，找个副总层次的工作应该不难，需要我替你找找门路么？” “唐医生，谢谢你，真心的！”王辉认真道。 锦上添花者多。 雪中送炭者少。 唐小乔就是后者。 她的家庭背景，决定了她的关系一定不是普通层次。 自己这么一个刑满释放人员，值得对方这么坦诚相待么？ 只能说，唐小乔，很善良，很仗义。 “我可能……要和朋友开加油站！”王辉一本正经道。 “啊？”唐小乔显然没想到，嘴巴张了半天，然后哈哈一笑，“那到时候送我一张油卡！” “没问题！”王辉大笑。 “不白要你的，真开起来，我拉一圈儿姐妹去充卡！”唐小乔慢慢收了笑容，“看来，你是要重新开始？” “还是说？”唐小乔忽然眨眨眼，“朋友，是个美女？” “嗯！”王辉笑着点点头，“离异，带个孩子，和我挺配！不过……八字还没一撇呢，看在你是我朋友的份儿上，我给你剧透。” “懂了……那就提前祝你感情顺利。”唐小乔深吸一口气，“我一直确定，你这样的男人，一定会有很多女人喜欢！” “谢谢！别忘了到时候充卡。”王辉挥手告别，走进住院部。 唐小乔回头，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头。 “关敏，你真是个傻x。”唐小乔喃喃道。 回到病房，岳琳正在喂岳晓丽吃饭。 小丫坐在病床边玩手。 “姐夫，有机会可得好好谢谢唐大夫。”岳琳道。 她的眼睛里都是血丝。 状态很不好。 没有人知道这几天她是怎么度过的。 岳晓丽自己还躺在床上，自然顾不上女儿。 但是，她对王辉，依然没有好脸。 “这次……可是谢谢你了。”岳晓丽有些虚弱得说道、 但是语气表情，哪里是谢谢？ 分明是一种“这次让你装了逼，我没办法”的样子。 王辉一阵头大。 “不用客气，就算没有我，你也死不了。”王辉冷冷道，“毕竟，祸害活千年。” “咳咳……你说什么？”岳晓丽被气得剧烈咳嗽起来。 “气大伤身，省省吧。”王辉毫不留情。 双方，已经到了不需要留面子的地步了。 “妈，你别说话了。姐夫，妈刚做完手术！”岳琳夹在中间，两面为难。 病房的门，打开了。 脚步声响起。 王辉、岳琳，同时回头。 愣住了。 怎么是他们？ 正文 第182章 人死灯灭 进来的是李家姐弟。 李程程一身黑色套裙，气质高冷。 李田坐在轮椅上，面带冷笑。 后面推轮椅的，竟然是岳琪。 她的头发，遮住半边脸。 郭冲，则走在轮椅另一边。 一行四人，就这么突兀得出现在病房中。 “小琪？”躺在床上的岳晓丽，看到了大女儿，挣扎着要起身。 岳琪，抬起半边脸，看着岳晓丽努力的样子，泪水瞬间就流了下来。 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小琪，你怎么了？快过来……让妈看看。”岳晓丽又不傻，明显发现不对。 岳琪却摇摇头，怎么都不肯过去。 王辉冷眼旁观，心中暗想。 肯定是脸上有伤痕。 看来，李田这个变态还不肯放过她。 李田？ 王辉猛然醒悟过来。 “李田，你怎么出来了？”王辉眯起眼睛。 李田盯着他，冷笑道；“你都能出来，我为什么不能出来？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 王辉，缓缓扭头看着岳琳。 李田自然不可能是逃狱。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岳琳翻供了。 说实话，强奸罪的取证还是很有难度。 只要说服受害者不追究，或者在口供上动点儿脑筋，嫌疑人很容易因为证据不足而逃脱法律的惩罚。 尤其是那些有钱有势的家伙。 “没想到吧？”李田得意得笑道，“想要扳倒我，可没那么容易！王辉、岳琳、你们俩给我的教训，我这辈子都会记得。账，早晚和你们算清楚！” “慎言。”李程程淡淡道。 “知道了，姐！”李田立刻闭上了嘴。 谁的话都可以不听。 姐姐的话，不能不听。 李程程整理了一下裙子上的褶皱，缓步走到病床前。 “岳女士，你的伤，怎么样了？”李程程居高临夏，表情淡漠。 “您是……李田的姐姐？”岳晓丽从姐弟的称呼中间，理出了关系。 “我叫李程程，今天我是特意来看望您的。” “您太客气了……我家岳琪，给你们添麻烦了。”岳晓丽下意识客套。 岳琳在一旁低着头。 她心里好多的苦，无法言说。 可是又能如何？ 人在屋檐下。 李程程出手就让岳晓丽进了医院。 这就是明白的警告！ 她悄悄抬头，恰好看到王辉疑惑的眼神。 岳琳只能再次低下头去。 她，无法面对王辉。 “您说的对，岳琪确实给我们家添了不少麻烦。”李程程道。 岳晓丽语塞。 怎么这么说话呢？ 推着轮椅的岳琪，紧紧闭着嘴。 和王辉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她，立刻扭转开。 “不过，我已经教训过她了，现在岳琪在为我们家工作。”李程程笑道。 “李小姐……你……”岳琪，脸色大变。 为什么要当着自己母亲说这种话？ “那太好了。”岳晓丽没有发现女儿的异样，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小琪笨手笨脚的，您多担待。” “那倒没有！”李程程微笑道，“她伺候过的客户，都说她技术一流，身材完美呢！” “什么？”王辉霍然抬头。 岳琳愕然。 岳琪脸色苍白。 李田面带冷笑。 岳晓丽一脸疑惑：“伺候客户？什么意思？” “就是，她出面招待我们李家的客户，满足客户任何要求，我们付给她薪水。”李程程道，“简单来说，就是高级妓女。” 王辉的瞳孔骤然收缩。 身体的寒毛，全部竖起。 “你说什么？”岳晓丽瞬间坐起。 “啊！”一声痛叫。 伤口崩裂。 同时，吐出一小口鲜血。 “妈！”岳琳大惊失色，扑到母亲床前。 “妈！”岳琪也急坏了，就想要冲过去。 却被李田一把拉住。 他狞笑道：“你现在过去，咱们的合作就终止，你要赔偿我们的损失！” 一盆凉水，迎头浇下。 岳琪哭着，向后退了两步，乖巧得抓住轮椅的把手。 “李程程，你要干什么？”岳琳厉声喊道，“你再胡说一句，我就去报警改口供！” “口供？小……琳，你……怎么了？”岳晓丽虚弱得靠着女儿，紧紧抓住她的衣襟儿。 “哈哈哈！”李程程笑了，“岳琳，你太天真了！” “警局是你们岳家开的？你说强奸就强奸，你说自愿就自愿？”李程程嘴角微翘，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强……奸？”岳晓丽看着岳琳的脸，身体颤抖起来，“谁？谁干的？” 此刻，岳晓丽的情绪，格外激动。 脸色不正常得涨红。 “妈……别……别问了。”岳琳快要疯了。 一旁的王辉，心中堵得要命。 “我来说！”李程程笑道，“是你的宝贝大女儿，心疼我弟弟，然后给你宝贝二女儿下了药，放在我弟弟床上……我弟弟是个正常男人，你大女儿又这么懂事，那只好享受咯！” 李程程的笑声，在病房里回荡。 “小琪？你……怎么能这样？”岳晓丽的五官全都聚集到一处。 岳琪只是哭。 “小琳是你亲妹妹啊！你这个杀千刀的！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岳晓丽，捶胸嚎啕大哭。 “噗！”又吐出一小口血。 小丫吓得大哭。 王辉立刻抱起孩子。 李程程笑道：“不要这样……你大女儿做的是很过分，我已经替你教训过她了！” 说完，她拉扯着岳琪的手臂，拽到床边。 一把掀开了岳琪的头发。 岳晓丽的脸色，骤然苍白。 女儿美丽的脸上，是纵横交错的青紫伤痕。 “小琪……呜呜呜呜！”岳晓丽叫了一声女儿的名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田……”岳晓丽喘息着喊道，“你不是说……会好好对……小琪的么？” 李田冷笑道：“愚蠢的老太婆，这是你女儿自愿的！他接一个客人，挨一次打，我们都付给她钱，所以别看她装可怜，她荷包鼓着呢！” “岳琪……这是真……的？”岳晓丽颤声问道。 岳琪哭着，不说话。 这就是默认了。 王辉、岳琳，傻眼了。 竟然是这样！ 岳晓丽看看低头的大女儿，又看看泪痕未消的二女儿。 心中仿佛有无数把刀子，在不停得戳她。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王辉脸上。 “王辉……”岳晓丽抬起手，手指不停颤抖，“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啊！” 王辉，身体微微一震。 岳晓丽！ 那个几乎从来不给他好脸的岳晓丽，幡然醒悟了？ “小琪……”岳晓丽剧烈喘息着，“是妈……害了……你啊！” 说完这几句话，她面色一僵，直接沉在岳琳的怀里。 手，垂了下去。 “妈？”岳琳吓了一跳。 岳晓丽闭着眼睛，胸口没了起伏，也没了声息。 “妈！”岳琳惨叫起来，“来人啊！” “快叫医生！”王辉大吼一句，直接冲到床前，按下了呼叫铃。 脚步声响起，医生护士冲了进来！ 岳琪岳琳两姐妹，大哭不止。 医生护士则忙成一团。 李田朝王辉比了一个开枪的姿势，就让郭冲推着他往门外走。 郭冲，面色复杂得看了王辉一眼。 跟在李程程身后离开。 王辉攥着拳头，心中怒火燃烧。 经过了十分钟的抢救，医生无奈得摇摇头。 将白布单盖在岳晓丽的脸上。 记录了死亡时间。 岳家两姐妹，抱头痛哭。 小丫刚刚懂事，也跟着哭了起来。 小小的年纪，似乎也觉出了不对。 为什么姥姥脸上要蒙着白色的床单呢？ 为什么妈妈和二姨都哭了呢？ 为什么……姥姥不说话了呢？ 王辉，强忍着泪水，走到岳晓丽床边。 白被单，显示出了她的轮廓。 就在几天前，她还是社区里的活跃分子，老年大学的核心人物。 听小丫说，过几天还要上台演出。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么多年，恩恩怨怨，有什么意思？ 人死灯灭。 恩怨消散。 王辉心底，只有深深的悲哀。 他恨李家兄妹的做法。 他更恨岳琪的拜金。 恨来恨去，王辉恨自己。 如果，当时，自己有很多很多很多钱……是不是岳琪就不会出轨？ 是不是岳晓丽就会对他和颜悦色？ 是不是他的家，就不会散架？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对着岳晓丽的遗体，王辉，缓缓弯下腰。 九十度鞠躬。 终究姑婿一场。 无论你是否正眼看过我。 我也从不曾亏待过你。 一路走好。 正文 第183章 晴天霹雳 王辉抱着小丫，漫无目的得走在街边。 路上车水马龙。 但是这一切，和他无关。 手机上，唐小乔发来一条微信：“惊闻噩耗，节哀。” 王辉回了三个字：“我还好。”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王辉确定，自己一定不如岳家姐妹悲伤。 只是，悲伤过去之后，是不可抑制的愤怒。 和无力感。 李田，竟然出来了。 还是被岳琳亲自放出来的。 就像李程程说的那样，警局又不是岳家开的，岂能让她三番两次改口供！ 李家姐弟，为了今天这次“拜访”，下足了功夫。 这是挑衅，更是示威。 是在向他们几个人说明，李家想要碾死他们，轻而易举。 大夏天，太阳高照。 王辉却觉得身体冰冷。 离开了鼎信集团，他失去了靠山，失去了地位。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孤魂野鬼。 没人疼，没人爱，只有懵懂的女儿当她的支柱。 他失去了爱钱如命的妻子，失去了尖酸刻薄的岳母，他不想再失去可爱的女儿。 王辉下意识紧紧抱住小丫。 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李田，李程程……坏事做尽，你们就不怕遭报应么？ “辉哥！”路边，一脸q7停了下来，露出沈菲菲美丽的脸。 …… 小丫很快忘记了岳晓丽的死亡。 在小丫头的心里，冰淇淋才是永恒的。 菲菲阿姨带自己吃冰淇淋，实在是太好了。 小姑娘吃得全神贯注，两名成年人才能放心聊天。 沈菲菲和王辉，聊起了后者辞职后，发生的事情。 王辉有些恍惚，自己已经辞职一周了么？ 有这么久么？ “会展公司，剥离了！”沈菲菲的第一句话，就把王辉震了一下。 “为什么？”王辉懵了，“明明刚举行过成功的活动！卸磨杀驴有点儿过分了吧？” “谁说不是呢……”沈菲菲声音低了下来，“是关总亲自下的命令，听说，是关总要清洗所有和你有关的印记。” “呵呵……”王辉冷笑不已，“那第一个该被清洗的就是关敏自己，我和她合作，将李田拉了下来，这么快就忘了？” “辉哥……听说……你老婆出轨这件事儿，是关总操作的？”沈菲菲小心问道。 “你听谁说的？”王辉皱眉道。 尽管事实是这样，但是王辉不愿意闹得尽人皆知。 “我是听小石头说的，他听谁说的就不知道了。”沈菲菲没有头绪。 王辉叹息一声，脑子里快速掠过几个答案。 彭玲？ 她在鼎信没有人脉，应该不是她。 宋倩和关敏？ 更不可能！ 吃饱了撑的，把自己丑陋的一面展示在员工面前么？ 那就应该是……张萌和温宁中的一个。 又或者，是他们两个。 搞不懂，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王辉摇摇头，不想思考了。 “那你和小石头呢？关敏也打算扫地出门么？”王辉确实有些生气。 不能因为别人跟我共事过，就牵扯进来吧？ 沈菲菲满不在乎道：“我，他们反正是不会动的，但是你的部门解散了，小石头被扔回原部门了，他的伤还没好，暂时应该不会动他。” “那小子整天跟我抱怨，还是跟着你干活舒服，你说咋办吧？”沈菲菲察言观色。 王辉的离开，让她很难过。 但是，现在不在一起了，目标反而小了。 沈菲菲觉得，行动起来反而方便了不少。 觉得挺不错。 这不就找到了王辉，并且和他进行了一次“约会”么？ “呵呵……以后跟着我，可不是什么好主意。”王辉摇头失笑。 如果加油站能成行，难道把石志明叫过来当加油小弟么？ “辉哥，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沈菲菲把话题，悄悄得转了回来。 “目前，正和周雅计划开个加油站，不过八字儿还没一撇呢！”王辉顺口说道。 但是话刚出口，就后悔了。 在沈菲菲面前提起另外一个女人，这不是找事儿么？ 虽然王辉对沈菲菲的喜欢没有回应过，可是对方明明白白表达了心意，最起码照顾一下人家的想法吧？ “菲菲，对不起。”王辉无奈道。 沈菲菲的整张脸都垮下来了。 低着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辉心中哀叹。 简直令人头大。 “没事……”沈菲菲一甩秀发，笑道，“那你有关系么？” “没有……得自己去探探。”王辉双手一摊。 “我认识一个朋友，是倒油的。他应该有些路子，用不用我找他来给你支支招？” “那太好了！”王辉眼睛亮了。 他已经对怎么寻找货源有了想法，不过，有人指路，终究胜过自己探索。 尤其是，在李光明不会倾囊相授的前提下，听听另外一个人的意见，就显得极为重要。 “那行，我约约他！”沈菲菲笑道，“说不定辉哥迅速积累财富，成大富豪呢！” “那样，就可以去追喜欢的女人了。”说道这里，沈菲菲又撅起了嘴。 小姑娘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 你可以说她幼稚，但可以说她天真。 其实，她只会在王辉面前露出这样一面。 因为那是她喜欢的男生。 “菲菲阿姨，我还想吃！”小丫举起空圣代杯子，满嘴的白沫。 “吃多了拉肚子！”王辉皱眉道。 “阿姨给你去买！”沈菲菲白了王辉一眼，“好久才能请小丫吃一次的，你就别管了。” 看着沈菲菲去打冰淇淋的背影，王辉叹息一声。 很好的一个女孩，可惜有缘无分。 这个社会，门第太重要了。 不可能的事儿，就不要让它开始。 …… 简单处理了一下母亲的后事，岳琪在妹妹复杂的眼神中，和她道别，然后绕了一个圈子，挂了一个妇科的专家门诊。 从前天开始，她就觉得身体有些问题。 怎么都不舒服。 而且还莫名其妙得拉肚子。 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林林总总检查了一堆指标，岳琪拿着报告进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眉头一直皱着。 然后，她起身将门关好。 岳琪，微微有些紧张：“大夫，很严重么？” “姑娘，你最近都和什么人接触过？我说的是，男人。”大夫是一位中年女性，戴着眼镜，表情严肃。 “我……没接触过什么男人啊。”岳琪，怎么可能把自己做的事儿说出来。 只能搪塞。 “那好吧……”大夫没有勉强，“如果有和男人进行过亲密关系，那么告诉他，一定要来医院做检查。” “大夫……到底是怎么了？”岳琪真的慌了。 大夫拿着报告单，表情凝重道：“从抗体结果，和体液分析来看，你应该是得了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 “也就是……艾滋病！” …… “轰！” 夏日的天空，忽然炸响了一记闷雷。 天色，快速阴沉下来。 没过多久，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落在地上的瞬间，溅起一圈儿灰尘，以及暑气。 蚂蚁们疯狂得搬家，但是依然抵不住狂风骤雨的降临。 很快，雨点将地面浇湿。 水，开始向地下渗透。 很快，就有蚂蚁的尸体，漂浮起来。 生命就是这么脆弱。 对于蚂蚁来说，一场豪雨就是生命的终结。 对于人类而言，似乎也强不到哪里去。 这个世界，每天都有无数人来。 无数人走。 无数人得知自己时日无多。 他们或悲伤丧气，或绝望发狂，或奋力搏命。 但是……都没有用。 日子到了，该来的始终会来。 正文 第184章 砍价 岳晓丽的葬礼，在死亡后的第三天举行。 岳琳、王辉出席。 岳晓丽的老年大学同学们来了几个人。 说是葬礼，其实就是围着看一眼。 就推进去烧了。 人，不管是高官显贵，还是贩夫走卒，都免不了最后走这么一遭。 人的起点，从来都不一样。 公平，也很那做到。 唯独……上天给了我们同样的终点。 陪着岳琳一起烧掉了岳晓丽的遗物，两人一路沉默回到了殡仪馆的大厅。 岳琳留下来等着拿骨灰，王辉却始终找不到岳琪的身影。 一问岳琳才知道，电话根本打不通。 他无奈的叹息一声。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过，现在的岳琪，恐怕也不能以正常人的眼光来看她。 她，已经彻底变成了金钱的奴隶。 “小琳，人死不能复生。”王辉拍拍岳琳肩膀，“你不是要开画展么？调整一下状态。” 岳琳神色木然得点点头，没有说话。 恰好在这个时候，李光明打来电话。 “王辉，你托我的事儿，有消息了，有一个加油站，要转手。” 王辉一听，瞬间来劲了。 …… 在李光明的指点下，王辉顺利得打通了对方的电话，约定了一个时间，和周雅一起去加油站实地探勘。 不过，在去之前，王辉特别拜访了沈菲菲介绍的那位“行内人”。 从对方哪里取得了不少真经。 心中终于有数。 这才带着周雅来到目标加油站。 这是个三级站，普普通通，位置不好不坏。 位于城乡结合部，车行扎堆的地方。 附近的车行人员以及企业员工，有不少习惯在这里加油。 不过那种随机加油人群，比市区内的加油站，少了不少。 王辉和周雅提前两个小时就到了站外，却没进去。 俩人就肩并肩站在马路对面观察。 看看两个小时的流量有多大。 再次做到心中有数，才去见了加油站的老板。 近距离参观了一圈儿，周雅使劲儿给王辉打眼色，表示自己很满意。 接下来，就该是砍价时间了。 对方也是老油条，四十多岁，油光满面，肥头大耳。 开口一千万。 如果不是王辉做过功课，而且从李光明哪里知道了不少内幕，直接就被这位吓跑了。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 “张总，这一千万，咱们可就没法谈了。”王辉笑着拍拍周雅拎着的皮箱，“这箱子里装着一部分现金，您看能装一千万？” “那不能！”张总呵呵一笑。 开玩笑呢！ 五百万就赶上一个成年人的体重了。 一个破箱子能装一千万就鬼了。 “那王总的意思是？”对方也不急，喝着茶水，等着王辉还价。 “张总，能不能跟我说说，您这加油站干得好好的，怎么就要盘出去呢？”王辉淡然道。 这间加油站，根据李光明的消息，手续差点儿意思。 听说上面要进行油品安全清查。 张总坐不住了。 所以才急着转手。 有人说，手续不齐全，去补办不就完了？ 问题在于，缺的手续，一时半会儿办不下来。 不光如此。 一个三级加油站，愣是偷偷得改了地库，比以前扩容了大概四分之一。 这就是找死了。 安全部门一查一个准。 而且，这个张总，其他生意有点儿小问题，急用钱。 各种因素凑在一起。 也算是碰巧。 张总是中油的老客户。 油品都是从中油走。 所以，李光明知道得比较清楚。 “三百万！”王辉笑着说道。 张总脸色瞬间变了：“走走，你消遣我呢？” 开口一千，还价三百，要死啊？ 周雅急了，悄悄得扯王辉的裤带。 王辉啊，你闹啥哪？ 还要不要盘下来了啊？ 王辉不动声色，似乎感受不到，只是笑眯眯道：“张总，您不也消遣我呢？” “说啥呢？谈生意就是你这个态度么？”张总不忿道。 王辉笑道：“张总，您这体量，您这地段，再加您这级别……一千万，没人会接盘的。这是繁华地段一级加油站的价。您是不是欺负我是外行啊？” 被当面戳穿，张总却脸不红心不跳，反而哈哈一笑：“老弟懂行，不过咱要的高，自然有道理。” “咱地库能装，客户群体很稳定！”张总翻开会员名册，“附近这些车行，搞活动时候存的油卡，都是我这儿的，别的不说，就这一圈儿车行，就足够养活自己了，你去哪儿找这么轻松的环境？” “对啊……”王辉点点头，“地库是能装，万一被查到，罚得也多，保不齐直接关门停业呢？” 说完，不给对方狡辩的机会，王辉直接跑出门去，沿着几台加油机，跑了两圈。 脚步声特别大，啪啪得砸在地上。 然后又用脚步，丈量了一下加油机之间的位置。 笑眯眯得走回办公室。 “张老哥，你牛逼！”王辉竖起大拇指。 后者脸色有些难看。 “你这三级的站，竟然上一级的库，你胆子确实太肥了！”王辉啧啧赞叹，“到时候安监过来量一量油库和旁边小区的距离，你说会是啥结果？” “所以，张总，你跟我就没一句实话！”王辉不爽道，“你这是要找替罪羊啊，三百万贵么？” 张总，尴尬得摸摸鼻子，捋捋头发。 他没想到，王辉竟然摸得挺清楚。 这地库是建站的时候，预埋地下的。 后来如果动小心思要扩建，继续深挖的难度很大。 所以基本就是横向扩展。 其实，王辉故意来回跑几圈，根本测不出地库的大小。 他只是硬撑着去诈一下张总。 不过看效果……似乎不错。 “兄弟！”张总无奈道，“这些风险，你接手之后都可以改回去嘛……都不叫事儿啊。我让让，七百五十万，这已经很良心了。” “唉……张总，既然你没有诚意，那就算了吧。”王辉摇摇头，对周雅说，“咱们再看看别家，这张总，不说实话。” 周雅愣了一下，有些不情愿。 都谈到这一步了。 就这么放弃么？ “兄弟，你又是啥意思啊？”张总叫道。 王辉回头笑道：“张总，那我就把话说开了。” “是，您让车行的油卡都从你这里走，但是，你为了办成这事儿损失了多少钱？” 张总哑口无言。 “你如果不给车行管事儿的顶红包，人家这事儿给你？”王辉追问。 一旁的周雅眼睛瞪大。 对啊，车行的油卡的事儿，都是老板亲自出面去办。 这里头肯定有事儿啊。 “刚才我们俩在你对面站了俩小时。”王辉双手一摊，“您猜，有多少量过路车加油？” 张总，面色极为难看。 “六辆！”王辉比了比手势，“当然，现在不是上下班高峰，人不多，可以理解。可是您这个地方的随机客流如果一天连一万的毛利都挣不到，还做个什么意思呢？” “您要我七百五十万，您这站，几年能挣到这个数？” 王辉无奈一笑：“张总，您这不是要卖加油站，您这是打算从我身上找利润！” 正文 第185章 顺利转手 对方已经有点儿撑不住了。 王辉心中暗喜。 看来要再加把劲儿。 “当然，您肯定有关系，能拉来固定客户。可是您一转手，这些客户，能给我带过来么？别急着说啊……”王辉笑道。 加油？ 哪儿不是加！ 看在认识人的份儿上办个卡，这就是人情。 但是，当熟人不再干加油站了，你猜这些人脉客户还会不会来？ 也许会！ 但是大概率，不会！ 在家门口找个地方加油，他不香么？ “所以，张总，您如果觉得这个加油站是个负担，真心想要转手，那就给个实在点儿的价格！”王辉笑道。 “哎呀……老弟啊，你这张嘴，我是服气了！”张总无奈摇头。 这小子把他的底都摸清了。 他确实是用人脉在维持加油站。 名册上的客户，多半都是朋友亲戚以及关系单位。 自己一走，这些客户用完了卡也许就撤了。 等于给王辉留了一个空壳子。 别以为加油站就不会倒闭！ 路边倒闭荒废的有多少！ “那王总，你说个价！”张总彻底放弃治疗，他的管材厂遇到了难题，就盼着加油站赶紧出手，好回血。 之前见过好几个买家，内行人看了一圈就撤了。 外行人听到报价就撤了。 唯独王辉，有耐心，而且不嫌弃加油站客户的来源问题。 “五百万！”王辉道。 周雅，瞬间紧张起来。 报价，又砍了两百五十万。 五百万，在周雅的接受范围内。 她已经把房子抵押了，手头将近八百万。 “五百万真不行！”张总摇摇头。 “张总，接过来之后，我们要改造合规，又是一笔投入……”王辉皱眉想了想，“我们是带着钱过来的，只要您同意，马上签合同。” “真不行！”张总道，“你这刀太狠了！” “那好吧……”王辉道，“我们资金也有限，五百二十万，如果张总再不放手，那我们只能再找一家了！” 这是真话。 如果对方还拒绝这个价位，只能另寻机会了。 “五百五十万！”张总绷着脸道，“这是我的底线！” 王辉和周雅对视一眼。 其实五百五十万，没问题。 也在周雅的心理价位以内。 王辉知道，对方应该也到了底了。 笑道：“那张总得给我们介绍一下罐车的司机和门路，这总没问题吧？” 一个加油站，不可能只用一家公司的油。 尤其是这种私人加油站，更不可能只从中油公司走量。 地方炼厂，他们一定有门路。 “行！我晚上叫司机过来，然后把贸易商介绍给你！”张总终于松口了。 周雅长出一口气。 接着，王辉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制式转让合同。 当场完成转让手续的签署。 至于所有人变更，再找时间去主管部门备案即可。 张总开心得拿着钱，直接离开。 偌大的加油站，就剩下几名员工和周雅以及王辉。 周雅抚摸着加油机，叹息道：“就跟做梦一样，我真的有自己的加油站了！” “嗯……会越来越好的。”王辉道。 周雅道：“我明天回车行一趟，找老板看看他愿不愿从咱们家走油卡。” 王辉淡淡道：“那个家伙还指望你陪客人，你觉得他能给你面子？” “总得试试。”周雅道，“这是我的买卖了！王辉，我现在正是聘用你为加油站副总经理，哈哈！” 王辉哑然失笑。 钱，一大半是周雅拿的，一小半是他拿的。 既然投了，就要负责得经营。 “来，咱们拍个照，我发朋友圈！”王辉招呼周雅过来。 以加油站为背景，两人肩并肩，脸靠近，连拍几张。 “嗯……这个不太行，要不，咱们靠近点儿？”王辉看着周雅，似笑非笑道。 周雅白了他一眼：“要怎么靠近？” “我可以搂着你么？这样显得我们关系更和谐。”王辉厚着脸皮道。 周雅没吭声，脸色微微泛红。 这个王辉……就是借着机会想要……哼哼！ “行不行啊？你倒是给个话啊。”王辉笑道。 “拍吧！”周雅强忍着想笑的感觉，咬着嘴唇，紧紧贴着王辉。 两人心跳，同时加速。 忽然有一种同呼吸共命运的奇妙共鸣。 这个加油站，是他们安身立命的事业。 要用心经营。 王辉伸出左臂，环住了周雅的肩膀。 后者也不闪躲，身体完全借着王辉的力量，双手，环住了王辉的腰。 标准的情侣自拍。 在欢快的心跳中，王辉连拍八张。 到了第九张的时候，王辉忽然扭头，亲在周雅的脸上。 后者，猝不及防，留下了一瞬间的惊讶和害羞。 永久定格。 然后以“新征程，事业起航”为文字标题，发了一条九宫图朋友圈。 连偷亲周雅的那张也加上了。 而周雅，没有反对。 王辉大受鼓舞。 女人不反对，就是默许啊。 他附上了加油站地址，发布！ 这也是宣传的一种。 虽然现在他的人脉和之前创业的时候不可同日而语，不过，有多少算多少。 很快，下面就出现了点赞和评论。 大部分是鼎信的人员。 小部分是从前的老相识。 鼎信会展的老刘：“王总，看好你，不像我们，被扫地出门。” 石志明留言：“辉哥，带兄弟飞啊！” 王辉没有打开朋友圈权限。 关敏、沈菲菲、岳琪、岳琳、还有温宁，唐小乔，这些相熟的人，都会看到。 很快，关敏回了两个字：“恭喜”。 也不知道是恭喜他有了自己的事业，还是恭喜他和周雅有了大发展。 唐小乔过了一会儿回复：“我准备去办卡，到时候给优惠。” 王辉笑着回：“没问题！” 至于关敏……不理她。 王辉累了。 外加他和关敏，真的曾经并肩战斗。 关敏的背后捅刀行为让他无语。 可是凭他自己，又能把关敏怎么样？ 甚至……王辉心底还有一种小小的解脱。 按照岳琪的性格特点，就算不出轨李田，恐怕早晚也会出轨别人。 关敏把岳琪的危险提前激发了出来。 让王辉彻底清醒。 好吧……这算是毫无营养的自我安慰吧。 王辉决定，放下和关敏的恩怨。 从此之后，当她是个路人吧。 “对了，我看他后面有个卧室，我去收拾收拾，晚上在这儿值班！”王辉道。 “那今晚我也留下来吧，第一天，千头万绪的。”周雅道。 “你不管龙哲了？”王辉微微一愣。 周雅笑道：“那你呢？不管小丫了？” “我带着小丫！”王辉道。 “别了，我给姐姐打个电话，麻烦她照顾一下两个孩子，咱们赶紧把站里的事儿理顺。” “那就麻烦你姐了。” “别客气，你帮她拿回了钱，她早把你当自己人了。” 正文 第186章 幡然醒悟 岳琪，行尸走肉般走进白马寺大雄宝殿。 在中间的蒲团上跪了下来。 “嘭！” 头，狠狠得砸了下去。 半天没有起身。 周围的香客纷纷侧目，以为她是一名虔诚的信徒。 但，没人知道。 岳琪，泪流满面。 她在佛前，蜷缩着身体。 微微颤抖着。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她的脸几乎贴着地面，喃喃自语。 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和医生的对话。 “大夫，我还能活多久？” “按照现在的发展程度，最多三个月。” “为什么？不是有很多艾滋病人活得好好的？” “你和他们不一样，你的好几处器官，已经出现了衰竭的前兆……” “大夫，求您给我用最好的药，我有很多钱的！我不想死！” “现在给你用的抗生素都是最好的，但是你的病情太凶猛，抗生素不起作用，而且你现在的状况，一定要格外小心多器官并发症的侵袭。” “大夫，那到底需要多少钱？” “不是钱的事儿，要看你的肌体耐受力。” 岳琪，缓缓直起身子。 双手合十，抬起头。 望着大殿正中，拈花微笑的佛祖巨像。 他，双目低垂，似乎在关注世间众生疾苦。 “佛祖，求你救救我……”岳琪在心中呼喊。 佛祖的脸，没变。 依旧是似笑非笑。 泥胎木塑，又岂能听到她的心声？ 岳琪，失魂落魄得站起。 转身朝门口走去。 “这位施主，不如来算一卦？”门口右侧的知客僧人一看，就知道岳琪有心事。 这样的钱，最好挣。 “算一卦？”岳琪似乎回了点儿神。 放在从前，她对这些东西不屑一顾。 典型的骗子啊！ 如果上当，那智商得多烂？ 可是，现在她懂了。 有求皆苦。 谁能一辈子无欲无求？ “施主，您算什么？”年轻的知客僧人笑道。 话里有语病，但是岳琪根本不在乎了。 “我遇到一个健康上的大问题，我想知道，我能不能顺利度过。”岳琪的声音细细的，小小的。 仿佛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随时都要逃跑。 僧人，是不能干求签解签这种事儿的。 可是，岳琪也顾不得许多了。 仿佛，那个签筒是她最后一根浮木。 抓住了，就会逃离苦海。 “请！”知客僧人道。 岳琪，抓过签筒，开始摇晃。 “哗啦！” 竹签撞击筒壁，就像撞在岳琪心上一样。 她现在终于明白那些求签人的心态了。 “哗啦！” 一根竹签，跳出签筒，落在桌子上。 岳琪瞬间停下动作。 眼神发直。 知客僧人笑着将签拿在手里，仔细端详。 “给我看看！”岳琪一把抓过竹签。 上面从上到下，写了四句签诗。 “天开地辟结良缘，日吉时良万事全。若得此签非小可，人行中正帝王宣。” “需要贫僧为您解签么？” “需要！”岳琪用力点头。 知客僧人拿过竹签，高深莫测道：“这是观音灵签，第一签……上上签！” 岳琪，忽然觉得心头大石落了地。 上上签！ 这是老天给我的暗示么？ “那，我的问题……”岳琪急了。 “按照签诗，施主会遇到良医，病痛会痊愈。”知客僧人的每个字，似乎都重千钧。 “真的么？”岳琪脸上，瞬间绽放笑容。 尽管脸色难看至极，却依然让知客僧人一阵恍惚。 “按照签诗来解，就是这个意思。” “好，谢谢你！多少钱？”岳琪笑着问道。 “呃……无一定之规。”僧人道。 岳琪掏出一张红票，放进僧人旁的功德箱内。 僧人口宣佛号，对岳琪点头致意。 岳琪忽然道：“大师，能让我把这个签，带走么？” 知客僧人被一句“大师”叫得心花怒放，不过随即又皱眉道：“一百签，少了一签，就不灵验了。” “那您这个签筒，可以卖给我么？”岳琪直接掏出钱包，“多少钱？” 知客僧人咳嗽两声：“施主，说卖就俗了，我佛慈悲，能与施主相遇也是缘分……这个……啊……” 吞吞吐吐。 岳琪会意。 立刻又朝功德箱里扔了两张红票。 “那这签筒就送给施主吧！”僧人眉开眼笑。 “不用了，我就要这一根签就好。”岳琪小心翼翼得将竹签放进包里，将包，死死按在身前，离开了大雄宝殿。 刚出来，没走两步。 她就似乎有所感应。 掏出手机来刷新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王辉的。 加油站开张。 还有和周雅的亲密照片。 岳琪愣在原地，半天没吭声。 照片上两个人的笑容，都是发自内心的，且幸福的。 不知道为什么，岳琪哭了。 她掏出那根竹签，紧紧攥在手里。 抹去了眼泪。 给王辉拨出一通电话。 “什么事儿？”王辉接了。 但是语气有些不耐烦。 “喂！”岳琪抱住手机。 她好想听王辉的声音啊。 之前，从来没觉得那么好听，那么有磁性。 “王辉……我……我想见小丫！” 岳琪本来想和王辉见面，顺便带上小丫。 一家三口吃顿饭。 但是话到嘴边，她下意识得砍掉了自己的份额。 她知道，王辉不会同意的。 王辉，恨她入骨。 “见小丫干什么？”王辉冷冷道，“你觉得你还有时间见小丫么？你不是忙着到处去陪客户么？” 这话，如同一根刺，扎入岳琪的心。 “我……”她说不下去了。 没法解释。 没法抵赖。 没法否认。 一切都是真的。 她，岳琪，就是那个全天下最下贱的女人。 为了钱，可以出卖自己的身体。 为了钱，不顾一切！ 可是到了现在，身患绝症。 她却陡然发现，钱，无法让她逃出生天。 “没事儿的话，我这边儿正忙着呢！”王辉没什么耐心，直接挂断电话。 岳琪，慢慢得蹲在地上。 “王辉……我……我错了……”岳琪小声啜泣着，“妈……我错了啊！” 终于，悲伤无法抑制。 她，嚎啕大哭。 路人惊奇得看着她。 一个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双臂，抱着自己的身体。 看上去孤独无助。 手中，紧紧攥着一根竹签。 正文 第187章 未来憧憬 “谁啊？” 看王辉挂断电话，周雅凑过来好奇问道。 “你很想知道？”王辉笑着逗她。 “不说算了，谁稀罕知道。”周雅翻了一个白眼儿，作势要走。 “是岳琪。”王辉立刻坦白，“她说要见小丫，我说没空，拒绝了。” “孩子妈妈要见孩子不是很正常么？为什么要拒绝？”周雅疑惑道。 王辉皱了皱眉头。 是很正常。 但是以一想到岳琪现在从事的“工作”，王辉就不想让她和小丫见面。 这种话，又不能当着周雅说。 容易让周雅泛起物伤其类的感觉。 “等我不忙的，带小丫去见她。”王辉糊弄过去。 两个人边说边忙活。 盘货、算账、一直忙活到晚上。 周雅的姐姐打电话过来，说是两个孩子在她家玩得很开心，让他们放心工作，一切有她照顾。 有这么一个大后勤，周雅和王辉，算是真正放下心来。 晚间，加油站有一名值班员工。 王辉和周雅不需要在前台盯着。 忙到晚上十点，王辉浑身臭汗，直接抓起洗车的管子往身上冲水。 痛快至极。 恰好，穿着热裤短袖的周雅也出来洗刷。 王辉恶作剧心态爆发。 “周雅，看这边！”他叫喊道。 茫然不知发生何事的周雅，扭头看了过来。 “哗！”被凉水当头冲下。 身上瞬间湿透。 “哎呀，王辉，你搞什么？”周雅又气又急，冲到王辉身边，抡起小拳头就朝他打过去。 王辉发挥游击战精髓，敌进我退，敌退我进。 周雅怎么都追不上。 气得原地掐腰，水一个劲儿得往下滴。 于是，王辉继续贯彻“敌驻我扰”的方针，又朝周雅冲了好几股水。 值班的四十多岁的阿姨看得笑哈哈。 心想，俩老板还挺有意思。 “不闹了，王辉，我投降！”全身被洗了一个遍的周雅，终于认输。 噘着嘴走进便利店，拿了两条干净毛巾出来。 分给王辉一条。 “我回屋换衣服，你不准进来！”周雅一本正经得警告着。 王辉收拾好水管，走进便利店的后门。 一进门，右手边就是休息室。 王辉安心得在门口等。 但是，他忽然发现，门，留着一条缝。 没关？ 王辉的心跳忽然欢快起来。 鼻息也变得粗重。 周雅，是个美丽的女人。 身段也极为优美。 说没有想法，都是骗人的。 男女之间最基本的吸引力，就是来自于性。 而现在，王辉和周雅，处于心照不宣的阶段。 他们两人，互相喜欢。 不过，谁也没有将话，彻底挑明，更没有对未来做出规划。 一直处于暧昧状态。 现在……似乎，是个前进一步的机会。 王辉悄悄得凑过去。 昏暗的灯光下，周雅背对门口。 身上不着寸缕。 优美的背面线条仿佛带着一个个小小的钩子，轻轻挠着王辉的心尖儿。 她低下头，让头发自然垂下，双手捧着毛巾，仔仔细细得擦拭。 灯光虽然很暗，但是王辉依旧清晰无比得看到她侧面的全貌。 咽了一口唾沫，王辉的呼吸无比急促。 一种偷窥的刺激，涌上心头。 同时一起出现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负罪感。 周雅这么相信他，他却做这样的事儿。 真的对不起她的信任。 忽然，周雅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擦拭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 似乎，微微扭身，想要朝门口张望。 王辉吓了一跳，立刻从门口移开。 正准备蹑手蹑脚得离开，却听到脚步声快速靠近。 “吱呀！” 门，在他身后打开了。 “咳咳……”王辉背对房门，故作镇静，“我什么都没看到。” 说完这话，耳朵都烧得慌。 什么都没看到？ 狗屁！ 该看的都看到了！ “真没看到？”身后传来周雅戏谑的声音。 “没有！”王辉绷着脸胡说八道。 “那你看不看？”周雅的呼吸，似乎也急促了一些。 “不看！”王辉斩钉截铁。 我才不上当呢！ 千万不能砸了我的光辉形象啊！ 就算你周雅说得再暧昧，我也不上钩。 忽然，一股温热，贴在他的后背上。 两条纤细的玉臂，也缠上了他的脖颈。 周雅的脸，紧贴着他后背。 她的呼吸，那么火热。 “王辉……”周雅的声音，十分幽怨，“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么？” 仿佛在责怪他。 王辉的心跳，陡然停了一拍。 人家已经做到这个程度了，他如果再忍，还是个男人么？ “喜欢！”王辉重重答道。 接着，他回头，狠狠吻上周雅的唇。 “不要在这里……”周雅奋力得推开他。 “去屋里！”王辉，忍不住了。 打横抱起周雅，走进房间。 后脚一抬，把门狠狠关上。 …… 凌晨两点，两人被空调冻醒。 王辉赤着身子走到电脑桌旁，看了一会儿监控。 然后才回到周雅身边。 周雅把头，枕在王辉的胸膛上，感受和他肌肤相贴的温暖。 王辉，则搂住周雅柔弱无骨的肩头。 心中满足。 终于，还是和她迈出了这一步。 三十多岁的成年人，对待爱情和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不一样。 这个年纪的熟男熟女，目的性极强。 一旦确定，对方是自己合适的人，几乎立刻就会发展成肉体关系。 有人认为这是轻率。 但归根结底，只是孤单的灵魂，想要相互靠近取暖罢了。 凌晨时分，在加油站小屋内。 两个受过伤的人，终于融为一体。 周雅的手指，贴着王辉的皮肤，轻轻划过。 “痒啊！”王辉笑道。 “小气！”周雅娇嗔道，“有多少人想让我痒痒，都没资格呢！” “哦？是么？多少人？”王辉故作不悦。 “没有啦，我瞎说的。”周雅立刻缴械投降。 王辉搂过她的脸，吻在她的额头上，感慨道：“我真是走运，竟然拥有了你！” “我也是！”周雅满足得往他怀里拱了拱。 这也许是她单身许久以来，第一次，被幸福填满。 “周雅，你是怎么打算的？”王辉美人在怀，畅想未来，随口问道。 在他想来，生意上了正轨，就可以考虑结婚的事情了。 单亲组合家庭，这里面问题不少。 半路夫妻，很少有全心全意过下去的。 不过王辉有信心。 他很喜欢龙哲那小伙子，恰好可以弥补没有儿子的小小遗憾。 周雅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道：“其实，我们怎么打算无所谓的，关键要对孩子好，你说呢，王辉？” “对！”王辉点头，“孩子最重要。” 这就是单亲组合家庭的实际情况。 有后妈，就有后爹。 组合家庭的双方，核心就是孩子。 而矛盾，也往往出在孩子身上。 “王辉，我相信你能接纳龙哲，也请你相信我，我也可以接纳小丫。”周雅紧紧抱住王辉手臂。 “如果我们的加油站，运转不错，能存下钱，那我打算把两个孩子，送到美国留学。”周雅憧憬道。 王辉微微一愣。 正文 第188章 分歧 “送到美国上学？”王辉下意识重复了一下。 “对！”周雅笑道，“所以，我们必须每天都很努力，才能把孩子们的学费挣出来！” 王辉沉默了，他不想打扰周雅的美好想象。 但是……为什么和他想象中的生活，不太一样呢？ “你怎么了？”察觉到王辉有些异样，周雅疑惑问道。 “其实，孩子在国内上学也挺好的！”王辉笑着说道，“清华北大就不想了，说不定努努力，我们砸点儿钱好好培养，能上个交大复旦呢！以后国内就业的前景也挺广阔，不一定非要去国外的！” “当然要留学啊！”周雅忽然拔高声音道，“国内的大学，怎么可能比的过美国的常青藤名校啊？” 王辉有些郁闷：“首先不说出国花费，即便真的送出去了，如果孩子不愿意回来，我们怎么办？” 周雅忽然笑了：“我是真心希望他们，不要回来。” “只要他们拿到了绿卡，我们就可以办移民了。” “不就是美国么？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娘就定居了！”周雅傲然道。 仿佛，她已经脚踩着美利坚的土地。 王辉，半晌没有说话。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只是喜欢周雅这个人，但是并不知道她真正想要什么。 “移民？小雅，我没有考虑过这个。”王辉实话实说道，“国外，始终不如国内住得舒服，非要放弃拥有的东西，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家，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周雅一下子坐起来，不顾被单滑落，露出美好的线条。 她眼中都是向往的小星星：“我们可以在曼哈顿逛街，去洛杉矶看球赛，然后到贝弗利大道去看电影明星的手模……想想就很激动呢。王辉，这么美好的生活，难道不值得我们去奋斗么？” 周雅感觉到，搂着她的手臂，忽然僵硬了。 “小雅……”王辉的表情有些凝重，“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你前夫？” “没有，我只是单纯想让孩子更有出息。”周雅表情一滞，扭开了视线。 此时的王辉，早就没有了刚刚拥有周雅的幸福和满足。 俩人对未来的规划，似乎南辕北辙。 “让孩子有出息，未必要出国。而且国外的环境真的比国内好么？在外国人的地盘，咱们中国人，永远都别想被公平对待。”王辉叹息一声，“现在国内一天比一天好，孩子未来的选择，会越来越多。要是真为了孩子好，就应该让他们扎根在国内。” “王辉，我们只能活一辈子，难道就要困在这一片土地上么？难道不应该看看大海的另一头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么？难道不该去尝试我们从未有过的生活么？”周雅连发三问。 灯光下，她的目光灼热得看着王辉，希望对方能首肯她的想法。 “所以，你说什么也要拿下加油站，想要复制你前夫成功移民的路么？”王辉轻声问道，“还是说，你想证明给他看，你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去到他的国度？” “小雅，我们挣够了钱，去海边城市买一套海景房，每天面朝大海不好么？” “你不要活在过去，那样你会很累的。” 王辉算是推心置腹了。 他不怪周雅还想着前夫。 人家是大学开始就在一起的伴侣。 这种感情最纯粹。 即便以后俩人结婚，前夫的影子还会在周雅心里。 对他来说，岳琪也是如此。 生命中有过的女人，必然会留下印记。 对于前妻，前女友这种生物，王辉记得曾有人做过如下评价——她就像你上班路上的地标性建筑物，不管你看不看它，它始终伫立在哪里。作为男人，所能保证的就是，每天都小心翼翼得绕着走，而不是傻啦吧唧得一头撞上去！ “我再考虑考虑！”周雅软弱得说道。 “嗯……既然我们在一起了，有些话我必须和你说明白。”王辉心中暗叹。 人和人之间，最难调和的就是这些事情。 偏偏让他遇上了。 “王辉，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么？”周雅喃喃道，“我只是一直咽不下这口气，才想和他较劲的。” “我懂得！但是你现在有我，不需要了。”王辉有些心疼得搂住她。 这个女人，被伤害得太深了。 以至于心头的执念，这许多年都无法消散。 慢慢的，周雅的呼吸又变得急促而粗重起来。 后者，很快被再次唤醒。 “王辉……”周雅缠了上来。 情侣之间没有什么事儿是来一发不能解决的。 如果有，那就来两发！ …… “爸爸！”沈菲菲蹦蹦跳跳，跑到父亲面前，乖巧得站好，“有个事儿，想和你商量！” 年过五旬的沈成海摘下老花镜，放下手中的经营状况报告，呵呵一笑：“说吧……看你这么正式，是不是又要花大钱？” 沈成海，是市里著名的企业家。 人脉关系，盘根错节。 算是典型的坐地户。 稳如泰山。 “不是……”沈菲菲跑到父亲身后，替他按摩肩颈。 “我的手法还不错吧？”沈菲菲笑问道。 “嗯……往两边一点儿，用力捏……哎，舒服！”沈成海享受着女儿的手法，笑呵呵道，“说吧，你有啥事。” 沈菲菲蹦到父亲身边，黏在他身上道：“爸，我有一个朋友，开了一个加油站。你能不能办一批油卡？反正公司的公车也要烧油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可以啊！”沈成海点点头，“不过，公司的公车加一起也就五六辆，就算都办一万的，也没多少钱啊。” “哦，也是哦！”沈菲菲眨眨眼，忽然有点儿蔫儿。 想到辉哥和周雅那么亲密的照片，她心中很不是滋味。 可是，加油站有辉哥的股份，能帮还是要帮。 至于周雅……以后有机会，堂堂正正对决。 这就是沈菲菲的清澈内心。 “那咋办啊？”沈菲菲陷入了冥思苦想。 “爸，菲菲，你们说什么呢？”沈欢笑眯眯得走进来。 一看到哥哥，沈菲菲立刻警觉起来：“我们什么也没说……” 接着，她朝父亲挤挤眼睛，示意对方配合圆谎。 然后转身就走了。 沈欢一头雾水得看着父亲，双手一摊：“是我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菲菲躲着我？” 沈成海小东：“菲菲有个朋友开了加油站，想让我办一批油卡。” “哦？”沈欢眉头一挑，“这样啊！” “怎么？你知道什么？”沈成海人老成精，一眼看出儿子表情不对。 “呵呵……”沈欢道，“菲菲说的那个人，我打过交道，是个用心险恶的家伙，我跟您好好说说……” 沈成海的脸，微微沉了下来。 正文 第189章 油品出了问题 朋友圈的传播，终究还是有效果。 陆陆续续，鼎信集团有一批人过来办了卡。 还有以老刘为首的会展公司的老员工，也过来办卡。 说起工作，老刘拉着王辉大倒苦水。 “你一辞职，关敏就把我们像破烂一样给剥离了。”老刘坐在引擎盖上，拍着大腿斥责，“想当年，我可是看着她长大的，现在倒好，对我们这些老人，一点儿应有的尊重都没有！” “刘哥，消消气，我给你拿瓶水。”王辉笑道。 能听到老熟人吐槽，其实也蛮好。 人类百分之七八十的交流内容都是八卦。 这说明，人，天生就是八卦的。 “不用，我这油也加满了，就走了。”老刘唉声叹气，“跟着你刚干了一件儿漂亮活，算是有了点儿小名声，未来两个月倒是不愁没活儿，可是以后怎么办？我们这些老胳膊老腿，能撑多久啊？王辉……要不，你回来带着我们干算了，加油站有什么意思？” “我们这群老伙计，有经验，有人脉……但是就缺个领头人，我说话他们不听，自己还吵吵来吵吵去的，每天都是事儿，我都快烦死了！” 王辉微笑道：“刘哥，大家既然这么不服气，是为什么不找劳动仲裁？” 老刘挠挠头道：“因为关敏说了，我们如果和平剥离，不去闹，那么每人每年，给两万的补助，一直给到退休年龄。” 王辉哑然失笑：“就是说，如果闹，补助就没了？” “唉……是啊！”老刘摇摇头，“所以，我们只是背地里骂两句，当面都不说的。” 王辉心想，这关敏的小手腕，越来越熟练了。 遥想当年，老刘要跳楼那会儿，关敏的慌张样子。 能感觉到，经过股东大会一战之后，关敏的自信强了太多。 “刘哥，我这加油站刚接手，事情很多，就算想要和大家聊聊，也要有时间啊。”王辉苦恼道，“这样吧，这个周末，我请刘哥吃个饭，到时候你愿意叫谁就叫上，反正都是老同事了。” 说话的时候，一辆黑色奔驰，开进了加油站。 车子没有进加油机的过道，而是缓缓开到王辉面前。 车门打开，沈欢从里面走了出来。 王辉面色如常：“沈先生，加多少号？” 沈欢没理他，双手插兜，里里外外打量了加油站几遍，然后进超市，买了一瓶水。 打开灌了两口，这才走到王辉面前。 “我很想知道，你给我妹妹下了什么迷药？”沈欢脸上写满疑惑。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王辉道。 “菲菲让我爸，来你这儿办油卡。”沈欢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一个坐过牢，离了婚的二手男人，怎么就这么招我妹妹喜欢呢？” “呵呵……”王辉也乐了，“可能是我待人真诚吧，你放心，我和菲菲，不会发生任何事。我对自己，有清醒的认识！” “算你识相！”沈欢傲然道，“不过，你却挡不住我妹妹喜欢你，对吧？” “那您什么意思呢？”王辉有些厌烦了。 “你，删了我妹妹的联系方式，离开加油站……最好离开这个城市，换个地方生活，我可以给你一笔补偿。”沈欢撇撇嘴说道，“痛快点儿，开个价！” 王辉的面色阴沉下来。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讨厌沈欢这样自我感觉良好的有钱人。 好像用钱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该死的暴发户嘴脸。 “怎么样？”沈欢看他没吭声，追问道。 王辉笑道：“沈先生，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您可以用其他的办法，保证比让我离开更稳妥。” “哦？什么办法？”沈欢饶有兴趣得问道。 同时心中冷笑。 这王辉如果真敢硬怼自己，他沈欢还真就高看一眼。 但是现在……麻溜儿认怂了。 “很简单，把我干掉，然后找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就地一埋，生不知鬼不觉！”王辉戏谑一笑。 沈欢的脸色骤然阴沉：“你拿我寻开心？” 王辉正色道：“我还是那句话，我和沈菲菲，不会发展到男女朋友关系。请你信任我的话，也请你相信你妹妹的智商，好么？” “王辉，怎么了？”周雅从后面急匆匆走了出来，来到王辉身边。 王辉就势搂过周雅的腰：“沈先生，这是我的女朋友，这下你放心了么……沈先生？” “啊？”沈欢猛然醒悟过来。 刚才，他被周雅惊艳，下意识盯着人家看。 很不礼貌。 被王辉叫破，他脸上有些讪讪。 点点头，说道：“好，希望你说话算话！” 来时，气势汹汹。 走时，灰头土脸。 临开车前，他还不忘看周雅一眼。 后者，坦然和他对视，而且，还挑衅得甩了他一记白眼儿。 谁让他欺负王辉的！ 直到车子离开加油站，王辉才告诉她沈欢的身份。 “啊？菲菲的哥哥？”周雅有些麻爪了，“唉，菲菲知道我这么对他哥，会不会怨我啊？” “菲菲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才会怨你！”王辉笑道。 周雅似笑非笑得拖着长音问道：“哦？听这意思——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咯？” “没没没！”王辉立刻否认，也不顾老刘就在旁边，一把搂住周雅，连哄带骗。 看得老刘大声道：“哎呀，真是酸臭的味道，我先走啦！” 加油站，充满欢乐的笑声。 但是，快乐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 老刘走后大概两分钟，一辆车就冲进加油站。 停在王辉面前。 车上下来三个老爷们，一个个表情不爽。 司机拍着车顶道：“老板，过来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昨天加了你这儿的油，今天我这车就出毛病了？” 王辉一愣。 昨天，刚好清罐，之前为张总送油的司机，又送了一罐油过来。 按理说，都是新鲜油品，怎么可能出问题？ “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王辉问道。 同时，心中存下一个念头，这批人，莫不是过来碰瓷，收保护费的？ 司机情绪激动，吐沫星子横飞道：“装你妈比啊，你这油里如果没掺水，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正文 第190章 发现端倪 “话可不能乱说啊！”周雅不愿意了。 “小娘们，你给我闭嘴！”司机可不是善茬儿，咋咋呼呼道，“老子开车小二十年了，掺没掺水，别想瞒过我！” “昨天开回去还没觉得有啥，今早一发动，就跟随时要熄火似的，走在路上，引擎盖里就像是炒豆子，一会儿爆一声！” “信不信我这就打电话举报你？” “质监局和工商局来了，我看你还抵赖！” 司机的俩哥们也义愤填膺，纷纷出言讽刺。 “等一下！”王辉打断对方的话，“兄弟，你给我点儿时间，我确定一下！” 王辉和周雅对视一眼，都觉得问题很严重。 汽油掺水？ 无良商家会这么做。 但是发动机一直爆响，这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了。 这不叫油里掺水，而是水里加油。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必须搞清楚。 王辉接过了油枪，让服务员去找几个一次性塑料水杯。 对着水杯，打了两杯油进去。 他把两杯油，放在消防柜的平面上，静置。 然后盘腿坐了下来，死死盯着杯中油。 不一会儿，油，分成上下两层。 “你看看……还说没掺水？”司机大叫道。 周雅和王辉都懵了。 这确实太明显了。 上层是油，味道刺激，一点就着。 下层是水，怎么弄都不燃烧。 “妈的！”王辉气得把杯子摔在地上。 他转头对司机道：“兄弟，对不起，这箱油的钱，我全退！这加油站我才接手两天，刚上了一次油，我得好好查查到底怎么回事。” 说完，他走进便利店，拿了四张红票出来，塞进司机手里。 这几人，痛快离开了。 应该是找个别的加油站，把油放干净，然后加一箱新的。 “幸亏……只加了几辆车！”王辉揉着眉心，苦恼万分。 周雅有些焦急：“刚上的油，就这样，可咋办啊？我们去找厂家去！” “不要！”王辉立刻打断。 “这事儿，八成和厂家没关系！”他淡淡道。 “那和谁有关系？”周雅道。 “送油的司机，老杨！”王辉的脸色极为阴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老王八给咱们卸油了，但是没补上，欺负我们是新手，直接用水对付了。” “卸油？”周雅不太懂。 王辉也没心情解释，说道：“昨天只装了三分之一，晚上他还要来装，到时候你别吭声，我对付他！” “不会有事吧？”周雅担心起来，“怎么开个加油站，还这么危险啊？”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王辉摇头叹息。 …… 晚上九点，一辆油罐车，开进了加油站。 直接绕过了加油区，到了地库的卡口附近停了下来。 司机杨杰和押运员李涛，从车上跳了下来。 杨杰，三十五六岁，精瘦精瘦的。 一双小眼睛儿，贼亮。 李涛和他相反，人高马大，不太说话。 在路上跑车，会遇到各种事儿。 俩人搭档已经六七年了，知根知底。 “王老板，装油啊！”杨杰扯着管子，准备往卡口上放。 “等等！”王辉笑呵呵道，“给你们准备了一点儿吃的，不急，先吃东西再装油！” 杨杰哈哈一笑：“谢了，东西就不吃了，赶紧装完了回去睡觉，明天还得跑邻省呢！” 王辉点点头道：“你们这些开车的，就是辛苦啊！” “嗨，都是为了挣钱，不苦！”杨杰随意摆摆手，就要对管子。 “等一下！”王辉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我先查查铅封！” “查铅封？”杨杰和李涛立刻变了脸色。 “王老板，您什么意思？信不过我们兄弟？”杨杰皱着眉头问道。 “我很想信任你们，但是你们看看这个……”王辉拿出一杯已经静置好的油。 “上午，有个加了油的客户过来跟我吵架，我才知道这油里被掺了水。杨师傅，我现在就给铅封照相，发到厂子里，监管平台的人，常年在厂里呆着，如果他们说铅封没动过，这箱油我要了！同时，给你五倍运费！” 这话，掷地有声。 直接把杨杰和李涛砸蒙了。 “但是如果铅封动过，我这一车油，是十三万五，我的货款一早就打给厂家了！不管怎么算，你们都够得上盗窃罪！”王辉冷冷道，“哥俩好好合计合计，是坐上几年牢？还是把事儿跟我说明白了？” 杨杰李涛俩人，面色变幻。 显然正在进行心理斗争。 李涛低声道：“你看着办吧！” 说完，他跑到一边坐着去了。 一副，此事和他无关的样子。 杨杰硬着头皮走到王辉面前：“王老板，我认栽，你说怎么办吧。” 王辉霍然抬头盯着杨杰。 火冒三丈。 “杨杰，我敬你辛苦，叫你一声师傅！可你配么？”王辉冷笑道，“人家换油，都换甲醇，一车油换个五六吨也就算了。你胆子够肥，直接给我掺水？你这是要我的加油站彻底黄摊儿！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现在就报警！”王辉冷笑着回屋，做出要打电话的样子。 “王老板，别别别！”杨杰真的急了，跟着进了超市，“噗通”跪在地上，“王老板，咱们好说好商量，我赔钱行不？” “赔钱？我要你的钱干嘛？”王辉暴躁道，“你陪我钱，我这一库的油怎么办？我卖给谁去？” “那你说咋办啊？”杨杰捂着脸哭了起来，“我也是没办法，现在跑车挣得太少了，我不换油，还不够饭钱呢！” 大老爷们哭起来，撕心裂肺。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但是王辉才不信他。 跑车的辛苦么？ 辛苦！ 挣钱多么？ 分怎么看。 杨杰这种老油条，王辉是打死都不信的。 “给我掺水这事儿，我可以不追究，前提是，你把我地库的油，全换回去！”王辉一字一句道。“成了，这事儿我烂肚子里。不成，我就报警！” “行！”杨杰咬牙道，“我现在就走！” “请便！”王辉道。 油罐车开出了加油站，进入了夜色中。 王辉则钻进了周雅的车，发动了车子。 “你干嘛？”周雅扒着车门问道。 “给我拿三个面包，三罐咖啡，我去尽个市民义务！放心，明天晚上之前，肯定回来！”王辉笑道。 正文 第191章 觉得不对 王辉说到做到。 第二天傍晚，他灰头土脸得回到加油站。 周雅快步迎了上去。 “你回来了？” “嗯！”王辉去水管旁边，唏哩呼噜得洗了一把脸，笑道，“战果丰硕。” “咋了？”周雅露出倾听的神色。 “我把换油的黑作坊，给举报了！”王辉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神色，“很快老杨就给我们灌好油了。” “是么？” “那个黑作坊是杨杰的老关系，杨杰偷的油，都是卖给他们。”王辉喝了一口纯净水，抹抹嘴道，“老杨把钱退了，让他们把油还回来。我等着老杨把事儿办妥了，才举报的。这一路上，我好几次差点儿被老杨发现了。” “那他拉的那箱掺水的油呢？”周雅道。 王辉冷笑：“我管他呢！借杨杰个胆子，他也不敢坑咱们的油！” “有你在，真是太好了。”周雅含笑道，“这才几天，就遇到这么个事儿，唉，以后我们连个能信得过的司机都找不到了！” “没事儿！”王辉一拍桌子，“我们雇个车，然后我跟着一起去！” “用不着吧？”周雅有些意外了，“你还有亲自上阵啊？” “对啊，知己知彼，否则俩眼一抹黑。”王辉感慨道。 没过多久，杨杰拉着一罐油来了，后面跟着另外一个空罐车。 将地库的油，全数抽上来。 把没有换过的油，全都注入地库。 以保证加油站的顺利运行。 自始至终，王辉都黑着脸。 杨杰大呼侥幸：“幸亏我提前一步，把油换回来了，刚刚打电话，才知道厂子都抄了！”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得罪同行了，下手真狠！”杨杰啧啧赞叹。 周雅看了王辉一眼，心想，这都是你的杰作。 王辉目不斜视，仿佛与他无关。 和杨杰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了。 王辉不可能再用他这个有劣迹的司机。 同时，他也答应杨杰，不会把事情捅出去。 杨杰千恩万谢得走了。 挣钱再多，没有自由，有啥用？ 因为运输油品而偷吃得盆满钵满的杨杰，自然知道如何取舍。 “对了，小雅，岳琳这几天办画展，我怎么也得去支持一下，你陪我吧？” 夜深人静，王辉和周雅凑在一起说话。 “哈，你对这个前小姨子，还挺关心的！”周雅翻了一个白眼儿，装作吃醋的样子。 颇有少女的感觉。 王辉笑道：“岳琪和我死去的丈母娘，一直都不看好我，唯有她，真心对我。” “知道啦！放心，我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 岳晓丽去世后，办画展这件事儿，成了岳琳唯一的支撑。 每天为了画展忙忙碌碌，她很充实。 就能下意识忘记母亲离去的事实。 这是岳琳人生中第二次个人画展。 上一次，是在和胡斌结婚前。 当时，她整个人都陷入了恋爱中，画作也变得飞扬跳脱。 而最近这几幅画，由于心境的变化，风格沉稳内敛，渐渐得露出一丝成熟的味道。 王辉和周雅的到来，岳琳十分高兴。 亲自领着他俩在场地中转悠。 她的画作，满打满算也就三十幅左右，涉及的方面很多。 人像、风景、状物…… “相对来说，小琳你还是适合画人物！”王辉和周雅西装革履，十指紧扣，幸福得宛如新婚夫妇。 一旁的岳琳，说不出心中的滋味。 想起姐姐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想起自己无疾而终的暗恋，岳琳百味杂陈。 王辉，在一幅画前停下脚步。 眼眶有些湿润。 “画的是小丫和她姥姥。”岳琳吸了吸鼻子道。 就是那张老人和孩子的背影。 王辉叹息一声。 脑海里浮现出岳晓丽的尖酸刻薄，但是最终，变成了她断气那一刻的画面。 人死灯灭，恩怨消散。 王辉朝这幅画，微微低下头，算是一种致意。 “那副画，我看着眼熟啊！”周雅指着旁边一副人物画道。 画上是个男人，面目模糊，刻意被虚化。 正在扛着什么东西，负重前行。 “嗯……眼熟？”王辉挠挠下巴。 岳琳笑道：“姐夫，这是以你为蓝本画的。” “哦？”王辉微微一愣，笑了，“我很荣幸！” “姐夫，失陪一下！”岳琳看到门口有人跟她招手。 “看来，你这个前小姨子，对你的印象相当好啊。”周雅淡淡道。 “嗯……我把她当亲人，她能感觉到的。”王辉也不去解释。 在门口，岳琳和一名中年男子开心的交谈，握手。 同时，陪着这位中年人，仔仔细细得逛遍了每一幅画。 然后和他在桌子旁，交头接耳半天，最后似乎还签了某些文件。 最后恭恭敬敬得将他送出门。 这才回到王辉身边。 岳琳的表情，是明显兴奋的。 “姐夫，是好消息！”岳琳道，“我的画，被收藏家买了！” “是么？”王辉也十分开心，“哪几幅？” “最近几年的画作，大概有十幅，他一口气全都收走了！”岳琳大有一种遇到知音的感觉。 搞艺术，也要吃饱饭。 画展上，能把画卖出去，这是真正的好消息。 “多钱啊？”王辉八卦道。 “十幅，一共一百二十五万！”岳琳骄傲道。 对于她这么一个名声不算太大的地方画家来说，一幅画十二万五，已经相当可以了。 “那你还不赶紧把卖出去的画摘下来好好装裱一下？”王辉笑道，“麻溜儿送到人家去啊！” “不用！”岳琳摇头道，“人家说了，考虑我画展还有两天，就让我一直展览到结束再送过去。” “这么好？”王辉有些意外，“不会有问题吧？” “不会，你看合同，白纸黑字！”岳琳笑嘻嘻得递上文本。 王辉拿过来随意翻了翻。 都是制式内容，没什么操作空间。 嗯？ 忽然，他的视线落在了最后的违约条款上。 “岳琳，如果你违约的话，要赔这么多？”王辉指着条款问道。 买画，花一百二十五万。 但是如果卖家不能在展览结束时，将画作交到买主手中，要承受五倍的赔偿价。 也就是六百二十五万。 岳琳抿着嘴点点头：“这个，也可以理解的！” “毕竟人家已经把全款打过来了，总会有些要求吧？”岳琳道。 王辉摇头道：“岳琳啊，你听我的，马上让工作人员把卖出去的画撤下来，万一出了事儿，你可真的负担不起这六百多万了！” 现在，岳琳真正的财产，就剩下那套房子了。 当然，名下只有一套房产的，即便官司输了也不会被执行。 但是，这就意味着岳琳要背上六百多万的债务，这可是个天坑。 “没……没事儿吧？”岳琳这次是真的有些迟疑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王辉坚持。 正文 第192章 找人动手 就在王辉提醒岳琳的同时。 岳琳的潜伏胡斌，正在距离展会现场六个街区之外的一栋民宅里。 屋子里，乌烟瘴气，香烟的味道令人作呕。 中间还夹杂着汗味，甚至还有脚臭味。 不过，没人在意这些。 屋子里的二三十号人，分散在几张桌子旁，吆五喝六，神情紧张，精神却十分亢奋。 是的，这是一个地下赌场。 黄赌毒，这三样令人深恶痛绝的东西，永远不会消失，只会在阴影里偷偷生存。 胡斌，离开了岳琳之后，生活一落千丈。 不久前，他的姘头傍上了新大腿，也弃他而去。 拿着最后的几万元家底，胡斌一头扎进了赌场。 开始的时候，手气爆棚，连赢好几天。 家底迅速膨胀到三十万左右。 这让胡斌信心大增。 但是，花无百日红。 他，开始走霉运了。 三十万的家底，两天就败光了。 现在，胡斌靠借债度日。 不过，除了每天买泡面的钱之外，其余的钱，依然全都扔上了牌桌。 “我买大！”胡斌将一万元的筹码，狠狠扔在桌上。 比大小，最原始的赌博方式。 已经连开了九把小，第十把，说什么都要开大！ “小！”荷官开了牌。 所有买大的赌客，唉声叹气。 胡斌，双眼骤然通红。 看着被收走的筹码，他饿虎扑食一样冲上去。 “不能拿走！”他吼道。 这是他最后的筹码。 最后的财产。 赌场的保安立刻过来把他架了起来。 就要扔出去。 胡斌这种人，他们每天都会碰上。 见怪不怪。 当然，处理这种赌客，他们也有特别的方式。 肯定不能暴露赌局的位置。 而且，还要警告赌客，不能让他们胡说八道。 胡斌，被拖往门口。 “我要借钱，我要翻本！”胡斌鼻涕眼泪一起流了出来，他疯狂叫喊着。 两名赌场打手对视一眼，同时冷笑。 “等等！”一名梳着背头的男子，开门进来，喝止了打手。 “周先生，我要借钱，我要翻本！”胡斌可算见到了救星。 要知道，这赌局的入门费就五万。 他根本没有那么多钱。 是这位周先生带他进来的。 “借钱啊？不好意思，我最近手头也没有闲钱。”周先生呵呵一笑。 “求求你了！”胡斌给他“砰砰”磕头，痛哭流涕。 看上去，就像是胡斌自己的爹妈挂了一样。 周先生眉头一挑，把他扶起来。 叹息一声道：“唉，看你也挺可怜，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一位有钱的主儿！” …… 五分钟后，胡斌被带进了另外一套房子的客厅。 一名男子，背对着他，站在窗口远眺。 “先生，人带来了！”周先生打了一声招呼，就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胡斌和男子两个人。 “大佬，我想借点儿钱，翻本！”胡斌佝偻着腰背，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男人转过身，正是郭冲。 “借多少？”郭冲淡淡道。 “五……哦不，十万！”胡斌咬牙道，“有了十万元，我就能翻本！” 郭冲呵呵一笑：“十万就够？” 当然不够啊！ 赌场就是个无底洞，十万能不能打起一个水漂还不一定呢！ “不……不够！”胡斌苦着脸道，“可是……我啥都没了，借太多……还……还不上！” 郭冲冷笑。 你小子还知道自己还不上啊！ “我可以借你二十万！”郭冲含笑道。 胡斌忽然抬头。 “不过……你要帮我去做一件事儿！”郭冲一字一句道。 “您说，什么事儿都行。”胡斌的头点得像吃米的小鸡一样。 要十万，给二十万，还有这好事儿？ 至于是不是反常，胡斌已经不再乎了。 能重新进场，就是目前最重要的。 “岳琳，是你的前妻吧？”郭冲拿起茶杯，吹吹最上面的浮叶，含笑问道。 “是！”胡斌眼睛一亮，“您是看上岳琳了？可是这事儿，我应该办不了，她根本不理我，我就算想骗她出来伺候你，估计也够呛！” 郭冲面色一沉：“胡扯什么呢？” 同时，心中骂道，真是糊不上墙的烂泥。 开口就要卖前妻。 “那还有啥事？”胡斌满头雾水。 “岳琳，最近正在举办个人画展！”郭冲淡淡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这个画展不能正常结束！懂么？” “啊？”胡斌一愣，“不能正常结束？” “对……办法你自己想！不过，你闹出的动静越大，我给你的钱就越多！”郭冲的话语，充满诱惑。 “我明白了……”胡斌的视线骤然阴狠起来，“就是搅黄她的画展，让她一蹶不振是吧？” “我可没这么说！”郭冲把自己摘干净，“还是那句话，办法你自己想，我只看结果！我已经给你打了二十万……” “叮！”短信提示响起。 胡斌兴奋的翻出手机，看到了那一串惊心动魄的零。 “咕咚！”咽下一口唾沫，胡斌紧张万分道，“可是先生，如果要闹大，我可能会坐牢！” “就算你坐牢，钱，也会在你进监狱之前，到你的账上！”郭冲似笑非笑道，“你不会是心疼你前妻了吧？” “心疼个屁！”胡斌狰狞道，“我和她恩断义绝，您就瞧好吧！” 说完，胡斌给郭冲结结实实得鞠了一躬，转身出门。 郭冲冷笑着喝了一口茶。 岳琳，让李田差点儿就蹲了监狱。 虽然后来岳琳翻了口供，让李田免于处罚。 但是李田那种睚眦必报的人，怎么可能放过她？ 前几天，郭冲亲眼目睹，李家姐弟是如何把岳晓丽活活气死。 其实，去之前，李家姐弟只是想要搅和一下，却没想到效果出乎意料。 竟然直接把岳晓丽送走了。 事后，这对姐弟在别墅里大肆庆祝，并且制订了下一步的计划。 郭冲全程目睹。 “作吧……不作不死！”郭冲望着窗外，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股东大会上面，李田毫不犹豫得将他甩开。 这件事儿，已经成了郭冲心里的一根刺。 既然是刺，就要慢慢得拔出来，才会舒服。 郭冲深深吸了一口气。 “王辉……可别乱伸手啊！” 正文 第193章 等待机会 193 邻省，某家地方炼油厂大门对面。 王辉和周雅坐在轿车里，正在计算油罐车的数量。 “从上午十点装到现在，出去了二十六辆。”周雅咬着笔头，“进门是一百，那门卫一上午就是两千六的油水，这钱也太好挣了吧！” 今天，周雅算是开了眼界。 别的不说，门卫室里的一个五十多的中年保安，就在门口杵着。 进门的司机，一张红票。 拉完了油，走到门口，还要跟他点头哈腰，求他开门。 可是，其他的工作人员视而不见。 仿佛中年保安根本不存在一样！ 王辉呵呵笑了。 “笑什么？”周雅皱眉。 “这算什么啊？”王辉笑道，“给一百就能进门，这已经算挺仗义了，有的你给钱还未必能进去呢！” “这么夸张？不买他们的，换一家。”周雅不乐意了。 “换也白搭，都一样！”王辉笑道，“地方炼油厂，就是这样，老板自己的油，想怎么卖，想卖给谁，全都自己说了算！” “但是不可否认，人家的油品还是很能打，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外省客户过来拉油。”王辉指了指油罐车的拍照。 来自附近省份的车，很多。 这炼油厂，名声在外。 “那我们怎么搭线儿啊？”周雅追问道。 她和王辉故意过来踩点，就是为了想办法搭上里面的人，直接进油。 如果他们通过本地的贸易商，又要被贸易商挣一笔差价。 对大的加油站，可能不算什么。 但是他们刚刚自立门户，能节省的地方一定要节省。 而且，原来的罐车司机杨杰既然干出了掺水的事儿，连带着和杨杰一条线上的贸易商，王辉也不想去相信了。 所以，他决定，亲自过来搭线儿。 这挺难。 因为地方炼油厂虽然买卖很灵活，可是每天出场的油，依然是有上限的。 全国各地都过来抢，得杀出一条血路。 这也就解释了为啥换油的黑作坊屡禁不绝。 因为利润实在太高了。 “来之前，我做了了解！”王辉指着厂门道，“这个厂子的油品，在邻省地炼里，应该是最好的一档。” “老板手下有三个业务员，各自手里有一批客户，年头都不短，额度每天都挺紧张，咱们插不进去。” “老板的大老婆是会计，二老婆是出纳，三老婆是……” 王辉还没说完，就被周雅打断了。 这姑娘一脸震惊道：“你说什么？好几个老婆？” “啊！”王辉点点头，“咋了？” “这不犯法啊？”周雅气呼呼道。 王辉无奈得叹了一口气：“犯法又咋样？人家老板他妈，和仨儿媳妇凑一桌麻将呢！” “周雅，男人的财富，一旦到了一定程度，就可以让后宫和谐相处。”王辉笑道，“至少小道消息里说，老板的仨老婆之间，相处很融洽，这叫雨露均沾，哈哈！” “不过三老婆，手里没有具体的事务，最近正在努力，想要分一杯羹。所以我就开始琢磨这个保安。”王辉挠着下巴，一脸坏笑。 “王辉，你就别卖关子了！”周雅抓住他手臂，摇来摇去。 “这个保安，是老板三老婆的老爹，借着女儿的关系进来的，仗着这层关系，收个进门费，也没人说他。毕竟为了一百元，得罪老板小老婆的爹，不划算。我想着，咱们就搭他的关系。”王辉抿着嘴唇，“不过，这需要机会。” 车，全都离开厂子。 老板的劳斯莱斯和几位老婆的奔驰宝马也先后开出厂子。 最后，保安开着一辆宝马五系出了厂子。 “我的天啊，他也开宝马！”周雅的心里不平衡了。 王辉笑了：“毛毛雨啊……别嫉妒了，跟上。” 地方炼油厂的利润，大到你无法想象。 邻省这一片，也是地炼集中的地方。 有地炼，就有小化工厂。 所以，邻省当地的经济指数很漂亮。 污染指数也很漂亮。 看看路两旁林立的冷却塔就知道了。 空气都带着异样的味道。 “国家也不管管……臭死了，老百姓怎么活？”周雅捂着鼻子，抱怨道。 王辉摇摇头。 环境和经济之间的关系，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 保安开着宝马，在街上慢悠悠得往前挪，王辉在车里就能看到那家伙东张西望，似乎在考虑，去哪里吃饭。 最后，宝马停在一家骨头馆门口。 王辉立刻靠边停车。 带着周扬，跟在保安后头，进了骨头馆。 王辉挑了一张和保安斜对着的桌子坐下。 在厂子外盯了一天，确实也饿了。 正好一边观察一边吃饭。 过道很狭窄。 他们和保安的直线距离，不超过三米五。 王辉刻意把谈话声音控制在一个不高不低的范围。 恰好对方能听到。 “辉哥，还找炼厂么？”得到了王辉的指示，周雅开始扮演工具人。 一听炼厂，保安啃骨头的动作就慢了下来，下意识朝王辉的方向看了一眼。 王辉周雅状态正佳，当然不会看他。 保安也没怀疑什么。 毕竟，这一片就是地炼和小化工多，经常有全国各地的商家过来找货源。 不新鲜。 “找啊……”王辉满脸郁闷，“真是服气，送给他们的钱都不要，真不知道他们想要啥！” “辉哥，也许人家不差咱们这个客户，也看不上那点儿小钱呢？”周雅恰到好处得将话题引导了一下。 “唉，主要原因还是在咱们身上。”王辉故作姿态道，“加油站的吃货量，不大不小，中不溜儿，确实不好找。” 果然，那位保安又停下了动作。 身为老板三老婆的爹，这老小子在厂子里，其实并不受人待见。 他一气之下，就自己在门卫上收进门费。 大家看在老板面子上不计较，但是私下里把他骂惨了。 过门扒皮，这辈子是没见过钱还是咋地？ 老保安曾经跟女儿提过，想要拉几个客户过来，分一杯羹。 但是女儿告诉他，新客户不容易找。 他们厂子的产能不算顶尖。 真要是找了大客户，根本吃不下。 可是中不溜的客户，又基本跟着大贸易商走。 贸易商直接和业务员联系，落不到他们手里。 这就造成了，进了宝山，空手而归。 老保安，心里挺憋屈。 如今，听到王辉和周雅的谈话，明显是自己过来搭线儿的人。 当时这心思就有点儿活动了。 王辉和周雅，眼神交流，知道对方明显意动。 周雅很想再放两下鱼饵，但是被周扬摇头制止。 点到为止，水已经烧得差不多了。 马上就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膀大腰圆的男子进了屋子，环视一圈。 领头的说道：“外面五系谁的？” “我的，怎么了？”老保安擦擦嘴，起身道。 “呵呵！”男子一笑，“那找的就是你！” 正文 第194章 挺身而出 194 老保安有些发懵：“啥意思？我又不认识你们？” “认不认识我们无所谓，我们是替顾老板讨债的。”男子一把揪住老保安的领子，“走，取钱去！” 老保安脸色大变，大喊道：“你们找错人了，我不认识什么顾老板，我更没欠过什么钱，宝马我才买了没几天啊！” 王辉和周雅对视一眼。 前者几乎立刻确定，这老小子是被人坑了。 周雅眼神示意他，这是好机会。 王辉也这么认为。 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少废话，取钱去！”男子面目狰狞道。 “我真没欠钱，你们搞错了！”老保安是真急了。 “等等！”王辉起身道，“兄弟，有话好好说，这位老哥岁数也不小了，万一闹出个好歹来，事就不好办了。” 几名讨债男子看了王辉一眼。 “你干什么的？”领头人皱眉道。 “我路过的。”王辉淡然笑道，“你们这么多人，这位老哥肯定跑不了，不如慢慢说，和气生财嘛，万一是真误会了，大家也好收场。” 预想中，王辉被群殴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画面，一般在影视剧里才会出现。 正常人行走社会，谁知道对面是个什么背景？ 万一是个硬茬儿，岂不是自己找死？ “行，我给你个面子，咱们坐下说！”讨债人坐在老保安对面。 “兄弟，谢谢！”老保安对王辉报以感激的眼神。 王辉心中振奋不已。 虽然距离搭线成功还有一段距离，但是这已经成功一半了。 “兄弟，你们帮人要钱，总知道欠债人的具体信息吧？”王辉笑道，“这车子可以转手的。” “我们是跟着定位找过来的！”讨债人冷冷道，“那是顾老板之前按在车子里的，车牌子换了，但是车可没换，就是这辆车！” “这车是我几天前在二手车市场买的，四十多万，当时我还觉得自己捡了大便宜。”老板安愤愤然。 进口五系，四十多万？ 王辉捂着额头。 这老保安还真是敢入。 傻子都知道有问题啊。 “你叫什么？”讨债人问道。 “宋德坤！”老保安道。 讨债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好像……不太对。 “你认识刘琪轩么？”讨债人问道。 宋德坤一脸茫然得摇摇头：“听都没听过！” “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讨债人道，“你是不是说谎，我又判断不了！” “这个简单啊！”王辉插嘴道，“哥几个可以带着宋老哥一起跑一趟二手车市场，不让他说话，你们找中介问问不就清楚了？” “对对对，我们一起去，真是我前几天买的车啊！”宋德坤快哭了，抓住王辉的手腕，“兄弟，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老哥别客气，事情搞清楚对大家都好。你要是不放心，我陪你走一趟。” “那可太好了！”宋德坤感激涕零。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其实没见过太大世面。 直接被这帮讨债的给吓蒙了。 如果没有王辉挺身而出，帮他把事儿捋清楚，现在他怎么样，可就难说了。 “我能给我姑娘打个电话不？”宋德坤战战兢兢道。 “不能！”讨债人一把拿过他的手机，“事情没搞清楚之前，别想联系人，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到二手车市场。 事情很快就水落石出。 车，确实是几天前才过户的。 至于拍照……咳咳，是假的。 宋德坤从中介哪儿买了一套套牌给装上了。 讨债人再问是谁把车子卖掉的，对方说了一个大概的样子。 结果，恰好和逃债的人对上了。 众人这才明白，宋德坤就是个倒霉蛋。 不小心接了盘。 原车主要卖车，目的就是逃脱被追债。 现在看来，甩锅甩得很成功。 讨债人无功而返。 宋德坤则一个电话把女儿叫了过来。 小姑娘听说老爹差点儿被要债的围了，吓得够呛。 没多久就开着奥迪小跑杀到。 宋德坤拉着王辉，介绍给自己的女儿，一个劲儿得感谢。 说如果没有王辉仗义执言，自己今天少不得挨一顿揍。 老宋的女儿对王辉也是千恩万谢，还要拿钱感谢。 王辉自然不能要。 “王先生，您帮了我父亲，我说什么也要谢谢您。”老宋的女儿，也就二十三四，一张小脸儿确实挺美。 王辉和周雅对视一眼，机会终于到了。 “我还真有个事儿，想请您这本地人给帮帮忙。”王辉笑道。 宋德坤笑着插话道：“王兄弟是不是想要买油？” “咦，宋老哥怎么知道？”王辉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嗨，你们俩啃骨头的时候，说起来了，我恰好听到两句。”宋德坤拍着自家女儿肩膀，“别的不敢说，买油，你找我姑娘，可算找对人了！” “是么？”王辉满脸惊喜。 真不是装的。 哎，老子演戏演得这么累，终于搭上线了。 “不知道王哥要多少？频率多高？”老宋的姑娘问道。 王辉把加油站的状况说了一下，然后苦笑道：“跑了好几家，人家看不上我们这买卖，我也是没办法了。” 老宋和姑娘走到一边，轻声合计了一阵子。 女人拨出了一通电话，讲了半天。 最后，笑吟吟得走到王辉面前：“王哥，搞定了，以后你拉油，就找我吧，出厂价我再让你两个点儿。” “太好了！”王辉拍手笑道，“不过妹子，你的心意我领了，咱们还是按原价走吧。” “哦？”老宋的姑娘眨眨眼。 王辉继续说道：“如果可以，我的账，从宋老哥的账上走。三个点，宋老哥拿着，咱们细水长流，好不好？如果我有朋友也找货，我介绍过来，宋老哥能不能吃下？” 宋德坤一听，眉开眼笑。 这简直太好了。 其实一罐油，十五万左右。 十天半个月拉一次，一个月，宋德坤到手的也没太多。 甚至还不如每天收门子钱来得快。 但是，如果能走账，宋德坤就等于是一个新业务员，以后就可以发展下线，这才是长久之计。 “没问题，你介绍多少，老哥吃多少！”宋德坤搂着王辉的肩膀，哈哈大笑。 周雅一直在旁边安静得看着。 到这里，不由叹息。 王辉的待人处事，真是不错。 “对了，我这车上还有定位的东西呢，得拆了！”宋德坤郁闷道。 但是，怎么拆？ 拆哪里？ 又是个麻烦事儿。 总不能把全车都拆了吧。 “老哥，我倒是有个办法，帮你找出来定位器的安装位置。”王辉笑道。 正文 第195章 逐渐崩溃 王辉找中介要了一个脸盆，往里面装了十几捧细沙。 端着脸盆回到宝马五系旁边。 “兄弟，这是要干嘛？”宋德坤疑惑道。 王辉笑道：“老哥，我这是土办法，不过就是容易把车弄脏，你别介意。” 说着，他捧起一捧细沙，往五系后轮上方的位置，一甩。 “咦？”宋德坤父女同时愣住了。 后轮上方，有一块位置，沙子被牢牢得吸在车表面上。 而且，勾勒出了一个小小的矩形轮廓。 “这里吸着一个。”王辉敲敲车盖，“这种定位都是磁铁吸在内壁的，沙子里有铁砂，所以就能试出来。” 依法炮制。 最后，王辉找到了三个定位。 确定了位置，直接在二手车市场找了一个汽修店，部分拆开，将定位取下。 避免了全车拆卸。 费时费力又费钱。 宋德坤拉着王辉笑着唠嗑，言语里对王辉佩服得不得了。 双方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拉油的时间。 最后，宋德坤的姑娘做东，请王辉和周雅吃了一顿饭。 这才宾主尽欢。 回到加油站，已经是晚上九点。 由于搞定了最重要的货源，而且用十分实惠的价格拿下，周雅高兴得不得了。 对王辉是百般奉迎。 王辉尽享温柔。 第二天，全新的油品就顺利入库，加油站终于走上了正轨。 但是，中午的时候，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沈欢。 这位沈家大少爷，竟然为父亲的公司一口气办了三十张两千块的油卡。 最后，沈欢绷着脸道：“这是菲菲跟我爸求来的，要谢就谢她！” 然后转脸道：“王辉，既然你们已经在一起了，那我希望你能彻底斩断菲菲的不切实际的想法！” 沈欢晃了晃油卡：“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临走前，沈欢深深得看了周雅一眼。 王辉看了看周雅，满头雾水。 不知道她哪里有问题。 …… 而在同一时刻。 岳琪正在李田的鞭子下，痛不欲生。 自从她确诊之后，奇迹般的，李程程再也没有为她安排过所谓“客户”。 但是，李田折磨她的时间开始变多。 目前，李田的伤势还没有痊愈，隔几天就要去医院换药。 他不敢用力，害怕腹部的伤口撕裂。 所以，这小子就开始使用工具。 多数时候，是鞭子。 “啪啪啪！” 皮鞭抽在岳琪身上。 岳琪，痛苦万分得在地上翻滚着。 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因为李田和她约定，如果能够全程不出声，奖金翻倍。 岳琪治病，已经把挣来的钱几乎用完。 特效药的价格，让人望而却步。 她，需要更多的钱！ 李田打累了，把鞭子随手一扔，靠着墙气喘吁吁，算是休息。 岳琪，感觉自己裂开了。 全身上下，裂成了几百上千块。 这一个瞬间，她恨不得自己死了才好。 “我……可以起来了……么？”岳琪哀求道。 “起来吧！”李田冷冷道，“连二十鞭子都承受不住，废物！” 岳琪，捂着嘴，泪水滂沱。 不久前，她还是李田最宠爱的女人。 为什么现在，她成了李田的出气筒？ 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和李田在一起？ 开始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 岳琪的记忆都模糊了。 只是，美好的记忆，马上就要彻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痛苦过往。 “哦，对了……你那个前夫王辉，开了一个加油站。”李田冷笑道。 “啊……是么？”岳琪勉强笑道，“他，就是挺能折腾的。” “你想不想回到他身边？”李田忽然道。 岳琪，立刻就愣住了。 “不可能的……”岳琪苦笑摇头，“他不会接纳我的。” 李田的脸色，骤然阴沉：“听你这意思，还真想回到他身边？” 岳琪打了一个寒颤。 坏了。 刚才自己情绪激荡，竟然不小心触到了李田的逆鳞。 李田这个人，对女人的占有欲，强到令人发指。 哪怕和岳琪现在已经到了两看相厌的程度，也决不能指望他会放岳琪自由。 “看来，还是打得轻啊！”李田捡起鞭子，狞笑着走到岳琪面前。 鞭子，破开空气，狠狠抽在岳琪脸上。 “啊！”岳琪惨叫着捂脸倒下。 血，从指缝中流出。 这一鞭，岳琪破了相。 “李田……你放过我吧……求你了！”岳琪哀嚎不已。 “我为什么要放过你？”李田狞笑道，“你前夫可是狠狠得捅了我一刀，这个仇，我记一辈子！” 岳琪，脆弱得趴在地上，缓缓抬起头。 脸上是解脱般的笑容、 她喃喃道：“可是，田儿，你折磨我，王辉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心疼啊！他已经有了别的女人，你打我，只能说明，你没本事报复他！” “什么？”李田勃然大怒，一脚踹在岳琪的胸口。 “噗！”岳琪喷出一小口鲜血。 捂着胸口，半天都缓不过气儿。 “哈哈……哈哈哈！”好容易呼吸顺畅了，岳琪，笑了。 嘴角是血迹。 身上是李田鞭子留下的血痕。 此刻的岳琪，哪里还有一点点之前的美丽？ 模样，极为恐怖。 “你笑什么？”李田愤怒至极，扯着岳琪的头发，厉声问道。 “我笑……我自己……是个瞎子！”岳琪脸上都是木然，“竟然，以为你会是我后半生的伴侣！” “我真是傻逼！”岳琪自嘲一笑，“你连王辉的千分之一……万分之一，都赶不上！” “你如果……不是靠着家里的势力……你给王辉提鞋，都不配！” “啪啪啪啪！”狂怒中的李田，狂扇岳琪耳光。 “贱人！”他狠狠将岳琪，摁在地上。 岳琪的额角，在下落过程中，砸在了茶几边缘。 立刻开了一道口子。 血，让李田微微清醒。 他放开了手。 从兜里，掏出两沓百元钞，砸在岳琪脸上，笑道：“行，今天你还真给我了一些新鲜感，以后就这样，激怒了我，我动手才有感觉！” 说完，李田拄着单拐，慢慢挪出门。 岳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过了十多分钟，她才慢慢爬起来。 脸上，布满了血迹。 她拖着疼痛不已的身体，爬到客厅角落，取出了急救箱。 靠着墙，拿出酒精，清洗伤口。 然后包扎。 胳膊疼得抬不起来。 额头的纱布，歪歪扭扭。 两沓带血的钱，躺在地上。 岳琪盯着钱，笑了：“真好，又有钱了。” 只是，她的眼睛，没有焦点。 正文 第196章 烧了 夜幕渐深。 连最贪恋玩耍的猫，也回窝睡觉了。 街上的路灯，隔好几盏，才有一盏亮着。 再繁华的都市，也有陷入沉眠的时候。 岳琳举办画展的地方，是一处对外出租的老旧房产。 虽然装修已经陈旧，却带着一种时代的印记。 不少新人甚至把这里当做婚纱照的拍摄场所。 一道人影，贴着墙根，快速前行。 来到门前，只有一挂老式的弹簧锁。 黑影弯下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插进钥匙孔，一阵摆弄。 “喵嗷！”墙头上的黑猫，凄厉得叫了一声。 黑影身体一僵。 “滚！”他捡起一颗石子，朝猫扔了过去。 “嗷！”猫跳了出去。 门，也开了。 黑影喃喃道：“岳琳，别怪我！” …… 岳琳起得很早。 今天是画展的最后一天。 结束之后，就可以和客户交割画作了。 一笔钱入账，生活就会好过很多。 岳琳已经打算好了，去南方采风。 老坐在家里，不可能有好的灵感。 顺便，也能治疗一下自己千疮百孔的身心。 远离是非，远离李田那个垃圾。 当岳琳开着车，来到距离展馆三百米的地方，就被路障挡住了。 警察在现场指挥交通，但就是不能继续向前。 更远处，有消防车正在喷射水柱。 围观的人，拿着手机，全程记录。 可是……那着火的地方……为什么这么熟悉？ 急匆匆得向前跑了几步，岳琳目瞪口呆。 正在燃烧的，不正是她举办画展的场地么？ “不……不！”仿佛晴天霹雳。 岳琳疯了一样朝火场冲去。 被执勤的消防队员死死拖住。 “让我进去，我的画啊，让我进去啊！”岳琳拼命挣扎着，泪水滂沱而下。 她眼前一黑，直接软倒在地。 火，熊熊燃烧。 …… 岳琳从医院中醒来，王辉正坐在床边。 “姐夫！”岳琳霍然坐起，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王辉却制止了她。 “大夫让你休息！” “我的画……怎么样了？”岳琳拉着王辉的手，泪水滚滚而下。 王辉摇摇头：“都没了！” “什么？”岳琳，脑海一片空白。 都没了！ 那是她正式成为独立画家以来，所有的心血。 也许，在别人看来，她只是一个青涩的从业者。 但是，在岳琳自己看来，每一幅画，都是她生命的一部分。 这次，竟然付之一炬。 岳琳疯了似的，摇头大叫起来。 “冷静，小琳，冷静！”王辉起身，死死按住她。 “你绝对不能崩溃！否则有些人会开心得要死！”王辉低吼道。 岳琳张着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头，一点一点的，像是帕金森发作。 “岳琳！”王辉吓坏了，拍拍岳琳的脸，在她耳边大叫着。 “醒过来啊！” 他猛然想起，一位狱友曾经说过，这种情况，就是精神崩溃的前兆。 所谓精神崩溃，就是精神病。 急中生智，王辉大喊道：“你的画，都被人李田抢走了，去找他要！” “嗯？”终于，这句话起了一点作用。 岳琳下意识抬起头，看着王辉。 瞳孔中渐渐有了焦点。 “姐夫！”她惨嚎一声，扑进王辉怀中，嚎啕大哭。 王辉反手搂住她，出了一身冷汗。 这……就算是救回来了。 太危险了！ 一步踏错，岳琳后半辈子就完蛋了！ 岳琳，在他怀里哭泣不停。 “姐夫，我什么都没有了！”岳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王辉的衬衣，被打湿了一大片。 他无奈，只能轻轻抚摸她的头顶。 “没事的，姐夫在呢，都会过去的！” 病房外，周雅安静得看着这一切。 眼中意味，复杂难明。 手机铃声打破了病房内的安静。 岳琳抹抹眼泪，接通电话。 “岳琳小姐，听说你的画作都烧成灰烬了，我向您表示最亲切的慰问。？”李田该死的声音，传了出来。 岳琳骤然抓紧手机：“李田，是你叫人烧了我的画对么？你这个混蛋！” “你在说什么？我完全不懂！”李田装糊涂，但是得意的语气却出卖了她。 王辉的眼睛，慢慢眯起。 果然……是这个垃圾。 心中的杀意，涌现。 这是王辉第一次，如此渴望干掉一个人。 …… 两天后，岳琳出院。 迎接她的是巨额的索赔。 买下她十几幅画作的男子，直接把她告上法庭。 岳琳六神无主。 五倍赔偿啊！ 王辉则认为，对方很难赢。 吓唬得成分居多。 关键是，岳琳卖画的那一百多万，安静得躺在银行里，根本没动。 王辉找了一个律师朋友咨询了一下。 对方认为，岳琳应该不会败诉。 把款子还给对方就好。 至于损失……买画人，并没有实际损失。 有了专业人士的解读，岳琳才算微微放下一颗心。 这个时候，警局的侦查结果出来了。 不排除人为纵火的可能。 只是，现场烧得一片狼藉，提取物证的难度太大。 所以，侦查进度不算快。 听说这个结果之后，买画人，撤诉了。 对方的理由是，既然这事儿有蹊跷，那就不再追究岳琳的责任了。 只需要岳琳退还款子就可以。 岳琳曾经想过，去报警。 把李田揭发出来。 但是后来还是放弃了。 她手里确实没证据。 李田的话，完全没有漏洞。 王辉全程帮忙跑前跑后，觉得自己力量太过渺小。 看着暴瘦了快十斤的岳琳，他心中疼惜。 一次大火，数年心血毁于一旦。 她肯定很久缓不过来。 “李田，这笔账，咱们早晚要清算！”王辉暗下决心。 …… 中午，难得的闲暇时光，王辉和周雅一起享用午餐。 加油站动火，有明确的规定。 俩人不想找麻烦，直接叫了外卖。 以后可以从家带来，用电锅热一下。 小方桌旁，两个人相对而坐。 桌上一盘鱼香肉丝，一盘地三鲜。 王辉打开一小瓶二锅头，给自己和周雅分别到了一杯。 “来，为了事业，碰一下！”王辉笑着举杯。 “先吃口菜，再喝。”周雅嗔道。 生意上了正轨，每天的营业额，已经上到了将近八千元。 假以时日，每天破万，应该不是难事儿。 确实可以悄悄得松一口气了。 吃过几口菜之后，周雅放下筷子，貌似无意道：“你对你前小姨子，还真不错啊。” “她不管出什么事儿，你都去帮忙。” 王辉抿了一口酒，察言观色，笑道：“吃醋了？” “才没有！”周雅笑道，“别说是你前小姨子，就算你前妻来了，我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王辉……”门口传来怯怯得呼叫。 王辉身体骤然僵硬。 这声音，太熟悉了。 俩人同时扭头，竟然真是岳琪。 正文 第197章 一桩接一桩 “你来干什么？”王辉冷脸起身。 周雅也跟着站了起来。 说曹操曹操到。 刚还说前妻，人家就来了。 “真是不禁念叨啊。”周雅呵呵一笑，轻轻一推王辉手臂，“来者是客，去接待一下吧！” 声音中，却听不出情绪。 “不用，我和她没什么好说的。”王辉拒绝得斩钉截铁，“岳琪，有事就说事，没事儿就请离开，我们还要做生意。” 他看见岳琪的头发，垂下半边。 遮住了半张脸。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依然是遮掩伤痕。 之前，王辉看到她脸上的伤，心中确实难过。 毕竟是他全心全意爱过的女人，却被人当成沙包一样折磨。 换了谁都不好受。 但是王辉已经释然了。 有钱难买我乐意！ 这条路，是岳琪自己选的。 谁又有资格指责她呢？ 彻底想开的王辉，瞬间解脱了。 其实，他心底最深处，依然有挥之不去的一丝执念。 “王辉，我跟你商量一件事儿，说完就走！”岳琪的声音，很微弱，似乎大病初愈。 脸色也很难看。 挺拔的身姿不见了，她的背微微佝偻。 这一阵子，足足老了五六岁。 本来是三十岁的如花年纪，现在看她的皮肤状态，简直就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阿姨。 由此可见，李田对她的折磨如何狠辣。 王辉叹了一口气，胸口堵得够呛。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进来说吧。”周雅走出超市，想要去拉她。 “不用。”岳琪像是受惊的小鸟一样，往后退了一步。 “王辉，明天下午，我能看看小丫么？好久没见她，我很想她。”岳琪，扯了扯嘴角，勉强一笑。 “可以，我明天带她上班。”王辉道，“还有别的事儿么？” “那……明天晚上，我们三个人，能一起吃顿饭么？”岳琪，眼中都是哀求。 王辉眉头皱起。 “见小丫没问题，吃饭就免了，我觉得尴尬。”王辉冷冰冰拒绝。 “王辉，明天晚上我不准备你的饭。”周雅忽然掐着腰道。 “周雅，你干嘛？”王辉郁闷道。 “去吧。”周雅道，“为了小丫，去吧。” “好了，我替王辉答应了，岳琪，你放心，他会去的！”周雅朝岳琪一笑，完全没有芥蒂。 “谢谢！”岳琪笑了，像是放下了一项重大的心事。 看着岳琪离开，王辉有些不爽。 “小雅，这种事儿，以后你不要替我决定！”王辉低声道，“我和岳琪，没什么好说的，勉强在一起吃饭，没什么意义。” “怎么没意义？”周雅严肃道，“对小丫来说，爸爸妈妈一起陪着她，就是最大的意义。” 王辉语塞。 周雅搬来一张椅子，坐在上面，直视王辉道：“我当然你知道你不爽，我也知道，岳琪不是万不得已，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一定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何必拒人千里呢？” “呵呵……她遇到难事儿？找李田啊，找我干什么？”王辉自嘲一笑，“在她眼里，我没本事，挣不到钱，浑身一无是处！” “这都是气话！”周雅截断道，“只要有小丫这个纽带在，你们俩的关系就是斩不断的，也没必要斩断！” 站起身，周雅搂住王辉的腰，柔声道：“去吧，我的男人是个大度的人，她已经自食其果，你没必要落井下石的。” 如此暖心的话，让王辉心中微酸。 他轻轻吻在周雅额头：“我知道了，听你的。” 吃完午饭，正要开始工作，一辆q7进入加油站。 车子停在超市一侧的空地上，沈菲菲穿着一身工作服跳下车。 “菲菲？”王辉愕然，“你怎么来了？” 沈菲菲笑道：“今天开始，我休半个月的年假，我决定增长一下社会经验，体会一下自食其力的感觉，所以我来给你打工，你不会不要我吧？” “啊？”王辉懵了，“菲菲，你别闹了！” 一个富家大小姐，玩什么行为艺术？ 还体会一下自食其力？ 我要是有个亿万富翁的老爹，我还体会个蛋蛋啊！ 王辉的脸，都垮了。 “菲菲，有假期，你出国玩一趟不行么？在加油站呆一个小时就一身汽油味，你这是何苦啊？”王辉真是挠头。 还有一层关系没说。 沈欢亲自过来办了一堆卡，也顺带把话说清楚，让他以后不要再和沈菲菲产生联系。 王辉本就对沈菲菲没有痴心妄想，结果没想到，这小姑娘还挺执着。 “菲菲留下吧！”周雅笑着走了出来。 “姐姐最好了！”沈菲菲笑着拉着周雅的手。 看上去，这一大一小两位美女，关系融洽。 可是王辉却知道，这都是假象！ 假象！ 他仿佛已经看到，加油站即将变成一处真实的修罗场。 而事实证明，他错了。 沈菲菲和周雅相处极为融洽。 而且，对他也没有过分的动作和语言。 沈菲菲就像真的只想体验生活一样。 一板一眼得学加油，学收费。 而且，搬搬东西，清理加油机，这些活儿，沈菲菲甩开膀子就干。 没有一丝一毫的娇气。 周雅对她赞不绝口，正儿八经得商讨了工资。 王辉自然不能再说什么。 …… 晚上六点，下午班和夜班交班，周雅让王辉回家休息。 毕竟这几天，他一直盯在加油站。 实在也有些疲劳。 “菲菲，辉哥的车卖了，就请你当个临时司机吧。”周雅笑道。 “好啊！”沈菲菲高兴得不得了。 王辉搞不懂，周雅明明知道沈菲菲对他有想法，还这么干？ 难道又是考验？ 唉……女人心海底针！ “辉哥，上车！”沈菲菲不疑有他，早早就把q7开到王辉面前。 用力挥手，招呼他。 王辉无奈得看了周雅一眼。 后者，淡淡一笑，推着他上了沈菲菲的车。 并且，目送车子，没入夜色中。 她立刻回到超市，烧水，洗杯子，泡茶。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超市前。 沈欢，从车上下来。 溜溜达达走进了超市内。 “沈先生，您来了？”周雅失去了一贯的冷静和从容，双手在身前绞在一起，显得极为纠结。 沈欢，随手拉开一罐咖啡，喝了几口。 “你能说到做到，很不错。”沈欢淡淡道。 周雅笑道：“沈先生交代的事情，我当然会上心，菲菲小姐刚来，我就通知您了。” 沈欢伸出手指，遥遥得点了点她：“你很懂事！” 周雅赔笑。 如果王辉在这里，一定会非常吃惊。 他从未见过周雅现在这副模样。 “菲菲年纪小，还不明白爱情婚姻家庭的真正意义，需要家人的引导，但是我警告过王辉，让他离菲菲远些，这小子似乎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沈欢的表情有些阴沉。 正文 第198章 前夫回头 “其实，王辉并没有主动接近菲菲，我可以作证！”周雅咬着嘴唇道。 沈欢眉毛一挑：“你是在反驳我的话？” “没有！”周雅吓得立刻否认。 “你安心做你的事。菲菲出现，你就通知我！”沈欢道。 “我知道……那个……沈先生，我拜托您的事儿……”周雅谨小慎微问道。 “着什么急？”沈欢扫了她一眼，“移民又不是吃饭，到点儿就能办完？有点耐心！” “好！”周雅抿着嘴唇思考了几秒，抬头道，“沈先生，其实，如果您不放心菲菲，可以把王辉一起办移民的。” “周雅！”沈欢的脸色骤然阴沉，“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没资格跟我谈筹码！”沈欢一字一句道，“你帮我看住王辉和菲菲，我帮你移民。对你来说，移民不算容易，但是对我而言，小菜一碟。所以我才同意以此为交换，你懂么？” “我懂！”周雅连连点头。 像只听话的磕头虫。 “有没有舍不得王辉？”沈欢忽然压低声音道。 “啊？”周雅茫然得抬起头。 “你们两个正在你侬我侬，你就抛下他自己移民，有没有舍不得？有没有觉得对不起？”沈欢的视线如同刀子，直接刺入周雅的眼底。 一瞬间的迷惘之后，周雅的眼神坚定了。 “没有！”她摇摇头，“我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我的儿子。” “我为孩子规划了很久，谁也不能改变。” “我和王辉……只能算，有缘无分吧。”周雅喃喃道。 只是，一滴清泪落下。 “呵呵，终究还是舍不得！”沈欢撇撇嘴，“看来，我还要给你加点儿料啊！” “出来吧！”他朝自己的轿车喊了一声。 车子的后门开了。 当周雅看清下来男人的脸的时候，身体骤然僵硬。 “小雅，我……来看你了。”男人局促得走进超市，勉强笑道。 周雅的眼睛，慢慢瞪大。 双拳，紧紧握住。 脸色，涨红。 “李金友，你给我滚出去！”周雅抄起身边的拖把，疯了一样朝男子冲过去。 “别打……别……听我说！”男子吓坏了，掉头就跑，围着沈欢的车子转圈，躲避周雅的追打。 李金友，周雅的前夫，周龙哲的亲生父亲。 抛妻弃子，和开加油站的邻居移民美国的负心男。 此刻，又站在周雅面前。 “够了！”沈欢一声暴喝。 周雅，瞬间停住。 别人的话她可以不听，沈欢的话，她不敢不听。 自己的梦想，在人家手里攥着呢！ “周雅，如果不能好好聊，那我今天带他过来就白费了！”沈欢淡淡道，“我知道你舍不得王辉，而他，就是我给你的理由。” “你们聊，我先走了！”沈欢说完，驾车离开。 “小雅，你打我骂我都行，让我把话说完！”李金友，双手摊开，仿佛投降的样子。 “哼！”周雅冷笑，“你回国来找我，让你老婆知道了，就不怕她修理你？别忘了，你可是吃软饭的！” 尴尬，在李金友脸上一闪而过。 他叹息道：“我现在恢复单身了。” “呦？被踹了？”周雅嘲讽道。 “去年冬天，她遇到抢劫的，被打了一枪，没抢救过来！”李金友低声道。 周雅吃了一惊。 倒是不好再揪着这个做文章了！ “那你什么意思？”周雅把拖把一扔，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摆出三堂会审的架势。 “我一直对你和龙哲满怀愧疚，希望有机会补偿。”李金友诚恳道，“现在，我有机会了！” “我想让你和龙哲跟着我回美国，我们重新开始！” “龙哲是个聪明的孩子，他需要父亲的陪伴，而现在，我在美国还有一些资源和实力，教育上可以选择的余地很大。” “我们可以一起看着龙哲成长，到时候，我可以帮他申请常青藤的奖学金，咱们的孩子也能成为世界名校的学生！这是多少中国人盼望，却得不到的啊！”李金友的样子，极为诚恳。 周雅，心跳加速了。 前夫的每一句话，都击中了她的软肋。 移民美国，是她日盼夜盼的事儿。 现在有沈欢帮忙，难度降低。 但现实问题是，去了美国，以什么支撑日常生活？ 即便开加油站能攒下一些家底儿，可那是美国。 周雅不敢说能撑多久。 现在好了，李金友的出现，完美的填补了这个难点。 “我明白了……”周雅点点头，“你就是舍不得儿子，想让龙哲跟你回去，至于我，就是附带的吧？” “当然不是！”李金友激动万分得站了起来，一把抓住周雅的肩膀。 “放开我！”周雅挣扎。 “我不放！”李金友眼圈儿红了，“我当年很傻，脑子一热就做了错事，现在我想弥补你，弥补咱们的孩子，去了美国，跟我复婚吧，我们重新开始！呼吸自由的空气，享受最美好的生活。” “我可以陪你去曼哈顿逛街，我还能陪你去德州大峡谷，去黄石公园，去你所有想去的地方！” “这些年，苦了你了，就让我用后半生，好好弥补我的错吧！”李金友单膝跪在周雅面前，慢慢得，把脸，贴在她的腿上。 周雅的身体，是僵硬的。 “让我考虑考虑吧！”半晌之后，周雅吐出一句话。 “当年，你说走就走，扔下我们娘俩。现在你又突然回来，你让我怎么跟龙哲说？你让龙哲怎么面对你？这些问题你都没想过么？”周雅带着三分怒意，一字一句道，“别以为你在美国有资本，我们就一定会跟你走！” “我没有这么想……”李金友紧紧抓住周雅的手，“如果你们实在不愿意去美国，那我回来也可以！” “算了吧，你能放弃在美国的生活？”周雅嘲讽道。 “能，我现在才明白，没有什么比的上和家人在一起！”李金友双眼含泪，表情真挚。 “我累了，要睡觉了，你先走吧！”周雅推开他，起身向后面走去。 “小雅，我没地方住！”李金友惨兮兮道。 “关我什么事？”周雅冷笑一声，推开通往后面小屋通道的门。 李金友见状，立刻跟上去，尾随周雅进了屋子。 “你干嘛？”周雅怒道，“出去！这是我的地方！” “小雅，我已经想好了，从现在开始，我就要一直跟着你！直到你答应跟我走为止！”李金友坚定道。 “我说了要考虑一下，你先出去！”周雅指着门怒道。 但是，李金友却回身把门关好。 冲上来抱住了她。 “小雅，这些年，我每天晚上对你都日思夜想，每天晚上我都后悔，为什么会抛下你？”李金友一边说，一边将周雅推倒在床上，“今天，我要和你重温我们美好的日子！” “你……走开！”周雅，奋力要推开他。 但是，李金友毕竟是男人。 这场战斗还没有开始，结果就已经注定。 正文 第199章 坦白 “辉哥，你就不请我上去喝杯冷饮什么的？” 到了王辉家楼下，沈菲菲眨眨眼，主动聊骚。 “菲菲，我说过，这种话女孩不要说，而且，只有男生在心怀不轨的时候，才会主动提出这种邀请。”王辉笑道。 “我知道啊，我现在就心怀不轨来着，给我个机会展示一下呗？”沈菲菲油盐不进，直接开车。 王辉无奈得叹息一声：“挺晚了，回去吧，要不你家人该着急了。” 沈菲菲噘着嘴道：“辉哥，哪有你这样使劲把女生往外推的？我今天出来之前就说了，不回去，要在闺蜜家过夜，我爸妈才不管我呢！” “那更不行！”王辉吓了一跳，“菲菲，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们真的不合适。” 沈菲菲一看王辉严防死守，也不气馁。 她眼珠一转，扮可怜道：“难道我真的连杯水都喝不上么？” “只喝水？”王辉皱眉问道。 沈菲菲可怜兮兮得点点头。 “不准胡思乱想啊！”王辉警告。 沈菲菲继续点头。 “那行，上楼吧！”王辉无奈。 家里没人。 因为没想到今晚会回来，所以王辉把小丫继续放在周雅大姐家。 这种做法，名不正言不顺。 在王辉的坚持下，周雅终于同意，让大姐收点儿伙食费。 否则，看在妹妹的面子上，可以偶尔干几次，常年这么做，谁都会有意见。 不光亲兄弟明算账，亲姐妹也一样。 照顾别人的利益，这样的来往，才能长久。 家里，收拾的还算干净。 王辉给沈菲菲倒了一杯冰可乐。 后者抱着杯子，一脸满足。 “辉哥……我跟你商量个事呗！”沈菲菲开始出招。 王辉立刻警觉道：“免谈！” “辉哥……”沈菲菲拖出长长的尾音，娇憨道，“我今晚无处可去啊，你就忍心让我流落街头么？” “流落街头？呵呵！”王辉的脸抽了抽，“你应该有五星酒店的会员卡吧？去开个房间就好了！” “哎，讨厌！”沈菲菲白了王辉一眼，“一点怜惜女生的心都没有，辉哥太让我失望了！” 王辉笑了：“菲菲，怜惜女生是好事，但也要看男人的具体情况。” “我要是单身呢，那叫暖男。” “如果我有对象，再怜惜你，那就叫渣男！” 沈菲菲往王辉的方向挪了一米，一本正经道：“我就喜欢渣男！” 王辉，翻了一个白眼儿。 这妮子……简直了。 沈菲菲一看王辉没咒念了，一把搂住他的手臂。 脸，直接靠在他肩头。 反正家里没人，沈菲菲才不管害不害臊呢！ “辉哥，终于有独处时间啦，太好了！”沈菲菲闭着眼睛，沉醉着。 王辉不忍心推开她，只能满脸无力感得看着她。 足足过了两分钟，他说道：“行了吧，靠够了就回家吧。” “不！”沈菲菲噘着嘴，否决王辉提议。 “哎，这个人怎么出尔反尔呢？”王辉服气了。 “辉哥，我知道我哥肯定找你的事儿了！”沈菲菲抿着嘴唇，有些不开心道，“我呢，替他道歉！” “但是，现在都5g时代了，我们的观念不要停在封建社会啊！什么门当户对啊？我喜欢才是最重要的！”沈菲菲的大道理说得王辉想笑。 “所以，辉哥……我们可以偷偷摸摸的谈恋爱，不让我哥知道，等到时机成熟，我就带你去见我爸妈！”沈菲菲挥了挥小拳头。 “我和周雅正在谈！”王辉突然说道。 沈菲菲的拳头，僵在半空。 笑容，也凝固了。 眼圈，有些发红。 小姑娘很聪明，怎么可能猜不到呢？ “菲菲，你不要自欺欺人了。”王辉硬着心肠道，“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我也没办法的。” 沈菲菲抹抹眼睛，吸了吸鼻子，昂首道：“你和周姐姐……谈到哪一步了？” “上床了！” 既然已经说开，王辉就不打算隐瞒了：“我打算和她结婚。” 沈菲菲身体一震，用力抿着嘴唇，绷紧下巴，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抬起小拳头，一下下得砸在王辉肩窝。 “讨厌的辉哥，干嘛跟我说这些！”沈菲菲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我不想骗你，更不想耽误你。”王辉实话实说，“菲菲，你值得更好的男人，我只是社会经验稍微多了一些，其实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那……辉哥，你和周姐姐，求婚了么？她答应了么？”沈菲菲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在保持平静的状态下，问出了这句话。 “求婚……那到没有！”王辉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求婚，还很遥远。 现在，他和周雅连最基本的问题都没有统一。 如果事业越来越好，那他们的未来该如何安排。 在这个问题上，俩人的目标，根本就是极端对立。 一个铁了心要出国。 一个就觉得国内好。 有的时候，王辉甚至认为，他和周雅之间已经不是目标的偏差，而是三观的分歧。 周雅似乎总觉得外国的月亮比较圆。 而在商海打拼多年的王辉则坚信，国内会后来者居上，会成为未来最好的地方。 所以……这种分歧，该如何弥合？ 王辉一直没有办法。 三观的矛盾，是最根本的，几乎无法调和的矛盾！ 无数的例子都在证明这一点。 毕竟，这世界上最难的两件事——把别人的钱装进自己的兜，把自己的思想，装进别人的脑袋。 多少亲朋好友，恩爱夫妻，合作伙伴，什么事儿都能完美解决。 可是一遇到三观的问题，立刻势同水火。 国外的觉得国内的被洗成了傻逼。 而国内的也这么看国外的。 张嘴就是吵，无法融合，无法妥协。 只能一拍两散！ “没求婚，那就好，我还有机会！”沈菲菲没有听到恐怖的答案，带着眼泪，笑了。 王辉，如何能不动心？ 这个女孩子，用力得撞着自己的心门，头破血流，还没有放弃。 “菲菲……回去吧！”王辉柔声道，“以后你把我当哥哥就好，男女之间并非只有一种相处方式。” “哥哥？”沈菲菲眼珠一转，“真的？” “真的！”王辉微微松了一口气。 只要这姑娘肯听话，肯退让，万事大吉。 “那好啊……作为哥哥，你不能拒绝妹妹在你家睡觉吧？”沈菲菲似乎抓住了关键点。 王辉愕然。 “逗你玩啦！”沈菲菲笑道。 忽然，她跑到窗户边，朝天空望去。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辉哥，我们赏月吧。”沈菲菲指着天空，又蹦又跳。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一轮玉盘高挂天空。 屋子里，窗户边，沈菲菲把沙发扭了九十度，和王辉恰好能坐着赏月。 她环住对方的手臂，头枕着王辉的肩膀。 看着看着，就这么睡了过去。 王辉，不敢动。 怕惊醒她。 我本将心向明月…… 奈何他却把人家的心，扔进了沟渠。 “对不起了菲菲！”王辉轻声道。 正文 第200章 重回故地 第二天，王辉是搭沈菲菲的车上班的。 这让周雅很吃惊。 而很快，王辉就发现周雅的情绪有些不对头。 整个一上午，魂不守舍，算错账的事儿都发生了好几次。 “昨晚没休息好？”王辉关心道。 周雅摇摇头，反问道：“你怎么坐着菲菲的车来了？” 王辉没有隐瞒，将昨晚俩人和衣而卧的事儿说了一遍。 然后笑道：“我们之间确实什么都没发生，不过我以后会注意，不会再让菲菲进我家了。” 这种事，必须解释清楚，否则情侣心中肯定会有疙瘩。 “哦，那就好。”周雅忧心忡忡得点点头，“菲菲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你可别给自己找麻烦。” “知道了！”王辉随口答应。 上午的工作过程中，周雅有好几次，想和王辉好好谈谈。 把她的打算和盘托出，让王辉有了心理准备。 但是，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说。 前夫李金友天没亮就让她轰走了。 看到王辉，周雅心中其实是有些愧疚的。 他们俩已经有实质性的关系，现在周雅却要半路撂挑子。 不知道王辉有天知道了真相，会是什么感想。 周雅晃晃头，把杂念驱出脑海。 同时下定决心，在移民的事情板上钉钉之前，绝对不会跟王辉透露一丝一毫。 也只有在那个时候，才能知道王辉的真实想法。 是为了她，放弃自己的坚持，一起去美国？ 还是为了自己的坚持，放弃她！ 周雅心中不慌。 移民办不下来，自然就和王辉继续谈恋爱的生活。 如果能成，不管王辉如何选择，她都不会孤身一人。 在中国，有王辉。 在美国，有前夫李金友。 她，永远都会有依靠！ …… 午饭之前，岳琪，到了加油站。 而小丫，也被周雅大姐送了过来。 “妈妈！”小丫见到岳琪，十分开心，飞奔进她怀中。 岳琪紧紧抱住女儿，啜泣起来。 王辉跟周雅打过招呼后，来到岳琪面前道：“走吧，小丫还没吃饭，我们吃东西去！” 小丫一声欢呼，同时拉住爸爸妈妈的手，蹦蹦跳跳朝外走去。 看着一家三口的背影，周雅的表情十分复杂。 但是，她随即坚定。 沈菲菲倒是没什么。 就算离婚了，孩子依然是俩人的爱情结晶。 为了孩子，这种家庭行动也是应该的。 更何况……她并非全心对待王辉。 更没资格指责对方什么。 …… “你这是往哪里开？”王辉皱眉。 “很快你就知道了。”岳琪淡淡一笑。 苍白的脸，干燥的唇，无神的眼，让她带着一种异样的病态美。 她就像一件珍贵的孤品瓷器，一碰就碎。 “这是……母校！”王辉叫了出来。 车子，停在了他和岳琪的大学门前。 “小丫，妈妈带你看看和你爸爸认识的地方。”岳琪吃力得抱起小丫，在女儿身边笑着说道。 “好！”小丫脆生生得回答。 王辉想了想，还是没有表达意见。 岳琪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目的性，那……不妨逛逛吧。 两人牵着小丫的手，在校园中溜达。 已经是九月份了。 学校已经开学。 青春无敌的男生女生们，在林间穿梭，欢声笑语直升云霄。 “真好！”王辉感叹道。 参加工作之后才会懂，大学时光，是这辈子最美好的日子。 无忧无虑！ 身边围绕的都是美好！ “王辉，记得这里么？”岳琪停在一棵大杨树下，回头问道。 王辉摇摇头。 岳琪淡淡一笑：“你和我说过，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就在这棵树下支了一个摊子，给社团收人！你还说，你当时都不敢上来跟我说话。” 王辉拍拍脑袋，笑道：“是，想起来了。那个时候，你太出众了，身边围满了人，我是个小透明，怎么敢过去啊！” 岳琪笑着拍拍大树：“唉……那个时候，我也什么都不懂啊！” 离开大树，三个人缓步前行。 他们俩是在离开大学之后才开始谈恋爱，但是这并不阻碍他们拥有一样的回忆。 他们从图书馆的闹鬼事件，说到了食堂群殴，再说到某艺术专业女生被外教始乱终弃而跳楼…… 各种八卦，层出不穷。 通常是岳琪刚开个头，王辉就立刻接下去。 “哈哈哈！”王辉笑得极为开朗，“反正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周六舞会上，一个机械学院的男生，抱着一个机器人模型跳舞，当时真是笑死我了！” “那天我没在，后来听人说的！”岳琪也露出久违的笑容。 多久了，两个人没有这么愉快得，毫无阻碍的聊天了。 双方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王辉坦然。 岳琪，凄然。 王辉……你知道么？ 我快死了！ 而我…… “吃饭去吧！”岳琪深吸一口气，“去吃西苑食堂，我最喜欢西苑二层的土豆炖牛肉了。” “不对外开吧？”王辉迟疑道。 “试试看！”岳琪身子歪了歪，忽然一把拉住王辉的手，“跟我走！” 王辉，身体僵了一下。 没有把手抽回来。 今天的岳琪，十分反常。 也许是看穿了李田的真面目，幡然悔悟？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买。 王辉心中暗叹。 人生路，只要迈出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岳琪给两名学生塞了一张百元钞，请他们帮忙打了一桌子菜。 一家三口坐下来，享受难得的午餐时光。 “小丫，你知道么？我和爸爸年轻的时候，都是这里的学生。”岳琪拉着小丫的手，轻声说道。 “那我也要当这里的学生。”小丫道。 “我们小丫，应该去上更好的大学。”岳琪摸着女儿的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王辉心中不是滋味。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王辉轻声道，“抛家舍业，去跟着李田，你所有想要的都得到了么？” 岳琪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摇头，就是不说话。 她怕自己开口，会大哭。 “别难过了，以后想见小丫，就来见。你毕竟是她妈妈！”王辉安慰道。 “王辉……”岳琪缓缓抬头，眼睛已经哭得很红，“对不起。” 对不起？ 王辉愣住了。 岳琪，竟然道歉了！ “王辉，你能原谅我做的错事么？”岳琪身体前倾，看着王辉的眼睛，满脸盼望。 王辉沉默了几秒钟，坚决得摇头。 岳琪，痛苦得捂住了脸。 王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们都是成年人，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你拆散了我们的家，让小丫成了单亲孩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可是……王辉，我真的知道错了。”岳琪捂着嘴，低声啜泣着。 尽管很小心，还是有不少学生扭头过来看着他们。 “我不怀疑你的话！”王辉道，“但是，依然不能原谅。” 岳琪满脸悲戚。 慢慢消失了。 最后，变成一种释然。 “不原谅，就不原谅吧。”岳琪喃喃道，“这样也好，至少……” 能记得我，这四个字，岳琪轻轻在心底补充了一下。 一家三口回到加油站。 周雅迎了出来，满脸笑容。 岳琪和她再次打了一个照面。 “周雅，王辉是个好男人，好好珍惜，不要学我！” 说完这句，岳琪离开。 王辉看着她的背影，摇头叹息。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正文 第201章 下定决心 街角的咖啡馆，靠窗的位置。 岳琪和彭玲安静得品尝着蓝山。 “岳琪，不是说啊，王辉还真牛，把我都给坑了！”彭玲一脸恼火。 那几百万，是她全部的家底，就让王辉轻轻松松骗进了局。 然后，消失不见。 彭玲如何不恼火？ 见到闺蜜之后，就一顿吐槽。 十句话里有九句半，都是在嘲讽王辉。 “岳琪，你倒是表个态啊，不吭声算啥事？”看到闺蜜没反应，彭玲不爽得逼迫道。 “你坑了王辉一次，王辉坑你一次，扯平了！”岳琪面无表情道。 “这话怎么说的啊？”把咖啡杯墩在桌子上，彭玲不乐意道。 “你帮我和李田牵线，拆了我和王辉的家。王辉坑了你的钱，算是报复，所以我说扯平了没错。”岳琪还是不咸不淡的表情。 “呵……岳琪！”彭玲没想到岳琪会是这种说法，有些吃惊，然后冷笑摇头，“无所谓，反正我都报警了，王辉和那个老鬼，谁也别想跑，做了坏事，就要付出代价！” “积点阴德吧，彭玲。”岳琪微微皱眉道，“你的钱是怎么来的，你不清楚么？王辉骗你是不对，但是你屁股也不干净吧？” “呦呵？”彭玲是真的意外了。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岳琪好几遍，然后微嘲道：“岳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良心发现？怎么就开始教训我来了？” “是，我的钱都是那些臭男人给的，因为我帮他们介绍了良家女子啊。”彭玲没有一丝羞耻，接着说道，“可问题是，那些良家女，不也是乐在其中么？” “再说了，岳琪，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您是玉洁冰清？您还是贞洁烈女？” “我就是个拉皮条的又如何？你岳琪充其量也就是个妓院头牌吧！” “是我给你和李田牵线，那又怎样？你倒是拒绝啊！” “你不也开开心心得上了李田的床么？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说得不就是你？” 彭玲的表情，无比欠揍。 岳琪，脸上却无悲无喜道：“你说得对，我就是婊子！” “呵呵呵……岳琪，你真没劲透了！”彭玲不屑一顾道，“我怎么就把你当闺蜜了？算了，以后咱们别见面了。咱们三观不合，聊不到一起去！” “我也这么想！”岳琪淡淡道，“和你见面，没有任何正面意义。不过，作为曾经的闺蜜，我跟你说句真心话……” “彭玲，少干那种拆散人家姻缘的事儿，会遭报应的！”岳琪一本正经道。 看着对方少有的严肃脸，彭玲没来由得有些慌：“呸呸呸！你瞎扯啥呢？老娘好着呢！”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胸牌，在岳琪眼前晃了晃：“看见没？这是什么？” 胸牌上，是彭玲的正面免冠照。 下面写着——鼎信集团公关部副主任，彭玲。 彭玲得意得将胸牌收回包里：“老娘，已经是鼎信集团的人了！让我给你和李田牵线的人，你知道是谁么？就是鼎信的大老板。” 岳琪，目光微微闪动：“是么，我知道了。” 此刻，没有任何事能让岳琪有过度的反应。 这世界上，除了生死，别的都是小事儿。 没有得到预想中岳琪的震惊，彭玲觉得分外无趣。 “岳琪，王辉因为这件事儿，还和鼎信大老板吵了一次，但是又怎么样？我好好的，还成了鼎信的员工，王辉呢？灰溜溜得滚走了！”彭玲眼角眉梢，都是骄傲。 “岳琪，看在咱们往日的情分上，我对你说句实话吧……”彭玲站起身，捋了一下秀发，“咱们这些人啊，就是有钱人的玩具。你还想劝我？省省吧！老娘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轮不到你岳琪来管！咱们情分，到此为止！” 岳琪平静得站起身：“既然这样，那就到此为止，我祝你……不得好死！” “你说什么？”彭玲勃然大怒，“岳琪，别给脸不要脸啊！你才死呢！” 将小包斜跨在身上，岳琪平静得看了她一眼道：“你说得对，我这就去死！” “赶紧死远点！”彭玲破口大骂。 岳琪，转身，离开。 没有任何反应。 没来由的，彭玲忽然有些心慌。 …… 和彭玲分开之后，岳琪回到了她居住的李家别墅。 拉开梳妆台的抽屉，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 钞票的最上面，是那支上上签。 岳琪把签，抓在手中。 半晌没有说话。 竹签的一头，微微有些尖锐。 “呵呵……”岳琪摸着竹签上的刻印凹痕，自嘲一笑，“佛祖不度无缘人，我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她拿出一个单肩包，将抽屉里剩下的十几万，全都塞了进去。 将卧室，打扫得干干净净。 床单被罩归拢得极为平整。 像是从未有人居住过一样。 最后，她看了一眼，锁上门，下楼。 客厅沙发上，李程程和李田都在。 只是，李田搂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 当着姐姐的面儿，李田毫无顾忌，一边聊天，一边对女生上下其手。 听到下楼的脚步声，李家姐弟同时扭头。 看到是岳琪，李田眼中闪过一丝再明显不过的鄙视。 当岳琪神情平静得走到客厅中间的时候，李田站起来，拦住了她。 “这是要去哪里啊？”李田冷笑道。 “出去。”岳琪，没有扭头看他，视线垂在地板上。 “你这是什么态度？”李田恼火万分。 “亲爱的，她是谁啊？”年轻女子，依偎着李田的身体，故意问道。 “她啊？”李田呵呵一笑，“我的狗，小母狗！” 这个词汇，带有极为鲜明的意义。 “是你的狗啊？那你让她叫两声听听吧？”年轻女子显然不是善茬，也显然知道岳琪的身份。 说白了，就是刻意羞辱，以及……示威。 这就是那种典型的恃宠而骄的人。 “岳琪，听见没？叫两声！”李田扬了扬手，说道，“趴下叫，更有感觉！” 放在平常，岳琪，一定会乖乖听话。 但是今天…… 岳琪，面无表情。 “亲爱的，她当你不存在呢！”女子娇声道。 “你没听见我说话么？”李田怒道。 正文 第202章 要坏事儿 岳琪，转过身，看着那位叫嚣不止的年轻女子。 她必须承认，对方虽然嘴脸可恶，话语伤人，但是皮囊是真不错。 瓜子脸，大眼睛，天生一副让人怜爱的无辜模样。 身材也相当出彩。 根据岳琪判断，对方年纪不超过二十二。 正是青春少艾的大好年华。 女生被岳琪盯得发毛，往李田身后躲。 “岳琪，你看什么？我说的话你都不听了？”李田冷冷道。 今天，岳琪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 李田有一种，自己养的宠物，突然要脱离掌控的急迫感。 岳琪没有理他，而是对着躲闪的女子道：“小妹妹，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找了一个有钱人，终于抱上了大腿？” 女孩表情有些不自然，犟嘴道：“关你什么事？” 岳琪淡淡一笑：“作为李田的枕边人，我有些经验要告诉你。” “当时，李田哄我上床的时候，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我相信你应该也体会过了！” 女孩绷着脸，不吭声。 “但是，你最好祈祷，李田不要对你失去兴趣！一旦你被他玩腻了，就和我一个下场，变成他的狗，甚至……连狗还不如！”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女生兀自强撑。 岳琪道：“不信？你看我！” 说着，她将自己遮盖着半边脸的头发掀开。 露出半张令人惊悚的脸。 伤痕纵横交错。 “啊！”女生下意识尖叫起来。 实在是太恐怖了。 岳琪脸上的伤，就没有彻底痊愈过。 伤上加伤。 青紫一片，外加纵横交错的血痕。 惊心动魄。 放下头发，岳琪看着女生诚恳道：“一个男人的本性，是不会改变的。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臭娘们，你说个屁！”李田大怒，抡圆了手臂，扇在她另一边脸上。 岳琪的头，被打的猛然偏向一边。 身体都连带着歪了一下。 岳琪，缓缓得挺直身体，脸上依旧是古井无波。 她摸摸自己被打的半边脸，对李田笑道：“你以前不是说，最喜欢我这边的脸么？现在，你是不是变得特别讨厌了？” 李田有些心慌。 岳琪今天真的不一样，仿佛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 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 似乎，将一切置之度外。 李程程霍然起身：“岳琪，够了，你对李田有怨气，我知道，但是这路，归根结底是你自己选的！” “说得对！”岳琪平静得点点头，忽然道，“李小姐，你过来一下，我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李程程眯起眼睛。 “你不会失望的！”岳琪微笑道。 “你最好不要搞花样！”李程程沉着脸，来到岳琪面前，“拿出来吧！” 岳琪从包里掏出了那根上上签。 “这是什么？”李程程下意识伸手去拿。 岳琪突然倒持竹签，将竹签下端的尖锐部分，向李程程的咽喉刺去。 这一下，发生得极为突然。 李田大惊失色，但是想要救援却不可能。 李程程还是见过世面。 关键时刻，往下一蹲。 “嗤！”竹签的尖端，划过李程程的右脸。 留下一道恐怖的血痕。 鲜血，瞬间流出。 “啊！”李程程疼得大叫起来。 又惊又怒，心中震恐。 那是她的脸！ 女人的脸！ 破相了！ 说不定这一辈子都要带着伤痕生活。 这一刻，李程程面目狰狞，恨不得将岳琪碎尸万段。 门外的跟班听到主子惊呼，立刻冲进门来。 “抓住岳琪！”李田大吼道。 “谁敢动？”岳琪，瞪着双眼厉声叫到。 竹签的尖端，刺入自己咽喉位置。 瞬间见了血。 “李程程！”岳琪嘶声道，“让你的人，滚！要不然，我就死在你家里！” 仿佛是为了让他们不怀疑，岳琪手腕一扭。 尖端又刺入咽喉一点儿。 血，流得更厉害！ “闪开！你们都闪开，都给我进厨房！”李程程吓坏了，立刻让跟班全都让开。 开玩笑啊！ 商业家族，最重声誉。 如果岳琪死在别墅里，李家，一定会变成丑闻中心。 到时候，辛苦多年积累的商誉，可能一夜之间就崩塌。 谁都承受不起那个后果。 “岳琪，你到底要干什么？”李程程咬牙切齿得低吼道。 脸上的伤口，火辣辣得疼。 可是李程程顾不得了。 岳琪太危险了，她必须搞清楚，岳琪的真实目的。 岳琪笑了，牵动了伤口，咳了两声。 “看来，你们也有害怕的东西！”岳琪的脸上，浮现出不屑的笑容，“李程程，李田，你们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李家姐弟，脸色铁青。 那个李田的新欢，早就吓傻了。 “李程程，我妈是被你活活气死的！”岳琪眼圈泛红道，“我现在没有力气，没办法替她报仇了。我只能祝你……不得好死了！” “还有，李田……”岳琪眼光平静的看着他，“和你在一起，是我自己选的，我不怪你，怪只怪自己被贪欲迷了眼睛，今天的下场，是我咎由自取！” “不过，李田，你做的恶也不少，小心半夜有鬼上门找你！”岳琪笑了。 李田的面部肌肉不停抽搐。 可偏偏就挪不动步子。 岳琪还握着竹签，万一他逼得岳琪死在这里，那麻烦就大了。 看了一圈儿别墅，岳琪淡淡笑道：“别墅啊……这滋味也就这样！” 她摇头失笑：“这别墅就算再高级，也是一股人渣味！” 说完，岳琪倒退着朝门口走去。 担心李家姐弟和跟班们冲过来。 直到，坐进了她的迷你，发动了车子，才对那个脸色苍白的女孩道：“你应该知道，李田时间很短，你是不是也装作很享受？” 那女孩目瞪口呆。 “哈，看来是的！”岳琪得到了答案，笑着踩了一脚油门。 迷你快速驶离别墅门前。 李程程注视着车子消失，才大叫一声：“坏了！” 她转身冲进岳琪的房间。 平整得仿佛从未有人住过。 李田紧跟着上来：“姐，咋了？” “要坏事，真的要坏事！”李程程一拳砸在墙上。 脸上的伤口，不停滴血。 正文 第203章 后退一步就可以 加油站的超市里，小丫和龙哲正在玩捉迷藏。 对单亲家庭来说，假期里，孩子的看管工作是个大问题。 王辉不好意思老去麻烦周雅的大姐， 只好把小丫带在身边。 孩子，总是无忧无虑。 完全感觉不到成年人身上的压力，和某些不能对外人道的东西。 王辉正在算账，周雅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他旁边。 “王辉，我问你个事儿。”周雅道。 “问吧！”王辉继续按计算器。 周雅抿着嘴，把计算器拿走。 “哎哎，我没算完呢！”王辉郁闷道。 “我有正经事儿问你。”周雅严肃道。 王辉眨眨眼睛，扭过身子，正面面对周雅，笑道：“问吧，我知无不言。” 周雅深深吸了一口气，盯着王辉的眼睛，缓缓道：“我跟你说过，我想移民美国。” “嗯，你说过。”王辉道。 “当时你告诉我，你不会移民。”周雅有些纠结，“那现在……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就要去美国了，你愿意跟我一起去么？” 说完这话，周雅瞪大眼睛，呼吸也微微急促。 此刻，她的心中万分纠结。 一边，是求她一起走的前夫。 一边，是和她一起两人三足同进退，且有了实质性关系的王辉。 好难的选择。 不过，周雅依然决定，给王辉一个机会。 前夫李金友，始终在她心底留下了阴影。 而王辉，固然是半路认识的男人。 可是对方为人处世，都让周雅十分舒服。 如果他愿意陪伴自己远渡重洋，周雅愿意不惜一切。 王辉望着周雅，眼中射出深刻的感情。 他能感受到，周雅真的在很认真得问他。 而且，他有预感，这将直接决定他俩之间的未来。 这一刻，周扬脑海中闪过很多东西。 脚下这片土地，生他养他。 到现在为止，他生命中的每一天都是在这片土地上渡过。 喜怒哀乐，一切的一切，都被烙上了鲜明的这片土地，这个国度的印记。 万千思绪，汇聚成最后一个念头——舍不得。 “对不起！”王辉艰难得开口，“如果你现在移民，我也只能跟你说对不起。” “我，以前没想过移民，现在不想，未来也不会想。”王辉勉强一笑，“真的对不起！” 周雅愣了一下。 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知道了！”周雅低下头。 眼圈酸酸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合心意的男人，老天却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还有，明明对李金友已经死心了，老天却把他送回来了。 老天爷啊，你难道听不到我的心声么？ 我是想和王辉，去美国共度余生啊！ 可为什么你就不让我愿望实现呢？ “小雅，你听我说……”王辉捧起她的脸，柔声道，“我们的根，都在这里。留下吧！大海对岸再好，也不是我们的地盘。背井离乡的滋味不会好受的。” “我知道了……”周雅用力点点头，轻轻从王辉手掌中挣脱出来，“你让我再想想！” 看着周雅红着眼离开，王辉觉得前所未有的疲劳。 心累！ 周雅躲到了超市后面。 靠着墙，平静了许久。 再抬起头，她的视线坚定无比。 她拨通了沈欢的电话，认真道：“沈公子，麻烦您请买家过来吧！” …… 岳琪，从后勤运货通道，进了鼎信集团的大楼。 然后坐电梯一路上到楼顶天台。 正是中午时分。 天台很晒。 没人来。 岳琪走到天台边缘，身体探了出去。 十五层的高度，让她瞬间眩晕了一下。 岳琪立刻缩了回来，苦笑不已。 “还真的要勇气啊！”她喃喃道。 “所以，只好靠你们给我勇气了！”她掏出手机。 先给王辉拨了一个电话。 “喂？”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岳琪笑了，接着，泪水滑落。 能听到他的声音，真好。 就是，以后再也没机会听了。 “王辉啊……我来报仇了。”岳琪平静得说道。 “什么？”对面的王辉，显然没明白。 “我在鼎信楼顶呢，你过来吧，我们见最后一面。”岳琪微笑道。 “岳琪，你在搞什么？” “王辉，你没觉得，鼎信的那几个人，太可恶么？”岳琪反问道，“李田也好，关敏也好，强行把我们的人生安排了，从来不和我们商量。” “今天，我也不和他们商量，给他们安排一下。一会儿，我就跳下去，你快来吧！”说完，岳琪挂断了电话。 …… “喂？喂？” 听着盲音，王辉懵了。 “小丫，走！”王辉抱着孩子，就冲出加油站。 周雅绕过来的时候，只看到王辉匆忙上车的身影。 在车上，王辉疯狂得拨打岳琪的电话。 以他对岳琪的了解，这种事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加上岳琪和李田急剧恶化的关系，还有岳琪被虐待的事实…… 王辉越想越怕。 “爸爸，怎么了？”小丫歪着头，眼睛忽闪忽闪的。 “我们……去见妈妈！”王辉咽下一口唾沫。 岳琪……你可千万别做傻事！ …… 王辉疯狂赶来，岳琪反而从容不迫。 她坐上了天台边缘，掏出湿巾，将脸擦得干干净净。 然后铺开化妆品，仔仔细细得给自己上妆。 抹油，滋润一下肌肤。 就是手碰到的地方，很疼。 “嘶嘶！”岳琪吸着凉气。 眼泪流下来了。 讨厌，又要重新开始。 她用纸巾小心翼翼得擦拭掉泪水。 轻柔得再次开始。 粉底，将脸上的伤痕遮住。 眼线眼影，将眼睛的肿胀遮住。 口红，将嘴角的青紫遮住。 除了被打的伤痕，还有因为艾滋病导致的伤势无法愈合。 一切，都在加速。 画到末尾的时候，岳琪给彭玲拨了电话。 “有事说事！”彭玲毫不客气。 “彭玲啊，我现在在鼎信集团的楼顶天台……” 对方显然一愣：“干嘛？” “我说了，我准备去死！麻烦你，通知一下李田姐弟，还有关敏关总，一起上来见我，有些话，我想和他们说说……” 说完，岳琪直接挂断。 然后，慢慢站了起来。 身后，就是虚空。 她只需要后退一步，就可以了。 正文 第204章 死别 王辉疯了一样冲上顶楼的时候。 看到的一幕，让他差点儿昏过去。 天台上，太热闹了。 足足几十号人。 关敏、宋倩、沈菲菲、李田李程程姐弟、还有很多熟悉的鼎信中层的面孔。 “妈妈！”小丫指着站在天台边缘的岳琪就要冲过去。 王辉一把将她拉回来。 “菲菲！帮我看住小丫！”王辉吼道，“别让她看到！” 万一发生了不可挽回的事情，会给孩子留下永久的阴影和打击。 极短时间内，王辉做出了痛苦的抉择。 沈菲菲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抱起小姑娘。 “辉哥，会没事的！”沈菲菲轻声安慰道。 王辉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她等你半天了！”关敏表情复杂得说道。 所有人，都距离岳琪十几米。 没人敢过去。 因为岳琪站的位置太过危险。 万一因为谁的过分动作导致对方坠楼，那责任根本负不起。 “王辉，你终于来了！”岳琪，笑了。 “岳琪，你先下来，好么？”王辉呼吸急促万分，他向前挪着小碎步。 生怕自己惊扰到岳琪。 “好了，王辉，别往前了！”岳琪忽然道。 王辉身体陡然僵住。 他离岳琪，还有七米左右。 他身后，是李家姐弟和关敏等人。 他没有看到，温宁和张萌也来到了人群最后方。 温宁震惊万分。 “岳琪，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可以商量解决，你先下来好么？”王辉小心翼翼得说道。 岳琪努力微笑。 泪水依旧滚滚。 “王辉，你看我美么？”岳琪道。 “美！”王辉道，“你最美，先下来吧。” “你来之前，我刚刚画好的妆。”岳琪吸了吸鼻子，“这样，我就能漂漂亮亮的走了！” “岳琪，到底为了什么啊？”王辉快疯了，“总要有个理由吧？” “我得了艾滋病，医生说，最多还有两个月。”岳琪反而平静了。 “这……不可能！”王辉愣在当场，脑海一片空白。 不光是他，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艾滋病！ 李田更是五雷轰顶，脸色苍白。 岳琪嘲讽一笑：“李田，你不用担心，是在你玩腻我之后，我才染上的！” 李田表情讪讪。 却着实松了一口气。 李程程冷笑道：“那你把我们都叫来，是为了听你说病情么？” 岳琪看着她，微微一笑：“你别急，咱们一件一件说。” “王辉……对不起！”岳琪道，“我不该听彭玲的蛊惑，抛弃了你和小丫。” 彭玲的表情，十分别扭。 “王辉，我信错了人，你也一样。”岳琪惨笑道，“关敏总裁，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们两个，是她和李田争权夺利的棋子。真可怜！” 关敏面如寒霜。 当着这么多人，将事实揭开，这对关敏的声誉是一个打击。 可是，她什么都不能做。 岳琪，已经站在生死边缘。 作为关敏，首要的，是不能导致恶劣后果。 “是……岳琪，这个我们都可以再说，但是你能不能先下来？艾滋病也不是不能治疗，很多染病的人，活得好好的！”王辉慢慢朝前挪着。 此刻，岳琪所作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甚至，王辉忘记了她出轨的事情。 她是小丫的妈妈，她不能死！ “王辉……停下！”岳琪尖叫道。 王辉无奈，只能听话。 “李小姐，你是我见过的，最阴狠的人了！”岳琪，视线落在李程程身上。 后者的右脸，贴着一道长长的医用胶布。 那是岳琪留下的痕迹。 “你给我钱，让我去和乱七八糟的男人睡觉！”岳琪似乎在说别人的事儿，表情十分平静。 鼎信的中高层，纷纷看着李程程。 没想到，李家大小姐还是这样的人。 “我为了钱，同意了，我活该！”岳琪平静道，“但是，你让人开车撞伤我妈，然后又活活把她气死……我无法原谅你。” “我没办法让你受到惩罚，你是有钱人，能把所有责任全都摘出去！但是，早晚你会遇到你欺负不了的人！”岳琪道，“我死了之后，会试试看，能不能给你托梦！” “闭嘴，你这个贱人！”李程程厉声道，“我们签了合同，你做事，我给钱，一切都是你自己选的！” “是的！”岳琪坦然道，“是我爱财如命，坑了我老公，坑了我妹妹，坑死了我妈！我很后悔！” “李程程，李田，关敏……你们记住，我的死，一半是我自己作的，一半是你们逼的！” 被点到名字的三个人，面色陡然苍白。 岳琪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王辉……我真的撑不住了！”她的眼中流露出一抹软弱，“你得撑下去……你要照顾小丫，别让她看到我这副样子！” “岳琪，你不要冲动，我求你了！”眼泪，溢出王辉的眼眶。 自己应该很恨岳琪的，为什么会哭？ “王辉！”岳琪突然大叫道，“把我的骨灰，洒进海里，我没脸再见你！” “不要……不要……不要啊！”王辉泪流满面，哀求着。 “王辉，下辈子我就不坑你了！”岳琪留下一抹凄美的笑容，张开双臂，闭上眼睛，直挺挺得向后倒下。 摔了下去。 “不！”王辉疯了一样冲到天台边缘。 大楼的高度，超过了七十米。 这一刻，王辉的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 时间，也似乎变慢。 他看到了岳琪的笑脸，好像，在和他道别。 看到她手中抓着的一根竹签。 看到她飘扬的头发。 看到她眼角的泪水。 “轰！” 岳琪的身体，像是一口破布袋一样，狠狠得砸在地上。 王辉猛然闭上眼睛。 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岳琪躺在地面上。 血，慢慢从脑后渗出。 几名集团保安，正在朝她跑过去。 王辉死死抓住边缘，张着嘴。 却任何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一瞬间，和岳琪经历过的种种，快速闪过脑海。 远处，沈菲菲捂着嘴，死死抱着小丫，泪流满面。 不让小丫的脸，扭向坠楼的方向。 关敏等人，目瞪口呆。 这下麻烦大了。 岳琪坠亡在鼎信集团院内，股价一定会有波动。 甚至会引来警方的注意。 必须赶快公关。 这个时候，王辉慢慢回过头。 他的脸，一片死寂。 自己不爱岳琪了么？ 不爱了。 王辉确定。 但是，看着共同生活七年的前妻，在自己眼前坠亡。 王辉不可能无动于衷。 关敏、李田、李程程……这两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他，一步步得朝天台入口挪去。 小丫和沈菲菲就在前方。 “王辉。”温宁快步走过来，想要说点什么。 王辉却伸手阻止了她。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温宁吓了一跳。 王辉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情感。 森寒。 死寂。 正文 第205章 狼狈为奸 “小姐，退后！”张萌将温宁往回扯了扯，“这小子现在很危险。” 张萌行走江湖多年，经验丰富。 此刻的王辉，身上就像是揣着炸药包。 谁都无法判断他会做出什么来。 毕竟，曾经的家人在眼前坠楼，这种刺激，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了的。 王辉没有当场昏倒，当场疯掉，已经说明内心极为强大了。 但越是这样的人，越要小心。 温宁点点头，向后退了两步。 “王辉，你要撑住啊！”她在心中喃喃道。 他，终于来到众人面前。 李家姐弟，关敏和宋倩，还有站在宋倩身边的彭玲。 王辉的视线，锁定彭玲。 看到了她胸前挂着的工作牌。 彭玲惊了一下，想要把工作牌藏起来。 但是，王辉一把抓住。 “入职鼎信了啊？”王辉冷笑。 彭玲抢回工作牌，梗着脖子道：“那又怎样？” “关总……”王辉扭头看着神色变幻的关敏，“现在鼎信什么垃圾都能进了？” “王辉，注意你的言辞！”宋倩警告道。 “倩姐，我没事。”关敏神情平静得挥挥手。 “王辉……抱歉，我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关敏道。 “是么？”王辉冷笑反问，“我觉得，你是从来没考虑过后果。毕竟，我们这样的屁民，入不了您的法眼！” 关敏叹息一声：“我知道你现在听不进我的解释……” “解释你马鼻！”王辉爆了一句粗口。 关敏愣了一下。 “关敏，这才是你的本来面目吧？”王辉嘴角带着嘲讽意味，“为了你的目的，把我的家，拆得支离破碎，最后轻飘飘得说一句想不到，就过去了？” 关敏紧紧抿着嘴。 无话可说。 宋倩看不下去：“王辉，你想怎样？” “宋倩！”王辉厉声吼道，“你是要扛这件事儿么？一条人命，你确定要扛？” “我！”宋倩瞬间语塞。 关敏紧紧拉住她的手。 两个人被王辉噎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没办法，心虚。 王辉，转脸看着李程程和李田姐弟。 李程程还能勉强昂首挺胸，李田就有些怂了。 毕竟，岳琪刚死。 如果事情闹大，他也很难独善其身。 这小子，怕了。 李程程和王辉对视。 身体微微颤抖。 此刻王辉的眼神，仿佛要杀人一般。 李程程生怕他突然一个冲动，就冲上来动手。 “李程程，李田！”王辉低声念着两人的名字。 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因为这两个东西，小丫永远失去了母亲。 两个生在大富之家，却为富不仁的狗东西。 老子记住你们了，咱们慢慢玩！ 王辉收回目光。 举步前行，和他们擦肩而过。 李田大口喘着气。 李程程则眯起眼睛。 “李田，过来！”李程程朝天台边缘走了几步。 李田，慢慢得跟在后面。 身上的伤还没好全。 阳光照在这对姐弟身上，可是在其余人眼中，他们的身上，似乎还有一片阴影。 “听着……”李程程压低声音，“这个王辉，不能留着他了。” “我知道，姐姐！可是……我们怎么办？”李田六神无主。 刚才王辉的眼神，真的把他吓住了。 尽管他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可是也只有一条命。 “找人盯着他，有合适的机会就出手！”李程程面色阴沉，“不能让这个定时炸弹再出现了。” 李程程明白，岳琪这一死，对王辉的刺激巨大。 以她对王辉的侧面了解，这个人绝对不会无动于衷。 一定会疯狂报复。 之前，就因为李田和岳琪搞在一起，王辉就足足隐忍了好几个月，最后在股东大会上发难。 现在，岳琪的死亡，只会让王辉更加疯狂。 一个头脑清晰，办法多样，且能够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男人，他们没有把握能赢。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关敏和宋倩之间，也发生了类似的对话。 “小敏，不能再犹豫了！”宋倩鼓动，“现在，王辉已经彻底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上了，先下手为强！” 关敏皱着眉头，似乎万分纠结。 “倩姐，王辉只有一个人，他能掀起多大风浪？不要这么紧张！”关敏揉了揉眉心，随口道。 “小敏，你则么么关键时刻犯糊涂啊？”宋倩急坏了，“以王辉的脑子，他要是专心害人，我们是他的对手么？” 关敏再次语塞。 沉默了几秒钟，她摇摇头。 必须承认，论头脑，在王辉面前，在座的都是垃圾。 “那不就得了！”宋倩双手一拍，“难道等着他想办法来对付咱们么？” “不能，那我们该怎么办？”关敏焦头烂额道，“现在我们和李田还在争，哪里有闲心去考虑其他？” “那就和李家人将和！”宋倩斩钉截铁，“一致对外，先把王辉处理掉，再考虑其他。” “一个王辉……真得需要我们这么重视？”关敏还是有些回不过劲儿来。 “苍鹰搏兔，必尽全力！”宋倩道，“我们鼎信家大业大，破绽太多。” “再说了……”宋倩压低声音，“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有一天，王辉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宋倩话说一半。 但是关敏却猛然抬头。 “没错，这确实是当务之急。”她咬牙道，“就按你说的，和李家讲和。” 关敏转身，寻找李家姐弟身影。 却一无所获。 等到她下了天台，准备回办公室的时候，却发现李程程和李田，站在走廊里。 郭冲陪在两人身后。 一副忠心马仔的模样。 “关敏，我们聊聊！”李程程直截了当道。 “我也正想找你呢！”关敏也不矫情。 关敏和李家姐弟进了办公室，带上了门。 郭冲和宋倩，十分懂事得等在外面。 俩人，毕竟之前是敌对关系，互看不顺眼。 郭冲淡淡一笑：“没想到，原来关总隐藏得这么深！” 宋倩哼了一声：“彼此彼此，李田也不是省油的灯，更何况还有一个姐姐。” “李家姐弟，只是见招拆招，不像关总，提前下套，佩服！”郭冲微嘲道。 宋倩心中厌烦，皱眉道：“现在，我们还是不要内斗了，共同的敌人是王辉。” “哈！”郭冲打了一个哈哈，没有再说话。 王辉？ 郭冲心中冷笑。 他盼望着，看到王辉平推鼎信的那一天。 正文 第206章 釜底抽薪 王辉抱着小丫，坐在沈菲菲的车里。 他去了医院。 亲眼看着医院下了死亡通知。 然后又跟着灵车，去了殡仪馆。 目送岳琪被装进冰柜。 今天的事儿，应该告诉岳琳。 但是，对方刚刚经历过打击。 王辉贸然说出来，岳琳会发生什么状况，完全不可预见。 所以，他决定，先把事儿瞒下来。 回到车里，沈菲菲正陪着小丫玩。 看到王辉疲惫憔悴的脸，沈菲菲心疼坏了。 “菲菲，麻烦你，把我送回加油站吧！”王辉道。 一路上，王辉的眼前都是岳琪的影子。 刚刚发生的一切，极为不真实。 相伴七年的枕边人，就这么离去了。 “辉哥，要不，你休息几天吧！”沈菲菲劝道，“出了这样的事儿，你要保重。” 王辉，面无表情道：“谢谢你菲菲，我没事的！” 沈菲菲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在心里哀叹，为什么王辉这么优秀的男人，要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 …… 回到加油站，王辉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头。 周雅正领着几个男人，围着加油站指指点点。 还有一个男人，紧紧贴着周雅的身体，让王辉火大。 他不认识李金友。 “小雅，怎么了？”王辉走过去问道。 “你，回来了？”周雅一看是他，表情明显不自然起来。 跟着王辉过来的沈菲菲，也有些疑惑。 周雅身边的那个男人，和周雅的距离太近了。 “这几位，是来看加油站的客户！”周雅深吸一口气，“我也不瞒你了，加油站，我那份，准备转出去！” 王辉和沈菲菲，同时愕然。 这加油站，刚开没几天，刚上正轨，她就要撤？ “王辉，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损失的。”周雅不敢直视王辉的眼睛。 王辉，咬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呵……”忽然，他摇头失笑，“是因为你要移民了么？” “是！”周雅道，“我知道这样很对不起你，但是，我已经决定了。” “你去美国，靠什么生活呢？”王辉觉得很荒谬，“移民这种事人，又不是过家家，去了就回不来了！” “王先生，放心，有我呢！”李金友笑着搂住周雅的肩膀。 周雅，很不习惯得甩开他。 “你是谁？”王辉郁闷了，这一个个的都是干什么的？ “我是小雅的前夫。” 王辉，这次是真的愕然了。 周雅愧疚道：“王辉，他也是几天前才回来的，他……恢复单身了，希望我和他一起去美国。” “我也是为了龙哲有一个完整的家。” “好了，不用说了！”王辉打断她，微微一笑，“那祝贺你们破镜重圆！” “我们只是生意伙伴，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你也不用找人来买，你的那一份，我买了！” 为了这个加油站，王辉已经耗费了大量的心力。 反正已经上了正轨，转给别人还不如自己吃下来。 “你有钱？”周雅有些吃惊。 “我把房子抵押了就有了，不用担心。”王辉摆摆手。 王辉这么痛快，倒是让周雅有些意外。 本来以为，两个男人会为了她，爆发一场争夺战。 没想到，王辉主动退让了。 而且，承认两人只是伙伴。 同时，还主动接过了她的那一份。 那么，只要她不说，李金友就永远不会知道，她和王辉曾经有过短暂又热烈的一段恋爱。 王辉那一句“破镜重圆”，让她想起之前在白马寺求的那根签。 签语，可不就是说破镜重圆这回事儿么？ 难道，冥冥中自有天意？ “周姐姐，你这个也太……”沈菲菲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想要理论两句。 却被王辉一把拉住：“菲菲，少说两句，周雅和她先生重新走到一起，是好事。” “辉哥，你……”沈菲菲委屈坏了。 王辉为了周雅开加油站这件事儿，跑前跑后，出人出钱，而且去寻找货源，殚精竭虑。 为了什么？ 不就是冲着周雅这个人么？ 现在倒好，周雅上下嘴唇一碰，要移民，而且还是和前夫。 王辉算什么？ 傻小子么？ 让你耍着玩？ 沈菲菲越想越气，大声道：“周姐，不是我乌鸦嘴，男人一旦出轨，只有一次和一万次的区别，你考虑清楚。” “哎，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李金友极为尴尬。 沈菲菲顾忌周雅的面子，却不用在意李金友。 同时，她心中憋着一股火，就想为王辉出口气。 “我就这么说话了……你当时一拍屁股就走了，留下周姐带着孩子，现在一拍屁股又回来了，还真是没脸没皮啊！要走赶紧走，别在我面这儿晃悠，看着烦！”沈菲菲翻了一个白眼儿。 李金友气坏了，准备理论几句。 但是却被周雅拉住了。 “周姐，我也有几句话要跟你说！”沈菲菲向前几步，绷着脸道，“我要是你，就该想想，怎么补偿辉哥的付出。” “这个加油站能顺利开起来，辉哥出了多少力，你应该知道，原价转给辉哥，未免不够意思！”沈菲菲毫不留情，“至于多少，我也不好说，周姐你看着办！” “菲菲，回来！”王辉道。 沈菲菲噘着嘴，一脸不情愿得回到王辉身边。 在她心里，周雅的形象，瞬间一落千丈。 “王辉，对不起，不能和你一起创业了。”周雅这话，说得很含糊。 王辉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现在，让李金友知道他俩曾经有有一段，那么未来他们的关系也会受到影响。 所以，王辉必须装作和周雅什么都没发生过。 真是…… 王辉无力吐槽。 要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应该还不算。 可是王辉怎么都痛快不了。 看看一边的沈菲菲，始终对他锲而不舍。 而他，一门心思都在周雅身上。 如今，被人直接放鸽子了。 可笑！ 自己还真是可笑！ “没事，我原价收！”王辉随意笑笑，“我抓紧办抵押，把钱打你账户，我先走了！” 这个加油站，王辉一分钟都不想多呆。 尽管，名义上，加油站已经完全属于他。 本以为，和周雅能稳稳当当得过下去。 谁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嘁，什么态度！”李金友撇撇嘴，“小雅又不欠你的！” 王辉没有回头，只是脚步微微一顿。 他回过头来，缓缓对李金友道：“在学做龙哲的父亲之前，先学会做人！我和周雅之间的事儿，只有我们能算清楚，你算什么东西？” “你说什么？”李金友瞪大眼睛，“你敢骂我？” 沈菲菲却再也受不了了。 旋风般跑回周雅面前，压低声音道：“小丫的妈妈，不久前跳楼自杀了！辉哥把她送到殡仪馆之后，就急着回来开工。周雅，在这种时候，做出这样的事儿，你的行为和过河拆桥有什么区别？我看不起你！” “什么？”周雅，目瞪口呆。 岳琪……跳楼了？ 不久前，才见到她啊！ 看着王辉落寞远去的背影，周雅忽然觉得，心中空了一大片。 “小雅，你从哪里找的搭档，什么态度啊？”李金友兀自骂骂咧咧。 “够了！”周雅低吼一声，“没有他，我这个加油站开不起来！” “我也就是这么一说……”李金友碰了一个特钉子，讪讪道。 正文 第207章 关凤耀 关敏的总裁办公室里，只有三个人。 本人，和李家姐弟。 气氛凝重。 即便在关敏和李田打生打死的时刻，也未曾有过这种压抑的感觉。 旁边的李田，跟个缩头鹌鹑似的，不吭不哈。 之前，他是总裁助理，想要借着股东大会顺利上位。 失败之后，关敏在公司里的地位坚固了许多。 李田再也无法和她平等对话。 所以，办公室内的这一场谈话，是两个女人之间的对话。 “关敏，我们之间的恩怨，可以先放一下。”李程程淡淡道，“王辉的问题一天不解决，我们一天就睡不好觉！” 关敏看着她，沉默。 李程程有些郁闷，接着说道：“岳琪跳楼这件事儿，你得想个办法。” “倩姐会去处理，你不用担心。”关敏淡淡道，“本地媒体会有人去打招呼，股市那边，也会有利好，如果出现问题，利好就放出来！” 李程程点点头。 毕竟，鼎信说到底，是李家和关家两家的根基之地。 李家虽然在外面有生意，却都不如鼎信粗壮。 毕竟，不是哪个公司都能成为省级巨鳄的。 “关敏，我可以代表李田承诺，不再为了集团内的话语权出手！”李程程身体微微前倾，“但是，王辉，必须解决！” “你想怎么解决？”关敏扯扯嘴角道，“肉体消灭？买凶杀人？” “现在是法治社会，只要做，就一定有痕迹。”关敏有些生气，“这么大的城市，两千多万人，摄像头少说几十万个，你想怎么做？” “信不信今天动了手，明天警察就找上门？”关敏冷笑道，“没错，我是找人给岳琪和李田搭了桥，但是岳琪会死，归根结底是你和李田搞出来的，你们承不承认？” 李家姐弟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关敏当着面儿指摘他们。 有史以来第一次。 “哼哼！”李程程冷笑道，“关敏，不少人曾经说过，你很像我，现在看来，还真是如此！” 关敏道：“过奖了，我和比不了你，至少，心没有你狠！” “够了！”李程程低吼道，“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吵架的！你不要以为总裁的位置稳了，就可以对我们姐弟呼来喝去！尤其是，对李田，你有什么资格？” 关敏，舒服得翘起二郎腿：“受不了了？” “江山，有德者居之！”关敏拽了一句古文，“只要我父亲认可我，就够了，你们怎么看我，请随意！” “你父亲？”李程程冷笑不已，“叫得真亲，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么？” “有什么不好意思？”关敏表情淡定，“总比某些不肯叫的强！” “你说什么？”李田勃然大怒。 这次，轮到关敏面色不虞：“如果继续纠缠这个问题，那请你们离开！” “你到底怎么想的？”李程程强压怒火，问道。 “先找人盯住他，做什么，见了什么人，都要搞清楚。”关敏道，“如果对我们没有威胁，我们犯不上为了他去铤而走险。” “如果他计划着对付我们……那我们就先让他自顾不暇。”关敏道，“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想着消灭他的肉体！” 站起身，关敏走到床边，眺望着繁华都市，一字一句道：“我们已经拥有了别人几辈子都无法拥有的东西，为了一个普通男人，就把自己放在危险的境地，划算么？” 转过身，关敏认真道：“我们各自派人去盯，然后互通消息。如果你们不在朝公司管理权伸手，我也不会再清洗你们的成员。” “这是我对你们的承诺！”关敏道。 “好，一言为定！”李程程霍然起身，“李田，我们走！” 出了关敏办公室，李田的面色越来越阴沉。 “姐，我们为什么要和她妥协？她干她的，咱们干咱们的。一旦有机会，绝对不要犹豫。”李田狠狠得做了一个下切的动作。 示意，斩草除根。 “还用你说？”李程程白了他一眼，“现在，关敏的位置越来越稳当，你啊……就是改不了玩女人的毛病！” 李田的表情讪讪。 …… 城市东南郊区，有一处风景美丽的疗养院。 依山傍湖。 空气清新，生机盎然。 门前是一条双向两车道的新修柏油马路，直通城区。 关敏独自驾车，开进了疗养院的大门。 过闸口的时候，车速慢下来，她热情得和门卫打招呼。 看着关敏走远，几个门卫啧啧赞叹。 “看看人家老关头的姑娘，就是孝顺！”一名门卫道。 “那是，为了让老头儿有个好环境，人家直接包下了一层，有钱！” “关键是有心！” 关敏自然不知道门卫们对她的评价。 停好车，关敏熟门熟路得上了疗养院二号楼的二层。 这一层，有四个房间。 最大的一个阳台房，属于关凤耀。 “小敏，来啦！”一名围着围裙的中年女子，恰好进了走廊。 看到关敏，脸上是灿烂的笑容。 “嗯，来看看我爸！”关敏的表情有些僵硬，勉强一笑，“他这几天怎么样？” 中年女子，接近五十岁，身材窈窕，眉眼之间，一片柔美。 可以想见，她年轻的时候也应该是个出类拔萃的美女。 “还是那样，不过身体状态一直不错。”女子柔声道，“这几天的三餐，我给他加了点儿基围虾。” “药，都按时吃了么？”关敏又问道。 “按时吃了！” “疗养院的护工没有进来过吧？” “没有，我平常都把这一层锁上，他们进不来。”女子道。 “那有集团的人来见父亲么？”关敏追问道。 “没有！他都这个样子了，谁还来见他啊？”女子叹息一声。 她看着关敏，眼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好，我去看看他！”关敏点点头，直接进了房间。 屋子里，有股东西发霉的味道。 关敏皱了皱眉头。 她去摸摸床单和被子，都挺干燥。 阳台上，有一架轮椅车。 一名男子，穿着睡衣，背对关敏。 似乎，正在晒太阳。 “爸，我来了！”关敏笑着走过去，轻轻搂住男子的脖颈。 正文 第208章 愤懑的关敏 轮椅上的男子。 缓缓转过头，看着关敏。 嘴角，慢慢绽开。 笑了。 “爸！”关敏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样子，极为亲密。 关凤耀，五十六岁，脑神经受损。 失去行动能力。 常年需要有人照顾。 随着病情的发展，有老年痴呆的风险。 现在的关凤耀，满面红光。 能看出来，营养很不错。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又黑又亮。 这说明，中年女子对她的生活起居也尽心尽力。 否则，一个失去行动能力的关凤耀，会成什么样子？ 没有得到父亲的反馈。 关敏也不郁闷。 毕竟，脑神经受损，就是这个样子。 能认出她来，已经算不错了。 关敏拉过一张椅子，陪着父亲一起坐在阳台上。 “爸！”她靠着父亲的肩膀，“今天，李家人和我讲和了！” 关凤耀，毫无反应，目视前方。 “因为，我们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对方让我们很紧张，所以决定联手对付他。”关敏坐直了身体，“这还是第一个能让我们这么做的人呢！” 关凤耀，依旧无反应。 关敏早已经习惯了。 就当关凤耀，是个木头吧。 “爸，你一定猜不到是谁！”关敏淡淡一笑，“就是那个王辉！” “呃……”关凤耀，忽然张嘴哼了一声。 “怎么了？”关敏立刻问道。 关凤耀，抬起手，指着前方，有哼了一声。 慢慢将手臂放下。 关敏看了半天也没明白，只能叹息道：“爸，您又说不了话，老哼哼唧唧得有啥用啊！” “爸，我已经决定了，如果那个王辉不主动找事儿，我就放过他，毕竟他是个人才，也真正帮过我。但是如果他把我也要算计在内，我就只能斩草除根了。” 说道这里，关敏叹息一声：“哎，他真的是个人才，可惜了！” “该吃饭了。”中年女子推门进来，手中托着一个餐盘。 “给我吧，您去休息。”关敏接过餐盘道。 中年女子犹豫了一下，看了关凤耀一眼，才点点头离开。 餐盘里的饭菜，冒着热气。 阵阵菜香，钻进关敏的鼻子。 一看搭配，她都觉得饿了。 三菜一粥。 熘肝尖儿、鲜笋炒肉，和面糊苋菜。 粥，则是浓浓的虾仁粥，温度正好。 将轮椅推回屋里，关敏坐在父亲对面，端起粥道：“爸，张嘴，喝饭。” 关凤耀毫无反应。 关敏无奈，只能放下碗，单手拿着勺子，舀了一勺粥，另外一只手轻轻得摸了摸关凤耀的下巴，示意他张嘴。 有的时候，关凤耀确实连张嘴也做不到。 “乖啊，喝下去吧！”关敏笑着把一勺子粥，往父亲嘴里送。 但是，意外发生了。 刚送到嘴边，关凤耀就闭嘴了。 关敏一个没注意，一勺子虾仁粥，全都洒在自己的衣襟儿上。 “啊！”她惊叫一声，气得将勺子扔在木地板上。 剩下的粥，甩得到处都是。 关敏站在原地，距离喘息着。 似乎心中有座火山，即将喷发。 重新端起碗，关敏咬牙道：“爸，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女人做事就这么难？” 多日来，她殚精竭虑，和李派的人马斗智斗勇。 好不容易稳定了局面，慢慢得换上了不少自己人。 但是她面临的压力和人事方面的阻力，依然不小。 关敏，精疲力尽。 尤其是，岳琪又在集团大院内跳楼。 堪称雪上加霜。 “爸，你倒是说话啊？”关敏的表情，有些愤怒。 关凤耀，始终望着前方。 “你为什么不说话？啊？”关敏陡然怒了，“你每天除了吃饭睡觉拉屎，还有什么事儿啊？爸，你看看我啊！” 说着，她双手抓住关凤耀下巴，将他的嘴打开。 然后把粥碗怼到他下嘴唇旁边，开始倾斜角度。 “爸，你喝粥，你喝啊，快喝啊！”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关敏几乎是在嚎叫。 这一刻，关凤耀不再是她的父亲，而只是一个毫无用处，甚至连出气筒都不能做的失能人。 关敏将自己所有的郁闷，都发泄在他身上。 “你在干什么？”闻声而入的中年女子看到这景象，吓了一跳，上去一把拉开关敏。 “哐啷！”关敏将碗，摔在木地板上。 幸亏为了防止扎伤，都用的金属碗。 但是，碗里剩下的粥，比上次更猛烈得飞溅出来。 “吃饭都没法自己吃……还有什么用？”关敏抓着关凤耀的领子，痛苦得喊道，“我都快疯了，你也不能来帮我！” 她用力摇晃着关凤耀。 “他是你爸爸，你怎么能这样？”中年女子大惊失色，拼命将关敏推开。 关敏靠着墙，喘着粗气。 父亲关凤耀的嘴边，都是残留的粥。 她叹息一声：“你帮我爸收拾一下，我先走了！” 关敏离开了房间，并带上了门。 屋子里，只剩下面无表情的关凤耀和中年女子。 “我……我帮您……擦！”女子战战兢兢得拿出一块干净手帕，缓缓靠近关凤耀的嘴角，小心翼翼得擦拭了残留物。 整个过程，她大气不敢出一口。 …… 王辉，用最快速度将房子抵押。 他和周雅的出资比例大概在二比三左右。 房子抵押了六百万，拿出三百万给周雅，还有三百万的零散款项。 这房子，是他最后的财产。 之前，岳琪一直在打房子的主意。 可惜，现在人已经没了。 把三百万的款子，通过银行给周雅打了过去。 加上原来就剩下的家底儿，王辉留出日常周转的额度，将剩余的钱存入三张银行卡。 约了一个时间，王辉揣着银行卡，去了王乔家。 “乔，你现在的生意怎么样？”兄弟俩坐在客厅，王辉开始关心弟弟生活。 “不好不坏，防水工程电气工程，这个东西要看天吃饭，有新建小区就好说，没有的话，就困难点儿。反正饿不死！”王乔满不在乎道。 他主要是去承包活儿，然后找人干。 偶尔，也自己亲自上场。 “这样啊……”王辉点点头，从都，里拿出了四张银行卡，塞进王乔手中。 “密码，是你身份证后六位。”王辉道，“四张卡加一块，一共两百三十万不到。” “哥，你这是干嘛？”王乔愣住了。 正文 第209章 岳琳的决定 “乔子，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儿，你就拿着这笔钱，帮我照顾小丫。实在不行，离开这个城市都可以。”王辉认真道。 “哥，你别吓我啊！你会出什么事儿？”王乔懵了。 兄弟情深，他如何能不着急？ “哥，你快说啊！”王乔追问道。 “岳琪死了，跳楼。”王辉淡淡道。 “什么？”王乔，目瞪口呆。 半天反应不过来。 岳琪，是哥哥最爱的女人。 她的出轨，对于哥哥王辉是一个重大打击。 好在王辉的自愈能力极强，慢慢得走了出来。 此时此刻，听到岳琪跳楼的消息，王乔感觉自己在听魔幻小说。 根本无法相信。 脑海一片空白。 “可是……为什么？”王乔艰难得问道。 “小丫的姥姥，被李田活活气死了。岳琪，被李家人坑了，得了艾滋病，一时想不开，就从鼎信集团的大楼上，跳了下去！”王辉语气低沉。 岳琪是出轨不假。 但说到底，她也是小丫的妈妈。 她爱财没错，但这并不是李程程李田姐弟戏耍她，玩弄她的理由。 尽管有一万种理由 王乔消化了好一阵子，才小心翼翼道：“哥，你不会是想和李家人同归于尽吧？” “想什么呢？”王辉笑道，“我还有小丫要照顾，我才不会那么傻，拿自己的命去换！” “那你为什么给我钱？”王乔根本不信。 王辉淡淡道：“我不报复，不代表他们会放过我！” “我这也是未雨绸缪，现在除了我，小丫的亲人就只有你这个二叔，和岳琳这个二姨了。可是岳琳前不久刚刚受了打击，我也不好再拜托她，只好麻烦你了。而且……只是一个拜托，我未必会出事！”王辉道，“别紧张！” “那行！”王乔点点头，“不过，这钱我不能要！” “哥，现在你自己抚养小丫，本来就不容易，这些钱还是你用吧！”王乔把卡推回王辉手里。 “乔，你跟谁说话呢？”卧室门打开，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 一个头发蓬松穿着睡衣的女孩，拉开门走了出来。 像是没睡醒的样子。 王辉和她视线相对，小姑娘吓了一跳。 “玲儿，这是我哥，王辉！”王乔大大方方。 “哥！”女孩红着脸点点头。 转身就跑回了屋。 王乔有些尴尬：“哥……不好意思。” 王辉笑了：“女朋友？” “嗯，刚在一起没多久。”王乔道。 “挺好的！”王辉笑道，“你也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了，不过，要多多了解，可别跟上次似的。” “放心吧，哥！”王乔拍着胸脯道。 王辉感慨得拍拍王乔肩膀。 父母还在的时候，其实是明显偏向王乔的。 王辉也理解。 毕竟，当爸妈的都更心疼老小。 包括，家人从村里迁居到城市里。 好不容易攒下了一套房子，父母也明白得告诉他，让他留给王乔。 也没问题！ 作为大哥，王辉从小到大都是懂事的那个。 现在想起来，小时候在村里，还有不少嚼舌根的老太太笑话他不是亲生的。 否则，爹妈怎么可能那么偏向？ 王辉对这种事不屑一顾。 谦让王乔，这成了王辉下意识的举动。 想了想，王辉拿出一张银行卡，塞进王乔手里。 “现在生意不好做，但是你不能亏待人家姑娘，该买就买。但是这钱也别乱花，用在刀刃上。”王辉认真道。 王乔推了几下，最后还是收下了。 毕竟，他确实有些捉襟见肘。 “还是那句话，如果我有什么万一，小丫就拜托你了。”王辉道。 “哥，咱别这么消极行么？” “你不懂！”王辉摇摇头，“岳琪走了，让我想了很多。人生无常……” 王乔默不作声。 “对了，下周，是咱爸妈十周年，我把他们的骨灰拿回老家，入个祖坟。”王辉道。 “我跟你一起！”王乔道。 “看情况吧！”王辉道。 “等等！”王乔忽然一拍脑袋，钻进卧室。 一会儿，他和穿戴整齐的女友一起走出来。 女生捧着一个小盒子递到王辉面前：“辉哥，这是乔子买给侄女的上学礼物。” “哎呦，那谢谢。”王辉笑着接过，是一块儿童电话手表。 “哥，不能给小丫玩手机，就戴这个吧？” “我替小丫谢谢你们了……”王辉晃了晃盒子，放进包里，告别出门。 …… 岳琪火化之后的第二天，王辉抱着她的骨灰盒，坐着船，来到海上。 身边陪着的是岳琳。 可怜的女人，在短短半年的时间内，先后经历了离婚、丧母、丧姐的三重打击。 没有倒下，已经算是奇迹了。 这也多亏了王辉的层层铺垫。 否则，岳琳的精神错乱，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岳晓丽的骨灰，安放在陵园。 岳琪的骨灰，却要撒入大海。 岳琳抱着姐姐的骨灰盒，痛哭不已。 然后，迎着海风，一把把得将白色粉末撒入蔚蓝。 “姐姐，你放心走吧！” 王辉，望着海水发呆。 尽管，是岳琪出轨在先，而且王辉对她也死了心。 但是说到底，中年丧妻。 王辉心中依然难过不已。 撒完了骨灰，岳琳软弱得靠在他肩头。 “姐夫，你别恨姐姐了，好么？让她能安息。”岳琳恳求道。 “人死灯灭，不恨了。”王辉叹息道。 “那姐姐……就白死了？”岳琳喃喃道，“妈妈还有姐姐，都是李家人害死的，我绝对不会原谅他们。” “岳琳！”王辉心中一紧，“小丫已经失去了姥姥和妈妈，我不希望她连你这个阿姨也失去，答应我，不要去报仇！” “为什么？被他们害得这么惨，为什么不能报仇？”岳琳嚎啕大哭。 “因为，他们有钱有势！”王辉吸了吸鼻子，扶着额头痛苦道，“给亲人送行这种事，我已经经历了好几次了，我真的不想再经历了。” “姐夫！”岳琳直接抱住了王辉的腰，“为什么我们想要好好生活都这么难？为什么啊！” 王辉反手搂住她的肩头。 两人头一次如此亲密得坐在一起。 但是，谁的心中都没有绮念。 正文 第210章 菲菲翻脸 岳琳陪着王辉，一直走到家门口。 “姐夫，你有什么打算？”单元门口，岳琳停下脚步问道。 “还能打算什么？”王辉苦笑道，“房子抵押了，全力去做加油站。你呢？” “我想……出国散散心。”岳琳揉揉红眼圈，“如果有可能，我想出国读书。” “我支持！”王辉笑道，“留在这里，全都是回忆，心情不会好！” “是啊……”岳琳惨笑，“老妈和姐姐都没了，画也烧光了！我呆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王辉，掏出剩下的两张银行卡，塞进岳琳手中。 “出国读书，花销很大。这两张卡你拿着，关键时刻可以救急。”王辉诚恳道。 “姐夫……你刚把房子抵押了，哪里来的钱？”岳琳吃了一惊。 “抵押了六百万，加油站扔三百万，这不是还有一些吗？”王辉道，“拿着！” “我不要！”岳琳摇头，“你和小丫两个人生活，比我需要钱！” “我已经留够了周转的钱！放心吧！”王辉将卡直接塞进岳琳的包里。 岳琳沉默了一下，向前一步，再次搂住王辉的腰。 “姐夫，谢谢你。” 但是，话音未落，岳琳霍然抬头：“姐夫，你不会是想去报复李家人吧？” 岳琳越想越害怕。 “姐夫，你这不是等于托付财产么？你到底要干嘛？你劝我不要报复，你自己可不要做傻事啊！”岳琳抓住王辉的衣服，用力摇晃。 暖流，在王辉心底流动。 岳琳，始终把他当成是一家人。 这足以安慰了。 “你说啥呢？”王辉笑道，“你看我像那样的人么？” “岳琳，人，最重要的是要认怂。” “我们无权无势，想要报复对方，谈何容易？” “首先，要保证我们自己能好好活下去。” 王辉一脸诚恳。 但是，他的心中却丝毫不乐观。 自己不去招惹李家人，李家人就会放过自己么？ 王辉不看好。 他和关敏，和李家姐弟，势同水火。 王辉站在李家姐弟的角度来考虑，把自己摁死，永生不能翻身，是最好的选择。 而关敏一方，王辉找不出她要对付自己的理由。 在鼎信的时候，他一直兢兢业业辅佐关敏。 为了对付李田，他还当了出头鸟。 虽然关敏找人破坏他的家庭在先。 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他没有主动报复关敏，关敏更没有理由来对付他。 所以，平时就多留心李家姐弟的阴招就好。 “姐夫，你好好想想，千万别有把柄落在别人手里啊！”岳琳还是不放心。 王辉点点头大搜：“要真说把柄……那加油站地库超标，查出来可能有点麻烦。除了这个事儿，我没想到其他。” “那就好！”岳琳咬着嘴唇想了想，抬起头，脸色微红道，“姐夫，我最近反正也没什么具体工作，我就搬过来住吧。” “啊？”王辉一愣。 如果不是他对岳琳没有任何企图，绝对会想入非非。 “你别乱想啊！”岳琳赶紧解释道，“小丫上下学，得要人接送，还有一日三餐也要人做，你忙加油站，我照顾小丫，不是挺好么？” “什么时候出国手续办好了，我就走！走之前，我就算替姐姐尽一下母亲的义务吧，小丫太可怜了。”说道这里，岳琳又开始流泪。 王辉还能说什么？ 岳琳时时刻刻都在为他考虑。 “你是王辉么？”一道生冷的声音，突兀响起。 王辉和岳琳同时转头。 三名身着警服的男子，站在面前。 “我是，有什么事儿？”王辉懵了。 警察找他干嘛？ 一名警员亮出了工作证：“我们市局经侦大队的，根据举报，你涉嫌一起诈骗案，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诈骗？”不光岳琳，王辉也傻了。 “我诈骗……谁了？”王辉下意识问道。 “不用在这儿跟我们装了！”警员冷笑道，“你认识老鬼不？” “我……认识啊！” “那就没错，走吧！”三名警员架着王辉，就把他带上了车。 “姐夫！”岳琳傻眼了。 …… 在路上，王辉试图解释。 但是警员根本不理他。 就这样，一头雾水的王辉被带进了警局。 刚进门，某位和他擦肩而过的警员，停下脚步。 “哎？你……你不是菲菲的朋友么？”警员指着王辉，很意外。 “您是……洪队？”王辉想起来了。 不久前，团购会场子立柱倒塌那件事儿，还是沈菲菲请这位姓洪的警员出面，才从那位刁老大手里拿到了郭冲的录音。 为后来在股东大会上，阻止郭冲上位，起了决定性作用。 “这是？”洪队用眼神儿询问同事。 “鼎信集团报案，说这小子对集团员工实施诈骗，而且有人证，我们这就取证。”警员回答道。 王辉脑子轰然炸了。 鼎信集团报的案？ 我什么时候诈骗他们的人了？ “警官，我冤枉啊！”王辉叫道，“我不久前刚从鼎信辞职，我怎么可能诈骗同事呢？” “跟我们说没用，我们只看证据，走吧！”警员带着王辉离开。 洪队想了想，觉得有些蹊跷。 沈菲菲和王辉不久前还给鼎信办展会呢，怎么就诈骗了？ 他想了想，走到大厅外，给沈菲菲拨了一通电话。 不过，碍于纪律，他不能说得很清楚。 反正提示她，王辉出事了，而且还是鼎信出头。 “知道了！”放下电话，沈菲菲出了一头汗。 怎么可能？ 鼎信有什么事，能把辉哥送进警局？ 辉哥为鼎信做了多少事儿？ 立下了多少功劳？ “不行！”沈菲菲霍然站起。 办公室内的年轻人都愕然望着她。 “太欺负人了！”沈菲菲一拳砸在桌子上。 关敏让宋倩去拆散了辉哥和岳琪的家。 李家姐弟又联手逼死了岳琪。 本以为辉哥能扛住悲伤和周雅走到最后。 没想到，周雅竟然也抛下辉哥移民了。 岳琪有错，周雅有错，关敏也有错！ 这些女人，一个个的把辉哥伤得那么深！ 沈菲菲无法坐视不管。 她风一样冲出办公室，直接来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准备进去问关敏。 触怒了她又如何？ 大不了本姑娘辞职不干了。 “菲菲，干嘛？”宋倩忠诚得守在门口，拦下了沈菲菲。 “我要见关总！”沈菲菲寒着脸道。 “什么事儿？” 看到她这副模样，宋倩自然不能让她进去！ 正文 第211章 决裂 “我听说，咱们集团报警，把辉哥抓了？有这回事儿么？”沈菲菲呼吸急促，面色不虞。 “有！”宋倩干脆利索道。 沈菲菲愕然以对。 “为什么？” 宋倩绷着脸道：“王辉，对我集团员工进行诈骗，作为有责任的企业，报警有什么错？” “他诈骗谁了？”沈菲菲怒道，“辉哥为鼎信做了多少事儿，你们怎么能这么诬陷他？我去见关总！” “不行！”宋倩抬手阻拦。 “倩姐……”沈菲菲怒视宋倩，“你们这么干，不亏心么？” 宋倩脸色微变。 “辉哥的老婆岳琪，是你找人介绍给李田的，对吧？” “菲菲，注意你的态度！”宋倩冷冷道。 “就问你一句，让不让我进去？”沈菲菲咬牙道。 和王辉在一起的种种，涌上心头。 辉哥，是那么好，那么优秀，那么聪明的一个男人。 为了鼎信，尽心尽力。 不该得到这种结果。 “不让！”宋倩斩钉截铁。 “那好，这是你们逼我的！”沈菲菲怒道。 “你想干什么？”宋倩本能觉得有些不对。 沈菲菲转身，大步向前走了不到十米，一胳膊肘，将警报器的玻璃砸碎。 鼎信集团总部的火警警报，陡然响起。 “轰隆隆！”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楼层的工作人员慌慌张张跑到走廊里，准备有序得的下楼躲避火情。 瞬间，走廊里人满为患。 不过，出来之后，连一个火星都没看到。 可是，更刺激的就在眼前。 关总的贴身保镖，也算是机要秘书宋倩，正在和集团总部一枝花沈菲菲，处于对峙状态。 看气势，似乎沈菲菲更胜一筹。 “关敏，你出来！”沈菲菲攥着拳头大声叫喊，“你出来说清楚！” “沈菲菲！”宋倩气坏了。 这么个玩法，关敏绝对处于下风。 “你给我闭嘴！”她两步上前，准备制服沈菲菲。 就算她身后有什么沈家，又如何？ 和鼎信比起来，沈家的体量不够看。 只不过是看在沈家政商两界都有人的份儿上，才一直宠着沈菲菲。 没想到，她恃宠而骄。 “宋倩！”关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让她说！”关敏，慢慢踱着方步，走到沈菲菲面前。 她的身侧，赫然是彭玲。 “怪不得！”沈菲菲冷笑道，“原来你们又成了一伙儿了！” “关总，沈菲菲擅自打开火警。”宋倩气呼呼得汇报。 “我不开火警，关总怎么肯出来见我呢？”沈菲菲冷笑不已。 “到底是什么事儿？”关敏皱眉。 “关总，王辉犯了什么事儿？用得着咱们集团报警？”沈菲菲十分气愤。 以鼎信集团的名义报警，这摆明了是想要企业在地方上的强大影响，压迫警方做出对鼎信有力的行为。 法律是公正的，但是执行法律的人，却不是生活在真空中。 不说别的，鼎信和市局的警民共建项目，每年真假也要扔出去二十多万。 所以，鼎信报了警，警方无论公私，都要认真对待。 这就是现实。 “原来是这件事。”关敏点点头，话锋一转，“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解释？” 嗯？ 沈菲菲惊了。 她看着关敏的脸。 仔细得看，认真得看，打量了好几遍。 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 沈菲菲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感觉。 “关总……卸磨杀驴，兔死狗烹，你为什么做得这么绝？” “我是没资格要你解释，但是有资格让你解释的辉哥，已经进了警察局，如果我不替他说话，就没人替他说话了！”沈菲菲此刻，觉得自己来到鼎信上班，简直是个巨大的错误。 “你想要解释？”关敏冷笑道，“那好，我告诉你！彭玲，是我们公司的职工，王辉伙同另外一名刑满释放人员，设下陷阱，坑骗了彭玲的所有财产！” “之所以，我要以鼎信的名义报警，就是要让员工们知道。不管犯罪分子对鼎信出过多少力，法律面前，我们不会姑息。另外，我也要让员工知道，集团公司是你们坚强的后盾！” 关敏的声音陡然提高，甚至挥舞右拳，激昂慷慨。 走廊里的上百名员工，只是安静得看着她。 “啪啪啪！”掌声响起。 “说得太好了，关总，我好感动！”彭玲眼圈泛红，用力鼓掌。 虔诚的让人感动。 稀稀拉拉的，响起了掌声。 关敏眉头紧皱，这和预想中的不一样。 为什么自己这么调动情绪，那些员工都没太有反应呢？ “哈哈哈！”沈菲菲笑了。 “关总，你有没有觉得，你像个小丑？”沈菲菲豁出去了，“彭玲才入职几天？就算辉哥骗了她的钱，是什么时候的事儿？轮得到鼎信出马么？” 关敏的脸色阴沉。 这话，她反驳不了。 当然，她也不想反驳。 “关总，是不是辉哥对鼎信做得越多，你就越恨他？恨他功高盖主？显得你很愚蠢么？”沈菲菲从来没有这么刻薄过，“关总，我真的不明白，辉哥帮了你那么多，你为什么下这么狠的手？” “沈菲菲，我做事需要向你负责么？”关敏怒道。 “关敏！你对自己的良心负过责么？”沈菲菲针锋相对，“哦，对不起，你有良心么？” “轰！”后面的员工都炸了。 集团第一美女，这是吃了炸药了？ 这么正面硬怼啊？ 此刻的沈菲菲，义正辞严，眼睛极为明亮。 她在守护心中的净土。 和王辉共事的日子里，沈菲菲被对方的智慧和人品所折服。 她不停得去碰撞他的心。 但是，王辉始终没有对她敞开心扉。 始终和她保持在好同事，好朋友的界线。 但正是这样，才让沈菲菲对王辉更加喜欢。 自己家世不错，多少男人都是看中这背后蕴含的机会，恨不得整天挂在她身上。 而王辉，面对自己的时候，始终带着些许自卑。 离异、带孩儿。 这怎么看，都配不上沈菲菲。 但是这姑娘却越来越觉得王辉可爱。 而关敏呢？ 是王辉花费最大力气力挺的人。 没错，关敏和王辉，算是因为利益站在一起。 可是，除了利益之外，难道人与人之间就没有一点感情么？ “关总，广告公司那件事儿是辉哥平的。” “加油站搬迁，是辉哥推动的。” “股东大会把李田挤下去，是辉哥策划的。” “关敏，辉哥为这个集团做的贡献，坐你的位子都够了吧？”沈菲菲一箭穿心，“我以前还以为，你会是一个好老板，我真是太天真了！” “你坑他，我去救他！”沈菲菲指着关敏，双眼眯起。 说完，转身就走。 “沈菲菲，你明天不要来上班了！”关敏怒吼道。 “你求我我都不来！垃圾！”沈菲菲骂了一句，拐进电梯间。 留下关敏脸色铁青。 “混账！”她咬牙切齿道。 此刻，她蓦然发现，走廊里的员工，看着她的表情有些奇怪。 说不上是鄙视，还是同情，又或者是可怜？ “看什么？不用工作么？”宋倩大声道。 人群一哄而散。 “关总……”彭玲陪着笑脸刚要说话。 “滚开！”关敏恨恨道。 彭玲的脸色一变，讪讪得离开。 “小敏，不会有问题吧？”宋倩靠上来低声道。 关敏冷笑一声：“王辉的那个同伙，有得选么？” 宋倩这才放心得点点头。 拐角后，张萌冷冷一笑，转身离开。 正文 第212章 求助 询问室内，有两名警员。 王辉安静得坐在对面。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王辉，今天把你找来，是为了一件诈骗案。”坐在右侧的警员道，“希望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我配合。”王辉还能说啥？ 到现在还是满头雾水。 “我们接到了鼎信集团的报案，你从鼎信员工，彭玲手里诈骗了两百六十五万，有这回事么？”警员看着卷宗道。 彭玲？ 王辉慢慢瞪大眼睛。 竟然是彭玲的事儿。 “彭玲是正常投资赔了，不是诈骗，我的同伴可以作证……”说道这里，王辉一挑眉毛。 老鬼当然可以作证。 不过警方在找到他的时候，似乎也提了老鬼一嘴。 难道…… 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老鬼从门前经过。 身边有一名警员看管。 “辉子！”看到王辉，老鬼苦笑了一下，“抱歉了。” “什么意思？”王辉眨眨眼。 “我都交代了，你也别撑了了。认了吧！”说完，老鬼就被警员带走。 王辉已经顾不上去考虑老鬼是恰好经过还是警方为了突破他的防线而刻意让老鬼这么走过去。 认了？ “王辉，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警员拿起材料道，“你和老鬼一伙儿，骗彭玲去炒期货，把她的两百多万本金全都骗走了。” “是期货赔了，不是骗！”王辉强调道。 不过，心中微微打了一个突儿。 当时老鬼对他说，确实是石油期货赔光了。 难道……还有内情？ “是么？”警员微微一笑，起身，将一份银行账号流水的记录扔到王辉面前，“这是老鬼的银行流水，你看看是赔了？还是骗了！” 王辉的心跳陡然加快。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在招揽老鬼的时候，自然是信得过对方的人品。 流水却证明，老鬼把那笔钱转到了自己的户头。 也就是说，老鬼连他都骗过去了。 为什么？ 以他对老鬼的了解，对方显然不是这样的人。 除非……王辉想到了关敏。 在成立小组之后，关敏和老鬼也是有过接触的。 甚至是私下接触。 如果理解为关敏私下里搞了小动作，招降了老鬼。 让老鬼按照她说的去做。 那一切就可以解释清楚了。 王辉很不明白，就算他和关敏之间有龃龉，可是关敏出于什么动机，要把自己往死里搞？ 一个人进了监狱，就等于社会性死亡了。 出了监狱，也很难再翻起浪花来了。 自己在关敏手下的时候，不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最少也是殚精竭虑。 为啥会被她反扎一刀？ “老鬼已经供出来了，这事儿你是指使的，而且把整个过程都交代得清清楚楚！”警员回到座位上，缓缓道，“我劝你早点坦白，争取一个宽大处理。” 王辉沉默下来。 他和老鬼给彭玲设下的圈套，是阳谋。 一步步引彭玲入坑。 然后让她心甘情愿得把钱拿出来让老鬼操作。 说实话，期货这个东西，想要赚钱也容易，想要赔钱更简单。 彭玲能够“自然”赔钱，就是王辉的目的。 没想到，竟然是个局中局。 他坑掉了彭玲。 老鬼又坑掉了他。 现在，老鬼把一切都推在他头上。 王辉的脑细胞快速燃烧着。 自己坑骗彭玲的局，一个最大的破绽就是……关敏。 “王辉，我再提示你一句！”警员道，“根据鼎信总裁关敏女士的证词，你从她哪里借了五百万的启动资金。开始关女士并不知道你用来做什么，后来才知道，你是为了布局诈骗！” “轰！”王辉脑际轰然大震。 行了！ 这句话不但宣告了他的完蛋。 同时也把一切清楚明白得展现在他面前。 背后的人，百分之一万是关敏！ 王辉，通体冰凉。 关敏是有心？还是无意？ 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的关键是，王辉被彭玲的案子彻底圈住了。 如果救兵，等待他的一定是再次入狱。 “关敏……你到底是为了什么？”王辉想破脑袋都不明白。 但是，最现实的问题是……谁能来救他？ …… 沈菲菲的父亲沈成海办公室内，一片欢声笑语。 沈成海和沈欢父子，与另外一对母子，相对而坐，品茶聊天。 “志浩，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沈欢向对面的年轻男子问道。 这名男子，长相还挺清秀。 眉眼之间，还带着一点儿妩媚。 也就是常说的，男生女相。 穿着一身宝蓝色西服。 嫣然一笑：“不走了，打算拉自己的律师事务所。” “不错！”沈成海呵呵笑道，“你爸爸在律师圈的名声就不错，过几年，你就可以接班了，到时候老罗就能退休了！” “那也得靠你们这些老朋友帮忙啊！”罗志浩的母亲笑道。 “必须的，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我们不帮忙谁帮忙啊？”沈成海哈哈大笑。 罗家母子也笑得极为开心。 沈欢道：“爸爸，你看什么日子订婚合适？” 沈成海点点头道：“我找人看了黄历，下个月十六，适合下聘，嫂子，你觉得怎么样？” 罗志浩的母亲喜笑颜开：“太好了，菲菲那孩子，打小我就喜欢，志浩能娶到菲菲，那是他的福气！” “妈！”罗志浩竟然“娇羞”得白了一眼。 沈欢笑道：“那找个时间，你就约菲菲出来玩吧，你去国外好些年，和菲菲也没什么联络，得抓紧时间恢复一下。” “好！”罗志浩点点头，“我印象里，菲菲姐特别温柔，特别文静，她喜欢什么来着？” 沈欢摸着下巴，刚要说话。 “轰！”办公室的门，被撞开了。 沈菲菲风风火火得冲了进来。 却发现哥哥也在场。 微微一愣。 “菲菲？你来的正好！”沈成海笑呵呵得招手，“来，看看谁来了？” 此刻，沈菲菲心急如焚，哪里顾得上这些？ “爸，我是来找你求救的！”沈菲菲气喘吁吁道。 “什么事儿？”沈成海满头雾水。 印象中，女儿还没有这么急切过。 “帮我捞个人。” “捞人？”沈欢皱眉道，“从哪儿捞？” “警局！” 正文 第213章 未来女婿？ 一听从警局捞人，沈成海的表情严肃起来。 既然沈菲菲直接找到了他。 那就说明，在沈菲菲的朋友层级，是办不了这个事儿的。 “捞谁？”沈欢追问道。 “王辉！”沈菲菲自然不会隐瞒，“鼎信集团报案，说王辉诈骗。辉哥是被冤枉的！” 王辉，这个名字，沈成海和沈欢都太熟悉了。 “怎么是他？”沈欢冷冷道，“既然是鼎信报案，那能有错么？谁去了也捞不出来！” 他很讨厌王辉。 因为妹妹似乎对他很有兴趣。 这既出于哥哥对妹妹的保护欲，也出于对王辉身份的鄙视。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尤其是，沈欢之前警告过王辉！ 沈成海对菲菲道：“你不要着急，警方办案都是讲证据的，你要相信警方。” “可是……爸爸！”沈菲菲真是急坏了，“辉哥帮了关敏那么多次，现在关敏却背后捅刀子，辉哥没有准备的！” “好了，菲菲，你也是鼎信的员工，为了一个外人，触怒总裁，这不合适！坐下，看看谁来了？”沈成海笑呵呵道，“志浩，记得么？小时候你经常和他玩，志浩前几年一直在国外做律师，回来没多久，在大律所里工作。过一阵子他准备开个事务所，安定下来。” “你好！”出于礼貌，沈菲菲对罗志浩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至于小时候在一起玩？ 都是哪年的陈芝麻烂谷子了？ 罗家母子，却盯着沈菲菲，左看右看。 毕竟，这是未来的罗家媳妇。 越看越喜欢。 沈菲菲的脸就不说了，美。 身材气质也很棒。 虽然现在有些急急吼吼的样子。 在罗志浩眼中却带着一股别样的风情。 “你好！”罗志浩兴奋得回答。 沈菲菲懒得理他，拉着父亲的手道？：“爸，辉哥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他不可能诈骗，以他的脑子，想要坑人还用这么麻烦么？” “好了，菲菲，现在不是说这个事儿的时候。”沈成海心中越加不喜。 自家姑娘为了一个离异的男人，都到了这个程度了？ 当沈家人都是摆设？ 他沈家，虽然不是顶级权贵，但是在市内也是人脉深厚的大家族。 想要攀上沈家这棵大树，做梦吧！ “菲菲，坐下，和志浩聊聊。”沈成海按着女儿肩膀，把他摁在沙发上。 “我和他不熟啊，爸，拜托你赶紧想办法，不行我就给二叔和大姑打电话了！”沈菲菲没咒念了。 直接越过父亲去找其他亲戚，确实不合适。 但是父亲似乎对她的恳求完全不放在心上。 “你敢？”沈成海的脸色骤然阴沉，“警局办案，我们凭什么插手？” “不是插手，但是不能让辉哥被冤枉啊？”沈菲菲争辩道。 沈成海眉头紧锁，叹息一声，坐了下来：“菲菲啊，你和那个王辉，牵扯得太深了！” 说完，他看了罗家母子一眼。 后俩人没什么异样。 沈成海才微微放心下来。 女儿就要订婚了，但是还没通知她。 现在又拒绝女儿的要求。 万一再把未来亲家得罪了，他老沈可就一点儿面子都没有了。 “爸，我和辉哥，这是同事关系，我也从他身上学了不少东西，我求求你，帮帮忙吧！”沈菲菲苦口婆心，“这事儿，就是关敏在里面捣乱！” “她和李田姐弟，逼得辉哥的前妻跳楼自杀，害怕辉哥报复他们，所以就先下手为强！”沈菲菲攥紧拳头道。 一听这里面还牵扯人命，沈成海和沈欢对视一眼，瞬间取得一致。 说什么，也不能牵扯进去。 沈家虽然家大业大，但是和鼎信这种省级庞然大物相比，依然有差距。 撞上去是找死么？ “菲菲，你对你们老板要尊重点儿……”沈欢皱眉道。 “老板？呵呵！”沈菲菲冷笑，“关敏这种卸磨杀驴的老板，跟着她有什么前途？我已经辞职了！” 沈家父子，愕然。 这就辞职了？ 简直……沈成海头疼。 “辞职就辞职吧！”罗志浩忽然说道，“菲菲不喜欢，那就不要勉强她啊。” 沈菲菲有些意外得看了他一眼：“谢谢！” 关键时刻替自己说话，还行！ 沈欢立刻笑道：“志浩还是这么为别人考虑！” “菲菲啊，志浩是在美国读完了本科和硕士，然后又做了两年律师，才回国发展的。以前你总嫌弃我给你找的相亲对象不满意，这次你对志浩总该满意了吧？”沈欢笑道。 “嗯？”沈菲菲一愣，“满意什么？” 沈成海笑道：“我和志浩的妈妈已经商量好了，下个月农历十六，就给你们俩人办订婚宴！这几天没事儿别乱跑，和志浩多出去玩玩，多增进一下了解。” 沈菲菲，脑海一片空白。 自己要订婚？ 和对面那个娘娘腔？ 疯了么？ 罗母则笑道：“能让菲菲当儿媳妇，是我们孩子的福分！” “妈！”罗志浩十分“娇羞”得拍了一下母亲。 这一下，差点儿让沈菲菲吐出来。 “爸，我……我还不想结婚！”沈菲菲硬邦邦道。 气氛，瞬间尴尬。 沈家父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没事儿！”罗母反应快，笑着说道，“不能怪菲菲，志浩才回来，他们了解还不够，要给他们时间。” “对对对……”沈家父子好不容易下了台阶，呵呵赔笑。 “菲菲，你的朋友如果没犯法，那我愿意帮忙。”罗志浩捻着兰花指道，“如果你不介意，我愿意去见见他！” 罗志浩看着沈菲菲的脸，心中都快醉了。 太甜美了。 但是他也听出来了，沈菲菲对那个叫王辉的男人，显然很上心。 自己想要夺取沈菲菲的心，还需要时间。 那么目前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当着沈菲菲的面儿，如果能救下来那个男人，沈菲菲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 就这么办！ “但是，菲菲，我也只能在法律框架内帮忙！”罗志浩说得一本正经。 他恨不得王辉直接被关进监狱。 这样沈菲菲就没有念想了。 沈家也不可能让一个囚犯娶沈家的女儿。 所以，罗志浩看上去老实巴交，有点儿娘。 其实精似鬼。 “好！”走投无路的沈菲菲，一口答应下来。 “那我陪他俩走一趟吧！”沈欢一看，事情到了这一步，不如掌握主动权！ 正文 第214章 搬来救兵 王辉面对两名警员的询问，除了把事情和盘托出之外，没有其他可说的。 “你的意思是，只是想让老鬼把彭玲的钱，自然而然得亏掉？而不是直接骗走？”警员追问道。 “是！”王辉点头。 在警方面前，王辉没必要隐瞒。 也无法隐瞒。 老鬼、彭玲、和关敏，这三个人，全都针对他。 王辉感觉，身边全都是敌人。 两名警员面面相觑。 按照王辉的说法，他只是有这个故意。 但是具体操作的是老鬼。 而最后赃款也是进了老鬼的账户。 虽然老鬼一口咬定都是王辉指使。 可王辉在这件案子里并没有得到真实的好处。 现在，俩人的供词出现了矛盾。 这官司，有的打！ 这个时候，负责询问的警员忽然听到耳机里的传话，说是有律师来见王辉。 门打开。 一身宝蓝打扮的罗志浩走了进来。 “王辉先生，你好，我受沈菲菲女士的委托，了解一下情况。” 沈菲菲和沈欢俩人的脸，出现在玻璃窗外。 沈欢，面容淡定。 沈菲菲，则面带焦急。 王辉心中温暖。 菲菲这丫头……真是辜负了人家。 关键时刻，只有沈菲菲能帮忙，也只有她愿意帮忙。 毕竟，沈菲菲这样做就站在鼎信集团的对立面。 “王辉先生……”罗志浩皱眉道，“根据之前了解的情况，您这个案子，怕是要负主要责任！” 王辉眉毛一挑：“您哪里的？” 当这个年轻人走进来的时候，王辉就感觉到一股不信任感。 对方不但没有法律人士所带着的那股特有气质，反而一身花里胡哨的宝蓝半截袖西服套装。 知道的他是律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参加选修的歌手！ “我是市内第一大律所，军平事务所的律师，有什么问题？”罗志浩也不爽了，“你知道么？我能来，是看在菲菲的面子上。” “她求她父亲捞你，没得到回应，才求到我头上！” “你这种小破案子，在平时就根本不在我眼里！” 罗志浩傲娇的那股劲儿又上来了。 “既然看不上，那你就走吧！”王辉无奈道。 菲菲是好心。 但是这罗律师，太不靠谱了。 王辉甚至有些怀疑，这家伙是来帮忙的，还是来落井下石的！ 两人聊得不愉快，从表情上能够看到。 门外的沈菲菲和沈欢，看到这一幕，也不太愉快。 “这个王辉，把自己当什么人了？这是什么态度？”沈欢冷冷道。 沈菲菲正色道：“哥，订婚的事儿，是谁的主意？” “父亲的意思。”沈欢道。 “那好，我直接找父亲说！”沈菲菲坚决道，“让我和罗志浩结婚？不可能！” “菲菲，我就不明白了，志浩有哪一点不好？海归，高材生，又是律师。和我们家门当户对，你挑来挑去，能有几个比他更强？” “我是找老公，又不是给狗配种！”沈菲菲翻了一个白眼儿，“首先要我自己喜欢！” “喜欢？”沈欢冷冷一笑，“就那个王辉么？” “告诉你，他王辉想娶你，白日做梦！”沈欢也不留面子了，“离婚、带孩子，又是个又前科的，别说咱们沈家不能答应，就算王辉和普通人家的女孩谈恋爱，你去问问人家爸妈能同意不？” 沈菲菲沉默。 这是实话。 王辉的条件，确实是差到了极点。 “没话说了吧？”沈欢撇撇嘴，“菲菲，你自己也知道这个难度有多大，那为什么还要头铁呢？听从家里的安排不行么？” “好吧，退一万步，就算你不喜欢罗志浩，咱们不嫁给他，可你也不能就在王辉这棵又老又枯的歪脖树上吊死吧？” “这个王辉，就是看中咱们沈家的家世！这样的人，不能信！” 沈菲菲吐出一口气。 扭头看着询问室内的王辉。 后者的表情严肃万分。 罗志浩则拍了一下桌子，直接出了门。 “哼，不识抬举！”罗志浩气愤道。 沈欢微笑道：“怎么了？” 罗志浩道：“我劝他坦白，争取宽大处理，他不信我，反而问我是不是故意坑他的！这种垃圾，我才不要救他！” 说完，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他笑着对沈菲菲道：“菲菲啊，这次他的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劝你，还是不要为他费力气了！三年以下都是便宜他了！” “菲菲，听到没？你的好意，人家根本不领情！”沈欢添油加醋道。 “谢谢你，罗律师！”沈菲菲强忍着心头的不爽，勉强笑道，“我再想办法，找其他律师来看看！” “其他律师？”罗志浩哈哈一笑，“菲菲，我工作的律所就是全市最好的律所，我都搞不定，谁还能搞定？除非……嗯？” 罗志浩的得意表情，忽然僵在脸上。 他越过沈家兄妹，快速向对面走来的几人迎了过去。 “宁律，您怎么来了？”罗志浩脸上，满满的惊讶。 沈菲菲也忽然发现，那位被称为“宁律”的中年男子身边，陪着一名高级警员，以及温宁。 “温宁姐姐！”沈菲菲就像见到救星一样，快步跑了过去。 温宁含笑向她点头：“是为了王辉过来的？” “对”沈菲菲用力点头。 “没事了，交给我吧！”温宁淡淡一笑。 此时，那位“宁律”问罗志浩：“你也有案子？” 罗志浩道：“朋友找我来帮忙，一个诈骗案。嫌疑人，叫……王辉。”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王辉啊……我和他聊聊！”宁律淡淡一笑，转头对陪同而来的高级警官道，“刘局，我先办正事儿，等完事儿了去你办公室找你喝茶！” “好的！”刘局笑呵呵道。 宁律师，就进了询问室。 门外，温宁笑道：“菲菲，不要急，这位宁律，是全市最好的经济案件的律师。” 罗志浩无奈道：“也是我们律所的高级合伙人！” “太好了！”沈菲菲长出一口气，“对了，温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温宁淡淡一笑：“你闹那么大，鼎信总部都传开了，我能不知道么？” 沈菲菲脸色一红：“我也不想啊，就是气不过！” “菲菲，不给介绍一下么？”沈欢笑道。 温宁的气质十分出众，这种女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沈欢当时就生出了想要结交一番的想法。 “温姐姐，这是我哥哥沈欢。哥，这位温姐姐，是从北京来的。”沈菲菲稍微点了一下。 沈欢的表情，一下严肃了。 正文 第215章 你，定时炸弹 介绍两人认识，也要有讲究。 沈菲菲专门提了一点，温宁是从北京来的。 沈欢脑子转得快，立刻想到了某些可能。 立刻确定，这个温宁，应该有深厚的背景。 否则，妹妹不会特别提点北京这个地点。 温宁淡淡一笑：“我就是来南边看看。” “温姐姐，你能来，辉哥就有救了！”沈菲菲拉着温宁的手臂，确实安心很多。 她们俩曾经一起跟随王辉跑展会，私下感情不错。 虽然身份地位天差地别，但还算投脾气。 “我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温宁道，“王辉应该不会有事。” “那可未必吧！”罗志浩呵呵一笑，“王辉的犯罪事实是清楚的，动机也是明确的，想要脱罪，不可能！” 罗志浩心高气傲，没想到温宁竟然把大佬级的律师请来。 他不服，下意识得拒绝相信王辉能够脱罪。 温宁也不生气，罗志浩这种人，她见多了。 …… “这就是真实情况。”王辉坦然望着宁律师的眼睛。 对反更是温宁派来帮忙的，王辉完全信任。 他对沈菲菲也是完全信任。 只是，刚才那个姓罗的律师，确实不靠谱。 “这样的话……是有点麻烦。”宁律师的笔在桌子上敲了两下，“但也不是没有脱身的可能。” “请讲。”王辉认真倾听。 “按王先生您的说法，你是想用阳谋，但是没想到被这条链上的仨人联合起来给坑了。” “当然，就算不是坑，也差不多。”宁律师笑道，“不过呢……这些人还是没脑子！” “怎么说？”王辉精神一振。 “他们在坑你的同时，也给自己留下了破绽！”宁律师看着卷宗道，“鼎信的总裁关敏，说借给你五百万！她说后来才知道你是用这五百万去骗人，这就是一个很大的漏洞。” “你完全可以把她拖下水！”宁律笑道，“你，一个社会小企业主，她，大集团的总裁，你说，你们两个人谁被卷进案子更有爆破力？” 王辉眼睛亮了。 对啊！ 既然自己已经被逼得没有路走了，为什么要顾忌关敏？ 而且，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借五百万的目的，就是为了坑骗彭玲。 要非说不知道，根本不合逻辑。 一个下属员工找你借五百万，眼睛都不眨就借了？ 是不是当警方白痴啊？ “哈哈！”王辉乐得一拍桌子。 宁律师淡淡道：“我不是在教你诈……你懂得。” “我明白了！”王辉笑着点头，“谢谢您。” “不用客气啊，温宁小姐专门来拜托我，我总要不辜负她的托付……以及律师费嘛！”宁律师笑着起身，离开询问室。 “宁律师，怎么样？”温宁迎上来问道。 宁律师比了一个完美的手势，然后看了一眼罗志浩：“以后看卷宗，认真点，记住你的立场！” “是！”罗志浩像乖狗子一样，低头应道。 就算仗着他父亲的势头，他也不敢跟宁律师乍刺。 这就是江湖地位。 “菲菲，事情解决了，我就先走了！”温宁拍拍沈菲菲的手，“好好陪陪王辉！” 沈菲菲红着脸答应了。 早在团购时期，温宁和沈菲菲就聊过一些女人的私房话。 沈菲菲对王辉的好感，没有对温宁隐瞒过。 而在温宁眼中，看这俩人，则没有戴有色眼镜。 毕竟，对于温家来说，沈家和王辉，似乎都是一个级别。 温宁的这个态度，让沈欢有些意外。 …… 半个小时之后。 接受完了询问的王辉，疲惫得走出警局。 沈菲菲站在门口，笑眯眯得等着他。 旁边是面色阴沉的沈欢，还有眉头紧皱的罗志浩。 “志浩，今天麻烦你了！”沈欢低声道。 “不麻烦！”罗志浩有些生气，“菲菲是不是对那个王辉有好感？” “现在看来，是！”沈欢不能再隐瞒了。 尤其是那个温宁，当他不存在一样，撮合王辉和自己妹妹。 让沈欢相当郁闷。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沈欢又在考虑。 回去一定要问清楚温宁的身份，如果对方真的来头够大。 那么，妹妹和王辉交往，似乎也不全都是坏事儿。 毕竟，王辉和温宁关系够铁，以后妹妹和沈家也能跟着受益。 …… 出了警局，王辉深深吐出一口气。 “辉哥，没事儿了？”沈菲菲问道。 “谢谢你！”王辉认真道。 在询问室里呆着的时候，他真的已经接近绝望。 还以为自己的第二次牢狱之灾就在眼前。 沈菲菲不管不顾得，一把抱住王辉的腰。 失而复得的喜悦，充满了她的心。 恰好，沈欢和罗志浩肩并肩走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罗志浩愣住了。 脸色极为难看。 毕竟，沈菲菲已经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尽管，双方连订婚仪式都没有举行。 “志浩，今天这事儿，你回去先别说，我跟我爸私下里提一下！”沈欢已经存了另外的心思，于是，先稳住这位“准妹夫”比较重要。 而在警局大门的另一侧，阴影中。 岳琳看着拥抱在一起的王辉和沈菲菲，心中五味杂陈。 她曾经希望，陪伴王辉的那个人，是自己。 只是，经过了一系列的变故。 岳琳的这种心思已经淡了。 没有了母亲和姐姐，她，反而彻底看开了。 人生这一世，不要被男女之情所牵累，还是要去做自己最喜欢的事情！ “姐夫，祝你幸福！”岳琳喃喃道。 …… “王辉！”沈欢安顿好“准妹夫”，走到王辉面前站定。 沈菲菲有些紧张，但是终于还是勇敢得握住王辉的手。 后者，本想把手抽出来，但是沈菲菲拉得特别紧。 王辉心中微微一疼，就任由她这么做了。 “聊两句？”沈欢皱眉道。 “菲菲，你先回避一下！”沈欢道。 王辉点点头。 沈菲菲才不情愿得离开了他们。 至于罗志浩，谁要理他？ 沿着街边，王辉和沈欢慢慢前行。 两个大男人逛街，自然没什么浪漫的地方。 “王辉，我就菲菲这么一个妹妹。”沈欢道。 “我知道。”王辉道，“我一直都没和菲菲超过同事关系，除了……刚才！” “那位罗律师，是我父亲为菲菲挑选的未婚夫。”沈欢淡淡说道，“所以，你，就是我们家安定团结的定时炸弹！” 正文 第216章 拖关敏下水 关敏的办公室中，迎来了两位客人。 熟人！ 以前还差点儿成为仇人！ 中油分公司总经理华杰，以及办公室主任李光明。 自从上次搬迁加油站的事儿结束之后，双方没有进行过进一步的交流。 不过，前不久，鼎信集团又拿了一块地。 而中油分公司早就想要在那片稍显偏远却明显有开发前途的地块上抢占先机。 于是，华杰主动带着下属登门。 商谈加油站的进驻事宜。 “缘分，真是奇妙！”华杰呵呵笑着，“不久前，咱们两家还在打擂台，没想到现在我们坐在一起喝茶！” 华杰的心中感慨万分。 其实，他也不想低头。 只是，自从上次被王辉一串组合拳打晕之后，上面的靠山对华杰有了看法。 觉得他办事不利。 华杰最近一直当缩头乌龟，就想着靠这次和鼎信的合作，把布局再铺开些。 到了年底，报表和总结能好看点儿。 堂堂中油分公司总经理根本没必要为了几座加油站亲自登门。 不过，来了，就是个姿态。 关敏也觉得受到了尊重，心情非常放松。 “关总，听说王辉兄弟辞职了？”华杰拿起杯子，吹吹茶汁，笑问道。 “对！”关敏道，“人各有志，王辉是个有想法的人，我也不好留下他。” 华杰和李光明对视一眼，心中微嘲。 这关敏也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儿啊。 王辉明明是和你决裂了，才离开的。 鼎信是大公司，闹出点儿啥事来，不说尽人皆知吧，至少街谈巷议是少不了的。 中油分公司在地头上也是相当有人脉的，关敏这点儿事儿，瞒不住。 王辉的前妻在鼎信跳了楼。 而且，事情的起因，竟然是关敏派人去拆散人家两口子。 这就糟心了。 讲真，华杰还真心看不起关敏这种人。 有啥事，你明着来啊！ 好么……把人家两口子好好的家给忽悠散了，然后又找王辉去对付撬走自己老婆的李田…… 不得不说，关敏这个女人，真心机婊。 不过，心里想着，嘴上可不会这么说。 在成年人世界里，尤其是两家大公司之间，利益才是第一位的。 “前一阵子，王辉还找我帮忙来着！”李光明笑道，“他和一个挺好看的妹子，合伙开盘下了一个加油站。” “哦？”华杰眉头一挑，“还有这事儿？你也不跟我说说。” 李光明笑道：“这点儿小事儿，我还能耽误华总的时间么？不过消息是我透给他的！” “就是西边车行一条街的那个加油站。”李光明笑道，“以前的老板，别的生意赔钱了，就把加油站五百万盘给王辉和那个妹子了。” “五百万？”华杰眨眨眼，“这也忒便宜了。” 关敏在一旁淡然道：“王辉的运气，似乎一直都不错。” “这次可未必呢！”李光明笑道，“那个加油站，有硬伤，据我所知，前一任老板私自把地库给拓宽了！” “如果上面来查，停业整顿外加罚款，都是轻的，保不齐，直接就给关了！”李光明道，“王辉应该也知道，估计找个时间就得重新修正地库，要不然被查到就歇了！” 关敏眼睛一亮：“王辉做事滴水不漏，这点儿问题肯定能补上！” “不容易啊！”李光明摆摆手，“加油站修地库，那不是小事儿啊！” 关敏和一旁的宋倩，对视一眼。 没想到，今天的聊天，竟然有意外收获。 …… 中午饭，关敏出面招待华杰。 一众中高层出席。 同时还有一位主陪酒的人员，彭玲。 对于彭玲，关敏其实挺满意。 就冲她在酒桌上游刃有余，游走在男人之间丝毫不害羞的本事，就值得鼎信的一份工资。 相比其他公关部的女孩子，被揩油之后都扭扭捏捏，一点都不大方。 而彭玲呢？ 说句难听的，如果关敏让她去陪客户上床。 彭玲一定会毫不犹豫。 毕竟，她本来就是个靠男人吃饭的女人。 由于有彭玲几乎毫无底线的活跃气氛，这一顿饭，吃得中油公司的领导们十分尽兴。 而且还有几个人主动要彭玲的联系方式，说是有空一起喝酒。 彭玲开心坏了。 而关敏，也放任这种情况发生。 送走中油的人，关敏带着彭玲和宋倩回到办公室。 “彭玲，今天表现不错，这张卡拿去，购置点衣服，以后这种场合，希望你能大放异彩！”关敏甩出一张银行卡。 彭玲双手捧起，兴奋道：“谢谢关总！” “不用客气，只要你为鼎信好好工作，我不会亏待你的。”关敏淡淡一笑。 彭玲眼中涌出感激的泪水：“关总，您对我太好了，我以后就把鼎信当成我的家。” 宋倩撇撇嘴，这娘们，真能演。 而关敏，现在就吃这一套。 宋倩心中微微叹息。 自从把李田赶走，又把王辉逼走之后，关敏越来越有一种独裁者的感觉。 这很不好。 但是，宋倩没法多说。 谁让关敏是老板呢？ 听到彭玲表忠心的话，关敏赞许得点点头：“你能帮我搞掉王辉，也算是不大不小的一个功劳，我另外会有表示。” “太感谢关总了！”彭玲笑着说完，表情立刻阴狠下来，“王辉那个家伙，不得好死！” “行了，这次够他受的。”关敏笑着端起桌子上的茶杯。 门开了，两名男子径直走到关敏面前，亮出了证件。 “关总，我们是市局经侦的，那件诈骗案现在有新线索，请您协助我们调查！” 什么？ 关敏愣了。 “警察同志，您说的是什么？”关敏是真懵了。 “就是鼎信集团员工被诈骗一案，现在有了新线索。” “不可能！”关敏大叫道，“这事儿就是王辉干的，证据确凿，而且人证物证俱全！” “关总，嫌疑人王辉供述，在他借钱的时候，你就知道他的目的……”警员话说了一半。 关敏打断道：“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还是跟我们回局里说吧！” 正文 第217章 抛开顾虑 王辉和沈欢沿着路边一直溜达。 对于王辉，沈欢的观感和从前微微有了一些差别。 以前，看到他，就觉得对方是一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后来了解情况，发现妹妹沈菲菲是一直主动的一方。 而王辉并没有和沈菲菲有过多的暧昧交流。 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定时炸弹？”王辉皱眉道，“沈先生，您到底想说什么？” “呵呵……”沈欢淡淡一笑，“王辉，你得罪了不少人啊。” 王辉哼了一声：“如果你能做一下调查，你就该知道，到底谁才是受害一方。” 沈欢抬了抬手，截断了王辉：“对我来说，不重要！我，只关心我的妹妹。” 王辉道：“我也很关心菲菲，不希望她被我牵扯进来。” “不如这样吧……”沈欢双手插兜，直视王辉，“我不阻止和你菲菲交往，但是我只有一个条件——在你没有处理完和鼎信纠纷之前，不要和我妹妹有实质性的接触。”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沈欢淡淡道，“菲菲喜欢你，谁都能看出来！如果我和父亲逼着她嫁给了不喜欢的人，说不定会恨我们一辈子！” “既然如此，我就多给她一个可能性，只是……这个可能性有多大，要看你的表现！” 沈欢拍拍王辉肩膀：“也是让我确定一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如果连鼎信的刻意针对你都无法摆脱，那我觉得，菲菲跟你在一起，也没什么前途，你们就各走各路！”沈欢微微一笑，“我不想看着妹妹单相思，你给她一个机会，沈家也给你一个机会！” 王辉有些愕然。 他没想到，沈欢竟然会这么说。 下意识的，他回头看了一眼沈菲菲。 小姑娘正在探头探脑，脸上有些焦急，应该是不知道自家哥哥在和王辉说什么。 有些担心。 唉……王辉长叹一声。 从他进鼎信不久，沈菲菲就对他产生了好感。 王辉是知道的。 开始，他是为了报仇，不可能和对方有所发展。 更因为对方的身份和家世，让王辉自卑。 后来，他又遇到了周雅。 两个人各方面都太合适了，而且周雅又漂亮。 王辉又陷了进去。 可是直到刚才。 王辉快速得回忆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才蓦然发现，沈菲菲始终在他身边。 他对沈菲菲，没有做过任何过分的举动。 甚至，连手都没牵过。 可是对方却在无声无息中为他做了很多。 今天的事情，更让王辉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辜负了沈菲菲好意，是一种多大的错误。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最起码，应该给自己一个机会，给沈菲菲一个机会。 未来的可能性太多了。 也许沈菲菲真正和他恋爱之后，发现俩人并不合适呢？ 当然，沈欢的话，也很在理。 总不能自己的麻烦还没解决完，就把沈菲菲也拖进泥潭吧？ “好，我答应你！”王辉认真道，“我和菲菲说清楚，如果能够解决和关敏之间的问题，那我就和她试着交往一下。” “如果解决不了呢？”沈欢追问道。 王辉笑道：“解决不了，我最少也要坐监牢，还有什么资格去追求菲菲？” 沈欢点点头：“希望你说到做到。” 一辆警车，停在了他们身边。 车门拉开，两名警员带着关敏走了下来。 因为还没有正式逮捕，所以关敏还是自由的。 空气，突然凝固。 关敏和王辉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碰撞。 “关总。”王辉朝她微微躬身。 “王辉，你很好！”关敏咬着牙道。 千算万算，没算到王辉竟然如此果断，直接把她也拉下水。 关敏心中郁闷透顶。 因为，直到现在，她才想清楚。 她和王辉，根本就是一根绳儿上的蚂蚱。 失策，太失策了！ 关敏懊悔万分。 就不该报案。 “关总，我很想知道，为什么？”王辉确实非常疑惑。 “我不说对鼎信有功，最起码我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为什么你要把我赶尽杀绝呢？”王辉盯着关敏的眼睛。 “需要理由么？”关敏冷笑道。 “不需要么？”王辉是真的恼火了，“你连做人最基本的底线都不要了？恩将仇报？” 关敏冷哼一声：“随你怎么想，我需要向你解释么？” 说完，关敏主动转身，向警局里走去。 和沈菲菲擦肩而过，沈菲菲冷哼一声：“关敏，你也有今天！” 关敏冷笑：“别得意得太早了，小丫头片子！” 现在说什么都白搭，关敏撞了沈菲菲肩膀一下，进入警局。 另外一边，沈欢显然有些吃惊。 “关敏也出事了”沈欢一愣。 王辉笑道：“我能顺利坑人，可离不开关总的帮忙，想要撇清关系，是不可能的！” “除非……”王辉伸出一根手指，“承认报假案。” 沈欢摸摸下巴：“你狠！” “主要是宁律师一针见血。”王辉道。 “答应你的事，我会办到，没有决出胜负之前，我不会和菲菲有任何实质性的发展！但是也请你相信你妹妹不是个傻子！”王辉道。 “好，一言为定！”沈欢转身拉着罗志浩离开。 临走的时候，罗志浩还不停回头朝沈菲菲打招呼。 可惜，后者视而不见，蹦蹦跳跳得跑到王辉身边。 “辉哥，关敏被你拖下水了！”沈菲菲去拉王辉的手。 王辉坦然和她的手相牵。 沈菲菲心中甜丝丝的。 终于，辉哥不再躲着她了。 “菲菲，你哥哥可是说了，在我和关敏分出胜负之前，不会和你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王辉含笑看着她。 心中柔情涌动。 “辉哥，我帮你去卖油！”沈菲菲道，“反正我现在没有工作了，你得帮我！” “行，试用期三个月，转正工资加一倍。”王辉笑道。 “管吃管住吧？” “管！” “耶！”沈菲菲开心得跳了起来。 王辉紧紧攥住她的手。 他担心过，退让过，躲避过……但是生活依旧像一座高山一样压下来，毫不讲理。 既然如此……那就勇敢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吧！ 正文 第218章 见老鬼 看守所中，王辉见到了昔日同伴老鬼。 他的策略很成功。 关敏和王辉，等于捆绑到了一起。 最后，老鬼扛下了一切。 “老鬼，能跟我说说原因么？”王辉很茫然。 老鬼是他的狱友。 关系一直都不错。 最后却反咬一口。 王辉想不明白。 老鬼挠挠头，叹息一声：“兄弟，实在抱歉，我不是人！” “关敏把我收买了！”老鬼情绪十分低落。 王辉望着天花板，无语。 “我从关敏那儿借了五百万，一百万直接给你做启动资金，你缺钱么？”王辉想不通。 “兄弟，不是钱的事儿啊！”老鬼捂着脸痛苦道，“我刚出来没多久，正好赶上我闺女择校，你也知道，现在这学校收学生，还要看家长的成分。” “我是刑满释放人员，姑娘走了两所学校，都被拒了！” “我们划片的那个初中，升学率太低了，我实在是不想耽误我家姑娘啊！” “后来，关敏私下跟我说，只要我做事的时候，留出把柄来，她就给我想办法，把我女儿塞进重点。” 王辉默然：“这么说，你女儿进重点了？” 老鬼点点头：“进了八中，女儿拿到录取通知的第二天，关敏就带着彭玲报案了！而且，她一次性给我五十万。” 王辉沉默。 老鬼愧疚道：“兄弟，我对不起你，但我是个普通人，没法像电影里的特工一样，干完一票就全球到处逍遥！我有女儿要养，我没办法。” “我明白！”王辉点点头。 心中有说不出的郁闷。 老鬼能明白王辉的心思，无奈道：“兄弟，哥哥劝你一句，你靠着关敏能对付李田，不是因为你够聪明，而是因为关敏是你的靠山！” “现在，李家人和关敏都把你当敌人，你赢不了的！”老鬼语重心长道，“咱们就是小老百姓，鸡蛋碰石头，会死的！” “兄弟，哥哥又进来了，你想装孙子，也不可能！看这个架势，关敏不会放过你，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你造作打算！” 老鬼说完这句话，起身，在警员的带领下离开。 关上铁门之前，他无比怀念得看了王辉一眼。 王辉呆呆得坐在会客室内，一言不发。 老鬼说得没错，现在，他已经举世皆敌。 小丫的妈妈和姥姥，都被坑死了。 老鬼也被坑进来。 如果不是有温宁帮忙，说不定连他本人也得折进来。 在自己殚精竭虑得对付李田的时候，关敏已经在准备对他下手了。 这叫什么？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当王辉帮助关敏将李田拉下马的时候，也注定王辉失去了用处。 那么，关敏自然不会把他这个熟知自己套路的聪明人继续留在身边。 尤其是，在王辉已经得知，关敏是他的家庭分崩离析的主谋之后，双方的裂痕已经无法弥合。 所以，关敏动手了。 “关敏已经做了一次，没成，难道还能再做第二次？”王辉仰着头，问自己。 他真的累了。 不想再和关敏他们斗下去了。 …… 回到加油站。 王辉先看到的是张萌。 然后发现，超市里，沈菲菲正陪着温宁聊天。 “呦，王老板！”张萌笑嘻嘻得搂着王辉肩膀。 “应该是我去感谢温小姐的。”王辉不好意思道。 “没事，我这不是专门来接受你的感谢么？”温宁微笑起身道。 “兄得，真感谢我们小姐，就麻溜儿得过来帮忙啊！”张萌道。 “呵呵……再说吧！”王辉不好直接拒绝，只能打个哈哈。 “你啊！”张萌也不勉强，只是脸上难免有些失望。 “辉哥，喝茶！”沈菲菲殷勤得递上茶杯。 张萌调笑道：“兄弟，你这找媳妇的眼光，绝了！” “萌哥，说啥呢？”沈菲菲面色微红，但是心中十分受用。 “来，菲菲，帮萌哥把油箱加满！”张萌招呼一声。 “好嘞！”沈菲菲下意识看了一眼王辉。 聪明如她，明白温宁有话要跟王辉交代。 如果换成其他女人，沈菲菲一定会吃醋。 不过温姐姐除外。 温宁始终对王辉十分欣赏。 这次如果不是温宁出面，王辉八成又要吃牢饭了。 “王辉，我听说，菲菲的家人开始并不看好你。”温宁第一句话，竟然说的是沈菲菲。 “啊……现在也一样。”王辉没有隐瞒，把沈欢和他的约定说了出来。 温宁认真听完道：“我也想不通，关敏为什么转头要对付你，但是我认为，靠你自己的力量想要打败她，没有任何可能性！” “我就想好好得，干加油站！”王辉抹抹额头，“至于菲菲，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之前要报复李田的那种斗志呢？”温宁皱眉道。 “斗什么智啊？”王辉抬头苦笑，“我得先活着不是？” 看了一眼，正在加油，且和张萌聊天聊得开心的沈菲菲，王辉感慨道：“我可以没本事，但是我不能再害人了！” “我前妻，丈母娘，死了，小姨子的画展，烧了……怎么我身边的人，就这么倒霉呢？”王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就是因为我啊！” “关敏坑我，我认了，怂了，她还能步步紧逼么？还能弄死我么？”王辉看着温宁，“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也不想知道了。我现在所有的钱，都扔在加油站上了，我就老老实实得，当一个加油站老板。和菲菲有缘分，就走下去，没缘分，我也不强求，这总行了吧？” 温宁沉默许久道：“我明白了！那祝你顺利！” “以后来我这里加油，随时随地八折！”王辉笑道，“谢谢你！” “别客气，我先走了！”温宁也没有再坐下去的理由。 走到门口，温宁停下脚步道：“王辉，人心难测，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忙，就来找我！” “明白！”王辉把温宁送上车。 沈菲菲笑眯眯得走到王辉面前，靠近他，左右打量。 “温姐姐跟你说什么了？快坦白！”沈菲菲噘着嘴，一副吃醋的样子。 “让我去帮她。”王辉道，“我拒绝了。” “为什么啊？温姐姐那么器重你？” “温宁和关敏正在合作，我去帮温宁，就要和关敏打照面，我不想再见她。”王辉叹息道，“我怕了，不想再被卷进去了。” “哦……那就不去，做事当然要自己开心！”沈菲菲仰起俏脸，“反正我们好好做加油站就对了。” 王辉搂住小丫头。 自己何德何能啊！ 正文 第220章 回乡 通过王辉故乡的国道上，属于沈菲菲的q7，正在高速奔驰着。 开车的是王辉。 这种长途，沈菲菲没什么经验，自然王辉来办。 “菲菲，就这车开进村子里，我估计那群老头老太太都得高看一眼！”王辉笑道，“然后估计又得背后议论我！” “议论你什么？”副驾驶的沈菲菲，托着下巴，一副等你说的样子。 “他们肯定会说，你看看人家老王家的老大，找了那么漂亮的婆娘，还开那么大的车，这是有钱人啊！老王家祖坟冒青烟儿啊！”王辉学着老头子的口吻说道。 “哈哈哈！”沈菲菲乐得够呛。 主要是王辉说自己是他的婆娘。 这让菲菲高兴得要命。 激动中的沈菲菲，不管不顾得凑到王辉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 “哎哎……开车呢！”王辉吓了一跳。 “先靠边停车啊！”沈菲菲道，“快！” 王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把车停到了路边。 也幸亏是国道。 “什么事儿？”王辉满头雾水。 开车开得好好的，就让停车。 沈菲菲按开安全带的扣子，搂住王辉的脖子，火热的唇贴了上来。 王辉双眼骤然瞪大。 “唔！” 嘴巴，被死死堵住。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强吻了。 唇分之后，沈菲菲抿着嘴，笑得像是偷鸡成功的小狐狸。 “就为了这？”王辉眨眨眼，不敢相信。 “本姑娘的初吻，当然要隆重些！”沈菲菲仰起脸，骄傲道。 “初吻？”王辉愕然，“你以前没谈过恋爱啊？” “怎么？不行吗？”沈菲菲噘嘴道。 “倒不是不行……”王辉挠挠头，“你看，我都有孩子了，你还没正经恋爱过，我岂不是老牛吃嫩草？占尽便宜？” “谁说不是呢！”沈菲菲一本正经道，“是不是很得意啊？” “我哪有啊？” “辉哥，你还说没有？嘴都咧到后脑勺了！” “没有！” “有！” “唔！”这是沈菲菲的嘴被堵住的声音。 王辉难得主动一次。 沈菲菲心花怒放，热烈回应。 车厢内的气氛，无比旖旎。 不过，再亲热也有结束时候。 沈菲菲靠在椅背上，满脸幸福。 “辉哥，你终于被我拿下了，不枉费我那么努力！”沈菲菲找到王辉的手，紧紧扣在一起。 “唉……菲菲，你这份情义，我怎么才能还啊！”王辉感慨万分。 在两人的世界中，王辉就像是一座守卫森严的堡垒。 而沈菲菲就像一位永不退缩的士兵，举着巨大的圆木，一次次得撞击城门。 希望走入城内。 现在，王辉的心门，终于对她敞开。 “你好好对我就好了！”沈菲菲拉着他的手，认真道，“不要管你和我哥的什么约定，家里那边，我会说明的！” 王辉心中的感动无以复加。 沈菲菲和他在一起，将要承受巨大的压力。 “辉哥，如果你不喜欢我，我就不再缠着你，可是我觉得，你是喜欢我的，对么？”沈菲菲瞪着大眼睛，目光灼热得看着王辉。 “当然，我喜欢你！”王辉深情道。 能不喜欢么？ 沈菲菲一路一直在他身后帮忙。 两个人，配合无间，共同度过了好几次难关。 这种感情，不用说，自然存在心里。 “那就好了！”沈菲菲道，“就算家里不同意也不要紧，我就和你一起忙活加油站就好！反正也不少挣！嘿嘿！” “傻丫头，让你跟着我吃苦！”王辉万般感慨得揉揉对方的头发。 “我愿意！”沈菲菲坦然道。 然后，她回头对放在后座的一个木箱子道：“叔叔阿姨，你们是不是也同意呀？” 木箱子里，放着王辉父母的骨灰。 但是，此刻沈菲菲真情流露，反而没有半点违和。 “爸妈，菲菲是好女孩儿，你们肯定喜欢她。”王辉也回头说了一句。 本来，这次归乡，是打算叫着弟弟王乔一起。 恰好，王乔手头来活儿了。 王辉知道弟弟拉个工程不容易，就主动把事情全都揽在身上。 而沈菲菲则自告奋勇，号称以王辉女友的身份跟着回去，会让二老更加欣慰。 于是，这一趟，就成了王辉和沈菲菲的二人行。 有情男女，在路上，自然不会闷。 此刻，q7后方大概一百米的路边。 一辆黑色老款普桑安静得停靠。 车内，三名男子，目不转睛得盯着。 三人都是三十岁左右。 长相各有特点。 开车的是一名光头。 单眼皮，长相凶悍。 副驾驶的男人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只是眼神儿有点儿色眯眯。 后座，还有一名男子，留着寸头，大长脸，一看就感觉别人都欠他钱。 不过，大长脸，却是三人的老大。 “老大，他们腻歪啥呢？怎么还不走？”光头叽歪道。 “稳住！”大长脸冷冷道，“有点耐心。” 光头碰了一个软钉子，表情讪讪。 “不用不服气！”大长脸冷冷道，“这次的活儿非同一般，干了这一票，咱们兄弟就海阔天空了。” “所以，绝对不能出问题！”大长脸的表情骤然阴狠，“不到最后动手的时候，全都给我收着，懂了么？” “知道了！”眼镜男和光头一起应道。 “老板那边可是说了！”大长脸担心同伙没转过弯来，继续道，“只要干净利索，还有额外奖金！” “放心吧，老大，绝对干净！”光头舔了舔嘴唇。 “老大，那个妞儿不错，咱们办事儿之前，能不能让我爽爽？”眼镜男道。 “你想死么？”大长脸冷冷道。 “别……别生气，老大，当我没说！”眼镜男立马认怂。 “活儿干利索了，拿着老板给的钱，你想要多少妞儿都有，别在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大长脸冷哼道，“他们走了，跟上！” 茫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为别人猎物的王辉和沈菲菲，正沉浸在恋爱的喜悦和酸臭中。 这一路上，沈菲菲的手，就没离开过王辉的手臂。 要不是怕影响行车安全，沈菲菲恨不得坐在王辉的怀里。 在她看来，王辉拥有男人最难得的智慧。 这是让她倾慕不已的根本原因。 就这样，q7终于在经过了四五个小时的车程之后，进入了山区。 颠簸的路况，让沈菲菲好几次打开车窗准备呕吐。 也幸亏上车之前就吃了晕车药。 才没吐出来。 嗯……多亏了王辉。 “辉哥，这么多年……这路，就不修么？”好不容易上了平路之后，沈菲菲忍不住吐槽道。 “小地方，没什么经济来源，早些年村里的年轻人就出去打工了，就成了恶性循环！”王辉叹息道，“我以前想着，哪天我有钱了，就把村头这条路修修，可惜，到现在都只是想想！” 崎岖的山路，阻碍了王辉的步伐，也同样阻碍了后面跟踪的普桑的步伐。 三名跟踪者，被颠得七荤八素。 大长脸已经下车呕吐两次了。 “大哥，我们这么进去，很容易被发现啊！”眼镜男担心道。 “怕什么？咱们都做好了准备，记住，是驴友懂么？”大长脸道。 俩手下一起点头。 “行了，先把伪装弄上！”大长脸道。 车子，停在路边，三人每人拿着一个大包，开始做准备。 这次是干“大事”，马虎不得。 没过多久，光头就有头发了，而且，还有胡子和眼镜。 一眼看过去，根本认不出他本来的样子。 大长脸和眼镜男，也有了很大改变。 眼镜男换了一副墨镜。 头发也变得半长，就像是摇滚青年一样。 大长脸的变化最大。 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鼻子变大了一圈儿。 而且鼻梁也高了。 猛然看上去，有点儿欧洲人的意思。 “好了，都注意自己的伪装，千万别穿帮，进村吧！”大长脸低声道。 …… 王辉的车子，已经开进了村子。 村头一群正在聊天的老大妈，都瞪大眼睛。 这种小山村，来个外人都能让村民激动半天，恨不得全村出来看猴儿。 这次，王辉直接开着尺寸超大的q7进来，更是无比拉风。 几个稍微懂点儿车的老爷们，都放下了手头的活儿，直勾勾得看着车子往村头来。 “辉哥，那些人你都认识么？”沈菲菲忽然有点儿紧张。 “有的好像……有印象，我十多岁就跟着爹妈离开了，中间就回来了三次，早记不住了！”王辉摇头道，“没事儿，提一提就想起来了。” 车子，已经距离村口越来越近，已经有两个中年男人拎着农具拦在路上。 “别开了，别开了，没路了！”其中一人挥舞着锄头大叫道。 王辉一看，确实。 再往前，就是晒粮食的场子了。 车子停下，王辉打开车门。 村头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四婶儿，我是王辉啊！”王辉看着一位稍微有点儿印象的老太太，挥手大声道。 老太太张着嘴，愣是没想起来。 王辉笑道：“小时候，我骑你家母猪来着！” “小山子？”老太太愣了一下，试着叫了一声。 “是我啊，小山子！”王辉笑道。 “哎呀，老五家的大儿子啊！”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正文 第221章 跟踪者 久远的记忆被调动起来。 王辉笑着走到乡亲们中间寒暄。 说两句自己的糗事儿，在说几句村子里的掌故。 最后问两句村中德高望重的老人最近如何。 很快，陌生感消失了。 毕竟，王辉是从小长在这里。 根，在这里。 几个村里的溜子，凑到王辉身边，眼神闪烁。 其中一人呵呵笑着：“山子，看样子你小子发财了啊？” “呵呵，带来的妞儿也挺不错的！” 王辉转头看看这群人的德行。 一个个袒胸露背，脚上趿拉着凉鞋，耳朵上塞着烟卷。 眼神儿不停得在沈菲菲身上扫来扫去，看那架势，恨不得用目光把她剥光了。 王辉冷笑道：“你们往哪儿看呢？” “看看又不少块肉！”一名村里的溜子嘿嘿笑着。 “山子，你这回来，也不给村里投点钱，建个厂子啥的？”另外一名溜子，朝王辉抖抖眉毛。 其余的村民，没人吭声。 村里毕竟还穷，如果王辉真能意思意思，说不定大家雨露均沾呢？ “建厂子？就用你们怎样的？那不得赔死！”王辉才不会给这群溜子好脸色。 这种村里的二混子，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德行。 “三婶，您能不能告诉我，这些年，老王家的祖坟都是谁帮忙打理？”王辉转头问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 “村头寡妇的大儿子李大龙和他媳妇，每年都上山打扫。” 村子里的大姓氏，一个王，一个李。 不过，王家渐渐式微。 王辉一家人走后，村里基本就不剩下了。 可是，祖坟，王家的祖坟却一直在山上没有挪开。 这些年，全靠李家人帮忙打理。 “这次回来，我想把家里老两口的骨灰入了祖坟，村里还有石匠么？”王辉问道。 “有啊，李大龙自己就做！”二婶随手指了指，“门口挂一串玉米就事他家！” “菲菲，把车停进村子里，咱们去拜访一下！”王辉对沈菲菲道。 两人钻进了q7，绕了小半圈，才从村子另一头，开了进去。 车子停在村委会前的小广场上，王辉带着沈菲菲朝李大龙家走过去。 在这个没有认识人的小山村里，沈菲菲心情无比放松，就像是跟王辉出来度假。 她毫无顾忌得拉着王辉的手，左看右看，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辉哥，这就是你长大的地方啊？” “比我小时候强多了，至少这地都硬化了！”王辉用脚尖儿点了点水泥地面，笑道，“小时候，村里都是土地，一下雨，那感觉，太酸爽了！” “辉哥，一会见了那位李大龙，你打算？”沈菲菲问道。 “李大龙他妈，我还是认识的，他们家孤儿寡母的，我爸妈当时经常帮李大龙他家的忙，算是有点儿香火情吧。” “哇，你家人好有爱心。”沈菲菲道。 王辉淡淡道：“有句俗话不是这么说的么——寡妇难事儿多，不用划拉够一车！当时我爸就说，能帮就帮，就算积德。” 沈菲菲望着王辉，眼中的喜欢根本藏不住。 有善良的父母，自然就有善良的孩子。 俩人拉着手，一边聊天一边走到李大龙家门口。 王辉刚要敲门，门就打开了。 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挎着一个篮子，准备出门。 “你找谁？”妇女看到王辉俩人，疑惑道。 “李婶儿，我是小山子啊！”王辉微笑道。 “啊？小山子？”妇女一愣，又仔细打量了王辉两遍，一拍大腿，“哎呀，还真是小山子！快快，跟我进屋！” 妇女正是经常受到王辉家帮助的那位寡妇。 看到对方热情的样子，王辉的心，慢慢放下了。 看来，这情分，还是在的！ 这年头，别说能报恩，当面遇到你装不认识的都多了去了。 不过，现在看来，王辉想多了。 …… 就在王辉刚刚进入寡妇家中的时候，长脸光头和眼镜三人，也开着车进了村子。 村民们面面相觑。 村子成年没什么外人来，今天这前后就两拨了。 车子停在村头。 三人下了车，一身户外装备。 光头笑呵呵得走到村民中间，做了一下自我介绍，说他们三人都是户外活动爱好者。 “我们啊，很早就听说村子后头的山，值得爬一爬，所以就过来了。”光头笑呵呵道，“但是，我们对这个山头不太熟悉，像是地形啊，小路啊，俩眼一抹黑，麻烦哪位给我们说说，不白干！” 光头从怀里掏出两张百元钞，晃了晃。 俩村溜子立刻冲上来，一人夺了一张。 “我们给你说！” 光头心中暗笑，有钱就是好用。 “行啊，除了这些，还有没有什么禁忌啊，或者山上是不是有墓地啊坟丘什么，也一起告诉我们，我们好躲开。”光头这话，说得很在理啊。 “有啊，山上有一片山头，是老王家的祖坟，到时候我给你画出来！” 村溜子哪里知道这仨人的目的，顺嘴就说了出来。 光头和俩同伙交换了一个眼色。 事情就这么办妥了。 “太感谢了！”光头笑得眯起眼睛。 画完了大概的地图，又标记了祖坟的位置，光头等三人提出要在村里走走，看看景色，找个向导。 抬手就给钱的三位大爷，谁不喜欢？ 立刻就有一位村民主动把活儿接了下来。 仨人跟着村民在村子里晃悠着，不时拍上几张照片，弄得跟旅游似的。 在经过村中间的时候，看到了小场上停的奥迪。 并没看到王辉的身影。 三人悄悄交换了一个眼色。 “呦，你们村子可以啊，还有开q7的。”光头故作惊讶道。 “不算我们村的，小山子早些年就跟着他爹妈搬走了，这次回来是给老两口送骨灰的。”村民随意道。 “那怎么没上山啊？”光头又问。 “不得刻碑么，他们应该去李大龙家了！”村民依旧老实巴交得回答，“村里就李大龙是石匠，别人办不了这事儿。” “现在手艺人可是了不得！”光头故意赞叹道，“他家住哪里？我有空拜访一下，说不定还能淘换点儿好东西呢！” “他就是个石匠，没你说得那么好，他家就是村头那户。”村民毫无戒心得指了指。 正文 第222章 探听虚实 李大龙一家人，是典型的淳朴山民。 三十五岁了，李大龙还是兢兢业业得靠着给四里八乡砸石头过活儿。 在同乡们纷纷想办法的时候，他一根筋得留了下来。 靠着手艺吃饭。 也幸好，他讨来的媳妇也是个善良知足的女人。 跟着自家男人，毫无怨言。 王辉和沈菲菲走进李大龙家的时候，李寡妇高声道：“儿子，看看，谁回来了？” 李大龙扔下凿子，拍拍手上的灰，走到院子里。 看到王辉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下，然后迟疑道：“小山子？” “对咯，就是我！”王辉笑着张开双臂，给了对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两个男人就像是两只久别重逢的狗熊，互相拍打着后背。 毕竟，在年少时，王辉一家人给李大龙一家人无私的帮助，帮他们家，渡过了一次次难关。 这份恩情，李大龙一直记在心间。 而且，母亲还不时提起。 “小山子，回来有事吧？”李大龙也不客气，直切正题，“我能帮上忙，尽管说啊！” 王辉看着对方略显沧桑的脸庞，和真诚的眼神，心中温暖。 当年，父母没有帮错人。 “大龙，还真得麻烦你！”王辉把父母骨灰入祖坟的事儿说了一下。 李大龙笑道：“是不是找我刻碑？没问题，我这就像给你凿，有现成的料，我加加速，一晚上给你赶出来！” “大龙……”王辉朝屋子里张望了一眼，“你还用手工呢？” “啊！要不然呢？”李大龙笑道。 “你手工出活多慢啊，用石雕机啊！”王辉纳闷道。 这个时候，李大龙的媳妇走过来道：“他兄弟，你们不知道，石雕机我们也打听过，好几万，太贵了，实在买不起！” “瞎说啥？”李大龙瞪了媳妇一眼，“我兄弟不懂，你别乱说！” 王辉恍然，这是李大龙囊中羞涩，又不好意思在老熟人面前露怯。 唉，这家伙，还是死要面子。 “小山子，这是弟妹？”李大龙瞅了一眼沈菲菲，笑问道。 “大龙哥，你好！”沈菲菲聪明得不等王辉承认，就主动伸手默认。 “小山子，你可以啊！”李大龙笑着拍拍王辉肩膀。 以沈菲菲的相貌，就算在城市里也是处于第一梯队。 更何况这偏僻山村呢？ “大龙哥，听说这些年，我们王家的祖坟都是您和大娘帮着打理的？”王辉肃容问道。 “啊，你们老王家都没人了，反正也是顺手的事儿。”李大龙满不在乎道。 王辉叹息一声：“我们老王家，小一百口子人，都在山上，这数目可不小，你还能顺手？” “嗨……不是事儿。”李大龙搓搓手，憨厚一笑。 王辉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纸包，塞进李大龙怀里：“大龙，这些你拿着！” “啥玩意啊？哎呀……这么多钱啊！”李大龙吓一跳。 纸包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得六万元。 “小山子，你这啥意思啊？”李大龙眉头一皱。 “这钱，是我带王家祖坟里的老少爷们，给你的谢礼！别拒绝！”王辉拉着李大龙的手，“这些年，你和婶子费心得照顾我们王家人的祖坟，我无以为报。” “小山子，你当我是兄弟，就把钱给我拿回去！”李大龙也绷起了脸。 一旁的李婶儿也说道：“小山子，要这么算，你爹妈对我们李家的恩德，我得多少钱才能还清？” “对，这钱我不要！”李大龙梗着脖子道。 王辉一看，心中苦笑。 李家母子啊，为人善良诚恳，而且很要面子。 这么当面给，应该是不成了。 眼珠儿一转，王辉笑道：“行，那我也不矫情。” 他就把钱收了起来。 李大龙的媳妇眼中的失望一闪而逝。 王辉把包，递给沈菲菲，笑道：“你和我嫂子聊聊天，我和大龙说两句话。” 说着，一个隐蔽的眼神，给沈菲菲准确送到。 沈菲菲，可是集团总部办公室的人。 那眼力价儿。 对付关敏不行，对付这农村夫妻不在话下。 立刻亲热得挽着李大龙的媳妇：“走，嫂子，你帮我弄口水喝吧！ “好，跟我来啊！”大龙媳妇和沈菲菲笑着走进屋子里。 “走，大龙，我去挑块石头，婶子也帮我掌掌眼！”王辉笑道。 李寡妇母子没多想，就跟着王辉朝后院的工作棚子走去。 同时，沈菲菲和大龙媳妇已经进了厨房。 大龙媳妇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要递给沈菲菲。 沈菲菲却笑着将王辉的那六万块钱拿出来。 “嫂子，这是辉哥的一点儿心意，你替大龙哥拿着！”沈菲菲笑着，将钱塞进了对方怀里。 “这可不行！”大龙媳妇在犹豫了一下，之后，把钱推了回去。 是的，她很想要。 家里并不富裕。 李大龙又是一根筋。 她再能干，再会打理家。 依然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可是，她身为李大龙的媳妇，自然要和丈夫保持一致。 “弟妹啊，要是我收了这钱，让大龙知道，我就没法做人了，他非怨我不可。”大龙媳妇，矛盾至极。 沈菲菲笑道：“嫂子，这钱是辉哥早就准备好的，这次找大龙哥帮忙，总不能让他光出力吧？” “嫂子，你放心，这钱你就帮大龙哥管着，等到我和辉哥要走的时候，再找机会和大龙哥说！到时候你该给大龙哥置办机器就去置办，你们的日子过好了，辉哥也才能放心，再说了，这钱你们也不白拿啊，毕竟还得靠大龙哥帮忙打理一下祖坟不是？” 沈菲菲这张嘴，平时不太用。 关键时刻很管用。 几句话，就把大龙媳妇的顾虑打消了。 当然，根本原因是，这一家人，过得太清苦了。 “那……行吧，我就……拿着？”大龙媳妇有些羞赧道。 “必须拿着！”沈菲菲把钱笑着交到她手里。 “吱呀……”院子门，竟然开了。 几个男人走进来探头探脑。 “谁啊？”大龙媳妇，把钱麻利得放进厨房某个遮掩得极好的角落中，迎了出去。 沈菲菲也回头望过去。 是三名穿着户外服装的男子。 “对不起，走错了！”打头一人笑道，“我们是外面过来爬山的，约好了在别人家里吃饭，绕耳一圈儿，忘了他家住哪儿了。抱歉！” 说着，这三个人就退了出去。 沈菲菲和大龙媳妇对视一眼，都无语了。 正文 第223章 截住了 订好了墓碑，李大龙就开始手动凿字。 这次送回到祖坟，已经晚了好些年了。 王辉按照父母的遗愿，没有多刻字，只是写了先考和先妣，加上名字。 李婶儿忙前忙后，又要端茶，又要做饭。 王辉一看不行，找李大龙借了一把铁锹，拉着沈菲菲就上了山。 让骨灰入祖坟，最起码要先挑一块宝地。 沈菲菲回车里，换了一套运动服，蹬上一双运动鞋，找村头老乡也借了一把铁锹，扛在肩上，嘻嘻哈哈跟着王辉往山上走。 “看到没？那一片没有树的地方，就是我们老王家的祖坟。”王辉指着半山腰一片略微光秃的地方道，“小时候，我和村里的孩子，经常上山。” “嘿嘿，原来辉哥小时候也是皮孩子啊！”沈菲菲扛着铁锹大笑，别有一番味道。 王辉踩着山间小路，脸上带着怀念的笑容，道：“小时候胆子可大了，山腰胁迫下面，有个山东，竟然让我们几个找到了，我们没事儿还钻那个山洞里，搓点儿泥球，当药丸……太酸爽了！” “哈哈哈！”沈菲菲又是一阵大笑，“啥时候带我去看看那个山洞？” “有什么好看的……”王辉忍着笑瞥了她一眼，“就你这体型，也进不去啊！” “啊啊啊？你敢说我胖？”沈菲菲大怒，举起铁锹作势要打。 “来，追的上我就让你打！”王辉嘿嘿一笑，忽然加快步速，向山腰快速挺近。 沈菲菲张牙舞爪得跟在后面。 两人，沉浸在美妙的互动中，没有发现，后方一直有三道人影，不远不近得吊着他们。 “大哥，他们手里有家伙！”眼镜低声道。 “你傻么？我们是要突然袭击！”乔装改扮过的光头，冷笑道，“把他们干掉，我们马上下山。” “大哥，那小娘们……就……”眼镜还有些不甘心。 “要么听我的，要么滚，你自己选！”光头低吼道。 眼镜表情讪讪。 光头看着前方两人的背影，嘴角泛起冷笑。 王辉，沈菲菲，对不住了！ …… 王辉和沈菲菲，走到半山腰。 王家的祖坟，就在这山腰面阳的坡上。 沈菲菲走过去的时候，脚步都下意识放轻了不少。 “打扰了，打扰了。”小姑娘扛着铁锹，单手竖起，不停点头哈腰，嘴里咕哝着。 把王辉给看笑了。 “笑什么……”沈菲菲白了他一眼，“尊敬前辈，不是应该的？万一踩到人家的地方，惊扰到他们，那可是罪过。” “我笑你啊，只顾眼前，不看脚下。”王辉眼神示意了一下。 沈菲菲低头一看，竟然无意间，踩到了一处小小的坟头。 “啊！”沈菲菲吓得尖叫一声，扔下铁锹，就钻进王辉怀里。 “你讨厌死了！”沈菲菲娇嗔着，小拳头砸在王辉肩膀。 她的脸色微红，美丽不可方物。 王辉一时冲动，低下头稳住她的唇。 “唔唔……辉哥！”沈菲菲红着脸，把王辉推开，“赶紧干正事儿吧！” 然后，小姑娘回头向四周的坟头做了一圈揖，认真道：“打扰各位了，都怪辉哥！” 王辉倒是笑呵呵得说道：“各位列祖列宗，不好意思，这是我女朋友，大家还满意么？” 一阵山风吹来。 “看来，大家都挺满意的！”王辉笑道。 沈菲菲则苦着脸：“辉哥，不要吓唬我！” “不是吓唬你啊……”王辉搂住她的肩膀，“这是我们王家的地盘，老祖宗都会保佑我们的！” “哦……”沈菲菲抿着嘴，垂下头，乖巧得不得了。 “我先干活了！”王辉笑道。 他松开沈菲菲，拎起铁锹，在山坡上，找到一块干净地方。 把表面的浮土枯枝败叶，全都铲走。 这一片山坡，就是王家的祖坟。 只要确定不会挖到前人的坟茔，随处都可以。 沈菲菲出不了大力气，只能双手紧紧抓着另外一把铁锹，跟在王辉后头颇为吃力得清理杂草。 俩人不时对视一眼，灿烂一笑。 颇有种，失而复得的珍贵感觉。 毕竟，沈菲菲曾经眼巴巴得看着王辉选择了周雅。 老天开眼，周雅竟然又放弃了辉哥，选择和前夫回美国！ 这不是天意，又是什么？ “一会儿，忙活完了，我带你上山玩。”王辉一边锄草一边说道。 “顺着那条小路上山，山顶有个平台，看风景还是不错的，而且那平台下面……还有我们小时候的秘密基地呢！” 沈菲菲眼睛弯弯的，有一种分享王辉秘密的窃喜。 男人和女人，想要接近，总是有些秘密要共享。 山腰，林间，王辉和沈菲菲，人手一把铁锹，将一片大概两平米的位置平整出来。 双亲的骨灰，在瓷罐中，一起放进一个特制的铁匣子里。 埋入地下。 “呦，这是干嘛呢？”一道懒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辉和沈菲菲同时回头。 三名穿着全套户外装备的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王辉的寒毛，微微竖起。 第六感告诉他，面前这三名男子，似乎……有点儿不对劲儿。 看人，看站姿，看气势……这是一种十分玄妙的东西。 王辉在牢里呆过一年多，见过两伙犯人群殴，也见过身上有功夫的犯人，一个人单挑一群。 要下狠手之前，一个人的站姿和眼神，是不一样的。 此时此刻，三名男子的眼神，让王辉没来由得一阵心惊肉跳。 “整理坟地呢，怎么？来爬山？”王辉笑道。 他向左前方挪了一步，将沈菲菲挡在身后。 “对，来爬山！”光头站在两名兄弟的前方。 三个人，极为默契得散开。 形成一个三角阵势。 三人的笑容，有些僵硬。 山坡离着山脚下的村子并不远。 如果动静闹大，会有些麻烦。 “我们对这一片，不是很熟悉，兄弟给我们指指路？”光头笑呵呵得说着，慢慢朝王辉走过去。 “行啊，稍等！”王辉面色不变，一把搂过沈菲菲，低声道，“你顺着小路往山上跑，找个地方藏起来！快！” 正文 第224章 突然出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听着王辉低声催促，沈菲菲下意识得听从。 扔下铁锹，转头沿着小路朝山上跑。 “姓沈的，别走！” 三人中的眼镜君，一直盯着沈菲菲，见状立刻大喝一声。 这一声，惊了王辉，也惊了沈菲菲。 同时，惊了光头。 “草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光头怒骂道。 眼镜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本来三人是以陌生人的形象出现。 现在一口叫破沈菲菲的姓氏，毫无疑问，他们是有备而来。 荒山野岭，三个大男人，围住王辉和沈菲菲。 你说……他们想干什么？ “菲菲，快跑！”王辉大吼道。 同时，他把铁锨横在身前。 冷笑不已。 “让我猜猜，是谁让你们来的！”王辉故作镇静，其实心慌不已。 虽然有铁锹，但是寡不敌众。 而且还要拖累沈菲菲。 “辉哥，我不走！” 关键时刻，王辉勇敢得独力承担，让她先离开，这让沈菲菲脑袋一热。 想要知道一个男人到底有多爱这个女人，就要看关键时刻这个男人是怎么做的。 如今，连沈菲菲都嗅到了不详的味道。 那一刻，她怎么忍心让王辉自己独立面对？ 对面，可是三个大男人啊！ “菲菲！”王辉快气蒙了，同时也感动坏了。 都什么时候了，沈菲菲竟然还玩这种同生共死的梗。 真的会死的！ 对方三个人，一定是一路跟过来。 上了山才动手，很显然，是要杀人灭口。 不打算让他们两人活着离开。 山腰祖坟的位置，距离村子不近。 就算王辉有狮子吼神功，也无法通知山下。 打手机……那是激怒对方立刻出手。 “呵呵，还真是有情义啊！”光头冷笑不已，“不好意思，兄弟们受人之托，送你们上路，别怨我们。” 沈菲菲紧张万分，死死抓住王辉的手臂。 王辉握着铁锹，身体紧绷。 准备随时出击。 “是关敏让你们来的？”王辉忽然道。 对方几个人，面无表情。 光头道：“别再挣扎了，我们是不会说的！” “哦……我知道了，不是李田，就是李程程！”王辉笑道。 “不要白费口舌！”光头继续道。 王辉脑细胞疯狂燃烧。 对他下狠手的人，一定抛不开关、李，两家。 打？ 双拳难敌四手。 何况自己还带着沈菲菲。 跑？ 脑海中，迅速规划了一条可行，但却极为危险的路线。 从小在山上长大的优势，在这关键时刻就显现出来。 绕过祖坟，往山下跑。 这是正常人的想法。 可是……一名长脸男人，站在最后方，卡住了下山的路。 仅仅一眼，王辉就几乎确定，那个长脸男人，应该是三个人的头目。 对方明显带着伪装。 不过，从眼神来看。 十分沉稳淡定。 王辉心中咯噔一下。 按照他坐牢得到的经验，这个长脸，八成身上背着人命。 那种漠然的眼神，让他心惊肉跳。 “咔嚓！”长脸从身上摸出一把手枪。 冷笑着将子弹上膛。 沈菲菲吓了一跳。 下意识躲在王辉身后。 王辉把铁锹横在胸前。 心，却慢慢冰冷。 今天你……凶多吉少了。 “王辉，我知道你聪明，主意多！”长脸呵呵笑道，“但是，我劝你还是别做无谓的挣扎！” “辉……辉哥！”沈菲菲怯生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们……怎么办？” 王辉心中一痛。 对付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拉着沈菲菲陪葬？ “我留下来，你们让她走！”王辉眯起眼睛道。 “辉哥！”沈菲菲再次震撼了。 原来，真的有人把她的安全看得比自己都重。 “哈哈哈！”长脸淡淡一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做梦？” “既然我们哥仨已经露面了，你们俩人都要死！”长脸冷冷道，“正好，你们俩人做个伴儿，黄泉路上不寂寞！” 沈菲菲的眼泪，刷得流了下来。 “把手机交出来！”长脸低吼道。 “辉哥！”沈菲菲向王辉投去求助的眼神。 王辉慢慢得伸手，从随身包里掏出手机，扔在地上：“菲菲，给他们！” 沈菲菲万般无奈，将自己的手机扔了过去。 “呵呵，很听话！上路吧！”长脸举起枪。 “辉哥！”沈菲菲哭着抱住王辉的腰。 “等等！”王辉大喝一声，“我有个要求！” “要求？你算什么东西，跟我提要求？”长脸男冷笑不已。 “你要是开枪，山下很开就有人上来！”王辉道，“别以为我在胡说，村民里很多老猎户，一耳朵就能听出是不是猎枪！你确定要弄得尽人皆知？” “呦呵？你还在替我们考虑？”长脸男撇撇嘴，“你当我傻？我就算开枪了，他们也来不及上山！” “我只是不想身上有弹孔！”王辉忽然平静下来，“最起码，我应该有权利选择自己的死法。” 沈菲菲愕然看着王辉。 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简单就投降了。 难道不该去抗争一下么？ 王辉回头，和她的视线，纠结在一起。 “相信我！”王辉用眼神道。 犹豫了两秒钟，沈菲菲的神色平静下来。 跑是跑不了了。 对方真开枪，他们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等到山下的人跑上来，凶手早就跑没影了。 辉哥主意多，关键时刻总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既然，已经处于死地，不如……听他一次。 “呵呵……王辉，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尽心机了！”长脸男冷冷道，“你这样的把戏，我见多了！” “实话说吧……我和我兄弟约好了，他这个时候应该带人上来帮我挖坑了！” “死到临头，还在动歪脑筋？”长脸男根本不信。 但是，他的心中，确实有那么一丝紧张。 “是么？”王辉如释重负得笑道，“大龙哥，你们可算来了！” 他的视线，越过长脸的肩头，望向来时路。 长脸男，毕竟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下意识扭头。 而王辉一直东拉西扯，就是为了这么一瞬间。 他奋力将手中铁锹，朝眼睛男投掷过去。 “跑！”铁锹脱手之后，王辉拉着沈菲菲，钻进了树林。 “啊！”眼镜男一声惨叫，脸，被铁锹的锐利边缘，划了一个大口子。 鲜血迸溅。 而长脸男也发现，身后空空如也。 还是上当了！ 正文 第225章 反杀 “追！”长脸男气疯了。 这种必胜的局面，竟然让对方跑了。 要不要面子啊？ 老大发怒，俩小弟立刻蹦了起来，跟着王辉就钻了树林子。 而长脸男眯起眼睛，想了几秒钟，从祖坟旁边的小路上去。 王辉和沈菲菲是两个人，但是跑起来，其实只是一个目标。 两人在后面追赶，他从前头包抄。 山里就是这样。 如果树林的另一方有人类可以活动的地方，那么林中势必有小路。 但是现在看来，树林边缘并没有固定路径。 所以，长脸男可以确定，王辉早晚要从林子里钻出来。 到时候，他们哥仨一个夹击，任务就完成了。 只是，事情，并没有想他想象的那样推进。 …… 王辉和沈菲菲在树林中，走得十分小心。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菲菲急得满头大汗。 “辉哥，我们……” “菲菲，别急……”王辉瞪大眼睛，视线死死钉在地上。 忽然，他眼睛一亮。 拉着王菲菲，往一边绕过去。 而身后，眼镜和光头，已经追了上来。 “站住！”光头男厉声吼道。 王辉停下脚步，低声道：“菲菲，别乱动！” 沈菲菲大口喘息着。 转过身，王辉眯起眼睛，对着前方两人道：“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呵呵……你也别怪兄弟们心狠手辣！”光头道，“我们也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到底是谁让你们来的？”王辉厉声吼道。 仿佛一只走投无路的困兽。 “问这个有什么用呢？”眼镜男呵呵一笑，“反正你们也跑不了了！” 如果是王辉自己，他们俩人还真不敢逼到墙角，万一对方拼命，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数。 但是……带着一个女人，就不一样了。 几乎可以确定，王辉跑不了。 尤其是，沈菲菲已经是力量用尽的模样。 如果王辉丢下沈菲菲……这种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王辉是那样的人，沈菲菲早就孤家寡人了。 他们，吃定王辉了。 “都快死的人了，就别操心那些有的没的！”光头男，从身上掣出一把砍刀，挽了一个刀花。 眼镜男也同样抽刀。 枪，那个东西，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王辉慢慢得向后退。 密林，逐渐茂密。 通过性越来越差。 看上去，王辉因为沈菲菲的体力问题，已经放弃了逃跑的念头，准备拼死一搏。 王辉从地上捡起一根粗抓的木棍，挥舞了几下。 “来啊！杂种，想要你辉爷的命，就来拿啊！”王辉双眼瞪圆，厉声吼道，“谁不上，谁就是狗娘养的！” 那模样，真的是歇斯底里。 沈菲菲，紧张万分。 却牢牢得记住王辉的告诫。 不要乱动。 辉哥连续提醒，一定有原因。 三个人，进入对峙状态。 王辉握着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棍，加上不矮的身材，确实有一定的威慑力。 但是，木棍的杀伤力，始终无法和砍刀相提并论。 “狗娘养的小四眼儿，来啊！”王辉朝眼镜男挑衅得抬抬下巴，“瞅你那个死样，从小吃屎长大的吧？” “我去你妈！”眼镜男差点儿气撅过去。 他大叫一声，挥舞着砍刀，就朝王辉冲过去。 “轰！” 眼镜男前冲了四五步，惊呼一声，脚下一空。 草皮轰然下陷。 原来，那是一处陷坑。 “噗！” 眼镜的惨叫声，接着传来。 坑底，安装有尖锐的竹刺。 眼镜男的大腿，和腰部，已经被竹刺刺穿。 一片血色。 他，在坑底哀嚎。 “你耍诈！”光头男大惊失色。 本来悬殊的力量对比，瞬间被拉平。 “兄弟，该你了！”王辉对光头，邪邪一笑。 “辉哥，你怎么知道有坑？”沈菲菲惊呼。 “有就会告诉你！”王辉急吼吼得说了一句。 全部注意力，都在光头男身上。 听着同伙的惨呼，光头男有些心烦意乱。 大好的局面，竟然被王辉给破了。 自家老大又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去！ 光头男看着地面。 慢慢得朝前逼近。 生怕再有一个陷坑。 “慢慢后退！”王辉低声道。 他一边观察着地面，一边注意光头的动向。 慢慢得，没入树林中。 “救……救我！”眼镜男，在坑底哀嚎着。 光头男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得跳进坑里。 眼前的一幕，让他头皮发麻。 眼镜男的大腿，小腿，腰部，还有肋下……都被竹刺刺穿。 眼镜男，满头大汗。 气若游丝。 “兄弟，我……”光头有些慌。 傻子都知道，这个时候，只要敢拔出竹刺，眼镜男就是个死！ “杀……杀了他！”眼镜男，咬牙切齿。 眼中都是绝望。 他觉得，自己的内脏都被刺穿了。 可是，能怎么办？ 拔出来，立刻就会血流不止。 能不能扛到山下都不一定。 这种伤势，同伙根本处理不了。 进了医院，更是自投罗网。 “兄弟，对不起了，我得先把事儿干了！”光头一咬牙，转身准备跳出陷坑。 眼镜男眼中透出绝望的神色。 这是要甩掉他！ “兄弟，你别走，救救我！”眼镜男哀求道。 光头哪里会管他。 把王辉干掉，他们就是杀人罪。 准备跑到国外。 至于眼镜男……就算他跟警察交代又如何？ 他们的速度，可比警察快多了。 到时候，警察鞭长莫及。 但是，如果带着眼镜男这个累赘，大家谁都跑不了！ “你混蛋！”眼镜男没想到，前一刻还是生死弟兄，这一刻就成了陌路人。 光头冷哼一声：“要怪就怪你自己大意！” 说完，光头转身。 双眼骤然瞪大。 他们的目标，王辉，举着胳膊粗细的木棍，狞笑看着他。 “完了！”光头男愕然。 “嘭！” 木棍，狠狠砸在光头男的脑袋上。 光头男脑袋一歪，倒在陷坑里。 眼镜男傻眼了。 “呸！”王辉吐了一口唾沫，冷冷道，“死有余辜！” 眼镜男，彻底懵了。 还指望同伙救自己……现在好了，大家一起死吧！ “辉哥！他怎么办？”沈菲菲轻轻拉了拉王辉。 她说的是眼镜男。 “怎么办？”王辉冷笑一声，抡起棍子，又是一下。 砸中眼镜男的脑袋。 就这一下。 沈菲菲听到了骨裂的声音。 不由打了一个哆嗦。 辉哥……这是故意……杀人了？ 正文 第226章 开动脑筋 “辉哥，我们现在怎么办？”沈菲菲看着眼前血腥一幕，颤声道。 “我们穿过树林，往山上走，我知道另外一条小路！”王辉想了想说道。 三个敌人，已经被他弄翻了两个。 还剩一个，却更加棘手。 你不知道他会在什么地方。 而一天抓不到他，就一天不得安生。 “好的，辉哥！”沈菲菲喘息道。 除了害怕，还有紧张。 这让养尊处优的沈菲菲，心态接近爆炸。 如果不是跟在王辉身边，她得疯。 “辉哥……”沈菲菲忽然低下头。 “怎么了？” “刚才，我还觉得你下手太狠呢！”沈菲菲满脸羞愧，“是我太蠢。” 王辉一愕，然后摇头失笑：“没事！你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难免的，你看我的手！” 他伸出手。 沈菲菲这才发现，王辉的两只手也在颤抖。 王辉苦笑道：“如果不是被逼到这份儿上，我也不想这么干啊！” 沈菲菲默然。 刚才，他和王辉本来已经逃开陷坑挺远。 但是，王辉却又停下脚步，打算埋伏光头一把。 按照当时王辉的考虑，对方还有两人完好无损，力量对比上，自己仍然处于下风。 一动不如一静。 结果，两分钟后，光头还没有来。 王辉决定冒险，杀一个回马枪。 沈菲菲当时以为王辉疯了。 但是事实证明，王辉赌对了。 一棍子，又杀伤了对方一份有生力量。 现在，是他们两个人，对付长脸男一个人。 “那个家伙有枪，我们不能冒险，如果原路下山，很可能被他堵上。”王辉道，“我们穿过树林，从另外一条路下山。” “辉哥……那两个人，你打算怎么办？”沈菲菲下意识道。 如果没有救援，光头和眼镜俩人，凶多吉少。 王辉抚摸着沈菲菲的头发：“菲菲，我知道你心善，但是，这个时候不是犹豫的时候。” “我们手机没了，也没法打电话啊！”王辉苦笑道，“他们是活是死，听天由命吧，我没补刀，已经算是有良心了！” 沈菲菲点点头。 即便王辉真就把他们俩干死，警方也说不出什么来。 对方可是持枪杀人未遂啊！ “走！”王辉拉着沈菲菲，弯着腰，钻进了树林。 “辉哥，你怎么知道树林里有坑？”艰难跋涉的同时，沈菲菲低声问道。 “村里有个李瞎子，脑子有点儿毛病，打年轻的时候就在树林里挖坑，想要坑老虎！”王辉轻声道，“这山里有什么老虎啊？有时候，能陷住野猪。” “关键是，李瞎子挖坑多少年不换地方，我小时候他就在刚才那个地方挖坑，现在还是……”王辉摇头失笑。 冥冥中自有天意。 谁能想到一个村民的无心之举，却在今天，救了王辉一命呢！ 沈菲菲道：“要是我们能下山，一定去好好谢谢那个李瞎子！” “那家伙，应该五十多了，不知道还认不认识我！”王辉回道。 两人，互相搀扶，摸着树林，悄然前行。 说是树林，但其实行进的方向并不多。 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山路。 他们只能沿着树林中线，一路向前。 争取早日到达山顶，这样就能顺着另外一条下山路安全脱险。 行走路途中，王辉恨不得自己有千里眼顺风耳，找到长脸男的位置。 可惜，对方就像消失了一样。 不见踪影。 越来越接近树林边缘。 越来越接近山顶。 他们，距离逃出升天，也越来越近。 “辉哥，我们安全了！”沈菲菲兴奋得朝前跑了两步。 “小心点儿！”王辉吓得出言警告。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放松警惕！ 突然，一道黑影，从旁边窜了出来。 一把抓住沈菲菲。 黑洞洞的枪口，顶住沈菲菲的太阳穴。 来人，正是长脸男。 “辉哥！”沈菲菲吓得亡魂大冒。 王辉，双眼陡然瞪大。 浑身冰冷。 该死的！ 功亏一篑！ “小子……你还挺能折腾的！”长脸男喘息着，一把扯掉了自己的伪装。 枪口，始终对准沈菲菲。 “我的俩兄弟呢？”长脸男阴沉着脸道。 王辉道：“在树林里，是他们放我一马的！” 沈菲菲眼睛一亮。 辉哥，又开始想办法了。 “放屁！”长脸男眯起眼睛，“是不是毁你手里了？” 他是头目，可没那么好骗！ 王辉明白，骗，是不可能再骗了。 可是……要怎么才能摆脱这种恶劣的局面呢？ “辉哥……”沈菲菲哭着喊道。 她害怕了。 枪口冰冷，无比真实。 对方只需要抠动扳机，她就会香消玉殒。 难道，她的一生就要这么结束么？ 她才刚刚和辉哥开始恋爱啊。 真是不甘心！ “你不是想要我的命么？”王辉坦然，双手插进裤兜，“但是你现在开枪，会惊动山下人，你的两个兄弟跑不了，你也早晚跑不了！” 长脸男面色阴沉：“没错，我没想到你还挺能蹦跶！” 他，确实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对付王辉和沈菲菲，竟然先折损两个同伙。 局面，一下子被动。 王辉的手，碰到了裤兜里的一样东西。 心，微微放下。 在和张萌请教之后，这样东西，就放在兜里。 不管怎么换衣服，始终……都在。 “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冲我来，放开菲菲。”王辉朝前走了一步。 “站住！”长脸男大吼一声，调整了一下握枪姿势，“再动，我就开枪！” “我给你一个办法吧！”王辉深情漠然道，“既可以取了我的性命，又能顺利离开！” “什么？”长脸男的额头，渗出了汗水。 枪，是真的。 但是，没有子弹。 即便有子弹，他也不敢开枪。 他的身上，担着一件命案。 现在两个同伙又栽了。 最好的方式，就是无声无息得弄死王辉。 然后带着两个同伙，立刻离开。 一旦开枪。 就会引来警方的大规模搜捕。 带着两个兄弟，他没有把握。 但是扔下他们，他们绝对会把自己的底子全都掀出来。 “考虑一下，你能交差，我女人也不会死！”王辉淡淡道，“你是求财，我是用我的命，换我女人的命！” “什么办法？”长脸男道。 “我从山顶跳下去，十死无生。”王辉道，“先让我女人下山，然后我就跳，然后你再跑，都来得及！” 正文 第227章 变起突然 “没问题，我成全你！”长脸男思考了几秒钟后，发现王辉的提议对他没有任何威胁。 自己跳山，说不定死无全尸。 就算让沈菲菲先跑，又能如何？ 等她找人上山的时候，自己早就走了。 而且，如果沈菲菲跑不快，他完全可以先解决王辉，再去追她。 所以，王辉是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为他的女人争取一线生机么？ 不管了。 就这样！ 夜长梦多。 长脸男，顾不得许多。 连续折损两个伙伴，已经让他心烦意乱了。 现在必须快刀斩乱麻，完成委托，拿到钱。 到时候从西南边境出国。 看警察还怎么抓他！ 对……就这么干！ “走，上山顶！”长脸男，枪口指了指王辉，喝道。 “别怕！”王辉给了沈菲菲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不信长脸男会放过沈菲菲。 但是，他没得选。 上了山顶，即便从山上跳下去，他也有一定的把握不会死。 毕竟，在山坡中间，有一个儿时玩耍的山洞。 只要滚下去的方向算好，他有大概率会从山洞门口经过。 或者……最差，他努力争取自己和长脸男一同摔下山。 他不愿意沈菲菲受到一点伤害。 这个姑娘努力得撞着自己的心门。 终于，撞开了，成为他身边的女人。 却要面对这种生死抉择。 这对她太残酷了。 王辉绝对不能看着这种事儿发生。 就这样，三个人，沿着人迹罕至的小路，上到了山顶。 其实，也不算山顶。 距离山顶还有大概一百多米的路。 这里，是靠近山顶的一处平整地面。 那个山洞，就在下方。 王辉的心跳，变得很快。 呼吸，也渐渐急促。 “就这里吧！”王辉停下脚步，转身，“你先放她走！” “哈哈哈！”长脸男狂笑。 王辉心中一沉。 这个王八蛋，要变卦。 长脸男，左臂，卡住沈菲菲的脖颈。 右手持枪，指着王辉。 顶着沈菲菲，一步步朝前挪。 沈菲菲的胸口急速起伏。 她已经明白了长脸男的打算——将她和王辉，一起弄下山顶。 “小子……我说了，我们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长脸男的嘴角，抽搐着，笑容疯狂，“不怕告诉你，要你命的是一个叫李程程的女人，冤有头债有主，就算你们变成厉鬼，找她去，和我无关！” 李程程！ 终于，从对方的嘴里听到了确定的名字。 王辉和沈菲菲的脑袋都快炸开了。 “原来是她！”王辉咬牙切齿道。 “呵呵……小子，要怪就怪你自己得罪了有钱人！”长脸男冷笑道，“我们这种小爬虫，老老实实得干自己的事儿不好么？偏要去找不自在？” “下辈子再投胎，安分点吧！”长脸男颇有感慨道。 王辉的紧张情绪，也在这个时候到达了顶点。 很显然，对方准备动手了。 沈菲菲，浑身颤抖起来。 难道就要这么死去么？ 虽然和辉哥在一起，但是……真的好不甘心啊！ 他们本该有美丽的未来。 “李程程，李田，你们都是混蛋！”沈菲菲歇斯底里得喊道。 泪水，涌出眼眶。 “小子，你们是一起跳，还是一个个跳？”长脸男晃了晃没有子弹的枪。 就那么一刹那。 王辉做了决定。 用自己的命，去换沈菲菲的命！ 而也在同一刻，沈菲菲也做了决定。 “菲菲，闭眼！”王辉厉声吼道。 与此同时，沈菲菲对着长脸男的手，狠狠得咬了下去。 这是她这一生，最最最用力的一次。 同时，她听到了王辉的叫喊。 完全信任王辉的她，几乎是下意识闭上眼睛。 “啊！”长脸男，陡然中招。 发出惨嚎。 王辉，抡圆了手臂，一甩。 一捧白色粉末，瞬间扑在长脸男的脸上。 还有……眼睛里。 “啊！” 这一刻，长脸男觉得，似乎有辣椒水，冲刷着眼睛。 痛！ 烧！ 长脸男觉得自己的眼球快要爆掉了。 “你阴我！”长脸男陡然暴怒，带着沈菲菲的身体，踉踉跄跄朝山边冲去。 “菲菲！”王辉大惊失色，迎着两人冲过去。 伸手就要去抓沈菲菲的手。 剧痛之下的长脸男，力量异常巨大。 直接撞开了王辉，带着沈菲菲的身体，就朝山崖下飞。 王辉眼疾手快，回身一跃。 在沈菲菲即将摔下山崖的一刻，抓住她的手腕。 “哗……” 王辉的身体被拉扯着，朝山崖边，快速滑去。 眼看着就要一起摔下去。 王辉双脚和空出来的那只手，就像是三把叉子，狠狠得戳进土里。 在他半个肩膀刚刚冲出山崖的时候，终于，艰难得停住了。 “辉哥！”沈菲菲身后，是吼叫着，拼命挣扎的长脸男。 枪，已经扔了。 他全身的重量，都在沈菲菲的身上。 他，抱着沈菲菲的腰。 双脚腾空，乱蹬。 “辉哥，救我！”沈菲菲凄声喊道。 “抓紧我！”王辉大吼道。 小小的山崖，成了三个人努力挣命的地方。 “咯咯！”王辉的鞋，在土地上，慢慢得摩擦。 他的手指，深深得抠进山崖边的石头中。 王辉，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他的力量，在快速流逝。 “哗啦！” 长脸男，拼命挣扎了一下。 却把王辉和沈菲菲的身体，又往下带了一步。 王辉的半身，都冲出了崖边。 “辉哥……”沈菲菲，心中涌起绝望。 现在，不但自己的身体在不停下沉，连带着王辉都快被带下山崖。 “菲菲，解腰带！”王辉吼道。 沈菲菲，一下子反应过来。 长脸男的手，一直挂在她的腰上。 他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死亡的恐惧，抓住了他的心脏。 “一起死吧！”他怒吼着。 “快，解开！”王辉叫道。 沈菲菲咬着牙，单手去松腰带。 细细的女士腰带，早就承受不住长脸男的重量。 沈菲菲单手拉住腰带，猛得一收腹。 卡扣解开。 “嗤啦！” 沈菲菲的外裤，直接被扒了下来。 在空中，被长脸男撕成两片。 长脸男失去了凭借，惨叫着向山崖下坠落。 但是，意外发生了。 腰带，挂了沈菲菲的脚一下。 沈菲菲的身体，猛然向下一沉。 蹭着几乎垂直的山坡，就向下急速坠落。 “菲菲！”王辉大呼一声，双手一撑，也跟着扑了下去。 正文 第228章 大难不死 “辉哥！” 迷迷糊糊中，耳边传来呼唤。 王辉，慢慢得睁开眼睛。 头疼。 身子疼！ 全身疼得都快裂开了。 沈菲菲的脸，出现在视野中。 她美眸含泪。 又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样子。 “辉哥，你总算醒过来了！”沈菲菲伏在他身上，嚎啕大哭。 “疼……”王辉的胸口被沈菲菲压着，传来阵阵疼痛。 “对不起，辉哥！”沈菲菲手忙脚乱得抬起头。 抹去眼泪。 王辉长长呼吸一口。 他们，应该是在山洞里。 “这是……哈……原来是这里。”王辉笑了，“小时候，我和小伙伴，经常钻到这里玩，没想到，还是老样子。” “什么老样子啊……”沈菲菲噘着嘴，流着泪道，“里面有两摊屎，还有几个用过的安全套！” “哈哈……你别逗我笑啊！”王辉刚咧开嘴乐了两声，就牵动着肋骨处疼痛，咳嗽起来。 沈菲菲扶着王辉，让他靠着山洞的洞壁。 然后讲述从山崖上掉下来的经过。 王辉有些模糊的记忆。 经过沈菲菲的印证，那段空白，才算补上。 沈菲菲掉下来之后，王辉不顾一切得跟着冲了下来。 山崖的坡度，并非垂直。 而是带着陡峭的弧度。 摔下来的时候，王辉下意识把沈菲菲护在怀里。 而且，努力朝山坡的一侧冲去。 那是王辉下意识的行为。 也许正因为脑海里想着这个山洞。 儿时，小伙伴们都是踩着斜坡上的凸出大石，一步步挪到山洞里。 现在他们从上面掉落，想要安全到达，只能寄希望于，滑落的路线，恰好经过洞口。 那是王辉在下坠的前半秒，脑海里唯一的想法。 终于，他们俩人，在老天的保佑下，成功得落在山洞洞口的小小平台。 王辉后背着地。 当时就晕了过去。 沈菲菲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拖进山洞。 “辉哥，我们命真大！”沈菲菲慢慢塌下身子，靠在王辉肩头。 生怕弄疼他。 “那个大长脸呢？”王辉问道。 沈菲菲道：“看不见人了。” 王辉点点头，吐出一口气：“那八成是死了。” “这山崖，最起码五十多米高。现在想想……我们小时候胆子真肥啊！”王辉摇头苦笑。 村里的孩子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辉哥，我们怎么办？”沈菲菲苦恼道。 她的裤子，没了。 又从山崖上滚下来。 被摩擦得灰头土脸，衣服都烂得不像样了。 额角，脸颊，都有血迹。 头发凌乱。 嘴角，还有一块淤青。 沈菲菲这辈子，都没遭过这样的罪。 “怎么办？当然是求救了！”王辉几乎虚脱了。 看看外面天色，已经很暗了。 “一会儿，大龙该上山找咱们了！”王辉道，“但是，啥时候能找到咱么这里，难说。” “辉哥，我们的电话都扔了，可怎么办啊？”沈菲菲委委屈屈得又哭了起来。 “等等……”王辉忽然打断她，把手伸进随身的小包。 包是真皮的。 但是磨得快要看不出样子了。 摸了摸，王辉笑了。 “哈……看看，这是什么？”王辉晃了晃手里的物件儿。 沈菲菲拿过来看了两眼，疑惑道：“儿童电话手表？” “对！”王辉笑道，“这是我弟弟给小丫买的开学礼物，我去办了一张卡，就放在包里，还没来得及给小丫呢！” “哈，天无绝人之路！”沈菲菲惊喜交集，“辉哥，我去打电话！” “打个谁？”王辉努力大声道。 “报警！”沈菲菲道。 电话，打通了。 沈菲菲说了大概的位置，就挂断了电话，回到王辉身边，紧紧依偎着他。 静待救援到达。 夜幕，终于降临。 两个人隐隐约约听到了狗吠和人喊。 王辉应该是肋骨断了几根，一动就疼得厉害。 沈菲菲到了山洞口，扯着嗓子大喊。 没有任何回应。 “不要白费力了。”王辉叹息道，“这山洞里上面大概有二十五米，这晚上又刮得是南风……声音都被吹散了。安心吧，警察应该就快到了。” 沈菲菲这才安静下来。 她紧紧靠着王辉，轻轻搂住他的手臂，头，歪在他肩膀上。 “辉哥……我们这算……同生共死了吧？”沈菲菲轻声道。 “当然算了。”王辉反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心中阵阵后怕。 如果不是下意识得和沈菲菲一起朝山洞的方向滚，恐怕，他们已经是两具尸体了。 “辉哥……有你真好。”沈菲菲喃喃道。 言语中，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拖累你了！”王辉苦笑道。 “我们都没事就好！”沈菲菲转过脸，吻在他的唇上。 王辉感动不已。 两人，精疲力尽，相拥着，竟然睡了过去。 …… 醒来的时候，山洞里，已经塞满了人。 警察、消防队员、还有村民…… 王辉和沈菲菲，被消防员用人工云梯从洞里运了出去。 下山之后，就直接上了救护车，往医院送。 大龙和媳妇一路跟着。 还有两名警员。 “警察同志，歹徒一共三个！”沈菲菲道，“摔死一个，还有两个，被辉哥坑在树林里了。” “树林里的俩？”俩警员对视一眼。 其中一名警员朝王辉笑道：“你一个对付仨歹徒？” 王辉点点头：“我从小在村里长大，周围的情况熟。” “牛逼啊！”警员竖起大拇指，“那俩都挂了！一个是肝脏被刺穿，一个是脑出血。” 都死了！ 王辉和沈菲菲对视一眼，心中陡然一轻，然后又微微遗憾。 如果能留下一个人，当个人证，指证李田和李程程，那就完美了。 不过，三个歹徒都挂了，这也是好消息。 至少，他们不用操心，日后被他们报复。 “李田……李程程……”王辉望着救护车车厢顶棚，喃喃自语。 你们没想到吧，老子不但大难不死，而且还反杀了三人。 正文 第229章 再出毒计 三天之后，王辉和沈菲菲，驾车回到市内。 他们身上，多是擦伤。 王辉断了两根肋骨，在配合警方做了调查之后，就和沈菲菲离开，开车直奔市内。 他的肋下，包裹得严严实实。 路上，偶尔受不了疼痛，就让沈菲菲停车，他艰难得挪到车下，去喘息一阵子。 因为，岳琳打来电话，加油站，被查封了。 这个消息，让王辉的血液，全都冲上头顶。 他，拖着伤痛回到加油站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他差点儿昏过去。 加油机上，贴着封条。 加油站外，拉起了警戒带。 岳琳，一脸颓丧。 三位员工，连手都无处安放。 “姐夫，这是处罚通知！”岳琳递过去手里的一份材料。 王辉拿过来看了一遍，愤怒得将纸团成一团。 “姐夫，别冲动啊！”岳琳一把抢过纸团。 说是纸团，其实就是主管部门的处罚令。 他的加油站，倾注了所有心血的加油站，被关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擅自更改地库容积，勒令停业。 至于什么时候能开业，要看王辉什么时候能把地库改回去，而且，要通过相关部门的验收。 王辉疼得满头大汗。 “姐夫，你怎么了？”岳琳想要去扶王辉。 王辉却艰难得伸手，阻止了她：“走，进去说！” …… 加油站的休息室内，岳琳、沈菲菲和王辉，结束了谈话。 “什么？李田竟然找人要杀你？”岳琳震惊了。 沈菲菲叹息道：“如果不是辉哥机灵，这次我们就回不来了！” “报警抓他啊！”岳琳霍然站起。 “已经报警了！”王辉道，“但是这种事儿，需要两地警方联动，还要调查取证，不是一天两天能出结果的。” 王辉的面色阴沉：“现在的问题是，是谁去主管部门哪里举报了加油站？” 此刻，沈菲菲接了一个电话。 神情凝重得听完之后，挂断电话说道：“辉哥，我找人问过了，是鼎信集团办公室的人，直接实名举报的！” “什么？”王辉眼前一黑。 屋漏偏逢连夜雨。 李家姐弟，和关敏，这是彻底联合起来搞他啊！ 沈菲菲道：“他们根本没有隐藏身份，而是大张旗鼓得去举报的。” 王辉心头一阵烦闷。 这是故意的。 这是关敏故意彰显她的能力！ 这就像是对王辉表达——我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你，而且根本不屑藏头露尾。 也就是说，关敏根本不怕王辉愤怒，也不怕他报复。 这是一种自认为可以碾压王辉的心态。 而事实证明，碾压，是必然的。 “菲菲，你先回去吧！”王辉疲惫无比得说道。 “我留下来陪你！”沈菲菲环住王辉的手臂。 一旁的岳琪，看呆了。 张着嘴，指了指沈菲菲。又指了指王辉：“你们俩……” “我们正式在一起了。”沈菲菲神情淡然道。 “那……太好了。”岳琳露出一丝笑容，祝福道，“到点了，姐夫你身上有伤，我去接小丫，今晚，让小丫住我那里。” 她抓起随身小包，下意识得看了王辉和沈菲菲一眼，转身离开。 “辉哥……岳琳，是不是？”沈菲菲咬着嘴唇，拖着长音，缓缓道。 “是什么？”王辉皱眉。 “没什么……”沈菲菲眉头一挑，眼睛弯弯。 看着眼前，俏丽无比的脸，王辉心中涌起温柔，轻轻舒展手臂，将她抱在怀里。 “辉哥，一切都会好的。”沈菲菲喃喃道。 王辉的脸，渐渐严肃，沉声道：“不会好的，只要关敏和李家姐弟把我当成敌人，我的处境就不会好！” “辉哥，你有什么打算？”沈菲菲问道。 “我一直搞不懂，这都是为什么？”王辉冥思苦想，不得其解。 “我去和关敏见一面。”王辉轻轻推开沈菲菲，撑着膝盖，艰难万分得站起。 “我陪你！”沈菲菲也起身道，“没有你，她现在的位置都不稳，凭什么这么对待你？” “这正是我纳闷的地方。”王辉胸口憋闷。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 李田和李程程对他下杀手，行为恶劣，但是他能想明白。 关敏又是为了什么？ …… “什么？”关敏眯起眼睛。 “李田的人，全军覆没了。”宋倩冷声道，“咱们的人，看到了全程，两具尸体，据说还有一个摔下山崖，摔成肉泥了。” “他们找村民问过了，据说都是王辉自己干掉的。”宋倩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而且，王辉也知道是李田找人的做的，应该已经在当地报了警。” “现在三个人都挂了，死无对证，可是警方查案，只要证据链能串起来，就可以定罪！”宋倩道，“现在就看李田和李程程来人的首尾是不是处理得干净了。” “哼！”关敏冷哼一声，“处理不干净又如何？难不成他王辉还敢反杀李田不成？如果真能做到，我还真就高看他一眼！” “小敏，你不要大意！”宋倩有些急躁，“那个王辉能在那么恶劣的状况下，一个人反杀三个人，还不足以让你警惕么？” “我开始就不同意你大张旗鼓得去举报他的加油站，这等于把他的注意力又转回到你的身上！” 关敏眉头微皱：“转到我身上，又如何？我想要摁死他，分分钟的事儿！” 宋倩长叹一声，回头快步走到门前，将门反锁。 然后回到关敏办公桌对面，压低声音道：“小敏，要么，你就彻底摁死他，要么，就不要招惹他！” “大家相安无事，他永远没可能知道那些事儿。” “你得明白，王辉是个聪明人，而且鬼点子多，万一被他察觉到不对，你敢保证一点儿问题不出么？”宋倩真是有些头大。 关敏打败了李田之后，膨胀得厉害。 连最初的谨小慎微全都丢开。 甚至，忘记了最关键的一个点。 “宋倩，这事儿我有数，不用你提醒我！”关敏眉头皱起，冷冷道。 宋倩，微微愕然。 说起来，她是关敏的保镖，但也是她的智囊，同时还是她的心腹。 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是宋倩去做。 对关敏的崛起，她可以说是居功至伟。 没想到，关敏刚刚竟然用那种语气和她说话。 也许，是察觉到自己有些不妥，关敏站起身，走到宋倩身边，拉起她的手：“倩姐，对不起，我不该对你那种态度，我只是心中有些烦躁，给我点时间好么？” “小敏，你不要这么说！”宋倩勉强一笑，“我只是怕你轻敌。” “轻敌？我不会的。”关敏咬牙道，“既然李田干不掉他，又被王辉知道了意图，那么，我们不如，坐山观虎斗？” “你的意思是……” “沈菲菲不是和王辉在一起了么？”关敏嘴角微微翘起，“加油站封了，王辉还能忍，如果沈菲菲出了事，他会不会疯？” “你要……对沈菲菲下手？”宋倩一愣。 正文 第230章 突如其来 隔天，王辉在一个城郊的洗车店，见到了正在挥洒汗水的小安。 自从他、老鬼和小安的小分队被拆散之后。 大家过得都很差。 王辉和关敏成了仇敌。 老鬼入狱。 唯独小安……稍微好些。 “我没文凭，也没啥本事，她没把我放眼里的。” 洗车店儿不远处的角落里，小安叼着王辉递过来的烟，吞云吐雾。 神情有些无奈。 “后来我被几个人堵住，挨了一顿揍，再往后就没什么事儿了。”小安自嘲一笑，“没本事就这点儿好处，没人把我当回事的。” “不过，辉哥，为啥啊？”小安将烟头扔在地上，狠狠踩灭。 “鬼知道！”王辉摇头道，“我就是来看看你……本来我开了一个加油站，还想着拉你一起，现在加油站被关敏派人举报了，关了。” “我去！”小安气得大骂，“这个死女人，比李田还坏！” “那可未必！”王辉冷冷道。 李家姐弟，可是直接找人对他下黑手了。 反正已经报案，王辉直接把李田派人杀他的事儿说了出来。 “我去啊，辉哥，真假？”小安直接懵圈了。 尽管他的生活不算富足，但始终是安全的。 距离买凶杀人，实在太过遥远。 “这种事儿，我能瞎说么？” “那李田岂不是死定了？” 看着小安询问的眼神，王辉摇摇头。 他一直和当地警方有联系。 但是传来的侦查进度却不算理想。 三个马仔都是有前科的。 而且，手机全都用的是功能机。 社交软件，一概没有。 就靠原始的电话联络。 三个人的电话中，只有长脸男的电话记录才有一定价值。 只可惜，在排查之后发现，和长脸男联系的电话号码，是被冒用的。 也就是说，证据链，很难形成。 如果不是长脸男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说出了李程程的名字，那王辉根本不可能知道是谁下的手。 “辉哥，如果警察没证据，你就忍了？”小安也气得够呛，“他们也太狠了！” “有什么办法呢？”王辉苦笑道，“难不成我也找个杀手杀回去？” “辉哥……保不齐，还真行！”小安的眼神，慢慢阴沉下来，声音都低了三分。 “小安，话不能乱说啊！”看着小安的样子，王辉渐渐严肃起来。 “辉哥，我可没乱说。”小安看了看左右，拉着王辉朝角落里又走了两步，低声道，“以前，你不是让我跟着李田，摸他的底细么？” “李田有好几个女人，但是股东大会那天，到场的并不是全部。” “李田有一个姘头，是个商场男表专柜的服务员，我没忍心把事儿告诉她老公！”小安语气有些沉重。 “为什么？” “她老公，肝癌，晚期，罪多还能活俩月。”小安抹了抹嘴，“我想着，人家都快走了，就别给他添堵了！” “但是辉哥，你是不知道啊，他老婆和李田玩得挺开的……算了，真替那男的不值！” 王辉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让他动手？” 小安点点头：“辉哥，我算是了解你吧，加上咱们后来在一起工作的那段日子，我能看出来，你是个聪明人，也重感情。但是你这样的人，往往容易心软！” “你都被李家姐弟和关敏坑成这个样子了，还能说服自己不当事儿，我也是服气！要是换了我，我宁肯自己枪毙，也要出这口恶气！”小安愤愤然，“辉哥，你实实在在对我，我就实实在在对你！” “好兄弟！”王辉拍拍小安肩膀，长叹一声。 “也许是我软弱吧！”王辉自嘲一笑，“我有小丫，如果我冲动了，小丫怎么办？” 小安，沉默。 这确实是个问题。 不能怪王辉怂。 光脚才能不怕穿鞋的。 但是王辉不但有鞋，而且身上还穿着一件小棉袄，如何能豁出去？ “辉哥，什么时候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小安拍着胸脯道。 “兄弟，我已经坑了你一次了。” 小安摇头道：“辉哥，你为人怎么样，我心里有数，跟着你做事，我可以放心得把后背交给你。” 这句信任的话语，让王辉感动万分。 连日来受的委屈，心中的愤懑，微微消散一些。 “小安，这些钱，你先拿着！”王辉拿出一把百元钞，塞进小安手里，“加油站封了，我也暂时拿不出太多，贴补一下家用吧！” 自从关敏翻脸，王辉就对小安有愧疚。 早知道，就不把他牵扯进来了。 小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 “辉哥，以后我挣钱，就还你！”小安脸色微红。 家中太艰难了。 否则，小安说什么也不会接这个钱。 钱，就是英雄胆啊！ 没了钱，谈什么理想？抱负？ 扯淡去吧！ 离开洗车店，王辉脚步沉重得朝街边走去。 沈菲菲坐在车里，落下车窗，满脸微笑得朝他挥挥手。 王辉心头的阴霾，散去了大半。 如果说小丫是他生活的支撑，那沈菲菲的笑容，就是他生命中的阳光。 没有了沈菲菲，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撑到现在！ 看到她的笑容，王辉心中的疲惫，就像是烈阳下的浮冰，快速消散。 有她在，一切都是美好的。 王辉发自内心得笑了。 但是下一秒，他的笑容，陡然僵硬。 一辆失控的渣土车，疯狂鸣笛，朝沈菲菲的方向冲去。 而沈菲菲的视线，全都落在王辉身上。 根本没有察觉。 “菲菲！”王辉心胆俱裂，嘶声大吼。 这一刻，声音，似乎全部消失。 时间，瞬间变慢。 王辉看到渣土车，狠狠得撞在q7的车头上。 卷起的引擎盖，颤抖的车身。 瞬间摊开的气囊。 破碎的、飞上天的零件。 眨眼便扭曲的车胎。 甚至……还有沈菲菲凝固的笑容。 “轰！” 沉闷的碰撞声，这个时候才传到王辉耳朵里。 天旋地转。 似乎所有血液都从王辉的脑部抽离。 瞬间一空。 所有的念头，都被掐断了。 他的脑海一片空白。 像是被雷击中一样，木然站在原地。 然后，双膝一软。 瘫倒在地。 正文 第231章 陷害 沈菲菲家人赶到医院。 沈欢代表家属，送了王辉一件大礼。 一只愤怒的拳头！ 狠狠砸在王辉脸上。 血液迸溅。 王辉眼前一黑，差点儿昏过去。 这一拳，沈欢用尽全力。 “你给我起来！”沈欢一把揪住王辉的领子，将他提溜起来。 “菲菲怎么会被车撞？你带着她往城郊跑什么？啊？混蛋！”沈欢怒不可遏。 连续几拳，全都打在王辉脸上。 “小欢，够了！”沈菲菲的父亲沈成海低吼道。 沈欢这才恨恨得松开王辉。 后者，顺着墙壁，慢慢溜到地上。 他的嘴角，都是血迹。 无力得靠着墙壁，眼神木然。 此刻，他恨死自己了。 为什么，要让沈菲菲送他去城郊？ 自己打个车去不行么？ 如果没有去城郊，沈菲菲就不会被渣土车撞上。 就不会…… 手术室的工作灯熄灭了。 沈家人立刻冲了过去。 主刀大夫摘下口罩，淡淡道：“放心吧，没有生命危险。有几处骨折，内脏有少量出血，需要长时间静养……” 沈家人，长出一口气。 墙边的王辉，慢慢抱住了头。 太好了！ 菲菲没事了！ 没事就好！ 很快，平车推了出来。 王辉爬起来，想要冲到床边去看一眼。 却被沈欢森寒的眼神，阻挡住了。 “滚！”沈欢道。 王辉，只能远远看了一眼。 沈菲菲双眼紧闭，脸上扣着氧气面罩，身上覆盖着白色单子。 被两名护士，推进了病房。 沈成海立刻跟了进去。 沈欢走到门口，回头狠狠瞪了王辉一眼：“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和你慢慢算！” 王辉呆呆得站在病房前，呆了很久。 仔细观察沈家人的表情动作，最后确定，沈菲菲应该没有大问题。 这才长出一口气，转身离开医院。 从病房到医院门口，王辉走了足足十几分钟。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满脑子都是沈菲菲被车撞的那一刹那。 当时，他的心都要碎了。 也正因为如此，王辉才明白，沈菲菲早就走进了他的心里。 润物细无声。 “兄弟！”一只手，重重得拍在王辉肩上。 一个激灵，王辉霍然回头。 “萌哥？” 是温宁的贴身保镖，张萌。 “你怎么来了？”王辉很意外。 “沈菲菲出事，小姐知道了，让我来看看你！”张萌道。 “替我谢谢温宁。”王辉勉强一笑。 不管怎么说，温宁还是挺够意思。 “走，咱们找个地方聊聊！”张萌拉着王辉，走出医院，来到对面的一家快餐店。 点了两碗拉面。 张萌亲手拆开一次性筷子，递给王辉，笑道：“出了天大的事儿，也要先填饱肚子。” 王辉点点头，夹起两根面条，又松开筷子，任其落回碗里。 “萌哥，这事儿不对！”王辉摇头道。 张萌面色一肃：“看来你小子还没昏头啊！这明显不对啊！” 接着，他把身子往前挪了一下：“沈菲菲出车祸的那条路，平常根本没有渣土车！” “什么？”王辉霍然抬头。 正文 第232章 幕后黑手 这几天，杨六过得十分滋润。 花钱大手大脚，出入高档酒店和娱乐场所。 成了销金窟的大玩家。 享受了不少风尘女子的追捧。 “人生嘛，就是享受！” 这就是杨六的信条。 喝得醉醺醺的杨六，从ktv里摇摇晃晃得走出来。 上了一辆出租车。 “走，鸿翔花园！”杨六打了一个酒嗝，靠在后排座椅上，闭起了眼睛。 “下车吧！”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拍拍他肩膀，在耳边说道。 杨六迷迷糊糊睁开眼，打量了一下四周，咕哝道：“这是哪儿？我让你去鸿翔花园！” 话音未落，杨六就被拖下车。 趴在地上。 他这才发现，面前站着两名男子，带着口罩和墨镜。 一个激灵之后，杨六翻身坐了起来。 这是一条极为偏僻的小路，地面都没有硬化。 最近的路灯，离他也有十几米。 坏了，这是被人截了！ 他是走江湖的人，脑子飞速思考，寻找对策。 “二位兄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你们，要钱，就说个数，我让人准备！”杨六靠着出租车，悄悄伸手朝地上摸。 这个时候，就算摸到两块石头也好！ 对面俩人中的一位，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右臂，一拉一扯。 “咔吧！” 杨六肩关节，瞬间脱臼。 “啊！” 这家伙立马惨嚎起来。 同时心底涌起恐惧。 他，遇上硬茬了。 拆卸肩关节如此驾轻就熟，绝对不是一般人。 “兄……兄弟，你是哪条线儿上的？”杨六强忍痛苦问道，“我这几年几乎没出过头，应该没得罪过兄弟吧？” 出来混，很容易无意间得罪人。 杨六以为，是江湖上对头找过来了。 卸他关节的人没吭声。 另外一个人卡住他脖子冷冷道：“怎么？刚做的好事儿就忘了？” 痛，钻心的痛。 杨六满头大汗。 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兄弟……我是真不明白！” “啪！” 对方抬手就是一记狠辣的耳光。 抽得杨六满眼冒金星。 “你和你小弟，开着渣土车，撞了一辆q7，忘了？”对方冷冷道。 他，自然就是王辉。 刚才卸掉杨六手臂的，正是张萌。 在张萌的帮助下，王辉弄清了事情的经过。 渣土车的驾驶室内，有两个人。 开车的是一个几进宫的老油条。 而副驾驶，就是那位老油条的老大，混江湖的杨六。 关键是，沈菲菲车祸之前，杨六和他的小弟，根本不做渣土车的生意。 这里面，疑点太大。 杨六的小弟，在被警方控制之后，很痛快得承认是自己的错。 不小心撞上了沈菲菲的座驾。 干脆利索得让王辉无法想象。 杨六坐在副驾驶，没有什么责任。 所以就去做了一个笔录就出来了。 然后，王辉和张萌就悄悄得缀上了他。 果然找到了一些问题。 杨六没什么具体职业，算是典型的街溜子。 自从沈菲菲的车祸之后，手头突然阔绰起来。 结合他小弟痛快的认罪过程，王辉和张萌几乎确定，沈菲菲的车祸，一定是有人蓄意为之。 哥俩决定，诈一诈杨六。 “哦……这个事儿啊！”杨六面色微微一僵，立刻调整情绪，“唉，都怪我那小兄弟，开车看手机！也怨我，应该提醒他！” 王辉心中冷笑。 “再想想……”王辉抽出一根球棒，在手里掂了掂。 “兄弟，你让我想啥啊？撞上那辆奥迪，纯属意外啊！”杨六咬着牙，忍着疼，苦着脸道。 “知道了！”王辉点点头，猛然抡起球棒，砸在杨六的左肩上。 “咔嚓！” “啊！”杨六，陡然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的左肩骨头百分之一万，断了！ “谁让你撞的人？想好再说！”王辉冷冷道。 张萌看了王辉一眼，眯起眼睛。 看样子，自己这位兄弟是动了真火。 张萌很清楚王辉的为人。 聪明，讲道理。 即便占尽上风，也绝不会赶尽杀绝。 而现在，王辉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暴戾气息。 很明显，沈菲菲的车祸，激起了王辉的滔天怒火。 “你让我想什么啊？我不知道你说的啥啊！”杨六，还在硬挺。 王辉也不说话，走到他身侧，高高举起球棒，狠狠砸在他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 又是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 杨六双眼瞬间突出。 嘴巴长张到最大。 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儿。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声。 痛，已经到了临界点。 对他，王辉毫无怜悯。 渣土车撞上q7的时候，推着车子向前移动了将近十米。 速度，可想而知。 杀心有多坚定！ 如果不是q7的车架够结实，如果不是气囊弹出得够及时。 沈菲菲早就香消玉殒了。 王辉，绕到另一边。 举起球棒，对准杨六四肢中唯一没有受伤的那条腿。 “想出来了么？”王辉冷冷问道。 “想出来……想出来了！”杨六哀嚎道。 王辉冷笑道：“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他叫什么……我……真……不知道！”杨六，呼吸急促。 右肩脱臼，左肩和左腿骨折。 剧烈的疼痛下，他还能撑住不晕过去，已经算是奇迹了。 钱是好东西，但是犯不上为了钱把命搭上。 很明显，这两个戴口罩的人，下手没有底线。 逼急了，自己也许就要交代在这里。 “手……手机，里……有录音……文件！”杨六快要疼昏过去了。 “呵呵，现在都聪明了？知道录音了？”张萌冷笑着从他身上掏出手机。 “不是……录音！”杨六，颤抖着，说道，“他，发到邮箱，就是个录音！” 按照杨六的指点，王辉找到了连续几条语音。 点开播放。 一个明显经过剪辑的声音，出现了。 先后下达了数条指令。 每一条，都指向沈菲菲。 最后一条，就是让杨六制造车祸。 “该死！”王辉低吼一声。 张萌拍拍他肩膀：“这声音应该挺熟吧？” 王辉阴沉着脸，点点头、 “是李田没错了！” 声音，毫无疑问，属于李田。 只不过，应该是从李田日常的话语中，截出了数个小段，然后组合在一起。 “为什么要剪辑？”张萌皱眉道。 王辉身体微微颤抖：“还用问么？这样就算出了事儿，也可以摘出来，说自己并不知情，是被人陷害！” “说不定，不是李田？”张萌挠挠下巴。 “肯定是他！”王辉吼道。 派人杀他，没成功，李田竟然把目标放在了沈菲菲身上。 “兄弟，你打算怎么办？” 王辉深吸一口气：“萌哥，这件事，你别管了！” 一直以来，王辉都自认为有个好脾气。 即便是尖锐的冲突，往往也将化解放在首位。 因为他知道，人在江湖飘，必须学会妥协，圆滑，认怂！ 哪怕被关敏，李田，李程程先后针对，王辉也没有失控。 惹不起，我躲开不就好了？ 可是如今……躲，也躲不成了。 所以，王辉不躲了。 既然要我死，那就，一起死吧！ 正文 第233章 同病相怜 宋之峰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肝癌晚期。 似乎，只能在病床上等死。 但是，宋之峰没有放弃。 他每天强撑着病体去市场，买菜，做饭。 为了让妻子在回家的时候，能够吃上一顿热饭。 妻子很美丽。 这是宋之峰一直以来的骄傲。 他要把生命最后的时光，全都留给他的妻子。 不过，最近妻子的工作时间变得越来越不固定。 偶尔还有一些异常的状况，比如吃着吃着饭，会忽然接到电话出去。 而且，打电话聊天也背着他。 平时对他的关心也少了不少。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癌症晚期。 时日无多，这个时候多么希望家人的陪伴。 何况，他们夫妻一直都没有孩子。 男人，其实警觉性很高。 宋之峰察觉到了某种可能性。 但是很可惜，他的体力和状况，不允许他做出跟踪调查的举动。 他想要知道真相。 自己快要死了。 但是他不想就这么死去！ 自己这辈子，只用力爱过一个女人。 所以，当他接到那个号称可以告知他一切真相的电话时，宋之峰，毫不犹豫就答应见面。 拖着虚弱的病体，强忍着疼痛，宋之峰来到了对方指定的偏僻小巷，找到了那家小小的馆子。 王辉，早已经等在里面。 馆子，是小安一位铁哥们家的祖产。 这一片地方，据说不久后就要拆迁，小馆子也没什么人。 是一个绝佳的见面场所。 “宋先生。”王辉坐在小馆子内，唯一的一张桌子旁，朝宋之峰挥了挥手。 一桌子上好的酒菜，早就摆上了。 小安直接找铁磁儿把这个地方借了过来，当然，给了点儿费用。 现在，馆子里没外人！ 宋之峰，看了一眼酒菜。 鱼香肉丝、宫保鸡丁、红烧鲤鱼……一桌子硬菜。 酒是茅台。 宋之峰愣了一阵子，然后苦笑道：“这是要杀死我么？断头饭？” 王辉拧开茅台，给宋之峰倒满杯子。 “待客之道而已。”王辉举杯道。 “唉……我这辈子，还没喝过茅台呢！”也许是可怜自己，宋之峰的眼圈有些发红。 一口将杯中酒闷了进去。 “嘶……哈！”宋之峰用力得吸了一口气，“好酒！” 王辉心中叹息。 眼前的宋之峰，瘦得脱了形。 脸色蜡黄中带着一股黑色的死气。 这个时候，还能撑着走出来，已经算是挣命了！ “这些菜，我吃不下……”宋之峰看了一桌子的美味摇头苦笑，“我还是喝酒吧！”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 又干了。 整个过程，王辉没有说话。 他的心中，还有些许不忍。 自己，终究还是做不了这些事。 “说吧，我想知道的，都告诉我！”宋之峰表情很平静。 王辉轻叹一声：“你，要保持好心态！” “我明白！”宋之峰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王辉拿出一个信封。 放在桌面上，推到对方面前。 宋之峰颤抖着手，打开信封。 一沓照片，滑了出来。 照片上，忠实记录着老婆和李田的行踪，以及开房的酒店，还有……两个人的亲密互动。 宋之峰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真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他还是崩溃了。 他，甚至连愤怒的力量都没有。 只是虚弱得靠在墙上，无声得抹着眼泪。 “我……和她，七年的感情……”宋之峰哽咽着。 七年……王辉心头一刺。 他和岳琪，也是七年。 只不过，岳琪已经香消玉殒。 恨也好，爱也好，都已经随风而去了。 而对宋之峰而言，痛苦，还在进行中。 “我那么爱她，连房子都放在她的名下！”宋之峰抽噎着。 他不懂，为什么真心换不来对方的诚意。 “呜呜！” 这个身患绝症，时日无多的大男人，终于无法抑制情绪，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来。 王辉，就这么怔怔的看着他。 几个月前，自己恐怕也和他差不多吧？ 刚刚出狱就发现岳琪出轨。 岳琪，那是他大半感情的寄托。 当时，他的感觉，应该和宋之峰差不多。 王辉忽然觉得，就这么把真相揭开，对宋之峰这个将死之人来说，太过残忍。 也许瞒着他，一直到离去，会好一些。 是的，王辉后悔了。 他终究是个有底线的人。 王辉一口口得吃菜，虽然一桌子家常硬菜，但是王辉味同嚼蜡。 宋之峰难过了几分钟，慢慢收住了眼泪。 擦擦眼角，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他问。 王辉抓着桌子边缘，看着眼前的酒杯沉默了几秒。 “没什么，就是告诉你这些事儿！”王辉道，“我老婆也被那个男的祸害了，咱们也算……同病相怜了！” 这么一说，宋之峰倒是有些意外。 “你也被他坑了？” “对，这个男的，叫李田，家里挺有钱，是鼎信集团的股东！”王辉照实说了。 鼎信集团……这个名字，对于本地人来说，如雷贯耳。 宋之峰的神色出现了明显的颓败。 自己就快死了。 用尽全力去爱的老婆出轨了。 对象还是超有钱的人。 这是老天爷怕他死得没遗憾么？ “那你和你老婆离婚了？”宋之峰下意识问道。 “我老婆死了，跳楼！”王辉表情淡然说道。 脑海中，闪过岳琪跳楼那一刹那的景象。 心中，刺痛着。 她是犯了错，但她也确实和自己相伴了七年。 宋之峰吓了一跳。 王辉补充道：“李田，就是那个男的，还有他姐姐，把她逼死了！” 宋之峰看着王辉，眼神逐渐明了。 “我明白了，你叫我出来是想要让我去报仇，对吧？”宋之峰笑了。 王辉站起身：“我承认，我开始确实是这个想法！” “但是我后悔了！” “我这么做，不算个男人！”王辉道，“我不该去利用别人，尤其是一个得了绝症的人！对不起！” 王辉朝宋之峰，微微躬身。 朝门口走去。 他确实在鄙视自己。 自己不是最讨厌做事不顾后果的人么？ 为什么自己也成了这样的人？ 该死！ “我今天，就不该来！”王辉走到门口，叹息一声。 准备出门。 “等等！”宋之峰叫住了他。 王辉心头一颤。 就听到宋之峰的声音继续传来：“咱们……再聊聊。” 正文 第234章 没有怜悯 李田的心情很差。 李程程也是如此。 姐弟俩密谋之后，派出了三名盯梢的人，想要趁着王辉回家安放父母骨灰的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得将王辉干掉。 只有死，才能让李田出一口恶气。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三个人对付王辉和沈菲菲俩人，不但没成功，反而三个人都折进去了。 这让李田郁闷。 却让李程程警觉。 “之前联络这些人的时候，你出面了么？姐？”李田皱眉问道。 李程程的面色更加难看。 为了保证意图能够万无一失得被执行，李程程和对方通过一次电话。 但是并没有报上名字。 当时，她没有当回事儿。 钱，是从其他账户转给三人的。 她，也没有和对方照过面。 即便出了问题，也不可能牵扯到她的身上。 “我怎么可能出面？”李程程心烦意乱道，“但是，那个中间人，知道是我！” 问题，就在中间人身上。 消息传到李程程耳朵里后，再给中间人打电话，就找不到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姐，没问题吧？”李田也有些紧张。 按照他们的身份，在一省之内不敢说横着走，最起码地方上都要给面子。 但是……买凶杀人，可没人敢给面子！ 这事儿无论他们后台背景有多大，一旦坐实了证据，等待他们的都将是法律的制裁。 即便费尽心思能够脱罪，名声也毁了。 到了李家这个层级，名声比钱财来的重要。 当然，这不是说钱财不重要。 “我找人打听过了，案子没处追查！”李程程强行压下心中的郁闷，“三个人，都挂了！死无对证！” “姐，你说王辉是怎么把三个人都干掉的？”李田一脸不解。 这没道理啊！ 那三人身上都背着人命呢，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按说王辉就是一上班族，小白领，怎么可能有这么大能力？ “消息不是很确切，只是说，王辉借用了地形，才完成反杀。”李程程心烦意乱。 “姐，你别操心了，应该问题不大！”李田长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我们又没留下马脚，就算王辉知道是我们做的，又能如何？难不成还能杀进咱家来？” “李田，你胡扯什么呢？”李程程突然变得极为烦躁。 “我……”李田刚想要争辩两句，就看到了李程程森寒的眼神。 陡然间，李田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立刻低下头。 不做声了。 姐弟？ 呵…… 就算是吧！ 外人都以为，李家老一辈凋零之后，接班的肯定是李田。 但是李田自己清楚明白的知道，他在李家是什么地位，取决于姐姐李程程怎么对待他。 当他是宝，他就是宝。 当他是草，他草都不如。 “李田……”李程程缓缓起身，“为了你，我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 说完，李程程就离开了客厅。 上楼去了。 李田呆呆得坐在沙发上，回味李程程的话。 什么叫仁至义尽？ 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李程程将不会再为他的事，做出类似买凶杀人的过度反应。 未来，李田将要自己独自面对一切问题。 钱？ 他依然会拿到。 每个月都有固定的零花钱。 喝酒泡妞，不是问题。 但是，怕是从今以后就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一次买凶杀人，耗尽了他和李程程之间所有的情分。 “关凤耀，我去你妈！”李田一拳砸在茶几上。 心烦意乱。 一个王辉都搞不定，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用？ 李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用？ 强行压住了胡思乱想的念头，李田找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号码的主人，是他三个情妇之中的一个。 年轻美丽，在奢侈品店做店员。 最近，这个小骚蹄子缠得他很紧，几乎没两天就出来约会一次。 因为，女人的老公已经快挂了。 女人身上的枷锁，逐渐放松。 而李田，竟然爱上了这种感觉。 甚至，有一个不能宣之于口的龌龊想法。 死了老公的女人，就是寡妇。 上一个小寡妇，那种刺激的感觉……岂是一般人能够体验的？ …… “你去哪里？”宋之峰，靠着床铺，喘息着问道。 他的老婆，严晓玲，背着一只驴牌包，踩着纤细的高跟鞋。 勾勒出美好的身段。 她的身体，让宋之峰迷恋。 当年，宋之峰做采石工程，在黑白两道都算有点儿关系。 见到严晓玲之后，一路穷追猛打。 严晓玲卖奢侈品，但是自己的生活却无法奢侈。 在宋之峰狂猛的攻势下，以及他富裕生活的吸引下，俩人很快就确定了关系。 俩人的生活一直都算过得不错，如果宋之峰没有查出肝癌晚期的话。 一切随之破灭。 晚期，保守治疗。 回家等死。 这让正值壮年的宋之峰，万念俱灰。 作为伴侣，严晓玲应该好好陪伴丈夫这最后的时光。 但是却没想到，严晓玲一反常态，变得不着家。 宋之峰确实怀疑过，只是自己的身体限制，无法去求证。 直到，王辉将一切和盘托出。 原来，那个李田在酒店长包了一个房间，专门和自己老婆鬼混！ 怒？ 必须的！ 在小饭馆里，宋之峰开口挽留王辉的时候，他，就已经下了决心。 作为一个混过灰色区域，现在将死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比面子重要？ 他不能再打打杀杀了。 也不能把昔日的兄弟拉过来帮他报仇。 一切，只能靠他自己。 看着老婆扭着妖娆的身段，走出门去，甚至都忘记问他吃没吃饭。 宋之峰心中最后一丝怜悯，消失了。 想当年，峰哥混社会的时候，也是一枚狠人。 是不是以为得了绝症，就提不动刀了？ “嗬嗬，嗬嗬！”宋之峰诡异得笑了几声之后，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电话接通，宋之峰深吸一口气，保证自己不会说着说着话，连气儿都不够。 “老四，我是峰子！”宋之峰缓缓开口，“你现在还做采石么？哦……还在干啊……那我求你个事儿吧！” 正文 第235章 突袭 两天后，微雨。 严晓玲下了班之后，回家换了一套靓丽的衣服。 宋之峰躺在床上疼得闷哼。 “晓玲……给我做点饭吃吧。”宋晓峰，虚弱道。 “我晚上有应酬，马上就走！”严晓玲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容，将头绳解开，晃了晃头，一头秀发如瀑布般铺下来。 严晓玲的美丽，一下子就上了一个层次。 “你给我煮包面也行！”宋之峰疼得额头都是汗水。 严晓玲放下口红，转身看着他。 “宋之峰，你快死了，我也快解脱了。你就当，我提前放假好么？”严晓玲挎上小包，冷冷一笑，“今晚我不回来了，不用给我留门。” “咣！” 门，关上了。 宋之峰脸色铁青，强撑着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严晓玲踩着名牌高跟鞋，朝着小区门口一溜儿小跑。 秀发在脑后飘扬。 看上去，她很开心，很盼望…… 宋之峰可算是体会到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 他想起和王辉聊天的过程。 那个来鼓动自己对付李田的男人，也袒露了他和李田之间的恩怨。 和宋之峰一样，王辉将自己的所有心思都放在老婆身上。 得到的结果，却是一样的。 无情的背叛。 王辉的老婆，已经跳楼自杀了。 而他的老婆严晓玲，还在往火坑里跳。 这么多年的感情，在人生的最后时刻，还要承受背叛带来的无边痛苦。 宋之峰肝疼，心疼，浑身疼。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宋之峰从床下拖出一个小皮包。 摸出一支注射器，吸入一小瓶药液。 宋之峰给自己进行了肌肉注射。 那是一支地佐辛。 有效时段大概五个多小时。 足够让他完成很多事儿了。 宋之峰等了一会儿，疼痛稍微减低后，他挺直了腰，走进厨房。 木然得给自己煮了一包方便面，加了两个密封卤蛋，和半根培根火腿。 吃了半碗，宋之峰的胃口就开始翻滚。 无论如何也吃不下去了。 晚期，还能吃下半碗。 实属不易。 一般到了这个时候，只能靠续命针了。 宋之峰将剩下的面，倒进垃圾桶。 碗筷洗干净。 垃圾袋系好，放在门口。 他回到了卧室，打开电脑。 点燃一根烟。 开始播放存放在最后一个盘符内结婚录像。 表情木然。 七年，耗尽了所有爱情。 耗尽了，所有家财。 耗尽了，最后一丝温情。 烟，燃烧完了。 宋之峰，将最后一个盘符，格式化。 站起身，再次找出床底的小皮包，从里面拿了一支兴奋剂出来，打进身体内。 安静得坐在客厅里，等待药效出现。 终于，身体有了一股力量。 久违的力量。 宋之峰将小皮包背在肩上，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仪容。 然后，决然得走出门。 …… 某间中档西餐厅中。 李田和严晓玲见面了。 立刻就黏在一起。 严晓玲恨不得坐在李田腿上吃东西。 要不是周围人不少，她就这么干了。 牛排，李田切割开，喂她。 红酒，她含在嘴里，趁别人不注意，嘴对嘴喂给李田。 李田，十分舒爽。 他摸摸严晓玲的下巴：“你和你那死鬼老公说了么？今晚不回去！” “说了！”严晓玲翻了一个白眼，“他应该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吧！”李田满不在乎，“时日无多，连喘气都费劲，知道就知道吧！” “对了，我在对面的酒店订了房间！”李田淫笑道。 严晓玲眼波流转，娇媚无限得朝李田腻声道：“那今晚，我在上面！” 西餐厅对面，树下。 阴影中。 宋之峰，木然看着窗边座位上，笑意妍妍打情骂俏的老婆和奸夫李田。 下意识掂了掂自己的小包。 宋之峰，又沉静下来。 他一直在等。 …… 饭，吃完了。 李田，搂着严晓玲走出西餐厅。 向自己的奥迪车走去。 酒店就在街对面，得把车停过去。 钻进车子，系好安全带。 李田刚刚发动车子。 后排车门忽然打开，一个人坐了进来。 带着棒球帽，帽檐儿压得很低。 自然是宋之峰。 “我去？你谁？”李田一愣。 严晓玲也下意识回头。 “噗！” 宋之峰，右手寒光一闪。 一柄尖锐短刀，刺穿了严晓玲的座椅。 也刺穿了她的右侧胸部。 严晓玲惨叫一声，被刀子，钉在座位上。 李田吓得尖叫一声，就想冲下车。 但是，安全带岂是那么容易解开的？ 宋之峰的另一把刀，已经从后方绕了过来。 “噗！” 刺进他的右肩窝。 现在的宋之峰，在止痛药和兴奋剂的双重作用下，整个人处于疯狂燃烧生命的状态。 “再动，我就杀了你！”宋之峰低吼道。 这道声音，让副驾驶的严晓玲，身体骤然僵硬。 “是……是你？”她，艰难开口。 剧痛，已经让她快要昏过去。 “谁？”李田不懂。 宋之峰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混江湖时候的混不吝气势，爆发出来。 “我是严晓玲的老公，宋之峰！” 李田，吓了一跳。 瞬间一身冷汗。 没想到，碰上一个硬茬儿。 “小峰，我……错了！”严晓玲心都凉了。 宋之峰把他们堵在车里，而且下手狠辣。 她和李田，今天，悬了。 “闭嘴！”宋之峰冷喝一声，“开车！现在！” 李田强忍着右侧胸口的疼痛，发动车子，上了路。 “朝城郊开！”宋之峰低吼。 李田呼吸急促，脑子飞快思考。 怎么才能摆脱现在这种恶劣的状况。 “快！”宋之峰摇晃了一下刺入李田右胸的刀。 剧痛，让李田无力去思考。 奥迪车，渐渐加速，朝城郊驶去。 “兄弟……我出钱，帮你治病！”李田开着车，咬着牙，希望能找机会逃脱。 可是……对了，摄像头！ 经过路口，就会有摄像头，只要朝着摄像头求救就行。 虽然，希望很渺茫，但是总比等死强！ “拐弯，走小路！”宋之峰在过了一个路口之后，果断得切断了李田的希望。 “兄弟……你有什么要求，你提啊！”李田，真的怕了。 宋之峰道：“没什么要求，走吧！” 正文 第236章 最后一通电话 “报警！”宋之峰道。 “什么？”李田一愣。 “报警！现在！” 宋之峰，晃了晃刀把。 “好……我报警！”李田痛彻心扉。 单手掏出手机。 宋之峰，一把夺了过去。 拨打了报警电话。 “之峰……你不要做傻事啊！”了解宋之峰的严晓玲，真的怕了。 “呵呵……”宋之峰淡淡一笑，单手拨号。 他神情平静得对接警人员报出了自己的身份，以及行驶路线。 “宋之峰，你不要冲动，犯罪是要受到法律惩罚的！” 接警人员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在电话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同时快速调集警力，围堵宋之峰。 开什么玩笑，车上可是有两条人命！ 但是，宋之峰不为所动，而是打开免提，淡然道：“我肝癌晚期，活不了多久了，我有什么害怕的？” 李田和严晓玲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底的恐惧。 话，已经说道这份儿上。 他们再傻也懂了。 宋之峰，是想要拉着他们一起走！ 严晓玲怕了。 哭了。 哭得极惨。 “之峰，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你放了我吧，我知道错了！”严晓玲嚎啕大哭。 宋之峰看着老婆，吸了吸鼻子。 此刻，后方，出现了警笛声。 几辆警车，已经追了上来。 同时，前方，似乎也有警灯闪烁。 “警方的动作，还挺快啊！”宋之峰淡然笑道。 他，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警车，已经将路堵死。 所有的社会车辆，已经清空。 周围，不少人停下来看热闹。 围观，是中国人的传统习俗。 尤其是，警方抓人，更是喜闻乐见。 宋之峰看了一圈儿……喃喃道：“人不少啊！挺好的！” “停车吧，李田！”宋之峰道。 李田一脚将刹车踩死。 “兄弟……有话好说，我给你钱，你饶我一命好么？”李田颤声道。 拉良家下水，是他最大的喜好。 什么都可以缺，女人不能缺。 征服女人，才是男人最大的乐趣。 而事业？ 去他妈的！ 生在李家，却不是李家的人。 人生最糟心的莫过于此。 “你觉得，我需要钱么？”宋之峰冷笑不已，“严晓玲，滚下车！” “什么？”严晓玲一愣，然后如蒙大赦。 宋之峰，竟然放过她。 一阵剧痛。 穿透胸口的刀，被宋之峰拔了出来。 一股无法言说的空虚，涌上心头。 血，从伤口涌了出来。 但是，她依然咬着牙，解开安全带的扣子，跌跌撞撞得冲出车子。 朝警车跑去。 跑到警方队伍中，她回头望了车子一眼。 表情万分复杂。 这一刻，严晓玲真的有些后悔。 看在夫妻一场的份儿上，宋之峰终于还是放了她一马。 “对不起！” 透过车窗，她看到宋之峰决绝的眼神。 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李田看着她的背影，双眼瞪大。 完了！ 自己真的完了！ 宋之峰临死一搏，怎么可能毫无收获呢？ “宋之峰，你已经被包围了，释放人质，不要走错路！”警方大喇叭开始攻心战。 但是宋之峰根本不在意。 他坐在后排。 车膜质量很好，外面的警员根本看不到车内状况。 “兄弟……你何必要我的命啊？”李田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 死亡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 终日打雁，终于被雁啄了眼。 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里？ 刀子造成的伤口，正在缓缓放血。 他的体力，开始流逝。 “我告诉你为什么。”宋之峰，冷笑道，“你拆别人家庭，报应到了！” “姓宋的，你都快死了，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晓玲守活寡么？”李田灵机一动，准备感化宋之峰，“有我在，怎么也不能让晓玲吃苦啊？” “是，我有错，可是你要真爱晓玲，就放了我啊！”李田快哭出来了。 “我当然爱晓玲！”宋之峰嗬嗬冷笑，“所以我放了她！至于你……陪我一起下去吧！” “别怪我，被你坑死的女人，好几个了吧？” “你已经够本了！死不足惜！” 李田的身体剧烈得抖动起来。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宋之峰看着李田，嘴角微微翘起：“我还以为，你会勇敢面对死亡呢！” “求求你……我不想死！”李田哀嚎道。 车外的警员们，慢慢逼近。 但是，很快，李田的车窗落了下来，嘶吼道：“不要过来，车里有炸药！” 警方，立刻暂停行动。 宋之峰在后座道：“好了，我为你争取了最后一通电话，你可以拨给想打的人，对了，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 “谁？”李田一个激灵。 “王辉，你认识吧？”宋之峰道。 王辉！ “竟然是他！”李田嘶吼道。 宋之峰回想起和王辉密谈的过程。 以及，最后他决定以命换命之后，王辉说得那一番话。 “王辉让我跟你说……你派人杀他不要紧，但是不该派人去撞沈菲菲，这是你逼他的！下辈子，再也不见！”宋之峰冷冷道。 王辉在幕后，宋之峰在前台。 他用一条命把李田拉下地狱。 值得么？ 到了此刻，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 宋之峰这辈子最后一口怨气，岂能不出？ 自己死了之后，以严晓玲的条件，肯定会很快找到更好的男人。 是谁，都可以。 绝对不能是李田！ 严晓玲可以在自己死后重新寻找新生活。 但是宋之峰绝对无法容忍他还活着，就被严晓玲戴绿帽子。 大家都只有一条命。 看谁够狠！ “你还剩最后一通电话，到底打给谁？”宋之峰抽出另外一把刀，顶在李田脖子上，“别想放下车窗朝警察喊话，敢喊我就立马割断你的脖子。咳咳咳……” 也许是太过激动，兴奋剂和止痛药，似乎都有些要失效的样子。 不过，无所谓了。 就快了！ “沈菲菲？我没有！”李田失声叫道。 “我要打个王辉！就现在！”李田忽然发现，自己不是没有活路。 只要王辉接受了他的解释，说不定，就可以让宋之峰关键时刻收手。 电话，终于接通。 对面，是王辉清淡的声音。 “王辉，我是李田，是，是我和我姐让人去杀你！你命大，我没什么可说的，但是沈菲菲有什么事儿？我根本不知道！” 正文 第237章 惊天秘闻 沈菲菲的病房外。 王辉和沈欢，处于对峙状态。 “我不想再见到你，你给我滚！”沈欢冷冷道。 他心中，后悔万分。 当时，就不该让王辉和妹妹有任何可能。 现在好了，王辉惹事，牵扯到菲菲身上。 害的妹妹至今还在病房里躺着，没有苏醒过来。 医生说，生命危险已经解除。 但是，一天不能苏醒，就说明有成为植物人的风险。 都怪王辉！ “我会负责！”王辉认真道。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沈欢怒气勃发：“负责你麻痹！” “你负责是么？好啊，去把撞菲菲的那个垃圾干掉，我就不追究！”沈欢的脸，都扭曲了。 唯一的妹妹，全家的掌上明珠。 此刻，前途未卜。 “是李田！”王辉摸了摸被打的位置，咬牙道。 “李田？”沈欢，双眼骤然瞪大，“你有证据么？” “有证据又如何？难道你还能去干掉他？”王辉继续冷笑。 沈家虽然也是大富之家。 但是和李田家比起来，依然是小巫见大巫。 否则，沈菲菲断然不至于去鼎信工作。 沈欢被王辉的这句话，彻底噎住了。 嚣张的气势，陡然下降不少。 不过瞬间就反应过来，一把揪住王辉的领子，把他顶在墙上。 “你这是什么态度？”沈欢低吼道，“我是不敢，但是我妹妹，是被你牵连，难道不该是你去报仇么？” 就在此刻，王辉的电话响了。 拿出手机，一看号码。 王辉笑了。 他拿着手机，朝沈欢晃了晃：“那你就看着吧！” “喂！”王辉接通电话，“李田，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此刻的王辉，比任何人都确定。 宋之峰，应该是得手了！ 李田将以什么方式死去，王辉不敢确定。 不过，他能确定，李田，应该活不了了。 那天和宋之峰密谈之后，对方给他的印象，已经十分明确。 命，可以丢。 面子，不能这么被削。 这就是宋之峰，一个混过社会的人的最后想法。 “王辉……你够狠！” 听筒里，传来李田愤怒的声音。 “哈哈哈哈！”王辉笑了。 笑得很大声。 笑得前仰后合。 笑得全身每个毛孔都打开。 痛快！ 畅快！ 爽！ 自从出狱以来，王辉从未如此开心过。 “李田，你是不是快死了？”王辉收了笑声，淡淡道。 一旁的沈欢，慢慢眯起眼睛。 难道，事情真的有巨大的转机？ “王辉，我承认，那三个人是我派去的！”李田的呼吸急促起来，“但是你不是没事儿么？” “呵呵……那是我命大！”王辉冷冷道，“你今天能不能活下去，要看你的命，够不够大了！” “王辉！”李田厉声道，“我们之间扯平了！你让宋之峰，放了我！” “李田，首先，没什么扯平一说！其次，宋之峰不会听我的！今天的一切，不管他对你做了什么，都是他自己的决定！”李田冷硬着脸。 说道。 这是他第一次，说出如此绝情的话。 他知道，此时此刻，宋之峰一定和李田在一起。 他也知道，宋之峰一定用了某种手段，让李田处于生死边缘。 至于是什么手段？ 王辉不想知道。 他更不会给李田留下话柄。 在以后的岁月中，他会装作和宋之峰从未相识。 这么做是不是很无情？ 是！ 但是王辉不后悔。 这是李田逼得！ 放在沈菲菲受伤以前，就算把王辉打死，他都干不出这种利用别人的事。 可是，沈菲菲的遭遇，让王辉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 这个狗日的世界，说到底就是人吃人。 李田、李程程，都是食物链顶端的人。 他，则是食物链末端的人。 如果不想被对方吞下，就要不择手段，不计代价。 逼迫对方和自己赌命！ 再牛逼的人，也只有一条命！ 只有抛开所有底线，所有善良……让自己变得比李田还要狠辣，才有可能赢他。 老天开眼，赐给宋之峰这么一个完美的执行人选。 “李田，你害了菲菲，我盼望你现在就去死！”王辉淡淡道。 这一刻，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没有一丝犹豫，挣扎……和怜悯。 对面的沈欢，看得有些脊背发凉。 王辉的恨意，从骨头缝儿透出来。 “你多活一天，都是对其他人的不公平！”王辉咬牙道。 “王辉……你……你误会了！”车内的李田，已经快要昏厥过去了。 明明车里开着空调，可是他的呼吸越来越艰难。 “我不知道沈菲菲发生了什么，我没有做！”李田吼道。 “你说的话，我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王辉冷冷道。 “王辉，你傻么？”李田被王辉的态度彻底激怒，“我恨的是你，要搞死的也是你，和沈菲菲有什么关系？你已经逃脱一次了，我如果要接着下手，为什么还要对付沈菲菲？那不是打草惊蛇么？” 王辉冷笑：“你用剪辑的语音，指示杨六去撞菲菲，现在还在抵赖？” “我？剪辑语音？”李田仅仅懵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王辉，我被人陷害了！” 紧迫时刻，李田的脑子也忽然好用了。 “我怎么可能用语音？我没有那么傻！”李田大叫道，“我知道了，我知道是谁了！” “一定是关敏这个臭娘们，她想要一箭双雕，把你和我都除掉！” “王辉，你要相信我，沈菲菲，不是我害的！” 李田嘶吼道。 后方的宋之峰，毫不关心。 只是，手中，已经牵住了某条线。 外面的警员，不停在喊话。 慢慢得靠近。 但是，因为有李田这个人质，大家投鼠忌器。 还是以攻心为主！ “关敏？为什么要害沈菲菲？”王辉强忍愤怒。 最近，关敏已经不止一次对他出手。 让王辉十分郁闷。 他不知道原因。 他很想知道原因。 “关敏……不是想害沈菲菲，关敏……只是想对付你！”李田道。 “为什么？” “为什么？”李田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宋之峰。 后者面无表情。 李田忽然明白，自己不管说什么……今天也难逃一死。 “我明白了！”李田道，“果然是关敏，想要借刀杀人！” “王辉，关敏在借你的手，杀我！” “告诉我，为什么！”王辉追问。 “因为……你的存在，会让关敏，永无宁日！”李田忽然放下心中的所有包袱。 语气，骤然平静。 “王辉，如果你知道你父亲是谁，你就会明白了！”李田笑了，“去找关敏，你就会有答案！” 说完，李田挂断电话。 眼睛慢慢瞪大。 就要，死了么？ “关敏……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李田笑着闭上眼睛。 “咱们上路吧！”宋之峰，拉动了手里的那根线。 “轰！” 剧烈的爆炸，瞬间将宝马车掀翻。 烈焰熊熊。 正文 第238章 报丧 “轰！” 李田新换的宝马，瞬间被烈焰吞噬。 现场警员们，立刻冲过去灭火。 已经脱离危险的严晓玲，直接瘫在地上。 一个老公，一个情夫。 同时殒命。 自己……就算是没有任何责任，在这个城市，也没有再生活下去的可能性。 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戳着脊梁骨。 完了……她的生活，完了。 火，被快速扑灭。 但是，一切已经晚了。 李田和宋之峰，已经成了两段人形木炭。 死得不能再死。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播开来。 毕竟有严晓玲在场。 李田的身份，很快得到证实。 连宝马的车牌号都不用核对。 李程程赶到殡仪馆的时候，看到的只是李田烧焦的尸体。 “呕！”李程程没忍住，当时就把晚饭吐了出来。 足足过了四十多分钟，她才慢慢恢复。 “李程程，李田有没有什么仇家？你仔细想想……”警方询问道。 李程程冷笑道：“他仇家太多了，毕竟，祸害了那么多良家女子。我想，那些女人的丈夫和家人，恨不得把李田碎尸万段吧？” 警方调查人员微微一愣。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李程程竟然是这种态度。 “李女士，死者是你的亲弟弟，为什么你好像不是很悲伤？” “亲弟弟？”李程程笑了，“同母异父，也算亲弟弟么？” 嗯？ “同母异父？”警员下意识反问。 李程程归拢了一下发丝：“对啊，李田虽然姓李，却不是我父亲的儿子。” “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有事需要我协助，你们可以随时来找我！”李程程交代完毕，就转身离开。 走出了太平间。 背对众位警员。 她笑了。 “李田啊李田……你终于，死了！”李程程喃喃道。 她盼望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李田存在一天，李家的耻辱就存在一天。 “真想知道这事儿是谁策划的，当面谢谢他！”李程程心道。 走出医院，进入座驾。 “去我妈那里。”李程程道。 司机发动车子。 向城市北郊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关敏也知道了李田的死讯，向着城市南郊而去。 关家、李家，两位顶梁柱女儿，所走的方向正好相反。 相同的是，她们的嘴角，都带着笑意。 李田死了！ 死得好啊！ 李程程终于放下了虚伪的面具。 终于可以不用每天都扮演大度且强势的姐姐了。 “死得好！”关敏坐在后排座椅上，笑道。 “终于……不用担心他哪天改了主意，找我索要鼎信了！” 驾驶位上的宋倩，却笑不出来。 “小敏，李田死了，你和李程程之间也没有缓冲了！” “那又如何？”关敏冷笑一声，“她放马过来，看看我会不会怕她！” “那王辉呢？”宋倩问道。 “王辉？哈哈……”关敏笑了，“你觉得李田是被谁坑死的？我猜，是王辉。他已经报了仇，怎么会找我的麻烦？” “从今天起，王辉将永远无法得知真相！” “而我们从今天开始，也要收回所有对王辉的触角。” “就当我们从来没见过他！” 关敏，长长得吐出一口气：“直到现在，我才觉得，总裁的位置稳住了。” “小敏，我觉得，你还是要小心王辉！”宋倩忧心忡忡，“为了让王辉相信，我们这次的手段不算高明，王辉的脑子很聪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转过弯来，到时候……” “到时候？”关敏冷笑一声，“鼎信是我的，谁想要抢，那就用命来换！” 宋倩，张了张嘴。 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最近，关敏因为她多嘴，点了她好几次。 宋倩越来越明显的意识道，关敏变了。 不像以前那么谨小慎微。 而是变得越加嚣张跋扈。 在关敏的车子，开进疗养院的同时，李程程的车也驶入了南郊的一座美丽农家小院儿。 停好车子，立刻有工作人员走过来。 “小姐。”来人是一名中年女子，顺眉顺眼，态度和煦。 “老太太干嘛呢？”李程程问道。 “夫人正在绣花呢。” “嗯！”李程程点点头，绷着脸，走进院子。 小院儿虽然不大，但却算是五脏俱全。 一间正房，两间厢房。 地面都铺着青石板。 窗明几净。 院子后面，是密密麻麻的竹林。 风吹过，竹叶沙沙响。 令人心旷神怡。 这个小院儿，冬暖夏凉。 空气清新。 而且景致很美。 此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 空气中还残留着袅袅炊烟的残余味道。 李程程迈步走进正房。 正中间是古色古香的正堂。 八仙桌八仙椅。 桌子上方，是一副松鹤延年的画卷。 桌子后的木案上，燃着一炉香。 味道，聚而不散，沁人心脾。 “这是我妈刚研究出来的？”李程程问道。 “这是夫人，上周刚确定的配方。”女性工作人员笑着回答。 “呵呵……还挺有闲情逸致！”李程程，皮笑肉不笑。 吸了一口香气，李程程走进东侧主屋。 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古代的制式。 一张圆桌，两张木椅。 木椅后，是一张镂空雕花的木床。 床上，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女子。 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走针刺绣。 抬眼，看了李程程一眼。 她又垂下目光。 一声不吭。 “妈，我来看看你。”李程程嘴角微微一抽，走过去坐在桌旁。 “渴了就自己倒水，饿了就让厨房给你做饭，我现在没时间招呼你！”李程程的母亲，语气冰冷，没有一丝亲情。 似乎，和李程程是陌生人一样。 “妈，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一条消息。”李程程慢慢得给自己倒了一杯温茶水，端着杯子缓缓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哼！”李程程的母亲冷哼一声，“我就知道，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你啥时候带过好消息？” “妈！”李程程一口将茶喝掉，“李田，死了！” 中年女子的动作，陡然僵硬。 她，艰难得扭过头，盯着李程程，脸上是无法置信的神色。 “你……说什么？” “李田，你儿子，死了！” 正文 第239章 第一代 中年妇女，身体骤然僵硬。 然后，微微颤抖起来。 最后，嚎啕大哭。 “我的儿子啊……”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度闭过气去。 两名工作人员，冲过去进行了一顿顺气的动作。 而这个过程，李程程就安安静静在一旁看着。 似乎，一切都与她无关。 直到，她母亲，从闭气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程程，你带我去看看他！”李程程的母亲，老泪纵横，语气带着哀求。 “妈，相信我，你不会想看的。”李程程面无表情，“李田是先被炸药炸，然后被火烧，尸体都不完整，你看了徒增难过。” 一听到儿子死得如此凄惨，老妇人，再次嚎啕大哭。 哭到后来，气息微弱。 只剩下啜泣。 “妈，你应该高兴。”李程程站起身，走到母亲面前，淡然开口。 “他是我的儿子……你在说什么？”李母，抬起头，看着女儿，眼中哀伤之色更浓。 李程程冷笑道：“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身份，父亲也不会出事。” “他死了，我只想说，死得好啊！哈哈哈！”李程程仰天大笑，“我们李家，替别人养儿子养了这么久，你没够，我也早就够了！想想李田那副蠢样子，我就想吐！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李田真是随他亲生父亲，见到女人就走不动道。” “妈，你知道么？李田就是死在女人手里。” “他勾引了别人的老婆，没想到，那女人的老公，已经是肝癌晚期，拖着李田一起死！” “妈，您说，李田这算不算是自寻死路？” 李程程，李家的话事人，面带微笑。 语气，尖酸刻薄。 “程程……他……始终是……你弟弟啊！”李母看着女儿，悲从中来。 “弟弟？笑话！” “说到底，李田只不过是个精虫上脑的玩意儿，他配做我弟弟么？” “和他相处的时候，我有多难受你知道么？你不知道！”李程程摇头笑道，“在你心里，恐怕李田的地位要比我高吧？毕竟，他是个男的，而我，只是注定要泼出去的水！” “妈，你喜欢过我爸么？你是不是觉得和他生下我，是一个错误？” 李程程咄咄逼人。 “别说了，程程，我求求你，别说了！”李母泪流满面道，“人死不能复生，他人都没了，你放过他，也……放过我吧！” “不！”李程程厉声道。 “妈，你知道么？每次看到李田，我就能想起你背着我爸做得那些龌龊事儿！” “今天，我终于解脱了！” “我不用再假装是他的好姐姐了。” “我也不用再为了顾及李家的颜面，而对他另眼相看了！” 李程程，轻轻将母亲纷乱的发丝，归拢好。 “妈……事实证明，李田和关敏的婚姻，是完全失败的！以后对于公司集团的事儿，你不要再参与意见了！我……也不会再听你的意见了！” “妈，从明天开始，你就恢复自由了，好好得过日子，不要再想些有的没的，白白浪费感情！” 说完，李程程转身，昂首挺胸走出母亲的小院儿。 上车离去。 李母，呆呆得坐在床上。 忽然，发疯似的，将手里的刺绣，扔在地上。 “关凤耀，你是个混蛋！” …… “关凤耀，你真的是个混蛋！”关敏冷笑着说道。 对面，是坐着轮椅，面无表情的父亲。 鼎信集团的老总裁，灵魂人物，关凤耀。 此刻的关凤耀，依然是呆呆傻傻。 对女儿的话，充耳不闻。 “老混蛋，生出小混蛋！”关敏忽然灿烂一笑，“现在小混蛋死了，我真是开心得不得了！” 关敏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父亲对面。 翘起二郎腿，直视关凤耀的脸，一字一句道：“老东西，你知道你那个垃圾儿子是怎么死的么？” “先是‘嘭’一下，炸了，然后车子着火，活活烧死的！”关敏脸上洋溢着喜悦。 “这是我这一生，最开心的事儿了！” “死得好，死得好啊！”关敏鼓掌大笑。 房间里，没有开灯。 走廊的灯光，从门上的方形窗口洒进来，照着关凤耀的嘴和脖颈。 关凤耀的脸，全都隐藏在阴影中。 “爸爸，您倒是说两句啊！”关敏忽然站起身，走到关凤耀面前，揪住他的领口。 “你的亲生儿子死了，你为什么没有表示呢？” “哦……我知道了！”关敏认真点头，“你根本不管什么血脉亲情的，你看重的只有你自己。” “说话啊，爸爸。”关敏弯下腰，靠近关凤耀的脸。 “你不是最喜欢和我说话么？现在为什么不理我？” “关凤耀，你说啊！”关敏的声音，陡然转厉。 揪住关凤耀的领子，右手抡圆了“啪啪啪”连续三记耳光。 关凤耀呆呆傻傻。 毫无所觉。 “呼呼！”关敏松开他的领子，呼吸急促，冷笑连连。 “李田真是你的好儿子啊，和你的兴趣一模一样，女人，女人，只有女人！”关敏微嘲一笑，“每次想到你让我和他结婚，我就觉得恶心！” “让我猜猜吧……关凤耀。” “让我和你儿子结婚，你也是有其他目的的吧？” “股权控制权，始终在你手里，然后……” 关敏的脸，进入了走廊光照的范围内。 扭曲、狰狞、眼中充满不加掩饰的愤恨。 仿佛眼前的关凤耀，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李田死了，你也快了！”关敏淡淡一笑，“等我把李程程打败，就到了你该死的时候了！” “关凤耀，这是你欠我的！” 关敏恨恨道。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得翻滚着年少时那个噩梦般的夜晚。 以及接下来，一个个噩梦般的日子。 因为关敏的早熟。 在那些日子里，她用强大的内心，支撑着自己。 换另外一个女人，恐怕早就结束自己的生命了。 又狂扇关凤耀几个耳光之后，关敏的气全都出了。 扶着墙，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关敏忽然转身笑道：“对了，忘了告诉你，杀掉你儿子的人，也不是外人哦！” “咣！” 门关上了。 关敏的脚步声渐渐远离。 轮椅上，关凤耀一动不动。 似乎，完全融入了黑暗。 正文 第240章 男儿膝下有黄金 “李田，真的死了？”沈欢盯着王辉。 “千真万确！”王辉坦然道，“我以为是他，找人撞了菲菲，所以，他必须死！” 沈欢和父亲沈成海交换了一个眼色。 病房里，这是沈成海第一次和王辉面对面谈话。 之前，在他的印象里，王辉只是一个想要接近女儿的普通男生。 后来，沈欢将王辉和温宁的关系告诉了父亲。 沈家人才给王辉一点机会。 毕竟是生意人，总要看看投入产出比。 万一，王辉能借助温宁的力量，一飞冲天呢？ 那沈家，也会得到好处。 没想到，刚刚松开缰绳。 女儿就遭遇车祸。 这让沈家人对王辉的印象坏到了极点……直到，李田的死讯传来。 看着面前的王辉，一脸淡然得承认自己做掉了李田。 沈家父子，心中十分复杂。 王辉看着床上，依然没有苏醒的沈菲菲，认真道：“不管菲菲会不会醒过来，我都会负责到底！请你们给我这个机会！” 沈成海，张了张嘴。 最后颓然一叹。 事已至此……怪王辉，还有什么用？ 女儿已经这个样子了。 能够痊愈的话，沈家人说什么也会让沈菲菲远离沈欢。 但是万一，不能痊愈呢？ 留下残疾，或者脸上有疤痕……沈菲菲的自信会遭受极大的打击。 那个时候，只有王辉才能抚平她心底的创伤。 沈家父子明白，经过这次车祸，女儿的感情问题，他们已经无法做主了。 “王辉，李田死了，是活该！但是，他不是告诉你，车祸的事儿，是关敏做的么？”沈欢眯起眼睛，“关敏现在还好好的，以后会不会还发生类似的事儿？我们谁都不敢确定！” “我不希望菲菲再次成为靶子，她太可怜了，不能再受伤害了！”沈成海长叹一声道。 看着优秀的女儿，苍白的面庞，沈成海心痛得无以复加。 王辉绷着脸道：“请二位放心，如果是关敏做的，我绝不会放过她！” “哪怕，赌上我这条命，我也会为菲菲报仇！” “我会让关敏知道，伤害菲菲的后果是什么！” 王辉的狠话，放在从前，沈家父子只会一笑置之。 一个草根，一无所有，能我掀起多大浪花？ 可是，李田已经死了。 而且根据消息，李田的座驾是先爆炸，然后又燃烧。 李田死状，极为恐怖。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王辉，却云淡风轻。 这让沈家父子，心中暗暗惊惧。 这个王辉阴狠起来，竟然能做出这么狂暴的事情。 但是，转念一想。 王辉这么做，是因为菲菲出了事儿。 这是含怒出手。 也从另外一个方面证明，王辉对菲菲的真心。 一个女人能遇到一个甘愿为她去杀人放火的男人，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没人能回答。 “你……打算怎么做？”沈欢低声问道。 “我？”王辉眉头微微一挑，“我会把属于关敏的东西，一点点击碎。我要让她体会从天空坠落的感觉，我要让她变得一无所有，我要让她绝望！” 王辉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李田在临死前，虽然没有说过什么善言。 但是，他没理由骗自己。 老家的伏击，没能成功，李田也承认了。 如果车祸也是他制造的，确实不需要用录音指挥这么拙劣的手段。 虽然李田在王辉眼中必须死，可仔细一想……菲菲的账，不应该算在他头上。 至于关敏……越想越是她。 撞了沈菲菲，嫁祸李田，让自己疯狂报复对方。 这应该是一箭双雕的计策。 王辉本该看穿。 只是，沈菲菲出车祸后，王辉方寸大乱。 失去了一贯的冷静。 “王辉……”沈成海沉声开口，“我相信你对菲菲的感情……但是，就凭你，想要报复关敏，想要对付鼎信集团？是不是痴人说梦？” 没等王辉辩驳，沈成海就继续道：“你是什么层次？关敏是什么层次？你跳起来都够不到她，怎么让她绝望？怎么夺走她的东西？” “如果菲菲的事儿，真是关敏下的手，我第一个不会放过她！可是……即便是我们沈家拼死一搏，也不会是鼎信的对手，更何况你呢？” “年轻人，也许你有些智慧，但是这个世界不会时时刻刻如你的意！” “用言语来泄愤，没有任何意义！” 沈成海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搞关敏，可以！ 但是凭什么？ 沈家和王辉绑在一起，都不是鼎信的对手，根本不够关敏一只手玩。 “我自然是没有资格，但是我可以找靠山！”王辉斩钉截铁。 “谁？” “温宁！” 沈家父子，再次对视一眼。 终于，引出这位来自北京的豪门小姐了。 “呵呵……王辉，据我所知，温宁和关敏正在合作开发新产业，你想靠着温宁干嘛？让她对付关敏么？你以为是小孩儿过家家？”沈欢不屑一顾。 王辉冷冷笑道：“这件事，我会和温小姐商谈。你们不需要听我怎么说，看我怎么做就好了！” …… “温小姐，请让我跟随您！” 当着张萌的面儿，王辉面朝温宁，双膝跪倒。 “你先起来！”温宁立刻去搀扶他。 “男儿膝下有黄金，但是跪下是表达我的决心！”王辉绷着脸道，“只要温小姐不嫌弃，我愿意追随小姐左右，替你出谋划策。” 温宁看了张萌一眼。 后者的表情有些发苦。 作为王辉的朋友，张萌自然知道王辉的想法。 而王辉，也提前跟他说了自己的想法。 借助温宁的力量，报复关敏。 “王辉，你这是给我出难题啊！”温宁叹息一声，“我知道你的想法。” “但是，我现在正在和鼎信合作，如果你是要报复关敏，我根本不敢让你出现在她面前！” “你一出现，我们的合作就要告吹！”温宁万分为难。 一方面，她很欣赏王辉的智慧。 另一方面，却不能因为王辉的私人恩怨，影响到她的大方针。 王辉呵呵一笑：“温小姐，首先，关敏未必知道我要报复她。” “其次，你认为是借助关敏的力量？还是找机会，吞掉她？” 正文 第241章 建立联盟 “我不懂你的意思。”温宁皱起眉头。 她发现，她有些不认识王辉了。 张萌看看王辉，直接道：“兄弟，在小姐面前，别藏着掖着，有话就说。” “你先起来吧，你跪着，我很不习惯。”温宁叹道。 她知道王辉所遭受的对待。 岳琪跳楼，周雅远走，刚和沈菲菲建立恋爱关系，结果对方就出了车祸。 一个人再坚强，面对接二连三的打击，也很难撑过去。 但是，王辉撑过来了。 只是，有些陌生。 “王辉，你是希望我，把鼎信夺过来么？”温宁道。 “不是希望，而是您必须这么做！”王辉起身，认真道。 “给我个理由！”温宁的表情，渐渐严肃。 王辉拉过一把椅子，淡然坐下。 看着温宁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丽的脸，一字一句道：“温小姐，你和关敏的合作，各自占比多少？” “我五十一，她四十九！”温宁淡淡道，“但是，鼎信提供厂房和渠道，我负责智力和管理支持，这有什么问题？” “温小姐，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你们这一代的竞争态势。当时我也多说了几句。” “如果……我是说如果，和你有直接竞争关系的某位兄弟姐妹，突然插手你和鼎信的合作，会产生什么后果？” 温宁微微一愣，眉头接着皱起。 这还用说么？ 真有某位温家第三代介入，对方的立场毫无疑问。 绝对不会和自己站在一起。 到时候，对方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光用手中的份额就能活活把温宁的事业拖死。 等到三代之间的竞争真要出结果的时候，温宁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 “不会吧？”温宁苦笑道。 王辉笑道：“温小姐，其实你心里有数，只是不愿意承认。或者说，不想让自己被我说服。” “因为你知道，我投靠你，给你出主意的目的，就是搞垮关敏，搞垮鼎信。你，不想被我当枪使！” 温宁沉默。 张萌则暗暗点头。 王辉说的没错。 以温宁的骄傲，她可以收服王辉。 但是绝对不可能被王辉牵着鼻子走。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跟我说这些？”温宁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王辉正色道：“温小姐，按照我的想法，这一次的竞争，将没有中间选项。要么你最后取得胜利，要么最后被你的兄弟姐妹吞下！” “也就是说，全都拥有和一无所有，你只能选一样。” “想要和鼎信一直保持合作状态，超然世外，没有可能！” 王辉说完，安静得看着温宁。 他在行险一搏。 如果，王辉不能让温宁成为他的靠山，他对关敏将没有任何胜算。 以一己之力去撼动鼎信集团，痴人说梦！ “王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在山腰凉亭里聊天那次，你给我出的策略就是示弱。” “为什么现在你又变卦了？” 温宁的眼神很锐利。 “呵……”王辉轻轻吐出一口气，沉默了半晌，“我只是站在其他人的角度上在考虑这件事。” “如果我是和你竞争的兄弟姐妹，在看到你主动退让之后会怎么做？要是我，不会给你留任何机会。” “示弱这个策略，对于某些人，是没有用的。” 说道这里，王辉也知道。 自己要做好被温宁拒绝的准备。 到时候，他哪怕剑走偏锋，也要想办法，让关敏受到惩罚。 即便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温小姐，你可以让萌哥侧面了解一下，如果和我说的情况不一样，你就当我今天没来过！”王辉沉声道。 “然后呢？你就要自己报复关敏？”温宁眉头拧在一起。 “是！我和关敏之间，只能留下一个！有我没她！”王辉斩钉截铁，“她差点儿害死菲菲，我绝对不会原谅她！” “关敏是我的合作伙伴，你对付她，就等于拖我的后腿！”温宁的声音渐渐转冷。 王辉心中一片冰凉。 就因为你们是合作伙伴，所以我必须原谅关敏？ “温小姐，很高兴曾经和你共事过，萌哥，很高兴认识你！我也是实在没办法，这口气，我咽不下！如果有得罪的地方，无需你们的原谅。” “我和关敏，你死我活，对不起！” 王辉深深得看了两人一眼。 转身离开。 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关敏和温宁的利益，现在绑在一起。 怎么可能帮他？ 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高估了自己在温宁心中的位置。 也低估了一个生意人的头脑。 “等等！”温宁开口叫住王辉。 然后掏出手机，走到里屋。 趁着温宁打电话的机会，张萌走到王辉面前拍拍他肩膀。 “兄弟，你可是给小姐出了一个难题，你这是仗着小姐器重你啊！” “萌哥，我是真没办法了。”王辉哭笑，“不过，我不会让温宁为难。” “不为难！”温宁绷着脸走了出来。 “小姐……”张萌看到对方表情，当时就愣住了。 有事儿！ “王辉，你说对了！”温宁叹息一声，“家里有人南下了，就快到了！” “小姐，是谁？”张萌问道。 “还有谁？我那位英俊潇洒的堂弟，温子谦。”温宁的嘴角微翘。 一丝微嘲的弧度。 “小姐，家里什么意思？”张萌的情绪有些激动，“这边的场面都是你打拼出来的，为什么要让温子谦过来？” “呵呵……”温宁冷笑连连，“温子谦等不及了，再不动手，就彻底被超越了。” “他是来摘桃子的？”张萌，显然怒了。 温宁摇头失笑：“不是摘桃子，是要连桃树一起搬走！” “王辉……我需要你的帮助！”温宁眼中，都是落寞。 家族内部的倾轧，已经到了不要脸面的地步。 从家族内部的眼线处得到消息，她的竞争对手，堂弟温子谦，号称要和堂兄温子君一南一北，公平对决。 而南中国，温家并没有产业。 温子谦的目标十分清楚，那就是温宁和鼎信集团，刚刚走上正轨的合作。 “好……我帮你对付温子谦，你帮我对付关敏！” 王辉和温宁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正文 第242章 不速之客 王辉离开之后，温宁久久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 在刚刚过去的四十分钟里，王辉给温宁勾画了一整幅计划图。 温宁，以及一直旁听的张萌，都处于屏住呼吸的状态。 直到王辉离开温宁临时居住的别墅，眼看着他走出了小区大门。 温宁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张萌很有眼力价的递上了一瓶纯净水。 温宁一口喝掉半瓶。 “张萌，为什么以前，我没有发现王辉这么可怕？”温宁肃容问道。 张萌皱着眉头道：“小姐，老实人被逼急了，就是这个样子！” 温宁用力点点头：“这也提醒了我，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留一线！” 张萌道：“小姐你要明白，王辉的遭遇，没有任何普遍性！” “我懂……”温宁微微叹了一口。 王辉对付关敏，甚至说，对付鼎信集团的计划，是一个循序渐进，几乎将所有元素都考虑进去的密不透风的策划。 造谣、离间、反间……无所不用其极。 目的是让鼎信集团的几个可以说了算的人物之间，产生不信任，进而，扩大这种不信任，最后达到从内部攻破堡垒的目的。 “张萌，王辉的计划，成功的概率有多大？”温宁虽然已经同意和王辉合作，一起拿下鼎信，但是心中始终还有些没谱。 张萌想了想，认真道：“小姐，事在人为。有你的背景，加上王辉的智慧和执行力，我觉得能成！” “而起，计划前面几步，也不是针对鼎信，小姐正好可以借机观察一下王辉！” “嗯，我知道了。”温宁闭上眼睛，有些疲惫得靠着沙发。 身在大家族，有很多事身不由己。 既然那位堂弟已经南下了，就按照王辉的计划，一步步推进吧。 温宁霍然睁开眼睛。 浑身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和以往的温和形象大相径庭。 同时竞争下一代话事人的堂弟悄悄南下，目的自然是她和鼎信的合作产业。 这是想要一箭双雕。 温子谦一是想削弱自己，二是想要用鼎信给自己补血。 “既然你不把我这个堂姐放在眼里，也别怪我不念亲情了。”温宁眯起眼睛，神情冰冷。 直到这一刻，这位大小姐才放下了最后一丝侥幸，准备和王辉真正联手。 她，利用王辉的智慧和计划，打击温子谦。 王辉利用她和鼎信的合作，报复关敏。 双方的目的一致，让鼎信的主人，变成温宁。 …… 秋雨落下。 天气寒凉。 李田骨灰的下葬仪式，在墓园举行。 关敏和李程程，一起出席。 关敏全身缟素。 手捧着李田的遗像。 后面的李程程，面容悲戚。 一位，是李田的法定妻子。 一位，是李田的法律意义上的姐姐。 都是众人关注的对象。 墓园里，还有十几位记者。 不管怎么说，鼎信集团都是上市公司。 李田是股东。 而且，他和现任总裁关敏是夫妻。 就这样的多重身份，足以让各个经济报刊和网站的记者关注了。 天知道未来的鼎信集团会发生什么变故。 这年月，信息就是金钱。 所以，现场记者云集，十分合理。 更何况，李程程全盘掌控李家的股份。 除了两名女子，其余的大股东也几乎全数到场，连参股的地方商业银行也派出了代表。 像鼎信这种大企业，和地方性的商业银行不可能隔断联系。 骨灰，正式下葬。 关敏和李程程与众人一起向着墓碑默哀。 几名股东悄悄交换眼色。 验尸报告显示，李田有刀伤，然后被炸，然后被烧。 可以说，死亡的过程，极为凄惨。 行凶者是李田某位情妇的身患绝症的原配丈夫。 这种事，压，是压不住的。 李田死亡后的第二天，很多小道消息就传得满天飞。 直接影响了鼎信的股价。 鼎信集团的公关部，连夜开会。 却没办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回应。 承认吧……鼎信在广大股民中的印象分，就会大跌。 否认吧……那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网络时代，谎言早晚戳穿。 所以，最后请示关敏后，公关部只做了一个确认李田死亡的声明。 其余的，什么都没说。 这从另外一个方面，也坐实了李田的死讯。 市场立刻做出了回应。 从李田死亡那天开始，鼎信集团的股价开始走下坡路。 这次利空消息，显然需要时间的消化。 作为鼎信集团的合伙人，温宁派张萌来参加葬礼，献上一束鲜花。 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至于温宁本人，李田这种层次，她无需出面。 整个仪式，没有什么意外。 大家目睹了全部过程之后，就准备告辞离开。 记者们一拥而上，将关敏和李程程围住。 “关总，请问未来鼎信是否有调整的必要？” “关总，请您对近期传言做一个正面回应吧。” “关总……” 记者们好不容易等到现在，岂能轻易放过？ 关敏眉头微皱，在宋倩的保护下，准备突出重围，离开墓园。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们！”一道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呼啦。 大家同时扭头。 关敏和李程程，也循声望去。 表情，骤然凝固。 来者，王辉！ 张萌看到王辉，眉头一挑。 然后低下头，嘴角带着笑意。 这小子，果然不肯放过这种场合。 想想也是，王辉受了多少苦？ 这口气谁能咽下去？ 王辉，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外套。 笑意盈盈得走到众人面前。 “作为鼎信集团的前员工，我觉得有很多问题我可以回答，而且，保证是你们没听到过的真实情况，会很劲爆！”王辉淡淡一笑道。 记者们，面面相觑。 在李田下葬的日子，这位竟然穿着大红衣服前来。 别问了，铁定是来搅局的。 而且，自称是鼎信前员工，没有被总裁关敏否认。 九成九这身份是真的！ 记者们瞬间懂了。 这王辉，是专门来爆料的！ 正当记者们要一拥而上的时候。 王辉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沓卡片。 “这是我的个人联系方式，想要采访，可以单独再约时间！”王辉一边说，一边将卡片发到每一位记者的手中。 “当然，如果我出现了意外，不用怀疑，一定是鼎信集团做的！” 王辉的第二句话，让关敏和李程程，恨得牙根儿发痒。 正文 第243章 裂痕 除了张萌之外，王辉的出现，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尤其是听到王辉的话，关敏和李程程心头狂震。 谁对鼎信这一段的事情最了解？ 王辉！ 谁对鼎信使用的手段最清楚？ 王辉！ 前一阵子，关敏和李田的斗法，归根结底，是王辉的个人智慧表演。 只要他愿意，鼎信的这些内部倾轧，一定会成为街头巷尾老老少少的谈资。 要知道，股民，可是最八卦的一群人。 只有八卦，才能掌握一些不为人知的消息面儿。 才能做出趋利避害的举动。 而王辉更加诛心的后面一句，让关敏七窍生烟。 只要王辉出了事儿，这黑锅，鼎信集团背定了！ “该死的！”关敏暗骂一句。 “王辉，请你离开！”关敏冷冷道。 王辉呵呵一笑，和对方的视线坦然相接。 一个高高在上的鼎信集团总裁，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在心理上，王辉获得了巨大的优势。 没有他的帮助，关敏的总裁头衔，早就该拱手让人了。 “呵呵，关总，你就这么害怕那些事儿曝光么？”王辉盯着后者的脸，一字一句道。 记者们，一个个脸色泛红，呼吸加速。 手里的采访及早就开到了录音状态。 今天，哪怕只能听到鼎信内部的桃色新闻，也值了。 鼎信，可是正儿八经的上市企业。 多少人想要打听消息都没有渠道呢！ “王辉，滚！”李程程脸色一沉，低吼道。 雨一直下。 气氛很不融洽。 “呵呵？李小姐，生气了？”王辉巴不得李程程主动跳出来。 现在好了。 天遂人愿。 “李程程，你和李田买凶杀我都没成功，你觉得我会怕你一个滚字？”王辉冷笑。 我去！ 周围的人，一个个眼睛都瞪大了。 这消息，太来劲了吧？ “王辉，我警告你，现在是法治社会，容不得你血口喷人！”李程程的面色骤然阴沉下来。 没错，那三个人，是她和李田派去的。 不过，此刻她倒也没什么负担。 三个人都死了。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正因为如此，李程程一点儿也不心虚。 死无对证，她怕什么？ “没错，三个人都死了！”王辉呵呵一笑，“你是不是以为死无对证？但是老天有眼，报应在李田身上！” “我只想说，李田……死的好啊！”王辉双手插兜，表情不屑。 李程程阴着脸道：“王辉，今天我不想和你做口舌之争，死者为大，希望你口中留德！” 王辉挑挑眉毛？ “死者为大？这话，竟然能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让人……感动啊！”王辉冷笑。 此刻，他终于体会到，做一个坏人，不用给别人留面子，是一件多么痛快的事情！ “李田勾引有妇之夫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今天？你们姐弟俩，设计岳琪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今天？岳琪跳楼自杀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哪怕一点儿愧疚？” “没有！”没等李程程回答，王辉就替她抢答了。 “李田，光情妇就十几个，包括我的前妻！”王辉面色平静道，“这背后，是十几个破碎的家庭，包括我的家庭！” “我的前妻，岳琪，当着你们的面跳楼自杀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想过死者为大是？” “你们姐弟狼狈为奸，把我前妻的母亲活活气死在病床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死者为大？” 连续三问，字字诛心。 当着记者和来宾的面儿，李程程哑口无言。 她不敢确定，王辉是不是打死这所谓“现成证据”。 如果有，那么对方也许正在等她反驳，好借着机会将所有事情掀开。 不行！ 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把这个胡言乱语的家伙，赶出去！”李程程立刻叫现场的保安。 “不用你动手，我自己走！”王辉笑着后退两步，举起双手。 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他一边笑着，一边向后退。 然后伸手指点着李程程，冷笑道：“派人弄不死我，就找人去撞沈菲菲，李程程，你和李田，死有余辜！放心，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要杀我，趁早！” 说完，大笑着转身，向墓园门口而去。 看着王辉的背影。 李程程羞愤欲狂。 当着这么多人，王辉狠狠得扇了她的脸。 “李女士，请您回应一下，刚刚这位先生的指控……” “李女士，您弟弟的死亡，是否有隐情？” “李女士，您是否有买凶杀人的……” 在听完王辉的控诉之后，记者们高潮了。 料太多了。 这要是不采访，还对得起自己的职业么？ 采访机和录音笔，差点儿怼到了李程程的嘴里。 这位女强人大吼道：“无可奉告，都给我滚开！” 说着，她粗暴无比得推开围在身边的记者，在保安的保护下，大步向墓园大门走去。 关敏冷眼旁观。 然后和宋倩对视一样，冷哼一声。 李程程啊，风水轮流转，今天终于到你了。 活该！ 在关敏看来，李田是死有余辜。 她和宋倩的眼神互动，全都落在了张萌眼中。 这位温宁的贴身保镖，也在心中冷笑。 关敏，你以为王辉是针对李程程？ 错！ 你，才是王辉的目标。 你以为沈菲菲的事情做得很隐秘？ 王辉早就看透了。 你们等着吧……这场戏，才刚刚开场！ …… 摆脱了记者。 李程程和关敏，一起上了鼎信集团派出的中巴车。 出席葬礼，不是什么好事儿。 这俩女人都十分迷信，不愿意让自己的座驾出现在墓园。 两名女子相对而坐。 “关敏，王辉敢这么高调的出现，肯定是有恃无恐！”李程程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话。 她对王辉算是有些了解。 有些惧怕。 这么聪明的男人，如果将心思全放在对付她上面，她也不敢说一定能赢。 “没错！”关敏神情轻松得点头，“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你……”李程程气得差点儿昏过去。 “关敏，我们可是盟友！”李程程咬牙道。 关敏耸耸肩，一脸不解：“我不明白，王辉要对付的是你，我为什么要插手？” 李程程死死盯着关敏的脸。 半晌之后才缓缓道：“你真的不帮忙？” 关敏微微一笑：“最近集团的事情不少，我确实没有时间。再说了，王辉对你而言，只是一只蚂蚁，一脚就可以踩死，何必兴师动众呢？” “关敏，你很好！”李程程起身，狠狠得瞪了对方一眼，愤而下车。 车下，正准备开车离去的张萌看到这一幕。 嘴角微翘。 王辉的估计，一点儿都没错。 李程程和关敏之间的关系，已经出现了裂痕。 正文 第244章 郁闷的郭冲 王辉这一路上，很不自在。 似乎，有人在悄悄关注他。 来墓园的时候，有一辆面包车，不远不近得吊在他车后面。 本来王辉以为，对方也是来扫墓的。 可是，到达墓园之后，王辉却发现，那辆面包车里，根本没有下来人。 离开的时候，那辆车，依然在后面跟着。 王辉快，它也快。 王辉慢，它也慢。 王辉停车，对方也靠边停下。 这让王辉一度以为，有人想要劫持他。 难道是关敏，又或者是李程程？ 他真的有些紧张。 不过，在王辉再次拐过一个路口之后，面包车并没有跟上来。 王辉，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的敌人，是李程程和关敏。 约等于整个鼎信集团。 一个人，和一个上市公司打擂台。 能不紧张么？ 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张萌一定会如实得汇报给温宁。 除非必要，王辉不会走到前台。 一旦他出现在关敏对面，就意味着，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即将开始。 王辉很想看看，当自己的靠山，大到关敏都动不了的时候，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关敏能够阻挡多久？ 一想到病床上，还未苏醒的沈菲菲，王辉就无比盼望这一天，早点到来。 …… 街角，路边。 面包车。 车内，一名中年女子，表情淡然得端坐。 看样貌，也就四十左右。 眼角眉梢，风情万种。 半老徐娘，大概指的就是这种人。 一声红色风衣。 衬托着她的独特气质。 可以想象，这名女子年轻的时候，一定是无数男人追逐的对象。 “柳代表，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中年女子身边，一名年轻的长发女子，小心翼翼得询问。 “回酒店！”女子摆摆手。 “是！”年轻的女助理如蒙大赦，悄悄得松了一口气。 从她的角度，恰好能看到中年女子，也就是柳代表的眼角。 有些许细纹。 但是，年轻的女助理依然要承认，即便到了这个年纪，柳代表的容貌依然顶级。 机构里一直传闻，这位柳代表是靠肉体上位的。 不过，跟随柳代表两年的女助理却知道，这位柳代表的处事，堪称雷厉风行。 绝对不是花瓶能够形容。 “让人继续调查王辉的所有资料，速度越快越好！”柳代表道。 “明白！”女助理忙忙不迭答应。 …… “你是傻逼么，他说赊账，你就同意了？” 李程程，将手中的一沓文件，狠狠得甩在郭冲脸上。 “郭冲，过去我一直不懂，李田为什么会把你当成心腹。现在我明白了。”李程程嘴角微翘，弯成一个嘲讽的弧度，“你和李田一样，都脑子有坑！” “李田在的时候，我给他面子，现在他死了，我依然愿意赏你一口饭吃！” “不过，郭冲，你最好搞清楚！我李程程，不是开善堂的。再给出闹出这种烂事儿，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明天把货款给我要回来，你出去吧！” 李程程不耐烦得摆摆手。 郭冲朝她微微一鞠躬，转身走出办公室。 “呼……” 脱离了李程程的办公室，郭冲长长吐出一口气。 继而，苦笑。 李田和关敏的夺权斗争，输了。 他，自然也受了牵连。 被赶出鼎信，只能在李家的产业下打工，维持生计。 现在，李田突然死亡。 李程程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 作为李田的亲信心腹，郭冲自然知道为什么。 他，无话可说。 恨李程程么？ 恨！ 这个女人对郭冲，可以说是百般羞辱。 但是又能如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就像刚才的那笔账。 郭冲怎么可能擅自做主，让对方赊欠货款？ 因为之前，李程程叮嘱过，对方是老客户，可以赊欠。 郭冲这才照做。 没想到，李程程竟然甩锅给他。 郭冲郁闷万分。 李田就够没担当了。 这个李程程更恶劣。 自己说过的话，堂而皇之的否认。 也是无语。 “唉……都是自找的！”郭冲拍拍自己的额头，走出办公楼。 “叮！” 微信传来提示音。 郭冲打开一看，笑容慢慢扬起。 是他的小情人，发来的约会邀请。 郭冲结婚多年，孩子都上了高中。 家中黄脸婆，让他提不起兴趣。 于是，就在外面找了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 最近的事情很多，倒是忽略了她。 只有在和小三见面的时候，郭冲才能找到久违的激情和新鲜感。 男人……都一个德行！ 就在郭冲兴冲冲得上车赶往约会地点的时候，他并没有发现，后方有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在悄悄尾随。 …… 和情人的幽会很快乐，很美好。 而且，郭冲并非精虫上脑的男人。 和小三的约会地点，在一家二十四小时开放的咖啡厅。 两个人卿卿我我，谈笑甚欢。 最后，小三表示，身体正好赶上生理期，而且手里正好有几个工作上的方案要细化，没办法陪郭冲过夜了。 郭冲十分大度的表示无所谓。 俩人之间的互动，都被外面黑色轿车副驾驶位置的一架相机，忠实记录下来。 小安，嘴角带着微笑，喃喃道：“老小子，兴致还挺足！” 这已经是小安最近第三次跟踪郭冲了。 王辉，再次将他从洗车店解救出来。 小安，重新成为王辉的耳目。 他觉得很刺激。 有种做特工的心跳感。 咖啡厅内，郭冲和小三一起起身，准备送他离开。 但是抬眼就看到一位熟人。 郭冲的表情，一下僵硬了。 “亲爱的，你怎么了？”情人关心问道。 “我，没事！”郭冲道，“我忽然想起，我得回公司办点儿事，你自己走吧。” 说着，他掏出两张红票塞给情妇：“打车走吧！到家给我一个电话！” 小三离开，郭冲重新坐下。 王辉才笑呵呵得走过去，与他面对面坐好。 “两杯黑咖啡！”王辉朝侍者打了一个招呼。 “我不喝黑咖啡，太苦！”郭冲皱眉道。 “苦，才是咖啡的本来味道！”王辉笑道。 郭冲没再吭声。 王辉，是故意到咖啡厅来堵他。 郭冲觉得，应该会有某些事情，发生。 正文 第245章 李田姓关 “如果只是请我喝杯咖啡，我谢谢你。” “如果是来看我笑话，那就请便。” “如果是别的事，直接说！” 郭冲的态度很不好。 他觉得，自己和王辉，没什么可聊的。 “刚才那位……是你的女朋友？”王辉没有接话，而是另起一段。 “和你有关系么？” “我听说你孩子都挺大了。”李田拿起侍者刚刚摆好的咖啡，笑问道。 “和你无关！有屁快放！” 郭冲不耐烦了。 他和王辉是对头。 这种前提下，对方来了，他必须搞明白王辉的意图。 以免发生误判。 这是很要命的！ 王辉不吭声，从兜里掏出一个纸袋子。 装照片的纸袋子。 口朝下。 “哗！” 一大堆照片，铺了出来。 还有一沓单据。 “这是……”郭冲微微皱眉，将照片拿起一看，表情剧变。 “王辉，你找人跟踪我？”郭冲满面怒容，却在努力压抑自己的声音。 照片，忠实得记录了郭冲和他的小情人亲亲密密的镜头。 搂抱着走进酒店。 笑着走出酒店。 这种画面，都能在照片里找到。 而那一沓单据，让郭冲差点儿昏过去。 是他和情妇的开房记录。 郭冲的呼吸急促了。 额头渗出了汗水。 刚才王辉看到了他和情妇的交流。 但是只要郭冲打死不认，说是朋友，王辉也没什么办法。 可现在……王辉证据确凿。 “我听说，你的婚姻很幸福？”王辉淡淡笑着，视线锁定郭冲。 后者神情一滞。 沉默了。 没错，郭冲很害怕。 在家人面前，他是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父亲。 父亲感情和睦，家庭气氛和谐。 加上他之前在鼎信做中层干部，薪水丰厚。 在周围人眼中，他很成功。 各方面的！ 但，越是这样，在真相来临的时候，崩塌的后果就越严重。 并非每个男人都会为了情妇不顾一切。 至少在郭冲看来，如果让他二选一，他会毫不犹豫得倒向家人一边。 男人，就是这么现实。 跟你玩玩可以。 给你花钱也可以。 但是让他抛家舍业，和你在一起，从头开始，承受社会和亲友异样的目光，那……很困难！ “王辉……我本以为你是个光明磊落的人，没想到，你也会玩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郭冲抿着嘴唇，冷笑不已。 在他心中，王辉无法战胜。 论智慧，论手腕，自己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说吧，要多少钱？”郭冲直接光棍了。 王辉笑了笑，又拿出一张存储卡，推到郭冲面前。 “什么意思？”郭冲确实不懂了。 “有人找到我，把这张存有底片的卡和这些照片卖给我，因为他知道，我和你，不对付！”王辉淡淡道，“包括今天能在这里找到你，也是对方告诉我的。” “我买了，现在原封不动得给你！分文不收。”王辉道。 郭冲，十分意外。 “王辉，你在向我卖好么？”郭冲眯起眼睛。 他和王辉，不说你死我活，至少也是两看相厌。 王辉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你一定很纳闷，我傻么？”王辉喝了一口咖啡，“我只是不想被别人当成枪。我现在对你没兴趣，更没有闲心打击你，但是如果你受到了威胁，说不定会有人借着我的名字……我，不愿意！” “好了，我走了！”王辉吸着气，将黑咖啡喝干，把杯子一放，抱怨道，“这苦！” 离开座位，准备离去。 “等等！”郭冲霍然起身。 “还有什么事儿？”王辉回头，笑了。 “坐！”郭冲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王辉心中呵呵一笑。 果然，欲擒故纵管用了。 以郭冲这种多疑的人，怎么会就这么放他走？ 郭冲，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 脸上表情艰难。 “真苦！”郭冲嘟囔道。 “王辉，是谁找你的？” “我不认识。”王辉淡定道。 总不能说，是小安偷拍下来，给他的吧？ 既然要决定做坏人，王辉就会做到底。 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 包括，之前的敌人。 况且，郭冲其实不算敌人。 李田死了，他和郭冲之间，根本没有利益冲突。 “王辉，说实话，这些照片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我不确定！”郭冲目光灼灼。 王辉耸了耸肩：“无所谓，随你怎么想！” “我不管你是故意向我卖好，还是其他原因，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郭冲直接挑开了盖头。 王辉始终面带微笑。 但是心中却已经看穿了郭冲。 根据集团内部的消息，郭冲从位置上退下来后，失宠的速度很快。 李田还在的时候，就有员工看到李程程将郭冲骂得狗血淋头。 现在李田死了，郭冲没有单独的工作安排，实际上就是给李程程打零工。 李程程，是集团股东，现在，更是代替了李田的位置。 她对郭冲破口大骂的声音，有时候走廊里都能听到。 今天，王辉看到郭冲本人，更坚定了这种想法。 郭冲，一定十分不如意。 “我说了，我只是不想给别人当枪！”王辉淡然一笑。 “呵呵，王辉，你是不是觉得我傻？”郭冲自嘲一笑，“我是够傻的，但是你骗不了我！” 王辉不动声色。 自己是哪里出了问题？ 郭冲的智商，啥时候变高了？ 能看透自己的局？ 斟酌了一下，王辉开口道：“你不信我就算了，其实也没什么意外，谁还没个敌人呢？” “你在集团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呆得时间不短，得罪的人肯定也不少。” “当然，有李程程保你，你应该不会到没饭吃的地步！” “停！”郭冲笑着，摆摆手。 叫停了王辉。 “王辉，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吧，既然你表达了诚意，我也不能没有回报！”郭冲挠了挠头，“我要提醒你，我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李田死了，李程程绝对不会庇佑我，所以我现在很恐慌，我怕自己被牺牲掉！” “李程程看在李田的面子上，怎么会不管你？”王辉不懂。 “很简单……因为，李田，不是李家人啊！”郭冲苦笑道。 王辉，瞬间愣住了。 正文 第246章 暗中行动 沉默，是王辉和郭冲的共同选择。 “真苦！”郭冲抿了第二口咖啡，一边抱怨着，一边放了一块方糖。 “你是说……李田和李程程，不是亲姐弟？” “亲姐弟？哈！”郭冲笑了。 底牌已经揭开。 “李田的父亲是谁？” “王辉，你这么聪明，不妨猜猜？”郭冲端着咖啡杯，靠着椅子，面带微笑，“以前跟你斗，都是我吃瘪，今天，也该轮到你费脑细胞了！” 自从李田将他推出去背锅，郭冲就已经产生了不满。 而现在的不满，已经积累到了极点。 甚至，如果王辉伸出橄榄枝，他会立刻和对方合作。 不管合作什么。 王辉都会是一个好伙伴。 对方的执行力，智慧，让郭冲自叹不如。 能和以前的敌人开玩笑，想想也是挺有喜剧感。 此刻，郭冲的心态十分放松：“你想不到，也情有可原，毕竟我是李田的心腹，而你……” 话音未落，王辉道：“李田是关凤耀的儿子？” “呃？”郭冲的笑容僵在脸上。 跟见了鬼一样。 “你……你怎么知道？”郭冲，低吼道。 这是李田最大的秘密。 因为郭冲是他的心腹，才能知道。 王辉……怎么可能？ 王辉脸上古井无波。 心中却想着老员工老刘，那次有意无意的提示。 让他仔细看关敏和李田。 当时，他就有一个模糊的念头。 难道，李田和关敏有亲戚关系？ 否则，能看出啥来？ 还有，那次和老员工喝酒时候，听到的八卦。 半夜，关凤耀和李田的母亲，在办公楼里出现…… 不对！ 想到这里，王辉懵了。 李田要是关凤耀的儿子，那他和关敏就是兄妹或者姐弟，这种关系结婚……不就是乱伦么？ 关凤耀打死也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啊！ 乱了乱了！ 王辉乱了。 那边的郭冲也乱了。 “王辉，到了今天，我心服口服……”郭冲叹息道，“这都能让你猜中，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王辉张了张嘴，这夸奖……也能从天而降。 不过，现在他要维持自己的人设，所以只好淡淡一笑：“我也是结合了其他方面的一些消息，才猜到的。” “所以，你该明白了！”郭冲自嘲一笑，“李田在李家的位置，有多尴尬，我是他的人，更加尴尬。” “现在李田死了，李程程越看我越不顺眼，要不是顾忌她的人设，早就把我赶出来了！” 将咖啡喝干，郭冲道：“所以，你想要干什么？不要告诉我，我会自己看。” “你也别指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消息……” “当然，如果有能分享给你的东西，我也不会藏着掖着，我先走了！” 郭冲说完，扬扬照片，笑着离开。 王辉坐在座位上，慢慢消化。 这算是今天的最大收获了。 至少，想明白了关敏和李田争夺领导权的原因。 李田，原来姓关，应该叫关田。 王辉苦笑摇头。 想起郭冲临走之前的话，王辉心中慢慢笃定。 对方，是不可能明目张胆得站在自己这边。 但是有了今天的接触，至少已经形成了一个默契战线。 至于……有多大效果，不能光听郭冲说，更要看她怎么做！ 李田死了，这还不够。 是他和李程程两个人一起买凶杀人。 那么，受到惩罚的，也应该是两个人。 …… 关敏这一阵子很忙。 隐秘得忙。 一位重要客人，从北方来。 直接找到了她。 开始，关敏十分紧张。 但是随着对方亮明了身份，关敏不但不怕了，反而心中狂喜。 鼎信集团，在她的手上，守成都算艰难。 如果再也没有外力来帮忙，集团的衰落前景，几乎是肉眼可见。 到时候，即便关敏找上一万八千条理由，也于事无补。 除了无能，她身上将没有其他标签。 而，来自北方的那位重量级客人，为她带来了希望。 和温宁的合作，前景还不算明朗。 虽然温宁方面负责智力支持和银行支持，但是关敏依然不敢投入更多力量。 资源就那么多，这里多放一些，别处就少放一些。 而那位神秘客人，给了关敏无法拒绝的承诺。 财团入股，只是股份会摊薄。 但是，那又如何？ 鼎信以后就会背靠真正的大树。 这几天，关敏和对方的过从越来越密。 关系越来越融洽。 不过，集团的大事，需要开股东大会来讨论，所以，不着急。 现在只能是关敏以总裁身份，将重要股东一个个约出来和那位神秘客人见面。 只要求得大多数人的支持，那么一切就顺理成章。 只是，李田的突然死亡，让董事会的各位和一批比较重要的股东，修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关敏连续约三位股东都被婉拒。 这让她十分恼火。 也让那位北方神秘客人，极为不爽。 没办法，关敏只能低调得陪着那位客人，在城市里转悠，享受一下美食和风俗的同时，加紧联系股东出席。 她也很难。 毕竟，那位客人的到来，不能让温宁知道。 晚，八点。 某个古色古香的茶舍二楼，靠窗的位置。 外面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城市的喧嚣，依然没有散去。 温子谦的眉头微皱，望着路上车流。 “温先生，对不起，约的人，有事。”关敏从门外匆匆进来，面带羞愧之色。 “没事，我习惯了。”温子谦呵呵一笑。 心中，已经怒到了极点。 “等我收购鼎信成功之后，这些股东，我一个个都要踢出去！”温子谦端起茶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 温子谦面色一沉，将茶杯狠狠墩在桌子上。 “啪嚓！” 杯子，应声而碎。 茶水，流了一桌。 关敏立刻抓起一堆餐巾纸，微微慌乱得开始擦桌子。 温子谦和温宁不一样。 后者，是来谈合作。 而前者，是来谈入股。 温子谦打算打量买入鼎信股权。 最少在百分之三十左右。 这样，他就对鼎信的大小决定，都有否决权。 别的不好说，分分钟摁死温宁的项目是没问题。 关敏的手腕，突然被温子谦抓住。 女总裁吓了一跳。 “温先生！”关敏惊呼一声。 温子谦站起身，慢慢靠向关敏。 俩人的脸，距离不到二十公分。 呼吸相闻。 姿态暧昧。 “关总，你什么时候，能让我见到那些股东？”温子谦的语气，超级不耐烦。 “我……尽力。”关敏的手腕被对方死死抓着，有些疼痛。 却又不敢甩开。 她自认为，看男人的眼光十分毒辣。 这个温子谦，虽然名字中有个“谦”，但是为人处世距离谦谦君子，可有十万八千里。 温子谦，是一个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人。 和他合作，危机和际遇并存。 一个不小心，惹怒了他，温子谦完全会不择手段将鼎信搞垮。 “咔嚓咔嚓！” 茶舍对面的一辆轿车的副驾驶位置，小安快速按动快门。 将关敏和温子谦的举动，全都拍了下来。 正文 第247章 王辉的阴谋 “王辉，确定要这么做？” 临时租住的别墅客厅里，温宁的表情十分严肃。 他面前的桌面上，摆着一沓关敏和温子谦会面的照片。 桌子对面，坐着淡然微笑的王辉。 “温宁，你还在犹豫。”王辉淡淡一笑，“机会稍纵即逝，等到对方布局完成，你再想翻身，难如登天！” “温子谦，毕竟是我的堂弟啊……” 王辉看了温宁一眼，摇头叹息一声，起身道：“那我告辞了！” “哎，王辉！”温宁也霍然站起，一把拉住他，“你让我再考虑一下。我这么做，等于和子谦彻底撕破脸！” 王辉冷冷一笑：“温宁，温子谦南下来截胡你，这难道就是给你脸了？妇人之仁！” “对方都骑到你脸上输出了，你还在顾忌堂兄弟堂姐妹的感情，迂腐！” 王辉暴跳如雷。 “王辉……”温宁有些不知所措。 印象里，王辉一直是笑呵呵得面对一切，从未如此失态过。 此刻，王辉双眼通红，怒发冲冠。 “温宁，你说想我帮你，现在我来了！”王辉一字一句道，“我帮你，不是是为了最后死无葬身之地，如果你优柔寡断，最后不但自己会失败，我和萌哥，都会被你连累，你懂么？” “一个关敏，一个李田，都能对我出杀手，你觉得温子谦在继承家业这么大的事情上，会顾忌和你的感情么？” “我要是温子谦，找机会给你下个药，让你无声无息得死去，反正一直以来，你都是体弱多病，你这么一死，大家都轻松，省得一天到晚担心你出来搅局！” “王辉，说什么呢？”张萌使劲挤眼睛，朝王辉打眼色。 “萌哥，你不用劝我！”王辉此刻十分受伤。 “我是有目的，但是为了达成目的，我把所有身家，还有我的底线，全都抛弃了，就是为了让你，温宁！能顺利上位！大家各取所需。” “我是把命赌上，跟你混，如果你不能豁出去，我只有死路一条！”王辉冲动得抓住了温宁单薄瘦弱的肩膀。 用力摇晃。 “你死我活了，温宁，你醒醒吧！”王辉大吼道。 温宁瞪大眼睛。 “真的……到了这一步么？” 王辉松开她，颓然坐进沙发。 心累！ 这也许是女人的通病。 关键时刻，总是缺少一股拼命的架势。 “小姐，不能犹豫了！这次温子谦南下，如果你没有打那个电话，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呢！” “家里的意思，已经十分清洗了，你被放弃了！” 张萌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温宁的心上。 她霍然抬头，呼吸十分急促。 王辉和张萌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温宁是个聪明人，只要能过得了亲情那一关，什么都好说！ 温宁如果能顺利上位，张萌不用说，一定会得到重用。 不可能再让他做一个保镖这么简单。 作为温宁信任的人，成为有实权的高管，都不在话下。 王辉，则没想那么多。 目前，只要把温子谦赶回去，关敏就等于失去了最大的依靠。 对未来的计划实行，有百利而无一害。 想起之前，关敏在关键时刻也是这副犹豫不定的样子，王辉心中泛起无力感。 他只盼望温宁能忠于自己的内心。 “那好，就按照计划行事吧！”温宁沉默了足足十分钟。 开口道。 “王辉，你确定会有用么？”温宁直视王辉双眼。 王辉的心思又活了过来。 他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扔在桌子上。 张萌和温宁凑过去，仔细一看。 都是关敏和温子谦交流的镜头。 还有几张照片，是温子谦抓住关敏的手腕。 不知道在说什么。 王辉缓缓道：“我是这么想的，第一步，先把照片放出去！” “只放两人面对面交流的。” “让记者造势，说是温氏家族，准备收购鼎信股份，成为大股东！”王辉眯起眼睛道。 温宁心中有很多疑问。 这种消息，对鼎信不但没有负面影响，还会正面推高股价吧。 毕竟温家的投资公司在业内也是颇有名气。 “温宁，我知道你有疑问。”王辉淡淡一笑，“我们的计划，是环环相扣的。” “在鼎信的股票抬升之后，我们会放出鼎信的利空，具体来说，就是把鼎信这一年以来的窘境，和盘托出！” 张萌一拍大腿：“这样，鼎信的股价就会下去，温子谦也一定会被家里的人盘问，为什么要入股一个破烂不堪的鼎信。” “对！”王辉打了一个响指。 “那第三步呢？”温宁还是没明白，“这不足以让温子谦认输啊！” “认输？为什么要让他认输？”王辉冷冷一笑，“只要把他赶回北京，就足够了！” “那王辉……理由呢？”温宁双手一摊。 “这个时候，把这两张再扔出去！”王辉挑出了温子谦和关敏距离暧昧的照片。 温宁和张萌面面相觑。 张萌笑了：“兄弟，就算你能造出温子谦和关敏的绯闻，又能有多大作用？” “我明白了！”温宁突然尖叫起来。 她看着王辉，表情复杂：“你这么做……真的有用？” 王辉笑了：“温宁，你低估了中国人的八卦之心。” “中国人对于各种八卦，都十分感兴趣，尤其是男女关系。” “我保证，只要这条消息出去，温子谦除了乖乖得回北京，没有第二个选择！”王辉信心满满道，“他们越不想做什么，我们就越要做什么！” 张萌看看王辉，又看看温宁。 满头雾水。 “兄弟，你打什么哑谜啊？我怎么没听懂？”张萌挠挠头，苦笑不已。 王辉笑道：“萌哥，你很快就明白了！” 温宁看着王辉，摇头叹息道：“王辉啊，我算是发现了，和你做敌人，真是这世界上第一惨的事情！” 被天之骄女这么称赞，王辉没有丝毫得意，反而表情冷峻。 “我不想树敌，这都是被逼的！” 温宁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把一个好人逼到墙角，是最错误的选择。 计划搞定，温宁开始发动在本地的力量，进行推进。 一股暗流，无声无息得向目标而去。 正文 第248章 逼宫 接下来的几天。 关于鼎信的新闻，成为了经济板块的重头戏。 首先引爆第一波舆论的是一组清晰的照片。 照片中，鼎信的总裁关敏和一名年轻帅气的男子，面对面交谈。 根据“知情人士”透露，那位青年才俊，是来自北京的温子谦。 温家，中国的第二流的家族。 但是，放在普通人眼中，庞然大物也。 这位温子谦，国外留学，金融经济方面的专家。 平时在家族里，负责核心业务，以及对外投资扩展。 于是，关于鼎信和温氏合作的消息面，爆得满天飞。 鼎信的股票，迎来了一波牛市行情。 开始，关敏有些挠头。 她害怕温子谦责怪她没有保密。 毕竟，温子谦是秘密低调过来的。 被这么爆出去……说不过去。 但是，温子谦听到汇报之后却大手一挥，表示：“既然已经爆出来了，那就不用隐瞒了，我和我那位堂妹，早晚要见面。” 不过，温子谦看了关敏一眼，冷笑道：“看来，关总裁身边不干净啊！” 关敏，汗颜。 毫无疑问，肯定是从自己这边泄露的消息。 知道温子谦来的人，其实没有多少。 关敏本人、宋倩、总办的几个接待人员，以及公关部的一部分人。 连高管，关敏都瞒住了。 没想到，还是没能保住秘密。 这让关敏十分郁闷。 好在，温子谦没有责怪，顺坡下驴了。 但是，事情并没有按照他们的想法平息下去，反而以更加火热的姿态，继续肆虐。 第二波攻势，如期到来。 关敏和温子谦的“暧昧”照片，再次爆出。 这次，不是哪一个经济媒体，而是本地所有的经济媒体，同时爆料。 照片中，关敏和温子谦，就像是处于热恋的情人一样，相距极近。 而且，有了肢体接触。 配的文案都是充满想象。 什么“鼎新女总裁情路归宿”？ 什么“青年才俊降服女强人”？ 总之，要多吸引眼球，就有多吸引眼球。 标题生怕你不点进来。 有的，甚至带着一些露骨的暗示。 让人往下三路去想。 这是一股风潮，鼎信公关都来不及。 自媒体时代，吸引眼球，就是一切！ 谁管你鼎信开不开心？ 为了各自的生计，这些经济相关媒体，已经顾不得了。 关敏和温子谦再次紧急碰面。 两个人都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明明是一次见面的照片，偏偏分成两次放出。 人为操作的手法，显而易见。 不过，关敏找人了解情况之后，只知道是由神秘邮箱提供的。 但是拍照的人是谁？ 毫无头绪。 上市公司的主要管理者，每时每刻都要注意言行。 因为，在她看不到的角落中，总有眼睛在盯着她。 希望借助管理者的行动，来推测企业未来的走向。 关敏挺难朝温宁的方向去想。 因为对方在知道温子谦来了之后，曾经打电话过来质问过。 显然很不开心。 而且，按照关敏和温子谦对温宁的了解，她也不是这种暗中搞事的人！ 这就是关敏犯下的错误。 黑暗中，王辉就像一只伺机而出的猎豹。 她，却忽略了。 “关总，今日经济网的记者想要采访您？”办公室文员报告。 “不接受！”关敏烦闷得摆摆手。 办公室已经回绝了十几个采访请求了。 傻子都知道，对方抱着什么目的。 经济方面的内容，只是次要的，主要是对关敏的感情生活有兴趣。 而随着这种想法的人越来越多。 关于鼎信、关于关敏，关于温子谦的话题，正在发生一种诡异的变化。 “鼎信集团女总裁，丧夫不足三天，就勾搭上财团高管……” “鼎信女总裁丈夫之死，是否有隐情？” 温子谦和关敏，都是聪明人。 但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更何况，操盘的是王辉。 他在幕后用尽全力，将计划的进行速度推快，让对方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 就在关敏和温子谦第三次碰头，准备召开记者会对双方合作进行说明，想要斩破谣言的时候……舆论，急转直下。 有人声称，在李田死亡的当晚，看到关敏和温子谦在一起。 并且提供了模糊的照片。 看轮廓，还真有点儿像！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吃瓜群众将一条条八卦连在一起，就得出了一个听上去恐怖万分，却又并非没有道理的结论——温子谦和关敏有私情，而李田的死，很有可能跟关敏有关系！ 这种消息，对鼎信集团是致命的！ 谣言出现的时候，鼎信的股价，跳水了。 她和温子谦紧急碰面，想要商量出一个对策。 而此时，温宁带着张萌，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并未气势汹汹。 但是，却让温子谦和关敏，头皮发麻。 温宁，来得真是时候！ “子谦，你来也不给我提前打个招呼，我好给你接风啊！” 坐下之后，温宁首先开口，抢占了话题的主动。 自己和鼎信的合作，正在稳步推进，你温子谦却偷偷过来，想要连根拔起，真有脸。 面对温宁，温子谦即便再嚣张，也有些羞愧。 毕竟，在明面儿上，温宁是做出了一副退出竞争的样子。 他不信！ 但绝不是挖墙脚的理由。 即便家中长辈支持，也只能偷偷得做。 一旦被揭破，他，肯定要背上很多负面的评价。 关敏，更是心虚。 说好的合作，却悄悄和温子谦取得联络。 这就像是偷情男女被回家的老公当面撞破。 无论偷情的俩人是不是真爱，总没办法抬起头来。 看到对面俩人的微表情，温宁心中大大安定。 今天，她是按照王辉的计划安排，过来摊牌的。 按王辉的话说，阴谋他去搞。 阳谋，全都归温宁。 温宁，始终堂堂正正，正气凛然。 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子谦，你是什么时候和关总在一起的？” “我没有！那些网站瞎说！”温子谦下意识就要辩解。 “子谦，作为男人，要用于承担责任！”温宁皱眉打断他，“你和关总两情相悦，我很支持，可是你选得不是时候，现在，李田刚刚去世……你应该替关敏多考虑。” “我没有！”温子谦霍然站起。 “温宁……你误会了！”关敏勉强一笑。 就在这个时候，温宁的电话响了。 看了一眼号码，温宁心中暗笑。 一切，都在王辉的预料之中。 正文 第249章 逼走温子谦 温子谦曾经设想过和温宁见面的场景。 解释？ 耍赖？ 都可以！ 但是，他没想到温宁竟然把他和关敏的所谓“感情”当做突破口，绝口不提项目的事儿。 似乎温宁根本不知道他过来干嘛！ 温子谦一身力气，一点儿都用不上。 连带着关敏都脸皮发烧。 毕竟，她背着温宁搞小动作，被当场撞破。 只要她还有羞耻心，就肯定难堪。 此时，温宁的电话响了。 接通之后的称呼，让温子谦下意识挺直了腰杆。 “二叔，您说！”温宁满脸笑意。 这通电话，在王辉的预计之中。 在温宁来之前，就已经通过家族内的心腹，将自己即将采取的行动，向家中长辈“汇报”。 这通电话，是肯定要来的。 而且，王辉还做了预测。 如果电话打到温子谦的手机上，那温宁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就低调一些。 如果电话打在温宁手机上，这就意味着，温宁已经具有压倒性优势，可以任意提条件了！ 王辉的预测，让温宁十分感兴趣。 就算是一个小小的赌注。 结果，让她十分开心。 二叔，直接给她拨了电话。 电话中，这位温家二代的重要人物，收起了平时霸道的语言风格，对温宁温言鼓励。 夸奖她独自南下开创家族事业的新阵地。 恨不得把温宁夸成天上地下少有的女强人。 最后，二叔隐晦得表达了对温宁的歉意。 毕竟，温子谦能顺利南下，离不开家里的默许。 如今，温子谦的所作所为，让温家蒙羞。 不管真实情况如何，但是网络上对温子谦的评价就是——和关敏不清不楚，且，和关敏的老公莫名其妙死亡，也许有关系。 就算温家人都知道温子谦是清白的，也没用。 为今之计，只能立刻召回温子谦，止损。 “二叔要和你说话！”温宁把手机递给温子谦。 后者，一脸愤懑得接过。 “二叔……我知道，立刻么？”温子谦的表情一僵，无奈道，“好吧，我这就回北京！” 放下电话，温子谦对关敏硬邦邦道：“关总，给你添麻烦了，我要回北京了，有缘再见！” 关敏站起身，张了张嘴。 “再见！” 无尽的愤懑，堵在关敏心头。 为什么这么不顺？ 真是倒霉催的！ “小宁，这里……就靠你了。”温子谦走过温宁身边，停下脚步道。 言语中，有不爽、有不忿、有不服…… 他不能确定，是不是温宁干的。 有一种有力无处使，想报复没对象的郁闷。 “放心吧，我和关总已经合作有一段日子了，肯定会继续合作下去！”温宁在第二个“合作”上加了重音。 只不过，关敏没听出来。 温子谦，带着一股出师未捷身先死的闷气，走了。 匆匆忙忙。 出了鼎信集团，直奔飞机场。 关敏在窗口看着温子谦消失的背影，深受打击。 刚刚找到一个大靠山，可以将鼎信提高一个层次。 没想到，就这么灰溜溜得走了。 “关总，我们该好好聊聊了！” 目送温子谦离开之后，温宁的表情也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关敏出了一身汗。 她需要害怕温宁么？ 当然！ 温宁，是温家的小姐。 身后的财团实力，不容小觑。 开始，她害怕温宁将鼎信搅得乱七八糟，然后拍拍屁股就走。 后来，她发现温宁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再后来，温子谦来了，她看到了集团引入强大资本的机会。 让温家买入小部分股份，直接注资，可比和温宁合作那个无底洞强多了。 只是，这场梦还没有做完，就惊醒了。 温子谦，倒了。 可想而知，由于这次闹得太大，温子谦在短时间内都缓不过来。 她等于把刀子柄，交到了温宁手中。 而且还笑着跟她说：“捅我一刀吧！” 关敏后悔死了。 自己为什么这么贪？ 跟温宁合作不就完了！ “温宁，抱歉！”关敏硬着头皮道。 温宁面带微笑，心中却始终冷笑。 又被王辉料中了。 当温子谦离去，关敏就是个任人宰割的主儿。 关敏敢和温家翻脸么？ 怎么可能！ 平白无故出卖了温宁，再梗着脖子跟她叫阵，找死！ “关总，我对双方的合作，有些建议……”温宁稳坐钓鱼台，开始开价。 关敏心中苦笑。 这是必然的。 被人抓了小辫子，又怕温宁背后使坏，侵吞鼎信，只能退一步求生了。 “宋倩，去吧彭玲叫过来！”关敏疲惫得挥挥手。 彭玲，自从跟了关敏开工之后，就坐上了公关部主任的位置。 那个女人，八面玲珑，一直以来，都负责和温宁手下的研发团队打交道。 毕竟，她这个人的特长就是和人交流。 现在，温宁一定会在合作项目上，索要更多的自主权。 关敏不想给，却又不得不给！ 很快，彭玲来到办公室。 她察言观色，发现双方气氛，似乎不算融洽，就给自己加了小心。 温宁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然后好整以暇道：“关总，咱们双方的合作，我觉得有必要调整一下具体的合作方式！” 来了！ 终究还是来了！ 关敏心中暗叹一口气，勉强一笑：“温小姐，您说吧，怎么调整？” “首先，咱们双方合作的知识产权，权利主张的份额，我建议做一下变化。”温宁第一句话，就打中关键。 温宁，拉起了科研队伍。 掏资金。 而关敏提供厂房设备，以及未来的商业化渠道。 双方之前约定是五五分账。 但是由于关敏的背叛，温宁开始步步紧逼了。 “我建议，双方的均分权利，改为三七分。”温宁淡淡道，“鼎信占三，我们占七。” “这不可能！”关敏断然拒绝。 温宁保持微笑，没错，依然和王辉估计的一样。 “关总，现在双方五五分，而且项目的正副两名主持人，都是鼎信的人，我的人虽然在小组里，占多数，但是话语权上并不占优。” “我认为，调整一下分配份额，有助于平衡双方关系！”温宁可不是吃素的。 “如果关总觉得无法接受，那我就重新评估一下和鼎信合作的可能！”温宁淡淡道。 再次命中关键。 和温宁的合作，将鼎信的股票拉升了一截。 现在，股东们还在吃红利。 如果温宁撤资，撤出科研团队，那么等候鼎信的将是什么？ 不用细说了。 而且，一旦撤资，天知道温宁会不会反手碾压鼎信？ 撕破脸了，对方自然没有顾忌了。 正文 第250章 王辉，归来 关敏，已经退无可退。 心中暗暗恨上了温宁。 这明摆着，是仗势欺人。 但是……谁让她关敏，犯错了呢？ “温小姐，我知道我错了，这样吧，为了表示诚意，我可以将项目主持人的人选，替换成你的人！”关敏无奈，只能松口。 在鼎信的地盘上做科研，鼎信必须掌握进度，这是一个成熟的生意人，必须具备的眼光。 只可惜，自己被人家拿住了把柄。 “替换成我的人？可以！”温宁笑道，“那就请这位彭玲彭主任，继续担任第二主持人吧！” 彭玲忙不迭点头答应。 她本就是第二主持人。 协助一位高管工作。 负责迎来送往，协调双方合作中的问题。 现在很明显，自己老板关敏吃瘪了。 她还有得选么？ 反正位置又没变。 “温小姐，主持人是你的人，那这个分配比例，是不是调整为四六？”关敏艰难开口，想要守住五五分，是不可能了。 但是，三七分，她受不了。 “没得谈！”温宁冷笑道，“给关总两个选择，要么三七，要么我们撤资！” 其实，温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还有些忐忑。 但是，王辉就是这么教她的。 王辉当时说，只要计划稳步推进，到了这时候，关敏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因为，她承受不起第二次集团利空。 “那好吧！”关敏万般无奈，只能点头同意。 “正好！”温宁笑道，“我手头有个项目主持人的人选，我让他拿全新的知识产权分配协议来，我们立刻重新签署！” 关敏一愣。 无奈叹息。 很明显，温宁早就做了准备。 也就是说，温宁一早就算准了，她会屈服。 有劲无处使的感觉，简直糟透了。 关敏依然要赔笑：“温小姐，我能不能多问一句，您派出的项目主持人，是哪位？” 此刻，总裁办公室响起敲门声。 温宁温和一笑：“说曹操曹操到，关总，他是你的熟人呢！” 宋倩把门打开的一瞬间，惊呼道：“你！” 只见，王辉笑眯眯得走了进来，将手中的新协议，递给温宁。 关敏，直接愣住了。 半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温宁把协议推到她面前…… 关敏才感慨万千道：“王辉……我怎么都想不到，竟然是你！” 再次，在办公室，面对关敏。 王辉的心中，没有一丝香火情。 之前和关敏并肩作战的画面，已经彻底破碎，被塞进了记忆的垃圾箱。 王辉很后悔，竟然帮助关敏这种混账，赶走了李田！ 竟然曾经全身心得相信关敏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妇。 呵呵…… 此刻，王辉心如止水。 他能走进这个办公室，就意味着温宁严格执行了他制订的计划。 关敏，已经被逼到了墙角。 没有选择。 也意味着，王辉，正式展开了对她的报复。 目标是，帮助温宁，吞下整个鼎信，让关敏，成为丧家之犬。 从高高在上的位置跌落，那一定是终身难忘的经验。 关敏，心中一万头草拟吗狂奔而过。 她怎么想都没想到，竟然是王辉！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向她淹没过来。 她的心里，乱极了。 王辉会怎么做？ 报复她？ 还是仅仅跟随温宁做事业？ 关敏一无所知。 而她心底最深的恐惧，则是沈菲菲那件事。 她找人剪辑了李田的声音，拼凑成“犯罪指令”，最后导致沈菲菲至今昏迷。 如果让王辉知道这一切，以他的性格，一定会依靠温宁的力量，对她，对鼎信，开始疯狂得报复。 光是一个王辉，她还有把握捏住。 但是王辉身后站着温宁，她，没有底气了。 “王辉，如果是你，我就放心了！”关敏堆起一脸笑容，做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你毕竟是鼎新的老员工，现在跟着温小姐，一定会有更大的用武之地！” “关总，难道你就不想解释一下，为什么举报我的加油站么？”王辉冷笑问道。 他没必要对关敏和颜悦色。 那反而会让关敏警惕。 现在这种微微愤怒的样子，最合适。 最有欺骗性。 你关敏以为我只是气不过？ 不！ 我要你的鼎信分崩离析！ 我要你这个总裁，坠落云端！ “呵呵，王辉，我听说，你的加油站已经恢复运营了！”关敏笑得有些不自然。 现在看来，应该走了温宁的路子。 温家虽然在本地的实力并不大，但是家大业大，枝丫众多，给王辉处理一个加油站的事儿，不算什么。 王辉淡淡一笑：“加油站，我已经找好买家，准备盘出去。” “可惜了！”关敏叹道。 “不可惜啊，有个固定的营业场所，总被人惦记着，我可不爽！”王辉反唇相讥。 关敏叹息一声：“看样子，我们这个误会是解不开了，希望你不要把情绪带进工作里来！” “关总，您放心，我没你那么无耻！” 关敏被噎的七窍生烟。 偏偏发不出火儿来！ 转脸一看，旁边是战战兢兢的彭玲。 “彭主任，以后你要好好配合周扬先生工作了！”关敏冷脸说道。 “啊，是！”彭玲头皮发麻。 人算不如天算。 王辉，竟然翻身了！ 而且，还借助温宁的力量，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妈的！ 好死不死的，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殊不知，这也是王辉计划中的一环。 报复关敏，搞垮鼎信，这是大目标。 在实现大目标的同时，并不妨碍他用彭玲开刀。 岳琪死了。 一多半是自作自受，一小半是被彭玲拉下水。 既然是闺蜜，那么下去陪伴岳琪，也说得过去。 王辉笑眯眯得看着彭玲。 心中涌动着浓郁的杀机。 这是他第二次，这么处心积虑得想要杀死一个人。 第一次，是李田。 面对彭玲，王辉笑得很灿烂，笑得毫无芥蒂。 也可以理解…… 毕竟，在他眼里，彭玲已经是个死人。 至于怎么去死，王辉还会再计划一下。 要让她死得有意义，死得憋屈，才是最高境界。 正文 第251章 各方算计 “王辉，我们去喝两杯？” 事情商谈完毕之后，作为攻关项目的两个协调人，彭玲主动提出了要求。 “好！”王辉含笑答应。 放在从前，他绝对不会给彭玲好脸色。 但是现在……无所谓。 王辉已经从里到外，彻底黑化。 他要扮演的角色，人畜无害。 彭玲有些惊喜。 说实话，今天关敏吃瘪，她的心情是有些紧张的。 她什么本事都没有，就靠着懂得怎么和男人周旋，怎么讨别人欢心，就被放在了公关部主管的位置上，同时负责和温宁方人员的沟通，这种工作难度，已经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如今，不管从工作出发，还是从私人出发，她都应该和王辉交好。 所以，她厚着脸皮主动约王辉。 没想到，对方竟然答应了。 这让彭玲微微松了一口气。 鼎信总裁办公室内，关敏透过窗户看着楼下边走边聊的王辉和彭玲，微微皱起眉头。 “你觉得，王辉加入的目的是什么？”关敏轻声问道。 王辉的突然出现，让她瞬间警觉起来。 这都要归功于之前王辉解决问题的手段。 干脆利索。 现在，严格意义上说，关敏和王辉是站在对立面。 不得不防。 “小敏，你想多了，王辉能干嘛？”宋倩道，“难不成是来夺取鼎信控制权么？” “那倒不至于！”关敏摇头失笑，“要说他有什么鬼主意，我信，夺取鼎信控制权？开什么玩笑！” “那不就得了！”宋倩满不在乎道，“我刚才一直观察他的表情和动作，我确定，他应该不知道沈菲菲的事是咱们做的。” 关敏点点头：“那就好，找人盯紧他……不，就让彭玲盯住他，用什么方法都行，你明白的。” 宋倩点点头，开始编辑信息。 所谓——用什么方法都行。 对于彭玲而言，其实就只有一个选项。 “你还在怨我么？” 彭玲和王辉并肩缓缓前行。 彭玲可怜兮兮得问道。 就在刚才，她刚收到了宋倩的短信。 立刻明白自己要做什么。 对于关敏而言，她彭玲就是一个随时可以用身体做筹码去交换任何东西的人。 现在，让她尽可能贴近王辉，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意思就是说，让彭玲不惜一切，缠上王辉。 彭玲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立刻进入角色。 不就是勾引王辉么？ 只要王辉不反对，今天就拿下。 她，有意无意得将身体靠向王辉。 那一刻，王辉下意识想要躲开。 但是却硬生生得将自己的身体控制住。 一抹柔软，从手臂边蹭过。 那是彭玲的身体。 王辉心中冷笑。 这个女人，只会用这一手！ “王辉，你说啊，是不是还在怨我？”彭玲绕到王辉面前，双脚并拢在一起。 两手在身前纠缠。 一副可怜的样子。 虽然她长相不是很出众，但是配合着精致的妆容和火辣的身材，确实带着一股别有味道的魅力。 如果是普通男人，恐怕这一眼，就会不自觉得升起保护欲，不想彭玲受到伤害。 但王辉……不是普通人。 她深知彭玲的龌龊。 可惜，现在，他却要和彭玲虚与委蛇。 罢了！ 既然已经决定，抛弃底线，抛弃自我，全力复仇，那就要变得自己都不认识！ “我怨你干嘛？”王辉看着彭玲，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就算没有李田，岳琪也早晚会出轨别人，之前我是痛恨你，现在，岳琪和李田都死了，恨来恨去还有什么意思？不要再提了！” 王辉大度得摆摆手。 似乎真的忘记了彭玲给他的家庭带来的伤害。 彭玲敏锐得捕捉到了王辉对她的贪婪，以及对方微微急促的呼吸，和有些躁动的喉结。 这种状态，彭玲太懂了。 这说明，面前的王辉，对她，有了性趣。 爱？是不可能的！ 王辉，只是对她的身体，产生了欲望。 彭玲心中小小的骄傲。 以及，些许不屑。 老娘就是这么有吸引力，你王辉前些日子讨厌我到什么程度？现在还不是乖乖得被我的魅力征服？ 对于王辉，她愿意用布施肉体。 毕竟，和死去闺蜜的老公上床，也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 她，喜欢！ “真的不怪我了？”彭玲眨眨眼，嘴唇微微张开，身体前倾。 做出一副带着“渴望”的样子。 她，深谙男人心里。 微微张开的嘴唇，这是某种性方面的暗示。 有经验的男人，都会读懂。 “不怪你！”王辉强忍着恶心，含笑回答道。 “谢谢你！”彭玲压抑着内心的得意，怯生生得朝王辉走近一步，“王辉，我……可以挽着你么？” 挽你麻痹！ 王辉在心中暗骂。 “有什么不可以呢？”王辉洒然一笑，主动牵住彭玲的手，“去哪里喝酒？你挑，我请客！” “嗯……”彭玲幸福得靠着王辉的肩膀，“往前走，到了地方我告诉你！” …… 楼下的停车场，温宁和张萌坐在车内，一直观察着王辉和彭玲的动向。 直到看到王辉主动牵手彭玲的时候，温宁才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个王辉，当真是……”温宁想了想，补充道，“能屈能伸啊！” 张萌则面色严肃道：“我能感觉到，王辉是真正动了杀心了！” “那个彭玲，在计划上，是下一个！”张萌的表情越加阴沉，“我有感觉，王辉这次一定会把所有有关的人，全都坑死。” 温宁忽然扭头道：“李田，真的是王辉……下手的？” 张萌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猜是，但是我没有证据！” 从杨六那里取证，是张萌陪王辉一起。 将杨六的四肢全都打断了。 想到这里，张萌忽然压低声音道：“倒是有个办法，能知道是不是王辉！” “什么？” “那个撞沈菲菲的司机，据说赔了钱，出来了……”张萌缓缓道，“能活，就不是王辉做的。死了的话……八九不离十了。” 温宁面容平静道：“收钱替关敏要人性命，就算死了，也是活该！” 正文 第252章 诱饵 酒，一杯杯得喝。 彭玲和王辉，似乎都不担心会喝醉。 前者，是久经考验。 后者，是酒精考验。 彭玲，是为了生计，周旋于男人之间。 王辉，是为了生计，周旋于男人之间。 只不过，一个用色相，一个用智慧。 一个拉皮条，一个谈生意。 此时此刻，双方各自都有想法。 彭玲是想灌醉王辉，和他开个房间。 至于办不办事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让王辉一晚上啥事都不能办。 这就等于完成了一晚上的任务。 而王辉早就料到彭玲想要这么干，他用力灌彭玲，也是想让彭玲直接瘫倒。 万一彭玲不醉，要和他发生关系，怎么办？ 恶心，还是有些恶心。 办，估计还得办！ 做戏做全套。 王辉豁出去了。 只是……一切并未按照王辉预想进行。 彭玲不禁灌。 在酒场老手王辉的劝酒下，十几轮之后，倒了。 王辉扶着彭玲，把她送进了不远的酒店房间里，自己坐在床边想了想，替她脱了衣服，稍微擦拭了一下。 然后冲了个澡，将外套脱下，穿着睡衣，躺在彭玲的身边。 他相信，第二天彭玲起来之后，一定能知道自己做过什么。 彭玲在套路他，他何尝不是在套路彭玲？ 现在别看彭玲已经不省人事，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天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王辉索性就将计就计。 就看谁先被骗。 王辉坚信，绝对不是自己。 背对王辉，彭玲的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 头晕目眩，是有些。 胃里不停的往上翻，也是难受。 但是她还没到需要王辉搀扶的程度。 这只是一次试探。 通过刚才王辉的举动，彭玲渐渐确定。 王辉，还是之前的王辉。 细心，体贴。 对她，应该有欲望。 却不算太重。 这种情况，在他们之间已经发生了第二次。 上一次，是王辉安顿好她，独自离去。 这一次，彭玲决定，不再放过他。 哪怕就是为了和死去闺蜜的未离婚成功的丈夫春风一度的刺激感觉，也不能放过王辉。 “嗯！” 彭玲娇哼一声，装作迷迷糊糊得翻过身来，和王辉面对面。 然后又装作，从迷糊中清醒过来。 和王辉面对面。 “辉……我好热！”彭玲呢喃着王辉的名字，凑了过去。 只要是男人，绝对会倒在她这一招下！ 王辉“也不例外”。 他的鼻息粗重了。 他的瞳孔缩小了。 彭玲吐着气，腻在王辉怀里。 我去！臭娘们！ 王辉在心底怒吼一声。 像一头发情的狮子一样，扑在彭玲的身上。 对于彭玲这种女人而言，只有和她有过肉体关系的男人，才是自己人。 对于王辉而言，从岳琪到岳琳、再到沈菲菲……多少天来，他心底积蓄的暴戾情绪，需要一个释放。 既然彭玲主动送上门来，就是她了！ …… 这是彭玲自己选的。 她爬到王辉身上，腻声问道：“你怎么又跟着温宁做事了？” 呵呵……王辉心中冷笑。 彭玲这个女人，倒是公私分明嘛。 前一刻，还是肌肤之亲的男女。 后一秒，就为关敏刺探情报。 为了生存，这个彭玲当真豁的出去。 身体……只是她的武器。 很好，那就公私分开好了。 王辉主动将彭玲搂在怀中，笑道：“我之前和温宁配合过工作，觉得她还是不错的。” “为什么不跟关总说说，再回鼎信呢？” 回鼎信，继续跟着关敏？ 我是嫌自己麻烦不够么？ 再给关敏出卖我的机会？ 心中这么想，嘴里却不能这么说。 “关总派人举报了我的加油站，我心里这个坎儿过不去！”王辉淡淡道，“不过，现在我代表温宁和鼎信联络，也算用另外一种方式回到了集团吧！” “辉，咱们俩负责对接，那你说，如果咱们俩对同一件事儿，有不同看法，该听谁的？”彭玲脑子一转，开始出题。 既然，王辉上了她，那就得多少让步。 “听你的！”王辉“迷恋得”摸着她的发丝。 “这还差不多！”彭玲满意得笑了，“哎，辉，你说，我们有没有机会，把那些研究成果弄出一部分，卖了！咱们俩赚一笔？” 卖了？ 开玩笑！ 王辉下意识想要一笑而过，但是脑子却突然一道闪电划过。 对啊！ 彭玲还真是出了一个好主意！ 他，立刻在心中，修改了计划。 “别说，真的可以！”王辉眼睛一亮，“研究的内容都是智能家居，正好是风口。你知道么？哪怕就是一个点子，只要风口对，拉投资不是问题，到时候我们能把东西悄悄卖了，或者弄个壳子，提前亮出来，拉点儿融资，立刻就能财务自由！” 彭玲本来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却让王辉画了一张大饼。 不过，仔细一听，还就是这么回事。 站在风口，猪也能飞起来。 凭什么他们就不行？ “辉，你是认真的？”彭玲爬起来，完全不顾风光大露。 “当然！”王辉做出一副阴险的表情，“我算看透了，这年头，只有钱才是真的，别的都假的！有了钱，海阔天空，没有钱，丧家之犬！” 彭玲的寒毛都乍了起来。 财务自由！ 海阔天空！ 有钱人的生活……似乎正在向她招手。 她不由自主得呆住了。 陷入了美好的幻想中。 眼前，似乎出现了自己出入豪宅，出行豪车，动辄豪宴的……豪门生活。 一旁的王辉，嘴角微微翘起。 想！ 用力想！ 尽力去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正文 第253章 一个都不能跑 “菲菲，我又和温宁合作了，不过你放心，我不是为了工作，而是为了报仇！” “菲菲，如果你听到我说话了，就睁睁眼，或者动动手指也好。” “菲菲，等你醒了，我就娶你。” 病床边，王辉握着沈菲菲的手，轻声念叨着。 最近这段时间，他一有空就来到医院陪伴沈菲菲。 沈成海和沈欢本来对他十分抗拒，几次将他赶出门外。 但是，王辉锲而不舍。 加上沈家人知道菲菲和他处于热恋，慢慢的，态度就软化下来。 姑娘已经够可怜到了。 就，容下王辉吧。 而王辉的态度，也让沈家人挺满意。 一有时间，就泡在医院，帮助沈菲菲按摩。 希望通过肢体接触，让沈菲菲能快点好起来。 沈成海为女儿请了护工，但是和王辉比起来，护工简直太业余。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王辉用自己的亲身行动，告诉沈家人——我，王辉，非你女儿不娶。 沈家人其实想过，万一女儿醒不过来了。 或者女儿醒过来之后，发现截瘫了。 又或者是，醒过来之后，脑子出了问题。 可以预见的是，三种其中的任何一种后果，都会对沈菲菲的未来人生，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尤其是，婚姻生活。 自从沈菲菲被撞上入院，那位和沈家是老交情的“标准女婿”只来看过一次，就再也没来过。 连两家人的往来，都淡了许多。 沈家人不会怪罪人家。 毕竟自家姑娘选了王辉。 不能怨人家绝情。 现在看来，王辉确实重情重义，在病床前，除了一些需要沈菲菲裸露身体的擦拭，其余的事儿，基本都是王辉包了。 不知情的人，一定会把王辉看成标准丈夫。 在妻子昏迷的时候，不离不弃。 端屎端尿，喂水喂饭，帮助翻身，按摩…… 所有王辉能做的，都做了。 沈家人看在眼中，也就不再抵触他的出现。 “抽一根么？” 走廊的椅子上，沈欢和王辉并肩坐着，后脑勺靠着墙。 有些疲惫。 “禁止吸烟！”王辉指了指墙上的禁烟标志。 沈欢讪讪得收回：“忘了！” 王辉没有力气，闭上眼，想要小憩一会儿。 “撞菲菲的那个家伙，出来了！”沈欢淡淡道。 王辉霍然睁开眼睛。 前期他和张萌一起打了杨六的闷棍。 加上李田死前和王辉的一通电话。 王辉几乎已经锁定了关敏。 除了她，其余人的动机根本不足。 警方，在调取了宋之峰的电话记录之后，找到了王辉头上，询问为什么宋之峰引爆李田座驾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他的？ 王辉实话实说，说是宋之峰打电话对他说，自己劫持了李田，准备同归于尽。 而宋之峰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自己将李田和他老婆出轨的事儿，和盘托出。 整个询问过程，警员一直都想要寻找王辉教唆宋之峰犯罪的证据，但是一无所获。 王辉的话里，百分之九十五都是真的，只有百分之五，王辉做了加工。 甚至，为了应对警察的询问，王辉不止一次得回想和李田的对话，每个词的表情，用时。 不想要留下一丝破绽。 给予王辉信心的关键，在于王辉从未明示过宋之峰去和李田同归于尽。 是的，法律上，是无法给王辉定罪的。 随着调查的进行，李田生前做下的各种恶事，越来越多，被询问的人，越来越多，牵扯的家庭越来越多。 最后，所有的问题，依然要落在宋之峰身上。 一个癌症晚期病人，被王辉告知自己老婆和李田搞在一起，怒不可遏之下，拉着李田同归于尽。 这很合理。 动机很明确。 而王辉，只是看在同病相怜的份儿上，告诉他真相。 在接受询问的时候，王辉坦然承认，他恨不得让李田去死。 但是害怕犯法，只能作罢。 警员还能说什么？ 打电话的内容，他们不知道。 时间，能够对的上。 永远没有人知道，宋之峰和王辉之间的那通电话的内容了。 现在，李田死了。 可是撞伤菲菲的那个司机，竟然脱身了。 王辉不能忍。 “有他的资料么？”王辉道。 “当然有……你要干嘛？”沈欢话出口，才警觉起来。 “我就是了解一下，什么都不干！”王辉淡淡道，“把资料给我！” 沈欢皱着眉头，给王辉发了一份文档。 “谢谢！”王辉晃了晃手机，“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朝住院部的大门走去。 “王辉……你……不要冲动！”沈欢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喊了一声。 “呵呵……”王辉停下脚步，转身道，“谋定而后动，就不算冲动。” 沈欢，目瞪口呆。 王辉的话中，带着明显的杀气。 这一刻，沈欢有些汗颜。 作为沈菲菲的哥哥，他都无法下定决心用自己的办法去惩治撞人者。 但是王辉，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气。 “我什么都没听见！”沈欢，对自己认真道。 作为菲菲的哥哥，他不会违反法律去报复对方。 但是，他也不会傻到去阻挠王辉做些什么。 自己没有勇气，就让有勇气的人去做吧！ …… 王小七，是撞伤菲菲的罪魁祸首。 是杨六的小弟。 王辉将王小七的资料打了出来。 字号，小二。 十三张纸。 王辉拿着一支记号笔，从第一字开始，认真看起。 一直看到最后一个字。 一边看，一边在关键位置做了标记。 看一遍，王辉就在摇椅上闭目思考一会儿。 然后再看一遍，再思考一阵子。 直到东方发白！ 王辉才疲惫得睡去。 睡梦中，他还在制定计划。 第二天，王辉睡了一整天。 傍晚，他独自一人，来到城市某个老旧小区。 这里的住宅，都是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建筑。 老化严重。 供电线路还没有重新改线。 楼房对面，还有一溜儿平房。 门前，还有老旧的水龙头。 楼道逼仄阴暗。 墙角由于常年不见阳光，加之太阳热水器偶尔溢出的水，共同作用下，青苔茂盛。 至于摄像头……有。 并不多。 在小巷的尽头，有一个朝外的摄像头。 小安溜溜达达，走了进来。 他，是来租房的。 老旧小区的五层楼，阴面小户，很难往出租。 小安按照市场价租下，房东高兴都来不及。 从这天开始，每天晚上，或者是深夜，当王小七酒足饭饱，摇摇晃晃得走进楼道的时候……暗处，总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直到有一天…… 正文 第254章 宿命 这几天，彭玲缠得王辉心烦意乱。 自从有了肌肤之亲后，这个女人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 每天上班的时候，堂而皇之得和王辉黏在一起。 反正他们两个，是代表关敏和温宁双方做联络工作，主要负责信息畅通和上传下达。 没有什么具体任务。 算是白拿钱的岗位。 这就给了彭玲极大的便利。 王辉的办公室，简直就成了她的家。 一上班就到王辉办公室蹭茶喝。 有时候，还当着科研人员的面儿，坐在王辉的腿上。 而王辉……担心小不忍则乱大谋。 所以，只能满脸假笑得应付她。 怎么应付？ 当然是喂饱彭玲。 甚至有一次，在办公室，王辉被彭玲缠得没招，只能关上门，拉下百叶窗…… 有人曾说，男人和女人之间，日着日着就有感情了。 这个结论，对王辉，不成立。 他和彭玲发生了好几次关系。 而心，却越来越冰冷。 他确定，彭玲一定是得到了关敏的命令，全天候监视他。 看来，关敏明显对自己不放心。 不过，不要紧。 王辉才不信彭玲会一直忠于职守。 在王辉为她买了一双六千的高跟鞋之后，彭玲果然兴高采烈得去找其他闺蜜显摆去了。 完全忘记了王辉。 …… 在王辉应付彭玲的同时，小安也没闲着。 他拿着简单的行李搬进了老楼的顶层。 作为新来的租客，小安十分活跃。 自己包了饺子，敲开了对面的门，让邻居一起品尝。 又敲开了楼下，也就是四楼的邻居家门，请他们加入品尝队伍。 四零二室，住户就是王小七。 开始，王小七对小安十分警惕。 但是，通过猫眼儿发现小安把四五层都敲开了，也就放下了戒心。 这年月，租户到处串门的极少。 都愿意宅在家里。 偶尔出现一个小安这样的人，倒是很快把单元的气氛搞了起来。 王小七每天早出晚归，去娱乐场所上班。 赚取生活费。 虽然，他的卡上，已经多了一笔“劳务费”。 但是他，依然很低调。 中午，王小七偶尔也会回家。 简单得休整一下。 每天，他都能遇到小安，最少一次。 他并不知道，小安这位看上去热情自来熟的邻居，每天都在悄悄跟踪他。 记录下他的上下班路线。 生活习惯，等等等等！ 而小安的工作地点，是一家位于租住老楼到王小七上班的会所直线上的洗车店。 这个计划，是王辉一手操办的。 小安，扮演重要角色。 …… 王辉站在楼顶。 脚下，是五层的综合楼。 位置，距离小安“上班”的洗车店，大概两百多米。 此处，是王辉精心挑选的位置。 在这里，他将展开报复计划。 伏击，王小七。 沈菲菲，依然没有醒过来。 作为菲菲的男朋友，王辉决定，以自己的名义，给王小七一个深刻的回忆。 这个世界，太多不如人意。 比如，沈菲菲躺在床上。 杀她未遂的司机，竟然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既然如此……就由我，来讨回公道吧。 中午，太阳当空照。 脚下综合楼前的巷子里，没人经过。 王辉伏在房顶，安静等待着。 脚步声响起。 王小七哼着不知调子的歌，出现在小巷一头，朝上班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小安低着头，正在边走边讲电话。 他“没有看到”王小七。 王小七，却看到了小安。 这阵子，小安已经找王小七喝过两次酒了。 俩人关系已经比普通邻居，向前迈了一大步。 算是酒友。 “哈，小安！”王小七离着老远，就朝小安挥手打招呼。 但是，小安却在全神贯注打电话，似乎没有听到。 “小安……”王小七站下，朝小安大声道。 小安……终于听到了。 有些疑惑得抬起头。 朝声音来的方向望过去。 时间，似乎变慢了。 王小七的笑容还刚在脸上绽开，就发现，小安的脸色，骤然变化。 眼中都是惊恐。 视线，飘在自己头顶上方。 几乎是……下意识的， 王小七抬头。 一团黑影，砸在了他脸上。 王小七身体一震，直挺挺得向后倒下。 “小七！” 昏迷前，他只听到了小安的呼唤。 一个大花盆，碎成数块，散落在王小七的身边。 小安“愣在”原地，足足十秒。 才尖叫一声：“救人啊！” 冲到王小七身边，扶起他的身子。 大声呼救。 中午，正是午休时间，小安的凄惨呼唤，还真的召唤出了几名邻居。 大家七手八脚得将王小七抬到巷子口，叫了一辆救护车，送到医院。 小安当着一众帮忙人的面儿，给洗车店的老板打电话请假，通过巧妙的话术，让众人知道他和王小七的邻居关系，以及……今天中午偶遇的高空抛物。 小安陪着王小七去了医院。 一起跟着出力的众位邻居郁闷万分得回到综合楼下。 才发现，破碎的花盆。 大家面面相觑，然后摇摇头各自分开。 高空抛物，有没有公德心啊？ 只是……谁管呢？ 这栋综合楼，年代久远，居住的人，成分极为复杂。 报警？ 算了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人群散去之后二十分钟，王辉悄悄得走出综合楼，拐出小巷，没入人流之中。 小安将王小七送到医院之后不久，王小七的同居女友就赶到了。 她对小安千恩万谢。 因为小安垫付了两千元的费用。 而当着王小七女友的面儿，小安接到了洗车店老板的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小安和对方的通话，从心平气和到爆发争吵，最后直接说辞职不干……只用了一分钟。 然后，小安就离开了医院。 而王小七，由于颅脑受损，进入昏迷状态。 前景不明。 整个事件，无人报警。 警方也并不知道，在某个老旧的地方，发生了一起看似意外，却实则策划许久的……高空抛物。 当晚，小安又换了一家洗车店工作。 并非没有钱。 只是……角色需要。 跟着王辉一起心惊肉跳，小安觉得很刺激。 正文 第255章 计划进行中 “小敏，出事了！” 宋倩表情凝重。 “负责沈菲菲那件事儿的两个人，都进了医院！” “一个被打断了四肢，一个是高空抛物砸中，现在还在昏迷。” 关敏紧紧皱起眉头：“谁干的？” “我打听了一下，没有头绪！”宋倩有些郁闷。 头绪，自然是没有的。 王小七，被高空掉落的花盆砸中，没有当场死亡，已经算是命大。 事发地点，没有监控。 在邻居们的证词中，也看不出有任何故意伤害的迹象。 至于花盆是谁扔的？ 更是没人承认。 除非王小七的家人开始打民事官司，否则，只能自己认了。 这里面，第一个发现王小七受伤的小安，也被警方询问。 没有破绽。 最后，警方经过调查，得出结论。 这就是一起偶发的高空抛物。 至于杨六…… 现在四肢折断，躺在医院里，绑成了一个木乃伊。 床边，一老一少，两名警员正在进行询问。 “对方什么都没说？”年轻警员问道。 “对，什么都没说，直接就动手了。”杨六双眼无神得望着天花板。 缓缓道。 “你再仔细想想……”年轻警员不死心。 直接被打断四肢，这是故意伤害。 “警察同志，真没有！”杨六苦笑道。 老警员拿过询问笔录：“那你签个字吧。” 拿到了资料，两名警员走出医院。 “师傅，这杨六是傻了？”年轻警员纳闷道。 老警员呵呵一笑：“你啊，知其一不知其二。” “师傅，那你跟我说说呗。”小警员立马来精神了。 “打断他四肢的人，肯定是老手！”老警员点上一支烟，“车辆的线路选取，很老道。” “找到最后，八成几率，是个套牌车。” “线索，基本就断了。” “这杨六，从小到大，就基本没干过好事儿，混社会的那些人，他得罪过不少。如果我没猜错，杨六是怂了。”老警员呵呵一笑，吸了一口烟。 小警员眨眨眼，没太懂。 但是，病房中，杨六的家人懂了。 “我让你报案了么？”杨六气坏了。 木乃伊似的身体，不停颤抖。 床旁边，杨六的老婆战战兢兢，苦着脸道：“我为啥不能报案？这事儿不找警察，找谁？” “我去！头发长见识短！”杨六气得差点儿一口气憋过去。 “我就是见识短，我这不是心疼你么？”杨六老婆呜呜得哭了起来。 杨六一个头两个大：“你要是真心疼我，就别再给我添乱了行么？” 他不想让家人报案。 但是没想到老婆先斩后奏。 其实，杨六是不敢报案。 杨六在社会上混了多年，朋友不少，仇家也不缺。 每当他想起当晚被砸断四肢时候，对方问的问题，就有些不寒而栗。 撞翻的女人叫沈菲菲，家里不算顶级富豪，但也是殷实之家。 可是……打着为那个“沈菲菲”讨真相的幌子，就真的是这样么？ 天知道是不是其他仇家为了误导他，而故意提起沈菲菲这件事儿呢？ 报警是可以，查不出东西自己失望，真查出东西来，事儿更大。 打断别人四肢，这个算故意伤害罪。 罪不至死。 万一是哪位道上的仇人，因为这件事儿进去了。 他的小弟，朋友，绝对不会放过他杨六。 想来想去，杨六决定，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这辈子，都不再提起那个晚上的具体内容。 只希望，自己断了四肢，能让对方消气儿。 谁让他得罪的人多呢？ 医院外，警车里。 小警员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老警员呵呵一笑：“杨六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肯定是得罪人了。” “那，师傅，我们难道就不管了，就任由罪犯逍遥法外？” 老警员扣好安全带，淡然道：“怎么可能？我们这不是已经履行了程序了么？可并不是所有案子都能破掉……尤其是，这案子的有效线索，几乎没有。” “再说了，杨六这种垃圾，是关进监狱受得教育多？还是被人打断胳膊腿，受得教育多？小子，你仔细想想吧！”老警员说完，笑着发动了车子。 小警员，陷入了沉思。 老警员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 初入社会，年轻人总是冲劲十足，正义感爆棚。 等到被社会毒打一阵子之后，就会明白，很多事情，并不是非此即彼的两分论。 这个世界，也远不是非黑即白那么简单。 而处理事情的时候，也绝对不会是一条路走到黑的方式。 只是现在……他，还不懂。 在警方离开后不久，杨六的老婆就不顾医生的劝阻，强行办了出院手续。 将自家老公，送到了城郊一个乡镇卫生院休养。 远离城市，远离是非。 “小敏，会是王辉么？” 办公室内，宋倩皱眉低声问道。 “我现在有点没底。”宋倩继续道，“如果是王辉，那未免太恐怖！” 想到王辉那好用的脑子，宋倩就头皮发麻。 “应该不会，凑巧吧！”关敏缓缓道，“首先，我们用的方法，很保险，就连撞人的那俩人，也不知道我们的身份。” “其次，就算是录音被发现，也是李田的声音，和我们根本没关系！” “除非……”关敏皱起眉头。 …… “除非……能把短信邮件的地址破解。” 面对王辉，袁方说道：“给李田发送语音的地址，应该是经过伪装的，对方不会傻到直接亮明了身份。不过，想要破解不难，反正你只是想要确定一下，并不是要打官司找证据。” “对！”王辉点点头。 通过温宁的关系，他已经拿到了李田的通话记录。 里面，自然包括那几封“命令邮件”的信息。 这，才是最关键的内容。 袁方用自己的笔记本，进行了一层层的伪装地址剥离，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嘲笑：“呵，连个黑客都不请，这是有多小心？” “搞定！” 十分钟后，袁方打了一个响指。 将电脑屏幕转向王辉。 “这个，就是发送邮件的真实地址！”袁方指了指屏幕，“虽然，邮箱可以随便申请，但是电脑的地址却不会变……就是在鼎信总部，具体哪个房间，我不太知道，你可以问问技术部。” “我知道了！”王辉缓缓点点头。 他想起了李田最后一通电话的内容。 “辉哥，有头绪了么？”袁方道。 由于他基本上是远程协助，所以，在关敏打击王辉小团队的时候，袁方没有收到波及。 甚至，王辉没有对关敏提起还有袁方这么一个技术支持。 幸亏当时留了一个心眼儿。 才有现在的余地。 “如果我去问技术部，会引起怀疑的。”王辉叹了一口气，“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有！”袁方笑道，“我黑进这个ip地址，到时候谁的电脑挂了，就是谁！” 正文 第256章 电脑中毒了 宋倩最近的心情，十分烦躁。 总觉得会有事发生。 她，算是一个比较迷信的人。 对各种征兆，都有很强的敏感。 自从关敏和李田姐弟合流，共同对付王辉之后，事情，似乎就没有顺利过。 她有单独的办公室，就在总裁办公室左边隔壁。 这是不久前，关敏特别为她设立的。 平时，让她有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要知道，以前宋倩都是在总裁办公室随时听候指令。 苦不苦？ 苦！ 宋倩没有自己的私生活，三十三岁了，还是单身。 累不累？ 累！ 集团总裁关敏每天的事情安排太多，太密。 作为关敏的保镖兼机要秘书，宋倩要处理的东西也是大量的。 甚至可以说，鼎信集团除了最关键的领域，其他方面的决定，只要是总裁这个层次可以做的，基本上都是宋倩按照关敏的意思进行文书写作。 宋倩，是关敏真正的心腹。 集团里一些老人都说，宋倩，可以替关敏去死。 是的，她愿意这么做！ 很乐意这么做！ 如果关敏遇到危险的话。 如果不是关敏，她可能早就饿死在山村中了。 是少年的关敏，将她从那个黑暗的山村中解救了出来。 从那天开始，宋倩，就再也没有自己的意志了。 她，是为关敏生存的。 关敏，就是她活着的意义。 为了关敏，哪怕是杀人放火，她都欣然前往。 “倩姐，这些通知都是需要总裁签字的！”一名办公室女秘抱着一沓文件走到桌对面。 众所周知，总裁的私人印章，在宋倩这里。 不算重要的内容，宋倩就可以代替关敏决定。 “我看看……”关敏接过文件。 电脑的时钟，变为上午十点整。 宋倩的电脑屏幕，光标忽然开始乱跑。 就在她一皱眉的功夫。 所有的图标，开始闪烁。 然后屏幕快速刷新。 差点儿闪瞎宋倩的氪金狗眼。 接着，硬盘发出“咯咯”的响声，似乎不堪重负，马上就要崩溃。 一秒钟后，所有的图标，都变得一模一样，全都是“我的电脑”。 宋倩张着嘴，晃了晃鼠标。 却发现，画面直接定格了。 机箱的风扇，呼呼得旋转，听上去开足了马力。 “我去！”宋倩狠狠得拍了一下桌子。 很明显，电脑中病毒了。 她推开椅子，大步走出门口，直接来到大厅。 “谁来给我弄一下电脑，中病毒了！” 宋倩这一嗓子，算是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 正在和某位员工交流的王辉，笑意盈盈得看了过去。 宋倩和他的视线，一碰即收。 “我去吧！”一名眼镜男自告奋勇。 不过，接下来办公大厅响起了连片的惊呼声。 办公电脑，一台一台，全都出现了和宋倩电脑一样的状况。 “坏了，病毒传染了！”宋倩懵了。 “快，关网络！”宋倩大喊。 立刻有工作人员冲到网关前，直接拔掉了电源。 整个大厅的电脑，都处于脱机状态。 而且，局域网也宣告瘫痪。 得到消息的技术部成员匆匆赶到。 进行紧急杀毒。 最后连关敏也寒着脸走出来，质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家，都看向宋倩。 后者，只能硬着头皮承认是自己的电脑病毒，感染了局域网。 关敏听了之后，有些不耐烦得摆摆手：“那快点修，真是耽误事儿！” 说完，满脸烦闷得转身回到办公室。 宋倩，羞得无地自容。 这一切，王辉都在冷眼旁观。 这种病毒，是袁方特意挑选的。 隐藏性很强。 而且毒性不大。 查杀容易。 唯一一点，传染速度极快。 现在，王辉可以确定。 指挥杨六和王小七撞沈菲菲的，就是宋倩。 也就是说，自己和沈菲菲身边，始终有宋倩的人在盯梢。 只可惜，他一直没有发现。 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渣土车来得那么及时。 王辉望着宋倩，后者正和颜悦色和一名女员工交流。 怎么看都是一位知心姐姐，职场优秀前辈。 对后辈十分爱护。 干得漂亮！ 王辉心中冷笑道。 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没想到，宋倩还有如此狠辣一面。 很好……复仇名单上，又加了一个。 李田死了，还有李程程。 杨六四肢断了，王小七昏迷，还有彭玲。 还有关敏…… 你们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跑。 等着我来讨利息！ 宋倩，似乎感觉到了身上的视线，下意识朝王辉的方向转过头。 王辉，朝她点头微笑，算是打招呼。 宋倩也同样点头还礼。 双方都知道，他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和关敏并肩作战的时刻。 王辉，挺直腰杆，转身准备离开。 “王辉！”彭玲笑意妍妍得出现在他面前。 “你怎么来了？”王辉淡淡一笑。 他和彭玲，现在处于“蜜月”期。 平均没两天，就要在一起颠鸾倒凤一次。 她知道彭玲对自己没有爱情，只有欲望。 巧了，自己也对她只有欲望。 所以，这样的肉体关系，似乎更“纯粹”。 “科研组那边有进展了，我们去看看！”彭玲当着一大厅的人，亲热得拉住了王辉的手。 “哦……”大厅中的工作人员们，悄悄得交换眼色。 呵……公关部的那朵交际花，又把王辉这个牛逼人物搞到手了。 真是集邮爱好者。 这一幕，被宋倩看在眼里。 嘴角微微翘起。 “王辉啊，我对你真是很失望。”宋倩低声嘟囔道，“连一个女人都抵抗不了，还能做什么？真是高看你了！” 从这一刻开始，宋倩彻底放下了对王辉的戒心，心满意足得往办公室走。 一个男人，被彭玲这样的女人搞定，也高明不到哪里去。 真是枉费了自己对王辉高看一眼的态度。 走出了总部，彭玲压低声音道：“辉，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什么计划？”王辉眨眨眼。 “哎呀，你忘了么？”彭玲娇嗔得跺跺脚，“你不是说，要把成果，偷出来么？” “那要看是什么成果。”王辉洒然一笑，“而且，要小心！” 嘴上这么说，王辉心里却暗暗盘算，计划，确实应该开始了。 正文 第257章 故技重施 “辉，那批科研人员，都是温宁找来的。我如果直接出面，一定会暴露目的的。所以……这就靠你去做工作了！”彭玲摇晃着王辉的手臂，娇声道。 在她眼里，王辉只是一个可以合作的伙伴。 至于上床……无所谓，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不是太老太丑，彭玲不在意的。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她坚信，只有和自己上了床的男人，才会真心将她当成自己人。 “好！”王辉笑着点头。 “那……辉哥，你有什么办法？”彭玲不算好忽悠。 尤其是上次，被王辉和老鬼合起来坑了一次。 让彭玲心有余悸。 现在，俩人的关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彭玲还是留着一份警惕。 只要对她有用，她不在意过去王辉做过什么。 损失了两百万左右，但是只要王辉能把科研组的专利弄出来，将功折罪足够了。 到时候……呵呵！ 王辉，你以为我会和你分享？ 你未免太乐观了！ 自从盗取专利这个想法出现之后，彭玲的渴望就再也无法抑制。 这确实是迈向有钱人的最短路程。 王辉，是关键人物。 也是未来给她背锅的替死鬼。 所以，用身体笼络王辉，也算是一点补偿吧！ 王辉和彭玲，回到了研究场所。 见到了一名不到三十岁的年轻研究者。 见到王辉，后者十分高兴。 “王先生，我跟您汇报一下进度！” 年轻的研究者，叫做杜明。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皮肤颇白。 很有种古典小说中的“玉面书生”的样子。 彭玲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欢快。 这是她第一次注意到杜明。 虽然她是名义上，鼎信这边的联络人。 但是，她只是挂名而已。 现在，是真正上任。 没想到，这个小帅哥，还挺有气质。 “行，去办公室聊聊！”王辉拍拍杜明的肩膀。 鼎信和温宁合作，将主要精力放在智能家居上。 办公室内，王辉冲了一壶速溶咖啡。 为杜明和彭玲都端上一杯。 “说吧！”王辉笑容亲切。 “王先生，彭小姐，你们都知道……智能家居，其实现在一直没有一个样板。虽然家居组网可以，但有时候会出现莫名其妙得掉频，导致网中的家居反应不及时，甚至出现错误指令。” 王辉点点头。 智能家居听上去简单，每个家居加入一个芯片就够了。 一切都有网络来统一指挥。 但是真正落实却并不这么简单，否则，全世界的家居都是智能家居了。 核心在于，智能，统一。 那些都在缓慢推进。 可是掉频这个事儿，该怎么办？ “经过我的研究，我找到了解决掉频问题的关键！”杜明十分兴奋，“是完全的自主知识产权！” “只要加一个小东西就可以解决，当然这个小东西的具体材料配比，也是机密。”杜明自信满满道，“就算我们自己不做智能家居集成系统，光把这个小东东西申请专利，我们的成本就能回来大半！” “好！”王辉兴奋得一拍大腿，“你抓紧时间准备申请专利的材料，然后给我一份说明，我替你向温小姐请功。” “对，我也可以向关总请功！”彭玲立刻插话。 刷脸，刷存在感，要时刻注意。 王辉看了一眼手机，然后笑道：“我去回个电话，彭玲，你先陪小杜聊聊。” 说着，王辉就出门去了。 办公室内的气氛，微妙起来。 杜明是科研组的人员，是温宁请来的。 算是，温宁方面的人。 而彭玲是鼎信的联络人。 算是合作方的代表。 两个人这么独处，其实是不合适的。 杜明，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 眼神儿，从彭玲胸前一扫而过。 大！ 真是大！ 这是杜明的唯一想法。 “噗嗤！”彭玲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胸前跟着一起颤。 杜明十分艰难，才将视线移开。 “好看么？”彭玲白了杜明一眼。 “好……哦不是，我什么都没看到！”杜明急吼吼得否认。 “嘁……有贼心没贼胆儿！”彭玲站起身，溜达到门口，打开门探头看了看。 王辉在十几米开外的楼道里，在讲电话。 看到彭玲，朝她随意挥挥手，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完不了。 彭玲快速走回杜明身边，直接坐在他的大腿上。 双手勾住杜明的脖子。 杜明的身体，瞬间僵硬。 “彭小姐……你这是干嘛？”杜明，仿佛一个没经过女人打磨得情窦初开的男子。 身体绷得紧紧的。 “哈哈……”彭玲笑了，晃了晃蜜桃性的臀部，手指点着杜明的嘴唇，“小兄弟兴奋了呢……我的电话你知道的，记得给我打！” “我……”杜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彭玲听到了脚步声，立刻离开了杜明的身体，坐回沙发上。 恢复了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 杜明，叹为观止。 王辉进门了。 就在他刚刚走过彭玲眼前的时候，彭玲抓住这个空隙，飞快得向杜明眨了眨眼。 看到后者不淡定的表情，彭玲心中暗喜。 对付杜明这种没见过世面的科研人员，简直不要太简单。 她的计划，第一步已经顺利实施。 勾引！ 相比王辉，还是杜明这个单纯的家伙更容易控制。 和杜明交流完，王辉说要去研究室看看，彭玲没什么兴趣过去，就找个理由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故意蹭过杜明身边。 手，在杜明下身，悄悄拂过。 挑逗，勾引……一定要随时进行。 这样，杜明就会心里痒痒得不得了，巴不得快点儿见到她。 等到彭玲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间。 王辉慢慢收起了笑容。 “杜明，能扛住么？” “我……能！”杜明点点头。 王辉道：“没事儿的，扛不住，就和她玩玩。” “啊？”杜明一愣。 “别动真感情就好，懂么？”王辉面色渐渐严肃。 “我懂！”杜明，瞬间一身冷汗。 “放松！”王辉换上笑容，“你太紧绷，就不容易骗过她！本色演出即可。” “彭玲这个女人，身体是她最大的武器。” “一边是她，一边是拥有专利的光明未来，你应该知道怎么选！” 说完，王辉背着手，转身离开。 他，是专门留下来和杜明说这么一番话的。 杜明，擦擦额头的汗水。 渐渐平静。 正文 第258章 亲生母亲 下班后，王辉回到了加油站。 在他不在的时候，是岳琳替他照料生意。 同时，替她照料小丫。 往日里，每当王辉回到加油站，总是能闻到炒菜的香味。 但是今天，没有。 难道岳琳，不在？ 对这位前小姨子，王辉从来没当外人。 他对岳琳，并没有什么企图。 之前把她当做一家人。 现在，看在岳琪和岳晓丽双双死亡的份儿上，他更加可怜岳琳这个幸存者。 没有血缘，却胜似亲人。 “姐夫！” 岳琳走了出来，脸上表情严肃：“有人找你，等了半天了！是王乔陪着来的，感觉不像有好事儿！” 王辉立刻警觉起来。 最近，他的报复计划，正在稳步推进。 千头万绪，不能出现一点差错。 本能的，对任何突然出现的不明身份人物，都有一种戒备心理。 “男的女的？多大岁数？看着像干嘛的？” 连续三问。 岳琳道：“女的，大概四十多，或者更大，我不好说，穿得挺讲究，像是有钱的样子。” “知道了！”王辉点点头。 越过岳琳，走进办公室。 “哥！”王乔看到王辉，立刻起身。 “王辉，你好！”一道柔和的女声，在王辉耳边响起。 声音，微颤。 好像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王辉，视线落在红衣女人身上。 嗯，年纪应该超过五十了。 但是保养得很不错。 王辉很相信自己的眼光。 女人可以保养脸，但是脖子和眼角保养起来，极为困难。 真实年龄，往往就从这两个地方显现出来。 红衣女子的脖子纹路，绝对超过五十岁。 眼角，只是有些许细纹。 应该是用钱在硬撑。 王辉已经将女人打量了两遍。 这个女人，外眼角上扬，带着三分凌厉。 嘴唇很薄。 按照老话说，这样的人，薄情寡义。 但是不得不承认，即便年过五十，红衣女人的颜值依然不低。 可以想象，对方年轻时候，必然是众多异性的追求对象。 身材匀称，举手投足，带着一股别样的气质。 说是别样，是因为王辉很难将她归类。 女强人？ 不是！ 知性女子？ 也不是。 她的目光不算清澈，透着一股审视和精明。 但是，结合相貌之后，那种外向的攻击力，并不会显露。 如果一定要归类，这个女人，应该是那种别人明知道她不好惹，也不会特别防备的人。 王辉在看她，她也在看王辉。 说实话，王辉不算很帅，但是眉眼的线条很精神。 “你就是王辉？”红衣女人，也就是那位柳代表，主动开口问道。 “我是，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王辉有些纳闷。 来了不说话，先相面。 这是什么毛病？ “王辉，你知道我是谁么？”柳代表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 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也有些潮红。 “还没请教……”王辉只好耐着性子和她聊。 “我叫柳茹雪，你听说过么？” 王辉皱眉，努力回忆。 然后摇摇头：“抱歉，我不曾听过。” “你的父母，没有跟你说过么？”柳茹雪很意外。 “抱歉，我父母去世多年了，他们说过什么话，我也快记不清了，但是……应该没提过！”王辉淡然道。 你是谁？ 有话就直说，绕来绕去。 “好吧……”柳茹雪失望得摇摇头，“是我想得太多了。”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从头讲给你听！”柳茹雪笑道。 “柳女士，我一会儿还有出去，不知道，您能不能长话短说？”王辉懒得再和她蘑菇。 “哥，你……最好听她说。”王乔，在一旁闷声道。 王辉郁闷了。 弟弟王乔平常也是干脆利索的人。 怎么今天变得黏黏糊糊。 “王辉，我给你说一件事情，很快就说完，希望你耐心听完！”柳茹雪柔声道。 事已至此，王辉没得选，只好坐下来勉强一笑：“行，你说吧！” 心中盘算着，保不齐，这又是来化缘的？ 可是王乔那表情，怎么解释？ 算了！ 听她说些什么。 “三十多年前，我刚刚二十出头。”柳茹雪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就怀了我男朋友的孩子。” 王辉眉毛一挑。 我去，还是未婚先孕。 不过，那是在三十年前，这位阿姨很牛叉啊。 当年的女子，未婚先孕，那可是巨大的轰动。 “我本以为，告诉我男朋友怀孕的消息，他会非常高兴，我们会顺理成章的结婚。”柳茹雪脸上闪过一抹自嘲。 “但是我错了！” “男人……从来都是吃干抹净不认账的货色！” “他，要我打掉孩子，要不然……就和我分手！”柳茹雪的眼睛，瞬间红了。 似乎，多年前的委屈、不甘、全都翻涌上来。 戳着她的心窝。 “所以？你打掉了？”王辉下意识跟了一句。 他，只是站在普通人的角度上，表示了一下同情。 “没有！”柳茹雪直勾勾得盯着王辉，“我爱我的孩子，他爸爸不愿意要他，我要！” 王辉点点头，算是回应。 拜托，你讲重点。 “但是……我低估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养孩子的难处！”柳茹雪痛苦道，“家人、朋友、同事的眼光，还有风言风语……” 王辉沉默。 这不是很明显么？ 三十年前，那是什么年代？ 你以为跟现在似的？ 奉子成婚都不算事儿？ “终于有一天，我实在撑不下去了！”柳茹雪，擦擦眼角泪水，“只好把孩子送给别人！” 王辉，轻轻叹息。 终究还是抗不过社会的大环境。 那个年代一直到现在的年代，把孩子送给别人的现象，始终存在。 要么是养不起。 要么是不敢养。 骨肉分离，人间惨事。 王辉对眼前这个有些絮叨的女人，升起了深深的同情。 “那您找我，难道是想让我帮你找孩子？”王辉想了想，似乎也只有这个理由了。 “不……我已经找到我的孩子了。”柳茹雪道，“我已经见到他了。” 她的视线，紧紧锁定王辉。 气氛，陡然僵硬。 王辉，缓缓坐直了腰板，看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王辉！就是我的孩子！” 正文 第259章 证据 “啪！” 刚刚端着果盘进来，准备招待客人的岳琳，双手一颤。 果盘，落在地上。 盘子，摔个稀碎。 不过，即便如此，也没能打破办公室内的僵局。 王辉和柳茹雪，四目相对。 谁也不说话，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呵呵……”王辉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王乔，帮我送送柳女士！” “哥！” “王辉！”柳茹雪，两步冲到王辉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王辉，有些烦了。 “柳女士，我不知道你跟我开玩笑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一点都不好笑，会让我觉得很无聊！”王辉不客气道，“如果你不加油，还是请您快点离开，我没什么心情听你胡说八道。” 王辉，心中仿佛长了一堆乱草。 又像是几十只耗子，在疯狂奔跑。 一股说不出的烦闷。 顶在胸口。 他，想要大口呼吸。 “王辉，你就不想知道你亲生父亲是谁么？” “闭嘴！”王辉霍然爆吼。 这一嗓子，把柳茹雪给镇住了。 王辉瞪大双眼，指着柳茹雪的鼻子，恨声道：“我父母是谁，不用你告诉我，他们是村里的农民，每天围着庄稼转……后来为了我们哥俩，才搬到城里。” “我的父母，已经去世了，请你不要拿他们来做文章，如果你不知好歹，别怪我不客气！” 王辉鼻息咻咻。 已经怒到了极点。 手，微微颤抖。 “王辉，如果我有一句假话，出门就被车撞死！”柳茹雪忽然平静说道，“我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作假么？” “其实，你已经相信了，是吧？” “只是，你现在心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对么？” 柳茹雪柔声道。 她想去拉王辉的手。 “离我远点儿！”王辉再次低吼道，“我相信你什么？你说我是你儿子？我就是你儿子？你是不是在搞笑？” “哥，她不是在搞笑！”王乔讷讷得开口。 “王乔，你到底是不是老王家人？你站谁那边？”王辉有些气糊涂了。 “哥，我是老王家人，可你……真不是！” 仿佛，天空劈下一道闪电。 王辉，直接愣在当场。 “王乔，你在说什么？”王辉的脸色，慢慢苍白。 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 理智告诉他，这事儿实锤了。 他，百分之九十五的几率，有可能真的是面前这个女人的孩子。 但是，还有百分之五的可能性，是他们搞错了。 “哥，你还记得咱爸走之前，单独叫我进去来着？”王乔苦笑道，“那就是跟我说关于你的事儿，还跟我说家里有信物，如果有一天你的亲妈来找你，就可以把东西拿出来！” “王乔……你！”王辉，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王乔满脸纠结得从怀里掏出一条长命锁。 “哥，这个长命锁，一直放在咱家放户口本的箱子底下，咱爸走前告诉我，这是你亲妈留下的信物。长命锁，一共有两个。你这个上面，刻着一个‘辉’字，你妈的长命锁上，刻着一个‘光’字，合起来是光辉。” “咱爸收养你的时候，就用长命锁上的字，给你起了名字。” “不信，你自己看吧。” 王乔将长命锁，递给王辉。 入手的时候，有些小重量。 金的。 王辉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东西。 锁的正面，刻着四个小字，福寿绵长。 反面，是一个楷体的“辉”。 王辉的手，颤抖了。 这个长命锁，带着明显的年代感。 关键是……弟弟王乔，没必要骗他。 父亲去世前，确实将王乔单独叫进去。 当时的王辉没有细想。 现在想来，弟弟出来的时候，表情好像……是有些不对。 “王辉，这是我的。”柳茹雪，摊开手心。 手掌中间，是另外一把，一模一样的长命锁。 翻过锁身，一个楷体的“光”，映入眼帘。 柳茹雪道：“如果这个你都不信，我们去验dna。” “那就去验！”王辉努力得压抑，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他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得说话。 “王辉，不要坚持了，这个女人就是你母亲！” “承认吧！” 可是王辉不想承认。 自己三十多岁了，现在突然蹦出一个女人自称是他亲妈。 让他怎么接受？ “那我们现在就去！”柳茹雪想去拉王辉的手。 “我不去！”王辉甩开她，快步跑出加油站。 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这孩子……”柳茹雪，摇头叹息，“让他静静也好。” “那个……阿姨，我哥得缓缓。”王乔，有些尴尬得说道。 当着哥哥的面儿，没有任何预告，就直接把真相掀了出来。 王乔觉得自己这事儿，办得不漂亮。 柳茹雪却温和一笑：“王乔，我要谢谢你！” “不要谢我了……”王乔双手乱摇，“我爸跟我说过，当时我们进城里买房子的钱，其实一部分就是你留下的。” 乡下夫妻，忽然放弃了村里的一切，带着两个儿子进城。 为了什么？ 是想要给两个孩子更好的生活环境？ 还是在躲避什么？ 无人知晓。 而村里人，并不知道王辉不是王家的种。 毕竟，王家老两口收留王辉的时候，恰好在城郊打工。 否则，王辉的身份，早就被同村人揭穿了。 “王乔，你是王辉的弟弟，这么多年，你们兄弟相互扶持，我很感激。阿姨听说你在搞工程，如果有我能帮到的地方，尽管开口！”柳茹雪温声道，“阿姨现在是一家国际投资机构的代表，手里还是有些资源的。” “谢谢阿姨！”王乔眼睛亮了。 这年月，没有人帮衬着，做生意难度太大。 如果真的像柳茹雪本人所言，那么，她绝对是一个大助力。 甚至扔下现在的生意，直接创业就可以。 看在哥哥的面子上，柳茹雪肯定会帮忙。 正文 第260章 亲生父亲 圆月挂在天空。 王辉已经在水边，站了一个多小时。 盯着水面，默然无语。 心中，乱七八糟。 柳茹雪，自称是他的亲生母亲。 王乔，则侧面给出了关键证据。 看样子，这件事儿是真的。 无论是谁，到了三十多岁才知道父母不是亲生，都会纷乱无比。 王辉，也不例外。 眼前一幕幕，都是小时候和父母之间的相处画面。 二老是农村人。 进城打过工，也回乡种过地。 虽然脱不开小农思想，但好歹见过世面。 对孩子的教育，比同村人强了很多。 后来，二老带着他和王乔两兄弟搬进城里。 靠着勤劳的双手，终于扎下了根。 最后，还供哥俩上了大学。 不说别的，至少在王辉来说，回想从前，他找不到父母对他差别对待的例子。 甚至有时候，王乔得到的东西，比他还少。 老两口对王辉，仁至义尽。 “爸，妈，谢谢你们！”王辉对着圆月，轻声道。 几滴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 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经受了巨大变故的王辉，此刻无比想念那对慈祥的老头老太太。 多么希望他们能出现在面前，摸着他的头，将前因后果讲给他听啊。 “哥……” 王乔，慢慢走了过来。 脸上，有些许纠结。 “你瞒得我好苦啊！”王辉没有回头，对着月亮，长叹道。 “哥，咱爸临走前说了，如果你亲妈不来找你，这个秘密，就彻底烂在我肚子里。但是她找来了，我如果还不说，对你不公平！”王乔，低着头。 心情十分复杂。 他和王辉的兄弟情，是真的。 王辉对待他，也比很多亲兄弟都强。 在村里，为了财产，宅基地这些事情，亲兄弟闹掰的，很常见。 而王辉，宁肯自己还贷款，也要先帮他把房子置办起来。 这种感情，令人动容。 王乔又不是个冷血的人，岂能没有感觉？ 可惜，从今天开始，他们兄弟之间，恐怕再难以回到过去了。 毕竟，没有血缘关系。 “乔子，什么都别说了，咱们就是亲兄弟！”王辉搂住弟弟的肩头，动情道，“咱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没有什么能改变，我就是老王家的人！” “哎，哥！”王乔十分感动，反手一个熊抱，紧紧搂住王辉。 当兄弟俩回到加油站的时候，岳琳正在和柳茹雪说话。 后者，兰花指捏着牙签戳着水果往嘴里送。 一旁的岳琳，此刻就像是个伺候人的丫头似的。 看到这一幕，王辉微微皱眉。 他，很不喜欢。 对他而言，岳琳是家人，柳茹雪是外人。 可现在看来，似乎柳茹雪才是主人。 “这加油站，是不错！”柳茹雪嚼着桃子，环视四周，不以为然道，“但是，一个男人，就守着一个加油站，能有多大出息？哎呀，小辉，你回来啦？” 看到王辉王乔兄弟进门，柳茹雪立刻起身，换上了一副灿烂的笑脸。 如果不是刚才透过玻璃看到了柳茹雪脸上那一抹嫌恶，王辉说不定会被她的笑脸迷惑。 而如今，王辉对她有了一个大概的看法。 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至于是不是绿茶，还要再了解一下。 “刚才我和小岳聊了挺长时间的。”柳茹雪摇曳着婀娜的身姿，来到王辉身前。 讲真，如果不看脸，光看身材，绝对想不出这个女人已经超过五十岁。 “小岳说了你的经历，我的孩子，苦了你了……”柳茹雪眼睛泛红，抽了抽鼻子，伸手就要去摸王辉的头。 如果是母子，这自然毫不违和。 但是，王辉对柳茹雪，暂时生不出那种信任和孺慕。 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柳茹雪的手，落空了。 表情微微一僵。 “唉……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不过，我相信，我们慢慢会变得融洽的。”柳茹雪道。 “辉儿，我能和你单独谈谈么？” “好！” 王辉点点头。 他确实也想和柳茹雪单聊。 从超市里拿了两瓶纯净水，递给柳茹雪一瓶。 俩人沿着加油站前的主路人行道，慢慢走着。 “孩子，不要怪我这么久才来找你，也不要怪我当时把你送人，妈妈有不得已的苦衷。” “等等，先别急着跟我套关系。”王辉打断道，“我们之间到底是不是母子，还两说呢！” 柳茹雪摇头失笑：“你的左边屁股上，有一个和扑克黑桃图案差不多的胎记，就在靠近腰的位置，对么？” 王辉，身体僵硬。 对！ 太对了！ “我说过，如果实在不相信，我们可以去做基因检测。但是……我觉得没必要！”柳茹雪道，“我在回来之前，已经委托国内的专业机构，调查了半年，才找到你的身上。” “你要相信，专业就是专业！” 其实，王辉已经信了七分。 他谈不上英俊，柳茹雪却真的美丽。 双方，却依然挂着相。 王辉的眉眼，和柳茹雪，相似度有七成以上。 “那你想要干嘛呢？”王辉也不绕弯子了，“难道就是为了回来和我相认？” “如果是这样，那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找时间见面吧……”王辉说完就要走。 信归信，抵触还是抵触。 能够和柳茹雪平心静气得说话，已经是王辉的极限了。 也许，当年她确实很辛苦，才不得不放弃自己。 那么今天，她就不该再回来，搅乱他的生活。 想扔就扔，想认就认？ 这样的母亲还真是随心所欲。 抱歉，我，王辉，不是那种配合的儿子！ “孩子！”柳茹雪叫住了他，“你就不想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是谁么？” “不想！”王辉斩钉截铁。 “按照你的说法，当年他根本就没想过要留下我，我能有今天，都是你的决定！我为什么要知道他是谁？对我来说，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王辉咬着牙，自嘲一笑：“所以，我对他是谁，活着还是死了，没有一点兴趣！” “那你……恨他么？”柳茹雪说完接着自己补充道，“应该是恨的！” “他漠视你的生命，也夺走了本该属于你的美好生活，正是因为他的不负责任，我自己才无法面对社会压力，最后把你送给别人！” 柳茹雪忽然抓住王辉的手：“孩子，这次我回来，就是要向他讨债的，你应该帮我！” “没有你的帮助，我赢不了他，他就无法受到惩罚！”柳茹雪咬牙切齿。 “呵……”王辉轻笑一声，“这么说来，他还是个大人物呢？” “孩子……你一定知道鼎信集团吧？”柳茹雪压低声音，“你的亲生父亲，就是鼎信集团的创办者！” “关凤耀！”柳茹雪道。 正文 第261章 沈家小麻烦 沉寂！ 死一般的沉寂。 王辉，怔怔得盯着柳茹雪。 半晌之后，他扯了扯嘴角：“你，是不是以为我很傻？你说什么我都会上当？” 简直是荒谬。 “柳茹雪，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直接说出来吧，用这些毫无根据的话来扰乱我，没用的！”王辉低吼道。 柳茹雪似乎早就料到王辉会是这种反应。 不恼火，也不失望。 只是安静得看着他。 直到王辉的呼吸慢慢平复。 柳茹雪才缓缓开口：“我找你的理由，是因为你是我的儿子。关敏找你的理由，是因为你是关凤耀的儿子！” “孩子，你仔细想想，关敏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生活中？”柳茹雪的话语里，透着一股诱拐。 为什么？ 王辉苦笑：“如果你连关敏都知道，那她和我是怎么产生联系的，你没理由不知道！” “没错！我知道！所以我才让你好好想想。”柳茹雪道，“王辉，你是个聪明人，我调查你的时候，曾经在你身边工作的人，都说过，你很聪明！” “那么，不妨用你的聪明，来猜猜看！”柳茹雪道，“我是你的母亲，不管你认不认，我们的血缘是无法割断的，我没有理由害你，你可以相信我！” “你想通了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很多事，你就明白了！” 柳茹雪笃定的语气，让王辉再次陷入自我怀疑。 难道，真的是我太傻，没有考虑里面的弯弯绕？ 关敏是怎么和他结识的？ 是自己到鼎信找工作……不！ 是关敏，通过关系，把他从监狱里捞出来。 “轰！” 一道闪电，划过脑海。 王辉愣在原地。 一切的一切，豁然开朗。 关敏为什么要救他。 为什么要宋倩去买通彭玲，去破坏自己的岳琪的婚姻。 为什么关敏要凑成自己和李田的对决。 为什么！ 为什么！ 全都清楚了！ 如果，柳茹雪说的都是真的。 那么……一个逻辑闭环，就宣告形成。 “想明白了，是么？”柳茹雪微笑道，“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你了。” “你是不是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关敏要让你混不下去？因为，有你一天，她就永远无法安枕。” “因为，只要你在，关敏就再也没有合法继承鼎信的可能！” “所以，你必须完蛋！” “当然，关敏那个丫头片子，以为你一无所知。可惜……我来了！” 柳茹雪，走到王辉面前。 柔和得拉起他的手。 “孩子，关凤耀的鼎信集团，本来就是你的！关敏，只是一个小偷，偷走了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此刻，柳茹雪的目光，陡然森寒。 “我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你……我的儿子，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这一句话，字字如锤。 砸中王辉的心。 他不想相信，这么狗血的剧情。 哪怕有人对他说，关凤耀是他亲爹！ 他都一点不激动。 虽然关凤耀代表着数亿的家产继承。 可是，柳茹雪的逻辑，真的没有毛病。 解开了一直以来王辉的疑惑。 为什么，关敏要对他下手！ 豁然开朗！ 世人熙熙，皆为利来。 世人攘攘，皆为利往。 关敏还能为了什么？ 如果自己真是关凤耀的儿子。 关敏自然是为了除掉他这个血缘继承人！ 而李田……是关凤耀的另一个儿子。 想到这里，王辉的脊背，升起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 关敏……真的是好算计，好狠毒。 挑动自己和李田，鹬蚌相争。 然后她这个渔翁，就可以得利了。 漂亮！ 不愧是鼎信的总裁！ 有手腕！ 现在，已经不容的王辉不信了。 只有承认自己是关凤耀的儿子，那自己所遭遇的一切，才能得到合理的解释。 我真是疯了……王辉仰起头，望着夜空。 竟然要相信自己是关凤耀的儿子！ 真的……疯了。 “孩子，我知道你还有疑虑，我会给你看证据的！”柳茹雪道，“关凤耀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如果他当时肯认下我们母子，我们也不会分离这么多年！” “孩子，你知道么？妈妈心头憋着一口气，如果不能发出来，我会憋死的！你帮帮我好么？”柳茹雪，语带恳求，“你熟悉鼎信，而且在鼎信内部，对你的评价都不错！” “只要你肯帮我，我有把握把关敏踹下总裁的位置！” “即便关凤耀那个老家伙亲自出马，我们也有理！” 柳茹雪的情绪有些激动。 “拿证据给我看，我就考虑！”王辉，轻轻得，把手从对方的手中抽出来。 转身，离开。 今天的一连串冲击，让他心烦意乱。 看着王辉离开，柳茹雪没有追上去。 只是目送。 她，面无表情。 一辆商务车，安静得停在路边。 柳茹雪上了车。 有些疲惫得靠在座椅上。 她的身边，是一名中年男子。 高鼻深目。 头发微微泛着金黄。 有些混血的样子。 “亲爱的，怎么样？”男子搂着柳茹雪的肩头，柔声问道。 “刚开始，得慢慢来！”柳茹雪揉了揉鼻梁，闭上眼睛。 “亲爱的，你要多辛苦了，鼎信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外壳……” “菲利普，你不要说了，我都知道，你要给我时间！”柳茹雪截断道。 被称为菲利普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虞之色。 继续微笑道：“好的，你尽管去做，总部那边，有我！” 车子，缓缓驶离水边，融入夜色之中。 …… 王辉，坐在沈菲菲的床边。 正在为她按摩手臂的肌肉。 就在刚才，他刚给沈菲菲洗了脸。 擦拭了身体。 当然不是全部。 有一些敏感的位置，还是沈菲菲的母亲亲自来做。 和之前相比，沈家人对王辉的态度，已经明显缓和。 患难见人心。 王辉的条件虽然不好，但是沈家人不差钱。 并不需要王辉来养家。 只要他对菲菲好！ “王辉，你歇会儿吧！”沈菲菲的母亲是一名带着贵气的中年女子。 看着眼前不声不响忙活的王辉，心中微微柔软。 沈家自然雇得起护工。 但是沈菲菲的身体金贵着，自己能动手，就不用别人。 这段日子，沈菲菲的母亲可是累坏了。 一边承受着女儿重伤昏迷的心理压力，一边照顾孩子。 心力交瘁。 幸好王辉每天都来。 替她分担了很多。 “阿姨，你去床上躺会儿吧，我没事！”王辉淡然一笑，坐在床边。 拉起沈菲菲手。 低声道：“菲菲，有人告诉我，关凤耀是我亲生父亲！你说……我该不该信她？” “她说，会有证据给我看，说实话，我不敢看。” “我怕关凤耀真的是我的父亲！” “菲菲，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王辉把沈菲菲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轻轻摩挲。 沈菲菲温热的手心，让他心中安宁。 只要她还活着，一切就都有希望。 也就在这个时候，沈家父子，联袂而至。 脸上的表情，阴沉万分。 正文 第262章 菲菲醒了 “怎么了？”沈母一眼就看出丈夫和儿子不对。 “他欺人太甚！”沈成海重重得一拍床头。 声音中带着恨意。 沈欢脸上也都是愤怒。 “妈，我们有几个老供货商，一起提价！” “为啥？”沈母惊愕万分。 沈家的产业虽然算不上多么豪横，但是这么多年来稳步发展，势头很不错。 老供应商之间的关系十分融洽。 逢年过节礼数不缺。 货款从不拖欠。 而且遇到对方有困难，还会主动帮忙。 做生意做到这个程度，已经相当可以了。 做人做到这个程度，也没什么毛病。 “为啥？哈哈哈！”沈欢冷笑几声，“因为，有一个大集团用溢价百分之二十，吃掉了他们的原料！” 沈母和王辉都愣住了。 溢价百分之二十？ 傻了？ 还是疯了？ 很快，王辉就反应过来，沉声道：“是鼎信？” “是！”沈成海看了王辉一眼，表情复杂。 王辉轻轻吐出一口气：“我连累你们了！” “鼎信欺人太甚！”沈欢抓着头发，低吼道。 王辉也没有问，为啥那些供应商会倒向鼎信。 想想就明白了。 如果他是供应商，鼎信这种体量的大集团主动找到他，溢价两成半要全包他的料。 他能不卖么？ 他，敢不卖么？ 供应商们自然知道，鼎信溢价百分之二十这种事情根本就是反常的。 这等于鼎信明着逼他们战队。 是要跟着沈家一起迎接鼎信的打击？ 还是和鼎信合作，赚更多的钱？ 当然，在沈家倒了之后，鼎信肯定会把溢价砍掉。 可是……不答应鼎信，可能立刻就死。 答应鼎信，还能有一线生机。 大家都是生意人，没得选！ 王辉眯起眼睛。 如果估计的没错的话，这是关敏的授意。 自己出现在温宁身边，终究还是引起了她的警惕。 “他们提条件了么？”王辉问道。 “没有！”沈欢摇摇头，“藏头露尾，算什么东西！” “也许，就是让我离开菲菲！”王辉深吸一口气道，“可是，我要对你们说抱歉，如果是这个条件，我无法答应！” 沈成海和沈欢，对视一眼。 沈欢一咬牙：“就算是这个条件，我们也不会答应！大不了重新找供货商，听拉拉蛄叫还不种庄稼了？” “对！”沈母也大声道，“怎们好好生意，招谁惹谁了？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沈成海看了王辉一眼道：“这件事儿，即使最终目标是你，你也不要出头！我沈家虽然和鼎信天差地别，但是我也有不少老朋友，我倒要看看他鼎信能不能一手遮天？” “没错！王辉你就放心吧！”沈欢道，“如果菲菲醒了，知道我们连这点儿事都撑不住，一定会怨我们的！” 王荣辉心底暖流涌动。 沈家人，并非为了他。 而是为了沈菲菲。 就是因为沈菲菲倾心于他。 沈家决定，守护他和沈菲菲之间的感情。 想起沈菲菲和他看电影那一次，沈欢严阵以待的样子。 再看看现在，大家站在一条战线上。 王辉心中五味杂陈。 有些人，是可以相互依靠的。 有些人，天生就是敌人。 正在感慨，病房的门又开了。 王辉一看，竟然是熟人。 罗志浩……也就是那位号称是沈菲菲未婚夫的，律师。 这一次，是王辉和他第二次见面。 而且，对方不是一个人。 “老罗？”沈成海皱着眉头站了起来。 罗志浩是跟着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来的。 那名中年男子，嘴角扯了扯：“老沈，实在不好意思啊。” 他是罗志浩的父亲，律师圈内有名的大律师罗毅。 “老罗，稀客啊！”沈成海笑呵呵得说道。 自从沈菲菲出了车祸，罗志浩就看了她一次，就再没来过。 当然，沈家人并不怨恨罗志浩。 毕竟，沈菲菲的选择是王辉。 她和罗志浩的婚姻，已经明摆着不可能了。 断了也好。 就是多年的老关系，老朋友，因为这种事儿疏远了。 沈家人觉得有些可惜。 “老沈……”罗毅拉过来一把椅子，满脸心事得坐了下去，“菲菲受伤这么久，我也没空来看他，你别怨我！” “我为啥要怨你呢？你这不是来了么？”沈成海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知道，罗毅肯定有事儿。 “老罗，直说吧，啥事？”沈成海道。 “咳咳……”罗毅从兜里拿出一沓文件，递给沈成海，“你看看吧。” 沈成海一脸疑惑得接过来，看了一眼眉毛一挑：“律师函？鼎信集团的？” 沈欢凑过来，和父亲一起从第一行，慢慢看了下来。 越看，表情越精彩。 “什么意思？告我？”沈成海看完之后，脸色铁青，“我们是没申请专利，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是盗取别人的专利！我们厂子的技术，都是自己研发的，我跑哪儿去盗去？” 沈欢冷笑道：“我真不知道，鼎信这么大的集团，竟然对我们小门小户的东西这么感兴趣！” 律师函，是鼎信集团发的。 措辞严厉。 大概意思就是，沈家企业中的几项关键技术，是抄袭别人专利。 而这几项专利，被鼎信集团购买。 所以，鼎信集团开始主张权利，警告沈家，让他们立即停止侵权。 否则，就要打专利官司。 这如何能忍？ 沈家人对着自己厂子的技术，十分清楚。 那是几个老师傅带着徒弟，琢磨了两年才搞出来的。 为了这个，几个师傅还得了现金奖励。 那是奖励，也是封口费。 有些事儿，一点就通。 还是要收着点。 “哈哈，这个破玩意，也申请专利？真是笑话！”沈欢气得直笑。 “老沈，这个案子，鼎信委托我来办，我想，能不能和解？” 罗毅真是挠头。 他明白，鼎信这是故意恶心他。 他和沈成海是好友，如今要对簿公堂。 唉……谁让鼎信给的律师费那么美丽呢？ “和解？怎么和解？”沈成海问道。 罗毅看了一眼儿子罗志浩。 后者，有些扭捏得开口道：“那个，沈叔叔，是这样的……如果，我能和……菲菲订婚，那我爸就有理由去跟鼎信求情了。” “什么？”王辉眼睛骤然眯起。 该死的东西，竟然把主意打到菲菲身上！ 正文 第263章 求婚被拒 “罗志浩，你说什么？”沈欢霍然站起。 什么海归的儿时玩伴？ 去他妈的！ 此刻，沈欢心中只有怒气。 “欢哥，我这就是一说！”罗志浩吓了一跳，从椅子上弹起来，后退了好几步。 “鼎信的案子，事务所不能推，我爸也是被逼无奈。”罗志浩委屈道，“如果我和菲菲能成一家人，那我爸肯定替你们家说话啊！” “鼎信也许看在我爸的面子上，同意和解呢！要是闹翻了，你们沈家不可能是鼎信的对手啊！” 罗志浩苦口婆心，似乎站在沈家的角度，事事都为他们考虑。 但每句话，都像在对沈家说——你们快跪了吧，然后把女儿送给我们，我们就说服鼎信不追究。 妈的！ 谁能受得了这种侮辱？ 最愤怒得，就是王辉。 “菲菲，是我的未婚妻！”王辉大声道，“无论她能不能醒过来，我都会娶她，照顾她一辈子！你，罗志浩，就别想了！” “你……”罗志浩看着王辉，想起了在警局和他的一面之缘。 后来他也听说过沈菲菲和王辉的事儿。 虽然只是个大概，却让他十分郁闷。 凭什么？ 自己一个堂堂海归，竟然输给一个离了婚，带着女儿的老男人？ 没天理！ 后来，罗家人知道了沈菲菲的事情。 罗毅，好发了一通火。 认为是沈家人欺负他们罗家。 这么好的交情，竟然儿女的婚事都没法做主。 岂有此理。 这次的案子，是鼎信直接找上门来，指名道姓让罗毅做。 给出了一个罗毅无法拒绝的律师费。 而且，那位自称是总裁助理的宋女士特别点出，只要能让沈菲菲嫁入罗家，鼎信将进一步和罗毅以及罗志浩父子合作。 按说，沈菲菲昏迷不醒，罗家父子不可能答应。 可是，经过权衡利弊之后，罗家父子觉得，这笔买卖可做。 只要娶了沈菲菲，沈家的家产，最少能拿到一半。 而且，沈菲菲如果一直昏迷下去的话，罗志浩完全可以悄悄在外面找女人。 一边能向外人表现出罗志浩情深义重的性格，一边又不耽误自己寻欢作乐。 最后还能拿到家产。 一举三得。 何乐而不为？ 直到这个时候，罗家父子才蓦然发现……似乎和沈家的关系也并不是那么牢固嘛！ 只要价格给得够高，所谓背叛什么的……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啊。 罗毅父子，仔仔细细打量了王辉几遍。 罗毅开口道：“原来你就是王辉。” “什么意思？”沈成海不耐烦了，“有话一次说完。” “那边说了，如果你们能和这个王辉划清界限，和解的事儿也不是不能考虑！”罗毅道。 其实，这才是对方的条件。 压迫沈家和王辉切割。 这是宋倩，亲口对罗毅布置的任务。 关敏的目的很简单，让你王辉，无路可走。 她喜欢这种感觉。 “不用考虑，打官司，我们奉陪！”沈成海斩钉截铁，“鼎信集团很了不起么？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能一手遮天！” 沈欢傲然道：“王辉和我妹妹两情相悦，我们家人都很支持他们的事，告诉他们，不要先吃萝卜淡操心了。” “对，我姑娘喜欢谁，就和谁在一起，别人管不着！”沈母也加入进来。 王辉最后站出来，一字一句道：“我再说一遍，不管菲菲能不能醒过来，我都会照顾她一辈子，关敏有什么招数，尽管用！” 这一番抢白，让罗家父子的脸色极为难看。 特别是，差点儿成为沈家女婿的罗志浩。 尴尬万分。 “老沈，我一片好心，你当驴肝肺啊，行，那这事儿我不管了！”罗毅脸上挂不住了，愤而起身，带着儿子离开。 “滚！”沈成海爆吼。 “知人知面不知心，老的小的都奸似鬼！”沈成海破口大骂，“想要占菲菲便宜，又想分家产，当我沈成海是傻逼么？” 久经生意场考验的沈成海，岂是那么容易被骗的人？ “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王辉道。 “王辉，咱们现在是一根儿绳子上的蚂蚱，可得抱团！”沈欢道。 王辉用力点头。 下意识，朝病床看去。 “菲菲！” 他，惊呼出声。 沈家人，一起回头。 病床上，昏迷多时的沈菲菲，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看着他们。 眼圈，红红的。 “爸！” “妈！” “哥！” 沈菲菲，用尽了力气。 “菲菲！” 一家三口，惊喜万分得扑到床边。 沈母更是老泪纵横。 小心翼翼得抚摸着女儿的脸。 终于……醒过来了！ 王辉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泪水滚滚而下。 失而复得，更能体会到爱情的珍贵。 “辉哥……”沈菲菲虚弱的声音在召唤。 王辉立刻来到床边，拉起她的手。 沈菲菲的视线，从最亲密的几个人脸上扫过。 “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沈菲菲说一句话，大口喘息着，“我……很开心！” “放心吧，妹子，我绝对不会让罗志浩那个垃圾再接近你！” 沈菲菲轻轻得点点头。 “辉哥……你刚才的话……算数吗？”沈菲菲的视线，最终还是落在王辉脸上。 “算数！”王辉用力点点头。 他咬着嘴唇，左顾右盼了一阵子，最后从床头柜的一个空易拉罐上，揪下来一个拉环。 掰掉拉环后方的金属舌头，只剩下拉环本体。 在沈家一家三口，和罗家父子异样的注视下，他面对病床，缓缓单膝跪下。 沈菲菲的呼吸，骤然急促。 “王辉……”沈欢急了，他知道王辉要干嘛，“别让菲菲太激动！” 王辉此刻，不管沈家人的目光了。 他拉起沈菲菲的手，深情无比说道：“菲菲，这些日子，你一直昏迷，我很心疼！我才知道，我有多么爱你！” 沈菲菲的泪水，再也忍不住。 顺着脸颊，流下。打湿了枕头。 “菲菲，你愿意嫁给我，和我一起共度余生么？”王辉举起了拉环，神情中带着期盼。 此时、此刻。 王辉无比笃定。 他，想和沈菲菲一起生活。 并非是为了弥补愧疚。 而真的是爱。 “菲菲，你愿意么？”王辉追问道。 沈菲菲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然后，她摇摇头：“我不能，嫁给你！” 王辉，直接愣住了。 正文 第264章 诈她 沈家人，目瞪口呆。 王辉，难以置信。 “菲菲，为什么？”王辉完全失去了方寸。 “辉哥，对不起，你……能让我和家人，待一会儿么？”沈菲菲眼中露出哀求。 “我……好吧。” 此刻的王辉，纵是满脑子疑问，也要尊重沈菲菲的意愿。 他叹息一声，走出病房。 看到病房门关上。 沈菲菲才无力得看着母亲道：“妈，叫医生过来好么？我感觉不到我的双腿了！” 憔悴不堪的沈成海眼前一黑，身体摇摇欲坠。 “爸！”沈欢大惊失色。 病房里，一通鸡飞狗跳。 …… 走廊里，王辉始终无法想明白。 为什么菲菲会拒绝他？ 然后，他看到菲菲的主治医生，进了病房。 应该是收到苏醒的消息，来例行检查。 王辉叹息一声，靠着墙慢慢蹲了下来。 沈欢走到了他面前：“今天你先回去吧！” “可是菲菲……”王辉霍然站起。 “菲菲，刚醒过来，心理还在调整。等她调整好了，自然会再见你，回去吧！”沈欢无奈道。 沈菲菲的拒绝，也出乎家人的意料。 但是考虑到现在她的状况，沈家人也不好说什么。 慢慢来吧！ 从他们内心来讲，希望菲菲康复，更希望能和王辉共度余生。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 王辉用实实在在的行动来证明他的人品。 也获得了沈家人的认可。 而现在的小插曲，只能说是……好事多磨吧。 沈欢从窗口，目送王辉的身影离开医院。 “菲菲，你这又是何苦？”他郁闷道。 沈菲菲被扶着，坐了起来，轻轻敲着自己的双腿。 毫无知觉。 仿佛在敲两块放在床上的木头。 心如死灰。 “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性质的……进一步检查之后再说！”医生考虑了一下，“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骨骼是没问题的，有康复的希望，不要放弃自己！” 医生只能说到这里。 剩下的必须让病人自己来解决。 “菲菲，王辉不适合你。”罗志浩脸上挂着笑容，来到床前，柔声道，“哪怕你真的站不起来了，我也愿意照顾你！” “时间，会证明我对你的心意！”罗志浩深情得望着她。 “没错！”沈菲菲微微一笑，“时间已经证明了！” “刚才你们进来的时候，我已经醒了，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沈菲菲的视线，停在天花板上，“罗志浩，我对你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虽然也模糊不清了。但是请你，帮我保留那份天真美好的回忆，行么？” 罗志浩张了张嘴，脸上掠过一抹尴尬。 既然如此，再留下来，没有任何意义。 罗家父子，灰溜溜离开。 从今天开始，罗沈两家的交情，也算是彻底割裂了。 “菲菲……你们忍心看着王辉伤心么？”沈欢道。 沈菲菲有些奇怪得看着他：“哥，我刚才就想问，你们为什么对王辉的态度，变了这么多？” 沈母道：“傻孩子，这些日子，几乎都是王辉在伺候你。除了不能给你擦身体，端屎端尿都是他。这么好的男人，如果不能抓住，你会后悔的！” “啊？”沈菲菲微微一愣。 脸上有了一抹红霞。 端屎端尿，自然是一种夸张说法。 但是，从家人的目光中，她能推断出王辉一定对她倍加呵护。 沈菲菲的心中，流动着暖意。 辉哥，真的很用心的对我！ …… 医院门口。 王辉拦住了罗家父子的车。 恰好，在沈家人看不到的角度。 罗家父子，皱着眉头下了车。 “王辉，你干嘛？”罗志浩吼道。 刚刚在沈家人面前吃瘪，又被沈菲菲当面拒绝。 归根结底，都是这个王辉带来的。 罗家人不去找他的麻烦就已经算是高风亮节了，王辉还回头拦车？ 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回去告诉关敏，有什么事儿，冲我来，不要随便放狗咬人！”王辉顶在车头前方，冷冷道。 “你说谁是狗？”罗志浩火了，伸手就去揪王辉的领子。 “一边去！”王辉一推，手无缚鸡之力的罗志浩，就被推到路边。 “罗先生！”王辉直视罗毅。 后者将儿子扶起来，替他拂去身上灰土。 好整以暇面对王辉：“王辉，我知道你！但是我还是想要劝劝你……” “如果你真的喜欢沈家的姑娘，那么就离她远点儿，鼎信要对付的是你，沈家是受了你的牵连。我想，你也不愿意看着沈家因为你遭殃吧？”罗毅是见过世面的人，自然不会被王辉的态度吓到。 反而笑着和王辉将道理。 “你，只是个普通人。拿什么和鼎信斗？”罗毅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年轻人，我劝你赶紧换个城市生活吧！沈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之家，但也不是你这种底层能够攀附的，你离开，对大家都好！” “你不用废话了！”王辉冷冷道，“回去告诉你主子关敏，如果再来打扰沈家人，我就跟她玩到底！” “哈哈哈！”罗毅一脸嘲弄，“行，我帮你带话儿。” 罗家父子，开车离去。 王辉站在医院大门外，面色阴沉。 他沉默了许久，直接拨通了关敏的电话。 这还是和关敏撕破脸以来，第一次主动打电话过去。 竟然接通了。 懒洋洋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王先生，有什么事儿？” “我们之间的事儿，和沈菲菲以及她的家庭无关，冲我来就好！”王辉淡淡道。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关敏淡淡道。 这样的女人还真是奇葩。 竟然睁着眼说瞎话。 但是，王辉很头疼。 当一个社会地位比你高很多的人，完全不讲规则的时候，你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 “王辉，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特别讨厌你。如果你懂事，就滚出这个城市，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电话另一头，关敏的言语中，毫不掩饰厌恶的情绪。 “呵呵……”王辉笑了，“关敏，以前我猜过，为什么你会这么对我，你还记得么？” “你想说什么？” 王辉慢慢挺直身体：“之前我就一直在猜，我和你无冤无仇，而且对你帮助很大，为什么你会对我翻脸。” “应该是我和你在利益上有不可调和的冲突！” “可是，你是堂堂集团总裁，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们之间怎么可能？”王辉呵呵一笑，“所以我猜，我该不会是你失散的哥哥或者弟弟吧？” 这次直接的试探，直接把关敏噎住了。 正文 第265章 驱虎吞狼 关敏捂住话筒，神情紧张得对宋倩道：“王辉知道了！” “知道什么？”一旁的宋倩也紧张起来。 “他说，猜我和他是失散的兄妹。”关敏的脸色都变了，“他是真的知道什么？还是在诈我？” 宋倩，表情凝重起来。 “应该是诈你！”宋倩道，“他大概率是有所怀疑，但是我不信他的直觉就这么准！” 关敏点点头。 把手，从话筒上拿开，笑道：“王辉，你真是聪明……呵呵，你不但是我失散的兄弟，你还是鼎信集团的继承人呢，好好得换个地方，继续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挂断！ 王辉收起手机，久久没有说话。 关敏的话，乍一听上去，像是嘲笑他不自量力。 但是，熟知人心的王辉，却敏锐得抓到了关敏的问题。 关敏说，她不但是失散多年的兄弟，还是鼎信的继承人。 但是注意，关敏用的是递进句式。 也就是说，在关敏的心中，她和王辉是什么关系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王辉是“鼎信集团继承人”。 就这一句话，将关敏的真实想法暴露。 她担心王辉的地方，就在于集团的继承权。 王辉用这些对话，对关敏做了一个反证。 同时，心中五味杂陈。 结合关敏和柳茹雪的话，他，基本上是王家人收养的没错了。 而且，大概率他真的是关凤耀的儿子。 遇到事情一向沉稳的王辉，此刻也不淡定了。 有可能的亲生父亲，是一位富豪。 但是对王辉而言，这并不重要。 他只是觉得，心忽然空了。 活了三十多年，女儿也有了，突然冒出一个亲生母亲，然后告诉他曾经上班的集团是他亲生父亲的产业，而且本该属于他！ 可能放在某些人身上，早就乐开了花。 可惜，王辉不是那种人。 甚至说，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王辉的心里，痛恨的成分会更多。 如果不是因为身世的问题，那么关敏就不会故意设局，让他和李田相争。 争得老婆出轨，跳楼自杀。 争的小姨子被强暴。 争得女朋友出车祸…… 算了！ 不再想了！ 越想心越痛！ “不信，我必须搞清楚！”王辉暗暗咬牙。 不能让关敏和柳茹雪牵着自己的鼻子走。 …… “什么？”温宁愕然望着王辉。 “反正这件事儿，拜托你了，一定帮我查出来！”王辉郑重其事得将装有自己头发的信封，交给温宁，“我打听了一下，关凤耀现在应该在养病，之前去市一院做过检查，所以应该有相关样本，只有温小姐有这个能力，帮我查出真相！” 没等温宁回应，王辉继续道：“还有，那个自称是我妈的女人，柳茹雪，也请你帮我调查一下。” “拜托了！”王辉，郑重向温宁鞠了一躬。 身边的张萌，表情极为精彩。 半个小时前，王辉直接找到了温宁，没想到上来就爆大新闻。 李田不是李家的儿子，而是关凤耀的儿子。 这直接把张萌和温宁给震了。 谁能想到，鼎信集团的两位创立元老之间，竟然还有这种狗血的事情。 但是，更震惊的还在后头。 王辉竟然说他有可能是关凤耀的儿子。 即便加了“有可能”三个字，张萌和温宁依然张大了嘴巴。 来自北京的大小姐温宁，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这么失态过了。 然后，就有了王辉的拜托。 “你这么信任我，我一定尽力。”温宁接过信封，郑重得放进一个公文包中。 王辉能把自己的身世讲给她听，说明没把她当外人。 这份信任，让温宁十分受用。 温宁借着收包的机会，向张萌打了一个眼色。 后者立刻笑道：“兄弟，我可听说了，那个开车撞沈菲菲的王小七，好像被高空抛物砸中了，现在还昏迷呢！” 王辉抬了抬眼皮：“是我！” 呃…… 张萌倒是一愣：‘我去，你这么直接么？就不怕我出卖你？’ 王辉自嘲一笑：“我还有什么值得被卖的？你告诉我一声，我自己去卖！” 温宁心中暗叹。 话是玩笑话，但里面却包含着一股心酸。 “那，你接下来就要动那个彭玲了吧？”张萌问道。 王辉只是对温宁说了一个计划流程。 所有参与坑害的人，王辉都会一个个处理。 “不确定，但是我不想你再介入了！”王辉淡然道，“我做的都是踩线的事儿，萌哥要是再帮我，我可就要怀疑你的目的了，哈！” 王辉哈哈一笑。 张萌点点头。 懂了！ 王辉这是在划界线。 关于夺取鼎信领导权的事儿，由他策划，温宁负责实施。 但是，报复仇人是王辉自己的事儿，他不想被打扰。 如果张萌表现得太过热心，很难不被怀疑。 人之常情！ “那王辉，咱们就说说，怎么收鼎信的权！”温宁道，“你之前的计划，对于这一块，语焉不详。” 王辉胸有成竹道：“鼎信这么大的体量，如果我们贸然去动，引起对方的警觉就不好办了，尤其是股份，万一把关敏逼急了，开个董事会，进行毒丸计划，我们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我有一招，叫假途灭虢。”王辉道。 “兄弟，你这咋还整起三十六计了呢？”张萌笑道。 不过，心中对王辉的计划，却十分盼望。 毕竟，眼前这个小子，威名是硬生生靠自己打出来的。 “借谁的手？怎么做？”温宁不苟言笑，眼中闪着求知欲。 她，太想知道王辉的操作手法了。 王辉拿过一张纸，写下了几个字。 “温宁，这个人，是一个完美的合作人选！”王辉用笔尖戳了戳纸上的名字。 “赵朝阳？”温宁下意识念叨着，“他为什么要和我们合作？” 王辉淡淡一笑：“没有为什么，因为我想让他合作，他就要合作！” …… 赵朝阳最近很低调。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对他而言，是金玉良言。 早些年，他搞实业。 后来，发现房地产的回报很高。 他就卖掉实业去搞房地产。 彻底起飞。 后来，敏锐得他又慢慢得从房地产行业退出，开始做一个单纯的投资人，以及……狙击者。 没事儿看看有没有要孵化的项目，掏几个钱，给他们领投个天使轮。 同时，他还是一条嗜血的鲨鱼。 闻到血腥味，就会直接扑过去。 不从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誓不罢休。 如今……他找到了一个目标。 必须要拿下！ 正文 第266章 见大佬 鼎信集团的股权构成不算复杂。 除了李家和关家这种创始家族之外，还有几名中途加入的投资者。 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地方银行也在鼎信有股份。 温宁想要控制鼎信，在二级市场买入股份自然是没问题的。 但是，如果大量吸入，一定会引起鼎信的警觉。 “所以，我们的目的是，以否定代决定！”王辉的脸阴沉了下来。 “否定？”温宁眉头一挑，“你的意思是，拿到百分之三十？” “怎么拿？”温宁调整了一下坐姿。 张萌也竖起耳朵。 对他而言，每次听到王辉的办法，都是对他的一次提高。 张萌也不想永远做一个保镖，他也是有追求的。 而王辉，就是一个现成的老师。 “二级市场能拿到的份额，加上溢价收购的份额，我计算了一下，最多百分之十六！”王辉写写画画，“这十六你可以解释为，看好鼎信，直接入股。” 温宁点点头：“那剩下的百分之十四呢？” “鼎信的股权构成里，有地方商业银行，两家。” “我们的方式是，绑定这两家地方银行股东，让他们与我们签订行动一致协议，就像是李田和关敏的那种协议一样。” 温宁道：“可是，我们怎么绑定？银行的体量这么大，我们需要投入的资源太多了。” 王辉淡淡一笑：“不用我们去绑定，我们请赵朝阳，帮我们绑定！” “而我们，只需要拿到赵朝阳最想要的东西，就可以了！”王辉耸耸肩，“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张萌听懂后，有些吃惊：“兄弟，你这是要逼那个赵朝阳给我们办事么？” “不要说逼啊，我们是等价交换。”王辉笑道。 “呵呵，兄弟，我算是见识了，你才是真奸诈啊！”张萌竖起大拇指。 温宁也笑道：“没错，你这不是假途灭虢，你这是巧取豪夺！” “别夸我，还得你来帮忙呢！”王辉悄悄桌子，“根据我的了解，赵朝阳正要收购一家无人机公司……这家公司有几项自主知识产权，他应该盯了三个月以上，势在必得。” “温小姐，我只需要你在交易即将达成的时候，帮他踩个刹车，然后我们就可以去和他谈了。”王辉笑道。 “为什么？”张萌又不懂了。 “靠赵朝阳自己的现金流，有一定难度，所以他要贷款……恰好，那两家地方商业银行和他的借贷十分密切。懂了吧？”王辉微笑。 张萌恍然大悟。 温宁也摇头失笑：“王辉啊，你这些鬼主意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王辉耸耸肩：“都是被逼的，谁让我没钱没势呢！” “我懂了！”温宁笑道，“我会打给市政府的朋友，跟他们打个招呼，无人机的知识产权事关重大，必须要过问一下！” “对咯！”王辉拍拍手，“到时候，只要我们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一切就顺理成章。” “奸诈！太奸诈！”张萌大笑。 …… 清泉街有大量通宵营业的场所。 西餐厅，酒吧，夜店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俱乐部。 灯红酒绿，高楼大厦鳞次栉比。 让人目不暇接。 这里，是城市中最著名的销金窟。 王辉开着温宁借给他的法拉利，径直停到了“今夕何夕”门外。 这座综合性的娱乐场所，是清泉街上最著名的所在。 场子最奢侈，酒水最全，价格最高，公关也最美。 注意，是公关。 如果非要想成某个古老的女性职业，也未尝不可。 但是，公关们以及这一条街上的所有娱乐场所，是不会承认的。 要知道，黑和白之间，总有灰色地带。 王辉之前创业的时候，少不了在这种地方和客户周旋。 所以，算不上陌生。 但也绝对不算熟悉。 尤其是“今夕何夕”，王辉是没胆量进去的。 消费太高。 他来这里，是见赵朝阳的。 据说这位赵朝阳是烟花之地的风流公子，在这种地方经常大手大脚，名声在外。 “今夕何夕”甚至还有他的包厢。 王辉走进大门，按照迎宾的指引，走向了直通顶层的电梯。 但是，电梯门口的靓丽女公关却微笑而亲切得说道：“先生，抱歉，上面是会员制。” 专业女公关，别的不敢说，过目不忘是必须的。 今夕何夕的三百多名会员，她可以一眼认出。 所以，王辉被挡在外面。 在公关看来，王辉就是个不懂规矩的，以为上面谁都能去！ 这样的人，她见多了。 毕竟，今夕何夕的会员，不是那么容易得到。 每个月十万会员费，押金五十万。 开销……打九五折。 狠不狠？ 但是那些真正有钱的男人，爱死了！ 王辉淡淡一笑：“我是来见赵朝阳赵先生的，他应该在等我！” “请您稍等！”公关一听，微微一愣。 然后转身去打电话。 总不能王辉说什么就是什么。 “先生，您可以上去了，给你造成的不便，深感抱歉！”公关打完电话，向王辉鞠躬道歉。 王辉不会为难一个出来打工的女人，笑着走进电梯。 电梯到达顶层。 门打开，一股豁然开朗的感觉，扑面而来。 空气很清爽，带着淡淡的茉莉花味道。 抬眼望去，整个一层，全都打通。 视野极佳。 而且，内部的装饰，十分典雅。 小桥流水，瀑布池塘，假山怪石……这里就像是一个微缩的园林。 加上变幻的灯光和用音响营造出来的温柔神秘感……绝了。 王辉心中感叹。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样的么？ 毕竟，每月十万的会员费，不是钱多得可以当冥纸烧的人，还真就拿不出来。 在穿着工整的美丽女公关得带领下，王辉来到了一座包厢前。 包厢，独据一角。 位置虽然不算特别好，但是胜在清净。 一般人不会朝那个方向望。 “赵先生，就在里面！”公关笑着一鞠躬，弯腰轻轻敲门。 开门的，也是一个漂亮女生。 穿着不知道哪部动漫女角色的衣服，笑眯眯得将王辉迎了进去。 然后，王辉就看到了满脸阴沉的赵朝阳。 正文 第267章 强行合作 包厢是中式风格。 靠近窗户的一侧，有垂帘。 但是，隔音效果十分优秀。 外面的喧嚣与他们两人无关。 王辉和赵朝阳，在相互打量。 赵朝阳，五十岁开外。 保养得相当不错。 头发丝丝顺滑，朝后梳着。 一张国字脸，不怒自威。 这样的模样，加上超强的经济实力做的加持，让赵朝阳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气质——爷，很有底气。 但实际上，此刻的赵朝阳，心中火烧火燎。 而王辉也知道他火烧火燎。 毕竟，为了拿下无人机公司，赵朝阳找两家地方商业银行，拆借了三点五个亿！ 就在交易马上要达成的前一刻，突然传来一条消息。 交易，被叫停了。 理由是，无人机技术可能涉及一些“特别领域”。 所以，官方正在评估。 赵朝阳差点儿昏过去。 直接找官方的朋友了解情况。 得到的答复却语焉不详。 请他们吃饭，没人出现。 久在商场打滚的赵朝阳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人盯上了。 也确实怪自己太高调。 收购厂家之后，连同专利和技术，打包卖给外国竞争厂家，从中间赚取高额利润。 要知道，收购无人机厂家，并不是孤立的一步。 那三点五亿，并非全都是收购费用。 一部分钱已经撒出去造势了。 保证厂子能有一个好的价钱。 没成想……不上不下，卡住了！ 这段日子，赵朝阳是吃不香，睡不着。 两家地方商业银行如坐针毡。 负责审批款子的副行长，恨不得长在赵朝阳身边。 赵朝阳简直要疯。 他承认，自己买下国内企业，转手给国外，是不地道。 但是赚钱嘛，要什么脸啊！ 没想到，终有一日，被雁啄了眼。 直到，有个人打电话找到他，告诉他，事，能办！ 电话中的赵朝阳语气淡然，但心里已经着了火。 用冷峻的语气，将王辉约了出来。 “王先生，坐！” 为了方便谈事，赵朝阳直接把女公关撵了出去。 不需要陪！ 老子只想把事儿平了！ 他看着王辉。 眼前的男人也就三十左右。 长相还算可以。 气定神闲！ 仿佛成竹在胸。 赵朝阳沉默观察了王辉十秒钟。 发现自己散发的气势不能压倒对方。 “王先生，我们开门见山吧！”赵朝阳道，“我想要项目通过，要花多少钱？” 王辉也不回答，只是自顾自倒了一杯茶。 慢慢品着。 你越急，我越不急。 上来就掀底牌，这事儿还怎么谈？ 赵朝阳关心则乱。 但终究不是常人。 很快就强行压住心中的焦急，和王辉对饮起来。 双方，就像是多年老友一样，坐在一起细细品茶。 绝口不提项目的事儿。 赵朝阳心中微微后悔。 自己终究还是焦躁了。 被对面的年轻人占了先机。 让他看穿了自己。 茶，喝了三杯。 味道，微微有些寡淡。 王辉放下杯子，含笑看着赵朝阳。 赵朝阳知道，该说正事儿了。 “王先生，你确定能帮我？” “确定！只需要一个电话！”王辉笑道。 可不就是一个电话么？ 温宁，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儿啊。 “你想要什么？”赵朝阳压制住心头的激动。 一个电话解决问题，这简直太好验证了。 说明，这王辉应该是有点儿门道。 王辉没有直接说话，而是掏出两张制作精美的银行卡，摆在茶几上。 正是那两家地方性商业银行的卡片。 赵朝阳看了一眼卡片，摇头道：“我不明白！” “我们要鼎信的股份，需要您帮忙收一点儿！”王辉淡淡道，“然后关键的是，这两家银行，你需要说服他们，和我们签订行动一致协议。” 二级市场收股票，是个技术活。 一旦被公司知道，很多方法都会让收购者挠头。 比如，增发。 所以，在最后一次和温宁的交谈中，王辉提出意见，一事不烦二主。 既然要利用赵朝阳，不如打包再利用一次。 让他做一次白手套。 帮温宁收一部分。 温宁自己下场收一部分。 加上两个地方性商业银行的行动一致协议。 稳稳得拿到百分之三十以上。 这样一来，温宁不需要刻意针对关敏，只要董事会的事儿她说个“不”，鼎信集团就什么都别想做。 可想而知，这种情况一旦出现，就会对关敏造成极大威胁。 有一个具有否决权的大股东出现，这会让她处处掣肘。 对方一定会反扑。 嗯……温宁等得就是反扑。 她可以借着势头，让其他股东出售股票。 一举拿下四十以上。 彻底掌控鼎信。 拿不下也不要紧。 三十在手，天下我有。 搞不定你，却能恶心你！ 之后，温宁就可以用鼎信作为根据地，向家族话事人的宝座发起强有力攻击。 而王辉也会从这中间授意。 让关敏，滚得远远的。 双方皆大欢喜。 “这不可能！”赵朝阳郁闷万分，“这两家银行又不是我开的，凭什么让他们听我的？” “凭你从他们哪里贷款啊！”王辉道，“欠钱的是大爷啊，难道您不知道？” 赵朝阳皱起眉头：“小子，你是不是太乐观了？” “你以为鼎信是那么容易拿到手的？关凤耀还没死呢！” “你想让我为你们火中取栗，打的算盘真是不错啊！”赵朝阳没想到，对方真不客气，直接把他当枪使。 “没事啊，你可以从他们两家银行再多借点钱嘛！”王辉耸耸肩，“反正你一倒手，就赚回来了，银行一直都很信任你！” “我！”赵朝阳要不是自恃身份，早就拍桌子打人了。 这能叫交易？ 狗屁！ “小子，你懂不懂规矩？这是你跟我谈的态度么？”赵朝阳彻底恼了。 “哪要我用什么态度？要不然一个电话再给你的项目，堵上俩月？”王辉笑问。 “你？是你干的？”赵朝阳霍然站起，指着王辉，横眉立目。 王辉点点头：“没点儿小手段，怎么能和赵总一起了聊天呢？赵总，请坐，消消气儿，我保证不会让你吃亏的！” 正文 第268章 请君入瓮 当王辉说出那句话之后，赵朝阳就知道，今天，他别想抬起头了。 这根本不公平。 就像是他和王辉打架。 自己架势还没摆好，王辉就一招猴子偷桃，制住他的关键。 先手！ 令人绝望！ 当然，如果让他去破坏对方收购鼎信股票的事儿，他也有自信能干得不错。 玩钱，谁怕谁？ 但是，赵朝阳不会感情用事。 能混到这个位置，没有傻子。 现在，他已经确定，自己从王辉这里，占不到便宜。 甚至他对别人经常使用的恐吓、欺诈等不光彩的手段，也用不上。 如果不想两败俱伤……他赵朝阳，只能给王辉做枪了。 念头至此，赵朝阳渐渐平静下来。 甚至，脸上露出了微笑。 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剑拔弩张的气氛？ “呵呵……”赵朝阳亲自给王辉倒上一杯茶，“王先生，我认了。” “你的手段，我领教了，我很佩服！” 王辉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刚才算是兵行险着。 毕竟，赵朝阳基本没人敢威胁。 万一鱼死网破，王辉的计划就要搁浅。 还好，他赌对了。 正是因为无人敢威胁，所以在受到威胁的时候，好事坏事都做了不少的赵朝阳，多考虑了那么一下。 “赵先生过奖了，我说过不会让你吃亏的！” “怎么说？” “赵先生，你确实是耽误了时间，但是你获得了一位女士的友谊。”王辉微微一笑，“她的每一个电话，都能起到关键作用，你不会失望的！” 赵朝阳眼睛亮了。 王辉这话已经相当于挑明了。 所谓“女士”才是能量最大的那个人。 一个电话，就让项目进入悬停状态。 有多恐怖的背景？ 可以想象一下了。 赵朝阳微微激动起来。 人呢，混到一定程度就会摸到天花板。 赵朝阳已经在天花板下面呆了很久了。 他做梦都想把天花板戳破。 可惜，没有机缘。 现在……有了！ 看到对方激动的神情，王辉就知道，终究还是击中了赵朝阳的软肋。 他，忽然开口道：“不过，那位女士对于把国内的东西倒卖到国外，有些不太满意，如果赵先生愿意改变做事的方式，我想，她会很开心！” “好！”赵朝阳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声音宏亮得答应下来。 机遇，可遇而不可求。 能够抓住机遇，改变自己的商业习惯，有什么大不了的？ 关键时刻，赵朝阳还是十分理得清。 “那就……合作愉快？”王辉主动伸出手。 “合作愉快！”赵朝阳握了上去。 “赵先生，这是接下来的计划，需要你配合！”王辉拿出一个信封，推到对方面前。 “对付两个银行的？” “不能叫对付！”王辉纠正道，“自始至终，他们不会有任何损失，而且在你的交易完成之后，他们还会拿到收益，现在只是让他们陷得更深一点儿，这样的话，行动一致应该就不是问题了。” “对赌？”赵朝阳皱眉道。 “您随意！”王辉起身，向赵朝阳鞠躬，转身离开。 留下赵朝阳一个人喝茶思考。 两家地方性的商业银行，成分也很复杂。 官方的、民间的，交错在一起。 同时，在鼎信也有少部分股份。 加在一起，还是颇为可观。 赵朝阳打开信封，展开里面的纸张。 上面清晰得写着一步步的执行内容。 赵朝阳越看越是心惊。 “这是什么脑子？这种盘外招都能玩得风生水起，没天理！”赵朝阳看完，并将内容用手机拍下。 然后将纸张，撕成细小的碎片，扔进纸篓里。 作为交换，他可以去见那位“女士”。 值了！ …… 杜明这两天，过得不知天高地厚。 因为他发现，自己走“桃花运”了。 鼎信方面的联络人彭玲一直黏在他身边。 看得一票研究所的伙伴，满脸羡慕。 彭玲不算美，但是身材火辣。 经验丰富的男人都会喜欢彭玲这一型。 作为研究男，杜明更加抵抗不住彭玲的进攻。 要不是王辉的警告言犹在耳，他恐怕半天都坚持不了。 不过，床单，终究还是滚了。 杜明和彭玲，就在距离研究所不到两公里的一家酒店里渡过了一个浪漫的夜晚。 彭玲的细心温柔让杜明差点儿就彻底沦陷。 幸亏最后一点儿清明告诉他，不可以！ “杜明！”彭玲十分做作的扭着身材，将最美的一面展现给新任床伴。 “怎么？”杜明含笑道。 心想，是要提要求了。 “杜明，你那个专利，真的那么厉害么？”彭玲眨眨眼，做出一副无辜小白兔的样子。 唉！ 杜明心中暗叹一声，因为肌肤之亲而对彭玲的一丝涟漪，彻底消失不见。 这个女人，果然只是把身体作为武器。 她的目的，始终都在专利上。 可惜，为了配合王辉的计划，杜明还要继续演下去。 不过，他的心，已经渐渐冷却。 技术男，敏于行讷于言。 杜明甚至想过，如果彭玲是真的喜欢他，那么和彭玲一起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另起炉灶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彭玲那急功近利的态度，让杜明彻底失望了。 男人，一旦失望，比谁都狠。 哪怕是刚才还在滚床单的床伴，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可以这么说，我的专利如果拿出去，单纯卖的话，能那上千万来买的企业多了去了，我替他们省了太多的钱！”杜明傲然道。 五分是装的，五分是真的。 上千万！ 这三个字，让彭玲的心思，彻底活了。 “哎呀，那就是说，你用这个专利来创业都行了？”彭玲道。 “创业，哪里那么简单啊！”杜明双手一摊，“没钱，没人脉，没市场，会死的！” “谁说的？”彭玲扑进杜明怀里，“你有技术，有专利，只要我们把专利卖出去，不就有钱了？” “到时候，想怎么创业都你说了算啊！” 杜明敏锐得捕捉到，彭玲的话里，用的是“我们”。 呵呵……这种话术，竟然还在用！ “不行的！”杜明摇摇头，“进团队之前，我就签了合同，专利的所有权不是我的！” “可是他们申请专利了么？”彭玲道，“如果没申请，那有什么专利？你只要辞职离开，换个地方搞出来，谁能知道？” “千万的巨富啊，你就这么放过么？你同意我都不同意！”彭玲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实在不行，我帮你找卖家，外国的！卖出去神不知鬼不觉！” “真的？”杜明眼睛亮了。 “当然是真的！”彭玲心思陡然活跃起来。 正文 第269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接下来的几天，王辉明显感觉到彭玲的变化。 她，不再缠着自己。 而是没事儿就往实验室跑。 王辉并不担心。 因为按照规程，彭玲是没有权力进入实验室内部的。 她最多只能在门口等。 等的对象，自然是杜明。 彭玲担心王辉发现，于是装出一副热心科研的架势。 号称要督促杜明，快速得拿出专利。 王辉自然是对彭玲多有鼓励。 但心中却呵呵冷笑。 下班的时候，王辉堵住杜明。 “王先生！”杜明有些慌乱。 “杜明，色字头上一把刀，你懂得！”王辉淡淡道，“如果你有其他的想法，那我只能说很抱歉，你的下场一定很凄惨！” 杜明，汗水顺着脸颊流下。 科研成果，自然是有的。 距离申请专利，还有最后一步。 杜明，是其中的主要研发者。 也是王辉选定的“合作者”。 彭玲，应该受到惩罚。 之前他和老鬼的计划，没想到把老鬼栽了进去。 这让王辉十分郁闷。 如今，彭玲也别想好过。 “王先生，我知道的！”杜明抹抹额头的汗水，“我能有今天，都是温小姐帮忙，我不会出卖她的。” “那就好！”王辉冷冷一笑，“彭玲应该要动手了，你准备准备！” “是！”杜明匆匆说了一个字，离开了。 王辉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扯了扯。 从前，他绝对不会去利用别人达成目的。 现在……抱歉了，那个善良的王辉，已经死了。 …… 宋倩，得到了难得的假期。 关敏给她两天的休息时间。 作为关敏的贴身保镖和机要秘书，宋倩兢兢业业，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如果不是关敏结过婚，外人都快以为她和关敏是蕾丝边儿。 跟着关敏，宋倩的收入颇丰。 在四环外，买了两套房子。 同一层，对门。 拖着疲惫的身体，宋倩一步步走上楼梯。 掏出钥匙，打开右手边的房门。 然后，她愣住了。 沙发上，一男一女，赤果果得纠缠在一起。 “啊……姐！”年轻男人慌忙起身，抓过一条短裤套在身上，遮住了丑陋的部位。 “你先进去！”男人对女人使眼色。 “宋飞，你姐怎么能随随便便进你家啊？”女人叽叽歪歪得起身，丝毫不顾自己风光大露，极为不满得说道，“宋飞也是成年人了，你就算是他姐姐，也要顾及一下他的隐私吧？” 说完，女人冷哼一声，扭扭得走进里屋。 宋飞，穿好了裤衩，低着头，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我去对门，你收拾好了再来！”宋倩揉揉眉心，转身出门。 这个时候，那名女人，捂着一条床单走到客厅。 “宋飞，她走了？” “嗯！”宋飞点点头。 “你姐怎么这样？来之前也不知道说一声，多尴尬啊！”女人满脸不开心。 “呵……这个，意外！”宋飞快速穿好衣服，“你先自己待会儿，我去跟她说两句话！” 宋飞急匆匆得出门，敲开对门。 宋倩已经换了一身睡衣，在客厅等他。 “坐吧，小飞！”宋倩叹了一口气。 宋飞，是她的弟弟。 亲弟弟。 看到他，宋倩就想起了自己的出身。 想起了自己偏心偏到极点的父母。 想到了从小在父母呵护下长大的弟弟。 想到了，从不受父母待见的自己。 也想起了关敏和她的相识过程。 “姐，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宋飞坐在沙发上，双手局促得搓着。 “小飞，我既然把你从村里带出来，就是打算让你在这里成家立业。”宋倩表情有些清冷，“但是，把乱七八糟的女人带进我的家，你是怎么想的？” “姐，我真的知道错了！”宋飞的头，都快低到地上了。 宋倩依然冷着脸：“小飞，你的房子，我来负责。但是……我的房子，你不要再带人进来！懂么？” “懂！”宋飞用力点头。 “那个女人，是干嘛的？”宋倩暗暗叹息一声。 “她是做金融的！”宋飞沉吟了一下，补充道，“就是……那种借贷公司！” “借贷公司？”宋倩立刻皱起眉头，“这种东西，最好离远点儿，如果她还继续在公司里做，就和她分手！” “啊？”宋飞显然有些措手不及。 宋倩冷笑一声：“小飞，你见过的女人，太少了。刚才那个，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个善茬儿，你不是她的对手，就算被她耍了，还会帮她数钱！” “姐姐，小芳她……是个好姑娘。”宋飞轻声争辩道。 “小飞，你刚从村里出来，对这个社会的险恶，根本没有概念！” “好姑娘？呵呵！”宋倩下意识挥挥手，“这个城市里，最不缺的就是装成好姑娘的……姑娘。” “钱不够了，跟我说，和那个女人分开，过一阵子，我给你买一套房子。现在你最该做的，是找个正经工作。”宋倩拍拍桌子，替弟弟决定了。 “我……找了，但是没找到！”宋飞挠挠头，有些头大。 “找了什么？”宋倩有些意外。 这个弟弟，高中都没上完。 如果不是狠心的父母都死了，宋倩也不会把他带出来。 找工作了？ 宋倩倒是有些欣慰。 总算懂得自立更生。 “我想去会所工作来着，但是人家嫌我学历低，不懂外语，没要我！” “我还去了健身会所，我想着，自己这肌肉还不错，去当个教练应该绰绰有余吧？” “我还去了……” 听着宋飞毫无规律可言的找工作的历程，宋倩有点儿头疼。 不能怪宋飞。 但是，这孩子确实不着边际。 “好了！”宋倩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 “小飞，我可以帮你，但是我怕那是害了你！”宋倩叹息道，“我想让你从最普通的工作做起，你要先学会为人处世，先学会和这个城市的人打交道，我才能帮你，懂么？” “那姐姐，你觉得我做什么合适？” “先做上半年的外卖员吧！” “啥？”宋飞直接愣了，“送外卖？我不去！” “为什么呢？”宋倩有些意外。 “送外卖，那是苦力活儿！”宋飞振振有词，“我好不容易从村里出来了，才不要去做那伺候人的活儿呢！姐，你就不能把我送进你的鼎信集团么？” “宋飞！”宋倩霍然站起。 “鼎信，不是我的集团，而是我老板的集团！你想要进鼎信，要靠自己的本事，我不会给你开后门！” “姐……你可是我亲姐！” “正因为我是你亲姐，我才不想让你进入那个地方！就凭你的本事，被人坑到死！”宋倩手一挥，“这件事儿，不要再提！” 正文 第270章 天降奇缘 宋飞，陪着女朋友小芳，缓缓走出小区。 “宋飞，你真没用！”小芳十分生气，“你的房子，你说了都不算，竟然要带我出去住，你……你还算个男人？” “那房子，不是我的！”宋飞咬着牙道，“是我姐姐的……不过，她说了，过一阵子给我单独买一套房子！” 小芳先是愤怒，然后是开心。 房子，竟然不是宋飞的。 但是，他姐姐要给他买房子。 很好！ 小芳在借贷公司混了好几年。 算是老江湖。 偶然认识了把她奉若女神的宋飞。 就随意玩了玩。 见过世面，流连男人之间的小芳，对付一个刚从山村里出来的年轻宋飞，根本就是手到擒来。 她只是玩！ 玩到宋飞为她把所有的钱花掉。 玩到把所有的积蓄——如果他有的话——都拿出来。 “我今晚没心情了！改天吧！”小芳甩了一张冷脸。 宋飞急了。 刚才，他和小芳还没有实质性的内容。 现在小芳不干了。 宋飞的心尖儿上就像有羽毛在挠啊挠。 “小芳……我……”宋飞腻歪着，想要对方改变主意。 “宋飞，你要是真的爱我，就要尊重我的想法，对么？”小芳毫不犹豫得使出话术。 “那……好吧！” 傻乎乎的宋飞，只能点头答应。 “乖，那天有时间，我再来陪你！”小芳在他嘴上轻轻一吻，然后转身离开。 宋飞怔怔得望着她的背影。 眼中都是流连。 只是，他没有看到小芳的正脸。 都是不屑的冷笑。 天色还早，小芳没有马上找出租车，而是沿着路边慢慢行走。 一辆法拉利，从她身边经过。 靠路边停下。 小芳，立刻停下脚步。 法拉利。 这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 她要看看，是什么人开着这辆豪车。 王辉，从车里出来。 狠狠将车门关上。 扶着车引擎盖，低着头。 长长得叹息一声。 然后，拎着一瓶纯净水，坐在马路牙子上。 拧开盖子，像是喝酒一样，嘟嘟嘟灌下去半瓶。 然后狠狠得将水瓶扔出去。 “啊！” 一声惊呼。 小芳被甩了一身水。 王辉表情一滞，立刻起身，冲到小芳面前。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王辉有些手忙脚乱得想要替小芳擦拭一下。 “没事！”小芳微微一笑，露出了自认为最灿烂的笑容。 这位法拉利的车主，看上去大概三十岁。 正当年。 而且，看刚才的样子，很有可能是感情受挫。 哈哈哈！ 小芳心中狂笑。 这是老天开眼了？ 送给我一个绝佳的机会？ “真的很抱歉！”王辉勉强一笑，“我心情有些不好，就随手乱扔东西，是我不对。” “我说没事！你又不是故意的。”小芳眼珠一转，“好了，我先走了。” 男人以为自己会要联系方式？ 不！ 真正懂男人的女人，是不会这么做的。 那样只会让男人看低自己。 小芳深知这一点。 所以，要用小小的手段。 和王辉挥手告别，小芳走到路边，看样子是要挥手拦出租。 “哎呀！”她再次惊呼。 脚腕，一下子崴成九十度。 摔下了马路牙子。 “小心啊！”王辉大叫一声，冲了过去。 心中想着，这女人心机可以，为了认识“有钱人”直接把自己脚扭了。 可以！ 很敬业！ 双方比拼演技的时候，到了！ 目前看来，一比零。 小芳暂时领先。 “你怎么样？”王辉双手环过她的腰，柔和得将她扶起。 “我……没事！我可以的！”小芳勉强笑着，想要从王辉怀里挣脱出来。 王辉很佩服。 太入戏了。 “不要逞强！”王辉道，“我送你去医院！” “那……好吧！”小芳故作羞怯得低下了头。 这就是她的目的。 相识，需要有个过程。 这个过程要自然而然，充满偶然，而且要让对方在一段时间内经常想起她。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小芳选择，勇敢自伤。 此刻的脚踝，应该已经肿起来了。 火辣辣的疼。 沾地都不敢。 但是……能让法拉利车主送自己去医院，值了。 今晚，这个男人，肯定会在医院陪她一阵子。 有了这次接触，双方的陌生感会消除。 下面，就顺其自然。 小芳对自己有信心。 凭着自己的演技。 这个男人，一定会被自己征服。 此刻，宋飞那个家伙，已经被她甩到九天云外了。 “我送你去医院！”王辉不由分说，单手揽住小芳柔软的腰肢，送她坐进法拉利。 小芳的心跳十分欢快。 在屁股挨到真皮座椅的那一刹那，小芳真得希望，这段路程永远不要结束。 她甚至开始幻想，自己开着这辆法拉利去参加同学聚会，同事团建……等等等等。 美好的生活，在向她招手。 看着副驾驶的女人，王辉心中想起关于小芳的资料。 这个女人，可以说是江湖经验极为丰富。 善于对男人进行pua。 也就是精神控制。 当小安调查出了她和宋飞，以及宋飞和宋倩的关系之后，一个针对宋倩的计划就悄悄展开了。 王辉目视前方，发动车子。 心中一片冰冷。 宋倩，你找人撞了菲菲。 差点儿让我失去最爱的人。 现在就别怪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你会失去你的弟弟，宋飞！ 宋倩和宋飞的感情是否深厚呢？ 王辉不管。 宋倩，必须受到惩罚。 车子，趁着夜色，向医院驶去。 王辉落下车窗，任风吹进来。 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副驾驶的小芳，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叫汪芳，你叫什么？”小芳眨眨眼睛，开始发动攻势。 “哪个汪？”王辉貌似随意问道，“三点水的汪？” “对啊！” “这么巧么？”王辉惊讶道，“我也姓汪，汪辉。” “真的么？”汪芳惊喜道。 “我就是没带身份证，要不然肯定让你看看！”王辉笑道。 身份证？ 有！ 而且是伪造的！ 他找了之前的狱友，帮忙做了一个。 以假乱真是可以，但是只要往真正联网的地方一放，马上露馅。 就是聊备一格。 “那真是太巧了！”汪芳兴奋得快要昏过去了。 一切竟然这么顺利！ 真的是天降奇缘啊！ 正文 第271章 入局 脚崴了，根本不算事儿。 但是王辉依然十分认真，甚至是温柔体贴得帮忙处理，换药。 这个过程，汪芳快要幸福得昏过去了。 特别是，想到王辉开的那辆法拉利，汪芳就觉得浑身发热。 但是……问题来了。 脚崴了，汪芳今晚肯定不能和王辉发生什么……当然，认识不到三个消失就发生什么的话，这未免有点儿太过分了。 很容易让王辉觉得她轻浮。 汪芳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去做个某个位置的修补术？ 周旋于男人之间，她深知，男人，越是有钱的男人，对某些事情的执着越是可怕。 毕竟，世上女人对他们来说，予取予求，随意挑选。 自然，要求就会很高。 不过……稳一稳，再稳一稳。 汪芳对自己说。 她就像是一名优秀的猎人。 发现了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第二次遇到的最棒的猎物。 现在的她，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 去琢磨猎物的想法。 然后，将它，彻底陷住。 王辉扶着她，一瘸一拐得上了车。 然后贴心得要把她送回家。 俩人自然而然得交换了联系方式。 “那个……我家在光明小区，地方挺老的，你到街口就放我下去吧，我自己走进去，法拉利万一被路边的边边角角刮了，就不好了。”汪芳真诚得望着王辉。 她要营造自强不息的形象。 那么，就要坦诚自己的家庭条件。 而且，要坦然，自信。 同时，一切都要为王辉考虑。 深谙男人心思的汪芳，每一步都经过了计算。 如果是另外一个人，到了这一步，一定会对汪芳产生极为美好的印象。 只是……她遇到的是王辉。 不好意思，为了让宋倩得到惩罚，我只好利用你了。 王辉心中仅仅掠过一丝愧疚，然后就……消失无踪了。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王辉早已经决定，不做好人。 那就彻底抛开心中无谓的怜悯和愧疚。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世界，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 现在，轮到我了。 “没事的，我送你到楼下，顺便认认门。”王辉含笑道。 “我家没什么好认的，老房子，不值一提！” “走吧！”王辉发动车子，沿着小巷慢慢得向里走。 终于，在昏暗的路灯下，车子停下。 王辉率先下车，十分绅士得走到副驾驶的位置，打开车门，弯下腰，想去搀扶汪芳。 然后汪芳火热的躯体就靠了上来。 两条如蛇般的手臂，绕上了王辉的脖子。 “我，好像喜欢你了。”汪芳喃喃道。 王辉心中呵呵冷笑。 你，应该是喜欢我的法拉利吧。 但是，这可不是该有的台词。 “好巧，我也发现有点喜欢你！”王辉笑着说道。 眼中，满满的真诚。 心里，满满的套路。 “真的……好巧！”汪芳轻轻靠着他的肩，声音柔柔软软。 挠着王辉的心尖儿。 “走，我送你上楼！”王辉道。 “不要！”汪芳拒绝。 她推开王辉，艰难得向前走了两步：“我已经麻烦你好久了，最后这点路，我自己来！” 她，灿烂一笑：“比这更难的事儿，我也不是没经历过，没问题的！” 说完，汪芳皱着小鼻子，做了一个亮肌肉的姿势，然后转身，一瘸一拐得向楼道走去。 王辉，注视着她的背影。 如果不是知道她的真实为人，很容易就会被她展现出来的一面所俘虏。 这个女人，对男人心理有着恐怖的把控力。 不会冒然进攻，但是，该出手的时候，也绝对不会犹豫。 有些女人为了榜上大款，恨不得一天就和对方滚床单。 但是，那样会让男人看上你么？ 欲擒故纵，才是上上策。 让男人对你产生好感。 但明显不够上床的浓度。 那么，就放长线，钓大鱼，立人设。 让男人认为，她不是看上了他的钱，而一切只是凑巧缘分到了。 哪个男人不想要这种美妙的“凑巧”呢？ 汪芳终于进入了三楼的家。 她还趴在窗台上，朝王辉挥手告别。 然后拉上窗帘。 稍微没有定力的女人，恐怕都要等到王辉先走，才会拉帘睡觉。 而汪芳表现十分精彩。 且，合格。 王辉冷冷一笑，坐进车内，给小安拨了一个电话。 “照片可以准备了！” 挂断电话，王辉发动了车子。 离开老旧的小区。 …… 这几天，商场上的大消息层出不穷。 最引人注目的一条，就是某国内排名前三的无人机厂家，即将被收购。 要知道，中国的无人机行业排名，基本就是世界无人机行业的排名。 百分之七十五以上的专利都在中国的业内。 这位于第三的厂家，虽然不如前两位，但是他们手中也是有自己的核心技术。 令不少外国厂商垂涎三尺。 之前，赵朝阳这个商海掮客就在收购。 但是据说，关键时刻，上面叫停了。 如今……传来消息，上面，似乎又松口了。 可惜……厂家变卦了，要价又高了三成。 赵朝阳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却彻底被激起了怒火，号称不收购成功誓不罢休。 在确定上面松口之后，和赵朝阳关系极为密切的两家地方商业银行，又悄悄得给他放了一部分款子。 加上各种营销、疏通、以及摩擦消耗。 两家银行一共派出的款项，很快超过了六个亿。 赵朝阳也发了狠劲，眼睛每天红红的，像是要把人撕碎一样。 更是逢人就讲，自己要把那家公司收入囊中，如何如何！ 然后，引起了对方的反弹。 继续加价！ 赵朝阳是真的疯了，直接跟两家地方商业银行的行长拍了桌子。 “你们继续给我融资，否则，我失败了，你们一分钱利润都拿不到！现在我已经花了快三个亿了，你们自己想！”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更何况，两家商业银行以往在赵朝阳的收购中，吃到了不少甜头。 两家银行的头目一合计，事已至此，只能咬着牙拼下去了。 继续给钱，输血！ 只求赵朝阳收购公司之后，转手卖给外国人，能赚取超额利润，他们银行的业绩，也好看一些。 正文 第272章 准备外逃 一家公司的价值，不可能是无限的。 对于无人机公司来说，他们的要价，明显已经溢出。 在国内国际市场竞争日趋激烈的背景下，公司的几位创立者也在思考，到底是迎难而上，还是赶紧卖了公司，实现财务自由？ 迎难而上，拒绝赵朝阳的报价。 不但要继续努力工作，而且会触怒赵朝阳。 毕竟，对方前后花得钱都有好几个亿。 而且，中途变卦的是他们公司。 平白无故得树敌，这简直是脑子坏了的征兆。 就在他们即将答应条件，要卖出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一通神秘电话。 无人机公司的几名创立者，立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叫嚣着不打算卖，而且要继续研究，让赵朝阳直接入股。 去他妈的！ 你见过有谁炒股炒成股东的？ 这更夸张，并购竟然要并称股东。 赵朝阳气得哇哇大叫。 而收购案，再次陷入僵局。 两家地方性商业银行的行长，白毛汗都下来了。 为了支持赵朝阳，他们的流动性都多少受了一些影响。 本想着赶紧成功之后赚回来。 可现在……一切都被僵住。 可怎么办？ 这桩发生在商海中间的事儿，并没有引起鼎信集团的注意。 毕竟，无人机产业，离他们太远了。 即便是两家作为股东的银行也卷了进去，关敏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只要不影响鼎信的决策，无所谓的。 说不定到时候商业银行为了套现，还会低价出售股权呢。 也正在这种情况下，两家银行为了套现还真就出售了一些鼎信的股权。 释出的股份，立刻就被一位神秘买家买走。 百分之几的股份，关敏只是稍微让人调查了一下，大概知道对方是来自北方的有钱人，就没有后续了。 当然没有后续。 这是温宁派人做的。 能让关敏查个底儿掉就别混了。 关敏毫无反应，而另一边，王辉和温宁正在加紧策划。 桌子上，是画得乱七八糟的纸。 只有俩人能明白，上面到底是什么意思。 “彭玲和杜明的线索，接近收尾，可以做准备了！”王辉淡淡道。 温宁点点头：“这件事儿我们办了，就等于和关敏撕破脸了。” “呵呵……关敏偷偷接待温子谦，就已经和你撕破脸了。” “也是……是我想多了。”温宁一旦下定决心，也是个狠角色，“然后呢？” 王辉拿起一张纸抖了抖：“然后，关敏就会发现，宋倩也会离她而去。” “你怎么安排宋倩？” “送她一次永生难忘的记忆。”王辉眼中闪着光芒。 对付宋倩，不择手段，他没有任何愧疚。 “李程程怎么办？”温宁道，“关键时刻，我觉得她会和关敏站在一起。” “我有办法！”王辉淡淡道，“这件事，就……交给我的母亲吧！” “对了……”温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你这一提起，我就想起来了，这是我拿到的柳茹雪的资料。” “这是……你和关凤耀的dna验证结果。”温宁再次拿出一个文件袋，“应该不会错！” “什么结果？”王辉下意识问道。 “你自己看吧，这种事儿，我还是不参与的好。”温宁起身离开。 王辉深吸一口气，打开文件袋。 抽出里面的检验报告。 他一个字一个字得看了下来。 虽然有一部分看不懂，但是不妨碍他看到最后的内容。 亲子关系，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也就是说……关凤耀，是他的亲生父亲。 王辉双手撑着额头，闭上眼睛。 轻轻调整着呼吸。 真是狗血的剧情。 真是……混账的父亲！ 阳台上，张萌和温宁望着星空。 “是不是啊？小姐？”张萌问道。 温宁笑着看了他一眼：“你也这么八卦？” “我不是八卦，我只是觉得，王辉太苦了。”张萌叹息一声。 温宁点点头道：“他如果真的是关凤耀的儿子，还会帮我们拿下鼎信么？” “我不怀疑！”张萌认真道，“王辉兄弟是个重情义的人，即便关凤耀是他爹，这么多年，从未养育过他，王辉绝对不会认他。”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挺残忍的。”温宁自嘲一笑，“让王辉和他父亲对决！” “王辉被压了这么久，总要让他出气，顺便替小姐扫平障碍，这是双赢的事儿。”张萌道。 双赢？ 希望吧…… 温宁喃喃道。 …… 研究所的研究，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至少在彭玲看来，是这样的。 杜明兴奋的表情，就能推断出来。 宾馆房间里，刚刚颠鸾倒凤完毕的彭玲，靠着杜明道：“拿到了么？亲爱的？” “当然！”杜明咧嘴一笑，“既然都决定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叠文件和一块移动硬盘。 “这次，我不光拿到了专利技术，连整个流程控制软件，我都拿到了，打包卖出去的话，保守估计，能有一千五百万以上。”杜明的脸，兴奋得发光。 “真的？”彭玲的声音都颤抖了。 之前，她就像是一个拉皮条的老鸨子。 名声不好听，但是也并非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至少，方方面面的男人她都认识一些。 前两天，她已经连线了一位老主顾。 对方在国外关系十分硬，这种技术方面的东西，很容易出手。 对方听说彭玲可能拿到智能家居方面的资料，十分重视。 没过几个小时就联系到了买主。 这次买主来自樱花国。 可以在樱花国国内交易。 而那位牵线的男子，只需要收取百分之二的佣金。 这，简直是天作之合。 只需要过海，就能出手。 彭玲兴奋不已。 至于杜明？ 呵呵……他应该不会真以为自己会和他长相厮守吧？ 一个只知道研究研究的理工男，身上没有一点儿让彭玲喜欢的地方。 想想为了专利和他上床，彭玲有时候就会恶心。 “亲爱的，你太棒了！”拿到了移动硬盘和资料，彭玲心中大定。 她又缠住了杜明。 一通缠绵。 将杜明彻底榨干。 时间，到了晚上六点。 杜明由于过度劳累，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而彭玲则轻手轻脚下床，将资料放进包里。 将护照和签证拿出来检查一遍，彭玲深吸一口气，走出门去。 这一去，就再也不会回中国了。 没关系的，在樱花国，她将衣食无忧。 正文 第273章 被抓现行 办公室内，温宁和关敏，正在就工作推进进行商谈。 王辉和张萌，一左一右，哼哈二将。 关敏身后则是面无表情的宋倩。 装？不用了。 王辉对宋倩一点儿好脸也不给。 后者，也同样。 “关总！”一名工作人员急匆匆得敲开了门。 “什么事儿？”关敏的规矩很大，对于这种直接进入的，十分反感。 “关总，那个……有结果了！” “什么？”关敏皱眉。 “上次，那个……您和温先生行踪被泄露的事情，调查有结果了。”工作人员看了温宁几人一眼，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毕竟，关敏为了这件事大发雷霆。 总裁秘密接待客人，竟然被记者知道了，而且拍下了照片。 真是岂有此理。 如果鼎信内部没有内鬼才是真见鬼了。 于是，在关敏的要求下，办公室和技术部联合起来，进行秘密调查。 一定要找出泄露关敏行踪的家伙。 “是谁？”关敏忍着怒气。 “是公关部的主管，彭玲。” 工作人员的汇报，让关敏愣住了。 “怎么会是她？” 这个女人对自己跪舔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儿？ 宋倩也一头雾水。 彭玲？ 完全没理由啊！ “技术部的同事破解了她的电脑，发现了她给网站发出的邮件，确定，就是她。”工作人员斩钉截铁。 “该死！”关敏狠狠一拍沙发扶手。 “倩姐，把彭玲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我叫来。” “好！”宋倩立刻出门。 “知人知面不知心，关总节哀！”王辉不冷不热得怼了一句。 “哼！”关敏怒哼一声，不想和王辉说话。 “彭玲这种人你也能收，我也很服气！”王辉道。 “你有什么脸说我？”关敏反唇相讥，“听说你和彭玲打得火热，你这样的男人，不一样是精虫上脑的货色么？” 俩人还在打嘴架，宋倩已经黑着脸回来了。 “关总，彭玲没来上班！” “打电话找她！” “不接！”宋倩道。 “她想干什么？” 同一时刻，温宁也接了一个电话。 听完之后，眉头立刻皱起：“你说什么？专利泄露？” 关敏也愣住了。 专利……怎么可能泄露？ “是谁？”温宁努力在演好自己的角色。 “该死的！”她狠狠道，“又是彭玲！” 放下电话，温宁道：“根据研究所的研究人员杜明交代，彭玲教唆他偷取专利资料，倒卖给外国。现在彭玲正在去机场的路上，杜明跟在她后面！” “走！”关敏怒不可遏，拍案而起。 …… 彭玲的喜悦，已经掩饰不住了。 她的嘴角眉梢都挂着笑意。 三十年了，她终于抓到了机会，即将财务自由。 手中，是飞樱花国的机票。 只要落了地，立刻有人接头。 她有些忐忑，害怕自己被骗。 但是，改变人生的机会不会经常出现，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将要登机了，彭玲只带了一包行礼。 去了樱花国，一切都将从头开始。 中国的一切，可以抛弃了。 她要做一个快乐的樱花国人。 轮到她过关了，工作人员却正在接电话。 接完电话，接过她的材料，看了一眼。 又抬头看了一眼彭玲。 “对不起女士，您暂时不能登机。” “为什么？”彭玲一下子懵了，“我签证护照机票都没问题，为什么不能？” 很快，就有人回答了她的疑问。 身后嘈杂的声音响起，彭玲下意识回头，却发现了一队机场警员。 机场警员身后，是温宁、关敏、王辉还有……杜明。 “温小姐，就是她，应该在她包里！”杜明气喘吁吁得指着她，大声道，“就是她让我把所有的专利材料偷出来的！” 彭玲张着嘴，脑海一片空白。 明明是……杜明……主动拿出来的。 是，她是添了把火，可并不是主要的啊。 “关总……”彭玲看到了怒气冲冲的关敏。 走？ 走不了了！ 现在有警察在这里，她插翅难飞。 “彭玲，你敢盗取专利资料，等着坐牢吧！”温宁冷冷道。 “关总，我错了……关总！”彭玲当机立断，冲出队伍，直接跪在关敏面前，哀求不已，“求您给我一个机会，我在您身边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是么？”关敏含笑看着她，“你有什么苦劳？” 嗯？ 彭玲又是一愣。 这……不太对啊。 “你说啊？”关敏眯起眼睛道，然后一拍额头，恍然大悟，“想起来了，多亏了你，把我和温子谦会面的地点告诉了经济网站的记者们，这才让我的计划彻底黄了，你还真是劳苦功高啊！” 什么？ 彭玲更懵圈了。 “我……我没有啊！”彭玲下意识争辩道。 关敏和温子谦会面，她也是时候通过网站才知道的，怎么就成了她的锅？ “你没有？呵呵呵！”关敏面色骤然狰狞，抬手就是两记耳光。 结结实实得扇在彭玲脸上。 警员一看要失控，立刻将彭玲控制起来。 “彭玲，你涉嫌盗窃商业机密，请协助我们调查！” 警员一出手，这个事儿，就定性了。 彭玲挣扎尖叫着：“我……杜明，你坑我！” 杜明冷冷看着她：“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彭玲心中懊悔万分。 杜明，明明就是一个木讷的理工男，为什么会这样？ 然后，她的视线，落在王辉身上。 后者，面带微笑，朝她挥手告别。 笑容中，似乎有另外的意味。 这个时候，彭玲的脑袋，突然变得灵光了。 “王辉，是你！是你对不对？”她尖声叫道，“是你挖的坑，一定是你！” 终于，她想明白了。 杜明自然没有本事坑自己。 但是王辉想要坑她，易如反掌。 王辉淡然一笑：“彭玲，好好享受在牢里的岁月。” “不！王辉！你该死！”彭玲尖叫着被带走了。 关敏看着王辉，冷冷道：“是你？” “我不懂你的意思！”王辉摇摇头。 装糊涂。 他根本不可能承认。 “王辉，我警告你！”关敏咬牙道，“不要搞事！” 王辉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关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也警告你，你要是搞事，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正文 第274章 精神控制 “小敏，我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办公室内，宋倩的脸紧绷着。 “彭玲的事儿，太巧了！我怀疑是王辉搞得鬼！”宋倩咬着嘴唇，低声道，“彭玲有必要出卖你的行程么？没有！所以，为什么呢？” “证据确凿，你为什么还不信？”关敏一拍桌子，“技术部在彭玲的电脑里发现的，难道不是证据？” “小敏啊……彭玲真的要干这种事儿，用手机不好么？为什么傻到用电脑邮件呢？这讲不通啊！而且，彭玲这么短的时间里，怎么和那个叫杜明的搞在一起的？” “那个杜明，我觉得他有问题！”宋倩坚持道。 “宋倩，你一口一个有问题，证据呢？”关敏也郁闷了，“我知道，王辉给你留下的阴影很大，有一些事儿到现在还没有结论，但是王辉不是神仙，不可能面面俱到。” “这件事儿，如果不是彭玲自作孽，我们谁都动不了她！”关敏疲惫得挥挥手，“行了，我想休息一会儿，你先回去吧！” 宋倩还想再说两句，看到关敏不耐烦的样子，只得作罢。 回到办公室，宋倩越想越不对劲。 打电话去了研究所，想要找杜明。 但是，对面告诉她，杜明跟温宁请了一个月的假期，回家照顾生病的母亲去了。 已经，走了。 宋倩的感觉糟透了。 要说这里面没有问题，打死她都不信。 想起机场里，最后王辉的表情，宋倩有些不寒而栗。 以王辉的头脑，想要算计人，坑人，不要太简单。 现在关敏唯一倚仗的，就是撞飞沈菲菲的两个人，和她们没有直接关系。 王辉不管怎么调查，也不会调查到她们俩身上。 确切得说，是调查到宋倩的身上。 正是她，发出了制造车祸的指令。 为了伪装地址，宋倩还找来一位技术部的大牛指导她。 不过，当时那位大牛也说，玩技术，从来都是一山还有一山高，不要以为伪装地址很厉害，牛逼的人，还是能找到真实地址。 宋倩没有当回事。 在鼎信技术部供职的人，没有善茬儿。 而事实证明，一切都很顺利。 没人查到她的头上。 尽管，王小七和杨六先后出事让她有些忐忑。 到现在……没有后续。 稳了。 所以说，人，总是愿意去相信自己想去相信的事情。 宋倩不知道她的把戏已经被王辉看穿。 而且，一张大网，正在缓缓得向她和宋飞，笼罩下来。 …… 汪芳这几天，简直太幸福了。 那位“汪辉”不但开着法拉利接她去医院换药——其实并不需要换什么药——而且接送她上下班。 小区的邻居，班上的同事，都用羡慕嫉妒恨的眼光看着汪芳。 苦尽甘来，终于榜上大款了。 两人的“感情”也飞速前进，一日千里。 亲亲嘴，拉拉手，已经不能满足汪芳的需求了。 她迫切得想把王辉拿下。 嗯……看来，确实需要去做某个部位的修补术了。 这是骗取男人的不二法门。 “亲爱的，你怎么了？” 西餐厅内，俩人相对而坐。 王辉的脸上，不加掩饰得布满了阴霾。 汪芳有些忐忑。 现在，俩人还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对她而言，关系依然处于危险区域。 王辉随时可以抽身。 “小芳，有人给了我一些照片，你看看吧！”王辉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甩到对方面前。 汪芳愕然打开信封。 照片滑出来之后，她傻眼了。 竟然是她和宋飞亲密逛街交流的照片。 还有，她和宋飞一起走进宾馆的照片。 “轰！”汪芳脑际巨震。 完了！ 真的完了！ 还没有做手术，就被人揭穿了。 她很想质问王辉，为什么要派人跟踪她。 但是转念一想，不对。 这照片很明显是以前和宋飞在一起的时候。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她和王辉还没有结识。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照片来源，我不能跟你说！”王辉叹息一声，“我很失望，没想到你不止我一个男朋友。” “不是的！”汪芳立刻道，“我和宋飞，已经结束了，你看照片上的衣服，不是当季的啊！” “是么？”王辉冷冷一笑，“你和他结束了？” “对，结束了！”汪芳眼圈都红了，含着泪看着王辉。 “那这些怎么解释？”王辉又甩出几张照片。 汪芳再次懵圈了。 近照！ 这绝对是近照！ 确切得说，就是和王辉认识前两天，和宋飞在一起时候的画面。 甚至，那天的衣服，今天还穿着。 “你不会说是前两天吧？” “汪辉，你听我解释，真的是前两天的！”汪芳慌了，“那个时候，我们还不认识呢！” “那就是说，你和宋飞，其实并没有分手，只是因为遇到我，才这么说的？”王辉要的就是这个。 他步步紧逼。 “不……不……不是这样的！”汪芳没想到，王辉手中竟然有这么多的照片。 她想好的托词，从这一刻起，全都不管用了。 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是谁，这么坑她？ 汪芳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到了现在，你还在骗我？”王辉捂着脸，做出一副痛心的样子。 他摇头，他叹息，他完美得将一个被欺骗男人演绎出来。 “我……真的没有骗你！” “好啊！”王辉霍然抬起头，“那你证明给我看！” 汪芳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没想到，王辉竟然对她这么痴迷。 这个机会，一定要抓住。 “我要怎么证明？”汪芳一把抓住他的手。 王辉冷着脸，将她的手推开，淡淡道：“我现在恨不得把那个男人扔进水里一淹死，你说我想让你怎么证明？” “啊？”汪芳明显一愣，“难道……我要……弄死他？” “我可没说！”王辉冷冷道，“只是，我一想到我的女人被他拔了头筹，你觉得我应该作何感想呢？” 汪芳张了张嘴，她很想说，其实拔掉头筹的并不是宋飞。 在宋飞之前，她已经经历了将近十个男人。 但是，这话说出来，她是想死么？ “果然，你心里还是想着他！”王辉忽然开口道，“我以为你对我是真心的，看来是我错了！” 说完，王辉把两张百元钞压在杯子下面，起身要走。 “辉，你别走！”汪芳吓坏了，直接扑过去，拉住王辉的手臂。 四周的人，被他们这桌的突发状况吸引过去。 纷纷扭头望过来。 “你放开我，既然你这么舍不得他，就跟他过去吧！”王辉用力甩开汪芳。 “不！亲爱的，我爱的是你！”汪芳泪流满面得抱住王辉的腰。 王辉猛然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拉到自己面前，压低声音，以从未有过的凶厉表情道：“既然你爱我，那就让他去死，证明给我看！” “好……我去！”汪芳流着泪，用力点头。 正文 第275章 不详的味道 宋飞，快要崩溃了。 汪芳直截了当得跟他提分手。 问她为什么，汪芳只说不喜欢他了。 “小芳，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还不知道么？” “呵呵……男人的嘴如果能相信，母猪都会上树！”汪芳现在看宋飞，没有一处值得她喜欢。 之前看着还算顺眼的相貌，也变成了他厌恶的一类。 自己怎么会和他搞在一起？ 瞎眼了？ 我去！ 汪芳恨不得给自己一记耳光。 醒醒吧，现在汪辉正在等待自己的答案。 她十分理解王辉。 如果自己是身家丰厚的男人，恐怕在挑女人方面会有更大的洁癖。 对不起，宋飞！ 为了我的未来，只好牺牲你了。 和宋飞交往的过程中，汪芳将他的底细摸得干干净净。 农村的孩子，没上完高中。 知识水准惨不忍睹。 为人处世就是个憨憨。 死心眼儿，把她看得很重。 如果不是汪芳想要体验一把被小奶狗呵护的感觉，顺道感受一下淳朴男子的味道，她才不会选择宋飞。 此刻，她没有任何怜悯。 她相信，王辉一定在关注着她。 她要怎么做？ 她会怎么做？ 王辉都会知道。 “小芳，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宋飞眼圈红了。 第一次尝试到恋爱滋味。 第一次尝到女人肉体的美妙。 对于同时赐予他两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的汪芳，他产生了一种无法言说的依恋。 现在汪芳要和他分手，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 “你什么都不用做，放我走就行了！”汪芳深谙男人心理。 越是这么说，宋飞就越不会放开他。 “我不！”宋飞一把搂住汪芳。 “你放开我！” “不放！” “你对我有什么心意？我怎么不知道？”汪芳冷笑，“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你给我买房子啊！” “我……我……我姐会给我买！”宋飞愣了一下，低声道。 “行，我不要房子，那你送我一辆车总没问题吧？”汪芳双手在胸前环抱，“男人，不该照顾女人么？” “我……我还没找工作，等我挣了钱，就给你买！买奔驰！”宋飞说出来他知道的最好的品牌。 汪芳无力得翻了一个白眼儿：“你用什么买？用嘴么？” “我……”宋飞无言以对。 “没话说了吧？”汪芳继续加码，“所以，对我来说，你就是个嘴把式，我跟着你有什么未来？你什么都给不了我，还说喜欢我，爱我！” “我……我是真的很爱你啊！”宋飞哭了。 他觉得，最温暖的爱情，就要崩塌了。 “爱我？哈哈哈哈！”汪芳大笑，“人家都说，爱一个人可以为她去死，你能么？你能为我去死么？” 她铺垫了半天，终于说出了最重要的一句话。 王辉让你去死，我就让你去死！ “我……我当然可以！”宋飞用尽全身力气，大吼道，“我愿意为你去死！就是因为我爱你！” “是么？哼哼！”汪芳冷笑连连，“那你去啊！” “好！”宋飞怒吼道，“我爱你，我就让你看看我有多爱你！” “去啊，光吼有什么用？”汪芳歇斯底里得喊道。 宋飞，年轻气盛，正是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年纪。 此刻，他的全身热血燃烧。 理智，已经消失了。 在他看来，只有一条路能留下，那就是向汪芳证明自己的勇敢。 为了她，他可以做任何事。 忽然，他想起了到城里不久看过的一个电影。 影片的男主角为了表达自己对女方的爱，冲到马路中间，张开双臂迎着疾驰而来的汽车。 而最后，汽车自然是急刹车了。 男主也用这种惊险得甚至是不顾一切的方式，彻底震惊了女主。 对！ 就这样！ 下一秒，他甩开汪芳，越过路边的栏杆，冲上了街道中央。 他，用此生最大的勇气，面向车流，伸展开了双臂。 “滴滴！” 尖锐的鸣笛声，刺破了周围的空气。 汪芳，瞪大眼睛，站在原地。 这仅仅是一秒钟的时间。 她却觉得，过了漫长的十年。 她很想冲过去，一把将宋飞拉回来。 但是，心底的另外一个声音却在告诉她，不能去。 因为，王辉对宋飞其人，只有浓郁的恨意。 这是来自于男性之间的天然竞争性。 “滴滴……” “嘭！” 一声撞击，宋飞，飞了起来。 落地之后，他翻滚了四五圈，才停下。 力量之大，可想而知。 宋飞的灵魂，似乎都离开了身体。 模模糊糊的血色中，他看到了司机慌慌张张的样子。 也看到了车头上，他最最熟悉的车标。 是……奔驰啊！ 原来……奔驰撞人……这么疼！ 宋飞，闭上了眼睛。 汪芳，开始颤抖。 她向后退去，退去……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了叫喊声，似乎有人要打急救电话。 似乎有人还说，看到宋飞和一个姑娘在一起…… 似乎……什么都不重要了。 她要快速离开。 心中有一丝丝愧疚。 但是其余全都被兴奋填满。 汪辉，我已经证明了，我和宋飞没有关系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跑过了一个拐角，她气喘吁吁得掏出手机，给王辉拨了过去。 这个消息，她必须第一时间告诉王辉。 错过了王辉，她这辈子可能都没机会跃升阶层了。 电话通了。 响了两声，却被挂断。 再拨。 又被挂断。 第三次，就直接无法接通。 这是……被拉进黑名单了。 距离汪芳五十米开外的阴影中，王辉将手机电源关闭。 掏出里面的卡。 掰成两截，扔进花丛里。 钻进一辆大众离去。 “啊！”汪芳尖叫着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现在，她甚至连当面问王辉一句为什么，都不可能了！ 救护车来到现场，将宋飞拉走。 汪芳失魂落魄得上了一辆出租。 一路上，她脑子里都是宋飞跳出街的样子。 后悔么？ 好像有一点。 这种阴郁的情绪一直伴随着她回到家。 她的母亲把汪芳叫进里屋，拿出一个小包。 “妈？怎么了？”汪芳满头雾水。 “刚才，有个人上门来留下这个包，说是给你的感谢费。”老母亲颤颤巍巍得拉开拉链。 露出里面红色的钞票。 “孩子，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怎么这么多钱？” 汪芳张了张嘴。 眼睛扫了一下，这一包钱，至少二十万。 她愣了半天。 直到老母亲催促起来。 汪芳才深吸一口气，将拉链拉上。 “妈，收拾收拾，你跟二姨打个电话，我们去她哪儿住一阵子！” “为啥啊？” 汪芳知道，不能把话说明白。 她直接起身，替母亲收拾包袱。 走！ 今晚，连夜走！ 正文 第276章 扑空 看着弟弟的遗体，盖上了白布。 宋倩的身体晃了晃。 她一把扶住了墙。 才让自己不至于摔倒。 她走出医院的时候，脑海一片空白。 为什么？ 这个问题深深得困扰着他。 为什么是自己的弟弟？ 为什么会傻乎乎的跑到路中间的位置，张开双臂去硬顶大货车？ 这不合常理啊！ 对了！ 据说，弟弟撞车之前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是谁？ 还能是谁？ 必然是汪芳。 宋倩已经被逼到绝路。 她掏出电话，拨给一个警方的朋友。 拜托她调查汪芳的住址。 对于汪芳，她知道的不算太多。 本来警告弟弟不要和她在一起，没想到还是在一起了。 宋飞啊！ 想到已经阴阳两隔的弟弟，宋倩泪如雨下。 她出生在偏僻的山村。 父母重男轻女。 她过的日子，不说也罢。 某一天，关凤耀带着关敏，路过他们的村子。 和她年纪相近的关敏，和她一见如故。 在关凤耀离开之前，关敏竟然双膝跪在关凤耀面前，求他带着自己一起走。 她还记得，当时父母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关凤耀最后答应了关敏。 将宋倩一并带走。 而宋倩的父母，还向关凤耀要了一千元钱。 说是，女儿的……过继费用。 宋倩，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当时虽然只有十三四岁，却已经十分懂事。 她拜别了父母，也看到了躲在角落里，懵懵懂懂，正在吃手的宋飞。 是的，重男轻女不能怨宋飞。 那是父母的错。 弟弟是无辜的。 跟随着关敏，宋倩的日子越过越好。 但是她不想成为一个混吃等死的人。 她，必须成为关敏最需要的人。 于是，她去学了各种礼仪，这样可以成为关敏的助手。 她学了各种知识，这样可以成为关敏的智囊。 她学了散打格斗，身上的伤不计其数，但是这很值得。 她，会成为关敏的贴身保镖。 两人互相扶持，一路走来，不知不觉十几个年头。 关敏，就是宋倩的生命。 如果关敏死了，宋倩绝对会亲手诛杀害死她的人。 关键时刻，宋倩绝对会毫不犹豫得替关敏挡子弹。 毫不犹豫！ 很快，电话回了过来。 知道具体地址的宋倩，立刻驱车赶往汪芳的住所。 她要搞清楚，弟弟的死因到底是什么。 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宋飞本来就没见过什么世面，很容易被人蛊惑。 尤其是正在二十多岁，年少气盛。 万一…… ！ 宋倩紧咬牙关。 到了地方，让她快要抓狂的是，汪芳家竟然大门紧锁。 一打听才知道，头一天汪芳娘俩就急匆匆得离开了。 不知道去哪里了。 至此，宋倩确定，汪芳绝对有问题。 但是，她已经不能再找人调查汪芳的去向了。 警方的朋友能够帮她找到住址，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不可能再帮她做更多了。 她只能调动自己的力量去追查。 该死！ 接着，一个问题浮出水面。 为什么？ 汪芳既然和宋飞谈恋爱，为什么要闹成这样？ 百思不得其解。 …… 城市南郊的那座养老院里。 关凤耀坐在轮椅上，在阳台上吹风。 身边，那位样貌还算美丽的中年女子，戴着一件围裙，正在为关凤耀念手机上的新闻。 这是关敏要求的。 只要关凤耀一天没死，就要念下去。 政治、经济、国际局势，等等等等。 中年女人，微微弓着腰，一副恭敬的样子。 她本不必如此。 因为关凤耀被诊断为老年痴呆。 现在什么都不认识，什么都想不起来，甚至连说话的能力都已经失去了。 不管她念什么，关凤耀都不会理解。 但是，这个女人依然不敢怠慢。 说完了国际新闻之后，她开始念本地的经济新闻。 所在的城市，是人口超过两千万的大城市。 商海中的异动，有时候会将影响辐射到全国。 不可小觑。 “朝阳投资分两批，投入人民币六点五亿元，要约收购小牛无人机公司。” 念道这里，顿了一下。 女人看了一眼关凤耀。 后者，慢慢抬起头。 有些木然得看着天空。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惶。 她轻轻将手机放在关凤耀腿上搭着的毛毯上。 然后轻手轻脚得走了出去。 关凤耀的头，缓缓低下。 恢复到正常的角度。 然后……微微眯起眼睛。 …… 柳茹雪的临时落脚地，是一套大平层。 装修豪华。 甚至可以说是奢侈。 王辉看着金碧辉煌的四壁，心中暗想。 自己这位亲生母亲，还真是对生活的要求不低啊。 “小辉，坐，我给你切水果去！”柳茹雪十分欣喜。 腰里围着一件儿围裙，忙里忙外。 对于这种相处，王辉还有些不自在。 不一会儿，柳茹雪端着一个精美的玻璃盘子，笑着回到客厅。 “你先吃水果，我……我给你泡茶！” “不用麻烦了！”王辉叫住她。 此刻，那个“妈”字，很难出口。 柳茹雪主动和她验了dna。 也就是说，关凤耀、柳茹雪和王辉，确定是一家人。 只可惜，这些，都不足以让王辉认下她。 至少，目前不可能。 血缘上的联系，并不能填补成长中的缺失。 柳茹雪似乎很明白王辉的苦恼。 她也没有继续逼迫王辉和自己亲近。 只是安安分分得准备茶，甚至开始准备饭菜。 她要和王辉，一起吃顿饭。 “这是我们母子，这些年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你不要拒绝我好么？” 面对柳茹雪的哀求，王辉心软了。 只能答应。 吃饭的过程，让王辉有些头大。 柳茹雪，显然是没做过母亲。 只能用使劲夹菜的方式，表达自己对王辉的感情。 双方找不到共同话题。 那叫一个尴尬。 终于，柳茹雪直截了当了。 “小辉，这次我回来，就是帮你拿回你的东西！”柳茹雪正色道。 “我的东西？”王辉故作不解。 “鼎信集团，应该是属于你的！妈妈会尽一切力量帮你拿下，但是需要你的配合！” “我怎么配合？”王辉警觉起来。 鼎信，现在在他这里，是敏感词。 正文 第277章 母子难同心 “妈妈现在是美国投资公司的成员。” “现在，算是中国华东区的总监。” “我们除了投资一些优势项目之外，对一些优质资产也很有兴趣。不过，鼎信不算在内。” “我对鼎信，只有恨意。” “妈妈决定，尽力去拿鼎信的股票，然后通过你和关凤耀的关系，施压，争取我们母子一起将鼎信拿到手里。”柳茹雪抓住了王辉的手，“孩子，到时候妈妈做董事长，你做总经理，我还有外国投资圈的关系，到时候，去国外再上市圈一波钱，我们后半生衣食无忧，也算是妈妈补偿这么多年对你的亏欠。” 王辉正在低头喝汤。 勺子，微微一颤。 他立刻用夹菜的动作，遮掩过去。 两人合作，拿下鼎信？ 听上去似乎很美好。 “这个……不容易吧？”王辉抬起头问道。 柳茹雪笑道：“是不容易，但是要分谁去拿！” “如果是我出马，就关敏那个小丫头片子……没有什么希望。”柳茹雪淡淡道，“更何况，我还有你，你才是关凤耀的法定继承人！” 王辉点点头，没有说话。 呵呵，其实就是用自己做虎皮啊。 还以为是什么新鲜招式呢！ “小辉，如果你同意，我就挑某个时候开个新闻发布会，呵呵……让你在媒体面前亮亮相！到时候，我看鼎信怎么应对！”柳茹雪得意地笑。 似乎忘记王辉还在这里。 似乎也忘记，王辉并没有正面答应她。 一边是血缘上的母亲，一边是并肩战斗的温宁。 “好啊！听你的安排！” 脑海中数个念头飞快得碰撞之后，王辉笑着给出了回应。 柳茹雪，悄悄得松了一口气。 她一直在观察王辉。 女人的敏感告诉她，王辉并非心甘情愿配合。 他似乎，在权衡。 幸好，他答应了。 柳茹雪心中暗喜。 她和关凤耀，终于要开始对决了。 可是，关凤耀做梦都想不到，和他对抗的，会是自己的儿子。 号称无情的关凤耀，是否真的能对亲生儿子下手呢？ 柳茹雪想着父子对决的美好场面，嘴角不自觉翘起。 只是，笑容中带着嘲讽。 这一幕，只出现了一秒钟，却被王辉敏锐得捕捉到。 王辉立刻又低下头。 开始吃菜。 同时，心中琢磨。 到底是什么事儿，会让柳茹雪露出那样的表情？ 这一刻，一种无法言说的隔阂，从王辉的心中生出。 终究……我还是不了解她。 那种，来自血脉的，想要靠近的冲动，和现实中，俩人处处格格不入的状况，让王辉陷入了极为纠结的境地。 “小辉，你对我有什么建议么？你毕竟在鼎信工作过！”柳茹雪道。 建议？ “有！”王辉点头道，“想要扳倒关敏，必须先扳倒她的贴身秘书，也是护卫，宋倩！” “有这么难搞？” “有！”王辉依旧认真道，“宋倩和她关系极为紧密，宋倩是一个能为了关敏抛弃一切的人，所以如果不能搬掉她，动关敏之后会有麻烦！” 既然自己这位血缘上的母亲这么主动，那……不如，一起想办法？ “小辉，你还有什么想法，说给妈妈听，我们是一家人，妈妈一定会尽力帮你！”柳茹雪道。 此刻，她和王辉的目的，应该是一致的。 精诚合作，应该不成问题。 “我听说，宋倩的弟弟，出车祸死了！”王辉端起酒杯，玩味得晃了晃，“宋倩现在疯了一样，想要找到导致她弟弟死亡的那个女人。” “而我，恰好知道她在哪里。” 王辉抬起眼皮，盯着柳茹雪。 柳茹雪也是聪明人，脸上的惊讶一闪而逝。 “小辉，不会是你做的吧？”她压低声音道。 “怎么可能？我要是有那么大的本事就好了。”王辉摆摆手。 这些事儿，他绝对不会向柳茹雪说起。 “我只是，一直暗中观察他们，掌握第一手资料！” “然后呢？”柳茹雪追问。 “然后，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宋倩，是我做的，她一定会疯了一样追杀我！”王辉淡定一笑。 柳茹雪愕然望着他：“你……要干嘛？” “我只是替我的女人，讨回一笔债！”王辉擦擦嘴，站起身，挺直腰，目视前方，“她让我失去什么，我就让她失去什么！” “谁敢挡在我的前面，我绝对不会留手！” “我吃好了，先走了！”王辉很有礼貌得向柳茹雪微微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柳茹雪看着王辉的背影，面色略微僵硬。 似乎，对这个儿子，她的了解远远不够。 刚刚那一刻，她竟然有种恐惧的感觉。 她分明感受到王辉身上散发出的毁灭的气息。 那是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他表面平静，但是眼神中，却蕴含着风暴。 柳茹雪的心，微微一凉。 是不是，低估了自己的儿子？ 感情？ 是没有的！ 柳茹雪这么多年在国外，要是想认王辉，早就回来相认了。 现在回来，只是为了拿下鼎信。 至于自己这个儿子，只是她不愿意记起的一段回忆而已。 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无法装出她很想和王辉一起生活的样子来。 不过，看王辉的样子，绝对是和那个宋倩有仇。 既然如此，不如推他一把。 王辉身后站着的是温宁，来自北京的“大家闺秀”，这份实力本就不容小觑。 如果再加上她这个从国外回来的投资者，王辉就拥有了两股支持势力。 至于到时候谁来收取胜利果实，可以视情况而定。 柳茹雪自认为，她不是个吃素的女人。 “菲利普，到我这里来一趟！”柳茹雪拨出一通电话。 她和同伴菲利普一直合作项目十几年，是绑在一起的伙伴。 自己要动用钱和人，必须经过他的同意。 …… 宋飞的葬礼，在公墓举行。 几天不见，宋倩已经瘦了一圈儿。 关敏也一同出席。 没有外人。 宋倩痛哭失声。 唯一一个和她有血脉联系的人，没了。 宋倩觉得自己无比孤单。 关敏没有哭，只是轻轻搂着宋倩。 等到后者恢复了正常，关敏才问道：“那个小娘们找到了么？” “没有！”宋倩揉揉眼睛，“本来查到她们去投奔亲戚，但是根据消息，她们根本不在亲戚家。” “原因查到了么？” “我找到了当天晚上的目击者，说是汪芳那个小骚货要跟小飞分手，小飞不同意，汪芳让小飞证明爱情，小飞就冲到车前了……” 宋倩已经过去了最痛苦的时间段儿，现在说起来，似乎在说别人的事情。 “pua？”关敏下意识问了一句，然后自嘲一笑。 现在这个社会，越来越多这种人了。 正文 第278章 利诱 商场中的事儿，瞬息万变。 不久之前，小牛无人机公司的收购案，闹得沸沸扬扬。 赵朝阳的收购到了最后时刻，被叫停。 再后来，上面发话了，可以继续收购。 但是小牛提高了报价。 赵朝阳似乎是铁了心要出这口恶气，在两家地方商业银行的融资支持下，向小牛公司再次发出了收购邀约。 钱，已经撒出去不少了。 但是效果甚微。 现在，又僵持住了。 听说，有一位神秘买家入局。 准备和赵朝阳掰掰手腕。 赵朝阳彻底疯狂了。 再次和两家地方商业银行提出融资。 行百里者半九十，两家银行考虑到之前的投入。 如果无法产出的话，恐怕年底的业绩就惨淡了。 所以，一咬牙一跺脚，直接追加资金。 誓死支持赵朝阳。 瞬间，收购，进入白热化。 两家地方性商业银行，已经深深得陷入了这个漩涡。 无法自拔。 他们唯有盼望赵朝阳能够顺利完成收购案。 然后以高价卖出。 这样，他们作为利益相关方可以获得不菲的报酬。 同时，这宗收购案也会变成他们银行历史上可以书写的一笔。 关敏冷眼旁观。 其余的股东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赵朝阳和两家地方商业银行合作，这几乎是无可挑剔的团队。 只有成功这一个结果。 另外一方，还在看小牛无人机公司的反应。 不少商界人士纷纷表示了小牛公司的不屑。 只是一家无人机公司，轮份额和专利比第一第二差了不是一星半点，还不赶紧趁着自己没掉价的时候卖了？ 还在等什么？ 愚蠢！ 自然，也有号称科技自主，宁死不屈的人，在疯狂为小牛公司鼓劲儿。 商场上，已经分成了两派。 但是……谁也不知道，就在舆论打成一团的时候。 某个会所内，赵朝阳和小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正笑呵呵得喝茶聊天。 “赵总，你这造势的能力，真是令人瞠目结舌啊！”小牛公司的老总，钱勇，三十出头，文质彬彬。 “还是你们配合得好！”赵朝阳笑道。 “那我们就说定了，十五的股份，希望赵总能为小牛的发展再做贡献！”钱勇笑着举杯。 俩人一碰，将热茶一饮而尽。 “真是想不到……原来钱总有如此深厚的背景。”赵朝阳啧啧赞叹。 开始，他确实是想直接收了小牛无人机。 但是后来，被上面突然叫停。 再接着，就是王辉上门“强行盟友”。 讲真，赵朝阳是十分不爽的。 他纵横江湖数十年，还从未被人如此拿捏。 不过，作为商人，他不可能将已经投资许多的项目彻底抛弃。 既然已经被人拿捏，那就利益最大化。 配合！ 只是，没想到，小牛再次提高报价。 之后，钱勇就直接秘密过来找他，直接摊牌。 在赵朝阳看不到的水下，温宁利用家族力量，对小牛进行了追加投资。 和股份置换！ 现在，温宁已经是小牛的实控人。 赵朝阳本以为自己又被耍了。 但是钱勇将全部内容和盘托出。 原来，根据某个层次之上的消息来源，未来，国家要对小牛公司所处的行业进行大力扶持。 所谓“大力扶持”，自然有前提。 公司，必须是根正苗红。 温宁的入股，保证了小牛公司可以获得国家的扶持。 未来一片广阔。 所以，钱勇希望赵朝阳可以加入。 这也是温宁的意思。 总不能让赵朝阳白白配合一场戏，什么都得不到吧？ 就算是狗，也要给骨头啊！ 赵朝阳开始七窍生烟。 这等于又被耍了一次。 但是当钱勇向他描绘未来小牛可以获得的机会的时候，一贯机会主义的赵朝阳动心了。 小牛，很可能成为他的长期饭票。 根本不用倒手再卖！ 而且，有温宁这种大有背景的人做后盾。 未来，只能更好。 “成交！”赵朝阳哈哈一笑，主动伸出手。 和钱勇握在一起。 “赵总，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钱勇淡淡道。 “放心，保证圆满结局！”赵朝阳得意一笑。 同时，他想起来谈事情的王辉。 那小子，隐藏得可够深的。 竟然傍上了来自北京的大小姐。 还真是小看他了。 “那赵先生，你应该不会反对，我为您引荐一位朋友……”钱勇主动打开包厢的门。 王辉笑着走了进来。 赵朝阳眉头一挑：“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回去告诉你主子，这件事儿，我会照办，希望她能信守承诺。” 在他看来，王辉只是一个运气不错的家伙。 正眼看待？ 不可能！ 他只是给温宁跑腿的。 “赵先生，今晚我过来，是要敲定细节内容的！”王辉笑道。 钱勇也笑了：“赵总，你可不要小看王辉先生，他是温小姐的智囊。这次的戏，可是他一手编剧导演的！” “什么？”赵朝阳愣住了。 眼前这个也就三十岁的男青年，竟然就是玩弄他的幕后元凶？ 妈的……真小看他了。 似乎，接收到了赵朝阳的脑电波，王辉淡淡一笑：“赵总，不好意思，为了达成目的，我只能出此下策。” “呵呵……你已经很厉害了。”赵朝阳的嘴角抽了抽，“把我和两家银行都牵扯进来，你这手笔不小！” “只要能让关敏不开心，我做什么都可以！”王辉把一份文件放在赵朝阳面前，“一事不烦二主，到时候这文件里的内容，还需要赵先生，帮我们宣布一下！” 赵朝阳有些疑惑得拿起文件，翻开封皮。 看了几行之后，他霍然抬头。 盯着王辉：“你！” “不要惊讶，其实我也不想！”王辉耸耸肩，“但是这没得选！所以您知道了吧，和我们站在一起，您绝对不会输！” “懂了！”赵朝阳狠狠的点头，“怪不得……终于懂了！” 赵朝阳有些紧张忐忑，又有些兴奋。 没想到，这小小的导火索后面，竟然是一场盛大的对抗。 呵呵……能目睹全程吃瓜看戏，何其有幸！ 而且，自己还极有先见之明的，抱上了大腿。 此刻，赵朝阳已经忘记当时被王辉设计时候的，那种愤怒和无力了。 正文 第279章 姐妹 在城市南郊附近，有一处蔬菜水产批发市场。 多年以来，这里都承担着城市三分之一居民的日常蔬菜消耗。 一名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正带领着四五个壮年男子，推着平车，在菜场里转悠。 中年女子，是关凤耀的贴身保姆。 虽然已经有了四五十的年纪，但是依然要承认，美女就是美女。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痕迹之后，她也依然比很多不美的女人，漂亮。 平日里关凤耀的吃喝，都是经过她的手，亲自把控。 不容许出现任何问题。 实权在握。 “这基围虾还不错，来五斤！”女子停在摊位前，挑挑拣拣，最后定了下来。 商贩很开心，主动又送了小半斤。 “老板，这是什么意思？”女人看到这一幕，微微一笑问道。 “杨小姐，您别多心，您这是老主顾，从来不在价钱上跟我们计较，一点小心意！”水产摊儿老板笑道。 “那就谢谢你了！” 杨小姐，名叫杨芸。 但是，批发市场的老板只知道她姓杨，而且出手阔绰。 什么好食材，都能买。 有时候还会主动找人订购一些特别罕见的食材。 她，是名副其实的财神奶奶。 在批发市场的人望很高。 毕竟，每个月的采购都在数万元的大客户，可是不多见。 “小姐，差不多了！”一名随从点了点各式菜品，轻声向杨芸汇报。 “行，装车，走人！”杨芸摆摆手。 四五名随从，是开着一辆福特皮卡过来的，深邃的后斗足以容纳所有财务物品。 而杨芸，则是乘坐一辆奔驰商务前来。 一名随从打开门，请她上车的那一刻。 鬼使神差得，杨芸抬头向右手方向扫了一眼。 然后身体陡然僵住。 距离她二十米左右。 一名气质娴静的美丽女子，正在向她微笑。 正是柳茹雪。 “你们在车里等我！”杨芸道。 说完，她朝柳茹雪走去。 擦肩而过的时候，杨芸并没有停下脚步。 而是径直越过柳茹雪。 柳茹雪微微一笑，不以为忤。 转身和她，一前一后离开。 批发市场附近，有一家西式快餐店。 柳茹雪给自己点了一杯可乐，同时要了一杯热咖啡。 “我记得你怕凉，咖啡是你的！”她将杯子，轻轻推到杨芸面前。 杨芸抱着咖啡杯，视线，静静得落在柳茹雪脸上。 “这些年，你都干嘛去了？”杨芸道。 “出了国，然后又上了学，然后……进了投行！”柳茹雪喝了一杯可乐，皱皱眉头，“国内的碳酸饮料，味道真是够差！” 杨芸呵呵冷笑：“看出来了，姐姐你是抖起来了。” “小芸，这些年你又在做什么？”柳茹雪道。 杨芸再次冷笑：“算了吧，你都来了，还这么假惺惺干嘛？” “小芸，我们好歹姐妹一场，这么多年没见，你就不能静下心来好好聊天么？”柳茹雪晃着手里的可乐杯子，听着冰块敲打纸杯杯壁的声音，表情玩味。 “姐妹？”杨芸自嘲一笑，“我把你当姐妹，你把我当傻子一样戏耍！” “我杨芸，可没有这个福气，拥有你这么好的姐妹！有话直说吧，我很忙！”杨芸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柳茹雪留下。 “你现在，跟着关凤耀对吧？”柳茹雪抽出一根女士香烟，准备点燃。 杨芸一把将烟夺下：“公共场合，禁止吸烟！” “柳茹雪，你应该是在调查了之后才来找我的吧？”杨芸霍然站起，一字一句道，“告诉你，如果你想伤害关凤耀，我第一个不答应！” “还真是用情至深啊！”柳茹雪微嘲一笑，“可惜啊，就算是主动送上门，人家也没有正眼看你吧？” “主动当秘书，主动帮忙打理生意，现在主动去照顾……啧啧啧！”柳茹雪摇头失笑，“情比金坚，感天动地啊！” “你又得到什么了？杨芸？” “赔上这么多年青春，你有什么收获么？” 柳茹雪呵呵一笑：“杨芸，看在当年我们姐妹一场的份儿上，我劝你离开关凤耀吧，那个你男人，从来都只爱他自己！” “对他来说，任何人都是可以牺牲的，包括你！” “主动靠上去，这是爱么？”柳茹雪冷笑，“这是贱！” 杨芸脸上的怒色一闪而逝，继而平静道：“是，我是发贱，但是谁能比你更贱？竟然想到用孩子要挟他！结果呢？” “竹篮打水一场空！”杨芸笑了，笑意中是无尽的嘲讽。 “柳茹雪，如果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钩钩手指，男人就会主动贴上去的女人，你就错了！你老了，再多的化妆品也遮不住你脸上的褶子！” 柳茹雪一点儿也不生气：“痛苦吧？是不是早想这么骂我了？” “是不是想要看到我暴怒的场面？”柳茹雪耸耸肩，十分西式。 “你错了！” “你永远想不到这些年我的经历。” “你也想不到这些年我都是和什么层次的人打交道！” “你更想不到这次我回来是要干嘛的！” 柳茹雪姿态优雅得喝了一口可乐，脖颈美丽的线条，展露无疑。 “告诉你，我要和我的儿子一起，拿回本该属于我们母子的东西！”柳茹雪这一刻，神情森寒，语气冰冷。 仿佛一只装小白兔多年的饿狼，陡然露出了獠牙。 “你儿子？”本来要走的杨芸，身体瞬间一僵。 “杨芸，有的人，晚了一步，就晚了一辈子。”柳茹雪缓缓起身，“今天我来见你，是看在多年姐妹的情分上，希望你能帮我一把。” “不过现在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柳茹雪道，“既然这样，那你就跟着关凤耀一起腐烂吧！” “哼，关凤耀得了老年痴呆，这是老天对他的惩罚，你把自己的未来绑在他身上，简直是自寻死路！下次再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柳茹雪拎起坤包，昂首挺胸得离开。 杨芸一直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才慢慢坐了下来。 摸了摸咖啡，温度刚刚好。 “还是不要浪费。”杨芸喝了一口。 热流走进嗓子，经过食道，进入胃里。 刚刚好……一切都刚刚好。 正文 第280章 说服工作 城南疗养院被山水环绕。 从风水上讲，这叫“金城环抱”之局。 算是相当不错的格局。 三年前，在关敏和李田的婚礼之后不久，关凤耀突发老年痴呆。 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而且，平常看上去就像是自闭症一样。 完全和外界，失去了交流。 关敏十分孝顺得在南郊买了这片建筑，改造成了疗养院。 主要，还是为了父亲关凤耀的恢复。 外界纷纷夸奖关敏是孝顺女儿。 毕竟，老年痴呆是一个国际性难题。 治愈是不可能的。 只有对病人进行无微不至的呵护。 但即便这样，症状还是会一直恶化下去。 区别只是恶化的速度快慢而已。 能在山清水秀的疗养院里，度过余生，而且身边有人照顾。 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生活啊。 “关凤耀，我这半辈子为了你，到底图什么？” 屋子里，只点了一盏灯。 关凤耀，坐在轮椅上，表情平静。 半张脸，隐藏在阴影里。 半张脸，暴露在灯光下。 看上去有些虚幻的感觉。 或者说，自从得了老年痴呆以后，他就是这副样子。 除了老年痴呆以外，他仿佛还得了自闭症。 沉默，是他唯一的特点。 此刻，杨芸穿着围裙工装，仿佛刚出厨房忙活完。 她，站在关凤耀面前一米。 目光复杂。 “关凤耀，你到底是真的病了，还是假的病了？”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什么都明白呢？” “你知道么？柳茹雪回来了，那个为你生下孩子的柳茹雪……回来了。她说，要和儿子一起夺回本该属于他们的东西！”杨芸抬起头，叹息一声，“我真的不知道，我每天守在这里的理由是什么。” “以前我陪着你，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娶我。” “这几年，你傻了，我给你做饭，伺候你大小便……我还图什么呢？”杨芸苦笑摇头，“在关敏面前，我都抬不起头，我害怕她一个不满意，把我从你身边赶走。” “你以为我愿意每天坐着奔驰去菜市场买菜么？”杨芸自言自语道，“只有这么做，才能显示我与众不同，否则，我估计那些工作人员都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说道这里，杨芸垂泪。 跟着关凤耀这个没良心的这么多年。 自己什么都没得到。 现在，成了关凤耀的贴身保姆和管家。 依然没有名分。 一个女人，从二十岁就开始跟着一个男人，一直到她五十岁。 半生的美好年华，就这么付出了。 没有怨气，是不可能的。 可杨芸依旧这么做了。 似乎成了一种习惯。 又像是，成为她生命的必须。 在外人面前，她是出入豪车，前呼后拥的杨小姐。 但是在关凤耀面前，她就是个炒菜做饭外加照顾人的全职保姆。 这种落差，这种毫无回应的付出，才是让她疲惫的根本原因。 “算了，跟你说这些干什么！”杨芸揉揉眼睛，“你一天这样，我就陪你一天，直到你撑不下去，或者我撑不下去！” “关敏那姑娘，从你病了到现在，一共才来过几次？” “只能靠我自己了！” 杨芸说到动情处，走到关凤耀面前，轻轻搂住他的脖颈：“我们……真是冤孽啊！” 泪水顺着脸颊而下，打湿了关凤耀的肩头。 这样哭泣的日子，杨芸有过很多次。 每次哭完，她都擦干眼泪，继续照顾关凤耀。 三年多，从未懈怠。 这种毫无回应的单方面付出，确实是世上最辛苦的事情。 即便是杨芸，也有很多次想过要放弃。 拿着这些年挣的工资，她可以很轻松得找一个三线城市安顿下来。 即便什么都不做，后半生也能无忧无虑。 可是……关凤耀怎么办？ 连关敏都不来照顾他，这个男人，还能撑多久？ 心底的一丝善良和不甘，让杨芸坚持了下来。 忽然，她身体一僵。 似乎有一只手，覆盖在她大腿上。 不会吧！ 杨芸猛然一惊。 “凤耀！”她惊呼一声，连忙离开关凤耀的怀抱。 再看，她依然失望。 关凤耀，依然是刚才的那副坐姿，从未改变过。 “呼呼呼……”杨芸的呼吸粗重起来。 难道……还有第三个人？ 她害怕了。 急匆匆得离开。 灯光从门上的小窗照进来，落在关凤耀的脸上。 依旧是阴阳各半。 这似乎是关凤耀最喜欢的位置。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转瞬，恢复正常。 …… 光线迷蒙的私密酒馆中。 柳茹雪和一名中年男子，相对而坐。 每人面前都有两个空酒瓶。 “柳小姐，这几年，集团在关敏总裁的带领下，步伐还是稳健的，像鼎信这种大集团，冒进和贸然更换掌舵人，都是愚蠢的做法。”中年男子淡淡道。 他叫吕涛，是鼎信集团董事会的成员之一。 算是小股东的代表人物。 股份占据不多，但是代表广大小股东利益，在董事会里说话还是有些份量。 同时，管理层里，也有吕涛的几个人。 上一次股东大会上，正是因为吕涛最后关头的支持，才让关敏大获全胜。 大集团有大集团的好处。 也有大集团的病。 大小股东的利益方向不一致，相互扯后腿，人事上的倾轧，等等等等。 鼎信一样不少。 “吕先生，不要这么急着拒绝！”柳茹雪笑道，“只要能够保证广大小股东的利益，我们之间，还是有可能达成一致的。” “柳小姐，对不起，我实在看不出你有任何优势，鼎信集团不会容许一个外人来参与，哪怕这个外人是关凤耀曾经的女人！”吕涛笑道。 柳茹雪叹息一声：“我一个女人家，对掌控什么集团，是没什么兴趣的。但是，我的儿子，应该得到他应得的东西！” “你的儿子？”吕涛皱眉。 他不懂。 “确切得说，是我和关凤耀的儿子。”柳茹雪笑道。 吕涛更懵了。 他从来没听说，关凤耀还有儿子。 “关总要是有儿子，为什么让关敏来掌舵？”吕涛觉得这事儿越来越没谱儿了。 “不好意思，柳小姐，我还有事！”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孩子，你不进来和你的老熟人打个招呼么？”柳茹雪笑着朝门口道。 包厢的门，打开，王辉含笑走了进来。 吕涛，当时就愣住了。 正文 第281章 电梯门 鼎信集团终于迎来了又一次的人事大调整。 在鼎信这种集团公司架构下，所谓人事调整，其实就是各个派系重新划分势力范围的时候。 没有派系支撑的中层干部和高管，是无法长久生存的。 这，就是职场潜规则。 赵朝阳拥有股份，但并不是鼎信董事会的成员。 对小牛公司的穷追猛打，看上去已经让小牛公司彻底动了卖公司的心思。 毕竟，一个企业的未来，只是未来。 纸面上的东西要变成现实，还是要等待一段时间。 天知道会在未来发生什么？ 但是，实实在在的几个亿的收购，可是真金白银。 只要答应……那么小牛公司的一众持股高管，立刻财务自由。 男人，奋斗一生的目的是什么？ 不就是财务自由么？ 大好机会摆在眼前，让平均年龄刚刚超过三十岁的小牛公司领导层，如何能不正眼看待？ 所以，商圈里的大小人物，消息灵通人士，基本都达成了共识，小牛的收购，只是时间问题。 两家地方性商业银行，必然跟着赵朝阳喝到一大口香喷喷的肉汤。 鼎信集团的中高层们，乐见其成。 毕竟，两家地方性商业银行对鼎信而言，身兼股东和融资者两重身份。 肉，怎么都是烂在自家锅里。 银行吃饱，鼎信也跟着会好。 所以，一个收购案，连带着鼎信股票上涨，不是没道理的。 而关敏也敏锐得抓住了这次机会，准备对人事进行大范围调整。 入主鼎信集团三年了，前三年，都是关敏和李田的明争暗斗。 这一对同床共枕过的夫妻，反目成仇。 股东大会上，踌躇满志的李田，功亏一篑，被王辉的连环招数外加岳琳的关键一击，打倒在地。 直到最后，死在自己的车里。 这一局，永远都扳不回来。 不过无所谓，这对依靠关派的中层来说，是天大的利好。 李家的势力，在慢慢被蚕食。 关敏即将形成碾压性的优势。 未来，整个鼎信终于可以爽利得姓关了。 也算是，回到鼎信本该有的样子。 这个集团，本就是关李两家的打拼结果。 …… 周持心今年三十岁，一周前，刚进入鼎信工作。 不过，没有人敢小看他。 这位霍顿商学院毕业的海归，是总裁关敏的高中同学，也是关敏亲自高薪请来的。 不出意外，周持心绝对会得到重用。 他自己也这么认为。 在回国的那天晚上，关敏亲自请他吃西餐。 两个人品着红酒，畅谈同学情谊。 烛光中，周持心看着关敏的脸，有些熏熏然。 两人同岁。 一个未娶，一个丧偶。 而且，又有同学情分在前。 这次，要一起为了事业打拼。 怎么看，都应该发展出其他的美丽故事来。 在谈话中，关敏也似有似无得流露出对周持心的欣赏。 这让他心中燃烧起火焰。 为了关敏，他可以赴汤蹈火。 当然……前提是，先通过今天的董事会决议，能让他顺利成为财务总监。 毕竟……周持心曾在四大工作过，这样的经历有助于他成为关敏的钱袋子。 众所周知，企业高层中，财务总监始终都是地位超然且重要的那个。 下一步，是不是就可以迎娶白富美总裁，走上人生巅峰呢？ 周持心不止一次这么想。 包括在朝电梯井走过去的路途中，他也在这么想。 甚至都没注意，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别人。 “走路不长眼睛么？”周持心皱眉，扭头。 和他发生身体接触的，是一名同龄人。 长得不算帅。 但是，身上却带着一股……气质。 一股气定神闲的气质。 “对不起！”对方很温和得道歉。 “嘁！”周持心不好发作，只好冷哼一声，“以后记得看路！” 说完，他率先进入电梯。 立刻有两名总部的工作人员认出了他，一起向他问好。 “周助理！” 没错，周持心现在是关敏的总裁助理。 这个职位，似乎具有特殊意义。 李田和王辉，先后都做过。 而刚刚周持心撞到的，就是王辉。 王辉站在电梯口，等待温宁的到来。 今天是鼎信董事会，温宁作为重要合作伙伴，被邀请参加。 王辉和温宁同路。 而母亲柳茹雪，则会选择自己认为合适的时机出现。 “王辉，等很久了吧？”温宁笑着走到他身边。 身后的张萌，朝王辉挤挤眼睛，算是打招呼。 俩人一起给杨六套过麻袋，打过黑枪，算是交情匪浅。 “没有，刚到。”王辉笑道。 “刚才，和人吵架了？”温宁笑问道，“我刚进大厅就看到了。” “吵架倒没有！”王辉挑挑眉毛，“那家伙自己走神儿，撞到了我。” 温宁的视线，快速扫过周持心。 “关总！”电梯井内的周持心，忽然眼睛一亮，朝外挥手大喊。 周围的人，不自觉得转头看过来。 关敏，在宋倩的陪同下，在几名中层干部的簇拥下，朝电梯而来。 总裁，有总裁专用电梯。 但是关敏为了表示自己亲民，始终挤普通电梯。 这种做法，有利有弊。 但是关敏觉得，对于塑造自己的人设很有好处。 于是，就坚持下去了。 “温小姐！”关敏无视周持心的招呼，而是停下脚步，笑着和温宁寒暄。 温宁大家闺秀，自然会含笑回应。 周持心见状，主动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温小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新任助理，周持心，霍顿商学院毕业归国，才华横溢。” “持心，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温宁温小姐，来自北京。”关敏道。 “温小姐，您好！”看到温宁柔弱的气质，周持心的心，都要化了，主动伸手。 “我不太好！”温宁淡淡道，“刚才你撞了我的朋友。” 嗯？ 关敏和周持心都愣了一下。 王辉笑道：“温宁，没事儿，我原谅他了！” “你……”周持心直接被噎住了。 “怎么了？”关敏看看周持心，又看看温宁，一脸疑惑。 王辉笑道：“你的助理，最好是个有担当的人！” 反正，今天的董事局扩大会上，他就会和关敏彻底撕破脸。 现在先踩踩对方的小喽罗，也是一件开心的事儿。 尤其是……那喽罗还惹了他。 正文 第282章 蓄势 听完当面的讽刺，跟着关敏而来的其他管理者，都闭口不言。 呵呵……关敏和王辉之间的恩怨，他们多数都是现场见证过的。 如果不是王辉，关敏早就被李田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了。 结果呢？ 王辉帮关敏稳定了军心，拿下了李田。 不但没有得到应有的重用，反而被排挤，陷害。 这叫啥？ 飞鸟尽，良弓藏。 狡兔死，走狗烹。 大家并不知道关敏这么做的目的何在。 怎么看，王辉都是有功之臣。 为啥要卸磨杀驴呢？ 也就是关敏对他们还不错，否则，这群管理人员估计早就转投其他门庭了。 “王辉，你和持心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妨说开来！”关敏淡漠得笑着。 已经错过了一班电梯。 “关总，您言重了，我和您的周助理之间，也就是刚才擦肩而过，误会是没有，我只是在提醒他。” 王辉扭脸看着周持心道：“我对你说的话，都是金玉良言，不管是谁，当关敏的助理，必须有随时背锅的准备！” “因为，你的老板，不是个能扛事儿的人！”王辉拍拍周持心的肩膀，“现在你肯定不懂，没关系，以后就懂了！” 周持心、关敏等人的脸色，瞬间剧变。 中层们，面面相觑。 我去，今天这王辉是咋了？ 当面向关总开炮？ 吃错药了？ “王辉，你太过分了！”关敏双眼微眯，冷声喝道。 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指责自己。 关敏除了恼火之外，还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王辉向来是高调做事，低调做人。 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咄咄逼人，还是她3生平仅见。 印象中的王辉，即便是阴人，也是笑着去阴。 即使真的把他惹急了，王辉也几乎不会逞口舌之力。 事办了就行了，嘴上赢不赢，不重要。 可今天…… 关敏眉头也皱了起来。 她在快速盘算，是不是自己算漏了什么东西？ “小敏，怎么了？”随着笑声，李程程带着郭冲，也走了过来。 这下好戏更有看头了。 关家和李家，在创业初期，还是两人三足的共同前行。 但是鼎信逐渐走上正轨之后，这两家人，反而出现了无法弥补的裂痕。 也直接为鼎信分成李派和关派，奠定了基础。 李田死了之后，李程程和关敏之间，忽然和谐了。 关敏代持李田的股份，外加关派的力量已经处于优势，李程程适时退让，反而达到了平衡。 王辉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心中冷笑连连。 这人啊……有时候越是人模狗样，心里越是黑暗龌龊。 岳琳被李田强暴，岳晓丽被活活气死，甚至岳琪跳楼自杀，这些人命债，都和李程程脱不开关系。 李田刚死不久，王辉不想打草惊蛇。 所以，暂时让李程程舒服几天。 李程程，你等着吧！ 我不会放过你的。 至于关敏……对自己赶尽杀绝，甚至将沈菲菲也牵扯进来。 王辉，绝对不会原谅她。 关敏，我发誓！ 一定会用尽所有花招，让你下地狱！ “没事儿，一点儿小误会，王辉有点小题大做了！”关敏微笑着摆摆手，一言带过。 “这样啊！”李程程冷笑，“有些人吧，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认不清身份和现实，王辉，你认为呢？” 挑衅，蔑视。 李程程从来都是这样，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自己是人上人，何必要向王辉这种渣滓低头？ “说得对，有些人仗着有几个臭钱，就不把别人当回事儿！”王辉笑道，“殊不知，在别人眼里，她没了钱，狗屁不是，你说呢？李程程！” “混账！”李程程双眉倒竖，当时就要发作。 “我劝你淡定点！”王辉淡淡道，“骂不过我，动手就能赢了我？别自取其辱了！” “王辉是吧，你最好搞清楚你的身份！”周持心看不下去了。 作为鼎信总裁助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宣誓一下存在感。 “你闭嘴吧！”王辉冷笑一声，“没有我，你的主子能不能保住总裁的位置还两说呢，你啊，是接我的职位，你家大人没教过要尊敬前辈么？” 周持心愕然扭头看着关敏。 没有王辉，关敏就保不住总裁位置？ 我去！ 真假？ 周持心觉得自己的三观被挑战了。 在他看来，关敏是一个无懈可击的知性美女。 怎么可能要靠王辉这样的男人才能保住位置呢？ 不可能！ “王辉，说这些没用的干嘛？”关敏冷冷道，“温小姐，你管好你的人！” 温宁呵呵一笑：“王辉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属下，我可管不住！” 后面的鼎信中层们，一个个悄悄交换眼色。 我去，这王辉可真是运气好啊。 刚刚和关总闹掰了，就能抱上温宁这条大腿。 谁都知道，温宁背景深厚。 说实话，如果有机会跟着温宁工作，这批高管绝对会毫不犹豫得投效过去。 在脚下这块土地上，人脉，永远都是第一生产力。 关敏和温宁，这个选择，不要太简单！ “呵呵……温小姐，今天邀请您旁听我们董事局扩大会议，看来……是个错误！”关敏淡淡道，“不过，既然你们都来了，希望能安静听完。” “放心，我一定会安静听完！”温宁云淡风轻道。 关敏、李程程、温宁三位女子，成了大厅中的焦点。 两位坐地户，根系深厚。 一位过江龙，来势汹汹。 火药味，已经出现了。 一干中层干部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而僵局，在吕涛等一行董事到达之后，算是打破了。 众人分乘电梯上楼。 “滴！”关敏和李程程的电梯，提示超员。 李程程道：“郭冲，你出去坐另一个。” 郭冲，微笑着走出电梯。 回身目送电梯门关好。 然后钻进了温宁和王辉的电梯内。 这架电梯里的人员构成就有点意思了。 温宁、张萌和王辉，以及吕涛的小股东团队。 加上一个李程程旗下的郭冲。 这个别扭啊！ 不过，郭冲却若无所觉。 在刚进电梯的时候，他的视线就和王辉碰了一下。 后者微微一笑。 郭冲有一种做地下工作的感觉。 正文 第283章 被黑了 电梯一直上升到会议室所在的楼层。 王辉拖在后面。 郭冲则拖在王辉后面。 俩人前后脚，大概距离有两米。 “看样子，你确实被抛弃了！”王辉微微回头，轻声嘟囔道。 “你才看出来？”郭冲冷哼道，“如果是嘲笑我，就免了！” “那倒没有！”王辉停下脚步，“我只是想说，跟对人很重要，不过很明显，你跟错了。” “我现在只想稳稳当当工作！”郭冲叹息一声。 李田死了之后，他犹如一条丧家之犬。 李程程对他颐指气使，毫无照顾。 甚至，时不时用一些小事儿，羞辱他。 关于李程程私下里的事情，郭冲知道不少。 他早就想要撂挑子。 但是……他缺一个机会。 一个，能够向另外一股势力，交投名状的机会。 关敏？ 算了吧！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我们再聊一次！”王辉笑道。 对于郭冲，他始终都要拉拢。 就因为他可以深入李程程身边。 “叮！”电梯门打开。 李程程和关敏肩并肩走出。 一扭头，李程程就看到正在交谈的王辉和郭冲。 “王辉，打我一下！”郭冲压低声音快速道。 这一刻，王辉的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 首先是，郭冲真的要靠过来了。 其次是，这小子会不会是双面间谍？ 但是，他很快做出了决断。 “嘭！”他一拳砸在郭冲胸口。 郭冲“噔噔”后退好几步。 脸色，阴沉下来。 一众鼎信的中层本来在聊天，瞬间安静下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嘲笑我？”郭冲距离王辉三米开外，指着对方鼻子冷冷道。 王辉心中暗赞，这戏，相当可以。 随即，他也摆出一副冷脸：“你又算什么东西？滚吧！” 说完，王辉大步走过郭冲身边。 肩膀将后者撞得歪了一下。 郭冲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强行压抑怒气。 低着头，回到李程程身边。 李程程冷冷看着他，半晌之后才缓缓道：“你年纪也不小了，做这种无谓的意气之争，有什么意思？” “是！”郭冲低下头，面无表情。 这女人，果然不是可以跟随的人。 自己被欺负了，一句话都不说，反而埋怨我。 呵呵，李程程……你未免太不把我当人了。 到时候，可就别怪我了。 …… “各位，今天我们的董事局扩大会，主要目的在于对中层管理人员岗位的调整……” 望着会议室内，五十多名参会者，关敏淡定开口。 她自然可以淡定。 与会者，除了几名小股东代表之外，其余不是姓关，就是姓李。 平时连两家地方性商业银行的代持股份者，也都是支持他们两家。 可以说，关敏在和李程程取得谅解之后，真正达到了一言九鼎的地步。 小股东的利益只要不受损，就不会反对他。 但是……好像有些不对。 与会者不少人都拿着手机在看。 然后，大家望着她。 又低头去看手机。 似乎有什么消息是和她有关的。 关敏摇摇头，应该是最近太累。 有些走神了。 赶紧进行程序吧！ 她望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周持心。 后者正含笑望着她。 关敏微微点头示意。 放心，今天我一定把你推上财务总监的位置。 只要这个位置是坚定的关派，那么以后她在集团内部的位置将越来越巩固。 无人可以撼动。 李程程，也不行！ 身后，站着宋倩。 她看着关敏昂扬的姿态，心中百感交集。 终于，关敏真正开始将鼎信拿到自己手里了。 这，真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时刻。 “我也不耽误大家时间了，我提名周持心先生，为鼎信集团财务总监……”关敏环视一圈儿。 如果不出意外，将会全票通过。 李程程站在自己这边。 小股东也没有理由反对。 两家银行，更是捆绑在一起的利益共同体。 至于来参会的温宁……为了加强相信任。 在和温宁共同研发智能家居的合作展开后，关敏用百分之二的股份，置换了温家产业的期权。 有点儿肉疼。 但是投入也是必须的。 这样双方才能结成一个整体。 再说了，温宁也没有理由反对自己。 周持心，踌躇满志得站起身。 他已经在脑补，自己顺利上位的景象了。 一个集团公司的财务总监，有多重要？ 不言而喻。 正儿八经的高管，甚至是排名前三的高管。 从今天开始，他就将成为鼎信的核心人员。 和关敏，将会越来越近。 说不定，未来某一天，自己会和关敏成为一家人，从而掌控整个鼎信。 男人嘛，梦想的就是——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现在，八字有了一撇。 表决，只是表面文章。 关敏大势已成，无人会反对。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关敏始料不及。 她和李程程赞同了。 两家地方商业银行代表，没举手。 赵朝阳没举手。 以吕涛为首的小股东代表，没举手！ 关敏和李程程对视一眼，懵了。 出什么意外了？ 周持心也傻了。 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么？ 关敏，忽然涌起了不太好的预感。 两家银行，为什么会反对？ “李先生，赵先生，我的提议，你们听清了么？”关敏故意向两位银行股份代持者，发问。 被问到头上了，俩人没法再躲了。 李姓代表看了一眼姓赵的代表，艰难道：“抱歉，关总，我们反对这个人事任命！” “吕董？你们……”关敏下意识问道。 “关总，我们也反对！”吕涛淡然道。 关敏，这次是真懵了。 人事任命的表决，竟然失败了？ 因为，银行股加上小股东的持股，加上赵朝阳和一些到场的零散股东，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三十。 也就是说，这批人，可以否决她的任何提议。 “你们……是疯了么？”关敏一头雾水，“我的人事任命，为什么要反对？” 赵朝阳看两名银行代表交换了一个眼色。 然后笑呵呵起身道：“关总，今天既然董事会成员都在，而且，我们所有人持股的数量应该超过了百分之七十八，那么我提议……不如，改选总裁如何？” 关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到了此刻，她猛然反应过来。 自己……被黑了！ 正文 第284章 败北 老李，老赵。 这两位当地商业银行股份的代持者，现在是有苦难言。 他们，就只是代持者。 没有权力自己做决定。 一切的内容，都要听命于背后的银行。 身不由己。 同时，他们自己也有很大的困惑。 为什么？ 两家银行在鼎信已经多年。 一直相互配合，相得益彰。 怎么今天就要全盘否决关敏的任何提议呢？ 难道是……被坑了？ 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这两位代持者虽然不是银行内部的核心成员，但是根据一些零零碎碎的消息来看。 银行，确实被坑了。 而且，坑人的人，就是平日里银行的座上宾，赵朝阳。 关于小牛无人机公司的收购，实际上已经成了最近商圈都在关注的大事件。 两家地方性商业银行，为了帮助收购成功，先后调集了将近八个亿的资金。 地方商业银行，实力本就不如国有大行。 这一步，兵行险着，想要以小博大，最后享受溢价的好处。 只可惜……落进了赵朝阳的陷阱。 两家银行的足以伤筋动骨的现金流，都被赵朝阳吸引走。 可是，小牛收购案，却又在关键时刻，卡住了。 两家银行被推上半空，不上不下。 抽身？ 没那么容易。 资金已经扔出去了。 继续？ 也没那么容易。 两家地方银行的底蕴能有多少啊？ 眼看着，银行的流动性都要出现问题了。 小牛无人机公司却主动上了门。 向他们说明原委。 两家银行，这才恍然大悟。 自己这是被坑了啊。 他们恨赵朝阳么？ 恨！ 但是也恨不起来。 毕竟，赵朝阳的身家也全都赌上了。 后来，两家银行才探听到了小牛背后的真正大佬。 原来是来自北京的温宁。 其中，还有温家投资的影子。 而小牛在和盘托出内情之后，王辉亲自上门，向两家银行提出要求。 那就是，在即将到来的董事局扩大会议上，这样这样这样做！ 如果成功，那两家银行可以顺利和温宁家的资本建立联系。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两家银行，不可能再考虑了。 关敏的鼎信只是省内的上市公司。 虽然来源稳定，但是天花板也在哪里摆着。 而温家的投资基金，可是名声在外。 关键是，能搭上温宁这趟高速列车，说不定在前途上，也是一片光明。 这年月，抱对了大腿，比什么都重要。 地方性的商业银行，并不是单纯的金融机构。 这里面的事儿，你品，你细品！ 所以，让他们在鼎信的董事局扩大会上公开反对关敏，没有任何难度。 一边是关敏，一边是温宁……这种选择题，傻子都不会选错。 而当赵朝阳一起出现，表明自己身份之后，两家银行的领导层，没有任何愤怒。 毕竟，从今天开始，他们俩家和赵朝阳都将成为温家投资基金的利益相关人。 利益，只有利益，才能把人绑在一起。 利益，也只有利益，才能让人去做出意外的举动。 比如……今天！ 两名代持者，看着手机上，各自领导下达的指令，毫不犹豫得执行。 只是，在关敏的目光下，他们有些羞愧。 平时，都被关敏喂得挺饱。 现在竟然反水。 不好意思啊，关总！ 我们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关敏看着投出反对票的这些人，听着赵朝阳要重新选举总裁的提议，眼前有些发黑。 她不是一个受不了打击的人。 和李田斗争了三年，各有胜负，她从来都没有退缩过。 可是今天……她觉得没戏了。 她很清楚，对方一定是有备而来。 可……到底是谁发起的？ 难道是……李程程？ 视线转过去，李程程也是一脸懵圈。 显然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 而且，她在集团的人脉，甚至还不如李田。 想要当总裁，几乎没戏。 “呵呵……”关敏苦笑，“你们是不是计划很久了？说吧，谁的主意？” 失去了地方商业银行的支持，又失去了小股东的支持，关派的力量，折损过半。 再难蹦跶出水花来。 赵朝阳笑道：“关总，别怪我们，谁能带领鼎信继续前进，谁就是最佳人选！你一直醉心于内斗，我们早就看不下去了！” 一旁的温宁，始终微笑。 赵朝阳这种人，还好意思说自己看不下去？ 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你提议谁？”关敏，失去了所有力气。 赵朝阳望向温宁。 关敏的脸，慢慢变了颜色。 要是任何一位股东，那她都有翻盘的希望。 但是，如果是温宁……她真的没戏了。 “温小姐，为什么？”关敏十分不解，“我们之间的合作虽然有些小波折，但是总起来说还是不错！你为什么啊？” “因为，我不喜欢你的为人！”温宁表情淡漠道。 一如她平时的表情。 “尤其是，我不喜欢你针对我朋友的做法！”温宁再次道，“王辉是我的朋友，你却兔死狗烹，卸磨杀驴，我……很不高兴！” 关敏张了张嘴。 忽然很想笑。 原来毛病在这里！ 竟然是王辉？ 见鬼了！ “温小姐，这个王辉有哪一点值得你这么护着他？难道是你们在谈恋爱？不可能啊！”关敏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开始出言讥讽。 温宁脸色一沉：“关敏，有些事儿如果说出来，恐怕警方就要介入了，你确定么让我说？” 关敏心中一沉。 什么意思？ 我有什么把柄？ 赵朝阳道：“关总，你认命吧，现在不管你说什么，我们都会否决，因为我们签订了行动一致协议！” “如果不改选总裁，你未来的总裁命令，将是废纸一张！我们会动用百分之三十的否决权！”赵朝阳道。 “哈，你们这些人，加在一起，谁有百分之三十？”关敏气笑了。 “我！”温宁道，“过了今天，他们的股份就会全数出售给我！” 关敏，闭上眼睛：“你够狠！” 没错，百分之三十否决权，指的是单一股东。 但是温宁不可能说假话。 她说能收，就一定能收。 因为……她是温宁。 正文 第285章 身份揭晓 “关敏，我们俩谁更狠，这个问题我不想和你计较！” 温宁素雅得起身：“你干了哪些坏事，你心知肚明，我也知道！” “所以呢？你想把我赶尽杀绝么？”关敏咬牙切齿道。 没想到，这个来自北京的，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小姑娘，竟然有这么凌厉的手段。 “不对，这是王辉干的！”关敏厉声道。 她，终于想起了那个男人。 实在是太像了。 绝对是王辉的风格。 不动声色得就能完成翻盘。 除了王辉，关敏想不到有其他人。 “没错，这一切都是王辉策划，我来帮忙实施的。”温宁笑道，“你连王辉都搞不定，还有什么脸，继续赖在总裁的位置上？” 温宁环视全场：“我，温宁，提议王辉为鼎信集团，新任总裁！同意的请举手！” 王辉当时就愣住了。 “温宁，我们可不是这么说的啊？”王辉道。 “计划不如变化快啊！”温宁笑道。 张萌挤挤眼睛：“兄弟，你发达了！” 关敏，直接愣在椅子上。 温宁是不是现在还没拿到股份？ 已经不重要了。 赵朝阳、吕涛、以及银行代表，用实际行动表明，他们会坚定得站在温宁身后。 关敏如果否决，那她的意图，对方也会否决。 鼎信，就永远这么拉扯下去？ “我同意！”李程程率先举手，“王辉的聪明才智，一定可以带领鼎信前进！” 关敏愕然以对！ 李程程，视线在她脸上一扫而过。 呵呵……关键时刻，果然叛徒还是出在身边啊！ “我也同意！”赵朝阳笑呵呵得举手。 然后是银行代表，他们和赵朝阳，始终保持一致。 然后是吕涛等人。 加上李程程的股份，关敏彻底绝望了。 已经过半了。 “王辉总裁，不说点儿什么么？”温宁看着王辉笑道。 此刻，王辉的视线和温宁交接在一起。 他分明看到后者眼中的鼓励。 “王辉，你值得！你也可以的！”温宁动情得说道。 这个男人的一点一滴，她都在旁边亲眼看着。 她真心认为，王辉值得这个位置。 “来，大家鼓掌，欢迎新任总裁给我们讲几句！”赵朝阳带头鼓掌。 到了这一步，关敏没得选。 除非关凤耀重出江湖。 但那是不可能的！ 关凤耀得病已经好几年了。 早就不中用了。 “说几句！”温宁笑着推推王辉。 后者，苦笑摇头。 “说什么啊？你……搞这个突然袭击！”王辉嘴上这么说，心中万分感动。 他知道，温宁并不需要什么总裁的虚名。 但是就这么把一个集团甩给他？ 王辉心中还真有些紧张。 但是他，并不惧怕。 从前，他在众星的时候，就是主要管理人员。 好朋友顾淮挂名大老板，主要是去外面和客户打交道。 王谋顾断，还有另外一层意思，王辉管内，顾淮管外。 相得益彰，配合默契。 真是最佳搭档。 当然，管理一个大集团的难度，肯定是直线上升。 可是王辉身边并非没有帮手。 只要找出能够执行自己意图的人，就可以如臂使指。 “温宁，谢谢你！”王辉还能说什么？ 作为朋友，作为合作伙伴，温宁这样的人，是可遇不可求的。 他和温宁，可以完全信任对方，甚至把后背交给对方。 这一刻，王辉决定，不辜负温宁的好意。 他也很想居高临下看看关敏挫败的样子。 至于李程程……对于这个女人的临阵倒戈，王辉确实有些意外。 不过，仔细一想就不难理解。 李程程眼看着温宁这边大势已成，决定靠过去，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 首先保证李家的利益不会站在大多人的对立面。 然后，对方肯定是希望自己出错。 这样，有资格担任总裁的，就只剩李家人了。 可惜…… “嘭！”周持心拍案而起，“王辉，你以为你是谁？” 刚才，他眼睁睁看着关敏从踌躇满志到一招落败。 触动很大。 职场，就是这么残酷。 成王败寇。 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而他刚刚做的财务总监的梦，也宣布破碎。 可以说，温宁和王辉，毁了他的职业规划。 是他不共戴天的敌人。 看着关敏苦涩的笑容，周持心再也无法忍耐，拍案而起。 “你在鼎信有股份么？”周持心厉声喝道。 王辉笑着摇头。 “你现在在鼎信有职务么？” “没有！” “没有股份，又没有职务，你凭什么当鼎信的总裁？”周持心振振有词，“你知道鼎信的发展历史么？那是老关总和老李总两人荜露蓝蒌，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关总，是老关总的女儿，具有天然的合法性！” “而你……算什么东西？”周持心忽然转头看着李程程，“李小姐，你真是糊涂！” “王辉这种人入主鼎信，带来的只有下坡路，他不是关家人，也不是李家人，不可能对鼎信有感情！我敢断言，鼎信在他的带领下，一定会越来越差！” “各位，你们真的能忍受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外人，在你们头上发号施令么？”周持心面对一众高管，言辞恳切，“这是老关总的心血，应该由老关总的后人继承下去！” 说完这一番话，周持心有些虚了。 和想象中，很多人振臂响应他不同。 温宁方面的人，似乎用看傻逼的眼神儿在看他。 周持心有些发懵。 “我哪里不对？”周持心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穿着。 西装革履，精神小伙儿一个，没有不对的地方啊！ 小股东代表吕涛忽然道：“周先生，那照你的意思，这个位置，必须由关家人来坐咯？” “没错。这也是我的意思！”关敏沉声道，“王辉，没资格！虽然你们已经超过半数，但是……我不承认！” 王辉冷冷一笑：“关敏，晚了！” 晚了？ 什么晚了？ 怎么晚了？ 关敏没懂。 不过不要紧。 她绝对不能看着王辉上位，这才是最重要的。 温宁道：“关敏，如果按照你的说法，鼎信总裁，只能由关家人担任的话，那么这个人选……毫无疑问，也是王辉！” “你……应该懂得我的意思！”温宁似笑非笑道。 关敏，身体瞬间僵硬。 她下意识望向王辉。 此刻，吕涛举起手机，淡淡道：“关总，开会前我们收到一条群发的照片，如果你看过了，就该明白了！” 关敏心中，再次涌起不好的预感。 她最害怕的事情，应该是发生了。 正文 第286章 王辉挑衅 郭冲，看着身边人的手机屏幕，心中久久不能平复。 自己……赌对了。 开会前，群发的图片是一张血缘关系鉴定报告。 鉴定双方的名字，让在座所有人，大跌眼镜。 王辉的姓名，照片和身份证号等资料和关凤耀的资料出现在同一张报告单上。 而最后的结果，竟然是父子关系。 这是今天最大的一颗炸弹。 炸蒙了在场所有人。 也炸蒙了关敏。 这个关于王辉的秘密，她隐瞒得好辛苦。 费尽心思想要王辉远离这个真相。 没想到…… “呵呵……你还是知道了！”关敏也不再藏着掖着了。 王辉阴沉着脸：“我是关凤耀的儿子，我也没想到，这恐怕就是你一直打压我的原因吧？” “借我的手，把李田赶走！然后又把我扫地出门！”王辉冷冷笑道，“关敏，你还是真是心思玲珑剔透呢！” 关敏脸色微微苍白，没有说话。 成王败寇，有什么好说的？ “哈哈？竟然是你？”李程程一脸震惊，“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隐情，哈哈哈，李田啊，你在天之灵睁开眼看看吧，你们竟然是兄弟相争！” 这句话，让一票不明内情的股东，愣住了。 我擦，这信息量。 李田和王辉是兄弟相争？ 那李田也是老关总的儿子咯？ 这尼玛……不对啊！ 那李田和关敏结婚，不就是乱伦了么？ 他们是兄妹，或者姐弟，不能结婚啊！ 一群股东的脑袋都炸了。 他们并非鼎信的老员工，对于这种陈年秘闻，根本不知道。 不光是他们，就算是老刘那一波的最老的员工，也未必能知道得齐全。 “关敏，你真的是好手段！”吕涛笑着摇头，“把李田和王辉，玩弄于股掌之中！” 李程程收了笑声，感慨道：“关敏，我本来以为我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啊，和你一比，我就是个白痴！” 温宁淡淡道：“关敏，为了达成你的私人目的，你不惜破坏王辉的婚姻，让他家破人亡，你还算个人么？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当鼎信集团的领头人？” “如果某天，鼎信阻挡了你的脚步，你是不是会把鼎信一起牺牲掉？” “在你关敏的眼里，鼎信的这些员工，是不是都可以随意牺牲掉？” 温宁的问题，十分犀利。 关敏无法回答，而且会坐实她在众人心目中，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蛇蝎女人形象。 可以说，关敏的所谓形象，已经完全崩塌。 “关敏，王辉全心帮你，却踩进了你的陷阱，我个人认为，你这种私德有亏的人，没资格当鼎信总裁！”吕涛道，“我不管别人怎么想，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你上位的！” “我也不会同意！”另外几位小股东代表同时开口。 此刻，他们无条件站在吕涛身边。 “我也不会同意！”赵朝阳道。 “我们也不同意！”两名代表道。 李程程叹息一声：“行吧，你这种人，心狠手辣，我惹不起，但是我躲得起，大不了不支持你当总裁！” 所谓，墙倒众人推。 就是这个架势。 “关敏，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周持心愕然望着关敏。 “是！”关敏道。 “你太过分了！”周持心大喝一声，“没想到，你貌若桃李，心如蛇蝎，我真是看错了你，竟然还为你说话，我真是眼瞎！” 关敏看着周持心的表演，微嘲一笑：“戏过了，你再用力，王辉也不会用你的！” 被戳破心事，周持心低头不语了。 “小敏，我们走吧！”身后的宋倩，向前一步，拍拍关敏的肩膀。 她，本想找机会帮关敏说话。 但是，在王辉说出真实身份之后，一切都没意义了。 关敏对王辉的所作所为，有了逻辑链条。 也把关敏丑恶到极致的一面，展现在所有股东面前。 她毫不怀疑，此时此刻发生在之类的一切，早已经传遍了整个集团的中高层圈子。 不出一天，就会传遍整个商圈。 关敏，将注定成为别人的笑柄。 一个机关算尽太聪明，最后却误了自己性命的可怜虫，倒霉蛋儿。 而王辉，则会背上悲情的光环。 一个从小和父亲奋力的男子，靠着自己的本事，在社会上打拼。 却被别有用心的关敏推进陷阱，家破人亡。 这种戏码，吃瓜群众会毫不犹豫得站在王辉一边。 这年月，负心汉常见，蛇蝎女难寻。 这下好了，关敏，完美契合角色。 她注定要成为商圈人唾弃的对象。 为人处世，所用的手腕，还是要有底线的。 关敏，显然已经越线了。 “王辉，你是不是很得意？”关敏在宋倩的搀扶下，缓缓站起。 得意？ 我恨不得你和宋倩都去死！ 王辉心中恨恨得想到。 宋倩派人去撞沈菲菲，这事儿要说没有关敏的授意，打死王辉都不信。 从知道宋倩是真凶的那一刻开始，王辉就已经决定报复了。 宋飞的死，只是第一步。 “有什么得意的？”王辉无所谓的耸耸肩，“打败你这种蠢货，我没什么成就感！甚至，还不如打败李田的感觉大！” 关敏气得，身体摇晃了一下。 “关敏，我奉劝你一句，找个别人不认识你的城市，好好过日子，不要再耍手段了，会把自己玩死的！”王辉冷冷道。 这个感觉，太爽了。 鼎信……竟然是他的了。 “王辉……我们走着瞧！”宋倩恨恨得说道。 “走着瞧？和我？”王辉的嘴角微微翘起，一丝嘲讽好不掩饰，“替我，向你弟弟，问好！” 什么？ 宋倩身体骤然僵硬。 从头到脚，全都冰凉。 弟弟！ 宋飞！ 他的死，始终让宋倩无法释怀。 因为，一切都太蹊跷。 如今，王辉这句话，等于是在明示，他和宋飞的死，有关系！ 混账！ “宋倩，是不是觉得很愤怒？”王辉走到宋倩面前，低声冷笑道，“你有什么资格愤怒？找人撞菲菲的时候，你想过有今天么？” 轰！ 宋倩的脑子都快炸了。 “你知道了？” “当然！”王辉拍着宋倩的脸颊，一下比一下沉重，“我知道你想找我报仇，我等着你，但别让我等太久啊！” 正文 第287章 亲妈截胡？ “小敏，你照顾好自己！” 走出了鼎信大楼，宋倩就咬着牙说道。 “宋倩，你不要干傻事！”关敏吓坏了，“王辉既然敢当面挑衅你，说明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你斗不过他的！” “斗不过他！”宋倩凄然一笑，“现在我们竟然连那个关凤耀不要的孩子都斗不过了么？” 关敏表情一滞，然后低声道：“形式比人强，我能怎么办？” 早晨走进总部的时候，关敏还是踌躇满志的鼎信总裁。 走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总裁宝座，成了孤家寡人。 而她一直处心积虑想要除掉的男人，成了总裁。 这种翻转，让关敏仿佛坐上了过山车。 “呕！”关敏的心头一阵烦闷，胃里翻江倒海。 直接扑到花坛边剧烈呕吐起来。 直到最后呕出了酸水儿，才算告一段落。 回到了埃尔法车内，关敏关上了门，无声流泪。 宋倩，则脸色铁青得在驾驶位上沉默。 她们俩，算是和王辉不死不休。 一个被夺走总裁职位，一个被坑死弟弟。 死仇。 必须以一方的倒下而告终。 “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关敏抓着头发，痛苦万分。 失去了总裁的位置，她才蓦然发现，自己会这么难过。 原来，掌控一切，才是支撑她走到今天的最大动力。 “现在……想要翻身，除非关凤耀那个老东西能重出江湖。”宋倩阴沉道，“但是这可能么？” “当然不可能！”关敏叹息道，“药，是我亲自喂的，也眼看着他一天天吃下去，而且，那里是她在看着！” “杨芸值得信任么？” “难道不能相信么？”关敏反问道，“她陪在老混蛋身边那么久，却没有名分，如果是我，我早就恨不得关凤耀去死了！” “那，我们去找芸姨商量一下吧！”宋倩道，“至少她在关凤耀身边呆得时间最长，也许会给我们一些建议。” “呵呵……”关敏冷笑，“她能有什么建议？花瓶而已！” “不过，去看看吧！”关敏忽然苦笑道，“老东西到处留情，这也是他活该！下场都是自找的！” …… “来来来！” 王辉伸手做了一个虚请的姿势。 平时沉稳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指着总裁的高背椅对温宁笑道：“你来坐坐，感受一下！” 有了大多数股东的支持，王辉上任，顺理成章。 现在，只是等候合适的时机，对外召开新闻发布会。 不过，鼎信换帅的事情，肯定在商圈已经传开。 只欠个过场而已。 “我就不坐了，那个位置是你的！”温宁含笑道。 倒是张萌不见外，一屁股墩在椅子上，脚在地上一划。 椅子，绕了一圈。 “帅气，大老板的享受就是不一样，最起码是一万块以上的外国货！”张萌拍拍扶手道。 “风景不错吧？”温宁走到王辉身边，微笑问道。 总裁办公室的风景极好，从这里能看到城市最繁华的地段。 “之前在总办的时候，只能看到一角，视野太受限了！”王辉感慨道，“现在，我的眼界，果然开阔了不少！” 温宁笑道：“如果你想，可以继续发展鼎信，未来换一座更气派的总部大楼！” “难！”王辉叹息道，“鼎信集团的组织架构有大问题，这是结构性问题，换了谁都治不了！更别说，这么多年下来，内部有多少利益团体了。” 温宁笑道：“这才是你来做总裁的意义所在啊！” “如果没有难题要去解决，如果只要守成就可以躺赢，那么还要你这样的聪明人做什么？就是因为有问题存在，才需要你去利用智慧解决。”温宁道，“我可是在你身上压了重注，不要让我失望啊！” 王辉顺利拿下总裁位置，那么温宁和鼎信的合作，肯定也会受益。 当然，温宁看在朋友的份儿上，不会吃相很难看。 就在这个时候，王辉的电话响了。 拿出来一看，王辉微微皱眉：“柳茹雪。” 温宁眉毛一挑，王辉的亲生母亲来了。 “那我先走了！”温宁道。 “不用！”王辉截断道，“你留下来。” “那我先进里屋！”张萌指了指套间儿。 他只是一个保镖，始终还是顾忌自己的身份。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就敲开了王辉办公室的大门。 柳茹雪和外国搭档菲利普一起走了进来。 王辉起身，为温宁和柳茹雪做了一个介绍。 这是两个女人第一次正式见面。 双方都在留心打量对方。 柳茹雪久经江湖，眼光毒辣。 温宁则素雅恬淡，无懈可击。 一轮下来，柳茹雪没有摸清温宁的底细。 但是对于柳茹雪的底细，温宁都知道。 想到这里，温宁看了王辉一眼，心中暗暗开心。 王辉，始终把她当成真正的朋友。 连亲生母亲找来这种事儿，也没瞒她。 谁说男女之间没有纯洁友谊？ 她和王辉之间，就是。 如果不是因为王辉和沈菲菲一切顺利，温宁说不定还要怀疑一下。 现在，则根本不需要。 而且，温宁有时候会想，如果王辉真的喜欢她，她会怎么办？ 仔细想来，她惊奇得发现，自己竟然不会讨厌。 这说明，王辉给她的印象，实在是太好了。 也可以说，王辉在她面前太真实了。 喜怒哀乐，都不曾瞒她。 让温宁能一眼看透。 这样，很有安全感。 “小辉，怎么样？”柳茹雪微笑道，“听说，你已经成功得上位了！” “嗯！”王辉点点头，“我和关凤耀的血缘证明，起了很重要的作用，谢谢你！” “傻孩子，我是你妈，谢什么？”说了这句话，柳茹雪快速看了一眼温宁。 发现后者脸上，似乎没有什么惊讶。 柳茹雪立刻明白，这个温宁和儿子的关系，一定不一般。 立刻对温宁的警惕程度，提高了几个档次。 “那孩子，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柳茹雪翘起二郎腿。 姿态，优雅。 “先摸清情况，再做打算！”王辉实话实说。 鼎信这么大，尽管他之前曾经在这里工作过，依然认不全人。 “妈妈有个人才推荐给你！”柳茹雪指了指菲利普，“菲利普是妈妈多年的工作伙伴，在财务方面，有很高的天赋，菲利普不是外人，来帮你打理财务，正合适，妈妈也放心！” 温宁，微微皱眉。 前脚儿子刚上位，后脚当妈的就要来掺沙子？ 正文 第288章 婉拒 柳茹雪的心中，其实很焦急。 这次她和菲利普一起回国朝鼎信下手，其实是不得已而为之。 两个人这些年来，算是狼狈为奸吧。 水面下方，有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最近，他们所在的投资机构对于他们两人产生了一些怀疑。 如果不出意外，账目清查很快就会到来。 亏空怎么办？ 万般无奈之下，柳茹雪想到了回国。 调动手中仅有的力量，将鼎信拿下来，给自己补血。 至于还了亏空之后怎么办？ 鬼知道！ 鼎信爱死不死！ 和她无关。 恰好，关于亲生儿子王辉的消息也一并摆在她的案头。 这让她大呼侥幸。 原来儿子王辉和鼎信还有这么多的恩恩怨怨。 这简直是一个完美的操纵对象。 只要他们稳扎稳打，将王辉的身份和关凤耀紧紧绑在一起。 最起码也能获得一份财产。 这是肯定的。 但是，柳茹雪却没想到，儿子王辉竟然这么能干。 不声不响得就成为了鼎信的总裁。 真是天助我也！ 这样，她和菲利普就可以轻松掌控鼎信了。 “孩子，菲利普的经验非常丰富，你刚刚接手，很有可能被下面的人蒙骗。有菲利普帮你，你就不怕被他们坑了！”柳茹雪的笑容十分灿烂。 儿子，终归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她，终究还是有些小骄傲。 一旁的温宁，有些不安。 王辉这个人，很重感情。 难道真的要把财务总监这么重要的位置，直接给那个老外？ “对不起，财务总监我已经有人选了！”王辉指了指温宁，“就是温宁小姐。” “啊？”柳茹雪一下就愣住了。 为什么和设想中的不一样？ 她陡然意识道，自己有些冒进了。 很显然，这种大事没和王辉事先商量，她是无法决定的。 没错，她是王辉的妈妈不假。 但是母子俩三十年从未有过相处，凭什么王辉会给自己面子呢？ 除了血缘，王辉和她可以说没有任何联系。 不曾在一起做过哪怕一件母子之间的事情。 草率了！ 柳茹雪脑子快速燃烧，哈哈一笑：“这是应该的，你们两个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不过，孩子，菲利普这种人才如果你不用的话，我总觉得是个遗憾，财务总监既然有人了……那就给菲利普几个项目，让他负责一下吧？妈妈是真的很想帮你快速走上正轨！” “王辉，可以考虑一下的！”温宁说道。 这位温婉的女子敏锐得感觉到柳茹雪的焦急。 她也有一副九曲回肠。 为什么柳茹雪这么急？ 一定有隐情。 如果王辉再次拒绝——这有很大概率——那么和柳茹雪的关系就会进入冰点。 这个女人未来会不会做出对王辉不利的事情？ 难说。 可是，血缘关系，王辉肯定会多少留有余地。 所以，还是要先消弭双方可能出现的隔阂。 温宁和王辉，算是心意相通的伙伴。 而且这次总裁职位，讲真，也是温宁帮忙拿过来的。 王辉信任她。 俩人只是视线碰了一下，王辉就笑着答应：“没问题，菲利普可以去负责城市综合体项目，这是现在鼎信的核心项目，全集团上下都盯着呢，希望菲利普可以勇挑重担！” 温宁暗暗竖起大拇指。 王辉这话说得漂亮。 鼓励中有敲打。 核心项目给你了，我看在我妈的面子上，仁至义尽。 但是，我也告诉你，这个项目无数双眼睛盯着呢。 你想搞什么小动作……呵呵，考虑清楚。 柳茹雪是人精儿，自然能听出王辉的话中话。 可是，她没得选。 这种大项目在手，多少都能捞点钱填补亏空。 “孩子，那就谢谢你了！”柳茹雪笑着起身，“菲利普什么时候可以上任？” “随时可以！” “那明天吧，我还有点儿事儿，先走了！”柳茹雪朝王辉笑笑。 王辉起身：“我送您出去！” 怎么也是血缘之亲。 最起码的尊重还是要有。 “不用了，你刚接任总裁，事情很多，不麻烦你。”柳茹雪婉拒了。 王辉也就不再勉强。 …… “混账！” 走进电梯井，柳茹雪的表情骤然阴沉，咬牙切齿。 “王辉跟他爹一样，是个冷血的东西！”柳茹雪气得头有点发晕，“菲利普，你一定要用最快速度掌控那个项目，懂了么？要不然，我们……就完蛋了！” 菲利普也是面色阴沉得点点头：“我召集一下团队，尽全力。” “你打算，怎么对付那个王辉？”菲利普问道。 “哼！”柳茹雪冷哼一声，“先低调些，我们手里要有筹码！” …… “王辉，你真的打算把综合体交给那个老外？” 总裁办公室内，温宁淡淡问道。 “权宜之计。”王辉微微一笑，“我这位母亲大人，还真是不见外。确实让我有点吃惊。” “我才刚上任啊，就让我给她的跟班安排，有意思。”王辉摸摸下巴。 “我猜，他们一定是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了，一定是很想搞点钱啊！” 温宁心中放下大石头：“你知道就好，我还以为你会被母子情蒙住眼睛呢！” 王辉撇撇嘴：“从前，我觉得我的养父母对我还算不错，但现在想来，有很多地方她是有明显偏向的。我不怪他们，王乔毕竟是他们的亲生儿子，这是人之常情。” “我的亲生母亲，从未尽过义务，只生不养……所以，我没有母亲！”王辉落寞得说道。 温宁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她，很能体会到王辉现在的心情。 “一切都会好的！”温宁拍拍他的肩膀。 “我的孩子，我一定会尽全力去对她好。”王辉咬咬牙，想到了可怜的小丫。 “综合体那边……”温宁问道。 “我有人选！”王辉点点头，“用人就要用自己人！” 他起身按下了办公室的电话：“让技术部把半小时之内的所有电梯监控录像拿来……对了，让石志明来我办公室一趟，就是后勤那个石志明，不久前断了腿的！” 正文 第289章 塑料父女 关敏的座驾，驶入南郊的疗养院。 在丢弃了总裁的位置后，关敏竟然想要来看看关凤耀。 这也算是稀奇了。 跟在后方的宋倩，一直阴沉着脸。 她在思考，如何弄死王辉。 没错，是弄死。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弟弟宋飞死得这么蹊跷。 原来是王辉在背后操盘。 这就可以理解了。 以王辉的手腕，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弟弟宋飞是个刚从农村出来不久的淳朴少年。 见识了大城市的繁华之后，很容易迷失，也很容易产生情绪上的波动。 这个时候，只要有合适的催化剂，宋飞这个莽撞青年，完全可能做出不计后果的事情。 而现在……真的没有后果了。 人，已经死了。 还说什么呢？ 王辉，你该死！ 此时的宋倩，怎么也没往沈菲菲的事情上想。 她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必须，干掉王辉。 哪怕后半辈子在监狱里渡过，也在所不惜。 进了关凤耀的房间，关敏才愕然发现，床铺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 轮椅不见了。 关凤耀不见了。 杨芸，也不见了。 找来工作人员一问，才知道，一大早，杨芸就亲自开着奔驰商务，带着关凤耀离开了疗养院，不知去向。 关敏快要气疯了，责问为什么没人报告给她。 工作人员很无奈得表示，关敏手机打不通。 而且杨芸的态度十分强硬。 关敏无语。 失去了总裁之位，关敏郁闷得将手机关机，不想受到外界打扰。 没想到，却错过了这么样一件事儿。 整个疗养院都知道，关凤耀才是最关键的客户。 而杨芸，是一直陪在关凤耀身边的女人。 她的意思，没人敢违逆。 “确定是那辆奔驰商务么？”关敏急吼吼问道。 “确定！” 关敏拉着宋倩，风一样冲出了大门。 …… 奔驰商务，在海边公路奔驰。 车窗落下，咸湿的海风，灌进驾驶室。 杨芸觉得心旷神怡。 看了一眼副驾驶的关凤耀，木木呆呆。 杨芸暗叹一声。 车子，靠边停下。 杨芸费劲得将关凤耀抱到轮椅上。 锁好车门，推着他，向大海走去。 轮椅，在沙滩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印记。 印记中间，是属于杨芸的小小脚印。 杨芸，确实很美。 年轻的时候，她和柳茹雪的美丽不相上下。 也只有这样条件相当的人，才会在一起和平相处。 轮椅，停在海边了。 杨芸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关凤耀的头发，笑道：“你别害怕，我可没打算推着你一起投海自杀！” “我只是……想带着你出来看看海！”杨芸叹息一声，“多久没有来看海了！” 她的话，自然得不到回应。 关凤耀仍然像根木头一样，呆呆望着海面。 “嗨，我跟你说这些干嘛？”杨芸走到关凤耀的身边，温柔得弯下腰，搂住他的脖颈，“凤耀，我们不回那个监狱了好么？我累了！” “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回过老家，你跟我回老家吧！” “我老家的村子，有山有水，我买个院子，咱们俩就在院子里养老……” “我活着一天，就伺候你一天。” “没事儿，我就推着你去逛逛乡下的大集。” “咱们在院子里养点鸡啊鸭啊，再起个猪圈，弄几头猪养着，院子后面再开块地，种点儿菜，多好啊！”杨芸的脸上露出向往的神色。 “你啊，忙活了半辈子，打下那么大的家业，真正享受的时候，又有多久？不如跟我一起回去的好！”杨芸自顾自道。 “反正关敏那姑娘平常也不待见你，何必还留在那里呢？” “你说呢？凤耀？” 杨芸自然不指望关凤耀的回应。 “我是真的累了，但是又舍不下你！你说你挣了那么多钱，死了又带不走，何苦啊！” 阳光下，海边，沙滩上，杨芸毫无顾忌得诉说着对关凤耀的依恋。 “吱嘎！” 身后传来紧急刹车的声音。 杨芸下意识回头。 关敏和宋倩带着三四个黑衣人，气势汹汹得冲到了沙滩上。 杨芸大惊失色：“关敏，你……怎么来了？” “啪！”关敏上前一步，一记耳光，狠狠得扇在杨芸脸上。 “骚货，你想把我爸带到哪里去？”关敏面色狰狞吼道。 “我……只是带他来看海！”杨芸慌乱道。 “市内就能看海，你为什么走这么远？”关敏揪住杨芸的头发，“你想要挟我爸去做什么？” “我告诉你杨芸，你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是关凤耀的保姆，懂么？你做什么都要经过我的允许！” 关敏再次扇了杨芸一记耳光：“我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再做出让我生气的事儿，我保证你会后悔一辈子！” “我……不做了！”杨芸泪流满面，连连求饶。 她心里的痛苦，已经满溢，不想再承受任何无法承受的东西了！ 关敏恨恨得推开杨芸，走到了关凤耀面前。 “爸，你看你，没事儿跑这么远干嘛？”关敏居高临下，看着面色呆傻的关凤耀，“住在疗养院里不好么？有吃有喝，还有杨芸这个贱女人陪你，什么都不缺，出来看什么海啊？” “和凤耀没关系，是我要推他出来的！”杨芸哭喊道。 关敏才不会搭理她。 宋倩踹了杨芸一脚：“你给我闭嘴！” 杨芸捂着胸口，疼痛加心痛，痛哭流涕。 关敏双手缓缓抚摸上关凤耀的脸。 “爸，你都这副样子了，就老老实实等死就好。”关敏用力拍拍他的脸颊，“可恨的是，你年轻的时候，到处留情，现在好了，你的女人带着你的儿子，把鼎信夺走了！” 一旁的杨芸，目瞪口呆。 “知道是谁么？”关敏满脸愤怒，“就是那个王辉！” “那个王辉，竟然是你的儿子！我这就我去了！”关敏爆了一句粗口，“他靠着温宁的势力，竟然获得了大多数股东的支持，把我，从总裁位置上赶下来了！” “关凤耀，你儿子还真是个人才！” “啪！” 当着大家的面，关敏狠狠抽了关凤耀一记耳光。 “我看到那个王辉，就好像看到了你年轻的时候，我心里就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关敏咬牙切齿。 正文 第290章 骗得我好苦 “关敏，他是你的父亲啊！你不要这么对他！” 眼看着关凤耀受辱，杨芸哭喊道。 “我的父亲？哈哈哈哈哈！”关敏仰天狂笑。 “杨芸，你是不是被他洗脑了？”关敏用鄙视的目光看着后者，“你凭什么说他是我的父亲？” “关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杨芸懵了。 “刺激？当然，我已经受了十几年的刺激了！”关敏呵呵冷笑着。 “自从我成了关凤耀的女儿之后，这种刺激，就一直跟着我，你知道么？” 杨芸想要说点儿什么，可是她发现关敏的脸，已经有些变形了。 那是被愤怒扭曲的结果。 “杨芸，我不怕告诉你，我不姓关，我也不是关凤耀的亲生女儿！” “你还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的么？”关敏冷冷问道。 杨芸语塞。 她快速回忆自己在关凤耀身边工作的日子。 “你……十二岁！”杨芸下意识道。 “对，关凤耀对别人说，我是她流落在外面的孩子！哈哈哈哈……” “你们还真信了？” “我不叫关敏，我姓黄，我叫黄敏！” “是关凤耀花了五千块钱，从我爸妈手里，把我买下来的！” 关敏的声音，和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混为一体。 但是杨芸依然清晰得听到她的每个字。 心神震动。 养女？ 不是亲生的？ 杨芸虽然是关凤耀的身边人，但是却从未进入过关凤耀的核心圈子。 很多事，她根本不知道。 “杨芸，现在你可以开动脑筋，好好想想，像关凤耀这种离开女人没法过日子的男人，为什么会在自己正值壮年的时候，收养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关敏面色沉静，“你深深爱着他啊，可惜他却是个禽兽！” 杨芸，已经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但是，他依然下意识摇头：“不，不可能！凤耀不是那种人！” “凤耀是喜欢女人，可是他怎么也不会……不会把主意打到幼女身上！” 杨芸的头脑有些纷乱。 十八年前，关凤耀确实正在壮年。 一个大老爷们，买了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这里面的想象，太龌龊了。 “怎么？不敢相信了？”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和李田生不出孩子了吧？呵呵……表面上是我要避孕，实际上，是我早已经无法生育！”关敏吸了一下鼻子。 眼圈微微发红。 “而关凤耀呢？在我嫁给李田的前一天晚上，还在我的房间里过夜，你知道么？”关敏的这句话，让杨芸更是目瞪口呆。 宋倩和黑衣人，表情僵硬，似乎什么都没听到。 很明显，他们，才是关敏的嫡系。 杨芸，被雷得外焦里嫩。 关敏嘴角翘起，尽是嘲讽：“杨芸，是不是没想到，你爱的男人，竟然是这么一个心理变态的家伙？” “喜欢我，然后又把我嫁给自己真正的儿子！”关敏仰着头，“多好的一个男人啊，多么值得你去付出啊！” “杨芸，你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关凤耀！” “可是……可是……”杨芸六神无主，“可是……他，毕竟成就了你！” “如果没有凤耀，你怎么可能坐上总裁的位置？” “如果没有凤耀，他现在可能早就在穷乡僻壤找一个普通男人过日子了！” “关凤耀，看不出来，你还真有魅力，杨芸竟然对你这么死心塌地！”关敏脸上，涌起一片荒谬。 “杨芸，如果不是我忍辱偷生，可能早就在床上，就被关凤耀折磨死了！”关敏眼中闪过一片阴霾。 难以启齿的日子，让她永生难忘。 “关凤耀，你喜欢玩的花样，我一样样都记在心里！”关敏眼圈再次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有一次，你用绳子绑住我全身，我差点儿窒息……可是你，却玩得很开心，记得么？” “啪！” 耳光，狠狠扇在关凤耀脸上。 “还有一次，你用刀子割我……我哭着求饶，可是你，就像没听见一样，你记得么？” “啪！” “关凤耀，你不配做人！” “啪啪啪啪！” 关敏咬着牙，左右开弓，狠狠得扇。 “你不配活着！” 关敏一把将关凤耀从轮椅上拉扯下来，拖着他，走进海水里。 冰凉的海水，扑进关凤耀的嘴里，瞬间湿了他的衣服。 关凤耀下意识张嘴呼吸。 “你为什么不死！”关敏疯了一样抓住他的头，往海水里按。 但是就在这一刻。 关凤耀猛然一个翻身，将关敏掀翻在海水中。 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这个变化，让所有人都懵圈了。 甚至连宋倩，都迟疑了两秒钟。 她没能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也就同时，两辆商务车，急刹在岸边。 十几名男子，冲了下来，将宋倩和几名黑衣人，一举控制。 海水，淹没了关敏的脸。 水中，她瞪大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可能！ 这不可能！ 关凤耀明明……明明是老年痴呆，怎么会有这么敏捷的身手？ 此刻的关凤耀，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他松开了关敏的咽喉。 后者奋力从海水中坐起。 大声咳嗽起来。 差一点……就差一点，就完了。 而下一秒，关敏尖叫一声。 她的头发，被关凤耀薅住，一步步，拖向岸边沙滩。 “哈哈哈！”关敏大声惨笑。 声音凄厉无比。 “关凤耀，你骗我好苦啊！”关敏嘶嚎着。 “你让我嫁给你的儿子，然后又让另外一个儿子，过来把我赶下台，你真是蛇蝎心肠啊！哈哈哈，我真傻！” 杨芸看着脚步强健的关凤耀，早就目瞪口呆了。 关凤耀，松开关敏的头发。 回头狠狠一脚。 踹在关敏的脸上。 后者惨叫一声，伏倒在地。 “关敏，告诉你一个道理！”关凤耀冷着脸，轻轻得捋捋头发，“玩具，永远只是玩具！” 正文 第291章 沈菲菲的苦 海滩上的突然翻转，让所有人震惊。 尤其是关敏和宋倩。 “你没事？”宋倩失声道。 关敏已经被关凤耀一脚踹得昏昏沉沉，无法再正常思考了。 她伏在地上，双眼呆滞。 不顾鼻血长流。 她只想弄明白，这是为什么？ “凤耀，你没事儿了？”杨芸挣扎起身，扑到关凤耀身边。 “小芸，这几年，辛苦你了，别怪我！”关凤耀以前所未有的温柔态度，对杨芸说道。 “呜呜呜呜！”杨芸喜极而泣，搂着关凤耀的脖子放声痛哭。 终于，守的云开见月明了。 这些年的辛苦，都不足道了。 拍拍杨芸，关凤耀冷冷笑着，踩住了关敏的脸。 “嗯……”关敏闷哼一声。 脸，直接戳进了沙子里。 冰凉潮湿的感觉，让她清醒。 自己……完了！ “我亲爱的女儿，你是不是以为，几个破药片就能让我中招？”关凤耀笑道，“哦，不对，我已经中招了！” “只不过我足够聪明，在后面的时间里，每次吃完药，我都呕吐出来了！” 关凤耀碾了碾脚尖儿。 关敏的脸，又向下沉了几分。 “说实话，你能鼓起勇气给我下药，我很欣慰！”关凤耀淡淡道，“这可不是我故意说反话……你能有这种手腕，我真的很开心！” “所以，我决定，休息几年，看看你到底能把鼎信折腾成啥样！” “怎么说呢？你……有点让我失望！” “连李田都斗不过，你还能干什么？” “鼎信的掌舵人，必须心狠手辣，手腕强硬！你徒有其表！” “也不对！”关凤耀忽然摇摇头，“你还是有点儿想法的，毕竟，你知道驱虎吞狼，用王辉去对付李田！为了让王辉上钩，你直接拆了他的家。” “这一点，好评！”关凤耀轻轻鼓掌。 关敏和宋倩的心，彻底沉了。 原来，一切都在关凤耀的注视中。 他们就像是在舞台上表演的戏子，可笑！ “不过……现在我又失望了！”关凤耀抬起脚尖，猛得一脚，踹中关敏的肚子。 后者，身体剧烈蜷缩起来。 痛不欲生。 “竟然让王辉和一个外来户联手把你赶下去了，真是白痴！”关凤耀不屑道。 “不过，也不能怨你！”关凤耀忽然笑了，“这个王辉，还真是有点手段，我欣赏他！” 听到这里，关敏脑袋发沉，一下子昏了过去。 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立刻发现了不对。 自己被绑在一张大床上，四肢叉开。 手腕脚踝上，都被铁链扣住。 现在，她整个呈现“大”字型。 关凤耀仅穿着一件内裤走了进来。 关敏，痛苦得闭上眼睛。 不管什么时候，都摆脱不了关凤耀这个恶魔的凌辱。 “好久没有尝过你的味道了，让我来试试，当了总裁之后，你的叫床声，有没有改变？”关凤耀狞笑着上了床。 ……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话听上去，似乎有些绝对。 但是，在某些背景下，这句话，是至理名言。 关凤耀的恶，和关敏的恶，是两种。 但是，并不能因为关敏变坏有原因，就抹杀她作恶这种基本事实。 自始至终，王辉，才是那个最无辜的人。 入主鼎信集团之后，王辉把时间劈成两半。 一半在工作，一半去陪伴沈菲菲。 去到医院之后，王辉才知道，沈菲菲的腿失去了知觉。 也立刻明白，沈菲菲拒绝自己求婚的原因，应该就在于此。 他，更爱沈菲菲了。 一生中，能得到菲菲这样的红颜知己，夫复何求。 所以，新鲜出炉的鼎信总裁，就像是癞皮狗一样，每天都出现在沈菲菲的病房。 不是送花，就是带来自己亲手做的菜。 开始，沈菲菲很地处。 她想要彻底和王辉翻脸，让他远离自己。 用了很多招数。 比如，不理不睬、装睡、冷暴力、挑毛病、甚至还从父亲公司找了一个帅哥来演戏。 但是……王辉不为所动。 每天嬉皮笑脸得往她身边蹭。 时不时得拉着她的手，说两句让她脸红心跳的疯话。 同时还努力联系全国各地的名医，询问沈菲菲这种问题的解决方法。 根据医学论断，沈菲菲并非是骨骼或者肌肉的伤势。 目前她的双腿失去知觉，似乎只是神经性的。 这就比较神奇了。 神经并没有受到损伤，为什么就没用了呢？ 有医生怀疑，沈菲菲是有心理上的问题。 心理问题，就是这么牛逼。 在很多情况下，会反馈给肉体。 导致出现各种问题。 最后，王辉没办法了，只能厚着脸皮，直接抱住沈菲菲，让她双脚踩着自己的脚背，扶着她，在病房里一步步挪动。 试图，进行恢复。 “慢慢来……慢慢的，左……右，慢点儿……左！对咯！” 王辉面对面，紧紧抱着沈菲菲，嘴里柔声提示。 沈菲菲的手，忽然紧了紧，死死得搂住他。 王辉，停下了脚步。 “菲菲，你怎么了？” “王辉，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沈菲菲的啜泣声，在王辉耳边响起。 “因为我爱你啊！”王辉坦然道。 “可是……我可能会一辈子都站不起来！王辉，你知道的，我从腰的位置就没有知觉了……就算我们在一起，我们的那个方面，我什么都没法给你！” 沈菲菲一半羞涩，一半痛苦。 腰部一下，没有知觉，这是什么概念？ 男女之间最巅峰的享受，沈菲菲以后不会有了。 而王辉，将一辈子守着她这块木头，也无法体会到男女之间的快乐。 这些话，沈菲菲不好意思掰开来说，但确实是最现实的问题。 就好比夫妻没有孩子，查出女方不孕。 很多人可能会说，难道生不出孩子，就要分手么？ 难道没了爱情么？ 爱情，当然有。 但是缺憾，却无法弥补。 不是一般人的，也许能熬过来。 很多普通人，自然无法接受。 “菲菲，我们一起经历了两次生死，你还看不开么？”王辉抱进沈菲菲，“只要你能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的！” 就在这个时候，岳琳打来了电话。 接通之后，王辉的脸色瞬间变了。 小丫，失踪了！ 正文 第292章 突如其来的见面 岳琳快要急疯了。 接送小丫的事情，现在落在她身上。 至于出不出国，岳琳开始犹豫。 王辉已经是鼎信的总裁了。 前程一片大好。 但是陪伴小丫的时间肯定越来越少。 岳琳把小丫当成是自己的孩子，还真有点儿舍不得。 她也知道，目前是王辉的关键时刻。 他必须全力去稳定鼎信内部。 所以，岳琳毫不犹豫得承担起照顾小丫的责任。 却没想到，今天她去接小丫，只是晚了十分钟。 就被告知，小丫被人接走了！ 这，犹如晴天霹雳。 岳琳深知，王辉现在树敌众多。 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全盘皆输。 “怪我啊！”岳琳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嘴巴。 “不怪你！”王辉皱眉道。 他已经找到校方，调取了门口的监控。 一辆黑色轿车，将小丫接走。 看样子，不像是绑架。 王辉每逢大事有静气。 自己刚刚上任，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绑架小丫的效益都不会很大。 果不其然，又过了十分钟，电话打了进来。 “王辉先生，您的女儿在我们这里做客，我们老板也想见见您！”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十分恭敬。 “地址！”王辉淡淡道。 对方说了之后就挂断电话。 “是绑匪？”岳琳瞪大眼睛。 “你想多了，对方是想见见我！”王辉笑道。 “我陪你去！”岳琳道。 “你不行！”王辉摇头拒绝。 他给温宁打了一个电话，请张萌跟自己走一趟。 温宁笑着说：“你直接找他不就行了，还用从我这里绕个圈子么？” 王辉笑道：“萌哥是你的属下，我这要借人，还是通过你比较好！” 温宁十分痛快得答应了。 之前，王辉找杨六逼问情况的时候，张萌是他私下里叫来的。 因为那个时候，王辉和张萌，都算作是温宁的属下。 现在则不同，王辉成了鼎信总裁。 和温宁的关系，变成合作伙伴。 即便有相互依靠的关系在，但是王辉也必须注意自己的言行。 免得让温宁不开心。 很快，张萌就开车赶到。 王辉说出了地址，俩人开车直奔目的地。 下了车，张萌啧啧赞叹：“真是好地方，好享受啊！” 这里，是位于郊区山中的一座小型庄园。 青山环抱，绿水围绕。 距离海边大概还有三四公里左右，能闻到咸湿的海风味道。 心情就会莫名其妙得好起来。 “这手笔不小啊！”张萌笑道。 “萌哥，一会如果事情不对，你就自己突围！”王辉道。 “嗨，你放心好了！”张萌拍拍他肩膀，“逃不了的！” “这种地方，一旦陷进去，根本跑不出来！”张萌摇头失笑，“人家地盘，明哨暗哨，你根本想不到的。” “兄弟，你放心，我觉得没大有事！”张萌道。 “希望如此！”王辉阴沉着脸。 俩人肩并肩走进小庄园。 出乎他们的意料，一路上，没有工作人员来盘问，畅通无阻。 直到来到这主宅前方，才有工作人员出来询问。 一问是王辉，立刻带着他走进去。 张萌也没有被阻挡。 舒舒服服得跟在王辉后面，不时得左顾右盼，赞叹装修豪华。 庄园虽然不大，但是五脏俱全。 内里的装饰，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 怎么说呢？ 家具和墙壁的颜色用料，都有一种复古的味道。 没有暴发户的嚣张跋扈。 也没有所谓文人的酸腐气息。 “这是欧洲王室十八世纪的风格啊！”张萌补了一句。 走进走廊，绕过宽阔的客厅，王辉隐隐约约听到有孩子欢笑的声音。 经过了餐厅，王辉和张萌被带到一间屋子外。 王辉一看，愣住了。 屋子里，满地都是散落的玩具。 芭比娃娃，就一大堆。 房屋的中间，一个男人正四肢着地，充当“大马”，自己的姑娘小丫，嘻嘻哈哈得骑在“大马”背上，不停喊着：“驾！” “小丫！”王辉失声叫道。 “爸爸！”玩得正开心的小丫，忽然发现爸爸出现，兴奋得尖叫一声，跳下“大马”的背，冲到王辉怀里。 王辉下意识得摸摸孩子的身体，确定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这才放下心来。 他，将视线，转向那匹“大马”。 “大马”缓缓站起，面对王辉，微微一笑：“来了？” “你……”王辉看清他的面目，当时就愣住了。 进入鼎信集团的大厅，就会看到两幅大照片。 属于鼎信的两位创始人。 所以，王辉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关凤耀，但是对关凤耀的相貌已经熟记于心。 眼前，这位头发半白的男子，年龄超过五十岁。 眼神却一如鹰隼般犀利。 正是，关凤耀。 不光是王辉，连张萌也愣住了。 “我去，这老小子不是卧床不起么？” “小丫还想吃什么？爷爷给你拿！”关凤耀直接无视王辉和张萌的懵圈脸，笑着摸摸小丫的头。 “我还想吃……冰淇淋！” “好嘞，爷爷这就给你去拿！”关凤耀屁颠儿屁颠儿得离开，就像是一个乐在其中的孙女奴一样。 王辉和张萌对视一眼。 如论如何，王辉也没想到，自己和关凤耀的见面方式，会是这样。 “爸爸，我要吃冰淇淋……你放下我啊！”小丫晃动着身体。 王辉把她放下。 跟着小丫蹦蹦跳跳的步伐，进入了主宅里的超大餐厅。 “来来来，小丫，这是草莓味道的，快来吃吧！”关凤耀笑着把一碗冰淇淋推到小丫面前。、 “谢谢爷爷！” “乖！”关凤耀满脸慈祥，笑得眉眼弯弯。 任谁都想不到，这竟然是曾经叱咤风云的鼎信创立者。 “你要不要？”关凤耀朝王辉扬了扬手里的碗。 “谢谢，不用！”王辉婉拒。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关凤耀给自己弄了一碗冒尖儿的冰淇淋。 紧挨着小丫坐好，一起举起勺子，大口得吃起来。 时不时得和小丫交换一下口味。 看上去，其乐融融。 王辉这个时候才猛然醒悟过来，自己从进了庄园开始，就在被关凤耀带着节奏走。 完全找不到突破口。 正文 第293章 单独约见 王辉有两个没想到。 第一，为什么是关凤耀。 第二，为什么关凤耀和小丫能相处得这么融洽？ 小丫是个认生的孩子，之前王辉在众星的时候，不少同时喜欢逗这小姑娘。 但都以失败告终。 这孩子，根本不认。 甭管是拿糖、娃娃、还是其他孩子可能喜欢的东西…… 小丫一概没兴趣。 至少……表现得没兴趣。 可是今天……神奇了。 “来，你也坐过来！”关凤耀笑呵呵得朝王辉招招手。 王辉没动。 这是他和关凤耀第一次面对面。 而且，对方是通过把小丫私自接走这么一个非常不友好的方式引他过来相见。 对不起，我不爽！ 这就是王辉的想法。 关凤耀微微皱眉。 “怎么？不痛快？” 王辉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去面对他。 “关先生，如果有事找我，就直接找我好么？”王辉淡淡道，“如果你的电话再晚打来三分钟，我就要报警了！” 说完这话，王辉抱起小丫：“爸爸带你回家！” “等等！”关凤耀冷冷道。 “关先生还有什么事？”王辉挺直腰杆问道。 他很奇怪。 按照道理，他应该对关凤耀有种异样的情绪。 毕竟，眼前这个男人，是他血缘上的父亲。 但是，第一次见面却使用触碰他逆鳞的方式。 从小丫入手！ 这，留给王辉的第一印象，很差，很差！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么？”关凤耀缓缓起身。 眼中感情很淡漠。 王辉呵呵一笑。 我有什么想问你？ “没有！”王辉道，“我对你的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也没什么想问的！” “王辉，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关系！”关凤耀眉头微皱。 一股邪火冲上王辉头顶。 “是么？”王辉冷笑着转头，盯着关凤耀，“那麻烦关先生说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哼！”关凤耀冷哼一声，“你对我就是这个态度么？” “那你想要什么态度？”王辉望着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气。 “嘭！”关凤耀单手一拍桌子，霍然站起。 “王辉，你对我有最起码的尊重么？” “你对我，有起码的尊重么？”王辉反问，“私自把我的女儿带走，你觉得这样做很有趣么？” 关凤耀的眼睛，骤然眯起。 很显然，他怒了。 张萌倚着门框。 视线总是在餐厅外的两个保镖身上扫来扫去。 嗯……精气神儿不错，应该有两下子。 关凤耀这老小子，真是够阴。 对外宣称老年痴呆，结果，竟然就这么突然好了。 真我去了。 今天，张萌过来的主要任务，是来保证王辉的安全。 不过此刻，他有些心里打鼓。 这这要是在这儿干起来，除非自己玩儿命，否则还真不好走出去。 “哼！”关凤耀冷哼一声，“跟我来！” 竟然没再继续对王辉发动嘴炮！ 王辉依然不动。 心里那股气，始终难平。 凭什么你让我做什么，我就要做什么？ 这个时候，王辉忽然有了些孩子气。 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发现王辉没有跟上来，关凤耀有些郁闷得叹息一声：“最起码，你应该让我把事情说完，对么？” 张萌朝王辉使了一个眼色。 挤挤眼睛。 意思，这可是你老爹，真的不给面子？ 王辉是真不想给面子。 但是张萌抱住了小丫：“姑娘，伯伯带你到外面玩！” 就这么把小丫抱到院子里去了。 两名关凤耀的随从想要跟随，却被关凤耀支配到院子里。 “一个糙老爷们，不知轻重，你们盯着点儿！” …… 关凤耀在前，王辉在后。 上楼。 也许是为了彰显奢华，楼梯都是木制的。 “吱嘎！吱嘎！” 俩人的脚步节奏，碰巧一致。 王辉眉头微皱，故意慢了半拍，和关凤耀错开节奏。 但是，问题又来了。 他的脚步恰好踩在关凤耀两脚节奏中间。 又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契合。 王辉心中憋闷，直接站在楼梯上。 关凤耀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嘴角扬起一个意味难明的笑容。 “人类的愤怒，都是源于自身的无能！” “一个脚步声，就把你搞得心烦意乱，你还成什么大事？” 王辉大怒。 这个关凤耀可真是够讨厌。 要么不说话，要说话就是教训人。 什么毛病？ “王辉，你心里在想什么，我都知道，跟我来，你不会失望的！”关凤耀说完，不再等候，而是一步两阶向上走去。 王辉咬咬牙，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庄园的主楼，内有乾坤。 格外雅致。 关凤耀摒弃了内部电梯，带着王辉爬到了三楼。 “这是我的书房，进来！”关凤耀走到一扇金属门前一站。 “滴！” 电子音响起。 似乎是虹膜保险。 呵呵……有钱人的生活，真是层层叠叠。 走进书房，王辉闻到了一股让他心神安宁的香气。 窗台上，有一尊造型古朴的香炉。 烟雾袅袅。 书桌正后方的墙壁上，四个隶书大字——谋定后动。 这也许，就代表着关凤耀的处事思维吧！ 关凤耀没有请王辉坐下。 而是任由他背着手，东看看西看看。 像极了一个没加过世面的家伙。 这也是王辉的一种策略。 书房，是一个人最私密的地方之一。 同时，也是对方最强大的主场。 自己不能再被关凤耀牵着鼻子走了。 “王辉，我不知道柳茹雪是如何跟你描述我与她之间的关系，但是有一点，你我之间，并没有真正的仇怨，对么？”关凤耀淡然道。 王辉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是的，如果抛开俩人的血缘关系后，确实没有任何仇怨。 而且，今天只是他们俩的第一次见面。 更谈不上仇怨。 “没错！”王辉坦然道。 “你的所有痛苦，基本上都是李程程和关敏造成的！”关凤耀道。 “不！”王辉冷笑打断他，“还有李田，你不会忘了吧？” 这一句话，王辉是故意的。 关凤耀！ 李田可是你的儿子！ 你能否认么？ “哈哈哈……年轻啊！”关凤耀笑了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李田是我的儿子，我故意在帮他回避问题？” 正文 第294章 密室 “难道不是么？” 王辉的情绪已经从初见关凤耀的惊讶中，慢慢缓解了过来。 在他眼前的，是省内排名前三的上市集团公司的缔造者。 商界传奇人物。 纵横商海数十年。 人脉关系盘根错节，社会地位高企的著名企业家，关凤耀。 同时，也是从未养育过他一天的……父亲。 “孩子……”关凤耀长叹一声，一直古井无波的面容，似乎有那么一刻，衰老了。 “我也是不久前，才刚刚知道你的身份！之前你和李田的恩恩怨怨，我不了解……而且，我也从未把李田当做我的儿子！”关凤耀微微叹息一声。 “他从小在李家长大，成了李家人对付我的武器！我把关敏嫁给他，也没能让他回心转意！这样的人，就算和我有血缘关系又怎样？难不成我要把我的家业，交给一个仇敌？” “你的生活被彻底破坏，归根结底，是关敏的错！” 关凤耀起身：“我接下来就给你一个交代！跟我来！” 说完，关凤耀走到书架钱，抬手扳动最上面一排书籍其中的一本。 隆隆声响起。 书架竟然向外平移了。 王辉微微一愣。 呵，都说真正的富豪，都会在家建秘室。 别人不知道，反正关凤耀这里是见识了。 跟着关凤耀，向里走了大概十米。 依然是内有乾坤。 最起码有四间屋子。 而且，通气和照明都不错，没有丝毫的昏暗和憋闷。 一直跟着关凤耀走到走廊尽头的屋子。 关凤耀解开密码锁，带着王辉走了进去。 后者……愣住了。 这是一间豪华的卧室。 全都是美式家具。 夸张的床铺，巨大的床头，透着一股粗犷的美感。 关敏，在床上。 听到声音之后，这位鼎信集团的前总裁，努力抬起头来。 看到关凤耀，脸上闪过一抹恐惧。 等到他看到王辉，表情顿时纠结复杂了起来。 “关凤耀，你放开我！”羞耻心之下的关敏，拼命挣扎。 健美的身躯将铁链扯得硁硁作响。 但是，稳固的床，却没有丝毫的动摇。 “王辉，看到了么？”关凤耀指了指床上的关敏，“你今天所有的不幸，都是她带来的！” “你想要报仇，随意！”关凤耀淡然一笑，“无论你想对她做什么，都可以！哪怕你弄死她，我也保证不会，除了我，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关敏的身体，骤然紧绷起来。 然后……颤抖起来。 以她对关凤耀的了解，这绝对是他可以做出来的事儿。 “等你解决完这件事，我们再继续聊！” 关凤耀说完，转身离开。 顺手把门带上。 屋子里，突然进入一种诡异的状态。 关敏，急促呼吸的声音，即便离着七八米，依然能听得清晰。 “呵呵！”王辉忽然笑了。 关凤耀说，怎么对付她都没关系。 但是……王辉可不会傻到真的随心所欲。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把关敏活活掐死。 能想出制造车祸去害沈菲菲的女人，他真的恨。 但是这个屋子，怎么可能没有监控？ 可是……有监控又如何？ 王辉心底的怒火，依然在不停蹿升。 不管怎么说，关凤耀，我谢谢你给我这么一个机会。 王辉缓缓走到关敏面前。 后者，强行咽下一口唾沫，努力仰起头。 不想让王辉看到她心底的惊慌。 “关敏！”王辉看着行状极其狼狈的这位女强人，冷笑不已。 “你也有今天？” “王辉……你想干什么，就来吧！”关敏报以冷笑，“我不会向你求饶的！” “我不需要！”王辉站在床边，视线上，居高临下。 他微微弯腰，揪住了关敏的领口。 此刻，关敏的身上，其实只有一件睡衣。 关敏嘴角扬起一丝嘲笑：“没想到，你也是个下半身动物！” “你和你爹关凤耀，真是父子！”关敏的嘲讽没有结束。 “欺负一个被绑住的女人，很有成就感吧？ 极尽嘲讽之后，关敏扭过头去。 不再看王辉。 眼泪，顺着眼角而下。 …… 在某个房间内，关凤耀正饶有兴趣得看着监视器上的一幕。 镜头的角度，恰好能看到关敏的脸。 将王辉的表情动作也都收入框内。 “呵呵……”关凤耀冷冷笑了几声。 意味难明。 不过，过了几秒钟，王辉并没有动手动脚。 反而俯下身子，给关敏的脚踝解开了铁链。 “这是要……收服她？”关凤耀沉吟了一阵子，低声自语道。 …… 铁链，绑得时候最麻烦。 解的时候，还是很简单。 王辉打开了关敏的左手，她就立刻翻身打开其他三根链子。 但是，走……是不可能的！ 门，已经锁上了。 除非关凤耀到来。 他们就只能在屋里呆着。 揉着被铁链勒红的手腕，关敏微微含胸，仿佛是一只进入戒备姿态的雌狮子。 她盯着王辉，冷笑道：“你不要以为，把我放开，我就会对你感恩戴……” “啪！”王辉一记狠辣无比的耳光，落在她脸上。 关敏惊呼起来。 捂着脸，难以置信。 “你……”她刚想说什么。 王辉反手又是接连几记耳光。 打得关敏口角出血。 “王辉，我和你拼了！”盛怒之下的关敏，顾不得睡衣已经彻底敞开，疯了一样，张牙舞爪得朝王辉冲过去。 “嘭！”王辉毫不留情，一脚踹中她的小腹。 关敏惨叫一声，直接摔在床边。 “漂亮！”密室内的关凤耀拍掌大笑。 “男人，还是要有点儿脾气！软软的像什么？”关凤耀嘴角带笑，似乎对王辉的反应十分满意。 正文 第295章 折磨 “王辉，你打够了么？”关敏努力得向后靠着身体。 似乎这样就能躲开王辉的殴打。 但是，她错了。 王辉毫不留情。 薅住她的头发，十几个狠辣的耳光，连续抽到她脸上。 关敏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女人。 十几个耳光下来，她已经头昏眼花，摇摇欲坠了。 “嗬……王辉……原来……你也是个只会欺负女人的垃圾！”关敏怒吼道。 王辉停了手，看着关敏扭曲的脸，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阴森。 仿佛恐怖片中的大反派。 “我欺负你了？”王辉蹲在她面前，突然捧住她的脸。 王辉冷笑着，用力挤压。 关敏的面部肌肉，挤在一起。 嘴唇，向外撅起。 像是一条被拍扁了脑袋的草鱼。 她很难受。 很愤怒。 很无助。 然后，他的手，缓缓下移。 卡在关敏的脖子上。 入手处，一层细汗。 “你很紧张？”王辉冷笑着问道。 关敏仰着头，保持着最后的倔强。 王辉不再说话，而是双手慢慢箍紧。 “嗬嗬！”关敏的眼珠，慢慢凸出。 脸色，快速变红。 就在她反手抓住王辉的手，拼命挣扎，却翻起白眼儿，眼看着要窒息的时候。 王辉松开了手。 “啊！”关敏大口得吸着气。 获得新生的感觉，真好！ 她拼命得吸着气。 仿佛每一口，都是最后一口。 王辉轻轻靠前：“感觉如何？” 关敏刚想说句什么。 王辉的手，再次掐住了她。 又一次，关敏体验到了死亡临近。 比上次还要不堪，她颤抖着，尿湿了裤子。 当王辉第二次松开她的时候，关敏痛哭起来。 她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两次死亡的逼近，耗尽了她所有的能量。 “感觉，如何？”王辉依然轻描淡写得问道，甚至还在笑，“是不是有种……绝望的感觉？” “王辉……你……到底要干什么？”关敏泪流满面。 “我想让你体会一下，死去活来的感觉……”王辉冷笑着，手又掐住了她的脖子。 关敏快要崩溃了。 “王辉，我错了，我不该坑你和岳琪，是我的错，你饶了我吧！”关敏大哭道。 “只有这些错？”王辉面无表情问道。 关敏，通体冰凉。 她，从未见过王辉的这一面。 似乎从他的嗓子眼儿里都往外蹦冰碴儿。 “还有……”关敏张了张嘴，愣住了，“还有什么？” “对了，我还找关系，封了你的加油站，对不起！”关敏的头，重重得磕在地上。 也不知道，是虚脱了，无法支撑自己的脑袋的重量，还是表示某种悔过的态度。 “还有呢？”王辉不紧不慢道。 “还有？”关敏懵圈了，“没……没了！” “是么？”王辉冷笑着，第四次，掐住她的喉咙。 “为什么……明明我都认错了！”关敏彻底崩了，鼻涕眼泪一起流出来。 窒息，又恢复，再窒息，再恢复。 在战争年代，这招足以摧毁最强悍的谍报人员。 何况，是现在？ “再让你想一次！”王辉嘴角微翘，笑容中，满是冷意。 他从未对一个人动过杀机。 可是今天…… “关凤耀说，即使把你杀死在这里，也不会有问题……”王辉喃喃道。 关敏吓得打起了摆子。 连续几次的折磨，她的睡衣，已经被尿液浸透了。 人生……最狼狈的时段，就是现在。 “我真的……想不到了！”关敏哀嚎着，“岳琪，不是我逼死的，我虽然做了坏事，可是不至于死啊！” “是么？原来你这么健忘！”王辉抓住她的头发，“我提示你一下，沈菲菲的车祸！” 关敏的脸，出现了一瞬间明显的僵硬。 然后，迅速恢复原状。 “我……不知道！”她，流着泪道。 “没关系，我知道就好！”王辉点点头，“这次，你窒息的时间会长一点……” “王辉……你不能这样！” “关敏……菲菲没死，是她运气好，命大！但是现在，她的下半身已经没有知觉了。而你这次会不会死，也要看你的运气，够不够好！” 当王辉面无表情得再次掐住她的咽喉。 关敏缴械投降了。 “是我！是我让宋倩，去办的！” “我只是想……激怒你，让你去和李田彻底决裂！” “是我错了！” “不，你没错，是我错了！”王辉冷冷道，“我太天真，以为我帮你赶走李田，你会感激我，重用我！” “却没想到，从开始就是你挖的坑！”王辉吸了吸鼻子。 眼前，闪过岳琪的脸。 她是出轨了。 但她也是小丫的妈妈。 她是背叛了自己。 但是她也陪伴自己走过了将近十年的岁月。 人，就这么没了。 岳琪确实可恨。 但是她被关敏算计，被李田殴打，被李程程坑死。 在这些有钱人眼里，岳琪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可怜虫。 随时都可以拿来做筹码。 不需要她的时候，又可以随手牺牲掉。 “就从你开始吧！”王辉狞笑道。 关凤耀是他的父亲。 而且，他相信，对方此刻就在某个地方看着他。 “王辉……你以为，关凤耀会放过你？”关敏咬牙低吼，“对他来说，任何事情都可以牺牲，包括他的亲人，子女！” “他养了我十几年，也糟蹋了我十几年，你是他的儿子，你天生就该死！” “我看着你和李田打生打死，我痛快极了！” “李田死了，为什么你没死呢？如果你死了，我很想看看关凤耀那个老混蛋会不会流下一滴眼泪！”关敏直视王辉双眼，“你弄死我吧，你是关凤耀的儿子，弄死我，你就可以堂堂正正得当鼎信的老板！” “但是你记住，关凤耀关心的只有他自己！” 说完，关敏闭上眼睛，伸直了脖子。 等待王辉下手。 “因为你被关凤耀糟蹋，所以，就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王辉一脸荒谬，“你又算什么东西？” “关敏，窒息一段时间后，你的大脑就会缺氧，你会变成白痴，这是我替你想到的最好的结局！” 王辉面目陡然狰狞。 用力掐住关敏的咽喉。 正文 第296章 两面派 关敏的眼神，渐渐涣散。 难道，这就要死了？ 这是关敏昏死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门，突然开了。 三名黑衣人冲了进来，对关敏进行急救。 王辉被挤到一旁。 面无表情。 但是心中冷笑。 就知道，肯定有人暗中观察。 而且，他和关敏的对话，关凤耀一定都听到了。 算计！ 无时不刻不在的算计。 关凤耀双手背在身后，走了进来：“王辉，走！” …… 庄园的后院里，张萌正在陪着小丫荡秋千。 其乐融融。 张萌的视线不时瞥向正在聊天的王辉和关凤耀。 他并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 但是，从他的角度来看，似乎，两个男人的谈话，并不十分愉快。 “王辉，做人呢，要有气，但是关键时刻，更要懂克制！”关凤耀端坐小桌旁，独自饮茶，“尤其是，你现在是鼎信的总裁，更要知道轻重！” “关敏这个女人，我留着还有用！” “为了她，你不顾一切，这让我很失望！” 他将手指，伸进茶杯蘸了一下，借着茶水在桌面上划了两条线。 “这条是底线，这条是上线，你的活动范围，就在两条线中间！”关凤耀冷冷大搜，“要知道，你现在代表的是鼎信，任何关于你的风吹草动，都会对集团造成冲击！” “你手下是上千上万人的饭碗，懂么？” “你能顺利接替关敏，说明你在董事会里，已经有了一定根基，但是……要时刻记清楚自己的身份，时刻明白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关敏这个人，虽然做了不少错事，但能力，还是有的！你能让她为你所用，是最好的结果！”关凤耀淡淡道，“这些年来，关敏从我这里学到了不少东西，辅佐你是够用了！” “你想多了，我和她的恩怨，无法化解！”王辉淡淡道。 他从心底很难认同关凤耀的观点。 让他用关敏？ 脑子锈了？ “没有无法化解的东西！”关凤耀起身道，“征服女人，只有两个方面，身体和心理！” “关敏会继续关在我这里，你可以随时过来，我会撤掉监控。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有我站在你背后，她翻不出浪花来！” 关凤耀微微一笑，喝干杯中茶水：“如果你连一个女人都驯服不了，那你这个鼎信总裁，不做也罢！” 王辉不动声色道：“你是在教我做事？” 关凤耀微微皱眉，扭头盯着王辉，表情微嘲：“你觉得呢？” “你有什么资格教我做事？”王辉忽然问道。 “嗯？”关凤耀显然没预料到，王辉会是这样的回答。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关凤耀脸色阴沉道。 “当然知道！”王辉道，“我在问你，有什么资格，教我做事？” “我为什么要用关敏？”王辉步步紧逼，“没有她，我就做不好总裁么？” “我为什么要驯服她？你玩过的女人，再让我去玩？不好意思，我没兴趣，我现在，恨不得她去死！” “我做不做鼎信总裁，你能决定么？支持我的人，已经过了半数，就算你完好无缺得回去，你又能扭转什么？” 一连串，四个问题，关凤耀的表情一点点变得阴沉。 王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关凤耀先生，如果你觉得靠着血缘就能指点我的人生，那您就错了！” “我走到今天，不是你的恩赐！” “如果你想拿血缘说事，那么好，从我生下来到现在，您从未尽过哪怕一天的父亲责任！” “呵呵呵……”关凤耀低沉得笑了起来，“王辉，如果你不是我的儿子，你以为那些股东会这么痛快得支持你么？” “嘴上说得倒是义正辞严，只可惜，你无法回避这个问题！” 王辉无话可说。 没错。 如果不是因为在正式表决之前，他和关凤耀的血缘报告摆在众人面前，那么以王辉在鼎信的履历，就算是有温宁全力帮忙，也很难成为总裁。 “总裁的职位，我可以随时不要！但是你别想规划我的人生！小丫，萌哥，走了！”王辉说完，招呼了一下。 张萌立刻抱着小丫，一路小跑过来。 “关先生，最后一件事！”王辉道，“如果您想找我，直接打我电话，如果再打我女儿的主意，我会报警！” “混账，小丫是我孙女！” “你不配！”王辉怒吼一声，头也不回得离开！ 留下关凤耀一个人，坐在桌旁，咬牙切齿。 他猛然一拍桌子。 转身回到密室中。 关敏，已经醒了过来。 “你们都出去！”关凤耀低吼道。 几名随从立刻收拾东西，低头出门。 关敏，双眼无神得靠着床铺。 “要杀要剐，随你！”关敏已经彻底放弃了希望。 屋子内，一股令人无法忍受的腥臊。 就在刚才，在王辉的手下，她体会到了死去活来的感觉。 而且，最难堪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还有什么可怕的？ “我怎么会呢？”关凤耀呵呵笑着，用一根食指，抬起关敏的脸。 关敏本来也是水准线以上的美女。 但是此刻，她泪痕密布，实在无法称得上好看。 “我可以让你走！”关凤耀道，“但是你要帮我去做一件事！” “尽你所能，去对付王辉！”关凤耀淡淡道。 关敏，缓缓抬起头。 视线在他脸上扫过，自嘲一笑：“你想弄死我，就给我个痛快！” “王辉现在是鼎信的总裁，又是你的儿子，我……没有那么傻！”关敏惨笑道，“我几乎死在他手里，你还想骗我去对付他？” “哈哈哈哈！”关凤耀狂笑起来。 “李田，也是我的儿子……又怎么样呢？” “我的接班人，必须要听话，要懂得服从，否则，我不管他身上流着谁的血，我都不会给他任何机会！李田如此，王辉……也如此。”关凤耀神情冰冷，“对你来说，也一样！你跟我的姓，也是我的女人，还有什么人，能比我们的关系更近？” “如果你能把王辉挤走，鼎信我就真正交到你手里，也不是不行！” “你自己选！”关凤耀含笑看着关敏。 正文 第298章 舍孩子套狼 夜晚，灯红酒绿让人迷醉。 无论经济好与不好。 总有人能够大把消费。 娱乐场所，是一掷千金的豪客，与囊中羞涩的底层同时出现的地方。 一个撒钱，一个，赚饭。 装修豪华的包厢内，菲利普、柳茹雪和小黄，与承建综合体的几名实权领导，正在推杯换盏。 夹杂着陪酒女的娇笑声。 “还是国有企业力量雄厚啊！”柳茹雪笑着举杯，和工程负责方的大头目碰了一下。 眼波流转之间，对面的男人，下意识坐直身体，彰显出最帅的一面。 这一幕，落在柳茹雪眼中，简直就如小孩过家家。 男人，叫赵光伟。 是承建公司的第一副经理。 也是常年在外跑项目做工程的老油条。 五十二三，一般而言在国企就该进入退休预备式。 但是，赵光伟的经验和人脉，让他继续牢牢掌控着公司的大项目。 这种项目，真会干的人，都是甲方乙方“双赢”！ 赵光伟就是这样擅长“双赢”的人。 “柳小姐，我也算是走南闯北二三十年了，就从没见过比你美的女人！” 酒过三巡，大家慢慢放开，这嘴上也慢慢没了把门的。 赵光伟的脸，泛着红光。 但是口齿还很清晰。 毕竟是酒精考验的选手。 “赵总可真会说话，我啊，这都四五十的人了，老喽！”柳茹雪心中冷笑。 开始了！ 这就开始了！ 她享受被男人围绕的生活。 她更享受利用自己的“魅力”达成目的的过程。 今晚，她以菲利普的名义，将几位乙方的领导请出来，自然有她的打算。 “柳小姐，你可不老！”赵光伟挠挠头发日渐稀疏的头顶，笑道，“我要是遇到了像你这种级别的大美女，绝对死皮赖脸去追了！” 一旁的菲利普看到时机已经成熟，立刻操着不太成熟却别有风味的中国话道：“那您的机会来勒！柳女士，至今还是单身！” “是么？”赵光伟眼睛更亮了。 “茹雪妹妹，那哥哥可要把握这个机会！”赵光伟哈哈大笑，举杯。 “柳女士还是鼎信集团王辉总裁的母亲！”秘书小黄微笑接着说了一句。 “呃……”赵光伟愕然张大了嘴巴。 脸色微微一变幻，他继续大笑道：“那就更不是外人了，柳小姐，咱们可得好好和几杯！以后在王总面前替我们多多美言几句！” “好说！”柳茹雪微笑道。 她向小黄投以一个赞许的眼神。 今晚的每一步，都是三个人经过周密策划的。 柳茹雪的终极目的，是让鼎信为自己输血，否则后果严重足以让她丢命。 要知道，那群投行背后的人，都是无法无天而且无人敢管的人物。 她不能填补亏空，进监狱只是最低配置。 更惨烈的人生，在等着她。 所以，她会不惜一切代价，搞钱！ “赵总，我有些话想跟你单独聊聊！”柳茹雪朝菲利普和小黄打了一个眼色。 俩人心领神会。 这是柳姐姐要出马了。 隔壁那间屋子，是空的。 隔音良好。 而且柳茹雪一早就包了下来。 就是为了单独赵光伟“聊聊”。 进了屋子，安静无声。 门上也没有小窗。 空气流动，有种淡淡的香气。 是通过送风系统进来的。 酒壮怂人胆。 赵光伟的酒劲儿慢慢上涌。 呼吸有些急促。 灯光下，柳茹雪脸上的岁月痕迹，似乎已经消失不见。 “赵总，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柳茹雪婀娜的身体，转了半圈，笑道。 “茹雪……不，小雪，你真美！”赵光伟仿佛见到了肉的饿狼。 一股本能的冲动，正在快速燃烧。 “唉，都老了，别说这话了！”柳茹雪继续搓火。 赵光伟喘息着，靠近柳茹雪。 后者，没有后退一步，反而淡然得看着他：“赵总，你要干嘛啊？” “我……”赵光伟用力咽了一下口水，大着胆子，一把搂住柳茹雪。 撅起嘴唇没头没脑得往她脸上嘴上亲。 柳茹雪眼中的厌恶一闪而逝。 侧过头，没让赵光伟臭烘烘的嘴碰到自己的嘴唇。 “你这么急干嘛？把门锁上啊！”柳茹雪捶了对方胸口一下，娇嗔道。 这一下，赵光伟的魂儿都快飞起来了。 都是过来人，关了门该干嘛，还用说么？ 赵光伟飞一样扑到门边，将门反锁。 柳茹雪心中冷笑。 中年人的激情，来的快去得也快。 当柳茹雪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将衣服穿好之后，就掏出手机来摆弄了一阵子。 似乎发送了什么文件。 然后，她微笑着端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赵光伟笑嘻嘻得凑过来，想要搂住她的肩膀。 却被柳茹雪轻飘飘躲开。 “赵总，你想要怎么结束你的职业生涯？”柳茹雪微笑道。 嗯？ 赵光伟没明白。 “你强迫我发生关系，如果我报警，那你将会在监狱里渡过最少七年。而且，将失去国企退休干部的一切待遇。” “你说什么？”赵光伟，懵圈了。 柳茹雪摇头叹息：“看来，你的反应还真是慢！” 她掏出手机，开始播放录音。 “这……不是刚才？”赵光伟一听那令人脸红心热的录音内容。 立刻分辨出，这正是刚才两个人在快乐巅峰时候的一些话语。 可是……他终于明白了柳茹雪的意图。 如果光听录音，那么所有人都会脑补出一个场景——赵光伟用强，而柳茹雪苦苦哀求，却无法摆脱，最后被赵光伟用强硬的手段玷污。 没错，这就是柳茹雪在整个过程中说出奇奇怪怪话语的根本原因。 开始赵光伟还以为是她的特殊趣味。 现在……他面色苍白。 “柳小姐，你是王总的母亲，要什么没有？为什么要坑我？” 正文 第299章 死人了 “听说，赵总的公司和鼎信有多方合作？” 柳茹雪是什么人？ 见惯风浪。 现在用身体喂饱了赵光伟，她自然要拿回所有利息。 “是又怎么样？你到底要干嘛？”赵光伟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 精虫上脑啊！ 本以为这个女人是个浪荡风骚的。 没想到却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儿，直接用身体当诱饵。 赵光伟深知，现在不能硬。 柳茹雪这种女人一旦发现自己要硬顶，很可能会下杀手。 “综合体，和其他正在进行的项目，帮我倒出点儿钱来！”柳茹雪点燃一支女士香烟，惬意得喷云吐雾，“如果你不愿意，我也没办法……” 所谓“没办法”的意思，就是……诬陷。 “呵呵……柳小姐，光凭一段录音，你以为就能搞定我？”赵光伟冷笑不已，“你是不是以为赵某人是个新丁？” “新丁倒不至于……不过，你确实不怎么高明！”柳茹雪打开手机，调出一个文档。 将屏幕，推到赵光伟面前。 赵光伟不明就里，拿起手机一看。 表情，慢慢僵硬起来。 “赵总……你还有几年就退休了，我计算过，你每个月的退休工资，将近两万元！这么好的待遇，你舍得失去？” “两个情妇，两个私生子，六套房子在亲戚名下，收过的贿赂的数目，恐怕只比这资料上的多吧？” “你们调查我？”赵光伟的底气，瞬间变得虚弱无比。 手机文档上，记录着他见不得光的事儿。 他本以为瞒得很好。 却没想到，对方知道得极为清楚。 自己在对方面前，根本毫无秘密可言。 “赵总……”柳茹雪的笑容突然绽开。 室内，瞬间一片明亮。 四五十的女人，还能有这样的魅力，确实不一般。 这么一刹那，赵光伟的眼神还是恍惚了一下。 刚才的销魂滋味又涌上心头。 没错，被柳茹雪坑了。 但是……不亏啊！ 这娘们，真是个尤物。 柳茹雪极为敏锐得感受到了赵光伟贪婪的目光。 她舒展手臂，勾住了赵光伟的脖子：“赵总，如果我们合作，那我就是你的！” 赵光伟的心头一阵火热。 刚刚消失的雄风差点儿又重振。 不过，常年混迹领导层，还是让他保留了最后的清醒。 “怎么合作？”赵光伟压低声音道，“你把手机关了，我不喜欢被录音！” “好！”柳茹雪笑着将手机关掉。 “很简单，菲利普和小黄，我已经安排进了财务和办公室……你们每个月使用的物料，损耗，还有公务报销……各种，我都要过手！”柳茹雪道，“综合体刚刚开始建设不久，资金量很大，你平常在项目部怎么操作，现在就怎么操作！” “难度很大！”赵光伟道，“菲利普又不是财务的大头目，他说了又不算！” “别着急啊！”柳茹雪淡淡一笑，“想让财务部的头目干着……说不定就出什么意外了呢？” 赵光伟心中一沉。 这娘们，真是心狠手辣。 “我不明白！”赵光伟摇头道，“你既然是鼎信总裁的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柳茹雪道：“你不需要明白，跟着我，你不会吃亏，拿出的钱，我八，你二。” 我去！ 赵光伟暗暗骂了一句。 真是贪心不足。 老子替你火中取栗，你竟然只给我二！ 此刻，他已经不去考虑合伙从甲方手里骗费用是不是合法。 毕竟，项目部上的猫腻，只要是干过都知道。 这年月，也别说怪甲方还是乙方，大家谁都不干净。 “你能保证万无一失？”赵光伟还是不放心，“万一出了事儿，我完蛋了，我们公司的信誉也完蛋了！” “你放心，菲利普和小黄，都会上下打点！”柳茹雪淡淡道，“这两年，鼎信虽然看上去还不错，但是里面的问题其实很多，多少人身在曹营心在汉？多少人想着捞一票就撤？” “我儿子那个总裁，能坐多久还不一定呢，现在不捞，要等到什么时候？” “而且……大概率，王辉坐不长久。”柳茹雪吸了一口烟，“我听说你的孩子想要去美国留学，要知道，学校的选择很重要！我在那边多少有点关系，常青藤还是有挺大把握，我可以帮你！不需要你再花费费用！” 这句话，把赵光伟打动了。 谁还没个软肋？ 两个人，这在正经压低声音，开始交换意见。 柳茹雪对国内工地项目的操作方式不是很熟悉。 里面的猫腻，更是不明白。 在赵光伟的详细讲解下，双方合谋套取工程资金的计划，慢慢成形。 鼎信的资金来源，是地方性商业银行，以及国有银行。 需要的资金巨量。 是极佳的下手对象。 “合作愉快！”赵光伟哈哈笑着，又抚上了柳茹雪的前胸。 既然已经和对方达成一致。 那么……这也是该有的福利了。 找找感觉，再续前缘。 柳茹雪心中厌烦透顶。 但是脸上却不露丝毫情绪。 看上去，十分享受。 只可惜，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赵光伟的美梦。 “什么？”赵光伟霍然站起。 挂断电话后，赵光伟脸色阴沉：“工地出事了！” “怎么了？” “地基的一个警示灯灭了，摔死一个工人！”赵光伟的脑门见了汗。 在工地项目上，最最害怕的，就是出了安全问题。 “我得赶紧回去！”赵光伟心急火燎得冲到隔壁，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正在喝酒的几个同伴。 大家全都傻眼了。 一窝蜂似的冲出了会所，钻进出租车就离开了。 小黄和菲利普来到柳茹雪身边。 “雪姨，现在我们回去么？”小黄道。 “怎么能回去呢？”柳茹雪微微一笑，“菲利普先过去，我再等上半小时，到时候我们的王总裁应该也到了！” …… 王辉确实已经到了。 他本来不必到场。 但是，得到消息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这让王辉瞬间挠头了。 他赶到医院匆匆看了一眼。 然后就带着石志明冲到了现场。 此刻，甲乙双方项目部成员，悉数到场。 安全监督员正在现场进行其他安全隐患的排查。 大家都很纳闷，好好的红灯，怎么就能灭了？ 正文 第300章 擅自决定 这世上最大的恶，往往藏在阳光最耀眼的地方。 俗称“灯下黑”。 鼎信城市综合体的工地上，灯火通明。 甲乙双方的主要人员全都来到了现场。 不管在哪里，什么时候，什么级别，有施工人员死亡，都是大事。 不说别的，至少安全生产这一关，足以让甲乙双方喝一壶的。 所以，现在王辉和赵光伟在碰头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控制影响。 这里的控制影响，并非是隐瞒不报。 人已经没了，肯定要往相关部门上报。 但是，事情并不会这么结束。 天一亮，一旦记者听到风声，那么势必会对鼎信造成影响。 赵光伟所在的国有施工单位，也逃不开审视。 “你怎么也来了？”王辉发现，柳茹雪就站在菲利普身边。 “我听菲利普说了，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在人前，柳茹雪好不吝啬得表演着。 虽然鉴于目前的状况，她和王辉的关系不能公开。 但是，这并不会打扰她在人前显示自己和王辉关系的不同。 这次，跟随王辉而来的还有一批高管。 看到柳茹雪这个漂亮的中年熟妇和自家总裁这么说话，都有些吃惊。 眼神儿不停得飘向柳茹雪。 纷纷猜测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 她曾经在王辉的办公室出现过，但是对大多数人来说，依然是个陌生人。 “王总，这次的情况，您看怎么办？”赵光伟一脑门官司道。 王辉心中冷笑。 明明是你们乙方施工安全问题，现在问我怎么办？ “赵总，你说怎么办？工地的安全，是第一位的！”王辉可不是初哥，绷着脸面无表情道。 如果这个时候有丝毫的烦闷表情，立刻就会被赵光伟抓住。 要知道，工地出了人命，对甲乙双方都不好。 后续如何解决，依赖于甲乙双方的协商。 一般而言，保险该赔就赔，乙方要给抚恤金。 甲方也不会旁观，怎么也都表达一下意思。 毕竟，人家是给你干活的时候出的事儿。 中国人最讲究人情世故。 少不得这一步。 “赵总打算怎么解决？”王辉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王总，说实话，这个坑是你们的设计人员搞出来的，我在工程开始的时候，就对地下埋线的走向提出过意见，但是他们根本不听，非要在这里下锹。”赵光伟和柳茹雪隐秘得交换了一个眼色。 后者，微笑赞许。 赵光伟更加来劲：“王总，我们作为施工方，肯定要负责，但是你们作为设计方和委托方，我觉得也是负有责任的！” “事情我们应该抓紧解决，尽快完成善后，否则等到发酵了，对咱们双方都不利！”赵光伟言辞中，没有丝毫的怯场。 仿佛他才是甲方。 站在王辉身边的，某位匆匆忙忙赶到的设计人员，面色苍白。 王辉心中有些烦闷。 这设计人员的怂样，不用问就知道，肯定自己理亏呢！ 妈的！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如果不是为了顾及大家的感受和自己刚刚上任之后的形象，王辉早就骂出声了。 “是这样么？”王辉扭头看着那位神情惨淡的设计人员。 “总裁……那个……”这位设计人员，汗流浃背。 “我知道了！”王辉点点头，“从现在开始，你停职接受调查！” “好！”设计人员低下头。 身体微微颤抖。 如果是因为涉及缺陷，造成施工方人员死亡，那他终究难逃惩罚。 “王总，我一会就通知死者家属，我希望，鼎信能够拿出一笔抚恤金来！”赵光伟抓住了王辉的软肋，得寸进尺，“我们也会按标准出一份抚恤金，争取不让家属闹事！” 这是威胁！ 王辉心中冷笑，这样会被吓住？ 才鬼了！ “我觉得这件事不急！”王辉淡然开口，“是不是设计问题，还得经过调查！” “王总，我觉得赵总说得没错！”柳茹雪忽然插话道。 王辉愕然望着她。 其余高管也望着柳茹雪。 这女人……怎么能替王辉做决定？ 柳茹雪当着众人，将王辉拉到一旁。 似乎根本不在意这种暧昧的动作会产生多少联想。 毕竟，她的相貌十分美丽，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岁。 而王辉三十多岁。 往狠里想，说是姐弟都有人信。 “干嘛？”王辉低声道。 “孩子，如果你不答应的话，那个乙方的经理，肯定会闹大，你刚上任，这种事情会对你的名誉造成很大的影响。”柳茹雪道。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认错？”王辉心中憋闷。 “不是认错，而是先把这件事儿答应下来，然后再私下解决，总比直接闹大要好吧？”柳茹雪微笑道，“你看，现场外面应该有记者过来了！” 王辉回头一看，果然有扛着摄像机的人在外面和保安矫情。 “孩子，以退为进，我私下里去和那个经理谈谈，把他先稳住！”柳茹雪道，“不过，到时候我肯定会说我是你妈，你不要生气啊！我见过这种事儿比你多，有经验，你放心吧！” 柳茹雪爱怜得拍拍王辉的肩膀。 眼中都是慈母的神色。 这一刻，王辉感觉到她浓浓的关心。 自从养父母去世之后，王辉还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 即便是养父母在世的时候，多数时间也是不苟言笑。 似乎和他总隔着一些什么。 面对柳茹雪的柔软的关心，王辉心底的一丝丝小温暖，占据了上风。 “好吧，那……您去说说吧！”王辉选择，信任柳茹雪。 男人，大多数时间下，是清醒的。 少数时间，是糊涂的。 王辉，恰好进入了这个时间段。 柳茹雪这一刻，宛如慈母。 她鼓励得看了王辉一眼，然后走到赵光伟面前。 在众人注视下，她和赵光伟走到一边，一对一聊了起来。 从动作表情判断，柳茹雪应该是对赵光伟苦口婆心的说服。 而赵光伟开始皱着眉头，似乎很不满意。 后来，才慢慢平息下来，不停点头。 最后，柳茹雪走到众人面前宣布，鼎信先期给予死亡者家庭两百万的抚恤金。 王辉，顿时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