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中搞军工[穿书]》 正文 第1章 阳光笼罩整个村子,昨儿个小山村可算是出了件大事儿! 老秦家那女娃娃和人家京市来的男同志那啥了,听说当时不少人看到秦家女娃娃被沈同志从屋子里衣衫不整扔出来,那名声算是彻底坏了。 老秦家逮着沈同志不松口,让沈同志必须负责。 啧啧啧,沈同志那条件村子里有闺女的哪个不心动,硬是没一个敢上手,还不是知道配不上,这秦家姑娘胆儿是真大啊,还敢霸王硬上弓! 这不,一宿过去了,今天秦家和沈同志终究是要解决这个事情。 由于事发地点在苏家,此刻苏家人也陪着沈晏屿一块登了秦家的门。 画面一转,秦家—— 人齐了,就是屋子里氛围着实微妙。 几方会晤就没一个主动开口打破眼下气氛,秦家人等着沈晏屿开口,沈晏屿被算计心里憋着气,苏家人夹在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还真不知道咋开口。 “咳咳,怀民老哥,你家棉丫头这事儿,你看怎么解决?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你咋想的直接开口说就是了,咱们商量着来。” 最终还是苏振兴打破沉默,一直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本来昨天苏静心订婚,静心和秦棉关系好,让过去一块吃顿饭顺便唠唠嗑,谁能想到会出这事儿,事情一出,搞的苏家倒里外不是人,这不,作为苏静心的哥哥,苏振兴被家里人委以重任,派来帮忙处理这个事情。 “怎么解决?好办啊,我们老秦家清清白白一大姑娘出了这种事儿,是男人就负责,我们秦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嘶! 周围不知道谁抽了一口气。 就说负责这事儿,沈晏屿啥条件?秦棉家啥条件? 两人压根不合适,门不当户不对,秦怀民还真敢开口啊! 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就没得谈了。 苏振兴瞥了秦怀民一眼,视线往旁边看向当事人,“秦棉,这事你怎么说?” 话音落下,众人视线纷纷落在门口蹲着的纤细身影那。 小小一只蹲在门口,低着头露出一个圆圆的头顶,黑色长发绑成辫子垂在一侧,看起来胆小又乖巧。 察觉到众人视线看过来,秦棉仍旧低着头没吭声,此刻她心里就一个想法……你们先谈,她随后再上。 然而她小小一只在其他人看来就是可怜兮兮,让那模样让人都不忍心责怪她什么。 “棉棉,别怕。” 旁边伸出来一只手,秦棉爪子被握住,听声儿,不用猜都知道这是女主苏静心。 “咱们谈就是了,棉棉胆小,别吓着她。”苏静心安抚性拍了拍秦棉的手背,不动声色挪了挪身体挡住其他人看过来的视线。 得嘞,秦棉性子村子里谁不知道,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问她还真不如不问。 谈判继续。 老秦家咬死了要负责,而沈晏屿明显不同意,话没说几句又开始僵持起来。 沈晏屿犀利的视线落在苏静心身侧,盯着秦棉看。 这姑娘要是胆小,谁胆大? 敢给男人下药,他活了二十多年没见过这么“胆小”的女同志。 另一边,秦棉顶着某人视线,心里叫苦不迭。 天崩开局,说的就是她了,谁能想到上一秒还在单位研究院,后一秒就到了这地方,还要处理这一堆烂摊子。 她是万万没想到,她穿书了! 穿成女主的极品闺蜜,一个暗戳戳觊觎好友男人的人设。 是的,根据剧情那玩意儿原主是给苏静心吗对象周淮安准备的,阴差阳错被周淮安的战友沈晏屿吃了,沈晏屿二话不说把人扔出去才没铸成大错,就是后续有些麻烦。 比如说,眼下闹腾负责这事儿,就挺麻烦。 想到这,秦棉仍旧低着头,心里暗戳戳想着想着……如果苏静心知道原主觊觎她男人,这会儿还会不会护着她? 原主人设,社恐小废物,秦工为了不被人发现异常,矜矜业业维持原主人设,也是够了。 半小时后,结果出来了……谈了等于没谈。 一方坚持要沈晏屿负责,沈同志没开口拒绝但态度很明显。 “秦老哥,你看,各退一步行不?这个事沈同志给你们道歉,然后赔偿……”苏振兴还想打圆场,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秦棉,秦棉在吗?” “秦棉,队里拖拉机坏了,村长让你去帮忙看看。” 隔着院墙,外面一嗓子传进来。 听见声儿,一直没吭声的秦棉站起身谁也没看就往外走,苏静心见状连忙跟着一块往外走。 秦棉表示:终于能离开这个让人尴尬的地方了! 讲真的,好友十几年,苏静心就佩服好友棉棉这一手技术,别人家女娃娃都喜欢刺绣踩踩缝纫机,要不然干着家务活,偏偏棉棉不一样,或许是家学渊源,她机械方面着实是一把好手。 修理拖拉机这方面,当初棉棉还去城里进修过嘞。 平时村子里什么机械出问题了,都是让秦棉帮忙看看。 这不,秦棉往外走,其他人也跟着走,其中包括沈晏屿。 村口,一辆拖拉机坏道上,周围还有不少村里人凑热闹。 待看到秦棉过来了,众人视线落在她身后的沈同志身上。 啧啧啧,这沈同志模样是真俊,高鼻梁双眼皮,一米八几大个儿,那一身军装看着就精神。 嘿,也难怪秦棉闷不吭声干大事。 沈同志这这要是拿下了,秦棉下半辈子可享福了。 看看那身板,宽肩窄腰大长腿,那气质瞅着都和他们村里小伙子截然不同。 当事人完全自动屏蔽众人那微妙的视线,重心完全放在拖拉机上。 根据记忆,秦工表示,难度不大。 毕竟按照上辈子的专业,对于秦工来说,一句话:万物皆可修! “什么问题?说说看。”说出口嗓音不大却十分清脆。 一边开口询问,秦棉已经开始简单查看。 旁边负责拖拉机的苏大宝立即开口回答:“不知道,开着开着刚进村就失火了,试了几次打不着火,我刚才看了,也没看出来哪有问题。” 苏大宝是村里拖拉机手,简单修理学过,就他这小学都没毕业的文化水平,实在是能力有限啊。 听见苏大宝的话,秦棉没吭声,点点头算是回应。 一般来说,拖拉机突然熄火且无法再次启动,有多多种原因,其中有可能是燃油系统方面,也有可能是发动机过热方面的情况,或者还可能是点火方面问题,也不排除是空气滤清器以及排气堵塞,还需要考虑是否润滑方面以及其他机械故障等原因。 想要确定问题出在哪里,需要具体检查排除。 秦棉简单检查,蓦地抬头朝苏大宝开口道:“你打火试试看,我听听动静。” “哎,好。”苏大宝应了一声。 苏大宝前脚刚走,后脚秦棉旁边又多出来一个人,秦棉抬头一看,这不是村长嘛! 村长苏成军,也是苏大宝的大伯,这会儿他火急火燎走了几步,一脸担心看向秦棉:“秦丫头,这能不能修好?这车明儿个还得用,坏了忒耽误事儿了。” “得看了才知道。”秦棉小声回答一句。 随着苏大宝甩开膀子一阵倒腾,拖拉机稍微发出一点动静,几下就哑火了,没打着。 秦棉仔细听了听,等了一会儿抬起手示意苏大宝可以下来了。 旁边修理工具早就准备好了,秦棉过来之前苏大宝已经倒腾过一阵了,秦棉二话不说开始动手。 打开拖拉机前面盖子,随着她的动作,哐当哐当的声儿响起。 不远处,看着秦棉的动作,两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凑一块。 周淮安看的津津有味,他还是头一回看女同志干这个,特别是小秦同志那小身板干这活儿,给人反差感挺大啊。 他早就从静心口中听说过她这个好朋友,听得最多的就是小秦同志性子绵软不爱说话,最是容易被欺负。 倒是没看出来,还是个厉害的,就这一手技术,一般女同志都比不上。 想到好友和小秦同志那茬儿,周淮安朝着好友凑过去,压低嗓音开口:“沈晏屿,这小秦同志挺有意思啊,要不负责那事你考虑考虑?反正你也没心上人,出了这事儿,总是人家女同志吃亏,你家里催得紧,前段不还给你安排相亲?和小秦同志试试,你不吃亏。” 别的不说,就小秦同志那模样,周淮安觉得配得上好友。 皮肤白皙透亮,五官精致,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忒好看,泛着灵气。 平时小秦同志老爱低着头,倒是不知道模样这般出挑,她似乎只有干活儿时候看起来胆大。 听见周淮安这话,沈晏屿淡淡瞥一眼过去,意思很明显。 他沈晏屿,是那以貌取人的性子? 眼角余光扫过不远处那纤细身影,沈晏屿也觉得她这会儿看起来更顺眼。 “嗐,你就考虑考虑,我就说说,我哪能做你的主啊?”周淮安顶着好友那眼神,开口找补一句。 他是真觉得两人有一点般配,再说沈晏屿要真答应还占便宜了,人家小秦同志今年十八,沈晏屿这都二十四了,年纪大人家半轮了。 专心倒腾拖拉机的秦棉还不知道两男人思想转变,就因为此刻的她,明明应该对她非常万恶的两个男同志,已然开始改观。 经过一番检查,秦棉看出问题了。 “车辆使用寿命过长导致油管老化严重,所以车辆打火时,给油跟不上。”秦棉朝着身侧村长开口,不等村长开口,她继续道:“问题不大,更换油管就行,不过油管得去城里买,车先停在这,油管买回来再弄。” “能修就行,咱队里这拖拉机确实用了挺多年了,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明天还得辛苦小秦你了。”村长怂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事情到这基本就告一段落,周围看热闹的村里人视线从拖拉机转移到了秦棉和沈同志身上。 咱就说,沈同志娶是不娶? 面对眼下情况,小秦同志又开始伪装社恐。 赠送社恐三件套……社恐人,社恐魂,低头就是局外人!! 正文 第2章 “棉棉,你和沈同志这个事情你到底咋想的?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都这时候了你不能继续闷不吭声啊。” “你说你和沈同志有啥那我是肯定不相信的,你们拢共都没说几句话,你对他咋可能有那心思?” “是不是有人逼你的?我早就说过了你们家那些亲戚就没一个好的,特别是秦叔出事儿之后,对你态度更是变本加厉了,你得学会立起来,不然迟早被啃的骨头都不剩。” 苏静心觉得自个儿老操心了,就为了这好友,以前觉得好友这性子还行,不吱声儿不算啥坏毛病,可现在就不一样了,这还不吱声,不欺负她欺负谁? 当事人秦棉听着好友絮絮叨叨好一会儿,欲言又止抬起头看向对方,张张口。 苏静心耐心等着,鼓励的眼神看着好友,“你说,是不是你家里人让你那么干的?” “堂哥说,能过好日子。”小秦同志是懂语言艺术的,话说一半留一半。 她也没说错,下药这个事情确实是家里人出的主意,说到这儿,就不得不说一下秦棉家里的事儿了。 秦棉,从小寄住在大伯家里,母亲在她几岁时候去世了,父亲工作特别忙,在原主的记忆中就没见过几次,三五年才回来一次,他每月工资倒是雷打不动寄回来,一开始看在钱的份上,秦大伯一家子对秦棉还不错,至少吃穿没苛待她。 然而,好景不长,一年前噩耗传来,人没了,家里多了一次赔偿款,如今掐在秦怀民手上,从那之后,家里人态度变了。 经常让她帮忙干活儿,最近还打算找人说媒把她嫁出去。 恰好这时候好友苏静心回来了,带着一个极其优秀的对象回来了。 作为女主苏静心,从小就是家里的宝贝疙瘩,去年高考苏静心考上京市大学,秦棉则因为父亲出事这事情影响导致落榜。 这么一来,两人妥妥成了对照组。 “棉棉,你糊涂啊!”苏静心恨铁不成钢,语气那叫一个怒其不争。 “那沈同志哪那么好性子,你这么算计就算真成事了,往后你日子能好过?”别人不知道,苏静心还是从周淮安口中听说一些关于沈晏屿的事情,就是一刺头,地狱级难度,还是个心思深沉的人,算计他的,用周淮安的话来说,坟头草都比他高了。 看到好友可怜兮兮那一双漂亮的眼睛看过来,苏静心霎时间一股责任感上头。 抬起手拍拍胸脯,开口:“棉棉你放心,这事我帮你处理。” 瞅着打包票的好友,秦棉不知道还说啥了。 还是那句话,如果苏静心知道原主觊觎她男人,还能这么帮忙?! 有眼睛人都知道沈晏屿一看就不好招惹,所以秦家目标一开始就是周淮安。 比起沈晏屿那种人精,周淮安看起来可老实好上手多了。 就是计划出了岔子,牵扯到了沈晏屿那硬茬子。 好生安抚胆小的好友一番,苏静心打算离开了。 秦棉这事儿,让她有一种无形的使命感。 眼睁睁瞅着苏静心离开,待屋子里只剩她一人,秦棉这才松了一口气。 说真的,扮演社恐也是技术活,反正按照剧情沈同志可是宁死不从,所以她和沈晏屿……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想到今儿个看到的沈同志,身姿笔挺,气质矜贵,这种男人不好驾驭啊。 再说她也没那心思,眼下处境需要变一变。 前有狼后有虎啊,周围全是妖魔鬼怪! “棉棉,是我,你出来一下,说点事儿。” 听见门外大伯秦怀民的声音,秦棉眸光微沉……瞧,狼来了! “嗯。” 门内小声应了一句,秦怀民觉得要不是自个儿耳朵好使,估计都听不见这一声。 等了片刻,门“吱呀”一声打开,秦棉从屋子里走出来。 抵达堂屋,秦家其他人已经集合了。 大伯秦怀民,老实憨厚。 大伯母王红玉,五大三粗,没啥心眼儿。 大堂哥秦庆国,吊儿郎当。 还有秦怀民的小闺女秦美娇,今年十六岁,这会儿她身上穿着的衣服还是秦棉这抢过去的。 除了在镇上读书的老二秦庆华这家里人都集齐了。 最先开口的自然是一家之主秦怀民。 “棉棉,你和沈同志的事情,你得有个打算,我看你们两的事估计不好搞,如今你也坏了名声,如果实在不成,咱们也只能拿赔偿了,这事就过去了。” “嗐,棉棉你也别担心,你模样好看,这姓沈的瞎了眼看不上你,回头过了这阵子,我和你大伯肯定给你找个好的过日子。”王红玉立即帮腔,话说的那叫一个漂亮。 “就是,想娶你的人多了去了,不愁嫁。”秦庆国瞥了一眼秦棉那张好看的脸,心里暗暗嘀咕,还真挑了她父母好的地方长,十里八村就没见过比秦棉好看的。 “姐,那沈同志可是京市人,你多要点钱,到时候存起来都是你的嫁妆。”秦美娇不是头一次画大饼了,话这么说,钱到时候给不给秦棉带走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秦棉低着头,听着几人那些话。 好好好,算盘珠子都蹦她脸上来了。 先讹沈晏屿一笔再说,到时候再随便找个人卖了她,再拿一笔钱。 好好好,都是聪明人,感情就把她秦棉当傻子呗?! “行了,事情就这么定下了。”秦怀民直接拍板定案,压根没打算让她发表意见。 “棉棉,大伯都是为你好,从小我就把你当亲闺女看,这事儿也实在是没办法,那沈同志家大势大咱们斗不过,回头给的赔偿都存起来,都留给你。” 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顺便画个大饼吊着。 秦家几人压根没把秦棉当回事,秦棉那怂唧唧的样儿,还能咋的? 顶着几人视线,闷不吭声的秦棉转身就往外走,看得剩下几人一愣一愣的。 “这丫头咋回事?去哪儿啊?” “别管她,问也不知声。” “倒也是,这性子不知道随了谁,小家子气。” 此刻,几人看着秦棉走出去,他们是不知道后来的事,否则绝不会让秦棉踏出这门一步! 话分两头,秦棉出了门,直奔村长家。 抵达村长院子外头,村长媳妇儿正往外泼水,看到秦棉出现在自家门口,微微诧异。 “秦棉?你咋来了?有事儿?”村长媳妇儿看着眼前的人,向来大嗓门都压低了,就怕吓着这胆小的女娃娃。 “我找村长叔。” “找老秦啊,那进来吧,来来来,进屋说话。”刘英子热情招呼人进屋,同时不动声色打量这小姑娘。 看着挺胆小啊,咋就能干那事儿? 模样也长得好看,唇红齿白的,要不是最近那事儿,刘英子都想把人介绍给自家的年轻小伙了。 屋子里,村长听到外面动静,抬头便看到自家媳妇儿拉着秦棉走进来。 “秦棉?你咋来了?是不是拖拉机有啥问题?”村长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 “不是,村长,我想找你帮个忙。”秦棉嗓音仍旧小声,对上村长好奇的视线,秦棉继续开口道:“那个,我爸的赔偿款在我大伯手里,我想拿回来。” 听到这话,村长倒是有些诧异,这丫头想开了,知道争取了? “嗐,多大点事儿,赔偿款本来就应该给你拿着,你大伯就是代为保管罢了,行了,我陪你走一趟。”村长说完话站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路上遇到村里人,秦棉恢复好欺负的样儿,倒是村长多说了两句。 不说还好,一说秦棉要拿回赔偿款,那有热闹看了。 秦棉父亲的赔偿款村里人谁不知道啊,听说有两千多呢,不知道真的假的。 阵仗从两人,陆陆续续变成了好多人。 一行人抵达秦怀民家,人未至声先到。 秦怀民听到外面动静,往外走出去,看到村长还有那一群人,心里咯噔一下子,莫名有些慌乱。 “村长,你咋来了?出啥事了?”秦怀民迎出去,视线这才看到村长身后的秦棉。 “确实有点事,当初秦怀秋的赔偿款是你代为保管的,这不秦棉这年轻人都十八成年了,所以我寻思,这钱是不是得给年轻人自己拿着?”村长没把秦棉退出来,而是随便找了个话头提这个事情。 秦怀民一听赔偿款,脸色差点绷不住。 “棉棉啊?你这是啥意思?大伯对你不好吗?家里人对你不好吗?你说你平时不爱吭声你想啥我们家里人都不知道,你要钱吱一声就是了,这种事情咱们关起门自家人处理,那用得着麻烦村长啊?” “钱在我这没错,大伯还不是怕你年轻人乱花,这钱可是你爸用命换来的,你不能不懂事啊。” 好好好,玩道德绑架这一套。 果不其然周围不少人被秦怀民这话带歪了,想想也是啊,秦棉太年轻,那么多钱被人骗了咋办?一个女同志拿着那么多钱也不安全。 “大伯。”秦棉小声开口,停顿片刻语出惊人:“你该不会不想给钱吧?” “……”瞬间安静。 大家的沉默震耳欲聋,一个个瞪大眼睛瞅着秦棉。 哦豁,瞅瞅这话说的,杀人诛心啊! “我,我没那意思,棉棉,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看大伯的,大伯是那种人吗?这么多年我对你视如己出,你太让大伯寒心了。”秦怀民一脸伤心,眼眶微红。 看着秦怀民伤心的样儿,小秦同志那叫一个铁石心肠。 “那,你给钱啊。”别废话,给钱! 秦棉一开口,用最怂的语气说最扎心的话。 看起来她还是那个怂唧唧的秦棉,说话声也仍旧蚊子似的,可大家伙就觉得她哪里不一样了。 “秦棉,你有没有良心!”秦庆国上来呵斥一声,“你是白眼狼吗?我爸对你这么好,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从小家里啥好的不是紧着你来?养这么多年养出个白眼狼来了。” “给钱。”秦棉小声回了两个字儿。 “我给你个大嘴巴子差不多!”秦庆国说着手抬起就想打人。 秦庆国身高一六八,到底是个农村男人,这一巴掌下去,秦棉那小身板估计得飞出去。 瞬间,许多人都动了。 村长上前一步挡在秦棉前面,其他人也伸手要拦秦庆国的动作。 院门口,人群中,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见状反射性上前两步。 千钧一发之际,秦庆国被人抓住了胳膊。 “混账!” “棉棉是你妹妹,老子平时就这么教你的?敢对你妹妹动手,看我不揍你!”秦怀民厉声呵斥,同时伸手朝着秦庆国后背打了几下。 “都是一家人,就算棉棉对我有误会,那也轮不着你动手打她。” 秦怀民嘴上没停,手下也作势没停,周围人见状,连忙开口劝说。 “怀民,别生气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就是,庆国错了你教育就是,别动手啊。” “别打了,这可是你亲儿子。” 不劝还好,这一劝说,秦怀民来劲儿了。 “我就是要好好教育他,今儿个我不打他都对不住我兄弟,当初兄弟把闺女给我照顾,庆国居然敢动手打人,我不打死他都对不住怀秋。” “怀秋啊,兄弟啊,我对不住你,我惭愧啊!” 巴掌啪啪啪打在秦庆国背上,那么多人硬是没拦住。 看这架势,众人愈加劝说起来。 就在场面一团乱的时候,哧溜一下,秦怀民身边蓦地出现一道纤细身影。 “大伯,用,用这个打!” 怂唧唧的语气响起。 众人看向她手中的……锄头。 嘶……抽一口气。 “大伯,用这个打,您手不疼。”秦棉怯怯抬头,眼神清澈。 表面乖巧,内心魔鬼。 小秦完美诠释……既社恐,又涉恐! 正文 第3章 小秦同志,你是真的很刑! 看着人畜无害的秦棉,最害怕的人就是秦庆国了。 妈的,他想动手而已,秦棉是想要他的命啊! 两步远距离,沈晏屿停下救人的动作,视线悄无声息扫过那一道纤细的身影,唇角不自觉上扬两分。 看来也不是可爱胆小的小白兔啊,闷不吭声,还挺凶。 一块跟过来的周淮安第一时间察觉到好友态度转变,视线看看小秦又看看好友沈晏屿。 哎哟哟,就说缘分来了。 闹剧还在继续,秦怀民错愕看向秦棉,“棉棉,你……你哥打你不对,可你这也太偏激了,锄头危险,你放下别伤着自个儿。” “……”哎,可惜了这么好机会。 动作缓慢放下手上的锄头,欲言又止看了大伯好几眼。 大伯啊,你还可以考虑考虑,锄头随时都在。 秦怀民只觉得,秦棉这眼神,让人瘆得慌。 经过那么闹腾,秦怀民继续打人是不可能了,但是让他把钱吐出来那也是不可能的,进了他的口袋,还能往外拿?想屁吃! 然而谁也不是傻子,作为一村之长,也算是见过不少事儿,秦怀民啥意思,村长一眼就看透了。 这是拿秦棉的钱不撒手啊? “秦怀民,怀秋那赔偿款你还是给秦棉的好,人得学会见好就收。” “再说了,赔偿款不是你想不给就不给的,怀秋单位那边特殊性质你也知道,如果这钱你不愿意给,到时候那边来人,你这钱照样留不住。” 要不说是村长呢,一开口就让秦怀民犹豫了。 关于秦怀秋的工作,村里人没人知道,他们只知道怀秋工作很忙,几年都回不来一次,每月雷打不动就是寄回来的工资了。 秦怀秋单位的人只来过一次,就是秦怀秋出事之后,由镇上领导陪同一块过来送赔偿款的。 秦怀民确实占便宜,养着秦棉这么个女娃娃,每个月都有钱拿,一个女娃娃吃穿用能花多钱,再说一年到头也没见买几身新衣服,花多少剩多少在秦怀民手里,都心里有数。 “行,村长您都这么说了,这钱我明天就给棉棉,这孩子也不知道咋想的,你要钱就和大伯说啊,那用得着麻烦村长专门过来一趟。”秦怀民说话漂亮,实际上一想到要出钱,心都要滴血了。 “行了,都散了,杵这儿干啥,家里都没活干了!”村长也顺着台阶下,撵人离开。 没热闹看了,村里人陆陆续续离开。 不一会儿,就剩下秦家人了。 “棉棉你……”秦怀民刚开口,话刚出口就看到秦棉吧嗒跑回她那屋,随即门啪一声关上。 看到这一幕,秦怀民脸刷一下子黑了。 总感觉有些事情不受控制! 话分两头,另一边,沈晏屿和周淮安两人也准备回苏家。 半道儿遇到了急匆匆跑过来的苏静心。 “哎哎哎,你干啥去?” “我去看看棉棉,我刚在地里听说棉棉被欺负了。” 周淮安一把拽住苏静心,“别去了,事情都解决了,小秦同志没事儿。” 啧,不仅没事,小白兔还从别人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瞅着苏静心一脸担心,周淮立马说了刚来的事情。 “没事就好,吓我一跳,棉棉从小就胆小,又不爱说话,性子绵软老是被欺负。”苏静心说着偷偷瞥一眼沈晏屿,继续絮絮叨叨:“棉棉很可怜的,几岁没了妈,秦叔工作忙也不在身边,别看秦大伯对棉棉表面上挺好,实际上可精明了,秦美娇每年都买新衣服,棉棉就没有。” “咳咳,还有沈同志那个事情,我也棉棉说了,那事儿就是秦庆国教唆她干的,棉棉就是被哄骗了,她人单纯,啥也不懂,才不会有坏心思。” 苏静心这话,周淮安和沈晏屿都听出意思来了。 她想帮秦棉啊?! 周淮安觉得这事儿挺难,沈晏屿的心思谁知道,他也不是个听劝的啊。 沈晏屿没应声,心里暗暗盘算。 “晏屿,你看反正你家里催得紧,要不考虑考虑?你有对象家里就不会三天两头盯着你个人问题了,再说小秦同志挺好的。”周淮安瞅着静心那模样,忍不住帮着说话。 沈晏屿抬眸看向两人,没开口,抬腿大步往前走了。 苏静心和周淮安面面相觑。 沈晏屿这是啥意思?! 沈晏屿咋想只有他自己知道,反正隔天秦棉拿到钱了。 村口—— 拖拉机仍旧停在那儿,今儿个一大早就去城里把油管买回来了。 此刻两人准备干活儿,旁边工具箱摊开,扳手钳子暴露在视线里。 “秦棉,咱们开始吧,下午得用车。”秦大宝开口说了一句,杵在旁边准备帮忙打下手。 秦棉平时不爱说话,干活儿时候例外。 “把这个拆一下,小心一点,别碰到这地方东西。” “好,就是这样。” “这个挺重,担心点。” “零件放好,别乱放。” 女孩儿清脆的嗓音间接性响起,还凑过去动手帮忙。 按照习惯,把零件摆放整齐,各种零件一眼看上去倒是颇为赏心悦目。 “好了,剩下的我来。” 话音落下,秦棉上手,只见原本白皙的手上沾染不少黑色油渍。 旁边苏静心拉着周淮安在旁边看着,她打算等棉棉完事儿一块去镇上买东西。 周淮安在,怎么能少了沈晏屿呢。 沈晏屿的视线落在那边,看着小秦同志的一举一动,饶有兴致。 看到秦棉精准找到回油管的位置,沈晏屿愈加好奇。 这女同志还真挺厉害,关于修理方面,他也略懂,自然知道一般来说回油管位于柴油滤清器下方,它连接着燃油泵。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小秦同志看来不是花架子,难怪村里人一点不怀疑秦棉能修拖拉机。 接着沈晏屿看到秦棉动作干脆利落拆卸了拖拉机原有的柴油回油管,随即她从一堆工具中拎起扳手,继续干活儿。 秦棉一旦干活便极其专注,对于那些看过来的视线,自动屏蔽。 拆卸时候秦棉还特别注意,避免损坏连接口和密封垫。 秦大宝看得没有沈晏屿懂,他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看了,秦棉动作也忒麻利了。 接下来需要清洗连接口,拆卸之后不能直接进行安装,必须先清洗连接口和密封垫并确保连接口干净无杂质。 清洗完毕,这下可以安装油管了。 拿起买回来的新油管,对准插‖入连接口处,这里需要注意,方向和位置不要搞错,待安装之后也要检查连接口和密封垫是否紧密贴合。 进行固定,再次拿起扳手紧了紧,固定完成并进行检查。 做完一系列事情,秦棉看上去挺轻松,小小的身体,大大的能量。 秦棉发现这身体,个头不大,力气挺大。 “好了,试一下发动机。”秦棉朝着旁边还在盯着看的秦大宝开口说了一句。 秦大宝听见声儿,连忙道:“哎哎,这就去。” 片刻后,启动发动机,轰轰声响起。 秦棉做最后检查,确定回油管没出现漏油或者松动现象。 完工! “哇,棉棉你太厉害了,我感觉你越来越厉害了,走走走,洗洗手,咱们去镇上逛逛。”苏静心一看到完事儿,立即凑过来。 秦棉被拉着走,村口有一条小河。 秦棉将就着洗了好几遍,白净的手上仍旧有些黑,带着一股味儿。 哎,没办法,眼下条件就这样了。 “多洗洗,我帮你。”苏静心一边开口一边上手帮忙。 揉捏柔软的手掌,苏静心不免心猿意马,软软的,小小的,摸起来手感忒好了。 秦棉任由苏静心帮忙,感觉有些新鲜,有一种她是小朋友的既视感。 身后几步远,周淮安看着某人明显吃豆腐的举动,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女流氓啊! 微风吹来,沈晏屿看向波光粼粼的河面,眼神仿佛不经意落在某处。 一趟镇上之行,大部分是苏静心说,秦棉安静听着。 而苏静心似乎体会到了养好友的乐趣,简直把人当小孩儿,糖果瓜子买了好几包塞秦棉怀里。 从镇上回来,已经是傍晚。 四人进村,走在路上。 走着走着,沈晏屿蓦地开口了。 “小秦同志,我们谈一谈?” 对方突然开口,秦棉抬头,对上他看过来的深邃视线。 谈,谈啥玩意儿?! 剧情里好像没这一出?! “谈谈谈,那啥,你们聊,我和周淮安就先走了,你们好好谈啊。” 苏静心拽着周淮安拔腿就跑。 周淮安期间回头莫名看了好友几眼,对方这是……有决定了?! 不一会儿,原地就剩他们两,一高一矮。 “小秦同志,我们之间,你怎么想?” 秦棉低着头,入耳是男性略带沙哑的嗓音。 沈晏屿等了片刻,没听到她吭声儿。 “小秦同志,要不要和我处对象?” 嗓音依旧好听。 听见“处对象”三个字儿,秦棉愣住。 不,不对啊! 秦工她只想搞事业,不想搞男人啊! 沈同志,劝你一句……别给自己加戏! 正文 第4章 “哟哟哟,有的人还有脸回来啊?咱们家这么多年养出一个白眼狼来了。” 刚进门,秦美娇就阴阳怪气嘲讽起来。 一想到这窝囊废居然有胆拿家里的钱她就气啊,那些钱都应该是他们的才对。 “哎呀,美娇你说啥呢?都是一家人,再说那钱本来就应该给棉棉,都是一家人不用分那么清楚,退一万步说,将来家里真要用钱棉棉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没到这时候,秦怀民就站出来道德绑架了,话里话外点她呢? 说她没把他们当家里人呗? 讲真,秦棉还真就把自己当外人了。 她什么档次,他们也配! 秦工表示:我的就是我的,谁也别想从她手里扣出来一分钱。 再说,不用多久她就要离开这地方了,到时候见面机会都不一定有,谁还记得你哪位? 不过,走之前,还是得算一下账!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 听到沈晏屿提出的处对象要求,秦棉脑海中第一反应就是思考哪里出了岔子。明明宁死不从的男人,居然主动开口提出要负责?! 或许是看出来吓着人女同志了,沈晏屿便开口解释道:“秦同志,你听我解释,我的意思是,反正那事儿都出了,不管当初你是不是有难处,这种事情对于女同志总是不友好。” 村子里这两天风言风语可没少,这么一来,秦棉将来想要找个好对象可太难了。 这年头,一人一口唾沫都能让人活不下去,毕竟哪个男同志能不介意这种事儿。 “还有,咱们先对外宣布处对象,对你对我都好。” “我家里人最近挺关心我个人问题,你如果答应,也算是帮我个忙。” “当然了,如果将来你觉得咱两不合适,咱们可以和平解决这个事情。” 听沈晏屿说了这么多,秦棉听懂了。 合着就像让她做挡箭牌啊,仔细思考一下处对象这个事情似乎对他好处更多。 而且对于将来,短时间内她已经整理不少信息,将来走怎样的路子她也有打算。 她和苏静心是同一届,高考失利,学籍方面问题不大。所以,她打算再战,这年头文凭这玩意儿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既然准备考大学,那个人问题就得往后推。 “我想复读考大学,所以……抱歉。” 女孩儿嗓音响起,他被拒绝了。 “考大学?”视线看着她仍旧低着头露出的脑袋瓜,沈晏屿有一点惊讶,转念一想家里人态度,迅速有了想法:“秦同志,两者之间不冲突。” 秦棉:嗯?怎么个不冲突? 算一算,处对象,除了名声好点,对她没有其他好处。 而她对于名声,其实不那么看重。 “这么着,秦同志,如果我没猜错,你不打算继续留在这地方吧?” 秦棉终于抬头,看向他。 啧,这沈同志,挺聪明啊。 “我猜对了,你只要和我处对象,我可以帮忙安排你去京市那边入学,只要你帮我暂时安抚住家里人那边即可。” 沈晏屿是真头疼,要不是为了躲家里安排的相亲,他休假期间也不会跟着周淮安来这边,更不会和秦棉之间产生交集。 能去京市入学,秦棉有点心动。 看出来小秦同志眼底那一抹心动,沈晏屿再接再厉开口道:“秦同志,这么做,绝对是双赢。” 略微昏暗,天边一点白让她看不太清楚他的脸色,微微眯了眯眼,仔细辨别。 “好。” 听见这一声儿,沈晏屿嘴角微扬,松一口气。 “那就这么定了,我送你回家。” 昏暗中,两道身影并排走着,无形中两人之间的距离感淡去几分。 而沈同志不知道的是,看似人畜无害的小秦同志答应是答应了,然而心里想的则是回头要不合适,直接把人踹了。 咳咳,虽然想法有一点渣,但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过河拆桥这种事情,秦工做起来,毫无负担。 回到现实。 听着大伯絮絮叨叨的道德绑架兼pua,秦棉直接当成耳边风。 “棉棉,还没吃饭吧?给你留饭了,做了你爱吃的炒鸡蛋。”秦怀民似乎恢复到了秦怀秋没出事之前的态度,看起来和蔼可亲。 听到吃饭,秦棉可就不烦了,自顾自去了堂屋开始填饱肚子。 桌子另一方,秦怀民暗暗打量吃饭的秦棉,心里琢磨到底哪出了问题,明明以前最听话的人居然知道反抗了。 不管如何,当务之急,是沈晏屿那个事情。 “棉棉,我听说,你下午和静心还有沈同志他们去镇上了?” “……”继续吃,不吭声。 瞅着秦棉的态度,秦怀民心里有些不舒服,可仍旧再次开口:“棉棉,你和沈同志还是适当保持一些距离,等过一段时间风声淡了,你也能再相看人家。” “……”秦棉仍旧不吱声,继续吃她的。 “棉棉,大伯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你这孩子,大伯也是为了你好啊。” 三两口吃完剩下的玉米糊糊,秦棉这才开口:“大伯,我和沈同志确定对象关系。” 秦怀民脑海中轰隆一声巨响,被炸得猝不及防。 处,处对象?! 沈同志不是不愿意?咋的又答应了? 那赔偿没了,秦棉还要去京市,这不是人财两空? “棉棉,你和沈同志……大伯说话可能不好听,但是你们真不合适,大户人家都讲究门当户对,你去京市,那么远的地方,被人欺负大伯都没办法帮衬。” “大伯,我吃好了。”蹭一下起身,转身回屋。 嗤,知道话不好听,不应该闭嘴吗? 再说,就他们一家子欺负原主,离了你们这一家子极品,她还能让人欺负? 眼睁睁看着秦棉走了出去。 然后,回屋,关门,一气呵成。 秦怀民这是真被气到了,总觉得秦棉这丫头越来越脱离控制了。 不行,必须得想法子把人留下来。 屋子里,秦棉躺在床铺上,脑海中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另一边—— “处对象!!!” 一声吼都不足以表达周淮安的惊讶。 “晏屿,你认真的?” “你真和小秦同志处对象?怎么突然转变想法了?之前不是挺抗拒这事儿?” “还有啊,你家里能答应?” 提到沈晏屿家里那边,周淮安觉得有点玄。 别人不知道沈晏屿的情况,作为打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周淮安可是忒清楚。 沈家,红色家庭,三辈从军。 父亲沈华年如今在部队任职,母亲陆芳华在部队文工团。 沈晏屿是老二,上头还有一个姐姐沈凤霞,下面有一个小弟沈晏阳。 沈凤霞已婚,已婚已育,有个六岁的儿子。 沈晏阳属于老来得子,比起上面两个年龄差距比较大,今年刚上高中十六岁。 沈晏屿无论是在大院儿还是在沈家都是年轻一辈最出色的,就说大院儿喜欢沈晏屿的女同志也不少,桃花那叫一个旺盛。 可惜了,沈晏屿整天跟他们这些发小处一块,要不就是待在部队那全是大老爷们,陆芳华这老母亲可不就着急了。 外孙子都六岁了,沈晏屿这一点情况都没有,她能不急嘛! 话说回来,虽然沈晏屿家里一直催促他个人问题,且不断在找人打听安排合适的女同志,但是据周淮安所知,那些安排的女同志无一不是百里挑一,都是长得好,性格好,家世好。 周淮安之前觉得好友和小秦同志可以试一试,这会儿沈晏屿真答应处对象,他反而有些担心了。 瞅着周淮安一惊一乍的样儿,沈晏屿轻笑一声,开口道:“他们催,我这不找对象了,还能说什么啊?” 至于处对象是否认真? 沈晏屿从开口那一刻,就是认真的,在他看来,不管他和秦棉这段关系不管原因,只要确定关系,他就要对她认真负责。 领导人都说了,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作为军人,沈晏屿绝不会出作风问题。 “你就不怕小秦同志被欺负啊?还有,你刚才说小秦打算去京市读书?啥情况?” “女同志多读书没坏处,至于被欺负……我家那边我会处理。”有他在,还没让秦棉被他家人欺负? 不说旁的,他父母那性子,也不会欺负小辈。 周淮安:真就,定下来了? 果然,周淮安觉得自个儿任何时候都猜不透沈晏屿的想法。 沈晏屿和秦棉处对象,最高兴的就是苏静心了,特别是听说秦棉也要去京市,苏静心就更高兴了。 去了京市,棉棉就能摆脱秦大伯一家子了。 俗话说得好,有人欢喜有人愁。 苏静心高兴了,秦怀民一家子可要愁死了。 人财两空,能高兴就见鬼了。 农村人夜晚没啥娱乐活动,此刻秦怀民坐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吧嗒吧嗒抽着烤烟,屋子里全是呛人的烟味。 “真就让那死丫头去京市?钱没了,人也要跑?”王红玉开口朝着秦怀民询问道。 “哪那么容易?行了,这事你别管了,我会处理。”秦怀民向来觉得他这个媳妇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年轻时候要不是太穷,都不会娶这么个没脑子的进门。 再次吐出一口烟,黑暗中秦怀民眼中闪过一抹狠劲儿。 …… “喔喔喔!” 公鸡打鸣让新的一天拉开序幕,天热放亮,家家户户开始忙活起来。 秦家饭桌上。 “棉棉,一会儿让你大伯母带你去镇上买两身新衣服,昨儿个你说要去京市,家里总得给你置办一些东西,看看喜欢啥买一些带着走。” 秦怀民一开口,另外几人纷纷朝着他看过去。 王红玉:给秦棉这死丫头买衣服,当家的咋想的啊? 秦美娇:“爸,我也想买新衣服。” “你不是有衣服,这次先紧着棉棉,你下回再说。”秦怀民开口道。 秦美娇对上父亲秦怀民那眼神,敢怒不敢言。 至于秦庆国,正低头唏哩呼噜吃早饭,仿佛一点不关心其他事儿。 秦怀民看向同样低头不吭声的人,比起秦庆国唏哩呼噜猪吃食儿一样的动静,秦棉吃东西十分秀气,不会吧嗒嘴,在他们几人当中,显得颇为不同。 察觉到秦怀民看过来的视线,秦棉头也不抬,小声应了道:“好。” 常言道,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啊! 正文 第5章 “沈晏屿,你去哪儿?” 一大清早爬起来就看到某人要出门,周淮安立即喊了一声,说话的同时上前几步,一脸狐疑瞅着好友。 自从昨天从对方口中知道他和小秦同志确定对象关系之后,周淮安总觉得有些想不通,按照以前沈晏屿的性子,谁要是敢算计他,不死也要脱层皮,怎么到了小秦这情况就变了? 哎,别说是看在他周淮安和苏静心两人的面子上啊,周淮安自认为没那么大脸。 “有事儿,出门一趟。”沈晏屿回了一句继续往外走。 看到好友的动作,周淮安立即上前几步追过去,“什么事儿,一起,反正我也挺闲。” “自己玩去。”沈晏屿瞥了某人一眼,眼含警告。 周淮安脚步一顿,愈加狐疑,“沈晏屿,你到底干嘛去?” “秦同志约我出去,你有点眼力劲,别跟着当电灯泡。”就在不久前,村里一个小孩儿过来找到他,说秦棉约他去镇上。 具体什么情况沈晏屿不清楚,按照短短几次接触来看,秦棉不是那种无缘无故说这话的性子。 既然招呼,十有八九有正事。 “嘿嘿嘿,你们两进度挺快啊,昨天确定关系,今天就……我懂我懂,我不跟着当电灯泡,但是谈对象沈晏屿你会不会啊?”周淮安嘿嘿调侃笑了笑,装起来了:“不会没关系,哥们儿教你啊,哥是过来人。” “滚。”扔下一个字儿,沈晏屿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另一边,秦棉和王红玉已经等在村口了,大概等了五六分钟,秦大宝开着村里拖拉机过来了。 “婶儿,又去镇上啊?” “哈哈哈,对啊,这不地里菜拿去镇上换点钱。” “也是,听说你家闺女准备相对象了?我家大侄子,人老实,家里父母也是和善人,你看要不让两年轻人见个面?” “哎哟,那太可惜了,我家闺女已经有相看的人家了,实在是不巧。” 村里里都是熟人,谁不知道谁啊,三五句话的功夫,几个婶子已经你来我往过招几个回合了。 这位婶儿家闺女模样好,奈何要求高,一般人看不上眼。 至于另一个婶儿那啥大侄子,人是老实,老实有些傻了,听说他家儿媳妇日子可不好过。 三五句话的功夫,几人视线朝着秦棉他们那边看过去。 “棉棉,你和你大伯母这是去镇上干啥嘞?” 要说最近村子里还得是秦棉那事儿有热闹看,啧啧啧,谁家好闺女钻男人屋子啊。 偷鸡不成蚀把米,那沈同志瞅着可不是省油的灯,这秦棉怕是白算计一场。 突然被点名,秦棉抬头,视线扫过几位婶子,又立即低头。 “嗐,我们家棉棉和沈同志处对象了,老秦让我领着这丫头去镇上置办一些东西,棉棉这丫头可是要跟着沈同志去京市的,往后可就是城里人了。”此刻王红玉虚荣心达到了巅峰,特别是瞅着几个老女人那目瞪口呆的样儿,她心里别提多爽了。 “沈同志和秦棉处对象!!!” “怎么可能,不是说沈同志不愿意?” “王红玉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了,你这么逼迫人沈同志可不行。” 就在几人口诛笔伐的时候,不远处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逐渐靠近。 待人来到拖拉机旁边,立即有人问他了。 “沈同志,你和秦棉处对象了?” “真的假的?你别被人骗了啊。” 沈晏屿对上几个婶子,俊俏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是处对象了,秦棉是个好姑娘,和她处对象是我的福气。” 男人,出门在外照顾对象面子是应该的。 就连低着头的秦棉都抬头瞥了沈同志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这男人,情绪价值拉满啊。 一听处对象事是真的,几个婶子嫉妒坏了。 我滴个乖乖,早知道沈同志这么好上手,她们就让家里女娃娃往上冲了。 现在倒好,白白便宜了秦家这闷葫芦。 几分钟之后,拖拉机轰隆隆朝着镇上出发。 秦棉挤在位置上,左边是大伯母王红玉,右边是新对象沈晏屿。 这一路不太好走,秦棉时不时会碰到旁边位置上的沈同志。 而沈晏屿此刻也有些不意外,他还是头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女同志。 小秦同志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传过来,小身板偶尔凑过来又立即挪开,若即若离,倒是让人眼神不自觉落在她身上。 视线望着她,头发微微泛黄有些营养不良,往下是纤细的小身板。 太瘦了,沈晏屿觉得自己单手都能把她拎起来。 半小时之后,终于抵达镇上。 说是买东西,秦棉闷不吭声直奔店铺,别看腿不长,走的还挺快。 沈晏屿身高腿长,走在她身侧好不费劲。 王红玉气喘吁吁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人,总觉得自个儿有些多余。 几分钟之后,抵达店铺。 “棉棉你看看要买啥,咱家条件你也知道,心里得有数。”王红玉提前警告道,她身上拢共没多少钱,花多了她也心疼啊。 站在柜子前面,秦棉这会儿可就不社恐了。 小手一挥……这个这个这个,全都要。 衣服,糖果,钢笔本子还有……一双新皮鞋。 王红玉一看这架势,眼前一黑。 这么多,你咋不去抢?! 秦棉转头对上王红玉瞪大的眼睛,有些害怕低下头,“大伯母,我还是不要了,回家我就和大伯说是我自己不想花钱。” “钱留给美娇买新衣服,我可以穿旧的就行。”说完话,秦棉扯了扯自个儿短一截的袖口,生怕别人看不见她这不合身的衣服。 看到秦棉的动作,王红玉嘴角抽搐,想到出门前秦怀民叮嘱的话,咬牙切齿露出一抹笑:“没事儿,买,一会儿我领你去下馆子。” 买买买,秦棉下手可是心里有数。 说实话,她也想买手表这种奢侈品,但是秦家绝对不愿意当这冤大头。给钱买点别的,几十块还行,大几百买手表,那是想屁吃! 走出店铺,沈晏屿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她身侧。 接下来是下馆子。 土豆炖肉,炒鸡蛋,酸菜鱼…… “够了够了够了,棉棉咱们三个人点太多吃不完。”王红玉立即拦住秦棉那架势。 “不多,沈同志能吃。”秦棉小声回了一句,然后又趁机加了两个菜。 被当做挡箭牌,沈晏屿也不生气。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秦同志平时瞅着不爱吭声儿,有些时候是真不吃亏。 事实证明确实没多点,沈晏屿好歹一男同志,平时部队训练量大,吃得是真多。 “哎哟,沈同志,我钱包好像丢了,应该是丢在买东西那铺子里了,你看能不能麻烦你回去找找?” 听见这一声,沈晏屿和秦棉朝着王红玉看过去。 秦棉:演技是真的差。 沈晏屿转头看向秦棉,双方对视一眼,随即秒懂。 “好,我这就去。” “好好好,沈同志太感谢你了,那我和棉棉去坐车的地方等你,你一会儿来找我们。” 沈晏屿前脚刚走,王红玉后脚就立马起身。 “棉棉,走走走,咱们先过去。” 被拉着起身,秦棉心里嗤笑一声。 哦哟,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随即两人走出饭馆,往右边走,过了一会儿进入一条小路。 瞅着明显不对劲,秦棉仍旧配合对方拙劣的演。 大概又走了一会儿,该来的终于来了。 前面不远处,几个吊儿郎当的小混混杵在小路中间。 几人看到走过来的两人,眸光一亮。 乖乖,这小姑娘长得是真好看,那皮肤白的嫩豆腐似的,上手摸一下,肯定又嫩又滑。 “哟,小妹妹,哥哥带你去玩儿啊。” “嘿嘿嘿,妹子长得真好看。” “哎哟哟,好白啊,让哥哥摸一下?” 听着几人满嘴喷粪,秦棉小身板退后两步。 “妹子,你别怕,哥哥们都不是坏人。” 几人一边调戏,一边逼近,眼瞅着距离越来越近。 说时迟那时快,秦棉哧溜一下躲在了王红玉背后,颤抖着声儿开口喊:“你们别过来,你们想对我大伯母做什么? 流氓们:嗯?! 啥,啥玩意儿? “虽然我大伯母身材丰满,风韵犹存,但是她已经嫁人了,你们调戏大伯母是不对的,大伯母你别怕,我保护你!” 流氓:这是啥虎狼之词? 他们喊的是妹妹,不是大婶儿! 王红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搞得一脸懵。 王红玉表示:还有啊,保护人是不是应该站出来,而不是躲在后面? 不远处,沈晏屿都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咳咳,这小白兔还是黑心啊! 他悄悄跟了一路,是真没想到眼下这情况。 眼瞅着流氓要靠近,沈晏屿也不藏了。 作为军人,每天训练,对付几个小流氓还不是手拿把掐,一拳一脚,小流氓被打的落花流水。 秦棉站在旁边,视线看着沈晏屿的动作,眸光闪过赞赏。 “送公安局?”收拾完几个流氓,沈晏屿来到秦棉身侧,询问一句。 接下来事情都是沈晏屿处理,处理完事情几人抵达坐车的地方。 “秦棉,你们咋才来啊,是不是出啥事了?”秦大宝等的挺着急,他都打算再不来他就去找人了。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遇到几个小流氓。”王红玉抢先开口道。 “呀,遇到流氓啊?那棉棉你没事吧?” “棉棉,你被欺负了?” “嗐,女孩子还是不要乱跑,看,出事了吧。” 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朝着秦棉开口,看似安慰,实则阴阳。 “我,我没事啊。”秦棉一脸担心看向王红玉方向欲言又止,最终没忍住开口道:“大伯母,你别怕,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一听秦棉这话,所有人跟着看向王红玉。 王红玉看这情况,嘴皮子秃噜道:“秦棉你说啥呢?” “大伯母,你别怕,我绝不会说你被流氓欺负的事儿。” 语不惊人死不休,秦棉一开口,空气突然安静。 呃……王红玉被流氓欺负? 视线扫过丰满的身材,那张普通的脸,流氓是瞎吗? “大伯母,你别担心,沈同志也不会乱说的。”秦棉再次小声一句,把看戏的沈晏屿拉下水。 沈晏屿低头,对上那双清澈漂亮的眼睛。 最终败下阵来。 “恩,我也不说。”沈晏屿沉声道。 听到沈晏屿都这么说了,车上人都有些信了。 沈同志那么正直,应该不会撒谎! 沈晏屿:同流合污中,勿扰! 秦棉社恐低头,深藏功与名。 哈,不出今天,村里人就都会知道王红玉被流氓欺负了。 众口铄金,真相是与不是,那不重要。 出门一趟,送大伯父一顶绿帽子可好? 正文 第6章 继秦棉和沈同志那事儿过后,最近这两天村子里又有热闹看了。 啧啧啧,听说王红玉去镇上时候被几个流氓给欺负了。一开始这种事情传出来村里人是不信的,架不住沈同志站出来说了那么一句啊,再说都知道村子里住着谁不知道谁啊? 就秦棉那性子,八成也不会撒谎,再说了秦棉污蔑王红玉干啥啊?老女人一个,也没好处不是? 退一万步说,纵使秦棉撒谎,沈同志和王红玉无冤无仇,总不可能帮着一块撒谎吧? 事实上大家还真猜错了,某人就是……助纣为孽了。 秦家人这两天日子可不好过,出门都被村里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特别是秦怀民,想他一把年纪了,出门还能被人调侃,他总觉得村里那些人老是盯着他头顶看。 有一顶无形的绿帽子,焊死在头顶了。 秦庆国和秦美娇这两天出门也明显减少频率,村里人的碎嘴子他们算是领会到了,不管他们解释啥,那些人就似笑非笑看着你,啥话都往外说。 经过这么一出,秦家是难得消停下来了。 眼瞅着秦棉都打算离开了,也不敢再做点啥。 此刻,秦棉屋子里,苏静心正在里面说到王红玉的事儿,一边说还一边笑得东倒西歪。 “哈哈哈哈,棉棉,你没出去看看热闹真是太可惜了,你是不知道,你大伯一家最近可算是低调做人了。” “你啊,就应该胆子大点儿,你说你怕啥啊,又不吃他们家的粮食,想干啥就干啥。” “不过话说回来,棉棉你真准备跟着沈同志去京市啊?”苏静心话说到这儿一脸担心看向好友,嘴巴动了动,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道:“不是我说,沈同志家里条件太好了,这种人家估计事儿比较多。” “周淮安家里条件就忒好,想当初我哥他谈对象,他家里人知道后都来我学校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要不是看在周淮安对我好,我还真就不进他们周家门了。” “沈同志条件了比周淮安还好,到时候你一个人去京市,沈同志得回部队,到时候你一个人对上沈家人,你咋办啊?” 在苏静心看来,棉棉性子软,太容易被欺负了。 越想越担心啊,主要是秦棉和沈晏屿之间关系,开始得不那么美好。 就说,哪个男同志会喜欢被人强迫负责,所以说棉棉日子不好过啊。 秦棉坐在床边,低头整理着要带的东西,也没啥就几身旧衣服罢了,耳边絮絮叨叨算是好友的担忧声儿。 “船到桥头自然直。”秦棉小声回了一句。 关于她和沈晏屿之间的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有一点儿。 简单来说,双方就是各取所需,互相帮忙罢了,沈晏屿帮他在京市入学安顿,而她帮忙堵住沈家那边催找对象的话茬子。 事情往复杂了说,沈家那边确实需要时间对应,两人开始确实有些不同寻常,将来咋样,还不一定呢。 没接触过沈晏屿家里人,所以对于沈家人她暂时不予置评。 如果不好相处,那她也不是委屈自己的性子,头疼的事情自然交给沈晏屿去处理,要不然这对象有啥用?那还是他家里人,不得他自己解决? 如若好相处,那……到时候再说吧。 苏静心念叨了好一会儿,眼神瞅着好友不紧不慢收东西,是真无奈了。 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嗐,算了算了,大不了到时候她多看着点,要不然按照棉棉这性子得被人欺负死。 过了半个多小时,屋子里一直是苏静心在说,秦棉偶尔回几句。 “行了行了,我先走了,你东西带齐了,要有个啥没带,回来一趟不容易。” 说完话,苏静心拍拍屁股站起来,往外走出去。 刚走出门就苏静心就察觉到院子里秦怀民和王红玉看过来的视线。 “秦大伯,大伯母,我就先回了。” 客套扔下这么一句话,苏静心直接走人。 院子里,两口子瞅着苏静心离开的方向,随即又转头看向秦棉满屋子。 “当家的,咱就这么把人放跑了?”王红玉心有不甘,特别是被秦棉算计一把,寻思着啥时候把场子找回来。 “那你还想咋的?上次还不够丢人现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女人。 他都安排好了,只要秦棉被那几人欺负的消息传出去,就不信京市的沈同志还没要这么个不清不白的女人。 然而千算万算,没想到最后回旋镖扎到了他身上,一顶绿帽子落他秦怀民头上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现在秦棉不好对付,这死丫头变精了,她背后还有个沈晏屿,他们可惹不起。 “可是……” “闭嘴吧你,最近安生点儿,别惹秦棉那丫头。”秦怀民呵斥一声,心里则另有盘算。 他们怎么说都是秦棉的长辈,秦棉想摆脱他们,没那么容易。 攀上沈晏屿又怎样,换一个角度想事情,到时候庆国或者美娇还能借着这层关系,也接触接触沈晏屿那个圈子里的人,到时候娶个京市儿媳妇,或者闺女嫁个京市人,秦怀民真是想想都要笑出声了。 嘿嘿嘿,就说姜来是老的辣。 然而,秦怀民绝不会想到,下一次他们和秦棉的碰面是如此……与众不同,惊心动魄。 两天时间一眨眼过去了,到了要离开的日子。 秦棉不知道秦怀民吃错什么药,居然一副慈爱面具把她送到了火车站。 “棉棉,去了那边常给家里来信啊,你永远是咱家人,我把你当亲闺女看待,有啥困难你就写信说,我肯定想尽办法帮忙。” “家里你也别担心,有我呢。” “火车上人多也乱,你一定要看好行李。” “沈同志,棉棉我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她。” 感人肺腑的一番话,听到沈晏屿和秦棉耳朵里,两人都忒铁石心肠,主打一个左耳进右耳出。 这种煽情戏实在是……让人尴尬得脚指扣地,要不是秦棉功力深厚,高低得笑场。 又等了一会儿,火车进站了,几人这才摆脱秦怀民。 火车票是沈晏屿和周淮安订的,到了位置上秦棉和苏静心才知道是卧铺票。 “咋是卧铺票,老贵了吧?”苏静心拉着周淮安嘀咕一句。 听见对象这话,周淮安偷偷瞥了秦棉方向一眼,凑过去小声开口道:“沈晏屿安排的,说是你们两女同志安排卧铺更省心也更安全。” 啧啧啧,某人有对象就是不一样啊,以前可没这么贴心。 “不过我在隔壁,这边有个位置被人买了,你们三在这,我一会儿过去隔壁。”周淮安再次开口道。 苏静心听说是沈晏屿安排的,诧异瞥了一眼过去。 没想到沈同志看起来清风霁月不近人情,办起事来还挺贴心,起码比周淮安靠谱。 周淮安:突然鼻子有点痒痒……谁在骂他? 几人中秦棉一直没吭声儿,大概过了几分钟,车厢进来一个人。 一个身材高瘦的男同志,看年纪大概四十多岁,一身蓝色工装,胸前口袋别着一支钢笔,人一进来就让人感觉一股子知识分子的味儿。 对方看到车厢里几人,露出礼貌的笑,客套打招呼:“你们好,我没走错吧?” 怎么车厢里四个人?他记得自己是这位置吧? “没错没错,我们几个一起的,我在隔壁。”周淮安笑呵呵搭话。 双方看起来不难相处,很快几人知道了一些信息。 这个同车厢的男同志名叫文殊胜,目的地和他们一样是京市。 窗外是火车轨道哐哐哐的声儿,车厢里几人都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沈晏屿出去接热水了,苏静心去隔壁看周淮安,这会儿车厢里就剩下秦棉和文殊胜两人。 秦棉低着头靠在床铺上闭目养神,对面位置上文殊胜放轻动作,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车厢里没人说话,直到沈晏屿端着热水回来了,秦棉这才睁开眼睛。 “谢谢。”嗓音清脆悦耳。 沈晏屿便沉声回了一句:“不客气。” 两人如此客套的对话引起了对面位置上文殊胜的注意。 他没记错的话,这两人是对象关系吧? 瞅着挺生疏啊,有些不像处对象的样子。 或许是文殊胜眼神太明显了,两个当事人纷纷转头看过来。 “咳咳,我看书,看书。”被抓包,文殊胜有点尴尬举了举手上的书。 也正是因为他这个动作,让秦棉视线落在了他手中那本书上,书的封面上“机械”两个字让秦棉视线多停留片刻。 察觉到秦棉视线,文殊胜心里微微诧异,笑着开口问道:“小秦同志似乎对我这书有兴趣?” “小秦同志懂机械?”文殊胜又问一句。 “略懂。”秦棉小声回了一句。 听着对方“略懂”两个字也足够让文殊胜来兴趣了,毕竟喜欢这专业的女同志真是少之又少。 没想到,出门还碰到一个同行?!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小秦同志干什么的?看来咱们可能是同行啊?” 秦棉想了想,随即才开口回答:“同行算不上。” 停顿片刻,秦棉继续道:“我以前,是帮村里修拖拉机的。” 啥、啥玩意儿? 修……修拖拉机?! 正文 第7章 “咳——”纵使沉稳如沈晏屿都被秦棉一句话整不会了。 人家文同志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机械学,小秦同志通俗易懂接地气拖拉机修理学,不能说两者毫不相干,只能说关系不大。 沈晏屿这一声,瞬间让车厢里另外两人朝着他看了过来。 “咳咳,嗓子不太舒服,你们聊,我就不参与了。”不太懂你们专业知识。 后半句沈晏屿没说出口,话一说完便转头看向窗外,眼中还残留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 气氛整得挺微妙啊,小秦同志人设就是社恐且不善言辞,遂缓和气氛这种事情就落到了文同志的身上。 活了四十多年,文殊胜阅历比年轻人多点儿,随即笑呵呵开口道:“都是属于机械,也能算是同行嘛。” 拖拉机修理和机械修理,勉强沾点关系的嘛,文殊胜想到刚才秦同志看过来的视线,寻思着对方不像是看不懂的样子,便晃了晃手中书,再次开口道:“你好像对这书有兴趣?”不像是行外人。 看到对面人的动作,秦棉不好意思露出一抹浅笑,回道:“看过相关方面书籍,不瞒您说,我父亲从是相关方面工作,家里有些书我看过,不能说完全懂,也略微会一些。” “哦?这么说起来我和你父亲是同行啊?那你都看过哪些书?说说看?” “我看过《机械原理》《工程制图》还有《机械设计与检验基础》不过懂得不算多,在您面前倒是有些班门弄斧了。” 文殊胜听到小秦同志报出来的基本书名,倒是对眼前的年轻人刮目相看了,这几本书确实是机械专业方面书籍,但是他作为内行人也知道,能看懂这几本书的,怕不是“略懂”两个字能解释得通。 看小秦同志年纪不大,年轻人还挺深藏不漏啊。 “小秦同志,我看你年纪不大,你还在读书吧?你这次去京市是去学校?”文殊胜打听起来。 “我,今年刚满十八,前期因为个人原因没有考上大学,这次去京市也确实有重拾学业的打算。”对于高考失利秦棉态度落落大方一点没表现出羞愧,毕竟对于秦工来说,文凭这种东西,上辈子就有,这辈子也会有的。 “听你这意思,准备重新高考?准备考哪个学校?对机械专业有没有兴趣?如果有兴趣的话,京市理工大学就挺合适。”文殊胜没有追问高考失利这个事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没必要追问到底,说白了他们之间不过是同一个车厢偶然认识,若将来没缘分,仅仅就是一句“萍水相逢”罢了。 “京市理工大自然是极好的,有机会的话我也想进入这个学校。”秦棉没有否认,但是关于专业这个事情,她早有打算。 毕竟京市理工大出名的不仅仅是机械专业,还有……才是主打。 随即两人话题逐渐多了起来,别看两人年纪不在一个层次,谈到专业知识,两人倒是谈得来。 “机械设计包括许多方面知识,我自认为还有许多方面比不上文同志,想要学好机械专业,包括设计原理、材料分析以及选择、还涉及到力学分析及工艺制造,这些还仅仅是是机械专业的的基础。” 秦棉这话颇为谦虚,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比起机械,她更擅长别的专业。 毕竟上辈子专研那么长时间,学会的东西都在脑子里,这辈子也不会丢。 关于机械专业秦棉不算是专业,基础知识还是懂,除了之前她说的那些,机械还需要学习机械加工与数控技术。 如今这个年代,国内机械方面远远比不上西方国家,所以需要借鉴学习以及创新研发,吸收学习传统技术,还需要研究国外如今流行的数控加工方法。 除去数控,其中车削、铣削技术也要得到应用。 俗话说得好,听君一席话,文殊胜不说“胜读十年书”这种话,起码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文化交流之感。 “小秦同志,你是天生机械专业的好苗子啊!”文殊胜感慨一句,爱惜人才的心开始发作了,耐不住开口道:“你打算在哪个高中就读,有需要的我能帮你推荐。” “这个……”说了两个字,秦棉反射性看向答应安排她入学的沈同志。 文殊胜察觉到秦棉视线,跟着转头看过去。 两双眼睛直勾勾看着自个儿,沈晏屿透明了那么长时间,终于有存在感了。 刚才看见人聊得热火朝天,沈晏屿都觉得自己多余在这儿。 “入学的事情就不麻烦文同志了,我已经有打算。”家里小弟沈晏阳正好高中,就挺合适,也能让沈晏阳好好照顾秦棉,初来乍到,她别让人欺负了。 此刻,京市的沈晏阳完全不知道,他即将和未来嫂子一块读高中。 如果知道了,沈晏阳高低得骂一句:哥,你是真的狗! 文殊胜听到已经有安排了,心里暗暗可惜,然而转念一想他又把自个儿哄好了,不管高中咋说,小秦同志大学已经确定京市理工大了,到时候他可以打招呼啊。 好苗子,就得提前下手! 隔壁车厢—— 苏静心和周淮安说这话呢,两人就沈晏屿和秦棉两人处对象这个事情唠开了。 “周淮安,你说沈家会不会对棉棉有意见啊?棉棉那性子太容易被人欺负了,上回我去大院儿,在家里碰到的那个女同志就是沈晏屿的母亲吧?” “是啊,当时不是给你介绍了?”周淮安反问一句。 “沈伯母看起来挺洋气,气质也好,一看就是很精致的女人,相处起来还是有距离感,棉棉能处得来不?” 苏静心记得上次遇到,沈伯母虽然穿着一身军装,仍旧一看就夺人眼球,听说年轻时候还是文工团的台柱子,说话温声细语,一看就是和她们不一样。 她是真担心棉棉和这个未来婆婆处不来。 “哎呀,你就别操心了,沈伯母其实很好相处,将来接触多了你就知道了。”周淮安这话不是撒谎,反正他觉得沈姨挺好的,温柔还知书达理,肯定不会刻意为难人。 “行行行,我不操心,大不了到时候我多帮着棉棉一点,我们两可是最好的朋友,十几年的友谊。”苏静心操心完了好友,又开始担心自个儿了,“那你说我这回过去,你妈不会给我摆脸色吧?” 之所以这么说,还不是因为周淮安母亲其实看不上苏静心,毕竟在周母看来他儿子极其优秀,啥样女同志找不着,偏偏找了一个乡下的苏静怡。 奈何拗不过周淮安这个儿子,周母也只能认了,就是有时候有些情绪。 “没事儿,我会处理。”作为一个好男人,要成熟处理对象和母亲之间的矛盾,交给他就对了。 说了好一阵儿,苏静心才回到自个儿车厢。 一进去,看到秦棉和刚认识的文同志聊得热火朝天,苏静心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刚认识,就这么聊得来? 还有啊,秦棉说的那些什么话题,苏静心听不太懂,她考的是京市师范学校,什么机械专业东西,真心不懂。 话说,遗传学真是挺奇妙,秦棉父亲机械学,秦棉自学也那么厉害,妥妥天赋流。 瞅着胆小内敛的秦棉难得如此侃侃而谈,苏静心也觉得挺新鲜。 直到听见外面传来程序员卖饭的吆喝声几人才反应过来,窗外天已经蒙蒙黑了。 “我出去买饭,你们在这等着。”沈晏屿说完站起身来,说完还朝着文殊胜询问一句:“文同志需要吗,我顺便帮你一块儿。” “那就麻烦了,随便买一份就行,谢谢。”文殊胜这会儿还真饿了,感觉肚子空空。 沈晏屿走出去,没多久便拿着几个盒饭回来了。 菜色不多,白菜豆腐,梅干菜掺杂一点儿零星肉沫,还有就是炒鸡蛋,炖冬瓜。 沈晏屿让其他人先选,看到秦棉选了一份白菜豆腐,忍不住看了一眼过去。 待看到秦棉说太多了把饭菜往苏领着那边扒拉,沈晏屿瞅了瞅那小身板。 难怪这么瘦,吃的也太少了。 往后得好好养养,不然这小身板,真一阵风都能吹跑。 扒拉饭菜的秦棉察觉到视线,抬头蓦地对上沈晏屿看过来的眼神。 沈晏屿立即收回视线,大口吃着自个儿盒饭。 秦棉觉得莫名,随即不管了,开始吃饭…… 时间一晃眼过去。 火车缓缓抵达京市—— 火车到站,几人一块往外走。 待走出火车站,几人商量一番决定先去大院儿。 想到接下来即将面对的情况,秦棉心里暗暗调侃自个儿……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啊! 此刻,另一边,大院儿。 周家。 客厅,两个看着四十来岁的女人凑在一块唠嗑呢。 “于梅,你们家淮州和静心快要回来了吧?” “要我说还得是你们家淮州好啊,哪像我们家晏屿对象都没影儿。” “嗐,说啥呢,那对象我也不是那么满意。”于梅提到苏静心这个未来儿媳妇,忍不住皱眉。 “要我说,你就是太挑,我家晏屿有对象只会偷着乐,哪还能不满意。”陆芳华想到自家不争气的儿子,心里恨铁不成钢。 人家都说,黑猫白猫逮住耗子就是好猫。 自家那个,咦~猪都还没学会拱白菜呢! 然而陆芳华不知道的是—— 沈猪拱着秦白菜……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正文 第8章 一行人进入大院儿,遇到熟人。 沈晏屿他们认识,周淮安他们认识,苏静心他们也认识,前面两个是他们大院儿一伙人看着长大的,苏静心不就是周淮安前段时间带回来那个农村对象? 当初苏静心被领回来的时候周家闹腾动静可不小,于梅不同意两个年轻人的事儿那叫一个闹腾,最后拗不过年轻人没办法才捏着鼻子认了。 这会儿看到几个人,他们关注点不是周淮安和苏静心,更不是沈晏屿,而是那个看起来眼生的女同志。 看起来唇红齿白,年纪不大,瞅着性子也挺胆小。 哟哟哟,他们看过去时候,那女同志都不好意思低着头嘞。 “棉棉别怕,这院里人都挺好的。”苏静心察觉到周围看过来的视线,连忙搂着好友肩膀安抚一句。 “嗯。”秦棉小声应一句,抬起头不动声色打量那些人,放眼看过去大部分都是一身绿军装,精神饱满,不愧是军区大院儿住着的人,精气神就和普通人不一样。 而看到苏静心和那个女同志相处的一幕,大院儿里的人就心里有盘算了。 看来是苏静心认识的人,周淮安都有对象了,总不能当着他对象面,领着别的女同志来大院儿吧? 至于沈晏屿,他们压根就没考虑。 大院儿里边谁不知道陆芳华每天催沈晏屿个人问题,时不时就能听到陆芳华嫌弃某人棒槌一个不开窍。 再说了,大院里,长得好看气质好还喜欢沈晏屿的女同志可不少,就没见沈晏屿对哪个女同志不一样。 “静心,这是你朋友啊,长得真好看,看着就乖巧。” 有人第一个站出来搭话,接着就有了第二个。 “是啊,小同志瞅着可比我家那个文静多了,我家灵子要是有这小同志乖巧,我都要偷着乐了。” 女人口中的灵子是他们家闺女,明明是女娃娃,性子比男娃娃还难管,整天不是和这个打架就是和那个偷溜出去玩儿,温家为了温灵灵可是操碎了心。 其他人也暗暗打量这个小同志,纷纷心里赞叹……我滴个乖乖,模样是真好看,这般出挑的长相还真不多见。 瞅着一个个凑过搭话的人,苏静心笑了笑,开口简单介绍道:“是啊,婶子们,这是我从小一块长大的朋友,她叫秦棉,往后见面多照顾她,棉棉性子比较内敛。” 一边说着话,苏静心视线偷偷瞥向沈晏屿的方向,有些纠结要不要公布秦棉和沈晏屿的关系。 沈晏屿啥人啊,瞬间察觉到苏静心看过来的视线,秒懂对方心里那点想法。 长腿大步上前,来到秦棉身侧。 看到沈晏屿这个动作,倒是把婶子们整不会了,啥情况啊这是? “婶儿,重新介绍一下,这是我对象,秦棉。” 沈晏屿嗓音低沉沙哑,话一出口,瞬间把几个婶子整蒙了。 这这这,沈晏屿对象啊? 真的假的? 不远处,一道身影偷偷摸摸,听到自家大哥这话,目瞪狗呆,随即哧溜一下跑了。 不行不行,他必须马上通风报信去! 某人动作沈晏屿看到了,他视力好着呢,看着逃跑的沈晏阳,觉得提前打个预防针也不错,免得家里老陆同志吓着了。 ……周家。 于梅和陆芳华悠闲享受着下午茶时光,一切那般岁月静好。 “砰砰砰”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岁月静好的气氛。 于梅作为主人,站起身走过去,咔哒一声打开门。 看到门外气喘吁吁的沈晏阳,笑着主动开道:“晏阳来了,看你这着急的样儿,找你妈有事儿?” “于姨,对对对,我找我妈,我妈在这儿吧?” “在呢在呢,有事进来说吧。” 沈晏阳人还没进屋呢,已经张口嚷嚷了起来。 “妈妈妈!咱家出大事儿了!你一定想不到是啥事情,刚才我看到我哥和淮安哥他们一块回来了,这会儿人都进大院儿了。” 听到小儿子这话,陆芳华颇为淡定坐在位置上,身体都没挪动一下,要不是在意自己形象,提到大儿子她都要翻白眼了。 为了逃避相亲,臭不要脸跟着周淮安跑了,想起来这事儿陆芳华就一脸嫌弃。 人家小两口回老家,沈晏屿这么个电灯泡跟着去,忒没眼力劲儿了。 “回来就回来了,我什么大惊小怪的啊?他有本事跑,有本事倒是带个对象回来啊,光棍一个,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他还挺光荣啊,看到他就烦。”陆芳华话是这么说,不过听到大儿子回来了,还是不紧不慢站起身打算回家看看。 沈晏阳看着老娘优雅的动作,开口通风报信道:“妈,我哥带对象回来了,这会儿估计人都领回家了,我嫂子瞅着年纪不大……” 话说一半,沈晏阳只觉得一阵风卷着气流过去。 定睛一看,嗯? 陆芳华同志人呢? “哎哟,晏屿领对象回家了,我也去看看。”于梅脚底生风人已经往外走了,一边走一边回头朝着愣神的沈晏阳开口喊:“愣着干啥,走了,你出来顺便给我把门带上啊。” 沈晏阳看着一前一后跑出去的两个长辈,嘴角抽了抽。 果然陆同志和于姨不愧是多年老朋友,看热闹的性子,她两是一模一样。 于梅蹭蹭蹭追上陆芳华,看着好友兴奋那样儿,忍不住开口提醒道:“芳华,你也别太高兴,你别忘了你家晏屿可是同淮安一起回静心老家了,所以晏屿他那对象身份怕是……”话虽没说完,但是懂得都懂。 “嗐,别人我不清楚,我家那臭小子我还能不知道,他那眼光,估计人不会差。”但凡是他眼光低点,都不会让她这当妈的催他个人问题。 “于梅,那可是我未来儿媳妇,你待会儿收敛一点,不然别怪我不顾你面子。”于梅啥性子陆芳华太清楚了,于梅别的都挺好,就是有点儿高高在上的门第之见。 “看你这话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于梅撇嘴回了一句,抬头对上陆芳华看过来那眼神,立即认输了,“行行行,我注意行了吧,反正那是你儿媳妇,又不是我家儿媳妇,我操心那么多又不是闲得没事干。” 两人说着话,没多久已经站在陆芳华家门口了。 陆芳华拿出钥匙咔嚓一下开锁,深呼吸一口气,推开门。 屋子里,四个年轻人坐在客厅。 听见开门的动静,纷纷转头看过去。 屋子里四人和刚进门的陆芳华和于梅她们视线撞上。 陆芳华和于梅视线扫过屋子里几个年轻人,略过认识的,视线直直落在那个陌生的女同志身上。 看到对方第一眼,陆芳华就喜欢这女娃娃,长得是真好看,那皮肤白的剥了壳鸡蛋似的,看过来时候一双眼睛清澈透亮,那气质一看就是乖孩子。 果然,他们家沈晏屿眼光不会错。 旁边于梅看着人,也不得不佩服,这女娃娃瞅着比苏静心还要好看。 气氛不是一般安静。 姗姗来迟沈晏阳偷偷跟进去,不敢打扰。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众人面面相觑。 沈晏屿瞅着老娘直勾勾那眼神,清了清嗓子。 “妈,介绍一下,这是……” “不用介绍,我都听说了。”陆芳华大步上前,中途碰到人高马大的沈晏屿挡路,毫不犹豫伸手把人扒拉开,随即戴着和蔼可亲的笑容来到儿子对象跟前儿。 “你就是晏屿对象吧?我是沈晏屿的妈,哎哟小模样长的真好看,你要是进我们文工团一定是台柱子,对了,你今年多大年纪了?”瞅着面年纪忒小,也难怪沈晏阳那臭小子说他嫂子年纪小了。 该不会,还没成年吧? 嘶,瞅瞅这脸嫩的,陆芳华觉得自己还真可能猜对了。 秦棉手被眼前女人拉着,见长辈这种事儿,秦工两辈子头一回,新手上路啊。 对方这态度,也太好了吧? “我叫秦棉,十八岁了,您好。”嗓音虽小却清脆悦耳。 陆芳华:哎哟,人长得好看,声音也这么好听。 旁边其他人看着陆芳华这架势,有些无语了。 苏静心:这还是她认识那个高贵优雅的文工团团长陆阿姨? 周淮安:这绝对是他见陆阿姨最和蔼的一面了。 于梅:装,可劲儿装,喜欢好歹也收敛点,眼睛都冒绿光了! 沈晏屿:老妈这架势,别把人吓坏了。 对于其他人想啥,陆芳华觉得不重要,重点是眼前这小同志。 “哈哈哈哈,成年就好,来来来,坐下说,别站着了,你们回来一路累了吧?饿了没?我给你做点吃的,想吃啥,饺子行不?”陆芳华把秦棉摁回沙发上,随即大手一挥吩咐:“沈晏屿,愣着干啥,干活去!” 沈晏屿:好好好,开口是你,干活是我。 他又能怎样呢?老老实实煮饺子去呗。 “妈,我不知道你东西放哪儿,你来帮忙找一下。”沈晏屿临走之前找了个借口把老娘拉走了。 陆芳华:哎哎哎,拉我干啥? 顾忌客厅里几人,陆芳华小幅度挣扎两下还是被拉着进了厨房。 客厅,于梅和沈晏阳好奇的视线落在秦棉身上。 面对打量,秦棉低音头站起身,“我去看看要不要帮忙。” 秦工表示:不好意思,她没有当大熊猫让人看的癖好。 三两步来到厨房外,还没靠近就听到里面母子两的说话声儿。 “妈,你别吓着人家,小秦胆小。”这是沈晏屿的嗓音。 “胡说八道,我可温柔了,不过,儿子你找的这个对象,我很满意,非常满意。” “你放心,你去部队就让棉棉在家住着,我把她当亲闺女疼。” “妈,那是我对象,不是你对象。”他对象自己会照顾! “去去去,你对象咋了,那你们打算啥时候结婚啊……棉棉?”陆芳华说完,眼角余光看到厨房门口的秦棉,瞬间眸光一亮,看过去。 秦棉听到“结婚”两字儿,当机立断打算撤退。 然而猝不及防对上陆芳华亮晶晶看过来的眼神。 嗐,慢了慢了!!! 正文 第9章 进退两难,这种时候秦棉毫不犹豫转头看向沈晏屿的方向,咱就说这种事情还是得交给他来解决。 当初谈的时候说的是,处对象试试看,后期如果不合适可以和平分手,当挡箭牌可以,一见面询问结婚事情就难办了。 对上秦棉看过来暗示性十足的视线,沈晏屿第一时间接收到信息,立即上前一步打圆场道:“小秦,这儿不用你帮忙,你出去等着吧,还有妈,刚才您说东西放哪儿了?您给找找看。” “刚才……”找啥东西了? 话没说完,陆芳华便看到儿子暗示的眼神,立即改口道:“啊,对对对,我找东西呢,棉棉啊,你出去等着,这点活儿晏屿来就行了。” 陆芳华一边说话一边抬手扶着秦棉纤细的肩膀把人送出去了。 直到看到秦棉回到客厅,陆芳华这才转头,目光犀利看着自家儿子,板着脸压低嗓音训斥道:“沈晏屿,你什么意思?谈到结婚的事儿你就给我转移话题?你是不想对棉棉负责啊?” “我警告你,要是有这种人渣想法你最好趁早打消念头,否则我把这事儿告诉家里人,没你好果子吃,作为一个军人可不能出作风问题,你都把人领回家来了,必须对人家女同志负责人啊。” 听着老娘絮絮叨叨的警告,沈晏屿抬手蹭了蹭鼻梁,难得有些不太好意思,等了片刻才开口解释起来:“妈,我在您心目中就是那种人啊?您突然提结婚的事儿也没给我们一个心理准备,太突然了,再说我们短期内不考虑这个事情。” 看到老娘又要开口,沈晏屿忙不迭继续道:“小秦年龄还小,我们两人心里有数,还有一个事儿,之前小秦高考时候家里出了事情影响心态,导致她高考失利,我和小秦商量过了,让她继续去学校念书。” “读书,读书好啊,那读书和结婚也不冲突啊。” “妈,我们有打算,您就别操心了。”沈晏屿赶紧打断老娘结婚的话题,开口提到另一个事儿:“我打算让小秦到晏阳学校入学,反正还有半年时间,到时候看可以直接参加高考。” 去小儿子沈晏阳的学校?陆芳华有些诧异,要知道小儿子就读高中虽然不是京市最好的但在教育界也是名列前茅,想要入学恐怕没那么简单。 按照沈晏屿意思,秦棉之前在乡下老家读的高中,能跟得上京市这边教学进度? 不是陆芳华看不起乡镇学校,就教育而言,各校之间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小秦进沈晏阳的学校,会不会有压力啊? “妈,你放心,我和小秦都商量好了,到时候我联系学校那边看,估计会安排入学测试,小秦也说了自己应该没问题,退一步说,那实在不行,到时候再安排就是了。” 说老实话,沈晏屿对于秦棉接触虽然不多,但他莫名相信她既然开口了,那肯定没问题。 别看小秦是小白兔,倒是从不撒谎,恰恰相反还挺谦虚。 陆芳华认真盯着沈晏屿看了看,确定他们有安排,便不打算插手这事了。 “那棉棉在京市读书,住家里吧?”陆芳华再次道。 “不了,这两天暂时住家里,等我回部队她出去住,小秦和苏静心是好朋友,年轻人比较聊得来,她们到时候一块住也有个照应。”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仅仅是处对象就住沈家来,他愿意,秦棉也不会同意。 大概半小时,秦棉吃到了热腾腾香喷喷的饺子,猪肉白菜馅的,味道真棒。 不一会儿,周淮安和苏静心拉着老娘于梅回家了,热闹也看够了,别太过分,要不回头陆阿姨该动手撵人了。 对于秦棉的到来陆芳华那叫一个热情,大手一挥直接把沈晏屿的房间安排给她了,用陆芳华的话来说,就是屋子里啥东西都齐全。 至于原本房间的主人沈晏屿同志,直接被安排到了小弟沈晏阳房间,加一张钢丝床是对他最大的尊重了。 噔噔噔一阵脚步声响起,沈晏屿领着秦棉上二楼,抵达房间。 咔哒一声打开房间,沉声开口道:“屋子里我的东西都收拾出来了,如果你需要什么和我说,书柜里书你随便看。” “对了,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准备准备,到时候我领你去晏阳学校,提前说一声怕是要入学测试,你得做好功夫。” 秦棉说着打开的门看过去,屋子里收拾得非常干净整洁。 走进去,待看到书柜都一尘不染,秦棉这才开口回答道:“房间很好,应该不需要什么了,至于你说的入学考试,我会准备。” “时间,就安排在明天吧。”秦棉开口,心里想着速战速决。 “那行,一路你也累了,好好休息。”沈晏屿说完还贴心把门带上了。 屋子里剩下秦棉一个人,她开始仔细打量这个房间。 看得出来房间主人非常爱干净,东西摆放整齐,柜子,书桌,床铺都是木板制作,极具年代特色。 纵使重新收拾过了,仍旧隐隐能看出来它原主人是一个男性。 唯一比较突出的恐怕就是床铺那碎花布置了,小碎花的床单,配套的被套。 看着床尾那被叠成整齐豆腐块的碎花被子,秦棉是真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 火车上待了那么长时间,她也确实累了。 躺在柔软的床上,身上的被子带着一股晒过之后的特殊味道,不一会儿她便进入了睡梦中…… 楼上秦棉睡得酣畅淋漓,楼下可就热闹了。 一听说沈晏屿领对象回来了,沈凤霞这个大姐马不停蹄请假从单位赶回来了。 可惜,小姑娘休息了,陆芳华同志不许她打扰人家,遂沈凤霞乖乖等在一楼。 五点多,沈华年回来了,一回家就听到媳妇儿说儿子领对象回来了,他也是有些诧异。 随后赶来的还有沈凤霞扔在家里的儿子和老公,两人一进屋就一脸怨念瞅着沈凤霞。 回娘家不知道带上他两,果然结婚了就不吃香了,他们两加起来还没未来弟媳妇重要。 察觉到老公和儿子看过来的视线,沈凤霞略微心虚。 咳咳,她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忘记了。 千呼万唤始出来,六点,终于见到人了。 秦棉一下楼就对上他们看过来的视线。 与此同时,头一回见着人的沈凤霞看到秦棉时候觉得沈晏屿眼光真不是一般高,难怪以前不找,按照这种水准,确实有难度啊。 沈凤霞男人李靖州见老婆眼都不眨瞅着人家小同志,偷偷拽了拽老婆。 倒是儿子李嘉荣不怕生,好奇打量这个小舅妈,比他同学那谁的姐姐好看了十倍,不,二十倍! 作为一家之主,陆华年颇为严肃,看着儿子带回来的女同志,第一印象还不错,看着是个好孩子。 接下来,秦棉认识了他们,她表面内敛害羞,实际风平浪静。 见家长,有了白天那一场,这会儿第二回倒是平常心了。 一顿饭在热闹的氛围中结束,秦棉在客厅陪着说了会话就被沈晏屿送回二楼了。 沈家对于秦棉的到来,颇为热情,直到十点,屋子里灯光熄灭,安静下来。 在一个屋子里,隔着墙壁。 首先是沈华年和陆芳华两口子,躺在床上絮絮叨叨说起沈晏屿和秦棉的事情。 其次,秦棉待在房间里,白天睡多了,这会儿晚上反而睡不着了。 干脆拿了一本书,就着床头灯看了起来,知识使人进度,活到老学到老,学问在于温故而知新。 最后,沈晏屿和沈晏阳兄弟两待在一个屋。 两兄弟各自躺在床上,黑漆漆的屋子里,沈晏阳睡不着。 “哥,你怎么突然谈对象了?还有啊,小嫂子年龄真小,就比我大两岁,哥你还真下得去手啊。” 沈晏屿:说什么屁话?! 下手的不是他,是小秦同志! “闭嘴,睡觉。”不会聊天别硬聊。 听到自家哥哥开口,沈晏屿撇撇嘴。 翌日一早—— “哥,你说啥?小……”称呼还没说出口,沈晏阳被哥一个眼神吓得改口:“小秦姐,我是说小秦姐要去我们学校?” 要不要这么玩儿? “有意见?”沈晏屿淡淡瞥了一眼过去,随即再次开口吐出两个字儿,“憋着。” 有意见也给他憋着! 轮不到他这小屁孩有意见。 爱过早饭,沈晏阳生无可恋被迫一块上了车。 还好,到了学校门口,他们分开走了。 沈晏阳哧溜狂奔去教室,而沈晏屿则领着秦棉去了校长办公室。 抵达校长办公室,沈晏屿抬手敲门。 屋子里,一个头发秃了一半的老头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过去,同时开口回了一句:“进来。” 待看到一道修长挺拔身影从外面走进来,王校微微眯了眯眼才看清楚来人。 “沈晏屿,你这臭小子,难得找我,找我就是有事儿啊?”王校乐呵呵开口,对待沈晏屿态度颇为熟稔。 王德智,曾经是沈晏屿的班主任,沈晏屿可是当时班里的刺头儿,王德智忘记谁都不会忘记这臭小子。 “王老师,好久不见,这不来探望探望您,给你带了点好酒,知道您好这一口,特意从外地托人买了寄回来的。”沈晏屿笑着开口搭话。 两人唠了两句,这才谈正事。 “这就是你推荐的人?虽然咱们是熟人了,可丑话说在前面啊,测试不通过,我也没办法。”王德智暗暗打量沈晏屿旁边那个小同志。 头一回见他推荐人来,这小同志哪里特殊吗? “嘿嘿嘿,我能让您为难么?小秦的能力,肯定没问题。” “那行,小秦同志,你去隔壁办公室,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你直接进去就行。” 沈晏屿把人送过去,随即再次返回王校办公室。 隔壁办公室。 秦棉一进去就看到里面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看到她进来,两位老师直接开始。 待卷子发到手里,秦棉翻看两下,心里有数了。 题目不难,常规题,对于曾经的秦工而言,甚至可以说是很简单了。 而不远处,两个老师盯着开始做题的秦棉暗暗打量。 嗐,这人是王校安排的,还真是让他们为难。 关系户,他们实在是不想要啊…… 此刻低头答题的秦工完全不知道,她已被列入关系户差生行列! 滴,关系户! 滴,差生卡! 正文 第10章 作为专业老教师而言,他们两个既然能被王校挑选过来参与这次入学测试,在工作能力这方面绝对是毋庸置疑,就说他们两能在学校担任高三尖子班的班主任,就足够证明他们的优秀了。 语文老师范柔,今年四十出头,已经从事教育行业二十年,性格温柔和蔼。 刘晨年龄四十五,典型理科老师,偶尔严厉,一般时候他的风格幽默风趣,能和班里面的孩子们打成一片。 范柔和刘晨此刻两人默默观察不远处的学生,就第一印象而言,除了关系户这一点之外,其他都还好。 至于差生这个猜测,他们两也不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主要是昨天王校今早上找他们说这个事情的时候也把学生情况说了一下。 暂且抛开有关系这个不谈,仅仅是对方以前高中在乡镇就读,可想而知来他们这边十有八九是跟不上进度,每个地方教学质量不一样啊,勉强的话不仅会给学生自己造成压力,还会给老师带来一些小问题。 其实按照对方情况,他们认为从高二进比较好,某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也给自己一个缓冲期。 现在高三还有半年参加高考,想要努力补前面的知识点也来不及了啊。 “那个,范老师,我出去抽根烟,你在这守着。”刘晨压低嗓音开口道,待看到范老师点头这才起身往外走。 范柔看到刘晨的举动,没啥意见,反正入学考就一个学生,一个老师监考足够了,好几门学科测试时间估计要挺长,他们两人轮流监考也没毛病。 待听见咔哒一声门关上了,范柔转头视线看向那个学生。 她似乎一点没被打扰,仍旧在认真做题。 看着对方的动作,范柔有些好奇,她视力可好了,隔着距离也能清楚看到对方手中的钢笔几乎没有停顿,她一直在答题。 秉持着自己一点好奇心,范柔不动声色从位置上起身,悄悄走了过去。 待走近了,映入眼帘是学生干净整洁的卷面,字迹工整笔锋洒脱凌厉,这一手字儿让范柔对于这个学生不免多了两分欣赏。 一手好字给人第一印象不会差,而作为语文老师范柔尤其喜欢这种字好看的学生。 常言道,字如其人,看字如看人,这些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继续看学生的答题,随即范柔看了讲道理,惊喜发现都对了。 往下看,答题流畅,思路清晰。 办公室两人一个坐着答题,一个站在后面观看,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当门再次打开,刘晨从外面回来,就看到里面微妙的一幕。 听见动静,范柔抬走,对上同时刘晨看过来的视线,神色立即收敛两分,佯装不动声色走开。 刘晨没有开口,怕打扰学生答题,遂微微挑眉,朝着范老师无声询问道:什么情况? 看到刘晨询问的眼神,范柔微微摇头,示意:没事儿。 范柔表面一脸淡定,实际上心里已经暗戳戳开始打算了。 再看看,如果不出意外,这个学生可以拿下。 作为二班的班主任,爱才之心人皆有之,作为老师,谁不想要好学生? 范老师心里有了小心思,就开始悄悄耍心眼儿了。 嘿嘿嘿,不管咋说,不能让刘晨注意到这个学生来抢人。 啧啧,兵不厌诈嘛! 而此刻,隔壁办公室,王德智和沈晏屿作为曾经的师生两也放松唠嗑起来。 王德智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眼前和学生时代变了一些的沈晏屿,熟络开口道:“你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那小同志是你什么人啊?瞅着年纪不大,昨晚电话里你也没说清楚,能让你开口找我,怕不是一般关系吧?” 王德智作为沈晏屿曾经的班主任,一个班主任一个刺头儿,那也是斗智斗勇,别人王德智或许不了解,沈晏屿这个学生他可太清楚了。 沈晏屿这年轻人,从来不被规则束缚,当初可是风云人物,用一句话形容沈晏屿这个人,那就是……拿最好的成绩,打最狠的架! 学习遥遥领先痛,年年霸榜年纪第一,打架时候那也是真狠。 当初这人去考军校王德智都有些想不到,按他成绩,国内哪个学校不能去,闷声干大事,报了军校。 后来见面机会不多,王德智想一想,他有三四年没见到这臭小子了。 对上王老师调侃的视线,沈晏屿笑了笑,也没打算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秦棉同志是我对象。” 王德智:嗯?! 好好好,还得是这臭小子会玩儿。 毕业还能送对象来读书,厉害啊! “不过我们之间关系暂时别说出去,学校就是学习的地方,有些事没必要说,王老师我可是把您当自己人才告诉您这事儿,今后您帮忙多照顾点儿秦棉啊。” “行,看在你来探望我,给你个面子。”王德智笑呵呵回了一句。 “隔壁多久结束?”沈晏屿又问一句。 “可能要下午去了,你有事儿?”王德智反问一句。 好几门学科,做下来,一天都算是快的了。 “没事儿,中午一块出去吃饭啊?我请客?” “别介儿,你请我吃饭,不知道还以为咱搞什么呢,中午我请你吃咱们学校食堂,你还没吃过,正好尝尝。” 学校食堂前年搞的,沈晏屿他读书那时候可没这待遇,他和周淮安那时候要么回家吃,要么带饭来学校。 现在学校建设倒是越来越好了。 到了中午,秦棉拒绝了一块去食堂,因为只剩下一张卷子没做了。 索性做完了再说,早餐在沈家吃了不少,这会儿她也不是太饿。 办公室,任凭范老师千瞒万瞒,刘晨仍旧发现了秦棉这个学生的异常。 咱就说他又不是蠢,就说差生能半小时一张卷子?! 他和范老师就眼睁睁瞅着秦同学刷刷刷半小时一张卷子,甚至副科半小时不到卷子就完成了。 卷子写的全部答完,你要说不会还能写完,那也是人才! 况且,刘晨看过数学试卷,几乎没看到错题。 要知道这张卷子可是上次月考测试的卷子,题目难度还是有一点,前面基础题,倒数第二道题一班也只有一个人做出来。 秦棉居然做出来了,不出意外,她数学应该是满分! 满分啊,上次测试可没一个人是满分,作对那道题的同学前面错了三分。 刘晨短时间已经想了许多。 嘿,就说刚才范老师不对劲,感情想捡漏! 一点半,测试结束。 写完做后一个字儿,秦棉甩了甩酸疼的手腕,抬起头,立刻对上两个老师亮晶晶看过来的视线。 话说,她刚进来,这两位老师挺淡定,现在瞅着……有点激动啊! “秦同学,做完了?”话一说完,刘晨也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立即再次开口道:“秦同学有没有兴趣来我们一班?我们一班是高三最好的班级,学习氛围极好,同学友爱,老师也性情温柔,我保证你来一班一定不会后悔。” “哎哎哎,刘老师,你这就不讲武德了,公平竞争啊。”范柔一看刘晨抢人,立即着急了,“秦同学,你来二班,我保证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能做到我都会尽力给你争取。” “范老师,你就别和我抢了,这是数学好苗子,就适合跟着我们班。” “胡说八道,文科班咋的了,我看秦同学文科也叮叮好。” “胡搅蛮缠,秦同学,听我的选理科班。” “秦同学,他胡说八道,选文科班才对。” 瞅着面前几乎争得面红耳赤的两位老师,秦棉看看这个,又看看另一个。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大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里面三人听到动静,转头便看到王校和沈晏屿走进来。 “出什么事了?在隔壁都听见动静了,范老师,刘老师,你们两这是在吵架啊?”王德智率先开口,眼角余光看到秦同学,遂加了一句:“学生还在呢,注意点影响。” 一听到王校这话,范柔和刘晨纷纷开口。 “王校,你评评理,是我先开口邀请秦同学来一班的,范老师还来抢人。” “你胡说,是我先看上的,没来得及开口被你抢先了,秦同学应该来我们二班。” 王德智一脸不解,看着两人。 出成绩了吗?就开始抢人了? 眼瞅着那边局势一触即发,沈晏屿迈步来到秦棉身侧。 顺便低头,视线扫过桌上整理好的试卷。 字儿还挺好看,小秦同志还有什么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入学测试,差点儿让监考老师打起来,这实力,可以啊! 秦棉顺着沈晏屿视线看过去,沈晏屿蓦地抬眸,两人视线撞上。 两人都没挪开视线,望着对方的眼睛。 沈晏屿:秦同学,厉害啊! 秦棉无声回视: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 另一边,王德智已经清楚事情来龙去脉了,觉得刘晨和范柔有些幼稚了。 话说,文理选班,决定权不应该在秦同学身上? 他们两个老师,吵赢了也没用啊! “小秦,你怎么选?”王德智直接把问题抛给了秦棉。 随着王德智这一句,所有人视线都朝着秦棉看过去。 秦棉视线扫过他们身上。 文理选班,她无需考虑。 只听到女孩儿清脆的嗓音响起。 “我选……” 正文 第11章 “理科。”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关于文理分科这个事情她的选择都不会改变,毕竟关于未来规划要走的路选文科肯定不合适。 而办公室另外几人听到神秦棉的回答一点也不觉得惊讶,他们都是过来人,特别是其中三人职业就是人民教师,关于文理分科的事情。他们并没有性别看法,不会说女孩子天生就适合文科,只有男性才适合学理,文理本就是看天赋,并不能仅仅看性别便一概而论。 谁说女性就不如男性,领导人都说了男女平等,妇女也能顶起半边天。 女同志学理,并没有那么值得议论。 更何况按照秦棉刚才的表现来看,刘晨觉得在没有比她更适合学理的了,天赋摆在那儿,不选理科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范柔和刘晨恰恰相反,听到秦同学选择理科之后,范柔那叫一个失落。 文科哪儿不好了,咋就选了理科呢? “行了,既然秦同学已经选择了刘老师的班级,那么这个事情暂时就这么定吧,刘老师范老师,你们尽快把小秦同学的入学测试成绩统计出来。”说了两句,王德智转头看向秦棉的方向,再次开口道:“既然测试结束,那你们就先回去休息吧,后续事情会联系你们,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成绩出来就能立即办理相关手续然后入学上课。” “那就麻烦王老师了,既然没什么事我们就先离开了,刘老师范老师再见。”沈晏屿笑着开口道,他可没忘记秦棉还没吃午饭,这都快两点了,离开学校正好领着她吃点东西,顺便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办。 “行嘞,你们先走。”王德智摆摆手。 刘晨和范柔也笑了笑,那温柔的目光扫过秦同学。 不一会儿,沈晏屿和秦棉从办公室离开,并排走在走廊上。 沈晏屿并没有询问秦棉的测试情况,刚才瞅着两个老师那抢人的劲儿,这事情稳了。 “你饿了吧,我记得学校附近有一家饭馆味道还不错,咱们过去吃点?”沈晏屿一边说着话,询问的视线看向她的方向。 抬起头,看过去,秦棉点点头。 之前不觉得,这会儿一提到,还真有些饿了。 大概五六分钟,两人抵达饭馆,就像是沈晏屿说的那样,距离学校还真近。 随便找了一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沈晏屿去找老板要了一壶热水,男人动作自然,一举一动都有一种矜贵之色,透过微微升腾的热气,隐隐能看到他好看的眉眼,剑眉星目说的就是沈晏屿这种长相的男人。 明明五官精致却一点不显女气,举手投足之间给人一种清冷沉稳的感觉。 对面位置上,沈晏屿提着茶壶倒了一杯水,随即缓缓把茶水推过来她这边,并沉声叮嘱一句:“小心烫。” 做完这一切,沈晏屿接着才给自己到了一杯热茶,饭馆茶叶不是什么好茶叶,挺便宜那种,而且茶水免费。 端起属于自个儿那一杯热茶,沈晏屿吹了吹,发现秦棉好奇的视线似乎还在他身上,蓦地抬起头看过去。 “怎么一直看着我,有事儿?”沈晏屿问道。 “没事儿,咱们一会儿有安排吗?没事的话我想去书店一趟。”秦棉垂眸,小声问了一句。 “有事,那算给你看看房子,我记得你说过到时候想在学校附近租房子,正好我朋友在这边附近有房子,反正空着,我联系过对方,打算待会儿过去看看房子,你要是满意的话咱们就定下来这个事儿。” 关于秦棉的事情,沈晏屿一开始就有打算了,两人也是商量过的,确定秦棉想要自己租房,沈晏屿才会帮着安排。 而他提到的房子也确实是沈晏屿朋友的房子,怕租出去房子被糟蹋,所以才一直空着没租出去。 昨儿个电话里联系,对方一听沈晏屿提租房子这个事情,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不相信谁也不会不相信沈晏屿啊。 “这么快?那等看完房子我再去书店吧。”秦棉微惊讶,她是真没想到沈晏屿这男人办事这么干脆利落。 听到“快”这个对男人来说有些敏感的字眼儿,沈晏屿喝茶的动作几不可查停顿一秒,随即恢复正常。 他一定是被部队那些人带坏了,脑子里某些想法实在是不应该,作为一个正直的同志,沈晏屿不自觉坐直身子,脸色严肃几分。 不一会儿上菜了,沈晏屿是会点菜的。 食物香味扑鼻而来,桌上几个菜都是她爱吃的,色泽漂亮的红烧肉,还有酸辣土豆丝,粉蒸肉,加一个蛋花汤。 秦棉典型好吃胃,尤其喜欢吃肉。 两人开始动筷子,沈晏屿已经陪着王校在学校食堂吃过一顿这会儿不是太饿,他的视线落在对面,瞅着小秦同志吃的美滋滋没样儿,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浅笑。 虽然他和小秦接触时间不长,但是据他观察,小秦饮食方面他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吃完饭,沈晏屿结账。 关于结账这个事情,秦棉就不抢着了,这不是她对象嘛? 再说了,她初来乍到,实在是囊中羞涩,除了从秦怀民那撬回来的赔偿款,也没收入啊,来到京市哪哪都得花钱,她得好好琢琢磨挣钱的事儿了。 三点,两人来到一栋小四合院外头,房子看上去比较老旧,确实是四合院,院子也不大。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沈晏屿口中的朋友匆匆赶过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实在是有事耽搁了,来来来,咱们进去看房子。” 男人一来就道歉,手上拿出钥匙开院门,同时好奇的视线看向沈晏屿旁边的女同志。 曹景文今年二十三,是沈晏屿的高中同学,曹景文家庭条件非常好,长相端正,大学毕业之后一心想创业,在社会上摸爬打滚好些时间,不说事业有成,出门还是会被人称呼一声曹老板。 沈晏屿和曹景文关系非常好,这几年一有时间也会聚聚,听到好哥们租房子,立即就扔下一堆事过来了。 打开门,三人走进院子里。 一进门,秦棉视线不动声色打量起来,里面收拾非常干净整洁,应该是有定期过来打扫才能保持这么好。 屋子里还有家居,几乎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对于这房子,秦棉非常满意,离学校仅仅步行十分钟左右,刚才进来之前秦棉就观察过了,隔壁邻居是一对老人,看人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屋子无异味,光线明亮,打开大门通风良好。 秦棉在认真看房子,沈晏屿和曹景文则站在院子里说着话,两人去年年底聚过一次,算一算也有半年多没见面了。 “老沈,啥关系啊?”曹景文意有所指朝着秦棉那边示意,虽然刚才简单介绍过了,但曹景文这会儿只知道那女同志叫秦棉,她和沈晏屿啥关系,这厮可没说啊! “啥关系,我正儿八经的对象,还能啥关系。”沈晏屿笑着回了一句。 “哟,有对象了就是不一样啊,抖起来了,不过你这眼光是真不错,小秦一看就是好女孩儿,看起来挺乖的。”曹景文笑嘻嘻调侃道,别说以前高中时候一大堆女孩子想要拿下沈晏屿,硬是没一个成功的,如今闷不吭声就有对象了! “行了,不说这个,说说你,最近怎么样?”沈晏屿接着道:“听说曹老板最近做生意,将来可别忘了兄弟我啊。” “去去去,你就会调侃我,什么曹老板啊,就是别人喊着玩儿的,咱们啥关系,我还指望你将来帮衬兄弟我呢。”提到事业,曹景文脸色肉眼可见颓废两分。 最近还真有个事挺棘手,前段时间他拖朋友从g省那边买了一批电子产品回来,当初曹景文过去验货时候没问题,可是等货运回来就出事了。 现在情况就是那个供货商跑路了,人都找不到,而曹景文的钱几乎都投进去了,这要是亏了,他就得重头再来,家里那边估计也不会让他出来自己搞事业了。 曹景文有些失意,絮絮叨叨说着说着他一大老爷们别点儿哭出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他倒腾好几年,一朝回到解放前,这搁谁心里不难受啊! “没想想别的办法?”沈晏屿问道,关于做生意的事情他如今在部队也帮不上忙。 “想了,我花大价钱请技术人员看过了,人技术人员说了,产品不是完全不能用,如果想要解决这个问题需要请更好的技术人员想办法处理。” 技术人员,这不是花钱随随便便就能请到的,曹景文最近因为这个事儿,头发大把大把掉。 “回头我帮你打听打听这方面的人,放宽心,大老爷们还能叫这点事儿打垮了。”沈晏屿拍拍好友的肩膀顾忌道。 而不远处,秦棉已经看完了房子,关于院子里两人的交谈她都听到了。 咱就说,这人啊,有时候运气来了。 还真是,缺啥来啥! 秦工表示:电子产品,搞一搞也不是不行! 啧,来活了…… 正文 第12章 “秦棉,这房子你看怎么样,如果满意的话就定下来,回头缺什么早点弄过来。”沈晏屿发现从屋子里走出来的小秦同志,遂暂停和好友的话题,开口问道。 反正曹景文这个事情不是说办就能办的,技术人员还真不好找,这年头技术岗位忒吃香,稍微有点能力都被那些厂子提前预定了,更厉害的技术人员就更别想了,属于国家招揽人员,这个事儿沈晏屿也只能说帮忙打听,具体能不能帮上忙,还真不知道呢。 曹景文也知道自个儿这事儿着急没用,他顺着沈晏屿视线看向走过来的小秦同志,小哥哥搭话道:“小秦同志,这房子你要是觉得没问题的话我立马就把钥匙给你,回头搬东西啥的你们也方便,至于房租这个事情就不用了,我和晏屿老同学了,按我们关系,这都不算事儿。” 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曹景文还真不缺这几个钱。 然而沈晏屿和秦棉两人听到曹景文这话就不同意了。 “一码归一码,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再说了就是关系好才要给,不然我成什么人了,不带这么占便宜的。”沈晏屿严肃开口道。 秦棉也跟着接过话茬儿,“租金必须给,房子非常好,你要是不收钱,房子我也不好意思住了。” “得得得,你们要给那就给吧,回头租房合同咱们签了。”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曹景文硬是不要钱也不好,他打算给个友情价,租金啥的意思意思就行了。 钱他收着,收多少总不能继续和他争吧。 过了一会儿,房子看得差不多了,按照曹景文说的,钥匙他留下了,确实是有事儿,匆匆打招呼又立即离开了。 之前就说好了,看完了房子就去书店。 京市这地儿,秦棉人生地不熟,应该说这年代的京市秦棉是真不熟。 抵达书店,刚进去,沈晏屿发现秦棉眨眼功夫人就不见了。 此刻秦棉蹲在书店角落里,手上拿着好几本书,看那架势都准备要了。 关于某些事情,秦棉打算提前做打算,特别是专业方面的书籍,既然打算挣那份钱,不得发狠做功课? 一二三,四五六……不一会儿,秦棉已经抱了十几本书在怀里。 待沈晏屿找到人时候,她那张脸都被书本挡着看不见了,要不是看到熟悉的穿着打扮,都要找不到她了。 大步走过去,来到秦棉跟前儿,两手伸过去轻而易举接过那些书。 重量瞬间没了,眼前光线也明亮起来,秦棉反射性抬头便对上男人笑吟吟看过来的视线。 “谢谢。”秦棉小声一句。 “不客气。”沈晏屿大大方方回了一句,干活儿这种事本来就应该他来做,瞅了瞅小秦那纤细到风都能吹倒的小身板,沈晏屿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接下来,一个找书,一个在旁边帮忙拿,拿到了就抱在怀里。 秦棉:不愧是当兵的啊,指哪打哪! 一米八的大个儿不是摆设,书柜高处的书沈晏屿随手就能拿到。 大概半个多小时,秦棉觉得差不多了,“暂时就这些吧,回头需要什么我自己再来找,咱们去结账。” 沈晏屿没意见,他怀里起码二三十本书,书籍类型跨越之大简直让沈晏屿都有些惊讶,这些书有机械相关的,电子修理的,还有高中资料,甚至还有零件方面的书籍,就连沈晏屿都搞不懂,这毫不相干的各种书籍,小秦同志都看得懂吗? 结账时候,沈晏屿没给秦棉机会,直接给了钱。 开玩笑,就她那小身板,沈晏屿一只手就能把人制住。 “我说了,我自己给钱。” “咱不是处对象,花我钱怎么了?我愿意给你花,你就受着。”他平时在部队开销几乎没有,穿军装吃食堂,津贴都存着呢,有对象了给对象花钱,天经地义。 秦棉抬头瞅着男人一副不容反驳的架势,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听见声儿,沈晏屿低头,恰好看到女孩儿脸颊那浅浅的酒窝。 眸光微沉,小秦同志笑起来还真漂亮。 “别看我,看路。”秦棉脸不红气不喘回了一句,两辈子单身狗,对于别人看过来的视线真学不会脸红。 上辈子同事就调侃过,喜欢秦工,简直比啥都难,秦工主打一个浪漫过敏加油盐不进。 听到秦棉开口,沈晏屿收回视线,他也是个脸皮厚的,没啥不好意思……他看自个儿对象咋的了! 事情办完了,两人朝着大院儿回去,沈晏屿拎着东西,秦棉两手空空。 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走着走着,气氛有些安静。 秦棉脚步慢下来,挑起话头儿,“刚才我听到你和曹同志提到电子产品那个事情,有关技术人员的事情,你有人选没?” “暂时没有,这事儿得打听。”沈晏屿回了一句,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刚才她买了几本书是有关电子类的书籍,难不成……她有想法? 如果换成是别人,沈晏屿非得说对方一句异想天开,可是小秦同志给人的惊喜太多了。 两人刚认识,他就被爬床了。 然后发现对方一个农村女同志,居然会修拖拉机,这个可以说是家学渊源。 上午在学校测试,能让两个老师差点儿打起来,这个也很厉害啊! 现在,她还想搞电子产品? 这女同志,有啥是她不会的,或者说不感兴趣的吗? 秦棉一脸无辜对上沈晏屿审视过来的视线,也没打算来弯弯绕绕那一套,直接开门见山:“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试试,反正曹同志那些货都砸手机了,让我试一试,不吃亏。” 俗话说得好,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你有几分把握?”沈晏屿虽然这么问,但是心里觉得试试也没什么损失。 曹景文货都堆在仓库,有质量问题也卖不出去,让秦棉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 “这个不好说,试试看吧,如果你觉得没问题,明天送一台货到小四合院那边,反正学校那边还要等消息办手续,这几天也有时间倒腾。”秦工最会看人神色,看懂沈晏屿没拒绝,便说了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沈晏屿仅仅考虑了三秒钟,便开口应下了这事儿,“行,事情交给我来办。” 沈晏屿心里暗戳戳打算,大不了,一台货彻底弄坏了,他赔钱给曹景文呗。 终究是沈同志默默一个人抗下了所有啊! 待回到大院儿,沈晏屿帮忙把书送到房间,接着就没看到小秦同志人了,晚饭都没出来吃。 还得是陆芳华同志心疼人,把饭菜送到了房间里。 陆芳华敲门,进屋之后有些惊讶。 只见书桌那地方,秦棉小小身影坐在那儿,书桌上摆着好些书,零零散散还有一些纸张。 秦棉埋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隔着距离陆芳华也看不清楚。 “棉棉啊,吃完了饭再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还是得好好顾着身体才是,学习的事情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功夫。” 陆芳华猜测棉棉或许是学习压力大,才会这么努力看书。 “谢谢陆姨,我一会儿就吃。”秦棉抬头笑着看向对方,回了一句。 “那行,那我放这儿了,你记得吃,一会儿就凉了,凉的吃了闹肚子。” 嘱咐一声,陆芳华这才离开。 随着门咔哒一声关上,秦棉继续忙活起来,一边写一边翻看书。 上辈子秦工之所以叫做秦工,可不仅仅是专业能力让人佩服,更是因为秦工技能点满啊小到换灯泡检查电路这种事情,大到跨专业修理秦工她都会,用一句毫不夸张的话来说,男人能做的事情他都会,男人不会的她也会。 秦工和别的女同志完全不一样,别的女同志有些事就得寻求帮助,秦工不用,上辈子同事最记忆犹新的一件事就是,有一次实验室器材出问题,秦工也以一己之力倒腾好了,等技术人员过来时候,都没派上用场。 而陆芳华不知道情况,蹭蹭蹭下楼,就觉得年轻人一定是压力太大才这么发狠。 下了楼,看到客厅坐着的沈晏屿,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说你,你当初学习不是挺好,棉棉那么辛苦,压力那么大,在屋子里偷偷学习,你有时间就帮忙辅导一下,在这儿杵着干啥?” 无故挨了一顿骂,沈晏屿都觉得自个儿冤枉。 他高中时候成绩好不假,可小秦同志看那什么电子专业的书,他是真懂得不多。 “愣着干啥,还不上楼去帮忙。”陆芳华此刻是路过一条狗都得踹两脚。 沈晏屿这会儿就被踹了! “妈,我打个电话。”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嘛! 正好他联系曹景文,说一下正事儿。 顶着老母亲怨念十足的视线,沈晏屿走了几步,拿起电话,拨号儿。 嘟嘟嘟,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 “喂,我是曹景文。” “我沈晏屿,明天有没有空,你那货弄一台到租的房子那边,找到一个人,对方说试试看。” “哥,沈哥,你可真是我亲哥。”曹景文一听好消息,高兴拍胸脯保证道:“明天早上就送过去,你哪找来的技术人员?速度这么快?” 沈晏屿:没找,人家自己送上门来的! 想到小秦同志,他视线不自觉看了看二楼方向。 啧,小秦同志几斤几两,明儿个就知道了。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正文 第13章 一大清早陆芳华就听到了楼下的动静,走出去一看正好看到沈晏屿领着秦棉一副要出门的架势。 “你们两这一大清早又要出门啊?吃早饭再走吧?我这就给你们下面条吃过了再出门。” “妈不用了,我们有点事儿,您不用管我们。”沈晏屿回了一句。 接着两人往外走,陆芳华瞅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嘀咕起来。 “以前老喜欢自个儿往外跑,现在好了,领着对象往外跑,家里就坐不住,真不知道现在年轻人都忙什么,整天就那么忙。” 就在陆芳华念叨的时候,沈华年从楼上下来,一边走一边扣着外套,待走到一楼,顺手拎起公文包。 “我去单位了,有事儿打我办公室电话。” 看着又一个匆匆走出去的,陆芳华撇撇嘴。 得嘞,一个比一个忙,她文工团今儿个也有事儿,收拾收拾她也要准备出门了。 几分钟后,伴随咔哒一声,大门关上,只剩下空荡荡的客厅。 大概八点左右,沈家最后一条漏网之鱼爬起来,迎接他的不是热腾腾的早饭,而是空荡荡的家。 沈晏阳:人呢?都哪去了?! 哎,没人疼没人爱啊! 而此刻,另一边,曹景文一大清早就把东西送过去四合院那边。 昨儿个晚上接到沈晏屿那一通电话之后他硬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他是真没想到沈晏屿这办事速度这么快,白天才说的事儿,晚上就有眉目了。 “东西放进去,小心点儿,别磕碰了,东西放下你们就先回去吧。” 沈晏屿和秦棉两人刚到门口隔着一段距离就听到曹景文的声了。 待两人走近,正好看到两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曹景文跟在后面。 “哎哎,老沈你这么早啊,小秦同志早上好啊,东西我已经让人放进去了,沈晏屿你带来的技术员呢?”曹景文一边说话一边朝着好友身后一个劲儿看。 可惜,要让他失望了,沈晏屿背后啥人没有。 顶着曹景文好奇的视线,沈晏屿轻笑一声,“人啊,就在这呢,秦棉正好懂一些这方面的知识,咱们都是老朋友了,顺便帮你看看。” 曹景文啊了一声,瞪大眼睛看向小秦。 没,没开玩笑吧?! 小秦同志不是说还在读高中? 这种专业技术活,能行不? 对于曹景文质疑的视线,秦棉完全没放在心上,反正行不行试试才知道。 “行了,既然东西在里面,小秦你进去看看吧,我和景文在这儿说说话。”沈晏屿主动打圆场。 眼睁睁看着秦棉进去了,曹景文仍旧觉得有些恍惚,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看向沈晏屿那边:“不是,哥们儿,你别玩儿我啊,小秦同志这能行?” “行不行的,试了才知道,不过在这之前,咱们谈谈报酬的事儿,咱们都是老朋友,我也就不瞒着你了,小秦家里条件……你懂的,所以这次如果帮你解决了这批货的麻烦,报酬方面得提前谈。”沈晏屿向来喜欢提早做打算,趁着小秦同志忙起来,后勤工作他就帮忙代劳了。 “哟哟哟,你还挺会护犊子啊,行,只要小秦能解决这次事情,到时候这批货出手,我肯定不会亏待她,给她百分之五的利润。” 曹景文开口大方,百分之五真心是很好了,要不是看在沈晏屿的关系上,他不会让出这么多来。 这么说,从进货渠道,到本钱,然后是风险承担和出手,这些都是曹景文负责。他这一批货如果出手,算一算的话,百分之五也有几千块了,如果突破六位数,那秦棉能拿到更多。 沈晏屿人在部队,脑瓜子不傻,心里稍微盘算衡量一下,也能猜出这是曹景文能给的价了。 “那行,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外面两人站在外面谈事儿,屋子里秦工已经开始上手了。 看着桌上已经拆开露出来的大块头,一台彩色电视机。 这种玩意儿在这个年代绝对属于最吃香的电子产品,看来沈晏屿这个老同学是懂抓住商机的,可惜货有问题,被人坑了。 这年头电子产品,比较吃香的就是电子表,录音机,电视机,冰箱等。电子表这东西没什么挣的就是一个差价,利润还行,收音机行情不如以前了,冰箱更别说,普通老百姓谁没事花那么多钱买个冰箱家用啊,费钱不说还费电,电视机就不一样了,一个院儿谁家有台彩色电视机,老拉风了。 电视机成本高,利润也高啊,生意人做的不就是富贵险中求。 电视机秦棉上辈子也倒腾过,小时候家里电视机出问题她把东西拆了,吃了老妈一顿竹笋炒肉,后来专门研究了这玩意儿硬是把自家电视机倒腾好了。 不仅仅是电视,电脑她也能修,千万不要怀疑秦工的能力。 视线扫过旁边的工具箱,秦棉走过去打开一看,曹景文这准备还挺齐全。 插上电,打开电源,首先看看情况。 根据曹景文的说法,这批货是能用的,只不过卖出去几台就都被退货回来了,找人检查才知道是质量问题。 花了一些时间查看,确实能开,秦棉寻思着,想要看看到底哪质量问题,还得拆开看看里面才行。 说干就干! 抬手卷袖子,随即选了一个趁手需要的工具,咔一声清脆声响,接着声儿时不时响起,随着她手上的动作,内部结构逐渐暴露在秦棉的视线中。 蹲下身,仔细查看各零件。 看了一会儿,秦棉便继续动手。 这一次,零件一样一样被拆下来,按照她不经意的个人习惯踩在她附近的地上。 满满当当,不一会儿她周围都没下脚的地儿了。 待沈晏屿和曹景文两人一块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女孩儿纤细身影站在那儿,周围摆满了零件,桌上是被拆卸的电视机,看到女孩儿脸上那严肃认真的神色,这画面莫名诡异又和谐。 似乎察觉到两人的存在,秦棉抬头瞥了一眼过去。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沈晏屿立即开口说了一句。 “就是,你忙你的,我们随便看看。”曹景文也接了一句。 接下来没人在说话了,秦工干活儿,另外两个大老爷们杵着看,这种精细活,他们实在是帮不上忙。 如果说曹景文没进来之前心里还有些怀疑的话,那么此刻看到小秦那干脆利落的动作瞬间就不怀疑了。 开玩笑,那架势一看就是专业人士! 电子产品专业方面,曹景文看不太懂,但他好奇心重啊。 看着看着就不自觉靠近过去,盯着秦棉手上的动作,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小秦,看出来啥问题没有?能不能解决啊?” 话一说完,曹景文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对方吱声儿,便再次开口道:“小秦同志?” 随着他这一句,原本专心工作的秦工被打扰了,抬起头,犀利的视线刷一下盯着开口的曹景文。 猝不及防对上这带着杀气的眼神,曹景文莫名浑身一僵。 咕咚一声,曹景文吞咽一声,求救看向在场另一人沈晏屿。 沈晏屿眼神淡淡扫过曹景文,再看看有些生气的秦棉,摸清楚一些事情。 秦棉应该是不喜欢工作时候被打扰。 而秦棉也反应过来自己职业病又犯了,这不是她实验室,遂神色缓和两分。 想到刚才曹景文的问题,秦棉便开口道:“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不过这种产品一般来说质量问题,情况分很多种。” “其中有可能是电视机电解电容损坏,一般来说这种质量问题会出现轻微漏电现象。” “还可能是半导体器件出现损坏,半导体如果有问题,则会导致热稳定性下降。” “再不然,可能是集成电路问题或电阻损坏,当然了,不排除零件质量问题,具体情况需要查看之后一一排除。” 曹景文听得一头雾水,秦棉说了那么多,他就听懂了一丢丢半导体,那啥电解电容、集成电路,电阻啥玩意儿他都不太懂。 果然啊,他就是门外汉,这种专业的技术活就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 比如说,小秦同志就非常适合。 虽然不太懂,可对上小秦同志看过来的视线,曹景文还是佯装半懂点了点头,赞同道:“好好好,小秦你说的太好了。” “噗嗤……” 沈晏屿突如其来的笑声毫不留情拆穿了曹景文的面子。 曹景文:笑个屁! 好像你懂一样! 沈晏屿对上好友看过来咬牙切齿的脸色,脸上笑容丝毫不收敛,回了一个挑衅的笑。 他不懂没事儿,他对象懂啊! 曹景文莫名秒懂沈晏屿表达的意思,在心里骂了一句……呵!不要脸! 小秦和沈晏屿处对象,还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曹景文看看又开始倒腾的小秦,就好奇了,她看上沈晏屿啥了? 小秦同志乖巧还有本事,沈晏屿有啥? 哦,沈晏屿他有八百个心眼子,心忒黑! 咱就说,沈晏屿这对象,该不会是他坑蒙拐骗来的吧?! 那么好的小秦同志,沈晏屿他不配! 正文 第14章 一台电视几乎拆的七零八落,地上全是零件,中心位置是认真工作的秦工,不远处是老老实实不吭声儿的两人,有了之前曹景文的前车之鉴,这会儿两人都学乖了,没人去打扰秦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具体过去多长时间两人都没注意,大概是一个多小时还是两小时,秦棉突然抬头朝着那边安静的两人看过去。 “怎么样了?小秦你是不是看出来问题了?到底怎么个事儿啊?严重不严重?”曹景文抢先一步开口问,他是真着急啊,就想知道他这创业之路还能不能抢救一下。 天知道,创业这条路他不容易啊,好不容易熟人进了这么一批货,万万没想到就被坑了,货出问题,那边人直接跑路了。 这段时间他着急啊,吃吃不好睡睡不好,干啥都惦记着这事儿,好不容易遇到小秦这么个懂行的,起码比他之前找的人更厉害,那些人别说检查具体问题了,就给看几眼然后说货质量问题帮不上忙。 哎哎哎,小秦就不一样了,小同志刚才那么一出,看着不比高级技术人员差哪里,虽然曹景文不懂专业,看小秦那架势也知道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活儿。 “确实是质量问题,检查之后,已经能确定是零件不匹配,这个事情解决起来也不算太难,把零件换一下就行,问题是这个零件不太好找,咱们国内店铺估计没得卖。”秦棉一边说着一边考虑零件这个事情。 就像是她说的那样,眼下国内条件,一般店铺是没有电视机零件售卖,纵使有零件,也不一定有他们这次需要的零件。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个零件渠道还是有些麻烦。 秦棉能想到的事情,曹景文和沈晏屿自然也想到了,两人也听懂了秦棉话里的意思,纷纷皱眉。 “要不,我还是到处跑,问问看,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些店里有卖的呢。”曹景文开口说这话时候几乎没抱啥希望了,就给自己哄自己好了,起码总比啥都不干行吧。 沈晏屿比曹景文观察更细致,他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秦棉神色不一样,抱着一种试探性,沈晏屿开口问:“小秦,你有什么想法?或者你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一听沈晏屿这话,曹景文眸光一亮,蹭一下看向秦棉。 “小秦同志,你有啥想法直说就行,咱们又不是外人?” “对,你说说看,咱们商量。”沈晏屿虽然不清楚秦棉的想法,但他相信秦棉估计能给人惊喜。 果不其然,她开口了。 “我想说,其实也没必要那么麻烦,零件估计买不到,这种可能需要原厂配送,而且这批货既然有问题,那么原厂配送零件估计也不一定能用。” “所以我的想法是,不如找个厂子,试试看能不能把零件做出来。” 做……做出来,这涉及到了零件制作加工吧? 设计师呢?制作师傅呢? 这都是问题啊,关键是零件尺寸,材料,这些都得考虑。 对上曹景文和沈晏屿看过来的眼神,秦棉接着开口道:“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试试,当然,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的话。” 话到这儿,沈晏屿也想到了火车上秦棉和文殊胜当时对于机械方面的探讨。 或许,也不是不行。 而曹景文听到秦棉这话,张大嘴巴,内心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 秦同志不仅懂修理,还会设计制作?! “小秦啊,这事儿可不能开玩笑,你真懂这行啊?” “稍微会一些吧,要不然这样,我先把零件图纸画出来,到时候你们看看,行的话再想办法联系厂子。”秦棉说完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钢笔,突然记起来没笔记本,遂抬起头。 第一时间发现她的动作,沈晏屿抬手推了推曹景文,开口道:“纸。” 被好友提醒一声儿,曹景文赶紧拿出夹着的公文包,迅速从里面拿出来一个记账本,这是老板的标配。 看着曹景文递过来的账本,沈晏屿拿过来,转手塞到了秦棉手上。 曹景文:哥们儿,你是会献殷勤的! 拿个本子,还让你干上活儿了! 秦棉拿着本子,随手翻开,略过前面记账的位置,直接往后,停留在空白的一页。 看了看四周环境,秦棉果断选择了就近,直接蹲下身,借着桌上那仅剩的一点剩余空间,咔哒一声轻响,手中钢笔落在笔记本上。 旁观两人视线盯着秦棉的动作,顺着她的笔尖,眼睁睁看着她直接徒手画出来一笔。 接着是第二笔,第三笔。 看着秦棉的动作,沈晏屿和曹景文不由的想到了一个人……王德智。 是的,就是王德智,他们曾经的数学老师。 曾经的王主任,现在的王校,只要从他们高中出来的,没有谁不知道王德智的拿手绝活! 徒手画图! 无论是圆形还是三角形,不需要借助工具,直接画就是标准圆形,角度也是几乎无误差,直线就是随手一挥,相当直溜儿。 此时此刻,在秦棉的身上,他们两看到了王德智的独门绝技。 原来,世界上真有人还能和老王一样。 越往下看越心惊,小秦这何止是一样,简直是超越! 随着她手中的钢笔,一个放大版的零件逐渐在他们的视线中成型,用钢笔画图,几乎没有错误修改,这得是怎样可怕的实力啊! 尺寸标注,材质备注,厚度,如何切割,都被详细写了出来。 上辈子的职业,就证明了秦工在这方面的天赋异禀。 直到秦棉停下手中的动作,曹景文还呈现目瞪狗呆的神色。 秦棉抬起头看过去,便看到曹景文瞪大眼睛,沈晏屿云淡风轻。 沈晏屿:咳咳,其实也有被惊艳到! 可他恢复能力比较好,倒也没像曹景文那般,露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你看着图纸行吗?” 秦棉一开口,给两人都干沉默了。 行不行,他们不懂啊! 虽然看不懂,但是瞅着刚才小秦那一手,绝对是行,非常行,肯定行! “小秦啊,图纸方便的话交给我保管,我找人帮忙看看,顺便我也去打听打听厂子那边,如果可以到时候图纸给厂子那边看看能不能制作出来。”曹景文此刻看着小秦同志的视线比看他亲爹亲妈还要亲。 衣食父母,也是父母,可不得好好供着! “行,给你。”秦棉“啪”一声合上手中笔记本递过去。 曹景文迟疑片刻才激动伸出手,接过来笔记本手都有些激动到颤抖了,就这么给他了,小秦还真不把他当外人! “行了,你们没事儿不用在这守着了,我这收拾一下,待会儿咱们就可以走了。”秦棉说完动手整理后续。 拆卸的电视机得组装回去,零件这么摆着不是事儿。 瞅着秦棉动作熟练把电视机恢复原样,曹景文和沈晏屿一脸淡定。 待收拾完了,一行人往外走。 “走走走,老沈,小秦,我请你们吃饭,这次事情如果能解决,你们可帮我大忙了。”曹景文高兴嘴角就没下来过。 “今儿个就算了,我和小秦还有事儿,你这不得忙你的去?下次有机会绝对让你请客。”沈晏屿拒绝。 倒是秦棉瞥张沈晏屿那边,她怎么不知道他们还有事儿?啥事儿啊? “那行吧,那我先去忙,下次请你们。”曹景文紧了紧手上的公文包,里面可有宝贝图纸,成败可就在此一举了。 而半小时之后,秦棉知道她和沈晏屿有啥事儿了。 她被沈晏屿带到了百货大楼,买买买。 新款女装,买! 生活用品,买! 零食零嘴,买! 梅花手表,买! 所有东西都是沈晏屿付钱,搞的好像批发一样,花出去的不是钱,是纸。 秦棉拒绝过了,没用。 昨儿个表现不好的沈晏屿被陆芳华同志严重上了一堂政治课,今天必须带着秦棉把需要的都给置办齐全了。 而另一边,曹景文办事速度也不是盖的,很快便联系了一家零件加工厂。 熟人介绍,然而人家厂子那边的人一听要做电视机某个零件,张口就给拒绝了。 “曹老板,不是不帮忙,你说这零件咱们之前没做过啊,再说了,你说那零件原本有问题,我们也没办法做出没有问题的零件啊,做零件要图纸的!” 如果秦棉和沈晏屿在这儿,一定就能认出来此刻和曹景文对接这个人是谁。 “图纸……”我有啊,然而曹景文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曹老板,实在是不好意思,不是我们厂子不帮忙,确实是无能为力,要我说你这事情,没图纸,说啥都没用。”那人再次开口道。 曹景文哭笑不得,您好歹听人把话说完吧。 “那个,我有图纸,不信你看看。”看到对方转身要走,曹景文总算找到机会开口了,他一边说话一边从公文包里面拿出账本,打开,朝着对面递过去。 听见“有图纸”几个字儿,那人转身回来。 待视线看到图纸一瞬间,眸光放亮。 蹭一下把本子夺过来,仔细盯着图纸看了起来。 啧啧啧,这图纸用这种本子画,实在是有些……委屈了它! 正文 第15章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文殊胜看着图纸,心里颇有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味儿,他刚才可是注意到了这本子前面记录一些数字一看就知道是作为账本使用,而画图之人居然用这种本子来画图,实在是太“不拘小节”了。 好歹用白纸画啊,这横线本让图纸看上去实在是太委屈了,要不是钢笔墨水是蓝色能和本子横线格区分开来,图纸都要看不清了。 看到图纸第一眼,文殊胜就知道这是一个高手,他这里提到的高手不仅仅是指作图方面,更是指对机械方面的天赋。 作为内行人,文殊胜太清楚这图纸的含金量了,从标注的数据上看,无论是厚度还是尺寸都非常标准。 文殊胜甚至可以肯定,按照图纸来制作的话,成功率十之八九。 而且这图纸……很有用。 曹景文搞不懂对方这是啥意思,不过他能看出来这个文同志好像挺激动,对方看着图纸的眼睛都要冒绿光了,就想狼看到肉那样儿。 “文同志,你看这图纸能做吗?有没有什么问题啊?”行不行的您给个准话儿啊,他这边挺着急的,手里头压着一批货呢,成不成就看这零件行不行了。 “能,能能能,可以做!”文殊胜一开口说了几个“能”字儿,随即抬头目光灼灼看向对方,接着开口道:“曹老板,你叫我文殊胜就行,既然认识那就是朋友了,我能不能冒昧问一句,你这图纸谁画的?” 曹景文是谁啊,做生意的他可太清楚文殊胜此刻套近乎的意思了,他考虑了片刻,琢磨起这个事儿来。 供出来秦棉,应该没事儿吧? 转念一想,立即又给否认了。 不行不行,小秦同志不可怕,他倒是忘了还有沈晏屿那家伙了。秦棉现在是沈晏屿的对象,这事儿还是得悠着点。 “不好意思,这个不太方便透露。” 听到曹景文这话,文殊胜极其失望,可是仍旧不愿意放弃,再接再厉开口问道:“曹老板,我没恶意,我就是觉得这图纸画的太精妙了所以想和这位同行见个面,所以曹老板你看能不能在中间帮忙牵个线?” “这么着,只要曹老板你帮忙,你说的零件这个事情我们厂子里给你优惠,而且我也不强求,只需要你帮忙引荐一下,成不成我不强求。” 曹景文是生意人,听到“优惠”两个字瞬间来劲了,但是剩余的一丝丝理智让他没立即答应下来。 仔细衡量,考虑一番之后,曹景文心里有了计较,“文同志太客气了,这个事情我可以帮忙问一下,至于能不能成我不保证啊。”话不能说太满,毕竟这事儿他说了不算。 他说了不算,沈晏屿说了也不算,最终还得看小秦同志的意思。 “太感谢你了,成不成另说,这么着,图纸我看过了应该是没问题,图纸就在我这里,我这就安排人做这事儿,如果不出意外,大概两天你就能过来拿零件了。” “那就麻烦文同志了,那就这么定了,回头通知我一声,我随时过来拿货。”曹景文这会儿一颗心算是放下一半了。 哎呀呀,遇到小秦同志绝对是他今年最幸运的事儿。 另一边,沈晏屿和秦棉两人拎着一大堆东西回到了四合院,把买的东西全都放到了这边,反正过两天也要搬过来住了,东西放这边省的到时候再折腾。 干活儿这种事情沈晏屿都不让小秦插手,他一个人把东西归纳好了。 里里外外再次检查了一遍房子,沈晏屿这才回到客厅。 客厅里秦棉乖巧坐在椅子上,没办法啊,沈同志不让她干活儿。 “我刚又看了一遍,明儿个院墙我再给你弄一下,你们两个女同志一块住安全最重要,到时候墙头我给你弄点碎玻璃弄上去,还有这屋子没电话,还得安装电话,这样一来联系也方便。” “我大概还能在京市待三四天时间,到时候你学校那边应该能过去了,我走之后你有什么事儿可以去找我家里人,到时候我也会让我家人多照顾照顾你。” “对了,苏静心那边说了没有她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 沈晏屿这时候话挺多,没办法啊,秦棉一个单身女性,京市这地方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他不担心才怪。 毕竟也是他把人带过来的,得对她负责任。 秦棉听着絮絮叨叨的沈晏屿,视线看过去,就觉得对方是不是把她当小孩儿照顾了? 她是成年人,她能自己照顾自己! 不过,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还不赖。 “静心说了随时都能搬,拉电话线这事儿也麻烦你了。”说起来,两人处对象,至今为止好像一直是她在占沈同志便宜。 嗐,没事儿,往后时间还长,指不定到时候还回去了。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待两人回到大院儿才从陆芳华口中知道曹景文往家里打电话了。 厨房里,陆芳华拎着小儿子沈晏阳干活儿,自个儿则时不时往客厅看一眼过去。 哎呀,年轻人就是好啊,多处处才能培养感情。 沈晏阳洗洗洗切切切,偶尔看到老娘脸上那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容,忍不住抖一抖身体。 嘶,将来老娘该不会也逼他找对象吧?! 老娘实在是,太可怕了。 而客厅,沈晏屿和秦棉分别坐在两侧椅子上,中间隔着一个小四方茶几。 此刻沈晏屿手中正拿着电话给曹景文回电话。 嘟嘟嘟几声过后,电话接通了。 “喂,沈晏屿,你总算是给我会回电话了,我这我这事儿找小秦同志,你把电话给秦棉呗,感谢感谢啊。” 沈晏屿听着电话里曹景文那不着调的话,抬头看向秦棉。 两人距离不远,秦棉自然也听到了电话机里传出来的声儿,遂伸出手去。 看到秦棉的动作,沈晏屿将手中电话递过去。 一大一小两只手截然不同,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交汇形成一种视觉差,女同志的手白皙纤细,而男人的手截然不同呈现健康的古铜色,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可惜了,两个人都缺根筋,一个递,一个接,几乎没有暧昧。 厨房里陆芳华看到这一幕,脸上控制不住露出笑容,然而待看到沈晏屿那手刷一下收回去时候,她恨不得把手上的擀面杖给他来几下子! 不解风情,榆木疙瘩! 看到这一幕,沈晏阳偷偷后退几步,拉开安全距离。 嘶,总觉得老娘身上有一股杀伐之气。 客厅,秦棉已经拿过电话和秦棉说起话来。 从曹景文口中,秦棉和沈晏屿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听曹景文那意思,厂子里那人想要和秦棉见面。 秦棉考虑片刻,这才开口回答另一边等着的曹景文。 “可以,明天我过去四合院,到时候你安排把人带过来。”秦棉开口道。 “哎哎哎,好嘞,事情交给我来办,你们刚回家,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这边曹景文意思是差不多就挂电话了,然而话还没说完,电话另一边人换了。 “曹景文,还有个事儿,这份图纸是秦棉画的,你懂的吧?” 沈晏屿意思很明白了……图纸,这是另外的价钱! 曹景文听懂了,瞬间被气笑了。 沈晏屿去当兵不做生意,实在是太可惜了,周扒皮都没他算的精明! 秦棉就坐在旁边,听到沈晏屿这话,诧异看过去。 啧啧啧,不得不说,自从有了沈同志这个对象,她的大后方简直不用操心。 这些后勤工作,沈晏屿是真一点不让她操心。 过了几分钟,沈晏屿这才挂断电话,待一抬头,恰好对上秦棉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沈晏屿难得有点儿不自在,便清了清嗓子咳咳两声问:“有事儿?” “没。”秦棉回了一个字儿。 暗戳戳腹诽,就觉得沈同志这种贤惠的男同志,真心是稀有品种。 她看过书上有田螺姑娘的故事,没想到现实中还能遇到沈同志这种……田螺先生。 厨房里陆芳华看到客厅两人相处氛围变了,抓紧的擀面杖放松几分。 沈晏阳再次关注到老娘的小动作,憋不住在心里吐槽。 别人谈对象要钱,他大哥谈对象玩命啊! 老娘时刻准备着,啧啧,太危险了! 晚上九点,各回各屋。 这是秦棉在沈家住的第二天,总体来说一切都很好。 黑夜过去,白天再次来临。 天光破晓,金色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洒落,拉开新一天的序幕。 今儿个沈晏屿和秦棉吃了早饭才出的门。 另一边,一大清早文殊胜和曹景文已经等在四合院门口了。 曹景文打了个呵欠,瞥一眼文殊胜。 这文同志,比他还着急。 五点,五点就给他打电话了! 六点不到就守在这了,如今他们已经等了一个小时。 眼瞅着八点了,刚打完呵欠,曹景文就看到人来了。 “来了。”曹景文吱一声。 听见声儿,文殊胜立即抬头看过去,视线中看到两道身影缓缓靠近。 微微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抬手扶了扶架着的眼镜。 文殊胜:咋看着,有点眼熟?! 距离越来越近,那人是越看他越眼熟。 待终于看清楚,文殊胜瞪大眼睛……是他们! 她来了她来了。 村里修拖拉机的小秦同志,她过来了! 正文 第16章 “小秦同志?” 文殊胜实在是没想到再次见面他们会以这般别出心裁的方式,实在是缘分啊,当日火车上几天相处由于双方交谈愉快,他和小秦可你说是忘年交了。 只不过回来京市之后这几天他都比较忙,他还寻思着等忙完了联系小秦同志问问她入学情况,没想到今儿个就遇到了。 如果说文殊胜见到秦棉和沈晏屿是非常诧异,那么秦棉和沈晏屿这两人表现可就太淡定了,似乎没什么能让他们惊讶。 刚才隔着距离两人就一眼认出来站在曹景文身边的文殊胜了。 京市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所以遇到个把熟人,简直太正常了。 “文同志,好巧。”秦棉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开口打招呼。 “文同志,又见面了。”沈晏屿接着开口打招呼。 现场几个人唯一比较懵的就是曹景文了,他看着眼下情况,瞅瞅这个,然后看看另一边两人,有些多余问了一句:“你们认识啊?” “回京市时候在火车上认识的。”沈晏屿为好友答疑解惑。 听到沈晏屿的解释,曹景文也觉得这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但是,认识归认识,之前说好了引荐认识厂子那边给优惠这事儿可不能混为一谈,一码归一码啊。 既然双方都认识,客套就不必了,不一会儿一行人便进入四合院。 客厅,几人坐在椅子上。 沈晏屿和曹景文作为陪同者,多听多看少说话就没错了。 文殊胜和秦棉作为今天的主角,最终还是文殊胜率先打破了沉默。 只见文殊胜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一个所有人眼熟的本子,他翻开,停在某一页,暴露在几人视线中的图纸,他们就更熟悉了。 凑近一点儿,文殊胜开口道:“小秦,这个是画的图纸?亏得上次你还说不懂机械,你这年轻人也太谦虚了,就你这一手还叫不懂啊?那我就更加不懂了。” “想必你也猜到了,我呢,也算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拜托曹老板帮忙见一面,是有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提到“有事”时候文殊胜脸上露出一抹期待的神色,那看向秦棉的视线更是灼热。 “文通知太客气了,相识一场,能帮您我肯定帮,您说说看什么事。”秦棉有一种预感,文殊胜找她,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文殊胜听到她这么爽快,乐呵呵笑出声来,随即才开口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是这么个事儿,看了你画的图纸之后,我觉得你在机械方面非常有天赋,绘画方面也是如此,恐怕在机械设计方面也应该很厉害,我这边有点麻烦事儿。” 铺垫一番之后,文殊胜这才进入正题。 “我有个朋友,最近从国外那边买回来一些设备,设备比较老旧,要不然那些资本家也不能卖给咱们,设备运回来之后这边发现由于零件老化,导致设备故障不能正常使用。” “咱们专门请技术人员修理过了,还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问题。” “看了小秦你的设计图纸之后,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能不能帮忙看看那老旧的零件,咱们能否自己制作?尽量让设备替换零件之后能正常使用。” 文殊胜话说完,秦棉没有立即接话。 在场几人心思各异。 秦棉面上不动声色,谁也看不出来她心里在想什么。 沈晏屿面色和秦棉如出一辙,淡定坐在椅子上。 在场就属曹老板最喜形于色,他看着在场几人,想到文殊胜那句话。 大胆的想法! 呵,你是真挺大胆! 这么大事儿,国外设备,让小秦帮忙,挺敢想! 话说曹景文觉得自己也挺大胆,沈晏屿一推荐,他就把希望都放在小秦身上了。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秦棉终于开口了。 “什么设备?方便仔细说说看吗?”秦棉向来不喜欢打没准备的仗,所以还是问清楚点好。 而文殊胜听到她这么问,瞬间卡壳了,脸上露出一抹为难之色,“咳咳,这个事情有些复杂,我还得问问我那个朋友,小秦,这么着,我明天给你肯定的答复。” 不是文殊胜不愿意说,实在是不能说。 “好,那明天联系再说。”秦棉回了一句。 现在她还真有些好奇文殊胜说的设备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按照历史轨迹,现在西方国家应该还在对国内进行技术封锁,想要从国外购买设备,难度可想而知。 瞥一眼文殊胜,秦棉暗暗揣测……看来,这文同志也没那么简单啊。 由于双方认识,谈事情简直不要太快,半小时不到就结束了。 文殊胜是第一个离开的,看那行色匆匆的架势,十有八九去找他口中刚才提到的那个朋友了。 “老沈,小秦,走走走,请你们吃饭。”曹景文大大咧咧和沈晏屿勾肩搭背,拉着人就往外走。 沈晏屿皱眉,啪一下拍开曹景文搭上来的胳膊,审视瞥了好友一眼。 “哟哟哟,还这么臭讲究,搭一下咋了,你还镶金边了,碰一下都不行。”曹景文调侃几句。 待看到某人走在小秦同志身边时候,距离挺近啊,这就不讲究了?! 沈晏屿这臭讲究的毛病,还分男女同志嘞! 这边三人打算一块去吃饭,另一边大院儿陆芳华已经接到了学校电话,通知秦棉后天就能去上课了。 得知秦棉被分到了一班,陆芳华都要高兴坏了,也就是她不知道,按照秦棉成绩,不存在分哪个班,老师抢人都来不及。 所有科目,秦棉成绩简直让人大大惊喜。 而最忙的还得是文殊胜,此刻他正紧赶慢赶朝着目的地过去。 十点,文殊胜停在一栋小洋楼门外。 迈步上前,咚咚咚敲门。 “来了来了。”屋子里传来一道女性嗓音,随即过了一会儿门咔哒一声开了。 打开门,一道圆润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女人头发花白,脸蛋圆润,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 “师母,老师在吗?”文殊胜开口询问。 文殊胜她认识,老吴曾经的学生,以前还来过家里。 “在呢在呢,来来来进来说。”女人退开两步招呼人进屋,随即她朝着自家书房拉开嗓门喊了一声:“老吴,小文来了,你赶紧出来了。” 女人口中的老吴也就是文殊胜的老师吴行知,而女人则是吴行知的爱人刘芬兰。 随着嗓音落下,书房门打开了。 一道清瘦身影走出来,一头白发,面色温和,虽上了年纪,但是看着精气神都还不错。 吴行知看到自个儿的学生来了,脸上露出笑容,“怎么突然过来了?” “嘿嘿嘿,老师,好事儿,我先给您看点东西。”文殊胜三两步靠近过去,拿出本子翻开图纸那一页,并且贴心递到老师眼前。 瞅着文殊胜嘚瑟的劲儿,吴行知有些好奇了,啥好东西,这么高兴? 垂眸,视线往下,落在本子上。 看到图纸,吴行知眸光微亮,伸手接过来,继续看了起来。 “这图纸,谁画的?”吴行知立即问了一句。 “哈哈哈哈,老师你怎么不说是我画的?”文殊胜故意卖关子开玩笑。 “去去去,你几斤几两我不知道?这要是你画的,我吃了这图纸。”吴行知笑着道:“行了,别卖关子,到底谁画的?” “我新认识的一个小同志,老师我记得您之前说设备零件老旧,看到这图纸我第一个就想到了您的事儿,您看这……”文殊胜话说到这儿,懂得都懂。 吴行知盯着图纸,仅仅考虑了片刻便开口道,“我先看看人。” 未见其人,仅仅看这图纸,吴行知也能肯定这画图之人是个有本事的。 只不过,设备比较重要,这事还得慎重。 “我约了明天,老师您要不一块去?” “去,必须去。”吴行知肯定回了一句。 —— 同样的地点,和昨天不一样的是多了一个人。 客厅,仍旧各自坐着。 双方已经介绍过了,新来的老者是文殊胜的老师吴行知。 气氛有些微妙,文殊胜刚想站出来打圆场缓和一下气氛,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老师吴执行开口了。 “小秦同志,昨天我就听小文说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能力,将来必大有所成啊。”吴行知笑吟吟夸奖一番。 糖衣炮弹说完,吴行知突然从怀里拿出来一张纸,缓缓打开,朝着秦棉那边递过去。 “小秦,你看看这个。”吴行知再次开口道。 顺着对方说的,秦棉低头看了过去。 视线落在图纸的那瞬间,秦棉眸光微闪。 而对面吴行知一直盯着年轻人,自然不会错过她的眼神。 “小秦同志认识这个东西?”此刻,吴行知语气变了,瞬间严肃起来。 现场气氛也变了,无形中多了一抹肃杀之气。 沈晏屿第一时间站起身,站到了秦棉的身侧。 察觉到沈晏屿的动作,秦棉瞥一眼过去,随即收回视线,抬头,对上吴老看过来那审视的视线。 “不认识,眼熟罢了,零件不都差不多么?”秦棉嗓音清脆,向来胆小的她此刻倒是胆大。 眼神再次瞥一眼图纸,眸光淡定。 图纸上这玩意儿,她这辈子不应该认识。 但是,秦工她上辈子还认识啊…… 正文 第17章 不仅认识,还挺熟。 图纸上这零件,不能说是她的专业,但是也和她的专业息息相关。 而对于吴老的试探和警惕,秦棉颇为淡定,她实话实说,信不信在他们,实在不信,对方应该有渠道,可以查她。 上辈子的阅历让秦棉知道了许多行业内的规矩,怀疑就会调查。 关于调查这个事情,秦棉的态度是随便查。 能查出问题来,算她输。 无论是之前的原主还是现在的秦棉,怎么查都不可能有问题,清清白白的背景,按照原主的记忆,如果秦棉没猜错的话,她身份不仅没问题,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按照秦父的工作性质以及忙碌程度,加上最后由政府送来的赔偿款,秦棉几乎可以断定原主父亲的身份应该对她有利,纵使不知道具体,她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吴行知一直在暗中观察秦棉这个年轻人,这种情况下,她还挺沉得住气。 倒是旁边那个,挺护犊子。 在场几个人,算一算就曹老板一个傻白甜了,剩下的几个当中一个比一个心思深。 首先文殊胜,他看出来情况不对劲,暗暗看着老师,替小秦捏了一把汗。 老师这是演的哪一出啊,也没和他商量商量。 沈晏屿看不懂图纸里面的东西,他只需要护着秦棉,总归是不会错。 而作为所有人关注的重点,秦棉最淡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概几分钟之后,吴行知脸色缓和几分,呵呵笑了两声,才开口道:“不好意思,太敏感了,我就是觉得小秦同志刚才眼神好像认识这图纸上的东西,既然你说不认识,那应该是误会了。” “图纸上不是零件?零件不都看起来差不多,眼熟多看两眼也正常。”秦棉反问一句,心里嗤笑一声,啧,这时候还在拿话试探她呢。 高手过招,仅仅是两个回合就足够双方摸清楚对方的路数了。 “小秦这话有道理,零件确实看起来都差不多,昨儿个我听文殊胜推荐你帮忙,所以今天特意来见一面,如今这么一看,那你他推荐你了,年轻人那图纸画的非常好啊。”吴行知语气缓和,略过刚才那茬儿。 “吴老您过奖了,能不能帮上忙,还不一定呢。”秦棉笑吟吟回了一句。 表面上两人看似正常交流,实际上话里话外全是套路。 一个比一个心眼多,一老一小对上,就是老狐狸碰上了小狐狸。 当然了,谁是老狐狸,还未可知,毕竟年纪小,不代表心眼少。 直到见面结束,吴行知和文殊胜也没说需要秦棉帮忙的事情具体怎么个事儿。 临走之前吴行知说了,回头给联系她。 到底要不要帮忙,还不确定。 待吴行知和文殊胜走出四合院,文殊胜立马就憋不住想开口,然而老师一个犀利的眼神看过来,文殊胜乖乖暂时闭嘴了。 两人回到吴行知家,进了书房。 “老师,您刚才那什么意思?您是不相信小秦同志吗?”一进门文殊胜立即就开口问了。 “不相信谈不上,小心谨慎总不会错,那么巧你就在火车上碰到小秦这人?然后我这边正好遇到事情,两者之间实在是有些巧合让我不得不谨慎一些才是。”吴行知没有坏心,但是有句老话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再说,他的工作,不为自己考虑也需要为组织考虑,万一出岔子,他难辞其咎。 “应该就是碰巧吧,再说这个事也是我提出来的,小秦压根儿不知道我要她帮忙的事是什么。”文殊胜心里还是相信小秦。 心里第六感告诉他,小秦不是坏人。 吴行知瞅着学生那脸色,还有啥不明白的,如果可以他也愿意给与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奈何他承担不起任何一次失误带来的后果。 “这个事情你别管了,我会处理。”通过今天见面,吴行知还是挺欣赏小秦这人,非常有天赋的一个年轻人。 如果查出来没问题,倒是可以让她帮忙试一试。 迄今为止,仪器设备,暂时没别的办法。 半小时后,有关秦棉的调查报告被送到了吴行知的书桌上。 拆开报告,吴行知看到秦棉父亲那一栏的时候,他看到了熟悉的人名。 原来,是他的闺女,那就难怪有天赋了。 继续往下看,根据报告显示,秦棉没有任何异常,关系机械方面的知识也是家学渊源以及自学成才。 确定秦棉没问题,吴行知心里已经有决定了。 第二天,秦棉便接到了吴老的电话,双方约了这周六再次见面。 接下来时间一眨眼过去,转眼便到了周六这天。 今儿个约了吴老见面,只不过见面之前秦棉得先送沈晏屿去火车站。 是的,沈晏屿今天就要回部队了,这几天沈同志为了她忙里忙外,人要走了,于情于理她都应该送一送。 多亏了沈晏屿帮忙,如今秦棉和苏静心已经住到了四合院那边,这次一块归队的当然少不了周淮安了。 站在原地,看着人群中那一抹橄榄绿逐渐远去,秦棉心里闪过一抹离别而产生的淡淡忧伤。 然而这一抹忧伤在听见苏静心吸鼻子动静时候,瞬间消散。 秦棉转头,就看到红着眼眶的苏静心。 苏静心察觉到好友看过来的视线,有些不太好意思擦了擦眼泪,“我就是有些难过,棉棉,沈同志离开你不难过啊?” “还好吧,有一点难过。”实际上还真就一点,转瞬消散,这说明两人之间还没啥感情吧。 苏静心一看好友就知道这人没开窍,瞅着好友不爱做声还胆小的样儿,苏静心怀疑当初对方究竟吃错什么药敢去钻沈同志的被窝。 过了一会儿,两人一块往外走,离开火车站,没多久她们便分开了。 秦棉约了吴老见面,而苏静心得回大院儿那边一趟,还有事儿。 半小时之后—— 文殊胜领着秦棉来到了吴家。 进门之后,屋子里也没别人,就吴行知一个人在家,他老伴儿出门去了。 三人见面直接去了书房。 “小秦,随便坐,不用客气,今儿个找你过来呢,确实是有事情要拜托你帮忙,上次的事情不好意思,我给你道歉,我太谨慎了。”吴行知热情招呼人,随即郑重道歉。 知错就改,吴行知就这么爽快。 “吴老夸张了,事情都过去了,还是说一下您要我帮忙的事情吧?具体怎么个事儿,能不能帮还不一定呢。”秦棉态度颇好。 其实犯不上,站在吴老的立场,怀疑,警惕,甚至背后调查她,都能理解。 宁可怀疑,不可放过,太过巧合确实要查。 “哈哈哈哈,年轻人大气,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咱们直接说正事儿。” 谈到正事儿,吴行知说着脸色严肃两分。 这才继续开口道:“之前小文应该提过了,我这边呢确实有些事情挺棘手,从国外买回来的仪器设备出了问题,从小秦你的图纸我看出来你非常有设计天赋,所以我想问一问,如果旧零件给你的话,你能不能帮忙精确然后制作出代替的成品?” “零件带来了吗?我看看东西。”秦棉开口问了一句,说明意思。 “早就准备好了。”吴行知一边回答,一边低头,伸手拉开书桌一侧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个金属制零件,放在桌面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看着熟悉的零件,秦棉眸光专注。 片刻后,伸出手把东西拿起来,金属质感摸在手心里,手感冰凉且有质感。 仔细打量一番,确定这零件是她熟悉的东西,初夏觉得自己对于吴老的身份要重新审视了。 吴行知还不知道自己身份都被年轻人猜到了大半,只关注眼下的事情。 见小秦拿着东西看,却不吱声儿,等了片刻,耐不住开口询问道:“小秦,怎么样?” “可以试试,不过行不行,我不保证。”机床零件上辈子她没搞过,军工机床她挺熟悉,零件匹配制作,她没绝对把握。 试试看呗。 秦工职业习惯,敢于尝试,大胆创新! 待告别了吴行知和文殊胜,秦棉直接回了四合院。 她把零件揣口袋里了,回家路上就已经开始构图。 先模仿,把零件图纸画出来。 遂一回到家她便钻进了屋子里,拿起铅笔开始画图。 随着手上铅笔的动作,一道道线条跃然纸上,逐渐组成了图形。 正面,侧面,各种角度,全都画出来。 每一张图纸画完都会详细标注尺寸,秦棉画图几乎很少废稿,一张张画下来,工作效率简直不要太快。 终于画完了,看着自己画出来的图纸,秦棉拿起来看了看,相当满意。 再次检查图纸,确定没什么问题,秦棉这才放松下来。 总算是画好了,不容易啊不容易。 但是,仔细观察,书桌上摆放的零件和秦棉手中图纸上的零件……它不一样! 存在细微差别。 是,画错了? 还是…… 正文 第18章 秦工名言:敢于尝试, 大胆创新。 看着手中画好的图纸,秦棉脸上笑容逐渐灿烂。 她这次完成了两分图纸,其中第一份是吴行知他们提到的, 模仿设备中被取下来的零件绘画, 而第二种则是秦棉自己根据所学知识进行了一点轻微的调整。 好歹活了两辈子,还是那句话,知识学到了就是自己的,上辈子所学知识早已在脑海中,这会儿拿出来灵活运用一下,也无可厚非。 当然了, 所谓调整, 除了借助所学知识之外, 还有就是上辈子的阅历给她带来很大帮助,上辈子的老本行便让她接触过高于现在科技技术,拿来用一用也正常。 那些西方国家能对现在的国内进行技术封锁,不就是想让他们从科技乃至经济停滞不前, 既然秦棉她来到了这个世界, 那么利用自己所学知识稍微作出一些改变,也是她应该做的。 活儿总算是做完了,书房里, 秦棉举起手深伸个懒腰, 活动一下筋骨,随着自个儿的动作她仿佛能听见卡巴卡巴骨头僵硬的声儿了,肩颈酸疼传来,秦棉不得不感一句,她这身子骨可是不如上辈子了。 想当年她可是待在实验室长达一周时间都没现在这么累。 果然领导人说的没错,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做他们这行除了有个聪明的脑瓜子,还得有一个强健的体魄。 抽时间,倒是应该练一练这身子骨了,别到时候做回了老本行,三天两头身体不行,那可就耽误事儿了。 伴随咔哒一声,秦棉从书房里走出去,肚子饿的咕咕叫。 外面苏静心听见动静转头便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好友,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蹭蹭蹭三两步走过去,看着明显气色不太好的好友,苏静心忍不住絮絮叨叨开口了:“你说你这段时间忙什么呢?我都没时间和你好好说话了,每天回来你不是钻进书房里就是有别的事儿,整天住一块都看不着你人。” “对了,我回去大院儿那边碰到陆姨了,她问你怎么不过去,我说你最近比较忙,陆姨让我给你带了一些东西回来,喏,我放在那了,你一会儿看看。”苏静心说着抬手指了指旁边桌上位置。 “下次放假你还是去大院儿一趟吧,我看陆姨挺失望的,哎,我就挺羡慕你,陆姨对你真好,不像周淮安那个妈,每次我过去都摆脸色,早就知道周家不太喜欢我,现在周淮安回部队了,他们家那态度简直变本加厉了。” 秦棉听到苏静心这话笑了笑,作为这本书的女主,苏静心走的不是大女主路线,而是家里长短斗智斗勇,说白了,就是和婆婆斗气,和极品亲斗。 剧本中,周淮安的母亲其实不算坏人,对方就是纯粹看不上苏静心这个乡下女人罢了,有点儿高高在上,觉得她儿子配得上最好的女同志,她充其量就摆摆脸色,也没真做什么伤害女主的事儿。 至于对方羡慕她这事儿,秦棉颇有些哭笑不得,不谈其他,就她和沈晏屿的关系,说八字还没一撇都毫不夸张,将来指不定两人分道扬镳,也不一定。 个人问题,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秦工都属于新手上路,主打一个随缘。 走了几步上前翻开苏静心带回来的那些东西,都是一些吃的零嘴儿,其中还有一盒面霜,看包装应该不便宜。 对于化妆品类的东西她不太懂,毕竟不经常化妆,只有偶尔正式场合才会需要注意仪容仪表。 秦棉不懂,苏静音可懂了,她一看到好友手上的东西,立马瞪大眼睛凑过来,嘴里还一边嚷嚷着:“我滴个乖乖,陆姨对你真好,说把你当亲闺女都不为过,这面霜可贵了,我一朋友托人买了,就这一小瓶,好几十块呢。” “不过美白效果还不错。”提到效果,苏静心视线扫过好友那张白净的脸蛋儿,心里嘀咕一句,好像棉棉也不需要啊,瞅瞅那小脸蛋,剥了壳鸡蛋似的,白白嫩嫩。 还真是便宜沈晏屿那家伙了! 发现苏静心盯着自个儿,秦棉抬起手摸了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有啊,有点好看!”苏静心回了一句。 秦棉瞬间尬住了。 这么油腻的台词,女主平时就这么和周淮安相处的? 那画面,想想就可怕。 “咳咳,那什么,我还有事儿,一会儿得出门一趟,这些东西你要吃随便拿,就放柜子里。”一边说着话,秦棉饿狠了,遂拿了两个糖剥开彩色糖纸,糖块儿放进嘴里,一股甜甜的滋味儿瞬间缓解她的饥饿情况。 还是正事要紧,接下来秦棉打了一通电话,便出门了。 没一会儿,屋子里就剩苏静心一个人了,她看着门口方向,实在是搞不懂秦棉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此刻,另一边。 吴行知接到秦棉电话之后,整个人都开始坐立不安起来,心里忐忑不已。 心里颇为纠结,有些高兴还有些担心,高兴是秦棉那边图纸完成了,害怕的也是秦棉那边图纸完成了。 这种即将揭开答案的心情,吴行知已经不知道多久没体会过了。 试想一下,如果真的能根据秦棉图纸制作出来安装有用的零件,那可就太好了,这说明秦棉在器械方面的天赋远远高于他心里的猜测。 如果不成功……不可能,不可能,肯定能成功! 呸呸呸,向来信奉科学的吴行知难得玄学一回。 坏的不灵好的灵。 就在吴行知望眼欲穿的时候,总算是听到了敲门声儿。 早就等着的吴行知蹭一下子跑过去,打开门,待看清楚外面的人居然是文殊胜,脸上兴奋之色淡去。 “你来了,进来吧。”吴行知说完转身进屋。 对于老师的态度文殊胜也不介意,瞅着老师这架势,秦棉应该是还没来啊。 天知道文殊胜接到老师电话让他过来一趟时候心里有多激动,进屋之后文殊胜忍不住搓搓手,内心期待不已。 嗐,小秦同志咋还没来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大概等了没几分钟,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屋子里两人都蹭一下站起来。 最终还是吴行知动作快一步,别看他一把年纪,身体倍儿棒。 这一次打开门,门外果然是秦棉。 “小秦来了,来来来,进屋说话。”吴行知嘴上这么说着,实际上眼睛盯着小秦手上拿着的东西看了过去。 文殊胜也凑过来,视线看向秦棉手上的东西。 依旧是秦工的风格,说好听了是不拘小节,说不好听就是粗糙了。 因为,秦工手上就拿着一个塑料袋,是的,就是大妈菜市场买菜那种塑料袋。 或许是察觉到两人灼热的视线,秦棉抬起手,直接把东西递过去。 东西递出去的一瞬间,两只手伸过来接。 吴行知和文殊胜两人看到对方的动作,抬起手两人面面相觑看了一眼。 最终还是文殊胜败下阵来,缓缓收回手,呵呵笑了一声开口道:“老师,您先看。” 这时候身份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尊老爱幼,尊师重道,退一步心里憋屈啊! 吴行知神色自若接过来图纸,老怀安慰瞥了自个儿学生一眼。 拿到东西,吴行知立即开口道:“走走走,书房说事儿。” 不一会儿,三人转移阵地到书房。 下次进入书房吴行知没有第一时间招呼小秦同志坐,而是自己立马到了书桌那边坐下,拿起自己放在桌子上的眼镜戴上,这才动手拿出来图纸。 在这期间,文殊胜一直跟在老师屁股后面,待看到老师拿出图纸,文殊胜也有些忍不住心跳加快。 图纸拿出来一瞬间,吴行知和文殊胜都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图纸,好像有些多了?! 吴行知迫不及待动手翻了翻。 两……两份图纸! 看到两份图纸,两人刷一下抬头朝着秦棉那边方向看过去。 “小秦,怎么有两份?” “就是,小秦同志,怎么回事儿?” 对上两人亮晶晶看过来的视线,秦棉笑了笑,开口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说了一句:“两位先看看图纸,其他稍后再谈。” 一听到看图纸,吴行知和文殊胜两人注意力立即拉回了图纸这边。 第一份图纸,两人看了之后眼中全是亮光,完美复刻,几乎和零件一比一还原绘画出来的图纸,标准清楚,仅仅是看着这一份图纸,他们心里有一种直觉,按照图纸做,一定可以用。 对于需要的零件两人看过太多次,零件早就已经了然于心,小秦同志简直太让人惊喜了。 然而两人不知道的是,接下来还有让他们更惊喜的呢。 继续往后看,第二份图纸。 正所谓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仅仅看到第二份图纸第一眼,两人便敏感发现这份图纸比起第一份有轻微不同。 似乎绘图者做了轻微调整,粗略一看似乎没什么变化,仔细看就会发现,还是有变化的。 看到第二份图纸,吴行知越往下看,眸光越亮。 比起第一份图纸,吴行知觉得第二份更让人惊喜。 抬起头,吴行知眼神再一次落在秦棉身上,眼神重是掩饰不住惊叹。 他心底有一种感觉……这个年轻人,了不得啊。 “小秦,这第二份图纸是你调整修改的?那你认为可行性有几分?”吴行知开门见山问道。 此刻吴行知只想知道,第二份图纸,究竟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惊喜。 文殊胜原本还在看图纸,听到老师这话,立即抬头朝着秦棉看了过去,他也想知道老师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行性大概是百分之七八十。”这话秦棉还是说的保守了,实际上她既然能画出来,别的不敢说,这一份改动后的图纸,应该是肯定能用,否则上辈子吃白饭那么多年? 机械方面,秦棉不算专业对口,但是颇有一些经验。 而在座另外两人不知道秦棉心里的想法,他们听到百分之七八十的时候,兴奋得脸颊都红润了起来。 “真的?”文殊胜憋不住追问一句。 对于文殊胜这一句,秦棉轻笑一声,开口回了一句:“试试不就知道了?” “对对对,试试就知道了,那什么,小秦啊接下来我还有事儿,一会儿让小文送你回去,我这边就不留你了,回头有消息我立即联系你。”吴行知一边开口说话一边动手收拾图纸。 他可比秦棉慎重多了,图纸整理好了之后,小心翼翼放进去公文包里面。 “不麻烦文同志了,我自己回去就行。”秦棉跟着一块站起身来。 文殊胜听到不用送,立即可怜巴巴看着老师方向。 既然不用送小秦同志,那他跟着老师一块去,应该可以吧。 瞅着学生那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吴行知眼中满是嫌弃,转头对上小秦时候脸变得那叫一个快,笑容说来就来。 “那行,实在不好意思,下次小秦你来家里吃饭啊,你回去时候路上小心。” “我会注意的。”秦棉回了一句道。 几分钟过后,三人一块从屋子里走出去,一左一右分开朝不同的方向离开。 做完了事情,一下子空闲下来,秦棉想起来上午苏静心带回来的东西。 还有一个事儿,前几天曹景文那批货她已经帮忙弄好了,不知道这会儿出手没有。 按照沈晏屿和曹景文谈好的条件,利润百分之五由于图纸缘故,提升至百分之十,和原本谈好的条件直接翻一翻。 想到不久将来就一笔钱进账,秦棉忍不住心情大好。 果然还是生意人来钱快啊。 既然打算去大院儿一趟,便不能空着手上门。 跑一趟,特意买了两包糕点,这家铺子糕点可是出了名的好吃,好多人特意跑老远过去买。 除了糕点,又买了一些水果。 看了看两手提着的东西,秦棉觉得差不多了,便朝着大院儿方向过去。 秦棉在大院儿住过几天,执勤同志都认识她,简单登记一下便让人进去了。 就说这大院儿还有谁不知道这小秦同志啊,这可是沈晏屿的对象。 听说也是乡下姑娘,模样长得倒是出挑,就是不知道咋的和沈晏屿谈对象了。 背地里不少人议论这事儿,不过情都不敢明面上说,谁让陆芳华喜欢这未来儿媳妇呢,不止一次警告不许随便背地里叨叨这小秦同志了。 几分钟之后秦棉抵达沈家门外。 迈了两步,来到门前,抬手“咚咚咚”敲门。 不一会门从里面打开。 “哎哟,棉棉啊,怎么过来也不说一声,我好让人过去接你啊,最近在外面住怎么样?我怎么看着好像瘦了?”陆芳华一看到人就忍不住念叨了起来,视线看到秦棉手里提着的东西,佯装脸一沉,再次开口道:“来就来了,回家里还买啥东西啊,下回别这样了啊,都是一家人,那么客气干啥。” “随便买了点吃的,我听说这家糕点不错特意买想让陆姨您尝尝。” “哈哈哈,有心了,果然还是女孩子更贴心,我这生了三个没一个像棉棉你这样让人惦记我的,两个儿子榆木脑袋,就连闺女都是假小子。” “我就喜欢你这种女娃娃,乖巧还贴心,是小棉袄。”陆芳华笑容满面拉着人进门,别提多高兴了。 她梦想就是生一个棉棉这样的闺女,娇娇小小,乖巧听话。 可惜了,生了两个带把的,倒是生了一个闺女,假小子一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没想到啊没想到,如今有了这么一个梦寐以求的儿媳妇。 找棉棉这么个对象,绝对是沈晏屿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儿。 “晚上就别走了,留在家里住一宿,要我说住家里就行了,沈晏屿那臭小子非得让你出去住,一点都不知道体贴人,看看你这小脸都饿瘦了。”陆芳华拉着人坐在沙发上,一脸心疼。 听到陆姨这话,秦棉哭笑不得。 说真的,不提沈晏屿,冲着陆姨这么好,秦棉都心动了。 “住一宿就不了,我晚上还有点事儿,我厚脸皮在您这吃完晚饭再回去吧。”秦棉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 “好好好,你陪我吃饭我巴不得,家里一个两个都忙,这家里啊经常就我一个人,棉棉你有时间多过来陪陪我。”陆芳华开始可怜兮兮卖惨。 陆芳华算是看出来了,沈晏屿和棉棉之间,肯定有事儿瞒着她,反正就她过来人的眼光看,两个年轻人不像是正经处对象的样儿。 所以,还得是她出马,要不然媳妇儿啥时候才能进门啊。 这边秦棉打算留在沈家吃完饭。 另一边,吴行知却和人吵起来了。 办公室里,几个人凑一块,其中就有吴行知和文殊胜两人。 此刻办公室气氛有些僵持,几人面红脖子粗的架势,刚刚已经结束一场“战斗”,这会儿气氛也是一触即发。 “好了好了,有什么好吵的,有事好商量。都是一个单位的同志,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非得吵起来?”办公桌那边坐在位置上的男人黑着脸训斥两句,犀利的视线扫过另外几人。 他是这里的最高领导,也是单位主负责人。 领导一开口,原本安静下来的几人又开始了。 “领导,不是我要吵架,是老吴这人不讲道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两份图纸就想一出是一出,那机器是从国外花大价钱买回来的,虽然经常修理,又不是不能用。” “对啊,我觉得老张说的有道理,这什么图纸零件,万一搞坏了机器谁负责?” “我负责。”吴行知立即怼了一句回去,他对小秦的图纸有信心。 “你负责,你咋负责?你那工资全部加一块都不够赔这机器,你负责一句话就能负责了?”老张嗤笑一声。 领导这会儿也有些头疼了,老张和老吴两人向来不对付,平时工作就有些小矛盾,这次怎么又对上了。 “那图纸你都没看,老张你就一口否定,会不会太武断了?领导,你看看这图纸,我保证绝对会很惊喜。”吴行知怼完了老张,立马把图纸拿出来要递给领导。 老张看到吴行知的动作,眼神偷偷瞥过去。 心里冷哼一声,觉得吴行知那图纸肯定不行,那可是国外买回来的机器,别说是一个零件了,就是一个螺丝国内想要完全复刻难度都非常大。 老吴这人就是喜欢出风头,没那金刚钻,非要揽那瓷器活儿! 如果随随便便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图纸都能管用,那他哪天随便到大街上拉一个人都能说是天才了。 吴行知不知道老张心里的吐槽,他只想让领导看看图纸,然后进行下一步。 只要领导看了图纸,吴行知觉得领导肯定能同意他说的事儿。 领导瞅着吴行知递过来的图纸,其实心里也有些不太相信,零件的事儿没那么容易,不过看老吴态度坚决,领导又觉得看一看也无妨。 伸手,接过来吴行知手上的图纸。 动手翻开,低头看了起来。 看第一眼,领导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不管图纸能不能用,这图画的,着实厉害。 然而继续往下看,领导脸色不自觉严肃起来。 周围人察觉到领导突然转变的脸色,纷纷揣测起来。 难不成,那图纸,真有点东西?! 所有人当中老张也不由的忐忑起来,他伸长脖子想要看那图纸,然而他的小动作被发现了,还没看清楚就被一道身影挡住了。 老张抬头一看,便对上了吴行知那张脸。 吴执行:想偷看? 做梦! 看着吴执行嘚瑟的模样,老张脸色一黑。 不看就不看,老张退后两步。 可是过了一会儿,老张还是控制不住转头看向领导那边。 领导还在看,难不成这图纸,真能行? 大概过去十几分钟,领导终于放下了手上的图纸。 “就按照老吴说的办吧,老吴这个事情你全权负责。”领导这次一开口,直接排班定下。 这么一来,其他人愈加好奇那图纸了,究竟有什么玄机。 然而图纸领导直接还给了吴行知,压根儿没给他们过目的意思。 “领导……”老张还想开口,然而对上领导看过来那严肃的脸色,他就知道这个事情已经定下来了。 别看平时领导好说话,真有事儿他定下来,还真没人能让他改变决定,退一步说那可是领导,他们虽然是技术人员,平时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出来,但是也仅供参考,最终做决定的还得是领导。 吴行知听到领导开口定下来这事儿,脸上立即露出笑。 嘿嘿,他就说嘛,只要看过图纸,领导不可能不同意。 眼下除了这条路,也没别的办法了,厂子那边还等着用这机器,等国外那边想办法,不知道猴年马月去了,资本家可是让他们从国外弄一个螺丝钉回来都不允许,原产家发货就更加别想了。 所以说,还得是自己想办法,科技这一块说白了一句话总结,打铁还得自身硬啊,求人不如靠己。 片刻后,一行人陆陆续续走出去,办公室剩下领导一个人,他脸色这才缓和几分。 提到这些个技术人员,领导也是无比头痛,时不时就想法不一样,搞搞小矛盾,其中老吴和老张两人是老对手了,没事儿都得怼一句。 今儿个这事情,领导自认为是站在公平公正的立场上来处理这个事情的,老吴那图纸,确实是有点东西。 就是不知道实际操作起来,到底能不能成功,领导他也是过来人,自然知道一个零件不是随便画画图用机器切割一下就能用那么简单。 图纸仅仅是第一步,难度更大的是制作,看那图纸制作难度应该会很大。 办公室里面领导心里没底,外面几个走出去的人也没消停。 老张一直盯着吴行知那边看过去,心里越来越好奇那图纸到底啥情况,咋的就让领导直接拍板定案了。 其他人心思和老张一样,都好奇吴行知手里的图纸。 吴行知能清楚发现其他人频频看过来的眼神,哎嘿,他就不给看! 图纸能随便给看啊?泄露出去谁负责? 再说了,老张这人本来就不对付,图纸就不给他看,就让他抓心挠肝才行。 吴行知当天就开始找人,制作零件不是那么容易,首先需要找一个手艺好的老师傅才行。 原本以为事情会进行比较顺利,然而刚开始吴行知就遇到难题了。 车间,机械声响起,伴随着嗡嗡嗡的声儿,吴行知盯着那火花,心里紧张。 机器那边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男人认真专注手头的活儿。 旁边还有另外几人也盯着这边。 大概过了一段时间,工装师傅关闭机器,过了一会儿才拿着刚制作出来的零件看了起来,拿出工具进行测量。 随着他的动作,其他人几乎屏住呼吸。 测量过后,李师傅抬起头看向旁边几人,有些失望摇摇头。 “不行。” 随着李师傅话音落下,另外几人悬着的心也啪叽一下掉下来了。 果然还是不行,除了这一次,他们之前已经做过好几次了,没有一次成功,每次做出来的零件和图纸上记录标注的数据不一样,有轻微偏差。 可千万别小看这一点偏差,零件这种玩意儿,哪怕是一分一厘偏差,做出来的东西都不行,不能用在机器上,那就是垃圾。 吴行知听到李师傅开口,脸上露出说不出的愁闷之色。 “怎么就不行呢?不应该啊,图纸应该是不会出错。”吴行知都看过了,尺寸数据不可能有问题。 可制作不出,事情就卡在这了。 “不应该啊,已经做了几次,每一次步骤也没有问题啊。”吴行知一个人小声嘀咕,他也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老师,要不再试一次?”文殊胜开口提出建议,失败乃成功之母,多试几次指不定就成功了呢? “暂时先停一停,我再想一想。”吴行知开口拒绝提意。 李师傅在旁边皱着眉,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他只知道老吴安排下来的任务,他没完成。 老吴亲自找到他帮忙,这会儿却帮不上,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李师傅很确定自己手艺没有问题,至于为什么制作不成功,这他也不知道。 既然决定暂停,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三人从车间走出去。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刚出去就遇到了老张。 “哟哟,这不是老吴吗?听说你们这几天都待在车间里啊?看你们这脸色,不太顺利啊?” “早就说了,别想一出是一出,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图纸你也敢信,做咱们这行的哪有那么简单。” 老张看着一脸颓废的几个人,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就知道没那么简单,有图纸有啥用,做不出来东西都是白费功夫。 “老张你挺闲啊?”心情不好,吴行知说话就不那么好听了,言外之意就是……吃饱了撑的? “你……好好好,你心情不好我不和你计较,反正单位也在安排人想办法,老吴你要是实在做不出来,不用着急上火。”老张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架势,说完这句话就大摇大摆离开了。 瞅着老张嘚瑟那样儿,吴行知冷哼一声。 “行了,别跟着我了。”吴行知摆摆手,打算回办公室。 看着老师离开那愁闷不已的背影,文殊胜有些担心。 离开单位,走在回家的路上,文殊胜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小秦。 图纸是小秦画的,这会儿遇到困难,小秦应该能提供一些参考意见吧? 当然了,文殊胜从来没想过,制作方面还能让小秦帮忙。 小秦脑瓜子是聪明,但制作可是技术活儿。 想干就干,文殊胜立马打算去找小秦。 —— 学校。 秦棉此刻坐在位置上,自成一派,由于是新来的又不是太爱说话,所以几乎没人来找她玩儿。 其实这样也挺好,她喜欢安静,没人打扰挺好的,没事看看书,清净悠闲。 而周围不少同学其实都挺关注这个新同学,有些好奇吧,毕竟听说这新同学是刘老师拼命抢过来的。 几天接触下来,好像没什么不一样,新同学不爱说话,上课也不爱积极举手回答问题,关键是老刘的态度,对新同学忒好了。 仔细看看,长得挺好看,性子内敛瞅着有些胆小,不爱说话,经常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 “铃铃铃……”上课铃声响起。 果不其然,这一节是数学课,老刘夹着课本走进教室。 课堂四十分钟很快过去,下课铃声响起,老刘挥一挥衣袖留下黑板上两道题目。 课堂作业就这两道题目,然而同学们看着那两道题却头疼不已。 位置上,秦棉听见下课铃,第一时间啪合上作业本。 随即站起身往外走。 放学了,不回家,待在这干嘛! 留下其他同学们看着新同学潇洒离开的背影,心里感慨万千。 话说,新同学是心真大啊,每天踩点进教室,准点离开教室。 这么难的两道题,新同学一点心机压力都没有,啧啧啧,厉害。 众人皆醉我独醒,人群中,作为秦棉的同桌,此刻脸上露出微妙的表情。 咳咳,如果他刚才没看错的话,下课之前秦棉已经把那两道题做完了,他亲眼看到的,就是对方写太快,他都没看清楚。 校门口,秦棉慢慢走着,刚出校门抬头便看到等在那儿的苏静心。 “棉棉,这儿。”苏静心也看到了人群中的好友,高兴抬手可劲儿挥了挥,生怕对方看不到。 抬脚迈步朝着苏静心那边过去,秦棉主动开口道:“你怎么过来了?” “哈哈哈,今儿个我没事,过来接你一起回去。”苏静心伸手一把搂住好友肩膀,带着人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继续开口道:“对了,前几天你那么忙,我都没好好问问你,在学校适应得怎么样?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来问我。” “挺好的,同学老师都很好相处。”秦棉实话实说,目前来看,没啥矛盾。 “那就好,你要是被欺负一定要说啊,沈晏阳和你一个学校,有事儿找他也行,沈晏屿临走之前可是千叮万嘱让他照顾你。”苏静心笑嘻嘻道,提到沈晏屿,苏静心便想到了周淮安,不知道他们两在部队怎样了。 “嗯,我会的。”秦棉应了一句。 看了看明显走神的苏静心,秦棉猜到了几分。 就说,她恐怕永远体会不了谈对象那黏糊的感觉,秦工谈对象,主打一个随缘,勉强加一点顺其自然。 就在两人离开没多久,沈晏阳出现在校门口,身边还跟着几个男孩儿,几人行色匆匆朝着某个方向走。 他们离开的方向,不是回大院儿的路…… 六点左右,天色暗沉下来。 苏静心和秦棉也抵达四合院门口。 看到等在门口的文殊胜,秦棉微微挑眉。 视线扫过文殊胜脸上的神色,一脸颓废,看来不太顺利啊? 苏静心不认识文殊胜,看到有个男同志守在家门口,瞬间警惕起来。 “小秦,不好意思,上门打扰了。”察觉到小秦朋友警惕的眼神,文殊胜忙不迭喊了一声表示他不是坏人。 “棉棉,你认识这人?”苏静心松了一口气,随即看向秦棉。 “我朋友,有事儿进去说吧。”秦棉解释一句。 确定认识,苏静心便打开门,三人一起进去。 “我去做晚饭,你们聊。”苏静心自觉腾出地方来,转身进了厨房。 客厅瞬间就剩秦棉和文殊胜两个人,秦棉给对方倒了一杯水,这才坐下来。 “说吧,来找我什么事儿?”主动开口问,神态自然。 文殊胜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莫名觉得对方气场比老师也差不离,有一种面对老师的那种感觉了。 “小秦,实在是没办法我才来找你,上次你给的图纸我们已经开始进行制作,但是试了好几次都做废了,你脑瓜子聪明,你觉得我们会是哪里出了问题?”文殊胜问出口,多少也觉得自己有些病急乱投医了。 可是,真没办法了! “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不是很正常嘛? 图纸从她这给出去的,没有人比秦棉更清楚制作上的难度有多大。 眼下可不是后世,无论是科技还是技术都远远达不到后世那样的程度,所以制作方面遇到困难那是肯定的。 等了一会儿,文殊胜见秦棉没吭声儿,暗暗打量她的神色,试探性开口道:“小秦,能不能……想想办法?” 她,想办法?! 秦棉觉得文同志是真敢想,说实话她就算是真能做也不敢做啊,一个普通人,画图可以说是天赋,制作这种技术活如果都会,就要被怀疑是“隐藏款”了。 “办法,我真没有。”秦棉苦笑一声,也有些为难。 文殊胜听到她这话,心里失望。 哎,到底还是他奢望了。 老师都没办法,李师傅那边也不行,小秦没办法也正常,图纸她已经帮大忙了,他找过来确实为难人了。 “没事儿,我就随便问问,不行回头我们再试试看。”文殊胜说着站起身,打算离开了。 秦棉看到对方的动作,纠结片刻最终还是没忍住折中后开口了:“要不,方便的话,我帮忙过去看看?” “不一定能帮上忙。”秦棉找补一句。 不能直接帮忙,委婉提醒一些没毛病吧。 “好啊,我问问老师,没问题立马就安排这事儿。”文殊胜眼睛扑灵扑灵看着小秦。 只要小秦愿意出手,肯定能帮上忙。 几分钟后,送走了文殊胜,秦棉再次钻进了书房里。 ——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之际,吴行知还在头疼,随手接起电话。 电话里传来文殊胜的声音。 下一秒,吴行知蹭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朝着电话另一边开口:“你说小秦要过来看现场情况?” 这事儿,有点难办啊! 但是,有哪怕一点希望,难办也得办。 豁出去了。 大不了,他去领导办公室……撒泼打滚! 正文 第19章 领导: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耍无赖到他这个领导跟前儿来了! “老吴啊, 你也别说我不帮你,前几天你和看向闹腾的时候我可是站在你这边了,事情我都交给你去办了, 李师傅那边你也找了, 可是我听说你那边不太顺利啊,这时候你还要领着人进咱们单位里来,不太合适。” “哎哎哎,你先别说,让我说完,这事儿不是我不帮你, 咱们单位什么性质你不是不知道, 你也是老党员了, 不用我说你也懂。”领导一脸严肃。 懂啊,吴行知怎么会不懂? 单位进出都需要检查,签保密协议,虽然他们这单位不是实打实的军工厂, 但是进出陌生人还是需要慎之又慎。 领导这会儿说完了, 轮到他说了。 “领导,不是我故意让你为难,我这实在是没办法了, 人家图纸都能画, 指不定过来帮忙看看的话,能看出来咱们问题出在哪儿。” “再说了,也不算是外人,小秦同志勉强也能算是家属吧。”话刚一说完就对上领导一脸震惊的表情,吴行知忙不迭开口解释:“别误会,别误会, 不是我家属,是秦秋生,你应该还记得这个人才对,当初人可是从咱们这边出去的,算一算时间也有十几年了吧。” 听到秦秋生这个名字,领导微微一顿,对于秦秋生这个人他还是有印象的,当初人在他们单位待了一年多时间,确实是学器械的好苗子,可惜了,后来被要走了。 几年前听到秦秋生出事儿的时候,领导心里还有些惋惜。 如今听吴行知这么个意思,这个秦棉还是秦秋生家属? 也对,同样姓秦,也不奇怪。 吴行知看出来领导明显动容,立马再接再厉开口劝说道:“领导啊,当初秋生可是咱们这出了名的本事人,小秦是秋生的闺女,完美继承了秋生在器械这方面的天赋啊,人我已经调查过了,绝对根正红苗不可能有问题,而且我保证人进来我看着,肯定不会闹腾啥事儿。” “领导,你就答应了吧,不然我可就开始撒泼打滚了。”吴行知再次加码,反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瞅着吴行知那架势,领导考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答应了。 “行行行,这事儿你看着办,到时候出岔子我可是唯你是问。” “好嘞,领导您放一万个心,出不了岔子。”吴行知拍拍胸脯保证。 事儿办完了,吴行知哧溜就往外走。 离开领导办公室,吴行知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天色,稍微犹豫了那么两秒钟,还是速战速决。 半小时之后,晚上九点。 四合院,一阵“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屋子里,秦棉那屋子还透着灯光出来,苏静心已经早早睡下了。 听见声儿的时候,苏静心从睡梦中惊醒,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出来,正好看到秦棉也从书房里出来。 “大晚上谁来咱们这儿敲门?”苏静心一边说话一边担心,她们这就两个弱女子,真要来坏人,可不好办。 秦棉倒是有些猜测,刚打算开口,门外敲门那人开口了。 “小秦同志,在吗?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了,能开开门吗?我是文殊胜啊。”隔着一扇门,文殊胜也有些不好意思,大半夜扰人清梦,着实不地道。 可是没办法,老师说了,今晚开始干活儿,让他把小秦接过去,他有啥子办法哟。 “这是白天你那朋友?”苏静心反射性看向好友,接着开口吐槽一句:“大半夜的,有啥事儿不能明天再说?吓死人了。” 此刻门里门外,文殊胜以及秦棉他们都没发现隔壁邻居那老两口听见声儿也出来看了看。 直到看到双方认识,老两口这才退了回去。 他们老两口也是受人之托,那个年轻后生仔离开时候可是说了让他们帮忙照看一下这两个女娃娃,还特意留了联系方式,他们老两口觉得也就顺便的事儿,就答应那小伙子了。 要不说还得是年轻人处对象会心疼人呢,那年轻仔是军人,没走时候天天跟着这隔壁那女娃娃,回部队了还不忘记多留个心眼照顾女娃娃。 找对象就应该找这种负责人的好同志,关键人家男同志还长得好看。 老爷子偷偷关上门,心里暗戳戳腹诽,那小伙子也就比他年轻时候稍微差一点点吧。 抬手摸了摸没剩几根头发的脑瓜子,老爷子觉得年轻时候的自己还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滴。 “还不进屋,杵着当木头呢?”老太太翻了个白眼,几十年了,她一看老头子就知道他想啥事儿。 “嘿嘿嘿,来了来了,你现在对我是越来越不耐烦了。” “几十年,看你那脸,确实是腻了。” “胡秀芬,你变了啊,年轻时候你追我时候可不是这态度。” “年轻时候眼神不好,要不然能看上你?” 老两口你一句我一句吵嘴,但是从双方搀扶着进屋的动作看,老两口感情忒好。 隔着一扇门。 文殊胜见到秦棉直接开门见山。 “小秦,你看咱也知道你白天才去学校,所以特意这会儿过来,你看有时间的话,咱们这就过去了,车子已经在外头等着了。”文殊胜是懂语言艺术的,这话说的漂亮啊。 明明是他们大半夜上门,结果到头来意思还是为她考虑了?! 好好好,文同志是会说话的,难怪吴老让他过来找人。 “棉棉,这大晚上你还要出门啊?有啥事儿白天不能去?”苏静心有些不放心。 “咳咳,那个啥,我们这边的事儿比较着急,实在是不好意思,不过我不是坏人,我有单位工作证的,不信你看一看。”文殊胜说完立即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朝着苏静心和秦棉递过去。 苏静心顺手接过来,打开一看,待看清楚那工作证,立即吓一跳,那工作证上写着某某单位,有点高级啊。 狐疑的视线立即看向好友,苏静心小心脏怦怦跳,就搞不懂秦棉咋的和这单位的人认识了? 这单位,一般人可进不去。 秦棉对上好友看过来错愕的眼神,安抚性露出一抹浅笑,这才开口道:“没事儿,我就出去一趟,静心你别担心我,你一个人在家,我们出门之后锁好门,注意安全。” 秦棉觉得这时候过去也挺好,事情早点解决更好,大晚上干活儿,上辈子都习惯熬夜了,没事儿。 大概过了几分钟,秦棉跟着文殊胜出了门。 到了门外,就像是文殊胜说的那样,车子已经等着了。 文殊胜打开车门,看向小秦,示意她上车。 秦棉抬脚迈步,上车之后,文殊胜这才上了驾驶座。 “路上需要半个多小时,小秦你可以稍微休息会儿。”一边发车,文殊胜看了看内视镜,开口道。 不一会儿,车子开出去,秦棉靠在位置上闭目养神。 而另一边单位,吴行知早就通知李师傅到车间等着了。 而吴行知不知道的是,单位老张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下班也没离开单位,守在单位门口呢。 大门口,老张坐在门卫室,他但是要看看老吴请了一个啥样儿的救兵来。 终于,伴随着滴滴滴的汽车鸣笛声,一辆车停在了大门口。 听见声儿,老张立即伸长脖子看过去,第一眼就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文殊胜。 继续往后看,下一秒看到另一个人从车上下来时候老张没忍住抬手揉了揉眼睛。 哎哟我去,他没看错吧? 老吴的救兵,居然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女娃娃? 看起来年纪忒小了,这人,能干他们这种活儿? 老吴这人,越看越糊涂了。 不远处,文殊胜和秦棉一下车就察觉到了有人一直盯着他们这边。 秦棉看过去,见到一个不认识的生面孔。 文殊胜听熟悉,看到老张出现在这儿,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怎么个事儿,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老张这还真是吃多了撑得,杵这儿等着看热闹。 “别搭理他,走吧,我带你过去登记一下,老师和李师傅已经在车间等着了,咱们一会儿直接过去就行。”文殊胜朝着秦棉说完话,随即领着人进了门卫室。 登记,然后走人,丝毫没有要给老张介绍的意思。 老张这会儿也不生气,看着两人走出去的背影,没忍住嗤笑一声。 这老吴的学生,和他性子倒是一样。 过了一会儿,看到车子开进去,老张这才悠哉悠哉离开单位准备回家了。 一个乳臭未干的女娃娃,还妄想搞大事儿,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重。 他啊,就是太高估老吴了,浪费这么长时间还不如早点回家休息呢。 …… 文殊胜领着秦棉直接去了车间,进去之后,一看到放在那的老师吴行知,文殊胜立马就打小报告了。 “老师,刚才我们进来时候看到张技术员等在那儿,回头肯定又得逼逼赖赖了。” “管他去,正事要紧。”等他这边事办妥了,啪啪啪打脸老张,老张估计就不会闲得蛋疼了。 吴行知回了一句之后,主动开口给小秦和李师傅介绍。 “小秦,这是李师傅,制作都靠他了。” “李师傅,这就是小秦,年轻人厉害着呢。” 经过吴行知介绍,秦棉客气笑了笑,开口打招呼。 李师傅明显不善言辞,微微点头示意,随即开始倒腾他的机器。 既然人到齐了,直接进入主题。 李师傅开始操控机器干活儿,另外三人站在旁边一边看一边说事儿。 主要开口说话的还是吴行知,他拿出来前几次制作出来的失败零件转手递给了秦棉,并且开始叙述前几次他们的制作切割过程。 秦棉一心两用,耳朵听着吴看叙述,顺手接过来几个零件,同时视线还偶尔关注一下李师傅那边的情况。 金属质感的零件拿在手里面,触感冰冰凉凉,举起来仔细观察片刻,就像是吴老说的那样,零件确实是失败品,尺寸方面制作时候不到位,切割技术方面倒是问题不大。 伴随着机器轰鸣声,吴行知和文殊胜都都没打扰秦棉,而是学着小秦做了同一个动作,低头,视线纷纷看向零件。 咱就说,怎么看还是那样儿,不合格就是金属垃圾。 秦棉察觉到旁边两人的动作,莫名转头瞥了两人一眼,主动开口问了一句:“尺寸问题?” “对对对,明明严格按照标准来做的,就是尺寸每次都差那么一点。”文殊胜抢先老师一步回答,或许是觉得自己这话有些不合适,立即开口解释道:当然了,小秦我不是怀疑你图纸有问题,图纸我和老师都看过了,我们认为绝对没有问题,眼下切割不出来,我们这才头疼。” “没事儿,按照图纸来制作,就如今国内来说确实是有难度。”秦棉不在意回了一句,接着走了几步来到李师傅附近的位置,看着他操作。 瞅着秦棉认真看着李师傅操作,吴行知示意文殊胜暂时还是不要打扰小秦思考问题了,有什么话可以等李师傅那边弄完了再说,到时候大家一起集思广益,具体看看问题出在哪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时间车间里除了机器轰鸣声,几人都没有吭声儿。 终于,机器声停下来了,车间刹那间安静得有些微妙。 没人开口,李师傅抬头看向另外几人,对上几人看过来的视线,身子一个激灵。 都瞅着他干啥? 他们那眼神,让人瘆得慌。 “咋,咋的了?我是操作有啥问题不?”李师傅迟疑着问了一句,心里回想一下自己刚才操作,不应该有问题啊,他是技术工,干这个都好多年了,夸张说一句,厂子里没谁对这机器比他还熟悉。 对上李师傅一脸茫然的视线,吴行知摇摇头。 文殊胜反应慢一点,他转头看向小秦的方向。 “小秦,李师傅操作,有问题吗?” 突如其来的一问让秦棉都有些失笑,看着李师傅紧张的模样,她连忙摇摇头:“没问题,李师傅一看就多年技术工种,不过……” 秦棉这一句“不过”让在场另外几人心瞬间提了起来。 接下来,几人听到小秦继续说道:“不过机器如果不介意的话,我需要做一些轻微的调整。” 机器调整?! 啥情况? 三个人都有些懵,还是吴行知反应快,她看着机器考虑了三秒钟,毅然决然点头应了一句:“可以。” 机器调整而已,又不会搞坏。 秦棉走过去,李师傅见状立即让开位置给她。 机器可是“大家伙”大部分是金属制作,重量级玩意儿,就小秦那小身板,弄得了么? 顶着几个人微妙的眼神,秦工用实力证明了什么叫做,个子小小,本事大大。 只见她动作利索,刚上手时候或许因为不经常接触有一丝摸索的生疏感,过了一会儿,她的动作显而易见熟练许多。 其中最震惊的当属李师傅了,眼睛瞪大瞅着那个头儿还没他肩膀高度的小同志就那么熟练调整机器,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没过多久,调整完成,秦棉拍拍手随即退后几步,招呼李师傅,开口道:“李师傅,再试试看。” 李师傅上前,开始操作。 机器一停,零件切割完成,几人凑过去眼睛盯着。 “成,成了?”文殊胜有些结巴,实在是这一次做出来的和前几次做出来的有明显区别,看着应该能用才是。 吴行知看着零件心里也开始雀跃起来,看起来好像真的可以啊。 站在几人当中,秦棉看到零件,上前仔细看了看,微微皱眉,清脆嗓音响起:“不行。” “这还不行?我看着应该能试试啊?”文殊胜疑惑看向秦棉。 “不行,机器还需要调整。”秦棉话一说完,上前几步开始干活儿。 待再次调整,继续切割。 完成之后,得到的还是小秦一句“不行”。 接着是第三次,不行。 第四次,还是不行。 不知不觉几个小时过去了,几个人都累得不轻,一次一次尝试,一次一次失败,李师傅和吴行知还有文殊胜他们三觉得自己抗打击能力都被小秦同志给训练出来了。 心累啊心累。 再一次失败,李师傅忍不住开口了:“小秦同志,我觉得前几次做出来的应该能试试,你咋一看就说不行?” 这么折腾,挺累啊。 这边小秦同志已经在第六次调整机器了,她看起来似乎一点没被影响心态,顺便头也不抬回答李师傅的问题。 “一看就不行,再试试,我感觉这一次应该可以了。” 机器轰隆声再一次响起,待机器再次停止运作。 三人屏住呼吸,他们不看零件了,直接转头看小秦的反应,等着她开口。 一个个盯着自个儿,秦棉拿起零件看了看,下一个动作,她开始测试尺寸。 看到她的动作,另外三人屏住呼吸,做了六次,六次啊,这是小秦头一次测试尺寸。 “这次可以了。”秦棉嘴角微扬,总算是满意了。 成,成功了?!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得三人脸上纷纷露出惊喜的神色。 “要不试试看?”秦棉这句话问的是吴老。 “试试看,走走走,我记得设备在二车间那边放着吧,过去试试看。”吴行知激动回了一句。 走出车间,转站二车间,几人这才发现外面天都快蒙蒙亮了。 看看时间,已经早晨五点。 算一算时间,从昨晚十点左右开始,他们在那边车间待了六七个小时,不容易啊不容易。 很快几人抵达二车间,这一次不用小秦同志干活儿了,替换零件,他们三个大老爷们在怎么能让小秦这小胳膊小腿来干活儿。 这设备前段时间失踪故障之后就送过来,摆放也有一段时间了,这不问题一直没解决,厂子那边打好几次电话催他们这边进度了。 如果这次能解决问题,小秦可是头等功,必须让领导给人家年轻人奖励。 总不能让人家小秦同志干白工吧。 零件替换完成,大概花了两个多小时,拆卸安装也是技术活,得费功夫。 按照厂子那边说法,设备大概使用半小时就会出故障,这会儿安装好了,顺便测试一下。 插上电源,开启设备,熟悉的轰鸣声响起来。 时间已经八点,到了单位上班时间。 就在几人测试的时候,一道身影从外面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秦棉瞥了一眼,这不是昨天大门口那人? “哎呀老吴啊,听说你们折腾一晚上啊,你这人就是脾气太犟,实在不行咱们还是等消息,看看有没有国外购买渠道,你这么折腾,不行啊。”老张一大清早专门过来看热闹的。 “老张,行不行试试才知道,我们忙活一宿,确实挺累,不像你在家睡一宿,舒坦。”吴行知挤兑道。 “嗐,你就是找罪受,这事儿哪那么最容易,你要是能成……”老张嚣张抬手指了指轰隆运转的设备,开口道:“看到没,你要是能成,这设备我生吞了!” 吴行知:…… 这人有病?! 两人剑拔弩张,一个嚣张,一个生气。 “噗嗤”突如其来一声突兀的笑声响起,瞬间引起所有人的视线看过来。 秦棉对上其他人看过来的视线,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那个,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秦工此刻怯怯懦懦的模样,极具欺骗性。 “你笑什么?”老张问了一句,就觉得这小同志莫名在笑话他。 秦棉脸上笑容收敛,板起脸,严肃两分。 “我没笑什么,就觉得您胃口挺好,癖好也挺特别。”用最怂的语气说最超雄的话! 气氛突然安静。 秦工后退两步,主打一个胆小如鼠。 别人吃饭,您生吞设备,异食癖都没您这么重口味! 还有,您生吞时候,考虑一下设备的感受。 考虑一下单位的感受,这么昂贵的设备啊! 您这一大口,以“万”为单位啊! 秦工表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好好,坐等表演。 来来来,请上才艺! 正文 第20章 “年轻人, 我劝你还是不要太嚣张,我是过来人,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要多, 再说了我们这圈子哪个不是有点能力的, 你年纪轻轻的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你以为有老吴帮你说话你就真天赋异禀了?” 老张气的不轻,胸膛上下起伏,指着小秦同志那手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她嘲讽他,刚才绝对是! 他老张脑子可聪明了,别以为不承认他就看不出来。 秦棉面对如此训斥, 后退两步, 在其他人看来她这个动作是害怕老张的言辞训斥, 实际上只有秦棉自个儿最清楚,她是嫌弃对方说话时候语气太激动,吐沫星子都快弄人脸上了。 一个人,不能没有素质。 请您注意言行举止, 谢谢合作。 果不其然, 吴行知他们几个看到小秦的动作,觉得小秦被吓着了,纷纷立即上前挡在前面。 “老张, 你有啥事儿冲着我来就是了, 咱们俩不对付,你没必要欺负一个小年轻,再说了小秦同志在我看来就是天赋好,将来肯定比你我成就要高得多。”吴行知这话绝对是真心话,在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他这都一把年纪了,小秦才多大年纪, 就有这本事,将来的路不比他们宽阔得多了去了? “就是,张同志,你这么欺负人不好吧,小秦同志没招惹你,你这样儿多少有些……”倚老卖老了。 后边几个字儿文殊胜没说出口,毕竟老张和他老师同辈份,他一个晚辈的也不能直接出口恶言,但是阴阳怪气暗示他还是懂的。 “老张,你这有些过分了,小年轻有没得罪你。”李师傅也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一个两个三个,一个个都帮着那小秦说话,老张瞪大眼睛。 心寒啊,这么多年同事,到头来还比不上一个刚认识的小丫头片子?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刚才这小秦还嘲笑他呢,别以为他年纪大了就耳背听不出来。 深藏功与名,秦工心里笑嘻嘻,表面还是颇为内敛,委屈巴巴的架势,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被欺负了。 “好好好,你们那么相信一个小丫头片子,行不行不是你们说了算,看能力说话,行不行等着看呗。”老张断定他们不行,话说的那叫一个硬气。 “那也不是你说了算,行不行,等着看。”吴行知怼了一句回去。 几人没再开口说话,车间里只剩下机器轰鸣声儿。 半小时之后,机器轰鸣声仍旧持续。 一小时之后,动静也没停止。 终于吴行知迈步上前,关闭了机器。 此刻无声胜有声,实力打脸啪啪啪。 小秦同志行不行,已经证明够明显了。 吴行知脸上露出笑容,心里激动不已,是真成功了啊,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小秦那图纸肯定没问题。 这下好了,厂子那边催过来,单位这边能交差了。 现场只有老张脸色黑的不行,看到这结果,老张感觉自己被自己刚才的话啪啪甩了几个大嘴巴子。 作为有素质的人,就应该杀人诛心! 然后,小秦同志开口了:“这位同志,您要表演一个生吞设备么?” 此话一出,老张脸色忽黑忽白,加强羞愧的红,那叫一个精彩。 “哼,年轻人别得意,将来路还长这呢。”老张说完灰溜溜转身跑了。 溜了溜了,今儿个丢脸丢大了。 瞅着老张落荒而逃的背影,吴行知忍不住笑着瞥了小秦一眼。 年轻人挺会损人啊,老张怕是短期内不敢出现在他面前蹦跶了。 “哈哈哈哈,小秦,你是这个。”文殊胜夸奖一句,朝着秦棉竖起大拇指。 讲真,早就看老张不爽了,小秦这么怼,看着都爽。 李师傅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老实人摸了摸鼻子,觉得这小秦同志看着是软柿子,实际上停扎手啊。 “哈哈哈哈,行了行了,我看时间不早了,小秦,一会儿让文殊胜直接送你去学校,这边后续事情交给我处理,你的奖励保证不会太少。”吴行知亮晶晶的视线瞅着设备,就差拍胸脯保证了。 “啊,对对对,小秦我送你回学校,你这都迟到了。”文殊胜看了看时间,都快九点了。 “没事儿,昨天我已经请假了。”秦棉笑着回了一句。 吴行知听到小秦已经请假,心里放心下来,这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眼前的小同志是真的年纪小,才二十不到的年纪,能力确实厉害。 他们这圈子,无非就是谁能力强谁说话,刚才老张灰溜溜跑出去不就是因为面对年轻人自愧不如,一张老脸都丢尽了。 确定零件替换之后没有问题,吴行知马不停蹄就跑去领导办公室了。 “砰”一声推开门,给办公室里面领导吓一跳。 领导抬头一看,正好看到老吴蹭蹭蹭大步走进来,那脸上褶子都笑出来了。 哟呵,心情挺不错的啊。 “老吴,看来挺顺利?心情不错啊,笑成一朵花儿了,昨晚上一宿没休息?看你们那边车间亮了一晚上,进度怎么样了?”瞅着老吴那架势,领导认为有好消息。 关于设备零件老旧出现故障,从而需要替换这个事情,领导也是颇为头疼,设备送过来有一段时间了,大家集思广益也想办法了,问题是原厂家不发货,国内这边没有匹配零件,他作为单位领导,压力都给到他这来了。 上级领导那边让他们尽量想办法解决,厂子那边又隔一段十几件就联系过来询问进度,说是厂子那边等着用。 “哈哈哈哈,领导,好消息啊,设备那事儿已经解决了,昨晚上我们和小秦同志在车间确实忙活一宿,我这眼皮子都要打架了,哎,年纪大了就是不如以前了。” 听清楚老吴的话,领导蹭一下站起来,“老吴,没开玩笑吧?真解决了?” “真的,这么大事儿我还能骗你不成?”吴行知顺势开口帮小秦邀功,“领导,这个事儿还真多亏了人家小秦,咱们单位你看是不是得表示表示,那图纸,还有昨晚上年轻人陪着加班熬一宿,不给奖励就说不过去了。” “给给给,这个事儿你写个申请,回头我给你批就是了。”领导大手一挥那叫一个大气,只要能能解决问题,奖励有啥不能给? 哎哟哟,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吴行知搓手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对了,领导,还有一个事儿,你看小秦能力突出,将来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先把人带着上手,等过几年年轻人大学毕业了,能直接来咱们单位,遇到这种好苗子,下手早趁早啊。”吴行知趁机游说道。 “老吴,你说的有道理,那你和小秦那边多联系,你要能把人哄骗来咱们单位,记你头等功一件。”领导表示,人才谁不想要? 话分两头。 此时此刻,另一边。 学校,高三一班。 刘晨看着小秦同学空荡荡的位置,心里五味陈杂。 从业这么多年,刘晨从未见过如此硬核的请假方式。 他是今早上接到消息才知道秦棉请假这个事情,还是从王校口中知道的消息。 据王校叙述,因为刘老师你联系不上,所以秦同学就把请假电话打到了校长办公室。 越级请假,这秦同学哪儿胆小了,这不挺大胆! 眼瞅着就要月考了,后天就开始考试,秦棉这时候请假,就算脑瓜子聪明也不能这么胡闹啊。 随着老刘周围散发出来的低气压,教室里同学们感觉突然凉嗖嗖。 他们也注意到了,新同学今天没来。 大部分人都不关注这个事儿,他们重点关注是两天后的月考。 这一次又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啊,听说这次月考是和外校联考,要排名的,也不知道这次鹿死谁手。 话说高三一班都是尖子生,年纪第一一直是出在他们班,别说是年纪第一,就是年纪前几十他们班占据大半江山。 而联考的另一所学校,从老刘口中得到消息来看,那也是藏龙卧虎,对方高中在京市也是一流学校,听说某个同学还曾经是当初的中考状元。 也不知道这一次,邝宏宇能不能撑住。 邝宏宇,高三一班第一名,常年霸榜,不仅是理科战神,还被同学们叫做五边形战士,任何科目都都遥遥领先。 五边形战士,比起外校中考状元,孰胜孰败,犹未可知啊。 哦,至于新同学,只要不拖后腿降低他们班的平均分就谢天谢地了。 大概十点多,拖后腿的秦棉同学抵达学校,赶上了上午最后一堂课。 坐在位置上,秦棉发现同学们都跟打鸡血似的,自然想到了两天后的月考。 按部就班一天结束,放学,秦棉便站起身回家。 和之前一样,然而这一次她刚刚站起身,就被人叫住了。 “那个,秦,秦棉,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这个题?” 听见声儿,秦棉迈出去的脚收回来。 转身,对上同桌不好意思看过来的视线。 林霖,作为秦棉的同桌,在班上成绩中上,在别人眼中也算学霸级别人物。 这会儿居然找新同学问题目?! 这一出瞬间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力。 林霖也挺尴尬,看到秦棉没吭声儿,心里除了尴尬还有些忐忑。 “哪个题?”终于,秦棉开口了,她说话同时顺手把书包放回课桌上,凑过去同桌那边,视线扫过对方桌子上摊开的练习册。 一整页,三道题,全都空白。 所以,她不知道同桌要问哪一道题。 “这个,这道题,谢谢你秦同学,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我就是看你数学成绩应该很好才问你的,这个题我已经想了一天了,都没思路。”林霖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儿,这个题稍微有些绕,你得先画一条辅助线才能看懂题目。”秦棉说完,朝着同桌看过去。 对上同桌一脸茫然,秦棉直接拿起对方桌上的钢笔,刷一下在几何图形上画了一条笔直的线条。 “这样子,你再看看?”秦棉再次开口道。 “不懂的话,看看题目这个条件,几何图形转一下,换个角度看。”秦棉一边说话一边用手中钢笔把题目中某个条件标记出来,随即把练习册换了一个角度让同桌看。 林霖盯着题目,看了看辅助线,然后看看秦同学标记出来的条件,再看到换个角度的图形,脑海中蓦地灵光一闪。 好像,突然就看懂了! “好像有点懂了。”林霖笑着看向秦棉,感激之色溢于言表。 果然,秦同学,好厉害啊! “嗯,你先自己做,明天来学校我再帮你看一下。”她还有事儿,得走了。 数学这玩意儿,不是教就行,不会先提供思路,总得自己先试着做,才知道能不能做出来。 “好好好,秦同学慢走。”林霖热情挥挥手送走了秦同学。 待秦棉离开之后,教室里有人憋不住了,哧溜一下凑到林霖位置上。 “林霖,啥题目啊?你都不会?” “林霖,快快快,题目我看看。” “我也看我也看,实在是太好奇了。” 呜啦一下子凑过来好几个同学,林霖瞬间被围了起来,几人看着题目,热闹讨论了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他们发现新同学还真有两把刷子! 那辅助线一画,题目好像真能看懂了。 就在此刻,一道身影缓缓靠近他们那边,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他们班邝宏宇。 而邝宏宇看了看林霖手中的练习册,眸光微眯。 难怪让老刘另眼相看,数学不赖嘛! 邝宏宇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觉得这个新同学有点意思。 他有一种感觉,秦棉是一个厉害的对手。 秦同学此刻还不知道自个儿被班里学神盯上了,这会儿校门口,又有一个人等她,不过这次不是苏静心,而是曹景文。 “小秦,走走走,请你吃饭。” 秦棉还没开口,旁边一道身影蹭一下过来了。 “小……”嫂子! 话还没说出口,沈晏阳及时改口:“小秦姐,还有曹大哥,你们这是去吃饭啊?”沈晏阳笑容灿烂。 “对,晏阳,巧了啊,一块去吃饭呗?”曹景文热情招呼道。 曹景文,沈晏阳非常熟悉,大哥的同学,以前还领着他一块出去玩过。 “曹大哥,那多不好意思啊?不过既然你都说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哟,客气啥啊,又不是外人,一起呗。”曹景文大大方方回了一句。 曹景文答应了,沈晏阳朝着秦棉看过去。 “小秦姐,你不介意吧?”可怜兮兮撒娇道。 “没事儿,一起去,人多热闹。”秦棉笑着道。 她介意啥,都是熟人,吃顿饭而已。 “好好好,我就知道小秦姐最好了,人多热闹,那正好我还有几个朋友,一起一起啊。” 沈晏阳话刚说完,不远处几个男孩子立即屁颠儿跑过来。 这几个人秦棉也认识,在大院儿见过几次,沈晏阳那几个发小。 队伍一下壮大起来,呜啦啦一行人往外走…… 京市这地界儿,无论是曹景文还是沈晏阳他们几个都比秦棉这个外来人熟悉,他们打小就在这长大的,土生土长本地人儿。 所以吃饭的场地,他们商量着来就行了。 曹景文是生意人,平时应酬比较多,找地儿吃饭他太熟了。 一行人一前一后分成两组,秦棉和曹景文走在前面,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事儿,关于啥电子产品销售利润啥的,后面跟着沈晏阳他们几个年轻人听不太懂。 他们听着好像那意思是,曹大哥和秦姐姐一块做生意了? 听着,算是这么个意思吧。 能和沈晏阳咱一块儿的几乎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说了是发小,那就都是大院里人。 他们对于沈晏阳他哥的事儿前段时间也是有所耳闻,沈晏阳如今在大院儿年轻一辈算是领头那个了,然而比起他哥沈晏屿年轻时候可就收敛多了。 沈晏屿啊,走到哪都是风云人物,在大院儿时候是男孩子的头儿,到了学校还是学霸,如今到了部队那也是如鱼得水,他们经常听家里人说沈晏屿在部队又升职了,让他们一个个别整天没事干,多跟人沈晏屿学学。 就学学这种话,他们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如此厉害的人物,突然领着一个乡下对象回大院儿,可新鲜了。 如今几个男孩子偷偷打量秦姐姐,别的不说,沈晏阳他哥这眼光是真的好,秦姐姐长得真好看,虽然性格内敛,气质却是别具一格,和大院其他女孩子不太一样。 不紧不慢走在前面,秦棉对于身后那几个看过来的小屁孩不怎么反感,在她看来,十五六岁的不就是小屁孩,不说这辈子年纪,上辈子她可是三出头的年纪了,让他们叫一句阿姨都不过分。 抵达饭馆,人多就是热闹。 一行人坐下,曹景文突然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包厚厚的东西,递到秦棉那边。 “给,当初说好的,你最好存银行那边去,这么你放着也不安全。”曹景文开口叮嘱一句。 沈晏阳他们几个一听这话,眼珠子看了过去,如果他们猜的没错,这里面……是钱吧? 这么厚一打,那得多少钱! 看起来,几千得有了。 关于小秦姐帮忙解决曹大哥那批货的事儿沈晏阳听自家哥哥提到过,但是他哥没说能挣这么多啊! “那我就不客气了,这顿饭我请吧。”秦棉微笑接过来,高兴回了一句。 终于进账了,第一桶金,应该庆祝。 待吃完饭,他们各自分开,曹景文忙自个儿生意,沈晏阳打发几个朋友先回去,他则打算先送小秦姐回家,然后他再回家。 沈晏阳落后半步跟在秦棉身后,他暗暗打量前面的小嫂子。 想到刚才饭馆那一出,我滴个乖乖,小嫂子一出手挣得比他哥两年津贴都要多。 嘶,想想好像哪里不对? 好像他哥这是要吃软饭的节奏啊! 我滴个乖乖,大院儿还有嘴碎的婶子背地里埋汰小嫂子,要是那些人知道小嫂子这么有本事,还不得得红眼病啊。 “其实不用送我,也没多远。”由于一行人步行,饭馆离四合院那边也没多远距离,这会儿天蒙蒙黑,她自己回应该不会出事儿。 “那不行,我哥回部队之前特意叮嘱我了,让我多照顾你,一个女同志回家多危险啊,今后有啥事儿晚上出门你随时叫我就行,打家里电话联系我。”沈晏阳拍拍胸口,一副我是男子汉的架势。 看着小屁孩儿那小大人的架势,秦棉忍不住笑了一声。 有句话咋说来着? 好的不灵坏的灵。 就在两人走到四合院附近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酒蒙子,那人走路一步三颤,一看就喝多了,酒味儿隔着老远都闻到了。 就在双方擦肩而过之际,酒蒙子迷迷糊糊看到一张漂亮的白净脸蛋儿,瞬间心猿意马了起来。 “哎哟,这谁家小姑娘,模样长得真好看。”男人一边调戏,甚至还想动手去碰她那张脸,一看就白嫩,手感一定贼好。 “你特么有病啊?滚开!”沈晏阳一把拍开男人那咸猪手。 迅速站在了小秦同志前面,一脸凶狠看着男人。 “哪来的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学人家追女孩子,滚一边去!” “老子打架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喝奶呢!”沈晏阳可不是啥善茬儿,抬腿一脚把人踹飞出去。 就在男人摔倒的时候,呜啦啦跑出来几个人,同样是一身酒味,一看就是一伙的。 “小嫂子,我数一二三,你就跑。”沈晏阳不担心自个儿,就担心杂碎多伤了小嫂子。 秦工听到“小嫂子”这个称呼,微微挑眉。 “哈哈哈,小妹妹别走啊,陪哥几个玩玩儿。” “嘿嘿嘿,小模样长得真好看。” “那皮肤,忒白嫩了。” 一伙人混不吝,满嘴喷粪,不干不净。 秦工默默伸手往她书包里掏。 沈晏阳看到小嫂子的动作,还以为她要破财免灾,她书包里可是放了一包钱。 “小嫂子,不用给钱。” 秦棉:给钱?给什么钱?! 随即,沈晏阳以及对面几个男人,眼睁睁看着她白嫩小手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好……好大一扳手! 书包里掏扳手,合理吗? 现场瞬间安静。 沈晏阳:小、小嫂子,冷静! 秦棉握着那老大一支扳手,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 秦工:弱女子! 社恐! 害怕,她真的好害怕啊。 涉恐! 嘿嘿嘿,怕……下手太重,打死你们哦~ 正文 第21章 秦工语录:个子小小, 胆子大大。 咱们不惹事,但是也不怕事儿。 周围几个酒蒙子看着那白嫩嫩的小姑娘突然从书包里掏出来一个扳手也是愣住了,他们设想过各种可能性, 毕竟是书包, 能从里边掏出来的无非就是书本文具,谁能想到女同志居然不讲武德,从里面掏出来一个大家伙! 他们就忒好奇了,那么大扳手她随身携带是想干啥? 他们只是喝多了调戏调戏女同志,这种事儿他们以前干多了,哪一次不是小姑娘吓得吱哇乱叫, 咋的这次就不一样了? 沈晏阳看着小嫂子手上的东西, 反射性吞咽一声, 咕咚一声儿,他怀疑不少人都听见他这声儿了。 不好意思,实在是太惊讶了,明明看起来娇娇小小一只的小嫂子, 顶着一张害怕的脸, 手上凶残的动作却是截然不同。 沈晏阳有一种感觉,小嫂子看起来是软柿子随便捏,实际上恐怕是硬茬子。 想到这儿, 沈晏阳不由的想到了他哥, 从小到大家里边刺头儿,小时候更是土匪一样,隔壁李叔叔家的狗路过都得被他揣两脚。 该说不愧是他哥看上的对象,那就不能是一般女同志。 “小嫂子,你别怕,有我在呢, 就他们几个我一只手都能搞定。”这么点儿自信沈晏阳还是有的,继承他哥的大院儿小土匪称号的沈晏阳怎么可能是善茬儿。 来来来,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接下来事实证明沈晏阳确实是不需要秦棉帮助,她只需要现在旁边别妨碍他发挥就好了。 就说喝多了的酒蒙子和身强力壮大院儿出身的大小伙子,孰胜孰劣,一目了然。 战斗结束,哎哟哎哟声儿此起彼伏,几个刚才还嚣张的酒蒙子更是横七竖八躺在地上。 秦棉看到这一幕,默默把扳手塞回了书包里。 啧,看来这次没有她发挥的空间了。 把人打一顿,沈晏阳一边揉了揉手腕,一边转头看向小嫂子那边,开口询问道:“小嫂子,要不要报公安?” “报。”秦棉干脆利落回了一个字儿。 既然决定报公安,沈晏阳处理事情也是迅速,立即找人帮忙去找公安过来了。 公安处理事情耽误一些时间,同时秦棉和沈沈晏阳也从附近居民口中知道了这几个人都是惯犯了,喝多了调戏小姑娘不是头一次,也就是现在没有流氓罪了,可以前某个时候,流氓罪都得枪毙! 可惜了,现在大概率是口头教育,不能把人关进去。 处理完事情,沈晏阳这一次顺利把人送到了四合院。 “小嫂子,要不你考虑考虑回去大院儿那边住?其实咱妈早就想让你回家住了,女同志自己住外面不安全。”沈晏阳站在门口,开口劝说起来。 在他看来,小嫂子是自家哥领回家的对象,按照他哥那脾气,领回家意思就是定下来了,那就是一家人,没必要那么见外。 只能说每个人考虑问题的角度不一样,站在秦棉的角度,她还是喜欢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不是说和沈家人住一起不好,总而言之,一句话概括,距离产生美。 保持适当距离,对谁都好。 再说了,她事情比较多,也怕打扰到沈家人。 退一万步说,万一将来她和沈晏屿的事儿没成,那将来多尴尬啊。 “行了,你回去吧,今后我会注意的。”秦棉笑了笑,回了一句,随即摆摆手道别。 沈晏阳听小嫂子这话也知道这事儿她已经决定了,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终也没说啥,叮嘱两句注意安全他这才离开了。 待沈晏阳离开,秦棉这才转身进屋。 而秦棉不知道的是,今天这个事情还有后续。 ——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一道修长挺拔身影恰好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电话那边,一个军装男人拿起了电话,随即他抬头看向门口方向,忙不迭喊了一声。 “沈晏屿,别走别走,这电话找你的。” 听见同事的声音,门口沈晏屿脚步一顿,随即转身走回来,疑惑看向同事,同时伸手把电话拿了过来。 刚当到耳边,电话里就传出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哥,是我,我晏阳啊。” “哥,我给你说个事儿,今儿个我在校门口碰到曹大哥和小嫂子了,我们一块吃了顿饭,我可是时刻记得你给我的任务,吃完饭我就送小嫂子回家了,然后就就遇到事儿了,几个男人喝醉酒想要欺负小嫂子,小嫂子生的花容月貌,那些小混混估计早就盯上了。” “嘿嘿嘿,你弟我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放倒了人,那些人被带到了公安局,按照眼下的形式估计是教育之后放出来。” “所以我寻思着,小嫂子住那边会不会不安全啊?要不你还是让小嫂子回家住吧?” 这边沈晏屿觉得沈晏阳废话挺多啊,说了白天才进入主题。 听到秦棉差点儿被欺负,沈晏屿那张本就严肃的脸刷一下沉下。 旁边同事突然感觉沈晏屿情绪有些不太对头,周围温度都隐隐下降了,嘶,真冷。 说的是沈晏屿那脸,真冷。 这边沈晏屿不知道同事的吐槽,脑子里开始迅速整理信息。 片刻后,沈晏屿终于开口了。 “沈晏阳,这么着,等那些人放出来,你找人警告一下他们,给个教训,我相信你有分寸,今后你多照顾点你嫂子,哥谢你了。”沈晏屿沉声开口道,语气中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嗐,哥你说啥谢,嫂子和咱一家人,照顾不是应该的。”沈晏阳笑嘻嘻回了一句,心里暗暗腹诽,还得是他哥啊,从根源上处理问题,暗暗解决了那些流氓,还不让小嫂子知道,深藏功与名啊。 不过,有他沈晏阳在,他哥为他嫂子做了啥,必须得让小嫂子知道哇。 兄弟两又说了几句,详细商量了一下计划,过了两三分钟才挂断电话。 咔一声,电话放回去。 沈晏屿一抬头,就对上同事瞪大眼睛看过来的视线。 “有事儿?”沈晏屿语气微冷,明显刚才电话里的事儿让他情绪有些波动,后续的劲儿还在呢。 “有事儿,沈晏屿刚才电话里那是你弟吧?你刚才电话里说你弟嫂子,沈晏屿你啥时候处对象了?”同事瞬间八卦起来,男人也有好奇心啊。 话说喜欢沈晏屿的女同志那么多,这小子闷不吭声就处对象了,不知道那些喜欢沈晏屿的女同志知道这消息,会不会牙都咬碎了。 “我身强体壮,年纪刚好,处个对象不正常么?”沈晏屿淡淡瞥了一眼过去。 他处对象有啥好奇怪的? 沈晏屿记得之前上级领导还想让他参加部队里举报的联谊活动,这会儿他个人问题都不用麻烦部队解决了,找个对象咋的了,有那么奇怪? “好好好,沈晏屿你藏得够深的啊,找到对象了,必须得请客吃饭啊,啥时候你对象有时间过来的话,让兄弟们见见呗?” “没空,忙着呢,还得上学。”沈晏屿这话一出,同事佩服的视线瞬间看过来。 “哟哟哟,沈晏屿你对象还是大学生呢?对对对,学习重要,还得是你小子眼光高,难怪上次联谊活动你不去,自己有打算了。” 大学?! 听到这两个字儿,同事没发现沈晏屿脸色微妙的变化。 沈晏屿耳根子有点烧得慌,纵使厚脸皮如沈晏屿,此刻也不好意思解释,他对象不是大学生,还是高中生呢。 嘶,沈晏屿暗暗抽一口气。 不能想不能想,虽然小秦年纪满十八了,可是他一想到对方还是高中生,心里就有一种负罪感。 莫名感觉自己是牲口,就……有种老牛吃嫩草错觉。 这么一想,沈晏屿脸色愈冷漠了,看着还想八卦得同事,直接扔下一句“我走了”随即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沈晏屿突然离开,同事有些不明白,刚才他说错话了吗?咋的沈晏屿那脸色突然就变了? 不是唠一唠沈晏屿那对象,咋就突然变脸? 想不透啊想不透,算了,不想了。 几分钟之后,训练场。 训练场外场,沈晏屿和周淮安两人并排站着,视线纷纷盯着场内训练的一群兵。 周淮安作为沈晏屿二十几年的发小,一眼就看出来沈晏屿不对劲。 “咋了?看你脸色不好?”周淮安压低嗓音凑近询问一句道。 “有点事儿,不过我已经让人处理了。”沈晏屿回了一句,沉默片刻,随即再次开口道:“老周,你说我年纪大吗?” “不会啊,你年纪咋了?二十多岁身强力壮,正是打拼的好时候,年轻着呢。”周淮安觉得好友明显话里有话,暗戳戳看一眼过去,试探性问:“怎么了,谁说你年纪大了?” “不是,就是随便说说。” “哦。” 过了一会儿,沈晏屿再次开口了。 “那,小秦还在读高中,年纪是不是太小了?” 周淮安:哦~ 懂了懂了懂了。 话说,老沈和小秦,高中生,确实有点儿……咳咳,不好说。 周淮安没吭声儿,沈晏屿犀利的视线看过来。 周淮安:…… 沈晏屿:你的沉默震耳欲聋! 呵,还是兄弟呢! 这种兄弟,不要也罢! 周淮安:完了完了,要不要哄? 可是昧良心的话,他周淮安向来老实,实在是说不出口啊! “那个啥,老沈啊,咱们这训练是不是差不多出行了,大晚上的整这出儿,回头那些兔崽子又得背后蛐蛐咱两没人性了。”大晚上搞训练,也就沈晏屿这人能想出来了,他这政委工作也不好做啊,整天夹中间,上面要做沈晏屿的政治工作,下边还要做底下那些人的政治工作。 啧啧啧,一个比一个难搞。 但是,所有人里面最大的刺头儿还得是沈晏屿,上边领导都拿他没辙,主打一个油盐不进,要不然上次领导让沈晏屿去联谊活动的时候老沈也不会没出现了。 “等会儿,多练练,训练场上多流感,上了战场少流血。”沈晏屿视线盯着不远处那些人,周淮安还没接到消息,他已经听到信儿了,再过不久要组织一次演习,这些人带出去如果到时候没点真本事,丢的可是他们自己的脸。 再说了,夜间训练,挺正常的,没事儿多练练,省的吃多了闲得闹腾。 沈晏屿这心里就惦记着沈晏阳那事儿能不能办妥当,不行的话,回头他联系朋友去处理这个事儿。 ……同样是晚上。 黑漆漆的大院儿,沈家,灯光从屋子里透出来。 客厅沈晏阳刚打完电话就往外跑,正好碰到陆芳华从外面回来。 “哎哎哎,大晚上你出去干啥?做贼去啊?你爸一会儿可就回来了啊,回头发现你没在家,小心收拾你。”陆芳华好心提醒两句,这家里三孩子,没一个听话的,一个比一个难管。 “我就大院儿溜达溜达,我爸回来您帮着吱一声,一会儿我就回来了。”说完这一次,沈晏阳哧溜一下跑出去了,生怕慢一步被逮住。 陆芳华看着跑出去的老儿子,都习惯了,反正过两天听说学校要月考,到时候成绩出来了,这臭小子估计得挨揍。 走出去十几分钟后,今儿个一块吃饭的几个发小在大院儿篮球场集合。 “咳咳咳,说两个事儿啊。”沈晏阳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说事儿,“今下午吃饭时候我小嫂子那事儿你们几个可别到处乱说,我小嫂子背后可是我哥,你们都掂量着看,大老爷们别整得跟长舌妇似的。” “懂懂懂,我们肯定不说,你嫂子就是我们几个的嫂子。” “就是,我们几个沈晏阳你还不相信啊?” “不过小嫂子挺厉害啊,不说是乡下女孩儿,看起来老厉害了,难怪能和咱哥处对象。” “停停停,别一口一个乡下,咱们不整乡村城市歧视那一套啊,另外还有一个事儿。”沈晏阳不买关子,“今儿个我送我嫂子回去时候碰到几个不长眼的流氓混混,还想欺负我嫂子,我哥的意思是让咱们后续工作搞得漂亮一点儿,别给我嫂子后续添麻烦。” “就,给个教训,咱们也不整违法犯罪的事儿,下手有点轻重。” 一听沈晏阳这话,几个大小伙子火气蹭一下上来了。 欺负女同志,还想耍流氓,他们最看不上这种人了。 必须干他丫的! “晏阳,咱哥几个关系,你一句话的事儿。” 他们可都是军区大院儿长大的,家里都是部队里出来的,从小到大还不得学点手脚功夫,这也是当初沈晏阳能轻而易举制服几个混混的原因。 出来混,谁还没点本事了。 俗话说点,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他们是一个比一个损。 啥套麻袋,敲闷棍儿,一套一套的。 保准儿把事儿干的漂漂亮亮还没有后顾之忧,屁股擦的干干净净。 商量完了事儿,直到十点左右沈晏阳才回家。 就是进门的时候,发现家里有些安静。 待看到客厅里坐着的两口子,沈晏阳皮子一紧,怂唧唧开口喊了一声:“爸,妈。” “去哪野了?别整天到处玩儿,你是学生学习为主,听你妈说过两天月考了,准备的怎么样?”沈华年训斥两句,犀利的视线瞅着儿子。 提到月准备,沈晏阳不吱声了,他成绩咋样,家里人心里没数儿? 沈华年一看他这样儿就来气,“沈晏阳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好歹学学你哥吧,你哥他虽然不听话成绩还是不需要我和你妈操心,我告诉你,这次你要还是全班倒数,我皮带可就准备好了。” 沈晏阳:呵呵,他也准备好了。 挨揍,挨出经验来了。 成绩还是别指望了,他不是不想努力,学习是真的难啊。 知识这玩意儿,它认识他,他不认识它啊! 一宿过去,天蒙蒙亮。 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了。 四合院,吱呀院门打开,两道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待两人一块走了一段路,秦棉和苏静心分开走。 七点四十五,秦棉踏进高三一班的教室,啪一下把书包放在课桌上。 旁边位置上,林霖今儿个七点就到学校了,看到秦棉坐下,立即凑了过去。 “秦同学,昨天那道题我做出来了,真的太感谢你了,你数学好厉害,那么难的题目都能做出来。”林霖彩虹屁不要钱一样,一个劲儿夸新同学。 “不用。”题目挺容易,后边半句话秦棉是在心里想的。 “那个,秦同学,今后我要是有不会的题还能问你吗?”林霖再次开口道。 秦棉迟疑两秒钟,“可以,我有空的话都可以问我。” 敲黑板,划重点,前提是她有空。 同学之间互帮互助还是可以的嘛。 林霖和秦棉说话周围同学也听见了,想要凑过去又有些抹不开面子,而且新同学看起来好像不爱搭理人的样子。 前排位置上,邝宏宇也竖起耳朵偷偷动静。 两天时间一眨眼过去了,这两天发生一些事情。 从苏静心口中得知,他们这条街刚放出来那几个混混不知道被谁套麻袋打了,打的那叫一个惨,被人发现的时候鼻青脸肿,就是可惜没断胳膊断腿啥的。 咳咳,秦工向来不是啥好人。 总有人说以德报怨,吃亏是福,这种名人名言秦棉不反驳,但是她心胸没那么开阔,恰恰相反她有点小气。 以牙还牙,亏谁爱吃请吃,反正她不吃亏。 就那几个混混,如果没被人套麻袋,秦棉都要自己出手了。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打人这种小事情不需要她亲自动手,花钱找几个男人,敲闷棍这种事儿,就有人替她干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钱办不成的事儿,如果有,那一定是给的不够多。 那个事情过去,月考如约而至。 这一次月考是外校联考,所以学校还是比较重视。 一考又是两天时间过去了。 好不容易月考结束,秦棉立马就被叫去了刘老师办公室。 待秦棉抵达刘老师办公室,走进去就发现里面除了刘老师还有邝宏宇同学。 “秦棉来了,快快快,过来。”刘晨一看到自己的得意门生,立即热情招手。 “邝宏宇,秦棉,你们对自己这次月考发挥感觉怎么样?”刘晨看了看两人,一个是理科年纪第一,还有一个是新来的黑马,这可是他的重点关注对象。 之前月考那两天他都不敢多问,就怕影响两人心态,好不容易考完了,他这才让两人过来。 “我觉得发挥挺好,大概能有六百九。”邝宏宇不是低调的人,从小到大他就是在夸奖中长大,身上总有一股文化人的傲劲儿。 六百九是他估的保守分数,就是不知道秦棉能考多少,想到这儿,邝宏宇偷偷看向旁边的秦棉。 察觉到刘老师和邝同学看过来的视线,秦棉抿了抿唇,这才开口回答道:“我感觉,发挥还好吧。” “估分,应该和邝同学差不多。”秦棉补充一句道。 刘晨:差不多?那就是也能有邝宏宇差不多的成绩了? 好好好,太好了! 邝宏宇倒是微微诧异,这新同学挺猖狂啊,一开口就和他差不多。 刘晨接下来又询问了几句,这才让两人回教室。 走廊上,两人隔着距离,一前一后走着,谁都没开口说话。 月考结束,接下来就是周末休息。 老规矩,秦棉拎着书包迅速离开了教室。 六点左右,秦棉回到四合院,还没走近就发现自家门口守着两个穿工作装的同志。 两人看到秦棉出现,警惕看过来。 “请问,是秦棉同志吗?” 听见问话,秦棉点点头。 “我们是单位调查组的,需要你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其中一人拿出工作证打开给她过目,随即收回去。 看到对方工作证,秦棉眸光一沉,微微挑眉。 协助配合工作? 啧啧啧,这是,有人要搞她啊! 正文 第22章 “棉棉?” 苏静心恰好刚从学校回来, 隔着一段距离就看到四合院门口的一幕,她审视的眼神落在那两个男人身上,这两个看起来不是一般人, 应该不是棉棉的朋友吧? “棉棉, 这两个同志是……”苏静心一边说着话一边三两步上前来到了秦棉身边。 两个调查组同志一看情况误会了,其中一人连忙开口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调查组的人,刚才秦同志已经看过我们的工作证了, 我们就是有些事情需要秦同志配合我们调查一下。” 他们也是接到举报核实之后才来找秦同志协助调查的, 按章程办事儿, 再说了他们看起来就那么像坏人啊? 提到举报这个事儿,他们调查组一开始还有些半信半疑,但是他们这种单位,有些事情宁可错信, 不可放过。 不过他们调查组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看过举报信之后,他们两个特意跑了一趟某单位,询问单位同志之后, 确定秦同志确实有可疑之处, 这才过来找人。 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他们已经放缓态度,毕竟还没确定到底什么情况,等事情调查结果出来之后,这位秦同志到底有没有问题自然就清楚了。 秦棉看到苏静心的神色,伸手拽了拽对方胳膊, 也帮着解释一句道:“他们确实是来找我了解一些事情,没事儿,我出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了。” 当初她既然出手了,必然是有应对之法,谁也不是傻子,保全自己这个事儿她早有准备。 再说了,这个事儿吴老那边想必也会接到消息,秦棉不用猜都知道自个儿为什么被调查,她被牵扯进来,吴老那边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靠人不如靠己,就算是她信错了人,吴老真对这个事儿坐视不理,秦棉也有办法让自己从这些事情里面脱身出来。 两个调查组的同志看到秦棉配合他们,脸色更是缓和了两分,能配合他们工作是最好的了,不然他们也为难啊,把人强制性带回去,总是不那么好看。 举报信之后,关于秦同志的事儿他们也多少了解一些,秦同志有一个对象在部队,职位还不低,根据军方那边人脉打听过了,这沈晏屿不简单啊。 除了沈晏屿,还有沈家那呢,沈晏屿和秦同志关系已经过了见家长,如果秦同志出事儿沈家估计也会出手。 除了沈晏屿和沈家,他们可没忘记还有一个吴行知,吴行知在单位也算是顶尖一批的技术员,单位领导那边对吴行知颇为看重,如今秦同志和吴行知的关系,吴老恐怕要管这事儿,吴行知要管,他领导那边是不是也要插手。 当然了,调查组两人最顾忌的还是秦同志本人,根据他们调查,秦同志被举报这个事情可没有那么简单,说一句夸张的话,秦同志现在能有这本事,如果后期调查她没事儿,那么秦同志就是未来的高级技术人员。 说真得,调查组的人不至于那么没眼色,得罪秦同志这种未来的大人物。 既然秦同志都同意协助调查了,接下来两个调查组同志便带着人离开了,两人态度还算比较客气。 不一会儿,四合院门口就剩下苏静心一个人了,她脑子里有点乱糟糟,看着秦棉被带走,苏静心脑子里反射性想到了沈家人。 沈家那么厉害,这个事情肯定能帮上忙。 想到这茬儿,苏静心都没进屋,转身立即火急火燎朝着大院儿方向过去了。 此刻,大院儿。 沈家,陆芳华今儿个文工团没事儿,正好在家休息一天,于梅这会儿也在这呢,好不容易有空,两人趁机聚一聚。 客厅,桌上铺着漂亮的红色格子布,桌面上放着两杯热腾腾的咖啡,就连四周都淡淡散发着一股咖啡香味儿。 “芳华,这咖啡可是我特意托人买回来的,老贵了,也就是你我才愿意拿出来分享,换了别人我才不愿意。”于梅家以前是小资家庭,特殊年代家里东西都被没收了,要不是于梅当初嫁进了周家,还不知道人被怎么蹉跎呢。 由于家庭出身的缘故,于梅总有一些以前的做派,看人时候难免也有些老观念,比如说门当户对这种思想,就是从小接触形成的固定思想。 于梅在大院儿人缘不算太好,她那张嘴,加上没心眼,一不留神就容易得罪人。 也就是陆芳华愿意和于梅玩儿,两人多年朋友关系,延续至今,也是不容易啊。 陆芳华闻着空气中散发出来的咖啡味儿,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行行行,知道你对我好行了吧,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消息是真灵通啊,这就过来找我了。” “哈哈哈哈,那可不,大院儿虽然我人缘不好,但是一点风吹草动我都知道。”于梅傲娇抬起头,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试探性瞥了陆芳华一眼,开口道:“沈晏屿那对象最近没来大院儿?” “说话注意点,人小姑娘有名有姓叫秦棉,什么沈晏屿那对象,女同志又不是谁的附属品。”陆芳华不赞同说了两句,这才回答于梅的问题,“自从搬出去之后,就来了一趟,说真的我还挺喜欢棉棉这孩子,模样长得好看,乖巧听话,沈晏屿那臭小子不知道走什么大运,居然找了个这么合乎我心意的对象。” “啧啧,芳华,我还能不知道你,你不就是瞅着人家小姑娘漂亮,你这人,看人先看脸,认识这么多年,我太了解你了。” “还有啊,我性子不咋的,你和我做朋友,不就是也看上我这张脸了?”于梅补充一句。 多年交情,谁不知道谁啊。 陆芳华被逗笑了,也不生气,视线瞥了于梅一眼。 哎,别的不说,于梅这张脸确实好看,年轻时候家属院就没比于梅好看的军嫂,现在年纪大了也仍旧是风韵犹存啊,于梅人缘不好,还有一点原因就是女同志嫉妒她这张脸。 不过陆芳华不一样,她除了喜欢于梅这张脸之外,和对方处朋友,还有一点就是于梅没心眼儿,说白了就是没心没肺。 就在两人唠嗑的时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响起来。 这时候谁啊? 陆芳华和于梅面面相觑看一眼,正打算起身就听到了外面苏静心的嗓门儿。 “陆姨,陆姨,你在吗?” “陆姨,棉棉出事儿了,她被人带走了!” 听到这两句,陆芳华蹭一下起身,三两步走回来打开门,待看到外面火急火燎的苏静心,陆芳华脸色一沉。 “怎么回事儿,棉棉出什么事儿了?被什么人带走了?”陆芳华问道。 “出什么事儿我不清楚,好像是被举报了,已经被调查组的人带走了。” 听到“调查组”三个字儿,陆芳华和于梅有些错愕。 调查组她们知道啊,那可不好惹,进去容易,出来难啊。 这么大的事儿,陆芳华自己也处理不了。 “先别着急,我打个电话,让问问情况。”这种事情沈华年更能联系人打听情况。 说办就办,陆芳华立即开始打电话。 也就是这时候,苏静心才看到未来婆婆于梅也在这儿。 “于阿姨,您也在呢。”苏静心打招呼道。 “嗯。”于梅应付式回了一声儿,心里想着苏静心说的事儿。 秦棉被调查组带走了,于梅寻思着,看来沈家这儿媳妇,更能搞事情啊。 过了一会儿,陆芳华打完了电话。 “那个,于梅,我就不留你了,咖啡咱们下次再喝,我这会儿要立即出门一趟。” “没事儿,正事要紧,那我先回去了,苏静心你和我一起。”于梅没忘记把苏静心一块带走。 与此同时,吴行知那边也接到了秦棉被调查组带走的消息,他二话不说就去了领导办公室。 “领导,这事儿你不能不管,小秦啥样人咱们可都清楚,设备能搞好,多亏了小秦同志,咱们不能坐视不理啊。”吴行知拉着领导,大有你不管我就把你拉去调查组的意思。 被拽着胳膊,领导也有些无语了。 “老吴,你冷静一点,关于小秦被举报这个事情咱们得慢慢来,总不能直接冲过去调查组然后把人抢回来吧?不要着急,咱们先打听打听情况。”领导思路清晰,苦口婆心安慰起来。 “关于举报这个事情,咱们得相信小秦同志没问题,回头调查组那边找咱们问事儿的时候,如实相告就是了,小秦没问题,调查组那边查完之后会放人的。”领导再次开口道。 “不行不行,小秦年纪轻轻,面对这种情况不得吓坏了?万一出现心理问题,这好苗子就废了啊,领导,咱们也别等调查组过来找人了,咱们现在就过去,省事儿。”吴行知说完话拉着领导往外走。 被拽的走了两步,领导瞅着老吴这架势,最终还是顺着他往外走了。 走了一段路,就是那么巧,碰到老张了。 “哎哟哟,老吴你怎么能这么拽着领导呢?”老张说了一句,话锋一转,开口道,“听说小秦同志被调查组那边带回去了,老吴啊,不是我说你,小秦估计是被你那事儿给连累了。” “你放屁,不会说话可以闭嘴。”吴行知没心情个老张胡咧咧,说话自然不客气。 “你看看你,还着急了,要我说小秦确实需要调查,你说一个年轻人咋就那么能呢,咱们都搞不定的事情,年轻人花几天功夫就解决了?所以说,不调查小秦,调查谁啊?” “老吴,指不定你也得接受调查呢。”老张幸灾乐祸。 “小秦有啥问题?咱们这些老家伙脑瓜子不聪明,还不允许人家年轻人天赋异禀了?人家天赋好,有能力就是有问题?”老吴一激动,唾沫星子都喷老张脸上了,他还继续愤怒道:“小秦要有问题还能帮忙解决那么大的事儿?谁家傻子派这么厉害的人来做间谍啊?谁都可能有问题,小秦就是不可能!” 吴行知斩钉截铁总结一句,吐沫星子再次喷到老张脸上。 老张一脸嫌弃退后两步,脸色难看。 这还不够,吴行知还上前两步,乘胜追击开口道:“小秦绝不可能有问题,有问题的是那个背后举报的小人,小人之心见不得人家年轻人天赋高,就是嫉妒,阴沟里的老鼠,只知道搞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别让我知道这人是谁,否则我打得他妈都不认识他!” “领导,走走走,别耽误事儿。”吴行知一顿输出之后拉着领导跑了。 留下老张黑着一张脸,风中凌乱。 几分钟之后,吴行知和领导乘车出了单位大门,车子朝着调查组方向过去。 外面因为秦棉的事情风起云涌,而调查组这边也没消停。 先是接到军部那边打过来的电话,询问秦棉这个事情的原委。 军部打来的电话,不用想都知道,十有八九是沈家那边联系人过来打听的。 电话就算了,调查组是万万没想到,吴行知居然会拉着领导直接过来调查组单位。 此刻,看着坐在单位的吴行知和王领导,调查组同志面色也是有些古怪。 一墙之隔,秦棉待在办公室里面,接受调查。 按照章程,询问记录个人基本资料。 接下来就进入正题了。 “秦同志,请问你是从哪里获得那些器械设备的知识渠道?根据调查显示你之前一直在老家,按道理不可能接触这些知识。” 面对审问,秦棉坐在椅子上一脸淡定,她考虑片刻,开口回答道:“渠道,我父亲曾经是一名科研技术员,家里有不少专业方面的书籍。” 调查组同志听到她这话,听出来她那意思了。 话里话外她聪明啊,聪明人的世界,他们不太懂。 话说,真有人能自学成才?! “我家里有父亲留下的一些笔记,上面有相关记录,笔记本在我家书柜第二层放着,一本黑色笔记本,不信你们可以去拿过来查。” 这,才是秦棉的杀手锏。 就说,秦工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正文 第23章 小同志, 你有笔记本早说啊,他们过来之前直接就顺便带回来了,哪儿还用得着现在又回去一趟? 调查组两个同志一脸无奈看着秦同志, 想说什么吧, 张了张口又忍回去了。 算了算了,刚才进来之前他们就已经知道外面的情况了,军部那边,加上吴行知拽着王领导都等在外面,两方人马,他们调查组虽然平时和各单位联系不多, 不走后门, 他们也知道调查组这边工作, 挺得罪人,导致各单位对他们感官都不是太好。 平时他们得罪人也够多了,秦同志这事儿还是慎重一些处理,总不能把军部还有吴老单位那边都给得罪了, 闹矛盾这种事儿, 往后需要人家单位配合工作,矛盾搞大了,往后他们调查组工作也不好展开不是! 究其原因还是出在举报这个事情上, 如今事情已经成这样了, 调查组的意思是例行公事查清楚,若秦棉同志没有问题,尽快把人放出去也好,消停点儿。 大概半个多小时,秦秋生的笔记本取回来了,调查组同志看过笔记本之后, 对于秦棉的怀疑确实消除一些,秦秋生的笔记本确实记录一些相关方面的专业知识,当然了,笔记本里面的记录和秦秋生曾经的工作相关资料是完全没有的。 根据调查,秦同志的父亲秦秋生可不简单,往深了查,秦秋生属于保密单位,是签署国保密协议的,自然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转念想一想,其实按照秦秋生和秦棉的父女关系而言,从遗传学的角度而言,秦秋生山窝窝飞出来的金凤凰,那么秦棉就是遗传了父亲的天赋。 仔细想想,遗传学决定了秦同志智商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 聪明人,或许换一个词语来形容,天才……自学成才,好像说得通? 咳咳,说不通能咋的? 调查组已经里里外外把秦棉从小到大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了,没有境外联系,没有和陌生人有异样关系,更没有莫名其妙账户多出来大笔资金。 查来查去,就一点讲不清楚,那就是秦棉到底从哪里学那么厉害。 能查的都查了,查不出的总不能硬扣帽子在人家小同志脑瓜上。 坐在调查组单位,吴行知和领导两人看着调查组的人进进出出,随后才找他们询问有关秦棉的情况。 好不容易到了这个步骤,吴行知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秦的相关资料我之前就调查过了,要不然你们以为我会随便让可疑人员接触我们单位的工作吗?” “小秦同志肯定没问题,如果人有问题,人家还帮我们解决问题?又不是傻!” “我绝对相信秦棉同志,你们该问的都问了,我也都认真回答了你们的问题,啥时候能放人啊?” “这都几个小时了,你们调查组把人带回来,这么长时间,你们要是还不放人,我就要实名举报你们单位了。” 吴行知一脸严肃,盯着调查组的人。 调查组同志表示:他们其实压力挺大! 不是他们不想放人,这不是还在走流程,没事儿自然就放人了,扣着一个小同志,他们调查组能得啥好处? 作为吴行知的领导,王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看着吴行知在前线冲锋陷阵,他态度也很明显了,肯定是站在老吴和小秦这边的,小秦帮了大忙,他王谋也不是过河拆桥的人。 最终,这趟行程,以秦棉在调查组单位待了三四个小时而告终。 秦棉是和吴行知和领导一块走出调查组单位,刚走出去,就看到了外面等着的一行人。 沈华年,陆芳华,沈晏阳,还有苏静心,就连于梅都过来了。 一看到秦棉走出来,陆芳华立即走过去,伸手握着秦棉的手,视线上上下下打量个遍,这才开口问道:“没事吧?有没有对你动手?” 她可是听说了,调查组有时候工作也是会用刑的,棉棉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咋受得住哦。 不过看起来好像没啥事儿。 “没事,什么事儿都没有,就是配合问话罢了。”秦棉回了一句,脸上露出一抹浅笑,视线看向好友苏静心,不用猜都知道沈家人肯定是静心找过来帮忙的。 苏静心对上秦棉脸上的浅笑,这才猛的松了一口气。 在她看来,棉棉是她带来京市的,她得对棉棉负责任,京市这地方,她和棉棉一个地方来的,虽然不是亲人,此刻却胜是亲人。 落后半步,吴行知和王谋看着小秦被一行人关怀着,也不好意思上前打扰。 大概过了几分钟,见他们说都差不多了,吴行知这才上前两步,开口道:“小秦啊,既然你家里人来接你了,那我们就先走了,你放心,举报的事情我和领导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提到举报信,吴行知脸色有些不好。 就在刚才他们离开调查组单位之前,调查组的人偷偷透露,他们收到的举报信是从吴行知他们单位出来的,虽然没有指名道姓说这个人是谁,但是这话一出,吴行知还有啥不明白的,单位出内鬼了呗。 背地里举报那人,要么是冲着秦棉来的,出于嫉妒心理,要么是冲着他吴行知来的,小秦这是被连累了。 各单位之间,其实某些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你以为匿名举报就查不到你头上? 会这么想的人要么天真要么蠢,你以为是匿名举报,实际上在某些单位看来就是实名,有些事儿一查一个准儿。 秦棉听到吴老这话,笑着点头。 事情交给他们来处理是最合适不过了,不然按照她现在的能力,还真拿对方没辙,只有从单位调查出发,查出来之后才能做出处分。 待吴行知和王谋离开之后,秦棉也被陆芳华领着回了大院儿。 秦棉不是头一回来大院儿,进来时候碰到大院儿住的其他人,陆芳华拉着她热情和对方打招呼。 陆芳华这态度,大院儿还有谁看不明白,看样子沈家是真打算把这小同志当未来儿媳妇看待。 小姑娘运气真好,遇到沈家这么一家子好相处的人。 不像于梅,对待未来儿媳妇总有点不满意,刚开始时候横挑鼻子竖挑眼,现在态度好点了,仍旧能看出来于梅不待见苏静心这年轻人。 察觉到有人暗暗看过来的视线,于梅脸色一黑。 哎哎哎,她还在这呢,别以为她看不出那些人脸色啥意思。 她就想要一个好点儿的儿媳妇,咋的了,她又没错! “行了,于梅你先回去吧,下次有空咱再聚聚,我就领棉棉回家了,这也不好招待你。”陆芳华也察觉到周围那些视线,站出来打圆场,话里话外意思就是……散了散了,都散了,各回各家。 “那成,我就回去了,回头再说。”于梅朝着那些嘴碎的女人翻了个白眼,哼唧一声离开了。 苏静心见状,看了看未来婆婆,然后又担心看了看秦棉那边,得到好友一个示意,这才抬脚迈步跟着于梅走了。 几分钟之后,到了门口,开门进屋。 “棉棉,今晚上你就在这住,正好学校放假你在这住两天,晏屿那屋子还东西都还留着呢,你直接睡那屋就行了。”一进屋,陆芳华就念叨开了,一边说话她还一边朝着自家男人使眼色。 帮着说句话啊,杵着干啥呢?! 沈华年看到媳妇儿暗示的眼神,无奈清了清嗓子,配合对方行动。 “咳咳,小秦你就在家里住两天。” “对对对,小嫂子我正好有事儿和你说,你在家住两天呗。”沈晏阳想到他哥吩咐那事儿,朝着秦棉挤眉弄眼,暗示真他真有事儿。 “那行,给您添麻烦了。”面对如此热情的邀约,秦棉也不好意思拒绝,便应了下来。 这么一折腾,时间也不早了,眼瞅着十点多了。 今儿个发生这么多事情,都洗洗睡吧。 洗漱之后,秦棉躺在床上,睡在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屋子里,秦棉缓缓闭上眼睛,睡了。 而另一边屋子里,陆芳华和沈华年两口子这会还没睡,两人正谈论那事儿。 “华年,棉棉这个事情到底什么情况?你是不知道静心那孩子找过来时候我这心里咯噔一下子,担心坏了。”陆芳华之所以这时候开口询问,不是之前人多不好开口,这会儿只有他们两口子,说话没那么顾忌。 再说了,当着棉棉那孩子面儿,陆芳华还是挺注意的。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好和你说太多,索性现在人回来了,接下来应该没事了。”沈华年回答道。 不是他不想说,实在是有些事情他也不好说,就说秦棉那事情,他也不是全都知道,就是从朋友那边听到一些信息。 他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朋友提到小秦时候,语气挺羡慕沈晏屿有这么个对象。 沈华年是聪明人,朋友点到为止,他也能猜出来一些事情。 “芳华,别的不说,咱儿子这眼光还真随了我,要么不找对象,找就是最好的。” “去去去,好的都随你,坏的都随我,沈华年你还真厚脸皮。”陆芳华听出来那意思,不再继续追问,笑着抬腿踹了厚脸皮的某人一下子。 “哪能啊,媳妇儿,咱儿子好的都随你,咱家你最大,啥事都你说了算。” 论起哄媳妇儿,沈华年第二,没人敢说自个儿第一。 圈子里,沈华年疼媳妇儿是出了名的。 过了一会儿,屋子里灯光熄灭,两人躺在被窝里,小声说着话…… 沈家,还有一个人没睡,沈晏阳睡不着啊。 他还没和小嫂子说那事儿呢。 明天,明天一定要和小嫂子说大哥干的事儿。 大半夜,另一边,灯火通明。 王谋办公室,大半夜在这的除了吴行知和他之外,还有一个刚刚被找过来的老张。 老张面色有些忐忑,对于大半夜被叫来领导办公室这个事情,他心里隐隐有些猜测,可是又忍不住给自己暗暗打气。 不会的,不会的,不可能被发现。 就算是被发现,也不会这么快查出来。 王谋作为领导,经历过的事儿多了去了,这会儿盯着老张那做贼心虚的样儿,还有啥不清楚的。 老张也是单位的骨干技术员,居然做出来这种事情,糊涂啊! 这种举报同志,背地里捅刀子的事儿都敢做,老张是越老越糊涂了。 “老张,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王谋终于开口了,脸色严肃,犀利的视线盯着老张。 “我,我要说什么,领导,我听不懂你的意。”老张心里不安,仍旧在垂死挣扎。 “张崔同志,机会我给你了,你要是不知道珍惜就别怪我不讲情面。”王谋是真生气了,到这时候了他还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不成? “你以为你做的事情没人知道,你知道你那么做是什么性质吗?咱们单位事情都是具有保密性质的,随意泄露,往严重了说我可以把你交给调查组单位那边审问,你真以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 张崔听到领导这话,脸色瞬间苍白,浑身僵硬。 “领导,我,我就是一时糊涂,我知道错了,您再给我一个机会。” 随着张崔这一句话,所有事情尘埃落定。 吴行知在旁边看着,事情发展到这,他心里叹息一声。 人生,没有后悔药。 做了什么,就得承担后果。 一宿过去,假期时间。 学校,刘晨心脏砰砰跳,今儿个就要开始阅卷了,不知道邝宏宇和秦棉成绩怎样。 这边刘老师忐忑不已。 另一边…… 一大清早吴行知就找到了秦棉。 沈家客厅,秦棉给吴老倒了一杯水。 “小秦,昨天的事情查清楚了。”吴行知脸上露出一抹愧疚。 “是张技术员吧。”秦棉开口,语气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你怎么知道?”吴行知瞪大眼睛,露出诧异神色。 “猜到了。”秦棉云淡风轻笑了笑,回答一句道。 这事儿,她早有预料。 还真多亏了张同志,这么一来,她某些事就过明路了。 将来,也不需要畏首畏尾手,可以尝试放开干了。 调查过两次,应该够了吧! 哦,如果问秦工为什么不阻止张同志,秦工只能说你拦不了一个作死的人。 况且,秦工她也不是啥好人。 只能说以德报怨这一套,不适合她。 秦棉认为一句话非常对,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所以,人生短短一辈子,别太委屈自个儿。 道德标杆,秦工不是。 随心而为,才是王道。 正文 第24章 “小秦啊, 其实老张这个人吧也不算太坏,就是为人的嫉妒心强了一些,在单位和同事之间相处也有些小矛盾, 平时大家伙都不在意一些小事儿, 没想到老张下次过分了。” “说起来你被举报这个事情多少还是和我有一些关系,如果不是我找你帮忙,你也不会出这种事情,老张那边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领导的意思是档案记处分,继续留在单位肯定是不行了, 考虑到老张也确实有能力, 打算把人往下放出去。”提到老张的事情, 吴行知还有些感慨。 这么多年同事,因为思想上出岔子做错事儿,搞成现在这样子,难免让人唏嘘。 秦棉不发表意见, 关于张同志的问题她也不便发表言论或者提出什么其他想法, 人家毕竟是单位里的人,她充其量算是一个外人,怎么也不可能插手人家单位的事儿。 再说了, 秦棉她也不是傻白甜, 吴老话里话外的意思她还是能听出来。 吴老话里面信息其中第一个就是举报信这个事情对老张已经做了处分,其次就是处分下放的问题,老张这个事儿从表面上来看似乎对老张手下留情,起码没有开除处理,然而懂得人都懂,一个圈子里的人, 档案记录处分,背着这个处分,无论走到哪儿,到哪个单位,都没有什么发展前景。 就问一句,哪个单位的领导敢重用一个档案有问题的技术员。 可你说,老张今后的路算是毁了,能踏踏实实工作等养老就不错了,老张今后的路,一眼就看到头了。 老吴说话时候一直偷偷观察小秦脸上的表情,主要是怕年轻人心里膈应,不过观察片刻之后,老吴松了一口气。 看来小秦是懂老张这个事情内部情况,老吴和领导的意思是,将来还打算吸收小秦这个好苗子,可不能让年轻人对他们单位有啥逆反心理,认为单位处理不到位啥的。 “吴老,这个事儿我知道了,你们那边看着处理吧?时间也不早了,要不留下来吃午饭?”留客吃饭是礼貌,既然事情已经说完了,秦棉便顺势开口询问一句。 “不不不,吃饭就算了,单位还有事儿呢,我这还有一个事儿,上次多亏了你的图纸,还有零件切割制作也多亏了你帮忙,我们单位申请的奖金已经批下来了。”吴行知说着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一个信封。 递过去,笑着继续开口道:“钱不算太多,你也别嫌弃。” “说哪儿的话,麻烦您跑一趟了。”秦棉伸出双手接过来。 这会儿是真没啥事了,吴行知要离开,秦棉把人送出门。 “行了,不用送了,老张的事儿你心里也别有疙瘩。”临走之前,吴行知还不忘记开导一下年轻人。 “没事儿,都过去了。”秦棉笑着挥挥手把人送走。 脸上笑嘻嘻,至于秦工心里咋想的,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吴老还是心太软,所以才会觉得老张办那事儿是一时思想上相岔了。 秦棉对于这个事情看法就不一样了,都说不能用恶意揣测别人,但是秦棉认为也不用过分解读人性的善,也就是现在时代变了,要是再往前推一段,举报这种事情一出,她就别想出来了,这种敏感性质的事情,特殊时候属实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也就是现在稍微开放一些,处理问题时候也没以前那么风声鹤唳,但凡是换一个时间段,老张那性子,都得上天。 思想上的问题最严重,举报这种事情,秦棉觉得张技术员应该不是头一次做,有一有二就有三嘛。 厨房里,陆芳华听到客厅动静没了,悄悄走出去,正好看到秦棉从门口折返回来。 “客人走了?怎么不留下吃饭再走?”陆芳华不太懂秦棉的事情,之前来客人她也是特意腾出来空间给他们谈事儿。 昨晚上沈华年可是说了,话里话外那意思,他们这未来儿媳妇怕是了不得哦。 嘿嘿嘿,她就说沈晏屿那臭小子,别的不说,这看人眼光绝对没问题,一挑就找了个棉棉这么好的孩子。 “走了,我留饭了,吴老还有工作就先离开了,没事儿陆姨,咱们自己吃就是了。”秦棉此刻手上还拿着刚才吴老给的信封,里面是啥就不用说了。 随手把信封踹口袋里,秦棉撸起袖子,一边开口道:“陆姨,我来帮您干活儿。” “不用不用不用。”陆芳华一连说了三个不用,看到秦棉动作还上前两步把她卷起的衣袖扯下来,“就厨房那么点事儿,哪用的上你,棉棉,真不是和你客气,又不是外人,行了行了,你没事看看书,我这会儿炖汤呢,也没啥需要帮忙的地方。” “对了,棉棉你在学校适应怎么样?还习惯吧?有没有人欺负你?要是有人欺负你就让晏阳帮忙,那臭小子别的本事没有,学校里的事儿还是没问题。” “要不行,还有我和你叔呢,我们给你撑腰,不怕事儿。” 耳边全是陆芳华温柔的嗓音,秦棉听得心里暖暖的。 啧,还是那句话,就冲着陆姨这么好,沈晏屿绝对加分啊。 “陆姨,都挺好的,学习能跟上,也没人欺负我。”秦棉自认为不是好欺负的主儿。 “那就好,你平时没事儿多回来陪陪我,沈晏屿那臭小子不在家,委屈你了,昨儿个你的事我也给部队那边打电话了,那臭小子不知道去哪儿了,部队那边说人出去了,我让人传话了,等晏屿有空肯定会回电话。” 陆芳华觉得自己也是操碎了心,沈晏屿不找对象她操心,找了对象她也操心,臭小子直接把人领回家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就他这么处对象,她这个当妈的要是不帮忙一把,回头那臭小子回来怕是就没对象了。 有句话咋说来着,说曹操曹操就到。 两人说着话呢,家里电话铃声就响起来了。 伴随着“叮铃铃”的声儿,陆芳华伸手就拿起了电话。 陆芳华喂了一声儿,刚听到电话里的声儿,视线立马看向旁边坐着的棉棉。 “晏屿啊,找棉棉啊,在呢在呢。” “好好好,我这就把电话给棉棉。” 电话另一边,沈晏屿才刚喊了一句“妈”还米来得及说出第二个字儿,老娘就自导自演了起来。 他啥时候说找小秦了? 啥时候又让小秦接电话了? 不过还没等沈晏屿开口,电话另一边已经换人了。 接着耳畔响起一道清脆的嗓音,“沈晏屿?” 从没觉得自己名字听起来……有些好听啊。 “咳咳,是我。” “抱歉,昨天出去开会了,没接到电话,你那边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刚才打四合院那边电话没接,所以我才打家里电话联系,你没事吧?” “没事啊,挺好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秦棉没想到沈晏屿还真为她的事儿特意打电话回来。 好像自从沈晏屿离开之后,两人这还是第一次联系。 话说,处对象处成这样儿,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没事就好,学校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 旁边位置上,陆芳华一开始竖起耳朵偷听,眼瞅着两人渐入佳境,便起身往厨房去了。 咳咳,还是得给年轻人相处的机会。 电话里交流,也是相处,没毛病。 而秦棉看到陆姨的动作,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耳根子莫名热起来。 这边,沈晏屿听着电话里小秦同志说话的嗓音,心里也有些惦记。 在沈晏屿的心目中,小秦毕竟是女同志,那小身板,难免容易被人欺负,就算性子不是真的软弱,遇到某些事儿,小秦就属于弱势群体。 两人说是处对象的关系,和别人处对象有些不一样。 同一时间,学校。 刘晨已经在办公室等一上午了。 从早上等到了下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瞅着要到五点了,阅卷那边还没消息传来。 突然“咔哒”一声,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刘晨抬头,便看到范柔从外面走进来。 看到范柔,刘晨眸光一亮,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范柔是今天的阅卷老师,这会儿她回来了,那代表阅卷结束了吧? 刘晨挺失望,这次阅卷老师没抽到他过去,要不然他也不会在办公室坐一天了。 “范老师,你回来了,阅卷结束了?统计了没有?” “阅卷是结束了,分数统计不属于我的工作,你要想问你们班学生的成绩,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我连自己班学生成绩都不知道呢。”范柔一看刘晨就知道他啥想法,立即开口回了两句。 刘晨:不知道啊? 脸上露出一抹显而易见的失望,不知道成绩,他抓心挠肺,坐立不安啊。 “刘老师,你也别着急,你们班邝宏宇成绩肯定不会太差,不过有内部消息,听说联考外校那个中考状元估了703分,你们班邝宏宇应该也差不多是这个成绩吧?” 703分! 刘晨抽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呵呵,差不多吧,具体的还得等成绩出来才知道呢。”刘晨才不会说邝宏宇估了六百九十多,话锋一转,刘晨再次开口问道:“秦棉成绩也不知道?” “嘿,老刘,你咋就不死心,邝宏宇成绩都不知道,秦棉成绩我就知道了?”范柔话一说完,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一个事儿,狐疑视线看向老刘,“老刘,你不会觉得秦棉成绩能超过邝宏宇吧?” 范柔想想当初的入学测试,想到秦棉当时漂亮的成绩,心里也有一丢丢大胆的想法。 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两人面面相觑,此刻突然心有灵犀,秒懂对方的想法。 “老刘,你是真敢想,如果小秦提前一段时间入学,这孩子还真是好苗子,可惜入学时间太短,再过两个月就要高考了。” 早一点过来,按照秦棉的天赋,高考状元也不是不能想一下。 “还有两个月呢,加把劲,结果如何,犹未可知。”刘晨意有所指,心里对自己学生有信息,他这里的学生不仅仅是指秦棉,也包括邝宏宇以及他班上其他学生。 只能说,有时候当老师的比学生焦急。 刘老师火急火燎,迫不及待。 秦同学这会儿在沈家美滋滋吃着晚饭呢。 至于成绩,秦同学表示:心里有数! 此刻饭桌上就三个人,秦棉,陆芳华,沈晏阳,今儿个沈华年单位有事儿不回家吃晚饭。 “来来来,棉棉多吃点肉,你看看你这瘦的,多吃肉长点肉好看。”陆芳华一个劲儿往她碗里夹菜。 “够了够了够了,陆姨不用招呼我,太多了我吃不完。”看着冒尖儿的碗,秦棉失笑。 她总算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瘦,叫……长辈觉得你瘦。 右边位置上,沈晏阳大口大口吃着,看着老娘那架势,一点不觉得羡慕。 小嫂子确实太瘦了,多吃点好。 “妈,一会儿我出去一趟,刚子他们约我打球。” “打球,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我保证,真写完了。”实际上,一字未动,反正明天还有一天假期,沈晏阳一点不着急。 “那行,棉棉,你要不一块去看看他们打球?沈晏阳,都有谁去啊?有没有女孩子一块去玩儿?”陆芳华问道。 她瞅着棉棉这孩子在家待一天了,也没出门走走,看了一整天书,正好出门跟着年轻人出门走走。 顺便,盯着沈晏阳这臭小子别闯祸! 沈晏阳一听老娘这话,瞬间安静了。 瞅着某人不吭声儿,陆芳华一脸狐疑,“你不吱声儿,什么情况?要不别去了?” “不不不,没情况,真的,有女的一块去看球,小嫂子你一块去呗?”沈晏阳可怜巴巴瞅着小嫂子,眼睛里就四个字儿:求求你了! 秦棉对上小孩儿那眼神,考虑两秒,点头嗯了一声。 然而,他们绝对想不到,打个球还出事儿了。 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意外总是来的猝不及防…… 正文 第25章 “噗嗤噗嗤。”一行年轻人走在路上, 不甚明显的暗示声儿传来,动静不算大,但是也有几个人听见声儿。 都是十几岁的年轻人, 秦棉混在这么一行人当中, 年龄算是大了,奈何她那小身板看起来还没旁边几个人高呢,不说男同志了,她比其中几个女孩儿比起来都个头小了。 作为两辈子土生土长的南方人,秦棉身高上确实有些精致小巧了,一六零的身高, 在北方人当中就是小土豆, 走在大街上都找不着人的那种。 人群中, 沈晏阳也听见了声儿,他视线瞥了小嫂子一眼,然后看了看旁边自以为很隐蔽实际上破绽百出的发小,沈晏阳嘴角忍不住抽搐两下。 “有事儿说事儿, 你噗嗤个什么劲儿啊?”沈晏阳压低嗓音开口说一句道。 “哎哟, 我这不是奇怪吗?”刚子也看了看某个方向,随即凑近沈晏阳那边,比沈晏阳声音还小声开口道:“嫂子咋的来了?” “一块玩玩呗, 有问题啊?都是年轻人, 一块玩有什么,再说了我嫂子人生地不熟,我领人到处转转,熟悉熟悉咱们附近的环境,我哥走之前让我照顾人家,我带人出门玩玩不行啊?”沈晏阳绝对不会说他之所以带着小嫂子出门是因为老娘开口的缘故。 当时那种情况, 他要是敢吱一声,今晚就别想出门了,这会儿得待在家写作业,想想就可怕。 “没,没问题,能有啥问题啊,一块玩呗,就是有一年,晏阳嫂子会玩球吗?要是不会玩,到时候嫂子挺无聊的。”刚子缩了缩脖子,他能有啥问题,这不是嫂子跟着一块玩儿,总有一种领着家长出门的既视感。 听到刚子这么开口,沈晏阳倒是响起这茬儿来了,他还真考虑不全面。 脚步稍微放慢,沈晏阳不动声色来到小嫂子身侧位置,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那个,嫂子……” “你还是叫我小秦姐吧,我和你哥毕竟……” 还没领证,出门在外还是注意点影响。 “好,小秦姐,那个我们去打球,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一会儿可以先走,到时候我让人送你回来。”沈晏阳嘴上喊着小秦姐,心里还是喊小嫂子。 开玩笑,他哥都领回家了,煮熟的鸭子他哥还能让飞了? “你们不是去打球?我在旁边看就行,要真无聊我自己先回也行。”秦棉狐疑的视线盯着沈晏阳,总觉得这小孩儿有事没说清楚。 顶着小嫂子审视的目光,沈晏阳不好意思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道:“那个,我们是去打球,打台球。” 秦棉盯着沈晏阳,一时间没吭声儿。 打球,打篮球,打台球? 好好好,小孩儿你是懂语言艺术的。 打篮球,大院儿里面就有场地,打台球,那得出大院儿了吧,难怪之前吃饭时候这小子支支吾吾,原来搞半天在这等着呢。 “咳咳,小秦姐,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妈妈,我妈不太喜欢我玩这个。” 那你咋还玩,该不会干坏事吧? 台球这玩意儿,秦棉懂一些,其中这圈子就有赌球这种玩法。 “你别误会,我不玩别的,就打两局罢了,真的,你不信刚子他们都能给我作证,再说了真要玩那么坏,我怎么敢带你一块去,还有灵灵她们也一起去,我们都很乖的。”沈晏阳一看嫂子就知道误会了,忙不迭开口解释起来。 同时沈晏阳也有些好奇,嫂子怎么啥都知道,也太聪明了。 旁边其他人一直竖起耳朵偷听沈晏阳和秦棉说话呢,见状连忙你一句我一句帮忙作证。 “对对对,小秦姐,我作证,晏阳就是偶尔玩两局,过过手瘾罢了。” “小秦姐,我们都不乱玩的。” “我也能作证,沈晏阳真不乱来。” 就连两个女孩儿也帮着沈晏阳说起话来,她们两平时和沈晏阳关系非常好,所以男孩子们出去玩也会偶尔叫上她们一块儿。 温灵灵,大院儿里面出了名的假小子,长相英气十足,一米七的个头儿走在一群小伙子中间也毫无违和感。 还有一个女孩儿叫做周萌,是跟着温灵灵一块来的,性子比较开朗,和男孩子们也玩得来。 温灵灵和周萌也好奇沈晏阳这次咋的把他嫂子带着出来玩了,不过这没啥问题,晏屿哥的对象,那就是他们嫂子,一块玩玩有啥。 看着一群小孩儿义正言辞的模样,秦棉暂时相信他们。 这些都是大院儿出来的小孩儿,家里教育不会差,做事情也有分寸才对。 一行人看到秦棉脸色缓和,你一句我一句,气氛逐渐熟络起来。 小秦姐虽然是晏屿哥的对象,但是比他们年纪大不了两岁,也是同龄人,平时瞅着小秦姐不爱说话挺胆小,这会儿唠起嗑来,才觉得他们挺有共同话题。 “小秦姐,我给你说,那台球室我们不是头一次去了,那老板和我们也熟,平时没事儿我们就去打一两局放松放松。” “小秦姐,一会儿你可以试试,真的很好玩儿。” “小秦姐,你不会的话没关系,温灵灵打的还行,到时候让她教你玩儿。” “哈哈哈,行啊,小秦姐我教你,我绝对是个好师傅。”温灵灵拍拍胸脯保证道。 “我会一点儿,玩的不多。”秦棉笑吟吟回了一句,她这话绝对没撒谎,台球这玩意儿她确实会,就是平时比较忙,休闲娱乐时间不太多。 台球馆就在附近,步行大概十分钟便到地方了。 到了门口,秦棉打量起来。 装修简单,就在门口挂了个牌子,上二楼玩。 别看装修简单,能在这地方开店,就不可能那么简单。 沈晏阳他们一看就经常来,进去之后立马有人过来,随即便领着他们去经常玩的台子。 屋子里空气有些不流通,来这玩的年轻人挺多,年龄大部分是十几岁到二十几岁,男女皆有,有些男人叼着烟拿着杆儿旁边还有女人陪着。 各种人都有吧,场子里不少人,有的台子乌烟瘴气,烟草味挺呛人。 秦棉不太喜欢烟草味道,闻着这二手烟的味儿,喉咙有些不舒服。 不过好在沈晏阳他们这些小孩儿不抽烟,就开了张台子玩。 “小秦姐,过来这边,沈晏阳他们男的一起玩,咱们玩隔壁这台子,咱们三女同志一块玩。”温灵灵朝着秦棉那边挥了挥手示意她过去。 听见声儿,沈晏阳也看过来,开口道:“小秦姐,你去温灵灵他们那边玩,有什么事儿叫我一声就行。” 秦棉顺势抬脚迈步朝着温灵灵她们那边走过去。 来到这边台子,温灵灵递了一根杆儿过来,爽朗开口道:“小秦姐你用这个,要不咱们玩一局?” 温灵灵忒好奇小秦姐台球大的怎么样,刚才小秦姐可是说会玩的。 “你们先玩,我看会儿。”秦棉伸手接过杆儿,笑了笑退后两步站在旁边。 瞅着温灵灵就自己想玩儿,还得让她,秦棉自然是拒绝了,她不着急。 时间还早,才六点半,玩两个小时,八点多回去也不算太晚。 “那行,小秦姐你要玩就说,咱们一块玩。”温灵灵招呼一声,随即俯身,开始玩儿了。 打一局需要一些时间,秦棉站在旁边看着,视线扫过隔壁沈晏阳他们那边,看了一会儿又看看温灵灵她们这边。 看得出来一群小孩儿都喜欢玩,不过秦棉看了一会儿,就技术而言,沈晏阳和刚子稍微有点东西,挺会玩。 温灵灵技术也还行,中规中矩,不算太差,也不算好。 就在秦棉看着他们玩儿的时候,门口那边再次来了一群人。 同样是十几岁的年轻人,一个个看起来挺精神,其中领头那人剃着寸头,一双桃花眼看狗都深情。 那人视线一扫,目光看到沈晏阳他们一群人时候眼中闪过一抹兴味。 哟呵,巧了不是,碰上了。 “靳哥,是沈晏阳他们,要不要过去?”身后一个同伴凑过去,饶有兴味问了一句。 靳然,他们这群人的头儿。 同时靳然也是沈晏阳的死对头。 如果沈晏阳他们大院儿如今是沈晏阳的头儿,那么靳然他们大院儿就是靳然的头儿,两边人从小就不对付,打架也不是头一次了。 “哟,旁边那桌是温灵灵她们,还有一个眼生的,长得挺漂亮,哪冒出来的?”跟班再次开口调侃一句。 靳然视线看过去,看到一抹纤细的身影,站在边缘,小小一只,模样长得确实好看,白白净净一看就是乖乖女。 “走呗,过去看看,好久不见叙叙旧。”靳然话音落下,率先迈开大长腿走了过去。 靳然一行人出现,沈晏阳他们立即就发现了。 有些人磁场不合,一出现就能发现。 看到靳然一伙人,沈晏阳脸色一沉。 “沈晏阳,一段时间没见,来玩啊?正好碰上了,一块玩呗?”靳然一开口就是混不吝的调调儿,一边说话视线还朝着某个方向看过去,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调侃:“那谁啊?沈晏阳,介绍一下?” 察觉到靳然的视线,沈晏阳面色愈加难看,心里怼了一句:介你妹! 别以为他不知道靳然那眼神啥意思,这瘪犊子就喜欢乖巧的女同志,之前靳然那两个对象,不都是这种类型。 别人沈晏阳不管,小嫂子不行,这是他们沈家人。 靳然那点花花心思,最好收起来! “这我哥对象,你没必要知道,靳然,不该动的心思别动。”沈晏阳警告道。 沈晏屿的对象?! 靳然视线收敛,他和沈晏阳不对付,自然对于沈晏屿也有所了解。 沈晏屿比他们年龄大一些,他哥靳松可是千叮万嘱让他别招惹沈晏屿。 比起沈晏阳的小打小闹,沈晏屿才是狠角色。 好不容易碰到个感兴趣的,没想法是沈晏屿的对象,可惜了。 “沈晏阳,既然遇到了,那就玩一局?”靳然彻底收回看向某人的视线,看向了沈晏阳的方向。 “不玩,我过会儿就要走了。”沈晏阳撇撇嘴,谁爱和你玩儿。 “哈哈哈,沈晏阳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怕了就对了,你那技术确实不如咱们靳哥,技不如人还有自知之明,挺好的。” “玩不明白台球还来这儿,早点回家洗洗睡吧。” 对面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起哄,瞬间把沈晏阳架了起来。 年轻人好面子,沈晏阳面色不好,旁边的杠子忍不住开口了。 “谁怕了,玩就玩,请怕谁啊!” “刚子,闭嘴。”沈晏阳呵斥一句。 听到沈晏阳开口,对面的人再次起哄。 “沈晏阳,玩一玩,怕啥?”靳然一激,果不其然,沈晏阳上当了。 “玩就玩,来。” “三局两胜,咱们两边人谁来都行。”靳然笑着补充一句。 从一开始到开局,秦棉都站在旁边,看到沈晏阳被激将法刺激了,秦棉心里还是感叹一句……年轻人还是太年轻啊! 年轻气盛,一激就上。 第一局开始,沈晏阳开球,就像是秦棉说的那样,沈晏阳技术不错,一杆一杆打下去手感还不错。 可惜了,经不得夸,沈晏阳一个球没进。 现在换靳然接手。 “啪”一声,干脆利落,球入袋。 看到这一幕,秦棉眸光一眯。 这靳然,有点东西,难怪那么嚣张。 接下来,毫无悬念,第一局,靳然收尾。 “这么玩没意思,要不然增加点乐趣吧,接下来谁赢了,我这二十块钱拿走。”靳然那边的跟班看热闹不嫌事大,掏出两张大票子扔在台子上。 “那我也凑个热闹,我出十块。” “十五块。” “我出五十。”靳然拱火。 情况发展成现在这样,沈晏阳他们这边的人也开始掏钱。 你十块,我二十,他十五,一个两个掏钱,不一会儿台子上就撒了不少钱。 看着花花绿绿的票子,没人发现一直旁观的某人眼睛瞬间放光。 秦工一脸严肃表示:赌博要不得! 心里蠢蠢欲动。 有道是,小赌怡情! 正文 第26章 赌球这种事情, 没成年怎么能做呢? 秦工看着这一群小屁孩,觉得有必要好好教育他们一下了,有道是人教人学不会, 事教人, 一学就会。 沈晏阳这会儿也是被激出火气来了,平时靳然和他不对付就算了,怎么打个球还能碰上这瘪犊子玩意儿,一想到刚才这瘪犊子用那种猥琐的视线看小嫂子,沈晏阳觉得这做人,不蒸馒头争口气, 不就是一局球, 就算靳然打台球厉害咋的了, 他沈晏阳不是输不起。 “靳然,你要玩我就陪你玩,我沈晏阳不怕你。” “不怕最好,也没必要较真儿, 咱们就随便玩玩罢了, 毕竟咱两技术大家都知道,别到时候输了说我欺负你。”靳然人确实挺嚣张啊,从小到大就是家里捧着长大的, 说一句天之骄子不为过。 但是, 话说回来,就说他们这些人,谁还不是天之骄子了,谁不是家里的宝了,都是大院儿里边出来的主儿,一个比一个嚣张。 事情发展到这儿, 温灵灵和周萌都被激起来了血性,纷纷站在沈晏阳他们身后,一副随时奉陪的架势。 至于桌上那些钱,一个个都不看在眼里,钱不钱的不说,眼下就是干。 然而两方人马忘记了,他们当中还真有一个异类。 秦棉站在人堆里,眼神不动声色扫过那些钱。 心里暗暗腹诽,瞅着都是视金钱粪土的主儿,她就不一样了,就一普通人,食五谷杂粮长大,比较俗气,就喜欢那种铜臭味的玩意儿。 至于那些小屁孩斗气,那都不重要。 偷偷伸了伸手,秦棉第一次主动靠近温灵灵身边。 下一秒,温灵灵感觉有人拉扯自个儿,转头便对上了小秦姐看过来的视线。 “小秦姐,咋的了?有事儿?”温灵灵询问一句,随即想到了可能是对方没见过这种场景,连忙开口安慰道:“小秦姐,你别怕,就是玩一玩,一会儿完事了咱们就回去。” “咳咳,我是想问,刚才他们那意思,就是谁赢了就能把钱拿走呗?”她理解的没错吧,语文阅读理解秦工向来是不扣分的。 “啊,对,是那意思。”温灵灵应了一句,随即后自后觉反应过来,诧异的视线看过去。 我滴个乖乖,小秦姐还不会,有想法吧? “小秦姐,你想玩?”温灵灵试探性问道。 “可以吗?”秦棉反问一句。 “呃,可以是可以,就是你真的要玩?” “试试?”秦棉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两人以为自己声音很小,实际上周围不少人都听到了,他们这边其实挺安静的,就秦棉和温灵灵在说话,听不见耳朵该去医院看看了。 “哈哈哈,靳哥,那小妞儿想和你玩球?笑死我了,沈晏阳你劝劝你带来的人,靳哥技术你是知道的,和女孩子玩,别球都碰不到,到时候哭鼻子。”靳然的跟班还真是哪哪儿都有他。 他这话一开口,他后边几个人纷纷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股不屑,傲慢。 沈晏阳脸色难看,开口喊了一句:“笑个屁啊,我嫂子和你们玩是你们的荣幸,别不识好歹。” 话虽这么说,沈晏阳还是忍不住担心朝着小嫂子那边看过去。 小嫂子,真要玩儿? 看到沈晏阳询问过来的视线,秦棉微微挑眉回了一个眼神。 沈晏阳接受到小嫂子的信号,咬咬牙,一转身朝着靳然他们那边,挺起胸膛开口道:“这一局,我嫂子跟你们玩儿。” “行啊,玩呗,我让她先开球,也别说我欺负女同志。”靳然颇有绅士风度,视线看向秦棉那边,慵懒抬抬手,示意她先。 秦棉看到对方的动作,嘴角弧度愈加扬了两分。 绅士风度,非常好,保持好这种优良品德。 手上握着球杆儿,秦棉上前两步。 看到她的动作,有人眼力劲儿好,立即上前把台子上的票子收到了一边,然后码球。 看着码好的球,秦棉微微俯身,动作标准,虽然个头不高,气势还是摆出来了。 沈晏阳他们这边的人看到小嫂子的动作,眼睛一亮。 啧啧啧,小嫂子这,有点东西啊。 看来是真会玩儿。 另一边,靳然站在秦棉台子对面的位置,能最直观最清楚看到她的动作,视线锁定她身上,看着她干脆利落一个动作。 伴随着“啪”一声声响,台子上的球骨碌碌滚动散开,且其中一个球直接入袋。 仅仅是一个动作,就让气氛瞬间微妙了起来。 比起刚才,这会儿更安静了。 有了第一球,接着是第二个球,第三个…… 一些十几岁的年轻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一杆清台! 嘶…… 不知道谁抽了一口气,打破了安静的气氛。 这时候,秦棉已经直起身,第一时间侧头看向沈晏阳的方向。 沈晏阳接受到小嫂子看过来的视线,后自后觉反应过来。 “哈哈哈哈,赢了,不好意思,承让了。”这时候沈晏阳脑瓜子忒聪明了,立即就把那些钱拿了过来,那叫一个嘚瑟。 温灵灵听到沈晏阳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瞪大眼睛看着秦棉,心里只剩下两个字儿……赢了?! 居然真的赢了靳然。 此刻,在沈晏阳他们一行人看来,小嫂子就是神。 有人欢喜有人愁,沈晏阳他们高兴了,另一边的靳然一行人就憋屈了。 居然真让一个小妞儿赢了,靳哥面子往哪放。 偷偷观察靳哥的脸色,好像也没生气。 当事人靳然不仅没生气,反而一反常态目光灼灼盯着秦棉。 不知道靳然啥意思,跟班有些着急了,反射性伸手摁住了沈晏阳抓钱的手。 “不算,靳哥还没打呢,如果是靳哥,也能一杆清台。” “你放屁,靳然几斤几两请不知道,他打球厉害我承认,一杆清台就是说大话。”沈晏阳直接一抬手甩开对方的动作。 可能是力气大了,那人一不留神退了两步撞在台球桌上,嘶了一声。 “沈晏阳,你敢打我,今儿个这事没完!” “弱不禁风,你是娘们儿碰一下就倒?”沈晏阳队一句回去。 年轻人嘛,年轻气盛,再说吵吵几句,打起来也不是头一次了。 遂情况从一开始吵吵,逐渐变成你推我搡,然后就……打起来了。 看着打成一团的男孩子们,秦棉有点头疼。 “哎哎哎,你干嘛去?”秦棉问撸起袖子准备上场的温灵灵。 这小妮子是真虎啊,男同志大家也往上冲? “我去帮忙,靳然他们那些人就是欠揍,咱们人少,沈晏阳怕是要吃亏。”温灵灵说着甩开秦棉的手,冲上去了。 看着加入战场的两方人马,秦棉微微皱眉。 眼下情况,秦棉无奈了。 都是文明人,就不能用文明人的办法,友好解决矛盾纠纷吗? 然而秦工这种文明人的想法在下一瞬就抛诸脑后了,看到人群中有人偷袭沈晏阳,秦棉二话不说拎着球杆就上去了。 还能怎么办,加入他们呗! “哎哟,谁特么打老子!”正准备偷袭沈晏阳那人只觉得背后一阵痛感传来,刚骂了一声,接着他又被打了。 问是谁打他,所有人都看到了。 是她,是她,还是她。 咱就说他们都赤手空拳肉搏,突然冲出来一个不讲武德拎着“武器”的秦某人,实在是有够突出。 眼睁睁瞅着秦棉一下一下挥舞着球杆,那叫一个虎虎生威。 原本打成一团的人瞬间都不自觉停下动作,就看着秦棉那挥舞打狗棍法。 嘿咻嘿咻,秦工打了几下,然后就注意到旁边都停了。 打啊,怎么不打了? 这么搞,显得她很不合群啊,他们打的时候她没打,她打的时候,他们不打了。 其他人无语表示:这架谁还打的下去? 瞅着一小土豆蹦跶进来,打架兴致都没了。 最可怜的就是偷袭那人了,背上挨了好几下,疼的他龇牙咧嘴。 这架打起来莫名其妙,消停起来也莫名其妙。 直到温灵灵拽着秦棉往外走,秦棉还有些不理解现在年轻人的脑回路。 临走之前,秦棉总觉得有人盯着她看,回头发现看她的不是别人,就是那靳然。 待走出台球室,一行人安安静静走着,突然不知道是谁噗嗤一声笑了,接着所有人都被感染了,纷纷笑了起来。 秦工作为一个成年人,就觉得他们看着她笑,有问题。 瞅她干啥?! “哈哈哈,小秦姐,你太厉害了。” “就是,小秦姐,从今儿个,你就我亲姐。” “下回咱们还一块就去玩。” 一群小孩儿。 秦工表示:去玩啥,玩打架么? 八点半左右,一行人回到大院儿。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事告一段落的时候,事情后续来了。 “咚咚咚”沈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沈晏阳,你出来,你看看你给我们家孩子打成这样儿,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姓沈的,出来,必须给个交代。” 大晚上找上门来,不仅沈家人出来了,周围人也都出来看热闹了。 沈华年和陆芳华二话不说拎着沈晏阳走出去。 沈晏阳看着外面找上门来的某人,看着那人,沈晏阳反射性看向身后小嫂子。 这人,不是他打的啊! 刚从屋子里出来的秦棉看到沈晏阳那视线,脚步一顿。 她退回去还来得及不? 看着找上门那人身后的小屁孩,秦棉有些尴尬。 都多大年纪了,纵使未成年也有十六岁了吧? 打架输了还回家找妈妈,丢人不? 还有啊,秦棉觉得吧。 嘶,她总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正文 第27章 我滴个乖乖, 沈家这老幺这是又打架了啊? 附近邻居一个个跑出来看热闹,瞅着那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小伙子,觉得有些好笑, 他们如果没认错的话这是隔壁某某大院儿那谁家孩子吧? 两边大院儿的小孩儿都不是省油的灯, 一个两个不让人省心,就打架这事儿他们知道也不是头一回了,小时候还好小身板属于菜鸡互啄,现在长大就不一样了,打起来那是真下手挺重啊。 要说谁最气,还得是沈华年, 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他立马就能抽出皮带撵得沈晏阳满院跑。 深呼吸, 冷静, 冷静。 陆芳华第一时间站出来,“不好意思,有事情咱们进屋说吧,这大晚上打扰别人休息也不太好, 这位同志, 咱们进屋把事情说清楚,如果是我们家沈晏阳的错我肯定好好收拾他。” 说完话,陆芳华还狠狠瞥了儿子沈晏阳一眼。 对方看到不少人出来看热闹, 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看着客客气气的陆芳华,还是答应进屋谈。 “行了,不好意思,大半夜打扰大家了,没事儿都散了吧。”陆芳华走在最后面,从处理事情的熟练度来看, 她不是头一回做这种事情了。 转身,陆芳华看到秦棉站在门口,上前两步,伸手拉着棉棉胳膊把人领进屋,一边走还一边开口安慰道:“没事儿,别担心,事情我和你叔会处理好的。” 早就说了沈家三孩子,没有一个省心的,从小到大从沈凤霞,沈晏屿再到现在的沈晏阳,因为各种事情找上门来的不止一次两次,导致陆芳华处理这种事情都淡定了。 秦棉感受到陆姨安慰的情绪,稍微有一点点心虚,毕竟这个事情她也有份儿。 到了客厅,很好,现在就剩双方当事人了。 沈家这边不用介绍了,另一边还是做一下介绍。 被打的男孩儿洪卫波,旁边是他母亲李翠兰。 李翠兰就生了一个孩子,洪卫波是独生子,从小就被老娘捧在手心里长大,平时虽然有些吊儿郎当,但是真要违法犯忌还真不敢。 十几岁,还是小孩儿呢,平时打打闹闹有点儿磕磕碰碰回家也就算了,今儿个不一样。 瞅瞅那鼻青脸肿的样儿,还有那后背,好几道印子啊,看得李翠兰这当娘的心一抽一抽心疼得厉害。 小孩子打打闹闹也没这么欺负人的,亏得李翠兰开口问这事儿的时候洪卫波还死鸭子嘴硬,要不是她找到和洪卫波一块玩的人问出来这么个事情,沈家那小子将来还指不定怎么欺负人呢。 一问出来这事儿,李翠兰立马就找上门来了,必须讨个公道,沈家也必须给个交代。 “说说吧,这个事情到底咋处理,你看看我儿子被你家沈晏阳打的,都说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看我儿子被人打成这样,我心疼啊,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这件事继续给个交代。”李翠兰首先开口,说话时候视线扫过沈晏阳,随即落在沈家两口子身上。 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不好好教育孩子,就是父母做的失败。 “同志,你别生气,咱们先了解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再谈后续的事情。”不管是护犊子也罢,还是陆芳华有私心,反正她是不相信沈晏阳会无缘无故把人打成这样。 “沈晏阳,你来说说看,到底怎么一回事?”沈华年点名,犀利的视线盯着自个儿家孩子。 沈晏阳被点名拎出来,不用想也知道今儿个逃不过了,只能开口道:“不是我先动手的,是他们先动手。” 沈华年听到这话气笑了,好好好,还不是两个人,一群年轻人打群架,可以可以。 “我们去附近的桌球室玩儿,然后靳然和工洪卫波他们就过来了,一来就找茬儿。”沈晏阳继续叙述道:“我们没招惹任何人,我们玩自己的,是他们硬凑过来说要一起玩。” “是洪卫波说玩球没彩头没意思,然后他第一个掏出钱说要玩玩儿,好多人都掏钱了,说谁赢了把钱全拿走。” 听到这儿,沈华年是真生气了。 年纪轻轻,还学会赌博了! 不得了,不管管怕是要上天。 另一边李翠兰听到掏钱玩桌球这个事儿,脸色也是刷一下变了,她是心疼儿子没错,然而原则上的事情她还是管教非常严厉,家里就没人敢碰赌这玩意儿。 这臭小子,想死啊他! 洪卫波察觉到老娘看过来那带着杀气的视线,连忙朝着沈晏阳使眼色。 洪卫波:别说了,别说了,再说都得死! 沈晏阳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也没看到洪卫波使眼色,还在继续开口道:“然后小秦姐打球老厉害了,你们是不知道小秦姐直接一杆清台,直接拿下,我就没见过谁玩台球比小秦姐还厉害。” 火最终烧到了她这边,秦棉坐在位置上低着头,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陆芳华和沈华年视线纷纷看向秦棉那边,由于她低着头,他们看不到她脸上的神色,只能看到一个圆圆的脑瓜顶。 看着秦棉那么样儿,沈华年和陆芳华面面相觑看了一眼。 看来,小秦就是被沈晏阳那臭小子连累了,要不是为了沈晏阳他们几个小孩儿,秦棉这么乖的孩子肯定不会参与进去。 沈晏阳还不知道,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还在絮絮叨叨说事儿:“我们赢了拿钱的时候洪卫波想耍赖,抓着我胳膊,我就轻轻推一下他撞到了台子,是他们先动手,然后就打起来了。” “还有洪卫波那脸上我承认是我打的,背后不是我打的。”沈晏阳狡辩着,也是垂死挣扎没把小嫂子供出来。 秦棉:我真的谢谢了。 “你放屁,不是你打的,是哪个瘪犊子打的?”李翠兰激动站起来拿了一句,在她看来,沈晏阳这臭小子就是敢做不敢认。 李翠兰话音落下,几个年轻人瞬间一噎。 沈晏阳和洪卫波微妙的眼神朝着秦棉那边看过去。 而被盯着的秦棉眼观鼻鼻观心,主打一个社恐,只要我不说话,我就是一个蘑菇。 不过,两辈子头一次被人骂“瘪犊子”,秦工表示,有被冒犯到。 只能说,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洪卫波,你来说说事情是不是沈晏阳说的那样?”李翠兰大手一拎,把儿子拎出来。 沈晏阳说完了,轮到他们家洪卫波了。 “就,就是沈晏阳说的那样。”洪卫波小声回了一句,然后看向老娘李翠兰,“妈,咱们回去吧,这个事情没必要,我们就是闹着玩,我这看着严重,其实不疼,过两天就好了。” 被老娘拎着上门算账,洪卫波觉得自己里子面子都丢光了,要不是实在拗不过他打死也不想来。 事情已经问清楚了,接下来就看双方家长怎么解决了。 只见沈华年站起身,迈步朝着沈晏阳方向靠近,一边走还一边抬手抽腰间的皮带,浑身散发着杀气。 看到老爹的动作,沈晏阳第一反应就是……跑! 沈晏阳动作快,然而有句话说得好,姜还是老的辣,沈华年部队几十年不是白待的,三两下就追上了沈晏阳。 手中的皮带虎虎生威,啪一下子落在沈晏阳的屁股上。 “爸,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哎哟,疼疼疼,屁股开花了!” “妈,救命啊,小嫂子,救命啊!” 沈晏阳一边跑一边不忘求救,逃跑时候动作灵活至极,不过沈华年皮带抽出去几下总有一下会打到沈晏阳身上。 看到这鸡飞狗跳的一幕,李翠兰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刚才也说清楚了,孩子们打架双方都有错,俗话说的好,一个巴掌拍不响。 洪卫波看着被抽的沈晏阳,心里有些同情对方,然而下一秒,他耳朵就被拎起来,痛的洪卫波嗷嗷叫。 “走,回去看我不收拾你。”李翠兰说着扭着洪卫波耳朵往外走。 溜了溜了溜了。 人走出去,还能隐隐听到洪卫波那哎哟哎哟的叫声。 屋子里鸡飞狗跳还在持续,这会儿没外人了,秦棉连忙站起身就想帮着沈晏阳说句话。 “叔,您……” 然而秦棉话还没说完,陆芳华伸手过来摁住秦棉肩膀,把人摁回位置上坐着。 “棉棉,你别帮那臭小子说话,沈晏阳就是欠收拾,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抽一顿让他好好涨涨教训。” 听到老娘这话,沈晏阳忍不住嚎叫一声儿:“妈,我可是你亲生的!” “亲生的才教你,要不是亲生的早把你扔出去了。” “陆姨,沈晏阳知道错了,要不……”这一次仍旧话没说完就被阻止了。 “棉棉,你不用管,臭小子皮厚实,打两下不会怎么样。” 另一边,沈华年一边虎虎生风挥舞着皮带一边呵斥。 “让你带着小秦去玩球!” “你居然还带着人赌球!” “你还领人女同志打架!” “我今儿个不收拾你一顿,我就是你儿子,简直是倒反天罡,整天学习学习不努力,就知道到处混。” “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你哥要是直到你干这事儿,回头你哥回来还得收拾你。” 大概过了好一段时间,家里才消停下来。 沈华年皮带啪一下扔在桌子上,有些喘息,他还是年纪大了,比不得年轻人活蹦乱跳。 追着打了那么长时间,沈晏阳倒是不累。 隔着几米远距离,沈晏阳是不累,但是他痛啊,屁股和背都痛。 “知道错了吗?”陆芳华站出来做好人。 一个家庭,总得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既然沈华年打完了,那么轮到她出场了。 “知道了。”沈晏阳对于老爹老娘这套路已经熟悉了,也知道今天就到这了。 “错哪了?” “我不该带我嫂子去台球室玩,不该赌球,就算是手上也不应该答应,更不应该带着嫂子打架,我错了,大错特错,我会深刻反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你知道就好,赌球和赌博性质是一样的,明天你把钱还回去,听到没有?”陆芳华问。 “听到了,我会的。”沈晏阳乖乖应声儿。 秦棉看着这一出,从头到尾,莫名有些好笑。 沈家这家风,挺特别啊。 无论是长辈还是小辈,都……太有意思了。 “沈晏阳,钱在你这吧?棉棉出了多少,还这就给她。”陆芳华开口道。 沈晏阳动手掏钱,钱一直在他这儿,打架之后忘了给小嫂子。 掏出钱之后,沈晏阳突然反应过来一个事儿。 不,不对啊,小嫂子好像没出钱。 秦棉对上沈晏阳看过来的视线,忍不住抿了抿唇,憋笑。 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她真没出钱。 聚众赌博,她没参与啊! 她就是凑热闹罢了。 五好青年,从我做起,拒绝黄赌毒。 至于为什么当初没立即举报赌球这个事情,就说当时那种情况,她跑出去举报,等公安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再说都是未成年小孩儿,教训教训就行了,没必要真把人搞进去。 赌球这个事儿,想必回头小孩儿家里的长辈都会知道信儿,一个都逃不过,他们这种家庭,对于赌还是非常看重的,挨顿打是跑不了。 直到回到房里,趴在床上,沈晏阳还在琢磨,小嫂子是不是一开始就想到了脱身之法。 “嘶,果然我哥看上的对象,都一样鬼精鬼精的。” 想通了之后,沈晏阳忍不住激动翻身,然而刚一动作,屁股就传来痛感,沈晏阳立马重新趴好。 嘶…… 小嫂子这心眼儿,忒多了! 问题是,老爹老娘还以为小嫂子是乖乖小白兔,明明就是腹黑的千年老狐狸才对。 赌球,他是再也不敢玩了,屁股疼的感觉足够让他长教训了。 而另一边,秦棉躺在床上,脸上带着笑容。 小孩儿学坏就得教育,最好的教育不是阻止,而是让他们深刻长教训,然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果然,人教人不会。 事教人,一次就会! 秦工表示:仍旧是深藏功与名的一天啊…… 正文 第28章 一楼仍旧灯光明亮, 沈华年和陆芳华两口子今儿个这事情一出怕是睡不着了。 今天这事情,说白了还是沈晏阳那臭小子没分寸,怎么能领着小秦去台球室玩呢, 那种地方鱼龙混杂社会青年不少, 平时乱着呢,赌球打架的事儿经常都有,公安都时不时过去转一圈,抓到谁赌球可就进去了。 “华年,其实这事儿我怪我,没搞清楚就让晏阳领着棉棉出去玩儿, 我以为这臭小子是到咱们院里打篮球, 谁知道跑出去打台球了。” “不过今天你这么打一顿, 那臭小子应该知道教训了,你刚才下手可不轻,晏阳怕是要遭罪了。” 沈华年听到媳妇儿这话,心里也有些后悔了, 刚才下手确实重了, 那不是气头上,这会儿想想,沈华年别扭开口道:“一会儿你送点药上去, 比说是我让送的啊, 臭小子就是欠揍。” “噗。”陆芳华憋不住笑了,开口调侃道:“后悔了吧,那可是你亲儿子,你亲爸教训他也是应该的,不过棉棉那孩子,咱们要说说吗?” 陆芳华心里考虑这个事儿, 棉棉那孩子她是真喜欢,年轻人嘛,有时候看到新鲜玩意儿喜欢也是正常的,陆芳华也不好直接训棉棉这孩子,不说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也有些不妥当。 “小秦还不好处理?谁领回家来的,让谁管呗,咱们不做坏人。”沈华年看着媳妇儿纠结的样儿,忒损开口道:“给沈晏屿打个电话,让他自己和小秦说这个事儿,咱们不管。” “哎嘿,哈哈哈哈,姜还是老的辣,沈华年你这主意好,我这就打电话。”陆芳华说完拿起电话就往沈晏屿那边打过去。 谁领回家来的谁管,谁对象谁管,他们做长辈的老了老了,就不操心年轻人的事了。 嘟嘟嘟,电话响了几声。 过了好一会儿,另一边才接起来。 这边,沈晏屿还在加班。 最近他挺忙的,军事演习快要开始了,一些准备工作都得提前安排好,这一次他得带队,军事演习一旦开始,持续时间大概要一个多月。 听到电话铃声响起,沈晏屿反射性抬手接了起来,刚喂了一声,就听到另一边老娘那熟悉的嗓音顺着话筒传出来。 “晏屿,我给你说个事儿……”电话另一头陆芳华絮絮叨叨开始说事儿,这边沈晏屿越听眉头越皱紧,听到后面,一张脸是彻底黑了下来。 赌球,打架! 他看沈晏阳是皮痒痒了欠收拾。 还有小秦同志,胆儿是越来越大了啊,之前调查组单位的事情刚刚处理完,这就又搞大事儿了。 “晏屿啊,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我们也不好说棉棉那孩子,所以我和你爸的意思是,你找个机会给棉棉通个电话,然后好好聊一聊,你态度也别太严肃了,和棉棉好好说,妈知道你是有分寸的。” 沈晏屿听完了老娘的话,难得有些无奈,您老两口做好人,让他做坏人,还得注意方式方法? 合着就不怕他回头一个处理不好,被小秦同志踹了呗? 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眉心,沈晏屿这才开口回道:“好了,妈,这事情我知道了,回头我会和小秦谈,您就别操心了。” “那就好,一定要注意语气态度吧,别惹棉棉生气了。” 沈晏屿:老娘,你要不要听一下自己都说了啥? 您这话说的,好像做错事的是他一样,还得哄着小秦同志。 “行了,你们年轻人好好说,那我就挂电话了,有空你多和棉棉联系联系,见不着面就多打几个电话,别回头人没回来,对象跑了。” “知道,挂了。”沈晏屿回了一句,待另一边挂断这才把电话放回去。 大晚上办公室安静极了,继续看了一些文件,大概半小时,沈晏屿开始收拾办公桌,准备回宿舍。 几分钟之后,离开办公室,沈晏屿黑着脸走在路上。 待回到宿舍,推开门进去。 沈晏屿这个级别不需要住多人宿舍,遂他这宿舍就他和周淮安两个人。 人一进门,刚躺下准备睡的周淮安不经意看了一眼过去,注意到沈晏屿那脸色。 啧啧啧,看起来不太好啊,谁不长眼惹这煞神了? “咋的了,看你脸色不太好?”周淮安一边开口一边扯了扯被子准备入睡。 “没啥。”沈晏屿回了一句,脑子里惦记着刚才那事儿,想到周淮安是做政委搞政治工作的,便又开口了,“你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就那么不消停?” “咋的了,详细说说?”展开说说? 一听有事儿,周淮安可就不困了。 蹭一下从床铺上做起来,眼睛朝着沈晏屿看过去,看来是真有事儿啊。 也不是啥不能说的,沈晏屿便把事儿给说了。 周淮安听完了事儿,心里暗暗感慨一句。 我滴个乖乖,沈晏阳狗胆包天啊! 居然敢领着小秦同志搞事情。 “沈晏阳我看就是欠收拾,年纪轻轻不学好,整天到处游手好闲。”沈晏屿严肃批评了自家弟弟,随即话锋一转,“一点都不像我们那时候,我学习多好啊,哪像沈晏阳这臭小子。” 周淮安瞬间不吱声了。 沈晏屿啊沈晏屿,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啥话? 沈晏屿十几岁时候也不是什么好鸟,打架这种事儿没少干,咋就有脸嫌弃人家晏阳呢。 周淮安到现在都记得,沈晏屿有一次一个人单挑好几个,还把对方全都送进医院这事儿,当初沈晏屿也被沈叔用皮带满大院儿追着打。 “嗐,晏阳还小,年轻人嘛,好好教育就是了。”周淮安无论心里咋吐槽,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劝说起来。 “毕竟是你亲弟弟,稍微教训一下就算了。” 沈晏屿听着周淮安的劝说,赞同点点头,开口道:“也是,亲兄弟,回头我也手下留情。” 周淮安:这就对了! “就,打断他狗腿好了的。”沈晏屿一脸云淡风轻,说着虎狼之词。 周淮安:手下留情?! 那不手下留情,是咋打算的? 待洗漱完毕之后,沈晏屿躺在床上,心里想的是另一个事儿。 他,到底要怎么和小秦谈这个事情? 小姑娘不是他手底下的兵,如果是他底下人犯错误,罚跑,加练,写检讨都行。 是小秦同志的话,好像都不太行。 究竟要怎么让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头疼。 沈晏屿从来没想过,处对象,还会有当家长的既视感。 另一边,秦棉还不直达自己即将迎接的会是什么,睡得香着嘞。 晴空万里,阳光明媚,又是美好的一天。 一大清早,学校办公室,刘晨已经守着了,联考的消息不来,他是吃不好睡不好啊。 终于,上午十点,拿到了这次联考的成绩排名。 王校办公室,月考排名表正在王德智办公桌上放着呢。 同样过来看消息的不仅有刘晨,还有范柔,他们两作为文理尖子班班主任,自然想第一时间知道学生的成绩。 “看看吧,有道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平常心就好。”王德智说着话伸手拿起办公桌上的成绩表。 视线看过去,首先看第一个名字……秦棉。 等,等会儿……秦棉?! 再仔细看一下排名表那个数字1,没错啊,确实是联考第一名。 视线往后看,分数……719! 嘶……总分740秦棉考了719这是什么逆天的成绩啊? “刘老师,刘老师,快快快,你看看这是不是你们班秦棉的名儿?” 刘晨听到王校叫他,连忙凑过去。 眼睛看到秦棉的名儿,刘晨也愣住了。 第一名,联考第一名啊! 我的老天爷,这泼天的富贵就落到他刘晨头上了? 范柔见状也赶紧凑过去,看了看成绩表,范柔还算是淡定。 如果她那看向刘老师眼神里的羡慕嫉妒的收敛一些的话,就更有可信度了。 范柔后悔啊,当初应该再争取一下的,万一秦棉到了他们二班呢?这联考第一就是他们二班的了。 “哈哈哈哈,秦棉第一。” “快快快,看看邝宏宇,第四名,也不错,发挥挺好的。”694和邝宏宇估分差不多。 中间第二名和第三名,是联考外校学生,第二名是当初的中考状元,第三名的学生刘晨也听说过,是外校的尖子生。 好险好险,要不是秦棉,他们学校就要被笑话了。 万万没想到啊,第一名会是本校的秦棉。 按照秦棉这个成绩,刘晨激动得小心脏都加快跳动了。 大胆一点,是不是可以想一下今年的理科状元,花落咱家? “行了行了,成绩都看了,都忙去吧,我这还有点事儿。”王德智撵人。 刘晨和范柔往外走,一个满面春风,一个羡慕嫉妒。 办公室就剩下王德智一个人了,他立即拿起电话拨打了一组号码。 嘟嘟嘟,电话三声之后被接起来。 “喂,你好哪位?” “陆同志吧,我是王德智。” “王校?您怎么打电话来了?”陆芳华怎么可能不记得王校,这可是当初沈晏屿的班主任,臭小子闯祸时候就是她去学校处理的,她和王校见过不少次呢。 “好久不见了,是不是晏阳那孩子在学校闯祸了?”陆芳华首先想到的就是小儿子。 “不不不,不是晏阳,是你们家秦棉同学,她这次联考成绩考了第一名,哈哈哈哈,我就说晏屿看上的女同志一定也很厉害。” 听着王校的话,陆芳华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棉棉,联考第一名啊! “719分呢,比第二名多了整整10分。”王校补充一句。 “哈哈哈哈那真是太好了,棉棉这孩子确实出息,麻烦王校打电话过来通知了,回头晏屿回来了,让两个年轻人去看看您。”陆芳华说漂亮话。 过了一会儿,陆芳华才挂断电话。 噔噔噔一阵脚步声传来,楼梯那边,沈晏阳从二楼下来。 “妈,谁打电话?我刚才好像听到您提到我名儿了?” “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才起来?人家棉棉早就出去晨跑了。”陆芳华一看到儿子,想到棉棉那孩子,还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果然老话说的对,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嫂子睡不着,我睡眠好咋的了?”能睡也有错?合着在这个家,他呼吸都是错呗? “你就是懒,你要是有棉棉三分好我就不说啥了。” “咋的了,一大早嫌弃我,嫂子昨儿个不也打架了。”沈晏阳觉得,他们半斤八两吧,就是小嫂子心眼比他多。 “你还好意思提打架,棉棉打架联考第一,你打架成绩倒数,你也好意思和棉棉比?”陆芳华这语气中的嫌弃毫不掩饰。 沈晏阳:啥玩意儿? 小嫂子联考第一? 比不了比不了,这辈子都比不了! 同一个大院儿,当事人秦同学此刻四处溜达呢,顺便打听打听点事儿。 就昨儿个玩台球的那些小屁孩,秦棉打听出来都受到了家里爱的教育,她就放心了。 把快乐建立在小屁孩的痛苦之上,她良心一点都不会痛,她只会……更快乐! 走着走着,迎面什么东西飞过来,不等秦棉反应过来,轻飘飘撞到了她身上,随即掉到了地上。 低头一看,是纸飞机。 “红旗一号,红旗一号……”伴随着软糯的嗓音,几个小豆丁屁颠儿屁颠儿跑过来。 秦棉看看地上,不用想,这恐怕就是他们的红旗一号。 俯身捡起来,秦棉哈了一口气,咻一下扔出去……纸飞机晃悠几米远,缓缓落地。 看到纸飞机落地,秦工皱眉……太弱了。 几个小孩儿捡起自己的红旗一号,好奇的视线纷纷看向那个姐姐。 “姐姐,你要和我们一起玩吗?”其中一个白面团子似的小孩儿主动凑过来,鼓起勇气开口道。 猝不及防接到邀约,秦棉愣了一下,看着眼巴巴看着她的几个小孩儿,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好啊,姐姐给你们做一个更厉害的纸飞机。” 秦工表示:几米远,太菜了。 玩纸飞机,怎么都得飞个……二三十米吧?! 折纸飞机秦工也是专业的,谁的童年能拒绝纸飞机的魅力,可以说任何小朋友童年都应该有纸飞机才是完美的童年。 秦棉记得小时候有段时间特别痴迷于纸飞机,变着法儿折纸飞机,就为了在小伙伴当中拔得头筹,那种成就感简直拉满。 童年纸飞机应该也算是秦棉职业生涯的启蒙吧,国之重器,秦工心之向往。 此刻,大院儿树底下,几个小萝卜头加上秦棉这么一个成年人玩在一起,还真是毫无违和感,特别是她折纸飞机时候,几个小萝卜头看着她的动作,充满了好奇。 这个姐姐折的纸飞机,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和他们折的都不一样。 看起来有些难,还有,纸飞机尾巴为什么要弄一下啊? 察觉到旁边小朋友赞叹的视线,秦棉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拿着纸飞机,哈一口气是灵魂,胳膊一挥,指间的纸飞机咻一下飞了出去。 一米,三米,没停下。 在他们的视线中,纸飞机飞出去越来越远,而小萝卜头们眼神已经从好奇转变成了惊叹。 好,好远! 直到飞出去老远距离,纸飞机才划过一道弧线,缓缓降落,在阳光的照射下,投下一道淡淡的影子,最终停在远处地面。 “哇哦,好远啊!” “好厉害,姐姐,我想学。” “姐姐,我也要学。” 小萝卜头们提供满满的情绪价值,看着可爱的小朋友,秦棉怎么会拒绝呢? 然而,几分钟之后,秦棉对着几个欲哭无泪的小萝卜头,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 几个小朋友明明很认真,可折出来的纸飞机就是只能飞几米远。 这恐怕就是传说中的脑子说,我学会了,手说它不会啊。 一看就会,一学就废。 噗嗤,秦棉憋着笑,还得安慰几个小朋友。 最终还是她亲自动手做了几个纸飞机才哄好了几个小萝卜头。 拿到了心心念念的超级飞机,小朋友给各自的飞机取名,红旗一号,红旗二号,红旗三号,以此类推,直到六号。 看着小朋友玩的起劲儿,秦棉打算打道回府了,出来也有一段时间,差不多要回去了。 半小时之后,几个小朋友还在兴奋玩着自己的飞机。 纸飞机划过一道弧线,降落。 这一幕被某人不经意看到了,那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即被引起了注意力。 看到其中一个小朋友是自家小孩儿,那修长身影拉开嗓门喊了一声,“刘子豪,过来。” 刘子豪听到声儿,抬头看到自家小舅汪竹泉,对于这个舅舅他可是非常喜欢。 “舅舅,舅舅,看我的飞机,好厉害的。”刘子豪一边说一边朝着舅舅方向扔出飞机。 看着纸飞机,汪竹泉这一次是真被惊艳到了。 有句话咋说来着,{1}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开啊! 想到自己头疼好久的学校比赛,汪竹泉笑了。 他们参赛作品,有救了…… 正文 第29章 晨练结束, 秦棉回到沈家,刚进门就察觉到屋里人不约而同看过来的视线,主要是他们看过来那眼神不对劲儿, 就像看那什么奇怪的东西似的。 “怎么了?陆姨, 沈晏阳,你们这么看我做什么?有事儿说呗?你们这样子我心里有些没底。”秦棉主动开口打破沉默,心里暗暗嘀咕难道还是为了昨天打架那事儿?想到这儿秦棉那么一点心虚感再次冒出来了。 咳咳,主要是面对陆姨时候她有些不自在,面对沈晏阳这小孩儿她可理直气壮了,好歹她比他年纪大, 再说了她和沈晏屿现在的关系来看, 他怎么说辈分儿也大沈晏阳一点儿。 而秦棉这波澜不惊云淡风轻的架势让陆芳华和沈晏阳都有些佩服了, 不愧是她儿媳妇,不愧是他嫂子,厉害死了。 “棉棉啊,刚才我接到了你们王校打过来的电话, 他提到了你的联考成绩出来了, 你知道自己考多少分吗?”陆芳华提到这事儿,作为一个家长,莫名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想一想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沈晏屿读高中的时候, 那都感觉好多年了, 这几年靠着沈晏阳那臭小子倒数的成绩单,陆芳华觉得自己简直是度秒如年,要不是她看得开,早就被气死了,哪怕她再看得开,白头发都被气出来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 辉煌历史重现了,没了一个沈晏屿,这会儿又来一个棉棉,而且儿媳妇和儿子感觉那是不一样的,更何况儿媳妇比起沈晏屿那臭小子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听到成绩的事儿,秦棉看着陆姨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知道对方为啥那么高兴了。 对于成绩,她自己考出来的,心里有数,不过看着陆姨高兴的模样,秦棉还是配合笑了笑,问道:“成绩出来了,我应该考的还行吧?” “嫂子,你考得何止是还行啊,简直是太行了,刚才我妈说了,外校联考,你是第一名,总分740你考了719,嫂子你真是太厉害了,如果你脑瓜子分一点智商给我就好了,你这成绩,我就是做梦都不敢想。”沈晏阳抢先一步开口,语气中满满的惊叹。 说真的,他做梦最好一次成绩就是班级第一,六百分是极限了,七百分他真是做梦都不敢梦那么大! 话被抢了,陆芳华翻了个白眼,瞥了沈晏阳一眼,没好气开口道:“你还是别自取其辱了,棉棉和你放一块比较那都是对棉棉的不尊重,你自己啥成绩心里没数?你还是想想你成绩出来怎么和你爸交代吧。”别昨晚挨了一顿揍,过两天还得挨揍。 陆芳华觉得,沈晏阳这臭小子不属狗,应该是属沙包的,骨子里就欠揍。 一听到自个儿成绩,沈晏阳脸上笑容瞬间消失。 他咋忘了这茬儿,沈晏阳小脑瓜一转,寻思着去爷奶家躲几天,等老爸气消了再回家,不知道能否逃过一劫。 陆芳华一看沈晏阳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儿子她生的,简直太了解他那性子了,不过眼下她懒得搭理那臭小子,还是儿媳妇更重要。 “棉棉,待会儿我出门买点好菜回来,咱们全家为了你的第一名,庆祝庆祝,你爱吃啥菜我给你做。” “陆姨,不用了……” “要的要的,那么好的成绩,必须得好好庆祝庆祝,我给你做我拿手的红烧肘子,在买一只烧鸡回来,买条鱼。”陆芳华已经自顾自盘算起来了。 眼瞅着拦不住,秦棉忍不住笑了,开口道:“陆姨,那就听你的,我不挑食,您手艺好做什么我都喜欢吃。” “哈哈哈哈,还得是女娃娃会说话,那就这么安排,我这就准备出门了,棉棉你没事儿回屋休息去。” “我没事儿,要不陆姨我陪您一块出门吧,瞬间走一走。”秦棉笑着道。 “那感情好,有你陪着我更好。” 几分钟之后,陆芳华收拾一番,然后领着秦棉出门了。 屋子里就剩这沈晏阳一个,看着空荡荡的家,沈晏阳表示:好好好,嫂子更像老妈的亲闺女。 他这儿子是捡来的,不,对比一下老娘对嫂子的态度,大姐和二哥也都是捡来的。 此刻,大院儿。 陆芳华领着秦棉走出去没多远就遇到了于梅。 于梅看到好友领着秦棉打算出门,心里还有些奇怪。 “芳华,你们这是去哪儿啊?我也一块去吧?” “嗐,还能去哪儿,我就去买点菜回来庆祝一下,哈哈哈,我们家棉棉考试成绩出来了,第一名呢,是两所学校联考第一名,这孩子太争气了,必须得好好庆祝一下,于梅你就别去了,你又不喜欢菜市场那味儿。” 于梅只觉得陆芳华那嘴巴机关枪似的,朝着她就是突突突一阵扫射,那股子炫耀的味儿毫不掩饰。 还有啊,问你去哪儿,说都那么详细干啥? 看着赤果果炫耀的陆芳华,于梅嘴角抽搐一下,讲真她还是头一次看到陆芳华这么张扬,当初沈晏屿读书成绩那么好,也没看陆芳华这么高兴。 还有,陆芳华话说的漂亮,说她于梅受不住菜市场那味儿,怎么于梅就觉得陆芳华是不想带她一块玩呢? 有了儿媳妇忘了朋友是吧? “行了,行了,我也不和你多说了,时间不早了,去迟了好东西可就被挑走了。”炫耀一番,陆芳华拉着秦棉的手笑吟吟离开了。 又一个被留下的,于梅瞅着那两人离开的背影,有一大堆话想吐槽。 而就是那么巧,还没有出去大院儿,秦棉碰上事儿了。 看着眼前陌生的男同志,秦棉确定自己不认识对方。 秦棉不认识,陆芳华认识啊。 这不是刘家那小舅子吗?之前在大院儿住了一段时间,后来上大学就住校了,假期偶尔会回来。 不过他和棉棉认识吗? 陆芳华看了看秦棉,瞅着她神色,不像是认识的样儿。 “小汪?你找我们家棉棉有事儿啊?”陆芳华好奇问了一声儿。 “啊对,有点事想要和秦同志聊一聊,不知道秦同志有没有时间,你别误会,我是真有事儿。”汪竹泉生怕对方会误会,连忙抬起手,他手上拿着一个纸飞机,“秦同志,这个是你做的吧?” 秦棉看着那眼熟的纸飞机,心里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是我折的,你要说的事儿和这个有关系?”秦棉问道。 “对,我有事想请你帮忙,不知道能不能抽空咱们详细说一说?”汪竹泉听到对方承认纸飞机是她做的,眼睛一亮,目光灼热看着她,“是这么回事儿,我们学校组织了一个活动,我看了你这个纸飞机,觉得你或许能帮得上我们,你放心,回头参赛拿了奖金,到时候分你一份。” 听到对方的话,秦棉微微挑眉,她还没答应呢,就算是她答应了,他确定参赛能拿奖? 不过她打算陪着陆姨出门,想到这茬儿,秦棉转头看向陆姨。 “那你去吧,你们聊,我自己去买东西就行。”陆芳华善解人意松开了秦棉的手,又说了了两句,这才迈步离开。 出个门都一波三折,秦棉视线落在这个叫做小汪的男同志身上,开口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啊,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汪竹泉,我知道你,你是秦棉同志,最近你在大院儿挺出名。”话刚说完,汪竹泉反应过来自己最后一句话不合适,连忙懊恼解释起来:“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我不会说话,你别介意。” 秦棉秒懂汪竹泉的意思,笑着摆摆手表示不介意,她能看出来对方确实是无意间那么一说。 如此短时间接触下来,汪竹泉给她的印象是典型的理工男,不太会说话,性格某些内敛。 “你刚才提到了学校活动,是参赛吗?什么类型的活动?如果方便的话你详细说一下?”秦棉对于这个比较感兴趣。 “可以可以,咱们要不去那边说吧。”汪竹泉觉得两人这么站着也不行,便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休息椅的位置。 “行,过去那边说。”秦棉应了一声,抬脚迈步走了过去。 到了休息椅那边,两人一时间都没动作,汪竹泉便开口道:“秦同志,你坐,我站着就行。” 两人不那么熟,稍微保持距离比较好,免得让人看到了说闲话。 人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感,能避免某些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对方开口,秦棉坐下。 就这样,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中间保持正常社交距离。 “那个我说一下我的学校,我是京市理工大的学生,今年大三,我们学校打算组织一个活动,我和几个同学打算参加,我们打算搞遥控飞机,就是期间遇到了一些瓶颈,正好看到你折的纸飞机,所以想问问你,有关动力方面的事情。” 千万别小看这么一个简单的纸飞机,一般的纸飞机只能飞那么远,可是秦棉做的这个飞机不一样,简直是纸飞机当中的战斗机,飞行距离遥遥领先。 这里面还是有些知识的,所以汪竹泉才会找过来。 而坐在椅子上,秦棉听到京市理工大时候看向对方眼神产生微妙变化。 啧啧啧,这是,未来校友啊。 秦棉对于未来早就有了打算,京市理工大就是她的目标。 在她看来,京市没有理工大更合适的大学了。 就是汪竹泉提到这个参赛的事儿,秦棉思索片刻。 谈到遥控飞机,秦棉略懂,动力这个领域她倒是颇为精通。 秦棉听对方说完,便开口问了一句:“你刚才提到动力,那你们打算做的遥控飞机是什么动力系统?电力,燃油,还是蒸汽?” 遥控飞机,动力系统无非就这三种。 汪竹泉听到秦棉一开口,就知道她不是简单的人。 “我们打算安装电力系统,比起另外两种系统更方便一些。” “你说的需要帮忙,具体指什么?”秦棉再次问道。 “就是涉及动力这一块,达不到我们的预期,飞行情况不理想,我们考虑过是不是动力不够的缘故,具体问题我们还在排查。”汪竹泉显然有些激动,手舞足蹈比划一下他们的设计,随即继续开口道:“秦同志,你做的纸飞机,为什么能飞那么远?” 不仅远,而且还飞得高。 秦棉:这个,多少有点物理相关的知识点吧。 具体的就不说了,不重要。 “帮忙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得看看你们的作品,方便吗?”秦棉问道。 “方便方便,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不过咱们恐怕得去学校那边才行,我们作品放在学校保存,如果要带出来,我得提前证书队友的同意才行。”说到这个,汪竹泉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 毕竟是参赛作品,而且是团队作品,贸然单独带出来,多少有些不合适。 秦棉考虑片刻,想了想自己的时间安排,开口道:“那就下午一点半过去吧,我只有今下午有时间,不然就得等下周休假了,你那边方便安排吗?” “能安排,我一会儿就给队友联系,那就说好了,咱们一点半出发,到时候我过去沈家找你。”汪竹泉笑呵呵道。 既然事情说完了,那就各回各家吧。 “没事儿我走了,下午见。”秦棉招呼一声,站起身迈步离开了。 汪竹泉看着她离开的纤细身影,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 这次,他找对人了! 当务之急,还是得联系另外几人,说一下这个事情。 哈哈哈,没想到来他姐这边吃顿饭的功夫,还能有意外之喜。 然而另一边,接到信儿的几个队友对于这个事情有些半信半疑。 话说,汪竹泉哪搬来的救兵? 到底能不能行? 不过听着汪竹泉那兴奋的语气,他们也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毕竟汪竹泉是他们团队中的领头儿。 算了,就信一回吧。 指不定就运气好,真碰上大佬了呢! 这边,秦棉回到了沈家,心里还惦记着刚才汪竹泉提到的遥控飞机。 她打算先看看再说,如果他们团队有实力,其实也不是不能往大了搞一搞…… 正文 第30章 京市理工大—— 男生宿舍, 几个男同学此刻聚在一块儿讨论着刚得到的消息。 关于参赛这个事情他们都是投入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就他们所知,学校对于这次活动也是非常重视, 参赛团队都是要通过教授那边报备申请才能参加。 他们可是好不容易才从教授那里拿到了参赛名额, 其实要不是汪竹泉愿意带领他们,指不定这次参赛名额都拿不到呢。 理工大虽然不是京市顶尖的大学,但校内也是人才济济,就说这次参赛团队,听说最具有竞争力的团队有五六个,而他们不在这五六个团队当中。 若是汪竹泉加入别的团队, 能有更优秀的队友做搭档, 那么凭汪竹泉的能力, 这个他参赛应该会给竞争对手带来极大的压力,然而他们给汪竹泉拖后腿了。 不是说他们能力不行,主要是比起其他团队强强联手的组合而言,他们团队实力略差。 提到组队这个事情, 几个人都觉得自己不知道走啥狗屎运居然能和汪竹泉组队, 其实这个事情说来话长,一开始他们队伍是没有汪竹泉参与,他们参赛申请甚至都没有通过。 后来汪竹泉突然要加入他们团队, 他们自然是毫不犹豫答应了, 自从汪竹泉加入团队之后,教授那边都同意他们团队参赛了,这还真多亏了汪竹泉在教授那边的好印象。 汪竹泉在这一届,绝对属于最拔尖儿的那一批人,无论是能力还是智商都远超于寻常人。 而团队几乎大部分事情都是汪竹泉来安排,他们只需要按照汪竹泉的安排干活儿就行。 直到上周, 他们遇到困难,参赛作品工作暂时停下,对他们来说是有些打击士气。 但是,汪竹泉突然说要带人过来帮忙解决问题,他们心里没底,对于这个即将来帮忙的人也有些半信半疑。 汪竹泉都没办法,难不成这时候还能有人比汪竹泉更厉害,恰好还能来帮他们? 这事儿听着,他们自己都不太相信。 “你们说,汪竹泉到底要带谁过来?” “谁知道呢?咱们学校这次活动允许寻求外援,稍微有些能力的,人家时间早就被预约了,别忘了,外援也是有限制的。”允许寻找外援,是指一些咨询或者同龄人友好交流切磋,不是让你请教授级别的来作弊,如果是这样,这参赛还有什么意义?干脆让教授们玩算了,还让同学们参与搞什么? 参赛有调查组,一旦发现作弊,参赛资格直接取消。 还有内部消息,听说这次参赛是某单位要来挑人,这个消息不管是否属实,都足够让同学们欣喜欲狂了。 他们即将毕业,好的工作机会对于他们来说可遇而不可求,指不定这一次抓住机会就一飞冲天了。 “咱们就别操心了,与其在心里问东问西,不如等消息,反正下午汪竹泉不就把人带过来了,到时候见着人,就知道啥情况了。” “说的有道理,不过我觉得汪竹泉都看好的人,应该不会太差吧。” “哈哈哈哈,指不定这人还真能帮上忙,如果是真的,你说咱们是不是要多一个队友了?” 话一出口,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仔细想想,也不是不可能啊。 参赛团队名单他们还能再进人,谁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儿。 几人暗暗揣测,不过片刻,他们便打算顺其自然。 团队,不就应该团结一心,他们团队主心骨是汪竹泉,某些事情,他们没必要操心。 …… “阿嚏…” 沈家,秦棉坐在客厅,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抬起手揉揉鼻子,秦棉心里暗暗嘀咕,不知道谁在背后念叨她。 此刻,客厅里不只有她一个人,还有沈凤霞和沈晏阳。 陆芳华出门买菜还没回,而沈凤霞是接到老娘电话特意回来的,电话里她就听说秦棉联考第一名这个事儿,她立马就赶回来了。 今儿个单位没事,招呼一声下午过去也行。 这是沈凤霞第二次和秦棉见面,小姑娘还挺厉害的嘛,脑瓜子忒聪明了。 沈家三个,沈凤霞读书中规中矩,一句话,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沈晏屿是他们家异类,或许是隔代遗传啥的,毕竟陆家属于书香世家,沈晏屿读书明明最不努力,偏偏成绩最好。 沈晏阳就更别说了,沈家三孩子的社会底层,妥妥一学渣,怎么教都那样,教沈晏阳这个作业,能气出心脏病来,啥啥都不会,就不知道他在学校坐着干啥去了。 忒不公平了,三人都是一个爹妈生出来的,凭啥沈晏屿就那么聪明。 沈晏屿聪明也就算了,为啥找个对象还那么聪明。 “小秦,这开始变天了,早晚温差大,你多穿点衣服,别感冒了。”沈凤霞笑着搭话。 “嗯,谢姐关心,回头我就多穿点。”现在都快中午了,实在没必要加衣服。 “姐,姐夫和我那小外甥咋没回来?”看气氛挺安静,沈晏阳也开口搭话道。 “去他奶家了,我寻思着带来挺闹腾就没接他,你姐夫单位事儿比较多,估计是没时间。”沈凤霞笑着回了两句。 大概半小时,陆芳华买菜回来了。 一进屋看到沈凤霞坐在客厅,立即招呼一声,随即视线看到秦棉也在家,便顺口问了一句:“棉棉,小汪找你说事儿讲完了?” “对,没花多少时间,不过我下午要出去一趟,一点半的时候。”秦棉提前说一声。 “哟一点半啊,要不要让人陪你一块儿?”陆芳华说着视线扫过沈晏阳那边,心里立即否认这个人选,昨天那臭小子领着棉棉打架,今儿个可不能让他陪着一块出门了,否则还不知道闹腾啥事情出来呢。 可是,闺女凤霞要上班,陆芳华寻思着要不自己陪着出去一趟? “陆姨,不用陪,我都多大人了,没事的。”秦棉哭笑不得,陆姨还真把她当小孩儿照顾了。 就在秦棉话音落下之际,客厅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 巧了不是,秦棉离电话里距离最近。 “棉棉,接一下电话。”陆芳华开口说了一句。 听到这话,秦棉顺手拿起电话,放到耳边。 “喂,你好,请问找谁?” 电话另一边听到这清脆的嗓音,接着那边的人沉声开口回了两个字儿,“找你。” “沈晏屿?”秦棉试探性喊了一声儿。 “嗯,是我。” 听着电话里传出男性低沉的嗓音,秦棉抬头看向另外几人。 这电话,她还继续接吗? 沈晏屿打电话过来应该是找家里人有事吧? 察觉到秦棉看过来的视线,陆芳华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事儿,连忙拎着手上的东西往厨房走,一边走还一边开口:“凤霞,晏阳,你们两来帮忙干活儿。” 突然被点名儿,沈凤霞和沈晏阳都愣了一下,看着老娘使眼色过来,两人连忙起身跟着往厨房走。 看到三人的背影,秦棉狐疑。 他们有事儿瞒着她! “那个,你要找家里人吗?”秦棉试探性朝着电话那边的沈晏屿问了一句。 “我找你。”男人嗓音再次传来。 听到对方这话,秦棉表示不解。 找她干啥? 很快她就知道了。 “秦棉,昨天的事儿我已经知道了。” 秦棉:昨天?打架?! 气氛一时间沉默下来,两人都没吭声儿,秦棉是不想吭声,沈晏屿是在等她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过了一会儿,还是沈晏屿败下阵来。 “秦棉,我不是责怪你,我也是担心你,你说你一个女同志,你去打架,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秦棉仍旧不吭声。 “秦棉,你在听吗?” “我在听。”秦棉这次吭声了。 “我的意思是,下次遇到事情别冲动,如果真要打架……”停顿片刻,沈晏屿磁性的嗓音再次响起“下次我帮你。” 秦棉: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帮她打架?! 有些想笑,又忍住了。 “秦棉,你怎么说?” “好。”秦棉脸上露出笑容,声音却丝毫听不出来。 “嗯,我接下来一段时间比较忙,可能联系不上,你要是有什么事儿找家里人处理。”沈晏屿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处理女同志打架这种事情,特别是这个女同志还是他对象,就让他更棘手了。 “行了,叫一声沈晏阳,让他过来听电话。” “晏阳,你哥找你。”秦棉拉开嗓子喊了一句。 过了一会儿,沈晏阳慢吞吞出现了。 从小嫂子手上接过电话,沈晏阳小心翼翼喂了一声,随即他脸色就可怜兮兮起来。 距离不远,秦棉听的清清楚楚。 沈晏屿是真的凶,电话里说要打断沈晏阳狗腿。 沈晏阳一脸生无可恋,就知道逃不过! 被训了好一会儿,沈晏阳这才挂断电话。 “嫂子,我哥训你了?”沈晏阳想要寻求同伴。 然而他注定要失望了。 秦棉摇摇头,憋着笑回了一句:“没有。” 不仅没骂,反而秦棉还有种被哄着的感觉。 沈晏阳:…… 好好好,兄弟入手足,女人如衣服,可以断手足,不能裸奔是吧?! 厨房里,陆芳华和沈凤霞母女两也偷偷竖起耳朵偷听外面动静。 “妈,你告状了?”要不然沈晏屿突然打电话回来?平时沈晏屿可是一年到头都没两个电话的人。 “咳咳,你爸让说的,说是谁对象谁管。”陆芳华清了清嗓子,甩锅。 沈凤霞:损还是老爸够损。 到了中午吃饭时候,沈华年回家,就发现闺女看他眼神不对劲,搞的他坏人一样。 一点半,汪竹泉准时出现在沈家门外。 正好沈华年要出去,说是顺路送他们过去京市理工大。 乘坐顺风车,两点左右,车子停在京市理工大门口。 秦棉和汪竹泉两人一前一后下车。 “叔,再见,路上小心。” “叔,谢谢您送我们来。” 秦棉和汪竹泉一前一后开口,挥挥手送走了沈华年。 看到车子离开了,汪竹泉这才松了一口气,说真的他面对沈叔还真有些紧张。 “走吧,我带你过去实验室,团队其他人应该在那边等着了。”汪竹泉提到的实验室是申请借用学校场地,有时间段限制,他们团队使用时间正好是下午两点半到五点这个时间段。 汪竹泉说完走在前面,秦棉落后半步跟在后面走。 一路走过去,秦棉顺便参观了一下理工大的校园环境,大概十分钟左右,他们抵达目的地。 “我们实验室比较简单,我也不瞒你什么,其实正规的实验室是不允许咱们学生借用的,毕竟里面的设备比较贵,万一搞坏了不好交代,所以我说的这个实验室其实就是之前用过的实验室,现在不怎么用了,里面的设备都搬到新的实验室那边,否则学校不可能把实验室给我们用。” “咱们的团队总共除了我之外还有三个人,待会儿见到人我给你介绍一下,他们人都不错,挺好相处。”汪竹泉平时比较内敛这会儿说起话来倒是滔滔不绝。 秦棉从对方话中也收集到了一些有用信息,团队四个人,另外几个人挺好相处,能力方面应该不好不差,然后就是实验室,使用有时间限制。 说着话的空挡,两人上楼,然后停在三楼,来到一扇门外。 屋子里,三个队友已经等在里面了。 “咔哒”一声,门被推开。 三人不约而同转头看过去,首先看到的是汪竹泉。 随即他身后走进来一个女同志,就是看起来年轻了点儿。 瞅着,比他们还年纪小。 这,就是汪竹泉请来的救兵? 看到人,三个队友一颗心终于死了,这小同志,真能行? 秦棉走进去,对上的就是几人怀疑的视线。 秦棉颇为淡定,视线扫过这简陋的实验室,难怪学校愿意给学生用了,除了几张椅子,恐怕其他东西都得自备。 蓦地,秦棉视线停留在某个位置……那就是他们的参赛作品? 看起来,还不错! 参赛,搞的就是创新,拼的就是设计。 这作品,看起来,有点东西…… 正文 第31章 汪竹泉是第一个发现秦棉视线的人, 另外几人还盯着秦棉看呢,他们对于秦棉还是挺好奇,纵使半信半疑也掩盖不了这人是汪竹泉带过来的, 多少应该有点实力吧。 稍微挪动几步, 来到秦棉身侧,汪竹泉视线看了看他们团队的参赛作品,试探性开口道:“秦棉,你看怎么样?” “看起来有点意思,你们这个做了多长时间?”秦棉一边说话一边抬脚迈步上前,她视线仍旧落在那参赛作品上, “这就是你说的遥控飞机?来, 说说看你们的作品设计, 有什么想法?” 还是那句话,创新,设计,秦棉瞅着这个遥控飞机的半成品, 应该算是半成品吧, 毕竟还存在问题。 “我们初步想法是能在原本的玩具遥控飞机上做一些提升,比如说爬升高度,然后是飞行时长, 这两个方面就是我们初步的想法了。” “哦?进一步想法呢?”秦棉询问一句, 抬手指了指那参赛作品,再次问道:“可以碰一碰吗?” 碰?! 汪竹泉还没说啥,另外几人瞪大眼睛看过来。 哎不是,刚进来就想动手啊? 这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才完成到这个份上,万一搞坏了,他们还得重新弄。 然而汪竹泉没接收到几人的眼色, 直接点点头,回了一句:“没事儿,你随便看。” 接刚才的话题,“我们进一步想法,说起来有些不太好意思,我们想尝试看看能不能用遥控飞机附带一些别的功能,比如说载物,我是指简单的载物,就是需要的时候传递信息。” 秦棉此刻已经拿起了遥控飞机,听到旁边汪竹泉的话眸光闪过一抹诧异,侧头瞥了一眼过去,微微挑眉。 想法很超前嘛,虽然设计是遥控飞机,但是秦棉听起来,有那么一点点无人飞机那味儿了。 “继续说。”秦棉说了三个字儿,注意力重新放到了他们的参赛作品上。 “继续说?”汪竹泉楞楞重复了一遍,随即反应过来秦棉是啥意思,脑子里思索片刻之后开口道:“后续想法还没有开始,我们现在卡在动力这个问题上,目前来看,我们如果用这个遥控飞机参赛,或许不来可能获奖,所以你能帮帮我们吗?” 秦棉听到这儿,脑子里还想别的事儿,顿了两秒才开口道:“我看看吧,你们这个,能拆吗?” 具体问题出在哪里,不是看看外面就行,内部构造看过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拆?怎么拆?! 汪竹泉沉默片刻,没吭声儿,试探性问一句:“秦同志,你的意思是,拆开看里面?” “对,看看内部构造。”秦棉云淡风轻回了一句,同时抬头视线扫过在场其他人,她觉得自己说话很好理解,为什么他们仿佛接收缓慢? 另外三人听到汪竹泉和秦棉的对话,心里有些火急火燎。 拆啥拆啊,拆出问题谁来搞? 然而汪竹泉有自己的考虑,对上秦棉看过来疑惑的视线,他深呼吸一口气,暗暗劝自己,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既然把人带过来实验室,那就是相信她。 拆! “行,我来拆,你在旁边看。” “不用,我自己来拆,麻烦拿一下工具过来。”秦棉拒绝汪竹泉,说着开始卷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 “竹泉,你……”队友话还没说完,对上汪竹泉看过来的视线,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有事儿回头再说,老墨,你去把工具箱拿过来。”汪竹泉安抚一句,随即又转头看向秦棉,问:“真不需要我来?” “不需要,我自己来。”秦棉果断回了一句。 过了一会儿工具拿过来了,哐一声放在台面上。 遥控飞机其实不算是多复杂的东西,比不上无人机,两者之间还是有比较大的区别。 了解的人想必都知道,遥控飞机大部分还是用于娱乐或者模型这些方面,儿无人机则不同,无人机在用途方面更广泛,也能军用,用于传递信息,比如后世无人飞机就已经广泛运用到了部队。 无人机除了军用之外,一般也能作为航拍。 无人机和遥控飞机,两者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们的爬升高度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在这方面,遥控飞机爬升大概是几百米左右,这年代遥控飞机的技术,应该能达到三四百米。 而后世无人机不同,如果技术到位,制作精良,爬升高度能达到几千米,如果秦棉没记错的话,后世有一款无人机是能爬升到9000米这个高度。 再来说一说外形方面,两者之间也是不一样的,还有涂层颜色等等,起到的效果也是不一样的。 秦棉心里想什么在场其他人不知道,他们这会儿就眼睁睁看着秦棉拿着工具开始对他们的参赛作品动手。 她开始了。 几人看着她的动作,下一秒瞪大眼睛,视线纷纷盯着她的动作。 他们只看到她手在动,然后就轻而易举卸了一个零件下来。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零件以及飞机各部位迅速被拆卸下来。 一顿操作猛如虎,回头一看……他们没整明白。 她这动作也太快了吧? 熟练且迅速,比起他们几个动作更为娴熟。 汪竹泉都被惊到了,他从小就喜欢这些玩意儿,小时候什么小汽车模型,飞机模型他家里都从国外买了寄回来,可以说汪竹泉小时候绝对是最让人羡慕的孩子,也正是因为小时候喜欢,长大之后他毫不犹豫选择了京市理工大,也正是因为他的出色,专业课教授才会对他另眼相看。 在专业方面,汪竹泉向来是自信且有些自傲的。 如今看着秦棉的动作,汪竹泉有些被打击到了。 对于秦棉这个同志他这两天回大院儿也听说过了,人家是高中生啊! 话说,高中生都这么厉害吗? 全身心投入工作时候秦棉是屏蔽外界信息的,她视线盯着自己手上的动作,看着一步一步被拆卸的遥控飞机,秦棉心里有数了。 拆卸大半之后,秦棉看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时间。 她看她的,旁边几人没有打扰。 如果说一开始她提出拆的时候除了汪竹泉之外几人稍微有些意见,那么现在他们三儿对秦棉是完全没意见了。 开玩笑,她行她拆咋的了。 人家不仅能拆,还能装回去。 是的,他们几个又眼睁睁看着秦同志三五两下把刚才拆了的遥控飞机给一样一样安装回去了。 做事情有始有终是秦棉的习惯,直到完成到他们制作的步骤,她才停下动作。 把手上的工具放回工具箱。 下一秒,秦棉视线中多出来一只手,那只手上还拿着一方手绢。 “那个,秦同志,擦擦手。”老墨有些谄媚笑着说了一句,眼神亮晶晶瞅着秦同志。 其他人:嘶,哎哟我去,还得是老墨动作快啊,这马屁拍的! “秦同志,你喝水不?我给你出去倒?” “秦同志,累不累,下回这种活儿你让我来干就行了,我是周至,负责咱们团队一些力所能及的琐事。” 短短半小时,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看着殷勤的队友,汪竹泉都被逗笑了。 当事人秦棉对着热情的几人,接过来手绢擦擦手,随即拒绝了倒水,看向最后眼巴巴看过来的周至。 “行,下回有事叫你。”秦棉说完这一句,转头看向汪竹泉,“其实问题不大,你们这个动力确实不够,需要改一下。” “怎么改?” 话音落下,秦棉再次对上四双扑灵扑灵看过来的眼睛。 “怎么改,这个不着急,冒昧问一句,你们这个参赛时间最迟什么时候交作品?”秦棉不答反问。 “最迟的话,应该是八月底,有什么问题吗?”汪竹泉回道。 “没什么问题,刚才听你提到过你们这个作品如果仅仅是眼下来看,和其他参赛选手没有竞争力对吧?那你们有没有想过稍微改动一下?” 几人不解:啥意思?! 改动,怎么改动? “我的意思是,全方面调整一些地方,比如说系统,设计,外观,性能以及运用范围等等。” 清脆的嗓音响起,提出来的意见他们听见了,但是有些没听懂。 还有哇,你这是调整还是推翻全部重来? 他们有一种感觉,好像秦同志真的很厉害吧。 “时间差不多了,这边先收拾,咱们出去说。”看了看时间,他们已经在实验室待了一个小时。 短短一小时,几人已经隐隐以秦同志为首了,不知不觉中汪竹泉都往后排了。 几分钟之后,一行人走出实验室,其中周至怀里还抱着刚才收拾好的遥控飞机。 一行人下楼,秦棉和汪竹泉并排走在前面,另外三人落后半步。 楼上,某实验室走出来两个人,两人走了两步,从上往下恰好看到楼下几人。 “那是汪竹泉吧?旁边那个小同志面生啊,是不是咱校学生吧?”头发花白的应教授开口问旁边同行的人。 “老师,没见过,不过应该是汪竹泉找来的人吧?”学生猜测道。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请来应教授帮忙看看,没想到碰上了汪竹泉,倒霉! 应教授仍旧看着楼下几人,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汪竹泉带来的人啊? 这次活动,他们这些老师还是挺看好汪竹泉这个学生,希望他不要让他们失望才好啊。 然而,应教授不知道的是,失望是不可能失望了,参赛时候惊吓倒是有! 不久将来,因为汪竹泉他们团队,活动被搅和的兵荒马乱…… 正文 第32章 来的时候乘坐顺风车, 回的时候两人只能乘坐11路“自助”了,还好这里离大院儿不算太远,步行的话二十多分钟吧。 比高中学校那边距离更远, 要知道从高中学校回大院儿的话是二十分钟左右, 回她自己居住的地方大概十分钟时间。 然后现在只剩这秦棉和汪竹泉两个人,关于刚才的话题两人还在讨论,边走边说,大部分时间是秦棉在听而汪竹泉再说。 “咳咳,那什么,我们的想法大概就是这样子, 秦同志你刚才说建议我们做出一些轻微的调整, 你这个轻微调整的大概方向是指哪里?是我们还有哪些地方没有考虑到吗?”说了那么多, 汪竹泉这会儿对她口中的“调整”比较好奇。 特别是看了刚才秦同志实验室露的那一手之后,汪竹泉便对秦同志有一种莫名的自信,他有直觉,这一次有了秦同志, 他们的参赛作品到时候一定能一鸣惊人。 而秦棉听到对方主动开口提到这个事情, 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大概方向具体的没有, 不过听你提到过关于你们参赛作品的后续想法, 我觉得你的想法非常创新大胆,如果能做到的话一定非常厉害。” “不过,我也实话实说,如果按照你们目前的设计来看的话,不太可能达到后续的设定,遥控飞机十有八九是做不到部分载物那种条件, 还有就是关于爬升高度这个事情,你这方面最大的期望值是多少?三四百米还是五六百米,这应该是你们参赛作品的极限了吧?” 汪竹泉:确实是这样。 秦同志还真是一针见血,说法非常犀利啊,关于爬升高度这一点,六百米已经是他们团队能做到最好的设想了,毕竟技术摆在这儿,他们团队就是几个学生,无论是资金方面还是其他方面都是有限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秦棉说完之后等了一会儿,看到对方没吭声儿,便继续开口道:“你说的这些我都能帮忙,前提是……我能得到什么?” 总不能让她做白工吧? 不好意思,秦棉表示她其实除了不做道德标杆之外,还没有太强烈的助人情节。 比如说无私奉献这种精神,她有,但是仅限对象只能是国家,对于个人,或者某个团队,她还没那么大方。 况且,当初之所以答应汪竹泉帮忙看看他们的参赛作品,秦棉未必没有自己的想法。 她的目标自从来了京市之后就是理工大,那么在还没有进入大学之前,秦棉想如果能参与这次活动,将会是一块不错的敲门砖。 只要做出亮眼的成绩,那么入学时候能选到不错的老师专业课,毕竟作为过来人,秦棉她太了解,想要进入专业,她不仅仅需要好看的成绩,还需要出众的实操,这样子,才能事半功倍。 汪竹泉则被整不会了,微微瞪大眼睛看着秦棉,对上秦棉的眼睛,汪竹泉心里某些刻板的印象变了。 一开始他从别人口中听到的她是初步印象是胆小内敛,后来接触之后给他的感觉是不爱说话还高深莫测,明明是高中生,刚才实验室表现可是比他们几个人都厉害,而现在汪竹泉对于秦同志的印象又变了,她好像有些接地气的精明。 是的,就是接地气的精明,这种放在别人身上或许会显得俗气,可是秦棉说出来不会让人有那种感觉。 脑子里思考起来,汪竹泉猜不透对方的想法,不过他第一时间排除了金钱那方面。 看秦棉的样儿,应该不是为了钱。 秦棉一边走一边等着汪竹泉的回答,她不着急。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时间,汪竹泉试探性开口了。 “秦同志,你想要什么?”他既然猜不透,那就直接询问对方,能做到就双方共赢,做不到的话,那就只能是随缘了。 听到旁边传来的声儿,秦棉嘴角露出一抹愉悦的浅笑,直接省略了弯弯绕绕。 “你们团队我能参加吗?我的意思是,有署名权的那种参加?”这么说够清楚了吧! “你,你要参加我们团队?”汪竹泉打了个磕巴,好一会儿才回答道:“你说这个,理论上是可以,具体的我得问问老师。” “行,那就等你确定之后再联系我,现在初步说一下我对你们参赛作品改进的一些想法,首先系统需要进一步优化,信号接收方面最好能更好一些,然后我对于你说的载物方面有一些简单的想法,具体回头再说,然后就是外形设计也需要改动,螺旋桨由你们的一个,如果可以的话增加成两个或者四个更好,外观涂层也有要求,外观涂层不应该仅仅是考虑美观方面,还得考虑实用性,比如说能做到隐形是最好的了。” 以上秦棉看似说了挺多,实际上关键性的东西都没说,做人留一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她又不知道汪竹泉是个怎样的人,怎么会对他掏心掏肺? 汪竹泉典型的理科男思维,对于秦同志的小九九他完全没有感觉出来,不过对于她刚才说的那些,汪竹泉眼睛亮晶晶看向对方。 她说的这些,和他最开始设想的基本一致,甚至还更大胆。 问题是,那你做到吗? 一眼看出来汪竹泉的想法,秦棉轻笑一声,“我刚才说的,基本有把握,就看你那边怎么看了。” 有把握! 给,给给给,不就是一个署名权,又不是不能给! 汪竹泉瞬间停下脚步,“那个,我先不和你回去大院儿了,我返回学校一趟,你等我消息。” 话说完,不等秦棉反应,汪竹泉转身拔腿就往学校方向回去了。 秦棉倒是不介意对方把自己扔半道儿上,一个人继续慢悠悠回大院儿。 大概十分钟左右,秦棉和汪竹泉一个回到了大院儿,还有一个……顺利找到了应教授。 办公室,应教授看着找过来的汪竹泉,对于他刚才提到的署名权比较好奇。 “你这是,有了人选了?是今天你带来的那个女同志?”应教授笑吟吟问道。 “应教授,您怎么知道?您看到我们了?” “是啊,今天你们离开时候我正好也在实验室那边,正好碰到了,不过你提到加署名权这个事情,那你应该考虑清楚,署名权你准备让对方在哪个位置?” 应教授说到这儿,脸色严肃两分,关于署名权这个事情也是有区别的,第一署名,还有就是团队成员署名。 按照应教授的想法,以汪竹泉能力,第一署名应该是他的,可是既然有人提出来署名权,看上的不应该是团队署名。 经过老师的点拨,汪竹泉恍然大悟,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如果秦棉能说到做到……第一署名,也不是不能给。 能力在他之上,第一署名给秦棉就给了。 “老师,我考虑清楚了,那不是本校同学能参加活动吗?”汪竹泉问。 认真盯着学生看了好一会儿,应堂风心里叹息一声。 还是年轻人啊,以为某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 “可以,只要是学生,参与活动是可以的。”应堂风给与肯定的回答。 “太好了,谢谢老师。”汪竹泉激动不已。 看着自个儿学生这么激动,应堂风倒是对那个小同志有些好奇了。 应堂风做了汪竹泉几年的老师,自认为对于这个学生比较了解,能让汪同学如此让步的人,想必应该能力不错啊。 看来这一次活动,还真会给他们带来不少惊喜。 应堂风:那就拭目以待了。 署名权事情确定了,按照汪竹泉的设想,他们应该能立即开始干活儿。 然而等他和团队其他人说了署名权的事情之后好不容易回到大院儿,才知道,秦同学回她自己住处了。 好不容易从沈家拿到了秦同志的联系方式,又从秦棉这个当事人口中得到消息……她很忙,要等高考之后才有空。 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秦同志要高考之后才能参与。 好消息是秦同志电话里说了过几天能给他们一份设计图。 周一,再次回到学校,老师以及同学们看她的视线都不一样了。 原本以为是平平无奇新生,联考之后他们才知道是他们孤陋寡闻了,这明明是一匹黑马啊。 联考第一什么含金量,不久之后的高考,老师们一把子期待住了。 此刻,教室里,万众瞩目的黑马秦棉同学坐在位置上。 桌子上放着书本,摊开一个笔记本。 秦棉手中拿着铅笔,刷刷刷画着什么。 旁边同桌林霖偷偷凑过来偷看一眼,视线扫过秦同学画的东西。 呃,看不太懂。 好像是什么部分图纸,看起来挺复杂。 察觉到旁边同桌的视线,秦棉抬头,一个眼神看过去。 “有事儿?”清脆嗓音响起。 “没,没事儿。”林霖有些心虚,讪讪一笑,并且收回视线。 “嗯。”应了一声,秦棉再次低头专注自个儿的事情。 图纸,下礼拜应该能给汪竹泉那边,尽快搞出来,她没空不要紧,团队其他人有空就行了。 干活儿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暖暖的洒落在秦棉身上,金色落在笔记本上,镀上一层暖色调。 离京市遥远的距离,部队。 一道军绿色身影站在训练场,修长挺拔,身姿笔挺。 军事演习快开始了,接下来怕是联系不上小秦那边。 这段时间,希望小秦乖一点。 小秦同志,时不时就给他搞个大的! 说真的,他从未想过,处对象还要操当家长的心呐…… 正文 第33章 “沈晏屿, 你干啥呢?” “叫你没听见呢,咱们还有两天就就得参加演习了,你和家里联系没有?”周淮安老远就看人人了, 喊了几句沈晏屿这厮都没搭理他, 周淮安一脸狐疑看着好友,自从沈晏屿谈对象之后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看我作甚,有事儿说事儿。”别没话题硬聊,什么叫做和家里联系?他们这职业,别说是军事演习了,就是执行任务十有八九都不会和家里联系, 一年到头能往家里打几通电话就算是不错了。 “嘿嘿嘿, 谁真让你和家里联系了?我的意思是, 嘿嘿,小秦同志那边你有没有联系,你说你处对象之后好像是变了不少啊?啧啧啧,和以前不一样了。”周淮安调侃道。 不说还好, 一提到小秦, 沈晏屿注意力就被拉过来了,抬头对上好友看过来那眼神儿,沈晏屿抿了抿唇, 面色有些严肃, 又浮现一抹无奈。 “周淮安,你说处对象都这么操心吗?” 周淮安:啥意思? “我回部队半个多月,小秦那边已经给我搞过两次大的了,第一次不知道她干什么了,调查组单位那边电话都联系到我这边来了,很不容易这事儿过去, 沈晏阳那臭小子又领着人出去打架了,我这处对象呢,操不完的心。” 当初看着挺老实胆小一姑娘,咋的到了京市就变了呢,还是说京市风水养人啊。 听着好友的叙述,周淮安憋着笑,忍得挺辛苦,肩膀都颤抖起来了。 哈哈哈哈,他挺同情沈晏屿,反正苏静心可乖多了,从来不会出那些事儿。 “咳咳,那什么,可能是小秦同志年纪还小,年轻气盛嘛,有些事情你稍微迁就点,其实人家小秦同志挺省心了,你看你没几天就回部队,人家小秦就没抱怨啥。” 听到这儿,沈晏屿神情微妙瞥了好友一眼,他明明什么都没说,但是那眼神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咱就说,秦棉那是不抱怨? 确定不是不关心? 两人虽说是处对象的关系,实际上也就相处了很短的时间,要说感情多好,骗一骗外人就算了,沈晏屿做不来自欺欺人的事儿。 他寻思着,他这么个大活人,怕是还没秦棉那些事情重要。 比如说当时他还没回部队时候,秦棉整天倒腾曹景文那一批货,都没怎么正眼看他。 “噗哈哈哈,不好意思,实在是没忍住。”周淮安憋不住了,瞅着好友难看的脸色,周淮安昧着良心开口安慰:“你别伤心,小秦年纪还小,不懂感情这回事儿,你好好养一养,回头年纪大点就知道你的好了。” 沈晏屿:好好好,别人养闺女,他这养对象。 想到秦棉,沈晏屿觉得自己一开始就应该意识到,这女同志就是胆大包天的主儿,胆小只是她的伪装罢了。 第一次他和秦棉可是在那种情况下,小同志不懂事,胆是真的大。 “行了行了,别操心了,等忙完了演习,咱们肯定有假期,到时候差不多应该能赶上小秦高考,正好回去一趟,监督一下小秦同志。” 说完话,周淮安再次忍不住哈哈哈笑了起来。 这么多年,沈晏屿桃花旺盛,但是周淮安真是万万没想到沈晏屿这厮千挑万选,选了个还没高考的。 我送对象去高考,咋那么搞笑呢。 “去去去,滚一边去,笑个屁。”看着好友幸灾乐祸的样儿,沈晏屿秃噜骂了一句。 还真多亏了周淮安,要不他沈晏屿也没小秦这对象。 他感觉他和小秦同志,不是处对象,他这是给人当爹呢,那叫一个操心。 然而,沈晏屿此刻绝不会想到,待在京市得秦棉又在准备搞一个大的! 隔着老远距离,京市。 下课铃声响起,秦同学仍旧是第一个准备走人的,同学们眼睁睁看着她走出去,心里羡慕极了。 那么轻松,还能有那么高的成绩。 世界上聪明人那么多,为什么就不能多他们一个呢! 而同学们羡慕的秦棉此刻马不停蹄往外走,他和汪竹泉约好了校门口等,这会儿看看时间,人应该已经到了。 几分钟之后,抵达校门口,果然看到了等在那里的汪竹泉。 在秦棉抬脚迈步朝着他那边过去的时候,汪竹泉也看到了人群中的秦棉,立即迎了几步。 “小秦。”汪竹泉主动打招呼。 秦棉微微点头,看了看四周往外走的人,回了一句:“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行,要不先去我学校,团队另外几人都等着了,看这时间,顺便一块吃晚饭,我请客。” “那就先过去。” 两人干脆利落转身朝着某个方向走,没注意到身后沈晏阳也和同学一块出来了。 其中一人眼尖,一眼看到了小秦姐的背影,连忙伸手拽了拽沈晏阳的胳膊,喊了一句:“沈晏阳,那边小秦姐。” 一听到他开口,另外几人全都看过去。 对于小秦姐,从上次打架之后,他们自认为已经有了革命友谊。 “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小秦姐旁边那人是汪哥吧?汪哥啥时候和小秦姐那么熟了?” 沈晏阳也看到了小嫂子和汪竹泉的背影,一把抓住想要蹦跶过去打招呼的好友,同时开口道:“还是别过去打扰他们了,汪哥好像和我嫂子有正事儿,上次来我家找人一块去了理工大那边,具体什么事儿我也不知道,看他们这架势,估计有事儿要忙。” 小秦姐还能和汪哥有正事儿,汪哥啊,虽然在他们大院儿只住了一段时间,但是他们都知道,汪哥,别人家孩子,从小到大都优秀的那种。 话说,小秦姐也好厉害,联考第一。 联考第一还能和他们一块打架,小秦姐有点当年沈晏阳他哥那放荡不羁的味儿了。 “走走走,回去了。” “回吧,回吧,上次打架之后,我爹抽了我一顿狠的,我现在身上还疼呢。” “说的好像谁不疼,老子发誓,从今往后碰赌我就是狗。” 他们几个,没一个逃过,都狠狠挨了一顿揍。 话说,小秦姐就没被打。 不过听说被沈晏阳他哥打电话上“政治课”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此政治课非彼政治课。 别人上政治课严厉训斥,沈晏屿给秦棉上政治课,声儿都不敢大,还得哄着小对象。 …… 秦棉和汪竹泉抵达理工大,这一次他咯嗯没去实验室,想去也轮不到空挡,遂几人就在理工大不远处找了一家饭馆坐着谈事儿。 放假期间,饭馆生意挺好,为了方便谈话,汪竹泉特意要了二楼隐蔽性比较好的位置。 几个人坐在位置上,视线纷纷朝着秦棉看过去。 说好的图纸,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了。 对上几双亮晶晶灼热的视线,秦棉也不卖关子,伸手从书包里拿出来笔记本,“这里面是设计图,你们看一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现在问我。” “还有,我只有每周放假有空,参赛物品还得麻烦你们了,等高考之后我就有时间了。”秦棉补充一句。 面对递过来的笔记本,汪竹泉动作最快,第一时间接了过来。 另外三人看到汪竹泉的动作,连忙凑了过去。 一块看,一块看! 待汪竹泉把笔记本打开,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字儿,他们有些专注看过去。 看着看着,傻眼了。 笔记本前面是一个作品思维导图,密密麻麻全是字儿,哦,还有线条。 笔记本后面是构造原理标注,最后才是设计图。 看到设计图的时候,几人瞪大眼睛全是错愕。 这这这,这图纸画的东西,是他们能做出来的? 或者换一句话说,这种水平的东西,是理工大能出现的东西? 他们看着,感觉这个好厉害的样子。 他们,好像真要搞一个大的了! 不过,笔记本里面的东西,他们有些看不太懂。 四双眼睛全部朝着秦棉那边看过去,眼睛里全是对知识求知若渴的光。 “怎么了,哪里不懂吗?”秦棉问道。 听到秦棉这话,四人面露苦色。 看看笔记本,然后又看看小秦。 最终还是汪竹泉开口了:“小秦,这个会不会难度很大?需要用到的东西我们好多都没有,比如说程序设置,这个需要电脑吧?” “这个,我有办法。”她记得上次吴老单位那边有这设备,借用一下,应该不难。 就问你们,笔记本内容,没什么不懂的。 秦棉询问的眼神看过去。 几人面面相觑看了看队友。 “小秦,你应该问我们,能看懂什么?” 秦棉疑惑看过去,表示:她写的不够清楚吗? 她明明写的很清楚,应该比较容易懂才对。 “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汪竹泉站出来打圆场。 汪竹泉能看懂大部分,不过某些地方还是需要回头问一问小秦。 此刻,他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第一署名给小秦,事他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啧啧啧,这次活动,不拿个第一名都收不了场! 正文 第34章 “咔哒”一声, 屋子里苏静心看到从外面回来的秦棉。 “回来了,吃饭没有?怎么今天这么晚才回来?外面天都黑了,下次有事儿我陪着你一块, 你一个人不安全。对了, 就刚才周淮安打电话过来了,沈晏屿也在旁边,本来想找你说几句,不巧了,你没在家。”苏静心看到好友絮絮叨叨说了起来。 自从她们两人住一起之后,苏静心感觉秦棉是真的很忙, 每天从学校回来, 吃完饭就钻进去她自个儿屋子里了, 有时候吃饭都得叫几次。 这家里就她们两人,买菜做饭是苏静心负责的,关于家务活儿这一点,真就不是秦棉偷懒不愿意做, 她是真不会, 进一趟厨房,能给你把屋子给点了,洗菜切菜啥的还行, 下厨是真不行。 不过有一点, 秦棉不负责家务,但是她负责家用,家里所有开销秦棉大手一挥全都包了。 再说两人都是好友,十几年友谊,也没必要分的那么清楚。 秦棉这会儿进门闻到香喷喷的饭菜觉得现在的日子太幸福了,每天吃现成的。 “没事儿, 刚才朋友送我回来的,你说沈晏屿打电话回来了,我现在回个电话。”秦棉一个女同志晚上回家自然不安全,所以汪竹泉特意把她送回来了。 苏静心看到秦棉准备打电话的动作,连忙回了一句:“不用了不用了,刚才电话里周淮安说了,他们马上就出发,这都半小时过去了,你电话打过去也找不到人。” “我就没见过你和沈晏屿这么谈对象的,两人都不联系,你们谈啥对象?还有啊,当初我就觉得奇怪,你看上沈晏屿啥了?”居然一反常态敢钻沈晏屿的被窝,这绝对是苏静心认知里秦棉做过最大胆的事儿。 秦棉听到好友吐槽声儿,忍不住轻笑一声,开口回答道:“处对象吗,都有自己的相处方式,沈晏屿挺好的,起码陆姨就特好。” “陆姨是好,将来你还为了陆姨嫁给沈晏屿啊?”苏静心被逗笑了。 “那不能。”秦棉立即回了三个字儿,她手上动作继续,拿起电话,再次开口道:“我给吴老那边打个电话,静心你先吃饭,不用等我。” “你打你打,我还是等你一起。”苏静心说完转身走到旁边坐下,拿起给周淮安织了一半的毛衣继续干活儿。 秦棉见状,笑了笑,这才低头拨通了吴老办公室电话。 嘟嘟嘟,电话响了几声,另一边接了起来。 另一边,办公室,吴行知拿起电话喂了一声儿。 “小秦?难得你给我打电话啊,怎么着,有事儿啊?有事儿你就说,能帮你的我肯定帮忙。” 下一秒,吴行知听到电话里传出来小秦清脆的嗓音。 “吴老,我这边呢确实我这事情需要你帮忙,之前过去您单位那边,我看到您那边有电子计算机设备,我想问问能不能借用一下,最近我这边和朋友一块儿参加一个活动,需要做一个参赛作品,有些事情还得麻烦您帮帮忙。” “嗐,我当什么事儿呢,这个事情我就可以做主,你要用什么就用,不过你们那个什么活动,高中还有这种活动?你不是高三吗?”吴行知好奇,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不是我学校活动,是朋友学校活动,具体的我也不好说,不过您能帮忙实在是太感谢了。” “哈哈哈哈,小秦你太客气了,之前你帮我,现在我帮你也算是还你人情了,到时候有需要你找我吱一声,你随时过来都行。” 这边,苏静心看到秦棉说了一会儿之后挂断电话。 秦棉把电话放回去,心里暗戳戳叹一声:搞定! “忙完了?” “嗯,吃饭吃饭。”秦棉笑着走了过去,好心情唠嗑起来,“静心,回头放假咱们一块出去逛逛呗,天到时候冷下来,我得买几身厚实点的衣服。” “行啊,你早就该买了,就那几身衣服穿来穿去,过段时间开始降温了,你需要的话拿我衣服穿穿也行。” 然而苏静心心意到了,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打断了。 第二天,陆芳华就让沈晏阳送来了几套衣服,看款式和面料都挺贵的,看到这儿,去静心总算是明白为啥秦棉说陆姨好了,就说有这么一个当妈的,确实是加分项啊,婆媳矛盾完全不存在。 —— 一个多月时间过得很快,转瞬即逝。 一转眼就到了秦棉高考时间。 关于秦棉这次高考,秦棉这个当事人不着急,倒是陆芳华可忒上心,为了秦棉高考,陆芳华可是特意给单位那边请假,并且拿出了她压箱底的旗袍,寓意,旗开得胜! 天青色旗袍穿在陆芳华身上,风姿不减当年,在一群送高考的家长当中,忒好看了。 “棉棉啊,考试时候别紧张,能做就做,平常心对待,待会儿考完了我在这等你,咱们中午一块到对面饭馆吃饭。”陆芳华拉着秦棉的手,比当初送沈晏屿高考都重视。 沈晏阳就搁旁边待着呢,看到老娘这架势,忍不住嬉皮笑脸一句:“妈,到时候我高考你也对我这么好,我也能考上大学。” “呵!”陆芳华一脸嫌弃看过去,“你那成绩,有大专我就谢天谢地了,自己几斤几两重心里没数儿?” 亲儿子,陆芳华吐槽起来毫不留情。 沈晏阳:小瞧人啊,他也没那么差吧! 刚嫌弃完了儿子,陆芳华脸色一变,看向秦棉时候又恢复了温柔,“棉棉,晏屿那边比较忙,赶不回来这事儿你也别放心上。” “陆姨,没事儿,他忙,我能理解的。”秦棉微笑回了一句,看了看附近人群,继续开口道:“陆姨,那我就先进去了,您别在这等我,找个地方坐着等,累。” “不累,一点儿都不累。”陆芳华脸上笑容那叫一个灿烂,还得是棉棉会心疼人。 再次嫌弃瞥了一眼沈晏阳,这儿子白生了,白天也没关心老娘累不累,冷不冷。 沈晏阳:他又做错啥了? 直到小嫂子进考场了,沈晏阳都没搞清楚自己错哪了。 高考时间两天半,最后一门考试,陆芳华仍旧守在外面。 沈晏屿不在,她这当妈的,不得帮忙照顾点儿棉棉啊。 沈晏屿不是说这两天能赶回来,这都快考完了,怎么还没见着人。 有道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京市,火车站,人群中两道军绿色身影在人群中异常显眼。 宽肩窄腰,身姿笔挺,模样长得还好看。 “沈晏屿,慢点儿慢点儿,着啥急啊?”周淮安紧赶慢赶跟着某人脚步。 听到周淮安的话,沈晏屿掏出手表看了看时间。 “时间还来得及,我直接过去学校那边,你自个儿回大院吧。” 周淮安:他就这么被抛弃了,沈晏屿这厮重色轻友啊! 沈晏屿可没管周淮安吐槽,大步流星走了。 一小时之后,沈晏屿抵达学校时候刚好赶上考试结束。 等在外边陆芳华一眼看到了儿子,立即开口了:“你怎么才来啊,不是说今早就能到?” “耽误了。”沈晏屿回了三个字儿,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站在门口,视线朝着走出来的学生看。 大概等了两三分钟,陆芳华和沈晏屿看到人群中的秦棉了。 她穿着一身暖色系的棉衣,脸色看起来红润有光泽,比起刚来京市时候好多了。 顺着人流量往外走,人群中的秦棉似乎察觉到什么。 抬头,蓦地对上沈晏屿看过来的视线。 他怎么回来了? 没听到信儿啊,陆姨都没说。 陆芳华站在沈晏屿身侧,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嘿嘿嘿,她特意没说,不就是想给棉棉一个惊喜。 待秦棉来到沈晏屿他们跟前儿,狐疑的视线朝着陆姨看过去。 沈晏屿察觉到秦棉的视线,视线也朝着老娘看过去。 似乎想到了什么,沈晏屿脱口而出一句:“妈,你没告诉小秦我要回来?” “哈哈哈哈,给棉棉一个惊喜吗,人生就是需要一些小浪漫才行。”陆芳华乐呵呵回了一句,视线瞅着同样出色的两个年轻人,她笑容更灿烂了。 “走走走,回家,我给你们做好吃的,好好补补。” 陆芳华一手拉着一个,往回家的方向走。 待回到家,沈晏屿第一件事就是上楼洗漱,他这几天都在火车上,一下车就去了学校,这会儿胡茬都冒出来了。 陆芳华也不让秦棉帮忙,就让她在客厅坐着休息,倒是沈晏阳被抓壮丁去厨房帮忙了。 沈晏阳是巴不得,他可没忘记他哥说过要收拾他! 接近十二点,午饭快收拾好了。 “棉棉,上楼叫一声晏屿下来吃饭了。”陆芳华从厨房里边走出来,说了一句。 哎嘿嘿,要给年轻人相处争取机会! 秦棉听话上楼,噔噔噔上楼,熟门熟路来到沈晏屿那屋。 “咚咚咚”抬手轻轻敲门。 “沈晏屿,吃饭了。”秦棉隔着门喊一声儿。 等了片刻,没听见声儿,秦棉试探性伸手。 “沈晏屿,我进来了?” 伸手推门,没锁?! “马上来。” 伴随着推门声响起的,是沈晏屿那低沉的嗓音。 有时候,事情它就是那么巧。 推开门的一刹那,入眼的男色让手秦棉错愕瞪大了眼睛。 这是她不付费就能看的?! 下一秒,沈晏屿发现门被打开,反射性一把捞起旁边衣服往身上套。 看到男人的动作,秦棉想法变了。 如果没记错,他们是对象关系吧? 有什么,是她这个对象不能看的? 沈同志,这是,把她当外人啊……! 正文 第35章 她那是什么眼神儿? 沈晏屿不太懂女同志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周围接触到的几个女同志都有着不太一般。 从小到大沈晏屿因为那张脸走到哪儿都讨女孩子喜欢,小学时候女孩儿都想和他做同桌,初中他身高蹭一下上来, 在一群男孩子当中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学校女孩子的情书雪花片一样飞过来,到了高中之后他的桃花运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吵越烈要不是沈晏屿那时候看起来桀骜不驯不好惹,那些女孩儿都要生扑上来了。 对于女的,异性,沈晏屿态度一直都是那样儿, 不搭理, 没兴趣。 宁愿跟着一群发小玩儿也不会多给女同学一个眼神, 这也导致在他们一群小伙子情窦初开那个年纪时候,沈晏屿另类表现让发小们都有些怀疑……沈晏屿是不是某方面有问题了。 就因为这个,一群发小暗戳戳策划,拉着沈晏屿一块看那种电视, 咳咳, 就是稍微带点儿那种方面的电视。 这件事的后果就是,他们一个个看的浑身火热,到了沈晏屿这儿……一脸嫌弃。 好家伙, 后来他们才知道, 沈晏屿嫌弃电视机的人长得丑,还嫌弃他们牲口一般的审美。 要不是沈晏屿表现得太过不近女色,作为老娘的陆芳华也不会这么着急催他个人问题,陆芳华认为,对象这个事情,你可以不谈, 但是你不能没动静啊。 言归正传,此刻沈晏屿对上秦棉那眼神,莫名从她眼中看到了一抹指责的味儿。 应该没错,就是她指责他。 屋子里就他们两人,眼下他衣服还没穿好,这种情况下和一个女同志单独处在这样一个环境,沈晏屿略微有些不自在。 “咳咳,小秦同志,非礼勿视。”沈晏屿发现秦棉眼神毫不避讳落在自己身上,不得不清了清嗓子提醒对方。 面对提醒,向来内敛的小秦同志倒是大大方方对上沈晏屿看过来的视线,不答反问回了三个字儿:“所以呢?” “所以,非礼勿视,你应该转过身去。” 秦棉以行动表示:我不! 反骨一百斤,我看自个儿对象怎么了! “沈晏屿,咱两处对象,我看看怎么了?”秦棉一边开口一边缓缓迈步向前,由于她的动作,沈晏屿反射性想要后退,可是想到这动作有些丢面子,便克制住了自个儿反应,站在原地没动。 他倒要看看,她能做什么。 两人视线在空中对视,一个前进,一个站定不动。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看着沈晏屿还真不退,秦棉微微挑眉。 沈晏屿要是这样儿,她胜负欲可就上头了。 处对象这种事儿,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嘛,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压倒西风。 男女之间的博弈,导致房间里的气氛微妙有一种一触即发的感觉。 随着秦棉逐渐靠近沈晏屿,她的视线从他的脸上逐渐下移。 无形中扫过男人脖颈,喉结,视线逐渐往下,看到男人强壮的肌肉。 沈晏屿莫名身体燥热起来,这是他以前没有过的情况。 视线落在秦棉那张白净小脸上,沈晏屿有些驾驭不住,心里暗暗骂了自个儿一句。 微微仰头,视线往上,不看她来分散注意力。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沈晏屿仰头的一瞬间,秦棉抬手。 微微冰凉软嫩的触感划过,动作极快,沈晏屿却莫名觉得被碰触过的地方隐隐发烫。 她她她……实在是太大胆了。 反观秦棉做完了这个略带流氓性质的动作,飞快转身,然后离开。 就在秦棉走到门口就要出去的时候,差点儿撞上了要从外面进来的沈晏阳。 瞅着小嫂子匆匆忙忙的养儿,沈晏阳一脸狐疑,“小秦姐,哥,下楼吃饭了,妈看你们这么久没下去特意让我来叫……”你们。 后边两个字沈晏阳看清楚他哥啥情况时候卡在了喉咙里。 哎哟我去,这两人这是在干啥了? 咋的衣服还脱了呢?! “咳咳,我下去了。”秦棉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垂在身侧手,指尖微微蜷缩摩擦,似乎还有刚才那种挥之不去的触感。 原来,男人的腹肌,摸起来是这种手感。 脑海中划过这个念头,秦棉走到门外,蓦地摇摇头,甩去脑子里某些带颜色的画面。 秦棉一走,就剩沈家兄弟两个了,沈晏屿顶着弟弟看禽兽一样的眼神,淡定抬手一颗一颗扣好衬衣扣子。 “收拾好你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猜测,什么事儿都没有,就是我换衣服被小秦碰上了。”沈晏屿说着,警告的视线扫过沈晏阳,眼睛里就一个意思……待会儿下楼别乱说。 “哥,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你骗谁呢,什么都没发生你警告我干啥?”沈晏阳才不会信,“你说啥都没发生,你自个儿信不信?” “你想清楚了,带着小秦打架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沈晏屿不动声色转移话题,带威胁性质的那种。 沈晏阳:好好好,不说不说还不行吗! “那,哥,打架那事儿就过去了呗?”沈晏阳打商量。 “……”沈晏屿没吭声儿,盯着沈晏阳看了两眼,随即往外走去。 看着他哥的背影,沈晏阳不懂,他哥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十几分钟后,楼下,饭桌上。 沈家人难得都在家,就在不久之前,沈凤霞一家子,还有单位的沈华年都回来了。 今天这顿饭非常丰盛,不仅是秦棉的庆功宴,更是沈晏屿的接风宴,提前庆功也是庆功宴,在陆芳华看来,反正按照棉棉的成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沈晏屿,一会儿吃完饭你带棉棉出去玩玩儿,上次你领着棉棉回来就没在京市转转,正好一会儿有空,你们年轻人就去走走。”关键是,增进一下感情啊。 听到老娘话里话外那意思,沈晏屿和秦棉这两个当事人没开口,倒是沈晏阳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沈晏阳用他的人格发誓,他哥和小嫂子,绝对有情况。 “陆姨,我一会有事儿要出去,出去玩的话,下次吧。”秦棉这话是真的,她确实约了人,毕竟她也不知道沈晏屿会赶回来啊。 再说了,就算是沈晏屿回来了,和他出去玩还有正事儿这两者之间,秦棉也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秦棉这里提到的正事儿,是指汪竹泉那边参赛作品的事情。 之前她比较忙,时间是真少之又少,由于她的缺席,导致团队那边的工作进度有些慢。当然了,这里不是说团队其他人能力不行,实在是这个无人机事情他们一知半解,最清楚的秦棉还没空,拉慢进度他们也没办法。 好不容易等高考完了,汪竹泉早就约了人一起去实验室。 “我下午也有事儿。”沈晏屿这时候也开口了。 他也是真有事儿,军事演习圆满结束,他这一趟回来京市,顺便要给上级领导做个报告。 听着一个两个的逗我有事儿,陆芳华觉得自己简直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得嘞,年轻人呢事儿,她也不好说他们。 吃完饭,一点半,秦棉准备出门了。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沈晏屿看到她的动作,便立即站起身来,沉声开口道:“我顺便送你过去。” “啊?”秦棉反应过来,点头应了。 两个年轻人一高大挺拔,一纤细温柔,仅仅是看背影都极为般配。 —— 抵达理工大门口。 沈晏屿主动开口打破沉默,“你进去吧,什么时候结束?我过来接你回去。” “大概挺晚的,你要是忙的话就不用麻烦了。”秦棉挥挥手,委婉拒绝。 “大概几点?”沈晏屿再次问,让她自己回去,就她这小身板,他还真不放心。 “怎么都得五六点之后吧。” “行,到时候我过来。” 话说完了,两人看着对方,沉默片刻,脑子里不约而同想到了上午那事儿。 “行了,你去忙吧。”秦棉一本正经开口说了一句,此刻秦棉已经缓和过来了。 就那事儿,她自个儿对象,摸一下怎么了,更过分她都敢做。 沈晏屿不知道秦棉脑子里的想法,下意识转身离开。 彻底分开,沈晏屿走了一段路才反应过来,他和小秦之间,他好像占下风了! 另一边,占上风的小秦同志还不知道沈晏屿已经反应过来。 此时此刻,秦棉的眼中只有正事儿。 一进实验室,首先迎过来的就是汪竹泉。 “小秦,你可来了,来来来,你看看这个,好像有些不太对劲。”汪竹泉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另一边的半成品。 这个半成品也是他们努力一个多月的成果了。 听见声儿,秦棉朝着那边走过去,仔细看了起来。 半晌,她才开口:“还是动力的问题。” 她早就知道这个部分不会那么顺利,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秦棉抬起手,拿起旁边的图纸,进行衡量对比。 确实是按照图纸来做的,就是稍微有一点小小的偏差。 不能说技术不到位,只能说眼下技术能做成这样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秦棉手一抬,把图纸放到旁边。 现在,该干活儿了…… 正文 第36章 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等到了秦棉来实验室, 汪竹泉看到秦棉没吭声说啥就开始准备干活儿的架势,有些心里没底。 就无人机动力这个事情,他们花了好长时间才搞出来, 原本以为按照秦棉图纸来搞的话肯定不会出太大问题, 事实上也确实没出什么太大问题,他们几个甚至没看出来问题出在哪儿,明明都是按照步骤做的,怎么就不行了呢? 想到这茬儿,汪竹泉试探性开口询问一句:“小秦,你看出来是哪儿出问题没有?” “嗯, 有一点偏差吧, 问题不大, 两天应该能解决,就是这个主板元件我得带走两天,这里应该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没设备。”秦棉云淡风轻解释一句, 她干活儿时候不喜欢说话, 更不喜欢被人打扰,秦棉也知道自己这么个臭毛病,遂说了几句之后她再次开口道:“汪同志, 你忙你的去吧, 这个我先看看,回头有事儿我找你说。” 秦棉就是觉得吧,汪同志杵这儿,一会儿她臭毛病发作了,态度可能会有一点不太好。 汪竹泉是聪明人,立即体会到秦棉的意思, 应了一句:“那行,我不打扰你,我去周至那边看看他们忙的怎么样了。” 话音落下,汪竹泉脚步已经朝着团队另外几人那边过去了。 同在一个实验室,另外三人看到汪竹泉走过来,纷纷好奇瞥了小秦那边几眼。 待汪竹泉靠近,几人憋不住开口了。 “竹泉,怎么样啊?” “小秦怎么说,能解决吗?” “竹泉,该不会挺难的吧?” 几个队友一人一句纷纷开口打探情况,一个个也眼巴巴看着汪竹泉等着他开口,他们的心都悬在半空中,七上八下。 自从小秦加入小组之后,他们算是看出来了,人家小秦和他们压根儿就不是一个档次。 着团队里,以前最厉害的是教授的得意门生汪竹泉,现在变了,最厉害的变成了秦棉,汪竹泉屈居第二,至于他们三,咳咳,就是打下手的,还想着小秦和汪竹泉两人带他们起飞呢。 只要这一次活动团队能拿奖,那么他们一定能从学生当中崭露头角。 汪竹泉对上几人眼巴巴的视线,被逗笑了,“你们就别担心了,有小秦同志和我在呢,什么问题不能克服,就是有个事儿,刚才秦棉说了主板元件要带走具体倒腾一下,这个事儿你们没意见吧?” 毕竟是团队作业,有事儿还是提前说好了,别到时候团队起内讧。 “没意见啊。” “能有啥意见。” “带走呗,我们相信小秦同志。” 三人纷纷开口回了一句,汪竹泉对于队友的配合还是非常满意的,当初他之所以自己找队友不就是因为在原来小组作业那些人当中有些性格不合。 小组作业是大家共同努力的成果,不是某些人的一言堂。 当初除了性格不合之外,汪竹泉还和某个同学理念不合,对方想做别的课题,而汪竹泉想做遥控飞机这个课题。 既然谁都说服不了谁,那就各干各的好了,免得将来在一个小组,矛盾日益加深。 现在,汪竹泉倒是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否则现在也不会遇到小秦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明明感觉没多时间,待秦棉暂时告一段落时候才发现外面天色都有些暗沉了。 “汪同志,几点了?”秦棉转头问了一句,一边开口还一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她记得沈晏屿说要过来接她,看这天都黑了,该不会等老长时间可吧! “快七点了,你要走了?”汪竹泉问道。 “对,我就先走了,回头有什么事儿联系我。”秦棉说着拿起收拾好的东西抬脚迈步往外走。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有人在校门口接我。” “那我送你到校门口,你也别客气了,天黑你一个人不安全。”毕竟学校那么多人,谁能保证都是好人?以防万一,还是他送她出去。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前一后往外走,而秦棉对于汪竹泉送她也没再拒绝,她拒绝,汪竹泉也得听才行啊。 下楼,灯光隐隐照在路上,两人朝着校门口方向过去。 此刻,校门口。 沈晏屿已经等了差不多两小时,要不是他进去问过了,确定秦棉还在实验室那边,这么玩没看到人出来,他也等不住。 确定人没有,沈晏屿便再一次回到了校门口等人。 他和秦棉约定好的地方就是校门口,换地儿万一错开了就不好了。 沈晏屿今儿个特意穿了一身军装,因为要给领导汇报工作,所以他这会儿站在校门口挺让引人瞩目。 等了两小时,过来找他搭讪的有好几个了。 终于,沈晏屿看到了快步走出来的秦棉,发现秦棉旁边还有一个男同志,沈晏屿无形中的领地意识被刺激。 剑眉微蹙,盯着那人,微微眯了眯黑眸。 而不远处,秦棉和汪竹泉逐渐靠近校门口的沈晏屿。 秦棉第一时间看出来沈晏屿脸色有些不对劲,仔细看了看男人,心里暗暗嘀咕。 难道是等太久生气了? 不应该吧,是他自己要等的,况且沈晏屿性子应该没有那么小气才对。 “沈同志,好久不见,刚才小秦还说有人来接她,原来是你回来了。”汪竹泉顶着莫名的压力主动开口打招呼。 沈晏屿还不会,误会了吧?! 就在汪竹泉纠结要不要解释的时候,沈晏屿开口了。 “竹泉,好久不见。”说话同时周遭气息悄然改变,瞬间恢复正常。 “麻烦你送小秦出来了,下回有空请你吃饭。”沈晏屿客气道,说完视线看向已经站在他身边的秦棉,放缓语气询问道:“都忙完了?” “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秦棉回了一句。 片刻之后,两人朝着汪竹泉挥挥手招呼一声,便转身走了。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汪竹泉摸了摸后脑勺,心里狐疑。 话说,刚才沈晏屿是误会了,所以吃醋了吧? 他应该没感觉错误。 没看出来,沈晏屿还会吃醋呢,看来也不是对小秦同志无动于衷么! 另一边,沈晏屿心里还有些隐隐微妙的情绪,一分酸,两分涩,这是他以前从来没体会过的感觉。 走在旁边,秦棉不动声色观察沈晏屿脸上的神色,她抿了抿唇,“那个,不好意思让你等那么久,我没注意到时间这么晚了,你是不是生气了?” 女孩儿青翠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沈晏屿侧头看过去,对上秦棉看过来的眼神。 “我没生气,再说也没等多久。”两小时罢了,以前刚进军校时候站军姿都比这时间长,再说他也不失为这事儿生气。 “哦。”秦棉回了一个字儿。 气氛沉默下来,秦棉不由的想到了自个儿下午耍流氓的事儿,耳根微微泛起一抹热意。 而沈晏屿也还在暗暗腹诽自个儿刚才微妙的情绪,心里暗暗骂自己有些过于牲口了。 秦棉年纪还小,刚高考完呢。 有什么事儿,等她高考成绩出来再说吧。 想到这儿,沈晏屿收拾好自己有些乱的思绪,平复心情。 不过在考虑某些事情之前,沈晏屿还是行动了。 沈晏屿又不是傻子,自己什么心思他最清楚,既然有了某些想法,那就提前做准备了。 夜色下,两人并排走着。 银色月光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在他们身后投下一番淡淡的影子,影子一大一小,颇为和谐。 沈晏屿做好了心理准备,视线悄悄扫过秦棉那张白净脸蛋儿,随即沉声开口道:“秦棉,明天你有空吗?” 想一块就去玩玩儿,吃点东西,看看电影就挺不错。 而秦棉听到沈晏屿开口这么问,脑海中第一时间开始过滤自己的时间安排。 明天,明天恐怕不行。 她得去吴老单位那边一趟,正事儿。 “明天怕是没空。”秦棉说完之后反问一句:“怎么了,明天你笑我我有事儿?” “咳咳也不算,明天你有事那就忙你的。”沈晏屿语气稍微停顿,过了一会儿再次开口问道:“那后天,后天有时间吗?” “后天也不行,我这几天估计都没空,你是有什么事情吗?”秦棉狐疑朝着男人看过去,视线对上男人那一言难尽的眼神。 秦棉不解:他怎么了? 有事儿你说事儿呗! 垂眸对上秦棉那不解的眼神,沈晏屿心里憋得慌。 说真的,他还从没见过,比他还不解风情的人。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棒槌了,老娘就没少嫌弃他。 这会儿遇到秦棉,沈晏屿甘拜下风。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一次两次被拒绝,他也是要面子的好吧! 木头,秦棉她也忒不解风情了,还没有……没有那啥,周淮安说的那个……想起来了,秦棉她没有浪漫细胞。 秦棉还不知道咋回事。 秦棉是真没浪漫细胞,她似乎还对浪漫过敏。 秦棉这人,主打一个不解风情,但是近男色。 沈晏屿脑海中再次响起下午的事情。 脑海中灵光一闪。 咳咳,要不……他试试,美男计?! 正文 第37章 梦想是丰满的, 现实是骨感的。 前脚沈晏屿打算试试美男计管用不,后脚秦棉就能给他忙起来找不到人。 是真的找不到人,这两天秦棉甚至都没回大院儿, 自然也没回四合院那边, 自从某一次出去之后,就直接睡单位了。 陆芳华这个做老娘的也是眼睁睁看着儿子休了两天假,别说和棉棉多点时间单独相处了,好家伙,忙起来人都见不着了。 眼瞅着两天时间一眨眼过去了,沈晏屿都要回部队了, 棉棉那孩子还忙着呢。 沈家客厅, 沈晏屿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回部队了, 棉棉仍旧没露面,当然了,主要还是他今儿个走这个事情秦棉她就不知道。 “你看看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才待两天就准备走了, 棉棉还不知道你要走的事儿,你好歹打个招呼再走啊。”陆芳华看着沈晏屿,嘴巴不行絮絮叨叨。 以前沈晏屿没对象她着急, 那是着急他不近女色, 没点苗头。 现在好不容易有对象了,她还着急,担心两个年轻人这状态将来走不到一块儿去,两人一个比一个忙,能有啥感情基础啊,培养感情基础都没机会。 “妈, 我这时间都定好了,推迟肯定是不行的,秦棉那边还是别打扰她了,我看她最近这段时间挺忙的。”沈晏屿开口劝说道。 关于他和秦棉的事儿,他心里有数。 或许从一开始他对秦棉是有一点特殊,他这里提到的“一开始”抛开那让人惊险刺激的就比“见面”,后来愈加关注秦棉才会进一步决定顺水推舟确定下来两人处对象的关系。 或许换一个当面来说这个事儿,他和秦棉之间虽然说好了试试看谈对象,但是一开始他对于这段关系就是认真的,站在一个对象的立场来对待秦棉。 对于自己心思的转变,沈晏屿接受良好。 没什么奇怪的,男人嘛,无非一个就是见色起意,一个就是日久生情,这两方面沈晏屿情况都稍微占那么一点吧。 他也是普通男人,有一个如此优秀又漂亮的对象,相处时候心动则情有可原。 “我看你是一点都不着急,行行行,就我咸吃萝卜淡操心行了吧,你这个臭小子,要不是我,你和棉棉迟早得散。”陆芳华说到这儿颇有些洋洋得意。 哈哈哈,就是这么个意思。 眼神一瞥,看到儿子仍旧那副表情,陆芳华瞬间露出一脸嫌弃,“沈晏屿,我告诉你啊,将来你要是被棉棉踹了,让我没了一个这么好的儿媳妇,那到时候你就别怪我。” “呵,到时候我认棉棉当干女儿,我还不信没了你棉棉还进不了咱家门了。” 沈晏屿听到老娘这话,脸色终于是变了,一改刚才处变不惊的态度,板着脸开口道:“妈,您就不能想我们点好?” “我想啊,可这事儿我想也没用,反正你和棉棉不领证,将来你们就可能成为兄妹了,这是我给你的警告。” “你有空多给棉棉这边联系,感情这种事情,多联系总是有的,你看看你爸当初追我那时候,我们没在一个部队,他三天两头后来我写信,我都不稀得看。” 沈晏屿:不想说话。 直到周淮安过来找他一块离开,沈晏屿那脸色也没缓和过来。 两人拎着东西一块走出大院儿,周淮安狐疑的视线时不时扫过沈晏屿那脸色。 “你咋的了?我瞅着你脸色不对劲啊?”周淮安开口问,主打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嘿嘿嘿,周淮安还知道秦棉最近两天没过来大院儿。 所以,沈晏屿这脸色,该不会是为这个事儿吧? “是因为小秦同志?”周淮安看到沈晏屿瞬间看过来那态度,认为自己猜对了,便斟酌一番开口劝说起来,“其实你没必要为这事儿闹情绪,人家小秦那不是工作忙?你看看我们家静心就没那么忙,这两天对我嘘寒问暖,搞得我回部队都要不适应没她在身边了,还得是你好啊,小秦同志就不粘人。” 话刚说完,周淮安就看到沈晏屿踹过来的脚,连忙侧身避开,还哈哈哈笑了起来。 就他刚才,表面安慰,实际嘲讽,沈晏屿恼羞成怒也是应该的。 沈晏屿看到好友躲开了,不再搭理对方,自顾自大步往外走。 他确实因为秦棉的事情有些情绪不同,但绝对不是负面情绪,就是刚才老娘的话有些影响到他了。 直到沈晏屿坐上火车,离开了京市,待在单位实验室的秦棉仍旧不知道这个事儿。 自然,她也就不知道陆姨还打算让她和沈晏屿……两人终成兄妹的主意。 此刻秦棉所有精力都放在手头的工作上,还是那一块主板元件的事儿,倒腾了两天,总算是暂时解决了之前的问题。 待在实验室两天秦棉都没闲着,除了主板元件的事儿,顺便还做了一个小玩意儿,回头可以用来哄小孩儿。 之前听陆姨说沈凤霞儿子快要过生日了,到时候会请他们一块过去吃饭,正好她做这个小玩意儿可以当做生日礼物了。 提到主板元件,里面可真谓是错综复杂,那么小的一个东西,里面密密麻麻布满了连接点。 无人机功能和普通的遥控飞机不一样,功能更多,所以主板元件这个东西也就更加复杂。 仅仅是一个主板元件,里面囊括了主电源供电,核心板,还需要考虑相机电源。 还有呢,内存设置,传图画面处理,考虑到特殊性,还需要加密芯片,超声波电路开关,其他各种大大小小错综复杂的电路分布,系统字库,模式切换,尾插尾灯,供电时间,这些都是在主板原件上必须考虑的东西。 也正是因为错综复杂,这么一块小小的东西才会让汪竹泉也受挫。 别说是汪竹泉了,就是秦棉不也折腾了这么长时间。 不过做事情嘛,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一次一次突破改进,总会离成功越来越近。 秦棉踏出单位实验室已经是沈晏屿离开京市第二天的早晨了。 踩着清晨的阳光,微凉的风吹拂过来。 秦棉回了一趟大院儿,这才从陆姨口中知道了沈晏屿离开的事情。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秦棉微微有一秒钟恍神,不过很快她便收敛心神。 当务之急,是立即收拾一下自个儿,两天待在实验室,秦棉都觉得自己有些埋汰了。 等收拾好了,她还得去找汪竹泉继续下一步的事情。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说的就是秦棉。 而秦棉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八月底,随着时间一天一天逼近活动举办时间,团队几人更加是忙得脚打后脑勺。 八月二十六,工夫不负有心人。 他们……成功了。 一行人忒埋汰从学校实验室走出来时候,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哈哈哈哈,他们有一种感觉……这一次,他们小组成员必定能一飞冲天。 就在一行人走了没多远时候,遇到了一个预料之外的人。 而应教授看到几个年轻人的时候也愣了一下,应教授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他一眼看出来几个年轻人脸上的笑容代表了什么。 看来,是成功了啊。 应教授视线扫过汪竹泉,对于自个儿这个得意门生他还是非常看重的,自然也希望对方能在这次活动中取得好成绩。 “应教授,您也在这边忙?”汪竹泉主动打招呼道。 随着汪竹泉开口,另外几人也纷纷同应教授打招呼。 而秦棉夹杂在几人当中,也跟着喊了一声“应教授”。 清脆的嗓音吸引了应教授注意力,毕竟他是真的好奇能让汪竹泉把第一署名权让出来的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这是应教授和秦棉正式的初次见面,双方脸上都带着礼貌性的浅笑,纷纷互相打量对方。 气氛有些不好说,大概过了几秒钟,一老一小两人各自收回打量的视线。 应教授:年轻人看起来还不错。 秦棉:这教授,那眼神特忒锐利了。 “你们这是要走了?参赛作品完成了?”应教授一边说一边将视线落在汪竹泉捧着的纸盒子,里面应该就是他们的参赛作品了。 察觉到教授看过来的视线,汪竹泉笑容灿烂点点头,“是的,应教授,我们参赛作品完成了,后天一定能一鸣惊人。” 应教授听到汪竹泉这么说,忍不住微微挑眉。 年轻人很有信心嘛,而且难得看汪竹泉这般情绪外露,自信满满。 到底是谁给汪竹泉如此勇气和自信? 应教授他的视线一转,落在小秦同志身上,心里若有所思。 莫非,是这位小同志给汪竹泉的勇气?! 秦棉对上应教授看过来微妙的视线,不躲不避迎着看了过去。 应教授对上小秦大大方方的视线,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看来,后天的活动,可以期待一下同学们带来的惊喜了。 特别是,眼前这几个年轻人的参赛作品,应教授表示非常好奇。 那就……期待,他们的表现了! 正文 第38章 东西放在汪竹泉他那儿保管, 秦棉和汪竹泉两人一块进了大院儿,这可是陆芳华好不容易逮住汪竹泉千叮万嘱要把人送回来。 提到陆芳华,就不得不提一句, 秦棉的高考成绩已经出来了, 其实这个事儿已经出来有一段时间,之前秦棉一直很忙,也没时间操心这个事儿,反正高考志愿早就填好了。 如果换成别人,可能多填几个学校,保险起见嘛, 后世大学志愿还能填报几十个呢, 秦棉在这一点上比较果断, 前面直接填了京市理工大。 纵使如此,还是有许多电话联系上来,招生办老师们态度那叫一个热情,这个事儿在招生办老师以及各学校看来, 只要秦棉同学还没有正式报名入学, 那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机会的,事在人为嘛,撬墙角这种事儿他们也不是头一回干了。 退一万步说, 就算是报名入学了, 到时候还能劝说小秦同学报考他们学校的研究生啊,这样一来,四舍五入,秦同学也算是他们学校走出去的学生了,这可是排面。 今年京市理科状元啊,那分数简直了, 想当初分数出来的时候,各大学的招生办简直陷入疯狂。 最终,还得是京市理工大闷声发大财啊。 理工大知道秦棉填报他们学校的时候自个儿都惊呆了,本以为这么抢手的学生肯定不是京大就是清大的人,万万没想到啊,最后会便宜了他们京市理工大。 用一句毫不夸张的话来说,这泼天的富贵还真就让他们接着了。 言归正传,今儿个陆芳华之所以让秦棉过来,那不是知道年轻人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要不然陆芳华也不能打扰棉棉这孩子的正事儿啊。 今儿个陆芳华主要是想给棉棉搞一个庆功宴,由于秦棉太忙的缘故,这也算是迟来的庆功宴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屋子里陆芳华正在厨房里。 听见声儿,立马朝着客厅喊了一声儿:“沈晏阳,棉棉来了,开门去。” 要不是她这会儿手头端着锅走不开,她就自己去开门了。 客厅,沈晏阳早就在老娘开口之前站起身了,三两步走过去。 打开门,果然是小嫂子。 “小秦姐,来了啊,快快快进来,我妈刚还念叨你和我大哥呢。”沈晏阳压低嗓音朝着小嫂子告状。 哈哈哈哈,沈晏阳现在算是发现盲点了,在这个家里,除了他爸之外,小嫂子就是社会顶层人物了,他哥和老娘对上小秦姐,那都没辙,特别是他哥,上次明明一块打架,到最后挨打的只有他,他哥还得好声好气哄着小嫂子。 秦棉一进门就听见沈晏阳这话,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问道:“陆姨说我们什么了?” “没说你啥,主要还是说我哥,我哥最近联系你没?你高考成绩出来我妈第一时间就让我哥联系你了。” “有啊,他打电话过来了。”不过那时候秦棉又忙又累,没说几句话沈晏屿就听出来她这边情况,便让她好好休息了。 “那还好,我妈说我哥太忙,都照顾不到呢,小嫂子你其实可以回来住的,反正我哥那屋子空着也是空着,你回来还能休息好点儿,我妈说你都累瘦了。” 秦棉听了沈晏阳的话真是哭笑不得,她瘦不瘦其实和住哪里关系不大,再说了她住在四合院那边还有好友苏静心照顾呢,家务活基本都不用她插手。 主要是这段时间确实忙,无人机的事情从她放假之后就开始倒腾,个把月时间,不熬夜怕是不能再活动开始时候完成参赛作品。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陆芳华从厨房里出来了,看到两人杵在门口说话,一脸狐疑看过去,盯着儿子沈晏阳,“沈晏阳你和棉棉说什么呢?” “我,我没说什么啊,我能说啥?就问问小秦姐最近咋样,没说别的。”做贼心虚说的就是此刻沈晏阳。 你撒谎就撒谎了,眼珠子还到处乱看。 “你肯定没憋好屁。”陆芳华嫌弃吐槽一句,沈晏阳她生的,什么德行她能不知道,可以说沈晏阳撅起屁股,她就知道他要干啥。 “棉棉,别搭理他。”亲亲热热拉着棉棉这孩子的手,陆芳华愈加坚定了沈晏屿如果真和秦棉没缘分,她就把人认闺女。 反正儿媳妇和干闺女,都喊她一声妈。 两者之间,区别不大。 到了中午,一家子热热闹闹起来,沈凤霞一家,沈华年和陆芳华还有沈晏阳,加上秦棉,众人围绕桌子坐了一圈。 可惜了,沈晏屿不在家,要不然就能一家团聚了。 这顿饭非常丰盛,陆芳华是拿出了看家本事来准备。 饭桌上陆芳华还一个劲儿让秦棉多吃点,都用不完秦棉自己动手,那碗里边就没空下来过。 吃饭后边儿,秦棉着实是一不留神吃撑了。 秦棉特意出门在大院儿溜达一圈才回去,她仍旧住在沈晏屿那屋。 这个房间秦棉过来沈家之后,基本就是属于她的房间了,按照陆芳华的安排,沈晏屿回来要么客房,要么自己解决,反正他那屋采光好通风好,自然是要给秦棉住了。 接下来一天秦棉可算是能好好休息了,白天没事待在屋子里看看书,晚上还能睡个好觉。 又是一宿过去,时间来到理工大活动这天。 一大清早汪竹泉特意过来接人一块去学校。 七点半,两人抵达理工大时候团队小组另外几人已经等在大门口。 双方汇合,几人一块儿朝着活动举办点过去。 抵达目的地,他们几个算是来的比较迟了,其他团队小组早就已经到了,都有各自划分的地方,大家伙都提前检查自己团队的参赛作品。 看到这一幕,汪竹泉心里也难免有些紧张,他深呼吸一口气,朝着秦棉开口道:“我们也检查一下吧?” “嗯,开始吧。”秦棉回了一句。 活动九点钟正式开始,他们得提前做准备。 参赛作品是汪竹泉保存,听到秦棉开口他便把纸盒子打开,为了更好保存里面的东西,他还特意在四周垫了东西。 他们一行人的作品在所有人当中不算太引人注目,其中几个其他团队看过来,看到汪竹泉他们那造型古怪的遥控飞机,不过是多看了两眼。 遥控飞机,说白了,性质归根结底还是玩具类型,就算是汪竹泉再厉害,一个玩具遥控飞机还能上天不成? 不过瞅着还真挺奇怪,造型上看不太懂,外表的涂层看起来奇怪,那四个螺旋桨看起来也奇怪,还有汪竹泉他们倒腾那个“遥控器”看起来最奇怪。 而在其他人看来奇奇怪怪的“遥控器”其实更应该叫做控制板,通过秦棉手中这个控制板能看到无人机拍摄的画面。 几人认真仔细检查一番之后,确定没问题。 接下来,就等着活动开始了。 八点半,活动准备工作基本就绪。 作为这一次活动考核人员之一的应教授也已经来到场地。 应教授视线扫过在场的学生们,看着跃跃欲试的同学们他内心非常欣慰。 将来毕竟是年轻人的天下,总得接棒子,人才越多,国家将来才会越好。 视线扫过人群,应教授看到汪竹泉他们那边的时候特意多看了几眼,待看到他们的那个特殊得参赛作品,应教授眼眸微眯。 下一秒,应教授眸光一亮,随即大步朝着他们那边走过去。 同学们看到应教授的举动,纷纷看过去。 待看到应教授走到汪竹泉他们那边的时候,众人纷纷好奇盯着看。 应教授这是咋的了? 此刻,应教授没心思搭理其他人好奇的视线,他的眼睛里只有汪竹泉他们小组的参赛作品。 仔仔细细看了好一会儿,应教授视线越来越灼热。 “汪竹泉,你们的参赛作品报告,给我看一下。”作品简介报告也是评选的条件之一。 汪竹泉听到应教授的话,从包包里面掏出来一分报告,他们早就做好了。 看到东西,应教授迫不及待伸手拿了过来,下一秒翻开报告便看了起来。 看到第一页,应教授便面色一变。 下一秒,啪一声合上手上的报告,脸色颇为严肃看着面前的几个年轻人。 应教授表现上严肃至极,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自个儿此刻被刺激得心脏怦怦跳。 这参赛作品……已经超出了范围。 而这个东西也不应该出现在众人的目光之下,万一暴露出去,也是不小的麻烦。 想到这儿,应教授板着脸看向几个年轻人,其中重点关注对象就是秦棉这个小同志。 “你们,跟我来一趟。”应教授说完这一句,便转头对着跟在身边的助理开口吩咐一句道:“我临时有事,今天的活动我就不参加了,你让朱教授代替我参加。” 听到应教授的话,别说是助理了,周围的同学们都被惊呆了。 不参加了,为啥啊?! 而应教授此刻视线盯着秦棉,审视打量。 这个小同志,还真是……太大胆了! 他肯定,这参赛作品,百分百是她搞出来的!!! 正文 第39章 应教授此刻看着秦棉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如果说一开始应教授还仅仅是对秦棉这个年轻人好奇的话,此时此刻就完全不一样了,态度从好奇转变成了慎重。 别的不说, 汪竹泉就是应教授的学生, 跟在他身边上课也有几年时间了,对于这个学生无论是专业能力还是实际操作应教授都心里有数。 所以这一次的参赛作品按照应教授的了解,绝不可能是汪竹泉能做到的,而这一次他们参赛团队只有秦棉这么一个变数,不是她还能是谁有这个能力,做出这种不应该出现在学校活动的玩意儿。 现场许多都听到了应教授刚才说的话, 瞬间议论纷纷。 这到底怎么个情况, 要知道应教授可是这次活动的主要评选人之一, 他的一句话可是非常关键的事儿。 这会儿说不参加就不参加了? 还有啊,汪竹泉他们的参赛作品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不就是一个造型奇怪一点的遥控飞机,怎么就会让应教授如此重视。 不管众人如何猜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 应教授真就一句话没解释, 随后就把汪竹泉他们小组作业的人都带走了。 很快,应教授口中的朱教授过来了,代替应教授原本的位置。 与此同时, 另一边, 应教授已经带着人抵达他的办公室。 伴随“咔哒”一声儿,应教授伸手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随即几个年轻人跟在后面走进去。 进入办公室,应教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伸出手,接过来汪竹泉怀里抱着的参赛作品。 转身走了几步,动作小心翼翼把这个飞机放到了自个儿的办公桌上, 那动作是真忒小心,就担心一不留神给整坏了,刚才看了作品报告。应教授可太清楚了,这玩意儿可不能整坏了,要整坏了,他都没法担责。 放好了飞机,应教授这才转身看向身后几个年轻人,摆摆手招呼道:“你们随便找地方坐,我先打个电话,作品的事情等人来了再说。” 听到应教授这话,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其中秦棉颇为云淡风轻。 因为,秦棉大概能猜到应教授想要做什么,在她决定参与这个事情之前,就已经考虑清楚了,更是衡量过其中的利弊。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教授应该是打电话给特殊单位那边,不久之后,那边应该就会来人。 人来了之后,想必这个无人机就会被马上接手,然后参赛这个事情怕是不行了。 俗话说得好,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既然是某些特殊原因导致不能参赛,那么身为主办方的学校肯定是要妥当处理这个事情。 不能曝光,换句话说就是这次活动他们团队不会拿到名次。 要处理这个事情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主办方是学校,不能直接泄露某些信息,稍微找一个好点的借口,会出一些补偿性质的东西,想必就能平事儿了。 秦棉这里指的补偿性东西,自然不会太差,只要学校会做人的话,补偿的东西应该会活动第一名的奖励更好。 秦棉算是所有人当中最清醒的人了,应教授打电话去了,而汪竹泉和团队另外三人一脸茫然等消息。 他们虽然不聪明,然而回想一下,还是能想明白其中一些事情。 话说,这次他们,是不是搞了个大的? 这个事儿,主要还得是小秦那边,要知道参赛作品全权由小秦负责,设计,图纸,制作都是秦棉一手操办。 汪竹泉作为当初团队当中一直跟在小秦身边强有力的助手,他更清楚其中一些关键。 眼神偷偷看过去,神情莫名。 等了几分钟,应教授那边可算打完了电话。 放下手中的电话,应教授一脸严肃起身,然后缓缓迈步来到秦棉跟前儿站住,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秦棉面对应教授打量过来的眼神,抬头看回去,她的眼中透彻明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气氛莫名压抑了起来,其他人大气不敢喘。 就在秦棉以为应教授要说无人机那个事情的时候,应教授脸色刷一下变了,从一脸严肃变成了和蔼可亲。 看到应教授变脸的时候秦棉脸上难得露出一抹错愕的神色。 “秦同学是吧?咱们上次见过面的,从第一次看到你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比啊。” 应教授态度简直太好了,好的旁边汪竹泉他们几个都傻眼了。 “秦同学,你填报的大学是我们学校,所以你有没有兴趣上我的课?”应教授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等了一会儿看到秦棉没吭声,应教授便继续开口道:“秦同学,我稍微再自我介绍一下……”接下来应教授一通叙述。 “秦同学,我虽然不是咱们学校咱们专业最厉害的教授,但是我不差的,你跟着我学,我一定会倾囊相授。” “秦同学,只要你愿意选我的课,那条件咱们可以谈的啊,只要你提,只要我能答应,咱们皆大欢喜的事儿啊。” 应教授这一串儿话秃噜出来,那是一口一个秦同学。 旁边几人就没见过应教授如此和蔼可亲的样儿,他们几个也是应教授的老师,应教授上课他们最有发言权。 不许迟到,不许早退,上课不许搞小动作,跟着应教授进实验室时候,做错事儿就等着被训哭吧。 别说是小秦这种娇滴滴的女同志,他们可是亲眼看到应教授把一个大老爷们训得泣不成声。 此刻,作为当事人秦棉几乎没有考虑这个事情,毕竟一开始她的目标,便包括了应教授这个人。 还是那句话,秦棉不打没准备的战,既然一开始选择了京市理工大,那么老师她自然提前打听过了,应教授……就是她选择之一。 更何况,应教授都说了,条件可以谈,这一点对于秦棉来说诱惑力拉满。 “好啊,早就听说过应教授,能跟着你学习,是我的荣幸。”秦棉终于开口了。 话音落下,应教授脸上笑容那叫一个灿烂,立即伸出手,“秦同学,将来可就多多指教了。” 应教授此刻完全把秦棉放在同一个水平线高度来看待了。 开玩笑,能整出来这么厉害的飞机,那能力能差? 应教授有一种预感,小秦不仅能力不差,可能还会在他之上。 恐怕,将来学生是他的,他能教她多少就说不准了。 别到时候老师和学生角度调换了……那就好玩儿了。 本末倒置,倒反天罡啊! 看着应教授伸出来的那只手,秦棉笑了笑伸出手握上去。 两人姑且达成一致,气氛缓和下来,旁边守着的几人也松口一口气。 他们就觉得,应教授和小秦气场太强大了。 他们都插不进去话茬儿,只能在旁边看着。 有一句话叫做千呼万唤始出来,大概等了一小时,应教授电话里找的人才过来。 本来应教授想着人还没过来,问问那个无人机的事儿,可是又怕知道一些保密的东西,心里是抓心挠肺等了这么长时间啊。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站在门口最近的是汪竹泉立即打开门,待门开了之后,外面一行人神色严肃走了进来。 其中还有秦棉见过的熟人,上次见过调查组的同志。 一行人进门之后,秦棉视线落在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身上,他五官白净,有些清瘦,神色憔悴。 “应教授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派过来接手的人,我叫胡步。”胡工简单做了一个自我介绍,他是被临时抓出来办事的,昨天熬一宿,这会儿神色不好也是应该的。 刚才来的路上他已经听说了这边的事儿,遂对于那个遥控飞机也颇为好奇。 视线扫视四周,待看到那个颜色涂层,胡步眼睛瞬间灼热起来。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胡步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遥控飞机的涂层具有“隐形”作用,想到这儿,胡步心脏都开始加速跳动起来。 有句话说得太好了,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他们刚好缺这个,过来一趟,问题大概率就能解决了…… 最近胡步手头有一个项目,他可为了涂层这个事情头疼太久了,调配过许多次都不满意。 这会儿,胡步觉得自己头疼的问题,可以解决了。 “报告呢?快快快,给我看看。”胡步朝着应教授开口,迫不及待的语气简直了。 “这呢这呢,胡同志你看看。”应教授立即把报告递过去。 然后接下来的画面,胡同志认真看了起来,旁边应教授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 秦棉站着没动作,反正诱饵抛出去了。 有道是,广撒网多捞鱼。 秦棉也没想到,还能有惊喜等着她。 等着呗,秦工有的是耐性。 半小时过去,一小时过去,还没看完。 秦棉继续等,心急吃不着热豆腐,她不着急! 好不容意胡步同志看完了,抬头问:“这是谁做的报告?” 伴随着这句话,从今天起,秦工再次正式回到了军工这个行业圈子…… 正文 第40章 谁做的报告?! 办公室稍微知道一点情况的都纷纷把视线看向秦棉那个方向, 而秦棉这个当事人察觉到几人看过来的眼神,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而胡步顺着几个人的视线也看向小秦同志,眼神中的诧异毫不掩饰。 原来是这个年轻的小同志啊, 超出预期的一个小同志, 不是胡步看不起年轻人,有些事情还真需要积累和经验,就算是天生的好苗子也需要好好学习才能有成就。 秦棉这个小同志,看起来就是那种天赋型的好苗子,就是有一点啊,看起来实在是太年轻了, 胡步说一句不夸张的话, 他要是年轻时候不耽误, 现在估计孙辈儿的都有小秦同志这年纪了。 说到这儿,简单说一下胡步的情况。 胡步,军工专业的国家级人才,属实是非常优秀, 年轻时候那长得也是一表人才, 这不是劳心劳力工作了这么多年,把自个儿都给折腾糙了不少。 胡步按照年纪来算,年轻应该结婚的时候正好赶上那个特殊年代, 虽然他没有被强制下放, 但是那个敏感的年代,哪家的闺女会愿意嫁给一个身份可能随时出情况的男同志? 胡步的身份,在当时来说,就是一个不定时的那啥,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可怜天下父母心, 将心比心,谁都不会愿意让闺女担惊受怕。 由于一耽误就是很长时间,等到风声没那么紧的时候,胡步年纪也不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了,对于个人问题这个事情,他也看淡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当初胡步没有下放,存粹是因为能力出色,上面有人奋力才留下了他,反观他家里人就不一样了,下放之前他父母离婚了,姐姐和父亲断绝关系,胡步的父亲被下放到了条件最艰苦的地方,没熬两年人就没了。 所以,自己家的情况让胡步也对婚姻没有太大期待,反正一个人也挺好,他没有太大的物质需求,有得吃就行了,基本上他的事情都会有人处理,当然了,这也是胡步身份特殊的缘故。 言归正传,胡步听到报告是秦棉写的,眼神中的欣赏之色毫不掩饰,而他看重的不仅仅是无人机这一点。 无人机的作用胡步自然非常清楚,这可不是普通的遥控飞机,用玩具来形容这个无人机,着实是有些委屈了。 这种无人机正确的用途应该是在军用上,无论是拍摄,定位,或者外层隐形,这里面任何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技术。 而胡步更关注的一点,那就是颜料涂层。 提到颜料涂层,胡步最近手头有一个项目,或者也不仅仅是负责的这个项目,颜料涂层这个东西,完全还可以使用到其他项目上去。 除了颜料涂层,还有定位,摄像,动力装置,系统程序设计,这些东西拆分开来都是可以放到其项目中,然后便能解决许多的问题。 眼下,国内最缺的是什么? 不就是科学技术? 自从国外开始实行技术封锁,国内在这方面着实是十分困难,用一句寸步难行也不算夸张。 如果秦棉这薛无人机里面的技术能运用到其他项目上,那可真是帮大忙了。 “你跟我走一趟吧,年轻人不用害怕,这两位确实是调查组的同志,不过他们就是过来查一下罢了。”胡步说话时候,为了避免调查组的同志吓到小秦同志还特意解释了两句。 听到胡步的解释,调查组的同志一脸尴尬看向秦棉那边。 对于秦棉同志,别说是他们两了,就是他们调查组的其他同志估计都记忆犹新。 秦棉不觉得尴尬,她又不害怕。 时刻观察着秦棉的神色,胡步秒懂,再次开口直接把人带走。 “小秦同志,需要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了。”胡步说完,转头看向身后的汪竹泉他们几人。 至于这几个,也不能落下了,需要跟调查组回去,如果查了之后确定没问题,那么回头会让他们签一份保密协议,最后人肯定会放回去。 汪竹泉他们几人察觉到胡步看过来的视线,心里咯噔一下子。 该不会,他们也要一块去吧? 就在几人忐忑的时候,胡步开口了:“你们几个,我跟着我走一趟,都别害怕,没问题的话你们很快就能回家。” 听到这话,几人又瞬间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应教授眼睁睁看着胡步和调查组的同志带走了他的学生,哦,还有他未来的学生小秦同志。 又一次被带到了调查组的单位,秦棉不需要调查,就像是她之前说的那样,她的一切都已经从头到脚调查过两遍了,还有调查的必要吗? 还有一点,那就是胡步一直和小秦同志待在一块儿,两人讨论着什么,调查组的人也听不懂。 谁敢过去打扰他们两个啊? 话分两头,这边一行人还在调查组,大院儿那边已经接到了消息。 第一时间接到消息,陆芳华便担心了起来。 这调查组咋回事啊,上次把人带过去一次了,这次咋的又把人带走了?! 还得是陆芳华,有了上一次的前车之鉴她并没有和上次一样立即打电话找沈华年回来,她寻思着自己先过去看看情况,如果到时候需要的话她可以再给沈华年打电话让他过去。 说干就干,陆芳华也不是一个人过去,还有刘家媳妇儿跟着一块去,毕竟刘家媳妇儿可是汪竹泉的姐姐。 除了大院儿这边,还有另外几个小组成员的家属也听到了消息,只不过他们不一样,他们只知道人被带走调查了,具体事情他们是一点都不知道,更别说要去哪里找人了,就只能干着急。 半小时之后,陆芳华和刘家媳妇儿赶到了调查组单位。 一进门,然后就看到了坐在大厅的秦棉和胡步,一老一小两人正说着话。 陆芳华看到人没事儿,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而坐在另一边的秦棉也察觉到了什么,抬头便对上了陆姨看过来的视线。 立即站起身来,上前几步,主动开口:“陆姨,您怎么来了?” “听说你被带走了,我哪坐得住,不得过来看看你情况,没事儿吧?”怎么又到这来了? 最后一句话陆芳华没说出口,倒是旁边的刘家媳妇儿一看到秦棉好端端在这儿,她弟弟却不在,立即挤了过来。 “小秦,我家竹泉咋样了?他在哪儿啊?” “没事儿,人在里面配合一些事情,回头没问题就玩出来了。”秦棉解释一句。 “你们到底咋回事啊,不是说学校搞活动?怎么还被带到这里来了?他们需要调查什么啊,还有你们那个活动到底咋样了?”刘家媳妇儿六神无主问了好多。 秦棉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这个嫂子也是厉害了,不该问的都问。 陆芳华一眼看出来秦棉脸上为难的神色,立即上前两步主动开口打圆场道:“刘家媳妇儿,你也接担心了,既然棉棉都没事儿,想必竹泉那孩子也很快就会出来了,走走走,咱们出去一下,咱们得给家里打电话说一下这个事情,免得家里人担心。” 听到前面刘家儿媳妇还不想动,听到后面联系家里人她才迈步一块走出去,他们得找地方打电话才行。 秦棉看着人来了,又走了。 下一秒,胡步的声音响起,“小秦同志,回头我有个事情需要你帮个帮,不知道是否方便?” “可以,能帮上您是我的荣幸。”按照胡步的身份而言,秦棉这么说没毛病。 然而此刻,秦棉绝对没有想到一件事儿。 那就是陆芳华没有打电话联系沈华年,反正这边没事儿,看情况也用不上沈华年特意请假过来一趟了。 陆芳华觉得上次沈华年有一句话非常对,那就是谁的对象谁管,既然秦棉没太大事情,后续那些就交给沈晏屿来处理了。 作为棉棉的对象,沈晏屿太失职了,有事情必须让他知道,有对象可不是一个人了,必须多上心才行。 这么想着,陆芳华电话就给沈晏屿那边打过去了。 这边,部队办公室。 听到电话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沈晏屿就在办公室,听见动静,立即伸手拿过了电话。 刚放到耳边,老娘熟悉的嗓音顺着电话线传过来。 “沈晏屿,你对象又进调查组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沈晏屿拿着电话的手不自觉收紧,手背青筋微起。 心跳也乱了一拍,脑子里闪过各种不好的猜想。 下一秒,老娘声音再次响起。 “棉棉现在人没事,我刚才看过了,不过今天的事儿你还是得抽空问问棉棉什么情况,这孩子年纪小,我怕她吓着。” 沈晏屿:秦棉会不会吓着他暂且不提,倒是他真被老娘大喘气给吓一跳。 抬起手,指尖抵着,揉了揉眉心位置。 沈晏屿心里此刻只有一个想法。 果然,孩子静悄悄,一定会搞个大的!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小秦又干啥了! 正文 第41章 咔哒一下挂断电话, 沈晏屿仍旧蹙眉,此刻他心里只要一想到秦棉那边的事儿,只觉得头疼, 他感觉自己现在真像带熊孩子, 这段时间老娘总共没打几次电话过来,其中两次都是告状秦棉的事儿。 最让人担心的是秦棉那边具体什么情况他也不知道啊,还是得找人打听打听这个事儿,不过老娘还是给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刚才她看到人的时候秦棉应该是没什么事儿,如果有事儿也不能坐在大厅和人聊天了。 脑海中惦记着秦棉的事儿, 沈晏屿也没心思继续留在办公室了, 干脆站起身, 准备离开。 收拾一下桌面资料,放回抽屉里上锁,这才大步往外走。 出去之后,路上不少人遇到沈晏屿, 都第一时间看到了他板着一张脸, 想到沈晏屿的性格,这会儿可没人敢凑上去,要不然回头给来个五公里越野, 那就好玩儿了。 沈晏屿察觉到周围人看过来的视线, 脸色仍旧严肃,遇到人打招呼也没有缓和。 不过还好,大家都习惯了沈晏屿那张脸,平时一直是这画风。 几分钟之后,沈晏屿抵达一间办公室门口,抬手咚咚咚敲门。 “进来。”里面传出来一道男性嗓音。 听见声儿, 沈晏屿顺势推门走了进去,只见屋子里办公桌的位置那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他看上去年龄大概四十多,干脆利落的板寸头,抬头看过来的时候一双眼睛眼神犀利,待他看清楚来人是沈晏屿时候,脸上的严肃之色缓和几分。 洪伟光,年龄四十六,是沈晏屿的直系领导,同时他和沈华年有些交情,记得他刚入伍的时候还在沈华年手底下当过兵呢,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都四十多年纪了,现在沈华年的儿子到他手底下了。 洪伟光特别欣赏沈晏屿这个年轻人,无论是哪方面都非常优秀,在部队里这么多人当中,着实是优秀得非常突出。 看到沈晏屿脸色不太好,洪伟光微微挑眉,乐呵呵开口调侃道:“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领导,有个事儿想让你帮忙,您看看京市调查组那边您能不能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咳咳,那个我对象又被带过去了,不过应该不是审问,具体的事儿我这边不清楚,有点担心。”沈晏屿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子都微微发热了。 洪伟光视线盯着沈晏屿仔细看了看,猛男娇羞,这画面瞬间让洪伟光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沈晏屿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打听事儿,行啊,你好不容易找我一次,我这就打电话问问你对象的情况。”洪伟光在京市调查组还真有人脉,这人脉也不是外人,就是他家小辈儿,要不然他也不会随便走关系。 不过提到沈晏屿那个对象,洪伟光真的是挺好奇,人他没见过,部队里除了周淮安谁都没见过沈晏屿这个神秘的对象。 周淮安曾经说过,沈晏屿对象特优秀,长得好看还有文化,就是不知道这话真的假的了。 “你那个对象叫什么名儿?”眼瞅着电话快接通了,洪伟光抬头看向沈晏屿,问了一句道。 “秦棉。”沈晏屿回了两个字儿。 “好,我知道了。”话音刚落,电话另一边接通了,洪伟光立马朝着电话另一边开口道:“喂,你好,我找一下洪青同志,我是他叔儿?” “好的,麻烦稍等一下。”那边的人开口说了一句。 大概是喊人去了,等了大概有半分钟,电话里传来洪伟光熟悉的嗓音。 “喂,叔儿,你咋有时间给我打电话,有事儿找我?” “确实有个事儿找你,找你打听个人,一个叫秦棉的女同志,人应该是今儿个被带到你们单位,我想问问这个秦棉同志的情况,具体怎么个事儿。” “秦棉?叔你还认识这小秦同志啊?你找我算是问对人了,不过小秦同志的事情我这也不好说,有关保密条令,这会儿人就在我们单位没错,但是她那个事儿,不能说。” 洪伟光:这么神秘?! 办公室里边挺安静,话筒里传出来的声儿沈晏屿也能听到,他的听力还是毋庸置疑。 既然对方已经涉及保密了,他们这边是不应该继续问下去了。 大概沉默了片刻,电话另一边又开口了:“叔儿,虽然事情不能透露,但是你们如果只是想确定秦棉同志情况的话,那就不用担心了,人挺好的,过会儿都能回去了。” 确实挺好的,没撒谎,人一来就被请到大厅休息,没审问没吓唬,他们调查组态度不要太好啊。 秦棉同志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上次他们调查组态度也挺好的,这次比上次只会更好。 而这边听到电话的两人都秒懂意思,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然就不应该继续问了,人家提示已经够明显了。 就一个意思……秦棉同志非常好,一点事儿没有。 “那行,没事儿了,你忙去吧,我挂了。”洪伟光说完等另一边回了一句之后才挂断电话。 电话放回去,洪伟光抬头看向旁边的沈晏屿,“刚才你也听到了,应该没事儿,你也别太担心了。” “嗯,我知道了。”沈晏屿点头。 “行了,知道就行。”洪伟光说着话锋一转开口道:“你那个对象,什么情况?之前都没听你说,我记得前段时间你爸妈才催你的个人问题,休个假就有对象了?你这速度,可以啊,女同志人怎么样?能被你看中,一定是非常优秀。” “确实优秀,有机会介绍您认识。”沈晏屿神色缓和两分,关于有没有机会这个事儿,他就那么一说,毕竟将来的事儿谁都说不准。 “哈哈哈哈,那挺好,你对象如果来咱们部队,回头我让你婶子炒两个好菜,来我家吃饭。”洪伟光哈哈哈笑了几声。 “行,那我出了。”既然事情办完了,他就先走了。 “去吧去吧,有事儿尽管找我。”作为领导,洪伟光非常看中沈晏屿这个年轻人,部队意思也是好好培养他。 待沈晏屿离开办公室,想到刚才的话。 他没撒谎,秦棉同志确实是非常优秀。 但是,也非常能搞事情啊! …… “阿嚏!” 刚走出调查组,秦棉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抬起手揉揉鼻子,秦棉心里暗暗嘀咕一句……谁在骂她。 一块离开调查组的还有陆芳华和刘嫂子以及汪竹泉他们几个,汪竹泉几人已经配合调查结束,并且签署了保密条令,没事儿都能回家了。 几人到现在都还有些心有余悸,走出调查组他们几个一身冷汗,风吹过来,背后凉嗖嗖。 他们是真不知道搞个参赛作品还能来调查组单位走一趟啊,长这么大头一次来这种地方,心脏到现在还怦怦跳呢。 几人偷偷瞥一眼小秦同学,还得是小秦沉得住气啊,这都没吓着,反而还和那位胡同志聊得挺融洽。 关于胡同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们可没忘记这个胡同志是应教授打电话以后上边派下来的,肯定是个大人物。 这边,秦棉和胡步确实聊得挺好。 最惊喜的还得是胡步,他原本以为这个小秦同志能倒腾出来那个无人机已经是非常厉害了,短时间接触之后,胡步惊喜地发现小秦还有更让人欣赏的地方。 比如说无论胡步说什么话题,秦棉似乎都能搭上话,而且不是那种不懂装懂的搭话。 这会儿离开了调查组,分别之际快到了,胡步目光灼热看着秦棉,心里稍微思考,下一秒便主动开口邀请道:“小秦同志,我这边手头上有个项目,刚才和你聊得意犹未尽,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来我项目组参观参观。” 避免秦棉拒绝,胡步便再次开口劝说道:“小秦你也别急着拒绝,俗话说得好,知识书本上有,经验累计在于实践,多看尝试接触接触,对你将来的路大有益处。” “对了,今后的事儿,小秦同志有打算吗?如果不介意的话,将来可以考虑来我们这圈子,你非常有天赋。”胡步再接再厉,隐隐有提前定人的意思了。 人才难得啊,好人才更加抢手。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可就啥都没了。 都是聪明人,说话就不用绕圈子了。 旁边其他人听不太懂两人的话里有话,不过那个胡同志不简单,能被他邀请,秦棉好像也忒厉害了。 众人视线看看胡步,然后又看看秦棉。 就看她怎么回答这个事情。 察觉到其他人看过来的视线,秦棉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好,能被胡同志欣赏,是我的荣幸。” 再说,谁说她要拒绝了?! 拒绝是绝对不可能拒绝的,她好不容易下这么大一盘棋,不就是为了这张“入场券”? 现在,机会来了,她拒绝才是傻子。 之前胡同志提到让她帮忙,这个事儿秦棉不用想都能隐隐猜到一些。 胡同志的难题,恐怕和颜料涂层有关系…… 正文 第42章 回家的路上秦棉发现陆姨似乎一直看着她, 但是她每次看过去时候陆姨又立即把头转开了。 当陆芳华再一次偷偷看过去时候,心里还想着事儿呢,自从认识棉棉这孩子之后, 陆芳华感觉自己一直在被刷新认知, 当初也不知道自个儿家沈晏屿究竟是怎么和棉棉谈上对象的,就沈晏屿那性子,对女同志爱答不理,再结合一下棉棉内敛的性子,怎么看两人都不应该有交集才对。 陆芳华此刻绝对想不到当初沈晏屿和秦棉两人之所以产生交集会那么火爆,要是知道里面那些事儿, 陆芳华绝对不会认为棉棉这女孩子内敛了。 事实上秦棉如今已经基本和原来内敛害羞不一样了, 经过几个月时间秦棉循序渐进改变了一些性格。 关于这一点, 秦棉认为自己本身就不是原来的秦棉,关于性格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性格,不一样的生活履历, 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个体, 短时间扮演一个人还行,长时间迟早会被发现。 所以不如趁着有时间,开始做一些改变, 这样将来真要有什么, 也是有迹可循。 察觉到陆芳华视线还在看着自个儿,秦棉有些哭笑不得,索性转头看过去,开口问了一句:“陆姨,您总是看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没事儿, 您说就是了,咱们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秦棉是真把陆姨当成自己的一个长辈,陆姨对她好,她都知道,都记在心里。 而陆芳华被抓包,还是被一个小辈儿抓包,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咳咳,我也没什么想问的,棉棉啊,陆姨知道你的性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稳重,有些事情陆姨也不懂,我也就不问了,但是你别忘了,任何时候有需要的话都可以找我们。” “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阿姨是真喜欢你这孩子,阿姨可是和沈晏屿那臭小子说了,他要是没本事把你娶回家的话,回头我可是要认你当干闺女的,到时候你一样喊我妈。” “真到了那时候,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反正沈晏屿也不在家,你们没啥机会碰面。” 陆芳华絮絮叨叨开口,说出来的话简直是太有冲击力了,向来沉稳如秦棉都被震住了。 震住了之后,秦棉的第二反应就是被逗笑了。 她都想象不了沈晏屿同志听到老娘这话时候心里是啥感受,一定很精彩。 “咳咳,陆姨,您真的太好了,我肯定不和您见外,今儿个这事情吧也确实不需要您跑一趟,我都心里有数的。”秦棉解释两句,继续开口道:“当然了,谢谢您的关心。” 至于她和沈晏屿之间的事情,就不方便说了。 事情顺其自然就行,往后的事谁知道会怎么样。 这边秦棉他们回家了。 另一边,胡步也激动回单位去了。 风尘仆仆回了单位,刚进门就遇到同事凑了过来。 “胡工,回来了?事情都处理完了?怎么样?我就说小事情不需要胡工你亲自跑一趟,不过是京市理工大的活动罢了,再有什么能多厉害,还值得您亲自跑一趟了?”来人自说自话,在他看来,学校的活动就是一群小孩子过家家,纵使真有好苗子,能有多厉害,总没有他们这些研究院的人厉害。 在他看来,也就是胡工才有这闲工夫亲自跑过去。 哦,也对,胡工最近项目他好像听说出了点问题,也没办法继续,所以才有时间跑出去费劲吧啦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胡步看着面前的同事,听出来对方话里话外那意思,胡步脸色一沉,“李工,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咱们也是从学校那时候走过来的,学校里怎么就不能有值得咱们关注的事情了,做人不要太高傲。” 被称呼为李工的人听到胡步这话,脸色也瞬间难看起来。 什么东西,这胡工不就是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在单位里出风头,还有今儿个这事儿,他又没说错,大学活动,他们这种单位的人亲自跑一趟,那不是浪费时间嘛! 不过碍于对方在单位更得领导器重,李工最终一肚子话憋住了,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胡工说的对,那什么,我还我有事情要忙,就不耽误胡工的时间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同事,胡步心里哼了一声,然后这才大步朝着领导办公室,他还得过去报告今儿个这事呢。 还真是多谢领导今儿个让他跑一趟了,要不然没有这么大的惊喜,他必须得好好谢谢领导啊,高低给对方谢一句。 只要一想到自己项目的涂层问题即将得到解决,胡步就克制不住内心得激动。 几分钟之后,抵达领导办公室。 敲两下,不等领导回答,胡步已经迫不及待推门走进去了。 里边领导听见声儿抬起头的时候看到胡步已经进来了,看他那脸色,似乎遇到好事儿了。 就跑一趟京市理工大,能有啥事儿让胡步这么高兴? 胡步迫不及待来到领导办公桌前,双手往桌上一撑,然后开口道:“领导,我申请我的项目组进个人。” “进人,你的项目组?这种事情不是你自己就可以决定的?你怎么还来问我?你想要谁进项目组直接找人谈不就行了?”领导对于胡步那一脸激动有些懵。 虽然他是单位领导,但是项目组的事情向来是由项目组负责任来管的,从项目申请到项目小组成员,以及后期项目进度,到最后的项目成果,他这个领导几乎都不插手,都要他这个领导来操心,项目组负责任是用来干啥的? “领导,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当然知道小组成员这个事情是我管,但是这次情况比较特殊,需要领导您稍微批一下申请。”提到这儿胡步笑了笑,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领导听清就胡步的话,第一反应是战术性后仰,皱眉盯着老胡,一脸狐疑开口道:“胡步,你别给我正事儿啊,该不会你要那个人有啥问题吧?” 比如说身份或者其他有问题,这个不好搞啊。 “领导,看您说的,我还能让您难做事?没有您想的那么夸张,主要是我要这个人吧,她不是咱们单位的……” “别人单位的?你想要虎口夺食啊?抢人我可不帮你,谁家好苗苗会让你拎走啊?”领导觉得如果胡步看上了别人项目组的人,那也得看人家放不放人啊。 咳咳,抢人这种事领导没少做,做多了就是容易得罪人。 就说他现在走出去,被他抢过人的项目组,哪个不是表面笑嘻嘻,背地里指不定怎么呸他一口呢。 嗐,人才吗,谁都想要,没毛病。 “领导,能不能听我把话讲完啊?我也没让您去别的项目组抢人啊,还是刚才那句话,这人我看上了,就是身份有些特殊,需要打申请您批一下。”胡步笑得一脸讨好。 “嗐,我还当什么事儿让你这么求我,说说看,那人身份有多特殊,能办我就给你办了。” “那小同志是个大学生,但是非常有天赋,我这边手头不是有个项目,正好这个年轻人给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我需要用到她手机的东西,她能进来我这项目,那就在再好不过了。”一想到这茬儿,胡步就忍不住开始搓手手。 领导瞪大眼睛,想到老胡今天去京市理工大那事儿,寻思着这个学生应该和这个事情有关系吧? “没问题,我还当多大个事儿,不就是大学生嘛,你申请我给你批了。” —— 秦棉当天晚上就接到了胡工打过来的电话,并且两人约定好了,礼拜六到时候胡工那边派人来接她过去单位。 至于一些手续之类的,到时候得秦棉过去之后亲自走流程。 时间一转眼过去几天。 周六,秦棉早早就起来了,苏静心听到动静也立即爬起来,她走出门的时候秦棉正准备出去。 “棉棉,你去哪儿?要不要我陪你一块儿?”在苏静心看来,秦棉任何时候都需要她保护。 “不用了,我有人来接,中午就别做我午饭了,我大概率不会回来,至于什么时候回来我不确定。”去了那边,秦棉还真不确定自己到底啥时候回得来,怕是会有点忙。 “行,那你出门自己担心啊。”苏静心叮嘱道。 “嗯,知道了,我出去了。”秦棉说完打开门往外走出去。 走出门口,外面已经有一辆车在等着了,车旁边站着的正是胡工上次带出门的助理。 助理看到秦棉出来了,连忙打开后座车门,主动开口道:“小秦同志,请上车,胡工已经在那边等了。” “谢谢。”秦棉道谢之后上了车。 助理关上门,绕过车头,打开门坐进了驾驶座。 不一会儿,车子缓缓上路。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车程,待车子缓缓停在某单位大门口,隔着车窗秦棉就一眼看到了等在大门口的胡工。 秦棉视线看了看大门……心里暗暗喊了一句。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正文 第43章 “小秦, 咱们先去那边登记一下,然后呢我领着你办理一些手续流程,这个你不用太担心, 都有我呢。” “还有啊, 一会儿我带你去我实验室那边,就咱们上次说那个事情,待会儿到了实验室那边还得麻烦你了,颜料涂层这个事情可是困扰我好长时间了,还有你那个无人机里面的指令系统程序,我也非常感兴趣。” “来来来, 这边, 做一个简单的登记就行。”胡步说着话的空房, 他们已经来到执勤点进行登记了。 秦棉还不等其他人动作,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钢笔,微微俯身看了看看着桌上的表格,打开钢笔, 刷刷刷开始填写。 旁边胡步看着小秦同志的动作, 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是愈加好奇了。 旁的不说,就从刚才秦棉下车开始,看到他们单位时候一直神色淡定, 如果硬要说的话就是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些怀念, 像是那种惊叹啊,不知所措啊,压根儿没有一点。 再说这时候登记,一般人来他们这种特殊单位,哪怕是做个登记应该也会提前问一句才是,小秦同志可是毫不犹豫拿起钢笔就填写了起来。 从胡步这个角度看过去, 秦棉的字儿是真写的好看,话说上次看到那无人机报告时候胡步他就注意到了,小秦这一手字儿,还真是漂亮,笔走龙蛇,力透纸背,看起来小小一只,没想到写字这力气还挺大。 反观秦棉这边,不是不知道胡工那边盯着自个儿,不过她还真没啥紧张的,来到这单位别说紧张了,简直就是回到了大本营啊,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还得是这儿,让她找到了家的感觉。 登记完了之后,胡步接下来领着秦棉先过去一趟办公室。 从抽屉里把上次写的申请拿出来,上面已经有了领导的公章和签字,接下来只要秦棉这边签个字就行了,如此一来双方达成一致。 这一次秦棉倒是花了一点时间看过申请以及保密合同之后才签字,人嘛,要把持最基本的警惕性。 当然了,秦棉承认胡工人不错,人品也毋庸置疑。 归根结底,还是那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合同这种事情还是看清楚的好,万一里面真有什么隐藏坑,可就完犊子了。 这一次过了两分钟,确定合同没问题,秦棉再一次刷刷刷签上自个儿的名字。 “好了,弄完了,我领你过去实验室那边看看。”胡步开口说道,要不是合同没签,刚才到门口时候他就想直接把人领实验室去了。 注意到刚才年轻人认真看合同之后签字,胡步愈加欣赏这个小秦同志了,胆大心细说的就是她这种人。 年轻人厉害啊,将来必成大器。 伴随砰一声,办公室门关上,胡步和秦棉两人并排走在走廊上,然后下楼。 从办公楼到实验楼需要步行大概五六分钟,两栋楼之间相隔一段距离。 待看到实验楼时候,秦棉第一时间注意到这是一栋新楼,而刚才的办公楼比较老旧,两者之间有差别。 其实秦棉不知道的是,刚才那边办公楼以前其实也是实验楼,之前真正办公的地方是旁边那一层平房,那儿如今已经改成了简单的宿舍,至于新的实验大楼是前两年动工上去的,前年年底完工,至今也就两年所以这楼房看起来几乎是十成新。 这一次一口气上五楼,秦棉年轻倒是没啥,就是胡工毕竟是年纪大了,加上常年待在实验室体质自然没那么好。 吭哧吭哧喘着气,胡步这会儿是真羡慕年轻人了。 嗐,年轻就是好啊。 五楼,楼梯口第一间时间是就是胡工项目地方。 不用敲门,胡步直接开门走了进去,咳咳这个解释一下,实验室一般项目组人都不会敲门,里面大家都忙着呢,谁有时间来给人开门啊。 但是项目组除外的人不能随便进,没看到门上挂着一块合金牌子,上面八个大字,xx重地,闲人免进。 胡步走在前面,推开门进去,秦棉跟在后面,走进去第一反应,秦棉视线便不动声色扫过四周。 看到实验台摆放的各种东西,秦棉眸光一亮,心里瞬间确定了某种猜测。 如果说一开始秦棉还觉得胡工项目是她猜测的那样,那么现在看过实验室之后就已经是确定了。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现在进了胡工的项目组,对于她讲来的发展非常有帮助。 更重要的是在胡工项目组待一段时间,那她脑子里有些东西就能大大方方拿出来用不会被人怀疑了。 她已经是调查组的熟人了,回回都得跑一趟那边,虽然没对她怎么样,但是这么搞也耽误时间耽误事儿啊。 只要有些东西过了明路,就能大大方方拿出来用了。 回到实验室这边,胡步怕小秦不适应他们实验室这边的环境,进门之后一直暗中观察秦棉脸上的神色。 不看不知道,一看,年轻人可忒稳重了。 接着胡步拍拍手,实验室其他人都纷纷看了过来。 其实刚才胡工领着那个女同志进门时候他们就注意到了,只不过手头有活儿呢,只敢偷偷看两眼罢了。 这会儿胡工开口,他们便顺势看了过去。 “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咱们项目组的新成员,秦棉同志,你们别看秦棉同志年纪不大,但是能力绝对是毋庸置疑的,我说了你们要是不信,回头看就是了。” “行了,都继续工作吧,往后大家都是同事,友好相处就行。”胡步只介绍了秦棉,至于其他人,待会儿慢慢认识,也不好耽误大家伙太长工作时间。 就像是胡步说的,接下来他领着秦棉在实验室四处看了看,也给她介绍了实验室其他同事。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事情进行到这,胡步询问一句。 “有一点,那就是我工作怎么安排?”秦棉比较关注这个。 “你的工作……”胡步沉默片刻,思考一下才继续开口道:“颜料涂层的事情你管,平时也可以跟着实验室其他同事学习学习,你的工具具体怎么安排看你自己。” 如果是别人听到胡工这么说,可能会误会打杂,但是秦棉不这么认为,胡工的安排自然是考虑之后才这么说的,也正合秦棉心意,到处溜达,最适合她了。 “小秦,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尽管说,有想法可以提出来的。”胡步再次开口道。 “胡工的安排很好,我没什么想法,就这么安排吧。” 接下来两天秦棉几乎都待在实验室,就为了这个,胡步还专门给她腾出来一个宿舍。 另一边,陆芳华发现她未来儿媳妇/干闺女人一出去就不回家了?! 怎么着都找不到人,要不是秦棉出门之前交代了行踪,陆芳华知道是胡步带走了秦棉,找不到人她高低都得找人了。 还有一个事儿,沈晏屿那边打电话回来,让她好好看着点棉棉。 对于儿子的嘱托,陆芳华表示:怎么搞? 她还没开始,人不见了! 此刻“失踪人口”小秦同志简直就是如鱼得水,回到熟悉的环境,对她来说简直不会更好了。 实验室好啊,多听多看多学,到时候她脑子里某些东西就能光明正大拿出才用了,且不会让人怀疑。 还得是那句话,知识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无用。 脑子里的东西,换一个世界,照样可以用,且非常有用! 从进了实验室之后,秦棉就开始了她实验室混子的人生,每天忙完了自己的工作就开始满实验室溜达,看看这个,学学那个,虽然没有上手实操,但是早就会了。 实验室其他人对于秦棉也非常友好,毕竟人是胡工带过来的,更何况小秦同志年纪小,他们这些人都把她当成家里的小辈儿,能照顾就多照顾几分了。 这会儿,秦棉又守在一个同事旁边看着呢。 同事也习惯了小秦到处蹲守的架势,旁边多出个人来没有丝毫被打扰,恰恰相反,小秦时不时还能搭把手,几乎没有出错。 这个同志负责的是测试以及统计数据,他面前摆着一组非常有年代特色的电子计算机,这年头应该是这么叫这玩意儿。 对方似乎比较忙,一边看数据还得盯着另一边。 没办法啊,项目组人就这么多,工作都是分配好的,大家都忙谁也不轻松。 秦棉偷偷上前两步,凑近一点,压低嗓音开口道:“黄同志,要不我给您搭把手?” 已经看了两天时间,秦棉早就手痒痒了,啥都想上手摸一摸,蠢蠢欲动啊! “你?”同事转头看向旁边的小秦,对上小年轻那一脸期待的神色,同事稍微犹豫了一下,最终开口问了一句:“小秦,咱们这个可不等出岔子,你行不行啊?” 秦棉听到黄广这话反射性微微挑眉,脸上露出一抹自信之色。 “行不行,试试看就知道了。” 讲真,秦棉胜负欲都要被激发出来了。 女人,就不能说不行! 正文 第44章 事实证明秦工行, 很行,简直就是太行了。 同时瞪大眼睛看着秦棉心里产生了怀疑,就一个念头到底是小秦太聪明还是他太笨, 明明都是一样的活儿, 怎么到他这就有些忙不开,到了小秦手上就不紧不慢一切仅仅有条的? 时间回到十几分钟前—— 既然小秦都这么有自信了,同事也不能打击人,反正让小秦试试呗,他想的是等到上手之后觉得有难度年轻人就知道教训了。 所你说,年轻人到底还是太年轻啊, 以为他这工作看起来不难就真感觉自个儿能做了? 想当初他上手时候可是有些手忙脚乱, 就为这么个事儿, 他还被胡工给训斥了,后来花了大概一礼拜时间才开始上手适应过来。 遂,同事乐呵呵退后一步,让开地盘, 抬手指了指设备那边, 开口道:“来来来,小秦既然如此自信,那就试试呗, 如果觉得有困难的话不用逞强, 当初我也是做了几天才逐渐上手。” 听到旁边同事调侃的话,秦棉微微挑眉,笑了笑。 逞强?! 秦棉活了两辈子,逞强两个字儿还真不适合她。 迈步上前,来到设备那边,仔细看了看之后开始卷袖子干活儿, 这边干活儿,另一边盯着电子计算机上那边,带数据出来之后,她并没有立即过去,而是看完了之后继续干活儿。 同事干活儿,两边跑,一会儿这边一会儿那边。 秦棉干活儿,手上不停忙活儿,还有眼睛也没歇着。 看到这一幕,同事有些着急了,连忙开口劝说起起来:“小秦,小秦,你这么干不行,你得停下来记录数据,要是数据没有记录下来,回头你这还得重新来一遍。” 年轻人简直就是瞎搞,亏得他还以为小秦这孩子开口试试肯定是有那么一两分把握,结果就这?! 而旁边的秦棉听到同事有些激动的劝说,皱眉瞥了一眼过去,她这不喜欢被人打扰的老毛病又犯了。 同事对上小秦看过来犀利且不赞同眸光,忍不住莫名心虚,不过等他移开目光之后转念一想,不对啊,他为什么要心虚啊,明明是小秦这年轻人瞎搞。 而这边秦棉也发现自己又有些过了,遂调整心态脸色缓和几分,开口解释一句道:“黄工,数据我都看过,记住了。” “你……记住了?!”记住啥了? 那么多数字,那么复杂的数据,看几眼就能记住了? 就在黄工想要继续开口的时候,他旁边多出来一个人,那人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黄工转头看过去,然后发现这人是胡工。 胡步拍了拍老黄的肩膀,看到对方转过身来,便压低嗓音开口道:“让她继续。” 胡步都这么说了,老黄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再开口说话。 胡步还真对小秦这个年轻人颇为好奇,小秦来他们项目组好几天时间了,胡步其实一直暗中观察这个年轻人,当初人是他亲自要进来的,能不能在项目组做点成绩出来就看小秦自己了。 而胡步之所以没有把人带在身边,不也是心存考验? 胡步作为一个项目组的负责人,平时工作可没有那么轻松,所你说想要让他把人带在身边,你得做出点成绩,起码让他看看到底值不值他费心思教。 说实话,这几天小秦表面上是实验室混子,到处溜达,除了自己的工作之外,老喜欢去同事岗位看。 胡步觉得小秦应该是要搞个大的,他这等了好几天时间,小秦终于是出手了。 胡步看得认真,小秦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睛里,越看他眼睛愈加亮了起来。 他看得出来,小秦的动作熟练且十分有章程,比起老黄来说也不差什么。 啊不,或许老黄还比不上人家年轻人那手脚的麻利劲儿,而且小秦不用停下来记录数据,可以说是事半功倍。 而这一切在老黄看来就忒不靠谱了,这么搞,回头还得重来一遍,简直就是事半功倍。 大概十几分钟,手头的活儿做完了,秦棉终于停了下来。 只见秦棉转头就朝着电子计算机那边走过去,手指落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就动了起来,看到小秦这动静,胡步对她愈加好奇了。 不过电子计算机这个事儿,小秦会操作一点都不好奇,毕竟之前小秦弄得那个无人机,程序这一块肯定是需要用到计算机这东西的,还有就是小秦之前的会儿,胡步稍微打听了一下,也知道她曾经在吴行知单位那边待过一段时间。 一阵噼里啪啦输入之后,数据开始进入计算机内,待再次一通操作,一个流程结束,秦棉只花了二十分钟时间。 而这些活儿老黄做的话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有句话说得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就是不知道秦棉那些数据有没有错误。 全部有没有错误胡步不清楚,但是他刚才记录了一组数据,对比一下小秦输入进去的那一串,他肯定小秦这里是没出错的。 而老黄买旁边也上心啊,他记性不太好,只记录了最后的一组数据。 完全没错,老黄瞪大眼睛。 脑海中只剩下一句话,还真行啊! 秦棉做完了一切,抬头便对上两人看过来的视线,她一脸云淡风轻。 老黄和胡步两人不约而同转移视线,互相看向对方,呈现一种面面相觑的画面。 胡步:看看人家年轻人。 老黄秒懂胡工的意思,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说啥,最终只能在心里暗暗吐槽一句,这个得看人吧? 就说有几个人能做到小秦这么变态,那不是脑瓜子,是另类的一台电子计算机吧? 那么复杂的数据,说记就记住了,也没几个人能做得到。 “小秦,你这记忆力,非常好啊。”胡步夸奖了一句,心里寻思着,小秦这年轻人还真是越来越能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了,就她刚才那表现已经不是记忆力补不到的事儿了,可以说一句过目不忘。 “是吧,只是对数字比较敏感。”秦棉谦虚了一句,她自己什么情况心里最清楚,过目不忘也没错。 事情到这儿,小秦的能力已经能看出来,胡步非常满意,甚至不需要考察其他,便开口道:“小秦,接下来时间你就跟在我身边学习吧,正好我看你学习能力非常好,假以时日还能给我搭把手。” 老黄:这就把人带着了,看来胡工是真看重小秦了。 不过小秦这能力,胡工不带在身边才更奇怪吧。 “行了,也别在这边杵着了,跟我过去那边。”胡步说完便抬脚迈步朝着另一边走了。 秦棉见状立马跟上去,看来接下来能接触一些更有意思的事了。 这边秦棉进展顺利,另一边大院儿也迎来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大院儿,沈家。 今儿个是沈凤霞儿子李嘉荣的生日,之前就提到过这个事情,他们一行人正准备去饭店,早就说好了李家和沈家两家人趁着这机会一块吃顿饭,都是亲家也挺长时间没聚一聚了,这会儿刚好孩子过生日,一块热闹热闹。 李嘉荣这会儿依偎在姥姥陆芳华的身上,这小孩儿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也就是后世说的颜控了,小孩儿视线看了看四周没找到上次的漂亮舅妈,好奇抬起头看向姥姥。 “姥姥,漂亮舅妈不在家吗?”小孩儿童言童语瞬间让客厅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就连陆芳华都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外孙口中的“舅妈”是棉棉那孩子。 哎哟,还真是不巧了,这段时间棉棉那孩子是真忙,有一段时间没来大院儿了,就连四合院那边也没回去。 不过好在秦棉之前记着孩子过生日这事儿,提前准备好了礼物让陆芳华转交给孩子。 想到这茬儿陆芳华笑吟吟站起身来,一边往旁边柜子那边拿东西,一边开口解释道:“舅妈太忙了,不过舅妈提前给嘉荣准备了礼物,嘉荣来看看孩子喜不喜欢舅妈给你的礼物。” “哇,还有礼物,太好了太好了。”小孩子听到礼物总是特别开心,待姥姥把礼物递过来时候他已经迫不及待伸出双手了。 旁边沈凤霞也嗔怪着开口道,“妈,你看棉棉也太客气了,孩子过生日其实不用准备啥礼物。” “你这话我也说了,棉棉偏偏说是自己倒腾的东西,不是什么太值钱的,收着吧,下次有机会你把人情还回去就是了,多大点事儿。”陆芳华笑着回了一句,其实心里对于棉棉这孩子的为人处世颇为喜欢,懂人情世故挺好的。 嘉荣小朋友拿到了礼物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是什么了,便动手拆了起来。 待礼物打开的时候,嘉荣看着里面的东西,有些好奇。 好像是飞机,有螺旋桨,可是有和普通的遥控飞机不一样。 还有就是这造型一看就是给小朋友的,做的可可爱爱。 而旁边还有一张说明书,手写的那种,字儿一看就是秦棉的笔迹,流畅漂亮。 大人们也发现了,视线看着那玩具。 送给小孩儿的,肯定是玩具吧! 这礼物,看起来怎么怪怪的?! 正文 第45章 “这, 是玩具吧?看起来有点像飞机,又好像不太一样,我看过百货大楼的遥控飞机不是这样子的, 难不成是棉棉自己倒腾的?”沈凤霞第一个开口了, 视线看着那个造型奇怪的无人机,片刻后转头看向老娘陆芳华,东西是老娘拿出来的,具体咋回事儿估计除了秦棉之外应该是她最清楚了。 随着沈凤霞的视线,其他人也纷纷朝着陆芳华那边看了过去,陆芳华也是一头雾水。 她啥也不知道啊, 这玩意儿确实是她拿出来的, 可是当初棉棉那孩子把东西给她的时候也没说什么, 就是让她转交给嘉荣,由于是包装好的,陆芳华也是到现在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当时秦棉给她时候只说了一句, 是她随手倒腾的小玩意儿, 送给孩子玩玩儿。 这边大人们还在疑惑的时候,那边嘉荣小朋友开始看起来说明书了,虽然他年纪小, 但已经认识许多字儿了。 小小的爪子拿着那一张手写的说明书, 嘉荣小朋友仔细看了起来。 小孩儿嘛都是爱玩的年纪,特别是男孩子,对于这种机械类的产品任何时候都没有抵抗力。 他实在是太喜欢舅妈送的这个飞机了,看起来就好厉害的样子,而且它和其他遥控飞机都不一样,上次他看过一个小伙伴的无人飞机, 可羡慕了,他们一群人想碰一下都不行,还说会弄坏。 现在,他也有小飞机了,回头拿除去玩儿还不得羡慕死那些小伙伴? 舅妈实在是太太太,太好了! 沈凤霞看到儿子喜欢的样儿,心里对这个未来弟媳妇愈加喜欢了,别看他们家条件挺不错,但是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开销其实挺大,还得存款,遥控飞机不是买不起,而是觉得没必要,一个孩子的玩具那么贵,上次百货大楼她看了一眼。 我滴个乖乖,老贵了,都够他们家一个月生活费了。 说啥国外进口,都没用,贵在沈凤霞看来就是没有性价比。 现在棉棉送了这么一个玩具,看着儿子高兴那样,沈凤霞心里也跟着高兴。 说明书非常简单,一个简单的开关图,然后是开关说明,也就两行字儿。 嘉荣迅速看完了说明其,小爪爪从盒子里面拿出来他的小飞机,外表呈现黑色,看起来太酷啦。 操作其实非常简单,小飞机拿出来之后,找到开关,啪嗒一声清响,伴随着嗡嗡的机械轰鸣声,上面的三排小叶子似的螺旋桨开始转动起来。 嘉荣按照说明书的操作,手掌轻轻向上用力。 下一秒,原本停在他手掌心的小飞机似乎开始上升,看到这一幕,旁边的大人都愣住了。 这不是遥控飞机,不用遥控吗? 看到升上去的飞机,嘉荣双眼亮晶晶看着。 大概过了一会儿,飞机开始缓缓降落下来。 众人看到嘉荣伸出手,就在他们以为嘉荣要把飞机拿在手上的时候,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应该落在嘉荣手上的飞机似乎无形中碰触到了什么,悬空隔着些许距离,原本往下的飞机再次往上爬升。 然后又是降落,上升,降落,上升。 大人们反复看了几次,内心已经麻木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真是仅仅是小孩子的玩具吗? 其实这个也算是简易版无人机,此刻在沈家人看来非常神奇,其实说白了也就是秦棉顺手倒腾出来的小玩意儿。 这款无人机在后世广场曾经风靡过很长一段时间,绝对是孩子们的最爱,后世价格不算太贵,几十到几百之间。 真就是一个玩具罢了,要说里面有什么其他或许最值得关注的就是那个感应功能,其他真就是玩具级别。 然而秦棉当时想的,沈家人都不知道啊。 此刻看到嘉荣一脸惊叹加兴奋在那里玩飞机,而大人们的脸色恰恰相反,一个个脸色忒严肃了。 他们的视线盯着那个小飞机,不知道如何处理。 这些人当中沈华年最先反应过来,只见他迅速从位置上站起身来,往前几步,来到外孙嘉荣跟前儿,看小孩儿玩得高兴,然后又看看还在飞行的小飞机,沈华年头一次有些无从下手。 话说这玩意儿,怎么让他停下来? 还没碰到就又窜上去了,这也不好下手啊。 直接把这飞机抓下来,那会不会弄坏啊? 最终沈华年拿起了旁边的说明书迅速看了一遍,再次上前两步,按照说明书上写的,将小飞机停了下来。 嘉荣小朋友愣了一下,反射性转头看向姥爷,然后眼巴巴瞅着对方手机属于他的小飞机。 “咳咳,嘉荣,你这玩具姥爷借用一下,回头就还给你。”沈华年清了清嗓子,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抢孩子玩具。 可是重点是这不是普通的玩具,在没有确定之前,怕是不能让嘉荣带出去玩了。 至于沈华年刚才说的还给孩子,得看情况,到时候实在不能还,沈华年打算重新买一份礼物赔给孩子。 嘉荣眼眶微微泛红,满心满眼都是舍不得。 “嘉荣,没事儿,回头妈妈给你买百货大楼的遥控飞机,妈妈说话算数,这次肯定给你买。”沈凤霞站出来说话了,主要是这玩意儿,看起来真不简单,如果特殊的话,留不住。 嘉荣听到妈妈的话,仍旧有些舍不得,在他看来,百货大楼的遥控飞机此刻已经远远比不上舅妈送他的小飞机了。 可是他看着大人们严肃的面容,嘉荣最终还是点点头。 “那姥爷你记得还我啊,我可喜欢这个飞机了。”嘉荣还必须强调一遍,要不然他怕姥爷不还给他了。 “姥爷记住了。”沈华年哄了孩子一句,随即转头看向其他人开口道:“我先带着东西出去一趟,午饭你们吃,不弄等我了。” 处理这事情,午饭必定是赶不上了。 接着沈华年从家里行色匆匆出门了,留下家里其他人有些面面相觑。 他们是真不知道,一个小孩儿玩具,居然还能搞这么大一个事儿。 这边,东西需要送到哪儿,沈华年自然清楚。 大概几小时时间,东西辗转了几次。 俗话说的好,专业的东西就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所以东西沈华年往上送了,具体被送到哪儿这就不是他能管的了,甚至都不是他能打听的事儿了。 此刻,再次搞了个大的,秦棉刚从实验室出来,正打算去食堂吃饭。 领导人都说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经过上午的事情,如今实验室里面,谁还不知道小秦同志如今已经正式跟在胡工身边学习了,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啊。 要知道胡工可是不轻易带新人的,别说是新人,就是老人他也不带,这次倒是看上小秦这年轻人了。 也能理解,小秦还真是优秀,上午那一出还有谁不知道小秦同志过目不忘的技能? 所有人羡慕的对象秦棉同志此刻已经打好了饭菜坐在单位食堂吃饭了。 炒香菇,土豆炖肉,今儿个伙食还是不错的,荤素搭配,营养又健康。 不过也能理解,这种单位上班的都是高级知识分子,虽然不用干啥体力活,但是脑力劳动比体力劳动更累,不吃好一点,怎么补充营养。 就在秦棉吃一半的时候,一道身影从食堂外面跑进来,待他看到小秦,立即跑过去喊了一声:“小秦,胡工找你,赶紧去实验室一趟。” 位置上秦棉听见声儿,第一反应是低头坑次吭哧三两下把碗里剩下的都吃嘴里,浪费粮食可耻。 三两下解决碗里的食物,秦棉抬起头时候腮帮子都鼓鼓的,她这一出直接给来找人的同事整不会了。 还没等同事开口,秦棉已经站起身,拿出手绢擦了擦嘴,并且大步往外走。 上辈子习惯了,无论是睡觉还是吃饭,遇到事情都得迅速解决,所以秦棉也是练就了一手绝活儿。 就是有些惊人罢了,一个女孩子狼吐虎咽那架势,看过的都不知道咋形容。 走了几步,秦棉发现同事没跟上来,回头看了对方一眼,开口问:“愣着干什么,走啊。” “哦哦哦,来了。”同事楞楞跟了上去。 “胡工找我什么事儿,项目的事情吗?”秦棉一边走一边询问同事情况,问清楚也好早做准备。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好像是送过来一个东西到咱们单位,领导让胡工过去一趟,胡工就找你一起过去。”情况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了。 送东西过来,秦棉心里暗暗嘀咕一句,她还真有些好奇。 能送到这边单位,东西肯定不简单吧? 几分钟之后,秦棉见到了刚从实验室下楼的胡工。 “走走走,小秦啊,我是真没想到有人的脑回路居然和你一样,下面送来一个无人机,这方面你擅长,正好一块去看看,观摩观摩。”胡步一边说一边走。 秦棉听到“无人机”时候,微微挑眉。 这年头还真有人和她一样倒腾无人机这个玩意儿? 那……还真是缘分啊! 正文 第46章 确实是缘分! 秦棉觉得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挺小, 特别是看着桌面上放着那个东西时候秦棉这种想法几乎达到顶峰,因为那玩意儿她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她能知道里面每一个零件构造, 制作经过。 秦棉心里想法没有表现出来, 那么一点心理上的轻微异样暂时没被人发现,起码屋子里这里人是没看出来。 另外几人注意力全都放在送来的那个东西上,几人仔细看了看,猜测这是一个飞行相关的小东西,你说看起来像飞机吧,外形上还真不太像。 其中胡步看到这个送来的东西, 心里有一种微妙的直觉, 因为这东西看起来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像了。 像什么呢? 胡步下一个动作, 转头朝着身后秦棉的方向看过去。 太像当初秦棉倒腾出来那个无人机给他的感觉了。 秦棉察觉到胡洪看过来的视线,心里也能猜到胡工的意思,她只露出礼貌的微笑,在胡工的注视下, 缓缓点头, 委婉承认……这事儿还真和她有关系。 而胡步看到秦棉微笑点头的动作,内心嘶了一声,抽一口气, 心里感慨万分。 东西送过来之后他听到消息, 当时心里第一想法就是,居然还能有人和小秦这年轻人一样倒腾这玩意儿,还真是缘分。 如今一看,哪是缘分啊,明明就是同一个人。 看着旁边还在查看无人机的几个同事,胡步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复杂心情。 “咳咳, 那什么,这东西先留在这,你们几个不是还有事儿,都忙去吧,这里我来处理就好了,回头领导那边我会过去说的。”胡步清了清嗓子,开口暗暗示意几个同事可以离开了。 另外几人听到胡步突然开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纷纷疑惑看向胡步那边。 他们,这就能走了?! 会不会不太好啊,有一种把活儿都扔给了胡工的愧疚感。 一眼看出来他们在想什么,胡步再接再厉劝说道:“没事儿,这边交给我,你们几个该忙忙去,手头都有活儿,就别都杵在这儿耽误时间了。” “胡工,还得是你,那就麻烦你了,不是我偷懒啊,我那边实验室还真有事儿,既然你这么开口了,我就不说客套话了。” “哈哈哈,我也是,胡工那这边你来处理,回头有啥事儿你吱一声,我肯定帮忙。” “那,我也先走了?” 同事们一个两个三个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但是他们手头真有事儿。 “没事儿,都忙你们的去吧,这儿还有我和小秦同志呢。”胡步摆摆手,心情复杂,眼神瞥了颇为淡定的秦棉一眼。 秦棉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看其他人,那她也不知道自己随手倒腾一个小玩意儿居然会送到这单位来啊,真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孩玩具罢了,里面也没需要仔细泄露的东西。 不一会儿,三人陆陆续续走出去了,胡步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询问秦棉,而是上前两步,看了看桌上的无人机,视线顺便扫过那张说明书,从字体上看就胡步就忒眼熟了。 或许是出于好奇,胡步按照说明操作,拿出无人机开启。 伴随着嗡嗡声儿,无人机开始动了起来。 一上一下,这灵敏的感应能力让胡步都觉得秦棉这年轻人脑瓜子不知道咋长的,还是那句话,天生就是学他们这专业的好苗子。 他虽然带秦棉时间很短,但是短时间内胡步已经能清晰认知到小秦那聪脑瓜子有多厉害了,总是有各种创新且大胆的想法,然后胡步仔细想一想,还会觉得小秦说的……有道理。 不是空口白话,是确实可实施性。 大概过了几分钟胡工玩够了,收回无人机,并且放了回去。 转头看向一直没吭声的小秦,胡步都要被气消了,合着他不开口问,她就没打算主动说是吧? “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胡工,这就是当初我弄理工大那参赛作品时候顺便倒腾出来的一个小玩具,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一个玩具罢了,也可以称为无人机的一种吧,这东西我送给我对象家小孩儿了,我也不知道还会送咱们单位来。” 秦棉表示,她自个儿都一头雾水。 “你确定就是一个玩具?” “真就是一个玩具,您要是不信回头我把设计图给您,需要的话给您一份报告也不是不行。”东西是她倒腾出来的,设计图是现成的,报告她花一点时间就能做出来,都是小事儿。 胡步认真盯着小秦,看她一脸严肃,就差开口保证了。 他相信她。 明明认识时间不长,可是胡步觉得每一次秦棉都在刷新在他心里的印象。 看来,这边单位还不够小秦发挥啊。 或许,可以换一个地方试试看这年轻人到底有多能给人惊喜。 念头一起,胡步又决定暂时观察一阵儿,待确定小秦真有那本事,到时候他再把人领过去也不迟。 “行了行了,你也忙去吧。”胡步朝着秦棉摆摆手,然后想起啥,接了一句:“还有你这东西一块带走。”既然是玩具,还给她也无妨。 “谢谢胡工,你人真好。”秦棉笑嘻嘻上前几步抱着东西准备离开。 “别拍马屁,回头记得把设计图和报告给我。” “一定不会忘记,明天就给您。”秦棉说完往外走。 待抱着怀里的无人机走出办公室,秦棉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东西。 得嘞,送出去的礼物兜兜转转又回她手里头了。 她这一时半会儿也没空出去,要不托人帮忙把东西送回去? 最终托人送东西这个事儿还是胡工帮忙处理了,他就等着小秦的设计图和报告了。 另一边,大院儿,沈家。 沈华年看到上午送出去的东西下午又被送回来了,特别是送东西那人说了,是秦棉让送回来的,这话就值得深思了。 此刻家里就沈华年和陆芳华两人,两口子此刻面面相觑,心里都想着这个事儿。 他们知道秦棉那孩子厉害,要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被调查组那边盯上了。 可是,他们以为的厉害,和秦棉本身的厉害好像不一样。 “老沈啊,你看棉棉的事儿,咱们是不是问一句?”陆芳华试探性开口询问,未来儿媳妇太厉害,她这小心脏怦怦跳啊。 她想要一个优秀的儿媳妇,万万没想到沈晏屿会带回来一个优秀得过分的儿媳妇啊。 到底是沈晏屿走狗屎运还是老沈家祖坟冒青烟了?咋就那么好运气呢? “别,先这样吧,年轻人的事儿他们自己心里有数,咱们又不懂小秦那边的事儿。”沈华年脑子里想的比较多,他是军部的人,保密单位的事儿她也知道一点儿,总而言之,保密部门的事儿,他们知道的越少越好。 “这么着,你给沈晏屿那边打个电话,这个事儿稍微提一句,让晏屿有个心理准备。”事情得往长远了看。 既然秦棉打算走那一条路,那么就需要考虑沈晏屿和秦棉谈对象这个事儿了。 以前需要考虑两个年轻人谈对象,秦棉政审能不能过,现在需要换个角度考虑了,毕竟国家高级人才,谈对象也是需要详细调查,甚至秦棉将来更进一步,国家可能会建议暂时不急个人问题。 仔细想一想,秦棉也才十八,确实是不需要着急。 站在某些立场上,需要考虑家庭因素给某些人才带来的负面情绪以及影响。 陆芳华听到沈华年话里有话,想一想也稍微猜到了一点儿。 哎哟,不得了。 沈晏屿这臭小子别回头配不上棉棉这孩子。 想到这茬儿,陆芳华赶紧打电话。 电话嘟嘟嘟响了几声,这一次可没有上次好运气了,另一边接电话的人是沈晏屿的战友,对方说沈晏屿暂时不在部队。 陆芳华:不在?! 好好好,关键时候找不到人。 “那麻烦你转告沈晏屿一句,有空立即回个电话,要不然他对象就没了。”陆芳华秃噜一句,随即道谢之后挂断电话。 电话另一边沈晏屿战友接收到电话里刚才的信息,心里咯噔一下子。 沈队……要被踹了?! 咳咳,应该,不能够吧!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沈晏屿回到部队已经是一周之后的事儿了。 刚出任务回来,小队的人回到部队第一件事就是去了澡堂子,浑身好好搓一搓泥,蹲在深山老林好几天时间,都已经腌制入味了。 洗完澡,沈晏屿顶着湿润的板寸头,打算去领导办公室一趟。 周淮安陪着一块儿,发小两个正说着话呢。 半道儿遇到战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接电话那个。 对方看到沈晏屿好不容易回来了,直接开口就是一句:“沈队,你家里人来电话,说你对象……跑了。” 听到“跑了”两个字儿时候沈晏屿难得恍惚空白了一瞬,随即疑惑……跑了,跑哪去了?! 旁边周淮安反射性看向沈晏屿那脸色,果不其然,难看的嘞。 沈晏屿还在寻思着家里人来电话这么个事儿。 啥情况,人就跑了? 脑海中想到小秦那搞事情的劲儿,沈晏屿觉得自己还真有可能……被踹了! 周淮安离得比较近,第一个察觉到沈晏屿周遭散发出来的低气压。 沈晏屿可没功夫搭理周淮安,这会儿是真有情绪了。 他,被踹,怎么可能! 她如果敢,那就是女流氓! 吃干抹净就不想负责,想得美! 反正,上次她可是看光了他,这事儿,她必须负责! 正文 第47章 “沈, 沈晏屿你这啥情况啊?你是不是干啥了?要不然小秦同志不能这么办事儿,我早就说了你那么处对象不行,你得多联系联系人家女同志, 咱们这职业本来就比较特殊, 你处对象老长时间见不着一次,见不着就算了你还不联系人家哄哄,也难怪你被踹了。” “还有啊,你赶紧联系一下你家里看看到底是啥情况?领导那边汇报工业我替你去就行了,咱两其实谁去都一样。”这一趟任务是他们一块出的,汇报这个事儿, 还真他们两谁去都行。 耳边听着周淮安絮絮叨叨的声儿, 沈晏屿眉头紧皱, 也没有采取对方的意见,“还是我去吧,一码归一码,等我汇报完了工作, 再联系家里也是一样的。”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 着急也没用,不得不承认沈晏屿这会儿还真挺着急。 但凡是个男人,莫名其妙就被踹了, 不着急那才气坏了, 如果是他和秦棉关系刚开始时候,沈晏屿对秦棉没有现在关注,那么也没啥,问题是沈晏屿现在已经意识到自己对秦棉有那方面的感觉,都打算好好处对象,甚至考虑过将来领证结婚的事儿了。 好家伙, 这时候给他来这一出儿。 不过还是那句话,工作归工作,私人感情牵扯到工作上,总是不太好,所以沈晏屿打算先把手头工作事情处理好了,回头才能安安心心处理他和秦棉的事情。 “你咋就那么倔呢……”周淮安还想说什么,话才说一句,抬头就对上沈晏屿看过来的眼神,话到嘴边立即咽回去了。 “行行行,我不说行了吧,你自己事情你自己处理,回头我联系静心问问小秦那边情况,要是真你被踹了,那回头我让静心帮你说说好话,缓和一下关系。静心和小秦可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帮你说话还是有点用的。” 周淮安是真操心沈晏屿和小秦的事儿,沈晏屿和秦棉两人处对象多少有些他们两的缘故,要不然沈晏屿和秦棉接触的机会都不会有。 感情问题,周淮安不擅长处理,毕竟苏静心性子好,不会闹腾,绝对是男同志心目中的最佳对象人选。 静心性情温柔,长得漂亮,也没有些女同志闹腾,体贴人,周淮安觉得自己能和静心处对象,绝对是走大运了。 说办就办,前脚沈晏屿去领导办公室了,后脚周淮安就打电话联系苏静心去了。 另一边,京市。 四合院,苏静心接到周淮安电话时候特别高兴,开口就问对方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问的周淮安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哈哈哈,还带是他对象啊,绝对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同志了。 不过,还得问正事儿,周淮安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道:“静心,小秦那边是不是有啥事情?” 周淮安问话比较委婉,先旁敲侧击一下,其他稍后再问。 这边苏静心听到周淮安问好友秦棉的情况,愣了一下,想了想最近秦棉的情况,她觉得应该还是挺正常。 “没啥事儿吧,都挺好的,怎么了?怎么突然问棉棉的事儿了?”苏静心语气停顿片刻,试探性回了一句:“沈同志让你问的?” 苏静心向来不会怀疑周淮安和秦棉两人之间有什么不该有的联系,周淮安也就在她这儿是个宝,在棉棉跟前儿,就不够看了。 棉棉那么优秀,别说是周淮安,就是沈晏屿都有些不够了。 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上来说,周淮安和沈晏屿两人,肯定是后者各方面条件更好,无论是家庭条件还是个人条件,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沈晏屿各方面更好。 所以棉棉又不是眼瞎,还能舍弃了沈晏屿那么个潜力股看上周淮安? 不可能,绝不可能! “没发生什么事吗?”电话另一头周淮安再次问了一句。 苏静心稍微听出来那么点意思了,开口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算是吧,我和沈晏屿刚回里,就听说小秦把沈晏屿给踹了?这啥情况啊,我一头雾水的,所以问问你是不是小秦那边有什么情况,比如说身边有没有多出来啥可疑的男同志什么的。” “周淮安,你想啥呢!”苏静心厉声呵斥,有些生气了,周淮安这明显话里有话,阴阳啥呢? 秦棉压根儿就不是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见异思迁,棉棉可单纯了,别说可疑的男同志,可疑的女同志身边都没有。 “对不起对不起,我道歉,我不是那意思,你听我解释啊,我的意思不是小秦有问题,我是说有没有可能有人对小秦图谋不轨,不是有句话叫做,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小秦同志那么优秀,被男同志惦记,也不是不可能是吧?”周淮安一听静心这边生气了,连忙解释起来。 “哼,算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棉棉这边这没啥,她最近挺忙的,就工作上的事儿,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这也不能随便打听棉棉工作上的事儿。”苏静心继续说了一句:“再说棉棉最近都住单位那边,忙得脚不沾地。” “单位?小秦有工作了?”周淮安问道。 “别问,具体的咱们别打听。”苏静心觉得现在棉棉的事儿她是越来越神秘了,少管为妙,而且棉棉也越来越厉害了,将来肯定更厉害。 周淮安捂住嘴,呜呜了两声,心里好多问题。 话说,小秦啥时候有工作了? 还有,小秦的事情如今都不能打听了,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啊。 直到电话结束,周淮安都没问出啥来。 而苏静心这边挂断电话,心里还惦记刚才周淮安说的事儿,突然便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苏静心站起身打算去开门。 该不会是棉棉回来了吧? 这个念头刚起,门外传来一道嗓音打破了苏静心刚才的想法。 “静心,你在吗?” 听见声儿,苏静心已经打开门。 门外一个穿着格子外套的女孩儿俏生生站在外面,她脸圆润可爱,一双漂亮的眼睛,是长辈会喜欢的那种有福气的长相。 云暖,这段时间苏静心认识的新朋友,两人第一次见面挺戏剧性,那次苏静心被人抢了东西,正好遇到云暖和她的哥哥云清,云清帮忙拦住了坏人并把东西追回来了,从那之后,云暖就经常找苏静心一块出门玩儿。 云暖看到屋子里的苏静心,脸上立即露出灿烂的笑容,往前走了几步,进了四合院,好奇的视线到处打量了一下。 “静心,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啊?环境真好,地段也好,要是我也能住这里就好了,我想和静心你一块住。”云暖蹭过来撒娇道。 “你住家里多好啊,家里人都能照顾你。”苏静心笑着回了一句。 “什么呀,我家里人整天念叨我,烦都烦死了,还有我哥哥也是老把我当小孩儿看着,就怕我被人骗了,我都成年了,哪有那么笨。”云暖说话时候声音软软的,一看就知道是被家里人疼着宠着长大的孩子。 “你啊,身在福中不知福,来找我干什么?”苏静心转移话题。 “没什么事儿,就来找你玩儿。对了,上次听说你有一个对象,有机会的话还真想见一见到底是谁拐跑了我们这么优秀的静心姐。” 云暖娇娇俏俏,有眼睛都能看出来是有钱人家养出来的孩子,加上娃娃脸,年纪小,让人容易当成妹妹看。 “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那可说好了,下次你对象回来,我请你们吃饭,对了你不是还有个朋友一块住?她不在家?”云暖一边说话一边四处看了看,眸光微闪。 “她不在家。”对于棉棉的事情苏静心谨言慎行,只说了四个字儿。 云暖敏感察觉出来苏静心的意思,脸上灿烂笑容依旧,“不在家啊,那太可惜了,我还想认识认识呢。” “静心姐你陪我出去看衣服吧?我想买衣服,都找不到人陪我一起,静心姐你最好了,你陪我去吧。” “好好好,我陪你去。” 几分钟之后,两人离开四合院。 走了几步远,苏静心没有注意到,云暖临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四合院。 云暖那看着四合院的视线眸光暗沉,一点儿不符合她天真的性子。 云暖身上的异常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一样了,明明不是这样的…… 到了傍晚,大院儿沈家,陆芳华总算是接到了沈晏屿打回来的电话。 陆芳华接到电话,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沈晏屿问她。 “妈,秦棉那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听到这话陆芳华愣了一下,脑海中开始思考,棉棉出事儿了吗? 没有吧?! “棉棉没事儿啊。” “那你说我对象跑了?妈,下回麻烦您别吓我,你儿子好不容易有个对象,不容易。”沈晏屿自己都没发现他听完了老娘的话,猛的松了一口气。 “谁吓唬你了,胡说八道,我上次电话里是说你在这么搞,你对象就要跑了,我没说其他啥啊。” 沈晏屿一噎,想到帮忙传话的战友,心里只想骂人。 语文课是体育老师教的吧,这表达能力体育老师都得给他踹两下子。 传话传的很差,下次别传话了。 “那妈,到底什么情况?你给我说说清楚。”沈晏屿问。 “啥情况,我不说你估计也能猜到几分,前几天……”接着陆芳华把嘉荣生日那天发生的事情给说了。 有些事情不说的太明白,陆芳华相信沈晏屿都懂。 而沈晏屿听完了老娘的话,沉默片刻,随即才回了一句:“妈,事情我知道了,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听懂了。 对象太优秀,他任重而道远啊! 从今天起,他要好好努力了,要不然回头真被嫌弃了。 不怕被秦棉嫌弃,是怕被组织嫌弃配不上秦棉同志啊。 只能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秦棉同志去了京市之后,发光速度也忒快了,都给他整不会了。 就说,有一个太优秀的对象,他要是不优秀都要不好意思了。 整呗,好好干,紧追秦棉同志进步的脚步。 半夜,实验室。 秦棉这会儿还跟在胡工身边学习呢,完全不知道她不参与也能整那么一出事儿,给沈晏屿都激起斗志了。 凌晨一点多,工作暂时告一段落。 秦棉和其他人一块走出实验室,到了实验楼一楼,胡步突然喊了她一声儿。 “小秦,你等会儿,我有个事找你。”胡步说完继续接了一句道:“你随我去办公室一趟。” “好。”秦棉回了一个字儿。 其他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胡工和小秦两人一前一后走远了。 随着时间过去,他们也意识到了胡工对小秦这年轻人是真照顾啊。 平时带在身边,亲自教,小秦有啥不懂的胡工都事无巨细给掰开揉碎来讲解,说真的,他们都有些羡慕嫉妒恨了。 小秦绝对是胡工最看中的年轻人,往后小秦有胡工这么一条人脉,怎么都不会差。 然而他们如今绝对想不到,将来的秦棉可不仅仅是靠人脉在这个圈子里一鸣惊人。 有时候,人有真本事,到哪里都能靠自己。 灯光亮起来,从门缝里透出去一抹亮光。 “随便坐,别拘谨。”胡步笑着示意年轻人别太拘谨,又不是外人,他是真把小秦当小辈看待。 秦棉大大方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不动声色看向办公桌另一边的胡工。 此刻,秦棉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 她大概,可能又要挪地方了。 不是秦棉自己夸自己,她能如此揣测,那肯定是有迹可循。 没依据的事情,秦棉从不妄自揣测。 果不其然,接下来胡步开口证实了她的想法。 “小秦,有没有兴趣换个地方继续学习?” 秦棉:来了来了。 就说她的揣测纵使没有十成把握,也有五六分。 或许说,一开始胡工有那意思时候,她就察觉出来一两分了。 秦工表示:挪地方啊,她喜欢! 正文 第48章 既然准备要去挪到新单位去了, 这里面的一些事儿胡步就得提前给秦棉说清楚了,当然了胡步也是充分相信小秦这个年轻人,否则的话不会亲自把人带在身边, 更不会推荐她去新单位报道。 他看秦棉也不像是不愿意的样子, 年轻人嘛,多走几个地方,多学习学习没毛病挺好的,现在秦棉刚刚大学又正好是假期时间,有时间走得开,等到开学估计就没这么多时间了。 正所谓是活到老学到老, 学习不仅仅是指书面上的知识, 更重要的是专业实践与积累, 仅仅是脑子里懂还不够,你必须得学会操作,只有这样才能做到脑懂手动。 “小秦啊,那些弯弯绕绕我也就不多说了, 你如果愿意的话咱们接下来几天收拾收拾就能出发了, 从这边过去的话需要一些时间,过去估计得在那边待最少半个月时间,你要是准备过去就得提前给家里人通个气儿, 别到时候找不到你人家里着急。” “嗯, 我知道了,那明天上午我请假回去一趟,我这边尽快不拖你们的进度,咱们具体什么时候出发?”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一想到新单位,秦棉已经心里蠢蠢欲动,手也痒痒了。 开玩笑, 来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憋的她手瘾都要控制不住了,上两次倒腾吴老那机器,后来倒腾的无人机,一次两次被调查组盯上,这回跟着胡工新单位溜一圈回来,应该就不会那么引人瞩目了。 想想就等不及,要不是怕吓着胡工,秦棉正想问一句能不能明天下午就出发。 胡工是谁啊,年纪虽然大了点,眼力劲儿好着呢,一眼看出来小秦那迫不及待的架势,忍不住被逗笑了。 “哈哈哈哈,你也别着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后天或者大后天就能出发了,出发之前咱们先把流程走一下,来,你看看合同,没问题的话签字,我得提前让人把你的工作证办下来,要不然到了哪件没工作证你也进不去。” 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所以这边的工作证到了那边不好使。 说着话的功夫胡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的合同,放在了办公桌上,推到了秦棉那边位置,示意对方可以看看合同然后签字。 秦棉拿起合同,迅速看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并且从合同上来看,秦棉猜到了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哪里,她心里猜测没有十分把握,也有五六分。 随身携带钢笔绝对是一个好习惯,只见秦棉拿出钢笔,刷刷刷签上名字,把合同推回了胡步那边。 “行了,既然合同签了,你抽空回家安排一下,我这边也尽快安排。”胡步别的不说啊,就喜欢小秦这年轻人身上干脆利落的劲儿,不拖泥带水,不追根究底。 其实小秦这人还真人不可貌相,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看起来内敛害羞,运气事情果敢利落,速战速决,是个干大事儿的人。 “那行,胡工,没事儿我先出去了。” “去吧去吧。”胡步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心里美滋滋,待看到人出去了,胡步立即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熟练拨通了一组数字。 大概过了一会儿,电话接通,胡步的声儿在办公室响起。 “喂,老顾啊,过两天我就回去了,算一算我这次走了三个月了,对你这老朋友,甚是想念啊。” “滚滚滚,恶心不恶心啊,你一大老爷们想我,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发病了去医院,别给我这打电话骚扰我。”电话传来一道男人粗犷的嗓门儿,“你不在挺好的,清净,你回来干嘛啊,那边不够你发挥咋的?” “哈哈哈哈,想你们了啊,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解风情,给你说个事儿,这次我看中了一个天生咱们专业的好苗子,我顺便把人带过去,到时候老顾你帮着照顾照顾年轻人。” “你带来的人,自己不会照顾?”回怼一句。 “我不是忙着呢,这一趟回去我估计挺忙,涂层的事情我这边已经差不多有打算了,接下来一段时间肯定很忙,咱两关系那么好,别人我都不相信,我就相信老顾你的为人。” “你少来,别拍马屁,人来了我看看再说,能带带,不能带我可不会客气。” “好嘞,就等你这句话了,我给你说年轻人天生就是干咱们这个的好苗子,你见到人肯定也和我一样喜欢这年轻人。”胡步接着开始滔滔不绝夸起他口中这个年轻人,话里话外那意思,这人绝对优秀,极其优秀。 电话另一边,老顾听着胡步吹牛,心里不太相信。 好苗子居然会撞到胡步手里头,多想不开啊,再说了他们单位那个同事不厉害,就他们这些人,最低文凭都是国内知名大学研究生,还有不少是国外回来的高级人才。 所以,老顾就觉得胡步这话说的忒夸张了。 电话两边,两人各有想法。 然而此刻两人绝不会想到,今后两人别点儿就“反目成仇”了,就为了这么一个学生,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胡步找老顾不就是相信他的人品,然而胡步忘记了,人品这东西,有时候还真经不起考验。 老顾此刻也觉得自己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后来咋就变了呢? 咳咳,还得是给的眼馋了,好苗子谁不想要? 俗话说得好,先下手为强,谁抢到就是谁的。 三十六计还有一计叫做兵不厌诈呢,别管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事情定下来之后,翌日早上秦棉就离开单位回大院儿去了。 她走这一趟,主要还得是给沈家那边打招呼,其次就是好女苏静心那边了,京市她也不认识太多人。 秦棉抵达大院儿时间是上午十点,这会儿陆芳华没去文工团,待在家里休息。 “咚咚咚!” 听见敲门声时候陆芳华还以为是沈晏阳回来了,这家里如今就她和沈华年还有沈晏阳三个人,沈华年都是自己开门,敲门的只有沈晏阳那个没记性的了。 站起身走过去开门,陆芳华一边张口就念叨:“沈晏阳你能不能出门带钥匙啊?这是你家,你当自己是客人呢?下次不带钥匙你就别回来了,老娘不伺候你,不惯着你这坏毛病……” 陆芳华打开门,话说一半,看到门外秦棉时候脸上嫌弃加不耐烦的神色瞬间收敛,露出一脸和蔼的笑容,上前两步拉着小姑娘柔软的手。 “哎哟,棉棉来了,怎么没提前说一声,今中午留在家里吃饭啊,我一会儿就出去买菜,给你做红烧肘子吃。”陆芳华把人拉进门,顺便把门带上,看着秦棉另一只手上提着一兜子水果,一脸嗔怪继续道:“不是说了回家不用拎东西,棉棉你这孩子,咋说不听。” “陆姨,就顺便买了点水果,也不是别的东西。”秦棉笑吟吟继续开口道:“午饭我就不留了,还有事儿呢,这一趟过来主要是给您招呼一声儿,我接下来要跟着胡工那边出差一段时间,大概可能需要半个月时间,给您说一声,怕您担心我。” “哎哟,那么长时间呢?东西准备好了没有?对了,前几天我给你买了一身新衣服,家里还有一些吃的,你一会儿走的时候都带上,我咋觉得你这一段时间不见,瘦了。” 瞅瞅这白净小脸蛋都有尖下巴了,原来那点儿婴儿肥肉肉都没了。 “不用……” “必须用,我这就给你收拾,都是一家人,我把你当亲闺女,别和陆姨客气,东西放着不吃都要坏了,沈晏阳不爱吃这些,你是女孩子,多吃点好。”在陆芳华看来,沈晏阳吃啥都浪费,那大高个儿吃啥不行,好东西就得给棉棉吃。 仅仅用了几分钟,陆芳华硬是收拾出来两大包东西,要不是秦棉一个劲儿拒绝,陆芳华还能继续倒腾出来一大堆东西,恨不得让秦棉把家里好吃的都带上。 我滴个乖乖,漂亮小脸都饿瘦了,看着忒让人心疼。 半小时之后,陆芳华把人送到大院儿门口,依依不舍看着秦棉离开。 把人送走了,陆芳华再次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坐没坐相靠在沙发上的沈晏阳。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沈晏阳正是能吃的年纪,刚回来,家里翻找一圈,发现家里放东西柜子都空了。 家里遭贼了?这贼别的不偷,偷柜子里糖果饼干啊? “妈,咱家柜子里那些吃的呢?” “给棉棉带走了。” “你没给我留点儿啊?”嫂子来了?他咋没见着? “留了啊,柜子不是还有花生。” “我就配吃花生?我是不是你亲生的?”沈晏阳抗议。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要不是棉棉不爱吃花生,你花生都没得吃。”陆芳华一脸嫌弃,说这话良心一点都不会痛。 沈晏阳:不生气不生气,他是亲生的! 然而自我催眠失效。 沈晏阳表示:这日子没法过了! 另一边,秦棉回到了四合院,还没进屋呢,在门口碰到一个女同志。 这个女同志穿着时髦,头上围着发箍,整个人看起来洋气又娇嫩,她手上还提着一包点心。 对方似乎盯着她看。 秦棉抬眸,视线看向对方。 双方互相打量,明明都不认识,可眼下却气氛微妙。 眼眸微眯,秦棉淡定站着。 秦棉确定,她不认识对方。 然而对方看她的眼神,却不像是看陌生人…… 正文 第49章 “小秦同志?”对方先开口问了一句, 纵使对方口气是疑问句,脸上也尽量做出了一副试探性陌生的神色。 但是,秦棉仍旧从对方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抹隐瞒之色。 既然对方愿意装, 秦棉出于礼貌也应该稍微配合一下对方的演出,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人冒出来唱的哪一出。 人家那么卖力表演了,多多少少给个面子捧个场好了。 遂,秦棉脸上露出疑惑之色,看着对方,试探性问了一句,“同志, 你认识我?” “啊, 不认识不认识。”云暖摆摆手, 接着改口道:“其实也不是,算是认识吧,我和静心是好朋友,听她提到过你几次, 也知道你们住在一起, 这不看到过来就猜到了你的身份。” “那个,初次见面,你好, 我叫云暖。”云暖说着伸出手, 实际上她一直在暗暗打量这个秦棉。 长得挺漂亮,也就脸稍微好看点吧,也没静心说的那么夸张,其他人不知道这个秦棉那些事儿,云暖可是太清楚了,甚至比静心知道的还要多。 当初那事儿,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秦棉的目标一开始是周淮安才对,虽然阴差阳错出了岔子,但是她和沈晏屿明明没有后续发展。 现在情况是,沈晏屿居然和这个秦棉确定对象关系了,这和云暖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了。 就在云暖打量秦棉的时候,秦棉听到对方的自我介绍也明白了对方的身份,秦棉记得比较清楚云暖这个身份在剧情中应该是女主苏静心的好闺蜜。 云暖,家庭条件非同一般,属于那种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女孩子,性子天真无邪,长了一张娃娃脸,瞅着属于邻家妹妹的长相。 而剧情中比较让秦棉关注的是,剧情中云暖喜欢沈晏屿。 云暖作为女主闺蜜,而沈晏屿作为周淮安的发小,按理来说两人无论是哪方面都颇为般配。 云暖见过了沈晏屿之后开始穷追猛打,说是一见钟情,一见沈晏屿误终身啊,这辈子非君不嫁了。 可惜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沈晏屿对于云暖的定位,无非就是发小对象的朋友,每次面对女同志的死缠烂打,沈晏屿没有丝毫心动,只有头疼,剧情中他不止一次拒绝,后来更是宁愿待在部队都不愿意被云暖缠上。 而找不到沈晏屿,云暖还从沈家那边做功课,然而纵使陆芳华再催促个人问题,好几次安排沈晏屿和云暖见面,最后都被沈晏屿严词拒绝了。 想到云暖的身份,秦棉心里有一点微妙的感觉。 所以,现在算起来,他们两个算是情敌吧? 她是沈晏屿的对象,云暖是即将对沈晏屿一见钟情的女同志。 就是不知道知道沈晏屿有对象之后,云暖是否还会一见钟情,是否还会一如既往追求沈晏屿。 如果还是一如既往勇敢追爱,那么这种事情在秦棉看来,就不是勇敢而是道德败坏了,明知故犯去当第三者,不能拿爱当借口。 想到这茬儿,秦棉瞥了云暖一眼,希望对方还是能拎清楚,毕竟男同志多了去了,没必要在沈晏屿这棵树上吊死。 男人千千万,不行我就换。 现在沈晏屿还是她对象,秦棉那么一丢丢占有欲跳出来作祟了。 从小到大秦棉独占欲比较强,她的人事物,都不喜欢别人惦记,这臭毛病秦棉两辈子都改正不过来。 如果将来她和沈晏屿分手了,到时候秦棉那点儿独占欲估计会淡化不少,或者干脆就没有了,毕竟与她无关的人事物,秦棉都懒得浪费精力。 就在两人无声时候,四合院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苏静心顺着打开的门,看到外面两人。 刚才她在里面就听到了外面有人说话,声音她还挺熟悉,这才过来开门看看,还真是棉棉回来了。 “棉棉,你可算是回来了你,你都好长时间没回家了。”苏静心上前两步搂着秦棉的小肩膀,亲亲热热开口道。 说完话,苏静心意识到现场还有人,便转头朝着云暖开口道:“云暖,你也来了?” 两句话,同样是打招呼,孰轻孰重,远近亲疏,简直是一目了然。 对于苏静心来说,十几年的好友,肯定比刚认识没多久的云暖更亲近。 云暖后牙槽都要咬碎了,她没想到苏静心和秦棉关系居然那么好。 凭什么,明明秦棉都惦记周淮安了,静心一定是被蒙在鼓里了,等静心知道真相,肯定不会原谅秦棉。 云暖暗暗打算,回头她一定要私底下那些事儿告诉静心,这样才能拆穿秦棉的真面目,到时候静心就会知道谁是她的好朋友了。 云暖还在暗戳戳合计这个事儿,秦棉已经在心里翻白眼了。 秦棉又不是傻子,对于人的眼神还有潜意识里面散发出来的善与恶还是能察觉出来的,咱就说这位同志,演技不行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 算盘珠子都快蹦她脸上了,秦棉不用猜都能看出来对方的不怀好意,而且更让秦棉觉得奇怪的是,这个云暖,好像有问题。 具体什么问题,稍后再说。 还是说正事儿,秦棉屏蔽多余的人,转头看向苏静心那边,开口道:“静心,接下来我有事儿需要出门一趟,大概率不会回来这边住了,你要是觉得一个人住这里害怕的话,你就回去大院儿那边住,安全点。”秦棉之所以这么说,还是从安全问题考虑出发,单身女性独居确实不安全。 “没事儿,周围邻居人都挺好的,我自己住没问题。”苏静心觉得这边住着挺好,她不想去周家,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没领证她还是不想看人脸色。 “要不然我搬过来一块住吧?我之前就想和静心一块住,秦同志,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能搬过来住吗?我给房租,行吗?” 听到云暖开口,秦棉和苏静心纷纷转头看过去。 秦棉轻笑一声,似笑非笑瞥了云暖一眼,还真是给她脸了? 苏静心也觉得云暖这话不合适,啥叫搬过来住啊,棉棉又没搬出去,只是近期内不回来罢了,到时候还是要回来住的。 “不好意思,这房子是我对象朋友租给我的,你搬过来怕是不来方便,也别说什么房租了,大可不必。”就目前来说,秦棉还真不缺钱了。 算一算,从曹景文那边挣了一笔,后来吴老那边给了一笔单位奖金,前段期间帮胡工解决了颜料涂层的事情,奖金马上就下来了,加上她现在入职有了工作证,换句话说就是端铁饭碗的人了。 还能却云暖同志这……三瓜两枣?! 看不起谁呢? 秦棉一开口算是撕破脸皮,云暖脸色红了白白了红,着实精彩。 “那算了,我就是随口说说,你要是介意就算了。” 秦棉:“不好意思,我听介意的,下次还是别如此冒昧了。” 反正也没打算好好相处,秦棉伶牙俐齿回击了两句。 苏静心继续搂着秦棉,足以见得她态度了。 看到这一幕云暖红了眼眶,夺门而出。 人一走,屋子里就剩自己人了。 “棉棉,我帮你收拾要带的东西,你说你来了京市之后越来越忙,咱两个住一块都没啥机会见面,特别是你放假之后,忙得都没回来两次。” 苏静心絮絮叨叨帮忙收拾,她干活儿比秦棉收拾利索多了,秦棉想帮忙被苏静心摁一边坐着了。 “你还是乖乖坐着吧,这种活儿我来就行,你要出去这事儿给沈晏屿那边说了没有?”苏静心意有所指打听道,她是想起了上次周淮安来电话说的那个事儿。 “没呢,不过我有告诉陆姨,沈晏屿回头肯定能从陆姨口中知道这事儿。” 听到秦棉这话,苏静心不知道要说啥了。 他两处对象,她出门办事儿,沈晏屿还得从他老娘陆姨口中知道消息,这就挺让人感觉一言难尽。 秦棉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在她的认知当中沈晏屿在部队,忙着呢,不容易联系。 对上好友一言难尽看过来的眼神,秦棉不解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啥,就是觉得你和沈晏屿两人这岌岌可危的关系,但凡没有陆姨你两都得散了。”苏静心叹息一声,想说啥又不知道从哪开口。 秦棉听到好友这形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哈哈哈哈,可不是嘛,但凡是没有陆姨,她和沈晏屿这关系,都有太多不确定性。 还有一个事儿,秦棉脑海中想到刚才云暖的事儿,她寻思着回头是不是报告一下,让调查组查一下云暖这个人。 秦棉第六感告诉她,云暖这个人,有古怪。 而且想要搬进来住,谁知道会不会做一些小动作。 千防万防,预防第一! 秦棉向来喜欢的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云暖肯定有问题,具体什么问题,查一查就知道了。 秦工:遇到问题,查查更放心。 再说了,调查组都查她好几次了,查一查云暖这种可疑人物,指不定会有惊喜…… 正文 第50章 调查组, 有一天他们单位接到秦同志的举报电话也是有一种微妙的感觉,提到秦棉同志这个人单位里不知道的恐怕还真没有,现在他们单位谈到小秦同志的时候, 都会开玩笑调侃一句“三顾茅庐”了。 秦同志已经来他们单位好几次了, 每一次过来那动静还不小呢,如今谈到秦同志,他们都有点儿心理阴影了,说是调查秦同志,哪一次到最后不是乖乖把人送出去。 此刻办公室,调查组同志侃侃而谈刚才小秦举报电话那个事儿。 “哎你们说说看, 小秦同志还学会举报了, 不过这个云暖到底和小秦啥关系啊?该不会是得罪小秦了吧?” “别胡说, 小秦人家不是那样的人,别看年轻人年纪不大,人家做事还是成熟稳重的,公报私仇这种事儿小秦就不可能那么做。”立即有人帮着辩解两句。 然而他这话刚说完, 同事们那看奇葩的视线就过来了。 小秦不是那样的人, 这话还真……咳咳,不是他们背后蛐蛐人啊,虽然他们和秦棉接触不算多, 但是秦同志还真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人, 不至于斤斤计较,也绝对不是无私奉献的人。 当然了,他们的意思不是秦同志不好,人嘛,利己主义没毛病,谁都有私心, 别说是小秦了,就算是他们也多多少少有些小心思,这就是人之常情。 “那这个云暖,咱们查一查?” “查啊,小秦举报电话都打咱们单位来了,于情于理都应该查清楚这个事儿,咱们单位不就是干这个的,谨慎点好,万一查出来这有问题,咱们也正好添点儿业绩。”有人乐呵呵开口道。 他们接到举报电话,例行公事,没毛病。 “那行,这事儿我和小王去吧。” “行啊,你们两去,回头事情查清楚了记得给秦同志那边通知一声儿。” 事情几句话的功夫,就这么拍板定下来了。 而此刻另一边云暖还不知道因为自个儿一点小动作,接下来云家被折腾得不轻。 提到云暖,就不得不说一下云家了,老牌家族,云家老爷子是个人才,年轻时候在生意场上挣得盆满钵满,后来更是投了不少钱出去支援当时的政府,捐款证明都留着呢。 后来解放之后,老爷子也是急流勇退,开始低调起来,否则那段特殊时候他们家不可能那么容易避过去,一个是因为捐款的事情,还有就是退的太及时了。 而且对于后辈的小孩儿,老爷子也是颇为关注,俗话说廋死的骆驼比马大,风向开始转变之后,云家年轻人开始一个一个闯出去,做生意的,从军的,甚至还听说云家长孙准备走从政的路子。 云家属于大家族,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几十口人,云暖就是云家孙子辈当中唯一的女孩子,所以家里宠着疼着长大。 所以,调查组这边想要查云家,还是得提前做功课,云家那么错综复杂的关系和职业,他们贸然上门调查,云家恐怕后期会找麻烦。 不过这个事情,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云家不好得罪,那秦棉也不好得罪啊,两者之间,严格说起来得话还得是后者分量更重一点儿。 提到秦棉,不得不说一下秦同志的身份了,从吴行知单位,然后调到了胡工单位,他们调查组还有内部消息,小秦恐怕还得往更重要的保密单位调动过去。 按照小秦的如今的身份,接触她的可疑人员,调查组必须查清楚了,这事情往小了说是小打小闹,往大了说就是打探国家高级人员工作情况,涉嫌窃取机密。 窃取两个字儿可不是说下玩的,调查都算是轻的了,严重了,全家都得进去。 这不,调查组不好展开工作,小秦的身份给了他们一个完美的借口。 下午,云家。 云家居住在四合院里,多年家族底蕴让他们如今生活非常不错,关键你得看这地段,走出去都能看到红墙碧瓦,算是京市黄金地段位置,能住在这儿,云家着实是有点东西。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屋子里云家年轻人都出去了,上班的上班干活的干活儿,就留下老爷子待在家,老爷子如今是养老状态,这家里除了他就剩下一个帮忙干活儿的吴妈了。 听见声儿,吴妈立马走过去开门。 待打开门看到外面两个不认识的男同志,吴妈愣了一下。 “你好,请问你们找谁?” “同志你好,这里是云暖家吧?”调查组其中一人开口询问一句,看到对方点头之后,才继续开口介绍自己的身份,“我们是调查组单位的人,这次来就是需要你们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不好意思,打扰了。” 屋子里,云老爷子也听见声儿了,听清楚来人身份时候老爷子脸上笑容瞬间收敛,严肃朝着门口看过去。 “小吴,你让调查组的同志进来吧,倒两杯茶水过来招待客人。”云老爷子吩咐道。 “那,两位同志,请进,我给你们倒水。”吴妈说着把人请进门,转身倒水去了。 客厅里剩下两个调查组同志和云老爷子,三个人谁都没主动开口,气氛有些沉默。 过了一会儿,吴妈倒水回来了,原本沉默的气氛被打破。 “不好意思,冒昧上门打扰了,请问云暖同志在吗?有些事情需要她配合我们工作。”调查组的人直接开门见山,不过他们也猜到了,云暖估计是不在家,否则他们这动静,人应该出来了才是。 云老爷子听到“云暖”的名字,唇抿了抿,脸色严肃,沉默片刻才开口道:“不好意思,云暖暂时没回来,我是云暖的爷爷,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和我说,我肯定配合你们工作,或者你们和我说,回头我转达给云暖也行。” 调查组,哪个单位不是闻风丧胆,云老爷子不清楚,云暖怎么就招惹了这些人过来,这是嫌家里太安稳了不成?! 纵使老爷子平日里再疼这个唯一的孙女,此刻也有些恨铁不成钢了,都说穷养儿富养女,云家就是如此。 从小到大,云暖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比家里男娃娃待遇好,就因为她是女孩子,他们这些长辈愣是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到头来,还给家里惹事儿。 调查组的同志不知道云老爷子心里想什么,不过既然对方这么开口了,他们也就不隐瞒了。 “云老,是这么个事儿,我们接到举报电话,说云暖同志有刻意接近咱们国家高级人员,这个事情从性质上讲挺严重的,至于具体人员我们不便透露,但是这个事情云暖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高级人员,这几个字的含金量,云老爷子听了后在心里抽一口气。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云暖她疯了吧? 接触国家高级人员,换句话解释就是和国家作对,猪脑子都没这么办事儿的!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云老爷子抱着一点儿渺茫的希望开口问一句,其实他自己也清楚,这种事情,误会的话人家就不会找上门来了。 “我们接到当事人举报,不存在误会的可能性。” 一句话,尘埃落定。 云老爷子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要是云暖在他面前,他非得用手里拐杖把人抽一顿。 在云老爷子看来,他就是再疼云暖,比起云家来说,云暖就不那么重要了。 一个人连累整个家族,云暖就是罪人。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后果简直不敢想象,老二家在部队的男娃娃,老大家从政的路子,还有那么多年轻小辈儿,全都毁了。 想到这儿,云老爷子一口气上不来。 双眼一黑,就没感觉了。 对面调查组的人都愣住了,好好说着话呢,人突然就厥过去了。 “快快快,送医院!” “通知家属,赶紧送医院。” 屋子里就几个人,一阵手忙脚乱,云老爷子被送到了医院。 调查组同志一头冷汗,这都叫什么事儿,看来今天工作是没办法继续了,两人同云家人招呼一声,率先离开了。 赶过来医院的云家人看着调查组同志离开,到现在还不清楚发生什么事儿,好端端家里来了调查组,然后老爷子住医院了。 另一边,云暖还没溜达回家,到了下午,她再次来到了四合院找苏静心。 她一定要告诉静心某些人对周淮安图谋不轨,拆穿她的假面具。 此刻,假面具秦工已经回到了单位,这会儿人正在实验室呢。 胡工可是说了,过两天就要走了,这边实验室的事情先处理了。 跟在胡工身边,秦棉通宵熬一宿,黑眼圈都出来了。 五点多离开实验室,看着外面雾蒙蒙的天色,秦棉打了个呵欠,慢悠悠朝着单位食堂过去。 得嘞,吃完早饭,休息一会儿。 身后不远处,胡步看到前面慢悠悠走着的秦棉,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小秦,去食堂啊,一块去,正好刚才的话题咱们继续聊一聊。”胡步笑着开口道,他现在是越来越欣赏小秦这人了。 有能力,能吃苦,好学还举一反三,这种好苗子,可遇而不可求。 “嗯,刚才咱们说到操作了,按照我的想法,其实咱们可以调整一下设备,这样的话工作效率能大大提高……”谈到工作秦棉瞌睡都跑了,脸上满是严肃。 “你这个我之前考虑过,不过调整设备,我也尝试过,效率提升方面,达不到预期。” 两人并排走着,单位路灯还亮着,洒落在两人身上,拉出一道模糊的影子。 几分钟之后,两人抵达食堂。 秦要了一碗粥,四个包子,她是真的饿了。 胡工不遑多让,一碗粥两张饼三个菜包子。 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这会两人是没有的,边吃边说。 正事儿说完,胡步话题一转,开口提到新单位的事儿,“小秦,咱们明天出发,上午八点车会在单位门口等,你别迟到了,路上咱们估计得耽误半天时间,到那边之后我估计比较忙,到时候我会让老顾带你,老顾是我朋友,你也别太担心,人挺好的。” 老顾,谁啊?! 秦棉抬头看向胡工。 “嗐,不用担心,到了那边你跟着老顾,不懂的你问他,他的项目相对来说你应该更容易适应,我手头这项目,不太适合你立马跟着进去。” 秦棉这会儿听懂了,就是另外给她找了个人带。 “嗯,明白了,我都行。”秦棉是真觉得谁带她都行。 “那最好了,到了那边咱们就是谁行谁上,你要是有什么想法,你就大胆说,你们年轻人的想法和我们老一辈总是有些不同。”胡步鼓励道,他是真心认为小秦能做出点成绩更好。 这不还是大学生,有了成绩,将来的路那就是通天大道。 时代,到底是年轻人的天下,将来如果能在他们这行业更进一步,那国家就也能在历史的舞台上,国际的舞台上……迈进一大步。 可惜啊,现在说话还没那么硬气,不就是武器不够硬。 在任何时候,打开国门的,都是手上的武器。 秦棉倒是不知道短短几句话功夫,胡工思绪想那么远了。 在秦棉看来,成为强国,迟早的事儿。 历史上,他们就是成功了,做到了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祖国有多繁荣强大。 回到眼下情况。 秦棉吃完早饭,同胡工一块离开食堂,分道扬镳,胡工去办公室,她回宿舍休息去了。 六点,躺在宿舍床上,秦棉闭着眼睛。 突然睁开眼,脑子里想到一个事儿。 哎哟我去,忙起来都忘记云暖那事儿了。 她这忙活一天,把这事儿给忘记了,关于举报这个事情,秦棉觉得自己是活学活用,自个儿身上前车之鉴,她学会了。 举报举报,省心又省力,多好啊! 不知道调查组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 调查组,他们头疼着呢。 工作还没展开,云老爷子进医院了。 明天还得跑一趟! 正文 第51章 晴天霹雳不外如是, 云暖绝对没想到自己仅仅是出去一趟,回家就出大事儿了,爷爷居然进医院了。 紧赶慢赶, 云暖好不容易到了医院, 还没进病房探望爷爷,就被家里其他人拦在了外面。 如今事情来龙去脉家里都已经知道了,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总结信息有三个,第一个云暖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第二个如果这次跨不过去, 云家怕是真早没落了, 还有最后一点就是, 老爷子如今躺在病房里,根据医生说的,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多多少少有些病痛, 这一次也就是抢救及时, 再有下一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所以,云暖究竟做了什么, 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居然惊动调查组来云家。 俗话说吃一时彼一时,以前云家好好的保存下来,是老爷子高瞻远瞩有本事,现在过去这么长时间,一旦牵扯到国家机密这种事情,别说一个云家, 就算是十个云家都不够。 “云暖,你究竟做了什么,平时你耍耍小性子家里人都能包容你,这一次你可是闯大祸了,你要是不交代清楚,你也别回家了。” “暖暖,你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云暖,爷爷还在病房里躺着呢,你但凡有点良心,都应该事情说清楚了,别让咱们一大家子陪着你一块玩完。” “云暖,你说话啊。” 家里人的质问让云暖有些害怕,心里委屈无限放大,眼眶不自觉红了起来。 她,她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她哪里知道家里被调查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都不认识什么国家高级人员,怎么可能得罪人。 走廊上,云暖的啜泣声让云家人有些不耐烦了。 就说现在是该哭的时候吗? 事情都没有搞清楚,哭哭哭有什么用啊。 瞅着云暖一头雾水只知道哭的样儿,云家人无奈又生气。 “云暖,明天我送你去调查组单位,趁早把这个事情处理好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别出门,待在家里好好反省自己的问题。”作为云暖的大哥,也是云家的长孙,云争板着脸训斥道。 如今他也头疼,这事儿一出,回头他工作的事情还不知道出什么岔子。 短短一天时间,云家简直是人仰马翻,问题是他们还不知道云暖到底得罪谁了。 这个人到底是谁,云暖不知道,调查组那边也绝不会泄露那人身份,眼下情况几乎是云家在明,那人在暗。 况且对方是国家高级人员,如果想搞云家,简直不要太容易。 起码现在来看,人家轻轻松松一个举报,云家就得抖一抖。 云暖最终也没见到老爷子,不仅仅是家里人不让进病房,最重要是老爷子压根儿不想看到她。 待在医院走廊守了老长时间,云暖都不清楚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她就是接触了一下苏静心。 苏静心绝对没有那么大本事,况且她和静心是好朋友,她没得罪苏静心啊。 想到苏静心,云暖脑海中不自觉闪过另一个人那张漂亮的脸。 秦棉! 云暖都被自己脑海中的想法惊呆了,可劲儿摇摇头。 不不不,不可能,秦棉还不如静心有本事呢。 秦棉就是一个农村来的泥腿子,眼巴巴凑上去赖上了沈晏屿又怎样,还不是一个乡下人,一个乡巴佬还会是国家高级人员了? 不不不,绝不可能。 只能说云暖是会选择的,完美避开了正确答案。 与此同时,苏静心也心情忒差。 苏静心一个人待在四合院,想到下午云暖折返回来说的那些话,她都要觉得云暖疯了。 秦棉喜欢周淮安? 天方夜谭都没这么离谱。 云暖还说上次算计沈晏屿那事儿,秦棉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周淮安,这话听着就更离谱了。 秦棉是她十几年的朋友,苏静心又不是傻子,一个人看一个喜欢的人眼神是不一样的,起码苏静心就没看出来秦棉对周淮安有哪里不一样了,别说是周淮安,秦棉就是对上沈晏屿都没啥特殊化的地方。 仔细想想,棉棉好像对男同志没啥兴趣,一整个清心寡欲,还不如她对工作热情呢。 所以说啊,秦棉喜欢周淮安,这绝对是苏静心听过最冷的笑话了。 退一万步说,周淮安哪儿让秦棉看上了? 沈晏屿都没看上,喜欢周淮安,秦棉眼瞎啊?! 苏静心躺在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觉得自己有必要和云暖保持距离了,原本以为能当朋友,现在看,云暖脑子有点不正常。 千里之外,沈晏屿不知道京市发生的事情。 此刻他心情有些不太好,秦棉都回大院儿了,没想着给他这个对象打个电话说说话? 靠在训练场,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沈晏屿难得有一种悲春伤秋的氛围感了。 周淮安过来时候就看到沈晏屿这一副不正常的样儿,挑眉凑过去,“沈晏屿,你干啥呢?该不会真被小秦踹了吧?” “没关系,天涯何处无芳草,小秦不要你,你也别伤心,喜欢你的女同志多了去了。” “虽然其他女同志没有小秦同志长得好看,也没有小秦同志聪明优秀……”说着说着,周淮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这话听着,咋感觉沈晏屿被踹了那就不是啥好事儿。 看来他不适合安慰人。 旁边沈晏屿听到周淮安开口时候已经站直了身子,听到后面几句话时候已经抬腿踹了过去。 “哎嘿,没踹着,哈哈哈哈。”周淮安一个躲避,蹦出去一段距离。 “我又没有被踹暂且不谈,但是你今天一定会被踹。”沈晏屿说着已经抬腿再次踹了过去。 训练场,两大老爷们,你来我往,看起来挺幼稚。 闹腾了一阵儿,最终周淮安被踹了两下子作为结束,重新靠回去。 “沈晏屿,到底啥情况?你说说呗,我虽然不会安慰人,但是我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周淮安拍拍胸脯保证,嘿嘿嘿,他就爱看热闹,特别是看沈晏屿的热闹。 “滚犊子。”沈晏屿直接骂了一句。 两人从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请不了解谁啊,周淮安那看热闹的样儿,沈晏屿一眼就看透了。 “你说,九月份时候我请假几天能行不?”沈晏屿突然问了一句。 “嗯?你请假,九月份你有啥事儿?这个我说了不算,得看领导那边意思,沈晏屿你居然也会请假啊,以前有假期你都待在部队,果然啊谈对象就是不一样了。”周淮安嬉皮笑脸调侃。 咱就说,沈晏屿请假送对象读大学,也挺有情趣,起码这情趣,别人不会玩。 哈哈哈哈,谁让沈晏屿老牛吃嫩草,找了一个那么年轻的对象。 听着发小的调侃,沈晏屿一个眼神看过去,带着杀气的那种。 “呜呜呜,呜呜呜呜。”周淮安捂着嘴,表示不说了,不说还不行嘛! 这边沈晏屿惦记小秦同志,另一边小秦同志已经畅游美梦了。 秦工:对象? 大明湖畔的对象,还真容易忘记。 翌日,秦棉一大清早起来收拾东西,不收不知道,一收拾东西还真不少,除了她自己的一些资料,其他东西都是陆姨准备的。 八点,胡工过来找人了。 秦棉和胡工汇合之后一块朝着单位大门口那边过去。 走到大门口,接人的车子已经等在那里了。 “胡工。”司机主动打招呼喊了一声。 “来了,那就准备出发吧,小秦咱们两个坐后排位置,东西后备箱。”胡步前半句是对着司机同志说的,后半句则是对着秦棉开口。 “哎哎哎,我来我来,这种活儿我来就行,你们先上车吧。”司机同志立即帮忙搭把手,把东西放好了之后,这才回到他驾驶座位置上。 一阵车子鸣笛声过后,他们缓缓出发了…… 单位。 办公室,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坐在办公桌那边,桌面上摆着一些资料,略显凌乱。 “咚咚咚。” “进来。”听到敲门声儿,顾闽抬头朝着门口看过去。 伴随咔哒一声,办公室门被推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顾教授,胡工那边接人,咱们是不是可以出发了?” “你们出发吧,时间应该差不多了。”顾闽回了一句。 双方简短几句话,男人便转身离开了。 办公室再次只剩下顾闽一个人,侧头看向窗外的阳光,顾闽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胡步离开一阵儿,这次回来,他那项目应该能结束了。 顾闽记得,胡步这次还带了一个年轻同事回来。 虽没见面,但闻名已久啊。 胡步口口声声,三句不离这个叫“秦棉”的小同志。 顾闽还真特别好奇,他非常期待和小秦同志见面。 车上,秦棉晃悠晃悠,随着车摆动。 大概一小时,车子离开了京市城区,逐渐朝着某个方向继续出发。 看向窗外,秦棉内心波澜不惊。 换的单位多了,心态也就稳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路上人烟越来越少…… 正文 第52章 “胡工, 这儿呢,这儿呢。” 还没下车,坐在车上的胡步和秦棉他们就听到了声儿, 隔着车窗户玻璃看过去, 只见不远处停着一辆军绿色的车,车子旁边还站着一个穿军装的男同志,对方大概三十多的年纪,这会儿正可劲儿朝着他们这边挥手打招呼。 秦棉第一反应是转头朝着胡工看过去,或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胡步转头看过来, 脸上露出乐呵呵的笑容。 “小秦, 走吧, 换辆车,打招呼那人是咱们新单位的小刘,刘进步,咱两年纪不一样你得叫人家老刘了, 各论各的。”说着话呢, 胡步打开他那边的车门,下车之后和小刘仅仅拥抱一个,看来两人感情应该是非常好。 “哈哈哈哈, 老胡啊, 这一次走了几个月时间,咱们单位同志们都想你了,老顾知道你要回来特意让我来接你呢,最近过得咋样啊?我看你好像胖点儿了?”刘进步伸出拳头,碰了碰胡步的肩膀,话音刚落就看到车上又下来一个人。 视线看过去, 刘进步不动声色打量那刚下车的年轻人,哦哟,瞅着确实年轻,和他们单位其他同志不一样,不是他老刘有年龄歧视或者别的啥想法啊。 就说他们单位这种地方,还真从没有这么年轻的小同志,能进他们单位这边来的,那都是领导那边精挑细选,经过层层筛除才有机会他们这儿,大学毕业的都几乎没有,更何况大学在校生了。 他们这儿,最年轻的也都三十多了,三十多占便宜说一句,这年龄生孩子早点儿的都能给眼前这小同志爹同辈份了。 秦棉一下车就感觉那人盯着自个儿看,对于这种打量的视线,秦棉已经习惯了,看就看吧,胡工都说了这圈子,看本事说话。 “咳咳,收敛着点儿,给你介绍一下,咱们新同志,秦棉,年轻人,你叫她小秦就行。”胡步清了清嗓子,示意刘进步眼神稍微收敛一些,别吓着人家小年轻。 秦棉吓没吓着,胡工和刘进步看不出来,就觉得年轻人表现……挺淡定,波澜不惊的劲儿。 这边秦棉还真没被吓着,再大的场面她都见识过,哪那么容易吓着。 趁着两人说话的功夫,秦棉视线落在刘进步身上。 准所说是落在刘进步腰上那那玩意儿上,鼓鼓囊囊,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别着的应该是木仓没错了。 能让配木仓的同志过来接人,看来这次新单位,确实是非同一般。 关于木仓,秦棉有兴趣,非常有兴趣啊。 纵使有些犯手瘾了,秦棉仍旧控制自己视线转移,垂下视线,看着地面的黄泥巴。 要知道刘进步既然能配木仓,那么警惕性应该非常高,她这盯着看太长时间回头被当成可疑分子,又得进调查组了。 事实证明秦棉视线再晚一点儿,就要被刘进步逮住了。 刘进步抬手摸了摸腰上某个位置,犀利的视线刷一下朝着秦棉那边看过去,面色严肃,心里却有些狐疑。 刚才,小秦看他木仓了?! 他应该没有感觉错。 犀利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由于对方低着头,刘进步只能看到她的头顶,看不到秦棉脸上的神色,刘进步转头看向胡工,使了个眼色。 胡步接收到刘进步那眼色,愣了一下才微微摇摇头,态度肯定告诉刘进步……小秦没问题。 调查组都查了好几次,确定没问题,而且胡步相信秦棉这个年轻人,假以时日,她会在圈子里闯出来一番名堂。 刘进步看到胡工的态度,神色缓和几分,再次开口道:“行了先上车,咱们回头再叙旧,小秦,你上前边位置,接下来路没那么好走,坐前面舒服一些。” 秦棉没拒绝,打开车门坐进去副驾驶位置,驾驶座自然是刘进步,如此一来后排位置上就胡工一人了。 车子启动上路,接下来路确实不太好走,比之前晃悠更厉害了。 至于修路这种笨问题,秦棉没开口。 这种保密单位,你修一条路进去,那是生怕某些坏人找不到路进去咋的? 别说是修路了,这一路开进去,虽说没有五步一哨三步一岗那么夸张,但是暗处的守卫肯定安排了不少,可疑人员以及车辆一旦进入限定范围,立即就会被锁定。 至于刚才刘进步让她坐副驾驶,秦棉可不认为对方纯粹是好心。 打什么主意,秦棉用膝盖想都知道,就寻思着她有异常,能第一时间保护胡工顺便制服她这个可疑分子。 对于刘进步的行为,秦棉没太反感,小心驶得万年船,干他们这个,警惕点好。 伴随着晃晃悠悠的山路,秦棉倒是有些犯困了。 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胡工,确定这小秦没问题?”或许是看到当事人睡着了,刘进步开口了,还不算太笨,说话时候注意细节,用了他们地方方言。 胡步和刘进步是老乡,听到刘进步开口,他第一反应是看了看闭着眼睛的秦棉,看到年轻人呼吸均匀没任何动作,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口道:“没问题的啊,调查组都查过了,你是说刚才那事儿吧?年轻人就是好奇罢了,咱们这圈子对木仓好奇也正常,年轻人之前没接触过,看几眼,你也别太敏感了。” 口中说着相信秦棉,胡工回答时候也用了方言,他这也是怕小秦听到了误会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刘进步听到胡工都这么说了,怀疑打消了几分,心里却想着,他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有问题的话,迟早路出马脚。 车上一时间安静下来,前排坐在副驾驶的秦棉闭着眼睛,颇为淡定。 听了个全部,嘿嘿嘿,巧了不是,秦棉还真会不少地方的方言,不会说起码听懂没问题。 提到这茬儿,就得说一下上辈子了,她好歹跑了不少地方单位,秉持着活到老学到老的想法,到了地方上,方言不说全都学会,全都会听她该是能保证的。 迷迷糊糊,到了后边儿,秦棉真睡过去了。 另一边,京市,云家的事情还没处理完。 秦同志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说走就走了,云家因为老爷子住院,关于云暖的调查还卡着呢。 再一次来到云家,这一次调查组的同志见到了云暖。 对方似乎有些紧张害怕,面对他们的时候几乎有问必答,反反复复询问几次,似乎没什么问题。 可是秦同志那边实名举报,这云暖查不出来问题,有没有可能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然而查不出来什么,调查组只能放人,云暖他们反反复复问过了,相同的问题无论哪一次都是相同的答案,足以证明云暖没有撒谎。 那么问题来了,云暖没撒谎,秦同志举报,是想让他们查什么呢?! 头疼,还得联系秦同志那边说一下这个事儿进度。 待调查组联系之后才发现,好好一大活人,两天功夫不到,他们这边联系不上了。 云暖走出调查组时候整个人水里边捞出来一样,背后全是冷汗,风吹过来,她控制不住打了个哆嗦。 直到现在云暖都没搞明白,她究竟得罪谁了。 想了一路,云暖也没想明白,待回到家,家里人知道这个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这才纷纷松了一口气。 云家人经过这件事情,考虑之后勒令云暖接下来一段时间乖乖待在家里,别出去惹事儿,他们会看着她。 对于家里人的强制,云暖反驳。 她还想去找静心处好关系呢,要不然回头沈晏屿回来京市,她怎么认识他啊。 上辈子,沈晏屿说不喜欢她,可他也没喜欢别的女同志啊,直到……他也是未婚。 重来一次,云暖觉得自己就是那个特别的人,她一定可以拯救沈晏屿。 …… “啊……阿嚏!”办公室,沈晏屿莫名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沈晏屿揉了揉鼻子,表示:谁在背后阴我! “沈队,感冒了?”同事凑过来,笑问一句。 “没,就我这大体格,还能感冒了?” “那不一定,这天气说变就变,我记得前段时间京市就突然降温,差点儿棉衣都穿上了。”同事提到这事儿。 “那是变天,现在那边天气热着呢。”沈晏屿淡淡回了一句。 京市这会儿,穿短袖呢! 大院儿,陆芳华穿着一条藏蓝色长裙准备去文工团。 这老天爷不知道咋整的,说变就变,之前突然降温,现在又热得不行。 “陆芳华,去哪儿,我也去。”于梅半个身子都从窗户探出来,那嗓门豁亮。 “我去文工团,你去干什么?” “我去玩儿啊,你等等我,我马上出来,整天待在家里我都要发霉了。” 听着于梅的嚷嚷声儿,过了一会儿于梅就从屋子里不来了,顺手砰一声关上门。 “芳华,你这裙子,好看的嘞。”于梅张口就夸。 “哈哈哈哈,你这嘴,甜的嘞。”陆芳华憋不住笑出声,回了一句。 “我这是实话实说,对了,芳华你家晏屿那对象最近听难过啊?我听苏静心说忙的都没时间回家。”于梅平时挺无聊,好不容易碰上陆芳华,这嘴巴就管不住想多说话了。 “年轻人的事儿,我哪知道,走走走,文工团今天选新人,你一块帮着参谋参谋,我就喜欢看漂亮的年轻人。”陆芳华转移话题道。 关于棉棉那孩子的事儿,陆芳华是能不谈就不谈。 “好好好,我也喜欢好看的年轻人,不过提到好看,我还真没见过比小秦好看的女娃娃,那小脸蛋白白嫩嫩,难怪你家晏屿开窍了。”于梅啧啧两声,真心夸奖。 于梅别看表面没心没肺,有时候也是能听出来一些话,既然陆芳华不想谈小秦某些事儿,那夸小秦好看,总是不会错的。 “哈哈哈哈,这话我爱听,棉棉那孩子我也觉得好看,我们家晏屿还真是走运。” “那是,你家晏屿眼光,没的说。” 两人搂着胳膊一块往外走,边走边唠嗑,路上偶尔遇到熟人,停下来打个招呼,然后继续走。 不过谈到陆芳华的未来儿媳妇,大院儿如今是都知道了,年轻人似乎很厉害的样子,具体的他们不清楚,但是家里男人都说了,别出去蛐蛐小秦的事儿。 就为这,碎嘴的婶儿都没再议论了。 关于小秦的事儿,在大院儿,搞的神神秘秘。 神神秘秘小秦,到地了。 车辆停下,还没进门,就能看到真正的五步一哨三步一岗,还得配备武器。 这地方,进去难,出来更难。 秦棉收敛心神,眼睛不乱看,跟着胡工和刘进步一块进去。 进门之前,查一遍工作证,确定没问题才放人进去。 走了一段,似乎觉得气氛太安静也太严肃了,胡步转头瞥了小秦那边一眼。 看到年轻人仍旧波澜不惊的神色,胡步心里的欣赏之色愈加多了几分。 沉得住气,不错不错,成大事者,就得这样儿。 刘进步也偷偷观察秦棉,看她表现不漏声色,刘进步觉得这年轻人……太能藏事儿。 “胡工,回来了,正好二号那边有点事儿您过去处理一下。”突然一个人跑过来,朝着胡步就开口了。 听到“有事儿”胡步立即朝着某个方向走了几步,随即又想起来什么,回头看向刘进步和秦棉他们,开口道:“小刘,你带小秦去老顾那边,回头也忙完了来领人。” “好的,您忙去吧,我照顾小秦同志。”刘进步严肃回了一句。 眼睁睁看着胡工被人叫走了,秦棉初来乍到,转头看向刘同志。 接下来,就靠您照顾了。 刘进步对上年轻人那双透彻明亮的眼睛,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那什么,我带你去找顾教授,还有你刚来别到处乱跑,咱们这儿有些地方不能随便进出。” “我懂,麻烦刘同志了。”秦棉点点头,那叫一个懂事儿。 刘进步打听一番,知道顾教授这会儿人在厂子那边,还在犹豫要不要领人过去呢,传话的人就开口了。 “刘同志,顾教授让你把人带过去。” 刘进步:这么草率,不需要考虑考虑? 然而顾教授斗发话了,他还能怎么着,把人领过去呗。 几分钟之后,刘进步领着秦棉到了一个地方,还没进去,就听到机器轰鸣的嗡嗡声。 进入之后,秦棉视线扫过四周,最终落在某一道身影上。 顾教授,就是他了吧?! 还有,整这一出……是鸿门宴呢? 还是考验?! 正文 第53章 厂房这边人不少, 一眼看过去,大概能看到十几个人,除了刚才秦棉注意到的顾教授之外, 其他人应该是项目组成员, 还有少部分机械调配人员,秦棉观察能力挺好,视线看过去基本能猜到这些人的情况或者职位。 就比如说,穿工装的那些,一个个看起来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一股子文化人的劲儿,另外一小部分人穿着随意, 袖子上卷, 露出充满力量感的胳膊, 他们身上有一点粗糙的味儿,应该是经常干体力活儿,胳膊手背都会有一些不太明显的印子,而摊开的手掌心, 无论是掌心还是手指关节部位都有老茧。 当然了, 秦棉能如此判断,那是因为她此刻已经上前来到了这群人当中,凑近了看能观察到更多的信息, 比如说看到他们手上的茧子, 又或者听清楚他们说的一些话。 他们当中突然多出来一个人,所有人视线都朝着这个生面孔看过去。 一看,他们发现,哎嘿,年轻人好像一点儿不怕生啊,他们看过去时候人家态度大大方方, 倒是个沉得住气的。 刘进步察觉出来情况有些不太对劲,连忙来给双方做介绍。 ”顾教授,这就是胡工说的秦棉,小秦同志,胡工刚一回来就被叫走了,特意让我领小秦来你这边。” “小秦,这就是顾教授,你们第一次见面,互相认识一下。” 刘进步的嗓音响起,除了秦棉和顾教授他们这两个当事人之外,其他人都看看这个,然后看看那个。 这就是胡工带回来的新同事?! 早就听说了这次胡工出去一趟带了个新人回来,听说还挺年轻,今儿个这么一看确实是年轻啊。 至于秦棉和顾教授,他们两此刻视线都看向对方,打量对方。 首先站在秦棉的角度来看,顾教授看起来和蔼可亲,起码面带笑容,看起来就好相处。 然而有句话说得好啊,看人不能只看表面,这顾教授要真那么好相处,他们初次见面就不会是眼下这种情况了。 对待新人,直接领厂房里来,该说对方太看得起她呢? 还是说,顾教授这人,明里暗里两个面孔,表面笑嘻嘻,背地里指不定想着怎么考验她呢。 笑面虎,这是秦棉对顾教授的第一印象。 反过来,站在顾教授这边,对于初次见面的年轻人,他对年轻人的第一印象是冷静大方,年轻人能做到处变不惊,着实是难得。 也难怪胡步那么夸这人了,不过性情方面顾教授不是最看中的,进他们这圈子,还要跟在他的项目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小秦同志,你好啊,早就听胡工提到过你,你看我这,忙起来一时走不开。”顾教授佯装有些不好意思,继续开口道:“要不,你过去办公室那边等我忙完了咱们再说?刚才我也是没考虑清楚,直接就让人领你过来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安排有些欠妥当了。” 顾教授说话时候视线一直暗中观察眼前这个年轻人。 秦棉听到对方这话,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抹兴味儿,心里憋不住暗暗吐槽。 要真不好意思,就不会让人领她来这儿,秦棉肯定只要她开口答应去办公室等,回头跟在顾教授身边就别想对方有好脸色了。 “没事儿,您不用在意我,您忙您的就行,我在旁边也跟着学习学习。”秦棉说着漂亮的场面话,还带了点儿彩虹屁,所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这态度,顾教授应该不会做什么事儿为难她。 再说了,一个教授,为难她一个年轻人干啥? 能被胡工推荐,能带项目,无论是人品还是其他任何方面,都不会太差才是。 顾教授瞥了年轻人一眼,心里嗤笑一声,觉得这年轻人还怪机灵的,不上套儿。 行了,到这儿也差不多了,接下来有的是机会接触,日子久了,别说是本事,人心都能看透了。 厂房里,机器轰鸣声还在继续,接下来就像是秦棉说的那样,她在旁边学习,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她也不妨碍他们。 然而总有那么一两个分心看热闹的人,走神一次,走神第二次,那人就被训斥了。 “看哪儿看哪儿呢?工作时候眼睛往哪看?那边是有活儿还是有设备啊?好奇心就那么重啊?” “我说过没有,干活儿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能干干,不能干就把位置腾出来给别人,我项目组不是让你们来摸鱼或者养老的。” “今儿个这活儿,你们要是干不完,回头拖慢进度,就别怪我不给面子了,哪来的回哪去。” 顾教授厉声呵斥响起,一时间分贝都超过机器声儿了,其他人纷纷不敢吭声儿,特别是那个被训的当事人,脸色不是一般难看,可是他又不敢反驳,毕竟是他走神在先。 看着一个个老鼠见了猫似的,顾教授脸色愈加难看,他看起来很可怕吗? 怎么每次一开口训,他们就不吭声了? 学学人家年轻人嘛,瞅瞅不是还有一个面不改色的? 犀利的视线落在秦棉身上,顾教授心里叨叨几句。 “行了行了,我先回办公室,你们继续。”顾教授也知道自个儿工作时候脾气不太好,遂开口给自己也给其他人一个台阶,看着小秦方向,他再次开口道:“小秦,你就在这还是跟我去办公室?” “顾教授,我留在这儿吧,有事儿您叫我就行。”秦棉可不会在这时候冲上去,虽然她不怕,但是万一撞木仓口上了,那就不好了。 “行,你跟着他们学学也好,有事儿你就吱声儿,胡红可是千叮万嘱让我照顾你。”话说完,顾教授转身离开了。 听着顾教授刚才的话,其他人简直无力吐槽。 只能说,顾教授你是懂照顾人的,撒手放养型,没毛病。 顾教授前脚走了,后脚其他人继续忙活起来。 秦棉作为新人,初来乍到,在旁边看着就行了。 而此刻另一边,胡工那边忙着,心里还惦记秦棉的情况,就怕老顾那倔脾气上来了,小秦挨训。 老顾啥都好,就是脾气不太好,平时看起来乐呵呵,工作时候训起手下人,一训一个不吱声儿。 这也是胡步放心把人交给老顾的原因,小秦性子应该不会喜欢老顾这种暴脾气,所以胡工也就不担心老顾抢人了。 姜还是老的辣,嘿嘿嘿,同事之间“勾心斗角”还是有一丢丢的,人才难得,耍点小心机咋的了。 有时候,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秦棉留在厂房,机会不就来了嘛! 原本嗡嗡嗡轰鸣的机器突然没声儿了,厂房瞬间安静极了。 一看到这情况,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机器这是,坏,坏了?! 不能吧,新设备前段时间刚修好送回来,不能那么快出问题,这设备修理之后可是换货过零件的,送回来时候人家拍拍胸脯保证不会随便出问题。 这才几个月时间,又开始罢工了?! “快快快,李师傅,你给看看。” “李师傅,你赶紧看看,这设备可是比我命都值钱。” “那可不,老贵了。”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被称作李师傅的男人站出来,开始检查设备。 人群中,秦棉看着那设备,不得不感叹一句,这世界是真小啊。 上次单位送来一无人机,她一心期待,最后发现无人机是自己倒腾的玩具。 这会儿,看着那眼熟到不行,甚至她熟悉每一个零件的设备,世界是真的小。 好像她走哪儿都能碰上自己倒腾过的东西。 看着一行人凑近设备,秦棉随大流抬脚迈步凑近,视线看重李师傅检查设备。 李师傅一看就是熟练工,专业能力毋庸置疑,起码检查这一块,动作熟练,干脆利落。 俗话说,熟能生巧,干一行久了,都有一手绝活儿。 过了好一会儿,李师傅停下动作拍拍手,随即扯下肩膀上搭着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皱着眉,没立即吭声儿。 “李师傅,什么情况啊?” “李师傅,你说句话啊?” “我再看看,我不确定问题出在哪里,你们别着急,给我些时间。”李师傅开口道。 站在人群中,秦棉看着眼下这情况。 “要不,我试试吧?” 清脆的嗓音响起,瞬间引起了其他人注意力。 他们这里只有新来的小秦一个女同志。 所以,刚才那话,是她说的吧? 她说试试? 试试什么? 对上其他人看过来的视线,秦棉微微一笑,再次开口道:“我的意思是,设备我帮忙检查看看,之前我在其他单位接触过,应该能帮上忙。” 听到小秦同志这话,其他人愣住了。 不,不是,搞军工的还会修理工作? 真的假的,这小秦同志曾经从事过修理专业? 秦棉面不改色,微笑依旧。 谈到修理,就不得不说一下她当初村里修拖拉机的启蒙专业了。 不过这话还是不说了,拖拉机和眼前这设备,可不能混为一谈。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敢不敢让她……放手一搏呢?! 正文 第54章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在他们看来小秦这年轻人虽然初来乍到,刚接触, 不知道底细, 但是人年轻人都开口了,应该是有两把刷子。 咳咳,主要是,也没别的办法了,李师傅刚才已经初步检查了一下,没看出来啥问题, 潜在意识就是接下来可能需要花更多时间来拆卸检查机器内部存在的问题, 同样是要花时间, 多个人帮忙,指不定能更快解决问题。 提到李师傅,不得不介绍一下了,他们厂子这边老师傅了, 在这儿工作也有二十多年, 平时单位里机器出什么问题,都是让李师傅过来帮忙修理,敲敲打打手头上这些活儿, 李师傅最会了。 当然了, 厂子里还有其他修理师傅,年轻一些的也有,还都是专业对口分配过来的人,奈何缺少经验,动手能力这方面比不上李师傅,但是尺有所长寸有所短, 年轻人在专业理论方面还是毋庸置疑的优秀。 其实说白了,修理部门也有一些内部的小九九,一般分配新人过来,都会让老师傅帮着带一带,但是老师傅呢也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都会多多少少留一手,这也就导致双方有矛盾,一方觉得对方没有尽心尽力教他们,另一方则担心自己全教了年轻人,回头自己铁饭碗没了。 由于某些早就形成的观念,导致李师傅听到小秦开口说要试一试的时候,反射性皱眉看了过去。 李师傅心底里对于这些高级知识分子其实有一种固执的观念,就觉得年轻人比他们老一辈多读点书就觉得自己能行了。 简直是太天真了,如果多读书比经验累积更重要,那么他也就不会还在这上班了。 就说外边厂子里那些,刚大学毕业分配进去厂子里的年轻人,干个几十年估计都没八级钳工老师傅的本事。 抱着这种想法,李师傅脸色一沉,看着秦棉靠近机器时候开口了:“年轻人还是别太逞能,修理方面我们这些老师傅才是专业的,你还是别吹牛了,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这地方不少人,听到李师傅这话,其他人有些尴尬了起来,纷纷一脸担心看向小秦的方向,年轻人好苗子,别被李师傅给气哭了。 然而他们视线看过去,就发现秦棉压根儿没有情绪波动,仍旧一脸笑吟吟的神色。 秦棉还真不会为这种事儿生气,不就是挤兑几句,又不会伤筋动骨。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呸呸呸,秦棉至理名言应该是……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不生气,不代表不计较。 她刚来这儿,还没站稳脚跟呢,就被当成软柿子捏,将来她还要不要在这儿继续工作了。 小秦脸上笑吟吟,其他人莫名觉得周围凉嗖嗖,气温骤降啊。 有人见状不对,偷偷退后两步,然后趁着没人注意,哧溜一下跑出去了。 他寻思着,找人过来劝劝呗,火药味太重了,万一干起来,不好收场啊。 几分钟之后,这人到了顾教授办公室,咚咚咚敲门。 过了一会儿听到顾教授吭声儿,他便立即推开门走进去。 “顾教授,顾教授,不好了,小秦和李师傅好像干起来了。” 顾教授听到对方这话,皱眉看过去。 他这屁股还没坐热呢,小秦怎么就和李师傅干起来了? 一个搞军工的一个搞修理的,这还能干起来? “怎么个情况,你给详细说说,我这才走多长时间,就闹腾起来了?”顾教授不解。 “是这么一回事,您走没多久,机器突然就停了,应该是出问题了,李师傅帮忙看了看,意思是需要时间,这时候小秦站出来了,说她能试试修理。” “李师傅那性子你也知道,嘴皮子一秃噜就怼了小秦,我看小秦那意思,怕是得干起来。” “顾教授,您赶紧的过去看看吧,再晚一会儿,估计都打起来了。” 顾教授被气笑了,就李师傅和小秦,一老一小,还能打起来? 李师傅虽然性子有一点不好说,嘴巴也没个把门的,但是他好歹一大老爷们,要真对小秦一个女同志动手,这就是人品问题了。 “行了,着啥急,我过去看看,你去找胡工,说一下这个事儿,让他过去一趟,万一出啥事儿,他在场也好处理。”人是胡步带回来的,有啥事儿不得通知胡步一声啊。 吩咐一声儿,顾教授站起身往外走,来报信儿的人立即又去找胡工了。 另一边,厂房。 气氛确实是有些剑拔弩张那味儿了。 一边是小秦,胡工带回来的,顾教授罩着的。 另一边是单位修理部门老师傅,平时厂子里机器出问题可就指望修理部门了。 这么一看,好家伙,两边都不好得罪啊。 惹不起惹不起,他们不吭声儿还不行嘛! 其他人大气不敢喘,反观两个当事人倒是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 尤其是小秦同志,简直了,刚才就抗住了顾教授发火,现在对上李师傅,丝毫不落下风啊。 啧啧啧,这年轻人。 是这个,其他人偷偷在心里竖起大拇指。 终于,沉默的气氛被打破了,顾教授姗姗来迟。 一进门,顾教授就看到现场画面好像没啥事儿,起码没打起来,就是瞅着那一老一小谁都不服谁的架势。 哦,说错了,两人对峙,仅仅是气场方面,李师傅还是略逊一筹啊,人家年轻人波澜不惊一脸淡定,李师傅瞅着还有些情绪表现出来。 “顾教授,您来了。” “顾教授。”您可算是来了。 他们都怕这两人一言不合干起来,他们处理不好情况啊。 “小秦,你还会修理专业呢?”顾教授率先朝着秦棉开口问了一句,随即才转头看向李师傅,笑着开口打圆场道:“李师傅,你也冷静一点,年轻人嘛,给机会尝试也不是不行,谁还不是从年轻走过来的,咱们一把年纪,还是得多给年轻人机会嘛。” 真不是顾教授偏心,于情于理他都不能站在李师傅那边欺负小秦一个年轻人吧。 再说了,胡步让他帮忙照顾小秦,人刚到他手里头,可不能被欺负了。 “顾教授,不是我不愿意给年轻人机会,咱们行业也是看手艺看本事吃饭的,年轻人要是行,我还能拦着啊?可小秦是你们专业的人,开口就要搞修理,不合适吧?”李师傅义正言辞开口反驳道。 听到李师傅这话,顾教授转头看向秦棉那边,等着她开口。 他偏心眼儿也得有个度,这时候秦棉总得站出来说点啥。 接收到顾教授看过来的眼神,秦棉微微一笑,脆生生开口道:“巧了不是,我虽然是胡工带过来的,也是军工专业没错,但是修理我也不是不懂,之前我曾在某某单位跟着吴老一段时间,在此期间我就曾经碰到过这台机器。” 听到吴老,稍微有点人脉的都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 “吴行知?”顾教授开口问了一句,疑惑的视线看向秦棉。 “没错,就是他,当初这台机器还更换过零件吧?”秦棉没把话说的太过,深藏功于名嘛,再说了是她的功劳谁都抢不走,内部人员稍微打听一下,就会知道,当初零件更换,最大功劳其实秦棉。 全场脑瓜子转的最快的就是顾教授了,他算是稍微知道一些内部消息,脑子里结合信息想到了什么,他看向秦棉的眼神变了,眼底有一抹藏不住的意味深长。 难道……真是她?! 如果是真的,那就非常有意思了。 胡工这次挖到宝了啊。 想到这茬儿,顾教授开口了:“那小秦你试试看?机器你之前碰过,想必也熟悉,你试试看,李师傅你也一块看看。” 一碗水不端平,顾教授也尽力给李师傅面子了。 李师傅也是若有所思盯着秦棉,听到顾教授开口,没再反驳。 还不行,是不是,试试就知道了。 秦棉一听顾教授都开口说话了,那她就不推迟了。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儿,真金不怕火炼。 秦棉上前几步,干脆利落刷一下打袖子往上撸,与此同时视线扫过旁边的工具箱。 伸手,挑了一样需要的趁手工具,拿在手里,冰凉的触感传来。 李师傅也不落后,站在旁边看着,他倒要看一看这年轻人究竟是不是他猜的那样。 拆卸这种活儿,秦棉太熟悉了,加上不是头一回接触这机器,动作比之上一次更加迅速。 周围其他人听到哐哐哐的声儿,看得眼都不眨。 嘶! 小秦这动作,忒麻利了。 比起李师傅,好像不差啥。 顾教授看得入神,来兴致了,没忍住抬脚迈步上前,凑近看得更清楚。 “哐当”一声,机器某部位被卸下来,秦棉小胳膊拎着退后半步往旁边放。 然而退一半,后背撞到人了。 干活儿时候秦工反射性皱眉,老毛病犯了,犀利的视线瞪过去。 顾教授:……就挺尴尬! 周围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画面听熟悉啊。 平时顾教授嫌弃他们时候就这脸色。 只不过,风水轮流转,这一次,顾教授被小秦嫌弃了,哈哈哈哈……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此刻,气氛过于安静了。 秦棉瞥了对方一眼,手里的东西哐放到地上,无论是眼神还是动作,都充斥着一股对顾教授赤果果的嫌弃味儿。 顾教授:…… 哎嘿,这年轻人,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亏得他刚刚还护犊子,这会儿嫌弃上他了? 他在这儿,碍事吗? 他这么瘦,占点地方……怎么个事儿?! 正文 第55章 “噗哈哈哈哈……”突如其来的笑声打破了厂房里面安静的气氛, 随着笑声响起所有人纷纷转头看过去,随即便看到从门口那边一边笑一边走进来的胡工。 看到笑出声儿的人是胡工,他们就不那么惊讶了, 胡工和顾教授两人的关系可好了, 平时斗嘴几句都是常有的事儿,而且别看胡工表面上一副不善言辞的模样,实际上嘴皮子厉害起来那也是相当具有攻击性。 胡工和顾教授凑一块,只能说是臭味相投且旗鼓相当,两人能成为朋友不是没有原因的,同类型的人嘛。 其实他们也憋着笑, 就是没胡工胆子大敢这般明目张胆嘲笑顾教授罢了, 咳咳, 他们好歹是顾教授项目里的人,嘲笑上级,他们还真没那个胆儿,所以这会儿只能硬憋了。 哪怕肩膀颤抖, 脸色有些扭曲, 都没笑出来。 而看看另一个当事人顾教授,那脸色就不太好看了,只见他直接朝着胡工翻了个白眼, 倒是丝毫不在乎形象。 顾教授这人, 就一点让人佩服,那就是臭不要脸,主打一个当下个人素质,平等创死所有人,反正谁让他不高兴了,那人就别想好过了。 只不过这一次让他不好过丢面子的是小秦, 这就让顾教授都有些难办了,人家年轻人他这太斤斤计较,显得他有些倚老卖老了。 还有一点就是,他刚才确实没忍住凑太近。 顾教授:总算体会到以前被训斥那些人的感受了。 胡工来到了顾教授跟前儿脸上笑容还没下去,那叫一个灿烂,潜在意思就是……幸灾乐祸。 “笑笑笑,笑个屁。”顾教授直接挤兑了一句,随即视线瞥向还在忙活的秦棉,压低嗓音凑近胡工,询问道:“年轻人什么来路,挺厉害啊?居然还会这一手,之前跟着吴行知学过啊?你这还真是捡到宝了,难怪动作这么快,就把人领回来咱们单位了。” “哈哈哈哈,那还用你说,我眼光啥时候差过啊,你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他时候是什么时候,就是理工大搞活动突发情况,我赶过去,就看到一架无人机,就她倒腾出来的。” “嘿嘿嘿,年轻人厉害吧,回头有机会我把小秦倒腾的无人机给你看看,我这次带回来了,那设计,直接能投入军部使用,而且我手头这个项目,颜料涂层那事儿不是一直卡着,小秦帮大忙了。” “就她那无人机,颜料涂层能完美达到我之前提到的隐形要求。” “所以说,小秦会修理,我还真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年轻人技多不压身,小秦好学,会干啥我都不觉得意外。” 胡工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语气那是越来越骄傲,胸膛都不自觉挺起来了。 看到胡工的架势,顾教授被逗笑了。 嘚瑟个什么劲儿啊,那又不是胡工你闺女。 “还有啊。”胡工还没说够,再接再厉话里话外那都是夸奖:“小秦这人,脑瓜子忒聪明了,好学就算了,还一点就通,举一反三,我这辈子就没见过小秦这么厉害的年轻人,还有啊还有啊,年轻人记忆力超绝,过目不忘。” 顾教授已经不想说话了,夸夸夸,你继续夸。 不过不得不承认,挺老胡这么夸,小秦听起来是真厉害。 耳边全都是胡工夸夸声儿,顾教授视线再次看向小秦那边,关于修理专业他略懂,但是不精通。 视线往旁边一瞥,看到瞪大眼睛的李师傅,顾教授明白了……看来是有点东西。 李师傅确实是被年轻人惊讶到了,他这几十年的经验,眼睛厉害着呢,小秦的动手能力,比起他都不差什么,关键是人家还是高级知识分子。 老天爷不能至少不应该那么偏心,让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啥啥都好,太偏心了。 众人耳边只听到哐哐哐的修理声儿,看得那是眼花缭乱,就看着小秦的动作,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个多小时,不到一小时,他们眼睁睁看着机器被拆卸然后被组装完成,期间小秦基本没有替换零件,就是把其中几个零件拿出来稍微处理了一下,组装时候清理了一些位置。 他们瞅着,也没干啥啊。 只见小秦同志擦擦手上的油渍,随即转身熟练插上电源,开启机器,动作行云流水,就像是之前无数次操作过这台机器一样。 哦,他们一时忘记了,小秦同志确实对这台机器了如指掌,毕竟当初修理她刚才说了,跟着吴老时候曾经参与过。 待熟悉的机器轰鸣声响起时候,其他人纷纷在心里佩服不已。 还,还真修好了?! 啪啪啪的掌声响起,不知道是谁带头作用,接着响起一片掌声。 听着掌声,秦棉有些尬住了,这掌声属实是年代特色了,就是秦工有些不适应罢了,怪让人羞耻的,这身体社恐属性都要被激发出来了。 忙完了,秦棉这才发现胡工居然也在这儿,她脸上露出笑容,上前几步,主动打招呼道:…“胡工,您怎么过来了,您那边忙完了?” “没呢,这不是某些人大惊小怪把我找过来,结果就这……”胡步说话时候眼神瞥向老顾,语气阴阳怪气。 老顾嘴角抽搐一下,再次给了胡工一个白眼。 得嘞,就挤兑他吧,他迟早把场子找回来。 “行了,既然你这没什么事情,我就继续忙去了,你有什么事儿找老顾,不用客气,回头我忙完了,亲自带你。”胡步鼓励的视线看着小秦。 话说完了,胡工转头看向李师傅,脸上笑容收敛,严肃几分。 刚才过来时候他已经听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于李师傅,他还真得说两句了。 “李师傅,按理说我不该插手你们修理部部门的事情,但您还是需要注意一下平时工作上和同事们相处态度,咱们这是一个大集体。”最好不要搞个人主义。 你不想教年轻人,可以不教,没必要打击年轻人成才。 这说严重了,不仅仅是性格问题,还是工作态度问题。 李师傅脸色沉了下来,张张口想开口辩驳,话到了嘴边上,有忍回去了。 如果小秦刚才表现没有那么出色,他还能夸夸其谈一番大道理,如今这情况他说啥,那都是回旋镖扎他自个儿身上。 所以,还不如闭嘴。 “那什么,我还我有事儿,先走了。”李师傅说着迈步走了。 另一个修理部的人看到这一幕,立即追了出去,他是李师傅带的人,不得跟着师父。 经过这么一出动静,秦棉刚来新单位,成功一鸣惊人。 她的事儿,仅仅半天功夫,就有不少同事听说了。 接下来两天,秦棉老老实实跟在顾教授身边,实验室,厂房,两边几乎轮轴转,除了工作秦棉偶尔去食堂吃饭,她那战斗式吃饭速度也是和单位里其他同事如出一辙,同样的风卷残云,那叫一个快。 还有一个,由于秦棉是女同志,单位女性同志真不多,经过考虑,特意给她安排了一个单独宿舍。 单独宿舍可忒方便了,只不过秦棉待在宿舍时间少之又少。 单位里同事是真忙啊,胡工不说了,这两天就没看到他人,顾教授那也是不遑多让,几乎不是在实验室熬夜就是在厂房倒腾。 秦棉跟着顾教授,两天时间,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一张白白净净的脸蛋儿上,两黑眼圈,极具单位特色。 又是凌晨三点,实验室大门咔哒一声打开。 顾教授走在最前面,秦棉落后半步,两人一边走还一边开口讨论着刚才实验室的话题。 后面陆陆续续出来几个同事,对于顾教授和小秦这工作状态,他们已经习惯了。 一老一小,两都是工作狂,关键是人家脑瓜子聪明,想事情可比他们深入多了。 “小秦,你跟我去办公室一趟,找你说点事。”工作话题刚结束,顾教授就开口说了一句。 听到顾教授开口,秦棉疑惑看过去。 是还有工作没弄完?! 不能吧,仔细想一想,应该是没有了,今天工作都处理完了才对。 过了几分钟,两人来到顾教授办公室,一前一后进门。 走在后面,秦棉顺手关门,他们这种单位,随时注意保密,避免隔墙有耳。 “小秦你随便坐,别客气。”顾教授抬抬手招呼一声儿,看到小秦拉开椅子坐下之后,这才继续开口道:“你也别紧张,就一点私人的事情想问问你。” 私人事情?啥事情? 秦棉对上顾教授笑吟吟看过来那脸色,开口回了一句:“顾教授,咱们之间……”好像没那么熟! 后半句秦棉没说出口,但那意思,顾教授听出来了。 “哈哈哈哈,我就问你一句,老胡有没有正式说认你当他学生?” 这话一出,秦棉瞬间秒懂。 抬眸看着顾教授,脸上赤果果写着几个字儿……您这是,想撬墙角啊! 顾教授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继续开口道:“只要你没有正式行拜师礼,那这个事儿咱们继续往下谈。” 只能说,钻空子顾教授是专业的。 瞅着年轻人一脸淡定,顾教授再次开口道:“话说的这么明白,我就有话直说了,我想认你当学生,你认真考虑考虑。” “这,不太好吧?”秦棉开口道。 “有啥不好的,禽择良木而栖。”顾教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见年轻人不为所动,顾教授猛猛加价:“小秦,只要你同意,将来你要搞什么项目,我都无条件支持你。” 搞项目,秦工听到这三个字儿。 “好。”回答的也是斩钉截铁,仿佛刚才说“不好吧”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 秦棉表示:没办法,顾教授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狠狠心动! 正文 第56章 按照秦棉一开始的计划, 这次来到这边单位一开始也没准备做什么,她毕竟是新人,又是初来乍到, 纵适胡工看重她, 欣赏她,在单位这边,毕竟还是领导拿主意,她要是想做什么的话,站在胡工的立场怕,恐怕也不会无条件向着她。 作为一个成年人, 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考量, 衡量利弊是一个人的本能, 比如说秦棉想要申请一个项目,胡工应该会有各方面的考虑。 如今顾教授开口了,提到将来在工作上无条件支持她,潜在意思不就是能让她减少许多麻烦, 她也能放心大胆往前走。 回到原本的话题上, 秦棉对于自己的工作有一定的计划,什么时候做什么事,如何推动下一步计划, 无论是来京市还是抵达京市之后做的每一件事情, 都在为她回到军工这个圈子做铺垫。 如今顾教授愿意搭把手,这么好的机会,秦棉确实是狠狠心动了。 而此刻办公室,顾教授也被年轻人目光灼灼的视线看得有些不自在,心里暗暗思索是不是自己是不是开出条件太草率了,小秦这眼神让他感觉自己好像要掉坑里。 转念一想, 顾教授觉得不能吧,小秦还年轻,他带在身边几年,加上对方年纪小,大学在校生,恐怕每年除了寒暑假也没太多时间能在单位待着,按照这种进度,想要实现他刚才加吗的那个条件,怎么着也得几年后的事情了。 呼,想到这儿,顾教授松了一口气。 还有一个问题,顾教授需要考虑,秦棉答应了当他的学生,待胡工那边忙完了,怕是得打上门来。 接下来秦棉和顾教授两人合计了一番,初步达成一致。 “那顾教授,没什么事儿我就先离开了。”说着话,秦棉站起身来,打算回去宿舍了,忙大半宿了,她是真困了。 “去吧去吧,胡工那边你不用担心,都有我呢,你只需要专心跟着我好好学就行了,努努力,将来大学毕业了直接分配到咱们单位来。”顾教授前两句是安慰,后两句就话里有话了。 别看秦棉现在是胡工待过来单位,回头要是工作表现不够的话,领导那边会有自己的考量,到时候想要正式分配过来,怕是有难度。 单位新人入职,大都是有名额限定的,且并不是每年都会进新人,一个萝卜一个坑,人够用的情况下是不会往招人。当然了,也有特殊情况,比如说特殊人才,依然是特殊对待,单位不招新人,领导也能直接把人扒拉回来。 总而言之,还是一句话,多大本事办多大事儿。 有能力的人那就是香饽饽谁都抢着要。 顾教授有一种直觉,小秦这个年轻人将来一定会给他大大的惊喜。 抬走瞅着已经关上的办公室门,顾教授乐呵呵笑了。 反正小秦已经拐过来了,至于胡工那边,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都不带怕的,哼唧一声,那都是对“劳动成果”的不尊重,好不容易抢到的人,老胡就算是打他两下,他老顾也认了。 另一边胡工还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带回来的人,就被他认为最不可能的老顾摘棒子了。 接下来一礼拜时间,秦棉跟在顾教授身边愈加忙碌了。 提到工作方面就不得不说一句秦棉在这方面的天赋了,简直让顾教授都对年轻人刮目相看。 啧啧啧,难怪胡工费劲吧啦把人带回来了,果然是天生好苗子,就是便宜他了,嘿嘿嘿。 实验室,秦棉跟在顾教授身边,周围其他项目组成员都在各忙各的,台面上摆放着各种木仓的零件。 是的,这一次顾教授搞的项目是研发木仓,如今国内热武器这一方面是远远比不上西方国家,明明四大发明之一的火药都是老祖宗研发出来的,如今热武器还比不上那些西方国家了。 一个国家想要强大,就得拿起手中的武器,他们需要尽快跟上国际的脚步,领导人曾经说过,落后就要挨打,必须给那些侵略者一些震慑。 而震慑,就是武器,木仓,战斗机,潜艇,航母,算下来,他们将来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 经历过后世,秦棉最清楚国家将来的发展,他们从吃不饱穿不暖,一步一步走到不愁吃喝,让国际震撼,有多少人付出了努力,贡献了自己一辈子的人生。 既然来到这个时代,秦棉不做点什么,都觉得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她脑子里的这些知识。 既然学了,那就得用。 “这个狙击距离,还需要改进,达不到标准,更比不上国外某款狙击木仓,将来咱们战士们对上国外那些人拿着的武器,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你再重新弄一下,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 顾教授说完之后,把记录数据交还给手下的人,微微皱眉。 他们条件有限,进度还是太慢了。 秦棉看着顾教授眉头紧皱,心里若有所思,试探性开口问了一句,“顾教授,其实比起研发咱们如果借鉴的话会速度更快一些。” 话音刚落,秦棉便对上顾教授看过来的视线,语气略微停顿,便继续开口道:“我的意思是,如果能弄到国外的东西,咱们尽量在原有的基础上做出一些改进,老款式也行,改进之后看看效果,能不能投入制作,到时候再说,这样既能大大节约成本,进度也能更快一些。” 借鉴一下,能尽快解决眼下的燃眉之急。 咳咳,虽然说借鉴有些不太好听,有时候做人也没必要那么君子,能成功,大多数都只看结果,过程有时候不需要太过计较。 谁也不是啥好人,眼下虽然战争结束,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暗涌。 国际上,不就是看人下菜碟,弱国无外交,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 “你这个想法我早就考虑过了,借鉴改进虽然能节约成本和时间,关键是咱们弄不到有用的东西回来,能弄回来的也没有太大改进的必要,年轻人想法不错。”顾教授最后不忘记鼓励一句,就怕自己的话打击到了年轻人的自信心。 “顾教授,您的意思是有弄回来东西?”秦棉眸光一亮,接着迫不及待开口道:“我能看看吗?” 认识小秦一段时间,顾教授他还是头一次看年轻人如此喜形于色,稍微考虑片刻,便开口回答道:“可以是可以,你别抱太大希望,回头我给你批一个条子,让人领你过去。” “顾教授,能不能现在批条子?也不用麻烦人带我过去了,您告诉我一声哪个地方,我自己去就行了。”其他人哪个不忙啊,这么点小事她自己就能行。 “你自己去?也行,那你等会儿,我回办公室一趟,给你批条子。” “不用等,我和您一块过去,省事儿。”秦棉笑吟吟开口显然心情十分不错。 大概半小时,秦棉拿到了顾教授批下来的条子,按照顾教授说的地址,找了过去。 顾教授看着秦棉离开的背影,没忍住叹息一声,年轻人有时候想法还是不错的,碰碰壁就知道有时候办事情还真没想象中那么容易。 年轻人嘛,还有试错的成本,他们有的是时间。 顾教授他对于秦棉“淘金”这个事儿,还真没抱太大希望,看过那些东西的人单位不少,能“淘金”的还真没两个,能改进,早就改进了,还能轮到现在。 …… 这边秦棉到了地方,从外面看像是库房,附近有人看守。 遂秦棉刚出现,那些看守的人便看了过来,待秦棉拿出条子。 对方看了看,确定没问题,这才放人进去。 “咔哒”一声,开锁,微微用力,推开门进去。 里面非常干净整洁,秦棉一眼看到了里面的陈列,墙上不少木仓,款式不同,出产不同,作为这方面的专家,秦棉看到不少熟悉的款式。 就像是顾教授说的那样,款式确实老旧,有些甚至是已经淘汰的产品,不过胜在款式多样,这里的东西盖涵不少国家的作品。 看着熟悉的东西,秦棉大从心底里有一种亲切感。 迈步上前,看着面前亲切的东西,秦棉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一样一样看过去,脑子里各种信息闪过,关于这些东西的零件,制作,口径,射程,杀伤力等等数据都在她脑海中浮现。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看惯了好东西,眼下这些还真有些过于寒酸了。 改进,需要考虑成本,改进之后是否能投入使用,比起改进之前,有哪些不同,这些都需要全部考虑到位。 秦棉现在相当于是淘金者,也难怪顾教授让她别抱太大希望,看着这些东西,秦棉期望值直线下降。 然而下一秒,秦棉眼角余光扫到一个款式,眸光一亮。 哎嘿……这个,好像可以搞! 伸出手,从陈列架上拿起来这个重量级家伙,入手冰凉的触感让秦棉心脏控制不住怦怦跳动。 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秦工表示,她谈对象时候都没这么激动过。 目光灼灼盯着手上的大家伙,秦棉嘴角笑容愈加灿烂。 而另一边,昙花一现被惦记了一下的秦工对象,沈晏屿同志莫名觉得有些鼻子痒痒。 嗯?谁念叨他了? 转念一想,沈晏屿觉得,这人是谁,都不可能是小秦同志。 此刻,谈对象双方如果见面,应该互相询问对方一句……你,礼貌吗? 一个对象不如手里的家伙让她心跳加快。 另一个,吐槽谁都可能,就她不可能惦记他! 只能说,谈对象两人,还是有同步。 互相不礼貌,没毛病! 正文 第57章 一大清早, 顾教授进入实验室第一件事就是视线扫过里面所有人员,或许说预料之中,今儿个小秦还是没有过来。 已经连着好几天时间小组成员都没看到秦棉过来实验室了, 其他人不知道原因, 顾教授是最清楚整个事儿来龙去脉了,自从上次批条子之后,秦棉急匆匆从那边回来,直接找到了顾教授说要自己单独工作一段时间,可能不会有太多时间来实验室跟着学习,顾教授听了自然是一口应了, 他要支持年轻人嘛, 自信心还是要给的。 总不能说, 你别弄了,到最后都是无用功,这话别说是对小秦这种刚进圈子的新人,就是对手底下其他老员工也得注意说话态度, 平时顾教授虽然比较严厉, 但也不会无缘无故打击任何人的自信心。 说话是一门艺术,说得好情商高,说的不好得罪人, 万一被人举报, 那就是破坏内部团结,可能还会被扣上妒忌同事才能的帽子。 退一万步说,如今小秦同志都是顾教授的学生了,正式的那种,按照顾教授护犊子的劲儿,只会支援小秦, 才不会当面打击人,背后捅刀子。 现在情况就是说,他不知道小秦那边的具体情况,她也没申请同事帮忙,该不会改进这么大的事儿,她一个人就全都做了吧? 这种念头,还真是想想都觉得可怕,应该没有人能如此变态。 无论是研发还是改进,都需要申请项目组成立。 那么问题来了,组员你得有吧,项目资金你得有吧,设备你得有吧,需要去厂房那边进行工作,你得有正当理由吧? 就说上面一桩桩,一件件,那就不是一个人能忙过来的事儿。 不过好几天没见着人了,顾教授觉得回头还是问问小秦到底怎么打算。 有句话咋说来着,说曹操曹操就到。 上午在实验室顾教授还念叨秦棉这么个人呢,中午他前脚回了办公室,后脚人就找过来了。 “咚咚咚!”听到敲门声时候顾教授应了一声,下一秒就看到门被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哦豁,这不是已经几天没出现的小秦同志嘛! 年轻人舍得出现了? 所以,这是打算老老实实回来实验室跟着他学习了? 顾教授仔细打量小秦的脸色,一如既往看不出来啥,小秦这人向来不会喜形于色。 刚进门的秦棉察觉到顾教授看过来的视线,疑惑抬头,对上视线。 “咳咳,小秦你这连着好几天不去实验室,我还挺担心你的,你那边进度……”话说一半,似乎觉得不合适,顾教授话锋一转改口安慰道:“没事儿,失败乃成功之母,一次失败不代表什么,你还年轻有想法是好的,就当是积累经验了,将来机会多的是,你天赋高,将来肯定能在咱们圈子里做出一番大成就来。” 听着顾教授滔滔不绝的安慰,秦棉听懂了。 顾教授这是以为她失败了? 只能说,顾教授你是真不会安慰人,这话听着秦棉哭笑不得。 再说了,秦棉也不是那种一次失败就需要安慰的性子,秦棉又不是真的新人,事业上,主打一个越挫越勇。 言归正传,待顾教授安慰完毕,秦棉这才开口了。 “顾教授,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您,顺便请您帮帮忙。”秦棉求人办事儿,姿态还是到位了,只见她殷勤上前两步,拿起了顾教授放在办公桌上的水杯。 转身,拎起墙根儿那边放着的开水壶,麻溜倒了一杯热水。 返回去,把热水放到顾教授跟前儿,脸上那叫一个微笑服务。 看到小秦如此殷勤的态度,顾教授突然有些不敢伸手去端那杯热水了,总觉得,这喝一口水,咽下去容易,吐出来可难了。 “顾教授,您喝水,喝水啊,听说您刚从实验室出来,辛苦了,喝点热水缓缓。”秦棉面带微笑,抬了抬手,示意对方喝水。 瞅着小秦这态度,顾教授这心里愈加没底了,他这水能喝不? “小秦啊,要不然你还是先说事儿吧,你这态度我心里有些咯噔跳啊。”顾教授也是老狐狸了,明显有坑,傻子才往里跳呢。 “顾教授,看您这,不信任我啊?您是我老师,我这给您倒杯水,您还防着我呢?”秦棉开口调侃一句活跃气氛,随即才继续道:“您放心,不是啥难事儿,我就想问问咱们单位这边的流程,如果我想要改进木仓支的话,是不是得正式申请啊?” 演技派小秦上线了,明明流程她比谁都清楚,还得伪装生瓜蛋子来询问。 顾教授听到小秦开口,紧绷的心理防线放松下来,原来就为了这事儿啊。 刚才那态度,他还以为有啥大事儿呢。 心理防线一放松,顾教授便伸出手端起水杯,吹了吹冒着热气的水面,随即喝了一口。 看到顾教授这姿态,秦棉嘴角笑容愈加灿烂,眸光一亮。 啧啧啧,接下来事情好办了。 “顾教授,我刚来好多事儿都不太懂,申请项目的事情还得让您多费心了。” 顾教授一口水含在嘴里,脑海中闪过几个字儿……啥,啥玩意儿?! 申请项目?! “咳咳,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儿响起,顾教授激动抬手拍了拍胸口,抬头对上小秦一脸担心,立即抬起手,示意对方……别过来! 他现在就恨自己刚才不该喝那杯水,吃人嘴短,被拿捏住了。 话说回来,小秦这人也忒多心眼子,不带这么坑人的。 申请项目,那是简单的事情吗? 要人要钱要设备,上面领导能轻易答应? 别说是小秦了,就是他去找领导申请要资金,那都得你来我往打一套太极,至于能不能要到钱,看本事了。 待顾教授好不容易止住了咳,下一秒便语重心长开口劝道:“小秦,申请项目没那么简单,首先你得有项目方案,项目目标,还得对项目发展前景有一个大致预测……” 话还没说完,顾教授便看到秦棉从包里拿出来一沓资料,啪一下放在桌子上。 顾教授眨眨眼,狐疑:这什么玩意儿? “您刚才说的,我都提前做功课了。”秦棉笑嘻嘻开口道。 事情发展到这儿,顾教授还有啥不清楚的,感情搞半天,搁这儿给他下套呢? 看着办公桌上的资料,空白封面,顾教授非常想打开看一看里面的东西,然而他还是克制住了,项目书这种东西,只有领导能看,谁都能看,还保密个什么劲儿? 抬头,视线看向秦棉。 秦棉收敛脸上的笑容,脸色认真严肃起来。 “行吧,我领你去领导那边试试看,项目书领导看了后,成不成的我不保证,你得有心理准备,申请项目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我知道了。”秦棉回了四个字。 片刻后,秦棉重新拿回来项目书,两人转移阵地去了领导办公室。 …… 领导办公室。 又是一番来回拉锯。 领导一听说是来申请项目,脑海中首先想到的就是资金,提到这资金他头疼病又开始犯了。 领导有个老毛病,提钱他就头疼。 单位这么多项目,哪一个不是烧钱一样蹭蹭蹭,再来一个,这不是要他命吗? 明轩,他作为领导,工作是真不好做。 上有领导,下有员工,领导和他半斤八两天天哭穷,下面一个个都嗷嗷待哺,他是真不容易。 看着办公室杵着不动的一老一小,明轩抬手揉了揉额头,打算走个流程。 先看看小秦的项目书,不成的话那就公事公办,没有一口拒绝也算是给老顾面子了。 明轩他没记错的话,小秦是老胡领回来的,怎么老顾这么劳心劳力? 想了想,明轩只能说老胡和老顾两人感情是真好,老顾帮忙照顾到这个份儿上,着实是没话说,回头胡工得请老顾好好吃一顿。 然而明轩是不知道里面的事儿,知道的话,他寻思着,老胡揍老顾一顿,那都是轻的了。 拿起办公桌上的项目书,明轩翻开第一页,看了起来。 秦棉和顾教授两人看到领导的动作,守在旁边没吭声儿,有事儿等领导看完了再说。 没人吭声儿,办公室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而办公桌那边,领导看着手上的项目书,眼睛已经挪不开了。 翻页,继续往下看。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明轩认认真真看完了项目书。 抬头,灼热的目光盯着秦棉,“这项目书你一个人做的?”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秦棉谦虚问道。 “没问题没问题,完全没问题,你这个项目我看过了,能行,你现在直接在这儿填一份项目申请,我回头上报。” 明轩一开口,秦棉没说啥,顾教授有些诧异了。 不,不是! 领导,您这答应的速度是不是忒快了? 以前他们申请项目,说一句三顾茅庐都不夸张,小秦这项目书才头一次,您就给过了? 或许是察觉到老顾看过来那视线,明轩转头看过去,突然想起什么,接着开口就是一句:“对了老顾,你前几天说项目追加资金的事儿,缓一缓,让小秦这边先起步。” 顾教授:??? 什么叫做他追加资金就得等一等了?先来后到也该让小秦等一等啊? 这种事情,老顾就有话说了,亲师生,明算账,一码归一码! 然而看领导那架势,顾教授觉得他说破嘴皮子都没用了。 好好好,搞半天,回旋镖又扎他身上了! 他真是收了一个好学生啊,下套坑老师,这技术简直是炉火纯青。 都说他老顾是老狐狸。 如今他收了个学生,还真是应了一句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正文 第58章 “老顾啊, 没什么事儿你先忙你的去,小秦留下来我和她说点事儿。”明轩说这话,懂得都懂, 这是要谈项目的事儿。 “那行, 我先走了,你们谈,回头小秦你来找我一趟,还有点事儿没问清楚呢。”关于小秦项目这个事情,顾教授到现在都云里雾里,他是真万万没想到, 秦棉项目居然能这么顺利, 领导就看了项目书, 看完了立马就答应项目申请的会儿,小秦这速度都赶上坐火箭了。 顾教授到现在都记得,前段时间他来找领导谈项目追加资金的事儿,刚开口领导就嚷嚷没钱, 好不容易他一哭二闹三上吊让领导松口了, 答应了这事儿,这会儿秦棉这项目申请一下来,他这追加资金的事儿就得往后挪了。 转身往外走的时候顾教授还抓心挠肝, 心里痒痒的不行, 就忒好奇小秦项目到底怎么个事儿。 不过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小秦项目书能让领导这么爽快答应,那么发展前景以及成功率肯定非常高,深深打动了领导的心啊。 待顾教授走出去,办公室门再一次关上,里边就剩下秦棉和领导明轩两个人了。 都是聪明人, 打开天窗说亮话,明轩再次拿起了秦棉的项目书,翻开某一页,开口道:“你这里写了,用步木仓改进成为狙击木仓,我看过了,可行性很高,你这想法非常好,果然年轻人想法就是大胆,现在你说说看详细的改进方向,可能达到什么地步。” 秦棉就知道领导要问这个,还好她这几天除了倒腾项目书之外也没闲着,她习惯性提前做功课,遂领导这么问的时候她便直接开口回答了。 “改进方向这一块,在原本的基础上做进一步提升,比如说射程,功能,还有外形方面,考虑通用性。” “首先说一下射程吧,这一款步木仓原本的射程大概是四百米,根据我的初步设计,既然改进成了狙击木仓那射程起码提升一倍。”四百米,提升最少七百米,一打一个不吱声,七百还是保守距离,最大射程秦棉她预估应该是一千左右射程。 不同的木仓拿到不同的人手上,会有不一样的惊喜,如果说那人是狙击的好苗子,一千二也不是不可能。 “然后说一下功能这一块,按照我的考虑,改进瞄准镜,同时进一步考虑夜视,这样木仓将来的作战范围能进一步扩大到晚上也能正常使用,减少夜晚用木仓的难度。” 听到这儿,明轩不自觉坐直了身体,脸上神色严肃起来。 秦棉还在继续往下说。 “外形方面需要做一些改变,主要考虑的大致方向是方便通用,在不同的情况下可以自己组装拆卸尽量做到两用,必要时候狙击木仓也能用回原来的步木仓使用。” 熟悉武器的人应该都知道,特别是他们这种搞军工的太清楚,狙击只适合远程攻击,一旦被发现位置,需要立即找另一个狙击点,如果能在一定的时间把狙击改为步木仓的话,无论是近战还是远战,都有一定的优势。 改进,其实也应该保留一部分原本的东西。 最后说都通用性其实也就是指刚才说的一点。 “当然了,改进不仅仅是考虑通用性,还要考虑许多其他方面,比如说木仓还的耐热性,口径也得改,设计一款专用的子弹,这些都是后话了,到时候再说吧,详细的等到时候才知道具体方向,现在说也不准,初步数据,或许还需要后期调整。” 秦棉能说的基本都说完了,没说的,那就是不能说的了,总不能再让调查组查她一次吧。 明轩脑子里都是小秦刚才说的那些东西,脑子里把信息整理一番,抬起头便看到小秦看着自己,似乎突然反应过来,明轩伸手拉开旁边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份项目申请表格递给她。 “来来来,填一下项目申请,初步资金你也说一下,我这就给你批下来。”明轩头一次掏钱这么爽快。 哈哈哈哈,那还不是小秦这项目书做的实在是漂亮,要是单位其他人也能有小秦这项目书打动人心,他至于扣扣搜搜小气吧啦? 别以为他不知道,老顾他们一个个背地里都叫他这个领导周扒皮。 提到资金,秦棉立即说了一个数字,伸手接过来项目申请表格,拿出随身携带的钢笔,刷刷刷开始填。 明轩听到秦棉说的数目,刚才挺爽快,现在又开始心疼了。 我滴个乖乖,开口就要那么多钱。 嘶,看来又是一个能“花钱”的主儿。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俗话说得好,会花钱才会挣钱,这两件事绝对是成正比的,如今明轩也只能安慰自己,等秦棉项目成功了,那就是回本的时候了,他们单位怎么着也能进账不少。 待半小时之后,秦棉才从领导办公室离开。 踏出领导办公室,秦棉想了想去了实验室找顾教授。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半道儿遇到胡工了。 胡步看到秦棉时候那叫一个高兴,老远就拉开嗓子喊了一声儿。 听见声儿,秦棉抬头也看到了噔噔噔大步走过来的胡工。 “胡工,好久不见,您这是准备去哪儿?”秦棉主动打招呼问了一句。 “刚忙完,本来打算回宿舍休息,这不巧了,遇到你了,问问你最近情况。”胡步说着看了看附近,这边是领导办公楼,她跑这儿来,办事儿啊? “小秦,你怎么来这边了?找谁办事吗?还有你最近怎么样,老顾没说你吧,他那人就是有些脾气,回头等我忙完了,我亲自带你。”胡步还被蒙在鼓里,说着自己的打算。 秦棉听到胡工这话,脸上不免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色,心里稍微整理一下措辞,这才开口道,“胡工,我最近挺好的,大家都很照顾我,顾教授也很照顾我。” “对了,刚才我确实有点事儿找明院,我刚从明院办公室出来,这不是秦棉顾教授最近那项目给了我一点启发,我寻思着自己倒腾倒腾,申请一个项目试试,明院刚才答应了,说是让我试试看。” 秦棉试图转移胡工的注意力,说出来的话还是谦虚了。 明院哪是让她试试,搞项目,可不兴试试看,那都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啊。 胡工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听到小秦提到项目的事儿,立马就把老顾忘到后脑勺了。 “你申请项目?!”胡步语气不自觉放大,那看着小秦的视线审视起来。 咱就说,他把人领过来之后,属实是放养,就这样,小秦还能野蛮生长,这都能申请项目了? 不愧是他看上的学生,就是厉害。 “小秦,你申请了什么项目?”话问出口胡步觉得不合适,便接着说了一句:“当然了,不方便就不用说了,你申请项目,人挑好了吗?” “挑好了,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顾教授和明院都知道,项目是有关木仓支改进。”秦棉笼统说了两句。 “这事儿老顾帮忙了?看来我这朋友没白交,让他照顾你,他还真是尽心尽力。” 见胡工如此感动,秦棉被逗笑了。 要是胡工知道顾教授做了什么,估计就不感动了。 此刻秦棉已经能想到两人对峙的画面感了。 胡工:感动! 顾教授:不敢动! 俗话说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事儿还是让胡工慢慢发觉吧,秦棉寻思着自个儿这时候要是捅破窗户纸,胡工炮火覆盖的话,对她估计也没啥好脸色。 所以说,还是让他们两挚友自己解决,毕竟属于内部矛盾了。 “那什么,胡工,我得去找顾教授一趟,我就不打扰您回宿舍休息了。” “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我和你一起去,正好找老顾表达一下感谢。”胡步乐呵呵开口,说完往前走了几步,发现秦棉没跟上来,转头看她,“你愣着干什么,走啊。” “来了来了。”秦棉回了一句,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路上秦棉还在考虑,要不换个时间去找顾教授,避免被炮火波及。 然而几分钟时间,他们已经到了实验楼。 上楼,抵达顾教授项目实验室。 胡步上前敲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项目组同事看到门外的秦棉和胡工,直接转头朝着里面喊了一句:“顾教授,胡工和小秦找你。” 不用想都知道,小秦和胡工是来找顾教授的。 实验室里边,顾教授听见声儿,过了一会儿才往外走。 一出门,顾教授就看到门口的两人,其中秦棉还不断朝着他使眼色。 顾教授看看小秦,然后又看看老胡,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立即回了秦棉一个“放心”的眼神。 看到顾教授听懂了暗示,秦棉暗暗松了一口气。 然而,接下来,顾教授一开口,证明秦棉这一口气还是松太早了。 只听见顾教授开口问:“老胡,你知道我收秦棉当学生的事儿了?” 他这话一出口,气氛瞬间凝滞。 胡步:啥,啥玩意儿? 谁收谁当学生? 我把你当好友,你把我当傻子! 秦棉此刻也是无语至极,她和顾教授,当真是一点默契没有! 让避着点,他倒好,直接点火! 好好好,顾教授你是懂看人眼色行事的。 大概过了半分钟,胡工回过神来,气得胸膛起伏,抬手指着好友,那手指都颤抖了。 看出来,气得不轻。 秦棉看着这一幕,脚步偷偷往后撤。 她还是离远点儿,保持安全距离的好。 就在秦棉往后撤的时候,顾教授和胡工视线不约而同看过来。 两双眼睛里就三个字儿……你跑啥?! 秦棉:…… 为啥每次都让她遇到这种情况。 惹不起,还躲不起! 正文 第59章 “老顾, 我算是看清你了,我那么信任你,咱们单位那么多人我偏偏让你帮忙照顾小秦, 我是万万没想到啊, 我认为最不可能的人居然做出了最无耻的事儿。” “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我的意思,你明明知道你居然还抢人,你实在是太无耻,太恶毒了,我告诉你,从现在起, 你再也别想让我搭理你了。” “从今天起咱们不是朋友了, 你从今以后别找我帮忙, 到时候你就要找别人帮忙了,别人帮你肯定和我一样要你请吃饭,请喝酒……”哎哎哎,说着说着, 胡工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连忙刹住话题。 抬起头就对上老顾那鄙夷的眼神,胡工还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转念一想这个事儿本来就是老顾不做人, 便又挺起胸膛。 “咱们不是朋友, 往后就没人陪你吵架了,到时候你就只能一个人玩儿,你就会孤独,就会无聊,就没有人和你吵架了……”哎哎哎,好像又开始不对劲了。 算了, 不说了,换个话题。 破罐子破摔,胡工抬起手指着老顾,厉声质问道:“你知道错了没有?你要失去我这个挚友了,我是不会轻易原谅你,呸,我不会原谅你。” 看着义愤填膺的胡工,老顾好不容易才憋住没笑出声儿来,还绝交呢,他们两在单位,那就是卧龙凤雏,谁也别笑话谁,知道其他同事怎么形容他们两的不? 一个翻脸怪,一个黑脸怪,前一个是形容胡工的,笑面虎一个,前一刻还笑嘻嘻,下一秒就能给你翻脸训人。后一个是形容老顾的,工作时候一言不合就骂人。 也就是两人专业能力过硬,否则早就被蛐蛐死了。 就他两这人品,这脾气,还绝交呢,说得好像胡工绝交之后还有其他朋友能胜过他老顾似的。 不过思来想去这个事情还是他做的不地道,老顾寻思着哄哄呗。 “胡工,这事儿我错了,大错特错,我不应该抢人,更不应该下手那么快,你生气也是应该的,这么着,我给你郑重道歉,对不起。” “道歉没有用,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那我送你两瓶好酒,之前你惦记了好久的那两瓶酒,送你了。” 一听到酒,胡工眼珠子转了转,有点心动,可还是憋住了,伪装成一副不为所动的架势。 多年朋友,老顾能看不出来胡工那点儿小九九,立即加吗道:“再送你点茶叶,我哪点存货你随便选。” 老顾话一出口,胡工亮晶晶的眼睛立即看了过去,追问一句:“真的假的?”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我说话算数。” “我相信你的人品。”胡工接话那叫一个了块。 很好,旁边全程围观的秦棉就这么瞅着两个年纪加起来都要一百的长辈,小学生吵架一样,最后用糖衣炮弹解决了这个事情。 不过,秦棉看着已经和好如初的两人,总觉得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按照她对胡工的了解,胡工好像不是吃亏的主儿。 所以,这个事儿,胡工应该还有后手。 …… 接下来秦棉按道理应该退出顾教授那边项目组,毕竟她自己都申请新项目了,两边忙,转不开。 秦棉前脚提出来退出,后脚就被顾教授否定了。 用顾教授的话来说就是,没必要退出,有事儿紧着小秦自个儿那边项目组,有时间时候来他这边帮帮忙就行,一句话,能者多劳嘛。 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事儿,那就是胡工和秦棉私底下偷偷达成一个协议。 那天胡工从顾教授那边拿到了好酒和茶叶之后,转手就把茶叶送给了秦棉,要求就一个,他也要手她当学生。 反正又没有法律规定一个学生只能有一个老师,优秀的人才多几个老师咋的了? 该说胡工和顾教授不愧是好朋友,两人开出来的条件一样让人心动。 对于这件事情,秦棉思考了三秒钟就答应了,这一次胡工给的也太多了。 胡工开出的条件,这次秦棉新项目,他给人,将来有啥事儿,他也帮忙。 至于胡工拿了东西撬墙角的行为,秦棉这个当中既得利益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茶叶拿了,胡工给的人,要了,她要是还背后告状,就有些不道德了。 之前就说过了秦棉项目组不准备要太多人,要不是一个人真搞不定,秦棉也不会要人。 就她这臭脾气,说白了和胡工和顾教授比起来那就是半斤八两,一样有臭毛病,回头在单位待时间长了,风评估计也不会太好。 回到原本的话题上,秦棉这次项目组除了她自己之外,还有两个组员,一个是胡工给的人,另一个是秦棉从顾教授手里头挖过来的人,就为了挖人这事儿,一度让他们之间的师生之情岌岌可危。 用顾教授的话说,小秦这是专门嚯嚯自己人。 项目组总共三个人,秦棉花了几天时间把木仓支改进这个项目做了完整的规划,还要根据另外两个组员的工作能力进行工作分配,其中大部分活儿秦棉都分配到了自己身上,毕竟项目是她提出来的,里面的一些事情她最清楚。 关于新项目的事情,秦棉胜券在握,另外两个组员有些一头雾水,他们两人一个是被胡工送过来的,还有一个是小秦同志挖过来的。 关于小秦同志的工作能力,他们都知道一些情况,最近单位风头最盛的就是这个小秦同志了,胡工亲自领回来的人,接着顾教授收了当学生,紧接着小秦同志就申请了项目,关键是上级领导还直接过了,这事儿听起来就像是故事里一样神奇。 进了新的项目组之后,他们两都没见过小秦同志,关于新工作他们也完全不知道安排,就一整个松弛住了,一下子放松下来,他们都有些不适应。 时间一转眼来到了几天后,一大清早秦棉就通知另外两人第一次开会,说一说接下来的安排。 听到开会安排,两个组员立即赶过去。 九点钟会议,两人一前一后八点半之前就到地方了。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到得够早了,然而抵达目的地看到已经坐在小会议室的秦棉,他们才知道还有人更早。 早到的除了秦棉,还有领导明院也在。 明院今儿个就是来看看情况,顺便帮着小秦镇镇场子,另外两人都是老员工了,秦棉是新人又年轻,他这不是怕被欺负。 事实证明,明院多虑了,面对秦棉,另外两人那叫一个老实。 秦棉坐在前面位置上,旁边位置上是明院,往下是一左一右两个组员。 一个项目组三个人,还真是有些风中凋零之感啊。 自我介绍对于在座几人就不需要了,首先秦棉,大家都认识,明院就更别说了,另外两人秦棉亲自要的人,他们两资料她已经看过了。 左边,谭青松,动手能力非常优秀,在圈子里已经有一段时间。 右边,周岚西,脑子灵活,数据方面非常有天赋,在某一些事情上有自己的想法,非常优秀。 人已经到齐了,秦棉抬起头,面色严肃,视线扫过两人,开口打破会议室的沉默气氛。 “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你们先看一下资料,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今天简单开个会,将来工作上有什么直接沟通。”秦棉语气温和,脸上的严肃之色缓和两分,一边开口一边把她面前的资料分成两份递给他们。 两人拿到资料时候愣了一下,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 按照流程,不应该先说一些注意事项,然后搞好工作分配,起码来一个介绍吧? 两人手上拿着资料,狐疑的视线偷偷看向秦棉那边方向。 察觉到两人看过来的视线,秦棉视线看过去,询问一句:“怎么,有事儿?” “没没没,没有。” “我也没事儿,看资料。” 两人一前一后分别回了一句,说完话立即低头看向手中的资料。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小秦同志比他们年轻多了,他们两对上小秦同志时候,莫名会有一种面对胡工和顾教授他们那种上位者的感觉。 全程旁观,明院饶有兴致看着他们,当然了他重心还是在小秦身上。 明院见的人多了,眼力劲儿自然厉害,别的他不好说,看人他是一看一个准。 小秦这同志,将来毕竟了不得。 如今二十岁,假以时日,指不定能翻腾起什么风浪。 啧啧啧,他们这圈子,小秦加入进来,怕是要热闹了。 明院一直盯着秦棉,作为当事人,秦棉直接屏蔽。 会议无关人员,不用理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分钟,十五分钟,半个小时过去了。 位置上,两人拿着资料看得那叫一个认真,看得时候时不时皱眉,时不时停顿。 秦棉疑惑,拿起自个儿手中的资料扫了几眼。 挺详细啊,挺简单啊。 视线看向一左一右两人,秦棉开口问了。 “你们有什么不懂,可以问。” 两人听到小秦同志这脆生生的嗓音,不约而同抬起头看过去。 两双眼睛里满是欲言又止。 他们两不好开口。 要问他们哪里看不懂,他们都不好意思说……好多地方都看不太懂。 不是完全看不懂,他们就是有些地方,一知半解。 明院瞅着这情况,偷偷伸长脖子看向秦棉手上那一份资料,正好翻开,他看过去方便极了。 看一眼,看两眼,看三眼。 看着资料上那些专业的东西,明院收回视线。 明院表示:咳咳,一看一个不吱声儿。 正文 第60章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此时一场项目会议就对比出来了,一杠三的战绩,这里一指的是秦棉, 三指的则是会议室另外三人, 包括明院在内。 关于这一点,明院无可反驳,就刚才偷偷瞥一眼他已经知道自个儿和天才之间差距了,他们之间的差距总结一下就是差了一个聪明的脑瓜子,人家聪明人年纪轻轻就能学会许多专业知识,跟着前辈们学习学习就能超过一大群专业人士。 他就不一样了, 明院表示, 专业方面他也有, 就是没有秦棉那么变态罢了,注意了,他这里的“变态”绝对是褒义词。 明院都有些不太懂,谭青松和周岚西也差不多水平, 反正明院瞅着那两人脸上那不好意思的神色, 猜测两人还不如他呢。 丰富的工作阅历摆在这儿,明院还是有自信的,心里傲娇一下, 嘚瑟起来。 谭青松和周岚西两人面面相觑看了一眼, 尴尬持续了大概半分钟时间,最终还是谭青松率先开口了。 “小秦同志,这个资料你写的没问题,你刚才问我们哪里不太懂,咳咳咳,说起来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里面有不少专业性质东西我有些不太懂,比如说这个狙击镜,你这里标注了,打算研发昼夜两用的狙击镜,这里面是不是需要用到电子方面的一些系统东西?关于电子方面咱们是不是需要专业的人来帮忙指导?” 谭青松已经开口了,周岚西便也跟着开口了。 “这一点我也是这个意思,关于电子系统方面的东西,我和谭同志都不太精通,还有一点,小秦同志你这个改进,跨度是不是有些大?” 小心翼翼瞥了秦棉的方向一眼,周岚西看到秦棉面色没变,这才继续开口提到另一点:“还有就是,改进会不会步子迈得太大了?从射程,然后是木仓管耐热性能需要改进,还要考虑通用性,这个会不会难度太大了?” 说真的,改进木仓支他们单位也不是头一次了,之前也有过类似项目,他们也多少参与过。 但是像秦棉这样一上来就大刀阔斧,几乎是全方位进行改进,他们还是头一次见识,就像是他们说的有难度啊。 听着两人的叙述,明轩一颗心也跟着悬在半空中了,担心的视线看向秦棉,等着她开口回答刚才两人的问题。 三个人,三双眼睛,全都看着自个儿,秦棉颇为淡定,抬眸视线扫过三人,这才不紧不慢开口道:“电子方面不用担心,这方面我略懂一些,解决项目狙击镜系统问题还是没问题的,还有就是刚才提到改进跨度的问题,关于这一点,我就有话要说了。” “既然是改进,那就需要大胆创新,昼夜两用狙击镜,这里面的技术我不说你们也能懂,无论是狙击镜还是其他方面,有难度是正常的,咱们搞项目,哪个项目没难度?太简单也就用不上咱们花那么长时间了。” 人嘛,要有克服困难的精神,敢想敢做,才能有进步。 说了一会儿,秦棉抬起手拿起桌上的资料,晃悠两下子,“不懂就问,我能力范围之内都会尽力。” 秦棉这明显话里有话,意思另外几人也听懂了。 让他们别不懂装懂,有问题提出来。 “丑话说在前面,进实验室之前,尽量把这资料里面的东西搞懂百分之六七十,别进了实验室都开始上手了,你告诉我这不懂,那不会,到时候可别怪我脾气不好。” 秦棉向来喜欢把话说清楚,如果达不到要求,她能随时把人踢出项目组。 他们这圈子,向来看本事说话,如果能力不够,那么被踢出去,也是理所当然,谁的项目组都不是养老院,白拿工资混日子,想得美。 谭青松和周岚西听到秦棉这话,面色有些古怪。 能进这单位,那谁还不是天之骄子了,年轻时候都是一路鲜花掌声走过来的,秦棉那话他们听懂了,能干干,不能干滚蛋。 他们能灰溜溜被踹出项目组? 不可能,要真被踹,将来在单位他们也不用混了。 第一次会议,持续一个多小时。 秦棉几乎从一开始就掌控全场,甚至都没有给其他人质疑的机会。 待会议结束,谭青松和周岚西两人分别拿着一份资料离开了,关于不懂的地方,刚才在会议室秦棉已经讲解了一部分,她讲解得已经很清楚,几乎是掰开揉碎喂他们了,如果还听不懂,秦棉都要考虑换人了。 瞅着两人被狗撵着跑路那架势,明轩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听见声儿,秦棉视线看过去。 大而明亮的眼睛里写着一句话:明轩,看热闹挺高兴啊? “咳咳,咳咳咳。”明轩立即收敛两分幸灾乐祸,恢复一本正经领导模范。 “小秦,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进实验室?” “这得看明院您这边安排的速度了,实验室已经批下来了,我要的设备都弄过去实验室了吗?如果都弄好了,我现在就可以去实验室开始工作。”时刻准备着,秦棉表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纵使谭青松和周岚西还没准备好,她自己一个人照样能进实验室进行工作,就是没人搭把手进度稍微慢一点罢了,问题不大。 明轩一问一个不吱声。 别提钱,也别提设备,提这两样就把天聊死了。 “小秦,设备你知道的,这个需要时间安排,我已经尽量给你调配了,一定尽快把这个事情给你第一时间解决。” “那行,我可就等着明院您这边的进度了。”秦棉笑吟吟回了一句。 此刻的秦棉完全看不出刚才会议室时候那气场,明院觉得小秦这年轻人,还真是变脸大师,兼八百个心眼子。 接下来,等了两天时间,明院那边让人通知过来,实验室设备都差不多了,可以提前进去,剩下需要的两台设备,他会尽快让人送过去。 正式进入实验室,谭青松和周岚西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是感觉永无止尽的工作,是秦工看过来那不理解智商的眼神,接踵而来的还有秦工无情的训斥。 短短一周时间,他们两神经紧绷,睡梦中都是待在实验室工作。 最可怕的是,做个梦,梦里都有秦工那熟悉的训斥声儿。 关于两人的精神状况,其他同事看法可就不一样了。 总觉得谭青松和周岚西进了秦工的项目组之后,整个人精气神都好多了,聊到某些专业话题,明显感觉两人进步好多,能提出一些他们想不到的观点。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大学报道的时间越来越逼近了。 八月底,火车站,两个军绿色身影出现在人群中。 手中拎着包裹,他们大步流星朝着火车站门口走出去。 修长挺拔的背影,引起不少人的视线看过去。 这年头,人们对于军人,还是会多看几眼,都说一家亲,看到穿军装的,老百姓第一感觉就是他们带来的安全感。 走出火车站,周淮安看了看四周,待视线看到熟悉的纤细身影,撒丫子狂奔过去,胳膊一伸,搂着自个儿对象,闻到一股香味儿,周淮安脸上笑容不断放大。 “放开放开,这么多人,都看着呢。”苏静心使劲儿拍了拍周淮安肩膀,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好好好,你一个人来的?”周淮安说话时候还朝着苏静心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小秦同志的身影,他又幸灾乐祸看向沈晏屿那边。 沈晏屿没搭理发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儿,提着行李继续往外走。 “哈哈哈哈,小秦还没回来?”周淮安看着苏静心问了一句。 “没呢,一走半个多月,电话都没打回来一通。”苏静心回了一句,偷偷看了看前面走着的沈晏屿,压低嗓音开口道:“他,专程为棉棉回来的?” “嘿嘿嘿,那可不,以前沈晏屿一年到头都不回家,自从谈对象之后,休假都往京市跑了。”周淮安贱兮兮道。 果然,人一旦谈对象,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哦,这话也不对,小秦同志就一如既往地不解风情。 走在前面,沈晏屿表面瞅着一本正经走路,实际上后边两人说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沈晏屿的侦查能力,那自然没得说,听力更是拔尖儿。 听到秦棉还没回京市,沈晏屿脚步停顿一秒,随即继续抬脚迈步往外走。 不知道小秦同志,她正在做什么,会不会有一点想念他呢?! 想念……那是不可能的了。 这边实验室,秦棉恨不得化身八爪鱼,这样就能同时做更多事情。 此刻实验室只有秦棉和谭青松。 就在几分钟之前,周岚西又被训斥了,谭青松猜测,他这会儿正在门外红眼睛呢。 没办法,秦工说话虽然不是太过分,明明云淡风轻的训斥,却每每都让人破防。 当事人秦棉和另外两人看法恰恰相反,她自认为她的臭脾气在改了,起码不会犀利盯着人让人害怕,她已经尽量平心静气,和平相处了。 然而,这仅仅是秦工自个儿的看法罢了,她是不知道,她顶着一张云淡风轻的脸,训斥人时候杀伤力更大。 或许该说,在某些时候,处对象的秦工和沈队两人永远不同频。 沈晏屿:她想我没?! 秦工:刚训哭了同事! 同一个世界,两个极端的想法。 一个是恋爱脑,一个是事业脑。 但凡剧情晚一点,或者当初秦工早一点穿过来,现在就没沈队啥事儿了…… 正文 第61章 “咚咚咚!” 大院儿, 沈家。 听见敲门声儿时候陆芳华正愁着呢,你说他生了三个孩子,如今是一个都在家待不住, 沈凤霞结婚了不回家情有可原, 老二在部队不回家也能理解,老三沈晏阳那臭小子就自从放假之后几乎每天往外跑,就像是撒手没的那狗一样,不到夜晚不回家,那架势把家当旅馆呢,想走走想回回。 攒了一肚子火气, 听敲门声时候陆芳华已经处在爆发边缘, 蹭蹭蹭重重踏步走过去, 一把拉开门,看到外面两月不见的人居然回来了,她也是嗤笑一声。 “哟呵,回来一个, 咋的这时候回来了, 平时看你一年到头往家回不来一趟,今年这都第几次了?你这是转性了?” 陆芳华一开口,阴阳怪气那劲儿, 傻子都能听明白。 门外, 沈晏屿瞅着老娘这架势,没吭声儿,就怕一不留神点火了。 “咋的,回家不会说话了?我是你妈,看到我都不叫一声啊?” 看着老娘火气蹭蹭蹭往上冒,沈晏屿无奈, 他这是不开口不行,开口也不行。 回趟家,还撞上了。 “妈,我回来了。”沈晏屿开口道。 话音刚落,就陆芳华再次开口了:“我眼睛看得见,你这么一个大活人,我能不知道你回来了?你回来有啥用啊?棉棉又没回来,你说说你两这对象谈的,知道的是你两谈对象,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我干闺女呢,上次让你多给棉棉打电话联系联系感情,你是不是没打?” 听着老娘絮絮叨叨的声儿,沈晏屿任由老娘说完了,这才开口解释道:“妈,不是我不打电话,那棉棉不是忙吗?她没联系我,那我这也联系不上她啊。” 提到这茬儿,沈晏屿心里都有些委屈了,谁家对象像小秦同志那样啊,见一面都难,他甚至充分怀疑,秦棉到现在还没把他踹了,肯定是看上他的男色了,毕竟上次秦同志看到他身体时候,稍微有一点烟火气了。 都说食色性也,如果真是看上他身子,沈晏屿都要庆幸自个儿在她眼里还有一点吸引力了。 将来得好好保持,要不然他随时可能被踹,谈对象谈到他这份上,他绝对是第一人。 老娘念叨就让她念叨吧,沈晏屿拎着包裹就大步往二楼走。 “哎哎哎,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回头去把沈晏阳那臭小子找回来,一天天的不着家,心都野了,你回来正好管管他。”陆芳华朝着沈晏屿背影喊了几句。 直到瞅着沈晏屿背影消失在二楼楼梯口,陆芳华才停下念叨。 得嘞,一个个都左耳进右耳出,把她话当成耳边风。 二楼,沈晏屿回到脚步停顿,犹豫了片刻,最终脚步朝着他自个儿房间走过去。 咔哒一声,推开门,屋子里似乎有一段时间没人住,已经恢复成了他熟悉的样子。 自从他和秦棉谈对象之后,这房间几乎成了两人共享了,秦棉在的话她住这屋,若她不在,沈晏屿就住这屋。 不知不觉间,这屋子有了某些细微的变化,比如说书柜那边多了一些其他专业类的书籍,平时沈晏屿自己看书大部分是军事相关的类型,如今一眼看过去,书柜中明显有部分书籍是机械军工类书籍。 看着熟悉又微妙陌生的房间,沈晏屿打开衣柜。 一眼看过去,映入眼帘是碎花四件套,似乎散发出淡淡的洗衣粉香味儿,他没记错的话这四件套是秦棉专用,怎么放他柜子里来了? 啪一声合上柜子,沈晏屿耳根子微微发热,总感觉待在屋子里空气有些燥热。 随手把包裹扔在书桌上,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走出去一刹那,沈晏屿感觉浑身燥热似乎无形中缓解两分。 只要一想到秦棉曾经躺在他的房间,睡在他属于他的床上,沈晏屿心脏就开始砰砰砰跳动。 回也匆匆去也匆匆,客厅里陆芳华看到沈晏屿一副被狗追的架势出了门。 一头问号,楼上发生啥事儿了? 刚上去几分钟?这就下来了?然后出去了? 啥情况啊? 沈晏屿走出家门,想到刚才老娘让他把沈晏阳逮回去,便找人打听一番准备逮人。 而此刻待在饭馆的沈晏阳突然感觉背后凉嗖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看了看对面位置上的曹景文,沈晏阳眼珠子转了转,“曹大哥,我嫂子还不知道啥时候回来呢,我听说你最近打算做投资,我能不能跟着一块试试水?” “你想试试?还是别了吧,回头你哥要知道我领着你干这个,怕是要揍我,你年纪小,先好好读书,你要是真有兴趣将来大学毕业我再领你一块干。”曹景文劝说道。 “不会的,我哥一年到头回不来两次,等他回来咱们这边都完事儿了,曹大哥你也知道我学习不好,考大学我觉得都悬,还不如早点跟着你做生意呢。” “别别别,我还想活,你不读书,叔叔阿姨那边不说,你二哥那关你就过不了,不读书出来做生意,狗腿给你打断了。” “可是……” “你就别可是了,你要是真想试试,回头等小秦回来了,无人机那个项目你可以试着投一部分钱,这投资,有你嫂子,我告诉你稳赚不陪。”曹景文对于秦棉参与的东西,就是敢把话说这么满足。 这不是前段时间,他碰到沈凤霞家那小娃娃,一眼就看重了他那个无人机玩具的商机,而且不仅仅是他,生意圈子还有其他人也在打听这个新款无人机的生意。 还得是曹景文人脉广,打听出来这是秦棉倒腾出来的东西,他作为沈晏屿的好兄弟,不得近水楼来先得月? “对了,你能投多少钱?”曹景文想起来这茬儿,又问了一句。 “我有一千二。”这可是沈晏阳从小到大攒下来所有的压岁钱和零花钱,他也知道投资的话这太少了,扔出去水花都没一个,可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 曹景文沉默了。 小朋友,一千块,那都不叫投资。 曹景文算了算他和秦棉如果搞无人机这个投资,起码得几十万投进去,或许还不够,还得另外拉投资才行。 钱的事儿,秦棉不用管,人家有本事,技术入股嘛。 投资还没开始,曹景文已经能想象将来挣得盆满钵满的好日子了。 只要抓住机会,一夜暴富不是梦! 另一边,一夜暴富的秘诀秦工还在实验室忙着呢。 “去把人找回来,抗打击能力还得练练。”秦棉头也不抬开口朝着谭青松开口吩咐一句。 人跑出去也有十几分钟了,该回来干活儿了,要伤心难过,可以等晚上下班不迟。 谭青松听着秦工如此云淡风轻且丧心病狂的发言,嘴角抽搐一下,然后转身哧溜一下跑出去找人了。 要说抗打击能力,他们可是胡工和顾教授手底下练出来的,那谁知道落到了秦工手里头,年轻人那最抹了毒似的,一训一个崩。 大概三分钟,谭青松把周老西找回来了。 人前脚进门,后脚秦棉就甩过来一堆工作。 “周同志,你把昨晚上的数据整理出来给我,谭同志,你来这边接手工作,我这边还要出几组数据,下午你们两抽空核对,然后整理出来。” 就几句话功夫,谭青松和周岚西已经想到了他们今晚通宵熬一宿不用睡了。 秦工几组数据,他们得核算几小时,还有今儿个的任务没做完呢,一大堆事儿想想就头疼。 吩咐完了,秦棉等了片刻,没听到两人回答,抬头朝着两人看过去。 “怎么?有意见可以提,或者有困难?”秦棉试探性体贴下属。 “没事儿,我们可以的。” “对对对,没问题,我们尽快。”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两句,随即面面相觑看了对方一眼。 好好好,这工作量,他们都习惯了。 凌晨,实验室灯光仍旧亮着,里面三个人一个不少,都忙着呢。 站在明亮的灯光下,秦棉纤细的身影靠在实验台边缘,手上拿着钢笔和笔记本刷刷刷飞快记录着项目资料。 两米远距离,谭青松动手操控设备。 角落那边位置,周岚西脑子都要卡了,他眼睛里,脑子里,全都是数字组成的一组一组数据。 脑子都要不够用了,曾经最爱的数学,此刻都快没爱了。 直到凌晨四点半,三人这才陆续从实验室离开。 天色乌黑,踩着路灯的亮光,两人朝着食堂走。 这时间,都能去食堂吃早饭了。 三人之中,秦棉朝着办公室方向走。 对的,明院特意给秦棉安排了一间单独的办公室,办公室离实验室很近,只需要步行几十米距离,忙起来秦棉习惯性到办公室趴一会儿。 办公室,休息办公,一举两得。 明院这安排,简直是安排到秦棉心坎上了。 抵达办公室,秦棉趴在办公桌上小憩片刻。 然而眼一闭一睁,七点了。 还没彻底清醒,反射性转头看向窗外的金色阳光,秦棉总觉得自己脑子里忘记了什么事儿,一时半会没想起来。 脑子里全都是项目,没想起来,秦工又钻实验室去了。 京市—— 理工大。 应教授着急啊,不仅他着急,学校领导也着急。 开学在即,联系不上他们今年的理科状元了……这这这,如何是好?! 好不容易捡了个漏,快开学,人找不到了。 那么大一个秦同学,去哪儿了? 秦同学忙起来,她还记得……大明湖畔的理工大吗?! 正文 第62章 终于是想起来了! 秦棉想起来报名这个事情时候人正在实验室, 一想起这茬儿,整个人都不好了,怎么忙起来把开学这么个事儿给忘记了。 旁边谭青松第一时间察觉到秦工有些走神,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秦工工作时候恍神儿呢, 视线瞅瞅对方,等了一会儿随即他便看到秦工继续手上的活儿,原本打算开口,又立即闭上了嘴巴。 周岚西倒是没注意同一个实验室另外两人的异常,忙着自个儿事情呢,要是他工作出岔子, 回头秦工又得开始突突他了。 两小时之后, 秦棉手头的活儿暂时告一段落, 立即收拾一下,转身朝着实验室两人开口道:“我有点事儿去一趟办公室,你们继续,有什么事儿等我回来再说。” 话音刚落秦棉已经转身出去了, 留下实验室两人面面相觑。 “刚才, 我发现秦工好像走神了,这会儿出去肯定有事儿。” “能有啥事儿?不过秦工走神真的假的?” “真的,所以我才说秦工有事儿。” “那还真是, 我还挺好奇秦工能有啥事儿让她走神儿, 平时待在实验室没有个几小时都不挪窝,难怪今个儿这就走了。” “行了行了,别说秦工的事了,和咱们关系不大,还是继续工作吧,回头秦工回来咱们任务没完成, 后果……都知道的。” “那是,秦工啥都好,就是认真起来,太让人破防了,我这心理防线都绷不住,话说回来秦工好像有对象?” 关于秦工有对象这个事儿,还是顾教授无意间打听出来的,就唠嗑时候随便那么一问,秦棉就说了这信息。 还真看不出来秦工年纪不大本事挺大,这就有对象了,谁下手这么快啊,这就把人套牢了。 要知道,单位不少人听说秦工时候,还有那么一点“爱才之心”,抢人抢不过顾教授,他们还不能把人扒拉回家啊?家里年轻男同志,谁家还没几个亲戚了,介绍给小秦,回头就是一家人了。 抢人这个事儿,顾教授挖胡工墙角,背地里还有不少人暗戳戳挥锄头想挖沈队墙角。 秦棉虽然在单位深居简出,和其他同事交流不多,毕竟每天不是食堂办公室就是宿舍实验室,她也没多余时间和同事们联络感情。然而她虽然没有多与同事们交流,但是同事们可都知道了关于小秦同志的事儿。 有句话咋说来着,人虽不在江湖,却一直有她的传说。 此刻传说主人公秦棉已经抵达办公室。 明院专门给秦棉安排的办公室,配套自然是比较完善,从办公桌到书柜,然后是电话,所有需要用的都给特意安排了,可以说秦棉这办公室堪比胡工和顾教授他们同等待遇了。 提到待遇,不得不提一句,秦棉现在也算是金饭碗了,几个单位都有借调入职,如今在新单位,明院可是说了,每个月都有工资,除了工资还能有各种奖金以及福利。 单位福利这种,小了说是年底单位发东西,水果罐头肉之类的,大了说就是分房福利了。 分房福利这种事儿,秦棉没敢想,她刚来,就算有分房福利那也是优先给其他老员工。 但是话又说回来,现在不敢想,不代表将来不能有,等她再做几个项目,分房福利到时候不就来了嘛! 抬脚迈步走近办公桌,把手上的资料顺手搁在桌面上,随即拿起旁边的电话,开始拨打一组号码。 嘟嘟嘟,电话响了几声,暂时无人接听。 另一边,京市。 沈晏屿和沈晏阳兄弟两还没进屋就隔着门听到了家里电话铃声。 沈晏屿加快速度,打开门,大步走进去。 嗒嗒嗒的脚步声过后,就在沈晏屿伸手即将拿起来电话一刹那,铃声却蓦地停了。 后一步进门的沈晏阳看到他哥那动作,有些想笑又憋住了。 不过电话响那么久都没人接,老娘陆芳华同志不在家啊? 应该是不在,要不然他们两进来这么长时间,还没冲出来训他,这不对劲。 铃声断了,沈晏屿也是动作一顿。 就在他要收回手时候,面前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沈晏屿毫不犹豫拿起了电话,放在耳边。 “陆姨?”清脆的嗓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听见熟悉的嗓音,沈晏屿抓着电话的手轻轻摩挲,似乎想通过这个动作缓解他微热的耳根。 以前都没这感觉,这会儿听着她的声音,居然耳根微微滚烫起来。 “咳咳,秦棉,我是沈晏屿,我妈她不在家,你有事儿可以和我说。” 电话另一头的秦棉听到沈晏屿的声音,愣了一下才开口道:“确实有点事儿,大学那边快报道了,我这边暂时走不开,能不能麻烦你跑一趟,找应教授说一下我的情况,我这边大概还需要半个月时间才能去学校报道。” 其实秦棉也不是完全走不开,就是一来一回得耽误一天时间,其实打个电话报道这事儿往后挪不是不行。 其实报道她也没办法立即入学,要是在没办法,这事儿到时候还需要明院联系理工大那边说明一下她的情况了。 就在秦棉脑子里想事儿时候,便听到沈晏屿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不用客气,事情交给我。” 他们是处对象关系,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客套话。 沈晏屿觉得他和秦棉相处时间还是太少了,关系一直停滞不前,除了上次他换衣服被撞伤,其他时候秦棉都太客气了。 想到这茬儿,沈晏屿心里暗戳戳想着是不是得用男色打破两人之间的距离感。 “哥,你说完了没有,我也有事儿找小秦姐,你说完了,电话给我。” 下一秒,沈晏屿手上的电话被沈晏阳拿了过去。 “喂喂喂,小秦姐,我是晏阳,我找你说个事儿,上次你送咱家小孩儿那个无人机玩具,曹大哥那边说想和你谈合作,你啥时候回来一块谈谈这个事儿。” “咳咳,还有就是,我也想趁机投资一点儿,虽然钱不多就是了。” “小秦姐,你啥时候回来啊?” 听着沈晏阳叽叽喳喳的声儿,秦棉整理一下身他那边的信息。 沈晏阳说的应该是曹景文,姓曹的秦棉也就认识这么一个。 “晏阳,我这边还得一段时间,这个事儿等我回去说吧,还有刚才我说那事儿让你哥尽快去一趟,就这样,我挂了。” “好好好,小秦姐再见。”沈晏阳语气那叫一个热情。 沈晏阳完全感受不到旁边他哥的死亡凝视,听到电话挂断,反射性啪一声把手上的电话放回去。 后知后觉抬头,对上他哥沈晏屿那眼神,浑身一激灵。 把腿就是跑。 一边跑还一边解释:“哥哥哥,你听我解释,是小嫂子挂电话的,不是我,还有小嫂子让你尽快去一趟办事儿。” “哥哥哥,别抽,你这毛病改改啊,你和咱爸除了抽皮带,就不能文明一点好好说话吗?” “哥哥哥,错了,我错了。” “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抢你和小嫂子电话了。” 沈家兄弟两闹腾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弟逃,哥追,他插翅难飞。 与此同时,京市另一边,苏静心从外面回家了。 四合院如今只有她一个人住,秦棉一走那么长时间,一点消息都没有,她这也不敢打听太多棉棉的事儿。 咔哒一声,推开门,进院子。 苏静心前脚刚进门,眼角余光突然看到门口似乎有人影。 而且看对方那动作,似乎往她这边瞅。 苏静心狐疑起来,转身折回去。 “嘶,你谁啊?”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眼睛,苏静心吓一跳,巧了不是她往外看时候,那人正好往里面看,两人别点儿贴一块了。 反射性后退两步,苏静心脸色不太好,狐疑打量着对方。 一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打扮挺普通,长得也普通,扎人堆里都不一定能有印象的那种普通。 唯一比较有辨识度的就是这女人眉毛处有一颗痣,挺大一颗。 “那个,王老板家是不是住在这?”女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搓搓手问了一句。 “王老板家往前走,你问的是王德发王老板吧?”苏静心问了道。 “对对对,就是王老板,我找他,不好意思打扰了。前面一点是吧,那谢谢你了,你真是好人啊。”女人连连道谢,然后走了。 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苏静心一脸淡定伸手关门。 门关上,下一秒,苏静心脸上的淡定神色就变了。 住这附近的王老板根本不叫王德发,那女人有问题。 心脏怦怦跳,苏静心脑子里片刻空白,慌乱进屋,拿起电话联系周淮安。 联系上了周淮安,也就是联系上了沈晏屿。 苏静心觉得对方可能是冲着秦棉来的,这里就她和秦棉两人。 想一想秦棉那些事儿,苏静心愈加担心了。 嘟嘟嘟,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淮安,出事儿了!” —— 与此同时,巷子口,刚才出现在四合院的女人此刻正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男人身材微胖,戴着帽子,他低着头,衣领遮住部分五官,让人看不清模样。 一男一女站在一起,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蓦地,男人脸色一变。 随即女人被训斥。 “你是不是傻?被套话了还不知道,你还来见我?” “赶紧,分开走!”男人警惕看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他们,立即转身离开。 女人脸色难看,她没想到会被一个丫头片子给套话了。 短短一分钟,两人不欢而散。 一左一右离开,似乎两人毫不相干…… 正文 第63章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随之而来是周淮安那熟悉的嗓音。 “沈晏屿, 沈晏屿,你在不?” “出大事儿了,咱们立即出去一趟, 边走边说。” 门外周淮安整个人正呼哧呼哧喘着气, 一看就是急匆匆跑过来的,他这话音刚落,原本紧紧关闭的沈家大门就咔哒一声打开了。 周淮安反射性抬头看过去,便对上沈晏屿那张脸。 “愣着干什么,走啊,路上边走边说。”沈晏屿一边说着话一边把手上的皮带往腰上系回去。 看到沈晏屿这样儿的造型, 周淮安还真愣住了两秒钟时间, 头微微一侧, 朝着屋子里方向看过去,这一次正好对上沈晏阳可怜兮兮看过来的眼神。 沈晏阳刚刚才被收拾了一顿,这会儿老实着呢,刚才他哥用皮带追着她打的时候就说了, 打他不仅仅是因为电话的事儿, 还因为他最近的表现让老娘陆芳华同志非常的不满意,沈晏屿是接到老娘意思管管他。 沈晏阳觉得自个儿挺冤枉的,他自从上次打台球那事儿之后, 他可老师听话了, 都没怎么出去玩儿。对,他虽然每天出门,但那都是正事儿,他这不出门提前给自己铺路呢,多接触接触社会,接触接触曹大哥, 将来学着做生意挣钱,那多好啊。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个儿走读书这条路子算是没戏了,他不聪明,学习成绩吊车尾,那学习也不是唯一的出路,主要是此路不通,就得及时找其他的,适合他的路才对。 他现在屁股还有些疼,虽然他哥没下死手,屁股仍旧挨了几下,疼得沈晏阳此刻嘶嘶直抽气。 眼睁睁瞅着他哥和周淮安大哥两人一前一后迅速离开,沈向阳抬手摸了摸自个儿屁股,刚摸上去就疼得蹦跶了起来。 “哼哼,明明就是因为嫂子挂电话不高明,还找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抽我,有异性没人性,重色轻弟,我是亲弟弟啊,还真下得去狠手……” 客厅里,沈晏阳絮絮叨叨的声儿响起,然而屋子里就他一个人,压根儿没有多余的观众配合他演出。 另一边,已经走出门的周淮安和沈晏屿这会儿正迅速朝着停车的地方走过去。 既然事情紧急,自然是开车更快更方便。 “就在刚刚,静心那边给我打来电话,说是他们住的四合院那边出现了陌生人鬼鬼祟祟,静心认为那些人有可能是冲着小秦同志过去的,秦棉现在做什么,咱们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多少也能猜到,如果真是静心说的那样,那这个事情就需要引起重视了,我已经通知了调查组那边的人,一会儿咱们过去估计能遇到他们。” 周淮安一边走一边说,说完了还偷偷注意沈晏屿脸上的神色。 这段时间周淮安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沈晏屿和秦棉他们两,有眼睛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来,沈晏屿一头栽进去了,反而是秦棉那边不动如山。 秦棉如果真被盯上,沈晏屿会怎么做? 听到周淮安提到秦棉时候,沈晏屿脚步几不可查停顿一秒,随即比之前更快动作大步流星走着。 沈晏屿脸上倒是一如既往的严肃,然而皱着的眉心还是透露了他此刻不平静的一抹情绪。 “那个,你也别太担心,咱们过去看看情况,也许没那么糟糕。”周淮安这话明显就是安慰人的,他们其实都知道,这种情况一旦秦棉被盯上,那事可不小。 他们曾经接到过这种科研人员相关的互送任务,那一路上各种明里暗里的破坏行动可是层出不穷,轻了受点伤,严重了人都得折损几个,足以见得秦棉现在被盯上有多危险了。 关于高级知识分子,某些人就像是疯狗一样,不计代价也要扑上来,要么把人带走,要么把人杀了。 两种情况,前者一般都会被对方策反,被抓之后要么被策反要么没命,没有第三天路可以选择。 所以,沈晏屿担心也是正确的,秦棉现在情况,不容乐观啊。 对于好友周淮安的劝说,沈晏屿没吭声儿继续大步往停车的地儿过去。 五六分钟的路程,他们两硬是三分钟就到了。 打开车门,沈晏屿坐进去直接打火。 周淮安一屁股刚坐进去副驾驶,车子刷一下就往前走了,周淮安身子反射性猛的往后,伸手紧紧抓着位置,生怕慢一秒就被甩飞出去了。 车子咻一下就开出去了,速度比刚才起步时候更快。 坐在副驾驶周淮安是啥我不敢说了。 嘶,没瞅着沈晏屿那脚就一直踩着油门没咋松,他要是叨叨几句,估计这车能飞起来。 猛踩油门的结果就是他们节约了不少时间提前抵达四合院,这也就导致他们两到地方的时候调查组人还没过来呢。 苏静心看到两人的时候第一时间把之前的事儿说了,说话时候脸色有些苍白。 叙述完了情况之后,苏静心最后开口道:“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们看秦棉那屋子是不是需要查看一下,我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第一次来,万一不是的话,那棉棉屋子里东西是不是被人动过了我也不清楚。” 苏静心说的话非常有道理,然而沈晏屿和周淮安没有立即进去秦棉屋子查看,而是等到调查组的人过来了之后,两方人一块进去秦棉的房间进行查看。 秦棉的屋子一看就长时间没住人了,进去的时候他们看到桌子上有一层淡淡的灰尘,之前苏静心也说了自从秦棉离开之后她甚至没有进这屋子打扫,就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毕竟秦棉现在的情况,苏静心觉得还是注意点好。 屋子里,几人查看一番,确定东西没被挪动过,并未发现任何痕迹,因为就连桌上略微凌乱放着的书都有几分主人离开时候随意摆放的姿态,从灰尘痕迹上来看,没人碰过。 经过一番详细的检查,几人能确定,如果那些人是第一次行动,那么秦棉情况没那么严重,他们猜测那些人应该还在怀疑秦棉身份,初步进行试探,还得是苏静心警惕,给他们提了个醒。 调查组的人和沈晏屿他们交涉一番之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往上打了几个电话,根据上边的意思,拿到了秦棉单位的联系方式。 几分钟之后,待在办公室的明院接到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一头的声儿,明院脸色不是一般难看。 特么就说有些人是属狗的,不,那些人就是疯狗才对,国内如今啥情况国际上不是不知道,搞一个技术封锁还不够,还要时不时出来蹦跶恶心你一下子,狗屎一样,踩到了忒恶心。 “好好好,你们说的这个事儿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同志秦棉同志,随后立即联系你们。” 明院又拿着电话说了大概两分钟,然后才挂断电话。 电话刚放下,明院就啪一声,手掌重重拍在办公桌上。 秦棉信息到底是从哪里开始泄露出去的,明院不确定,京市那边也不确定。 秦棉做的事儿,被那些疯狗盯上,太正常了。 有可能是之前在京市就被盯上了。 还有一种可能,想到某种猜测,明院眸光一暗。 他们单位这边可能“不干净”。 京市和单位,因两者之间,明院怀疑是后者,毕竟秦棉来这有一段时间,如果是在京市被盯上,那些疯狗早就行动了。 所以,现在这个情况,极有可能是秦棉来了单位之后,信息泄露,导致有人去京市查秦棉的事情。 关于单位,明院不止一次排查,那清理出去的人累积下来还真不少,纵使如此,单位总是那些人安插或者策反进来的老鼠,简直是防不胜防。 都说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明院觉得他们单位,就一直在千日防贼。 站起身,明院大步走出去。 下楼,朝着实验室方向过去。 明院抵达实验室,刚上楼就看到秦棉从实验室除开的身影。 巧了不是,正好遇上了。 “小秦,你出来正好,找你说个事儿。”明院把人叫住。 秦棉听见声儿,抬头对上明院的视线,抬脚迈步朝着对方走过去。 “明院,您找我有事儿?”秦棉主动开口问了一句。 她瞅着明院脸色不太好,这是出啥事儿了? 下一秒,秦棉就知道出啥事儿了,只听见明院开口。 “小秦啊,京市那边联系过来,说你的住处出现了陌生人靠近的情况,你最近小心点,还有你实验室那边进度怎么样了?”最后一句明院就是顺便问一声儿。 她被盯上了! 得知这一信息,秦棉脸上仍旧波澜不惊。 小场面,这圈子,被盯上太正常了。 “我知道了,明院您还有什么事吗?不好意思我这边要去厂房一趟,如果您没事儿的话我就要过去了。” 明院被年轻人这心态整沉默了,片刻后才回了一句,“没事儿了,你去吧。” 直到看着秦棉视线离开他视线范围,明院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 啊这,感觉被盯上的人一点不着急,他这当领导的反而还更着急,这都什么事儿啊。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淡然自若了?! 还是他老了老了,跟不上年轻人脑回路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京市结合情况,商量结果出来了。 上级领导同意了沈晏屿跑一趟,尽快联系上秦棉同志,双方进行沟通,尽快处理好这个事情。 当然了,这个任务,也是沈晏屿提出来,并且尽力争取过来的。 不见一面,他实在是不放心。 于公于私,他必须见到秦棉。 他这对象,搞事情动静一次比一次大! 时不时就搞个大的,沈晏屿他都要习惯了…… 正文 第64章 沈晏屿人还没到地方, 这边秦棉已经大概知道情况了,之前明院说了那个事情之后,后来两人又见面详细谈了一下这个事情, 主要还是明院那边需要慎重调查这个事情, 秦棉作为当事人,于情于理都应该和她通知一下这个事情怎么安排。 按照明院的意思,京市那边调查组会继续调查,至于单位这边,大大小小事情都是明院来管事儿,明院寻思着暂时先不谈打草惊蛇, 暗中让保安队那边查一查有没有可疑人员, 如果对方再有什么动静, 最好能一次性把老鼠抓出来,连根拔起,能把那些人一整条线都扒拉就更好了。 保密单位,任何时候都不会消停, 简直是防不胜防, 在这当领导,明院也是头疼,出了事儿他这屁股底下的位置么就可以让出去了, 事情处理不好, 那上面还得训斥,还真是应了一句话,这世道,干啥都不容易啊。 关于这些事情,秦棉倒是不操心,直接两手一摊, 甩手掌柜那架势就出来了,事情都交给明院处理,如果需要她配合工作,她会尽量抽出时间来。 而事实就是秦棉压根儿没时间,项目进行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要不是条件有限进拖慢了进度,应该用不了这么长时间。 总而言之,这么长时间过去,秦棉负责木仓支改进项目这个事情,已经开始收尾工作,大概就这一两天,就能出成果了。 由于秦棉太忙,这也就导致沈晏屿到地方之后,一整天下来都没见到人。 办公室,明院和沈晏屿两人面对面坐着,说真的挺尴尬,他们初次见面,也没什么话题。 “那个,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明院客套开口,他这也是刚回来,最近不是忙着小秦信息泄露那个事儿,出去开会去了,前脚刚回来后脚就听说秦棉京市那边派人过来了。 明院还听说小秦待在实验室,到现在人都没出来,这不是怠慢了人家京市来的同志? “那个,我代替小秦也给你道歉一声,小秦不是故意不见你,那年轻人就是一工作起来没时间观念,进了实验室啥都能忘记。” 先给小秦解释一句,接着明院才进入正题。 “沈同志对吧?既然你来了正好,上次京市那边具体情况你给说一说,我这边呢已经着手安排了,咱们双方信息互通一下,希望能尽快找出来那些人。” 明院此刻还不知道他眼前坐着的这个沈同志就是秦棉对象,而沈晏屿过来这个事情秦棉也还不知道。 沈晏屿过来时候确实有人去通知秦棉了,传话那人转达的是京市有人过来调查之前的事情,这个京市派过来的人,秦棉哪知道会是沈晏屿啊。 所以说,到现在,秦棉和沈晏屿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捂得严严实实。 沈晏屿也没有特意说明他和秦棉的关系,接着和明院认真讨论起事情来了。 就像是明院说的,双待信息互通,综合整理,沈晏屿认为秦棉信息泄露大概也应该是新单位这边的问题。 京市那边他已经排查过了,除了无人机的事情,应该没有其他事情会引起那些老鼠的关注,而无人机当时事情一出应教授就通知了相关单位,消息封锁,并没有透露出去。 而且秦棉这段时间都待在新单位,突然有人去京市查秦棉的事情,十有八九是这边出问题。 这边沈晏屿和明院谈正事儿,另一边秦棉也忙着最后工作。 实验室,要出来的零件都摆在台子上,之前已经组装过半成品,如今他们需要做的就是组装完成,进行检查,然后做测试,若没问题,项目就能上报完成。 提到测试,谭青松和周岚西才想起来,这个事情还没安排呢。 他们一开始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出成果,他们寻思着再快也得两三个月吧,如今半个月时间,就完成了,新速度他们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作为项目负责人,组装自然是秦棉亲自负责,而组装这一块对于秦工来说就是驾轻就熟的活儿。 摸别的秦棉不敢说,摸军工这些东西,她可太熟了。 组装木仓支很容易,秦棉伸手拿起零件,一样一样组装起来,动作干脆利落,不一会儿一把狙击木仓就在她手里逐渐成型。 随着秦棉最后一个动作,木仓组装完成,仅仅是看一眼,它都会让任何一个男人心动,木仓绝对是男人无法拒绝的东西。 有些重量的狙击木仓此刻在秦工手上似乎没什么重量,别看她小体格,力气不算小,关于这一点,谭青松他们深有体会。 搞军工,多多少少有些力气活儿,他们两可是看着秦工几乎不需要他们帮忙,啥活儿都能自己干。 咳咳,秦工如此能干,衬托他们两有些废就是了。 拿着手上的大家伙秦棉试了试手感,举起来扛在肩膀上,小体格加上酷帅的狙击木仓,看起来挺有反差感,像那么回事儿了。 “秦工,那个咱们还没安排测试,我的意思是试木仓这个事情,明院那边好像也没安排,如果需要安排的话,得等等。” 测试,有专门的人过来,一般来说上面会派部队的人过来协助他们试木仓,且测试这种事情也是有危险性质的,万一期间就什么事儿,也是有可能的。 周岚西在旁边跟着点点头,附和谭青松的话,“这个确实是没提前准备,我们以为还要一段时间。” 主要是进了项目组之后,他们三每天忙的昏天黑地,所有心思都在项目里了,测试这种事情一时半会的硬是没想起来安排。 “没事儿,回头让明院安排这事儿。”秦棉脸上露出一抹浅笑,看了看手里的家伙,这都倒腾出来了,测试还真不着急。 根据刚才她的检查,这木仓应该没问题,就算有,也是小问题。 说完话,秦棉又把手上的狙击木仓进行一阵调整,动作那叫一个熟练,调整镜头,瞄准角度,做起来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看着秦棉熟练的动作,谭青松憋不住问了一句:“秦工,你还会玩儿木仓啊?” 听到谭青松的话,秦棉她继续摸着手里的木仓,手上动作没停,淡淡开口回了一句道:“不会玩,就是喜欢,搞咱们这个的,懂一些,学木仓也不是难事儿。” 谭青松:秦工这话说的,真轻松。 周岚西:搞的好像他们愿意学就会似的。 就在这时候,实验室门突然被敲响了,声儿响起,里面三人瞬间朝着大门方向看过去。 这时候,谁啊? 还得是周岚西第一时间走过去开门,他离门口距离近。 一门之隔,外面。 明院和沈晏屿站在门外,刚才他们两谈完了事情,明院就领着他过来找小秦了。 好歹是京市来的人,小秦于情于理应该见一面,配合沈同志的工作嘛。 咔哒一声,随即实验室的门打开。 周岚西看到外面两人,喊了一句:“明院?” 还有,另一位是……周岚西视线落在明院旁边那男同志身上。 “这是京市来的同志,沈晏屿,来找小秦有点事儿,小秦在里面吧?”明院问道。 屋子里,隔着一段距离,秦棉一眼就看到了门外的沈晏屿。 看到他出现在这儿,秦棉还真愣了一下。 明明应该待在部队的人出现在这儿,能不让人诧异么。 而门外沈晏屿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自然也是一眼看到了里面的秦棉。 他的视线从秦棉白净脸蛋儿逐渐往下,转移到了她的手上。 看着她手上的大家伙,沈晏屿差点儿抬手揉眼睛。 她手上,那是狙击木仓吧?! 看到秦棉举着狙击木仓,沈晏屿莫名觉得这种极具冲击性的画面让他愈加心跳加速,胸腔里的心脏开始砰砰砰跳动,他自个儿最能轻易感受到心跳加速。 两人对视,秦棉喊了一句:“沈晏屿?” “你怎么在这儿?”秦棉一边开口一边把手上的木仓递给旁边的谭青松,随即迈步朝着门口那边过去。 看到沈晏屿,秦棉有一种说曹操曹操就来了的既视感。 刚还说测试没安排人,沈晏屿一出现,这人不就来了? 当然了,这个事情还得看明院意思,秦棉就觉得可以建议一下下。 沈晏屿应该不是一个人过来的,现成的人,都不用联系部队那边再安排人过来了。 想到这儿秦棉看向沈晏屿的眸光愈加明亮起来。 沈晏屿还是头一次感受到秦棉对他的需求感,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她惦记他。 还真是……好大一误会。 “小秦,你认识沈同志?沈同志是京市派来调查你那个事情的,特意来找你了解一些情况,你们认识那就更好了。”明院说着话,实际上视线扫过两年轻人,暗暗揣测两人关系。 秦棉听清楚明院的话,这才想起来,上午好像确实有人过来说了这个事儿,当时她忙就让对方等会儿。 这是,等一天了?! “那个,今天太忙了,咱们过去办公室吧,这边不方便说话。”秦棉愧疚看着沈晏屿开口道。 “好。”沈晏屿回了一句,没任何意见,等这么长时间他也不生气。 习惯了,在秦棉心里,工作比他重要。 秦棉,沈晏屿,明院,三人一块往外走。 走出实验室,秦棉蓦地想起来明院之前那个问题,脚步停了下来。 察觉到她的动作,沈晏屿跟着停下脚步,就站在她身侧。 “明院,忘记说了,沈晏屿是我对象。” 一声惊雷,明院懵了。 看着面前年轻男女抵肩而站,那距离,他看出来了。 所以,他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 人小年轻处对象关系,他搁这儿电灯泡呢。 那么,问题来了。 他应该在哪儿?! 正文 第65章 明院还有一个问题, 他们现在是去谁的办公室,还有另一个问题,他需要继续跟着两个年轻人吗? 人家小年轻处对象, 按道理来说好不容易才能见一面, 他这电灯泡跟着会不会太亮堂了,两年轻人没意见,明院自个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此刻他感觉自己头顶本就为数不多的几根毛发都开始随风飘扬,和电灯泡也差不多了。 前面秦棉和沈晏屿并排走着,注意到身后明院隔着一段距离跟着,两人转头看过去时候还能明显看清楚明院脸上那纠结的神色。 “明院, 您有事儿?”秦棉疑惑开口问了一句, 她看出来了明院明显是心里有事儿。 而明院听到小秦开口, 也抬头看了过去,对上秦棉和沈晏屿两人看过来的视线,明院考虑三秒钟,他到底是说我有事儿趁机给两个年轻人相处机会, 还是说没事儿继续当电灯泡发光发亮? 反正来找秦棉之前他和沈晏屿都已经谈过了, 正事儿都说完了,要不他还是有点眼力劲儿? 就在明院打算开口的时候,秦棉已经抢先一步开口了。 “明院, 项目的事儿已经有眉目了, 如果您有时间的话待会儿咱们瞬间聊一聊。”秦棉话音刚落,就对上明院亮晶晶看过来的视线。 一听到项目有眉目了,明院瞬间就不纠结了。 年轻人还年轻,将来相处机会多的是,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功夫。 但是项目不一样啊,看秦棉那意思, 项目应该是有大的进展才对。 “我没事儿,我能有啥事儿,工作要紧,咱们啥时候都能谈,也别去办公室了,小会议室离这近,咱们三个直接过去就行了。”明院内心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一提到项目他可就不给年轻人相处机会了,正事要紧。 “行,那就去小会议室,正好除了项目事情我还有点其他事情需要问问明院您的意见。”秦棉这话的意思就是测试新木仓的事儿,现成的人都在这儿了,何必舍近求远呢。 想到这儿,秦棉视线朝着沈晏屿看过去。 就这体格,这一身精壮结实的肌肉,试个木仓,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都说物尽其用,沈晏屿来都来了,人尽其用,没毛病。 察觉到秦棉视线扫过自个儿胸口以及某些部位,沈晏屿反射性绷紧了一身肌肉,待反应过来之后,尽量放松下来,不过对于秦棉那种打量的眼神儿,沈晏屿感觉自个儿耳根滚烫了起来。 沈晏屿灼热的视线隐晦落在秦棉身上,想看又不好大大方方看。 下一秒,沈晏屿内心还在猛男娇羞,就看到秦棉蓦地转身大步往前走了。 沈晏屿反射性跟着迈步,继续走在他身侧的位置。 后边,明院落后两步,看着前面两个年轻人般配的身影,明院又开始心梗了。 他这一把年纪,仿佛闻到了恋爱的酸味儿。 几分钟之后,好不容易抵达会议室,三人进去之后直接开门见山进入正题。 还是关于秦棉被盯上这个事情,沈晏屿询问了一些事情,事无巨细,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最终确定秦棉这个事情,信息泄露,最有可能还是在现在单位这边。 半小时时间,事情说完了。 “沈晏屿,你出去一下,等会儿再叫你进来。”谁也没想到秦棉会突然开口这么说。 沈晏屿听见秦棉嗓音,倒是没多想,干脆利落转身就往外走,修长挺拔的背影落入会议室另外两人眼中,倒是愣了一下。 秦棉:都不用问问,这么听话?! 明院:怎么突然让沈同志离开?! 直到咔哒一声关门声传来,门里门外隔断开来。 会议室外面,沈晏屿走了几步远,职业习惯,在走廊上站得笔直,一袭军装衬得他愈加精神好看。 作为一个军人,沈晏屿他们单位也有保密条令,所以对于秦棉和明院要谈的事情,他没那么多好奇心,更不会问什么或者心里不舒服。 之前秦棉提到了项目,这些事情本来就和他没有关系。 而这一次,沈晏屿猜错了,里面两人谈论的事情,还真和他有关系。 隔着一扇门,小会议室里,明院瞪大眼睛盯着位置上的秦棉,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只见他抬起手,揉了揉耳朵,然后开口问道:“你刚刚说什么,我好像听到你说项目成品出来了?” “是不是我听错了?”明院接了一句,脑子里有些恍惚没反应过过来。 他居然听到秦棉说项目成品完成了,他他他,好像幻听了。 要是其他人看到此刻明院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儿,估计要被逗笑了。 明院啊,沉熟稳重,处事不惊。 这一次,惊了啊,都目瞪口呆了。 位置上的秦棉看着明院这模样,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便再次开口道:“您没听错,刚才实验室您应该看到了才对,我当时手里拿着的就是项目成品,我已经检查过了,应该没什么问题,所以想和您商量,尽快安排测试新木仓的事儿。” 这一次明院听清楚了,脸都激动红了,忙不迭开口道:“安排,我马上就找人过来测试,这个事情你就放心交给我,我立即联系部队那边派人过来。” 说完话,明院蹭一下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看到明院的动作,秦棉赶紧开口道:“明院您别着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嗯?你还要说什么?走走走,路上边走边说,咱们要不过去实验室看看成品?”明院脑子里想一出是一出,难得冲动。 一边想着安排测试一边又想去实验室亲眼看看成品。 对于明院迫不及待的架势,秦棉没忍住笑了一声,开口劝说道:“明院,您别着急啊,东西在实验室,跑不了,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那小秦你还要说什么?”明院抓心挠肝,仍旧按捺住坐回了位置上。 赶紧说,说完了先去实验室,然后联系部队派人来测试。 “我的意思是,测试这个事情就不用让部队派人过来了,咱们这不刚好有现成的人嘛。”秦棉说话时候视线朝着会议室门口看了一眼过去。 明院注意到小秦的眼神,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懂了。 “你的意思是,让沈同志他们这次来的人进行测试?”明院问了一句,心里已经开始琢磨了起来,倒也不是不行。 沈晏屿身份他已经问过了,测试这种事情交给他绝对没问题,甚至有些大材小用了,沈同志职位可不低,测试新木仓,可以安排。 说干就干,秦棉和明院互相看向对方,一合计,那就这么定了。 当然了,还得问问沈晏屿的想法。 沈晏屿再次回到会议室,立马就接到了新任务。 关于测试新木仓这个事儿,还得问问部队那边的意思,打电话通知总是需要的。 电话打出去,部队那边就一个意思,让沈晏屿他们尽量配合人家军工院的工作。 待通话结束,沈晏屿原本调查秦棉被盯上这个任务,如今又增加了一个任务,那就是配合军工院测试新木仓这个任务。 测试也不是立马就能开始,总要安排一些事情,所以明院把时间定在了明天下午。 三人走出会议室,秦棉和明院立即又回去了实验室,至于沈晏屿,先让人领去宿舍了,远道而来,总得让客人休息休息嘛。 秦棉和明院到了实验室,一钻进去就是大半天都没出来。 等秦棉再一次从实验室出来,已经是傍晚了,天色都已经蒙蒙黑,只能隐约看到天边黑色云层里隐晦透出一抹白。 “小秦,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回头你把项目报告整理好交给我,奖金我给你申请,你有什么想法也能提,我都尽量给你办。”明院心情好,大手一挥就给小秦许诺。 “这个再说吧,对了明院,沈同志安排住在哪儿?”秦棉瞅着时间差不多了,刚好去找他一块去食堂吃饭,好久不见,两人处着对象呢,创造条件吃顿饭还是可以的,虽然只能吃食堂。 “哈哈哈哈,年轻人,我懂我懂。”明院调侃一句,接着才开口说了沈晏屿他们住的宿舍。 “明院,那就这样,明下午安排测试就麻烦您了。”秦棉佯装没听懂明院的调侃,想让秦棉害羞,难度不亚于搞个项目了。 要知道,她可是看到光膀子的沈晏屿都没脸红,调侃两句还能让她脸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与此同时,另一边宿舍。 宿舍里不止沈晏屿一个人,还有这次同行的几个战友,这一次周淮安没跟着来,周淮安好不容易休假,不得好好陪陪对象啊。 待几人听到测试新木仓的时候,被整激动了,要知道以前这种好事儿可轮不着他们,都是部队专门挑人过来。 猝不及防,这“泼天富贵”就落到他们头上了。 惊喜来的猝不及防,让他们有些不真实。 就在一行人讨论这事儿时候,宿舍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一道纤细身影站在门外,静静等待着。 片刻,门打开了。 两人反射性抬头。 视线撞上,气氛微妙起来…… 正文 第66章 屋子里, 几个同行过来的战友个个伸长脖子看向门口那个女同志,同样的他们也不知道沈晏屿和秦同志的关系,但他们还是能一眼确定门口那个女同志是这次他们任务目标秦棉。 这么说吧, 来之前他们初步了解了一些关于秦工的信息, 比如年纪,姓名这些基本信息。 再说了,军工单位这边,年轻轻轻又是女同志,还过来找他们的,除了秦工, 应该也没别人了。 虽然同行, 但是大部分事情都是沈晏屿负责, 他们几人还接到一个任务,那就是需要在这里等秦工工作结束之后,护送秦工安全回到京市,沈晏屿则不一样, 关于信息泄露这个事情调查之后, 沈晏屿是可以提前离开这个地方,毕竟职位不一样,能力越大, 自然就越忙。 门口两人察觉到其他人暗戳戳打量过来的视线, 沈晏屿快一步作出反应,身子轻微挪动,挡住身后那几个战友看过来的视线。 低头,看着门口的秦棉,沉声开口道:“咱们就去说话。” “行啊,我找你去食堂。”秦棉解释一句, 随即视线往沈晏屿身后看了看,被挡住了啥也看不见,便将视线挪回沈晏屿身上,试探性开口问了一句:“他们,我是说你战友他们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 “他们自己行动,我们出去说吧。”沈晏屿直接回了一句。 电灯泡还是别带着了,而且还是一群电灯泡。 他好不容易来一趟,更是好不容易才能和秦棉有时间单独相处,就更不可能带那么多电灯泡了。 秦棉听到沈晏屿这话,笑了笑,退后一步,转身率先往前走。 而沈晏屿看到她的动作,立即跟了上去。 两道身影并排走着,一高大一纤细,看起来别样般配。 别说,从外在条件来说,两个年轻人还是非常般配,男同志高大帅气,女同志美丽温柔。 然而此刻两人谈论的话题还真是无关风月,纯纯谈工作。 “明院那边已经安排了明天下午测试,你们这边应该没问题吧?要不然待会儿吃完饭我领着你去实验室一趟,先熟悉熟悉木仓支,这样明天也能更快找到手感,还有关于组装和简单的拆卸配件,你也可以提前熟练。” 作为一个军人,应该再熟悉不过木仓支了,熟悉新研发木仓支,熟悉手感,对于沈晏屿来说应该不难。 “会不会不方便?”沈晏屿问了一句。 秦棉几乎是秒懂他的意思,噗嗤一声笑了,一边笑一边开口回答道:“其实没那么夸张,保密条令我也懂,沈同志为人还是信得过的,再说了明天测试时候你们照样会看到新研发的木仓,早晚的事儿罢了,问题不大。” 再说了,沈晏屿他们能被派过来,并且上级同意让他们测试新木仓,那就证明他们这些人信得过。 退一万步说,纵使他们当中真有人有问题,秦棉也有自信改进后的狙击木仓不是随随便便摸两下就能完全复刻出来里面的技术,要真那么简单就能复刻出来,秦棉倒腾这么长时间,过家家呢?! 两人很快抵达食堂,打饭时候几乎用不上秦棉亲自动手,她只需要找位置坐着等,打饭这种活儿沈晏屿都包了。 两人花了一点时间,吃完饭之后直接去了实验室。 由于实验室里面存放着新研发的木仓,所以谭青松和周岚西两人其中必须有一个守着实验室,避免出现意外情况。 这次改进后组装的木仓有两把,所以测试时候需要分批次测试,测试人员一共六个,分为三拨。 谭青松看到秦棉领着沈晏屿进来实验室时候并不诧异,只是淡淡观察了一下那个沈同志。 或许是察觉到谭青松的视线落在沈晏屿身上,秦棉便开口道:“谭工,你先去食堂吃饭吧,这边我看着就行,我等你回来到时候我们再走。” 秦棉口中的“我们”指的自然是她和沈晏屿两人了。 听到秦棉这话,谭青松还真感觉肚子饿了,他本来打算等周岚西从食堂回来帮他带一份饭菜,这会儿秦棉都开口了,那他自己去食堂也是一样正好还能多吃点,他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那行,秦工你们忙,我就走了啊。”谭青松招呼一句,随即便出去了。 待听见咔哒一声,实验室大门重新合上,里面就剩秦棉和沈晏屿两人。 两人视线不约而同落在台面上陈放着的新木仓上,让人心动的外形,就连线条感都那么让人心脏怦怦跳。 不知道摸在手里是什么感觉。 下一秒,沈晏屿手上便多了一把木仓,抬头对上秦棉看过来的视线,沈晏屿心脏怦怦跳,不知道是手上冰凉质感的新木仓,还是她看过来的眼神,让他心脏飞快跳动,有一种热舞沸腾的感觉。 “来,试试看,手感怎么样?重量方面感觉怎么样,会不会太重或者太轻了?”秦棉询问一句。 “我试试。”沈晏屿回了一句,掂量一下,手上的重量感让他来兴趣了,男人对于木仓有一种异常的兴趣。 “我感觉非常好,别人我不清楚,我摸着,比之前我用过的狙击木仓更好一些,不笨重也不过于轻。”沈晏屿认真回答道。 “那就好。”秦棉眼睛里闪过一抹笑意,随即再次开口解说起来:“这一款狙击木仓采用一些新技术,你看这里,还有这个地方,可以调整更换,且具有夜视功能,夜间也能正常使用。” 一边说着话,一边抬手指了指木仓某些位置,让沈晏屿清楚看到她的动作。 耳边听着她清脆的嗓音,沈晏屿愈加喜欢手上这把狙击木仓了。 接下来两人在实验室待了半个多小时,直到谭青松和周岚西两人回来了,秦棉和沈晏屿这才离开。 离开实验室,秦棉和沈晏屿没多久就分开走了,秦棉她要回办公室整理资料,顺便把项目报告提前弄一下,至于沈晏屿自然是回去和其他人集合了,顺便给他们科普一下新木仓。 很快,一眨眼,时间来到第二天。 整整一上午时间,大家似乎都很忙,最忙的还得是明院,关于新木仓测试这个事情所有事情明院都亲力亲为盯着,就怕出岔子,从场地,靶子安排,距离标记,还有沈同志他们几个提前熟悉场地,都是明院一手操办。 秦棉反而是那个最轻松的人,测试前一个小时,秦棉才醒过来,她人就在办公室,昨天晚上她熬一宿,直到早上八点才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一睁开眼,秦棉才发现已经十二点多了。 揉了揉眼睛,她这一睡,四个多小时,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便迅速收拾一番,朝着测试场地赶过去。 测试场,所有人员就位,秦棉还真是应了一句话,千呼万唤始出来啊。 “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我都要让人去找你了。”明院第一时间看到秦棉身影,立即上前几步调侃了一句。 “不好意思,准备怎么样了?可以开始了吗?”秦棉道歉之后不动声色转移话题,总不能说自己睡过头了吧,她还是要面子的。 “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我这就让他们开始。”明院回了一句,随即抬手朝着距离场那边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开始了。 不远处准备就绪,看到明院动作,便都迈步上前。 第一批测试,其中两人当中就有沈晏屿。 此刻他身姿笔挺,端着狙击木仓一举一动都干脆利落,形成一种视觉上的冲击感。 这次测试,主要测试三个方面,首先第一个是狙击木仓的一个基本属性测评,然后第二个是需要测试狙击木仓的伤害和射击间隔,第三个方面就是要确定狙击木仓的一个伤害衰减方面测试。 简单介绍一下这款改进后的狙击木仓,它 搭配7.64毫米子弹,且可连发。 外观方面和后世狙击木仓有些相似乎,配件方面可搭配两种枪托,且可装配木仓口,弹夹,侧面镜,夜视镜,消音器等等。 镜头可调整,消音器也可更换,甚至可以拆卸进行简单改装,变成原本的步木仓使用,却又能在性能方面远远超过之前步木仓的设定。 新研发木仓支改进后,扩容弹夹最高载弹量能达到十发。 “砰”发射。 一声木仓响,能清楚听到,这款距离木仓的原本木仓声并不大。 下一步,安装消音器,重新开木仓测试。 “砰”再次一声木仓响。 两次木仓响,有明显的区别。 如执行任务中使用这款狙击木仓,可安装消音器,开木仓时的声音比其他木仓而言,声音明显大大减小。 看到这儿,明院绷不住了,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他脸都激动红了。 看着正在测试的方向,明院眸光那叫一个滚烫。 可以说,以前在家看他媳妇儿时候,明院眼神都没这么热情。 最终,第三项测试结果也出来了。 在一定距离范围内,伤害几乎是不缩减。 反过来,超出一定范围,两者之间伤害会有轻微差别,这都正常的,问题不大。 这时候这款改进后的新狙击木仓和原本的区别就出来了,这是一款连发性能狙击木仓,也就是说只要持有木仓者在连续两木仓内打到敌人,那么关于伤害单位减小这一情况,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而远处,测试狙击木仓的两人感触最深。 他们摸惯了木仓,刚才开第一木仓他们就有清晰认识。 手里新款木仓,性能以及手感都简直太棒了!!! 正文 第67章 测试结束, 收工收工。 射击场,其他人还在做收尾工作,明院这边已经飞快来到了秦棉身边占据主要位置, 激动搓手手, 这你说什么,又因为太激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从测试开始,到最后测试结果出来,明院感觉自己一颗小心脏砰砰砰就没停下来,实在是有些过于激动了,自从升职到现在位置之后, 明院表示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表现如此激动了。 原本这个项目一开始他没有那么看好, 纵使当时秦棉的项目书做的再好, 那规划和现实操作起来还是有很大出入,毕竟搞他们这行业的,也不能看项目书说话。 当初毫不犹豫批了秦棉项目,明院心里也是忐忑, 未尝没有一种赌一把的心态, 不管成功还是失败,两者之间都有可能,但是这个事儿放在秦棉这个年轻人身上, 还是成功可能性稍微多一点。 如今, 真的成功了,明院确实有一种惊喜来的猝不及防的感觉。 反观秦棉表现就淡定多了,没办法,这个项目本来她就是负责人,情况具体怎样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测试之前秦棉就说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如今测试结束, 果然一切顺利。 “小秦啊,项目报告你什么时候能整理好交上来?你这边没什么事情的话,回头我往上面报告之后,就能投入制作了。”明院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话说完之后,他又想起来另一件事情,便再次开口道:“对了,你是不是得开学了?那你是不是要回去了,正好这次沈同志他们一行人来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护送你回京市,你这边如果没什么事儿,准备准备到时候和他们一块回京市,安全有保障,我放心,上面领导们也放心。” 秦棉如今的身份地位可是蹭一下就上去了,一个年纪轻轻就能改进木仓的好苗子,将来肯定能在这圈子干大事儿。 就国内现在的形式来看,军工方面比起国外那些西方国家开始略逊一筹,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事实就是这样。 无论是经济还是军工或者其他方面,国内处于一个刚刚起步的阶段,国外则不一样,国外已经有了成熟的技术,经济发达,有钱好办事儿这句话在任何时候都好用,要不然为什么国内那么多人才会被国外挖出去,不就是应了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 好在咱们国家还是有许多人民爱国,有人会被收买,自然也有人不吃这一套,当初在国家需要时候,顶着风尖浪口回国的人可多了。 还是那句话,一个国家,手上拿着武器才能有底气,有底气,才能站在国际的大舞台上和其他国家较量。 如今,明院有一种直觉,国际形势要变一变了。 而这个变一变的关键……明院视线扫过秦棉,心里若有所思。 秦棉察觉到明院看过来的视线,抬头,对上明院眼睛里的深色,看不太懂对方心里想什么。 不过秦棉倒是想到了另一件事,关于护送她回京市这个事情,沈晏屿好像都没提过。 “学校已经开学了,不过我已经提前做准备了,这边忙完了回头确实要回去,项目报告回头整理好了我立即拿给您。”说完话秦棉看向不远处的某道身影,话说她现在怀疑沈晏屿过来应该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了。 世界那么大,哪就那么巧,沈晏屿刚好回京市,然后就撞上有人盯着她,又刚刚好那么巧,京市派了沈晏屿过来,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然而事实上这个事情,只有撞上秦棉被盯上这件事是巧合,前后两件事都不是巧合,首先沈晏屿就是为了秦棉才回京市,派他过来也是沈晏屿申请才会促成。 明院作为过来人,顺着秦棉视线看到沈晏屿时候,心里秒懂,随便找了个借口,“那什么,小秦啊,我还有事儿,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不过别忘了项目报告啊,我先走了。” 明院话一说完,不等秦棉反应,人已经走了。 不远处,沈晏屿其实一直暗中观察秦棉那边情况,知道秦棉工作性质之后,他尽量不打扰,他也知道秦棉和明院必定是谈工作,好不容易看到明院离开了,沈晏屿立即抬脚迈步朝着她那边走过去。 不一会儿,来到秦棉面前,沈晏屿还没开口,秦棉已经问了一句。 “上次麻烦你去学校一趟,事情怎么样了?”这几天忙起来,秦棉硬是没想起来这件事儿。 “办好了,学校那边意思是看你时间安排。”沈晏屿想到自己过去理工大时候,学校方态度简直太热情了,这个事情主要还是应教授帮忙说话了,别人不知道秦棉工作性质,应教授还是能猜到一些,当初无人机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就行,这边没事儿了,咱们先离开吧,对了还有一件事儿,你怎么没说你们要和我一起回去这个事儿?”秦棉顺口问了一句,说话时候示意对方一起走。 随即两人一块往外走,仍旧是并排走着,无形中似乎两人都形成了默契,会不经意配合对方的脚步。 沈晏屿走在秦棉身侧,开口解释起来:“原本安排我这边情况不一定能等你一起,剩下其他人确实需要护送你,这不碰上了测试这个事情,我也算临时接到任务,你还要在这待几天?” “大概还要两三天吧。”项目报告整理出来,两三天都得熬夜,要不然弄不完。 “那行,我等你一起回去。” “其实你忙的话,不用等我也行。” “也没那么忙。”两天时间还在他休假期间,只要没有特殊情况,他可以和她一起回,更何况他也想多和她有一些时间相处。 这边两人并排走着,夕阳西下,阳光落在他们肩头,呈现一种岁月静好的画面…… 另一边,京市。 沈家,客厅里。 今儿个沈华年难得有时间待在家,此刻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手上拿着报纸,一边看一边观察媳妇儿陆芳华的脸色。 要知道陆芳华这几天简直了,脾气老大了,沈华年都要怀疑是不是更年期到了,咳咳,更年期这个词还是沈华年从朋友那边听来的新鲜词。 “你看我干什么?你说晏屿到底干啥去了?回来没两天就急匆匆出去了,我这心里老是七上八下,总觉得有事儿要发生,这两天眼皮子也一直跳个不停。”陆芳华絮絮叨叨说着话,来到沈华年身侧。 “你就是想太多了,咱儿子又不是头一次休假时候临时有事离开,能有啥事儿,还有你那眼皮子跳,就不科学,从医学角度上来说,你这属于那什么……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沈华年温声开口道。 “你还懂医学呢?咱两过日子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陆芳华调侃一句,随即又摆摆手道:“算了算了,和你也说不清楚,你根本就不懂。” “行行行,晏阳去哪了?”沈华年对于媳妇儿这种情况有经验,不动声色转移话题,引导她别把心思放在儿子沈晏屿身上。 “好像一大清早就出去了,一个个都在家待不住,之前晏屿回来时候晏阳还能收敛一些,好好在家待了两天,晏屿前脚走,后脚晏阳也在家待不住了,这臭小子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提到小儿子,陆芳华又开始念叨起来。 “男孩子就这性子,孩子大了,老待家里也不行。”沈华年对于孩子教育,看法有些不一样。 “你倒是看得开。”陆芳华吐槽一句,随即她感觉眼皮子又开始跳了,立即抬手揉了揉,“不行不行,这几天我心里老是不舒服,老沈,你要不打听一下……” “胡闹,晏屿那职业性质,我能随便打听?”沈华年不轻不重训了一句,随即放下手中报纸站起身来,“行了行了,你就是太闲了,今儿个有时间,我陪你回咱爸妈家一趟,算一算好久没回去了。” 沈华年口中的咱爸妈,指的是陆芳华娘家。 过了没多久,两口子一块出门了。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加班加点,秦棉总算是倒腾完了项目报告,一些该处理的事情也都弄完了。 不出意外,今天傍晚他们就能离开这边回家了。 傍晚五点,天色开始黑沉。 起风了,吹过树叶哗啦啦作响。 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车子等在门口。 由于人数缘故,分成了两辆车。 秦棉上车之后,沈晏屿毫不犹豫坐在了她旁边的位置,另一边做了沈晏屿的战友,秦棉坐在中间,这样安排比较妥当,副驾驶坐了一个同志,开车司机是明院特意安排的人。 送人离开,明院看着远去的车子挥挥手,有些不舍得。 一阵风吹来,明院收拾好伤感,扯了扯外套。 这破天气,好几天都这样了,看着要下雨,几天了雨都没下来。 这天气还纯纯搞心态呢。 话说,不会那么倒霉吧,秦棉他们不会碰上下雨吧…… 念头一起,明院抬手拍了拍嘴。 呸呸呸,乌鸦嘴。 最好是别下雨,否则路还真不好走。 怕什么来什么,说的就是秦棉他们遇到的情况了。 车子开出去半小时,大雨瓢泼哗啦啦就下来了,雨水噼里啪啦打在车窗上,前面挡风玻璃几乎被雨水冲刷得看不清楚前面的路。 坐在位置上,听着哗啦啦的雨声,秦棉微微皱眉。 她最讨厌下雨天了,感觉黏糊糊湿漉漉。 似乎察觉到秦棉的情绪,沈晏屿担心看过去。 窗外,阴沉的天色似乎也在预感着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正文 第68章 下雨天路确实不太好走, 雨水冲刷下来挡住了视线,十年老司机要不是经常开这条路,估计都不敢继续往前走了, 毕竟这后边坐着的可不是一般人。 出发之前, 明院是千叮万嘱路上千万不能出事儿,司机同志能被派任务送人,那也是有眼力劲儿的人,就说他在单位开车这么多年了,啥事儿没经历过,平时他们单位哪个不是重要人物, 只不过如今在明院看来, 这个小秦同志是重中之重, 可千万不能出事儿。 咱就说,这种鬼天气,应该也没有人闲的没事干走出来使坏吧,除非是吃多了撑得, 这种荒山野岭的地界儿, 能蹦跶出来一个人影儿,那都是可疑人物。 谁家好人大半夜又是大雨天往这种地方跑啊。 就在司机盯着前面路况,内心无比吐槽的时候, 他视线突然看到前面路中间被有什么东西, 还没等看清楚,司机反射性踩刹车。 由于刹车太突然,坐在车子里的几人都差点儿撞上前面位置,其中最不稳的就是秦棉了,没办法,在所有人当中, 就她一个女同志,抛开性别不谈,其他几个都是部队里出来的,平时那训练出来的身板,就不是秦棉能比得上的。 还好身边坐着的沈晏屿时刻注意秦棉的情况,发现她快要撞上时候,迅速伸出手一把扶住了她的肩膀,一个用力,把人扶稳了。 由于惯性,刹车导致往前,然后沈晏屿这么一个动作,又让她猛的往后。 待秦棉反应过来的时候,鼻子一阵酸涩传来,她感觉自己撞到了大理石一样,就是触感略微不同,有温度,但是有一点相同,那就是一样硬邦邦。 抬起头,秦棉视线中是一颗纽扣,入目之处是绿色军装。 面对如此情况,秦棉第一反应是伸手推开男人近在咫尺的胸膛,随即转头朝着前面司机那边看过去,并且开口问了一句道:“司机师傅,什么情况?” 听到小秦同志开口,司机同志伸长脖子往前面路面看了看,然后看了看路边。 “要不我下去看看,你们都待在车上别动。”以防万一,沈晏屿说着话的功夫,他已经伸手打开车门下去了。 一下车,雨水哗啦啦打在他身上,没办法条件有限,车上也没准备雨伞,要下车,只能将就了。 顶着大雨,沈晏屿身上的衣服瞬间被淋湿了,雨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大步走上前,看到路中间的树枝,随即沈晏屿抬头看了看旁边被风吹断裂那一棵树,视线扫过断裂的地方,转头朝着车子里人喊了一句。 “应该是树枝被风吹断了,没事儿。” 说完这一句,沈晏屿神色自然上了车,湿漉漉的他一上车立即砰一声把车门关上了。 车子里,秦棉第一时间察觉出来沈晏屿不对劲,明明说树枝挡住了路,为什么沈晏屿没有把树枝清理掉,如果是不想自己动手,也应该让其他人动手清理才对,更何况按照沈晏屿的性子,不应该啊。 部队里出来的人,平时训教都泥水里打滚,还能怕苦怕累? “开车,刚才我看过了,路虽然不大,注意一点应该能开过去。”沈晏屿严肃的嗓音响起。 听见这话,车子里人都脸色严肃了起来。 难不成,有事情要发生! 不管是不是,司机第一时间听从了沈晏屿的话,油门一踩,车子冲了出去。 后边跟着的另一辆车,上面人看到前面车子动作,虽然没有提前说,但是也反射性踩油门跟了上去。 十年老司机,技术还真不是吹的,压着小路边缘的位置,车子硬是开过去了。 后边那辆车同样开了过去。 车上的人,转头远远看向路中间的树枝,似乎安静极了,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无事发生,难道是他们想多了?! “继续开,尽快抵达目的地,路上遇到任何情况都不要停车。”沈晏屿说着抓起秦棉手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 好在是傍晚六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八点之前应该能抵达。 而被抓着手腕的秦棉看到沈晏屿这无比熟悉的动作,眸光扫过被雨水淋得颇为狼狈的男人,只觉得槽多无口,不知道说啥好了。 她现在就一个问题,看完了时间,是不是应该把她胳膊放下了? 或许是秦棉视线太明显了,沈晏屿松开手,转而开始解释起来:“抱歉,我身上没带手表,还有刚才的情况,不管是意外还是人为,咱们最好是警惕的好。” 站在沈晏屿的角度,这个事情如果是意外还好,若是后者的话,对方制造意外的目的,恐怕就是引诱他们的人下车,或者是想引诱秦棉下车。 不管是他们还是秦棉,只要一下车就会变成对方眼中的靶子,开一木仓的话,命可就没了。 秦棉不是傻子,孰轻孰重分得清楚,她也相信沈晏屿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秦棉都没意见,那其他人就更没意见了,这儿除了秦棉,就沈晏屿说话最管用了。 伴随着哗啦啦的雨声,路中间的树枝被雨水淋着。 车子逐渐远去,蓦地,路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响起来,随即两道黑乎乎的身影从林子里钻出来。 两人站在路边,看着车子远离的方向,暗暗咬牙。 “怎么办,他们好像发现了。”其中一人开口道。 “没关系,下一次就不信他们还不下车,通知少年的人,准备行动。”另一人阴沉开口回了一句。 他就不信了,这次会失败,为了完成上级派下来的任务,他已经把潜伏多年的几个人借过来总了,这一次任务,要么把人活着带走,要么把人死了留下。 根据上级下的指令,秦棉这个人,将来怕是要给他们国家带来大麻烦。 就在几天之前,他们接到任务,调查秦棉这个人。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刚开始行动,京市那边的人就出岔子,还引起了军方和调查组单位的注意。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军部派人来了这边,用脚趾头都知道这些人是来保护秦棉这个人的。 军方的人一来,就给他们任务带来了莫大的困难。 想要从军方人手里头带走秦棉,难度系数太大,不说带走,就是在军方的人眼皮子底下杀秦棉,那也太难了。 可是任务下来了,并且命令他们务必完成这次任务。 轰隆一声惊雷,闪电划过夜空,隐隐约约照亮了男人那张脸。 黄皮肤,黑眼睛,从五官看,属于东方人的长相,然而仔细看就会发现,对方那小个子,以及神色,有些偏向于小岛国那边。 男人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眼神阴沉,他有一种预感,这一次任务,他们这些人,怕是不能全身而退。 而半小时之后。 车辆再次停了下来。 而这一次,就算想开车冲过去都不可能,不知道谁忒缺德了,路中间挖了坑,车子只要开过去就得陷进去。 还好司机同志眼睛好,及时刹车,要不然还真开坑里去了。 车子停下沈晏屿第一时间抓住了秦棉的手腕,把人拉近自个儿这边。 “沈队,我们下车看看情况。” “注意安全。”沈晏屿回了一句。 话一说完,同车的另外两人便打开车门下去了。 两人走近挖坑的地方看了看,并且查看四周情况。 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但是两人职业直觉告诉他们,他们两似乎被锁定了。 而此时车上的人也察觉出来异样,沈晏屿视线朝着窗外看过去,对上两个战友的视线,随即沈晏屿看向某个方向。 不动声色查看四周情况,短短半分钟时间,沈晏屿再次看向下车的两个战友,使了个眼色给他们。 眼下情况,躲在车上也不安全,相当于是瓮中捉鳖。 与其等着对方动手,不如先下手为强,起码这样做指不定能迎来转机。 车下,两人淋着雨,抬脚迈步走回来,打开车门作势要上车。 说时迟那时快,下一秒,沈晏屿拉着秦棉手腕从车上哧溜窜下去了。 或许是察觉到对方的动作,暗处瞄准他们的那人,直接扣动扳机。 “砰”一声木仓响。 打中了! 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散发出来,纵使被雨水淋着那股子味道也非常醒目。 秦棉没有受伤,因为刚才在被瞄准的时候,其中一人挡在了她身边,而这也就导致木仓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从位置上看,木仓瞄准的是她的头,高度缘故打在了同行那人的肩膀。 几乎来不及思考,秦棉已经被沈晏屿拉着迅速窜到了旁边的灌木丛。 雨水落下来,秦棉不一会儿就被打湿了,黏糊糊湿漉漉的感觉让她心情非常恶劣,特别是闻到旁边传来的血腥味,此刻秦工情绪在黑化的边缘。 一行人开始在山林里一路狂奔。 作为同行中唯一的女同志,秦棉速度不慢,起码没有拖后腿。 奔跑中,秦棉顾不上去擦脸上的雨水,一只手被沈晏屿拉着。 另一只手,偷偷朝着自己后腰位置摸过去。 待入手冰凉,摸到熟悉的东西,秦棉多了一抹安全感。 提到这茬儿,秦棉稍微有那么点心虚。 咳咳,在实验室待那么长时间,狙击木仓她倒腾出来了,就说偷偷给自己搞一个防身的武器,不过分吧。 再说了,她这自己倒腾的玩意儿,使用权应该有的吧! 摸着冰凉坚硬的家伙事儿,熟悉的手感让人充满了安全感。 秦棉偷偷瞥一眼身边的沈晏屿,然后握紧手里的东西。 秦工人生格言——出门在外,安全感都是自己给的! 正文 第69章 办公室。 “叮铃铃”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明院正在看资料, 这是小秦离开之前交上来的项目报告,这会儿有时间空下来了才看,听见电话响时候明院一手拿着资料, 另一只手伸出去, 拿起了响个不停的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拿起来电话时候明院心里咯噔一下子,有一种莫名的预感,电话放耳朵边,就听到另一边传来一个坏消息。 “明院,坏事儿了, 我们这边没有看到秦同志没有抵达京市, 已经派人出发找人了, 我们怀疑极有可能是路上出事了。”另一边打电话的人也就是京市那边的,他们打这一通电话还是想两边核实一下情况,万一秦棉真是在路上出什么事儿,那可就糟糕了。 听到消息, 明院立马就着急起来了, 自从秦棉被盯上之后,他一颗心就一直悬在半空中,好不容易这边项目做完了, 只要回去京市, 就基本没啥事儿了,谁能想到这节骨眼儿上了,还真能出这事儿。 要早知道会出事儿,秦棉他们要走的时候他就拦着点了,这几天天气本来就不好,阴沉沉风一阵阵的, 那谁知道几天了雨都没下来,秦棉这一出发就下雨了。 这天气,真遇到什么事儿,还真挺难办。 “行行行,情况我这边知道了,我们也立即派人出去找,小秦离开时候开了两辆车真要出什么事儿,车子一定能找到,找到车就知道他们人在哪了。”话说完,明院便挂断了电话,当务之急是立即找到人。 要是秦棉真就事儿,明院都得气的背过气去,老天保佑吧,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儿。 走出办公室,看着外头淅沥沥的大雨,明院觉得老天也没用,偏偏在这时候这雨,添乱呢不是。 几分钟之后,明院找到了安保队的人,让他们尽量都出去找人。 通知完了,明院又往办公室回去,没办法他这身子骨加上一把年纪,还是别出去添乱了,待在办公室等消息吧。 回到了办公室,明院一身也被淋湿了部分,脱下身上的外套放在一边,他也没心情看资料了,不大的办公室里面,明院焦急在窗户边走来走去,看着窗外仍旧不停的大雨,明院长吁短叹起来。 而另一边的京市,自从秦棉没有按时抵达京市之后,调查组以及军部派人出去了,就连政府那边也连夜打召开会议。 秦棉出事儿,这个事儿可大可小,如果秦棉是一个普通人,他们就不用这么着急了,问题是秦棉属于军工院那边的研究员,属于高级知识分子,她出事儿,牵扯的事情可就多了,首先有关军工院的一些情况,其次是有关最近改进狙击木仓的项目情况。 老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们也不是不相信秦棉同志,就是得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今京市就无比庆幸,当初派了人过去,起码他们知道秦棉身边不止一个人,还有几个军人会尽最大能力保护她。 而军工院和京市着急找人的时候,秦棉他们这边的情况确实不太好。 不是敌人能力强大,有时候,以少胜多确实是挺麻烦的一件事儿。 一路躲藏下来,已经能摸清楚偷袭那边什么阵容了,对方队伍大概人数在二十人数以上,可能还不止。 他们穿梭在丛林里甚至没有时间停下来休息,夸张一点,他们几人现在的处境几乎属于前有狼后有虎,对方明显想来一个前后包抄,关键是秦棉他们一行人当中还有人受伤,纵使伤口被雨水重刷,仍旧能闻到散发出来的血腥味。 就在沈晏屿拉着秦棉躲藏的时候,秦棉手一直抓着一样东西。 关于秦棉的动作,沈晏屿看的最清楚,他虽然领着人逃命,但是对于某些东西的熟悉,让他一眼就发现了秦棉手上握着的东西,是危险品。 早就知道秦棉厉害,能短时间内亲自带项目,还能改进研发成功,确实是非常厉害了。 但是沈晏屿万万没想到秦棉居然那么胆大,居然敢随便私藏这种东西,要不是现在情况紧急,沈晏屿又要给她上政治课了。 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她心里得有数。 这东西拿出来了,相当于是握着一颗手雷,回头军工院还有上面领导查下来,这个事秦棉必须给一个交代。 秦棉不知道沈晏屿此刻的想法,雨水打下来,蓦地秦棉一把拽住了前面沈晏屿的胳膊,与此同时开口喊了一句:“小心。” 几乎话音刚落,黑暗中子弹和沈晏屿擦肩而过。 沈晏屿反应也快,其实刚才被瞄准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只不过当时情况他不能躲,如果他避开,那么到时候被打中的就是他身后的秦棉了。 在沈晏屿看来,他可以受伤,但是秦棉不可以。 躲过刚才那一木仓,接着沈晏屿发现对方似乎想要强势冲击。 算一算时间,他们已经躲了一个小时,这时候京市肯定察觉到了什么,京市会联系明院,所以两边都应该派人出来了。 沈晏屿他们一行人期间打掉了对方大概六七八人,同样的,他们也就剩下四个人了。 四个人,除了沈晏屿和秦棉,还剩下一个沈晏屿带过来的人以及他们车开车的司机师傅。 双方僵持一段时间,他们人数从四个变成了三个。 看到守在自己年前的人一个又一个倒下,秦棉红了眼眶,紧紧抓着手里的木仓。 她手中抓着的木仓是她自己制作出来的,做工精良小巧精致,便于携带,但是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能打的子弹不多,之前她已经出手几次,秦棉心里一直数着呢,她这木仓里面如今就剩两发子弹了。 包括沈晏屿开木仓,对方人数判断,应该还有六个人。 而且秦棉闻到了沈晏屿身上传来那浓郁的血腥味。 沈晏屿,他受伤了。 四周太暗了,秦棉甚至不知道沈晏屿伤哪儿了。 此刻,秦棉只有一个想法,如果她有改进的狙击木仓,一定要扛着木仓突突了那些搞事情坏人。 还真是无论什么年代,总会有那么一些苍蝇老鼠嗡嗡嗡出来秀存在感,实在是有够膈应人。 从国际地位上来说,国内如今根本不能和那些西方国家比,实话实说就是无论经济还是科学技术等等,国内都属于摸索阶段,就这样了,总还是有些国家盯着一有情况就搞事情,还真是红眼病犯得可以。 果然,手里头武器不够强大,就得受制于人。 这种感觉,简直是糟糕透了! 只剩三个人,大雨无情冲刷,黑暗中沈晏屿不仅要护着秦棉还需要注意暗处那些老鼠蟑螂的一举一动。 几分钟之后,沈晏屿再次解决对方一个人,他们几乎陷入困境。 看着挡在前面的沈晏屿,还有身后护着自己的另一个同志,秦棉整个人紧绷,注意双方的一举一动。 对于秦棉而言,她的命是命,同行任何一个人的命都是命,都一样重要。 “砰”又是一声木仓响。 几乎木仓响第一时间,开木仓的沈晏屿就发现了,没打中要害。 待看到对方受伤还举起木仓瞄准他们这边方向,沈晏屿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秦棉绝不能出事! 眼看着对方就要开木仓,千钧一发之际,突兀的一声木仓响。 沈晏屿视线中看着一只白净纤细的手握着一把木仓,她几乎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抬头,便看到刚才被他打中受伤那人额头倒了下去,沈晏屿夜间视力同样好,他清晰看到对方额头哪一个血洞。 一木仓毙命! 这手法,可不简单。 其实一开始沈晏屿就注意到了,秦棉每一次开木仓,都没有浪费一颗子弹,就算没有把敌人木仓打死,每一颗子弹也都打在了敌人的身上。 认识秦棉之后,每一次她都能给人不一样的惊喜。 秦棉注意到沈晏屿看过来的视线,皱眉看了看过去,开口一句:“快没子弹了。” “应该很快会有人找过来了。”沈晏屿回一句,他们车子停在路上,只要有人来找,算一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就在三人谨慎紧绷等着对方再一次围攻,变故突起,密集的木仓声响起,暗处敌人一个又一个被干掉。 过了一会儿,几道身影出现。 他们看到不远处三人,试探性喊了一句:“秦同志?” 听见声儿,沈晏屿仍旧把秦棉护在身后,在确定对方身份之前,他不会让任何人靠近秦棉。 “沈队?我们是调查组的人,上次咱们见过。”一道嗓音响起。 听见声儿,沈晏屿看过去,直到借着夜色看清楚对方那张熟悉的脸,这才略微放松。 “沈队,我们过去了,秦同志怎么样?你们都没事吧?” 随着对方一步一步靠近,近到只有几步远,都能看清楚对方时候。 说时迟那时快,原本放松下来的沈晏屿迅速出手,攻击过去。 同时出手的还有秦棉,看到沈晏屿抓住对方拿着木仓的那只手,秦棉毫不犹豫举木仓,扣动,随着“砰”一声,打在了对方的胸口,一朵血花绽放,空气中血腥味愈加浓郁。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调查组其他人都傻眼了。 为什么突然开木仓,还有,老吴手为什么一直拿着木仓,刚才他想干什么?! “把人带回去,死不了。”秦棉清脆的嗓音响起。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拎着胸口中木仓的老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老吴有问题! 收尾工作他们来做,秦棉他们直到坐上车,顺利抵达京市。 车子停下来,车门打开。 一个男人站在车外,第一句就是:“秦棉同志,你没事吧?” “我没事儿,去一趟医院。”话音刚落,秦棉便感觉肩膀一沉,身侧位置上的沈晏屿闭着眼睛靠在她身上,已经昏迷过去。 能撑这么长时间,秦棉心里五味陈杂。 她知道,沈晏屿只有确定她安全了,才搞让自己昏迷过去。 接下来,自然是紧急赶过去医院,这次受伤的人不止一个,甚至还有伤亡的人。 想到这儿,秦棉鼻子有些酸涩。 另一边,沈华年接到了电话,紧急甘赶过去医院。 接到电话,听到沈晏屿进了手术室,他都不敢把这事儿告诉陆芳华。 抵达医院,下车时候沈华年脚步有点飘忽,直到他看到手术室外面守着的秦棉。 气氛沉默,似乎他们能做的,就是等沈晏屿从里面出来…… 正文 第70章 “咔哒”一声开门声响起,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同时也打破了外面安静到极致的氛围。 “手术顺利,子弹已经取出来了, 家属准备准备办理手续, 一会儿人会送到病房里,住院用的东西就不用我说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说完话转又进去了。 也就是沈晏屿情况身份都比较特殊,要不然医生也不会这么上心。 开玩笑,人送过来的时候那么大的架势,稍微有点眼力劲的人都知道看情况了,就连手术时候都没等家属到场签字, 而是让上级领导代替签字, 提到这个事情, 其实也能理解,军人嘛,天南地北怎么可能遇到特殊情况时候还等家属过来签字的,医院遇到这种情况一般是特事特办, 有特殊通道流程。 患者身上被打中一木仓, 伤口在肩膀附近位置,昏迷也是由于失血过多引起的,医生虽然不知道他们遇到什么情况, 但是能撑这么长时间, 还真是厉害了。 不一会儿,人就被送出来了,转移到普通病房,这儿本来就是军医院,医生和这些部队里的人都多少有些熟悉了,特别是领导层的人, 每次有人送过来,领导都会到场。 只不过这一次阵仗是真有些大了,除了部队的人,还有调查组的人,更甚至他们当中还有一个女同志身份不简单,看那些人都守着她就知道了。 想到这儿,医生视线忍不住偷偷朝着那个女同志瞥一眼过去。 秦棉作为当事人,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对方的视线,抬头看了回去。 医生没想到自己会被抓包,有些尴尬抬头看天花板。 看到对方不自在的动作,秦棉收回视线跟着朝病房方向走。 与此同时,其他人几乎都跟在秦棉身后。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让秦棉再一次停下了脚步,转头看了看身后一群人,她突然想起来,她这边好像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 “那个,不好意思,耽误你们时间了,我这边说几句话就跟你们走。”秦棉这会儿是朝着调查组同志打招呼,说完话之后走了几步。 沈华年看着秦棉来到自个儿跟前,等了一会儿便听到秦棉开口了。 “沈叔,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沈晏屿不会这样……” 然而秦棉话还没说完,沈华年便抬手示意对方不用继续了。 话说一半,秦棉看向对方,心里有些愧疚。 今天这个事情,无论是沈晏屿还是其他受伤或者牺牲的同志,究其原因都是为了保护她,她心里是真的很难过。 “你不用道歉,今天的事情,就算不是你,换成任何一个人,沈晏屿以及其他人都仍旧会这么做,保护你是第一要紧的事情,你平安就是好,你有事情就先去处理吧,医院这边有我呢。”沈华年说的是真心话,无论是站在父亲还是站在领导的角度来看这个事情,秦棉都没有错。 保护秦棉是他们接到的任务,就像是沈华年说的那样,抛开她和沈晏屿的关系不谈,换成任何一个需要他们保护的同志,沈晏屿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也看得出来,秦棉确实还有事儿,那边调查组同志还等着呢。 提到调查组,又不得说到援救行动中出现潜伏坏分子这个事情了,如果当时不是秦棉和沈晏屿一直保持警惕,秦棉还真可能出事儿。 当时那人离秦棉距离那么近,如果有机会开木仓的话,秦棉没有生还可能。 过了几分钟,秦棉跟着调查组的同志离开,一起离开的还有部队新派过来保护她的两个同志,毕竟调查组出了内鬼,总还是要做两手准备,万一秦棉到了调查组单位之后又出什么岔子,这责任谁来负? 半小时之后,秦棉抵达调查组,同时抵达的还有马不停蹄从单位赶过来的明院。 看到完好无损的小秦,明院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上上下下打量对方,忙不迭开口问道:“小秦,你没事吧?你们真是要吓死我了,早知道会出这事儿,我就不让你们赶夜路了,天气还这么差。” 听着明院絮絮叨叨的声音,秦棉开口回答道:“我没事儿,倒是让明院您担心了,不过我倒是好奇您怎么赶过来了?”总不能是因为担心她吧? 这种事情明院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实在是没必要特意大老远赶回来。 明院对上秦棉一脸茫然的样儿,气不打一处来,对于眼前的年轻人他还真是被气笑了,打打不得骂骂不得,偏偏小秦胆儿也忒大了,居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明院看了看不远处调查组的人,伸手拉着秦棉胳膊往旁边走了几步,确定距离够远了,调查组的人听不到他们说话了,仍旧小心翼翼靠近小秦,并且压低嗓音开口说话了。 “这个事儿回头说,我还能因为什么事儿过来?一会儿调查组的人问你木仓哪来的,你就说我给你申请下来防身用的,你别说漏嘴了啊,你这个事情可大可小,别给自己惹麻烦。” 明院这一开口,态度摆明了向着秦棉这边,他能有什么办法,秦棉是他单位里的人,再说了秦棉那把木仓的情况,明院非常感兴趣,遂再次偷偷开口打听道:“你那木仓还在吗?方便的话,给我看看?” “被调查组同志收了,您要是想看,找他们去。”秦棉也配合压低嗓音回了一句,听到明院这话她瞬间心里有数了。 啧啧啧,看来这次事情应该不难处理。 如今国内非法持木仓还没有硬性规定,这年头部分人家里有一些危险品,比如说家里长辈留下来的,或者自制打野猪啥用的上,不过秦棉这事儿有一点点棘手,那就是她用的木仓有些特殊,现在有了明院搭把手,这个事儿就不那么难搞了。 不远处,调查组的同志看着两人嘀嘀咕咕,狐疑盯着两人。 这两人,该不会想搞事情吧?! 然后,他们预感果然是正确的。 秦棉同志调查组同志打过交道,就不是好拿捏的主儿,现在又来一个护犊子的明院,他们调查组工作不好做啊。 好家伙,他们问秦棉木仓哪来的! 秦棉还没开口呢,明院在旁边帮着说是他申请下来的,合法合规什么的。 问题是他们调查组的人不是傻子,那木仓一看就不简单,甚至他们都没见过,更不知道有这种新型手木仓。 这时候,明院又蹦跶出来了,抢答那叫一个熟练。 明院说这是他们单位新研发的手木仓,还没投入制作,由于是秦棉同志自主研发的新手木仓,所有她总有优先使用权。 瞅瞅,瞅瞅,明院这话说的,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问题是,调查组的人还没办法说什么,毕竟不是同一个体系单位,军工院的事情,他们调查组没权利插手。 明院一套连招打出去,几乎都没有秦棉表现的空间。 最终调查组的人只能轻轻拿起,又轻轻放下。 没办法,明院搁这儿守着,加上秦棉这事儿已经引起上级领导的注意,他们调查组太过分,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他们哪有军工院的人重要,军工院是领导们的心肝宝贝,调查组比不得。 大概两小时,前一段明院打岔,后面谈到那些坏分子时候,气氛才正经起来。 谈话结束,临走之前,明院还不忘记把秦棉的手木仓从调查组要回来。 用人家明院的话来说就是……那可是小秦研发出来的新型手木仓,还没投入制作,万一放在调查组,泄露了什么出去,调查组能担责吗? 调查组表示:必须不能啊,科研成果信息泄露这么大事儿,卖了他们都赔不起。 拿走拿走,赶紧拿走! 这不是一把手木仓,简直就是一个高级危险品。 离开调查组单位,明院和秦棉已经坐在了过去医院的车上。 两人坐在排位置上,明院爱不释手摸着手里的手木仓,那眼神火热,看小情人一样。 俗话说得好,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这把手木仓,明院一眼就看出来不简单,也是一眼就喜欢上了。 做工精良,就说眼下国内手木仓,好像没有秦棉搞出来这个好。 “秦棉,你这木仓啥时候搞的,之前在实验室那么忙还有时间倒腾这个,我倒是小看你了。”明院一开口,这话听起来倒像是夸奖。 “抽空弄的,咳咳,明院不好意思啊,我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我犯错误了,您处罚我吧,我都没意见。”秦棉认错态度良好,不管咋说,被发现了立即认错,没发现的话…… 咳咳,秦工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主儿。 “没事儿,问题不大,这个事情交给我处理,不过你这个手木仓,你得整理一份报告给我。”明院说完,态度一变,佯装训斥道:“这次就算了,再有下一次我可就不会帮你了,你也太胆大了。” “嘿嘿嘿,那就麻烦明院了。”事情解决了,秦棉放松下来,看着明院佯装严肃的样子,试探性开口道:“那个,明院,这手木仓是不是应该还给我了?” “小秦,你这过河拆桥也太快了!”明院吐槽。 他这刚帮了她,一把手木仓那么小气。 让他看看咋的了,送给他也不过分吧? 明院爱不释手摸着手木仓,眼神灼热,抬头看向秦棉,就差在眼睛里写三个字儿了……送给我!!! 秦棉:…… 她的沉默震耳欲聋。 “明院,有道是,君子不夺人所好。” 伸手,从明院手中把木仓往回拿,她能明显感觉到明院不撒手。 微微用力,秦工表示:拿来吧你!!! 正文 第71章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时候, 明院瞅着下车的秦棉还一脸幽怨,跟在后面一块下车,眼神一直落在秦棉身上, 开车的司机同志要不是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 就冲着明院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之间发生啥事儿了呢。 司机同志是明院的专属司机,跟着明院也有七八年时间了,接替上一个司机的工作至今,他自认为对于明院这个人非常了解,从工作方面来说, 明院作为领导能力毋庸置疑, 从性格方面来说, 比较多变。 咳咳,这个多变指的是变脸,人前人后,上级领导和下属面前, 明院会有不一样的面孔, 但是就说这么多年,司机同志还是头一次看到明院如此好声好气哄着一个年轻人,就说是上级领导那边, 明院还撒泼打赖加威胁呢。 如今到了小秦跟前儿, 好好好,没脾气了。 人家小秦说啥是啥了,别说撒泼打赖不敢,威胁就更别提了。 此刻明院亦步亦趋跟着秦棉,那姿态就让他自个儿评价一句,都得说一句狗腿, 他这一把年纪还屁颠儿屁颠儿跟着小秦,为啥啊,还不是眼馋她手里的东西? 还有就是,小秦这年轻人时不时就给人大大的惊喜,这种宝贝好苗子,不得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走在前面的秦棉看着一直跟着自个儿的明院,有些无奈停下脚步,转头看过去,悄然叹息一声,这才开口道:“明院,您也要去医院?” 秦棉话里话外潜在意思就是……没事儿您就忙去吧。 就算是跟着她,手木仓也是不会给他的,秦工就不是软磨硬泡能心软的人,她主打一个铁石心肠。 “对啊,我也去医院探望一下受伤的同志,我这来都来了,于情于理都应该探望探望才对,我有事儿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的功夫。” 提到这次通行的同志,秦棉和明院一时间心里不好受,气氛也沉默下来。 这次事情过后,通行的八个人,两个司机,沈晏屿他们几个部队的人,加上一个秦棉,最终活下来的只有四个人,其中三人重伤,其中包括沈晏屿,所有人当中完好无损的就只有被一直保护的秦棉。 “小秦,你也别太难过,这个事情我会安排。”明院抬起手安抚性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脸上神色欲言又止。 有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真的不难过,再说了这个事儿明院自己心里都不好受,就更别提秦棉这年轻人了。 还是大学生,初出社会,遇到这种事儿心理可别受影响啊。 提到这茬儿,明院心里琢磨是不是要给小秦安排一个心理咨询。 秦棉察觉到明院欲言又止的神色,勉强露出一抹笑,开口道:“那就麻烦您了,所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就开口,我的意思是,比如物质方面能做出弥补的话。” 秦棉开门见山,她也知道如今这年代,关于补助一定是有的,但是根据情况来判断,能给出去的一定有限,而她在金钱方面的需求也不高,如果需要的话她不介意做一些事情弥补这次的带来的伤害。 “这事儿,再说吧,看看单位怎么安排。”明院回答道。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已经抵达沈晏屿的病房。 沈华年还守在病房里没有离开,看到两人去而复返,便站起身来,主动开口打招呼。 “还没醒?”秦棉看着病床上躺着的沈晏屿,他脸色苍白,看起来有些憔悴且狼狈,她认识沈晏屿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些酸酸胀胀,不太舒服。 “刚才醒过来了,这会儿又睡过去了,医生刚才说了好好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沈华年看得出来秦棉心里不好受,便安慰两句。 “那我在这守着吧,沈叔您可以先回家一趟。”秦棉开口接话道。 沈华年考虑片刻,便点点头:“行,那就麻烦你了,我回家一趟,这个事儿得说一声,回头我让晏阳过来守着,你也挺累,回头晏阳过来,你就好好休息休息。” 沈华年不是没看出来,挺长时间没见,她比原来瘦多了,面色也没原来精气神好。 只是眼下他确实要回家一趟,关于沈晏屿的事儿他最好当面说,要不然还不知道闹腾成傻样儿。 秦棉点点头,她是不知道沈华年心里想什么,要知道的话,也没事儿。 她这段时间待在军工院,不是实验室就是实验室,熬夜那是家常便饭,熬一宿也不是没有,这么搞她还能长胖就奇怪了。 几分钟之后,沈华年先离开了,病房里除了躺着睡着的沈晏屿,就剩秦棉和明院了。 “咳咳,那什么,秦棉你和沈同志都见家长了?你们两这是打算定下来还是咋的啊?”明院试探性开口问了一句。 真不是他八婆,明院就觉得秦棉年纪还小,不着急个人问题。 再说,不是明院对女同志有偏见,不能否认家庭因素可能影响将来秦棉的工作。 再说了小秦才多大,条件那么好,还怕找不到男同志处对象咋的? “嗯?”秦棉瞥一眼明院,秒懂对方的意思,正儿八经的开口道:“见家长没错,定下来这事儿顺其自然吧。” 要说她对沈晏屿不是完全没感觉,馋人身子那也是感觉,食色性也,七情六欲那可太正常了。 工作够忙了她也没别的兴趣爱好,遇到有感觉的男同志,享受享受怎么了! “行,你自己考虑清楚就行,沈同志条件确实不错。”明院说完转移话题,“那什么,我去看看其他人,就不打扰你们了。” 话说完,明院抬脚迈步蹭一下就出去了。 看着明院离开的背影,秦棉若有所思。 明院考虑的也没毛病,秦棉主打一个顺其自然,遇到喜欢的男同志她愿意试一试,没必要必须单身,尝一尝爱情的酸甜苦辣也是一种体验。 当然了,如果爱情将来影响她的事业,那么就得断舍离了。 现在,可以考虑提前和沈晏屿来一个约法三章,有些事说开了更利于两人关系发展。 另一边,沈华年已经回到了大院儿。 到了家门口,他深呼吸一口气才推开门走进去。 “回来了?怎么今儿个回来这么早,单位不加班?” 陆芳华看了看时间,十点多,这段时间沈华年单位事情多,一道来说十一二点回家都正常,凌晨一两点回来也不是没有过。 所以说,十点还真挺早。 这么早回家,该不会有事儿吧? 沈华年对上陆芳华一脸狐疑看过来的神色,心里琢磨一番,打好草稿之后才开口道:“有个事儿,我说了你别激动。” “什,什么事儿?”陆芳华心里咯噔一下子,之前眼皮子老跳不停,该不会真出啥事儿吧? “晏屿受伤了,人在军医院,人没事,就是需要修养一段时间。”沈华年干脆利落一口气把话说完。 听到前半句,陆芳华有些头晕目眩,听到后半段立马就缓和过来了,深呼吸几下才开口问道:“怎么回事儿啊?走走走,去医院,咱们路上边走边说。” 陆芳华拉着沈华年就要出门,沈华年反手拉住媳妇儿,随即朝着楼上喊了一句:“沈晏阳,下来,一块出门。” 噔噔噔一阵脚步声响起,沈晏阳从二楼下来。 随即三人一块出了门。 在去医院的路上,陆芳华和沈晏阳才知道了一些事情。 该知道的他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沈华年是一点没说。 几人紧赶慢赶抵达医院,直接往病房过过去。 病房里,秦棉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手里一个笔记本一支钢笔,低头刷刷写着什么,头顶灯光落在她的头顶,形成一种静态之美。 仔细看就会发现,她脸颊白里透红,比起下午脸色稍微红润几分。 这会儿秦棉正在赶进度,答应了明院把手木仓报告写了交给他,这会儿正好有时间,顺手就把事做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随即,咔哒一声,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 秦棉反射性抬头便看到走进来的三人,连忙停下手中的活儿,啪一下收起笔记本,钢笔也收好放回口袋里,站起身来。 “沈叔,陆姨,你们来了。”秦棉主动开口,视线扫过后面的晏阳,微微笑了笑。 “棉棉你忙呢?要不这边我们守着,你有事儿就不用在这……”守着了。 陆芳华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棉接过去了。 “陆姨,没事儿没事儿,我就写点东西,不着急。” “好好好,这臭小子没事了,待会儿让晏阳留下照顾,你好好休息,看你脸色都没以前好了。”陆芳华话是这么说,目光仍旧担心看向病床上的儿子,说不心疼那肯定是骗人的,好歹是亲生的,哪能不心疼。 “没事儿,我和晏阳轮流守着,我也没什么事儿。”秦棉回了一句道。 随着秦棉开口,陆芳华视线再次落在秦棉身上,看着看着,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孩子,明明小脸都瘦了,怎么还那么红呢? “陆姨,怎么了?”一直看她干啥啊? 她脸上没什么吧? “棉棉,你脸有点红啊,是不是哪儿不舒服?”陆芳华瞅着咋像是发热了? 听到对方的话,秦棉这才后知后觉抬起手摸了摸自个儿额头,入手温度和她手差不多啊。 不过,有些热是真的。 这一次不等秦棉回答,陆芳华已经三两步走过来,下一秒手搭在了秦棉脸颊上。 嘶,入手滚烫。 “你发热了,快快快找医生。”陆芳华说着立即指挥旁边沈华年去找医生。 直到被扶着往外走,秦棉才反应过来,她真感冒了。 淋个雨,她就感冒了。 好好好,她这小体格,要好好锻炼了。 半小时之后,秦棉躺在沈晏屿隔壁病房,手上已经挂上针了。 靠在病床上,觉得有些丢人。 人家受伤住院。 好家伙,她淋雨感冒住院。 好好好,面子里子都没了。 毁灭吧!!! 正文 第72章 “你说说你这孩子咋回事儿啊, 不舒服也不吭声,还在那守着晏屿那臭小子,医生那都说了没事了, 好好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大老爷们多大点事儿。” 看着躺在病床上挂水的秦棉,陆芳华有些心疼,当然了她不仅仅心疼秦棉也心疼沈晏屿,话虽然那么说,好歹是亲妈,哪能不心疼。 话说回来, 这两孩子就没一个省心的, 原本她瞅着棉棉这孩子乖巧听话, 现在她算是看清楚了,这孩子也挺让人操心。 家里面没啥人,刚上大学,工作比谁都忙, 关键是还不会照顾自己。 谈到秦棉家里人, 陆芳华从沈晏屿那臭小子嘴里知道一些情况,秦棉是一个可怜孩子,家里亲戚就剩大伯一家还算计棉棉手里头那点东西, 忒不是人了。 而此刻躺在病床上的秦棉听着陆姨絮絮叨叨的声儿, 心里暖暖的又有些无奈,想要开口解释几句,还无从说起。 咱就说,陆姨说她瘦了。 她不是忙嘛,工作忙起来能抽空对付着垫吧两口就不错了。 还有不会照顾自己,她刚才是真没发现自己发热了。 咳咳, 提到感冒,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生病了,上辈子自从十几岁之后,几乎很少生病,这辈子来这儿之后,生病也是头一回。 关于差点儿被暗杀这个事情,秦棉多少有些心里影响,不是说害怕,就是心累,身体也挺累。 想想啊,大半夜又是淋雨又是逃命,路上还看到自个儿这边同志一个一个倒下,能撑着到现在秦棉都觉得自己很厉害了。 “行了行了,你也别说孩子了,年轻人嘛,有几个会照顾自己的。”沈华年见状在旁边劝说一句,接收到媳妇儿一个白眼,立即话锋一转开口道:“媳妇儿,你是长辈,孩子不听话说两句也应该,咳咳,这么着吧,回头你给小秦好好补补。” “那个,老母炖汤,安排起来。”沈华年说着看向秦棉,请了清嗓子继续开口道:“那个小秦你就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儿尽管开口,我们都是你长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陆芳华撤回白眼,觉得沈华年这话说的没错。 “算你有点眼力劲儿。” 陆芳华话音刚落,病房门咚咚咚响了,屋子里三人纷纷转头看过去,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明院从外面一脸焦急走进来。 一边走一边忙不迭开口念叨起来:“小秦啊,你这咋回事啊,检查做了没有?回头我让人给你安排一个全套的检查,你这身体可不能出毛病,好多事儿还得指望你呢,那什么心理咨询我也给你安排一下,回头看一看,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开口,还有这次住院都给你报销。” 就算是单位福利了,军工院都有安排体检啥的,秦棉这不是不一样,特殊身份特殊对待,住院这么个小事儿他不报销,那上级领导都得批评他小气吧啦。 “明院,其实不用,我这就小感冒,多大点事儿兴师动众的,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有啥不好意思的,你不用操心,事情都交给我处理,你安心修养就是了,至于工作量力而行就是了,也别太累着自个儿。”明院这话摆明了话里有话,没办法他作为一个领导,工作上的事儿上心也正常,秦棉手里头可是还拿着手木仓那报告没交上来呢,手木仓这事儿,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唉呀妈呀,那可是好东西,军工院把东西倒腾出来。 自从秦棉来了军工院,明院感觉咱们军工院也是好起来了。 听到这话,陆芳华第一个眼神微妙看着明院,心里暗暗嘀咕,这领导周扒皮啊,人都生病了还提工作。 “咳咳。”沈华年见状,立即偷偷提醒媳妇儿收敛一点,别太过,那可是小秦的领导。 陆芳华接收到信号,倒是收回视线,改为心里偷偷蛐蛐棉棉的领导周扒皮。 “明院您放心,我尽快把报告整理出来交给您。”秦棉琢磨一下,应该两三天时间够了,躺在医院也没啥事儿。 “不急不急,你好好休息,工作的事儿咱不急。”明院有些不好意思找补一句。 这边,病房里四个人,过了一会儿明院安排的医生过来帮忙做检查,小小的病房都快没地下脚了。 画面一转,来到隔壁病房,沈晏屿这边就有些凄凄惨惨冷冷清清了。 病房里,除了躺床上的沈晏屿就是旁边守着的沈晏阳了,除了兄弟两没别人了。 终于,有些恍惚醒过来的沈晏屿睁开眼睛,看到头顶天花板,脑海中记忆回笼,刷一下转头。 “哥,你醒了?”沈晏阳对上他哥刷一下看过来的视线,立即开口道。 看到熟悉的沈晏阳,沈晏屿视线扫过四周。 这里是医院,整理信息,他清楚记得自己好像昏迷了,他被送到了医院,那秦棉呢? “秦棉呢?”沈晏屿嗓音沙哑开口问了一句。 “小嫂子搁隔壁病房挂水呢……” 沈晏屿听见这话,坐不住了,心乱了。 脑海中闪过第一个念头,秦棉手受伤了? 伤哪儿了? 他一直守着,不应该受伤他没发现啊。 不行,他得去看看,要不然不放心。 话还没说完,沈晏阳就看到他哥从床床上坐起来,见状沈晏阳赶紧开口解释道:“哥哥哥,你别激动啊,你倒是听我把话说完。” “小嫂子没事儿,就是淋雨感冒了,有些发热,爸妈在隔壁陪着呢。”沈晏阳心里暗暗嘀咕,他哥还是操心操心自个儿吧,还没领证呢,爸妈都成嫂子爸妈了,这躺着呢,两口子也不心疼。 将来,他找对象,必须找个乖巧听话的,最好是能和他统一战线,要不然看他哥这前车之鉴,沈晏阳怕自己将来有了对象,他也不值钱了。 “下次把话说清楚了,感冒没事了吧?有没有别的不舒服?” 沈晏阳:你这问这么多! 关键是沈晏阳也不知道啊,爸妈让他照顾他哥,嫂子那边啥情况他不清楚。 沈晏屿一看没心没肺的弟就知道情况了,一脸嫌弃瞥个眼神过去。 “我这没事了,你过去看看秦棉怎么样了……”沈晏屿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病房门被打开,接着老爸老妈走了进来。 “醒了?没事了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陆芳华三两步来到病床边上,一脸担心询问道。 “没事儿,秦棉那边怎么样了?”沈晏屿问道。 “没什么大事儿,医生搁那儿检查呢,棉棉领导安排的,病房里人太多我和你爸就先回来了,还给安排了心理咨询,估计是要忙一阵,回头空了我过去照顾棉棉那孩子。”陆芳华把事儿说清楚了,瞥一眼沈晏屿。 “你这是干啥啊?你要起来啊?刚做完手术消停点吧,别折腾自个儿,棉棉有我照顾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 “我自然放心,妈您最会照顾人了。”沈晏屿说着重新躺下。 陆芳华听到儿子这话被逗笑了。 哟哟哟,这臭小子学会拍马屁了,以前没见他这么会说话,果然有对象了就是不一样,说话都好听了。 这儿媳妇,没白找,值了。 能让沈晏屿这臭小子这么上心,棉棉也是厉害了。 从古至今,婆媳关系都是一大难题,这事儿到了陆芳华这里,压根儿就不是问题,年轻人恩恩爱爱就好,她这当妈的高兴还来不及,能把这臭小子脱手出去不容易啊。 要是没遇到棉棉这孩子,陆芳华觉得沈晏屿这儿子得砸手里头。 大概一个多小时,隔壁秦棉病房那边完事儿了。 检查结果出乎预料,秦棉居然有些营养不良,难怪看着瘦巴巴。 俗话说的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身体垮了可就啥都没了。 关于身体营养不良这个事儿,秦棉有话要说,这真不是她的问题,营养不良那是因为在她来之前住在秦大伯家里时候经常吃不饱,这锅她不背。 也难怪淋个雨都能生病,小体格确实不行。 心理咨询做了,倒是没什么问题。 病房里,秦棉和明院从身体聊到了正事儿上。 所谓正事儿,就是秦棉这次遇到的事情,已经展开全面调查。 首先,确定秦棉信息是从军工院泄露出去,军工院正在组织调查,明院表示,就算是挖地三尺,都要把内鬼找出来。 还有就是调查组单位那边的事情了,派去救援的人当中居然也有潜伏的坏分子,对方甚至近距离接触到了秦棉他们,这事情比信息泄露严重多了,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的程度。 “调查组单位已经在调查了,当时救援队伍当中那人没死,救回来了,已经被控制住,希望能从这人口中知道更多的信息,最好是能一网打尽。”提到这茬儿明院就有些咬牙切齿。 “希望吧。”秦棉附和一句,心里其实对这个事情不怎么关注,专业人干专业事儿,她一个搞军工的,调查组的事她还是不操心了。 与此同时,最难堪的就是调查组单位领导了。 电话里被领导骂了半个多小时,抠门的领导这会儿都不心疼电话费了。 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调查组同志面子挂不住,不是被领导骂面子挂不住,是他们这事办的自己都觉得丢人。 还得是秦棉同志没出事,要真让那些人得手了,调查组上上下下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与此同时,京市开始暗流涌动。 许多事情不查风平浪静,一查某些事情就暴露出来了。 秦棉如今在军医院,那些人计划没有成功,想必还会有下一步动作。 目前当务之急,必须保证秦棉同志的安全也问题。 保证安全问题,这个事儿,部队那边立即派人到了军医院。 第二天,陆芳华拎着鸡汤赶到医院,门进不去了,进门得检查。 还得是秦棉听见声儿打招呼,她才顺利进去病房。 进去了病房,陆芳华瞅了瞅门口。 我滴个乖乖,瞅着这架势,棉棉这身份越来越遥不可及了。 他们家沈华年都没这待遇,秦棉年纪轻轻就有了。 “陆姨?” 清脆的嗓音响起,陆芳华回过神来,对上秦棉一脸疑惑看过来的视线。 “棉棉你说什么?刚才走神了,没听见。”陆芳华一本正经开口道。 “没事儿没事儿,我说我没事了,沈晏屿那边更需要照顾,早上我过去看他了,需要养一段时间。” “没事,那臭小子皮糙肉厚,养几天就生龙活虎了,你们两我都能照顾,再说了那边还有晏阳守着呢,没事儿。”陆芳华一边开口一边拎着保温桶倒鸡汤。 香喷喷的鸡汤,加上一个大鸡腿,出现在秦棉的视线中。 看着离自个儿脸如此近距离的鸡汤,秦棉接过来。 喝着香喷喷的喝鸡汤,再抬头看看忙里忙外的陆姨。 秦棉心里不知道第几次感慨,她和沈晏屿这关系,不领证都对不住陆姨。 当然了,前提是她对沈晏屿也有感觉,不管是见色起意还是其他,有感觉就得试一试,遇到个心动的男同志不容易。 话说,早上去看沈晏屿时候,他没穿上衣来着,光着膀子。 再次和八块腹肌“打招呼”秦工表示,心脏仍旧怦怦跳。 果然,男人女人都一样,视觉性种族。 赏心悦目的好东西,多看,爱看,没毛病。 自个儿对象,看看合情合理。 过了一会儿,陆芳华去了沈晏屿病房,一进门就发现沈晏屿穿上衣服了。 “你伤口还没好,穿啥衣服啊?你要实在讲究披着敞开就行了,乱动那伤口碰着了,回头还得遭罪,从小到大就穷讲究,谁还乐意看你那几块肉不成?” 官方吐槽最为致命,沈晏屿脸色一言难尽。 最辛苦的还是旁边沈晏阳,他憋笑太不容易了,上午旁观全程,可把他逗笑了。 哈哈哈哈,他哥这几块肉,小嫂子看挺高兴啊。 至于他哥,小嫂子看看得了,后来硬要穿衣服,直到护士过来,沈晏阳才恍然大悟。 沈晏阳觉得,用一句话形容他哥。 那就是……男德男德,外瑞古德!! 他哥,绝对是男德标杆。 正文 第73章 山村里, 就秦家最近也不太平。 就在半个月之前,秦怀民一家子从苏家那边知道了一些事情。 听说秦棉现在待在京市可享福了,不仅不愁吃喝还考上大学了, 那沈晏屿家里条件确实不一般, 具体的秦怀民他们不清楚,但是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秦棉能在京市站稳脚跟,不就是靠沈晏屿,要不然人生地不熟,秦棉哪有那么大本事。 自从知道秦棉过上了好日子,秦家几个心里就开始噼里啪啦打算盘了, 当初秦怀民没有撕破脸皮, 不就是留一手, 寻思着等秦棉在京市稳定了,这关系能重新走起来。 秦怀民自认为自己是秦棉的秦大伯,如果老爷子还在,肯定还是那句话,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一笔写不出两个秦字儿。 都是亲戚,多来往才行,再说秦棉到时候在沈家被欺负了, 他们也算是娘家人, 能帮着数落数落沈晏屿。 抱着这种靠秦棉过好日子的想法,秦家几人已经琢磨半个月时间了。 堂屋,王红玉正高高兴兴收拾东西。 一边收拾还一边哼着歌,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想想就高兴,等他们到了京市,找到了秦棉, 那不得吃香的喝辣的,住大房子,穿新衣服,想想就不只是高兴,是激动了。 “当家的,咱们要不车带太多衣服了,到了那边让秦棉给咱们买不就行了,再说这衣服都穿多少年了,到了京市还不得被人笑话?”王红玉臭不要脸胡说八道。 “带着吧,到了那边天气冷。”秦怀民一边吧嗒一口烟,一边在心里暗暗腹诽。 这一趟可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不过秦棉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等了半年时间,不就是为了现在。 秦棉考上了大学,那就是体面的大学生了,如果闹腾出什么事情来,秦棉大学还能读完吗? 年轻人还是思想不够成熟,有长辈在身边才能好好教她做人做事。 作为大学生,孝敬长辈都是应该的,不孝顺才应该被学校开除。 按照秦怀民的设想,等他们到了京市,秦棉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好好对他们一家子,要么大学别读了,读书人孝敬长辈都搞不明白,读什么书,都读狗肚子去了。 说白了,只要秦棉还想安安生生读完大学,就好好对他们一家子。 不过秦怀民觉得秦棉不会那么听话,上次找村长把钱要回去,秦怀民就发现了,这孩子开始反骨了。 不过没关系,有句话说的太对了,姜还是老的辣。 这一趟京市之行他们已经准备半个月了,一家四口都去过好日子。 秦怀民长得丑想得美,或许是遗传基因缘故,一儿一女也想屁吃。 秦庆国已经在村里炫耀半个月了,昨天还说大话,说他要找一个京市媳妇儿,还要进厂子里上班,将来就是城里人了。 秦美娇也不遑多让,已经开始暗戳戳打算让秦棉给她介绍一个干部子弟的对象了。 有句话确实没说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秦怀民一家子,都忒不要脸了。 秦怀民一家子要去京市,最着急的就是苏家人了,秦棉的消息是从他们家传出去的,他们也没想到啊,就是自家人随便唠唠嗑,就被隔壁那碎嘴的婶子听去了,听了就算了还背地里到处说这事儿。 村里喇叭都没那婶子嘴巴厉害,后来警告过了,村里人不说秦棉的事儿,但是秦怀民一家子已经知道了消息,那能消停。 果然,这就闹腾幺蛾子了。 知道秦怀民他们打算去京市,苏家人忙不迭给京市苏静心打电话通知这事了。 京市这边,苏静心听到消息,一肚子火上来了。 村里有些人就是嘴碎,看这事儿闹腾的。 挂断电话,苏静心马不停蹄就朝着军医院过去了。 就在昨天苏静心已经从周淮安口中知道了秦棉和沈晏屿双双住院的事儿,昨天她就已经去过医院,她一个女同志,又是秦棉发小,留下照顾可太正常了。 这不,苏静心今早上才回家,寻思着回家炖汤过去医院,正准备出门,就接到了这电话,心情整个都不好了。 这事儿闹的,让她怎么面对秦棉,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情况,苏静心脸色忒难看了。 直到抵达病房,秦棉一眼就看出来苏静心神色不对劲。 而苏静心也是不好意思,抬头对上好友看过来的视线,欲言又止。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秦棉主动开口问道。 “那个,棉棉不好意思啊,是这么个事儿……”苏静心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脸颊滚烫,都不敢抬头看秦棉眼睛了。 “嗐,我当多大事儿呢,就这?”秦棉松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多大事呢,结果就这。 这事儿,秦棉早就猜到了,当初她离开时候那么轻松,秦怀民一家子没有纠缠,这就不对劲。 都不用动脑子,秦棉都能知道秦家那几个扒拉什么算盘珠子。 想来京市,那就来呗。 京市这么大地儿,她还能不让人来咋的。 只不过来了之后,秦家那几个作死的话,就别怪她不留情面了。 苏静心听到好友开口,错愕抬头,对上好友轻松的模样,不明白了。 “棉棉,你不担心他们找你麻烦?”苏静心说着又开始愧疚了,要不是她和家里人说了棉棉的事情,也不会倒成这样儿。 “找麻烦?能找我什么麻烦?去学校闹腾?还是去我单位闹腾?”秦棉还真是一点不担心,理工大好歹是知名大学,如果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让她退学,那秦棉觉得换一所大学也不是不行。 认真说起来,她还没正式入学呢。 至于换学校这种事情,到时候麻烦一下明院,应该问题不大。 明院此刻如果在这儿,肯定拍拍胸脯保证这事儿就不是事儿。 军工院的人,换个学校咋的了,就说秦棉那成绩,哪个学校不抢着要。 苏静心看着秦棉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突然间意识到棉棉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她似乎变强大了,变自信了。 以前的秦棉很好,乖巧听话,现在的秦棉也很好,能保护好自己了。 “棉棉,还是要说一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给你惹麻烦了。” “哪的话,我们是什么关系,从小到大十几年的好朋友,你说这话。”秦棉嗔怪瞥了好友一眼。 秦棉是真的把苏静心当好朋友,自从来这儿之后,苏静心是第一个关系她保护她的人,来了京市之后更是照顾她许多,两人住一块平时家务活都不让她干,就说这次住院,从昨天到今天静心这进进出出忙里忙外的,秦棉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再说秦家那边的事儿,苏静心和她家里人也不是故意的,秦怀民找过来,秦棉早就猜到了,迟早的事儿。 她就不怕事儿,有本事来。 秦棉棉倒是要看看到底怎么个事儿。 “行了,别不高兴了,没事儿,来就来,我能处理。”瞅着苏静心情绪仍旧不高,秦棉开口转移话题:“你炖什么汤,好香啊。” “噗哈哈哈,你就别哄我了,我都没打开盖子,你闻到哪儿香了。”苏静心也是被哄好了,转身打开保温筒。 炖猪蹄,知道秦棉口味重,猪蹄炖之前她还特意用油过了一遍,这样炖的汤更香,这可是他们老家特有的炖猪蹄做法。 “来来来,多喝点,肉也多吃点,你看看你现在瘦的。”苏静心瞅着秦棉,就像是自己妹妹一样,可招人疼了。 另一边,秦怀民一家子也上火车了。 呜呜呜火车鸣笛声响起,一家人幻想着美好生活,朝着京市出发。 几天后,秦怀民一家还没到京市,秦棉都已经出院两天了。 要不是明院勒令她必须住院调养,她早就出院了。 就一个营养不良,在明院口中,老严重了。 秦棉都要被逗笑了。 她硬是在医院住了三天,趁着这三天时间,手木仓报告整理出来了交给明院,秦棉可算是能出院了。 然而秦棉出院还得往医院跑,因为沈晏屿还在医院住着呢。 经过几天修养,沈晏屿已经能下床活动了,秦棉认为吧,该说不愧是部队的,训练不是白做的,人家那体质,手术几天就能下床行动了。 当然了,不是大手术,否则沈晏屿不能恢复这么快。 “咔哒”一声,病房门打开。 病房里两人不知道倒腾啥,听见声儿沈晏屿第一反应是飞快扯了扯敞开的上衣,而沈晏阳楞楞转头看过来,开口打招呼。 “小秦姐,你来了,正好,我们看我哥伤口呢,恢复的挺好。”沈晏阳顺便解释一句。 刚进门的秦棉微微挑眉,视线瞥过去。 似乎察觉到秦棉看过来的视线,沈晏屿原本要扣衣服的动作略微停顿。 向来动作迅速的沈队扣衣服居然成了慢动作。 是的,就是那种慢倍数动作。 秦棉:…… 咳咳,她是正经人,能不能别用这种手段? 沈队,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不动声色多看两眼,然后转移视线。 沈晏屿一分钟八百个假动作,可算是把衣服穿好了。 旁边全程,沈晏阳的沉默震耳欲聋。 他无声站起身,抬脚迈步往外走出去。 沈晏阳表示:这病房,他是待不下去了。 屋子里就他一个正经人。 瞅瞅他哥刚才那动作,这几天护士换药都一脸严肃的不知道是谁,换完药扣衣服那叫一个迅速。 好好好,到了小嫂子这儿,衣服是扣不上了。 再说说小嫂子,平时挺正经一人,看到他哥那也得动凡心了。 行行行,你们两过吧。 直到走出病房,沈晏阳嘴角再次抽搐一下,对于恋爱中的两人,槽多无口。 他多余,他走,行了吧! “砰”一声,病房门关上。 随即沈晏阳站在门外,和保护秦棉的两个同志面面相觑。 另一边,京市火车站。 秦怀民一家四口可算是到京市了,火车上待了几天,他们都要累死了。 出了火车站,四人看着陌生建筑物,一时间有些茫然。 他们还是头一次出远门,看着周围的建筑物,心里纷纷感慨,还得是大城市啊,看看这房子,这马路,和他们乡下就是不一样。 “当家的,咱们去哪找秦棉那臭丫头?”王红玉转头,看向秦怀民问一句道。 “还能去哪儿,去理工大,秦棉在那读书,现在开学了,肯定能找到人。”秦美娇出主意道。 想到秦棉,秦美娇脸上露出一抹嫉妒神色,凭什么秦棉那扫把星能读大学,还能在京市生活,这一次要是秦棉不听话,最好是别读书了,回农村种地才好呢。 眼睁睁看着一个曾经踩在脚底下的人居然一飞冲天了,秦美娇恨不得撕烂她那张狐狸精的脸。 “去理工大找人,找找人问问路。”秦怀民回了一句。 他们这初来乍到,去哪儿找人啊,沈家找不到,秦棉也找不到,还是理工大找到人的概率更大。 秦棉都上大学了,这时候不在学校还能在哪儿,所以去学校找人是最便捷的办法,也是比较万无一失的办法。 他们最好是尽快找到人,否则大城市开销太大,他们四个人吃穿住行哪哪儿都要花钱,撑不了多久。 秦怀民找了个人问路,大概几分钟之后,几人朝着某个方向离开了。 而秦怀民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一趟理工大的行程他们不仅没找到秦棉,还差点儿把自个儿搭进去。 有时候,人啊,还真是……恶有恶报! 正文 第74章 理工大门口, 秦怀民他们一家四口出现在这儿的时候,立即引起了不少人注意,他们四个出现就算是想低调也难啊。 想想那画面四个人几乎是逮住人就问认不认识一个叫秦棉的人, 人家说不认识他们还觉得是在骗人, 口口声声嚷嚷秦棉就是他们学校的学生,还是今年的理科状元,不可能会有人不认识秦棉才对。 被逮住问话的学生都要被这四个人的脑回路惊呆了,都说了不认识不认识,一副你们都是“同伙”的语气,是不是有病?! 当然了, 关于今年理科状元的这个事情他们是知道的, 就说京市这么大点地方, 这种消息他们知道太正常了,理科状元啊他们不知道就怪了,不过今年这个理科状元还挺神秘,报社那边采访都没有拍到照片儿。 听说是一个女孩子, 报纸上刊登出来的消息也仅仅是采访稿, 一般来说会有照片儿,当初看到报纸时候不少人还好奇这么个事儿。 不过他们也没听说今年的理科状元要来他们理工大就读啊,人同志那么好的成绩, 清北两个大学愿意把人放过? 作为理工大的学生, 他们可不是妄自菲薄,理工大确实很好,但是比起清北这两所大学,就略逊一筹了,咱也不是胳膊肘往外拐,举个例子吧, 每年高考成绩一出,抢人时候他们理工大赢过几次啊? 嗐,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然后,站在秦怀民他们角度看事情。 居然找不到人,问了好几个同学都说他们学校没有秦棉这个人,这就有些棘手了。 王红玉最是沉不住气,有些焦急看看向秦怀民,开口问道:“当家的,咋办啊,咱们找不到人,今儿个晚上还没落脚的地方呢,京市这边住旅馆可贵了,吃穿住行都要钱,咱们四个人开销撑不住几天啊。” 王红玉是真着急,他们几个人身上满打满算钱加一块,估计都撑不了多久,关键是他们是来找秦棉的,为啥要花自己的钱啊? 秦怀民比王红玉稍微聪明点儿,他动动脑子,想到了办法。 咱就说,学生不认识秦棉,学校领导总不会不认识还包庇秦棉这种不孝顺的人吧,这严重了说就是人品有问题,这种人学校就应该开除,当然了,除非秦棉愿意接受他们这几个家里人。 论不要脸,还带是秦怀民。 “咱们去找学校领导。” “哎,当家的还得是你聪明,你说的太对了,咱们就去找学校领导,就不信领导不处理这种事儿。”王红玉夸奖道。 “对对对,咱们赶紧去找领导。”秦庆国也跟着开口附和道。 要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们这一家子还真是绝配! 几分钟之后,几人好不容易抵达了领导办公室,由于不认识领导,遂鬼鬼祟祟在门口探头探脑。 办公室里面的同志看到几人那样儿,立即起身走了出去,并且礼貌开口询问对方:“你好,请问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主吗?” “你,你好,我们是来找秦棉的,我是她大伯,我听说她在你们学校就读,能不能麻烦你们找人叫她过来一趟?” “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大老远赶来京市,这人生地不熟,秦棉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好不容易考上大学我心里高兴,这不就特意过来一趟,哪成想没找到人。” “同志,麻烦你帮帮忙,行不行?” 要不说秦怀民聪明,这时候人还是演技派,一副老实人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可怜巴巴,仿佛真是一个关心小辈的长辈,演技忒好了。 讲真的,要不是上面应教授给他们提前打招呼了,他还真就信了。 是的,就在几天前,应教授上上下下给他们这些各办公室同事都打招呼了,如果遇到有人来打听或者是来找秦棉的话,就说咱们学校没有这个人。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关于秦棉同学的事儿,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心狠装傻的大伯,尖酸刻薄的大伯母,还有不学无术的堂哥,加上一个小肚鸡肠的唐姐。 在这样的家庭里面生活,也难怪秦同学要来京市读高中了,待在那样的家庭里,别说是考大学了,估计啥时候被卖了都不知道。 要知道在农村,有些事情不摆在明面上不代表没有。 “不好意思,我们学校确实没有一个叫秦棉的同学,开学已经有一段时间,如果你们口中的秦棉在我校就读,那现在学校不可能没有这个人。”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秦怀民听到对方这么开口,傻眼了。 这这这,什么情况? 然而接下来他们找了几个老师,对方都说不认识秦棉这个人,更是开口否认秦棉在理工大就读这个事情。 最终,秦怀民死心了,一家子灰溜溜离开理工大。 不然还能咋的啊,人家就差叫人撵他们几人出去了。 “咋办啊?当家的,秦棉不在理工大,会不会是苏静心那死丫头骗我们啊?”王红玉气呼呼开口。 王红玉一开口,还真给秦怀民提供了思路,脑海中灵光一闪。 去找苏静心! 绝对没错。 苏静心和秦棉从小到大关系那么好,两人在京市肯定有联系,真不到秦棉还能找不到苏静心? 只要找到了苏静心,秦棉跑不了。 想到这茬儿,秦怀民开口道:“咱们去师范大学,找到苏静心,肯定能找到秦棉。” 这边,几人气势汹汹朝着苏静心就读的师范大学过去了。 另一边,秦棉还待在医院,一块待在病房的还有苏静心和沈淮安。 这不周淮安和苏静心一块来探望一下沈晏屿,至于秦棉,沈晏屿毕竟是她对象,有空在这照顾照顾对象,挺好的。 然而看到事实的沈晏阳就有意见了,小嫂子哪是来照顾人的啊,简直就是来享受来了。 不是沈晏阳心里酸啊,咱就说小嫂子吃个苹果,那皮儿都是沈晏屿动手削的,就很离谱。 就他大哥那腻歪劲儿,沈晏阳都不稀的说他。 啧啧啧,之前好好一个高冷严肃的哥哥,遇到了小嫂子,就像是马婶儿家里养那大黄似的,屁颠儿屁颠儿跟在小嫂子身后,那尾巴都要摇成螺旋桨了。 沈晏阳万万没想到,他那么严肃一哥哥,谈对象居然是这模样。 就四个字形容,不忍直视! 病房里,男女分开聊,男同志有自己的话题,女同志也说别的事儿。 大概几分钟之后,秦棉示意苏静心出去说话。 几乎是毫不犹豫苏静心跟着往外走,两人身影消失在门口。 看到这一幕,周淮安立即就憋不住了,他这都憋几天了。 “晏阳,你出去打壶热水,我和你哥说说话。”周淮安一开口,意图不要太明显。 沈晏阳内心吐槽,拎着满满的热水壶出去了。 这满满热水壶,还是沈晏阳半小时之前打回来的。 不过沈晏阳也明白,周大哥估计有事儿不方便让他听。 他都习惯了,部队里有些事情有保密条令他都懂。 走廊上,秦棉和苏静心看到沈晏阳拎着热水壶出来,秦棉愣了一下,随即秒懂瞥了病房一眼。 她最清楚,半小时之前,沈晏阳才被他哥支出去打热水。 至于沈晏屿当时的小心机,秦棉看破不说破。 电灯泡,支出去就支出去吧。 处对象,想多一点时间单独相处,那咋了! 病房里—— “沈晏屿,快快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周淮安说着话,一屁股就坐在了病床边上,眼神盯着沈晏屿,还没等人开口便继续道:“哎呀,你快说啊,早知道这次任务还能有试木仓这种好事儿,我咋的都不会错过,到底咋回事啊?怎么就让你们几个试木仓了?” 男人对于木仓这种东西总是有一种莫名的热爱,更何况还是新研发的狙击木仓,仅仅是想一想周淮安已经有些手痒痒了。 “你从哪知道这个事儿?”沈晏屿不答反问,狐疑看向发小。 “哎哎哎,我说你怎么个事儿,你还怀疑我?”周淮安被气笑了,不过还是开口解释道:“我还能从哪儿知道这个事儿,领导告诉我的,你们不是回来路上出事儿了,领导本来紧急召回让我第二批出发去接应你们,没想到我们准备出发,你们就回来了。” “嗯,关于新木仓的事情,我不能说,你要是想问木仓怎么样,到时候制作出来你就知道了,咱们肯定能用上。”沈晏屿这一开口,说了废话。 “行行行,不讨论这个,我问另一个事儿?”周淮安试探性瞥了沈晏屿一眼,随即开口道:“招聘那什么情况?该不会这次的事情……” 话还没说完,周淮安就被沈晏屿犀利的视线打断了。 “行行行,这个我也不问,你别那么看我,咱两多年发小,你还怀疑我不成?” “怀疑不至于,就是提醒你,不该问的别瞎打听。” “知道知道,那换一个话题,你这啥时候能出院啊?”周淮安其实不问也能猜到一些事情,结合信息下来,秦棉被调查,然后秦棉又和沈晏屿一块回来,这里面的事情,不用说也多少猜到一些了。 都是学过侦查的,有些事情不说也心里有数,周淮安是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想当初秦棉和沈晏屿两人之间第一次交集确实不太美好,纵使后来在一起,周淮安也从来没想过沈晏屿会真对秦棉上心。 多面发小,沈晏屿这人他太清楚了,当初秦棉那么做,按照某人的性子,不计较都算是大度了。 两人处对象,不过是各取所需,周淮安向来认为,他们两如果能走到一起,将来也应该是相敬如宾,相亲相爱绝对是不可能的事儿。 问题是现在就是那样了,瞅瞅沈晏屿如今这不值钱的样儿,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对着人家小秦鼻子不是鼻子的。 “你心里有数也别乱说。”该说,不愧是多年发小,周淮安心里想什么沈晏屿能精准猜到,遂开口提醒好友一句。 关于秦棉的事情,如今可不能乱说,按照秦棉的身份,往轻了说警告处分,往严重了说,不仅仅是自己个人,甚至还可能连累家人。 周淮安对上好友严肃的视线,立即收敛神色,态度摆端正:“你放心,我肯定不会透露有关于秦棉事情任何一个字儿,我保证。” “行了,心里有数就行。”沈晏屿说完,转而换了一个话题。 聊着聊着,周淮安看了看门口,确定秦棉和苏静心两人还没回来,便笑嘻嘻开口道:“你和小秦两人,是不是可以考虑领证的事情了?你别怪兄弟没提醒你啊,小秦这条件,到时候进了大学,那就是香饽饽,多少豺狼虎豹惦记啊,你就能放心?” “你和小秦年纪差点儿,到时候小秦在大学碰到同龄男同志,你这老腊肉可就不香了。”周淮安笑着调侃道。 “管好你自己,别胡说八道。”沈晏屿脸色一沉,同时抬腿就要去踹人。 “哎哎哎,悠着点啊,伤口崩了,到时候还得在医院多躺两天。”周淮安动作迅速避开好友那一脚。 “你不开口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乌鸦嘴!”沈晏屿嫌弃道。 外面,走廊上。 秦棉和苏静心谈的事情,无非就是秦怀民他们来京市这个事儿了。 “棉棉,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和学校教授打招呼说好了不让秦怀民他们找到你?那可真是太好了,找不到你人,指不定他们就回去了。” “你想多了,没那么简单,我怀疑对方会去你学校那边,你如果遇到了,小心一点,实在不行你让他们来找我。”秦棉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候脸上笑容不变,眸光中却闪过一抹犀利。 来就来呗,秦棉还真不怕事儿,如果秦怀民能闹腾她没大学读,秦棉还真就佩服这个便宜大伯的本事了。 而苏静心听到秦棉这么说,犹豫了一下,迟疑开口道:“不能吧?实在不行,我这几天请假算了?” “没用的,只要确定你的学校,等不到你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秦棉虽然和便宜大伯一家子相处时间不多,但是该知道的都知道。 记忆中,秦怀民这人就不是省油的灯。 画面一转,师范大学门口。 秦怀民已经找人打听过了,苏静心就在这里读书,甚至不仅仅打听出来这么个事儿,他运气真好,居然打听出来了苏静心的住址。 为了准确找到地方,秦怀民他们还斥巨资坐车过去,就怕找错地方。 三蹦子在路口停下,秦怀民他们几个陆陆续续下车。 司机收了钱,看了看这几个人,明显就是外地人,便好心指了指方向,开口道:“那边,你们直走,就是你们要找的地方了。” “谢谢啊。”秦怀民摆出老实人的模样,还真挺能骗人。 四人看了看刚才师傅指的方向,抬脚迈步便朝着那边走过去,一边走几人还一边打量四周的环境。 果然京市是大城市啊,这房子也太好了,比起他们乡下好多了,附近也热闹,一想到他们在农村,秦棉却能住在这种地方,几人心里瞬间不平衡了。 待抵达四合院门口,几人心里愈加不平衡了,这么好的房子啊,秦棉居然宁愿让苏静心一块住,都不接他们过来享福,果然是赔钱货就知道吃里扒外。 “咚咚咚!”抬手敲门。 等了一会儿,没动静。 “咚咚咚!”秦怀民再次敲门。 屋子里似乎没有人,这就有些难办了。 就在秦怀民皱眉的时候,旁边一个胖乎乎的男人似乎看了他们几眼。 “那个,大兄弟,你知道住这里的人去哪了吗?我们外地来的,好不容易找过来,要是找不到人我们今晚都没地儿住。”苦情戏向来是秦怀民的拿手绝活儿。 胖乎乎的男人狐疑瞅了瞅这几个人,开口问道:“你们找谁啊?这可住了两个女同志,你们找哪一个?” “秦棉,我们是她老家亲戚,我是秦棉的大伯,我叫秦怀民,我们不是坏人。”秦怀民解释自个儿身份。 男人听到秦怀民开口,眸光微闪,脸色缓和几分,热情开口道:“她们出门了,估计没这么快回来,要不你们到我那坐着等等,我店就在路口那边,你到那等,他回来你们肯定看得见。” 没多久,男人热情把人请到了自己店里,还热情倒了热水。 “来来来,喝水,不用客气,你们就在这等,人回来保准儿能看到。”男人笑呵呵招呼几人,还拿出一把瓜子让他们嗑。 受到如此热情的款待,秦家几人都觉得,这老板人还怪好的嘞。 都没看不起他们外地人,还让他们喝水嗑瓜子,大好人啊。 然而,喝了水,几分钟之后,老板莫名走了几步,过去把店门关上了。 秦家几人愣住了,这干啥啊? 不对啊,他们怎么头晕晕的? 直到看见老板脸色一变,丝毫没有刚才和善的模样,几人瞬间背脊一凉…… 正文 第75章 安静的路上, 秦棉和苏静心两人并排走着,如今苏静心已经知道了秦怀民他们几人找过去师范大学这个事情了,还真是再一次刷新了苏静心对他们一家子的认知。 见过不要脸的, 还真是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以前再村里时候他们一家人就欺负棉棉性子好欺负,得寸进尺,现在棉棉都到京市来了,居然还屁颠儿屁颠儿跟过来。 他们想干什么啊,当初那么对待棉棉,合着现在看人家棉棉好了想巴结上来分一杯羹呗, 还真是脸大, 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啥模样。 “棉棉, 我觉得你还是早做打算,别到时候真闹腾出什么事情来,你好不容易在京市站稳脚跟,还考上了大学, 要是真被搅和黄了, 我这心里得愧疚死了,要不是因为我,他们不会找上门来。”提到这事儿, 苏静心这心里是真愧疚, 不管什么原因,消息是从她这里泄露出去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说到底还是她的错。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我不是说过了这个事情你就别操心了, 我心里有打算,再说了这事儿你就算不说不去,秦怀民找过来也是迟早的事儿,我又不是第一天和他们接触了,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们。”秦棉看不得好友一直把这事卡在心里,遂开口安慰了两句。 秦棉不擅长安慰人,话说到这儿,这个话题也应该点到即止了,再继续下去,两人都不好说。 就像是秦棉自己说的那样,关于秦怀民他们一家子这个事情她确实有办法,如果是以前秦棉也有办法对付他们,更别说现在了,没瞅着她后边那几个人啊,谁要是敢随便靠近她,抓起来拷问是轻的,必要时候会直接击毙对方。 当然了,是在对方行为过激时候,毕竟关系到她的安全,而明院说了秦棉可是军工院未来的希望,谁要是敢碰她,那就是和整个军工院过不去。 那么好的一个人才,不得捧着哄着,明院就差把人供着了,呸呸呸,打个比方罢了。 然而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计划赶不上变化。 两人回到四合院,刚打开门,苏静心走在前面,脚步落下她便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她愣了愣低头往下看。 顺着自个儿的脚她看到了脚底下的一个黄色信封。 而旁边的秦棉也发现了苏静心踩着的信封,她第一反应是微微挑眉。 秦棉有一种直觉,这封信,有意思的来了。 “谁把信封塞进来的?”苏静心一边说着话一边俯身下去把信捡起来,封面空白,没有任何字儿,除了部分脚印之外,干净极了。 “这是给我的还是给你的?”苏静心转头看向好友,迟疑问了一句,其实苏静心认为这封信十有八九是给秦棉的。 就说她在这这么长时间,秦棉刚一回来,这信就赛进来了,不是给棉棉的还能给谁? 秦棉对上苏静心看过来的视线,微微一笑开口道:“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那我打开看看?” 然而苏静心话音刚落,身后一直守着秦棉的其中一人迈步上前。 “不好意思,这封信还是让我来打开,避免突发意外。”他作为保护秦工的一员,许多事情都得考虑到,万一这信封被投毒了怎么办?这种情况不得不考虑进去。 秦工遇袭的事情已经调查过了,背后之人已经可以肯定,锁定目标是岛国那边。 其实也不难猜,岛国那边向来臭不要脸,就喜欢耍阴招,还喜欢搞一些奇奇怪怪的变态东西出来,当初战争时期,小岛国那边的人不就在内陆地区搞了实验室,专门倒腾他们那些恶心人的玩意儿。 所以,投毒这种情况必须考虑进去。 对于他们的安排秦棉和苏静心完全没意见,他们几个能被派来保护秦棉,那就足够证明他们专业非常优秀,还是那句话,专业的事儿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会更合适。 作死这种事情秦工向来不会做,主打一个挺劝。 几人看着信封被打开,露出一张纸张,接着打开,里面就一行字儿。 看到那一行字的时候纵使处变不惊得秦棉都愣了一下。 你大伯一家在我们手里。 就这么一行字,一个信息,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不过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这就是威胁警告,后期应该还会有谈判步骤。 苏静心都傻眼了,自从她知道秦怀民一家子去了师范那边之后,一颗心就没落下,特别是知道对方已经打听到了她们住的这地方,就愈加忐忑不安。 还以为回来会即将面对一场恶战,这事情发展大大出乎预料。 好家伙,人还没见着,被人绑架了。 接下来要怎么办? 这种事情不需要秦棉和苏静心考虑,她们两个直接就被安排了。 半小时之后,明院收到消息,秦棉住处非常不安全,已经被彻底盯上了,甚至秦棉家亲戚都被人绑架,甚至都开始威胁秦棉了。 听到消息,明院第一反应,住处不安全,那安排一个安全的住处不就好了? 在京市,哪里安全? 必须是单位大院儿啊,各单位的家属区,或者说……军区大院儿更安全。 军区大院,进进出出需要登记,无论白天晚上都有值岗人,里面住的还都是部队里有能力的人,都是部队里出来的,侦查警惕方面一定是最好的了。 这么一合计,还真是军区大院儿最合适。 那么问题来了,军区大院儿不属于军工院管辖范围,所以这个事儿…… 半小时之后,明院出现在领导的办公室,苦口婆心开始说他们的不容易,话里话外那意思就是让上级帮忙安排秦棉住进军区大院儿这个事情。 领导眉毛皱着,看着死皮赖脸的明院,头疼得很。 “明院,你每次来都给我搞事情,这个事情。”领导没好气翻了个白眼,这才继续开口道:“你说的这个事情,不是不能办,需要操作一下,军区大院那边住房都是有安排的,你让我考虑考虑这事情,不过我给你保证,就算是小秦不能进军区大院儿那边住,我也会安排别的住处,保证安全。” 开玩笑,如今小秦同志可是香饽饽,这来了京市之后搞大事是一件接一件,无人机,高考理科状元,改进狙击木仓,完全独立研发手木仓,这一桩桩一件件,已经证明了小秦同志的自身价值以及重要性。 有点眼力劲儿的人都知道,秦棉将来必定是前途无量。 就说国内关于军工这一块,还是比不上西方国家,如今小秦这么一倒腾,大家伙倒是看到了与西方国家并肩的希望,或者眼界放宽一点,将来超越西方国家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了,军工行业不仅仅是一个秦棉,还有其他同志都很重要,是他们共同的努力,才会有更美好的未来。 要不说领导的办事速度就是快呢,一个小时事情已经安排好了,领导前前后后打了好几个电话,才把这个事情最终确定下来。 “行了,你去找小秦,房子都是现成的,家具回头你安排一下,记得给人家报销。”领导看着眼巴巴站在旁边的明院,憋不住笑了。 “还得是领导啊,这办事效率老快了,放心放心,接下来的事情全都交给我。”明院拍拍胸口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势。 至于家具报销,多大点事儿啊。 那么大一个军工院,这么点钱还能出得起,再说了等小秦倒腾的狙击木仓和手木仓搞出来的话,有部分资金入账,军工院也要改善改善了。 此刻,另一边秦棉还不你知道,就几小时的功夫,他的新住处安排好了。 明院找到秦棉,提到这个事时候,秦棉只有一个感觉。 惊喜来的猝不及防。 “明院,您意思是,我直接住进去?”甚至不需要缓和几天? “对,房子现成的,家具我我已经订好了,一会有人送过来,还需要什么你到时候自己开口,这些东西都报销走公家的账,对了还有你之前的项目奖金,回头下来了我给你送过来。” “那还真是给您添麻烦了,房子这事情我还真有些头疼,现在都解决了,多亏了您。” “说哪里话,都是一个单位的同志,我作为领导,给你安排也是分内之事,好好干,咱们单位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才。”明院一番鸡汤,随即话锋一转,开口询问道:“秦棉,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您的意思是……”秦棉试探性问道。 “我的意思是,你待在学校上课实在是浪费时间了,按照你的知识量,不需要按部就班待在学校,你有没有兴趣平时空闲时候多往咱们军工院跑一跑?”明院就觉得,秦棉这种人才,待在学校那就是浪费时间,学校那些东西小秦应该都会了。 “小秦,如果你有意愿的话,我和学校那边谈这个事儿。” 听到明院这话,秦棉眸光一亮。 还有这好事儿呢,能多待在军工院当然好了,准确来说,能待在军工院的实验室,简直太好了。 明院什么人啊,一眼看出来秦棉蠢蠢欲动。 心动啊,那就好办了。 “小秦,你放心,事情交给我处理。”明院继续开口道:“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做你的事情,学校那边不用操心。” “那就麻烦明院了。” 秦棉脸上笑容灿烂。 今日份快乐,住处解决,学校问题解决。 好事成双! 话说她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儿? 待抵达军区大院儿,秦棉知道自己忘记啥事情了。 她忘记了,军区大院和沈晏屿家在一个地方。 明院和秦棉一块抵达军区大院儿时候刚进去就看到了朝着这个方向走出来的陆芳华,而不远处的陆芳华拎着鸡汤正准备去医院,看到秦棉迎面走过来时候还愣了一下。 这孩子,也没提前说要过来啊。 “棉棉,你看你来家里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还得是我没出门,不然咱们就错过了,明院您这一块过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陆芳华朝着明院看过去,在医院见过几次,还是有印象的,秦棉上级领导嘛。 瞅着陆芳华如此热情,秦棉和明院两人面面相觑看了一眼。 最终还是秦棉率先开口了,“陆姨,我们过来有点事儿,就看看房子,您忙就先出门吧,回头有空我过去看您。”秦棉解释两句。 陆芳华听到这么一解释,反而有些云里雾里。 看房子,看什么房子? 该不会……脑海中灵光一闪,陆芳华错愕看了看秦棉,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棉棉,你要搬这边来住啊?” 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陆芳华觉得自己没有理解错误,秦棉刚才那话就是这意思。 “对的,小秦原来住处稍微有些不太方便,所以安排她住这边,安全更有保障,这不你们离得近了,也能相互照应。”明院在旁边帮着答话道。 “行,那感情好,你们看房子去吧,我正好去医院一趟,回头缺什么棉棉你开口说,陆姨都给你办了。”陆芳华简直太高兴了,脸上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不一会儿,双方分开。 陆芳华朝着医院去了,秦棉和明院继续进了军区大院儿。 抵达安排的住处,两人进屋看了看。 总体来说对于这个房子秦棉非常满意,坐北朝南,通风好,光照也好,一看就是好房子。 上级领导能安排这么好的房子,可见是真上心了。 “小秦,怎么样,满意吗?” “挺好的,满意,这房子真好,还真是多虑了明院您帮忙了。” “哈哈哈,客气了不是,你好好干,将来单位福利少不了。对了,下午家具什么的都会送过来,你看看,到时候还缺傻你就直接和他们说,回头找我报销就行。”明院大手一挥,就是大气。 “行,那我可就不和您客气了。” “客气啥啊,还有个事儿,你家那几个亲戚,要不要紧?调查局那边已经动作了,就怕有些人狗急跳墙。”明院也知道小秦一些个人情况,关于老家那边亲戚,关系不好是真的。 听到明院提到这个事儿,秦棉神色收敛两分,公事公办不夹带私人情绪,开口道:“让调查组那边同志处理这个事情吧,我也不太懂营救这种事情,专业事儿得找专业人来做。” 对于秦怀民一家子,秦棉是真没什么感情,毕竟不太熟,有了原主的记忆,那也不是好回忆,亲情就算了,秦工不是自我感动人格。 也没必要记恨,毕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没必要浪费时间。 明院明白秦棉意思,也是松了一口气,有时候这人就怕情绪化,如果秦棉在乎那几个亲戚,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这边两人谈论到秦怀民一家子,此刻京市某一处,秦怀民他们只想回老家。 漆黑不透光的屋子里,秦家四口被五花大绑,眼睛都被蒙住了,鼻子似乎闻到一股发霉的味道。 而他们不远处,当初店老板此刻脸上可不是当初笑呵呵的热情模样,那张圆润的脸上此刻全是阴沉之色。 千算万算,没算到绑了几个废物回来。 秦棉那边不仅没有忌惮,反而还变本加厉开始查了起来,要不是他聪明提前跑了,这会儿指不定就在调查组的审讯室了。 看着角落里那几个没用的废物,男人思考是不是把人处理了,反正也没用,带着不仅行动不便还浪费粮食。 秦怀民他们似乎察觉到男人看过来阴森森的视线,几人背后凉嗖嗖,汗毛直立。 他们该不会真折在这吧? 都是因为秦棉那死丫头,要不是她,他们都不会被绑架,秦棉到底得罪什么人了啊! 与此同时,医院里。 沈晏屿躺在病床上,他实在是太无聊了,他认为自己已经完全具备出院资格了,奈何医生不放人,让他最少还得在医院待四天才行。 咔哒一声,听到门口动静时候沈晏屿反射性转头看过去,还以为是秦棉又来了,待对上门口老娘看过来的视线,沈晏屿心里划过一抹失落。 “怎么了?看到我你很失望啊?以为是谁来了?棉棉啊?”陆芳华笑着调侃,瞅瞅现在沈晏屿这没出息的样儿。 沈晏屿没吭声儿,他要是开口,老娘调侃才会愈加变本加厉。 “哎哟,不吱声?你也别想了,棉棉没时间过来,人家看房子呢。”陆芳华特意卖关子,对上沈晏屿好奇看过来的视线,她憋不住哈哈笑了几声这才继续开口道:“就是那个意思,棉棉怕是要搬到咱们军区大院住,往后就好了,离得近,随时能串门子。” 谈到房子这个事儿,陆芳华又有话要说了。 “儿子啊,按照这发展进度,我瞅着你像吃软饭的小白脸啊?” 沈晏屿:…… 不想说话! 这绝对是亲妈,但凡不是,都不能说这话! 他,小白脸? 瞅瞅他这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这古铜健康的肤色。 小白脸? 知儿莫若母,陆芳华一眼看出儿子那意思,淡淡补充一句。 “那,小黑脸?” 沈晏屿:不想说话!!! 正文 第76章 有了新的住处, 秦棉第一时间自然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好友苏静心,要知道她的生活离不开这个好朋友,没有静心, 她可就不习惯了。 再说静心搬过来继续一起住, 那多好啊,这里离周淮安家里也比较近,苏静心要有什么事儿也方便,实在不行就当是提前和周家处好关系了,指不定能缓解未来家庭婆媳矛盾呢,秦棉没忘记第一次见面时候周淮安母亲对于苏静心态度似乎不太满意。 此刻苏静心看着安排下来的新住处, 整个人已经震惊到不知道说啥好了, 她知道好友本事大, 有能力,领导看中,工作性质特殊,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厉害啊, 那边四合院不能继续住, 立马安排到了军区大院儿来住了。 这才多长时间啊? 半天有没有? 半天时间房子就安排好了,这棉棉到底还有什么惊喜是她这个好友不知道的。 听到好友让自己一块过来住,并且提到婆媳关系这个话题, 苏静心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一边笑一边开口道:“一起住我就不拒绝了,不过你确定方便吗?我本来还打算重新租房子,还有啊,我和周淮安他妈妈的关系,估计就这样了,其实也没什么, 周淮安妈妈那人没什么坏心眼,就是看人有些……咳咳,你懂的。” 人不能十全十美,周淮安妈妈长得好看,性格方面没心没肺,容易得罪人,还是直肠子,想啥说啥,看人势利眼这一点也是如此。 “就是因为周同志母亲那性子,才好拿捏啊,我用词或许不当,但是这种性子的人总比心眼多的人更好接触,咱们有时候得有策略,你想要让人家接受你,就得找一个突破口。” 秦棉讨论起这个话题,头头是道,用一句话来形容,对于婆媳矛盾这一点,秦棉虽然没有实践经验,但是理论知识绝对满分。 只不过秦棉这人吧,有些双标是真的,好友遇到这种事情她会帮忙出谋划策,如果是秦棉自个儿遇到这种问题,她会毫不犹豫扭头就走。 秦棉还有一套理论,那就是没有任何男人能让她委屈自己,世界上男人千千万,实在不行我就换,没看上眼的,单着也挺好,有更多时间待在实验室。 “棉棉,你可以啊,难不成你就是这么拿下沈晏屿家里人的?”苏静心似笑非笑看着好友调侃道。 “你觉得我需要吗?”秦棉大大方方反问一句,明明是很正经的语气,苏静心硬是听出了一股傲娇的味道。 伸手过去搂着秦棉的肩膀,开始哄人:“好好好,我还能不知道你什么情况啊,你向来运气好,碰上沈晏屿这么一个优秀的男同志,然后又遇到沈家那么好的人,你就是苦尽甘来,往后只吃甜的不吃苦,人生一定顺顺利利,我有你这么一个好朋友,我也运气好。” 哄人苏静心还挺会,从秦棉脸上的笑容就能看出来。 “那咱们什么时候能搬进来住?”苏静心转移话题,她不想讨论周淮安老娘的事儿,有时候真挺头疼。 那人,你上赶着,人家还真以为你趋炎附势,看人那眼神就愈加让人不舒服,不如保持现在关系,也挺好。 “今天就可以,下午家具以及其他东西都会送过来,这屋子三个房间,静心你选一个屋子住,另外我也住一间,剩下一个弄成书房,我之前那些书也会搬过来。” “行啊,我住左边那屋子,旁边那屋当书房,通风采光都好,你在里边工作环境也好,剩下还有一个房间你住进去,可以放一组衣柜进去。”不得不说安排这些事情苏静心比秦棉懂,说起来这个简直头头是道。 对于苏静心的安排,秦棉完全没意见。 下午两点左右,家具送过来了,一块送过来的还有其他东西,比如四合院那些东西都搬过来了。 就说这边动静可不小,大院儿里边不少人早就注意到了,特别是看到秦棉和苏静心在这屋子进进出出,他们心里那叫一个好奇啊。 但是他们也不好意思贸然上去打听,只能在心里暗暗猜测,不过看这架势,两人要住进这屋子了。 要知道军区大院儿分房指标有多难啊,之前他们还听说那谁谁申请了,由于各方面考察没通过所以驳回了。 那谁都驳回了,秦棉和苏静心两个年纪轻轻的小同志,就这么住进来了。 我滴个乖乖,看这架势,沈家这未来儿媳妇,不得了啊。 别问为什么不说是周家未来儿媳妇,有眼睛看的人都知道,秦棉和苏静心,两者之间明显前者可能性更大。 能住在大院儿这种地方,多多少少有些人脉,就算打听不出来消息,那也有眼睛看,谁还能真是傻子,这么点事情都看不明白。 待陆芳华从医院回来,走在路上就发现了大家伙看她视线有些不对劲。 一个个的都看她干啥?她脸上有花啊? 抬起手摸了摸脸颊,陆芳华有些摸不着头脑。 直到碰上了好友于梅。 于梅看到陆芳华回来,立马招招手,拉开嗓门开口道:“芳华,来来来,家里坐会儿,咱们唠唠嗑,你这是刚从医院回来了,正好休息休息,来来来,快进屋。” 说老实话,瞅着好友于梅那站校门口招手的动作,陆芳华第一时间想到了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脚迈步朝着对方走过去。 顶着陆芳华莫名其妙的眼神和笑容,于梅搞不懂对方乐呵啥呢。 “我听说,你家沈晏屿那对象,就是秦棉搬大院儿来住了,啥情况啊这是?你们家小秦厉害啊,那边房子空半个月不到,打主意的人可多了,我还以内谁会搬进来,万万没想到啊。” 于梅提到这茬儿,话匣子打开就关不上了。 “你是不知道,现在咱们大院儿这件事都知道了,哎哟哟我真是羡慕你,儿子那么优秀,找个对象还那么优秀,果然优秀的人就得和优秀的人在一起。” “噗哈哈哈,你这瞎说什么呢,这都是年轻人的缘分,小秦优秀我不否认,但是你们家静心那孩子则挺好,你别老那态度,好歹是你儿子喜欢的女孩子,你这不是让淮安难做嘛。” 听到这事儿,于梅眼珠子转啊转,也考虑这个事情,主要不是考虑儿子,是考虑苏静心和秦棉的关系,她可是听说苏静心也住进去了,足以见得她和秦棉关系非常好。 于梅虽然没心没肺,但是拓宽人脉,她还是懂得,想要拿下秦棉这条人脉,不能只从芳华这边,还得从苏静心那边使使劲,按照这样的发展,将来秦棉肯定了不得,趁早搭上这关系,将来指不定用的上。 不就是对苏静心态度好点儿,又不是巴结上去,这不亏本。 还有一点,于梅嘴硬没错,心里多多少少还是心疼儿子,毕竟是她亲儿子。 半小时之后,陆芳华离开了周家。 陆芳华前脚刚走,后脚周淮安就和苏静心一块回来了。 “妈,我们回来了,待会儿静心留在家里吃午饭。”一进门周淮安就主动开口了,旁边的苏静心也开口喊了一声。 “回来就回来吧,吃饭也行,你去厨房让王婶儿把上次你爸战友寄过来的腊肉炒了,然后炖个鸡汤,我先上楼休息了。”于梅虽然心里想缓和关系,话说出口有些不好意思,转身便打算回屋。 而周淮安和苏静心对于她这态度有些懵了,以前哪次不是明显不乐意,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态度不说一百八十度转变,九十度转变还是有的。 两年轻人顶着于梅的背影,等了一会儿,于梅背对着他们再次开口了:“那什么,要不问问小秦要不要来家里吃顿饭,回头有时间的话。” 听到这儿,还有什么不明白。 苏静心:感情还是看着棉棉面子啊。 周淮安倒是想得开,只要老娘态度好点儿,看谁面子都行。 起码他不用夹在中间,要么这个不高兴,要么另一个闹情绪。 至于回头让秦棉来家里吃饭的事情,周淮安反射性转头看向对象苏静心。 “这事情我回头问问棉棉,她不一定有时间,你也知道她很忙的。”苏静心提前打预防针,毕竟按照棉棉的工作量,忙起来人都看不到。 “我懂我懂,对了,秦棉家亲戚事情怎么样了?” “那我不知道,棉棉也没说,我也没打听。” “你别打听,这事儿有人处理。”周淮安回了一句,其实他心里门儿清,这个事情只要秦棉不出面,那么秦怀民一家子,估计是不好搞了。 有用的人质待遇能好一点,没用的人质,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杀人灭口。 如今就看调查组那边能不能在对方动手之前找到人,顺便把人救出来。 这事儿,没办法道德绑架秦棉,毕竟这事儿就是秦棉愿意,那明院能答应?上边领导能答应? 用秦棉这么一个人才去换秦怀民自己大老远从老家送上门来京市的一家子,说句不好听的,就是赔本买卖,不划算! 站在现实一点的角度来说,秦棉可就重要多了,纵使有些不道德,那也没办法,他们尽量让调查组那边加快动作了,能不能营救成功还得看他们的运气了。 另一边,秦棉此刻坐在沈家,陪着陆芳华一块吃饭呢。 这不是知道秦棉那边刚搬进去,估计什么都没有,陆芳华特意跑一趟把人领回家来了,还特意做了好吃的,给秦棉这孩子补补,前段时间感冒加上工作累,这孩子都瘦一圈了,瞅瞅那小脸,尖下巴都出来了。 “来来来,棉棉你别客气,多吃点,家里就咱们两人,你多吃点,女孩有点肉才好看,你太瘦了。”陆芳华絮絮叨叨,一边说话一边看着对面位置上的秦棉,她纠结片刻之后才开口问道:“棉棉啊,你觉得我们家晏屿怎么样?” 秦棉愣了一下,话题转变太快。 抬头对上陆芳华看过来的视线,秦棉有些不解。 所以,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怎么突然谈这个了? “咳咳,你别误会,我不是催你们,我就是觉得吧那臭小子配不上你这么优秀的女孩子,能遇到你沈晏屿绝对是烧高香了,你看看你现在都有房子了,不过回头你和沈晏屿将来在一起领证了,我和你叔叔会给你们准备一套房子,还有就是晏屿到时候单位肯定会分配房子。” 可千万别嫌弃沈晏屿退货啊! 这才是重点,现在陆芳华是越来越觉得秦棉太优秀了,那比起男同志都不差啥了,这么优秀的人,沈晏屿还真是……有些弱势了。 不是当亲妈的胳膊肘往外拐,实在是没办法昧良心说话。 秦棉这会儿听懂对方意思了,有些哭笑不得。 就说关于男女双方物质方面这些事情,秦棉其实不在意,甚至如果可以,她养家也没问题。 比起在家做家务带孩子,秦棉更愿意待在实验室工作,每月养家拿钱,脸色对调一下,想想当男人还真是享福。 当然了,有一点啊,能让她养着的男同志,秦棉不认为自己眼光会那么差。 “没事儿没事儿,陆姨你考虑太长远了,以后的事之后再说把。”秦棉意思很清楚,顺其自然。 看懂秦棉想法,陆芳华也就不执着了,立即换了一个话题。 总而言之,一顿饭还是其乐融融吃完了。 秦棉要走,陆芳华把人送到门口。 看着秦棉离开的背影,陆芳华再次在心里暗暗感慨。 多好的孩子啊,沈晏屿还真是烧高香了。 话说,越来越觉得自家儿子像小白脸了。 这茬儿直到沈华年回来,都没过去。 天知道听到媳妇儿说儿子沈晏屿是小白脸时候,沈华年差点儿被口水呛着了。 “你说什么呢,年轻人的事儿咱们别掺和,顺其自然吧。”沈华年话这么说,但是心里想法和媳妇儿差不多。 将来,儿子不会真当小白脸吧? 话说,小秦看上这臭小子啥了? 好像也只能是那一张脸能考了。 —— “阿嚏,阿嚏!”连着两个喷嚏。 躺在病床上,沈晏屿揉了揉鼻子,搞不懂自个儿怎么突然打喷嚏。 “哥,你不会感冒了吧?”旁边沈晏阳问一句。 “去去去,我怎么可能感冒。”他这大体格,自从十二岁之后他好久都不感冒了。 与此同时,京市某处。 仍旧是潮湿阴暗的环境,周围发霉的味道越来越让人闻了不舒服。 屋子里,小小的空间,四个忍被五花大绑,缩成一团。 仔细看就会发现秦庆国□□位置还有些隐隐的痕迹,遂空气中不仅有霉味还有一股尿味,两者之间混合在一起,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就在这时候,伴随咔哒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道胖乎乎的身影从外面走进来,进门时候外面光照照射进来,衬托男人身影愈加危险。 男人手上拎着一把刀,在他看来,对付这几个人用这个就够了。 现如今京市风声非常紧,他已经有了决定。 京市怕是不能待了,得尽快转移,至于这几个没用的人,趁早解决了,反正不能留下后患。 想到这儿,男人拎着刀的手微微用力握住手上的刀,一步一步靠近地上的四人。 秦怀民似乎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心脏开始砰砰砰跳动。 至于另外三人就更加不用说了,陆美娇吓得瑟瑟发抖,王红玉不敢吭声儿,至于秦庆国,他又尿裤子了,他都形成应激反应了。 拎着刀的男人看到秦庆国□□流出来的东西,一脸嫌弃,抬腿便踹了一脚,呵斥一句:“废物!” 看了看吓破胆的几人,男人选中了第一个目标。 伸出手,一把拽着秦怀民的衣领。 下一秒,秦怀民虽然被蒙住眼睛看不到,却感觉脖颈凉嗖嗖的,立即张口喊了一句。 “别杀我,别杀我,我还有用,我虽然不知道秦棉那些资料,但是我有一份我弟当初的工作资料,你要的话我可以交给你。”在生命危险面前,秦怀民拿出了他最后的底牌。 而男人听到秦怀民开口,原本挥过去的刀子停了下来。 这人的弟弟,那就是秦棉的父亲,根据资料调查,秦棉父亲当初也在保密工作单位待过很长时间。 所以,如果是秦棉父亲曾经的资料,倒也有用。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之前关了那么长时间,硬是一个字都没提到这个事情,还是不老实啊。 给点教训好了。 下一秒,男人手中的刀落下。 “啊!”伴随着一声惨叫,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十指连心,秦怀民此刻背后全是冷汗,手上的痛让他叫的声嘶力竭。 不远处的地上,一根被砍下来的手指落在地上,还在流血,不一会儿猩红染湿了地面,视觉效果触目惊心。 “给你点教训,东西在哪儿?” 男人阴鸷开口问道,看都没看地上那根手指。 他只想拿到东西,一根手指而已,这才哪到哪啊…… 正文 第77章 “东, 东西我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你,你必须保证不杀我们我才能把东西交给你。”秦怀民纵使颤颤巍巍吓得不行, 还要硬撑着在这时候和对方谈条件。 他实在是没办法了, 如果他不争取,他知道今儿个他们几个都得把命留在这,既然手里有谈判的筹码,秦怀民必须要抓住这次机会。 而男人听到秦怀民这话,意味不明嗤笑一声,轻蔑的眼神扫过这几个人, 还真是一个有胆量的都没有, 两个大老爷们都尿裤兜里了, 至于那两个女的都已经吓傻了,声儿都不会吭了。 眼眸微微眯起,男人心里考虑秦怀民的话,嘴上却开口道:“你以为你能和我谈条件?你什么身份?不过是任人宰割的人质, 还是没用的废物人质, 但凡你们有点用,我都不会落到现在的处境。” 男人似乎越来越生气,一想到为了这几个废物搞的身份暴露还被京市到处抓他, 他这心里边就气不打一处来, 瞥一眼秦怀民还在流血的手,吐槽一声晦气。 特别是瞅着这人没用的样儿,男人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恶趣味就起来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接着开口道:“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 这么着吧,你手里确实有我需要的东西,但是东西到底值不值我也还不清楚,你们一共四个人,都放了那我亏本了。” 秦怀民听着男人开口的声儿,不知道是不是手上太痛了,让他听声儿时候都有些脑子模糊了,仿佛隔了一层,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男人的意思。 这是让他做选择? 不得不说,有时候秦怀民的直觉精准的可怕,脑瓜子聪明起来还是挺聪明。 果不其然,下一秒,男人再次开口了。 “这样,你们四个人,选两个跟着我一块走,至于另外两个……”男人话没有说完,但是懂得都懂。 话说到这儿,秦家四个人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秦怀民几乎毫不犹豫,在心里第一个舍弃了王红玉,在他看来,老婆可以是任何人,没了再找一个就行,但是儿子不一样,儿子可是传宗接代的,他秦怀民这一把年纪就这么一个儿子,将来能不能生,生儿子还是闺女那可就不一样了。 再说说秦庆国,他几乎是第一个嚷嚷了起来:“爸,带上我,我可是亲儿子,我不想死,我还没娶媳妇还没给咱们家传宗接代呢,你就忍心让我去死啊?爸,你带上我,我将来肯定好好孝敬你,好吃的你先吃,我还娶媳妇儿给您生一个大胖孙子。” 秦庆国别的不会,画饼倒是有一手。 听到大胖孙子,秦怀民确实心动了。 至于秦美娇,压根儿就没想过自己能被选择,这一家四口她就是社会底层,老妈王红玉比她重要,大哥就更别提了,她这会儿就不奢望能被选择了。 可还是不甘心啊,为什么她是被舍弃的那一个,从小到大都是她,就连秦棉都比她过得好。 秦美娇其实说白了就是嫉妒秦棉有一个好爸爸,每次看到寄回来那么多好东西,秦美娇恨不得自己和秦棉身份互换。 在场就数王红玉最抖机灵了,平时挺自私一人,这时候居然大公无私了一回,只听到她开口道:“当家的,你就带咱们儿子走,我没关系的,我都这把年纪也活够了,我陪着美娇留,你从今往后没我在身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你少抽烟,烟抽多了嗓子不好,你老咳嗽,记得多喝热水……” 听到王红玉这么说,秦怀民心里有些动容,好歹是几十年夫妻了,没有感情也有亲情。 然而就在秦怀民感动的时候,男人听的不耐烦了,抬手,直接反手一个巴掌。 啪,干脆利落的耳光清脆悦耳。 王红玉煽情还没结束,一巴掌过来,她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半边脸都没知觉,口中满是血腥味。 “你们特娘的搁这儿演戏呢,到底怎么选,我没工夫看你们表演,其实我觉得四选一也是不错的办法。”男人恶趣味又上来了,他就喜欢看这种人性扭曲,亲人反目的画面。 “我选,我选我儿子,我们两跟你走,只不过东西我放在了老家,我们得回去一趟。”秦怀民急忙开口,就怕男人下一秒改变主意真让四选一。 “行,你们两跟我出去。”男人说完话用手上的刀割断了秦怀民和秦庆国身上绑着的绳子。 几乎都没看两人,男人便率先抬脚迈步往外走了。 秦怀民和秦庆国有些犹豫看着王红玉和秦美娇,似乎有些不忍心,心里五味陈杂。 “走不走,不想走干脆一块留下算了。”门口男人一开口,那点儿依依不舍的氛围感瞬间消失殆尽。 几乎是毫不犹豫两人头也不回往外走了。 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秦美娇脸上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他们以为出去就能活命了? 还真是太天真了,至于父亲秦怀民提到的资料,秦美娇也半信半疑,至少在她的记忆中,是没有这个事情的。 每次小叔回来都是匆匆忙忙,但是秦美娇记得很清楚,小叔为数不多回家带的都是一些吃的用的,大部分都属于秦棉,压根儿没带过什么资料回家。 可是刚才父亲秦怀民信誓旦旦开口,也不像是撒谎,所以资料这个事情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美娇,你也别怪你爸,都不容易,你哥是男丁,你也别怨,怪只怪咱们命不好,就投胎成了女的。”王红玉还在劝说闺女。 只不过秦美娇已经不耐烦听这些废话了,直接怼了回去:“女的咋了,秦棉不一样是女的,秦棉有一个好爸爸,以前吃好喝好穿好,小叔没了之后,秦棉苦了几年,但是现在人家考上大学,将来前途不知道多好,女的咋了,秦棉是女的人家活得照样好。” “你别找借口,你和我爸就是偏心,就是重男轻女,从小到大我哥啥都不用干,我就得洗衣服做饭,我还不怪,我没脾气啊?” “美娇……” “你闭嘴,你别喊我名字,恶心!”秦美娇实在是忍够了,在这个家她永远都是被舍弃的那一个,偏偏他们一个个还要惺惺作态来劝说她大度。 见鬼的别抱怨,她就是要抱怨,她如果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他们! 秦美娇此刻着实是怨气冲天了,王红玉都被吓一跳,闷不吭声挣扎挪了挪位置,和闺女保持安全距离。 王红玉觉得,闺女疯了。 另一边,被带出去的秦怀民伤口都没处理,他和秦庆国被带到了另一个屋子里关起来,男人临走之前只留下一句“老实点”。 关于资料的事儿,男人没有多问,这让秦怀民心里也有些没底。 不过提到资料这个事儿,秦怀民记忆便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个晚上。 那天天黑漆漆的,老二突然就回来了,家里其他人都不知道,老二回来时候脸色有些不对劲,怀里还抱着一个公文包。 当时秦怀民啥也没问,嘘寒问暖,又拿了一些吃的,老二意思不让家里其他人知道他回来了。 后来老二昏迷了,这时候秦怀民才发现他受伤,而且是木仓伤。 当时看着昏迷的老二,秦怀民鬼使神差伸手碰了老二的公文包。 待看到里面的东西,秦怀民到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心脏砰砰跳。 那是图纸和资料,秦怀民虽然读书不好,这一次却发挥了超常记忆,脑子里隐隐约约记住了一些。 颤抖着手,佯装淡定把东西放回去,秦怀民这才打算出去找人帮忙。 然而他刚打开门,就有两个人进来,他们什么都没说,工作证掏出来,随即带走了老二。 后来还有人特意上门来询问情况,秦怀民心里害怕,却装出一副老实人的模样咬死了自己不知道任何事情,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件事过去几个月,秦怀民都觉得自己有一种被人盯着的错觉,大概半年,这种被监视的感觉才消失。 秦怀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用不上那些东西,后来他把记忆中的东西大概记录下来,藏在了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万万没想到,当初鬼使神差搞的事情,今天居然能派上用场,还能救命。 与此同时,另一边,京市调查组已经查到了一些事情,并且大概锁定了对方位置,正在和军方的人开会交涉接下来的行动。 会议室,调查组和军方两个体系的人坐在一起。 对了,还有一个不属于两方体系的存在。 那就是坐在位置上的秦棉和明院两人。 秦棉作为这次绑架人质亲属参加下次营救会议,而明院直接摆明了,他是作为秦棉上级领导陪同参加这次会议。 秦棉其实不想来,不过正好没啥事儿,就过来了,正好听一听事情发展情况。 “根据咱们线人传递回来的信息看,对方似乎打算转移,不过很奇怪,那些人居然打算带走两个人质,似乎逃跑路线规划还有小秦同志老家这一站,这是不是太奇怪了?” “我觉得有问题,他们那些人向来无利不起早,没有原因是不会这么决定的,所以这里面一定还有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 “我也赞同,营救这个事情咱们得重新制订一下计划。” 一群领导讨论着呢,突然有人看向秦棉的方向,开口问了一句:“小秦,这个事儿你怎么看?” 坐在位置上突然被点名,秦棉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抬头便对上会议室所有人看过来的视线。 被这么多人盯着,秦棉淡定,微微坐直身子,端正态度这才开口提出自己的想法。 “我的想法和在座各位差不多,既然对方路线是我老家,那么换一种思路想这个事情,有没有可能那里有他们需要的东西,否则的话特意这么安排,不合理。” 至于那些人要去拿什么东西,秦棉还真不知道,她也就是俗人一个,哪能什么都知道。 不过她大概还是有方向,记忆中秦棉父亲是科研人员。 所以这件事,十有八九和秦棉父亲有关系。 在座其他人听到秦棉和他们想法一致,便继续开口讨论起来。 从会议开始,到会议结束,差不多两小时,方案商量出来了。 待会议结束,秦棉和明院一块离开。 走在路上,明院搓搓手,一路上都欲言又止看着小秦同志。 “明院,您有事儿直说。”秦棉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主动开口说了一句。 “哈哈哈小秦你看出来了?”明院乐呵呵开口说了一句,随即才开口道:“我这确实有个事儿要问问你,学校那边我已经打招呼了,你不用每天去,每学期去考核就行了,我刚才提到的这个事儿,可能需要你往外走,时间不能确定,不过专业对口,而且是一次非常不错的机会,你要不要试一试?” 明院说话明显留一手,在小秦确定之前,有些信息不能暴露。 秦棉听到明院这话,来了点兴趣。 咱就说,能让明院都说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机会,那绝对不会差。 两人都是聪明人,仅仅一个眼神便知道对方的想法。 秦棉没开口,明院又哈哈哈乐了几声。 “有想法?那回头我给你一些资料书,你看看再做决定。”明院不要太高兴,这好苗子可是他们军工院的人,好好培养,将来肯定了不得。 “行,回头我看看。”秦棉倒是要看看怎么个事儿。 走了一段,两人都有事儿,便分开了。 秦棉没有别的行程,直接回了大院儿。 一回家,钻进书房,人就没出来了。 苏静心看着紧闭的书房门,脑海中想到周淮安说医院里某个望妻石,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 话说,棉棉忙起来,啥都能忘。 用一句话形容秦棉。 工作第一忘,先忘沈晏屿! 这对象,仿佛只有沈晏屿一个人在处…… 正文 第78章 “他这是咋的了?一支笔朝着门口看, 那里是有花还是有啥啊?” “妈,这都多长时间了,您还不知道啊, 我哥看门口还能等啥啊, 等小嫂子呗,每天我都习惯了,时不时就盯着门口看,知道的他这是受伤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脑子出问题了呢。” 要说到吐槽,还得是沈晏阳嘴巴毒。 “妈, 您说我哥以前也不这样啊, 谈对象之后变化也太大了, 关键是您看小嫂子都挺正常,变得只有我哥,以前高冷不近女色,现在天天想粘着人家女同志。”要不要脸啊? 最后一句沈晏阳没胆儿说出口, 但是脸上神色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意思。 陆芳华听着小儿子这话, 加上对方脸上那一言难尽加嫌弃的模样,她是真一下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 同一个病房里, 这边两人叽叽喳喳小声说话, 另一边病床上的沈晏屿忍不住嘴角抽搐一下。 咱就说,病房就这么大点地方,某些人说话时候能不能稍微收敛一些?说悄悄话你就小声一点,如果是正大光明讨论,你们就大声一点儿,别整这死出, 搞的沈晏屿都不知道该批评他们两人啥了。 或许是沈晏屿看过去视线太有压迫感了,陆芳华和沈晏阳第一时间察觉到,两人纷纷抬头,对上沈晏屿看过来的眼神。 两人动作一致,挺直背脊,坐端正。 “那什么,咳咳,我出门时候碰到棉棉那孩子出去开会了,估计今儿个没时间来医院看你,儿子啊,不是我说你,男同志不要太粘人。” “有句话就说的特别好,小别才胜新婚,整天黏糊在一起,只会无限放大对方的缺点,所以你稍微收敛一些,谈对象这种事情吧,你得进退有度。” “比如说棉棉忙的时候,你懂事一点,别老粘着人家。”这话说着说着,陆芳华自个儿听着都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了。 哪儿不对劲呢? 脑子里想了想,陆芳华想起来了,沈晏屿有一种小娇夫的既视感。 想到小娇夫这个形容词,陆芳华脸上出现了刚才和沈晏阳同款嫌弃的表情。 “妈,你那是什么眼神,脑子里那些东西打住啊,还有你刚才表达方式有问题,我什么时候粘人了,我知道秦棉工作忙,我也没让她一直来医院,我看门口那是因为周淮安今儿个有事要来找我。” 陆芳华:我信……我信你个鬼! 这话,沈晏阳都不信。 说曹操曹操就到,就在病房里气氛微妙的时候,刚才沈晏屿口中提到的周淮安来了。 只见周淮安熟门熟路推开病房门走进来,看到屋子里三人,立即开口打招呼。 看到周淮安过来,陆芳华和沈晏阳对于刚才某人的话有些相信了。 “那行,你们有事儿你们谈吧,正好我回去了,晚上我再过来。”陆芳华一边开口一边站起身,话说完人已经走到病房门口了。 沈晏阳见状也跟着起身往外走,他哥他们有正事,他还是出去的好,万一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沈晏阳自己都头疼。 现场唯一一个摸不着头脑的就是周淮安了,咋的他一来,他们都要走啊? 这什么情况? 看着一个两个都走出去了,周淮安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什么情况啊?我来一个个咋的都走了?刚才你们聊什么呢?” “没聊什么,他们有事儿。”沈晏屿用好兄弟当挡箭牌心里是一点不心虚,瞥了周淮安一眼,淡定转移话题,“对了,待会儿你去问问医生我明天能不能出院,我感觉自己都好了,躺在医院我感觉自己一身骨头都要生锈了。” “行,我现在就去。” “等等,你着什么急,这事儿不急,待会儿你又的时候顺便问一句就是了,我这边再问你点事情,关于秦怀民他们营救的事情进展怎么样了?” 提到这茬儿,周淮安就一屁股坐在了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开始侃侃而谈起来。 “营救这个事情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今儿个还开会呢,不过会议我没参与,大概内容我还是知道的,毕竟这次营救我也参与行动,根据领导说的,情况有变。” “调查组那边已经锁定对方大概位置,本来都准备动手了,突然得到消息,对方逃跑路线有变化,对方居然打算多此一举回小秦他们老家那边一趟,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猜测这事情应该和秦怀民他们一家子有关系。” “他们要回去找东西?”沈晏屿看问题有时候还真是透彻,一下子就猜到了什么。 “你也这么想?没错,我们也怀疑对方突然这么做一定是要回去拿什么东西,而且是有价值的东西,否则他们不会冒险逗留。”要知道身份暴露,那些人都是第一时间转移。 有句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而且周淮安猜测,那东西估计挺重要。 此刻,沈晏屿想法更深入,他想到了秦棉父亲的身份,所以那些人要拿的东西,会不会和已经去世的秦老二有关系呢? 除了这个,沈晏屿目前为止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同样想到这一点的还有秦棉,只能说这两人难怪能处对象,同类型人啊,聪明透顶。 想到某些情况,沈晏屿自然就和周淮安说了。 周淮安茅塞顿开,立马顾不上其他就准备走人了,这个情报他得汇报上去。 临走之前,周淮安没忘记去一趟医生办公室询问沈晏屿出院的事情。 待走出医生办公室,正好遇到了溜达回来的沈晏阳。 “晏阳,正好,你回去病房给你哥说一声,我问过医生了,明儿个上午办理出院手续,我这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看着急匆匆的周淮安,沈晏阳应了一句:“行,周大哥慢走啊,你和我哥谈完了,这么着急就要离开啊?” 听到沈晏阳这话,周淮安奇怪看了看对方,随即想想他和沈晏屿确实谈事情了,好像也没问题,可周淮安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对,我还有事儿处理,就这样,你回去病房吧。”周淮安扔下一句话,大步离开了。 看着离开的周淮安,沈晏阳也绝对不知道,他哥沈晏屿撒谎,还能完美闭合。 就像是一个事情套到另一个事情上,完全没有违和感。 待沈晏阳回到病房,把话转达之后,沈晏屿只淡淡回了一句“知道了”。 躺在病床上,沈晏屿闭上眼睛,打算睡一觉。 就说在医院,他除了睡觉也没别的事情了。 —— 办公室,明亮的光照从外面照射进来,办公桌那一道身影此刻正拿着电话说着话。 仔细一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和秦棉分开没多久的明院。 “知道知道,你说的事情我已经和小秦提过了,我办事你放心,我推荐的人啥时候出过错啊。”明院此刻语气有些得意。 这会儿电话另一边的人是明院的老朋友了,两人认识几十年,不过见面机会真不多,算一算时间,两人已经五六年没见面,上一次见面都好久的事儿了。 提到这个老朋友,明院都不得不佩服对方,人家虽然也是军工体系,但是研究的东西可不一样,那是大家伙。 这次接到老朋友电话,明院还有些吃惊。 更让明院吃惊的是对方居然是来要人的,提出要一个军工方面的好苗子,最好是重量级武器方面的专家。 听到老朋友这话,明院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小秦。 小秦虽然没有相关方面的操作经验,但是明院旁敲侧击过了,小秦知识储备那真是没的说,至于操作经验,按照小秦变态的学习能力,想必不用多长时间就能上手了。 想当初秦棉去军工院时候不也是从零开始,从书面知识转化到实际操作,也没用多少时间。 在明院看来,秦棉就是一个军工天才。 “老明啊,你推荐的人我自然是相信的,我就问一句,人什么时候能到?我这边时间紧任务重,你那边尽快让人赶紧过来,到时候出发你通知我一声,我回头让人去接应。”电话里传出来一道男性嗓音。 “我安排安排,让人尽快出发,回头咱们再联系。”明院乐呵回了一句,心里寻思着也不用等京市这边事情结束了,秦棉尽快出发,还能远离秦怀民他们那些事儿,简直是一举两得。 过了一会儿,明院挂断电话,开始倒腾自己书柜,之前给小秦那边说了,让她看一些书籍资料,多看看,回头到了那边,也能更快上手。 提到这茬儿,明院是万分相信秦棉的能力,简直就是盲目信任了,他心里有一种直觉,秦棉绝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如今他看到的,可能还只是秦棉露出来的冰山一角,小秦这个同志肯定还有更多的惊喜。 当天晚上,秦棉就收到了明院让人送过来的书籍资料。 书房里,桌面上摆着刚过来的资料,秦棉翻开看了看,眸光一亮。 对于即将到来的这一趟行程,秦棉已经有些期待了。 同一时间,京市躲起来的某些老鼠也开始行动了。 黑漆漆的夜空下,三五个人穿着老旧,路过行人都没多看一眼。 这几个人一看就是外地人,就是那种想出来打工挣钱的乡下人,一脸老实巴交,拘谨又好奇四处看的眼神,无一例外证明了他们的身份。 几人当中,其中一人手上包着布料,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布料隐隐深的颜色。 秦怀民忍着疼痛,胳膊都微微颤抖,脸色有些苍白。 他伤口这么包扎,回头肯定得发炎,可是秦怀民不敢吭声儿,比起手指,还是命更重要,也不知道红玉和美娇怎么样了,自从被带出去之后,他和庆国就没见过她们了。 不过想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想到这儿,秦怀民脸色愈加苍白两分。 秦庆国胆小,恍恍惚惚跟在父亲秦怀民身边,都不敢抬头看另外几人。 他害怕,那些人可是一言不合就能剁手指的,谁知道看一眼会不会挖眼珠子。 一行人隐蔽撤退,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他们离开之后,立即有另一队人跟在了后面,保持一定距离,避免被前面的忍发现。 经过商量,一致决定先观望情况。 不过有一个好消息。 就在不久之前,秦美娇被救出来了。 他们赶过去时候,王红玉已经死了,秦美娇也就剩一口气,要不是及时送医院,估计这命也没了。 能救回来一个,对于他们非常有利,起码等秦美娇醒过来,能知道一些有用信息。 对于秦怀民这边,采取办法是放长线钓大鱼。 如果秦怀民真的做了什么,那么等待他的一定不会是好事儿。 画面一转,来到医院。 巧了不是,为了保证秦美娇的安全,人被送到了军医院。 凌晨三点多,秦美娇醒过来了。 睁开眼的一刹那,秦美娇恍惚不已,看着头顶刺眼的灯光,秦美娇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她还活着? 就在秦美娇恍惚的时候,头顶灯光突然被挡住,接着是一个男人的脸,对方穿着军装一脸严肃。 “你好,秦美娇同志,我们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一般来说,病人刚醒就审问,不太合理,但这不是事态紧急,特殊情况嘛! 秦美娇感觉胸口一阵疼,她被打了一木仓。 这里是医院,她被救了,她还活着! 活着真好! 接下来审问,秦美娇极其配合。 半小时之后,军装男人离开病房。 确实从秦美娇口中获得了有用信息。 就像是他们猜测的那样,这件事牵扯到了已经去世的秦老二。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吵醒了趴在书桌上的秦棉,她刚睡没多久。 听见声儿,伸手拿起电话。 “喂,小秦,果然那个事情和你父亲工作有关系。” 听着明院熟悉的声音,秦棉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酸疼的脖颈,淡定不行。 早就猜到了。 秦棉眼眸微眯,闪过一抹犀利之色。 心里暗暗腹诽。 秦怀民,他是真该死啊! 正文 第79章 一大清早秦棉就起来了, 她可没忘记今天沈晏屿出院,这事吧本来秦棉也不知道,这不是昨天陆姨从医院那边回来, 特意跑一趟说了这个事儿, 秦棉可不得放心上,要不然这对象处得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咚咚咚!”几乎秦棉刚从屋子里出来,大门就被人敲响了。 听见声儿,秦棉还没来得及动作,苏静心从厨房里跑出来,看到客厅站着的秦棉还愣了一下, 脸上立即露出笑容, 神态自然开口了。 “你起来了啊, 我还以为你得睡会儿,正好早饭做好了,我亲手包的肉包子,还有小米粥, 棉棉你准备准备吃早饭了。”说着话呢, 苏静心三两步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周淮安还有陆芳华站在外头。 看到门打开了,两人都看过去, 周淮安视线落在苏静心身上, 而陆芳华视线往里面看,看到秦棉时候脸上笑容灿烂,三两步走进去。 “棉棉你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会儿,其实沈晏屿那边不着急,出院手续得等医院上班才能办理, 吃早饭没有啊?没吃的话咱们几个一块出去吃点儿。”陆芳华亲热拉着秦棉胳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她亲闺女呢。 “陆姨,咱们不用出去吃,我做了早饭,做的挺多的咱们一块吃,吃完了一块出门。”苏静心笑着回了一句,说完话给周淮安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对方帮忙进厨房拿东西出来。 周淮安都习惯了,跟着苏静心就往厨房进去了。 不一会儿,两人就端着肉包子和小米粥出来了,就像是苏静心说的那样,分量是真大,那肉包子一个比拳头还大,小米粥满满一盆呢,他们几个吃,足够了。 苏静心也没解释,她做这么多本来打算中午热了吃,万一她不回来,秦棉也能有口吃的。 对于这个好友,苏静心是真不放心,在她眼里,秦棉就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小朋友,平时走出去看着挺高冷挺厉害,到了日常琐碎的事情上秦棉就不行了,忒不会照顾自己,忙起来吃一顿饿一顿,迟早搞出来胃病。 不得不说苏静心厨艺没的说,肉包子香喷喷,小米粥也好喝。 反正秦棉吃的挺高兴,她觉得有这么一个好朋友,绝对是她的福气。 “棉棉,你多吃点,中午我和淮安要出去,一会儿接了沈晏屿回来,午饭你自己解决啊,不行的话你让人给你买饭回来。”苏静心说话时候有些不好意思,羞怯看了看周淮安的方向。 注意到这一幕,秦棉疑惑看了看两人。 倒是陆芳华知道一些事儿,看秦棉一头雾水,便轻笑两声,开口调侃道:“小年轻准备去百货大楼看结婚用的东西?” 听到“结婚”两个字的时候秦棉瞪大眼睛看向两人,突然记起来好像时间线还真差不多是这时候男女主领证了。 不过婚姻生活总有些不如意的地方,比如说婆媳矛盾,想到这茬儿,秦棉突然想到了另一个事情,静心结婚了,是不是就不能住在这儿了? 没有了静心,她就得一个人住,一个住就没人做好吃的,也没人照顾她了,虽然秦棉自认为是一个成年人,可是有些事情她不行是真不行,比如琐碎的家务,又比如厨房里的活儿。 一想到好友要离开,脑海中幻想一下将来可怜巴巴的自个儿,秦棉那种替好友高兴的心情瞬间转变成了对自个儿的同情。 苏静心注意到秦棉情绪有些可怜,便关心看过去,开口问道:“棉棉,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就是一想到你要搬出去,我心里有些……舍不得你。”秦棉思索一下选择了合适的词语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嗐,我还当什么事儿呢,我也可以陪你住啊,反正周淮安又不是天天待在京市,他不在时候我过来陪你住,就当你这是我娘家了,哈哈哈,你别嫌弃我才是啊。”苏静心一边说话一边伸手亲亲热热搂着秦棉肩膀。 “那感情好,周同志,静心住我这你就放心吧。” 正大口啃包子的周淮安瞅着秦棉和苏静心那亲热劲儿,心里酸了,肉包子都吃出酸味了。 合着还没领证呢,静心就想抛弃他了,他一个大老爷们还得和秦棉争宠? 咱就说,沈晏屿能不能管管他对象啊,别老让秦棉黏着静心。 大概半小时之后,几人坐在车上,朝着医院出发。 医院,病房里。 知道今天能出院,沈晏屿已经收拾妥当了,需要带走的东西收拾的干净利落,都放在一边了,就等着手续一办,然后拎东西回家。 这医院沈晏屿待得够够的了,呼吸都是消毒水的味儿,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里了。 回头好好练练他这生锈的身子骨,在不训练回头归队了都得被笑话。 八点半医生最后一次查房,检查之后确定可以出院,沈晏阳办手续去了,沈晏屿这个伤患走在前面那叫一个健步如飞,是一点看不出来当初躺病床上那样儿。 走出医院,周淮安和苏静心打算去百货大楼买东西。 沈晏屿他们准备回大院儿,遂两方分开行动了。 车上,沈晏阳坐在副驾驶。 后排位置上,秦棉,沈晏屿,还有陆芳华三个人。 开车的是跟在秦棉身边保护她的人,这车上,加上一个沈晏屿,倒是也足够安全了。 车子里挺安静的,坐在位置上,沈晏屿此刻呼吸时候闻到的不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而是旁边秦棉身上那淡淡的香味,好像是她头发散发出来的香味。 想到刚才周淮安和苏静心说准备领证了,沈晏屿心里蠢蠢欲动,视线不动声色看向旁边的秦棉。 一眼,再一眼。 车里空间就这么大点地方,沈晏屿看过来的视线秦棉和陆芳华都发现了,两人纷纷转头朝着他看过去。 “沈晏屿,你有事儿?”陆芳华率先开口问了一句。 秦棉跟着点点头,疑惑的视线看向沈晏屿。 “没事儿,我就想说,淮安他结婚到时候我送什么礼比较好,我和他好歹关系那么好,送礼可不能太随意。”沈晏屿委婉提到“结婚”两个字。 可惜了,车上没有一个人体会到他话里面的重点。 “是得好好准备准备,你们关系那么好,再说了棉棉和静心也是好朋友,你们两都得好好考虑送礼的事儿。”陆芳华开口搭话。 “我想想,实在不行我给个大红包吧,想买什么自己去买就行,买礼物这种事情,我还真不太懂。”秦棉这么说心里自然也是这么想的。 别说送红包不好,那可是钱啊,什么礼物不能买,再说了礼物哪有钱实在啊。 “哈哈哈,静心不介意的话也行。”陆芳华被逗笑了。 “那回头我问问静心,如果她想要礼物我就买,不行我还是给红包。” “话说,他们两结婚也是水到渠成了,他两谈对象也有挺长时间了。”沈晏屿眼瞅着情况不对,赶紧挑了一个话题,想要导回正轨。 “谈一年多了,确实挺长时间,不过提到这个你和棉棉也谈半年了。”陆芳华话刚说完就对上秦棉和沈晏屿两人看过来的视线。 秦棉:不想那么早领证结婚! 秦棉她就差把这句话说出口了,她觉得还没到那时候。 沈晏屿就不一样了,眼神瞅着老妈那叫一个热情。 继续,这个话题继续往下,他刚才铺垫那么多就没白费心思。 然而陆芳华瞅着两人,一个是亲儿子,一个是她当亲闺女的棉棉,两者之间孰轻孰重,陆芳华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咳咳,那什么,棉棉年纪还小,不着急,再说了晏屿也肯定不着急,以前都不着急,现在也不用着急。”陆芳华不去看儿子指责的视线。 沈晏屿:亲生的啊! 胳膊肘往外拐啊! 陆芳华不搭理,心里暗暗腹诽沈晏屿一句……整这死出! 也不看看人家棉棉愿意不愿意,委婉见好就收得了,别真被拒绝,那就尴尬了。 半小时之后,几人回到大院儿,由于静心不回来,陆芳华便干脆让秦棉去沈家一块吃饭。 沈家客厅。 陆芳华拉着秦棉坐在客厅,旁边摆着一些零嘴。 厨房里,沈家兄弟两个一个蹲着洗菜,一个拿着菜刀剁剁剁。 作为一个刚出院的同志,沈晏屿表示出的医院,进得厨房。 他记得秦棉说过一句话,男人会做饭,竞争对手少一半。 还有一句话,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得抓住她的胃。 不就是做饭,沈晏屿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蹲着洗菜的沈晏阳看着他哥做个饭那么高兴,特别是那笑模样,沈晏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谈对象,真可怕! 他好好一哥,谈对象变成这样式了?! 就不能有点出息,让外面两人进来干活儿? 心里吐槽,然而看到厨房门口老娘和小嫂子靠近,沈晏阳立即笑嘻嘻抬头。 “妈,小秦姐,你们来这干啥,有我和我哥就行了,不用你们帮忙,你们出去说话吧。” 沈晏阳这一出,把其他人都整不会了。 啧啧啧,拍马屁,还得是沈晏阳专业! 正文 第80章 他跑他追他插翅难飞! 秦怀民突然出现在村子里, 还是大半夜回来,村里人碰到他的时候都有些愣住了,不是说去京市过好日子了, 这咋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才多久啊,按照时间算一算刚到京市就回来了啊? 就说这一家子不是什么好人,还想巴上人家秦棉过好日子,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个儿以前什么德行,怎么对待人家秦棉的, 也好意思舔着个脸上去蹭人家福气。 “秦叔, 你回来了啊?你这才去多长时间啊?咋的这么快就回来了?该不会是京市生活不适应吧?我听说了大城市和咱们农村不一样, 那屋子都不宽敞,你不习惯也正常。” “对了,婶子还有美娇咋没一块回来?留在京市了?那您和庆国回来是有啥事情不?” 秦怀民听着这苏老大絮絮叨叨个没玩儿,心里忍不住呸了一声, 就知道这苏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当初他去京市,不就是从苏家人口中知道了秦棉的消息,否则他能千里迢迢跑那人生地不熟的京市受罪啊? 关键是现在还闹腾这么一出事儿, 老命都快要保不住了, 想到这茬儿,秦怀民视线看了看身边跟着的男人,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随即又看了看苏家老大,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小苏啊,还真是巧了, 在这碰到你了,正好我回家拿点东西,你要不一块回头帮忙搭把手干点事情,我家里这么长时间没住人了,得好好收拾收拾,我也不让你白干活,明天叔请你吃饭。”秦怀民心里扒拉算盘珠子,面上却仍旧是一副老实人面孔,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这老狐狸使坏呢。 苏老大听到秦怀民这话,觉得不对劲,视线朝着秦怀民旁边那男人看过去,对上那人视线时候苏老大抖一激灵。 明明对方看起来挺和善,可是苏老大就是觉得这人,有些危险。 归属于第六感,苏老大觉得秦怀民没憋什么好屁。 “还是不了,我还有事儿,这大半夜您就别折腾了,我先回去了。”苏老大话一说完就急匆匆跑了,他要不是从媳妇儿娘家送东西,也不会这么迟连夜赶回来,还碰到了秦怀民。 呸,还真是晦气。 而秦怀民看到苏老大不上当心里也有些失望,还以为能拉个垫背的来,只要苏老大牵扯进来,就别想脱身出去。 可惜了,这小兔崽子猴精猴精的,居然没上当。 就在秦怀民暗暗吐槽的时候,肩膀猛的被人推了一下。 身子一个不稳,差点儿摔出去。 “老实点,别耍花样,赶紧的带我去拿东西,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男人一边说话一边瞥一眼秦怀民那只手。 察觉到男人的动作,秦怀民感觉手指伤口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赶紧讨好开口道:“这就去这就去,那边,就前面不远就是我家了,这会儿村里人都睡了,基本碰不上什么人,刚才就是巧合,咱们继续走吧。” 按照男人的说法,之所以大半夜行动,就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万一被人察觉到了什么报公安,这人可不会客气,第一个杀的肯定是秦怀民他们,毕竟要跑路也得杀人灭口。 终于,几分钟之后,秦怀民带着男人回了家。 吱呀一声推开门,屋子里一段时间没住人,进屋时候一阵冷空气袭来,让人感觉瘆得慌。 “拿东西。”男人只想尽快拿到东西,然后跑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一路上有些太过顺利了,这十分不对劲。 “等会儿,我得把东西挖出来。”秦怀民一边说一边走了几步,拿起墙角放着的锄头,呸呸两下吐了口吐沫在手心,这才开始挥舞锄头,嘿咻嘿咻,一下又一下。 瞅着秦怀民卖力的动作,男人嘴角抽搐一下,这些农村人藏东西是不是都喜欢藏地底下啊? 这边秦怀民吭哧吭哧干活儿,另一边苏老大回了家。 一进门,苏老大正打算回屋,突然就听到爸妈那屋的门打开了,随即看到老爹从屋子里走出来。 “你咋这时候回来了?昨天出门时候不就让你今天别回来了?你咋就不听事儿,你那两耳朵是摆设啊?我那么千叮万嘱你还大半夜回来了?” 劈头盖脸一顿训斥,苏老大都有些懵逼了。 咋的了,他这不是寻思着能赶回来,本来就是去送点东西顺便看看媳妇儿孩子,再说了留在那也不好,地方太小都腾不出来一张床,媳妇儿娘家人还话里话外有意见,要不是媳妇儿非要回去,他是肯定不会去的。 好不容易连夜赶回来,老爸还劈头盖脸一顿骂,他招谁惹谁了,刚回来路上碰到奇奇怪怪的秦怀民,回家老爹咋也奇奇怪怪的啊。 苏老爹一眼看出来儿子不对劲,心里咯噔一下子,黑着脸开口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还是说你回来时候路上碰到什么人了?” “爹,您真是料事如神啊。”苏老大瞪大眼睛有些惊讶,“还真碰到了熟人,就秦叔他们回来了,刚路上碰到了,都说去京市过好日子,咋的这么快回来了,真奇怪。” “还有更奇怪的,秦叔大半夜的想让我去帮忙干活儿,说是搭把手回头请我吃饭,我觉得不对劲就赶紧回来了。”提到这个,苏老大还有些洋洋得意。 “算你还有点脑子,滚回去睡觉,没事儿别出来瞎溜达。”苏老爹吭哧一声,心里已经把秦怀民骂了个狗血喷头。 秦怀民哪里是想请人吃饭,明摆着想要人命啊。 村子里其他人不知道有些事情,苏老爹还是知道的,就在几天前他接到了通知,关于秦怀民的事情他知道一点儿,估摸着秦怀民要回来了,特意勒令村子里所有人这两天都不许晚上出门,他甚至还重新组织了临时民兵队,千算万算没想到自个儿傻乎乎儿子差点儿撞枪口上了。 秦怀民这瘪犊子玩意儿是真坏啊,居然还想害他们家人,活该他出事儿。 站在院子里,苏老爹看了看黑漆漆的夜空,在心里骂够了,这才回屋睡觉。 今晚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大半夜出门容易碰见“鬼”,索命的鬼! 回到屋子里苏老爹也一直没睡,他哪儿睡得着啊。 从接到通知那一刻起,他好几天都提心吊胆,为了这事儿他心里着急上火,嘴巴都起泡了。 就在苏老爹忐忑不安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什么动静。 心脏漏了一拍。 站在窗户边上,伸长脖子往外看。 可惜了,除了黑漆漆一片,啥也看不到。 第二天,一大清早。 村里人陆陆续续起来了。 然后就有人提到昨晚上谁家孩子大半夜放鞭炮的事儿,啪啪响那动静,听的可清楚了。 “就是就是,谁家皮猴子大半夜放鞭炮,就应该拎起来好好收拾一遍。” “谁说不是,大半夜整这动静,吓我一跳。” “我家孩子都被吵醒了,一岁多的孩子哇哇哭,谁家那么缺德啊,真不是东西。” 几个妇人家絮絮叨叨,正好看到苏老爹从旁边路过。 “村长,您说说这事儿,大半夜闲的没事干呢。” 苏老爹被喊一声,停下脚步,看着几个女同志,他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来。 有时候,无知真是一种幸福。 昨晚上那那是鞭炮声啊,明带着是木仓声呢。 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不过她们都开口了,苏老爹也就笑着回了一句:“回头我问问怎么个事儿,保证下次没这种事了。” 再来一次,苏老爹表示,他心脏受不住。 到现在提起这事儿他还有些心有余悸,心脏砰砰砰跳动。 京市——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秦棉迷迷糊糊抬起手,摸到了书桌上的电话,铃声暂停,电话放到耳边,秦棉喂了一声儿。 “小秦,人逮住了。” “嗯?”听着另一边明院熟悉的声儿,秦棉愣了一下,脑子思考之后才反应过来明院指的啥事儿,开口道:“我大伯那事儿,解决了?” “差不多了,不过你大伯是真大胆,他手里那份资料确实挺重要的,如果真泄露出去,那还真会闹腾出事儿来。” 提到这茬儿,明院就觉得有必要普及一下家属觉悟这方面了,还有单位里员工,千万要谨慎,谁知道谁家里会不会出一个“秦怀民”这种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防火防盗防所有人。 干他们这个,不就是要防着所有人,有时候哪怕是同志,都可能被策反。 老话说的对,小心使得万年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听着电话里明院絮絮叨叨的声儿,秦棉还有些犯困。 “对了,之前我说那个项目,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提到工作,秦棉可就不困了。 “我随时都可以。” 正好手头没事儿,她都有些太闲了。 是时候,来一场说走就走的工作了! 正文 第81章 关于秦怀民他们的后续事情其实没必要赘述了, 他们这几个亲人对于秦棉而言也不过是陌生人罢了,毕竟秦棉不是原本的秦棉,要是想用道德绑架血浓于水这种大道理也没法子说服秦棉这人, 再说了秦棉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关注这些琐碎且无关紧要的事情。 然而秦棉不关心, 自然还有其他人关心啊,比如说明院又比如说上级关注秦棉状况的领导们,在他们看来秦怀民他们毕竟是秦棉的家里人,多多少少会有些影响,所以为了避免这次的事情再次发生,避免影响到秦棉的前途, 有些事情还是要尽早处理好了。 一个人的政治面貌还是非常重要的, 如果家里人有问题的话, 对于当事人非常受影响,虽然秦棉有明院以及领导们保着,但是有些事情被人知道了还是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说秦棉将来的发展, 如果有人拿秦怀民这个事情来说事儿, 对于秦棉而言多多少少有些影响。 言归正传,秦怀民以及坏人最终被抓了回来,由于当时情况太过混乱, 秦庆国被杀了, 就连秦怀民都差点儿没命。 当时跟着秦怀民他们一起过去拿东西的人看到情况不对,还是狗急跳墙想要拉几个垫背的,首当其中秦怀民和秦庆国就倒霉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开木仓打了。 要不是后来外面守着的军人突袭进去了,秦怀民这一条命就交代了。 有道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偷窃秦老二资料,还企图把资料交给小岛国的人,这种事情就是通敌叛国,罪加一等。 秦怀民这辈子是别想出来了,之所以没有判处死刑那都是法外留情了。 秦家四个人,最终好端端离开京市的只有秦美娇。 秦美娇离开的时候一个人,穷困潦倒,身上只有为数不多的十几块钱,家里的钱她本来就碰不到,这十几块钱还是好不容易攒下来的,没了逃避医院的钱,秦美娇还是偷偷溜出医院离开了京市。 关于这些情况秦棉都不关注,此时此刻秦棉待在书房里,翻看着明院送来的资料,心里已然有了猜测。 根据明院叙述,这一趟出差需要去h省,那边距离京市大概需要两三天时间,而且这一趟行程具体时间不定,得看实际情况,可能是几个月也有可能是一两年,具体待多长时间,谁也不知道。 秦棉寻思着,如果待那边时间长了,回头她大学都完成一半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还有一件事儿。 那就是,周淮安和苏静心要举行婚礼了。 周淮安和苏静心打算就在大院儿家里办,邀请一些亲朋好友,简单办一下,不必要太铺张浪费,按照周淮安家里的情况也不适合搞太大动静,这么做主要也是为了拦住某些想要趁着这次机会送礼的那些人。 万一有人心怀不轨,送礼超出规格了,那到时候查起来,周家哭都没地儿哭。 婚礼之前还有一个事儿,那就是苏静心家里人要过来京市参加婚礼,由于地方太远,苏家只来了五个人,苏静心的父母,大哥,还有两个家里人。 人还没到,苏静音打算把人安排到附近的旅馆,毕竟住周家不合适。 然而苏静心还没着手安排这事儿,秦棉知道了,直接开口让过来住。 客厅里,苏静心听到好友这话愣了一下,随即才立即开口拒绝道:“不用了不用了,哪能住你这里,你这不方便,你书房那些东西,万一……” 苏静心话没说完,秦棉秒懂。 不在意摆摆手,开口道:“没事儿,书房里没什么,再说了你婚礼我估计没时间,我这手头有点事情,明后天就得走了,到时候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让叔婶他们住两天没事儿,咱们都说好了让你从我这嫁出去,你爸妈来这住两天不是更方便。” 秦棉能开口这么说,自然是有考虑。 苏静心作为她唯一的好朋友,秦棉也算是娘家人了,让好友从自己家出嫁,这是秦棉主动提出来的。 苏静音当初听到时候感动的眼泪汪汪,别提多激动了。 一开始苏静心不同意,还是秦棉说服了她。 秦棉这边已经和明院合计过了时间,大概再有两三天就得出发了,所以秦棉赶不上参加苏静心的婚礼,这屋子到时候她不住,书房里面也没有敏感的东西,让人住几天没事儿。 更何况苏家人秦棉都认识,不是那没素质的人,房子给他们住,秦棉也放心。 记忆中,苏家人对原来的秦棉还是挺好的,看到秦棉被欺负,多多少少会帮忙,不说知恩图报吧,不管是现在的秦棉还是原本的秦棉,她们都乐意这么做。 “行了,你别纠结了,按照我说的办吧,你婚礼我来不及参加,走之前我给你包个大红包,你别心里责怪我就行,还有这房子,你没事帮忙打扫打扫。” “嗐,多大点事儿,棉棉你放心,这房子我保证收拾的利利索索,让你回来时候住回来什么都不会变。”苏静心红了眼眶,伸手抱住秦棉,心里有温暖有酸涩。 秦棉对她真好,她就像是她的亲妹妹一样,是家人。 “好了好了,这么大人还哭鼻子,我们是好朋友,你对我那么好,我对你好也是应该的,不是说友情是相互的?”秦棉抬起手拍了拍好友肩膀,安慰人她是真不擅长,整得这么煽情秦棉也不是故意的。 苏静心察觉出来秦棉蹩脚的安慰,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噗嗤一声乐呵了起来,“哈哈哈棉棉你还是不会安慰人。” “你也知道我不会啊,别哭了,我是真不会安慰人。”秦棉无奈,也跟着笑了起来。 窗外,窸窸窣窣风吹过树叶,金色阳光洒落下来,仿佛为她们的友谊染上一层暖色调…… 岁月静好! 两天时间一转眼过去了,到了秦棉要离开的时候。 火车站。 沈晏屿站在人群中,眼睁睁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不舍。 可是他没有开口喊她,因为他了解她。 目前而言,在秦棉的心目中,工作比他更重要。 沈晏屿是万万没想到,自个儿提心吊胆,就担心秦棉被别的男人吸引了注意力,然后他发现秦棉眼里压根儿就没有男人,只有工作。 不,也不算没有男人,起码在秦棉眼中,沈晏屿自认为还有吸引力。 沈晏屿第一次认为自己男色还有点作用,抬起手摸了摸自个儿这张脸,他得好好保护这张脸。 她头也不回德离开了,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秦棉下了什么决心没人知道,她这会儿脑子里全部是工作。 关于工作这么赶时间过去,也是明院临时通知,说是另一边催人过去了,这事儿本来就挺着急。 要不是赶时间,秦棉高低得等周淮安和苏静心婚礼过后才离开。 很快,时间一转眼来到了苏静心婚礼前一天,苏家人紧赶慢赶可算是顺利抵达京市了。 周淮安和苏静心一起去火车站接人。 接到人之后直接回了大院儿,进门时候登记,苏家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啊,都有些紧张局促。 登记之后,继续进入大院儿,待车子停在秦棉住处外时候。 看着气派的房子,苏家几人打量着这屋子。 他们来之前电话里,静心说过了让他们住秦棉家里。 没有亲眼看到之前,他们以为秦棉房子应该还好,但是静心这孩子也没说秦棉住的地儿在军区大院儿啊,这是普通人能住的地方吗? 哎哟哟,他们还是头一次看这种军区大院的家属房。 房子就是好啊,采光明亮,坐北朝南,通风也好。 还真是没想到,一年时间秦棉这孩子居然能住这种地方了,也难怪秦怀民他们卷包袱过来找人了。 以前还真没看出来秦棉这孩子这么有本事,瞅着原来那性子,不爱吭声,现在想想,感情是藏着呢。 “静心,我们真住这儿?”苏母有些忐忑,这房子也太好了。 听到苏母开口,苏父视线也朝着闺女看过去,他是隐约知道一些关于秦棉的事儿,他们住进来,秦棉那些东西,到时候别闹腾出事情来。 察觉到父母的情绪,苏静心赶紧解释道:“没事儿没事儿,我之前本来打算安排你们住附近旅馆,还是棉棉硬要让你们住这儿,说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这里离淮安他们家也近,更方便,你们就安心住着,不过那边书房你们别进去,里面是棉棉的东西。” 虽然秦棉离开时候说过了屋子里没有重要东西,但是苏静心仍旧叮嘱了家人两句。 本来住棉棉房子就挺不好意思了,秦棉的房间还有书房绝对不能乱进,这是人的基本礼貌。 这屋子这么大,有一个房间能住,外面搭两张架子床也能住,比旅馆方便多了。 听到苏静心开口,苏家人纷纷点头,来之前苏静心父亲就提醒他们了,这一次必须表现好一些,这次不仅是给静心长脸,也不能闹腾出什么幺蛾子,特别是关于秦棉的事情,少问少打听,不该知道的别乱好奇。 到现在苏父都没忘记那天“放鞭炮”的事情,从那之后,苏父再也没见过秦怀民他们家任何人一个人。 这事情,好奇不好,可就被抓进去了。 再说说秦棉能住这地方,那本事可大着呢,静心能和秦棉好好处朋友,将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苏父觉得闺女这看人眼光还真是没的说,忒好了。 另一边,秦棉还坐在火车上。 明院特意给她安排了卧铺车厢,专人专用,这车厢里没别人,只有秦棉和她身边跟着的人住这儿。 此刻秦棉正在看资料,看一会儿喝点温水,天越来越冷了,手放在外面冻。 关于下火车之后的事情秦棉不怎么操心,因为出发之前明院就提前交代了,到时候下了火车,会有人来接,对接事情秦棉身边人会操心。 所以秦棉几乎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人到就行。 这边火车上秦棉悠哉悠哉看资料,另一边简直对她的到来望眼欲穿。 某某单位—— 一道清瘦的身影从办公室走出来,路上偶尔碰到人,都主动和他打招呼。 严格,他这个人就像是他的名字一样,对于任何事情都很严格,性格也是如此,做事情追求高效率,跟在他手底下干活儿的人没有一个不是打起十二分精神。 “严教授,刚才军工那边人说了,您之前提出的他们根本没办法做到,还说如果您一意孤行的话,他们就不配合了。” 助理急匆匆跑过来,看到严教授,立即把自己刚才跑一趟的情况汇报给严教授。 “做不到只能说明他们专业能力不行,我提出的要求很合理,他们如果做不到哪来的回哪去,不配合什么意思?威胁我?我长这么大还真就不吃这一套。”严格不觉得自己有错,他能提出来要求,那也是有考虑的,不是空口乱说。 不就是要求射程远一些,然后携带多一些,有什么问题? 西方国家都能做到,他们为什么不可以,别说什么技术赶不上西方国家这种废话,事在人为,还没做就说做不到,这是态度问题。 “别管他们了,你明天上午八点去一趟火车站,带两个人一起去接人回来,对方名叫秦棉,你把人带回来,安排好之后再领人去我办公室。”严格一边说话一边大步朝着研发室过去。 助理听到严教授这话,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 真不管军工那些人了? 还有,火车站接人,接谁啊? 该不会严教授真请救兵来了吧! 想想最近严教授对军工那些人不耐烦的态度,助理觉得还真有可能。 不过严教授到底请谁过来了? 助理忒好奇了,好奇心让他时不时看看严教授方向。 严格压根儿没管助理那看过来的眼神,心里已经开始暗暗打算,等明院推荐的人来了,一定要好好挫一挫军工部那些人的威风。 还真以为,除了他们,没别人了。 有道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正文 第82章 军工部办公室, 几个人坐在里面商量着事情,几人视线还不断频频朝着门口的方向看。 没办法,他们已经充分领教过严教授的脾气了, 简直就是冥顽不灵, 无法沟通,对于这次起争执的点儿,他们几个是绝对不会认错的,他们也不认为有错。 对于军工方面他们几个是专业的,所以严教授否定他们提出的意见就是否定我们几个人的工作能力。 关于武器安装这方面,他们是专家, 如果按照严教授说的那样, 射程有要求, 安装携带有要求,他们能做到的也就是他们说的那样了,那已经是极限了。 别拿西方国家都能做到那一套来说教,国内国外无论是技术还是其他方面, 那都不一样, 或许说夸张一点就是天差地别,人家研发不缺资金,不缺人才, 不缺技术, 出成果是迟早的事儿。 换成他们,他们有什么啊,资金紧张,技术就更别说了,还处于摸着石头过河的阶段呢,再来说说人才, 关于这方面那是比技术和资金更短缺的一点了。 人才难得,加上还有某些人虎视眈眈抢人,有些人才都跑国外去了,人家开出的条件,国内就是没有啊。 提到这次项目的事情,双方各走各的观点,站在他们的立场,严格那边有些吹毛求疵了,而站在严格的角度看这个事情,就觉得达不到要求,提出让他们继续努力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儿。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双方各持己见,谁都不肯让步,僵持到这儿了。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严格的助理过来沟通了,对于这个事情,他们几个一时在气头上,话赶话就说撂挑子不干了。 看到助理离开之后,他们几个才冷静下来。 反应过来,糟糕了,好像话说重了啊。 按照严格那臭脾气,还不得找上门来啊? 这也是他们几个往门口瞅的原因了,就怕严格打上门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小时之后,严格还没有出现,这就让军工部几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难不成今儿个严格心情好? 还是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应该啊,按照严格的脾气,这件事情不可能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不把他们骂一顿都算是好的了。 又等了半小时,严格还没过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严格不出现,他们几个心里反而没底了。 严格那老小子该不会憋着什么坏吧? 到了傍晚,几人知道了一个事儿,严格让她助理明天去火车站接人,这事儿还是助理亲口说的消息。 要不是他们拦住助理问了,是不是明天人来了他们还蒙在鼓里呢? 话说,严格让助理去接谁啊? 此刻,几人还不知道,他们即将迎来怎样巨大的打击。 一夜过去,第二天一大清早助理就带着人出发了。 严教授昨天让他八点之前赶到火车站,对方火车到站时间是九点,助理只知道对方名字叫做秦棉,其他的就都不知道了,严教授这次甚至没有给他对方的资料档案之类的的东西。 助理没办法,只能自己想办法了,俗话说特事特办。 助理找到火车站工作人员,一番询问之后,找到了一个最佳接人的地儿,保准对方一下火车就能看到他们。 九点,伴随着呜呜呜火车进站了。 待火车缓缓停下,助理立即举起手上的牌子,上面写着大大的“秦棉”两个字儿,加上助理身边还跟着两个人,他们一行人还真是挺显眼的。 下车的人纷纷朝着那边看过去,或许是觉得太高调了,助理放下手中的牌子,焦急看着人群,偶尔才把牌子举起来。 待秦棉他们下车时候,确实一眼看到了那几个人,特别是看到对方举一下牌子,那上面大大的两个字儿,让秦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从来没觉得她这名字,如此让她有羞耻感。 “秦同志,我先过去,你稍等片刻。”为了保证秦棉的安全,身边的人招呼一句便大步朝着那几人过去了。 从秦棉的角度来看,双方似乎交涉一番,并且看过双方证件之后,确定了双方的身份,对接完成。 双方交接之后,助理可算是看到秦棉同志到底是哪一个了。 瞅着面前的女同志,如果不是看过证件,确定没有接错人的话,助理都要怀疑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严教授这次请来的救兵,这么年轻吗? 对方比起他估计都得差一轮,助理心里不断絮絮叨叨,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毕竟是干助理的,工作时候必须稳得住。 见过大风大浪,助理这一回还真差点儿没稳住。 话说,等严教授看到人,会不会和他一样吃惊啊? 反正人没错就行,助理顺利接到人了,直接把人往单位领回去,反正接下来事情得严教授来操心。 这边对接完成,另一边明院心里美滋滋等消息呢。 哎呀呀,这一次老严可一定要好好谢谢他,回头让老严请吃饭,满汉全席不为过啊。 秦棉这么好的人才他都推荐过去了,要不是他和老严关系好,才不会让秦棉过去那边帮忙,留在军工院多好啊,指不定啥时候秦棉又倒腾出来一款新木仓呢。 美滋滋啊美滋滋,明院此刻就差翘起二郎腿哼歌了。 与此同时,周淮安和苏静心的婚礼也来临了。 办婚礼是真的累,一大清早就开始倒腾了,要准备的东西,要换的几套服装,来客要摆放的东西,按照定好的时间六点出门,接亲之后回来时间不能超过八点,时间这些都是有讲究的,虽然现在提倡科学,但这不是封建迷信,就是求一个好彩头好寓意罢了。 接亲时候一阵闹腾,可把人折腾的不轻,伴郎团帮着灌了不少酒,好不容易才把新娘子接回周家。 接下来是酒席,进酒,苏静心先回去休息,酒席还在继续。 待在房间里,苏静心多少还是有些遗憾,她非常希望秦棉能参加她的婚礼,今天的一切都很完美,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棉棉不在。 另一边,被人惦记的秦棉已经抵达新的工作单位。 按照流程,登记,办理入职手续,这些秦棉都非常熟悉了。 接下来助理给她安排了宿舍,配备的东西稍后会送过来。 秦棉对于宿舍要求不高,有床有书桌就行。 一切都差不多了,助理这才试探性开口问道:“秦同志,我带你去严教授办公室吧?是这样的,严教授说了,安排妥当之后让你过去见个面。” “可以,走吧。”秦棉没有任何意见,她也想尽快接触工作,不需要耽误时间了。 不过对于助理口中的严教授,想必应该就是明院那个老朋友了。 关于严教授这个人,明院几乎没怎么提过,就说她来了这边就知道认识了。 而秦棉不知道的是,明院对于严格说法也是一样的,话里话外就是等严格看到人接触之后就熟悉了,没必要提前看资料档案。 其实最主要原因吧,明院表示,无论是秦棉还是严格,他们两人资料如今都是保密级别,随便拿出去,万一出岔子,谁负责啊? 反正迟早都要认识的,看不看资料不重要。 就这样,到现在,严格都不知道明院给他推荐的人会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同志。 大概七八分钟,助理领着秦棉抵达严教授办公室门外。 “咚咚咚!”助理抬手敲门。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一道嗓音,“进。” 助理伸手开门,“严教授,秦同志过来了。” 伴随着助理话音落下,坐在办公桌那边的严格抬起头看过去。 视线中,门口就两个人,一个助理,还有一个年轻的小同志。 没别人了! 严格脑海中闪过什么,想到明院的尿性,心里开始“问候”明院了。 这就是明院极力推荐的秦同志?! 打量着眼前的秦同志,严格虽然知道以貌取人不好,可是他还是没忍住。 而秦棉察觉到对方看过来的视线,抬眸看过去,也不动声色打量对方。 五十岁左右年纪,一股子读书人的气质,眼睛看人时候颇为严厉。 仅仅看几眼,秦棉心里有了判断,这应该是一个非常严格的同志。 而严格则在心里暗戳戳表示:那个,这个秦同志,他能退回去吗? 他是想要人来帮忙,不是想带孩子玩啊! 还是说,眼前的年轻人,深藏不漏? 仔细想一想,明院不是开玩笑的性子,这种事情不会随便塞人过来。 所以,眼前这年轻人,还真可能……有点东西! 先把人放过去军工部试试看,行不行的,试试就知道了。 下一秒,严格开口了:“秦同志,请坐,你刚来这几天先跟着军工部同志们了解一下工作情况,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可以提出来,我们尽量满足。” “好,我都可以。”秦棉笑吟吟回了一句。 她算是看出来了。 这是打算试一试她呢,每到新单位,套路都一样。 来呗,行不行的,试试就知道了。 都说男人不能说不行,然而秦工更不能说不行! 正文 第83章 “咔哒”伴随一声关门声, 办公室只剩下严格一个人了,看着已经关上啊的门,严格等了一会儿, 猜测几人应该已经走远了, 这才有了动作,只见严格教授伸出手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啪啪啪就是一通操作,拨号动作行云流水。 听到电话里嘟嘟嘟几声之后接通,还没等电话另一边的人开口,严格已经率先开口了, “明院, 你怎么个事儿啊?我让你推荐人过来这边是来帮忙的, 你推荐这么一个年轻人,靠谱吗?不是我看不起年轻人,也不是不相信你啊,就是这小同志是不是太年轻了?这年纪我瞅着还没大学毕业吧?你从哪找来这么一个人?” “明院, 我很严肃给你说这个事儿啊, 人要是行我就留下,我相信你,要是不行的话你趁早把人叫回去, 别到时候在我这受委屈。” “我也提前给你打预防针, 人呢我安排到了军工部那边,那边看什么说话不用我说你也明白了,这事儿你看着办吧。” 严格朝着电话另一头的明院突突就是一阵输出,反正不管怎么个事儿,他先把自己这边说清楚了,其他事儿就是明院需要考虑的了。 再瞅瞅另一边, 明院拿起电话一个字儿还没说呢,就听到严格絮絮叨叨一大堆,听着对方的话他也是被逗笑了。 “哈哈哈,严格,你都说相信我了,那人你就放心用,我既然敢推荐过去,那肯定是有信心的。” “啧啧啧,也就是你了,要换了别人我还怕狗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呢,秦棉可是我这边顶顶出色的年轻人。当然了,你也没猜错,年轻人今年刚上大学,但是,但是啊,年轻人懂的东西绝对比学校学的多,天生搞军工的好苗子。” “你把人给我分配到军工部可算是找对地方了,专业对口,至于你说的那事儿,你等着瞧,秦棉一定能给你惊喜。” 明院说话时候那叫一个自信,赶明儿,秦棉迟早成为明院他们单位的活招牌,说出去羡慕死某些人。 严格听到明院这话,一颗心放下一半了,好歹几十年老朋友了,明院为人严格还是很清楚的,既然明院话都说到这儿了,那他就拭目以待了。 “行啊,那人我就留下了,等一段时间,我倒是要看看能给我什么惊喜。”严格还真有些期待了。 接下来两人又唠了一会才挂断电话。 而被助理带去军工部的秦棉还不知道办公室的这一出。 此刻秦棉站在军工部办公室,接收其他人好奇看过来的视线,她一脸淡定。 “咳咳,王工,这就是新来你们部门的同志,她叫秦棉,今天刚来,你们多照顾照顾新同志。”助理看气氛挺安静,站出来打圆场,说话时候眼神小心翼翼看看这个,然后又看看另外几个。 军工部的这几个已经够难缠了,也不知道秦棉能不能驾驭这部分的氛围,主要是助理觉得吧,这个新来的秦工,似乎也不是省油的灯。 助理偷偷收回视线,他相信自个儿的直觉。 “那个,小秦同志,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军工部的同志,这个是王工,还有这个李工,这位是……” 助理给双方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他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至于双方相处,那就看他们自己了。 “那什么,严教授那边还有事儿,我就回去了。”眼瞅着情况越来越微妙了,助理迅速脚底抹油溜了溜了。 助理一走,就剩秦棉和军工部几个同志了,双方年纪悬殊挺大,又是初次见面,气氛挺微妙,还有一丝丝尴尬。 军工部几人都偷偷打量这个新来的同事。 哦豁,这就是严教授请来的救兵吗? 咱们几个不说别的,就这年轻人瞅着,气场还是可以的,面对他们几个,态度淡定自若。 而在几人打量秦棉的同时,秦棉也在不动声色打量这几个新同事。 关于眼下的情况秦棉着实是初来乍到不太懂,不过根据短时间内收集的信息整理来看,这里面肯定有一些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小秦对吧,来来来,那边办公桌空着你坐那边位置就行了,你有没有带什么东西过来?那边办公桌都收拾过了,你直接把东西带过来就行了,东西多的话,我们给你帮帮忙。”老王作为军工部的主心骨,主动开口打招呼安排了起来。 “王工客气了,我没什么东西,我需要做什么工作吗?”秦棉一边说话一边走了几步,来到刚安排好的位置上,抬头看向几人,询问工作安排。 既然来了,还是早点进入状态。 俗话说得好,一寸光阴一寸金,时间就是金钱,再说了小秦同志可是劳模,不干活儿,闲的她这心里空落落的。 “啊,工作安排啊?这个,这个事情还需要等一等,这么着吧,要不你先看看项目资料?”老王脸上笑嘻嘻,转身就拿起一大摞资料哐当一下放在秦棉的办公桌上,听声儿都知道分量有多重了。 听着声儿,秦棉看了看有自个儿半条胳膊高的资料,仍旧没什么情绪波动。 没看到年轻人变脸,老王有些暗暗失落,不过没关系,接下来还有。 “对了,小秦啊,还有这个,你看一下,这是严教授那边给咱们定的要求,你看完资料之后也思考一下这些问题。”老王说着一脸为难,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道:“是这么个事情,严教授提出来的需求我们认为不太可能,我们已经尽力去做了,严教授他就是不满意,这次特意请了你过来,想必小秦同志你应该有办法的对吧?” 听到这话,秦棉微微挑眉。 啧啧,这是把她架上来了啊。 “王工说笑了,这是军工部的事儿,可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我刚来,还需要您几位多多关照才是。”一句话四两拨千斤就给推回去了。 老王脸上笑容稍微变了变,觉得眼前的年轻人……太精了。 算了算了,反正是严教授请来的人,能力咋样应该是严教授需要操心的事情。 “那什么,小秦你先忙,我们就不打扰你了,资料你自己看,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问我们,都是同事,我们肯定知无不言。”老王战略性撤退了,决定先观望观望。 “嗯,您忙。”秦棉客气回了一句。 几人就这么瞅着新开的秦同志拉开椅子,淡定坐在了位置上。 伸手,拿起资料,看了起来。 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个个暗中观察秦棉同志。 然后他们发现,这小秦同志看资料速度忒快了,哗啦啦一页又一页,也不知道是看懂了还是没看懂。 瞅着她脸色,他们啥也看不出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小时之后,几人有事儿被叫走了。 办公室就剩秦棉一个人。 位置上,秦棉仍旧认真看着自个儿手上的资料,一页一页看过去,心里不得不佩服,军工部这几个同志,还是有些东西的,起码从资料上来看,这年代,技术被限制能做到这样已经是非常厉害了。 不过刚才王工提到了严教授提出的要求,秦棉挺好奇。 放下手中的资料,拿起另一份看了起来。 看到上面标注,秦棉微微诧异。 严教授提出的要求,着实大胆,也确实有些为难军工部的同志了。 按照眼下条件以及技术,想要达到严教授提出这些,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从刚才看过的资料来看,王工他们尽力在朝严教授提出的方向努力,奈何结果不太理想。 秦棉一个人待在办公室,一待就是一整天。 待秦棉看完资料,外边天都已经黑了。 看着外边黑漆漆的天色,秦棉愣了一下,反射性抬起手看了看手表时间,表盘上显示已经晚上九点了。 这期间王工他们几个陆陆续续回来几次,好像还有人招呼她去食堂吃饭,当时秦棉记得自己在看资料,开口拒绝了。 这会儿反应过来,秦棉感觉自己肚子饿了。 站起身,收拾一下有些凌乱的桌面,把资料放进抽屉里上锁。 嗒嗒嗒,一阵脚步声响起,秦棉往外走。 几乎她一出门,守在门口的张宏就跟在她身边。 张宏,部队派下来保护秦棉的人,每天几乎寸步不离。 由于这边单位保密性质强,安全性也强,加上秦棉不需要太高调,所以只留张宏一个人跟着她,其他人都暂时安排到了安保队那边。 去食堂的路秦棉记得很清楚,几分钟之后便顺利抵达了食堂。 由于单位员工工作性质特殊,这边食堂会时间灵活提供餐食。 晚上九点,食堂人还真不少。 秦棉前面打了饭菜找位置坐下,后脚王工就来了。 王工看到秦棉,便走过来,坐在了她对面的位置上。 “小秦,资料你看得怎么样了?”老王这话的潜在意识就是,不懂你可以问。 秦棉抬起头,笑吟吟回了一句,“还没看完,不过差不多了。” 老王:都能看懂啊? 这年轻人,什么来路? 正文 第84章 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一眨眼时间,一周时间过去了。 新来的秦棉并没有在新单位掀起波澜,或许一开始她来的时候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心, 毕竟虽然严教授嘴上没说, 大家心里都有数,秦棉这小同志为啥这时候来他们单位啊,还不就是严教授特意请过来帮忙的,关于严教授和军工部不得不说那点儿二三事儿,单位里谁还不知道啊。 不就是意见不和,有些地方达不到共识, 双方无法统一, 产生分歧。 他们不用打听都知道一些内部消息, 猜也能猜到啊,前段时间严教授和军工部那几个♂闹别扭了,然后就来了一个秦棉,这里面要没点事儿, 他们名儿就倒过来写。 其实单位也没那么多勾心斗角, 他们这圈子,谁行谁上,军工部几个有意见, 那严教授从外面请人, 也能理解。 人来的时候,大家对秦棉同志多多少少有些好奇心。 如今一礼拜时间过去,那么点好奇心也差不多没了。 咱就说说秦同志那三点一线规矩到不行的时间,基本上就路上偶尔能碰上,基本就是食堂,宿舍, 办公室三个地方待着。 别说是其他人了,就连同一个办公室王工他们几个都开始习惯秦棉每天待在办公室了。 待在同一个办公室,他们也不知道秦棉每天在忙什么,好像一直在翻来覆去看资料,要么就是看书,偶尔还能看到她写写画画什么的,基于尊重年轻人的隐私,他们几个也不好意思凑上去硬要看人家小秦在搞什么。 不过她一礼拜时间都没动静,他们也搞不懂情况,他们还能怎么着,等着呗。 而另一边,办公室的严格也总算是记起来秦棉这么一个人了。 哦,或许这么说也不对,严格一直挺关注秦棉来这边的动静,刚来那两天严格还问过助理几次秦棉那边情况,这不是后来听说秦棉适应良好,进入工作之后那叫一个规矩,这两天他忙起来,倒是没问过小秦那边情况了。 办公室里边,严格一边忙一边开口朝着旁边助理问了一句。 “最近小秦那边怎么样了?” 助理正帮忙收拾整理呢,突然听到严教授这么问,愣了一下才开口回答道:“最近秦同志那边挺好的,每天几乎按部就班,也没什么事儿,似乎和军工部那几位相处也挺融洽。” 可不就是听融洽,助理觉得自己这形容词完全没问题,原本还以为双方不说水火不容吧,起码也会稍微整点动静出来,着实是没想到啊,人家军工部那叫一个风平浪静。 “那关于工作方面进展怎么样?”严格又问了一句,话说完,等了一会,没听见助理开口,严格抬起头,对上助理有些纠结的视线,明白对方不知道他问的具体那方面,便开口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关于项目我提出那些要求,小秦那边有没有什么说法?” “说法?没有吧,小秦同志好像没和人谈到工作这些事儿,每天她都是自己忙自己的,王工他们几个待在一个办公室,都没摸清楚小秦什么情况。”提到这茬儿,助理就有些憋不住笑了。 他为啥知道王工他们想法,哈哈哈,还不是王工前几天来找他了,询问关于秦棉的事儿。 然而王工他们可算是找错人了,小秦的事儿,助理表示自己知道的还不如王工他们知道的多呢。 要说谁最了解小秦,还不如严教授给明院那边打电话了解的透彻。 “那你说说看,小秦这情况,到时候是和军工部一边还是站在我这边啊?”严格有些好奇秦棉站那边了。 严格也知道自己提出的要求过高了,军工部那边有意见他也理解,可是做这个,如果不能创新,只是和原来一样的老套路,那项目成功了,也仍旧比不上西方国家,与其这样,不如努努力,再大胆一点,指不定就有不一样的惊喜呢? 也是抱着希望,严格才会如此坚持。 话说回来,秦棉好歹是明院推荐过来的人,应该是有点东西才对。 这么安静,指不定憋了个大的! “阿嚏!” 坐在办公室,秦棉突然打了个喷嚏。 这么一动静,办公室另外几人纷纷看了过来。 “小秦,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就是,咱们这边比京市还冷,你注意身体,多穿点。” “休息休息啊,小秦我看你整天待在办公室,工作也不急于一时,慢慢上手就好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们。” 几个人是真心关心新同事,在他们看来,小秦就像是家里小辈一样,都是孩子呢。 虽然这孩子,比起他们家那些孩子出息多了。 啧啧啧,瞅瞅人家小秦都能来这了,他们家里那些还在整天欠揍呢,一个两个小孩儿性子,就知道玩儿。 秦棉听到几人关心的话语,笑了笑,摆摆手道:“没事儿没事儿,我来这边几天时间,都适应差不多了,还有谢谢你们,有什么不懂的我肯定问您几位。” 就是目前而言,她还在思考。 这段时间她确实很充实,每天看资料,做记录,偶尔想起来什么还需要修改一些东西,不过她付出和收获还是成正比的,按照她的计划,再过一段时间,就差不多了。 然而有人等不住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引起了办公室所有人的注意力,纷纷抬头看向门口方向。 “呃……”助理推开门对上几人视线,尴尬了一瞬,缓了缓才接着开口道:“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说着,助理视线看向秦棉,开口道:“小秦同志,你这边有没有时间?严教授让你过去他办公室,有一点事情需要问问情况。” “当然可以。”秦棉立即回了一句,说完话她并没有立即起身出去,而是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笔记本,重新合拢抽屉,这才准备离开。 随着她的动作,所有人视线都落在她手上的笔记本上。 严格找秦棉啥事儿,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而秦棉拿这笔记本,是准备“交作业”? 想法刚刚起头儿,王工他们几个甩甩头,把脑子里某些想法甩出去。 不可能,这才多长时间,小秦要真交作业,那不是衬托他们几个老前辈忒没用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助理瞅着秦棉手上的东西,好奇心也上来了,导致他一时间没迅速反应,站在原地没动。 秦棉走了两步,疑惑瞥了助理一眼,试探性提醒一句:“走吧?” “啊,走走走,咱们这就过去,严教授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助理忙不迭回了一句,率先迈步走出去。 看着他们走出去的背影,办公室王工他们几个面面相觑。 气氛安静极了,还得是王工开口打破沉默。 “你们说,小秦,该不会真的……” “虽然我有些不太相信,但是真不一定,你们想想看,严教授那边特意请过来的人那能简单?” “有道理!”激动拍桌子,继续开口道:“如果是真的,那咱们几个笨死了,近水楼台先得月机会都没抓住,早知道咱们和小秦打好关系啊,这样,咱们也能看看小秦那笔记本都写啥了。” 想想看,还,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说老实话,小秦要真行的话,他们心里多少有些酸吧,但他们都这把年纪了,看的事多了,还真没什么嫉妒心了。 如果秦棉能想办法达到严格的要求,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嫉妒什么啊。 幻想一下,如果严格这个项目,按照他设想的成功了,那多好的事儿! 想到这茬儿,几个人开始抓心挠肺心痒痒了。 他们可太好奇秦棉笔记本里边都写啥了。 “要不,咱们去严格办公室凑个热闹?”王工脑筋一转,出了个主意。 “哈哈哈,我赞同。” “好主意啊!还得是你,老王!” 几人寻思着,不能空手去,要不太明显了。 稍微掩饰一下,拿一点工作的事儿,过去也有个理由。 这么想就这么干了,立马出发。 这边,秦棉已经抵达严教授办公室外边。 助理敲门之后,里面传来严格的声儿。 随即门外两人推门,一眼便看到了办公桌那边忙活的严教授。 “来了,随便坐,稍微等我一下。”手头工作没忙完,严格开口招呼一句,手里的事儿也没放下。 “严教授,您忙,我等会没事儿。”秦棉说着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倒是真不着急。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严格还没忙完,但是有时间分心说话了,他抬头看了秦棉一眼,找了个话题。 “小秦,你应该看过我给军工部的任务了,他们都说任务艰巨,难度系数太大,来,说说你的看法?” 严格是会聊天的,一开口就是重量级话题。 秦棉挑眉,看着低头忙工作的严教授。 “我认为,严教授想法非常好。” “非常好”三个字传到严格耳中,严格来兴致了,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展开说说。” 严格此刻觉得,明院推荐的人,果然不能只看年纪。 年轻人,有点意思。 好像……也有点东西啊! 正文 第85章 对上严教授看过来那饶有兴致的眼神, 秦棉脸色略微严肃两分。 谈正事时候秦棉有一些小习惯,倒也不是紧张或者其他情绪,就是认为谈正事态度得摆端正了。 随即清脆的嗓音在办公室响起, “我认为严教授您的方向是正确的, 或许按照您现在下的任务来看,难度系数确实很大,但是有难度也不是不可能,难度之所以这么大从咱们国内的实际情况出发考虑,也情有可原。” “就国内如今的情况想要做到您提出来的这些,非常困难, 首先咱们从技术方面来说吧, 说一句老实话, 确实比不上西方国家,再说说专业方面人才方面,也有所欠缺。” 听着秦棉开口,严格并没有打断, 而是认真听。 秦棉说的也都没错, 严格一开始就知道任务重难度大,可是他觉得只要努力,一切皆有可能, 还没尝试, 或者说做一半就觉得有困难想要退缩,这肯定不行。 就说军工部那边,已经到了现在这步,居然说难度太大,并认为不可能成功,打算退而求其次, 严格能答应? 必须不能啊,严格性格有些固执没错,但他想法是没错的,要做就做最好的,还没到彻底失败的时候,哪能轻言放弃。 “我之所以说严教授您方向没有错,也是因为我赞同您的想法,要做就做最好的,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行?”秦棉语气带着一抹骄傲,继续开口道:“纵使最后仍旧失败了,咱们还可以试第二次,第三次,总有一次会成功的,只要成功了,咱们就能在国际上一鸣惊人。” 这么说吧,只要严教授这个项目成功,那么代表的不仅仅是国际地位的转变,更是空中领域的一个无声斗争。 就国内情况,海陆空三军,无论是海军还是空军都还在一个摸索阶段,而空中领域的竞争,看的不就是军工武器? 严格这个战斗机项目,绝对是重中之重。 严格给军工部下任务,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手头这么一个项目,更是为了国家的将来。 只有挺直腰板,手中有了“武器”那些西方国家才会忌惮。 接下来就是重点了,只见秦棉把手中的笔记本朝着严教授方向递过去,同时也开口道:“严教授,我这里记录了一些资料,您看一看,然后咱们再继续聊。” 严格垂眸,看着递过来的笔记本,毫不犹豫伸出手接过来,连手头的工作都暂时放一边了。 对于手上这个笔记本,严格倒是有些期待了。 翻开手中的笔记本,严格刚打算看,就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下一秒,助理打开门,有些尴尬站在门外,看了看办公室里面的秦棉和严教授。 “那个,严教授,王工他们几个过来了,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您。”助理硬着头皮开口说话。 而王工他们几个站在助理身后,虽然年纪大了视力可好了,他们一眼就看到了严格手上拿着的笔记本就是秦棉刚才带过来的,不等严格开口,几人已经臭不要脸挤进门了。 “严教授,我们几个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来找你,你应该有时间的吧?” “正好小秦也在,咱们事情一块处理,都是军工部的人,不用见外。”帮着搭腔道。 “就是就是,都是自己人。” “小秦,你应该不介意吧?” 话都问出来了,秦棉摇摇头表示不介意,再说了看这架势,她介意,估计他们也不会退出去吧? 王洪他们,明显是有备而来,到底是冲着什么来的,秦棉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秦棉仅仅是猜测,严格就不一样了,他是看透了王工他们几个的嘴脸。 共事这么长时间,谁不知道谁啊? 王工他们几个一看就是冲着小秦来的,哦不,或者应该说是冲着小秦这个笔记本来的。 瞅瞅他们那眼神,盯着笔记本目不转睛的样儿,傻子都能看出来了。 还掩人耳目带工作过来讨论,啧啧啧,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看破不说破,严格也懒得拆穿,招呼几人进门:“来了就一起吧,你们稍微等会儿,我这有点事情。” 话说完,严格打算继续看秦棉的笔记本。 视线落在翻开的笔记本上,一页一页看过去,里面记录的东西前面部分和王工他们之前的方向差不多。 然而看到了几页之后,严格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瞳孔放大,严格看着笔记本写的东西,忍不住有些激动起来。 “小秦,你这个,有多少把握?”严格语气都有些激动颤抖,那拿着笔记本的手也微微用力抓紧。 看到严格这情况,王工他们几个愈加好奇了,一个个伸长脖子想要看看笔记本里有啥,能让严格这么激动。 然而严格察觉到了王工他们几人的小动作,警惕性极强,啪一声合上笔记本。 这里面东西可是非常重要,暂时还是别泄露出去了。 看到严格的动作,王工他们几个瞪大眼睛。 等,等会儿,要不要这么小气啊? 他们什么都没偷看到呢,严格这是防贼呢? 都多年打交道的老朋友了,居然还防着他们。 就在王工他们心里吐槽的时候,秦棉开口了。 “把握这种事儿不好说,得试试才知道,具体的操作以及进展,都得做了才知道,我这也就是一个大概方向,有很多东西还需要后期慢慢细化,严教授您这么问,我也不能给出具体的回答。”秦棉实事求是,这还没开始呢,多少把握她哪能说得准,具体的得做了才知道能到哪一步。 咱就说,严教授您给出的任务是真难度系数超级大,战斗机军工武器这一块,她做起来也挺难,主要原因还是眼下条件和技术。 但是,有难度不代表没机会,有困难就克服,一步一步走,成功有希望。 而严格听了秦棉的回答之后,笑了笑,对于年轻人的回答他很满意。 从小秦身上,看不到年轻人的骄傲自满,恰恰相反她很沉稳,做事情有一种稳打稳扎的实在感。 年轻人做事如此稳重,很难得。 “好好好,那军工部那边的事情就交给你负责了。”严格一开口把其他人都惊呆了。 要么不开口,一开口,老王都被架空了? 王工倒是没着急,他等着严教授继续说呢。 严格看老王没生气,这才继续开口道:“小秦,你这里面的东西,不介意的话给王工看一看,你们都是一个部门同事,将来还需要王工多多搭把手。” “不介意。”秦棉回了三个字,看就看吧,里面没什么不能看的,看了不代表懂了,懂了不代表做到。 待王工拿到笔记本,仔细看了起来,他作为军工部的人,看东西比严格更知道这些东西的有多厉害。 看着看着,王工脸都给激动红了。 另外几人看王工情况,也是好奇死了。 笔记本里面到底是啥,给他们看看啊! 过了几分钟,王工啪干脆利落把笔记本合了起来,抬头,灼热的眼神看向秦棉,开口一句话就是:“秦工,我给你当打下手,保准好用,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表忠心… 就是有些冒昧了! 秦棉瞅着王工热络的模样,欲言又止。 就这样,秦棉来了新单位一礼拜,军工部成了她的地盘。 原本军工部的领导王工,成了她的助手。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这发展也是太快了。 严格和军工部另外几人也是被王工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搞的一个个在心里吐槽起来。 老王啊老王,忒殷勤了! 狗腿子都没老王你这劲儿。 笔记本接下来军工部几人都浏览一遍,几人看过之后,一个个毛遂自荐想给秦棉当助手了。 半小时之后,秦棉走出严教授办公室时候,门都是王工他们几个抢着开的,服务那叫一个周到热情。 一行人走出去,秦棉走在最前面,王工他们几个亦步亦趋跟在秦棉后边。 路上遇到单位其他同事,瞅着王工他们这一百八十度转变的殷勤态度,都表示看不懂军工部这些人了。 咋觉得昨天还好好的,今儿个就一个个唯秦棉马首是瞻了? 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 还是说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他们不知道的? 这边秦棉收获小弟几个。 另一边,明院这么长时间没收到严格那边消息,心里有些担心起来了。 咋的没动静,秦棉该不会被欺负了吧? 嗐,严格那边单位毕竟不是这边,秦棉那性子,工作起来容易上头,态度容易得罪人,万一被人欺负挤兑了…… 不行,他们军工院的人,怎么能被欺负? 明院想着想着,拿起电话准备找严格问问情况。 “嘟嘟嘟……”电话响了几声之后被接通。 “老严,秦棉你在那边咋样啊?该不会被欺负了吧?” 这边,严格听着明院的虎狼之词,一脸无语。 被欺负,咋可能? 秦棉都成军工部头儿了。 现在,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儿! 正文 第86章 京市—— 远远看过去, 两道身影缓缓靠近。 距离越来越近,就在两人走到路口时候,伴随着“哎哟”一声, 一个女孩子撞上了两人, 双方猝不及防差点儿摔倒。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看到有人。”女孩儿撞到人,立马道歉,一边说话一边抬头看过去,待看到两人时候,女孩儿惊喜开口道:“阿姨, 好巧, 是您啊?” “你是……”陆芳华瞅着眼前陌生的女同志, 没什么印象,疑惑看着对方。 她们应该不认识吧?如果认识她应该记得才对。 陆芳华旁边陪着一块出门的于梅一眼看出来不对劲儿,狐疑的视线落在那个年轻的女同志身上,心里啧啧两声儿。 这演技还真挺垃的, 就这么点道行也来她们跟前儿献丑? 于梅不信陆芳华看不出来这女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摆明了抱着目的来的,就是不知道这人是冲着沈家来的还是冲着沈家人来的了,如果是想搭上沈家这条线, 那忒难了, 如果是看上了沈家兄弟两个…… 啧啧啧,一个是沈晏屿,有对象了。 一个是沈晏阳,还未成年呢,年纪有些不合适啊。 于梅在心里暗暗腹诽,如果这女同志是冲着人来了, 那就更没戏了。 而看看陆芳华,看了对方片刻,陆芳华想起来了,这姑娘上次在百货大楼好像见过一次。 这么巧,又遇到了? 京市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哪那么容易遇到啊。 陆芳华好歹是文工团出来的,某些弯弯绕绕的把戏她看过太多了,眼前这女同志,演技还真是不够看。 偏偏云暖还没一点自觉,觉得自己制造机会见面这种事儿挺自然。 “阿姨,这么巧,又遇到了?刚才实在是对不起,我没看清楚这才撞上了您,要不我请您吃顿饭吧?附近就有一家不错的饭店,我算是我给您两位赔礼道歉。”云暖早就打听过了这附近的饭店,她这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啊。 没办法,云暖之前想通过苏静心接触沈晏屿,那谁知道上次说了一些秦棉事儿之后,苏静心就不搭理她了,更让云暖没想到的是她们好歹是朋友吧,苏静心结婚居然都没有邀请她参加,亏得云暖还精心挑选了衣服打算参加婚礼。 她都想好了,周淮安和苏静心的婚礼沈晏屿一定会参加,到时候就能接触上了。 那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她这计划了半天,苏静心压根儿就没邀请她。 更让云暖诧异的是,苏静心换地方住了,导致云暖都逮不住苏静心见面。 要不是苏静心那条路有不同,云暖用得着曲线救国来走陆芳华这边的关系? 都说姜还是老的辣,云暖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骗过去。 然而云暖不知道的是,她还没开始,已经被看透了。 “那什么,吃饭就不用了,我们还我事情呢,就先走了。”陆芳华扔下一句话,瞥了一眼好友于梅,示意别看戏了,走人! 接收到陆芳华的信息,于梅立马跟着一块走了。 待云暖反应过来,那两人都走出一段距离了。 瞅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云暖愤怒跺跺脚。 而这边,于梅憋不住笑出声儿来了,“哈哈哈哈,这姑娘,冲着你们家沈晏屿来的吧?” “别胡说啊,我家晏屿可不认识这女同志,从年龄上来看就不可能,你想想我们家那榆木脑袋,遇到棉棉那孩子之前,会瞅一眼女同志不?” “以前都不看女同志,这会儿有对象了,就更不可能了,沈晏屿那臭小子眼珠子都黏在棉棉身上,哪有功夫唠别的女同志?” “哈哈哈哈,你这话说的,你们家沈晏屿是狗啊?被你这么一说,有种屁颠儿屁颠儿跟在小秦后头的感觉。” “差不多就这意思,刚才那女同志,奇奇怪怪,上回碰到一次,下次还来,那点小心眼儿,太生嫩了。”陆芳华说着摇摇头,随即话锋一转,继续开口道:“沈晏屿要是敢闹腾作风问题,回头我和老沈狗腿给他打断了。” “哈哈哈哈,知道的你是晏屿亲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小秦亲妈呢。”于梅被逗笑了。 “那咋了,婆婆也是妈,棉棉这孩子这么好,我把人当亲闺女疼都来不及呢。”陆芳华想到好友家的事儿,开口劝说道:“你也对你家儿媳妇好点,关系处不好,夹在中间的是你儿子啊。” “知道知道,我现在态度可好了,有些事儿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儿媳妇当亲闺女我是不可能了,消停点我还是可以的。”于梅心里有数,心里门儿清。 这边两个长辈唠嗑说着年轻人的事儿,另一边沈晏屿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凉风吹过。 “你咋的了,我给你说话,听见没有?”周淮安刚说完,就发现好兄弟有些走神了,直接伸手就拍了拍好友肩膀。 “没什么,刚才你说那个事情,你整理一份资料拿给我,回头我找领导问问看。” “好嘞,还带是你啊,资料回头给你。”周淮安正事儿说完了,一脸调侃看着好友,“你刚才想什么呢?该不会想小秦同志了吧?不是我说你,太粘人了啊,啧啧啧,没想到谈对象,这么黏糊糊的。” “滚犊子啊,有事说事,没事儿滚犊子。”沈晏屿没好气瞥了周淮安一眼,看到对方调侃的眼神,顺手拎起桌上的本子啪啪两下打在对方那张欠揍的脸上。 “哎哎哎,打人不打脸啊,也就是你了,别人这么干我非得给他急眼儿。”周淮安一边说话一边躲开沈晏屿那动作。 “你想人家小秦你就直说呗,有啥啊,你两对象关系。” “不过,我挺同情你的兄弟,你看小秦工作那么忙,谈对象都这样了,将来领证小秦估计更忙,到时候你两,聚少离多啊。”看热闹不嫌事大,损起兄弟来,周淮安也不是啥好人。 “滚滚滚,你要实在没事干,咱两出去练练?” “不不不,你还没好呢,别崩着伤口。”周淮安一听这话,立马脚底抹油溜了溜了。 打不过啊,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周淮安一走,办公室就剩沈晏屿一个人了。 看了看窗外,下雪了,也不知道秦棉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画面一转,来到秦棉这边。 人待在办公室呢,不只有她一个人,还有王工他们,一个个这会儿都凑在秦棉的位置旁边,叽叽喳喳热闹极了。 自从看过秦棉的笔记本之后,如今军工部领头人已经是秦棉了,他们就没一个不服气的。 都说了,他们这圈子,看本事说话。 秦棉有能力,军工部让她来领导,那咋了! “小秦,你看看这个,是不是还能稍微调整一下,还真是多亏了你上次笔记本,我看过之后脑子里瞬间茅塞顿开啊,就想到了这个地方数据调整的话,能更靠近严教授那边的需求。”这会儿开口说话的是王工。 此刻的王工哪有在其他同事跟前儿的胡搅蛮缠,简直就是善解人意,和蔼可亲。 另外几人瞅着老王这屁颠儿屁颠儿的劲儿,都有些看不上他。 拍马屁这种活儿,老王冲上去丢人现眼干啥? 就应该让他们来,他们比老王会哄。 中心位置,秦棉看着王工递过来的资料,看了片刻,确实进行了数据调整,比原来好一些,也更靠近严教授的要求了。 不过,还可以再改一点数据,秦棉拿起桌上的钢笔,看向王工,开口询问一句:“我修改一点数据,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你随便改,其实我也觉得还有改进的空间,就是不知道如何继续。”王工态度那叫一个随意又热情。 几人盯着秦棉的动作,只见她刷刷刷几下改动了几处地方。 过了一会儿,秦棉仔细看了看,确定没问题了,把资料还给王工,“这些数据,你试试看,应该差不多了。” “好好好,回头我就去试试,对了小秦,你有时间吗?”王工再次开口道。 “嗯?有事儿?”秦棉并没有直接回答有没有时间,而是反问了王工一句。 “是这么个事儿,你来这边也有一段时间了,整天都在办公室,这会儿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咱们一块去实验室或者厂房那边看看呗?”王工趁机提出邀请。 知道秦棉厉害,把人拐去实验室或者厂房,王工觉得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另外几人听到王工这么说,立马纷纷附和点头赞同。 对对对,去实验室好! 几人殷勤热切的视线落在秦棉身上,对上几人亮晶晶看过来的眼睛,秦棉用了三秒钟思考这个事情。 “可以啊,现在就去?” “就现在,走走走!” “对对对,有时间咱们这就过去。” 几分钟之后,一行人出了办公室,仍旧以秦棉为中心,朝着实验室方向挪动。 出发出发,小秦进实验室,他们期待已久啊。 反观小秦同志,一脸淡定。 在秦工看来,去实验室,就像是回家。 实验室这种地方,她可太熟了…! 正文 第87章 军工部实验室, 到地方时候秦棉退后两步,走在王工他们后面,她毕竟是第一次来这边实验室, 纵使所有实验室秦工都不陌生, 好歹是王工他们的地盘,多少给点面子。 然而此刻秦棉忘记了,现在军工部她是头儿了,王工他们几个都得听她的,给她打下手。 所以秦棉停下,导致另外几人也跟着停下了, 一个个疑惑看向秦棉那边。 嗯?咋的了? 突然就停下来了? 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啊! 秦棉从他们的眼神中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随即神态自若抬脚迈步继续往前走, 推开实验室大门,走了进去。 身后王工他们看到秦棉的动作,这才松了一口气,一个个跟了进去。 进了实验室, 接下来就是秦棉的主场了。 如果说王工他们之前没见识过秦棉在实验室的样子, 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他们从来没觉得秦棉是一个只懂书面知识的花架子,能写出那么厉害的东西,怎么可能是花架子,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小秦这人。 瞅着小秦在实验室如鱼得水神态自若的样儿, 他们算是大开眼界了。 甚至瞅着小秦这样儿,他们心里莫名觉得严教授提出来的任务,如果是小秦领着他们干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啊。 一想到将来严教授项目成功,到时候也有他们的一份力, 王工他们就忍不住激动起来。 有了这一次的成功,将来他们在圈子里,也能扬巴起来了,到时候看到同行的时候他们就抬头挺胸,骄傲。 咳咳,这都是后话了,回到现实。 现实就是,瞅着那边的小秦,他们一个个屁颠儿屁颠儿跟在后面看,这时候他们这几个长辈,跟在年轻人身后,倒像是无心学习的学生了,反而是小秦,变成他们的老师了。 这画面,怎么看都有些好笑,有一股淡淡的倒反天罡那味儿了。 然而几人是不知道秦棉某些坏习惯,干活儿时候后边跟了一串葫芦娃似的,导致秦棉一转身,差点儿撞到人。 四目相对,一个尴尬,一个皱眉。 王工挺尴尬的,就在刚才差点儿撞上的时候他猛的退后,要不然还真撞上了,刚松一口气,一抬头又对上小秦皱眉,颇为不赞同看过来的视线。 他,他做错什么了? 呸,才不是他一个,应该是他们做错什么了才对。 不知道咋回事,王工对上小秦视线时候,莫名心虚,一颗心砰砰砰,忐忑起来。 不仅仅是王工,他身后几人同样如此感受,只不过他们几个比较庆幸前面有一个老王挡着。 人家都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咳咳,老王虽然甚好一六六,但是这时候也能顶住小秦那气场了。 试想一下此刻的画面,一六六的老王后面是几个比他高的同志,几个人凑一块,还真挺像一串葫芦娃。 就在他们忐忑的时候,秦棉可算是开口了。 “你们,都没事做?”秦棉话一出口,下一秒就看到几人纷纷散开,各自开始忙碌起来,只剩下王工一个人没动作。 老王瞅着一个个没义气的同事,心里已经开始问候他们了,然而实验室就这么大地方,能做的事儿,都被抢了,他还咋的找借口啊。 “王工,你没事儿?” “我……” 王工话还没说完呢,下一秒秦棉再次开口了。 “您没事正好,给我打下手,一会儿我操作的时候你帮帮忙。” 听到秦棉这话,另外几人都懵了。 不带这样儿的,他们也能帮忙啊,这还能让老王捡漏上了? 要说谁最嘚瑟,还得是老王。 哈哈哈哈,运气也太好了。 接下来,实验室看似安静,实际上私底下风起云涌,一个个瞅着老王,心里那叫一个酸。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他们之前以为秦棉每天待在办公室是工作狂,进了实验室他们才真正认识到工作起来的小秦是啥模样。 一天整整一天,午饭晚饭都没吃,就在实验室待着。 小秦不去食堂,他们怎么好意思去,一个个心里莫名的胜负欲让他们所有人饿了两顿。 待秦棉终于停下手中的事儿,实验室外面天都已经黑了。 不经意看到外面黑漆漆的天色,秦棉这才反应过来,晚上了啊! “今天就到这吧,先休息,明天继续。”这活儿不是一两天能做完的,还是得劳逸结合,更重要的是几个前辈们年纪都不小了,别把人熬废了。 想到这儿,秦棉莫名心虚摸了摸鼻子。 这几位可不年轻了,比不得她,一宿一宿熬回头身子骨出毛病,就是她的错了。 她没事,她年轻,能熬。 听到秦棉开口,老王他们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哎哎哎,他们不累啊,平时也是这工作量,不过既然小秦都开口了,那就休息吧。 给年轻人一个面子,咳咳,他们才不是腰酸背痛呢! 走出实验室,一行人去了食堂。 秦棉吃完招呼一声先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瞅着小秦离开的潇洒背影,老王他们几个面面相觑。 “啧啧啧,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谁说不是呢,现在的年轻人……了不得哦。” “哈哈哈,挺好的挺好的,这种年轻人多几个,咱们老一辈就能放心退休养老了。” “别别别,还是悠着点,劳逸结合,别跟咱们似的,折腾一身病痛。” 这边老王他们都以为秦棉是回宿舍休息了,而另一边,秦棉一个人则是再次回到了实验室。 之前都在办公室待着,今个儿进了实验室,还不得多忙会儿。 实验室灯亮着,明亮的灯光洒落下来,照射在秦棉的身上,投下一道影子。 与此同时,京市。 沈华年从单位回来了,刚进门还没喘口气呢,就看到等在客厅的陆芳华了。 “媳妇儿,不是说了让你别等我,这都十点多了,你先休息,年底了,单位事情越来越多,我忙起来来指不定就在单位睡了。” “行行行,我也没等你,就是今儿个我遇到一个事儿,这不等你回来说说。”陆芳华说着站起身,想到白天那女同志,陆芳华总觉得心里不得劲儿。 后来她让人打听了,那女同志摆明冲着沈晏屿来的啊。 那么问题来了,沈晏屿和这个云暖什么时候有交集的?双方认识吗? 不认识,那云暖怎么就盯上了沈晏屿。 陆芳华虽然待在文工团,打听一些事儿人脉还是有的,就是打听出来的事情,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待沈华年听完了陆芳华的叙述之后,也觉得奇怪,开口询问道:“你意思是说,咱儿子不认识这个云暖,这个云暖却是冲着咱儿子来的?这事情也太奇怪了。” “你也觉得奇怪是吧?我也觉得奇怪,我还打听到了,这个云暖之前接触过苏静心那边,我怀疑对方估计是想曲线救国,通过苏静心或者周淮安的关系来接触咱儿子。” 陆芳华也就是猜测,这会儿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已经说中了真相。 “行,这个事情我再查一查,你别和这人接触,别闹腾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真黏上来。”沈华年叮嘱道。 “我知道,用得着你说,我就是挺奇怪,沈晏屿那臭小子,怎么就那么多烂桃花呢?以前就不说了,现在都有对象的人了,烂桃花还一朵一朵的。” “噗哈哈哈,咱儿子,长得好看呗,否则你以为小秦看上咱儿子啥了?”肤浅一点,不就是男色。 话糙理不糙啊,沈华年这话说的,陆芳华颇为赞同。 仔细想想,棉棉的条件,长得漂亮,性格温柔乖巧,脑子聪明还有本事,就挑不出毛病来。 咋就看上沈晏屿了,沈晏屿有啥啊? 除了一张脸,好像也没别的能让秦棉图他了。 陆芳华摸了摸下巴,心里暗暗寻思,这儿子,将来还吃上软饭了。 啧啧啧,看沈晏屿屁颠儿屁颠儿黏着小秦那架势,不让他吃这一口软饭,他得急眼了。 沈华年瞅着媳妇儿那模样,多少猜到一些她的想法,提到儿子这事儿,沈华年嘴角笑容都扩大几分。 这边长辈谈到两个年轻人的事儿,另一边,两个年轻人一个待在实验室,一个还在山里拉队伍训练呢。 相隔千里,都没闲着。 这边,沈晏屿领着队伍嘿咻嘿咻,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大半夜精力旺盛着呢。 另一边,实验室,灯光照射,一道纤细的身影待在里面,正忙活呢。 谈对象两人,一动一静,莫名对上了。 凌晨三点,秦棉伸了个懒腰,脖颈有些疼,抬手揉了揉。 看着记录的笔记本,秦棉觉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活儿明天交给王工他们做。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要累,明个儿大家一起累! 军工部是一个团队,不能啥都她自己干了,都是领国家工资的,都得干活儿。 所以,从明天开始,都忙碌起来吧! 干他们这行,生命在于工作。 多工作,之前落下的进度,赶起来! 正文 第88章 一转眼, 时间得快,蓦然回首已经是年底了。 京市热闹极了,过年的气氛把京市烘托的红红火火, 走出去到哪儿都有一股子喜气洋洋的气氛。 一大清早陆芳华就起来了, 很不容易沈华年今儿个不忙工作,陆芳华可是早就打算好了,今天出去置办年货。 嗒嗒嗒一阵脚步声传来,陆芳华抬起头便看到沈华年从二楼下来,身上还穿着绿色衬衣,也就是屋子里有暖气, 外边那边一个冻啊, 走出去哈一口气都能出冰渣子。 “快快快, 穿衣服,这都几点了,你一个大老爷们做事儿老是磨磨唧唧,就不能麻溜点儿, 我看咱儿子就随你这性子了, 啥事儿都不着急。” 刚下楼就被念叨,沈华年情绪稳定,这么多年两口子都习惯了对方, 再说了, 他一大老爷们,让着点儿自己媳妇那咋了。 陆芳华这段时间好久没念叨了,沈华年年底工作忙啊,平时三更半夜才回来,一回来几乎倒头就睡,今儿个两人才有时间好好在一块念叨念叨说说话儿。 “还有啊, 你看看晏阳那期末成绩,能看吗?按照这么个发展趋势下去,大学估计够呛,回头要不把人扔你们部队练一练,这臭小子就是不老实。” “看看晏屿,再看看棉棉,一个个读书就老厉害了,我现在是看开了,晏阳成绩不拔尖儿,那成绩普通也行啊,每次倒数就过分了。” “再说说晏屿,也是不着急,对象那么长时间不见面,也不知道休假过去看看棉棉,这是谈对象啊?” 听着陆芳华的絮絮叨叨,沈华年抿了抿嘴,他怕自己憋不住笑出来,就说他这两儿子,还真没一个随他,想当初他年轻时候,爱学习,谈对象那也是两月就给陆芳华同志拿下领证了。 不过哄媳妇儿,沈华年还得哄。 “你就别管他们了,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看晏屿和小秦处的挺好,两人性子也沉稳,不出意外,将来领证迟早的事儿。” “再说说晏阳,他成绩打小就那样,看开了就好了,我前几天还听到那老李家儿子,成绩和咱俩晏阳半斤八两。”提到这茬儿,沈华年就来劲儿了。 老李人干政委工作的,拿笔杆子的人,再说说老李媳妇儿,妥妥文化人大学老师,两人孩子成绩打小就不行,那是真不行,用老李那话来说,就跟基因突变似的。 老李媳妇儿也有话说,人说她这辈子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自家结苦瓜啊! 哈哈哈哈,搞笑还得是老李家两口子,比起老李家儿子,笨这方面,晏阳在大院儿都没那么突出了。 不过提到沈晏阳,这臭小子最近忙活啥呢,学校放假之后整天早出晚归的,好像听那么一嘴,这臭小子和曹文景倒腾什么做生意。 十几分钟后,陆芳华和沈华年两口子出门了。 路上两口子又谈到了过年这么个事儿,话题主要还是围绕秦棉和沈晏屿回不回家过年这个事儿。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忙,一个待在部队,一个待在单位,面都见不着,过年想回来,估计够呛。 就说沈晏屿,他自从进了部队,就没在家过年。 秦棉这孩子更别说了,忙起来回家都没功夫,还有时间过年? 哎,现在的年轻,都忙… 同样在京市,一个饭馆里边,沈晏阳和曹景文两人坐在一块说事儿。 两人话题基本围绕公事,关于无人机投资制作这个事情,已经准备差不多了,曹景文不愧是生意人,脑瓜子就是生意经厉害着呢,他想着抓住过年这一阵东风,好好大挣特挣。 过年了,这时候不挣钱,啥时候挣钱。 “对了,你哥还有小秦他们回来过年不?回来的话到时候咱们一块约个局好好聚一聚,我请客。”曹景文开口道,他算是发现了,靠近小秦,随时都有无限商机啊。 “不知道,没听说这事儿,他们两都挺忙的,回来过年估计够呛。” 曹景文赞同点点头,心里寻思着,那都是两个大忙人啊,谁说不是呢? 话分两头,京市这边热热闹闹,另一边两人也没闲着。 眼瞅着还有几天过年了,周淮安今年肯定是要回去过年的,毕竟刚结婚头一年呢,他本来和静心商量了,要么静心过来部队和他一块过年,要么他回去京市,这不还没商量出结果来呢,京市那边于梅来电话了,让他回家过年,新婚头一年,亲朋好友啥的,都有讲究,到时候得串门子,周淮安还得陪着静心回去女方老家那边一趟,女婿头一年就不上门,那叫什么事儿。 这不,马上过年了,周淮安都开始准备回京市了,瞅着沈晏屿没动静,周淮安还挺好奇,这啥情况啊? “老沈,今年过年你咋打算的啊?不回去京市啊?”周淮安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这会儿办公室里边就他们两人,问点事儿,不犯毛病。 “我,我有事儿,就不回家过年了。”沈晏屿一脸云淡风轻,不得不说没有小秦在场,沈晏屿还是很正常的。 “你有啥事儿啊?我怎么不知道?你每次过年都待在部队,想要回去的话,领导那边肯定给你过了,你有啥事儿啊?” “我有任务,不能透露,你还是别问了。”沈晏屿避重就轻回了一句。 说老实话,周淮安从沈晏屿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大过年出任务?这啥情况啊? 还有啊,有什么任务,是他周淮安不知道的?平时有什么任务他都和沈晏屿一起参加,这次沈晏屿参加任务,他居然没听到一点风声? 虽然心里好奇,周淮安也没多问,保密条令他记得很清楚。 一脸狐疑瞅着沈晏屿,周淮安觉得这里面有事儿。 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 沈晏屿察觉到发小狐疑看过来的视线,神态自若自己忙自己的工作。 关于任务的事儿,沈晏屿不打算透露。 几天后,周淮安回到了京市。 随即陆芳华从周淮安那边知道了沈晏屿不回家反而要去出任务,她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好好好,任务重要,对象和家里人都靠边站。 有本事出任务,有本事别找对象啊! 这边,单位。 哗哗哗的扫雪声儿响起,这几天都是茫茫大雪,单位特意安排了人扫雪工作。 当然了,秦棉不用干这个,不说秦棉那小身板,就现在秦工在军工部的身份地位,她只需要做好工作就行了,退一万步说,也不是秦棉不愿意干活儿,她这每天不是实验室就是办公室,忙到起飞的节奏,她愿意来,上边领导都不让她干这活儿。 作为南方人,秦棉是真不抗冻。 这不,裹成球似的秦工穿着军大衣朝着实验室方向过去。 小小的个头儿,加上她那圆鼓鼓的打扮,看起来就喜感十足。 秦棉完全屏蔽同事们看过来隐隐憋笑的模样,专心走路,下雪天路滑,昨儿个她就差点儿摔了,要不是身边跟着人给扶着了,秦棉自己都吓一跳。 “秦工,最近我们几个工作安排都已经定下来了,小温需要休假几天,他家里出了点事情,这也是通过申请才休假的,然后上面会派一个人过来顶替小温的工作。”跟在秦棉身后,穿着军装的男人汇报他们几人的工作安排。 “嗯,你们自己安排吧,反正我不出去,基本都待在单位里,如果你们其他人有事儿,说一声也能回家去,毕竟过年了,我能理解。”秦棉是真觉得自己这边没啥事儿。 留两个人就行了,单位里安全性质还是有保障。 至于对方提到部队另外派一个人过来这件事她不太关注,部队的安排,派谁来肯定有数。 “不用不用,我们都没啥事儿。”他们都习惯了,过年在哪儿都一样,虽然吧也想回家,但是任务比回家团年更重要。 “嗯,你们有事就说。”秦棉再次开口道。 几分钟之后,秦棉抵达实验室。 秦棉进去之后,没一会儿功夫,王工他们几个就跟过来了。 如今的军工部在秦棉的带领下是越来越有干劲儿了。 开玩笑,军工部看到了隐隐胜利的曙光,不得拼死拼活猛猛干啊?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啊,只要他们成功了,将来走出去,咱们国家的国际地位就得变一变了,往前动一动。 两天后,小温离开时间到了,而接替小温工作的同志也过来了。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站单位门口,过了一会儿,对方登记之后进去。 一步一步,踩在雪地上发出清晰的沙沙声,进入单位。 抬头,看着这个地方。 有句话说得对,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他来了,来到有她的地方。 看到雪地里那一道修长身影,刚从实验室出来的秦棉觉得眼熟。 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那,好像……沈晏屿啊?! 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那人缓缓转身。 瞬间,四目相对。 秦棉看清楚对方的脸……还真是他! 看到他。 咳咳,就,稍微有一点点惊喜吧! 正文 第89章 画面一转, 食堂—— 两人坐在位置上,秦棉一边吃一边看了看旁边位置上的沈晏屿,心情到现在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人突然就过来了, 关键是一般时候吧,沈晏屿过来还真不一定能见面,毕竟秦棉是真的很忙,忙起来别说对象了,啥在秦工心目中都没有工作重要。 要不说还得是沈晏屿了解她呢,就猜到了情况, 所以他找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头衔过来, 不仅能见面, 还能天天见面。 就在两人没说话时候,对面位置上突然坐下来一个人,待沈晏屿和秦棉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就对上了王工那张笑呵呵的脸。 “小秦啊, 可算是找到你了, 刚在实验室我还有点事没搞懂,你走的也太快了,对了, 这位是……”王工说着话, 视线从秦棉身上转移到了她旁边位置上的男同志。 这个同志之前没见过啊,长得倒是挺好看,穿着一身军装。 剑眉星目,这要是走出去,估计在女同志跟前儿挺受欢迎。 “小温不是有事儿回老家了,这个同志是上面调动过来暂时接手小温工作的, 沈晏屿,沈同志。”秦棉客套介绍一下,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沈晏屿幽怨看过来的眼神。 天知道,听到秦棉介绍自个儿身份时候,沈晏屿感觉天都塌了,他的天是灰色的! 难道他的身份就是一个普通同志? 或许是沈晏屿表现太明显了,秦棉抬手摸了摸脸颊旁边的碎发,清了清嗓子,继续介绍道:“咳咳,还有,沈同志也是我对象。” “沈晏屿,这是我们单位的王工,你们认识认识,我和王工都是军工部的同事。”简单给双方做了一个介绍,秦棉低头吃饭。 她好像是头一次这么正式把沈晏屿介绍给同事认识,脸皮厚她也有些遭不住了。 再看看对面王工,听到秦棉介绍之后,他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早就看透的过来人表情。 他刚过来之前就觉得这两个年轻人有些不对劲,两人坐得挺近啊,相处时候那气氛,瞅着就不是普通朋友。 再说了,这个沈同志长得那么好看,秦工也是年轻人,心动也是正常的,秦工那么厉害,好点色咋的了。 “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情,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对了,秦工,回头工作上的事儿到时候你有空咱们办公室谈一谈。”话还没说完呢,王工已经忒有眼力劲儿站起身挪到了不远处位置。 看到王工如此配合的行为,倒是让沈晏屿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耳根子微微发烫,偷偷看了看秦棉的方向,开口问道:“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没事儿,不过我确实要问问你了,这大过年的你怎么不回家,来我这边了?”秦棉是真没想到沈晏屿会过来,她都已经做好了在单位过年的打算,至于沈晏屿这个对象的突然出现,秦棉承认,有一丢丢小惊喜吧。 “我这不是服从安排,领导让我过来,那我就来了。”沈晏屿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要知道这活儿一开始没有,沈晏屿自告奋勇要过来时候,领导都要被他气笑了。 领导是真没想到沈晏屿谈对象时候居然会是这动静,整这死出。 后来不是巧了,小温有事儿请假,领导知道之后便顺水推舟把沈晏屿安排过来了,也算是成全了某些人那些小心思。 领导是真没想到啊,以前多少女同志喜欢沈晏屿啊,部队里文工团的,医院女同志,还有部队家属当中有些女同志,那桃花是一朵接一朵的,从来都没看沈晏屿有什么反应。 甚至还有领导看上了沈晏屿这个乘龙快婿,想要借着部队联谊这个借口让年轻人见见面,谁知道沈晏屿压根儿就不参加这种活动,所以导致后续不了了之。 如今倒是好,沈晏屿谈了个对象,简直是铁树开花,都知道主动出击了。 可以说要没领导批准,沈晏屿还真能出现在这儿。 “我这不是出任务,之前我就同志家里了我不回家过年,你不是也不回去?咱们正好凑一块过年,你们这边单位打算怎么过年?”沈晏屿这会儿表现简直是漏洞百出,起码秦棉一眼就看透了这个男人的掩饰。 “行,我们单位准备包饺子一块吃年夜饭,但是厨房里的活儿你知道的我不擅长,不过到时候我也会参加。”秦棉倒是没觉得不好意思,厨房里的活儿她本就不擅长,到时候凑凑热闹打打下手都不错了。 “没事儿,我会,交给我,到时候你的活儿我都帮你做了。”沈晏屿语气那叫一个干脆,总算觉得自己有被秦棉需要的时候了。 不得不说,两人处对象虽说聚少离多,但是在一块倒是没有生疏感,恰恰相反,有那么一点谈对象的粉色氛围感了。 与此同时,京市。 虽然早就知道沈晏屿和秦棉不会回来过年,待陆芳华从周淮安口中知道儿子不仅不回家,还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一整个槽多无口,心里一肚子话,没地说。 陆芳华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沈晏屿这么处对象的,将来他要是被踹了,那就是活该! 大过年不陪家里人就罢了,不陪对象,被踹那也是理所应当。 这不,沈晏阳刚回家就莫名其妙被训斥了一顿,妥妥代哥受过了。 “妈妈妈,我又没惹您?我这刚回家呢,您就训我?”沈晏阳小声嘀咕一句,大声他也不敢啊,老妈可不是吃素的。 有本事骂他哥去啊,沈晏阳觉得老妈最近脾气有些大,不知道是不是更年期到了,不管是他还是沈华年同志,在这个家里,他们父子两都得避着点陆芳华同志。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我说你说错了吗?你看看你那成绩,你努努力,就算是进部队到时候也是有文化水平要求的,你看看你哥,再看看棉棉,你就不觉得羞愧?” “我为啥要羞愧啊?您要找人对比,好歹衡量一下我和他们之间的差距啊?一个两个都是能考清北的实力,让我一个倒数去比,您真看得起我啊。”沈晏阳这会儿不嘀咕了,光明正大吐槽了几句。 他什么实力,沈晏阳太有自知之明了。 “你就不能努努力?” “没办法,我这智商就这样了,您啊也看开点,还有啊,将来我也不想去部队,我想学做生意,俗话说得好,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呵呵,别给我说大道理,我只知道三百六十行,行行不容易,你要是想做生意,我和你爸不说啥,咱家主打一个自由选择,但是你做生意就更要好好学习了,不然将来你当老板,财务都看不明白。”陆芳华倒是没啥想法,孩子大了,想干啥就干啥呗,人生是他们自己的,做选择的自然是他们自己。 就连当初沈晏屿那么好的成绩进军校,他们两口子也没说啥。 话说回来,提到沈晏屿,陆芳华又开始心烦了。 事业上她不叨叨,个人问题,谈对象这种事儿,陆芳华啥时候都嫌弃沈晏屿不行是真不行。 阿嚏! 沈晏屿打了个喷嚏,这会儿他守在秦棉办公室外边呢,既然是来执行任务,那么就得好好干啊。 而办公室里面,秦棉和王工他们几个正讨论事情呢。 时间一转眼,来到年三十儿。 为了迎接新年,单位也布置了起来,稍微来一些仪式感,贴对联,挂灯笼,饺子包起来。 食堂,热热闹闹全是人,今儿个单位放假一天,不回家的都待在食堂一起包饺子跨年。 人群中,秦棉站在一张桌子旁边,那双白皙的手此刻拿着的不是实验室那些东西,而是一张圆圆的饺子皮。 手里拿着饺子皮,秦棉的眼睛却盯着旁边沈晏屿擀饺子皮的动静。 沈晏屿一双手是真神奇,那么一个小小的面团,在他手里边三两下就变成了一张饺子皮。 都说擀饺子皮是每个北方人必备技能,看起来是真厉害啊。 似乎察觉到秦棉看过来的视线,沈晏屿原本麻溜的动作逐渐有一丢丢僵硬起来。 她一直看着他? 是他哪里奇怪吗? 沈晏屿偷偷看了看自己动作时候胳膊鼓起来的肌肉,应该充满男性魅力吧? 发现沈晏屿偷偷看过来的视线,秦棉开始专心包饺子。 然而那双灵活的手,用来包饺子,不行是真不行。 过了一会儿,秦棉包出来一个丑丑的饺子。 又过了一会儿,秦棉连续包了几个饺子。 看着排队的那几个饺子,还真是个个不一样,高矮胖瘦全都齐活儿了。 旁边同事看到秦工的杰作,有些话在肚子里打转转,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或许是他们视线太灼热了,秦棉抬起头。 刹那间,一个个全都转移视线。 只有沈晏屿看的太入神,没及时转移视线。 然后,下一秒,他听到秦棉开口了。 “我包的饺子看起来怎么样?” 沈晏屿毫不犹豫回了一句:“好看!”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咱就说,谈对象不能把人谈成这样吧? 啧啧啧,还得是沈同志啊! 这昧良心的话,张口就来…… 正文 第90章 这, 这能对吗? 旁边同志们只觉得牙都酸了,他们多余出现在这儿,人家小年轻确实是黏糊啊, 不像他们一个个年纪大了。 都是过来人了, 想当初他们年轻时候那会儿也不这样啊,他们那时候大部分都是家里介绍认识,然后见几次觉得不错就结婚了,哪里像现在的年轻人,自由恋爱,自由选择, 破除包办婚姻。 或许是其他人看过来的视线太过明显了, 沈晏屿和秦棉纷纷转头朝着其他人看过去, 这一动作给其他人都整不会了,一个个纷纷转移视线,包饺子的包饺子,擀皮儿的擀皮儿, 仿佛他们手里头都很忙啊。 看到众人这小动作, 秦棉嘴角笑容放大,那双眼睛里都是笑意。 另一个当事人沈晏屿也是厚脸皮,他只有在秦棉跟前儿才会脸皮薄, 在其他人跟前儿, 脸皮就像城墙一样厚,子弹都打不穿的那种。 颇有自知之明,秦棉接下来也不包饺子了,看着自个儿刚弄出来的“杰作”一个个排排站,那奇形怪状各有不用的造型,秦棉觉得谁吃着这几个饺子, 这年过得都得委屈。 拍拍手上的面粉,秦棉也没啥事儿,干脆就看着旁边的沈晏屿干活儿。 其他人对于秦棉不干活儿这个事情,他们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滴个乖乖,可算是停下来了。 他们认识秦工之后,在他们的心目中,秦工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几乎无所不能,知识理论,操作实践,就没有她不行的,在他们心目中秦工应该是万能的。 如今一看,万能是万能,进厨房怕是万万不能的了。 秦工那一双手,在专业领域是神奇的一双手,到了厨房也挺“神奇”,就明明你看到是一样的动作,秦工做出来的东西吧,就是和他们做出来的不一样。 秦工可千万别再动手了,他们来,他们来就行了。 察觉秦棉视线一直落在自个儿身上,沈晏屿干活儿的动作又开始僵硬了起来。 然后,哐当一声,沈晏屿手里的擀面杖差点儿摔地上,还得是沈晏屿眼疾手快接住了,否则就闹笑话了。 “咳咳,你要是没事儿就休息会儿。”沈晏屿清了清嗓子,看向秦棉开口说了一句。 说实话,秦棉在这儿,影响他发挥了。 虽然他也想让秦棉陪在他身边,可是这食堂老多人了,一个个都看着呢,多让人不好意思啊。 想到这茬儿,沈晏屿那张脸微微发热。 “行,那我去办公室……” 秦棉这话还没说完呢,就被旁边同事们你一句我一句给打断了。 “秦工,大过年的你干啥啊?还放不下工作啊?” “就是就是,今天可是大年三十儿,领导都说了放假,谁也不许偷偷去工作。” “哈哈哈,秦工,你要是实在无聊,就在旁边坐着也行啊,别你一走,待会儿也有人心痒痒偷偷去实验室干活儿。” 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要知道来这边单位的一个个那都是工作狂,要不是领导强制勒令所有人都来食堂吃团年饭,他们现场这些人估计得少一半多。 听着同事们你一句我一句调侃声儿,秦棉忍不住笑了,“行行行,我不去办公室,就在这食堂待着行了吧。” “那感情好,秦工,你就坐着,你不干活儿,你对象干活儿挺利索啊,看看这擀饺子皮的活儿让他做还真是选对人了。” “哈哈哈哈,秦工,你这对象可算是挑对人了,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啊,像沈同志这样的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闲来无事,一个个开始打趣起来两个小年轻了。 “嗐,谁说不是呢,不是有句话,叫做男人会做饭,竞争对手少一半。”秦棉想到后世网上流传的一句话,关于这句话秦棉非常赞同。 后世会做饭的男人都能竞争对手少一半,更何况是现在这个年代,不是秦棉有看法,就说这年代的男同志,多多少少还有些传统和保守,有些讲究君子远庖厨,所以说沈晏屿在这方面还真甩了其他男同志一大截。 别看这会儿厨房里大部分都是男同志,这是因为在单位过年,信不信搁家里边肯定没有现在这么勤快。 时代就这样,眼下还是基本一个男主外女主内的时代。 其他人听到秦工这句话,觉得挺有意思,也有些新鲜。 倒是旁边的沈晏屿被夸得红了脸,偏偏他自己还没感觉。 有人发现沈同志红彤彤的脸,憋不住有些想笑,纷纷挤眉弄眼起来。 瞅着其他人的动作,秦工淡淡一个眼神看过去,一个个立马就老实了。 得得得秦工的对象,他们收敛一点,回头别给人沈同志吓坏了,不来看秦工了。 这边热热闹闹包饺子,另一边,京市。 大院儿,沈家。 今儿个沈家也是颇为热闹,沈家和陆家凑一块过年,两家人加一块也十几个人。 “晏屿怎么没回家?这臭小子都多长时间没回家过年了?今年又待在部队啊?”这会儿开口说话的是陆家老爷子。 陆老爷子对面坐着的是沈家老爷子,两人在一块下棋呢,棋盘旁边摆着一壶茶,两位老爷子也是切磋了起来。 “出任务去了,年轻人的事儿,他们自己心里有数。”沈老爷子回了一句。 “那,晏屿那对象,也没时间?”陆老试探性问了一句,关于这个外孙媳妇儿,陆老也稍微知道一些情况,问太详细可不行。 “年轻人工作忙,咱们长辈得支持。”沈老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是动作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偷偷伸出手换了一颗棋子,动作那叫一个迅速。 然后带陆老下棋时候,感觉有些不对劲,仔细看了看棋盘。 “沈老头儿,不对啊,你是不是又偷偷动手脚了?这刚刚明明就不是这样子的!” “我没有,你别胡说啊?我人品你不知道啊?我能干那事儿?” “你人品我知道,棋品我同样清楚,你肯定动了,我不可能记错,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耍赖啊?” “你这人,我耍赖你耍赖啊?落子无悔,每次你都磨磨唧唧,你还说我棋品?” “咱们这娱乐局,你那么较真干啥?” “我较真还是你较真啊?” 两老头儿嘀嘀咕咕争论起来,然而旁边包饺子的一个个可淡定了。 这场景他们都习惯了,每次下棋时候,都得吵吵几句。 这两老头儿都嫌弃对方棋品,实际上,两人都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棋艺一般,棋品……更一般。 过年,就要热热闹闹包饺子,热热闹闹吃团年饭。 六点,外边天色已经黑了,家家户户年夜饭也拉开序幕。 单位食堂尤为热闹,吃起来那叫一个干劲十足。 然后,秦棉就发现了,沈晏屿碗里的饺子,有些过于眼熟了。 瞅着那饺子一个个奇形怪状的样儿,秦棉狐疑。 没那么巧吧,她包的饺子都在沈晏屿碗里? “我特意让人留给我的,你要不要尝尝自个儿包的饺子?”男人沙哑低沉的嗓音响起。 下一秒,秦棉毫不犹豫摇摇头拒绝。 “吃起来都一样的,要不试试?” “不了,我颜控。”秦棉再次拒绝,颜控秦工表示,她的颜控不仅体现在人,也体现在物这方面。 瞅着沈晏屿大口大口吃着丑丑的饺子,秦棉都觉得这是真爱了。 而附近的同事们竖起耳朵听到两个年轻人的对话,他们又开始牙酸了。 好不容易结束了食堂这边聚餐,接下来就是自由活动时间。 秦棉的自由活动,人毫不犹豫就朝着办公室过去了。 身边还跟着一个沈晏屿,黑漆漆的路上,不远处一盏路灯亮着,隐隐照在两人身上。 一高一矮,一娇柔纤细,一高大挺拔,在夜色下衬托下,有一种岁月静好之感。 蓦地,身侧的沈晏屿开口了。 “秦棉。” “嗯?”听见声儿,秦棉脚步放慢,微微侧头看向沈晏屿。 “没事儿,我就想说一句,新年快乐。”夜色下,沈晏屿那张脸似乎都柔和下来。 话音刚落,下一秒,只见沈晏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好的礼盒。 秦棉微微诧异,这是……礼物? 就说沈晏屿这满满的仪式感和情绪价值,简直了! 谁说沈队不会浪漫,这不挺会! “送我的?”秦棉脸上笑容灿烂。 还准备了礼物,以前老听陆姨说他不解风情,秦棉倒是觉得这男人挺会啊,反正比她会就是了。 来陪她过年,精心准备礼物,这还不解风情?! “对。”沈晏屿说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金项链。 看着金灿灿的颜色,秦棉笑了。 沈队,这金色,有点浪漫,但不多啊! 不过,此时此刻,秦棉还是忍不住心跳加快了。 有时候遇到对的人,他不需要多有能力,感觉对了,那人也就对了。 砰,砰,砰,秦工的心跳过于活跃了。 不过,坏了坏了……她也没准备礼物啊。 礼尚往来,在秦工这算是完了! 夜色下,微风拂过,为这唯美的一幕增添几分微妙的暧昧…… 正文 第91章 砰, 过年的气氛让烟花烘托到了极致,搭配夜色,愈加让人感受到这种气氛。 秦棉反射性抬头, 看向夜空, 眼中倒映这美丽的景色,有一句话说得好,你在看风景,而你在某人眼中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比如说此时此刻,秦棉在沈晏屿的眼里, 就是比烟花还要好看的风铃。 漫漫长路走过来, 沈晏屿突然无比庆幸当初能遇到她, 甚至此时此刻沈晏屿脑海中闪过八个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从没有对任何人女同志有过这种感觉,在沈晏屿的计划中应该是先立业后成家,对于个人问题这一块的人生规划, 看缘分, 如果没有遇到喜欢的女同志,那按照他的性子,应该会单身一辈子。 现在回想起他和秦棉的初次相遇, 或许算是一次美丽的缘分, 阴差阳错让他们遇到彼此,然后变成现在这样,顺其自然,产生感情,将来日子还长,他们还会有更多的时间相处。 就算是秦棉现在不喜欢他又怎样, 咳咳,也不算是一点喜欢都没有吧,喜欢他的男色,那也是他的一部分,怎么不算是喜欢! 就在沈晏屿天马行空想象时候,他没有注意到,身侧秦棉的视线已经从烟花转移到了他的脸上。 站在秦棉的角度,看来来沈晏屿,是真的长得很好看啊,剑眉星目,脸部线条流畅漂亮,就说能让秦工看上的男同志,那肯定不一般啊。 视线从沈晏屿的脸上往下,秦棉视线不经意看到了对方凸起的喉结,男性张力瞬间拉满。 视线再次往上,落在对方的唇上,颜色漂亮。 秦棉轻轻踮起脚尖,与此同时伸出手。 下一秒,沈晏屿感觉脖颈被一只纤细的胳膊搂住,面对秦棉时候沈晏屿没有防备心里,顺着对方的动作,他配合她的动作,俯身低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原本淡定的沈晏屿有些不淡定了,特别是距离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砰砰砰,一声一声,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 距离更近了,他甚至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 这时候,沈晏屿浑身开始僵硬,甚至忘记了呼吸,就这么看着秦棉愈加靠近过来。 终于,待唇上贴过来一抹柔软。 沈晏屿脑子空白,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他不敢眨眼,就怕下一秒发现是做梦醒过来。 新手上路,秦棉贴上去之后,试探性进行了下一步动作。 察觉到唇瓣愈加贴近的柔软,沈晏屿这时候反应过来了。 男人在某些方面是无师自通的,同样是这方面的新手,自从沈晏屿接过来主导权之后,原本温柔霎时间转换成了凶猛的进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几十秒也可能是几分钟。 秦棉脸颊红润,嘴唇微张,喘着气。 果然,男人就是狼,明明是她先开始,最后一波举白旗的也是她。 没办法,她要是不推开沈晏屿,继续下去,她就要窒息了。 进展到这儿,秦棉接过来沈晏屿送的项链,放进外套口袋里。 “走吧,我去办公室。”秦棉开口转移话题,一边说一边抬脚迈步往前走,不等沈晏屿回答便又开口问了另一件事儿:“你要在这待多长时间?” 这个事儿秦棉之前没问,这会儿倒是想起来这茬儿了,沈晏屿是代替小温过来的,小温请假时间具体的她不太清楚,而且按照沈晏屿的职位来说,他随时可能需要离开参加别的任务。 听到秦棉的问题,沈晏屿考虑了片刻,随即才回答道,“应该有一周时间,具体的不确定。” 沈晏屿回答的和秦棉想的答案差不多。 “那你不准备回京市?毕竟是过年,回家看看也挺好。”秦棉再次开口道。 “再说吧。”沈晏屿不用想都知道,比起他回家,家里人想必更愿意让他多陪陪秦棉,毕竟这样一来,才能早点彻底解决个人问题。 家里面陆芳华同志不止一次嫌弃他动作慢了。 不过这一趟行程还真是让两人有了飞一般的进展,这么一看,这事应该定下来了,就算不能立即结婚他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怕被秦棉踹了,他们都已经这样了,秦棉应该不是始乱终弃的女同志。 秦棉此刻还不知道,自个儿随性而为得一个亲吻,已经让沈晏屿想到将来领证结婚了。 几分钟之后,两人抵达办公室。 要不是到地方了,沈晏屿脑海中的幻想已经开始给他们讲孩子取名儿了。 伴随“咔哒”一声,办公室门关上。 秦棉坐在自己位置上拿出资料开始干活儿,而沈晏屿就站在不远处守着,视线还时不时隐晦看向秦棉的方向。 几分钟之后,秦棉受不了,抬头,“你出去门外守着吧。”你在这儿,实在是打扰到她了。 然而沈晏屿理解的是秦棉可能有重要工作不方便他在场,遂他问都没问,爽快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终于剩下自己一个人了,秦棉松了一口气,总觉得沈晏屿待在办公室,她没办法专心工作了,这是头一次工作狂的秦工也会被打扰到。 门外,沈晏屿还在回味,不知道他脑海中想到了什么画面,那张脸逐渐微微泛起一抹红。 几天时间一转眼过去,小温还没回来,沈晏屿临时接到通知,需要立即返回部队。 由于是临时接到通知,沈晏屿离开时候秦棉还在实验室,等她知道消息,沈晏屿已经离开了。 听到沈晏屿离开的消息,秦棉心里瞬间闪过一抹失落。 有时候陪伴真是一种可怕的习惯,短短几天时间她居然习惯了沈晏屿的陪伴。 就在秦棉想事情的时候,严格过来找她。 “小秦,我正好要去找你,没想到在这碰到了,咱们找个地方说说工作的事儿。”严格乐呵呵主动开口,话说完才发现小秦有些心不在焉,视线看了看她身后,没看到小秦那对象,严格瞬间秒懂。 估计是对象离开了,心里有些不得劲儿,能理解,还是感情好的时候,等结婚生孩子就不会这么黏糊了。 “咱们去军工部办公室吧,正好王工他们也在办公室,工作咱们一起讨论,有些事情还是王工他们负责,都参与进来会更好一些。”一提到工作,秦棉迅速收敛一些情绪,进入工作状态。 “行,那就走吧。”严格回了一句。 严格也知道,秦棉毕竟只有一个人,有些工作能交给其他人,就不需要秦棉自己亲力亲为了,毕竟秦棉需要时间做更重要的事情。 不过秦棉能这么迅速收服王工他们几个,严格倒是挺意外,仔细想想似乎又不那么意外,不管是军工部还是他们研发部门,都看本事,谁行谁上。 秦棉有能力,王工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这边沈晏屿刚刚离开,后脚沈华年那边就知道了一件事儿。 原来,沈晏屿所谓的执行任务是去秦棉单位那边了,这摆明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他就说,他沈华年生出来的儿子怎么可能那么笨。 这不是挺会哄对象,劲儿朝着对的方向使,还愁娶不到媳妇儿? 晚上,沈华年把这件事偷偷告诉陆芳华的时候,陆芳华都忍不住夸了沈晏屿。 “没看出来啊,这臭小子闷声干大事儿,啧啧啧还瞒着不告诉咱们,臭小子是能瞒啊。”坐在梳妆台前面,陆芳华一边往脸上抹面霜,仔细涂抹匀称,一边动作一边继续开口道,“按照这进展,是不是过不了多长时间咱们就能有儿媳妇了?” “早着呢,小秦才多大,他们两这事儿,我瞅怎么着也得小秦大学毕业了。”沈华年没说的是,秦棉个人问题,估计上边领导也都很关注,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 至于沈晏屿,还可以沉淀几年,稍微往上升一升,别到时候和小秦结婚时候,有人说闲话吃软饭。 沈华年没有门第之见,不要求门当户对,就说小秦和沈晏屿两人,也能着最好是能在事业方面旗鼓相当吧。 “对对对,你说的有道理,我能等。”陆芳华笑吟吟附和道。 不着急不着急,这种事情急不来的,只要两个人感情好什么时候领证都行。 别以为陆芳华看不出来,小秦刚来沈家时候,两个年轻人那相处的模样,可不像正经处对象。 现在,沈晏屿开窍了,还知道哄对象了,不枉费她念叨那么多次。 孺子可教,再接再厉,儿媳妇进门那是迟早的事儿。 然而陆芳华还是低估了两年轻人,此刻,陆芳华不知道,她这一等……就是三年。 春去秋来,三年时间说快也快,这期间秦棉回京市的次数屈指可数,且每次都只能待一两天时间,不是回学校处理事情就是回来京市开会。 三年过去,陆芳华接到电话,秦棉那边工作总算是结束打算回京市了。 要说秦棉回来谁最高兴,那必须是明院啊! 明院一大清早就去火车站等着接人了。 当初严格说借用一段时间,明院是万万没想到,差点儿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一听到秦棉要回来,可不得表示一下他的态度?! 正文 第92章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秦棉从火车上下来,由于如今她的身份特殊,下火车之后走另外通道, 由乘务员带领。 几分钟之后, 刚走出去火车站,早就等在外面的明院就看到他们几个了,一脸激动挥挥手。 “这儿,这儿!”明院拉开嗓门喊了两句,看到秦棉他们朝着这边走过来,明院上前几步迎了过去。 双方顺利会师, 明院话匣子立马就打开了, “小秦啊, 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这整天盼星星盼月亮就等着你回来呢,严格那人太不讲信用了,当初说好了借用你一段时间, 这借用就不还回来了, 扣着你在他们单位三年啊,你说你你这都毕业了,我就怕你到时候被忽悠留在严格那边了。” 提到秦棉大学毕业这个事情, 预料之中吧, 毕竟按照秦棉的能力,也不需要待在学校,待在实验室能做更多的事情,提前毕业简直太正常了。 提到秦棉毕业这个事情,当初在理工大还掀起过一阵风头,在秦棉毕业之前, 理工大学生甚至许多都不知道秦棉真的在理工大就读,方面风靡一时的理科状元,曾经他们也听到消息说秦棉入学理工大这个事情,奈何没看过人啊,后来不少人都认为这是假消息。 咱就说,谁入学之后人影都看不到? 然后,去年夏天,毕业一群人当中突然冒出来一个生面孔,毕业照都没拍,只是有人碰到秦棉从应教授办公室走出来,这也就从侧面证实了一件事,那就是……秦棉确实是理工大的学生啊! 就在这个事情引起不少人关注的时候,秦棉又销声匿迹了,甚至学校方还出通知了,禁止议论某些事情。 知道秦棉毕业,心里最慌乱的就是明院了。 毕业了代表什么? 代表能进单位正是落定将来的某些事情,而秦棉毕业之后第一时间赶回去严格那边了,这让明院怎么能不担心啊。 就说这期间,万一严格忽悠小秦签了合同,那明院估计得哭死,真肉包子打狗了。 知道秦棉回来,明院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回来了。 “来来来,咱们先上车,有话待会儿车上再说。”明院说着话,示意秦棉先离开这儿。 火车站,人多眼杂,万一出啥事儿,谁都算不到。 过了一会儿,坐在车上,没多久车便缓缓上路了。 “小秦,是送你回大院儿还是你有别的事情?”明院虽然对于秦棉这三年的工作具体内容不清楚,但是有些事情也是知道的,比如严格那边项目成功了,这里面必不可少就是秦棉的一份功劳。 别以为他不知道,严格肯定私底下不止一次想要让秦棉留在他们单位,虽然明院不知道秦棉为什么没答应,但这是好消息啊。 之前项目没成功之前秦棉就跟着严格来京市参与了几次会议,如今项目成功了,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秦棉这一趟回来不会太清闲,一大堆事儿等着呢。 “先去政府单位那边,有点事情需要处理,明院您如果忙的话,回头咱们再约时间,实在是抱歉,有些工作上的事情。” “没事儿没事儿,多大点事情,先送你过去,正好路上咱们商量点其他事情。”明院心里有数,从这过去路上差不多一小时,足够他和小秦谈事情了。 听到明院这么说,秦棉笑了笑,她真不是耍大牌,是真的有工作要处理。 她这一趟行程是回京市之前就定下的,那边所有人都等着她呢,不去肯定是不行的。 除了开会这个事情,接下来秦棉还有其他行程安排,比如参加半个月之后的项目飞行测试以及武器发射测试。 作为项目军工部主策划人,武器测试时候秦棉是肯定不能缺席,万一有什么事情,秦棉在场处理起来也方便。 提到测试这茬儿,明院其实也收到了邀请,到时候他也会参加。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明院更着急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稍微思考片刻之后,明院开口了,“小秦啊,咱们都是老熟人了,当初你也是从我手里头去了严格那边单位,咱们就不用弯弯绕绕那一套了,我就想问问你,你如今那边工作完成了,是不是应该考虑回来咱们这边了?” “我……” 秦棉刚开口,明院就再次开口了:“你不用太着急回答我,你可以仔细考虑这个事情,但是有些事情我还是提前给你讲一下。” “小秦啊,只要你来我们单位,无论是项目还是资金我都能给你最好的条件,有什么事情咱们可以商量着来,对于工作这一块我肯定是支持你的,咱们单位福利待遇我给你最好的。” “对了,最近咱们单位新建了一批员工福利房,现在已经可以申请了,只要你来咱们单位,你申请我第一个给你批下去。” 明院糖衣炮弹,再接再厉,压根儿就没给秦棉拒绝的机会。 说真的,秦工很心动啊! 当然了,主要原因还是她一开始的打算就是留在京市,而京市明院这边是考虑后的最优选择。 明院等了一会儿,看到秦棉没开口,有些着急了。 他知道秦棉拒绝了严格那边,该不会他也被拒绝吧? 难不成秦棉还有别的打算? 想到这儿,明院心跳漏了一拍。 可千万别啊! 他这辛辛苦苦等了三年,谁要是敢半道儿截胡,明院非得跳起来打那人。 终于,秦棉开口了。 “行啊,回头我过去您那边签合同。” 明院听到秦棉开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小秦这是答应了啊。 惊喜来的猝不及防,明院回过神来,下一个动作就是从自己公文包扒拉出来一份合同,下一个动作直接把合同塞秦棉手上,笑呵呵开口道:“快快快,合同看一看,没问题就签字吧。” 明院整这么一出,这下轮到秦棉愣了,她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合同,心里有些错愕。 看向明院殷切的眼神,秦棉卡了一下,心里暗暗腹诽……明院居然随身携带合同? 这是早有准备啊。 明院看出来亲年的想法,笑容愈加灿烂了,明院心里嘚瑟。 他向来信奉一句话,那就是,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所以,提前准备好了合同,事实证明他就是那个有准备的人。 接下来秦棉看了看合同,确定没什么问题,拿出钢笔,刷刷两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还没捂热,秦棉只觉得手中一空。 下一秒合同回到了明院手上。 拿着新鲜出炉的合同,明院一颗心可算是落地了。 有了这份合同,秦棉就是他们单位的同志了。 半个多小时,顺利抵达目的地,车子停在政府单位门口时候,明院还没下车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严格。 严格前几天就已经抵达京市,昨天明院还和严格一块吃饭了。 而严格看到秦棉从明院车上下来时候,心里咯噔一下子,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明院这动作还真够快啊,小秦这刚回京市,才下火车,就屁颠儿屁颠儿过去接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明院属狗的呢,闻着味儿就过去了。 特别是严格看到明院乐呵呵那架势,心里愈加担心起来。 瞅明院那模样,一看就是有什么好事儿。 就在严格暗暗揣测时候,坐在车里的明院抬起手,手上拿着热气腾腾刚出炉的合同,得意挥了挥。 嘿嘿,这一次,他赢了! 严格看着明院手里头的东西,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那东西严格他太熟悉了,他也准备了,前几次还想让秦棉签字,都被拒绝了。 好好好,明院这一出手,就拿下了? 严格难得小心眼儿,暗暗吐槽,秦棉看上明院他们单位啥了? 就明院那模样,秃头,发福,这种领导哪里好了? 咳咳,严格这观点,多少有些私人恩怨在里面了。 谁让明院手里的合同让严格嫉妒了呢,暗戳戳骂两句,应该没什么关系。 要不说明院和严格是老朋友呢,明院一看严格不吭声就知道他背地里蛐蛐人呢。 不过没关系,明院表示他今儿个高兴,让严格蛐蛐几句没啥。 合同到手了,严格骂骂咧咧才正常。 这边,秦棉刚下车就察觉气氛有些微妙,视线偷偷瞥一眼等着的严教授,然后又偷偷看一眼车里的明院。 秦棉觉得他们两好像小孩子,还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年纪越大反而愈加孩子气了。 站在中间位置,秦棉旁观,不打算插手明院和严教授之间的事。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严格率先开口打破沉默,说完之后还佯装想起来什么,回头朝着明院开口道:“明院,还得谢谢你把秦棉这么优秀的人才推荐给我啊。” “不用客气,下次想要借调,我可就不答应了。”明院再次挥了挥手上的合同,反正他已经赢了,失败者的叫嚣,他不介意。 严格:暂时的胜利罢了! 那谁知道将来秦棉会不会跳槽? 秦棉看着幼稚的两人。 这两个! 心理年龄最多三岁,不能更多了! 正文 第93章 “小秦, 我给你说,明院那人心眼忒多了,你还年轻可别被糖衣炮弹给腐蚀了, 明院那人我认识老长时间了, 他最擅长的就是给人画大饼,刚来路上他是不是找你谈合同的事儿了?” 直到现在严格还是垂死挣扎,纵使刚才明院已经把合同都拿出来炫耀了,严格不是亲眼看到合同上的签字,那这个事儿严格觉得或许还有那么一丢丢挽回的可能。 两人一边说着事儿一边朝着单位里边走进去,他们两走前面, 后面跟着几个人, 看那架势, 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而秦棉听着严格教授这话,暗暗瞥了对方一眼,然后主动开口把事儿给挑破了,“咳咳, 那个应教授, 明院刚才的合同我已经签字了,这个事儿主要还是考虑将来的一些情况,当然了应教授如果将来有需要我的地方, 咱们也能商量。” 严格此刻觉得秦棉和明院某些方面有些像了, 比如说画大饼这方面,严格可是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借调这种事情可不是秦棉自己一个人说了算,领导明院还在呢,借调这事儿不得明院同意? 退一步说,就算是明院同意了, 那更上一层的领导那边,也得考虑斟酌之后才能定这种事情。 根据秦棉现在的身份以及成就,将来借调这种事情操作起来,得考虑到方方面面才行。 随着两人说话,几分钟之后,几人抵达会议室。 会议有部分都是熟人,项目期间严格和秦棉曾经来过京市参加会议,该认识的也早就见过了。 这会儿见面,互相寒暄几句,随即各自落座。 秦棉很自然坐在了严教授旁边的位置上,其他人对于她的动作习以为常,之前每次会议秦棉都是安排在严格旁边位置。 来参与这次会议的人,多少都知道一些消息,严格是这个项目主要负责人,而秦棉则是这个项目军工武器方面的主要负责人,这一老一小,两人身份是一个都不简单啊。 察觉到其他人隐晦看过来的视线,秦棉神态自若坐在位置上,从包里拿出需要用的资料。 会议正式开始。 期间秦棉作为项目军工负责人进行一番说话。 这一场会议持续两个多小时,最后定下来,到时候正式严格他们的项目成果,将参加今年国庆节。 到时候,秦棉也应邀参加,至于身份,自然是保密。 如今秦棉身份还没有进入大众视线,这里面秦棉身份行动都被保护的非常好,期间各方势力想尽办法各种侦查打听,就想挖出来严格军工部负责人的身份,可惜了,行动多次没有一次成功。 开玩笑,这是咱们自己的地盘,还能让那些老鼠蟑螂什么的进进出出? 没让他们全都有来无回算是好的了,期间所有行动的老鼠蟑螂啥的都被逮出来不少,连根拔起捣毁了不少窝点。 一直到会议结束,严格顺路让司机送秦棉回了大院儿。 走进大院儿,秦棉瞅着熟悉的一景一物,心里蓦然感慨,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有那么一些变化。 算一算时间,她上次回来京市已经是半面前的事儿了,那次回来也没回大院儿,开完会直接返程。 秦棉突然出现在大院儿,立即就有人注意到了。 哎哟哟,这不是小秦嘛,一段时间不见,更漂亮了,气质瞅着也更好了。 啧啧啧,亏得当初沈晏屿找个农村对象时候还有人背地里说风凉话,现在好了,人家小秦那哪是一般的农村女娃娃,现在谁不说沈家能有小秦这么个未来儿媳妇,可算是捡到宝了。 话说,沈晏屿都多大年纪了,还不着急领证儿啊? 小秦倒是不着急,人女同志二十出头的年纪,模样好看,事业有成。 沈晏屿就不一样了,虽然模样也长得好看,事业方面也没得说,就这两年往上升了,可是年纪好像快三十了? 都说男人三十一枝花,架不住老牛吃嫩草啊,一枝花和小秦比起来,就有些不够看了。 “小秦,回来了?好长时间没回来了。” “就是就是,小秦啊,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长时间啊?” “这次回来打算领证儿不?你和沈晏屿年级也差不多了,也应该考虑个人问题了,就算是你不着急,沈晏屿也该着急了,都三十的男同志了,我们那年代,三十岁孩子都多大了?” 别说几个婶儿说话不好听,不过这话里话外那意思都说的沈晏屿,这想法咋说呢,在她们看来沈晏屿是她们看着长大的,和自家孩子差不离,自家孩子念叨几句,嫌弃几下,那可太正常了。 秦棉听着几个婶子热情的问话,刚打算开口,嘴巴张开还没说话,视线就看到了匆匆跑过来的陆姨。 陆芳华跑步那叫一个动作快,三两步就来到了秦棉身侧,亲热拉着秦棉的胳膊,然后笑吟吟开口道:“棉棉回来了,快快快,咱们有话回家说,对了你们回头有空去我家串门子啊,我就先领着棉棉回去了。” “哈哈哈,回头肯定去。” “你领人回去吧,好长时间没见了,听人说你老念叨,这会儿小秦回来,你嘴巴都笑的合不拢了。”其中一人调侃道。 “哈哈哈,那我们走了,回见啊。”话音落下,陆芳华拉着秦棉胳膊就往沈家方向走,一边走还一边絮絮叨叨开口说着话。 “你看看你,回来也没提前说一声,我好去火车站接你啊,要不是刚才明院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这事儿,家里饭菜都做好了,就等你回来了。” “也没什么,让您接我,多麻烦啊。” “嗐,你这孩子,都自家人麻烦什么麻烦。” 待到了沈家,门口沈晏阳等着了,刚才就是他一直在放哨,一看到小嫂子回来立马跑回来报告给陆同志了。 “晏阳,怎么站在门口?”秦棉看到沈晏阳主动开口打招呼。 “我这不是迎迎小秦姐你,对了你回来正好,咱们之前和曹大哥投资的那些项目,你的分红我们都给你留着呢,小秦姐你是不知道……” 沈晏阳话还没说完就被陆芳华打断了。 “去去去,一边去,棉棉刚回家你就谈这些事儿,咱们先吃饭,有事儿稍后再说。”陆芳华一边说话一边拉着秦棉去了饭桌那边,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一看就提前准备好了。 看着丰盛的菜色,秦棉心里温暖,再一次感慨,她和沈晏屿这段关系,还真多亏了陆姨,绝对的加分项啊。 沈晏阳被嫌弃,张张口,欲言又止。 他也想和小嫂子好好说说话啊,关于曹大哥那边投资的事儿,沈晏阳可有好多话要说呢。 啧啧啧,小嫂子就像是有能力点石成金一样,无论和曹大哥合伙做什么,都能挣个盆满钵满,就连沈晏阳这几年跟着折腾,如今他的小金库都已经日益丰满了起来,可以说将来如果沈晏阳打算单打独斗做生意搞投资,他也能掏出钱来。 嘿嘿嘿,这就是有一个好嫂子的好处了。 想到这儿,沈晏阳无比感谢他哥眼光好,找了个这么厉害的嫂子。 “来来来,秦棉你吃这个,这猪蹄多可香了,按照你喜欢做的,你多吃点,看看你都瘦了,好好补补。”陆芳华筷子蹭蹭蹭往秦棉碗里夹菜。 秦棉瞅着陆姨的动作,连忙开口:“够了够了,陆姨,真的够了。” 饭桌上,沈晏阳对于老娘的热情习以为常,他算是看清楚了,如今小嫂子在老娘心目中的地位,比老爸沈华年都重要。 这边其乐融融吃着饭呢,另一边,火车上沈某人吭哧吭哧往家赶呢。 火车上,对面位置,周淮安看着胡子拉碴的沈晏屿,心里觉得好笑。 “你说说你,早让你调回京市,你说再沉淀沉淀,一听说小秦同志回去了,屁颠儿屁颠儿紧赶慢赶的回家,有没有点出息啊,以前你不是老念叨我和我家静心黏黏糊糊,现在到你自己身上,成粘牙了。” 作为发小,典型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有句话咋说来着? 一方有难,八方添乱啊! 待回到了京市,他们哥几个都凑一块,那可就热闹了。 沈晏屿挺直背脊坐在位置上,听着周淮安絮絮叨叨的吐槽,直接一个犀利的眼神扫过去。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吐槽就大可不必了。 对上沈晏屿那眼神,周淮安见好就收,立即嘿嘿笑了脸上,神态僵硬转移话题:“那什么,你和秦棉打算啥时候领证儿啊?你年纪也不小了,都奔三了!” 周淮安是懂唠嗑的,一开口就戳人痛处。 听到这茬儿,沈晏屿面色一沉。 提到这个事儿,沈晏屿还不知道秦棉那边是怎么个打算呢。 似乎一眼看透沈晏屿的想法,周淮安瞪大眼睛,佯装诧异,调侃道:“不会吧不会吧,这么大事情,你得等小秦那边做决定啊?是不是男人啊你?” “滚犊子。”沈晏屿回了三个字儿。 男子汉大丈夫,他这是……尊重女同志! 正文 第94章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 屋子里几人正准备吃晚饭。 这不是秦棉好不容易在家吃顿饭,陆芳华早就开始准备了,要说这两年时间过得是真快, 由于棉棉这孩子工作太忙, 两年时间硬是没回来几次,陆芳华作为一个长辈,有些事情多少还是有点儿着急了。 这两年轻人,谈对象也几年时间了,眼瞅着沈晏屿都要奔三了,关于人生大事儿两人是一点都不着急啊, 问沈晏屿, 他说不着急, 那陆芳华又不能去问棉棉,毕竟一开口,不知道的还以为催他们呢。 听见敲门声儿,屋子里几人纷纷转头朝着大门那边看过去, 沈晏阳动作快, 直接站起身来。 “我去开门,这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沈晏阳嘀咕一句,大步朝着门口过去。 片刻后, 咔哒一声, 打开门。 门外,沈晏屿一身军装诈站在外边,视线瞥一眼杵着的老弟,随即往屋子里看过去,视线看到某一道熟悉的纤细身影,脸上严肃的神色缓和两分。 距离太近, 察觉到大哥的眼神,沈晏阳撇撇嘴,“哥,你回来了,快进屋,刚好咱们准备吃饭,我给你拿碗筷。” 话说完,沈晏阳转身又进了厨房,沈晏屿直接反手关门,进屋。 视线不动声色落在秦棉身上,一段时间不见她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变化,仍旧很漂亮,大步流星走过去,直接拉开椅子坐在了秦棉旁边的位置上。 坐在位置上的秦棉看着身边男人的动作,眼中闪过一抹笑意,神态自然开口道:“怎么这时候回来了?没听你说最近要回京市啊?工作安排还是休假?” “工作安排,你是调回京市这边工作了吧?我也一样,这次回来是工作调动。”沈晏屿脸不红心不跳说着话,实际上这里面多少事儿只有他自己清楚。 天知道,为了追赶秦棉的脚步他这两年多努力,关于工作调动这一块,去年其实就可以安排了,沈晏屿不是寻思着再沉淀沉淀,等一个合适的机会调动,回来京市也能快站稳脚跟儿。 陆芳华没吭声儿,看着两个年轻人那劲儿,她巴不得两人多处处,处着处着回头就能领证儿了。 证领了,那小孙孙还会远吗? 就在这时候,沈晏阳拿着碗筷出来了,看到自家哥坐在他原本的位置上,沈晏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收到了老娘一个威胁的眼神,这导致他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他是那么没眼力劲儿的人吗? 拉开椅子,坐在自家哥旁边,并且懂事默默地把餐具换位置。 然而沈晏阳动作仍旧被沈晏屿发现了,一个眼神看过来。 沈晏阳抬头,对上大哥的视线,心里咯噔一下子,几乎秒懂,心里无语极了。 老娘作证啊,刚才他坐在嫂子旁边就是方便说话,这不嫂子太忙了,关于他和曹大哥做生意的事儿他都一直没来得及和嫂子唠唠嗑,好不容易这会儿有时间,他哥又回来了。 还有啊,他哥打翻醋坛子能不能看看人? 他是亲弟弟啊,这醋也吃? 再说了,在他心目中,秦棉不仅是嫂子,更是亲姐姐一般的存在啊。 秦棉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对,眼神朝着沈晏屿看过去。 沈晏屿回头,对上秦棉的视线,立即转变,佯装无事发生。 “来,多吃点儿,看你好像又瘦了,多补补,这肘子好吃。” “这个排骨你也多吃点。” “吃鱼,鱼好吃。”沈晏屿一边说着话一边帮忙挑鱼刺。 看着男人贴心的动作,秦棉眼底笑容加深,这种被照顾的感觉,挺不赖。 看着黏黏糊糊两人,陆芳华和沈晏阳觉得牙疼,太甜了啊! 一直到一顿饭结束,沈晏阳也没找到机会和秦棉说上话。 看着两人一块上二楼,沈晏阳撇撇嘴,总觉得他哥如今这没出息的样儿,实在是没眼看。 下一秒,啪叽,后脑勺挨了一下。 “妈,你打我干嘛?”沈晏阳委屈了,干啥突然打他啊? “打你一下不行啊?我是你妈!”陆芳华理直气壮,接着开口道:“警告你啊,别打扰你哥和棉棉两人,没事儿你出门溜达溜达,最近不是生意挺忙的?还有学校那边我要求不高,毕业证给我拿回来,否则回头你爸抽你我可不管,别老顾着做生意,这年头文凭可重要了,你心里得有数啊。” 提到沈晏阳的学习,陆芳华就头疼,偏偏还有一种使不上劲的无力感。 “嗐,您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话说的挺好,实际上沈晏阳心里……挺慌。 这段时间顾着生意的事儿,学校那边老师已经警告过他两次了,他确实打算多往学校跑跑,回头真拿不到毕业证,老沈同志能把他狗腿打断。 “啧啧,我懒得说你,你要是有你哥一半省心,我就啥也不说了。” 陆芳华说完话锋一转:“你收拾收拾桌子,把碗洗了,我出去一趟,别上去打扰你哥他们啊。” 吩咐完了,陆芳华转身出门了。 哎哟哟,儿子和棉棉都回京市了,那有些事她得提前打听打听了,比如说聘礼的事儿,选日子的事儿,办婚礼有没有啥讲究,还有将来两人生孩子取什么名儿。 一想到这些事儿,陆芳华就激动。 不行,不行,这么一想,好多事儿得张罗呢。 客厅,沈晏阳眼睁睁看着老娘兴冲冲出了门,回头看看二楼的方向。 不,不是,合着家里就他多余啊? 干活儿想到他了,不行,他待家里就是电灯泡,还是尽快收拾,出门玩儿。 十几分钟后,沈晏阳出门了。 沈家屋子里如今就剩两人。 二楼—— 沈晏屿的屋子里,秦棉脸颊微红坐在书桌那边,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唇也微微红肿。 窗户打开,微凉的风吹拂进来,微微缓解屋子里的燥热。 书桌不远处,沈晏屿坐在椅子上,难得没有大刀阔斧敞开腿坐,而是双腿交叠一个轻微掩饰的坐姿。 空气中似乎都带着一股火热的气氛,两人动作倒是一本正经。 秦棉翻着一本书,明显感觉沈晏屿视线一直看着她。 沈晏屿确实一直看着她,他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似的,就想一直看着她。 大约沉默半分钟两人都没开口,最终还是沈晏屿主动开口了。 “这次回来,你有什么打算?”沈晏屿自认为找了一个不错的话题。 “打算,暂时还不知道,得看安排,等手头的事情忙完了,到时候再说吧。”听到打算,秦棉脑子里闪过的自然是工作方面。 “那个人问题,有没有什么打算?”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秦棉瞬间抬头看向男人,对上他略微闪躲的眼神,秦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他这是害羞? 关于个人问题,既然他都问了,秦棉也不是别扭的性子,两人处对象几年时间,该了解的都了解了。 沈晏屿年纪不小了,有些事儿可以提上日程了。 “说说你的打算?”秦棉打算听听看怎么个事儿,他怎么打算的。 “咳咳,我的打算,我觉得……是不是可以谈一谈名分的事儿?”提到这茬儿,沈晏屿确实有些不好意思,砰砰砰的心跳声证明了他还有些紧张。 她应该不会拒绝吧? 如果她拒绝,那就是耍流氓! 领导人都说了,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那都是耍流氓! 心里暗暗腹诽,面上仍旧害羞,他耳根子都红了。 看着男人这模样,秦棉盯着他看。 沈晏屿心跳加速,搞不懂现在什么情况,她到底是……怎么个想法? “咳咳,如果你觉得太早……” “行啊,那就准备吧。”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同时两人也意识到对方的意思。 秦棉:听他这意思,还能往后缓缓? 沈晏屿:答,答应了?! 是答应了没错吧? 当着她的面儿,沈晏屿刷一下站起身,来到秦棉面前,猝不及防蹲下身,颤抖着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你,你答应了?”不仅手抖,开口声儿都抖了。 秦棉垂眸,看着男人手上的金戒指,款式是一朵牡丹花,还挺精致。 这男人,有备而来啊。 看着戒指,秦棉轻笑一声,不答反问:“我还能有别的选择?” “不许,你都答应了。”着急开口,话一说完,沈晏屿难得硬气一回,直接拉过她的手,下一秒把戒指套进她纤细的手指。 白皙纤细,搭配金色戒指,怎么看怎么让人看着高兴。 沈晏屿看着看着忍不住笑出声儿来。 秦棉瞅着傻乎乎的男人,有些好笑,有这么高兴吗? 话说回来,或许在别人看来,沈晏屿不是最优秀的,不是最适合她的,但是处对象这种事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秦棉觉得沈晏屿就很好。 等忙完这段,正好有空。 抽空结个婚,也不是不行。 傻乐呵的沈晏屿还在美滋滋,完全不知道秦棉也就是抽空结个婚。 不过,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在意。 原因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啊! 结果就是……他和她,要结婚了!!! 正文 第95章 对于沈家而言, 惊喜来的猝不及防,之前还操心两个年轻人的事儿,立马就从两人口中知道了两人要领证的事儿, 这速度也是没谁了。 就为了两人领证这么个事儿陆芳华还特意找人帮忙选了个好日子, 这可是顶顶重要的事儿,不得选个好日子。 可惜了,计划赶不上变化,一大清早,沈家电话铃声响起。 “叮铃铃,叮铃铃……” 听见动静, 待在客厅准备出门的沈晏屿心里咯噔一下子, 三两步走过去拿起电话。 果不其然, 电话另一边传来秦棉熟悉的嗓音,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消息。 电话另一边的秦棉语气有些歉意,总结一下就是商量好上午领证儿这个事得往后推一推了,临时她那边有事。 “不好意思, 我这边临时有事儿, 必须得出门一趟,这么着,下午我尽量抽出时间来……” “没事儿没事儿, 你工作重要, 你忙你的,下午看你安排,不行的话明天去也行,不着急这么一时半会儿功夫。”沈晏屿心里倒是没什么想法,他心里是真这么想的,能让秦棉临时出门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他自己职业特殊,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比起领证,秦棉那边事情肯定更重要。 “那我,出门了,我事情处理完就联系你。”秦棉松了一口气,这临时出状况,她还有些担心沈晏屿那边的想法。 这会儿听沈晏屿这么一说她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秦棉这边前脚挂断电话,后脚就坐车离开了大院儿。 待陆芳华看到沈晏屿八点还待在家里没出门,开口问了才知道秦棉那边临时出去了。 “没事儿儿子,棉棉工作就那样,习惯就好了,等你们将来住一起,有的是时间,你们都调回京市了,相处的时间多着呢,你体谅体谅棉棉。” 沈晏屿抬头瞅着老娘,总觉得这情况是不是不太对啊? 咋感觉他是上门女婿,秦棉才是老娘亲闺女啊? 这对吗?他才是亲儿子啊。 陆芳华絮絮叨叨一大堆,看沈晏屿没反应,抬手拍了拍儿子肩膀,总结一句:“儿子,媳妇是你自己选的,你要是对人家不好,担心我和你爸打断你的狗腿。” 沈晏屿:…… 他还能说啥? 在这个家里,棉棉地位比他高多了! 人家都担心婆媳矛盾,沈晏屿这会儿得担心自己狗腿了! 另一边,秦棉被叫走了也确实有重要事情,关于国庆隐形战斗机正式亮相这个事情,得开会商量许多事情,各方面安排,人员安全性质安排,这些都是事儿。 提到安全这块儿,领导那边意思,研究人员是重点对象,而秦棉就是最重要的人员之一,到时候国庆时候千万不能出岔子。 还有就是战斗机那边需要秦棉他们这些人做一些检查确定工作,务必保证国庆飞行顺利,这次飞行,将是他们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也是站在国际上的一次亮相。 待秦棉忙完,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民政局五点半下班,秦棉和沈晏屿几乎是卡点领证儿。 高大搭配纤细,两人拿着证件走出来的时候,沈晏屿猛的松了一口气。 抬起手摸了摸胸口,此刻内侧口袋里正放着他们两的结婚证,沈晏屿摸着这个位置,彻底放心了。 这个位置,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很安心。 领证了,接着来就应该安排婚礼的事情了,由于秦棉和沈晏屿刚调职回来京市,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忙活,关于婚礼的事情几乎是全权交给了陆芳华来安排。 纵使如此,结婚这天两人也累的不轻。 一大清早,秦棉就得化妆,换衣服,各种流程。 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儿,接新娘子了…… 距离很近,毕竟就在一个大院儿。 由于两人身份特殊,这次婚礼他们寻思着简单点。 说得简单,来参加婚礼的一眼看过去都知道,这不太简单啊。 首先,能来参加婚礼的许多都是重量级人物,无论是沈家那边还是秦棉这边,看着来参加婚礼的那些人,足够让人惊讶了。 亲朋好友齐聚一堂,一切非常顺利。 然而顺利这两个字儿到了晚上就有些不那么顺利了。 咳咳,春宵一刻值千金,懂得都懂。 关于这个事情,秦棉和沈晏屿都是新手上路,关键是还有些那啥不太匹配,前面儿确实吃不少苦头。 在这种事情上,还得是男同志更无师自通一些,好在后面很和谐。 一宿过去,小秦同志第二天早上十点才睁开眼睛醒过来。 看到十点这个时间,秦棉脑海中只有三个字……天塌了! 婚后的日子比想象中更好,鉴于两年轻人,陆芳华还同意了沈晏屿搬到秦棉那边去住,年轻人需要有他们的私人空间。 再说了,有没有人说沈晏屿吃软饭,这不重要,就沈晏屿那厚脸皮,这事儿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那别人说啥,都不重要。 当然了,陆芳华问过房子的事儿,沈晏屿都说了,他们单位家属院那边马上就能分配,都不算事儿。 由于平时两人都有各自的工作要忙,甜甜蜜蜜的新婚就体现在晚上活动了,甚至由于过于频繁,秦棉觉得影响到了工作状态,直接约法三章了! 关于约法三章这个事儿,沈晏屿答应好好的,某些时候就撒赖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国庆如期而至。 一大清早,客厅,两人吃着早饭。 “你们几点结束?如果时间差不多,咱两一块回家。”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 秦棉笑着抬头,看向某人,“今晚你睡客房,什么时候结束看情况,到时候再说吧,都在一个地儿,到时候看着办。” 两人都参加国庆庆典,只不过不同体系,到时候有啥事儿,互相通知一声就行了。 之所以让某人睡客房,还不是因为昨晚上某人不老实。 沈晏屿一听到睡客房,脸上露出一抹委屈,但是又不敢抗议,因为抗议的话,客房就不止一宿了。 八点,两口子一块出发。 抵达目的地,各自分开。 秦棉一下车就看到了明院他们一行人。 而明院他们也看到了小秦,立即招招手,双方汇合。 “明院来这么早?” “哈哈哈,年纪大了觉少,不像你们年轻人了,走吧,那边等着了。”明院乐呵呵回了一句。 一行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安排好的位置过去,气氛融洽。 他们这一行人当中,就小秦一个年轻人,着实是有些醒目了。 然而只要认识的都知道,秦棉在他们当中最年轻没错,但本事可不小。 有句话说的对啊,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 站在高处,望着底下踢正步的军人,周围熙熙攘攘参加庆典的人民,热闹极了。 蓦地,一阵轰鸣声响起。 听见声儿,所有人抬头往上看…… 完美的流线型机身,伴随着金色阳光,蔚蓝的天空,它别样帅气,熠熠生辉,它的出现以一种张扬的姿态划过天空,体现一种科技的美,那雷霆万钧的气势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此时此刻,每个人的眼中都是它的强悍的美,每个人中心都升腾起一种自豪感。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人欢喜有人忧啊。 东方国的战斗机如此强悍出场,某个国家就有些坐不住了。 或许,从今天起,国际上某些领域话语权和地位都得变一变了,这对于某些西方国家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此刻的阳光不仅漂亮,还温暖…… 洒在每个人的身上,暖暖的充满了力量,也充满了安全感。 一直到庆典结束,沈晏屿那边结束过来找到了秦棉。 乘车回到大院儿,两人难得放松下来,打算从大院儿门口散步回家。 清凉的风吹过,阳光照射出两人的影子,仿佛依偎在一起,呈现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嗒嗒嗒,是两人的脚步声,慢慢并排走着,似乎只需要这样,就很幸福。 幸福在这时候体现的淋漓尽致。 有他,有她,就是幸福。 秦棉嘴角微扬,抬头看着身侧笑容满面的某人,开口打破沉默。 “明天,陪我出趟门吧?” “去哪儿?” “去哪儿明天你就知道了。”秦棉卖关子。 听到她这话,沈晏屿满心宠溺,没继续追问,只回了一个字儿:“好。” 只要她开口,去哪儿都行。 感受到男人对自己的宠溺,秦棉眼底溢出笑意。 这种感觉,真好啊! 原本垂在身侧的手不动声色摸了摸腹部,她几乎可以肯定一件事儿,不过暂时还是不要告诉他了,毕竟是明天的惊喜。 一个温暖的家,家的定义,不就是有他,有她,再加一个他或者她?! 幸福的定义也是如此。 在秦棉看来,她选择沈晏屿从不是将就,她不过是从心而已。 婚后,事实证明,她的选择,从不会错。 或者换句话说……他不会让她错!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真是再美好不过的一句话…… 正文 第96章 番外章 都说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这是沈秦从小到大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如今他已经七岁了,已经是一名优秀的小学生, 然而整整齐齐这四个字在面对老爸沈晏屿的时候, 这四个字基本很难。 有一个醋坛子老爸,沈秦觉得这男人是他七年来见过最幼稚最小气吧啦的男同志,就说大院儿里边,他那些小伙伴谁家爸妈不疼孩子,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这事儿到了沈晏屿同志身上, 就完全看不到一点儿父爱。 用沈晏屿同志的话来说就是, 沉默的父爱,父爱是无声的,打是亲骂是爱,还得加上一句棍棒底下出孝子。 只要沈秦调皮捣蛋, 屁股就得受罪, 这大院儿里边谁没看过沈秦这小屁孩儿被沈晏屿甩着皮带追着跑的画面? 不过提到沈秦,这臭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那脑瓜子不知道随了谁, 忒聪明了, 八百个心眼子,偏偏性子还调皮捣蛋,典型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这不,几个熊孩子凑一块,踮起脚尖朝着窗户外边看, 嘴里还叽叽喳喳没停。 “沈哥,你爸回来了该不会揍你吧?”其中一个小孩儿担心看向他们几个的头儿。 作为大哥,沈秦一听到小弟这话,一脸淡定瞥了几人一眼,理直气壮开口道:“不可能,我这次是行侠仗义,那王胖子欺负小花儿,咱们几个是帮忙打跑坏人,不算是打架,再说了你们也能给我作证。” 话说的一本正经,实际上沈秦心里没底,一想到老爸那张脸,屁股后遗症就显露出来了,有些隐隐作痛的错觉。 几人从小一块玩儿,他们一看沈秦那模样,纷纷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 咳咳,以前大哥每次都这么说,但好像没一次屁股逃过了沈叔的皮带。 “沈哥,秦姨啥时候回来?” 都是小人精儿,小孩儿也是有眼力劲的,他们可算是看出来了,沈叔只有在秦姨跟前儿时候才会收敛一些,起码动手时候只要秦姨在场,沈叔发挥基本都一般,只要秦姨开口,沈秦基本就没事儿了。 一听到伙伴提到自个儿妈妈,沈秦抿了抿唇,沉默片刻才开口道:“我妈妈工作很忙的,怕是没时间回来,不用怂,我不怕我爸,在说了我还有我爷奶呢,再不行还有我小叔,我们几个人还对付不了我爸?” 正说着话呢,大门那边传来一阵钥匙开门的声儿,几个小孩儿立即转头看过去。 几人视线中,沈晏屿高大的身影走进来,一边走还一边抽皮带。 “沈秦,你给我出来,别逼我把你拎出来,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 听到沈晏屿的声儿,几个小伙伴看向沈秦,一脸担心。 只见刚才还义正言辞的沈秦此刻偷偷捂着屁股没动静了。 “沈秦,我数到三,你不出来,我把你找出来这事情性质就变了!”沈晏屿拎着皮带,一想到那臭小子干的事儿就气不打一处来。 “一……二……”三还没干出口。 沈秦嗒嗒蹦跶跑出来了,他站在离沈晏屿两米远的地方停下来,开口解释,“爸爸,你不能打我,我是行侠仗义,我是乐于助人,你和妈妈不是教育我要帮助别人,这次我是帮助同学,我没错。” “你还没错?那事儿都传到我这耳朵里来了,你还没错?”沈晏屿深呼吸,眼神瞥了另外几个小孩儿一眼,缓和了语气开口道:“你们几个先回去吧,该吃午饭了。” 听见老爸的话,沈秦心里哼唧一声。 好兄弟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们几个一定不会抛弃他……心里话还没说完,沈秦蓦地瞪大眼睛,然后眼睁睁看着几个小伙伴哧溜一个个往外跑了。 没义气! 都是塑料兄弟情! 眼瞅着几个护身符跑了,沈秦态度瞬间转换,从一开始的义正言辞宁死不屈瞬间转换成了殷切狗腿的样儿。 “爸,您听我说啊,这次真不是我的错,我真是助人为乐……” “嗷……”一嗓子响起,屁股传来一阵疼痛。 沈晏屿皮带轻轻抽在儿子的屁股蛋儿上,他已经刻意收着力气了,毕竟是亲儿子,瞅着他那张六分像秦棉的脸,他下手也得轻点儿,再说了小孩儿,打归打,还是得有数。 眼瞅着挨打了,沈秦自然不会乖乖挨打,撒丫子就开始跑。 然而就他那小短腿,没跑几下就被逮住了。 单手拎着儿子,沈晏屿有些头疼。 就在父子两对峙的时候,大门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听见动静,父子两都转头朝着门口看过去。 一道熟悉的纤细身影从门外走进来,旁边还跟着几个小萝卜头,不正是刚才跑出去的几个? 感情不是不讲义气,是搬救兵去了! 秦棉看着屋子里父子两那动作,噗嗤一声没忍住乐了。 “你们两又闹什么?沈晏屿你赶紧把儿子放下,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别老是动手,武力那套收一收,你儿子才七岁。”训斥了男人两句,秦棉视线看向儿子,继续开口道:“还有你,又干什么了?” “王小胖欺负小花儿,我就打了他几下,我是乐于助人,行侠仗义,王小胖耍流氓,居然想亲小花儿。” “老师打电话给我,说这臭小子考试作弊,他附近的几个学生都考了一百分,这行为非常恶劣,帮助人不是这样式的。” 父子两异口同声,但是说出来的话完全就不是一件事儿。 父子两一个抬头一个低头,面面相觑才反应过来,闹岔劈了。 秦棉上前几步,还没动作,沈晏屿眼疾手快拉开了椅子,并且开口道:“累了吧,坐下说话。” 看着老爸那狗腿劲儿,沈秦撇撇嘴。 耙耳朵,怕媳妇儿! 哼,他就不一样了。 下一秒,沈秦忒麻溜倒了一杯水,递给妈妈,心里哼唧一声。 他不一样,他心疼的女同志,只会是他妈妈。 秦棉面对几个小孩儿一个沈晏屿,喝了两口水。 “行了,事情我已经了解了,刚才岳岳他们已经说了,打架的事,儿子没错,王家那小胖,确实要好好教育了。” “然后就是帮同学作弊这个事情,我也接到老师电话了,沈秦,这件事你犯错了,回头你给我一份检讨书,下次去学校向老师承认错误。” “你们两,没意见吧?”秦棉处理方式,属实是很公平了。 要知道这一大一小两个男同志可是非常小心眼儿,她稍微偏心一点,另一个都得炸毛。 对于她的处理方式,一大一小家里两个男人都没意见。 眼瞅着风波过去了,沈秦几个小伙伴立马开口打招呼,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客厅一家三口,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都看着秦棉的方向。 秦棉对上两人的视线,再次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你们两别看我了,收拾收拾,咱们过去吃饭,刚才碰到妈了,让咱们都回去吃饭。” 都住在一个大院儿,这么多年过去,沈晏屿部队那边房子早就分配下来了,他们一家子偶尔也会过去住一段时间,但是大部分时间还是住在大院儿这边,这边安全性质高,主要一点是他们两口子忙起来,沈秦这小屁孩能给老人看着。 几分钟之后,一家三口出门,朝着沈家那边过去。 秦棉走在中间,一左一右沈家两个男人像左右护法似的守着她。 在外人看来,这是温馨的一家三口。 而秦棉站在中间有些好笑,一只手被儿子抓着,另一只手被男人抓着。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两手都要抓? 路上碰到熟人,秦棉想甩开,那是一个都甩不开啊。 好不容易到了沈家,一进门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都被推到了旁边。 “棉棉来了,快快快,进屋。”陆芳华拉着秦棉胳膊,领着人进屋。 看着陆芳华的动作,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都沉默了。 哎,习惯了,还有一个抢人的! “沈晏屿,你去厨房帮忙看看,沈秦桌子上有糖果,还要一会儿吃饭,你吃点儿垫垫肚子。”陆芳华神态自然招呼父子两。 沈晏屿转身去了厨房,沈秦屁颠儿屁颠儿跑过去抓了几个糖果,随即黏在秦棉身边。 窗外阳光明媚,屋子里温馨热闹。 嘴里吃着甜甜的糖果,沈秦心里甜滋滋,看着身侧的妈妈,他心里愈加甜了。 就是有个事儿,他已经思考很长时间了。 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偷偷看一眼厨房方向的老爸,然后又看看妈妈。 沈秦心里暗暗腹诽,如果他想改名字,不知道行不行。 比起沈秦,他更喜欢秦沈这个名字。 妈妈在前面,爸爸在后边,这更符合他们家庭地位的定义嘛。 金色阳光洒落进来,沈秦心里的小九九没人知道…… 不过他这个想法,没实现在他得身上,而是在两年后实现在了他妹妹秦茉的身上…… 不管将来如何,今天妈妈能回家,真的是太好了! 他最最最,最喜欢妈妈了。 最不喜欢爸爸,他是臭爸爸! 等将来爸妈老了,他要让妈妈住家里,然后把爸爸送养老院…… 这样,爸爸就不能和他抢妈妈了! 嘿嘿嘿,他真是太聪明了! 沈秦今日日记:喜欢妈妈,爸爸真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