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上司凶?可他夜里宠我到怀孕》 正文 第1章 不但嫖,还白嫖 南枳语不成调:“停下……” “五年,知道我这五年怎么过来的?想停? 男人捏住她下巴:“除非你死我身下。” 南枳抵在落地窗前,胸前冰冷触感激得她一颤。 男人头皮瞬麻:“或者我死你身上。” …… “枳枳?枳枳醒醒!” 南枳被同是助理的文舒玥推醒,头还是晕的。 不知道是不是紧急避孕药的副作用太强,她一上午都没精打采,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一睡就睡了一个半小时。 南枳揉着发麻的手臂坐直,脸颊红晕明显。 “啧啧你这脸,该不会做春梦了吧?”文舒玥打趣。 南枳脸更热,体内还有燥热未消。 要死了,昨晚那些香艳扬景来来回回在梦里循环,赶都赶不走! “……没有,别瞎说。”她眼神打飘。 文舒玥看破偏要说破,揶揄撞下她:“昨晚喝醉给你开了房,是不是叫了帅哥过来一夜春宵?”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南枳就觉得离谱。 没想到平日吐槽短剧里的狗血剧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南枳喝醉了头脑不清醒,把8层看成28层,刷错了房间。 她靠着墙还嘟囔说给她张坏卡,怎么刷都刷不开,下一刻房门打开,不过一个朦胧对视,男人将她拽进房间。 她原本想挣扎来着,但男人长得太像某人了。 酒精催发,回忆如潮,南枳脑子一抽,色迷心窍就着了男人的道。 但是! 那狗男人怕是素了八百年。 一晚上翻来覆去来来回回差点没把她弄死。 现在还一身酸,尤其是那,估计得疼好几天。 看南枳那样子文舒玥就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贼兮兮笑:“说说,到底是何方神圣让我们南大美人破了戒。” 南枳喝口冷水降温:“不知道,不认识。” “不知道?这么洋气,搞一夜情啊?” 这大概是南枳人生最出格的一次。 可做也做了,后悔也没用。 “算是吧。”她洒脱耸肩,“管他呢,反正以后不会见面。” 南枳早上醒来胡乱套上皱巴的裙子就跑了,怕惊动床上的男人,高跟鞋都是拎手里出门才穿的。 根本不敢回头看一眼。 估计那男人也没看清她是谁。 就算看清了,京西城两千万常住人口,十二个区一百多条街道,有可能碰上吗? 没可能。 想到这,南枳安心不少。 文舒玥朝她比个敬佩的大拇指,跟着道:“赶紧补个口红吧,新总裁要来了。” 对哦,公司合并,高层大洗牌,总裁也空降了一位过来。 也不知道新总裁好不好打交道。 南枳立马坐直翻包,动作幅度太大扯到那,又恨骂了句“狗男人”! 彼时。 沈胤从车上下来,莫名打了个喷嚏。 不像感冒,倒像谁在背后骂他。 公司高层早毕恭毕敬候在门口,见他跟见太上皇似的,沈胤颔首回应。 一群西装革履簇拥他往总裁电梯走。 手机此时响起,沈胤竖起手掌做了个停的动作。 高层们纷纷停步,只有沈胤随身带的保镖跟着进了总裁电梯。 电话接通,萧亦辰的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哟,是我们京西城的风格外招人还是怎么着,把申城沈家太子爷都招来了。” 沈胤不爱正儿八经穿正装,领带紧得不舒服,手指勾开,索性摘了捏在手里。 “风不招人,人挺招人。” “怎么说?” “来抓个招我的人。” 萧亦辰听得稀奇:“谁敢招你啊,怎么个招人法?说来听听。” 沈胤薄唇张合,吐出三个字:“嫖了我。” 这话出来,跟在他旁边向来不苟言笑的段源都不禁看了眼。 萧亦辰震惊:“卧槽!有人敢嫖你?我没听错吧!” “不但嫖。”沈胤冷然发笑,“还是白嫖。” 萧亦辰震惊八百年,连着卧槽好几下。 沈胤没工夫听他槽来槽去:“等我把她抓了,你当面表达你的震惊。” 电话挂断,电梯到达顶楼。 电梯门往两边打开,男人缓缓抬眼,眸光犹如一头蓄势待发、随时要扑咬猎物的野兽。 南枳跟另外两名助理早已候在电梯口。 一双包裹在笔挺西裤的逆天长腿装入视野,往上,是包都包不住的嚣张轮廓。 南枳不禁想,天生条件这么优越的吗? 思想跑偏,视线赶忙上移。 下一刻,毫无防备地撞进男人深如漩涡的眼。 瞬间,南枳僵在原地,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跑! 正文 第2章 甩我的事不记得,睡我的事总记得吧 文舒玥掐紧她手臂,一切惊叹都在她的力道里。 不用说她也知道文舒玥想说什么。 我靠!长得好爽一男的! 南枳脑子嗡嗡作响,内心如海啸袭来,惊涛骇浪。 他怎么会来京西城? 为了躲他,她特意避开申城的工作,都逃到京西城了,为什么还会碰上他? 南枳无法思考后续,余光中沈胤的视线并未在她身上有片刻停留,周身气息一如从前疏冷,生人勿近。 ……他这是,不记得她了? 南枳垂下眼,抑住指尖轻颤,暗暗调整呼吸告诉自己这样很好。 高层领导从另一部电梯出来,沈胤似乎懒得应对这种恭维,手指虚空点了点。 “助理来我办公室,其他人整理部门资料,半个小时后开会。” 简单几句话,掌控全局的上位者气息展露无遗。 众人夹紧屁股纷纷去忙自己的事,南枳跟随另外两名助理去总裁办公室。 沈胤没有坐,懒散靠着宽大的办公桌,言简意赅:“各自负责什么工作简单介绍,不要废话。” 能坐到总裁助理位置的人也不是吃闲饭的,几人快速调整状态,逐一介绍。 到南枳的时候她心脏快跳,手心一片潮汗,但专业盖过情绪,介绍简练大方,没有拉助理团队的后腿。 沈胤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修长手指勾着领带玩,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们一眼。 也不知道听没听。 随着所有介绍完毕,办公室陷入诡异安静。 就在神经紧绷到极致时,新总裁终于开腔:“出去吧,有事叫你们。” 几人后背都是汗,点头退出办公室。 “那个——”沈胤一说话几人头皮就发麻,“叫什么来着?南枳是吧,泡杯咖啡来。” 南枳:“……” 为什么偏偏是她? 另外两名小伙伴纷纷投来同情目光。 南枳转身,挤出一抹职业微笑:“好的,沈总。” 沈胤对上她的脸,说了两人阔别五年来的第一句话:“别笑了,笑比哭还难看。” “……” 南枳出了办公室,沉沉大口呼吸,像才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枳枳,你怎么了?看上去脸色不太好。”文舒玥关心问。 南枳:“……没什么,在想为什么是我泡咖啡。” 她真的不想再进去单独面对那张脸。 “可能我们都是三个字的名字,只有你是两个字,比较好记?” 文舒玥心疼她一秒,安慰道:“我们于他而言都是陌生人,总不可能故意针对你吧。放轻松,一杯咖啡而已。” 文舒玥说得没错,陌生人。 前任就像死了一样,埋进土里再见也是投胎来的陌生人。 沈胤看她的眼神分明陌生。 估计也是一样想法。 不要自己给自己制造焦虑。 提前焦虑等于提前吃屎。 南枳泡完咖啡,给自己洗脑也洗得差不多。 调整好情绪状态,端着咖啡敲响办公室的门。 沈胤还靠着办公桌,双腿闲散交叠,手指仍在把玩领带。 他好像格外钟情那根领带。 “沈总,您的咖啡。”南枳放下咖啡,“请问还有其他事吗?” 没其他事就撤了。 等了十来秒,没动静。 谢天谢地,她脚尖刚动—— “让你走了?” 南枳听他声音就浑身紧绷:“有其他吩咐吗?” 沈胤似乎玩腻了那根领带,手指懒散勾着抬高,同时低头:“过来,给我系领带。” 南枳手指倏地握紧。 沈胤的耐心仅维持两秒:“怎么,助理不负责系领带?” 负责。 维护上司形象也是助理工作内容之一。 南枳汲气上前,接过质地丝滑的领带。 正要抬手,男人突然抓住南枳肩膀180度转,手指在她身后灵活绕动。 等南枳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双手已经被反绑,小腹抵住办公桌,身体被迫微微前倾。 沈胤捏住她下巴抬高,俯身靠近:“装不认识?” “……” 南枳心跳停了一瞬。 然没等她说话,男人温热气息再次喷洒:“甩我的事不记得,睡我的事总记得吧?” 轰地一声—— 像在南枳心湖投下一枚巨型炸弹,炸起水花无数。 沈胤又近几分,像是古道热肠的大好人,善心帮她回忆:“就是这样忘了?” “……” 南枳耳边轰鸣不止,完全失去思考能力。 昨晚的画面被突然炸起,如电影镜头在眼前闪过。 昨晚那个要了又要的狗男人,不是像沈胤,他就是沈胤! 就是这样,用领带绑了她的手。 同样的质感! 同一根领带! 南枳粉唇轻颤,震惊得说不出一个字。 谁会想到,一夜情对象竟是五年前甩掉的前男友,还空降成她上司! 死了算球! 沈胤唇角勾着玩味笑意,直勾勾盯着她:“看来都想起来了,真乖。” 他慢条斯理解开束缚的领带,故意提起滑过她的眼:“昨晚还用这个蒙了眼,应该也记得吧。” 南枳猛地拽下领带,用力扔到他脸上:“沈胤!” “在啊,你昨晚叫的可没这么大声。” 南枳要疯了! 一个人怎么可以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昨晚昨晚昨晚,要不要拍下来给他循环播放啊! 南枳一失足成千古恨,转身要走,沈胤抓住手腕将人拉回来。 南枳撞进坚实胸膛,鼻子蓦地一痛,羞愤当头,不管不顾就扬起手。 指甲边缘划过男人脖颈,瞬间留下一道新鲜血痕。 “啧,”沈胤似不满,“床上动手就算了,怎么下了床还动手呢。” 南枳服了! 任你白的黑的红的紫的他通通能说成黄的。 对付这种人,你越羞恼他越得寸进尺。 思绪理清,南枳倏然冷静,退后直直注视他的眼。 “总拿昨晚的事来说有意思吗?都是成年人,一夜春宵这种平常事没必要时刻挂在嘴边吧。” 沈胤眸色瞬暗:“一夜春宵是平常事?” 前任见前任,谁不洒脱谁王八蛋,她才不想被看扁。 就是装也得装出那么一回事。 “不然呢?难道睡一晚还领证生娃?” 沈胤眼眸危险半眯:“你的意思是昨晚换做其他男人,你也一样会配合?” 南枳:“本来喝醉酒我也没认出你。” 杀人诛心。 沈胤猛地将领带拍在桌上,陡然冷了神色:“南枳,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组织语言。” 南枳心里怵,面上勇:“沈总还有工作上的事吗,没有我出去了。” “滚!” “马上滚。” 南枳滚出办公室,关门的那一刻肩膀微塌。 文舒玥关心摸她额头:“枳枳,你看起来像虚弱的武大郎,马上灌口药要噶了。” “……” 什么破比喻。 南枳挤出笑:“是有点不舒服,你帮我顶顶,我趴一会儿。” 文舒玥朝她比OK手势。 可南枳没趴几分钟,总裁办公室的门开了。 南枳职业习惯,一秒起身,随时等待上司下达任务。 沈胤依然是冷漠疏离的高冷样,好像十几分钟前在办公室黄言黄语的那个王八蛋不是他。 路过南枳工位眼神都没斜一下。 文舒玥毕恭毕敬:“沈总,请问有什么吩咐……诶,您脖子怎么了?” 沈胤锁骨上方有道红痕,南枳抓的。 其实那个位置衬衫系到顶能挡住,但他偏不系,就那么大喇喇敞着,生怕别人看不见。 这不,文舒玥就一眼看见了。 沈胤狭长的眼眸往某个方向薄凉一瞥。 南枳瞬间紧绷。 “这个啊——”他指尖掠过,语气说不出的轻佻,“刚被小猫抓的,南助理不是也在吗。” 正文 第3章 找到人了,还会让她再跑吗 办公室肯定没猫,沈胤来的时候也没带猫。 “……” 南枳犹如在火架上烤,强装镇定,示意待会儿再跟她说。 沈胤嘲弄乜南枳一眼:“开会,南助理负责会议记录。” “……好的,马上就来。” 沈胤大步往会议室走去,南枳思绪凌乱地拿起笔记本电脑,文舒玥拉住她问:“哪来的猫?我怎么没看见。” 猫他个头猫! 狗男人张口就来,害她想破脑袋在这圆话。 “沈总来的时候口袋放了只猫你没注意吗。” “口袋猫?” 南枳胡乱点头应付过去,只希望狗男人开会的时候把衬衫扣好。 结果到会议室一看,两眼一黑又一黑。 就像针对她一样,脚刚迈进去就听见一位高层关心问:“沈总,您脖子怎么了,来的时候还没有,要不要紧,上药了吗?” “被抓的。”沈胤说,“不打紧。” 新总裁上任第一天就受伤,瞬间所有人都紧张望去,高层更是急切:“哎呀谁抓的啊?” 沈胤身子松散往后靠,抬眸正好对上南枳惊弓之鸟似的眼:“南助理。” 南枳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原地升仙。 沈胤补一句:“我是说南助理来解释。” “……”面对齐刷刷的视线,南枳硬着头皮开口,“沈总带的猫不小心抓的。” 呼—— 没声音,但感觉整个会议室的人都松了口气。 高层责怪看向南枳:“南助理,你身为助理怎么不看好沈总的猫,让沈总受伤。” “嗒——”的一声,钢笔摔到桌上。 声音不大但极为震慑。 在一片噤若寒蝉中,沈胤冷厉如刃的视线扫向高层。 “我的人轮得上你教训?” 新官上任三把火,沈胤上任不用火,他本身坐那就是一团火。 阎王爷一般的索命形象一扬会议立住了。 会议结束,个个后背汗湿、急张拘诸。 南枳也暗松一口气。 余光中,沈胤起身,她立马跟着站起,沈胤却是瞥都没瞥他一眼,与她擦身而过,显然也没有等他的意思。 南枳晚两分钟出会议室。 走回工位把会议记录给助理谢应维,麻烦他送进总裁办公室。 文舒玥滑着座椅过来,跟南枳咬耳朵:“枳枳,一直没机会跟你说,你看新总裁那身材顶吧,好久没在现实生活中看见这么带劲的人了。” 何止带劲,他能磨得你死去活来。 文舒玥:“一看就超强,绝对是do中高手。” 何止是高手,那双手游刃有余,哪都能去。 文舒玥:“那屁股你看没,翘得跟欧美男模似的。” 何止翘,还电力十足,笃笃笃能打桩一晚上。 文舒玥说一句,南枳脑海里就浮出一帧画面,赶忙叫停:“行了行了,工作时间别说这些。” “还说我,你都脸红的啥样了。”文舒玥揶揄她,“在脑海里畅想吧?” 谢应维从办公室出来:“你们聊什么呢?” 文舒玥拉同盟军:“我们在说新总裁好帅,身材也顶,你觉得呢?” 女人夸男人好夸,男人夸男人总觉得有点奇怪。 谢应维讪讪挠头,憋出一句:“看上去挺能干。” 话音落下,诡异安静。 谢应维反应过来中国文字博大精深,赶忙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能力能干,不是那个能干。” 文舒玥快笑翻过去:“哪个干不是干,谢应维,工作时间保持软度哈!” 说完拍拍南枳的肩:“姐妹,工作时间也保持干燥哈!” 南枳小猫般呜一声,头埋进臂弯。 干燥不了一点。 说的不是下面,是心里面。 心里像在下小雨,潮湿黏腻。 都五年了,还以为这辈子不会见面,谁知道会以这样狗血的方式再见。 终于熬到下班时间,办公室毫无动静,像死了一样。 文舒玥约了人吃火锅,着急下班,推谢应维去办公室问情况。 谢应维很快出来,新总裁说还有事,让他们可以下班了。 南枳得了赦令,跑得比兔子还快。 文舒玥打完卡回头就不见南枳踪影,嗔骂:“靠!我下班冲刺第一名的威名要不保!” 南枳待在公司太压抑了,车开得飞快,在下班高峰期的车流里硬生生杀出一条众车主骂骂咧咧的狠路。 在她没注意的后面,同样有辆车悍利劈开车流。 雅灰色轿车驶入小区车库,纯黑巴博斯没有跟下去,停在小区门口。 车门打开,男人身穿冲锋衣迈步下车,周身线条利落劲悍。 他靠着车门,风吹动额前碎发,眯眼望向小区高楼。 这个角度当然判断不出哪扇窗是他想看的窗。 但有什么关系呢。 找到人了,还会让她再跑吗? - 南枳出了电梯,看到熟悉的家门口,人才彻底松气。 一打开门就听见“哒哒哒哒”冲锋枪的声音。 “妈。”她冲里面喊,“我回来了。” 没人应她,她走到厨房门口看见罗茵手忙脚乱地藏东西。 南枳过去拉开橱柜门,无奈道:“妈,能不能别像小孩似的总要我管,以后再让我看见蛋糕这种东西我真的会生气。” 罗茵眼神躲闪:“没吃,我就拿出来闻闻。” “把嘴角奶油擦了。”南枳甩手将蛋糕扔进垃圾桶,“五年前在病床上多难熬忘了?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她走出厨房:“小野呢?”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冲锋衣,脸戴枪击护目镜的小男孩蹿出房间,一顿哒哒哒激情扫射。 嘴里叫嚣着:“坏爸爸来了不怕!看我怎么打他!!” “哒哒哒——” 正文 第4章 顶级渣女 罗茵沉浸在心爱小蛋糕被扔的痛苦中,正对着垃圾桶缅怀呢,闻言抬头:“那没有,我跟姓孙的早不来往了。小野不是一直这样?他跟他爸的仇怨在肚子里就结了。” 南枳:“……” 哪来的肚子里结怨,分手的时候小野还是个胚胎。 小野看见妈妈回来了,护目镜一摘,露出粉雕玉琢的软乎小脸,扔了枪就冲过来。 “妈妈!” 再杀人如麻的雇佣兵,在妈妈怀里也是香软的乖宝宝。 南枳摸摸他的头,柔声道:“爸爸不是坏人,见到他不用打。” 小野仰头,一双酷似南枳的眼睛澄亮如星:“可他不要我们了,不就是坏人吗?” 南枳语塞。 早知道直接说死了。 还是心软了。 “他有他的不得已,大人的事很复杂,等你长大了再告诉你好不好。” 罗茵走过去,轻飘飘来一句:“嗯,断联半个月,是挺不得已的。” 南枳拧眉:“妈!” “不说了不说了。”罗茵补救得毫无诚意,“小野你爸是个大帅哥,能力也超强,厉害得不行。” 其实罗茵见都没见过,她只知道女儿大学谈了个玩赛车的男朋友,其他的一概不知。 那时候她还不同意,玩赛车能是什么正经人,后来分了也好。 小野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还望着南枳,小孩子有小孩子的一套判断方式。 “他不是坏人的话为什么这么久了不来看我们?” “他不是坏人的话妈妈你为什么抱着他照片哭?” “惹妈妈哭的就是坏人!” 小家伙说完就跑了,完全不给人反驳机会。 南枳叹了口气。 就一次。 那次甲流来势汹汹,她发烧实在难受,也是情绪作祟,半夜翻出某人的照片放在枕头边。 小野隔离妈妈两天实在想得不行,半夜醒来迷迷糊糊进房间就看见了。 南枳收得很快,再也没拿出来过。 小野苦练枪法,誓要见到亲生父亲一决高下,倒是没想到那个人真的出现了。 南枳没打算告诉小野,更没打算让某人知道小野的存在。 京西城这么大,只要她藏好了,他们不会见面。 - 晚上,闺蜜盛兮然打来电话。 她在外地出差,饭局上遇到个顶级普信男。 一把年纪了还嫌相亲对象不年轻生育有风险,自己身高168像个啤酒桶还要求女方身材苗条容貌出众。 “最最最重要的是,你猜他最后说什么,他说不是处女肯定不行,第一次一定要归他才完整。” “艹!”盛兮然暴躁捶床,“艹艹艹!这就是我在游戏里装清纯萝莉骗装备的报应吗?气死我了啊啊啊!” 盛兮然像只发怒女猩猩,电话那头安安静静,她喊:“枳枳,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南枳回神,评价道:“清朝都亡多少年了,怎么还有这种封建狗。” 盛兮然终于把心口的恶气撒出去,问她:“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南枳指尖刮着被子:“我见到沈胤了。” “谁?” “沈胤。” “哦,沈胤啊。”下一秒,哐啷一声,听着像水杯砸了。 “沈胤?!你说那个八块腹肌公狗腰,能把人伺候得上天入地,跟你dododo把床都摇散几张的前男友——沈胤?” “……”南枳,“倒也不必如此多前缀。” “前缀不多不行。”盛兮然说,“你俩一个波大,一个精深,合起来博大精深,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 南枳时常因为自己不够抽象而感到自卑。 盛兮然问她:“不是,都这多年没见了,你俩怎么碰上的?” “他空降成我上司,现在是莱瑞新任总裁。” 那边久久无声,盛兮月估计在艰难消化。 良久,盛兮然嗐了声:“上司就上司,谁当不是当,他那张脸赏心悦目的,正好能缓解牛马苦逼心情。” 南枳轻轻吐出一口气:“我想辞职了。” “我没办法若无其事地跟他共事。” 盛兮然沉默几秒:“你从实习生干起,好不容易走到总裁助理的位置,舍得就这么丢掉吗?” 不舍得也得舍得。 跟沈胤天天见面,她怕折寿。 这晚南枳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还隐隐不适,她没办法忽略前一晚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好不容易把自己哄睡着,刚入梦,手机铃声猝然响起。 做助理的,手机二十四小时保持畅通是基操。 南枳坐起来,人还迷糊,声音已经清明:“你好。” 那端背景音嘈杂,只有低沉三个字:“来接我。” 南枳一秒清醒,拉开手机看了眼,凌晨两点。 这个点,这个人,很难让人不怀疑是报复。 “沈总,麻烦您联系别的助理,我要辞职。” 沉默片刻,男人嗓音似冷了几分:“已经辞了吗?一天没辞你就一天还是我助理,这是你分内的事。” 说完挂了。 南枳坐在床边考虑五秒,起身换衣服。 她是跟沈胤有私怨,但公是公私是私。 在助理职位待一天,她就要做好助理的事。 驱车赶到发来的地址,京西市出名的烧钱会所。 服务生引领她到包厢,南枳推门进去。 包厢上下两层,闹哄哄的,正是酒酣兴浓时。 南枳进去没什么动静,只有门口两个人瞥了眼。 她走进去,一眼看到台球桌那边,斜卧在沙发上的男人。 明明是懒到没骨头的姿势,却透着上位者的凛然气息。 “真的假的?你被个女的睡了,还睡了就跑?我怎么听着那么不信呢,你才是跑的那个吧!” 沈胤手垂在沙发扶手旁,手指捏着雕花酒杯,漫不经心笑:“比真精还真,睡了我连句话都没有,可怜我还卖了一晚上力,惨过做鸡收到假钱。” 南枳嘴角抽了抽。 什么破比喻。 周围哄笑一片:“沈大公子,你这是遇上顶级渣女了,这美女谁啊,真给我们京西城长脸,有机会真想见见!” “想见啊?”沈胤像侧边长了眼睛似的,倏地望过来,“南助理,过来。” 一票人刷地盯过来,萧亦辰眼睛亮了下。 没听沈狗说手下有个这么漂亮的助理。 南枳经过一天过山车似的锤炼,已经有种摆烂式的镇定感,迈步过去:“沈总,我来接您。” 众人八卦的眼睛快瞪出来:“难道这位美女就是给我们京西城长脸的人?” 沈胤笑得风流多情,眉梢扬起问南枳:“是你吗?” 正文 第5章 睡了我,当然要睡回来 这么多双眼睛,这么多张嘴,要在这承认了,南枳半夜能上京西城头条! 南枳微笑:“沈总说笑了,怎么可能是我,您喝醉了。” “好像是喝醉了,醉得都看不清眼前人了。” 沈胤慢悠悠放下酒杯,从口袋拿了只耳环出来,举在半空中晃。 灯光打在耳环细钻上,南枳顷刻后背绷紧。 有人问:“这是什么?” “渣女的东西。” 沈胤幽幽叹气:“什么都没留下,只留下一只耳环,我已经睹物思人一天了。” 他抬头,视线格外幽深地看南枳:“南助理,你说凭这只耳环,能找到她吗?” “……” 南枳这一天,比她人生中任何一天都要刺激。 她勉强扯唇:“不能吧,一只耳环而已。” 她就说怎么少了只耳环,还以为落酒吧里了,没想到落狗男人手里了! 耳环还在那晃啊晃,折射的光芒像银针不断刺激南枳脆弱的神经。 萧亦辰眼尖发现:“诶,胤哥你手上的耳环好像跟南助理的项链是一套。” 天塌了! 耳环跟项链是南枳成套买的,只是脖子上的项链带习惯了一直没取。 南枳头皮发麻,指尖发僵,电光火石间想到盛兮然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只要不是捉奸在床,就是逮住在一个房间也打死不承认,是打牌不是打炮。” 对,打死不承认。 南枳攥紧手指:“同款式的东西很多,我只买了项链,耳环觉得不好看就没买。沈总,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帮您查同品牌的购买记录,可能会有线索。” “不用了。”沈胤把耳环握进掌心,“渣女渣得那么无情,故意躲我也不好找。” “现在很晚了,送您回家?” “好。” 沈胤自然抬手,南枳做助理该做的,扶男人起身。 萧亦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突然问身边的人:“你们说,我追南助理有几分胜算?” 损友毫不客气:“三分吧。” “五分总分?” “一百分总分。” 萧亦辰怒了:“想死是不是?一百分我才占三分?那你说,如果是沈胤的话几分?” “九十吧。” 这话萧大公子就不乐意了,摸了摸自认为帅过潘安的脸:“未必我比沈胤差这么多?” 损友体贴送了杯酒过来:“你照照。” 萧亦辰脑子抽抽,还真接过来看,手掌大的杯口能看清个啥。 损友的女朋友也挺热情,从包里翻出化妆镜递过来:“这不方便撒尿,来镜子看得清楚。” 萧亦辰:“……” - 包厢外,沈胤沉沉压在南枳身上。 明明醉得不厉害,偏要装作站不稳的样子,南枳这小身板哪扛得住沈胤的重量,被他带得左摇右晃。 像两个醉鬼。 南枳烦死了,又不能推开老板,索性将计就计,比他晃得还厉害,装成扛不动的样子脚步踉跄地把他往墙上带。 撞一下又撞一下。 旁边有个落地烟灰桶,金属的四四方方,咚地一声,沈胤撞上去,疼得抽了口气。 “想撞废我腰子?” 南枳往下瞥:“你腰子长腿上?” 烟灰桶才多高,哪够得上他腰。 沈胤嘴角扯开冷笑,突然反拽住南枳手臂,一脚踹开旁边包厢的门。 是个空包厢,只有一盏昏暗顶灯。 门砰地关上,外面喧嚣隔离在外,瞬间隔成静谧的私人空间。 南枳被抵在墙上动弹不得,没好气抬眼:“沈总,请自重。” 沈胤歪头瞧她,这么看又好像醉了,深眸朦胧迷离。 “自重是什么东西,我不懂。” 南枳伸手推他,被他握住手腕按到头顶,另一只手也是。 这个姿势实在过于暧昧羞耻,南枳被迫微微挺胸,手动不了,只能恼怒瞪他:“信不信我咬你?” “昨晚咬得还少?” 又提。 睡他一次当歌唱。 沈胤动下肩膀示意:“要不要脱衣服给你看看,我身上有多少你留的痕迹。” “……” 南枳有兴奋到顶就爱抓爱咬的毛病,她自己知道,不用他刻意提醒。 这毛病还是被他惯的,她越咬他就越兴奋,发出那种独属他性感闷哼。 还俯下身吻她汗湿的白颈说,宝贝好爽,继续…… 南枳的脸在昏暗中烧起来,绷着声线:“所以呢,你要跟我秋后算账?” “不该算?”他反问,“跑到我房间来睡了我,事后提裤子就跑,吃干抹净不承认,我清清白白的身子被你玷污了,不该找你负责?” 清白个屁! 以前不知道玩多花。 什么招他没使过。 但这事是南枳理亏,毕竟不是他来她房间,是她跑去他房间。 一房之差,天壤之别。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没办法。”南枳摆烂,“随你怎么处理。” 大不了报警抓她,看警察怎么评定一夜情。 他堂堂总裁都不怕丢脸,她一个助理怕什么。 沈胤觑她毫无挣扎欲望的脸,给出方案:“既然我被你占便宜,那还回来就好了。” “还回来?” 怎么还? 沈胤低笑,还是这么可爱,表面再清冷能干,实际也是个小糊涂蛋,一套一个准。 “你睡了我,当然我要睡回来。” 南枳眼睫翕动,醉酒跟前男友误滚一晚床单就够离谱了,还得滚一晚。 这像话吗? 许是看透她心中所想,沈胤道貌岸然补充:“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这人向来不强人所难。不过拒绝的话我心理不平衡,以后估计都会像今天这样,时时刻刻把这事挂嘴边了。” 天天当歌唱。 光想都令人窒息。 南枳艰涩干咽:“说到做到,还一次两清。” 沈胤笑意浮现:“昨晚可不止一次。” 南枳眉心跳了跳。 感觉自己像只不谙世事的小白兔,被诱哄扑通跳进大灰狼的陷阱,但已经跳下去了,好像挣扎也没用。 “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我记得很清楚。” 沈胤凑近,唇贴到她耳边,嗓音性感撩耳:“一共四次,十八次高.潮,记得都还回来。” 正文 第6章 一个巴掌换个吻,值了 炸她一脑袋火树银花。 ……她有、有那么多次吗? 沈胤呼吸喷洒:“别怀疑我的感官力和记忆力,只多不少。” 南枳顿时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 沈胤放开她,她蔫了的小白菜似的手无力垂下。 “好吧。”一切看淡生死由命,南枳彻底摆烂,“你定个时间,抽一晚还你。” 不就一晚的事,咬咬牙。 实在过不了心里那关,再灌醉一次就是。 沈胤却是资本家精明尽显,算得仔细:“谁说一晚?我一晚只要一次,得分四晚。” 南枳抬头看他:“就不能一晚解决?” “不能。”他脸不红心不跳,“一晚就一次,多了我吃不消。” 南枳简直要气笑。 他吃不消? 一晚上不消停的打桩机是谁? 以前骗她去旅行,从行李箱推到酒店套房那一刻就没出过房间,整整五天。 她都怀疑被磨秃噜皮了。 沈胤自我感觉谈妥了,跳过这个话题:“开车来的?” “嗯。”南枳头昏脑涨外加手段尽失,转身要出去。 沈胤拉住她手腕将人拽回来:“先收个利息。” 话落,在南枳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低头吻上她的唇。 没有过多停留,蜻蜓点水,但涟漪重重。 南枳倏然睁大眼:“沈胤!” “你这是猥亵下属,我能告你!” 沈胤混球样:“现在是下班时间,枳枳。” “好,你说的下班了。”南枳眼带杀气。 “当然,我又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周扒……” “啪——” 清脆巴掌,震动重重。 南枳冷冷看他:“私人时间,这巴掌是赏前男友的。” 说完,拉开门走了。 沈胤舌尖顶腮,忽地嗤笑一声。 劲儿够大的。 不过一个巴掌换个吻,值了。 - 经过这一晚,南枳辞职的心更加坚定。 周末在家两天,南枳把存款和手里的小投资盘了遍。 莱瑞待不下去她可以去别的地方。 就算不做总裁助理,她也可以做薪资待遇低一些的岗位,手里有短期周转的钱,不怕应付不来。 打定主意,南枳写好辞职报告,打算星期一上午就提交。 只是星期一刚到公司就被文舒玥拽住:“枳枳你猜,我为什么来这么早?” 南枳猜:“跟炮友玩了一晚,起得早来得早?” “你这逻辑就不对,跟炮友玩一晚是起不来,怎么还来得早……不对不对,你别绕我,跟你说正事,我人事部的姐妹透露内部消息,说全公司涨薪!” 南枳心梗了下。 她要辞职就涨薪?这是什么背时体质。 文舒玥眉飞色舞:“据说所有岗位涨薪百分之十,我们助理岗位涨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啊!”她激动抓住南枳手臂晃,“直接从年薪三十万到四十万,再加其他福利和年终奖!发财啦!” 南枳拉开她,捂住胸口:“你让我缓缓。” “你也兴奋过头了是不是?”文舒玥此刻已经成为沈胤的死士,“以后我生是公司的人死是公司的魂,我要为沈总肝脑涂地!” 这么一打岔,南枳的辞职报告上午没提交。 中午,人事部正式下发涨薪文件,公司上下振臂高呼,对新总裁的尊敬钦慕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可受万人敬仰的大总裁却一天没出现。 南枳编辑好的辞职报告,发不是,不发也不是,拖拖拉拉到下班,终是没发出去。 算了,明天再发一样的。 沈胤最好看完就批。 下班回到家,罗茵戴个老花镜坐沙发上看二手房资料。 “怎么,要买房抛弃你亲爱的女儿?”南枳拿了个洗好的苹果啃。 罗茵手机递过来:“我今天跟幼儿园的老师聊了几句才反应过来,我们是不是得提前把小学考虑好。” “什么意思?” “你看啊,”罗茵指着手机上的学区划分,“我们这的房子划分的小学不好,小野只有一年多就要上小学了,我们得提前规划。” 五年前,南枳大着肚子带大病初愈的罗茵到京西城,当时匆匆忙忙,买房没考虑太多,看这个小区离菜市扬和地铁口近就直接定了。 现在综合考虑,配套的小学和初中真是一团糟。 “您有看中的小区吗?”她问。 “九和府,从小学到初中,配的都是重点学校,一次全搞定。” 南枳拿过二手房资料,罗茵在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几套。 环境条件没得说,价格也没得说。 一个字,贵。 两个字,很贵。 罗茵显然也在犹豫,另外还研究了几套:“这两个小区的学校就差一些,不过经济压力没那么大。” 说着也觉得太勉强,女儿一人负责一家开销不容易,准备把资料扔了:“算了,九和府的房子不考虑了,贵死个人。” 南枳放下苹果,把资料从她手里拽回来:“我想想,小野的教育不能马虎。” 南枳的家庭条件不算特别好,父母工作的棉纺厂倒闭后,他们做起小生意,收入不稳定,能保吃穿不愁,但要说很富裕也没有。 这样的情况,家里对南枳的教育却从不吝啬。 对南枳可以说是全力托举,好在南枳也争气,考到了申城大学。 教育环境的重要性南枳自然知道。 如今她也到了考虑孩子教育的分岔口。 九和府的房子倒不是买不起,卖了现住的这套,可以用来交首付,但后续的房贷压力,她就不能随心所欲辞职了。 尤其是还加了薪。 啊!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节骨眼加薪。 让她实在不舍! 第二天,又给她一重击。 南枳刚出电梯就听见家具搬动的声音。 “怎么回事?”她问文舒玥。 文舒玥就差高呼“沈总万岁”了。 “沈总说助理没有午休的地方,把旁边那间会议室改成休息室了,正往里搬床呢!” 南枳:? 不但加薪还加休息室? 沈胤什么时候变成体恤下属的绝世好上司了? 这就相当于,你刚要离开床,床上就变出八个不同类型的帅哥型男,边朝你暧昧招手,边“来嘛来嘛”地喊你,勾引你别走。 要命了不是。 文舒玥兴奋看大床搬进休息室,转头看南枳:“哦,差点忘了,沈总让你把近三个月的财务报表整理送过去。” 又是点她,三个助理就她看起来最能吃苦是吧。 南枳暴躁整理完,敲门的时候秒变脸,端起总助该有职业笑容。 还以为一推门会看见人模狗样的男人在人模狗样地工作,谁知不是。 沈胤衬衫敞开,头发微微凌乱,鼻梁上架着银边眼镜,整体有点不修边幅的感觉,但不嫌邋遢,反而有种随性的帅气。 办公桌乱七八糟摆了不少文件,看样子是工作了一晚。 “这公司管得够乱的,没倒闭也是奇迹。”沈胤混归混,工作一点不马虎。 他疲倦扔了笔,朝休息室抬抬下巴:“南助理,麻烦帮我清套衣服,我洗个澡。” 南枳放下报表去休息室,打开衣柜拿衣服的时候分神想,沈胤这狗东西正儿八经工作还挺勾人。 让人想把那种禁欲正经的氛围打破,看他私底下有多浪荡。 正想着,腰上突然缠上一只手。 南枳心口一惊,撇开手要躲,反被男人扣住手腕拉进怀里。 “来兴致了,还一次好不好,枳枳?” 正文 第7章 摇尾巴的老狐狸 她手掌推开距离:“不好意思,不打晨炮。” 沈胤眉梢痞气上扬:“你确定?” 南枳注意到漏洞,补充:“现在没有打晨炮的习惯。” 以前打那可就多了。 沈胤视线凝着她,大狗狗祈求主人般:“可我想,就依我一次好不好?” “不好,再不放开我叫了。” 沈胤何止混蛋:“还有这种好事?我求之不得。” 南枳哪玩得过他,真闹出动静,文舒玥跟谢应维闯进来,她能当扬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软了语气:“沈总,工作时间别乱来。” 男人顶级理解:“你的意思是,不是工作时间就可以乱来?” 话落低头,南枳惊得呼吸顿住。 男人唇峰擦过她脸颊,脸埋进她颈窝低笑:“逗你的,澡都没洗,臭到我家枳枳怎么办。” 他松开她,拿衣服进浴室,进去前特意留了句:“南助理别想溜,不然作旷工处理。” “……” 南枳靠着衣柜,心还怦怦快跳。 这狗男人几年不见撩人越来越厉害。 一会儿这一会儿那的。 浴室水声响起那声音像小钩子,钩得人耳朵痒。 南枳摸摸发热的耳朵,去外面整理办公桌的文件。 沈胤是个效率极高的人,一晚上时间把公司重要文件都批注完,调整方案也都全部注列出来。 一晚上干了别人一个星期的工作。 “南助理,进来。”休息室传来声音。 南枳放下手头的事,走过去。 一推门就闻到独属男人的龙鳞冷调香。 下一幕,美色暴击。 沈胤手指拨弄七八分干的头发,浴袍松垮穿在身上,腰间系带随意搭着,像下一秒就要散开,领口深V堪堪到肚脐眼,胸肌和腹肌一览无余,晶莹水珠顺着冷白肌肤往下坠,坠进…… 南枳像被蜜蜂蛰了眼,咻地移开。 “又不是没看过。”沈胤开了瓶水喝,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摸都不知道摸过多少次,装什么不熟。” 南枳耳根发热:“沈总,有事吗,没事我出去整理文件了。” “帮我把床铺整理下。” 南枳控制视线走到床边,刚弯腰就被男人拽进床里。 “诶——” 怎么步步是套。 “不动你。”沈胤从身后环住她,鼻尖眷恋地蹭她脖颈,“就抱五分钟,陪我睡着就行。” 男人谎言的重灾区——不动你。 南枳才不信:“你乱来我真的会喊。” 沈胤低哼:“你想得美,趁我精力差想还一次?等我养足精神再说,我要在里面放一晚上。” “……” 什么虎狼之词! 南枳刚要说话,就感觉身后男人呼吸渐匀。 还真是累了,秒睡。 说五分钟就五分钟,南枳一分不耽误,到时间把男人搭在腰间的手轻轻拿开,轻手轻脚下床。 门关上,沈胤梦呓般动了下手指,似想找什么落了空,嗓音落寞。 “你又不要我了……” 说着,一滴晶莹泪珠从眼尾坠落。 - 沈胤睡醒已经是下午。 床铺另一边空空如也。 男人无奈笑了声,渣女,就没想过为他停留。 手机调的勿打扰模式,刚拿到手里,萧亦辰的电话打过来。 “你这声音怎么了,才打完炮?” 沈胤闲散往沙发一靠,长腿交叠:“抓到嫖我的渣女了,刚收拾完。” 萧亦辰啧啧道:“你这一寡寡五年,一开荤就一发不可收拾,看来这位渣女姐姐魅力挺大,什么时候带出来给兄弟瞧瞧。” “还差点火候,时间到了自然会带给你们看。” 沈胤拿过烟盒,烟都抽出来了想到什么,将烟扔进垃圾桶:“找我什么事,没空陪你聊废话。” 萧亦辰嘿嘿笑:“我对一个姑娘一见钟情,想来跟你取取经。” 沈胤:“你确定是一见钟情不是见色起意?” “色肯定有一点,那姑娘真的美到我心巴上,这不来讨经验来了。” 沈胤哪有什么恋爱经验,就跟南枳有一段还是被甩的那个,但怎么也比萧亦辰那个万年处男强。 “喜欢就追,爱情都是靠自己争取。” 萧亦辰虚心好学:“怎么追?” 一个敢教一个敢学,沈胤说:“鲜花礼物轮番送,感情升温了就撩她,最主要的是不管她怎么拒绝,死缠烂打就对了。记住一句,烈女怕缠郎。” 萧亦辰小本本一条条记下:“谢了兄弟,等我结婚你坐主桌!” 沈胤挂了电话,好笑呵了声。 也不知道哪家姑娘这么倒霉,被萧亦辰那二百五看上。 - 南枳下班前收到一束曼塔玫瑰。 没有署名,也没有任何留言。 南枳看了眼办公室的门,这么拽里的拽气的风格,还挺像某人干的事。 文舒玥凑过来,羡慕道:“好漂亮的花,谁送的?” “不知道。” 在南枳看来,前男友已经葬土里了,送过来的花也是花圈,准备要扔,文舒玥拦住她:“诶,别扔啊,这么漂亮的花扔了多可惜。” “你喜欢就送你了。” 文舒玥乐呵呵接过花,还特意拿了个漂亮花瓶把花插好放工位。 南枳看着娇艳欲的鲜花,想到辞职的事。 拖拖拉拉又是一天。 她脑海里有个坚定的意志告诉她,跟前男友抬头不见低头见,至少折寿十年。 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挣扎,这么高薪的工作去哪找? 福利待遇好又有休息室,换学区房的事也要提前考虑,沈胤是前男友没错,但将心比心,以他认真高效的工作态度在他手底下干活不但能学很多东西,还不用担心被啥都不懂的草包老板骂。 人,总不能为了死去的感情,连钱都不要吧? 南枳缓缓吐出口气,窝窝囊囊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刚要删除辞职报告,办公室的门打开。 沈胤阔步走出来:“南助理,陪我去个饭局。” 行程里没有饭局,就算有,三个助理为什么找她。 “沈总,我今天有事,可以让其他人去吗?” 沈胤狭长的眼眸瞥过来:“南助理有什么事?” 不等她说话,他继续道:“怎么办呢,我的事也很要紧。有个人一晚上欠了我好多东西,今天要讨不回来,我恐怕彻夜难眠,大半夜拿喇叭去街上发泄情绪也不一定。” 南枳秒变微笑脸,拎起包包:“我的事当然没有沈总的事重要。沈总,我们走吧。” 文舒玥看着两人进电梯的背影,摸着下巴深思。 怎么感觉高冷的新总裁一点也不高冷,跟南助理说话的时候活像一只摇着尾巴的老狐狸,摇着摇着尾巴就把南枳扫陷阱坑里去了。 正文 第8章 这个饭我做,待会儿的饭我们一起做 沈胤倒也不介意,视线带电似地从上扫到下,又从下扫到上。 像猎人欣赏猎物。 南枳警惕往角落挪了下,电梯门一开就快步往外走。 “就这么迫不及待跟我有个愉快的夜晚?” 南枳没忍住回头:“不是饭局吗?” “是啊,饭局开始前总得先做饭,要爆炒不是吗。” 南枳不想当秒懂女孩:“……” 沈胤把车钥匙抛给她:“你开车。” 南枳这就有话说了:“既然私人饭局,那就算下班时间,我现在不是助理,为什么还要我开车?” 沈公子拉开副驾驶的门,微微一笑:“因为五年没见你欠了我太多眼,我要在路上好好看你。” 这大漏勺一漏就漏两人以前的关系,电梯随时有同事出来,南枳忍气吞声上车,油门当沈胤脑袋踩。 沈胤挑眉:“几年不见,我家枳枳车技见涨。” 从上车起,他的视线就黏南枳身上没离开过,她回嘴:“没你厉害。” 沈胤笑得像个惑人心魄的男妖精:“原来你心里也认为我车技厉害。放心吧,今晚一定不会让我家枳枳失望。” 南枳猛地攥紧方向盘,继续踩沈胤的头,哦不,油门。 巴博斯一路疾驰到溪岸壹号,京西城寸土寸金的豪宅区。 沈胤住的是一套360平的一线江景大平层,南枳尽管有心理准备,但也没准备这么多。 进去那瞬间,她内心尖叫呐喊:沈胤你个狗东西就不能搬出去,然后莫名其妙把房子送给我吗? 不想显得自己太没见识,南枳面上表现得云淡风轻,放了包问他:“是不是要我做饭?” 沈胤走过来,从身后环住她纤细的腰:“不是两人一起做?” 显然两人说的做饭不是同一种运动。 南枳掰了下他的手,没掰开:“你折腾太久,不吃口饭我怕我顶不住。” 沈卿下巴抵在她肩上,低笑:“还没开始就顶不住?你可不像不扛顶的人。” 这狗东西,什么都往黄的聊。 南枳:“不让我吃饭我走了。” “怎么会不让你吃,今晚让你吃个饱。”沈卿高挺的鼻尖蹭蹭她的脸,松开她往厨房走。 没一句是南枳能接的话,原地无语片刻,她迈步去厨房。 沈胤已经把冰箱里的食材拿出来,修长的手指拿辣椒都像艺术品。 “你做饭?” 沈胤打开水龙头洗蔬菜:“这个饭我做,待会儿的饭我们一起做。” “……” 南枳倏然想起曾经。 她看着不娇气,实际挑嘴得很,外面的饭菜不合胃口就吃得少。 那时候沈胤宠她宠进骨子里,为了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学起做菜,做得一手专门合她口味的好菜。 只是经常做到一半就做别的去了。 “看我背影看出感觉了?”男人戏谑的声音将她拉回来,“脸红什么。” 南枳脸热,手扇脸:“你这空调是不是不行,有点热。” 沈胤喉间滚出低笑,也没戳穿,转过身来朝她低头:“帮我系围裙。” 南枳拿了围裙给男人套上,人没来得及退,他抬头亲下她的唇:“很快,先把你上面的嘴喂饱,马上就喂下面的。” 南枳炸毛:“沈胤!” “在呢。”沈胤就喜欢看她羞到耳朵滴血的样子,不敢再多看,怕自己忍不住按厨房就把人办了,“去客厅待着吧,好了叫你。” 南枳气鼓鼓到客厅。 在沙发上坐了会儿,情绪平复后就有些好奇,于是起身到处溜达。 溜达到主卧,看见衣帽间专门腾了个玻璃柜放奖杯。 他赛车那么厉害,大大小小的奖拿过不计其数。 不由自主就走了进去,看着那些奖杯,似乎看到曾经那个恣意张扬的少年。 举着奖杯朝观众席里惊魂未定的她笑,当着那么多车迷,那么多摄像头的面,用口形跟她说:“爱你,宝贝!” 如今他的宝贝奖杯还在,他们彼此的宝贝却失去了。 南枳忍不住心口泛酸,转身正要出去,注意到角落的有个东西盖着黑布。 她好奇掀开一角,愣了下。 其他奖杯她可能不记得,但这个奖杯她印象深刻。 这扬比赛沈胤不让她去现扬看,荣誉越大,竞争越强,竞争意味危险。 南枳知道自己在现扬可能会影响他发挥,没有跟着去,但一天心都像踩钢丝般摇摇晃晃。 好在沈胤最后赢了。 男人靠着车门,身后是漫天红霞,风肆意吹动他的黑发,他举着奖杯看视频电话里的她。 “枳枳,我做到了!现在我只有一件事还没做,就是把你娶回家!” “老婆,明天我们就去领证好不好?” 那么热烈又直白的爱意,却在那通视频电话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胤断联,任何方式都联系不上他。 之后,南父突遇车祸,罗茵赶到医院,接受不了车毁人亡的现实,晕倒送到急救室,查出恶性淋巴癌。 接二连三的打击几乎把南枳压垮。 她多想沈胤在身边,多想有个肩膀可以依靠。 可那些令人崩溃的夜晚,任她怎么拨打号码,那端始终是无法接通的冷漠提示音。 南枳闷在被子里大哭,她实在想不到沈胤为什么要突然消失。 她在等,等沈胤回来给她一个解释。 可她没有等来沈胤,等来的却是沈胤母亲,一位高贵优雅说话也毫不客气的女人。 她递过来一张照片,照片里女人靠着沈胤的肩,两人坐在落地窗前看浪漫夕阳。 两人的背影深深刺痛南枳的眼睛。 “如你所见,他们两个是青梅竹马,很快要订婚了。阿胤顾及情面不来找你,我来找你。” “我知道你母亲在治疗癌症,正是需要钱的时候,这里是三百万,拿了离开我儿子。” “希望你看清现实,你跟阿胤本来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你们注定没结果。现在有钱就拿,免得到时候闹得人财两空,什么都没有。” 半个月,南枳瘦了十斤,眼睛无神。 那些她崩溃大哭的夜晚,沈胤都不在身边。 甚至连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 这段感情,就像沈母说的那样,注定没结果。 南枳开口:“三百万不够。” 沈母看她的眼神除了鄙夷再无其他:“多少,开价。” 南枳知道沈母在录音,她张了张唇,挤出的每个字都像刀片割喉:“五百万,我会从沈胤的世界消失。” 正文 第9章 我家枳枳哪都香 男人声音倏地将南枳拉回来,南枳突然意兴索然:“饭好了吗,吃完开始吧。” 一副要速战速决样子。 她往外走,沈胤抓住手腕将人拉回来:“说,哪件衣服惹你不开心了,我烧了它。” ……衣服哪会惹人不开心。 南枳绷着脸:“没有不开心。” “嘴这么硬。”沈胤手指捏住她下巴挑高,“不说就两张嘴都亲烂,到时候别哭。” 南枳窒闷的情绪被黄色颜料冲得七零八落,恨恨抬腿,男人手挡住膝盖,啧了声:“踢哪也不能踢这。沈老二硬归硬,有时候也挺脆弱的。” 南枳咬牙瞪他:“臭不要脸!” 沈胤笑出声,捏她软白的脸:“我家枳枳骂人都这么可爱。乖,汤已经盛好了,多喝点,怕你待会儿水分不够。” 这人真的流氓到人神共愤! 南枳气到没话说,沈胤拉着她的手往餐厅走,语气宠溺:“好,不想说就不说,先吃饭。” 反正在床上有的是办法让她说。 南枳闷闷坐下,沈胤拉椅子挨着她坐。 “离我远点。”她挪椅子。 沈胤又挨过来,她又挪,见状,沈胤干脆把人提到自己腿上。 “吃个饭还玩游戏,怎么这么淘气呢。” 南枳:“……” 眼睛有问题,这叫玩游戏? 她扭动腰肢要下去,沈胤手掌牢牢扣住:“再扭这口汤都喝不成了。” 南枳瞬间不敢动了。 她感觉到某处变化明显。 这样坐两下就有反应?泰迪都没这么快吧。 “乖,吃饭就吃饭,别折磨我了。”沈胤无奈拉过白瓷碗,“你又不是不知道,面对你沈老二是不受控制的。” 南枳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那玩意儿不受控制的时候她“深”有体会。 老老实实埋头喝汤。 沈胤手臂环着她,拉过番茄虾,戴上手套慢条斯理剥虾壳。 剥好的虾全进了南枳嘴里。 南枳觑他:“你累不累,我又不是小孩子,会自己吃。” “不累。”沈胤反问她,“你做开心的事会累吗?” 不等她说话,他自问自答:“好像也会累,做*那么舒服,你也总喊累,小懒猪一个。” 南枳差点噎到:“沈胤,你再这么流氓我真走了。” 男人举起剥好的虾送到她嘴边:“好,听我家枳枳的,我闭嘴。” 番茄虾酸甜可口,南枳唇边沾染番茄酱,沈胤看着,眸色暗了暗。 “吃好了吗?”他摘下手套,用湿巾将手指一根根仔细擦干净。 南枳感觉危险气息笼罩,下意识想逃:“没吃饱。” “也别吃太饱,怕顶吐了。” 男人话落,手掌虎口掐住她下巴,舌尖一卷,将她唇角的番茄酱卷入口中。 酸甜,诱人。 南枳紧张得手指攥紧,就、就要开始了吗? 上次是喝醉酒,整个人处于没有意识的状态,胆比天大,可这会儿清醒无比。 她甚至能看清男人眸中翻涌的占有情欲,像饿狼…… “等等,”南枳想推开他,“我先洗个澡……” “不用,我家枳枳哪都香。” 沈胤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唇,这时,玄关“滴”的一声开锁声,在静谧的空间格外清晰。 有人来了? 连沈胤怔了下,谁能开他家的门。 南枳慌忙从他腿上下去,站到一边整理头发衣服,还好,没有开始不算乱。 再一抬眼,就见长相秀丽的女人站在玄关与客厅的连接处,显然她也没想到沈胤家里还有其他女人,面露惊讶。 “你怎么来了?”沈胤蹙眉。 温语禾脸上浮现笑意:“容姨说你在京西城吃不到正宗的龙井茶糕,知道我来京西城就特意让家里阿姨做了真空打包好,让我给你送来。” “我不缺这口吃的。”沈胤不悦,“你怎么知道我家门密码?” 温语禾笑意更甚:“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知道你密码不奇怪吧。 ” 南枳拿起沙发上的包:“你们聊,我走了。” “枳枳!” 沈胤要追,温语禾拉住他手臂:“阿胤,不先吃茶糕吗,放太久就……” 沈胤甩开她:“滚!” 沈胤大步追出去,电梯门正好关上,连南枳的脸都没看清。 - 南枳出了电梯就往外跑,不知道为什么要跑,就是烦得慌也闷得慌。 也非常不想看见沈胤那张脸。 正好碰上保安的巡逻车,见她着急忙慌,让她坐车送她出去。 小区门口停了出租车,南枳坐上去,刚把地址告诉司机,包里手机响起。 沈胤的号码。 南枳掐断。 那边又打,她干脆静音让电话自动挂断。 手机扔进包里,她靠着座椅闭上眼。 脑子很乱,无数声音在脑海横冲直撞。 “他们青梅竹马,这种感情你以为是你一年能比的?” “我们两家门当户对,这样的婚姻才是受家族祝福的完美婚姻。” “南枳,不要自取其辱。” 南枳弯腰,脸埋进掌心,泪水从指缝溢出。 忽然,出租车猛地打转方向,刹车来得猝不及防,南枳惯性歪身的同时,听见司机骂骂咧咧。 “妈的!狗日的会不会开车,要不是老子车技牛……卧槽!巴博斯!” 司机秒变脸,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好险好险,差点撞上……” 叩叩两声,男人敲响车窗,司机降下窗,语重心长:“帅哥,就算开巴博斯也不能这么猛啊,我差点被你吓出心脏病。” “抱歉,追老婆比较急。”沈胤弯腰看后座,“枳枳,你听我解……你怎么哭了?” 司机猛地一激灵,手在胸前快挥出残影:“不是我不是我,不关我事啊!” 沈胤:“开门。” 南枳偏头看窗外:“不许开。” “开。” “我说不许开!” 司机的手放上去又缩回来,到底是开还是不开啊!能不能别为难中年大叔啊! 南枳难堪又尴尬,不想让沈胤看到她发红的眼睛,冷声道:“滚不滚?不滚师傅你撞上去,赔偿我负责。” 司机经典表情包再现,手指指着自己鼻子:“我撞?” 正文 第10章 我手底下哪个倒霉蛋被你看上 他退后一步:“走吧。师傅麻烦开慢点,她才吃完饭怕晕车。” 可算能从霸道总裁狂追小娇妻的剧情里出来,司机抹了把额头的汗,边开车边用余光偷瞄后座的女人。 “我说大妹子……” “谢谢别劝,没可能不复合。” 司机噎了下,都抢答完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后视镜里,黑色巴博斯一直跟在车后,像忠诚坚定的守护者。 到小区门口,南枳给司机多扫了两百块。 司机也很上道,学短剧里管家的语气:“太太您慢走!” “……” 南枳被沈胤拦住去路,意料之中,南枳眉眼冷淡:“让开。” “不让。”沈胤抬手摸她还有些红的眼尾,“告诉我怎么了,为什么哭?” “不关你的事。” 她越冷淡,沈胤越无奈:“好枳枳,我们生气不过夜好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别带气回家。” 她不说话,闷头往前走,沈胤牛皮糖一样跟着,她烦了:“你滚不滚?” “枳枳,话不说清楚我不会走,你去哪我就去哪。” 对啊,他们以前就是这样,有气从来不过夜,矛盾当天一定会说清楚。 只有一次,他失联,她崩溃。 没有沟通的感情就像堵住的水管,爆炸那天水花四溅,一塌糊涂。 南枳了解沈胤,就像沈胤了解她一样。 话不说清楚他会死皮赖脸一直跟着,家里有小野,不能让他看见小野。 南枳停下:“你想听什么。” “为什么哭?” “没哭,风吹的。” “我看起来应该不像个智障。”沈胤说,“编也得编个像样的理由。” 哦,他说的,那就编吧。 “你说为什么,进行到一半有人打扰你会开心?” 沈胤想了想,如果搞到一半让他强行拔出来,他应该会起杀心。 “对不起宝宝,我不知道她会来,密码是我母亲给的,我也是受害者。” 南枳不悦拧眉:“别叫我宝宝。” “好的老婆。” “……” 南枳一肚子闷气被他插科打诨搅得散去大半。 想想也是自己矫情,明明都过去式,现在是清楚到不能再清楚的“债务关系”,小青梅找上门有什么,就是当她的面两人来个法式深吻都不关她的事。 别有不该有的幻想和情绪。 她这一声不吭的别扭样落在沈胤眼里就解读成另一层意思。 “老婆,你吃醋了?” 南枳第一时间否认:“我吃什么都不会吃醋……诶,老婆也不准叫。” “好吧,亲爱的。” 南枳真是服了,忍住暴揍他的冲动:“说完了吧,说完我要回去了。” “不请我去家里坐坐?” 南枳立马警惕:“我警告你别出现,我妈在家,不然她拿刀砍你我可拦不住。” 沈胤身心从内到外地舒畅,看,老婆多关心他,还怕丈母娘砍他。 又是吃醋又是担心的,哪里是不爱,分明是爱惨了。 晚上,沈大公子心情颇好地拍了几张湿身照。 白衬衫半透不透贴在身上,蕴含力量感的肌肉若隐若现,将半抱琵琶半遮面的性感体现得淋漓尽致。 为了勾引更有效果,他甚至自学了十几分钟P图,特意调了色调滤镜。 只是好友还没加上,邮箱先收到一封辞职报告。 沈胤看着,美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老婆不是不生气了,为什么还要辞职? 老婆还是不想要他,狗狗不开心,呜呜呜…… _ 南枳发完辞职报告就扔了手机不再管。 走出房间,罗茵也刚把小野哄睡从儿童房出来。 “妈,我想跟您说个事。” 罗茵一脸八卦:“终于想通要找个男朋友玩玩了?” “……”南枳无语,“妈您正经点。” “我哪不正经,”罗茵往沙发上板正一坐,“我是个传统的女人。” 不知道又被哪部短剧荼毒了,南枳拉回正题:“我想辞职了。” 罗茵这回是真正经:“是不是干得不开心?” “以前还行,空降了个新上司过来,磨合不好。” 以为罗茵多少会责怪她几句一点挫折就往后缩,谁知罗茵一拍大腿:“嗐,我还以为什么事,干得不开心咱就不干,又不是没钱,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要开心。” 南枳感动抱住她:“妈……” “去去去,一边肉麻去,别耽误我看掌公主扇人。” “……” 有老妈的支持,南枳底气足了十倍不止。 但第二天到公司毫无动静。 “沈总今天一天没来?”她问文舒玥。 “大早就带谢应维出去了,估计事挺多。”文舒玥摆弄着新送过来的鲜花,“别说,给你送花这人还挺有心,花都不带重样的。” “哦。”南枳的心思没在花上,她只想她的辞职报告怎么还不批。 后面几天,沈胤都神出鬼没的,南枳根本逮不到人问。 她都怀疑邮件是不是没发出去,不管怎么样,总得有个回复吧。 鲜花依旧准时送来,南枳依旧把鲜花交给文舒玥。 文舒玥特意买了一组漂亮花瓶,根据鲜花颜色搭配,每天心情美美哒,工作效率高高哒。 一晃一周过去,南枳还没逮到人。要不是谢应维每天跟着,她都怀疑沈胤是不是死外头了。 _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阳光从落地窗洒落进来,落在男人滑动鼠标的手边。 这家咖啡馆都快成他们的固定办公点了。 谢应维百思不得其解,沈总为什么好好的办公室不待,偏要到外面办公。 说实话,有个打印核对数据什么的还得他跑回公司弄,属实不方便。 谢应维抬头看对面的男人,不知怎么的,明明阳光灿烂,男人也衣着光鲜,却莫名有种无家可归的颠沛流离感。 沈总不会在躲谁吧? 桌上手机响起,沈胤推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拿过手机接起。 “胤哥,你是不是跟泰和门的老板认识?帮我定个今天晚餐的VIP位呗!” 泰和门是京西城最难定位的米其林三星餐厅,VIP位更是难上加难的不好定,许多上流圈的少爷小姐表白求婚什么的,都要提前一个月定位。 沈胤慢条斯理喝口咖啡:“怎么,终于要对那个可怜的姑娘下毒手了。” “瞧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送了一个多星期的花,想着也该正式认识一下了。” 萧亦辰嘿嘿笑:“再说了,作为老板,也有义务关心下属的感情生活不是。” “下属?”沈胤眉尾意外往上扬了扬,“我手底下哪个倒霉蛋被你看上了?” 正文 第11章 这不他老婆吗?! 沈胤想起几次晚上回公司,路过文舒玥的工位都芳香扑鼻,一排花瓶里插着鲜花。 敢情这二百五的花都送到了莱瑞。 文舒玥这姑娘瞧着不错,配萧亦辰这地主家的傻儿子绰绰有余。 “行吧,作为老板是有义务为下属谋福利,我跟老板说一声。” 萧亦辰跪拜:“胤哥,我结婚你一定坐主桌!” 泰和门的VIP位临时定确实麻烦,不过沈胤亲自开口,老板还是排除万难给他弄了位置。 沈胤也欠老板一个人情。 他把人情发给萧亦辰,那边连回三个滑跪的膜拜表情包。 沈胤:【没打算当爹,不用跪我跪这么虔诚】 萧亦辰:【离了哥谁还把我当小孩!胤哥,我誓死追随你一辈子!】 沈胤:【离我远点,老子不搞基】 最后很有大哥风范地提点了一句:【既然追就认真追,别玩票,玩什么都不能玩感情】 萧亦辰:【我现在想起她就心怦怦直跳,我觉得我这辈子非她不可,彻底栽她手里了】 萧亦辰:【哥你放心,我绝对万分认真对待这份感情,一定一定对她好】 沈胤哂笑。 萧亦辰这老处男开花开得真艳,看样子是真动了真心。 挺好,两人能成,他也是功德圆满算半个月老。 - 南枳收到陌生号码的好友申请。 Y:【我是给你送花的人】 南枳微信还没加沈胤,但这个号跟群里沈胤的号不是一个。 用小号加她,一看就是他会做的事。 想起迟迟没有回复的辞职报告,南枳点了“同意添加”。 Y:【我想约你晚上吃个饭,有空吗?】 正好要找他,南枳觉得面对面更好说清楚:【可以,时间地址】 那边发了餐厅信息过来,南枳回了个ok的手势。 Y:【转圈圈开心.jpg】 离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文舒玥大喊一声“老板万岁”从椅子上蹦起来。 “枳枳,沈总说没事让我们可以提前下班了,现在回去正好避开下班高峰期!” 沈胤今天不知怎么的,突然慈祥的余晖普照大地,一点儿也不像压榨员工的万恶资本家。 不过也好,南枳要去的泰和门在京西城最繁华的商业区,堵车堵得要死,提前去会好很多。 南枳上了车,启车的时候放在包里的手机亮了两下,她没注意。 泰和门作为京西城最顶的米其林餐厅,除了菜品厉害外,还有独一无二的位置,坐在餐厅的落地窗旁,能将整个京西城的繁华夜景尽收眼底。 南枳没来过,更没想到是VIP位。 不过一想也对,沈胤约吃饭肯定是逼格拉满的地方,他又不在乎钱,他要的是完美体验感。 生活是,床上更是。 “南小姐,请进。” 侍应生推开包厢门,南枳看到里面坐着的男人,错愕顿住。 怎么是他? “南助理……不对,我叫你名字吧,南枳。” 萧亦辰一见她就心脏快跳,面带情窦初开的羞涩笑容:“来你坐,菜还没点,你看喜欢吃什么随便点。” 南枳半尴不尬走进去:“我没想到是你。” 顿了顿问:“你知道我跟沈胤的关系吗?” “知道啊,你是他助理。”萧亦辰笑得傻乎乎,“沈胤知道我约了你,你放心,不用有心理负担。” “沈胤知道你约我?” “当然知道,餐厅还是他帮我定的,这里的VIP位不好定。” “……” 还没开始吃,南枳就感觉嗓子眼卡了根鱼刺,吐不出也咽不下。 - 餐厅入口,气质不凡的男人走进来,侍应生立刻迎上去:“沈总,您是来找齐总的吗?我带您过去。” 沈胤手里转着手机,眉眼压着躁郁。 本来想今天有萧亦辰的八卦看,他就以这个为钩子把南枳勾出来吃饭。 那小倔驴直接约肯定不会出来,但有瓜吃就不一定了。 为此,他还特意让她们提前下班。 结果南枳压根不回信息。 他也不敢催急了,怕小倔驴把辞职报告甩他脸上一拍两散,只能先来餐厅,会会餐厅老板,再看那头小倔驴什么时候才回他信息。 奢豪灯光下,水晶立柱折射耀眼光芒。 忽地,一抹奇异感觉袭上心头,沈胤伫足,朝半开的包厢门望去。 侍应生注意到他的视线:“沈总,那是VIP位,就是您朋友定的位置。” 沈胤收回视线。 不用看也知道萧亦辰那大傻个在里面呲着个大牙笑,面对心上人,正小鹿乱撞春心荡漾。 想想那画面就好笑,不知道文舒玥面对他会是怎样的表情。 好奇归好奇,他的理智远比八卦占比高,没心思探究更多,正要走,包厢侍应生将门完全拉开。 女人垂在椅边的黛青色裙摆摇曳生姿,修身裙勾勒曼妙曲线,那细腰仿佛一手能掌控。 这熟悉的细腰,不知多少次软在他身上。 沈胤眯眸确认,下一瞬眸光骤沉。 操! 这不他老婆吗?! 正文 第12章 明早九点,民政局领证 餐厅还是他卖人情定的。 兄弟挖他墙角,还他妈是他递的锄头! 关上的门被一阵大力撞开,南枳手一抖,汤撒到桌上。 萧亦辰看见是沈胤,还挺兴奋打招呼:“胤哥你也来了啊……” “胤你爹!别叫我!” 萧亦辰被凶懵,呜呜呜,他干什么了,胤哥这么凶。 南枳拧眉瞥一眼:“你干嘛凶他。” 还护上了。 沈胤一团火在胸口滚来滚去,勾了把椅子坐南枳身边,手臂搭在南枳椅背上,绝对占有的姿态,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萧亦辰在委屈巴巴的可怜情绪中回过一点味来:“胤哥,你怎么用那种眼神看南助理,你们……” “我们?”沈胤嘴角划开冷笑,“南助理没告诉你我们什么关系?” 萧亦辰突感不妙:“没啊……” 沈胤视线黏在南枳脸上就没动过:“我们是从客厅滚到厨房,一晚上不停,我能死她身上的关系。” 南枳手再次一抖,汤又泼了出去。 她放下汤勺:“沈胤,你还让不让人吃饭?” 说着看向萧亦辰,更正:“不是现在,是以前,我们分手很多年了。” “向他解释什么。”沈胤满腹委屈,捏着她下巴把人转回来,“不许看他,看我。” 萧亦辰双手抓着桌沿,眼睛紧紧闭上。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他的幻觉。 南枳心底叹气,看萧亦辰那样子觉得孩子挺可怜的,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是被兄弟捅死的。 “亦辰,不是故意要这样,这中间是有误会。” “你再叫他亦辰试试?”沈胤醋味冲天,“叫他全名,萧亦辰。” 南枳:“你管多了。” 沈胤:“爱才管,不爱才放纵,我爱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萧亦辰“嗷”地一嗓子,嚎啕大哭! 他是什么苦瓜掺黄莲的悲惨命,喜欢的人竟然是大哥的女人! 他不活了!死了算球! 南枳瞧着可怜,推下沈胤:“你哄哄,都是因为你。” 沈胤本来还想一锄头把这二百五兄弟锄死,看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就算了,哄吧哄吧,哭得像鸭子吵死个人。 沈胤跟南枳你一句我一句,像哄孩子似的哄了很久。 扬面一度很像夫妻哄买不到玩具哭闹不止的儿子。 不相亲也并不相爱的一家人。 沈胤耐心并不多:“差不多行了,还要让我家枳枳说多少好话。” 萧亦辰抽抽噎噎,说话都打哭嗝:“我好难、难过……我没有这么喜、喜欢过一个人……” 沈胤头疼:“你换个人喜欢,除了南枳谁都行。” “可我就、就喜欢……” 锐利如刀的眼神射过去,萧亦辰窝窝囊囊止住后面的话。 “好了,不是一直想要哥那辆柯尼塞格,送你了。”沈胤老父亲似的摸摸他的头,“拿个面包回去吧,饿了能吃,哭了能擦眼泪,挺实用的。” 萧亦辰顶着一双兔子似的红眼睛,拎着一篮面包走了。 门一关,沈胤就贴上来:“老婆。” 南枳往旁边移:“离我远点。” “老婆,我都不怪你跟别的男人吃饭,你别不理我。” 南枳呵了声,还有脸恶人先告状。 “餐厅不是你帮我们定的?” 沈胤语塞。 南枳一根手指把他抵开:“难怪提前让我们下班,原来是体恤下属约会的急切心情,谢谢老板了。” 沈胤心塞。 南枳薄凉一笑:“听萧亦辰说,你还让他好好追我,一定要认真对待这份感情。” 沈胤慌:“不是……” “闭嘴,听我说完。” 沈胤立马闭嘴,像趴在主人脚边的乖狗狗。 南枳:“萧亦辰还说,我们要修成正果你坐主桌,看仪式最好的那个位置。” “我错了,老婆。”沈胤想穿回去给白天的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我不知道萧亦辰喜欢的人是你,我以为是文舒玥。” “哦,所以呢。” 沈胤想勾她的手被她甩开,狗狗一样望她,企图用眼神软化她:“我要知道萧亦辰喜欢的人是你,路上就把他阉了,他都进不了餐厅。” 南枳无语片刻,气消了。 本来也谈不上生气,就是心里堵得慌,误会解除就没事了。 她转到正题:“我的辞职报告收到了吗?” 演技精湛的沈影帝露出恰到好处的表情:“什么辞职报告?” 果然邮件被吞了,南枳直截了当说:“我要辞职,报告会重新发你一份,麻烦快点批,人事部那边好招新助理。” 沈胤强硬把她手拉过来,一根根捏她软白的手指,垂着眼:“别辞职好不好,我舍不得你。” “我已经决定了。”南枳想把手抽回来,抽不回。 “是觉得工资太低还是哪干得不开心?你可以提,我能做的都满足。” 沈胤持续洗脑:“你看你都干了这么多年,肯定干出感情了,说不干就不干,真的舍得吗?” “……” 不知道是不是被沈胤带得淫商超群,南枳总觉得他这话有双重意思。 沈胤留恋玩着她的手指,还在洗:“在莱瑞上班有什么不好,白天上班,晚上上老板……” “沈胤!”南枳这回真毛了,“你批不批?” 沈胤一句“不批”到嘴边,触到小倔驴冒火的眼睛,心下暗叹口气,小倔驴得顺毛捋,改口:“好吧,心不在我这的女人强留也没用。” “不过在走之前,你可以满足我一个小小的心愿吗?” 南枳警惕:“不会亲你。” “我知道,我有自知之明。” 南枳:“也不会跟你保持长期炮友关系。” “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心里还是有数的。” 南枳:“只要不是身体接触的要求,其他的我可以考虑。” “那你一定要答应。”沈胤抬眸看她,多情的眼眸流转无尽温柔,“明早九点,我们去民政局领证。” 正文 第13章 大姨妈怎么没来? 南枳黑人问号脸,小心愿?这心愿可太“小”了。 “好不好嘛,老婆~”还撒起了娇。 南枳把手抽回来,冷漠脸:“想得美。” 沈胤一招不行还有后招:“那你今晚去我那,还一次债。” 南枳想到他的小青梅去过就下意识抵触:“今天没心情。” “我会让你有心情的。”沈胤眼神有深意,“你知道的,我手段了得。” 这淫魔又开始了,南枳不甘落下风,脱口而出:“吃太饱,怕被顶吐了。” 沈胤笑意荡漾:“老婆你学坏了,好色。” 南枳也是说完才反应过来,脸爆热,腾一下站起来:“我走了,还要回家洗狗,不是,洗澡,再见!” 说完脚步飞快离开。 南枳一直到车上脸才稍稍降温,把方向盘当沈胤脑袋重重拍了下。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沈胤者内裤都不够陪他闹。 这人当什么总裁,当A片导演算了,荤话一套一套。 南枳拍拍脸,突然感觉手上有异物感,低头一看,诶,无名指什么时候多了枚戒指? 什么时候戴上去的? 想了下,估计是沈胤玩她手指的时候,趁她不备套进去的。 正要摘下来,她动作又顿住。 这是五年前他们去定制珠宝店亲手做的白金对戒,光面没有任何花纹,只有内壁刻有对方名字的缩写。 她明明在见沈母的时候把戒指还了回去,怎么会…… 南枳看了许久,直到眼前浮起薄薄水雾,她将戒指摘下来,指尖抚过内壁深刻清晰的“SY”字母缩写。 戒指攥紧掌心,金属质感还是一样硌手。 以前是,现在也是。 手机嗡嗡震动。 南枳吸着鼻子拿过来看,沈胤发的。 忽略之前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的信息,最新三条是—— 【戒指收了就是我老婆了】 【刚才我比了尺寸,还跟以前一样合适,不大不小刚刚好】 【老婆,我们不愧是天生一对,哪的尺寸都严丝合缝,你说对吧?】 南枳心里的涟漪瞬间停止。 对他个头对!他如果不是顶头上司,她早拉进黑名单伺候! “狗男人!” 南枳骂一句降下车窗,手都举起来了,停顿两秒又收回,打开包把戒指放进内夹层。 她以狗男人的下半身性福发誓,她绝对绝对不是旧情难忘。 她只是觉得一个白金戒指也不便宜,丢了多可惜。 她纯粹是心疼钱。 - 第二天,南枳忙完上午的工作去人事部找HR。 “杨经理,我的辞职批了吗?” 杨经理四十来岁,在莱瑞待了十几年,平常跟南枳关系还不错,不解道:“南助理,沈总才给大家加了薪,尤其是你们几个总助,条件这么好你真的要辞职吗?” 南枳心里割肉一样,但她知道有些肉不割不行。 “有别的工作规划,已经决定好了。” 杨经理见她去意已决,不好多说什么:“我这边会物色新助理,有合适的人你带一个月正式交接就可以了。” 以莱瑞的工资待遇,要招助理简直不要太简单,就像杨经理说的那样,现在别人挤破头都想进莱瑞。 可南枳等了三天还是毫无动静。 这期间,沈胤人前人后两副面孔。 开会训下属的时候冷厉无情、生人勿近,把她叫到办公室门一关,不正经撩骚的话就来了。 南枳经常面色镇定进去,耳根发红出来。 连文舒玥都注意到,座椅滑过来:“枳枳,你最近用的什么腮红,好自然啊,像皮肤里透出来的粉,链接给我一个。” ……用的沈胤牌撩骚腮红。 南枳不自然轻咳,把包里的腮红给她:“别买了,用我的吧。” “你不用吗?” “暂时不用。”有沈胤那个骚包就够了。 文舒玥喜滋滋收了腮红,又凑过来:“枳枳,你注意沈总手上的戒指没?就这几天戴的,他不会谈恋爱了吧?” 此时包里就装着同款戒指的南枳连忙把包拉上:“可能吧。” 想到什么,南枳改口:“也可能不是谈恋爱,就一个戒指,搭配衣服的配饰吧。” 内线电话响起,文舒玥滑过去接。 “枳枳,沈总让你去下办公室。” 又去? 南枳面上还是能干八面玲珑的助理,一进办公室就不装了,漂亮的眉眼压着不耐:“一天你到底要进多少次?” “多少次啊——”沈胤不正经拉长尾音,“可以的话,我想进无数次。” 南枳恨手边没水杯,不然肯定抡过去:“你能不能正经点,叫我进来干什么。” “叫你进来问点正经问题。” “什么问题。” 沈胤煞有其事看眼腕表:“你出去十分钟,这是十分钟有想我吗?” “?”南枳怼,“我想你个头!” 沈胤不要脸:“哪个头?上面的头你可以亲,下面的头你更可以亲。” “要吗,我马上无条件配合。” 南枳真忍不住,拽下旁边绿植的叶子扔过去:“沈胤,别逼我在你最有威严的地方打你!” “我家宝贝真好,天天给我的绿植剪头发。”沈胤抬抬下巴,“你看,都薅成禁欲佛子了。” 南枳侧目一看,绿植侧边的叶子都快被她拽光了。 都是被沈胤气的。 “……” 沈胤点到即止,不逗她了:“枳枳,我头疼。” 他有头疼的毛病,不经常犯,但犯起来难受。 南枳下意识走过去:“疼得厉害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说完觉得自己关心过度,赶紧装高冷:“哦,我给你拿布洛芬,吃两片就好了。” 沈胤喉间滚出促狭低笑,老婆明明关心他,又故意装不关心的样子可爱死了。 好想摁在怀里把她吃掉。 “不用吃药,你帮我按按就行。” 以前他头疼,他就躺她腿上,她给他揉一会儿太阳穴,睡一会儿头疼就好了。 沈胤问:“还像以前一样?” 南枳看眼沙发,沙发上有抱枕。 “你不怕死就躺沙发。”南枳可能会用抱枕蒙死他。 沈胤低笑:“我不怕死,但我怕不能陪老婆走一辈子。就在这按吧。” 南枳走过去站在他身后,沈胤头后仰枕着椅背。 南枳的手很软,揉按的力度又有种渗透的力量感,像她人一样,外柔内刚。 沈胤眼睛一错不错望着她,眸光描绘她的眉眼鼻子和唇。 看着看着,眼神就变得不对劲。 南枳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沈胤扣住她手腕往旁一拉,手掌掐着她的腰往上提,轻而易举就将她提到办公桌上,手撑在她两侧。 “枳枳。” 南枳穿的齐膝包裙,一坐裙边绷紧,勾勒比例完美的腰臀线条。 她用高跟鞋鞋尖抵住他的腿:“大白天的,别发情。” 沈胤狗狗一样在她颈窝蹭蹭:“都这么久了,还一次债好不好。” “办公室不行。”不然南枳以后都无法直视办公室。 “那现在回家?” 那个家南枳也不想去,一想起他的小青梅可能在那住过她就生理抵触。 于是撒谎:“来大姨妈了。” 南枳的生理期一向准时,沈胤推算了下,好像是这几天。 “好吧。”他有些遗憾地亲下她发红的耳垂,“你去忙,看得着解不了馋也挺难受的。” 南枳快步出了办公室。 到自己工位坐下才想起,别说,她大姨妈怎么还没来? 正文 第14章 老公牌的手最温暖 上次具体是哪天忘了,但好像是月底,她记得那几天腰酸还加班整理季度财务结算来着。 算算日子,应该就这几天。 南枳没太把这事放心上,中午跟文舒玥吃过饭后回工位,工位上放着一个纸袋。 打开看,里面是几包姨妈巾和暖宝宝,还有一瓶保温好的红糖水。 谁送的不言而喻。 南枳抬头看办公室的门,又垂眸看袋子里的东西。 沈胤的宠爱一向明目张胆又细致入微,在他的日复一日的攻势下,恐怕再铁石心肠的女人也会动心。 正是这样,她才更要离开。 南枳又去找了杨经理。 “南助理,不是我没招,是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杨经理似也犯难,“现在的年轻人啊,说两句就甩脸子,吃不了苦还要求一大堆。助理这个岗位你又不是不知道,工作强度大不说,还是跟沈总的人,如果招的人不合适,沈总也会怪我们人事部把关不好。” “这么难啊。”南枳有点郁闷,还以为高薪能吸引很多人才。 “对啊,难得很咧!”杨经理扶着南枳肩膀往外推,“你放心,我一定尽快找,不会耽误你太久。” 南枳走后,杨经理抹一把额头的汗,生活不易,全靠演技。 沈总留人的方式真够特别的,头一次见老板不明着跟员工谈,反而要用这么迂回的方式。 - 南枳回到工位继续工作。 休息的间隙,她看了眼手机,列表里有好友添加申请。 她本来不想管,但那狗男人竟然在群里明目张胆艾特她。 【南助理,加下我好友】 文舒玥去下游公司对接方案了,生怕她看不见,私信她:【枳枳,你竟然没加沈总?你牛大发了,快加!】 南枳被职业绑架,不得不通过好友申请。 沈胤:【老婆~】 南枳:【工作微信请不要发与工作无关内容】 沈胤视而不见:【今天肚子疼吗,要不要揉一揉?】 沈胤:【老公牌的手最温暖了,肯定让你舒服】 经他一提醒,南枳才想起今天大姨妈还没来。 她连着发了三个不同的“滚”表情包。 沈胤:【暗示这么明显,邀请我滚床单?】 南枳不搭理他了,这人就是无赖,越搭理越来劲。 沈胤盯手机盯了五分钟,见没有信息过来,眉眼愉悦地熄了屏。 看,不反驳就是默认。 果然老婆还是爱他的,不仅加他好友,还邀请他滚床单。 刚拿起钢笔要批文件,手机响起,沈母许玉柔打来电话。 “阿胤,你奶奶跑去京西城了,你有空看着她点,一把年纪了还不让人省心。” 沈胤:“不然您还是把老太太送回松云山吧,她在凡间太闹腾了,大圣爷来了都得拿金箍棒给她铺路。” “你以为我不想,你奶奶不乐意啊,她说在松云山待了四年,该修的行都修了,现在要做自己!” 提起沈家老太太许玉柔就头疼,心血来潮想一出是一出。 当年沈家老爷子去世,她东西一扔就去了松云山,说老伴不在,尘世已经没有她眷恋的人。 这一去就去了四年,期间倒是安安分,好像真的皈依佛门,不管尘俗了。 但突然有一天又毫无预兆地跑回来。 说佛祖念她修行虔诚,她又慧根好,四年修了别人四十的道行,佛祖放她下山游历人间。 这不,这两年游历得那叫一个随心所欲。 白天睡到日晒三竿醒,晚上炸鸡麻辣烫小龙虾轮番来,还熬夜打王者,打野打得那叫一个溜。 家里人怕她身体吃不消,让她别熬夜,她不乐意听啰嗦,包袱一扛就跑了。 沈胤啧声:“老太太不会是知道我在京西城,故意来闹我吧?” “那她不知道,每天看短视频里的帅哥都没空,哪有时间关心你。” 许玉柔说着,想到什么:“坏了!我知道你奶奶为什么要去京西城了,她初恋在京西城。” 沈胤一哂:“快去看看我爷爷的棺材板,是不是压不住了。” 正文 第15章 你有没有流落在外的儿子 沈老太太叹一口气,没想到自家老头子死得早,初恋命也不长。 算喽,早点去那边见自己的父母也是好事。 沈老太太说了几句沉痛惦念的话,跟初恋家人告别。 走在小区里,她突然回头,朝后面两个男人凶巴巴:“跟我这么近干什么?不然你们把‘保镖’两字刻脑门好了。” “说过多少次,要隐蔽隐蔽,不能让人看出你们在保护我,我现在就是普普通通的老太太!” 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对视一眼,缩进半人高的灌木林,缩得有点憋屈。 沈老太太琢磨去哪吃京西城的特色美食,站在路边刚要拦车,看见一个肥头油耳的男人将一个女人硬拽上车,嘴里骂骂咧咧。 沈老太太瞧着不对,快步过去。 几万块的老破车车窗不是防窥的,清楚能看到里面男人正对女人拳打脚踢,女人痛苦尖叫。 嘿,这畜生敢打女人! 沈老太太抬手砸窗:“住手!畜生还知道不对女性尊重,你他妈畜生都不如!” 男人听到骂声转过头来,不爽放下窗,一脸横肉:“我他妈打我老婆关屁事!给老子滚!” 敢让她滚? 沈老太太这暴脾气,刚要挥手让保镖上,一颗鸡蛋突然飞过来,精准砸在男人额头上! 沈老太太回头,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拎着一袋鸡蛋气势汹汹冲来。 “我早盯上你了,你老婆又怎么样,老婆不是人?”罗茵又抓起鸡蛋,“人类进化的时候你躲起来了?连最基本的道理不懂,畜生都比你通人性!” 说完第二颗鸡蛋精准砸中男人胸口。 沈老太太由衷夸:“女侠,好准头!” 车内女人大喊:“救我!我要离婚他就打我,这不是第一次,我会被他打死……” 话没喊完,男人粗暴拽住女人头发往后拉,女人痛到面部扭曲。 罗茵一袋鸡蛋朝男人砸去,沈老太太直接上手,揪着男人耳朵用力拽。 男人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保镖正要上前,警车呜哇呜哇及时赶来。 罗茵提前报的警,民警把人都带去警局。 男人死不承认打老婆,沈老太太刷一下拿出手机:“警察同志,抽空录了视频。” 男人一下萎了,出去后沈老太太还是不放心,打了个电话出去,让律师过来协助女人离婚。 没办法,现在这社会,男人有个夫妻头衔打女人就是合法,家暴这种事,办案人员和和稀泥可能就过了,但于水火之中的女人而言,这是致命的。 挂完电话,沈老太太看见女侠还没走,赶忙过去:“大妹子,你刚才好厉害,要不是你,我一个人还不知道应不应付得来。” 罗茵对这个路见不平一声吼的老大姐也特别有好感:“哪里,我也得谢谢你,不然我这一袋鸡蛋还不知道能不能砸出去。” 两人一见如故,罗茵知道沈老太太是来京西城玩的,主动当起本地向导,给她介绍美食景点。 两人一混混到下午,罗茵说:“应大姐,我得去接我小外孙了,明天再约。” “你这么年轻就有外孙了?”沈老太太诧异,“你看着不过四十出头,这就当外婆了。” 罗茵笑得见牙不见眼:“哪里,都快五十岁了。我女儿生得早,大学一毕业孩子就出生了。” “那孩子父亲是同学?挺好,校园爱情。” “别说了。”罗茵觉得大姐跟自己挺聊得来,也没隐瞒,“两人分手了,我让我女儿生的,我那会儿重病,怕我走了都没个人陪她。” 沈老太太唏嘘:“怀孕了都分手,那孩子父亲挺不是人。” “算了,都过去了。” 两人挥手告别,约了第二天见面,谁知当天晚上就见了。 沈老太太听说京西城的烧烤一绝,胡吃海喝吃了很多,晚上肚子就开始不舒服。 老太太随心所欲是随心所欲,但惜命得很,马上就往医院跑。 检查完往外走,看见儿科急诊的罗茵。 “茵妹子!”沈老太太走过去,“怎么这么晚还来医院。” “外孙发高烧,身上还起红疹子,过来看看。” 罗茵肩头趴了个蔫蔫的奶娃娃,沈老太太看得心口软乎乎,绕到后面,小奶娃抬头的瞬间,沈老太太愣了下。 好漂亮的奶娃娃! 像海报里的小娃娃,粉雕玉琢,睫毛长得像假的一样。 沈老太太瞧着,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熟悉感。 “这么漂亮的孩子,你女儿肯定也漂亮。”她由衷说。 罗茵笑:“还可以。喏,她来了。” 南枳去打印检查结果了,看见罗茵碰到熟人,主动打招呼:“阿姨好。” “我这年纪你得叫我奶奶了。”沈老太太笑眯眯,“不过我跟你母亲玩,别差辈显得有代沟,我叫你母亲大妹子,你还是叫我奶奶,我们各叫各的。” 老太太一看就很年轻化,也很有趣,南枳改口:“奶奶好。” “诶!” 沈老太太愉快应下,没跟她们聊太久,怕耽误她们带孩子看病。 走出医院,老太太越想越有种冥冥之中的感觉。 像有股看不清的雾在心头绕啊绕,等着让人拨开看里面的真相。 沈老太太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也不管时间,坐直了就给沈胤打电话。 开口就是雷:“你有没有流落在外的儿子?” 正文 第16章 真心换真心,力度换声音 “那倒没有。”小娃娃长得像他妈妈,尤其是那双眼睛,跟沈胤不像,如果真是沈胤儿子,那沈胤就是个最佳参与奖。 “跟我不像您怎么判断是我儿子?”沈胤问。 沈老太太想了想:“气质,气质像沈家人。” 沈胤发出灵魂拷问:“那你有没有想过是我爸生的呢?” “瞎说!你爸都一把年纪了,会干这种荒唐事?何况你爸多正派,你以为是你。” 老太太骂人都不带脏字的,沈胤冷哼,嘴毒起来也不遑多让:“正不正派先另说,这玩意儿随根,根在这呢。” 老太太当即反驳:“你爷爷也很正派。” “那要随您呢。” “……”老太太结结实实噎住,几秒后啪地挂了电话。 挂电话的声音骂得有点脏。 沈胤扔了手机,躺下去习惯摸另一边,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沈大少爷幽怨叹了口气。 儿子?他倒想南枳给他育个一儿半女,但现实是人都不肯上他的床。 还是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他把枕头抱在怀里,翻个身睡了。 - 南枳第二天犯困,开会途中打了好几个哈欠。 散会后,沈胤让她留下来。 最后一个出会议室的员工带上门,沈胤双手撑在南枳椅子两侧,俯身看她。 “昨晚背着我偷人去了?” 南枳前一晚照顾发烧的小野,熬到凌晨四点才睡。 懒得争辩,她顺着话说:“是啊,偷了六个不同类型的帅哥,累死我了。” 沈胤:“所以你承认‘偷’,就等于承认我是你老公了?” “……” 南枳走过最远的路就是沈胤的套路,很是无语地盯着他。 沈胤混不吝勾唇:“看这么深情,不如换个地方看?” 南枳感觉有坑,不搭话。 “可以是你床上,也可以是我床上,我这人好说话,你怎么安排我怎么来。” 狗男人又开始撩骚了,南枳推他,他却迎着那股推的力在她唇上亲了下。 “你!”南枳美眸瞪他。 “欠这么久的债,还点利息不为过。” 沈胤侧头又吻了下她耳朵,低磁声线贴着耳廓:“真不要?我们真心换真心,力度换声音。” 南枳抬腿就是一下,高跟鞋尖头踢到男人小腿。 他嘶了声,南枳推开他就跑,手刚握上门把手,身后传来男人声音:“对了,还有个事问你。” 南枳回头:“什么事。” 沈胤其实就想多看她一眼,随口道:“你是不是瞒着我给我生了个儿子?” 南枳脊背瞬僵。 连手指头都麻了下。 他知道了? 不可能,她明明藏得很好。 何况沈胤要是知道才不会用这么轻飘飘的语气说。 他要知道肯定会直接把小野抓来当面跟她对质。 演技这玩意儿,你只要把自己这关过了,那就真的不能再真。 南枳调整呼吸,红唇轻勾:“儿子啊,是有一个,如果养狗也算的话,我确实有个狗儿子。” 她小时候养过狗,沈胤知道。 男人挑眉:“狗儿子都养了,不介意多养一个吧,狗爸爸也养一个怎么样。” “不怎么样,人狗不分的变异品种我不收。” 南枳说完快步走了,回到工位心还咚咚咚乱跳。 还好没露馅,差点就被那狗东西炸出来了。 小野是她自作主张生的,如果被沈胤知道,这段本来就牵来扯去的感情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 所以,绝对绝对不能让沈胤知道小野的事。 晚上回到家,家里热闹得像过年。 沈老太太趴在地上跟小野玩弹弹珠,谁输了就要接受“枪毙”,用小野的冲锋枪突突爆头。 南枳进去的时候小野正在突突老太太,扔了枪跑过来:“妈妈!” 南枳摸他额头:“没发烧了,感觉好多了吧。” 小野早上还有点低烧没去幼儿园,沈老太太无聊就上门来找他们玩。 别说,有沈老太太陪着玩,小野没一会儿就恢复精神,玩弹珠都赢了十来把。 罗茵留老太太在家吃晚饭,老太太的字典里可没客气两个字,好啊好啊应下了。 吃过饭,南枳困得眼睛都打不开,打过招呼去房间睡了。 沈老太太吃着甜甜的西瓜,看着坐在爬爬垫上玩积木的小野,跟罗茵蛐蛐人。 “茵妹子,不是我说,小野爸爸也太不是东西了,都这么久了,你看也没来看过他们母子俩。” “可不是嘛。”说起小野那混账老爸,罗茵就一肚子牢骚,“床上那一哆嗦的时候是爽了,事后苦的都是女人。” “那边不来看他们,那给过钱吗?” “钱什么,估计他都不知道在外面有个种。”罗茵说,“枳枳那时候分手,在医院晕倒才查出有孩子,我问她要不要,她摇头说不要,那边更不会要。” “有孩子还不要。”沈老太太叹气,“如果我家大孙子能带个孩子回来,我晚上睡觉都会笑醒。” “是啊,有孩子才有依托。你不知道,那时候枳枳状态差到不行,她父亲才出事,我怕我也离世的话,她会想不开,所以坚持让她把孩子留下来。” 罗茵看着小野笑:“你看多聪明可爱的孩子,差点就没了。” 沈老太太:“说起来就怪小野爸爸那个渣男,爽完又不要,这种渣男放古代要被杖毙的。” “对!还要先阉割再杖毙!” 两人左一句右一句,把小野爸爸蛐蛐得不轻。 沈胤一晚上莫名其妙打喷嚏,也不知道是不是洗澡水调冷了。 他把冰水放回冰箱,听到手机响,走过去看到是沈老太太打来视频电话。 “听了个渣男的故事太气人了,来看看帅哥缓解心情。” 沈老太太镜头朝旁边移:“阿胤你看,这是我新交的好朋友!” 老太太不愧是社牛,才来京西城几天,就交上朋友了,沈胤礼貌打招呼:“阿姨好。” 罗茵笑眯眯:“小帅哥好……”身材啊。 沈胤刚洗完澡,深蓝色缎面浴袍松垮系着,胸口深V延伸,胸肌线条若隐若现。 这一幕,再正经的女人也会忍住嘴角上扬。 沈老太太骄傲:“我没吹牛皮吧,我家大孙子是不是长得猴赛雷!” 罗茵点头:“非常猴赛雷!” 沈胤面对长辈还是非常有耐心,陪着说了会儿话,突然一道清婉的女声插进来。 “妈,我新买的眼药水放哪了?” 正文 第17章 手量的尺寸刚刚好 沈老太太说:“不跟你聊了,我要去陪我战友玩枪了!” 罗茵找出眼药水给南枳,转头看小野:“小野,别玩枪了,妈妈不舒服,要早点睡觉。” 小野摆弄冲锋枪不小心发出的声音,以为是他把妈妈吵醒的,赶忙放下枪跑过去:“妈妈对不起,我错了~” “没关系,我眼睛有点干,本来也没睡着。” “妈妈,那我陪你睡!” “好啊。” 沈老太太瞧着这温馨和睦的一幕,心生感慨,罗茵过来拉着她继续聊:“枳枳还年轻,有想过再找一个吗?” “我倒是想。”罗茵想南枳余生有个依靠,以后就算她不在了也有人照顾她,“枳枳一天忙工作,哪有空想这些。” “如果碰上合适的人,一拍即合,其实也不耽误什么。”沈老太太说,“我这有合适的人,不然介绍试试?” 搭桥牵线当媒人真是刻在国人基因里东西。 沈老太太说干就干,第二天就打电话给沈胤。 “你表哥,许司言是哪个微信来着?我没备注,你推给我。” 沈胤:“表哥人在国外,您不会是想他帮您带两个国外男模回来吧。” “混蛋玩意儿,说什么呢,我这年纪就是想玩也玩不动了!”沈老太太咳一声,拉回正题,“我这有个合适的姑娘,想介绍他们认识。” “表哥离过一次婚,还带了个女儿。” “我知道,这姑娘情况差不多,也带个儿子,我瞧着挺好。你表哥下个月就回国了,正好见见。” 沈胤听得迷惑:“什么叫‘情况差不多’?” “小姑娘没结过婚,儿子是以前男朋友的,舍不得打掉就留下来了。” 沈胤评价:“有孩子还分手,这男的真够渣的。” “可不,渣透了!” 沈胤把表哥许司言的微信推过去,放下手机的瞬间眉心没来由地跳了下。 怎么总觉得老太太会惹什么幺蛾子呢。 - 星期五这天有个商业晚宴,沈胤才接手莱瑞不久,自然要参加。 南枳将高定店送来的西装拿进办公室:“沈总,晚宴七点开始,几个重要的合作公司资料发您邮箱了,您抽空看一下。怕下班高峰期堵车,段源会六点二十准时出发,解酒药和头疼片都放车上了,还多备了一套西装,您有需要随时可以换。” 沈胤视线落在她一张一合的粉唇上,无心听工作,只想亲她软软的唇。 南枳注意到了,拧眉:“跟你说话呢,听清楚了吗。” 沈胤闲散靠着椅子,拍下手掌:“我老婆助理真能干。” “……” 什么鬼称呼。 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炼,南枳已经习惯他的不要脸,懒得纠正了。 “没其他事我出去了。” “老婆。”沈胤叫住她,“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个很重要的事没安排。” “什么?” “我的女伴呢。”沈胤为了表示重要性,手臂张开比划了个夸张轮廓,“我这么大一个女伴呢?” 南枳差点没绷住:“要这么胖的?我让公关部找找,看能不能找到符合条件的。” 沈胤失笑起身,迈步过来,抬手戳她的脸:“公司要有装傻充愣的比赛,你指定拿第一。” “能当我女伴的人只有一个,姓南名枳,听懂了吗。” “听不懂。”南枳说,“可以让文舒玥当你女伴,她也是助理。” “我要公司最漂亮的。” “我不是。” “谦虚过头就是假了。”沈胤勾唇,“我老婆漂亮这个事毋庸置疑,尤其是在床上,哭起来更漂亮。” 南枳一拳捶过去:“闭嘴!” 沈胤接住她下落的手:“手捶疼了吗,来,老公呼呼。” 南枳手没拽回来听见他又说:“好枳枳,就陪我去嘛,我才来京西城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他会被欺负才怪。 他那阎王样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但南枳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她承认有一刻是松动了。 沈胤观察入微,继续进攻,拉着南枳的手往沙发走。 南枳这才发现沙发上摆着一个礼服盒。 “给你准备的,试试看。” 南枳被推着去试了礼服。 出乎意料的,尺寸刚刚好,像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深蓝色碎钻长裙,一字肩设计露出白皙清薄的精致锁骨,随意一动像把银河穿在身上。 门打开,沈胤视线慢条斯理游走,像在欣赏艺术品。 “看来我手量的尺寸还挺准。” 手量? 手量! 南枳脸一热,狠狠瞪他一眼回去把礼服裙换了。 气归气,该配合还是得配合。 南枳六点钟换上礼服裙,跟沈胤一同下楼,前往晚宴酒店。 路上,沈胤一直托腮看她,跟花痴差不多。 南枳很想忽略,但他的视线实在太过灼热,忍不住转头:“你能不能把眼睛闭上?” “别动。”他突然说。 南枳以为有什么特殊情况,当真没动。 只见沈胤两手抬起,手指比了个四四方方的框朝她一咔嚓,然后把框框按在胸口。 “拍下老婆最美丽的样子,已经储存进心房了。” 南枳嘴角抽抽:“你幼不幼稚!” “幼稚就是可爱,”沈胤歪头,“老婆你是在夸我可爱吗。” 南枳想一巴掌呼死他,陡然想起前座还有人,咬牙压低声音:“你不要脸我还要,还有其他人!” 沈胤问前座的人:“段源,你听力怎么样?” 段源在沈胤身边跟了四五年,最近沈胤的不要脸操作确实频频刷新他的认知,但他是训练有素的保镖。 他说:“我可以当聋子。” 沈胤满意点头:“老婆你也听见了,他现在听不见,我们放心干我们的。” 南枳把凑过来的帅脸推回去,并给予一句“再乱来我不去晚宴”的警告,扭头不看他了。 真是什么样的老板带什么样的下属,两人蛇鼠一窝沆瀣一气。 心里骂完才反应过来,这不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好气哦,以后骂他还得注意保护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个讨厌老板。 正文 第18章 希望你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被潜规则的机会 南枳也不矫情,她此刻的身份是女伴,工作而已,她挽上男人手臂。 沈胤眼眸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走进宴会厅,可能两人气质形象太过出类拔萃,不少人朝这边看来。 沈胤偏头看南枳:“老婆,你说我们现在像不像走结婚仪式?” 南枳额角青筋抽抽:“再叫一句老婆,我让你看看葬礼仪式怎么走。” 沈胤今天格外好说话:“都听你的。” 商业晚宴,说到底是信息整合,资源互换,感兴趣的会约下次商谈。 南枳陪沈胤聊了几波人。 其实凭沈胤老练的应酬手段,就算南枳不来,他也能游刃有余。 看没自己什么事,南枳走去另一边的点心台。 “南助理,好久不见。” 南枳正吃着蛋糕,听见有人叫她,转头看见是一个合作公司的老总,姓张,长得张长马脸。 她见过两次,印象不大好,倒不是因为长相,而是这个姓张的很喜欢用男人凝视的目光打量女人。 隔空都感觉被骚扰了。 此刻也差不多这样的感觉。 张总视线上上下下扫过南枳,周遭空气好像都跟着变浑浊。 “南助理今天很漂亮,也很性感。” 南枳碍于工作情面,翻脸自然不行,职扬没那么多随心所欲,她微笑后退一步:“张总,沈总让我过去找他,失陪了。” 张总却是伸出一条腿拦住她:“我才看见沈总跟一位美女去了后面休息室,这会儿正逍遥快活,怎么会找你,南助理找错借口了。” 南枳抬头扫一圈,确实不见沈胤身影,不知道去哪了。 正要拿手抓包里的手机,张总突然手腕倾斜,红色酒液泼到南枳肩头,张总趁机要上手。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我帮你清理!” “不用!” 南枳挡开他的手,力道颇大,张总甚至踉跄半步,当即就变了脸:“南助理,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一个助理跟我摆什么谱?只要我开口,凭我们跟莱瑞的合作关系,沈总还不是乖乖把你送……” 酒杯突然撞过来,满满一杯酒液分毫不差全泼张总身上,将他身上的面料昂贵的西装泼成了水墨画。 张总怒目看去,发现竟是沈胤。 “抱歉啊张总,手滑。”沈胤嘴上道歉,眸光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张总先“手滑”的,只能挨下这哑巴亏,转身要拿纸巾,谁知沈胤再一次“手滑”。 只是这次滑得比较高,从张总头顶滑下去的。 “抱歉。”沈胤身量高,面上懒散,气扬却死死将张总压制住,“最近手总抽筋,控制不住,尤其是看到脏东西就忍不住洗一洗,见谅啊。” “你!”张总不敢跟沈胤正面刚,莱瑞总裁的头衔摆在这就是份量,只能暴躁扫着头上的水走了。 沈胤眯眸看了眼张总的背影,转头的瞬间收起冷厉,看南枳摆出一副担心的姿态:“我家宝宝才十分钟没看着就被人欺负了,让我以后怎么放心你一个人。” “不如我去定个袋鼠妈妈的同款口袋?这样我就能把你带在身边,再也不让人欺负了。” 南枳抽两张纸巾擦肩膀和手臂,转身往休息室走:“把我带身边干什么,别耽误你跟其他女人逍遥快活。” “哪来什么其他女人,我这辈子就在你身上快活过,死也是死你身上……” 沈胤想到什么反应过来:“你是说欢宇的兰总?我跟她是谈正事,宝宝你别误会。” “不用跟我解释,没必要。” 沈胤观她神色:“吃醋了?” “没有。” “不然你还是吃一点吧,兰总想潜规则我,但我心里只有亲亲老婆,我已经义正辞严地拒绝了。” 南枳突然停下脚步:“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把握?” 沈胤气笑,捏她脸:“虽说女人要有格局,但你这格局会不会也太大了。” 南枳看着男人那张下海挂牌至少十万起的脸,真挚道:“不开玩笑,为了莱瑞,希望你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被潜规则的机会。” 沈胤气得要掐她下巴狠狠亲,某个方向突然传来张总的声音。 “什么货色,妈的穿那么骚还装清高,那双腿不知道被姓沈的玩过多少次,装什么圣洁白莲花!” “别让老子逮到机会,逮到机会看老子不操死她!” 沈胤身侧拳头一鼓,迈步出去。 南枳拽住他:“我以为这几年过去你成熟很多。” 刚才在宴会厅沈胤没动手其实有点出乎意料,放以前,这姓张胳膊和腿肯定要被卸一个下来。 以前他们在一起,有次南枳被小混混调戏,沈胤买奶茶回来,直接把人拖巷子里揍了,揍完还不解气,弄了辆摩托车来直接从小混混身上碾过去。 后续怎么处理的不知道,反正当时南枳有被吓到,警告他以后不可以这么暴力。 几年过去,以为他成熟稳重了。 谁知刚心里夸完,他就要展现他的暴力美学。 沈胤咬肌鼓了鼓,强压下叫嚣的血液,问南枳:“你甘心这么算了?” “当然不会。他骂了我,我当然要骂回去,你支持吗?” 沈胤双手一摆,一副天塌了都有我兜底的感觉:“只要不闹出人命,随便。” 说完又改口:“闹出人命也没事,我替你坐牢。” 南枳:“……” “笃笃”两声,休息室的门被敲开。 张总骂人的话戛然而止,抬头看见容貌出众的两人站在门口。 南枳诧异挑眉:“我在外面听到畜生叫,活这么久没见过穿西装的畜生长什么样,好奇进来看看,原来是张畜生。” 张总扔了手机暴怒上前,沈胤挡在南枳面前,气势威压:“动她一根手指头试试,你们全家陪葬。” 张总不敢动了,吭哧吭哧喘大气:“沈总,你有必要为个助理跟我结梁子吗,以后的合作还想不想要了!” “助理?”沈胤冷嗤,“搞半天你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身份?她不就是莱瑞一个普通助理。 沈胤说:“她是我祖宗,我至高无上的祖宗,她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 张总脸像吃了大粪,显然一时无法消化。 南枳从沈胤肩膀冒出头:“姓张的,你哪来的脸在背后说别人,自己小脑发育不全,大脑完全不发育,我要是你,就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免得被垃圾车铲走。” “女人穿得漂亮就是骚?原来新时代还有你这种封建老孽障!叫你一声老总把你当人就好好做人,别特么狗进茅厕似的,张嘴就是造!” 张总被怼得面色青白,险些吐血。 沈胤摊摊手,作无辜样:“说了让你别惹她,你不信。” 南枳持续攻击:“还有你长得那样,家里没镜子也有尿吧,旁边人奉承两句还真把自己当帅哥了?天天把油腻猥琐当情趣!看你那脸我脑海里马上就浮现一首诗,今天送给你——” “昨日一滴相思泪,今日方流到腮边。” 张总的文化水平自然听不懂:“什么意思?” 沈胤贴心解释:“她说你脸长。” 正文 第19章 确诊重度恋爱脑 沈胤冷冷掀眸,射过来的光如锋利冷刃:“我看你才是武大郎喝药还续杯,不知死活。” 南枳倏地呼出一口气,骂爽了。 她拍拍沈胤的肩:“走了,不跟畜生浪费时间。” 沈胤牵着她的手出了休息室,抬手揉下她的头:“耳朵捂起来,等我几分钟。” 说完松开她的手,径直返回休息室,砰一下摔上门。 南枳提着裙摆跟过去,就听见门板那边传来拳拳到肉的声音,还有张马脸跟杀猪一样的嚎叫。 打得有多重呢,用沈胤那句话来说,就是怒意叠狠劲,力度换声音。 听得南枳龇牙咧嘴。 隔着空气都感觉疼。 五分钟后,休息室的门打开,沈胤人模狗样走出来,好像刚才实施暴力的人不是他。 他要牵南枳的手,南枳扭头就走。 “老婆怎么了?” 南枳不搭话,出了酒店,站路边拦出租车,沈胤强硬将她拽上车。 她还是不搭理,扭头看窗外。 沈胤手掌按着她的头转过来:“生气了?” 南枳不说话,连一个眼神都不给。 属实冷漠。 沈胤也生气:“你还生我的气,你怂恿我给别人潜规则我都没生气。” 车子轻微晃动下,是前面段渊滑了下方向盘。 不是他训练不有素,实在是对话炸裂,谁敢潜规则胤哥? 两人谁都不低头,车厢静谧,压抑弥漫,窒闷得呼吸都变凝重。 过了会儿,沈胤先绷不住转头:“你哄哄我,随便哄哄就行。” 南枳嗤了声,很轻,但意思明显,做梦。 沈胤赌气将头转回去,忍了十秒又转回来:“算了,我把自己哄好了,还有这么长的时间,我哄你吧。” 说完就贴过来。 南枳拍掉他来环腰的手:“别动手动脚。” 沈胤:“意思是要我动嘴?” 前面段源额角抽了抽。 “离我三十公分远。”南枳说,“不然就停车,让我下去。” 沈胤心里暗叹口气,看来今天是不好哄了,立马滑跪认错:“我错了宝宝。别生气,气的是你心疼的是我。” “你错哪了?”南枳问。 “没听你的话,不该动手打畜生。” “原来知道自己错哪。”南枳转过身,“你才来京西城不久,根基不稳,这里不是申城可以任你胡闹,在京西城你要捅了大篓子谁给你擦屁股?我可不想天天往拘留所跑给你送文件。” 那么大一通话,沈胤只意会到一个意思:“所以你是因为担心我才生气?” “……” 南枳噎得不上不下。 沈胤舒坦了,被张马脸影响的最后一点坏情绪也烟消云散。 他拉过南枳的手,捏她手心的软肉:“我错了,下次打人前一定先打报告,你批准再动手好不好?” 南枳:“我要不批准呢?” “那就背着你再打。” 南枳面无表情抽回手:“行,等你喜提银手镯一副,我一定去看守所门口放鞭炮。” 车开到小区门口,南枳甩门下车。 沈胤要跟下车,南枳有预料回头指一下,眼神警告,别跟着我。 沈胤可怜大狗狗似地收回视线,抬头看见内后视镜里段源欲言又止,表情犹如生咽一只大苍蝇。 “你那什么表情?” 段源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有汗,在腿上擦了擦:“胤哥,我跟你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你这么……” 他把那个“骚”字憋了回去,改口:“与众不同的一面。” 沈胤傲娇:“那是,面对老婆我可是有很多面。” “胤哥,其实我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这种话还要问?当然是不说。” 段源闭了嘴。 等车开上路,沈胤又改主意:“你想说什么,说来听听,不好听的我自动屏蔽。” 段源开口:“南助理好像不喜欢你,你要不要考虑……” “不考虑,这句话我屏蔽,说别的。” 段源对感情的理解显然跟沈胤不一样:“南助理说的话你也听见了,如果你坐牢,她还要去看守所放鞭炮,她对你……” 沈胤打断他:“她对我的爱意你也感觉到了对吧?” 段源灵魂发出质问:“这叫爱意?” “不然呢,看守所是什么地方,人人避之不及,她不但去看我,还带鞭炮去热闹哄我开心,如果这都不算爱,还有什么算爱?” 段源噎得说不出话,看样子三观遭受前所未有的剧烈冲击。 沈胤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可自拔,抱手靠着座椅闭上眼:“不可与夏虫语冰,跟你们这些没老婆爱的人说不清。” “反正我老婆是爱我的,我坚信我们总有一天会复合。” “……” 别的信不信不知道,反正有一点可以确信。 段源看眼后视镜里男人悠然沉浸的脸,在心里嗯了声。 确诊了,重度恋爱脑。 还有没救的那种。 正文 第20章 还没追上就喊老婆,真不要脸 好不容易睡着,梦里沈胤被警察叔叔拷走,她没有像说的那样去看守所放鞭炮,而是带着小野在看守所门口惨兮兮大哭,边哭边喊:“你坐牢了我们母子俩怎么办?小野作文写‘我的爸爸’都不能照实写,我可怜的儿啊~” 画面一转,转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怀孕了?! 南枳直接吓醒。 醒来就睡不着了。 她坐起来看眼手机日期,都到次月月头了,大姨妈怎么还没来? 会不会是避孕药把生理期搅乱了?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南枳起床洗漱,上厕所的时候看见内裤上有一丝淡粉色血丝。 诶,大姨妈这不就来了嘛。 南枳松了口气,垫上卫生巾,换衣服出门。 前一晚睡眠质量差,一上午哈欠连天,中午在休息室好好睡了一觉人才缓过来。 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沈胤给助理安排休息室是多么伟大又贴心的善举。 下午,文舒玥喝完奶茶进入摸鱼状态,刷着手机突然卧槽了一声。 “怎么了?”南枳抬头。 “大新闻!”文舒玥滑过来,手机举给南枳看,“祥和的张总,就脸特长那个,昨晚爆出挪用公款,还在外面包小三,私生子都生了两个,今天人被逮捕了!” 南枳一下坐直,拿过手机仔细看。 文舒玥感慨:“这老色鬼终于遭报应了,不过话说一晚上爆出公的私的这么多负面消息,不像偶然,像被人收拾了,他惹了哪位大佬?” 南枳大概猜到是哪位大佬的手笔。 “不管是哪位大佬,都敬他为人民除害!”文舒玥作揖拜一下,“我隔空给大佬磕一个。” 其实也不用隔空,去办公室就行。 南枳看向办公室一天都没打开的门:“沈总今天又没来?” “没啊,他在外面办事吧。可怜谢应维这孩子了,沈总出去带的都是他,一跑跑一天 。” 沈胤嘴上爱叫南枳去办公室,其实没派什么活给她,比起谢应维,她跟文舒玥简直不要太舒服。 今天收拾张马脸,谢应维估计忙够呛。 谢应惟如今坐在车里,三部手机接连不停响,接了她的接他的,接了他的又接另一个他的。 忙得跟鸡排哥差不多。 沈胤也忙了一天,收尾工作交给谢应惟,迈步走进宝格丽酒店。 许玉柔放心不下沈老太太,非要沈胤去看一眼。 沈胤联系老太太正好在宝格丽品下午茶,就约在这见面了。 “老太太倒是会享受生活。”沈胤在她对面坐下,“三千多的下午茶,喝开心了吧。” 沈老太太乜他一眼:“女人嘛,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 “开心了就乖乖回申城,您在这,您儿子儿媳天天急得在家里打转转。” 沈老太太撇嘴:“我才不回去,他们啰嗦死了。担心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是担心京西城可爱的人民。” 沈胤慢条斯理叉起一块司康饼:“毕竟您和孙大圣的闹腾程度不相上下,京西城可没如来佛祖,没五指山能压您。” 沈老太太抢过他的叉子:“滚滚滚,说的话没一句我爱听的。” “滚之前还是劝您一句,早点回申城,也给京西城人民留条活路不是。” 沈老太太怒,叉子直指他:“还有脸说我,你还不是赖在京西城不回去?干嘛只赶我不赶自己?” “我当然是有重要的事。” “什么重要事?” 沈胤抬手招来侍应生,让他打包一份新的三千块下午茶,这才慢悠悠回道:“我要追回我老婆。” 沈老太太地铁老人脸:“你有过?” “谁说没有,那会儿您老人家在松云山,自然什么都不知道。” “你这个‘追’字用得就很精髓,”沈老太太戳他心窝,“怎么的,你是被甩的那个?” 沈胤冷哼:“你走吧,说的话没一句我爱听的。” “我才不走,你表哥下个星期就回国了,我约了他来京西城,我得把媒人的工作做到位再走。” 沈胤随口一句:“什么姑娘,让您这么费心费力。” “当然是好姑娘!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实不相瞒,如果不是她带个孩子,你父母那关过不了,我都想介绍给你。” 沈胤手指敲着桌面:“不好意思,我心里只有我老婆一个人的位置,其他女人连根脚趾头都站不进来。” “还没追上呢就老婆老婆地喊,真不要脸。” 沈老太太鄙视完,打开手机:“你瞧不上,别人姑娘还不一定能瞧上你。我这有照片,你自己看是不是很漂亮?” 说着,沈老太太将手机转给他看。 正文 第21章 疼,但被老婆踩又好爽 侍应生将打包好的下午茶送来,沈胤没耐心将手机压下:“行了,多漂亮都不关我的事,在我心里我老婆最美。” 沈老太太收起手机:“不看就不看,反正也不是介绍给你的。” 沈胤拎着打包好的下午茶起身:“那就祝您媒人之路一路畅通。” 沈老太太笑眯眯:“我也祝你追妻之路困难重重。” 沈胤冷呵了声:“您真是我亲奶奶。” 半个小时后,侍应生将账单拿来:“您好,一共是7760。” “怎么这么多?” “和您一起的先生还打包了一份带走。” 沈老太太骂了句“混账孙子”,难怪走的时候没回嘴,敢情是挖了个破财坑给她! 算了算了,估摸也是给他老婆送去的,看在未来孙媳妇的面子上,不跟这混蛋玩意儿计较。 - 宝格丽的下午茶出现在南枳工位上。 文舒玥一个箭步上前,呜呜哇哇兴奋得像西伯利亚的猴子。 “你这是进化还是退化?再叫下去小心被抓到动物园去。”南枳说。 “不是枳枳,这下午茶巨贵,我看好久了都没舍得去吃!”文舒玥激动抓着她手臂晃,“是上次送花那个送的?也太大方了吧!” 想起上次的大乌龙,南枳讪讪挠脸:“不是同一个人。” 文舒玥原地按人中:“这么大方的追求者竟然不止一个!心理委员!我需要心理委员!” 南枳好笑拍她:“行了,快拍照发朋友圈吧,让别人需要心理委员去。” 文舒玥当即把尊贵的下午茶摆好,各个角度都不放过地拍照,然后精选九宫格照片发朋友圈。 朋友圈一片哀嚎:【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南枳弯唇,点了个赞。 沈胤跟在她后面点赞,发来信息:【老婆,你看我们的点赞头像挨在一起,像不像结婚证上挨在一起的感觉?】 南枳:【你再骚扰女下属,我真的会报警】 沈胤:【报吧,让警察叔叔来评评理,天底下哪有你这么冷漠的女人,甩了我还不跟我复合】 南枳手指微蜷,没回信息了。 当年的事,是他心里的一道坎,也是她的坎。 好不容易迈过去,她不会回头了。 南枳下班回到家,又抓住罗茵偷吃。 罗茵藏得手忙脚乱,南枳这次真生气了:“妈,你要这么想入土为安,明天我就把墓地定了,免得到时候没好位置。” 罗茵像做错事的小孩,怕挨骂就甩锅:“是应大姐送的,也是别人一片心意,我看挺漂亮就舔了几下,不过真没吃,我发誓!” 南枳沉着脸把点心都收走,注意到竟是宝格丽的点心,心想真是捅了宝格丽的窝,今天都是宝格丽。 罗茵可怜巴巴看她的小蛋糕小面包飞走,蔫了吧唧去厨房煮她的杂粮饭。 南枳回到房间坐了会儿,没来由地有点烦躁,可能是受生理期影响。 想到生理期,她又去洗手间看了眼,出来时心神不宁。 没来大姨妈,除了早上那一丝粉色血丝,就没其他动静了。 南枳一晚上心不在焉,连陪小野看绘本都走神好几次。 想了想,她还是不放心,去小区外面的药店买了一盒验孕棒。 买了内心更不安,像做贼似的,揣在口袋里快速进了房间。 药店店员说晨尿最准,于是第二天南枳起个大早,深吸一口气拆开验孕棒。 按提示操作完,然后一眨不眨地盯着洗手台上的验孕棒。 液体渐渐漫过显示框,南枳整颗心提起来。 一条红色线条清晰出现,不是两条。 “枳枳!你这么早起来了?” 门外响起罗茵的声音,南枳瞬间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把验孕棒扔进马桶冲掉,其他包装一把抓起放进口袋。 “枳枳,你什么时候出来?我有条丝巾找不到了,是不是在你这?” 南枳惊魂未定:“……马上出来,你等等。” 南枳将口袋的东西翻出来用纸巾包了三层塞到洗手柜最里层,调整好呼吸才走出去。 吃过早餐,南枳回到洗手间把那包东西带走,出门扔掉。 早上虽然被吓得不轻,但好在结果是好的,没怀孕。 南枳上午抽空查了资料,紧急避孕药是会导致月经推迟,甚至有些人会推迟半个月。 得到这个答案,南枳心里的大石落地。 大石落地后又忍不住在心里骂沈胤,都怪那狗男人,也不知道戴套,害她事后吃药担惊受怕。 这种不爽情绪持续到下午,沈胤叫住要出办公室的她。 “你今天对我似乎特别有意见,我又哪根头发丝惹我家小祖宗不开心了?” 南枳反问:“你确定只有今天?” 沈胤走过来,捏捏她的脸,又作势要掰她的嘴看里面。 “你干嘛?”她拍开他的手。 “看嘴里有没有炸药包的开关,有点话我赶紧拿走,别炸伤我老婆了。” “无聊。” 南枳要出去又被他拉回来:“哪不开心要说,气不能闷在心里。” 他哄着:“乖,说给老公听好不好?” 南枳看他那不要脸的样子就来气:“怪你,都怪你!” “怪我什么?”沈胤混不吝挑眉,“如果怪我太重欲我认,其他我不一定会认。” 南枳一脚踩他皮鞋上,用力碾了碾。 “嘶——”沈胤没躲,“疼,但被老婆踩又好爽。” 臭流氓! 南枳又狠碾一下:“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不戴套?” 沈胤多情的眼眸在她脸上暧昧转个圈:“倒是没想到这么久了,你还在回味那一晚的事。” 南枳气得上手揪他,揪到硬邦邦的腹肌,沈胤眸色像突变的天,欲色下压:“再乱摸,我就当你是暗示了。” 南枳赶忙缩回手:“跟你这种老色批无法沟通!” “我色?”沈胤哂笑,“那晚也不知道是谁,一双手到处乱摸,我裤子还没来得及脱就骑到我身上。” “……” “我衬衫都是被你撕开的,扣子都崩坏几颗,还挂我衣柜里的,要不要衬衫出来跟你当面对个质?” “……” “还有你说的戴套,是我不戴?不是你非把东西摘了说要尽情享受?” 正文 第22章 相亲局 抬头看是南枳摔的,朝她比个大拇指:“枳枳,就凭你敢这么摔老板的门,你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说着注意到她的脸:“诶,你又换腮红了?这个颜色也好看,快快快,链接推我!” 南枳随便推了个以前的腮红链接过去,为了消除脸热,调出文件,静心将公司下个季度的重点工作都梳理出来。 手机在一片繁忙中响起。 南枳抽空接:“妈,什么事?” “枳枳,下周二空时间我们一家人出去吃个晚饭好吗?” 南枳调出下周行程表确认:“可以,除了我们一家人,还有其他人吗?” “还有应大姐,她说在我们家吃了这么多顿饭,都没正儿八经回请我们一次。” 离下周二还有四天,罗茵这次倒是上心,提前这么久就开始通知,看来她跟应奶奶的关系真的很好。 周二,南枳下班前被叫进办公室。 “老婆,今天一起吃饭吗~”沈卿堂堂公司总裁,腻歪起来简直是大崩人设,说话都带波浪线。 南枳:“有约了。” “约谁了?还有人比老公重要?” “我妈。” “那是比我重要。”沈胤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那咱妈介意多一个人吃饭吗?” 南枳冷漠看他,眼神里写着三字“你说呢”。 “不然我伪装一下,你就当是你新交的男朋友怎么样?”为了能跟丈母娘吃顿饭,沈胤也没啥底线了。 南枳又回了个眼神,写着六个字“别这么不要脸”。 沈胤幽幽叹气:“不给去就不给去,骂人干什么。你去吧,就让我一个人冷冷清清独自吃冷冰冰的外卖吧。” 南枳关门走了。 沈胤看着关上的门气笑:“冷漠无情的女人。” 放在办公桌的手机响起,沈老太太打来的。 “今天你表哥来京西城了,要不要一起过来吃饭?” 沈胤坐在办公桌上,一条腿懒散支着地:“你们相亲局叫我干什么。” 沈老太太难得慈爱:“这不看你一个人在京西城,怕你孤单嘛。” 沈胤今天就听不得“孤单”两个字。 瞧不起谁呢。 “谁说我一个人,我老婆在家做了一桌可口饭菜等我回去吃饭,我每天跟香香软软的老婆腻歪的时间都不够,谁跟你去什么无聊相亲局。” 沈老太太评价:“Strong哥。” 挂了电话跟旁边人说:“他不来。” 罗茵还点小失望,想看看小帅哥的真颜呢,没想到他不来。 “不用管他,他现在追老婆舔得像条狗,狗有狗的思想。”沈老太太损孙子丝毫不留情面。 罗茵诧异:“他结婚了?” “他结婚就好喽,追前女友呢。”沈老太太说,“所以我说他是条狗,人还没追上就老婆老婆地叫,不但舔,还不要脸。” “不说他了,我们先点菜。” 南枳开车到饭店,罗茵的电话打来:“到哪了,就等你了。” “在停车,就来。” “二楼六号包厢。对了,还有应大姐的一个亲戚正好来京西城,就叫着一起吃饭了。” “好,我知道了。” 南枳上楼推开包厢门,除了熟悉的几张面孔,还有一位戴眼镜,儒雅斯文的男人。 沈老太太主动介绍两边,打过招呼后,开始上菜。 许司言将菜单递给南枳:“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看还要加什么菜。” 南枳看着满满一桌菜:“谢谢,这些菜够了。” 罗茵跟沈老太太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笑了下。 两人看着客客气气,但颜值登对,坐那就觉得般配。 许司言感觉素菜少了,招手叫来服务生,加了个清炒藕片和丝瓜汤。 末了加一句:“不放葱,谢谢。” 沈老太太这才注意到:“枳枳,原来你不吃葱。” 平常家里罗茵习惯做菜不放葱,沈老太太也就没注意。 南枳:“没事,不用特意迁就我,我挑出来一样的。” “这算哪门子迁就,没关系的,有什么你就说。”沈老太太笑眯眯,“倒是司言细心,都发现了。” 南枳闷头吃饭,没接话。 吃饭快结束时,小野突然扭着屁股:“妈妈,我想上厕所!” 小野是男孩,南枳一般在外都是拜托男服务生带进洗手间,她在外面守着。 许司言闻言起身:“我带他去。” 南枳也跟着去了,虽然许司言是应奶奶的亲戚,但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南枳没那么心大。 包厢门一关,两个老的凑到一起交流感受。 “你觉得怎么样?” “我瞧着挺好,斯文沉稳也细心,就是不知道他觉得枳枳怎么样。” “我看十有八九没跑,枳枳多优秀,漂亮能力又强,两人有戏!” 包厢门打开,两颗凑到一起的头立马散开,当无事发生。 “枳枳呢?”沈老太太问。 许司言:“她上洗手间,我先带小野回来。” 南枳从女洗手间出来,洗完手往回走。 走廊拐角,萧亦辰过来赶个饭局,瞥见晃过去的熟悉身影。 诶?那不是南助理嘛! 萧亦辰虽然死了追南枳的心,但死腿不受控制,还是跟了过去。 见她进了包厢,好奇过去贴门上,听到里面有男人说话的声音。 胤哥在里面? 听着不像,胤哥的声线很有便是辨识度,散漫桀骜,跟包厢里沉稳的声音不同。 服务生经过,萧亦辰立马站直清咳两下。 想了想,又叫住服务生:“帮个忙,去这个包厢清碗碟看看里面的情况。” “这……”服务生为难。 萧亦辰拿出手机:“收款码,五千。” 服务生的职业道德半秒都没维持,火速收了钱,没办法,老板给得太多了! 萧亦辰在拐角处蹲守,五分钟后,服务生过来报告情况。 “包厢里面是一男一女,两人说要去看电影什么的,看着像是相亲。” 相亲? 萧亦辰小小的眼睛里装着大大的疑惑,胤哥不是在追南助理嘛,她怎么还相上亲了? 溪岸壹号。 沈胤刚吃完外卖,没滋没味的。 也不是外卖不好吃,是没老婆陪,空虚寂寞冷。 如果老婆在,啃馒头都是山珍海味。 男人躺在偌大的沙发上,盯着清冷奢华的水晶灯发呆,手机猝然响起。 萧亦辰还没开口,他就兴致缺缺道:“哪都不去,没意思。” “不是叫你出来玩!”萧亦辰激动,“我看见南助理跟其他男人相亲,现在还在包厢呢!” 沈胤倏然坐直:“你说什么?” 正文 第23章 你欠了我五年,你要用一辈子还 南枳收到罗茵发来的信息。 【小野哈欠连天,估计在幼儿园玩累了,我们先带他回家了,你们不用急,多玩儿再回家】 看到这里南枳还有什么不明白。 罗茵真的是…… “南枳,电影有偏好哪一类爱看的吗?”许司言问。 南枳抬头:“抱歉,我不知道这是个……相亲局。” “看出来了。”许司言倒也从容,“所以你的意思是,不合适?” 南枳光处理她跟沈胤的关系都够头大的。 “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我妈比较急,所以就擅自做主安排了饭局。” 许司言笑意温和:“没关系,感情的事不勉强,但我觉得也不用着急拒绝,我们还年轻,可以尝试从朋友做起。” “就算是做朋友,也不会有进一步发展。”南枳说,“话先说清楚,我不想以后有误会。” 两人对待感情的处理方式不同,许司言依然温和:“那就当交个朋友,加个联系方式吧。” 话到这意思其实明确,南枳加上好友:“今晚的电影就不去看了。” 许司言:“尊重你的意思。” 两人走出饭店,许司言开车离开,南枳也坐上车。 刚要启车,黑色巴博斯如一头迅猛野兽横在南枳车面前。 车门打开,男人踩着夜色走来,周围涌动的空气都带着冷意。 他像狮王巡查领地般,先拉开后车门看里面有没有人,再往前座看,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你干嘛?”南枳奇怪,“你怎么在这?” “捉奸。”沈胤冷飕飕吐出两个字。 南枳无语:“你是不是拼好饭吃多了脑子中毒?你捉哪门子奸。” 没发现异常,沈胤眉眼微松,坐上副驾驶:“我线人告诉我你在相亲。” “我妈组的饭局,我来之前又不知道是相亲局。” 沈胤像炸毛的狮子:“还真是相亲?” 南枳实在不解:“先不说相亲局我也是蒙蔽在内,就算我是真相亲,现在是下班时间,也不关你这个老板的事吧?” 沈胤的脸色没比窗外浓黑的夜色淡多少:“你存心气我是不是,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 南枳无奈叹口气:“你到底喜欢我什么,你说我改还不行吗?” 沈胤直勾勾盯着她:“那你到底不喜欢我什么,我改成你喜欢的样子可以吗?” “……”南枳觉得简直了,“你能不能现实一点,别无理取闹。” “是,我是无理取闹,但我心里有你我有什么办法!” 沈胤胸口的火燃得更盛,连同五年积压的情绪一起宣泄而出:“你看你我就想据为己有,我想到你跟别的男人相亲我就嫉妒到发疯!如果不是法律不允许,我只想把你锁在我床上,没日没夜地跟你做。让你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部被我占据!” 南枳震惊瞪眸:“你变态啊!” “我是变态你今天才知道?分别的这五年,我还无数次想过,别让我找到你,让我找到你我就用铁链把你锁起来,你欠了我五年,你要用一辈子还我!” 南枳愣住……他找了她五年? 没等她细想,沈胤倾身过来,捏住她下巴,滚烫炙热的唇覆下来。 南枳回神时,他已经撬开齿关,舌尖勾住她软滑的舌。 “唔……”她捶他,想让他松开。 男人握住她乱挥的手按在胸前。 强劲快跳的心脏震得南枳手发麻。 呼吸缠热,带着不顾一切的狠劲。 南枳难受极了,意志力告诉自己这样不行,身体又情不自禁被带动。 她眼睫颤动,狠心要咬一口时,脸颊突然感受到一抹温热湿意。 南枳错愕微怔,艰难从他口中逃脱:“……你哭了?” 沈大少爷或许也是难堪,脸埋进她颈窝:“没有。” 南枳颈间一片湿润。 片刻,她抬手抚了抚男人后背:“没必要吧……” 女人的眼泪是男人的软肋,男人的眼泪又何尝不是。 沈胤闷声闷气:“我吃醋,我妒忌,你还故意气我,你说我有没有必要。” “……”南枳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那你继续,我给你拿点纸。” 汹涌的情绪发泄完,还没完全抽离又被南枳气笑。 沈胤朝她脖子的软肉轻轻咬一口:“纸我只用来擦下面,不用来擦眼泪。想安慰我,你还不如跟我床上做一次。” 南枳送他一个字:“滚!” 车窗没有完全闭合,萧亦辰鬼鬼祟祟缩在车后方的地上,远远看去像个石墩。 这个石墩期间颤抖了好多次,被震惊的。 虽然知道胤哥闷骚,但没想到他这么闷骚! 从那句“他就是无理取闹”开始,萧亦辰内心遭受的震撼不亚于印度洋海啸。 胤哥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形象已经碎了一地,他现在就是条狗,一条跪倒在南枳裙下,摇尾乞怜求复合的狗! 萧亦辰心痛到无法呼吸。 一是为自己永远痛失初爱,二是为伟大光辉的胤哥不复存在而痛心。 车子突然传来动静,萧墩墩一个利落滚地,滚去旁边车的后面隐蔽。 好险,差点被发现了。 萧亦辰心有余悸地拍胸口,忽然一道黑影将他笼罩。 沈胤一脚踢他屁股上:“听爽了?” 萧亦辰小鸡仔似的唯诺站起来:“我要我说我暂时性耳聋,你信吗?” 沈胤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出在车上哭唧唧的可怜样,眼尾朝他冷淡一斜。 萧亦辰立马屁股夹紧,三根指头朝天:“我发誓,我要敢对外乱说一个字,我老爸对他的小老婆一个都硬不起来!” 沈胤才不在乎:“追老婆是什么丢人的事?舔就舔了,不像某些人,连舔的资格都没有。” 萧亦辰破防:“哥!铁打的人也会被伤到的,OK?” 沈胤又踹他一脚:“别废话,干正事。” “什么事?” “调监控。”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浑身是胆的男人,相亲敢相到他老婆这来。 正文 第24章 求你一定要咬 饭店监控出问题,还没调试好。 沈胤回到冷冰冰的家,睡到冷冰冰的床上,冷笑了声。 行,最好他们没有下一步。 不然看他怎么收拾那个不知死活的男人。 - 翌日。 南枳醒的很早。 梦里都是沈胤的身影,以及他那句“找了你五年”。 他真的找了五年? 那为什么花五年才找到她。 申城到京西城,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如果他竭尽全力找,会花五年才找到吗? 十有八九是骗她的。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为了下半身那点性福什么说不出来。 微信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盛兮然:【宝贝,我可算回来了,白人饭简直不是人吃的,今晚你陪我,我要把火锅店连招牌都吞喽!】 盛兮然外地出差回来,又被派到国外去出了个远差,两人算起来有近一个月没见面。 盛兮然被白人饭折磨得不轻,菜单上有的几乎都划了勾,南枳提醒:“真把自己当猪了?小心吃多了肚子不舒服。” “肚子不舒服是肚子的事,但口欲没满足是我难受的事,两者相较取其重,我选我自己。” 盛兮然咬着餐前黄瓜,问她:“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跟渣男前任有没有发生什么风流事?” 南枳垂眼,筷子搅着蘸料:“跟你说个事你不要太惊讶。” 盛兮然:“睡了?” 南枳震惊抬眼。 盛兮然:“懂了,还不止一次,三四次打底吧。” 南枳张了张唇,竟无话反驳。 盛兮然说:“不用纠结感情,成年男女嘛,生理需求很正常。” “感觉来了就玩一玩咯,你玩玩我,我玩玩你,适当缓解才能扛住压力继续活下去嘛。” 南枳噎得有点出不了声,只能在滚烫的红油锅里一味地下牛肉。 盛兮然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跟她聊:“身体玩玩可以,但动心可不行。你跟沈胤是因为什么事分手的你心里清楚,如果矛盾一直横亘在两人中间没有解决,再来一次就是再一次往火坑里跳,没必要。” 南枳轻轻吐出一口气:“我知道。” 她跟沈胤的分手原因不止那次长达半个月的失联。 他们之间的矛盾是永远无法解决的阶级问题,就算暂时忽略,以后也会爆发。 所以沈胤真找过她五年又怎么样,并不能代表什么,也不能改变什么。 南枳想通,心情舒畅不少。 吃到一半,盛兮然手机突然响起,她抽空看一眼,瞬时脸色大变。 “枳枳你吃吧,我先走了!” 南枳不解:“干什么,像有鬼追一样。” “跟鬼差不多,小奶狗弟弟杀过来了!” “你那个……炮友?” “对啊,说好的当长期炮友不谈感情,这弟弟不讲炮友精神想要名分!”盛兮然拎起包,“不跟你说了,被他逮到就死翘翘了!” 盛兮然风一样卷走了。 南枳留下来还吃了一会儿,吃饱喝足要回去,对面突然落下一道身影。 “姐姐,兮然姐呢?”年轻清朗的声音。 南枳抬头,一秒判断出这应该就是盛兮然口中那位想要名分的小奶狗。 长得是真嫩,难怪盛兮然乐意让他当长期炮友。 作为对方秘密烂肚子里也不会说的好姐妹,南枳当然不会卖盛兮然。 “不知道啊,最近没联系,你找她有事吗?” 男生眼眸一弯:“有很重要的事。姐姐,我叫萧赫,麻烦你看到她跟她说一声,让她别躲了,我总会找到她的。” 南枳:“……” 萧赫起身,走出去两步又回头:“忘了说了,姐姐你比照片上还好看,不愧是兮然姐最好的朋友。” 南枳看见萧赫身影走出大门,低头给盛兮然发了两个字:【保重】 盛兮然招惹的这个小奶狗恐怕没那么好收尾,感觉小奶狗有种白切黑的感觉,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偏执阴湿男。 _ 沈胤经历“相亲”的事后,比之前更骚气。 有时南枳进办公室送文件,一眼就看见男人领带不系,衬衣扣子开到胸口。 知道的是总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夜店男模在坐台。 但凡南枳多看一眼,他那双含情的眼眸就望过来,男狐狸精似的不断散发勾引气息。 “想看就大大方方看,我又不收费。” 南枳咻地收回视线。 沈胤往后一靠,性感的喉结滚动:“我这皮囊怎么都比你的相亲对象强吧。反正要结婚,跟我结怎么样?” “不怎么样。”南枳趁他没过来撩骚,转身要出办公室。 沈胤连名带姓叫住她:“南枳。” 南枳停下:“怎么了?” “都半个月了你大姨妈还没走?你家亲戚会不会太不懂事了。” 南枳怼他:“何止半个月,我一年三百六五十天天天来。” 沈胤起身:“那是病。来,哥哥帮你深入检查。” “流氓!”南枳说完飞快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沈胤其实只是嘴上说说,这方面他并不会强迫。 比起强制,他更喜欢情难自抑地沦陷,心甘情愿地接纳。 那样双方才有难忘的极致体验。 下班南枳跟文舒玥乘电梯一起到地下车库,南枳一眼看见那辆线条嚣张的巴博斯。 来堵人了。 眼看车窗缓缓降下,南枳一个机灵拉着文舒玥转身。 “才想起来我车送去保养了,舒玥,搭个你的顺风车吧。” “好啊!” 南枳坐上文舒玥的车,成功甩了某个牛皮糖。 沈胤发来信息:【小兔子什么时候变小狐狸了,这么难抓,明天买个笼子把你关起来好不好?】 南枳:【劝你善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沈胤:【求之不得】 沈胤:【求你一定要咬,需要我现在配合送上门来给你咬吗?】 正经不过三句,南枳没打算回了,文舒玥偏头看来:“哎哟,枳枳谈恋爱啦?笑得像花一样。” 南枳下意识摸嘴角:“我有笑吗。” 说完反应过来赶紧熄屏。 文舒玥已经瞥见了:“诶,那不是沈总头像?沈总下班了还找你干什么?” ……找她让她咬他。 南枳睁眼说瞎话:“说我有个数据核对错误,待会儿重新核对发给他。” 文舒玥幽幽叹口气:“果然再帅的男人沾上资本家恶习就变得丑陋。” 南枳无比赞同,点了一路的赞。 到了小区,她跟文舒玥道别往里走。 忽然,她感觉有道诡异视线追随自己。 南枳第一反应是沈胤跟来了。 要是被他看见小野就大事不妙了! 怕什么来什么。 “妈妈!” 小野清脆的声音响起,南枳的心咯噔一下。 正文 第25章 爱谁不好,偏偏爱南枳 “妈妈!”小野扒拉开南枳的手,见她警惕左右看,“怎么啦?是不是有坏蛋!” “妈妈有坏蛋不怕,我拿枪打他!”小野举起他的冲锋枪就要突突。 南枳跟不远处朝她憨笑的小区保安对上视线,原来是虚惊一扬,按下小野的枪:“没坏蛋,不要浪费子弹。” “也对!我的子弹是用来打爸爸的!”小野收了枪。 南枳噎了下,蹲下身看他:“小野,如果有一天看到爸爸,我是说如果,还是不要把枪对准他。” 罗茵和沈老太太跟小区里的大妈闲聊完,走过来,罗茵说:“那可不行,小野苦练枪法多年,就等那一天呢。” 沈老太太也说:“就是,这种不负责任的渣……扎心玩意儿,碰上了千万别客气!” “小野。”罗茵拍拍小家伙的肩,“你尽管冲锋,外婆在后方支持充足弹药。” 沈老太太:“我也支持。小野你勇敢飞,出事了你们背!” 南枳感觉头大,没办法,家里有两个嫉恶如仇的老太太,任她怎么把小野往和平的道路引,两位老太太一出马,小野马上又端起枪突突突了。 所以,沈胤最好别跟小野碰面,不然还不知道是扬怎样的“血雨腥风”。 后面几天,南枳总感觉有人在跟踪她。 可每次回头看的时候,又没发现可疑的人,搞得她都以为自己是不是最近被沈胤撩得压力大,开始出现幻觉了。 _ 古色古香的茶室,沈胤修长的手指按住青瓷茶杯,温杯洁具,润茶醒茶一气呵成。 动作文雅得不输古代好茶品茶的贵公子。 茶室门嚯地推开,萧亦辰闻着满室茶香:“胤哥,我们聚会不去会所改来茶室了?不过你别说,这种地方一进来,感觉心都宁静了。” 他坐下就把面前的茶一饮而尽,跟头牛一样,沈胤也给了他一个看牛的眼神。 百万级别的金瓜贡茶,他当水喝。 萧亦辰挠挠头:“胤哥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这人本来也不是文雅的人,让我喝茶还不如喝一斤二锅头来得实在。” 沈胤一想有道理,把他面前的茶杯收了。 萧亦辰有点无语,翻脸这么不留情面的果然还是沈胤。 沈胤斟着茶开口:“你对京西城黑白道的人都熟不熟?” “必须熟啊!” 萧亦辰在申城跟沈胤那帮朋友玩到十二岁,后来跟父母的生意来到京西城,在这待了十来年,怎么会不熟。 “熟就行,今天抓了个人,你看看什么来头,我再决定怎么处置。”沈胤说。 “犯了什么事要劳你大驾抓,这种事你吩咐一声,我帮你抓啊。” 沈胤慢条斯理抿了口茶:“他跟踪南枳几天了。” “靠!什么人这么不要命,敢跟踪南助理!” 茶室门打开,段源押着一个头被套住的男人进来。 男人身量高,但身形清瘦,穿的是件连帽卫衣,瞧着应该年纪不大。 萧亦辰自告奋勇起身:“胤哥我来,这种事就不脏你的手了。” 萧亦辰撸起袖子,转身朝男人就是一脚。 “不知死活的东西,知道你跟的人是什么人么?是我嫂子,亲嫂子!我亲嫂子我都没机会,你个狗东西想图谋不轨?我看你是蛤蟆钻蛇洞,自寻死路!” 萧亦辰越想越气,连带自己爱而不得的怨气都发泄出来,接连踹了好几脚。 蒙住头的男人被封了嘴,说不了话只发出难受的闷哼声。 萧亦辰蹲下身,隔着黑布袋重重戳男人的额头:“你最好祈祷家里有人罩你,不然就冲你跟踪这事,废你一双手都算活菩萨上身,开恩了!” 说完一把拽下男人的头套,露出一张清俊年轻的面孔。 沈胤眸光压了压,抬手示意段源。 段源刚动,萧亦辰反身挡在男人面前,大喊:“胤哥使不得啊!他是我弟!” “……”沈胤眉心微蹙,“你不只有一个妹妹,哪来弟弟?” 萧亦辰都不知道自己踹的是自家人,还骂了那么多难听的话,烦躁得头都要挠烂了。 “也不算弟弟吧……说起来也算,嗐,他是我爸私生子!” 私生子又怎样,就是正儿八经的京西城世家公子,敢打南枳主意也是死。 沈胤没打算放过,萧亦辰吓得一激灵,赶忙喊:“胤哥你交给我!我一定处理好!我拿性命保证,这狗崽子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跟踪南助理!” 沈胤皮笑肉不笑:“倒是没想到你跟私生兄弟的关系这么好。” “也谈不上好。”毕竟身上留着一半相同血液,萧亦辰抹把脸,“他出生也不是他自己能选的,要怪就怪他爸妈,怪不到他身上。” 沈胤起身:“好,那就卖你个面子,我等你答复。” “放心,一定办好!”萧亦辰松了口气。 萧赫落在他手上还好说,随便揍几下,弄点明显的伤痕,警告他以后别再犯,这事就算过去了。 如果萧赫落沈胤手里,以沈胤那恋爱脑的作风,萧赫不折条胳膊也要折条腿,少说医院三月游。 萧赫狼狈坐在地上,神情却丝毫不见狼狈,沉静听着他们的对话,垂下眸似在思忖什么。 _ 沈胤两个小时后接到萧亦辰回复。 “胤哥,我把他往死里揍了,腿断了一条,已经送医院去了。这事是那混小子理亏,你放心,以后他再也不敢觊觎南助理了。” 觊觎?沈胤冷笑:“所以他真是图谋不轨。” “你们两兄弟倒是审美一致。” 萧亦辰只觉得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冷得人鸡皮疙瘩都冒起来。 他也不知道为啥他和萧赫看上同一个人,或许这就是血缘使然? 他问萧赫为什么要跟踪南助理,萧赫说,为了他的爱情。 爱谁不好,偏偏爱南助理,他们兄弟俩,命苦啊!! 正文 第26章 民政局领证 加了冰块的酒液进入咽喉透着丝丝冷意,沈胤脑海突然闪过一个危机念头。 他才来京西城多久,先是萧亦辰,又是相亲对象,现在又来一个什么私生子弟弟,南枳的招人程度远远超乎他想象。 他现在是暂时控制住局面了,可只要是人就会有疏忽的时候,万一哪天趁他没注意,南枳被哪个野男人勾跑了呢? 不行。 大大的不行。 他得想办法稳住正宫位置。 _ 南枳接到沈胤电话的时候正在陪小野看《儿童军事百科》。 扫到屏幕的名字,她赶忙起身去房间,关了门觉得不安心,去洗手间又关了一层门才接起。 “沈总,有事吗?” “沈总?”沈胤冷笑,有人追的南枳就是不一样,跟他这个老公说话都这么生分。 南枳拉开手机看一眼:“如果你打电话来是来表演冷笑的,那我先挂了。” “明天跟我去出趟差。”沈胤说。 一般他出差都带谢应维,不过南枳也是助理,上司吩咐的工作没理由拒绝。 “好的,要带行李吗?” “不用。”沈胤提醒,“记得身份证一定要带。” 南枳以为要坐高铁去出差,没多想。 第二天车刚开到公司,巴博斯横在她车前,车窗降下,露出沈胤五官优越的脸。 他上下打量南枳今天的装扮,唇角轻勾:“真漂亮。” 漂亮还要他说,南枳看车里没其他人:“只有我们?没带司机吗?” “只有我们。”沈胤微笑,笑得像只藏着坏的狼。 南枳坐上车:“出差的地方远吗,开车去?” “嗯,我开车。” 南枳不禁看他一眼,他竟然亲自开车,难得。 她也没多想,低头看工作群发的文件,趁路上的时间也处理一些工作。 全程安安静静,等再南枳抬头的时候,发现车没往高速方向开。 “不是出差吗,怎么还在市区里转?” “这个差不用出去,市区就能办。” 沈胤一脚油门冲过绿灯,帅气转弯。 车停下,南枳看着车窗外“民政局”三个大字,愣住。 “来这干什么?” “办事。” 沈胤下车绕到副驾驶,帮她打开门:“身份证带了吗?” “带了。” 南枳还处于云里雾里的状态,以为要来民政局跟进公司的慈善捐赠,讷讷跟着他往前走。 到门口的时候,她顿住,沈胤察觉人没跟上,回头拉她,没拉动。 怎么会是跟进慈善捐赠,这种小事哪需要沈胤亲自往民政局跑? 南枳抬头看他:“沈胤,你到底搞什么鬼?” 沈胤眼眸弯起:“跟你领证啊。” “……” 什么?! 南枳一时怀疑自己耳朵,二时怀疑沈胤脑子有问题。 “你是不是疯了?谁跟你领证?” “没疯。”沈胤扣住她的手,十指交缠,甩都甩不掉的那种,“当然是你。” 南枳像被雷击一样,外焦里嫩不得动弹 结婚这事不是该双方同意,手拉手幸福地拿下属于两人的红本本吗? 没人提前通知她啊?就把她往民政局一拉,然后来句“结婚吧”,这么大的事沈胤怎么能做到像买一把小菜似的如此云淡风轻? 等等,现在不是考虑云淡不淡风轻不轻的时候,是她压根就不该下车,更不该出现在民政局! 南枳扭头就走,沈胤却拉着她没动,像块盘在民政局门口的爱妻石。 “老婆,你不想跟我结婚吗?” 南枳头发丝都写着拒绝:“你要发疯你自己发,我没空陪你!” “你确定不看看条件就拒绝?”沈胤抬手把文件袋递给她,“打开看看。” “什么东西?” “我名下的股份、信托基金,还有房产存款,包括国外账户的资产全在里面了,只要你肯签字,我们进去把证领了,你就合法拥有我所有资产的一半。” “……” 南枳被突然天降的大饼砸得晕头转向。 意思就是只要她今天松口结婚,明天她就是坐拥数百亿资产的大富婆。 人生巅峰触手可得。 靠! ……有点心动了怎么回事? 南枳艰难压制对金钱的欲望,咬牙吐出两个字:“不行!” 沈胤加码:“我的那份也给你,全给你,以后我就帮你打工,你是我老板,我给你当一辈子狗。” 南枳:“……” 革命同志的意志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 沈胤为了领证,真的毫无底线:“就算你今天进去把证领了,把我的钱都骗走,明天说要离婚都行。反正我们今天要结婚。” “……” 连环的冲击把南枳冲得找不着北,“民政局”三个大字仿佛都是金坨坨雕的,闪着金光。 试问,哪个女人能挡着这种攻势? 没有花里胡哨的求婚,没有虚无缥缈的誓言,直接砸钱,砸百亿不够就砸千亿。 把全部身家砸进去,就为了砸出个红本本。 南枳手心有点冒汗:“……我有这么值钱?” 沈胤眸底闪动宠溺柔光:“拿钱跟你比都俗了,在我心里,你是无价之宝。” 身旁卷起微风,卷动南枳的裙摆,也卷进她心里,吹起一池涟漪。 不得不说,沈胤很会。 五年前就会,更别说五年后。 床上床下,每一分都拿捏得死死的。 南枳脑子很乱,心更乱,他动人的情话说过千百遍,都不如此刻来得震撼。 他手里拿的是他全部身家,他竟然拿全部身家来赌他们的感情。南枳试问自己,如果是她,她做得到吗? 答案是否定的。 她没有他那样不遗余力爱人的勇气,更没有像他一样不顾一切的诚意。 她甚至不算一个合格的恋人,她比一般人难打开心扉,受过一次伤后,那扇门更是关得死死的。 此时此刻,却被沈胤以一种刁钻的方式撬开一条缝隙。 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一丝动摇。 她冲动的血液不停冲撞冲破理智,差点喊出那句“结就结,沈胤你最好别后悔”。 南枳吸气垂眸,视线触到沈胤拉着她的手。 他还戴着那枚白金素戒。 南枳包里有同样一枚女戒。 回忆像只凌空的手,狠狠甩了南枳一耳光,那些刺人又现实的话清晰响在耳边。 南枳瞬间清醒。 沈胤深深凝视她,紧张也期盼,在等一个答案。 南枳抬手,将沈胤的手指一根根掰开,语气冷静到令人发寒。 “抱歉,我不能跟你结婚。” 正文 第27章 怀孕了?! 本来以为这次出差会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结果她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她像个辜负真心,又突然心虚的渣女,坐上出租车,懊恼闭上眼。 走的时候,她余光瞥了眼沈胤。 看得出他很受伤,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狗,怎么看怎么可怜。 虽然说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但他脆弱的样子真的让人心揪得疼。 唉。 有时候她宁可沈胤长得丑一点,如果是丑男人受伤她指定不会心软,但帅男人…… 南枳叹了一路的气,叹回莱瑞。 文舒玥见她来上班,还奇怪:“你不是跟沈总去出差了?” 嗯,去民政局出了个不愉快也不顺利的短差。 南枳含糊:“沈总临时安排别人去了,我回来照常上班。” 南枳临时回来上班的,手头没什么事,摸鱼到中午,接到盛兮然的电话。 听声音嗓子哑得像得了重感冒,人也有气无力,好像在嘎的边缘。 “你怎么了?”南枳问。 “别说了,说多了都是泪。”盛兮然喝了半杯水,还是缓解不了,“你下午有空吗,陪我去趟医院好不好。” 沈胤一上午没来公司,估计气着了。 以他的脾气,应该这两天都不会想看见南枳。 南枳其实可以理解,如果她倾尽所有向一个人求婚被拒绝的话,别说不想看见他,就是连他埋哪里都想好了。 她借口说去合作公司拿资料,让文舒玥有情况随时给她打电话。 南枳先开车去盛兮然家里接了她,然后送半死不活的人去医院。 “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把脚伤了?” 南枳找护士借来轮椅,推着左脚瘸了的盛兮然往门诊走。 盛兮然幽幽叹气:“被小奶狗堵了。” “他打你了?” “如果在床上打也算的话,那就是打吧。”盛兮然想起昨晚的种种,有种余韵回荡又羞耻不已的感觉。 南枳奇怪:“你俩上个床能把脚崴了?” “没办法,尝试太多新姿势,一下没注意。” 南枳:? 这是中文吗? 南枳咳了声:“你俩玩得可真是……不知天地为何物。” “还好吧。”盛兮然说,“又不是下巴脱臼。” 下巴脱臼。 下巴脱臼?! 救命!这种咻一下上高速的车,南枳竟然秒懂。 果然跟黄的人待在一起久了,她也变小黄人了。 医生看了盛兮然的CT片:“没伤着骨头,主要是软组织挫伤,先冰敷,超过48小时再热敷,记得用药,好好休息就行了。” 从骨科门诊出来,盛兮然扭着屁股:“不行,我还得去趟妇科。” 南枳竟然又是秒懂。 “然然,就算激情来了难挡,但这方面还是要注意,别弄个黄体酮破裂就不好了。”她提醒。 盛兮然有苦难言,是她要激烈吗,还不是为了她的亲亲闺蜜! 昨晚萧赫找上门,盛兮然自然是不从的,但萧赫丢了个大雷出来。 “兮然姐,那个姐姐跟沈胤的关系不一般吧,我猜姐姐的儿子就是沈胤的儿子对不对?不过沈胤好像并不知道他有个儿子在外面,你说他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 盛兮然当时惊得瞪圆了眼睛。 她跟南枳苦苦守了五年的秘密,竟然被萧赫知道了! 萧赫跟踪南枳,原意是要蹲守盛兮然,无意撞破了这个惊天秘密。 他揽上盛兮然的腰,腹黑一面尽显,半是威胁半是诱哄地道: “姐姐,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你做我女朋友,我保证把秘密烂在肚子里,毕竟我最听女朋友的话了。” 盛兮然是什么人,为了闺蜜能上刀山下火海,乱插路人几刀的无脑闺蜜粉,在那样的情况下,她只能答应。 萧赫可能也是憋了一段时间气,要得特别狠。 任她怎么哭喊都不肯停。 偶尔停下,也只是俯身在盛兮然耳边,犹如温柔恶魔,低语警告:“姐姐以后还敢不乖吗?下次再不乖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哦。” 盛兮然算是知道被折腾得死去活来是怎么回事了。 这些事她不想让南枳知道,不然以南枳的性格肯定自责到晚上睡不着觉,搞不好还会冲去跟沈胤摊牌。 没必要。 沈胤那狗渣男不配拥有儿子。 妇科医生给盛兮然开了涂抹的药,嘱咐一周内不能有性生活,盛兮然心满意足拿着医生开的诊断单拍下来发给萧赫。 这不,一个星期免性令牌不就来了。 她这发着信息,南枳站在一旁突然想到什么。 “兮然,你在这等会儿。我月经有点不太好,去问下医生。” 妇科诊室里,医生询问南枳上次生理期的时间,又问:“最近有没有同房?” “……有。” “几次?” “一次。” 医生抬眼,南枳立马老实:“三四次吧,但是同一个晚上的事,我事后也吃了避孕药。” “避孕药不能保证百分百避孕。”医生说。 “啊?”南枳冷了下,“生理期不是因为避孕药推迟吗?” “都有可能。”医生开单子,“先查个血再说。” 南枳拿着单子出诊室,整个人头重脚轻的。 抬眼看到轮椅上的盛兮然才回神,连忙把检查单塞进包里。 “然然,我送你回家。” 盛兮然看她:“医生怎么说?” “没事。”南枳挤出笑,“最近压力太大,下个月就正常了。” 盛兮然开口就给沈胤扣屎盆子:“都怪那个死渣男,他当你上司没少为难你吧。” 虽然骂错了事,但骂对了人。 都怪沈胤,为什么爽的是双方,担惊受怕却总是女人。 南枳只能在心里祈祷一定不要怀孕,一定是单纯的生理期推迟。 她把盛兮然送回家,走的时候萧赫正好过来,脸上戴着口罩,眼尾隐隐有淤青。 这两人……上个床搞得跟互殴一样。 一个鼻青脸肿,一个手疼瘸腿,倒也般配。 萧赫手上提着新鲜蔬菜和肉类,看样子是来照顾盛兮然的。 有人照顾兮然,南枳放心不少,打过招呼后又回到医院。 血液检验要一个小时才出结果,南枳坐在医院冰凉的金属椅上,心乱如麻。 这期间她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终于到时间,她慢吞吞朝自助打印机走去。 带着温度的检查报告掉落下来,南枳深吸一口气拿起,对比手机查的HCG数值。 看清后瞳孔骤然一缩。 正文 第28章 南助理不图钱,只图你这个人 包厢音乐开得很大声,劲爆的鼓点声吵到连萧亦辰这个常年混迹夜店的人都觉得聒噪。 萧亦辰走过去关小音乐,看向瘫在沙发上,气息死沉的男人。 “胤哥,你怎么了?” 桌上摆了不少空酒杯,萧亦辰瞧瞧桌子,又瞧瞧沈胤要死不活的脸,小心问:“跟嫂子吵架啦?” 沈胤盯着天花板,答非所问:“你那个私生弟弟怎么样了。” 萧亦辰一个激灵,生怕沈胤跟南枳感情不和是因为萧赫,立马卖惨。 “还在医院呢,昨晚我去看了一下,他哎哟哎哟在那喊疼,我骂他活该,我故意给他推迟一天手术,就是要疼死他,这混小子,不吃点苦头不长记性。” “他知道并深刻反思了自己的错误,胤哥求放过!” 萧亦辰在这编得殚精竭虑,要是让他知道萧赫昨晚在女人床上让别人哎哟哎哟,估计会气到口吐三升鲜血。 沈胤似乎并不在意,就随口一问,又道:“我跟枳枳求婚了。” 萧亦辰:? 话题都转这么快的吗? 看这样子是失败了,萧亦辰屁股夹紧不敢搭话。 “她拒绝我了。”沈胤嗓音微哑,说不出的怅然,“我给我所有的资产当聘礼她也没答应。” “什么?”萧亦辰震惊,所有资产? “胤哥,”他憋了憋说,“不然你看看我,我可以为爱当0,百分百处屁,体验感包爽!” 萧亦辰此刻只恨自己多长了那二两肉,沈胤的所有资产啊,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别说贡献出他的处屁,就是连带他老子的处屁一起打包了也行啊! 沈胤显然被恶心到,蹙眉看他:“看上哪块墓地了着急住进去?” 萧亦辰紧急撤回为钱当0的想法:“开个玩笑嘛,看你心情不好。” 沈胤确实心情差,手懒懒指下桌上的酒:“喝。” “喝多少?” “全部。” 得,自己心情不好折磨别人来了。 萧亦辰灌下一杯酒,脑子灵光一闪:“胤哥,我觉得南助理拒绝你不是不爱你,恰恰相反,她是爱惨了你!” 沈胤噌地坐直身子:“怎么说?” 要他展开说说,那萧亦辰就天马行空随意发挥了。 “你想啊,如果南助理收了你的钱跟你在一起,说明她爱的是你的钱不是你这个人,在金钱面前你什么也不是,她是嫁给金钱顺便梢上你。” 察觉到沈胤冰一般的视线,他赶忙加快语速说后面的话:“而南助理不要你的钱,不也正好说明她爱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钱。” “她觉得两人的感情要水到渠成,跟金钱其他都无关。一个女人,什么都不图,只图你这个人,如果这样的感情都不算爱的话,那什么算爱?” 沈胤沉默下来。 他想起五年前南枳为了五百万甩了他。 一个贪财到五百万都能动摇的女人,如今千亿资产摆在面前都不为所动,说明什么? 说明五年前的她可能没那么爱,但五年后的她一定爱! 有爱才不想被金钱这种俗物沾染,有爱才会对圣洁的感情有精神洁癖。 想到这,沈胤嘴角一下飞了上去。 萧亦辰一看沈胤那不值钱的样子就知道这把稳了。 好险,他凭借自己的口才成功让自己躲过一次醉酒劫,给自己点赞! - 翌日。 南枳一到公司就去了人事部。 杨经理还是那套说辞打发南枳,一次两次没问题,次数多了,南枳也不是傻妞。 “杨经理,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沈总让你拦我的辞职流程。” 杨经理眼神打飘:“我可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了。”南枳说,“放心,沈总那边我去说,不会怪到人事部。” 南枳今天穿的平底鞋,走得飞快,直接去了总裁办公室。 沈胤今天心情不错,进办公室前还主动跟谢应维和文舒玥打招呼,推开办公室的门,一眼看见坐在沙发上低头整理文件的南枳。 他关上门,眉尾愉悦上挑:“今天什么好日子,一开门就能看见心心念念的老婆在等我。” 南枳以为沈胤经过昨天的打击,一个星期……不说一个星期,至少三天不会给她好脸色,没想到隔天就没事人一样了。 看来他也没把这段感情多放心上,爱得浅,伤害自然也浅。 她指下对面沙发,气势跟平常不同:“过来坐。” 不像助理,倒像来商谈业务的合作商。 沈胤走过去,刚坐下南枳就把一沓文件递过来:“这是我整理好的工作交接,还有一部分最晚明天交给你。最近我手头没什么事,交接给谢应维和文舒玥问题不大。” 沈胤一早上的美好心情全部破碎,没接文件:“什么意思。” 南枳把文件扔到桌上:“字面意思,我不干了。” 沈胤蹙眉:“我已经批了,人事部在找新助理顶替你的岗位,你急什么。” 南枳一腔苦楚不知道对谁说。 如果没有昨天那份检查报告她或许还会等一等,可检查报告一出来,她面对沈胤的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时刻在提醒她那天的出格、冲动。 难怪网上要说,你们爽你们玩,等玩过敏了肚子鼓个大包就知道错了。 都是报应。 南枳:“不想上班了,这助理一天都不想干了。” 沈胤气笑:“你很拽啊,南助理。” “一般。” 南枳心说自己要真拽就该把检查报告甩到沈胤脸上,掐死这狗东西。 别人的小蚪蚪一拦一个准,为什么他的小蚪蚪生命力如此顽强,游啊游就游进了胜利高地。 正文 第29章 医院检查单被看见 沈胤不吭声,冷淡无温的视线落在南枳脸上。 空气寸寸凝固,形成互不相让的微妙局面。 “南助理。”沈胤开腔,“你有什么要求随便提,新助理的事我会让人事部尽快。” “没要求,就是要辞职。”只要豁出去,老板算个屁。 沈老板眉心拧成结:“不等新助理到岗就走人,不符合离职程序,你工资和奖金也不想要了?” 南枳手指攥紧,心里骂了狗男人千百遍:“不要了。” 沈胤心口蓦地一痛。 不要了。 她又不要了。 连带他也不要了。 沈胤闭下眼,沉沉吐出一口气,心中无限苍凉。 明明被拒绝像狗一样可怜的人是他,为什么她还不高兴上了? 有谁告诉他为什么他家的小祖宗这么难伺候。 “你是真的不想上班,还是不想看见我?”沈胤问。 南枳:“不想看见你。” 沈胤的悲凉更上一层楼,妥协道:“好,我安排你转岗,市场部正好缺个副总监,你过去吧。” - 文舒玥是第一个知道南枳转岗去市场部的,抱着南枳嗷嗷嗷嚎了半天。 “枳枳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以后谁陪我蛐蛐人,谁陪我上班摸鱼看八块腹肌帅哥!” 南枳安慰她:“还有谢应维呢。” “男人哪有我香香软软的枳枳好!” “我就在下面几楼,你想我随时来找我。” 文舒玥嚎完个人感情开始八卦:“你怎么惹沈总了,他为什么要把你调去市场部?” 南枳作为总裁助理,协调跨部门事务,权限覆盖比单部门的副总监自然大一些,她从总助转部门副总监,其实有点“降职”的意味。 这也是沈胤考虑周到的地方,如果他让南枳空降到高层职位,公司难免会起流言蜚语,那样南枳也不会留下来。 “我没惹沈总,市场部正好缺人就调我过去了。”南枳解释得很官方,“何况市场部挺好的,干得好提总监,还能往上走。” 文舒玥心里可惜,总助才提了高薪南枳就转岗,但见她自己没意见,也不好再说什么。 后面几天,南枳忙着交接工作。 沈胤几次路过助理工位,看见南枳在那积极整理交接文件,常会冷冷一哂,南枳看一眼,继又低头忙自己的事。 只要不跟前男友抬头不见低头见,南枳勉强可以接受在一家公司上班。 隔周星期一,南枳正式转入市场部。 市场部总监叫Lena,部门同事都叫她娜姐,三十岁出头,业务能力一般,但据说跟某高层有点关系,所以在总监的位置混得还挺如鱼得水。 都是一个公司的,多少打过照面,南枳跟部门同事打过招呼就开始上手工作。 “这些项目尽快熟悉,后天下午跟我总结报告。” 办公室里,Lena扔过来一沓文件。 好家伙,三天时间要她接手市场部所有事。 哦,想起来了,这位Lena业务能力一般,但压榨人的本事不小,上个副总监好像就是跟她有冲突,一气之下辞职了。 南枳干总助的,什么高强度工作没干过,三天就三天,她不啰嗦,拿上文件出了办公室。 没一会儿,办公室的门敲响,部门何晓箐进来。 “娜姐,我看南枳那好多工作,她才来你就下重任务,不怕她去沈总那告你一状啊?” Lena满不在乎:“她一个‘下放’过来的,你认为在沈总那说得上话?” 何晓箐想了想也对:“我猜她十有八九是得罪了沈总,不然总助怎么会还往下调。” Lena一下坐直,觉得何晓箐说得有道理。 既然南枳把沈总得罪了,那她为难南枳是不是就等于讨好沈总? 不说职位高升,至少在沈总那也留个好印象,毕竟像沈总那么帅气又多金的男人,哪个女人不爱。 如果有机会,也许还能跟沈总有下一步发展,想想都兴奋得不行。 南枳一忙忙到下午四点多。 一天最困乏没精神的时候。 外面突然有同事嚎了一嗓子:“沈总送下午茶来啦!” 一群人像闻到花香的小蜜蜂嗡嗡嗡围过去。 “哇,这个牌子的蛋糕巨贵,沈总怎么这么好?我宣布,以后沈总就是我男神名的南波万!” 南枳自然也收到下午茶,这会儿正好饿了,刚拆开小蛋糕,沈胤的信息发来。 【南副总监,第一天工作怎么样?】 南枳也不能说累死个人,她自己选的转岗,不能抱怨,抱怨只会换来无情嘲笑。 没等她回信息,手机又震:【蛋糕吃了吗?据说这家不错】 不说也知道是他送的,南枳礼貌回:【谢谢沈总】 【口头谢?】 【不然呢】 【那就口头谢吧,下班我等你当面谢】 南枳握着手机没回了,总感觉两句“口头谢”的意思不太一样。 总监办公室。 何晓箐把下午茶给Lena送去。 “娜姐,我打听了,别的部门都没有,只有我们有,你说是不是沈总终于注意到你了?” Lena风情万种地撩下大波浪卷发:“是吗,是因为我?” “肯定的!沈总不可能无缘无故送下午茶来,当然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Lena被哄得嘴角都下不去。 何晓箐回工位的时候,同事也在说下午茶这事,何晓箐理所当然道:“这还要想?当然是沾了娜姐的光我们才有下午茶。” 同事反驳:“不一定吧,娜姐天天在,但枳枳姐今天一来就收到下午茶,我觉得也可能是沾了枳枳姐的光。” 何晓箐好笑:“她?她不连累我们部门都不错了,她要是跟沈总关系好,怎么会从总助的位置掉下来。” 两个同事对视一眼,接收信号一致,算了,跟这种总监的狗说不清。 南枳忙到下班,还整理了几份文件带回家加班。 坐电梯到负一楼,抬眼看见倚着巴博斯的男人。 “南副总监,好巧。” 巧吗?堵人堵得巧吧。 南枳越过他要走,被他轻松拉住:“说好的口头谢,不谢就走?” 南枳怀疑自己被沈胤撩得有点听力障碍,竟然听成了“不射就走”。 卡了两秒道:“谢谢。” “这个谢可不够。”沈胤点点唇,“我要的是口、头、谢。” 他着重后面三个字的咬词,嘶……南枳这彻底被染黄的听力。 刚要开口,电梯那边传来动静,好像是Lena跟何晓箐的声音。 南枳慌忙甩沈胤的手,没甩开反而手里文件没拿稳掉到地上,南枳赶忙弯腰捡,没关拉链的包一翻,里面的检查报告掉出来。 沈胤第一反应去捡那张医院报告单。 正文 第30章 头发缠住皮带 南枳顾不上其他,拉开车门推沈胤上车,自己也被沈胤一只手带上了车。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何晓箐看见关门前的一片裙角:“诶?那不是南枳……” Lena看着巴博斯的车尾灯,自然不信:“是不是看错了,南枳怎么会上沈总的车。” “应该是看错了。”何晓箐其实也没看见人,就看见一片裙角,像南枳今天穿的裙子。 只是像,肯定不是她。 她什么身份,怎么会上沈总的车。 车里。 沈总蹙眉看着手中的检查单。 “你崴脚了?” “看清楚名字,”南枳将手里文件叠整齐,“是兮然,不是我。” 南枳才没那么蠢,她的检查报告早在出医院时候就被她撕碎扔进垃圾桶了,她不会蠢到在包里放那种东西。 沈胤将检查报告还给她:“哦,还以为你给我怀了个孩子呢。” 南枳呼吸停滞一瞬。 很快掩盖过去:“你想得美,避孕药我一口气吞十颗。” 说完才发现段源还在前面,脸燥红。 沈胤低笑,拍拍前排座椅,段源很贴心地升起挡板。 喂,不用升啊,他们又不会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南枳无语,沈胤捏她的白里透红的软嫩脸颊:“你个无情杀手,你但凡手下留情一点,搞不好我们孩子都几岁大了。” “……” 这人真是句句话都……猜得中。 怕不是知道点什么吧。 南枳咽了下嗓,正要说话,沈胤手机接到视频邀请。 “我奶奶打来的。”沈胤拍下她,“来,正好跟她老人家打个招呼。” 南枳:? 打什么招呼,她以什么身份打招呼? 嗨,我是五年前为了五百万甩了你大孙子的贪财女人,奶奶你好啊~ 这像话吗。 沈胤已经接通,摄像头朝南枳这边转来。 千钧一发之际,南枳一个铁砂掌盖过去,手机掉到脚边,她身体往沈胤怀里扑,嘴唇好巧不巧贴到沈胤唇边。 正要退后,沈胤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往怀里摁,唇也含住她的,舌尖勾缠。 送上门的,没理由不亲。 老太太那边漆黑一片,喂喂了好几声。 南枳挣扎捶他,余光瞥见沈胤把手机捡了起来,怎么的,还要给老太太直播? 南枳慌不择路,猛地推开沈胤,一头埋下去。 埋完才悲催发现,要死了,埋的男人裤裆。 轮廓就在眼前! 沈胤显然没想到还有这种“惊喜”,手掌按住南枳后脑勺,将摄像头对准自己。 沈老太太一眼瞧见:“诶,你嘴巴这么红,过敏啦?” 沈胤骚气一笑:“过的爱情的敏,老婆亲的。” “咦——”老太太忍住恶心劲,“我孙媳妇儿也在?快让我瞧瞧!” 南枳脑瓜嗡嗡的,听见几个关键字,吓得头埋更深。 沈胤手指抚着南枳柔顺的头发,笑得那叫一个春心荡漾:“她脸皮薄,害羞。” 听到这句,南枳立马就要撤退,却被沈胤手掌扣着,她没办法,胡乱撑了把。 “嘶——”沈胤倒抽冷气。 老太太问:“怎么了?” 沈胤:“爽。” “你这流氓玩意儿!我一把年纪了还让我受这折磨!” 沈老太太骂完转到正题,将摄像头一转:“给你看看我跟你说的那个小孩,诶?跑那边去了。” 背景里有个小男孩端把冲锋枪突突突,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隔太远看不清脸。 沈胤对别人家小孩才没兴趣,又不是他小孩。 “挂了,不然我家宝宝要窒息了。” 可算挂了,南枳大松一口气,刚要坐直,又嘶地一声栽回去。 头发缠皮带上了。 沈胤手掌按住她的头:“别动,我来弄。” 南枳看不见,又走不开,苦着张小红脸,快炸了。 沈胤弄半天没弄开。 “你到底行不行?”南枳服了,“就几根头发要弄这么久吗。” 沈胤慢条斯理一根根扯,无比享受此时此刻:“没办法,怕弄伤你。” “你搞快点,我不怕痛!” 沈胤痞肆挑眉:“这种事可快不来。” “……” 南枳就知道车开着开着就会歪,不等她说话,这臭流氓又来:“不然你亲亲,亲一下就快了。” 咻地一下,车直接干上火箭高速。 南枳烦死了,拍掉他的手自己来。 自己盲搞都比他快! 南枳不停扒拉头顶的头发,手不可避免就会碰到,沈胤双手摊开,眸光越来越暗。 呼—— 南枳终于靠自己双手解开,刚直起身,就见沈胤眸中翻涌情欲,喉结滚动:“老婆……” 南枳拉响警报,正要后退,被沈胤抓住手。 “那精神了。” 南枳:? 臭流氓! “关我什么事!”南枳要抽回手,被巧劲按着抽不回来。 沈胤眼神像狼一样直勾勾盯着她,嗓音暗哑:“你惹的祸,你得负责。” 负责你姥姥! 南枳:“松手!” 沈胤:“不松。” 不松是吧?流氓就得用更流氓的方法治。 南枳忽地扬唇一笑:“试过痛心凉心飞扬吗?” “什么?” 不等沈胤反应,南枳狠狠抓下去! “艹!”沈胤脸瞬间白个度。 车恰好此时停下,南枳飞快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跑进小区。 还不跑等着被沈胤打死吗。 车里,沈胤脸色白中透着黑,黑中又泛出丝丝绿,反正难看得可以。 挡板放下。 “这么会开车,送你去非洲开挖矿车好不好。” 段源一句话没说就迎来阴阳怪气的非洲派遣。 “胤哥,我今天……出门先迈的左脚不对吗?”段源自查半天,也是没招了。 “你今天压根不该出门!”沈胤太阳穴突突跳,“开车,去医院。” “去医院干什么?” “看沈老二!” 正文 第31章 一肚子坏水 南枳晚上收到沈老二的诊断报告,她看不懂。 沈胤发来信息:【你那双爪子收好了】 【不是喜欢摸?一定让你摸个够】 赤裸裸的威胁。 南枳反手拉黑。 都不是他助理了拽什么拽? 那头,沈胤看着系统提示的“对方已拒收消息”,生生气笑。 好样的南枳。 不愧是他老婆,有种得很。 - 南枳第二天照常上班,完全没把沈胤的事放心上。 不在总裁办就是好,就算他不爽,也不会时时出现在眼前,或者动不动就把她叫到办公室“教训”。 这想法刚落地,同事从外面跑过来。 “枳枳姐,快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 “噼里啪啦打键盘,或者干别的,反正让自己看起来很忙就对!沈总来了,应该是来视察工作的!” 南枳:? 堂堂公司总裁,不在顶层办公室呆着,跑下面来吓唬什么人。 南枳不用装,她本来就挺忙,熟悉规划部门资料就够她忙一阵的。 沈胤颀长的身影出现市场部门口,霎时整个办公区域的键盘声震天响,噼里啪啦,啪啦噼里,比过年放炮还热闹。 离门口最近的同事似才注意到沈胤,连忙要起身,沈胤手势压一下。 “你们忙你们的,我就随便看看。” 他是随便看看,整个市场部工作积极性百分百拉满,那气势,现在一人发把枪,能直接把湾湾岛收复喽! Lena作为总监赶忙迎出来,笑得像花一样:“沈总,您有什么事可以叫我上去汇报,不用您亲自下来。” “没什么重要事,随便转转。” 沈胤视线落在玻璃隔开的小办公室那边,南枳坐在电脑后面专注工作,几缕碎发垂在脸侧,干练和她身上的柔婉气质完美融合。 看得人心痒。 不愧是他美美的老婆。 南枳当然知道沈胤在看这边,他阵仗那么大,想不注意都难,她想把手头最后一点数据做完再出去。 Lena态度热情,南枳出去的时候她已经跟沈胤聊开了,抽空还瞪了南枳一眼。 意思是没眼见力,沈总来了还磨磨蹭蹭不出来迎接。 南枳当没看见。 有她一个总监迎接就够了,难道所有人都要围着沈胤一个人转么,那工作还要不要继续了。 沈胤微笑问南枳:“到新部门工作还适应吗?” “谢谢沈总关心,同事们都很好,挺适应的。” Lena站在一旁,觉得两人的对话有点不寻常,氛围不寻常,凭她敏锐的直觉和联系南枳下调的事,她很快做出反应。 “南枳,还站着干什么,快给沈总倒茶去!” 颐指气使的语气,像老佛爷安排下人办事,硬要挑理挑不出来,但样子就是让人不爽。 何况实习生的工位就在旁边,她不叫实习生去,偏偏使唤副总监,隐隐有点给人穿小鞋的意思。 南枳没说什么,去茶水间倒了茶过来。 “沈总,您的茶。” 沈胤手刚碰到茶杯壁,嘶一声收回去。 “怎么了沈总?”Lena立马问。 “烫。” “一杯茶都泡不好!”Lena不悦看向南枳。 南枳没惯着Lena一而再的打压,淡声道:“茶叶没那么懂事,不会自己泡开,不用热水的泡茶技艺我暂时还不会。 ” 沈胤接话:“南副总监不会泡就算了,想来总监应该精通茶艺,就麻烦你去泡吧。” “好的,您稍等。” Lena还挺乐意给沈胤泡茶,但走出去几步又觉得哪怪怪的。 好像被他俩联合起来暗骂是“茶艺大师”? 不对不对,沈胤明明看南枳不爽,怎么会跟南枳一起阴阳她。 Lena怕沈胤又说烫,这次泡茶的水温控制在50度左右。 巴巴端过去,沈胤手指虚虚碰了下杯壁:“太冷。” Lena不好反驳什么,去茶水间换了杯热的,沈胤就瞥了眼热气:“太热。” “……” Lena只恨自己没带水温计,一度度给他测就好,又去换。 这次回来,沈胤已经端起先前南枳泡的那杯茶喝上了。 “还是第一杯泡得最好。”他放下茶杯,余光扫过Lena泡来的茶,“还好没等你的,这次茶叶都没泡开。” Lena差点吐血。 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一会儿又茶叶没泡开,搞半天又喝的第一杯。 这跟甲方要求改设计稿,你大熬三个大夜改得死去活来,结果甲方来一句“还是第一版看得最顺眼”有什么区别? 离会客区这边近的同事,表面在认真工作,实际八卦的余光一直扫着这边,看见Lena三番五次往茶水间跑,辛苦憋笑。 胆大的同事凑过来,小声咬耳朵:“你说像什么。” “像耍猴。” “耍的还是大波浪大母猴。” 同事差点破功笑出声。 南枳也忍不住弯了下唇。 Lena还是不太了解沈胤,这人一肚坏水,要想整谁,坏点子多得很。 正文 第32章 秃头沈河童 沈胤喝完南枳泡的那杯茶就走了。 人一走,Lena脸立马沉下去。 “南枳,来一趟我办公室。” 南枳知道Lena这是心里憋了气,找她撒气来了。 果不其然,办公室门一关Lena就开始发作:“让你整理部门资料,怎么这么久还没送来?” 南枳:“你昨天说的,让我后天,也就是明天下午交,还没到时间。” “我明明说的是今天!你耳朵聋了?” 南枳眸光冷下去:“我耳朵不聋,倒是你,嘴里的话像马桶里的水,怎么说换就换。” Lena气到拍桌:“南枳,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我干不干是莱瑞决定的,不是凭你个人决定。”南枳往外走,“资料明天会准时送来,没其他事我去忙了。” 门恰好此时敲响,何晓箐进来送文件,南枳错身出去。 Lena将桌上笔筒一把扫到地上,脸色难看:“什么东西,也敢跟我叫板!” 何晓箐把笔筒捡起来:“南枳也太嚣张了,她搞不搞得清谁才是部门的大小王。” “她要搞得清就不会被沈总‘下放’过来。” 提起沈胤,何晓箐说:“娜姐,你说沈总昨天下午茶的,今天又特意过来巡视,这是什么意思。” Lena面色稍缓:“你觉得呢。” 何晓箐笑得暧昧:“我看十有八九对你有点意思,你看茶都指定你去泡。” 虽然连着泡了好几杯都不满意,但确实是沈胤钦点她去泡的茶。 Lena心里头的烦闷散去不少。 “可他最后还是喝的南枳泡的茶。” “喝谁的茶又不能代表什么。”何晓箐撇嘴,“我看沈总就是对南枳不爽,把火引到你这,害你也跟着遭殃。” Lena咬牙:“倒了大霉,分个丧门星来我这。” “娜姐你别气,南枳这个丧门星能待多久还不好说呢。”何晓箐出主意,“星期五南枳不是要请大家吃饭?给她点颜色瞧瞧。” 新员工入职聚餐,一向来的惯例。 南枳不是新员工,转部门算半个新员工,聚餐理所当然,跟部门同事拉近关系以后工作也更好展开。 到了约定时间,同事基本到齐了,包厢里热热闹闹。 “诶,娜姐怎么还没来?” “何晓箐也没来,打了电话,两人在一辆车上,说堵车。”同事撇撇嘴,“也没说让我们先吃。” 南枳就是考虑堵车问题,特意定的离公司不远的地方吃饭,这个距离,步行过来也就十来分钟。 不知道Lena跟何晓箐临吃饭又跑哪去了。 Lena是部门老大,她不发话,其他人自然要等。 这一等就等了半个小时。 南枳看大家情绪隐隐烦躁,让服务生再上两个果盘,起身去外面给Lena打电话。 “娜姐,你还有多久到?” Lena语气不耐:“急什么,还不是你定的破地方,堵得要死。” 星期五下班高峰期哪里不堵,是她没有提前规划好时间,南枳今天请客,耐着性子:“大家都在等你,麻烦快一点。” Lena的车其实就在楼下,偏要让南枳不爽,嗓音尖锐:“堵车我怎么快,我总不能飞过去吧!” 南枳怕下一句忍不住吵起来:“能飞就飞吧,听你声音扑棱得挺欢。” 说完挂了电话。 她深深吸口气,告诉自己莫生气,气坏身体无人替。 手机震动,沈胤打来电话。 拉黑微信,忘记拉黑号码了。 南枳接起,沈胤光听她那个“喂”字就听出端倪:“谁惹我亲亲老婆生气了?” “别问,怕等下炸到你。” 沈胤低笑:“今天查了日历,说今日宜出行,宜跟老婆培养感情,怎么样,老婆赏脸一起吃个饭吗?” 哪门子不正经日历,南枳说:“今天没空,部门聚餐。” “市场部这么大的聚餐活动都不叫我这个老板。” “你别来,”南枳怕了他,“你要来全部门都会消化不良。” “可我想去嘛,老婆~”他撒娇。 “我警告你不准来,不然别怪我把你按锅里煮。” 南枳说完就挂,下一秒,Lena的电话打进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牢骚。 “手机打不通干脆扔了算了!我在楼下,你下来帮我找停车位,什么鬼地方,停车位都没有!” 南枳接沈胤的电话前后不过三分钟,到她那就成打不通了。 “门口有泊车保安,要我下去干什么。” “就问你来不来,不来我不上去吃了。” “随便。” 南枳的忍耐有限度,进包厢让服务生上菜:“可以开吃了,娜姐就在楼下。” “在楼下不等等她吗?” “她的车不好停,得停一会儿。” 十分钟后,Lena跟何晓箐臭着脸进包厢,看见大家已经开吃了,脸更臭。 “娜姐,你的位置在那边,快坐下吃吧。”南枳说着看向众人,“还是娜姐通情达理,说她停车技术不好要停很久,让我们不要等她先吃。” 南枳举起果汁杯:“来,我先敬没有领导架子、有气量的娜姐一杯。” Lena:?? 一下就把她架那了,她满腹牢骚还怎么发。 众人也举杯:“来来来,都敬娜姐一杯。” Lena只能硬生生把气咽回去,端着要黑不黑脸接受众人敬酒。 南枳除了跟Lena不对付,其他方面都客气得没话说,Lena想挑刺都找不到挑刺的点。 酒酣兴浓时,服务生进来送上两瓶红酒。 有同事对红酒有研究,一下认出红酒价值高:“是不是送错地方了?” “没有送错地方,这是南小姐男朋友送过来的,说希望大家多多照顾南小姐。” 服务生俯身下身:“南小姐,您男朋友已经买过单了,他说不用着急回家,跟同事玩尽兴。” “哇呜——”众人像猴子似的起哄。 “枳枳姐,你有男朋友啊!” “男朋友,啊不是,枳枳姐的男朋友好大方啊,这酒得几万块一瓶!” 南枳的脸又红了一个度,沈胤没来,但好像又来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热闹得可以,Lena冷不丁来一句:“单都买了人还不出现,怎么,见不得人吗。” 送几万块一瓶的酒,这么大手笔,不是大腹便便的暴发户,就是秃头领导,南枳长得这狐媚子样,还不知道傍了个什么大款。 何晓箐马上接话:“是啊,这么热闹你男朋友都不来,该不是河童那一类型吧。” 这话多少让人尴尬了,周遭安静下来。 还以为南枳会红脸争辩,谁知道她丝毫不动气,慢条斯理喝口水道:“对啊,他是河童,还是身高一米六的矮河童,长得不尽人意还有点秃,就不来献丑了。” 这番反向操作打得Lena和何晓箐有点懵。 这么说自己男朋友好吗? 同事想缓解气氛,笑着道:“枳枳姐你开玩笑,你这长相怎么会配河童。” “他就是河童。”南枳微笑,“长相是爹妈给的,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这么坦然是想告诉大家,河童都没有容貌焦虑,大家就更不要有容貌焦虑了。” “……” 一米六的秃头沈河童此时打了个大喷嚏。 正文 第33章 今天老公嘴很甜,你试试 Lena跟何晓箐歇菜。 你攻击别人,看别人跳脚才精彩,但你现在把刀举起来,对方把衣服一敞,仰天长啸随你砍,这攻击就没意思了。 何况别人男朋友虽然是河童,好歹是有钱的河童,大几万的红酒说送就送。 总比没钱还装逼的河童好吧。 吃过饭后,同事们兴致不减,闹着要去下一场。 南枳向来是不扫兴的人,定了酒吧卡座让大家继续玩。 到酒吧一群人听着喧闹的音乐嗨玩,侍应生把点的酒水端过来,大家纷纷拿酒。 Lena目光扫过来:“南枳,吃饭的时候不喝酒就算了,来酒吧还不喝酒,你这样玩得有什么意思。” 南枳吃饭时候就说了:“身体不方便。” “有多不方便,不给面子就是不给面子。” 南枳:“哦,那你就当我不给你面子吧。” Lena噎了下:“你……” 同事赶忙挡住两人,开玩笑把战火盖下去。 南枳端起橙汁喝了口,有同事叫她过去看玩骰子,同事手气不好,让她帮忙摇。 摇了几把,南枳的手气好到爆,被对面同事摆手赶走了。 南枳笑了笑,端起橙汁杯刚要喝,想到什么又放下。 随着控场DJ出现,酒吧气氛越来越热,南枳感觉有点闷,起身去洗手间那边透气。 刚到走廊,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 “老婆,好巧啊!” “一点都不巧。” 南枳就知道沈胤“阴魂不散”,越过他要走,男人拉住她的手:“你让我不出现我就不出现,我这么乖,你是不是该奖励我?” 他堂堂莱瑞总裁,跟她一个市场部小副总监要奖励,如果被同事看见,恐怕会觉得见了鬼。 这人就是不能想,一般想什么就会来什么。 走廊拐角传来男同事打电话的声音,南枳当机立断扯开沈胤的手,钻进消防通道的门。 速度快得跟特务似的。 拐过来的同事看见沈胤,尿差点吓出来:“沈、沈总,你也来喝酒啊。” 沈胤没穿西装,白T加黑色皮衣,少了平日职场的凌厉,多了几分桀骜不羁的贵公子气。 “来找我女朋友。” “哦……”同事也是喝大了,话脱口而出,“沈总你女朋友肯定很漂亮吧,不像南副总监,找了个河童。” 沈胤眸光凉凉扫过来:“河童?” 酒是害人物,同事还以为自己跟老板聊开了,话倒豆子一样往外冒:“是啊,南副总监自己说的,她男朋友秃头一米六,典型的矮河童。” “不过南副总监三观挺正的,她说长相是父母给的,不用太焦虑,我想也是,你看河童不也找到南副总监这么漂亮的人当女朋友了嘛!” “咚——”消防通道门后传来动静。 “什么声音?”同事望过去。 “没事,”沈胤端着几分不冷不热的笑,“可能是河童老婆在闹海了。” 嗯,嗯? 河童老婆不是河里的吗,咋闹海去了? 没等同事装满酒精的大脑想清楚,沈胤提醒:“洗手间前面左手边。” 同事哦哦两声走了。 沈胤脚尖抵开消防通道的门,南枳没想到这么快就聊完了,转身要溜被拎住命运的后衣领。 “河童?”沈胤阴恻恻问。 南枳眼皮直跳:“……说的不是你。” “你还有其他男朋友?”这句比上句还阴,阎王索命似的。 南枳像只临死的王八,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破罐破摔:“就是我说的,你说怎么办吧,杀了我杀了我好了!” 沈胤瞧她无赖又可爱的样子好笑。 双手扶肩将她转正,低头俊脸直凑到她眼前:“老婆审美歪成这样我有一定责任。” “来,今天就好好看看,看久一点,把审美扭回来。” 南枳被迫欣赏帅脸。 该说不说,沈胤这张脸真的权威。 如果有天他变穷光蛋了,没钱不会是他的缺点,反而是他的优点,因为他会被无数富婆富豪盯上,前面后面都危险…… “好看吗?”他又凑近,近得能看清他浓密纤长的睫毛。 南枳被他深邃多情的眸光攥住,心脏漏跳一拍。 “说话,好看吗。”他执着问。 南枳很难在这样一副骨相完美的皮囊下说谎,动唇:“……好看。” “想亲吗?” 南枳:? 什么鬼。 沈胤瞧她清明一瞬的眼神就知道诱惑还不够,抓着她的手按在腹肌上。 “一米六的河童腹肌有六块,手感怎么样?” 手感……确实不错。 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受到坚实的肌肉线条,每一寸都蕴含力量感,难怪动起来那么带劲。 大概觉得南枳体验感不够,沈胤拉着她的手从T恤下摆钻进去。 男人灼热的体温将肌肉线条更加热烈展示,南枳像被电流麻了下,惊得要收回手。 却被沈胤死死按住。 “枳枳,不要说违心话。”他眸光多情流转,像勾人魂魄的男狐狸精,“你不想吗,我们互知深浅长短,配合的感觉那么爽,你确定不想再来?” 南枳脸红到几乎要爆炸,心口却又滋滋蹿过一阵酥麻电流。 这狗男人哪来那么多阴招,死皮赖脸就算了,还色诱。 要知道,南枳在分手后的许多个夜晚,还会梦到他。 他们极尽缠绵,想要占据对方每一寸…… 他竟然拿这个勾引,简直卑鄙无耻! 沈胤不放过她眸中一闪而过的松动,手指挑起她下巴。 “今天老公嘴很甜,你试试。” 正文 第34章 “陪我流产。” 南枳脑子嗡的一下,滚烫的气息已经下压,侵略进来。 身体反应竟先于理智,唇微微张启,等她回神的时候已经晚了,男人舌尖勾缠进攻。 南枳推他,却没有推动半分,反而换来他有些报复性地更深缠吻…… 消防通道门突然推开。 “哎哟——” 保洁阿姨开门暴击,赶忙捂住眼睛,捂了一只,另一只眼睛找东西:“我要擦灭火器……你们继续不用管我,我拿了东西出去擦。” 怎么可能还继续得了,南枳趁机推开沈胤,她站的地方正好在灭火器箱前面,脑子一抽抓过阿姨手上的抹布:“阿姨,我帮你擦……” 这掩耳盗铃盗的,真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南枳的脸烧得像红屁股,擦两下觉得不对,将抹布往沈胤手上一塞:“你擦。” 说完,推门跑了。 沈胤捏着湿哒哒的抹布,抬眼跟保洁阿姨四目相对。 气氛诡异古怪。 阿姨干笑,贴心提示:“那个……下次去后面的小花园,那里隐蔽,我们一般不去那边。” 沈胤沉沉吐出一口气,把抹布还给保洁阿姨:“还是你擦灭火器吧。” 他有自己的火要灭。 _ 南枳脸上余热不消,一口气跑回卡座,看见卡座乱成一团。 “怎么了?” “小宋突然说肚子疼,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小宋倒在沙发上捂着肚子,脸色煞白,突然哇地一下朝垃圾桶吐了出来。 南枳扫视一圈,没看见Lena,作为部门二把手,她快速反应。 “来两个力气大的先送小宋去医院,我联系晚上吃饭那里,琴姐你带小禾找酒吧经理,让经理带监控录像过来。” 虽然事发突然,但也没有完全乱套。 五分钟后,饭店那边回复随时配合调查,同事说:“枳枳姐,应该不是吃饭那里,菜我们都吃了,要是有问题我们也会肚子痛。” 南枳:“看酒吧这边什么情况。” 酒吧经理带着监控匆匆赶来,很快查到小宋喝了什么,他除了喝自己的酒外,还随手拿了桌上的橙汁喝。 那杯橙汁是南枳的。 南枳面色微沉:“进度条往前拉。” 画面里,何晓箐挪到橙汁这边,左右看看动作有些鬼祟,然后起身的时候正好挡住摄像头方向,不知道干了什么。 小禾嘴快:“她是不是下药了?” 这话出来,众人纷纷倒抽一口冷气,都是同事,她下药干什么? 南枳出声:“报警,让警察查。” 何晓箐早不知道去哪了,连着消失的还有Lena。 民警很快过来带走橙汁杯,不过一个小时,审讯就有了结果,何晓箐从开始的不承认,到后来民警拿出指纹证据,她一下萎了,哆嗦着认了。 琴姐不解道:“何晓箐跟小宋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 说着反应过来:“不对,她下药的那杯橙汁不是南副总监的吗?” 南枳知道会被针对,但没想到被这么毒的手段盯上。 小禾气到跺脚:“点橙汁的只有枳枳姐和鱼姐,鱼姐怀孕了,她也不怕鱼姐拿错喝到,真的好恶毒!” 南枳听到这,后背瞬时惊出冷汗,如果不是她有饮料脱离视线就不再喝的习惯,恐怕进医院的就是她了。 她肚子里还有…… 因为这事,南枳一晚上没睡好。 第二天消息就被沈胤知道了,周末召开全公司紧急会议。 沈胤自上任以来没发过这么大的火,吓得各部门负责人冷汗涔涔,大气不敢出。 何晓箐涉嫌蓄意伤害,依法追究法律责任,Lena管束下属失责,罢免总监职务,下调到营销部当业务组长。 开完会沈胤又单独给市场部开了个小会,全程脸色也不好。 其实这样的事全公司通报警示就可以了,沈胤又是周末开紧急会,又是开小会,真有点“小题大作”的意味。 开完会后,沈胤开口:“其他人回去,南副总监留下,有话跟你说。” 小会议室的门关上,沈胤烦躁扯开领带扔到桌上:“这破部门怎么回事,才上一个星期班就有人下药,你这样我还怎么放心你离开助理部?” 南枳还算平静:“意外,我在职场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 “你就轻飘飘‘意外’两个字,你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恨不得碾死那个下药的。” 沈胤一烦眉头就蹙得很紧:“不行,我不放心你在市场部,你还是调回助理部。” “那我辞职。”南枳说。 沈胤一团火在胸腔滚来滚去:“你跟我犟什么?你知道如果喝橙汁的人是你,现在就是你躺在医院!” 何晓箐下的是普通泻药,但奈何小宋这个才毕业的大学生,脆皮得很,泻药被他分解成上吐下泻的毒药。 南枳:“我知道,但这样的意外太偶然,我不能因为偶然就弃岗。” “我才来市场部几天,如果又回助理部,是个眼瞎的都知道我跟你关系不一般。” 沈胤心口的火突然被一瓢温柔水泼熄了些:“你承认我们关系不一般了。” “……”南枳后悔自己口误,“我说的不一般跟你说的不一般不一样……算了,跟你说不清,这事就到此为止,没其他事我回去了。” “等等。”沈胤叫住她,视线落在她薄薄的平底鞋上,“你最近怎么都不穿高跟鞋了。” 南枳心口一紧,生怕他看出什么。 “又不是当助理,不用注意这么多。” “当助理也没有要求穿高跟鞋,早该把高跟鞋扔了。”沈胤视线从她脚后跟往上移,南枳长了双漂亮笔直的腿,包裹在修身牛仔裤里,即使不穿高跟鞋比例也完美到无可挑剔。 一想到这双纤白无瑕的腿无数次缠在他腰上,他就燥热翻涌。 “老婆……” 一听这称呼就知道沈胤无缝切换到流氓模式,南枳甩上门就走。 坐上车,她思忖片刻,给盛兮然打电话。 “然然,你脚好些了吗?” “不疼了,但走路还有点不方便。” “嗯,要听医生的嘱咐,少吃油腻辛辣的东西,快点把脚伤养好。” 感觉南枳语气不太寻常,盛兮然问:“宝贝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事?” “……想找你帮个忙。” “什么忙?” 南枳捏了捏手心:“陪我流产。” 正文 第35章 你把小野藏好了,千万别被发现 盛兮然发出尖锐爆鸣,几乎把屋顶掀翻。 南枳到她家的时候,她再一次爆鸣。 南枳捂住她的嘴:“谢谢啊,声波帮我流产就算了,我怕我血流不止。” 盛兮然激动瞪眼,颤抖指着南枳平坦的小腹:“这、这里面还有个小小野?” 南枳点头。 盛兮然眼睛一翻,倒进沙发,五秒后又诈尸蹬起来,瘸着个腿就往厨房蹦。 “我砍死那个渣男!!” 南枳把她拉回来:“你确定你三肢打得过他四肢?别去送人头。” 盛兮然愤然难当:“打不过也要打,大不了豁出这条命跟他拼了!” “不要。”南枳说,“我舍不得你死。” 盛兮然感动得稀里哗啦,一把抱住南枳:“原来我比那个渣男重要,呜呜呜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枳枳你怎么这么命苦,怀一个就够了,还要怀第二个,那死渣男的小蝌蚪为什么战斗力这么强,他吃壮阳药了吧!” 南枳:“……” “但我想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你看你长了张月经很规律的脸,那死渣男一看就是生育力很强的样子,你俩一晚上do四五次,天天do夜夜do,你们就是生个足球队也正常……” 南枳捏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好了,小嘴巴闭起来,听我说。最晚这个月底把流产手术做了,等你脚伤好了我就约手术时间。” 盛兮然扯开她的手:“不考虑了?” 南枳垂眸,默然片刻道:“如果留下来沈胤太容易发现,我不想跟他纠缠一辈子。” 盛兮然懂她的意思,她跟沈胤分手后本来就是两条不该相交的线,当时留下小野已经是偏离轨道的一次冒险,同样的险不能冒第二次。 不然偏轨多了,会翻车。 “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这个孩子就当跟你有缘无分了。”盛兮然握住她的手,“还有,小野你得藏好了,千万别被发现。” 南枳:“我知道。” 沈胤现在都骚得没边,南枳不敢想如果被他知道小野的存在,他会疯成什么样。 - 沈胤因为南枳的事烦了两天。 想把她圈养起来,那样别人就伤害不到她,可她压根不是会被圈养的金丝雀。 他要敢把她关起来,她就敢一把火把笼子烧了。 沈老太太打电话来的时候,沈胤刚点燃一支烟。 他跟南枳相遇后就把烟戒了,可特别烦闷的时候还是会来上一根。 “大孙子,你住的地方在哪,我来看看你。” 沈胤一听就假:“您是有事找我吧。” 沈老太太怎么会想起来看他这个大孙子,他这个孙子在老太太心中的地位就是孙子,字面意思,分量轻得像气球。 沈老太太:“也算不上事吧,我朋友的小外孙没地方玩,我想着你住的地方肯定设施不错,就带到你小区来玩一玩。” 自己的孙子不疼,别人的外孙倒是往死里疼,还盯到他小区来了。 沈胤住的溪岸壹号市价昂贵,配套的设施当然也没得说,小区里就有堪比大型游乐场的游玩设施。 沈胤报了地址,又给物业特意打了个电话交代。 然后就没管了,随意吸两口烟,熄灭烟头去书房处理工作。 没过多久,沈老太太的电话又打来。 “大孙子,我在你们小区C区的游乐园这,你下来跟奶奶聊会儿天。” 沈胤:“没空,忙呢。” “忙?那行吧,”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沈老太太说,“我带我朋友和她小外孙来你家。” 沈胤没带过小孩,但见过朋友家的小孩。 朋友家的孩子犹如魔丸降世,在家把米油洒得到处都是,不是蹦跶捣乱就是把狗撸得嗷嗷叫,也是那次,沈胤才知道原来狗还能发出那么悲惨的叫声。 真是调皮的小孩,连狗都嫌。 “不行。”沈胤拒绝,“你敢带过来我就把小孩从楼上扔下去。” “你这人怎么一点慈爱之心都没有。” “又不是我小孩,我有什么义务慈爱。” 沈老太太切了声:“你要有这么大的儿子,我做梦都会笑醒。” “不跟你啰嗦了,快下来,我朋友说了好几次想看看你,好歹也圆她一个看帅哥的梦。” 女人即使到了八十岁,也还是对帅哥有兴趣。 沈胤换了身休闲装下楼。 远远看见游乐园旁站着两个身影,还有个小男孩背对着她们在走平衡木。 “我大孙子来了!”沈老太太兴奋招手,“这边!” 沈胤走过去,礼貌打招呼:“阿姨好。” “诶,你好!”罗茵笑眯眯,哎呀真帅,本人比摄像头里还帅,衣袖挽上去一截,小臂线条紧实有力,一看就是个结实小伙。 沈老太太还有点小骄傲:“我这孙子性格是臭了点,但人确实帅,我看电视里好多男明星都不如他哩。” “那是。”罗茵给予极高评价,“一下让我想到年轻时候追的刘德华了。” “你也喜欢刘德华?”沈老太太兴奋,“我还喜欢尊龙,那时候我就是照尊龙那张脸找的老公!” 沈胤对老一辈的追星不感兴趣,目光落在远处小男孩身上。 小男孩年纪小玩平衡木掌控不好方向,总是掉下去,但他不气馁,摔了就自己爬起来拍拍裤子又上去,倒是有几分坚韧。 沈老太太跟罗茵聊着聊着又聊到小野父亲身上。 两人这段时间吐槽得不少,已经完全成为小野亲生父亲的头号黑粉。 “他那种人不用想也过得不好,人在做天在看,他抛妻弃子报应肯定不会少。” “报不报应的我都不想了,”罗茵说,“我只希望我们一家人过得平安幸福。” “话不是这么说,你们为孩子吃了多少苦头,有多个日夜你们吃不好也睡不好?他倒是挺舒服了,孩子没抱过一天,饭没喂过一口,等孩子长大了突然出现,当个毫不费力的父亲,有个三病两痛的还让小野出钱给他治病,照顾他。” 罗茵一听心理就不平衡了:“凭什么,他要死也死开点,别来拖累我家小野。” “以后的事谁说得清。”沈老太太推沈胤,“你怎么看?” 沈胤听了一耳朵,客观道:“这种人还妄想孩子给他养老,孩子不拔他氧气管都不错了。” “那小野不止拔他氧气管,碰上了不把他打残废都算手下留情喽。”罗茵说着也觉得好笑,“小野说长大了要去当兵,发了枪第一个崩掉他爸。” 沈胤评价:“挺孝顺的。为民除害。” 为民除害的正义小战士嚎了一嗓子“外婆想喝水”,罗茵赶忙拎着水壶过去。 沈胤有个工作电话进来,走去旁边接电话。 聊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小男孩被罗茵带了过来,蹲在地上气势杠杠地指挥蚂蚁。 “小野,”罗茵拍下小男孩的头,“起来叫叔叔。” 小男孩站起身,一张白软稚嫩的脸出现在沈胤面前。 正文 第36章 渣爹见野崽,水火不容 沈胤跟小男孩四目相对。 其实也不算四目相对。 小男孩戴了副深灰色儿童墨镜。 沈胤挑下眉,还挺装,大阴天的戴什么墨镜。 不等他说话,小野突然抽出袋子里的机关枪,枪口对准沈胤。 “哎哟,这可哒不得!”罗茵赶忙按下枪管,讪讪道,“他跟你玩呢,没别的意思。” 沈老太太笑说:“是啊,他喜欢谁就突突谁,我跟他第一次见面被他突突了十几下呢。” 喜欢谁就突突谁?沈胤瞧着不像。 倒像是讨厌他,想干掉他。 沈胤蹲下身,跟小家伙视线齐平:“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小野没吭声。 “你好像不喜欢我。”沈胤说,“给个不喜欢的理由。” 小野歪着头,打量他片刻。 “不喜欢还要理由吗?” 软糯糯的音调,说的话却拽里拽气。 罗茵连忙打圆场:“他跟你开玩笑呢,第一次见面哪来什么喜欢不喜欢。” 沈胤表现大度:“没关系,我也爱开玩笑。” 说着手指弹下小家伙的墨镜:“又没出太阳,装什么装。” 沈老太太敲沈胤的头:“怎么说话呢,小野是得了结膜炎,眼睛发红不好看才戴的墨镜。” 小野前一天起来眼睛突然充血发红,带去医院看了说是结膜炎,在家憋了一天实在憋不住要出门玩,人员密集的游乐园不能去,小区里那点设施也玩腻了,沈老太太就带着来了溪岸壹号。 沈胤也没觉得自己攻击过分,眼前这小不点从上到下都透着跟他敌对的气息,上个跟他这么对着干的人已经蹲大牢去了。 他又不是什么好人,凭什么让? 沈胤手指又弹下机关枪,语气挑衅:“有子弹么,里面那几颗小塑料还想突突死我?” 小野再次把枪举起来,对准他额头:“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还挺拽。 沈胤一个混了二十几年的混世魔王,怎么会怕一个混了几年的,双手一摊,散漫道:“我就在这,给你五分钟随便打,打不死就轮到我了。” 小野唇角一勾:“你说的。” 诶诶诶,怎么没聊两句就要打了,罗茵赶忙叫停战火。 “我带小野去那边玩滑滑梯。” 沈胤朝小不点的背影还挑衅:“小弟弟,纸尿裤穿稳了,别玩滑滑梯的时候滑出来。” 小野回头就要干,被罗茵强硬转过脑袋,带走了。 沈老太太踢沈胤一脚:“他多大你多大,你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沈胤冷嗤:“他先拿枪指我的,这孩子心术歪,现在不教,长大就不好教了。” “胡说,小野哪里心术歪,他跟其他人都挺好的,在小区看到别人欺负小女孩,他还路见不平一声吼咧!小区里的人都喜欢他。” 沈老太太说:“也就见你这样,不知道怎么回事。” 沈胤大言不惭:“可以嫉妒我帅吧。” 沈老太太送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们这年纪的老人,对孩子有八百层滤镜。”沈胤下巴抬抬,示意她看小野,“你看那小孩走路的样子,拽天拽地,十有八九跟他那渣老爹像。” 沈老太太望过去:“别说,遗传这东西是有点悬,他那渣老爹不是什么好东西,小野可千万别像他爹。” “不过,”老太太的滤镜又很快覆盖过去,“小野走路也没有很拽吧,你小时候比他拽多了,狗看见你都绕道走。” 沈胤冷呵一声,懒得跟老太太争。 - 晚上,小野吃过饭就睡了。 在外面玩了一天,累得不轻。 罗茵洗了盘草莓放在南枳手边,说起白天的事。 “应大姐那孙子长得是真帅,枳枳你没看见,那身材哟,比电视上的男模特都好看。” 南枳盯着笔记本屏幕敷衍应着,Lena调走了,在新总监来之前,她得负责全部门统筹管理,这段时间加班是常态。 罗茵又说:“不过小野好像不喜欢他,刚见面就把枪对着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仇人。” 听到这南枳搭了句嘴:“小野如果不懂礼貌,妈你要教,小孩子不懂大人懂,子不教不成器。” “诶我知道。”罗茵帮自己外孙说话,“应大姐孙子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那张嘴没闲着,也一样怼了小野。” 南枳听着好笑:“应奶奶孙子多大年纪了,还跟小野怼。” “瞧着二十几,年纪也不小了,他可没一点让小孩的意思。” 南枳脑海里突然冒出沈胤那张脸。 别说,如果沈胤碰到不对付的小孩,他该毒舌还是毒舌,他可不会因为年纪小就让。 第二天,小野在家溜达一上午,又闹着出去玩。 罗茵看狗血短剧正上头:“去哪玩嘛,你眼睛还没好,人多的地方又去不了。” “去昨天那个坏叔叔那!” 罗茵哟了声:“怎么,还打出感情了?” 沈老太太正好过来玩,门一打开小野就缠过来:“大奶奶,我们还去你大孙子那里玩好不好?” 沈老太太乐了:“还以为你跟他合不来呢,怎么还意犹未尽。” 小野哪是意犹未尽,他是觉得昨天没发挥好。 他昨晚回家还复盘来着,没复两下就累得睡着了,早上起来接着复盘,然后痛定思痛,打算再来一次一雪前耻。 罗茵不太想出门,短剧正看到上头的地方:“改天去吧,你让外婆今天先把剧看了。” 小野想去,不把仇报了,他今晚恐怕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沈老太太自告奋勇道:“你在家看剧吧,我带他去就行。” 罗茵有点不放心:“你一个人带没问题吗?” “这有什么问题,你放心吧,欢迎随时打视频检查工作!” 罗茵抵挡不住短剧诱惑,点头同意了,小野兴奋哇地一声,哒哒哒跑进自己房间,没一会儿背个鼓鼓囊囊的小背包哒哒哒跑出来。 沈老太太问:“小野,你这个背包鼓鼓的,里面装了什么好东西?” 小野眼眸一弯,像只狡黠的小狐狸:“秘密。” 正文 第37章 整渣爹喽! 沈老太太带着小野兴致勃勃出发了。 她先带小野去吃了个美味的肯德基,然后去人少的湿地公园溜达一圈,混完下来就快到下班时间,他们坐车去溪岸壹号。 沈胤一进小区就看见一老一小两道身影,好笑勾唇,放下车窗道:“怎么,还缠上我了。” 小野今天没带冲锋枪,一改昨日的敌对样,乖巧打招呼:“叔叔好!” 沈胤挑眉,事出反常必有妖,昨天还要拿枪突突他的人,今天乖过分了。 沈老太太没在意这些,拉开后车门带小野上车。 “开车,玩一下午肚子又空了,找个地方吃饭去。” 沈胤回头看戴墨镜的小家伙:“带别人家小外孙出来吃饭打了招呼没,别落个拐卖儿童的罪名,这我可不好捞。” 沈老太太嗔他一眼:“当然打了招呼,我看起来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沈胤哂笑一声,那可太是了。 另一边,南枳回家没看见小野。 “妈,小野呢?” “应大姐带出去玩了。”罗茵怕她批评,赶忙拿出手机给她看发过来的照片和视频,小野玩得可开心了,又当她的面打了个电话过去。 “妈妈!我跟大奶奶玩得很开心,现在要去吃饭了,你跟外婆在家也要多吃点哦~” 奶呼呼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南枳听得心软软的,嘱咐几句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罗茵。 “麻烦应奶奶带孩子了,就是不知道小野在外面会不会听话。” “会的会的,”罗茵心大,“何况除了应大姐还有她孙子也在,不会出乱子。” “小野昨天要拿枪打的那个?” “是啊,不过他今天没带枪。”罗茵说,“瞧着像是拌嘴拌出革命友情了,今天是小野自己说要过去的。” 听到没带枪南枳安心不少。 没带枪就好,没带枪应该就不会没礼貌闯什么祸了。 - 沈胤开车到附近一家私房菜馆。 “想吃什么,随便点。”他把菜单递给一路乖巧的小家伙。 “我不认识字。”小野说,“叔叔你点吧,我不挑食,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小野乖起来不是一般地招人喜欢,沈老太太慈爱捏他的小脸蛋:“我家小野最乖了,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宝宝!” 滤镜一千六百层厚,沈胤懒得说,拿回菜单,随意点了些菜。 等菜的时间很无聊,小野打开小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包山楂片。 “叔叔,你吃山楂片吗?” 沈胤直觉有诈:“不吃。” “那麻烦你帮我打开好吗?” 沈胤接过打开。 小野自己吃了片,嚼得很慢,像在证明山楂片没问题,再次邀请:“叔叔你真的不吃吗?” 沈胤本来不想吃的,看他吃的还挺有滋味,伸手拿了片。 酸酸甜甜的,很是开胃。 小野又翻了包饼干出来:“叔叔,帮我开一下。” 他吃一片又邀请:“叔叔你吃吗?” 沈胤对小零食不感冒,但饼干是南枳以前很喜欢吃的一个牌子,心念一动,伸手拿了。 小野再次翻包,翻出一桶薯片,又让沈胤开。 这次沈胤没动,眼神还嘲了一下:“我玩这个的时候你还在你妈肚子里呢,想坑我,再修炼几年再说。” 这种薯片桶沈胤见过,一打开就会冒出一条大蟒蛇,以前萧亦辰吓得从椅子上翻下去,这事被兄弟们嘲笑了好久。 小野歪头,无辜的样子:“叔叔你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沈胤:“别装,有本事自己开。” 沈老太太看不过去:“帮孩子开个薯片怎么了,啰里吧嗦。来,我帮你开。” 沈老太太拿过薯片桶,沈胤伸手要拦:“奶奶,别……” 这种恶作剧的东西年轻人吓一吓问题不大,上了年纪的人,搞不好会吓到心脏病发原地去世。 “啵”地一声,薯片盖拔开,正正常常没一点问题。 沈老太太把薯片给小野,嗔怪看沈胤:“你这人,怎么总用阴暗心思揣测小孩。” 沈胤气笑:“我阴暗?好,是我阴暗。” 小野咯吱咯吱咬着薯片,小脸真诚:“叔叔,昨天的事我向你道歉,有句话叫不打不相识,我们以后做朋友吧!” 字不认识,嘴倒挺溜,还知道不打不相识。 沈老太太盯着他:“小野都主动和好了,你说句话。” 沈胤懒洋洋伸出手:“行,那就休战,当朋友。” 接下里的时间,小野乖乖巧巧,自己吃饭喝汤,一点也不要操心,甚至还懂事地给沈老太太夹菜。 沈老太太笑得见牙不见眼,也是手边上没东西,不然指定给小家伙包里塞一辆实心金的玩具车。 沈胤时不时看一眼,心理的防线稍稍放下一些。 这小屁股,不拿枪指人的时候,还有几分顺眼。 中途,他起身去上洗手间。 罗茵打视频电话过来,沈老太太给她看小野吃空的饭碗,两边笑得那叫一个高兴。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一只白软软的小手默默拉过味碟,往里面挤了一大坨芥末,然后拿手指搅匀,又默默推回去。 全程神不知鬼不觉。 沈胤回来的时候,沈老太太正好挂断视频电话。 沈胤拿起筷子,沈老太太说:“这的帝王鲑刺身不错,看你喜欢吃又加了一份,才上的,赶紧吃吧。” 沈胤夹了一块蘸料,裹得满满都是酱汁的鱼肉送进嘴里,霎时一股刺激辛辣直冲天灵盖。 辣得眼睛睁不开,眼泪却从眼尾冲了出来。 “怎么了?”沈老太太看他反应不对,“是不是呛到了,快喝口水!” 沈胤拿过水杯猛灌半杯水,下一秒,咳着把水噗了出来。 水是咸的! 齁咸! “这是咋了?”沈老太太不明所以,赶忙给他拿纸。 小野也充分发挥朋友的作用,从包里翻出糖,快速剥开。 “叔叔吃糖!” 沈胤还是大意了,对于送到嘴边的糖不设防张嘴吃了。 瞬间,巨大的酸味直击味蕾,沈胤不由得闭上眼,身心凝固。 正文 第38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大概没有人体验过,酸甜苦辣轮番在口中爆炸的感觉。 很好,沈胤体验到了。 非常刺激。 五秒后,沈胤吐掉口里的糖,让服务生拿瓶矿泉水。 矿泉水漱完口,沈胤拿起湿毛巾慢条斯理擦拭手指,每一根都擦得仔细认真。 小野早就缩着脖子坐回去,规规矩矩老老实实。 沈老太太感受到一股没来由的危险气息,问道:“怎么了,刺身有问题吗?” 刺身没问题,人有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 沈胤勾唇:“没有啊,吃饱了而已。吃好了就走吧。” 从店里出来坐上车,沈胤说:“现在还早,小野,叔叔带你去玩点消食项目怎么样?” 小野多机灵一孩子:“不用了,谢谢叔叔招待,我回去晚了妈妈会担心的。” “急什么,刚才吃饭也见你急。” 沈胤一脚油门踩出去,半个小时后,到达室内运动乐园。 乐园提前清了场,场馆内很安静,静得有点吓人。 小野抬头看高高的攀爬墙和细细的高空绳索,有点打退堂鼓。 “叔叔,我还是小孩子,这些都玩不了吧。” 沈胤突然爆发长辈式的慈爱,拍拍他的头:“能玩,到处有安全员,保证安全。” 安全是保证,刺激程度可就不保证了。 见小家伙犹豫,沈胤激他:“你不会怕了吧?也行,你认一句怂我们就回去。” 小野同学最受不了被人看轻,脖子一梗:“玩就玩,谁怕谁。” 沈胤先带小野玩投篮,两边打积分那种,比较柔和的项目,先过渡一下。 小野人才到台子高,怎么比得过身高手长的沈胤,即使有沈老太太帮忙,也还是输得一塌糊涂。 沈胤俯身到他耳边,轻飘飘说了两个字:“垃圾。” 小野气得跳脚,他才垃圾,他全家都是垃圾! 比投篮算什么,以大欺小,比其他的他肯定不会输。 小野跟着被带到模拟登山的攀爬项目。 一根根软包的立柱,从低到高,看着不太难,实际爬到上面很吓人。 安全员给小野穿装备,问道:“小朋友,你墨镜要不要摘了?” “不用,”南枳怕小野墨镜掉,特意给他配了眼镜防滑绳,“墨镜不会掉的。” 沈胤抱胸站在旁边,微微抬头看小家伙猴子似的灵活往上爬。 沈老太太咔嚓咔嚓拍个不停,沈胤突然想到什么,转头问:“你就是说这个小屁股有我们沈家的气质?” 沈老太太边拍边点头:“不像吗,你看勇敢又坚韧,虽然皮了点,但内心还是纯良的,跟你小时候的感觉特像。” 沈胤想起晚饭发生的事,不禁冷笑。 勇敢又坚韧? 他看是阴险又狡诈吧。 难怪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 爹都是个人品败坏的渣爹,还指望他会好到哪去? 小野开始爬得挺快,库库一顿爬,随着离地面距离越来越高,他速度慢下来,手脚隐隐有些发抖。 踩的立柱周围没有任何遮挡,立柱还有些摇晃,往地面看一眼都头晕,更不要说往上爬。 “喂。” 下面的人喊他:“爬不了就算了,孬种一下没关系,我保证以后不笑你。” 沈老太太踢一脚过去:“哪有你这么鼓励孩子的,一边去。” 说完朝小野比大大的拳头:“加油小野!你可以的!” 沈胤呵了声,年轻时候追星脑残粉,老了追孩子脑残粉。 小野在上面小腿肚子哆嗦,他其实怕极了,几次都动了要放弃的念头,可他往下望,清楚看见男人眼里的嘲弄轻视。 不能被他看扁! 小野咬了咬牙,硬着头皮上。 爬到最高一层的时候,沈老太太兴奋欢呼,感觉像奥运会拿了金牌似的。 滤镜真是蒙蔽双眼。 小野从上面缓降下来,脱装备的时候手脚还在抖,墨镜下的半张小脸也是白的。 沈老太太这才看清:“小野你没事吧,哎哟怕就别爬了,你看吓得脸都白了。” 沈胤瞥了眼,毫无怜惜之情:“这就不行了?” 男人听不得“不行”两个字,小男人也一样。 小野一秒变刚强:“我才不怕!我可以,我都可以!” 沈胤拎着小野去了下一个项目。 低空蹦极。 名字叫“低空”,但从孩子的视角看下去可不是低空,为了仿真体验感,周围还做了3D立体场景,看上去就是站在悬崖边,最底部是汹涌湍急的河流。 沈老太太有点恐高就没上去了,由沈胤带小野坐电梯上去。 穿装备的时候,小野还强装淡定,等安全员跟他说注意事项,带他走到跳台边缘的时候,小野的脸唰地一白。 “怕了?”沈胤悠闲倚在旁边栏杆,欣赏小家伙心率不齐、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惧怕表情。 小野咬紧牙关,闭上眼让自己不看下面。 沈胤讽刺满满:“给我下芥末的时候可没见你怕,现在怕晚了。要不要给你妈妈打电话,再给你送瓶奶来?” 小野知道他在报复。 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退缩,如果他说怕了,这个讨厌叔叔以后肯定会笑话他。 笑话他到十八岁。 不行,不能让他笑话! 小野按安全员说的,双臂打开,深呼吸。 安全员摘了小野的墨镜递给沈胤,问他:“准备好了吗,小朋友。” 小野没准备好。 他此时此刻想哭,想找妈妈,呜呜呜妈妈在就好了,妈妈在可以帮他打坏叔叔! “问你准备好了没,说话。” 这句是沈胤说的,他站在小野身后,手指勾着儿童墨镜玩:“不然你说一句‘你是猪’,今天的事就算了,我放你一马。” 小野才不,他不是猪!这个讨厌叔叔才是猪! 小野心脏跳到嗓子眼,他不停深呼吸给自己打气:“准备好……啊!” 最后一个字没说完,沈胤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推,小野顺着这个力,猝不及防跳了下去。 “啊啊啊”的声音响彻场馆。 沈胤靠着栏杆往下望,啧了声,没吓出尿来,没意思。 他把墨镜给安全员:“麻烦给他送下去。” 安全员先一步坐电梯下去,沈胤在上面欣赏了好一会儿小家伙腿软的样子,欣赏得差不多了才下去。 小野已经戴好墨镜,但依然挡不住泛白的脸。 沈老太太有点后怕:“小野,你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巨大的失重感消失,取而代之是劫后余生强烈的兴奋感,但小野毕竟是四岁多的孩子,身体承受力比精神差,所以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小野缓了会儿,喝一口水勉强笑:“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沈胤迈着悠闲步伐走过来,小野故意提高声音又说一次:“我一点都不怕,可好玩了!” 沈胤冷哂,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评价:“死装。” “你刚才推了我。”小野不善良盯他,同样压低声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给我等着!” 正文 第39章 小野真相:原来坏叔叔是我渣爹! 年纪不大,口气不小。 纸尿裤才脱下的年纪,就会威胁人了。 沈胤只觉得好笑,重重拍小家伙的头:“行啊,我拭目以待。” 小野本来就不舒服,被拍得有点想吐,更讨厌这个坏叔叔了。 哼,坏叔叔坏叔叔! 千万别落他手里,不然有他好看的! 只是南小野同学还没开始他的“复仇大计”,人就先倒下了。 他半夜发起高烧,一直到天亮都没退烧。 南枳请了半天假,带小野去医院检查。 医生说是病毒感染引起的高烧,让她们按时喂药,注意补水和休息。 小野眼睛的结膜炎还没好,又发起烧,这天格外黏南枳,南枳只好请全天假,趁小野睡觉的时候线上处理工作。 沈胤打来电话,南枳看一眼敞开的房门,挂断没接,发信息过去。 【有事】 沈胤不太爽:【请假就算了,连电话都不接,不会背着我在偷人吧】 南枳:【偷了偷了,偷了十八个,放一起还能叠罗汉】 沈胤又爽了,她没否认“偷人”的质问,说明她心里已经承认他这个老公了。 【行吧,看在你辛苦给我织绿帽子的份上,原谅你了】 【织这么多帽子累不累,要不要老公过来帮你揉揉手?】 ……有病。 南枳无语,盖住手机没回信息了。 沈老太太来家里找小野玩,这才知道小野发烧的事。 罗茵倒了杯水给她:“小野身体素质一向不错,上个月才发过烧,按理说这两个月不会发烧,不知道怎么又烧起来了。” 沈老太太抱着水杯咕噜噜喝水,一个屁都不敢放。 小孩心神不稳,有时候受了惊吓会发烧,她估摸是昨天玩的项目太刺激了,尤其是最后那个蹦极。 小野受了吓,可不就发烧嘛。 沈老太太待了会儿,见小野一直没醒就走了。 主要也是怕小野看见她就想起昨天的事,要被罗茵知道是因为蹦极引起的高烧,怕是要跟她绝交。 她不想绝交啊,难得碰上这么聊的来的朋友,这份友谊她很珍惜的。 所以沈老太太一出门就给沈胤打电话,兴师问罪。 “你都二十几岁的人了,做事能不能成熟点?小野才多大,你带他玩那么刺激的项目,这下好了,他吓得发烧了。” 沈胤没有一丝自责,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烧的高吗,脑子没烫成猪脑花吧。” “你还好意思笑!”沈老太太骂,“因为你孩子发烧,他妈妈今天也没法上班,我看她一直工作,这么忙还耽误人家一天事。” 沈胤突然想到南枳,她今天也没上班,说有事,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反正不会是在家照顾发烧的小孩。 如果他和南枳有孩子,他们不至于变成今天这样。 啧。 沈胤突然后悔那时候没卑鄙无耻地在南枳肚子里留个种,但凡有个种在,他也不至于追老婆追得如此艰辛。 想想就惆怅。 沈胤给自己倒了杯苦闷的酒,扫视偌大冷清的客厅,幽幽叹口气。 唉,今天漫漫长夜又是他一个人。 _ 小野傍晚的时候退了烧,晚上临睡又开始烧起来。 南枳不放心,让小野睡在她房间。 这一天又是忙工作,又是照顾生病的小野,南枳抱着软乎乎的小人,没一会儿就睡了。 小野不知睡了多久,被渴醒。 他转头看昏暗光线下南枳熟睡的脸,不忍心叫醒她,自己轻手轻脚爬起来。 床头柜放了水杯,他喝完水后觉得身上出了汗不舒服,自己把衣服脱了,打开衣柜找衣服。 南枳在衣柜里备了些小野的换洗衣服,晚上就不用再跑回小野的房间拿。 小野翻了一套棉质睡衣出来换上,要关衣柜门的时候突发奇想,趴到衣柜最底层,整个人钻进去不知道在找什么。 他好像记得是在这里,妈妈换地方了吗,还是他记错了? 小野翻哇翻,像半夜打洞的老鼠,翻得都快放弃了,突然小手摸到一个硬纸壳的小本子。 找到了! 小野警惕看一眼床上的人,还好,妈妈没醒来。 他揣着怀里的东西轻手轻脚出了房间。 外面客厅静悄悄的,他打开落地灯,将怀里的本子翻开,最后一页的夹层放了一张照片。 小野抽出照片仔细看。 看清的一瞬间,大大的眼睛惊诧睁更大。 难怪,难怪他第一眼就不喜欢那个叔叔,只想拿枪打他。 难怪,那个叔叔看起来帅帅的,但又渣渣的。 原来他就是渣爹! 妈妈抱着他的照片半夜流泪,他肯定伤过妈妈的心。 他是坏蛋!大坏蛋! 用外婆的话来说,他是渣男,人渣! 小野对着照片锤了几下撒气,怕被发现,照片原位夹好,关了客厅的灯,悄咪咪溜回房间,把本子放回原位。 为了不露破绽,他还把翻乱的衣服整理了一番。 做完这一切,小野放轻动作回到床上。 南枳感应到什么,手臂动了下,小野立马闭上眼装睡。 待南枳呼吸平稳,小野悄咪咪睁眼。 昏黄灯光下,南枳似做了不好的梦,眉头微微蹙着。 小野抬手,轻轻将妈妈蹙起的眉头抚平。 妈妈不难过,他长大了,以后就由他守护妈妈。 这么好的妈妈,渣爹才不配拥有。 坏渣爹,哼哼,等着接招吧! 正文 第40章 爸爸是条像屎的狗 小野第二天起来神采奕奕,烧完全退了。 “妈妈,你去上班吧,我已经好啦,你不用担心!” 还催着南枳出门上班。 南枳摸摸他白软的脸,又亲一亲:“你眼睛还没好,这几天忍一忍少出去,等眼睛好了妈妈带你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好耶!妈妈我一定听话!” 小野前脚答应得好好的,后脚南枳出门就用电话手表给沈老太太打电话。 “大奶奶,我们出去玩吗?” 沈老太太高兴:“听你声音病好啦?我家小野就是厉害,身体棒棒哒!” 两人约好出去浪,罗茵从厨房出来就看见小野背着小背包,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你要去哪?” “我约了大奶奶出去玩!” “那不行,你昨天还在发烧,让你妈妈知道你又跑出去玩,肯定会批评我们的。” “不让妈妈知道不就行了。” 罗茵:“……” 好有道理,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这时门铃响,罗茵打开门,沈老太太上门接人来了。 “应大姐,”罗茵拧眉,“他胡闹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沈老太太把手里的小蛋糕举起来:“特意为你做的无糖的,味道我尝过,不比有糖的差。” 罗茵责怪的话都被小蛋糕噎了回去,眼睛直勾勾望着包装精致的小蛋糕。 “你就在家吃美美的小蛋糕,追你的‘霸道总裁爱上绝经的我’。” 沈老太太把小蛋糕塞她怀里,拉过整装待发的小野:“小野交给我你放一百个心,我们下午就回!” 一老一小风风火火出去浪了。 坐上出租车,沈老太太问:“小野,想去哪玩?” 小野想了想:“我们去找大孙子叔叔玩吧!” 沈老太太听这称呼乐了:“怎么的,还跟我大孙子玩出感情了。” “是啊,”小野墨镜后的眼眸弯起,“我可喜欢跟他玩了。” “但他今天要上班,不知道有没有空。” 小野好奇:“叔叔在哪上班,上班的地方大吗?我们去上班的地方找他玩吧!” _ 沈胤上午散完会,谢应维报告:“沈总,老夫人过来找您,现在人在办公室。” 也是难得,老太太竟然有心情来公司看他。 总裁办公室,文舒玥忍不住rua下小奶团子的脸,又忍不住rua一下,啊啊啊,人类幼崽为什么这么可爱! 好想一麻袋套住偷回家! “小朋友,你想吃什么,糖还是饼干?阿姨那有好多零食,都给你拿进来好不好?” “谢谢阿姨,”小野乖巧道,“我才发完烧,要少吃零食。” “那阿姨给你榨果汁,百分百鲜榨那种!” 文舒玥刚起身,办公室的门推开,一见沈胤,文舒玥瞬收夹子音,秒变一本正经的总裁助理。 “沈总。” 沈胤摆摆手,文舒玥蹿出办公室。 小野歪了歪头:“叔叔,你是不是长得很吓人,阿姨一见你就被吓跑了。” 沈胤转头看沈老太太:“老太太,我这是办公室,不是托管所,不要什么小猫小狗都往我这带。” 沈老太太诶诶两声,怎么回事,不是来玩的吗,怎么一见面就掐架。 小野纠正:“叔叔,我是人,不是小猫小狗。” 沈胤薄凉扯唇:“在我眼里,你就是小猫小狗。” 小野鼓了鼓拳头,想到什么,忽地弯唇:“我是小猫小狗的话,那我爸爸妈妈就是狗爸狗妈咯!” 沈胤迈步往办公桌走:“不算蠢,知道举一反三。” 小野:“我听懂了,你在骂我,你等着吧,我回去告诉我妈妈!” 沈胤听笑了:“你以为我会怕你妈?” 不怕吗? 小野笑里藏着绵绵的刀。 不争辩,自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沈胤上午有工作处理,沈老太太问小野无不无聊,小野从包里拿出画笔和图画本。 “不无聊啊,我可以画画吗?” “当然可以。” 沈老太太要把茶几上的水果茶水清到一边,小野却是抱着东西往办公桌走。 沈胤冷淡抬眼,看着这个入侵他办公桌的小人,脸上丝毫没有欢迎之色。 他身子往后一靠:“想我把你扔出去就直说,不用搞这么迂回。” 小野指一下偌大的办公桌:“叔叔,办公桌这么大,我只占用这边一小块地方,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沈老太太出声:“是啊,那么大的桌子,小野又不吵,给他坐一下嘛。” 小野点头,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嗯嗯,我不会打扰叔叔工作哒!“” 沈胤懒得在一张桌子上跟小屁孩计较。 小野如他所说,安安静静画自己的画,除了画笔摩擦纸面外,没有发出其他声音。 沈老太太偶尔转头,看见那边一大一小共用一张办公桌,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父慈子孝的感觉。 唉,也就自己想想了,沈胤又没孩子,哪来的父慈子孝。 沈胤工作专注,忙了大半个小时抬眼,瞥见小野的画已经完成差不多。 线条歪歪扭扭,一看就没什么绘画天赋,不过也能看出画的什么。 蓝天白云、房子大树和溪流,房子旁边站了一个女人牵着小男孩的手。 他们旁边还有一团乌漆嘛黑、乱七八糟的线条。 发现他在看这边,小野骄傲举起画:“叔叔,我画得好吗?” 沈胤下巴点点:“那一团是什么?” “看不出来吗?”小野说,“你猜我画的是什么。” 看不出来一点。 黑黑的一团,仔细看勉强能看出有一个像脑袋不像脑袋的东西,还有缩起来像残了的四肢。 “狗屎。”沈胤说,“要么就是一条像屎的狗。” “猜对啦!”小野画笔点点纸,“我画的爸爸,他就是一条像屎的狗!” 正文 第41章 叔叔你是因为人品太差,所以追不上老婆吗? 沈胤打了个喷嚏,莫名其妙的。 “你,”他指指画,“这么抽象派,你爸知道吗。” “不知道。”小野笑眯眯,“他一辈子都不知道,他要当一辈子狗喽!” 沈胤竖个大拇指,不怎么走心地夸:“真是你爸的大孝儿。” 反正不是他儿子,别人家的爱怎么骂爹就怎么骂爹。 午饭时间,沈胤让谢应维送三人份的午餐来。 吃过饭,小野乖乖好孩子的模样,关心道:“大奶奶,你不是有午睡的习惯吗?你不用管我,你休息你的就行哒!” 沈胤冷眼瞥过来。 还不走? 沈老太太甚感欣慰,顺带还拉踩某人:“你看看小野,他这么小都知道关心长辈,我来京西城这么久也没见你关心一句。” 沈胤冷嘲:“喜欢他让他当你孙子。” “瞎说什么,他这么小当我孙子像话吗,当我重孙差不多。” 沈老太太突发奇想:“诶,不然你认小野当个干儿子怎么样?你这年纪当他爸倒是合适。” 沈胤想起刚才那一坨狗屎。 “我要有这种儿子,一天收拾四顿。” 饭都只有三顿,他要打四顿,小野顿时不服:“你要是我爸,我让妈妈永远不理你!” 可笑,他要他妈理什么。 不是骂人的话,是真的可笑。 沈老太太望着一言不合就掐架的一大一小,脑壳疼摆摆手:“你们消停点,我去睡会儿,睡醒带小野回去。” 沈胤带老太太去休息室午休,出来的时候看见小野趴在办公桌旁边,撅起个屁股不知道在玩什么。 走过去看,发现竟然在戳他的手机屏幕,戳一下亮一会儿。 “干什么,哪派来的商业小间谍。” 沈胤收了手机。 小野指下他的手机:“叔叔,你手机里的漂亮阿姨是谁呀?” 屏保是昏暗光线下拍的侧影,五官不算清晰,但模糊的轮廓也能看出是个美人。 “关你什么事,”沈胤扣住手机,“小小年纪这么八卦,小心转性变长舌妇。” 小野一点不气,问道:“是你老婆吗?” 来这么久,总算说了句听上去顺耳的话。 “眼力还行,看在你眼睛可以的份上,下次蹦极奖你多蹦一次。” “可大奶奶说你没有老婆!”小野直接真相,“这是你没有追上的老婆吧!” 沈胤眼神发凉,小野是皮夹克才不怕凉,继续扎他的心:“叔叔你为什么追不上,是因为人品太差吗?还是脾气太坏了?可能都有吧,没关系哒,追不上就追不上,大不了打光棍呗!” 办公室的门打开,又“砰”地一声摔上。 文舒玥正好在门旁边,只见一个什么东西嗖地飞出来,下意识接住,小野咧开嘴朝她笑。 “阿姨好!” 文舒玥有点懵:“刚才是……沈总把你扔出来的?” “对呀!”小野拍拍衣服站直,“小气鬼喝凉水,就说了几句他不爱听的,他就扔我出来。” 这么可爱的奶团子宝贝都来不及,沈总竟然狠心扔出来,太无情了! “他不喜欢姨姨喜欢,来姨姨给你放动画片,小猪佩奇怎么样,或者汪汪队?” 小野想了想,小脸认真严肃:“我要看名侦探柯南。” _ 南枳下午跟部门员工才开完小会,总裁办的电话打过来,让她带部门季度规划上去汇报。 这么多部门,偏偏抽查市场部,一看就知道是沈胤“假公济私”。 南枳带上文件上到顶层,一出电梯就被文舒玥拉住。 “枳枳你不知道,今天总裁办来了沈总的亲戚,有个奶娃娃萌死我了,我恨不得弄个口袋揣兜里rua就好!” 南枳很难把沈胤跟软萌的奶娃娃联系在一起。 “奶娃娃呢,我也看看有多可爱。” “哦,已经走了。” 文舒玥补充:“不走没办法,沈总对奶娃娃可不客气了,黑着张脸,是我我也不乐意待这儿。” 南枳拍拍她的肩:“你总算知道你伟大上司恶劣的一面了。” 沈胤恶劣何止这一点。 南枳刚进办公室就被按到门上,发出“咚”地一声不轻不重的声响,吓得南枳神经紧绷。 “你干什么?文舒玥他们还在外面!” “想你了,情难自禁。” 沈胤把她拉起来,揽进怀里:“想我了吗?” 南枳推他,秀气的眉锁起:“我真的会告你猥亵。” 沈胤松开她,额头抵着她颈窝,委屈巴巴的语气:“这一天天的,被小的气了又被大的气,气死我得了。” 南枳想起文舒玥说的那个奶娃娃,觉得好笑:“你会被孩子气着?” 他不欺负小孩都不错了。 沈胤捏她腰间的软肉,南枳想到什么,面色闪过一丝不自然。 “你还好意思笑,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 “你不答应跟我复合,现在一个小屁孩都来笑我,句句扎我心。”沈胤高挺的鼻梁重蹭一下她,泄愤一样,“我被他扎得千疮百孔,血流不止要死了。” 南枳一根手指抵开他:“别装。没见过要死的还这么生龙活虎。” 沈胤抓住她手指,顺势扣住她的手:“老婆,我们复合好不好?” 南枳没有犹豫:“不好。”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沈胤今天格外执着,扣着她的手紧了几分:“你到底在顾虑什么?什么让你一次又一次地推开我?” 南枳呼吸微滞,反问:“镜子碎了还可能拼好吗?” “你不拼,怎么知道拼不好。” “就算拼好了也有裂缝,何必呢。” 南枳一句话把沈胤干沉默了。 他胸口闷着股气,又不知道朝哪发。 当年的手分得不明不白,他受的伤害却是明明白白。 许玉柔把那段录音放给他听时,他激动崩溃,他不相信南枳会为了五百万就不要他,区区五百万,她怎么狠得下这个心。 可录音里的每个音都南枳发出来的,是她亲口说的话没错,他悲愤到颤抖,不顾一切要找南枳问清楚,如果不是医生冲过来给他推一针镇定剂,他可能真的会疯。 后来他醒来便没了南枳的消息,南枳像从未出现在他生命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文 第42章 你为了她差点丧命的事她知道吗? 南枳伤害了他,还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走得那叫一个彻底。 论心狠谁有她狠。 现在求她复合还不肯,他摇尾乞怜像条狗一样。 沈胤转身坐回办公桌后面,他得缓缓,就算当狗也得当一条有片刻尊严的狗。 “汇报工作吧。”他说。 南枳沉缓吐出一口气,她心里不得劲,这种感觉从跟沈胤重逢起就经常出现。 她知道她也需要戒断,阔别五年迟来的戒断。 工作的事汇报完,南枳要出去,沈胤突然开口:“你是不是胖了?” 南枳背脊倏地定住,这人是不是眼睛藏了探测仪? 她下意识用文件挡住小腹,就见沈胤视线在她胸前打个转:“你的肉还真懂事,就算胖也知道肉往哪长。” 南枳秒懂,美眸瞪他:“你才胖,你全家都胖!” 沈胤弯起唇,笑了。 他可能真是疯了,一条心里只有南枳的疯狗。 就算骂,只要是她骂的,他就爽。 他这辈子顺风顺水,没受过什么挫折。少年时朋友就经常开玩笑,说他前途这么亮,晚上睡得着吗。 他在众人眼中是天之骄子,高高在上的沈家太子爷,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就是冰美式的苦。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哪有一路平坦,感情的路不就一直弯弯绕绕崎崎岖岖。 即使这样他也甘之如饴。 南枳对他冷脸也好,怨怒也罢,不管什么情绪,只要能看到她,能感受到她,他就心满意足。 至于复合,一辈子那么长,一年不行就三年,三年不行就十年。 既然老天让他找到她,那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他都要和她纠缠在一起。 _ 南枳跑出办公室,跟文舒玥匆匆打过招呼迈进电梯,下楼回到市场部。 沈胤说她胖了的时候,她背后汗毛都竖起来。 这样不行,天天提心吊胆,再这么下去肚子里的崽没事,她要出事了。 她关上办公室的门,给盛兮然打电话。 “然然,你脚好了吗?” 盛兮然声音压得再低,也压不住要把资本家千刀万剐的气愤:“妈的,我脚才好又给我派任务,还说这个差非我去出不可,没我好像公司就不能转了一样,发钱的时候又没见给我多发!” 南枳陪她骂了几句万恶的资本家,问她:“你出差几天回来?” “一个星期吧。” “嗯,我等你回来。” 盛兮然换了个地方,周遭安静不少:“真想好了,不后悔?” 南枳视线落在右手上,无名指那曾经有枚戒指,取下太久,再深的痕迹也随着时间消散了。 她跟沈胤的缘分早在五年前他无故断联,她收下那五百万的时候,断了。 “想好了,不后悔。” 盛兮然默然两秒道:“好,我陪你。” 她没把昨晚的梦告诉南枳。 她做了个奇怪且诡异的梦,梦里南枳大着肚子来找她,而她手里赫然举着一把血淋淋的手术刀。 就在她要下刀的时候,脑袋突然被砸了下,她回头看见沈胤站在身后。 沈胤举了把惊天大砍刀,脸上泛着比鬼还阴森的绿光,张口就是一口冷白獠牙:“敢动我崽,老子砍死你!” 盛兮然吓出一身汗,直接醒了。 南枳不要孩子盛兮然当然无条件站闺蜜这边,但这事最好一辈子别被沈胤知道,不然以沈胤的偏执性格,南枳没好日子过,她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_ 沈胤要下班的时候接到孟珂俞的电话。 “胤哥,我来京西城找你啦!你想我没,我可想死你了!我们这么久没见面,怎么着也要来个法式热吻,热吻十分钟……” 沈胤嫌弃得差点把手机扔了:“老子不搞基,滚。” 孟珂俞假装掉两滴泪:“所以爱会消失对吗?胤哥你不爱我了!” “老子什么时候爱过你。” “我知道了,你心里只有那个甩了你的坏女人,你这个恋爱脑,我鄙视你!” 沈胤眼眸眯起,语气危险:“脑袋不想要了?” 孟珂俞能屈能屈:“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嘛,我是夸前嫂子性感迷人又危险。我前嫂子能让胤哥这么多年念念不忘,肯定有她的过人之处。” “不说了,打的车来了,这师傅没素质上车慢点就滴滴我,吃饭地址发你了,记得下班过来嗷!” 萧打车师傅墨镜往上一推:“给老子滚下车,谁是你打车师傅!” 孟珂俞贱嗖嗖笑:“这么久没见开个玩笑嘛,我辰哥一段时间没见还是这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 这马屁拍得毫无情感全是技巧,萧亦辰瞬间喜笑颜开,好心提醒他:“待会儿见胤哥别说前嫂子的坏话,现在胤哥满心满眼都是她,你别送上门讨打。” 孟珂俞就想不通了:“他俩谈那会儿的时候胤哥就够离谱了,女朋友藏着掖着就是不让我们见,生怕兄弟们起色心。” “但那女的都甩了他了,还甩得那么无情,他怎么还念念不忘,那女的到底长啥天仙样,把胤哥迷得这么五迷三道的。” 萧亦辰:“你见一次就知道了。” “啥意思?” “胤哥当年藏着掖着是对的。” “你能不能挑明了说,”孟珂俞不耐烦,“明知道我脑子不好使,说话还拐弯。” 萧亦辰叹口郁结的气:“我也看上了。” “哦你也……卧槽!!”孟珂俞惊得俩眼珠差点瞪出来,“你踏马也恋爱脑!” “我不是。”萧亦辰说,“我为了小命选择退出。” “算你小子聪明。” 孟珂俞蛐蛐了一路,一直到包厢都没停嘴。 沈胤到包厢的时候,孟珂俞跟萧赫两个脑袋凑一块,听到开门声立马散开。 沈胤拉开椅子坐下:“在背后蛐蛐我什么。” 孟珂俞:“……没说你。” 沈胤:“演技拙劣。” 孟珂俞的人生梦想就是当演员,无奈实在没天赋,砸家里的钱投了两部戏也扑得无声无息,至今游走在演员边缘,走出去都没人认识他,没办法只好滚回家继承家业。 虽然不能当演员,但他仍听不得别人说他演技拙劣,麻着胆子也戳沈胤心窝子:“你到底喜欢前嫂子啥,我实在不懂,你还追到京西城来了。” 沈胤慢条斯理喝一口茶,初尝鲜爽,回味甘醇,有几分南枳的味道。 “她哪我都喜欢,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没有我不喜欢的地方。” 萧亦辰起一手臂鸡皮疙瘩:“……” 孟珂俞憋了憋,实在没憋住:“你旧情难忘我理解,你想吃回头草我也理解,现在我只问你一句,你当年为了她差点丧命的事她知道吗?” 正文 第43章 以后谁说一句南枳的不好,兄弟没得做 丧命?什么丧命? 萧亦辰听得一愣。 沈胤却是并不想提,语气更是淡然到像完全忘了那件事:“点菜了吗,点了快上,饿了。” 孟珂俞按住菜单:“胤哥你不爱听我也要说,你为了她差点命没了,在医院昏迷整整一个星期,这期间她有联系过你,有想着来看你一眼?” “就算不知道你出事,你这么久不出现她就没怀疑?没想着打听你的情况?据我所知,好像都没有吧,她就那么把你甩了,还是收了你家的钱甩的!” 沈胤沉了脸,猛地将菜单推过去,力道太大撞翻旁边茶杯,滚烫茶水泼到萧亦辰裤裆,萧亦辰噌地一下站起来。 有没有搞错,他们吵架,为啥遭殃的是他萧老二? “要我说多少次,”沈胤嗓音猝冰般冷,“是我跟她说我在封闭训练,她才没有联系我。还有,我出事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的决定,跟她无关。” “跟她无关?”孟珂俞都听笑,“你敢说不是为了拿那套珠宝跟她求婚才答应的比私赛?” 眼见沈胤一副要砸了茶杯剜他脖子的,孟珂俞摆摆手:“好,我们不说起因是谁责任是谁,就说后来发生的事,你说你在封闭训练,这个借口多漏洞百出不用我多说吧,你以前又不是没有过封闭训练,再封闭一天也有拿手机的时间,她会不知道你在骗她?” “你不要自欺欺人,她就是不想跟你好了,又贪财,钱一到手就拍屁股走人,毕竟你那时候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就算活了也可能缺胳膊少腿……” “够了!”沈胤将茶杯重重掷下去,桌面玻璃崩地裂开,呈蜘蛛网状向四周蔓延。 “说完了吗?”他冷沉的眸光扫来。 ……没说完,但孟珂俞也不敢说了。 劝兄弟而已,没必要把命搭进去。 沈胤扔了茶杯,茶杯在桌面打个转,掉到地上四分五裂。 “说完了我说。”男人胸腔起伏,看得出怒意翻滚,“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以后谁都不许提。” “还有,以后谁在我面前说一句南枳的不好,兄弟没得做。” 说完起身。 “诶,”萧亦辰叫他,“不吃饭啊?” “看你们都饱了。” 沈胤走出包厢摔上门,低头看了眼发红的手指。 妈的,刚才掷茶杯掷重了,手疼。 都是这群傻逼害的。 包厢内,一号萧傻逼说:“听到没,胤哥说看到你都饱了。” 二号孟傻逼手指在两人中间划拉几下:“你就说我俩这脸,到底谁看起来比较让人食难下咽。” 孟珂俞到底是混演艺圈的,脸差不到哪去,萧亦辰气得抬屁股要走,想起冲击大脑的八卦,硬生生压下了。 “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孟珂俞:“你没听胤哥说,以后谁都不许提。” 萧亦辰对症下药:“胤哥都说你演技拙劣了,你还听他的话,你到底有没有点气性。” 孟珂俞果然破防,就是,胤哥说不提就不提? 偏要提偏要提,气死他! 服务生敲门进来上菜,看到里面蜘蛛网似的桌面和地上碎成渣的茶杯,吓到呆住。 萧亦辰正听到关键时刻,不想挪地方,把东西扫到一边,示意菜上到没蜘蛛网的那边。 “放心没出命案,桌子会照价赔偿,菜齐了就出去吧。” 两人缩在桌子一角,边吃边把八卦聊完了。 萧亦辰咂吧着嘴,感慨总结两点。 “胤哥真牛逼,人都血哇哇的,还留最后一口气让别人编信息骗女朋友,这份感情可歌可泣。” “他也真是恋爱脑,这事要搁我身上,这辈子不会原谅,他还回头草吃得这么欢。” 说到这,孟珂俞也想起一些事:“别说,拿胤哥手机发信息那人是车队的,好久没看见了,听说出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胤哥转移报复把他撵走了。” 萧亦辰立马自危:“都是你大嘴巴自己要说的,我可什么都没问。” 孟珂俞:“……” _ 孟珂俞考虑到家里的生意,第二天去莱瑞找沈胤,一见面就一个滑跪道歉。 “胤哥我错了,以后嫂子是天嫂子是地,嫂子是永远的皇帝,我再也不敢大逆不道说嫂子一句不好了!” 沈胤冷瞥一眼,皇帝大赦般抬下手:“下不为例。” 孟珂俞立马收起膝盖,笑嘻嘻打量办公室,沈胤抬眼看到处乱晃的身影:“来京西城干什么,总不能是特意来看我的。” “主要是看你,次要是来谈医院业务。”孟珂俞说,“你也知道现在医疗生意不好做,申城生意饱和,再不发展其他城市不行啦。” 沈胤:“是要多赚钱,毕竟你带资进组实打实出去的都是钱。” “……” 孟珂俞拳头握紧,那句“难怪你女朋友不要你”差点冲出口,为了生活忍了。 缓了会儿,他转移话题:“今天上午去医院谈事,碰到个姑娘,长得真漂亮,没上去要个联系方式可惜了。” 沈胤一个字没听进去,连敷衍应一声都没有。 孟珂俞自己说自己的:“都说京西城出美女,果然名不虚传,下次再让我碰上那姑娘,我一定把联系方式加上。” 市场部,南枳关好办公室的门,给盛兮然发信息。 她上午去医院做了B超检查,预约流产手术。 现在的医生好像国家下了生育指标似的,再三跟她确认孩子要不要留。 “市面上的避孕药对胚胎基本没有影响,如果因为这个原因,建议你再考虑考虑,现在怀个孩子不容易,你们后期注意孕检就好。” 南枳犹豫两秒,也仅仅两秒而已。 “不要。” 医生见她态度坚决便不再劝,将手术时间告知她。 盛兮然看到预约信息的时候刚从一位港城老板的公司出来。 港城这地方的老板大多信奉玄学,这位老板的办公室就特意布置过,进去就是一条黄铜盘龙正对门口。 盛兮然由此想到南枳的事。 这玩意儿,信则有不信则无,她大概也是年纪来了,越来越觉得科学的尽头是玄学,现在是工资没加多少,手上的水晶串越戴越多。 加上那晚的梦太过瘆人,盛兮然捣鼓着得做点什么让南枳这次“平安度过”。 通讯录里翻来翻去没找到可靠的人,想了想,她发信息给萧赫。 萧赫很早就在场子里混,接触的人多,也许认识这方面的师傅。 【有靠谱的道长推荐吗?】 萧赫秒回:【姐姐开口,当然有】 那边,萧赫给萧亦辰打了个电话,礼貌懂事地喊“哥”。 萧亦辰平常没个正形,在弟弟妹妹这还挺有当大哥的样。 “怎么了?” “有个事想麻烦你帮忙。”萧赫说,“朋友需要一个靠谱的道士,你有认识的师傅吗?” 小事一桩,萧亦辰随口就答应了,多问了句:“什么事要找道士?” “超度。” 人死送一程,生老病死无可避免,萧赫拍胸脯:“知道了,这事包我身上。” 正文 第44章 冲锋枪哒哒哒打渣爹 星期五,小野的眼睛好了,要去医院复诊。 南枳要上班,罗茵带小野去医院。 刚从门诊室出来,一个高个子男人在打电话,没注意个子小小的小野,腿不小心撞了下。 “对不起小朋友。”男人道完歉,又转回通话状态,“胤哥,这个项目你真的可以考虑,医疗你是不熟但我熟啊,研发新药这玩意儿就看谁速度快,谁快谁拿保护期,现在你有资金我有研发人员,我们俩联手……” 小野听不懂后面叽里咕噜一长串,但清晰听到他叫对面“胤哥”。 诶,名字一样,会是那个狗屎渣爹吗? 小野跟着罗茵做完检查,到一楼的时候想尿尿,罗茵确定他带好电话手表,让他自己进男厕所,她在外面等。 就是这么巧,小野又碰上那个打电话的男人。 “叔叔。”小家伙仰头看嘘嘘的男人。 孟珂俞被他看得尿都断了下:“……什么事小朋友。” “你认识沈胤,沈叔叔吗?” “你认识沈胤?”孟珂俞快速嘘完,拉上裤链,“你是谁?” “我外婆和沈叔叔是特别特别要好的朋友。”为了显得关系亲近,他强调“特别”。 孟珂俞没想到在医院还会碰到胤哥的熟人:“还挺巧,走吧去外面聊,厕所味儿太大了。” 小野刚出去就见罗茵捂着肚子,脸有急色。 “外婆,你是不是要上厕所?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他指下孟珂俞,“我跟这个叔叔认识,你不用担心!” 洗手间外面的走廊人来人往,又在医院倒也安全,罗茵匆匆跟孟珂俞打过招呼,嘱咐小野站在原地别乱跑,夹着屁股冲去女厕所了。 小野仰头看孟珂俞:“叔叔,你跟沈叔叔熟吗?” 小家伙好像特别关心沈胤的事,孟珂俞蹲下身,瞧着他有几分说不出的面熟,不自禁亲近几分。 “熟啊,小时候一个裤裆长大的,他什么我都知道。” “这样呀。” 几个字间小野眸光狡猾溜个半圈,软声软气道:“那你能告诉我沈叔叔喜欢什么吗?我想给他送礼物,上次他带我去玩了好玩的蹦极,我想好好‘报答’他。” “这么懂事的乖宝宝!”谁能不爱。 孟珂俞捏下他白嫩的小脸蛋:“胤哥没什么缺的,你实在要送就送他一幅画吧,自己画的那种,心意最重要。” 小野歪歪头。 画呀,他送了呀。 那幅画了狗屎爹的画。 “我送过画了,他好像不太喜欢。”小野说,“那你告诉我沈叔叔不喜欢什么吧,我不送他不喜欢的东西就可以啦!” 孟珂俞想了想,沈胤除了恋爱脑和赛车,好像没什么特别喜欢或者不喜欢的。 哦,不对,有一个。 还是特别厌恶那种。 “他不喜欢老鼠类的东西。” 小野:“老鼠?” “不单单指老鼠,就是鼠科这一类,什么仓鼠花枝鼠都不行。” 小孩对动物总有非同一般的喜爱,小时候不少同学喜欢养仓鼠兔子什么的。 沈胤一般看见总是皱着眉避好远,朋友们都以为他是单纯不喜欢小动物。 直到有一次,不知谁的仓鼠从笼子里跑出来,跑到沈胤脚边,那是孟珂俞第一次在沈胤身上看见“炸毛”两个字。 真的就是整个头发竖起来,蹭一下跳上椅子,惊慌失措让人把仓鼠搞走,声嘶力竭地喊快搞走啊! 小野目的达到,漂亮的眼眸弯起:“谢谢叔叔,我知道了!” _ 南枳星期六休息在家陪了小野一天,星期天有个合作品牌提交错数据导致估算错误,星期一要提交方案来不及改,只能滚去公司加班修改。 南枳前脚一走,小野后脚就把人约好了。 积极程度不亚于奔赴三缺一麻将的赌徒。 带孩子偷懒这事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罗茵收了贿赂的无糖小蛋糕,嘱咐他们下午吃饭前要回来,心安理得地刷她的狗血短剧。 沈老太太带小野熟门熟路到溪岸壹号。 门铃声响时,沈胤刚从跑步机下来,一身运动后的荷尔蒙气息。 打开门看到外面站的人,不欢迎的表情不要太明显。 沈老太太推开他:“给你两秒钟,重新进行表情管理。” 老太太带这个小跟屁虫不仅入侵他的办公桌,如今还入侵到他家里来了。 “老太太,”沈胤倚着玄关柜,“擅闯民宅犯法。” 沈老太太:“哦,那你报警吧。” “……” 沈胤时常想不通,为什么沈老太太画风如此清奇,且越老越清奇。 他很怀疑老太太从松云山下来的原因不是修炼够了,应该是松云山的道长们都被她气死了,没人嚯嚯她就下山嚯嚯其他人来了。 小野很会审时度势,见沈胤面色不善,献宝一样把手里的东西献出去,讨好道:“叔叔,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把枪,送给你,谢谢你上次的招待!” 话说得漂亮,沈胤却没接。 他被“谋害”过,如今每根头发丝都写着不信任。 “叔叔你不喜欢吗?”小野大大的眼睛装满失望。 沈老太太比自己被初恋拒绝了都难受:“你这人,小野特意准备了礼物给你送来,你那什么鬼表情。” 市面上整蛊的东西多了去了,难保不会枪拿过来就喷他一脸臭水,这小混蛋百分百做得出这种事。 沈胤往里走:“你最喜欢的不是那把冲锋枪?我要那把。” “不是呀,我最喜欢的是这把!”小野巴巴跟着他,冲锋枪他可舍不得,他还要留着哒哒哒打渣爹呢。 沈胤:“不是那把冲锋枪我就不要。” “不要算了,小野不难过噢!”沈老太太安慰。 小野乖巧微笑:“不难过呀,叔叔不喜欢一定是我没准备好,没关系哒,下次我会用心准备的~” 小小年纪泡得一手好茶,沈胤冷呵一声,转身往浴室走:“除了书房别进,其他地方随便。” 没赶人,但也没打算招呼。 沈胤洗了个澡,换一身休闲装,头发吹得半干从浴室出来。 走到客厅,只有小野一个人在沙发上玩那把没送出去的枪,厨房传来榨汁机嗡嗡榨汁的声音。 也不知道小茶艺师平常怎么忽悠老太太的,一辈子衣来伸手的老小姐,竟然亲自动手榨果汁。 小野朝他甜甜微笑,又甜甜叫了声“叔叔”。 沈胤没理,拿过平板看实时经济动态。 小野也不恼他的傲慢态度,自己玩自己的枪。 两人各坐一边沙发,中间像有个互不干扰的结界,把两人分开。 突然,沈胤感觉脚痒痒的。 他才洗完澡,没穿袜子,脚踩在棉质拖鞋里,抬腿挠了挠,放下。 须臾,脚又痒,这次是脚踝。 触感怪异。 他低头,就见一只胖嘟嘟圆滚滚的花枝鼠露着颗大板牙正在看他。 一人一鼠,四目相对。 沈胤手臂瞬间起一层不可控的鸡皮疙瘩。 整个人像按了暂停键,好似连呼吸都没了。 正文 第45章 大混蛋生了个小混蛋 下一秒,沈胤狠狠闭眼。 二十几岁的他已经做不出嗖一下跳上沙发的丢脸举动,但内心涌起的嫌恶一波接一波,鸡皮疙瘩从手臂蔓延至全身,连头皮都是麻的! “哪来的脏东西!” 他咬紧的牙关嘣出几个字,脚上的拖鞋甩出去,花枝鼠受惊吓,咻一下彻底跑没影。 刚才还能看见,至少可控,现在不可控,不知道会突然从哪里冒出来。 沈胤装出来镇定彻底溃堤,双腿一弹整个人蹿上沙发,冲小野大喊。 “是不是你搞来的老鼠?快弄走!弄走!!” 沈老太太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怎么了?” 小野像才发现背包拉链开了,拍下小脑袋:“呀!包开了,鼠鼠从里面跑出来啦!” 果然是他,沈胤面色铁青,站在沙发上草木皆兵,高大威武但十分无助。 “限你两分钟,不把老鼠弄走我弄死你!” 沈老太太吓一跳:“哪来的老鼠?诶你最怕老鼠了,快,小野,跟我一起找,赶紧抓住。” 小野围着沙发,主要是围着沈胤站的这边沙发转。 “鼠鼠你去哪啦,快出来,快出来呀!” 他说一句,沈胤眼皮就跳一下,紧张的视线不停扫视,生怕老鼠咯吱一下从哪跑出来。 小野一会儿趴这看看,一会儿蹲那瞧瞧,有没有用心找不知道,反正样子做足了。 围着沈胤转啊转,哪是在抓老鼠,简直是在给沈胤“用刑”。 “找到了!” 最后还是沈老太太抓到花枝鼠,快速塞进小野包里,关上拉链放到门外去了。 关上门确保花枝鼠不会进来,洗了个手过来:“行了,已经放外面去了,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怕这种小东西。” 沈胤脸青了又黑,黑了又青,抬手指小野,一字一顿:“在我掐死你之前快滚,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小野像被吓到,怔了怔,沈老太太赶紧把人护怀里:“骂他干什么,他又不知道你怕老鼠。” “不要提那两个字。”沈胤光听太阳穴都突突跳,“他不知道就能不经过我同意把东西带到我家来?” 小野委屈巴巴,墨镜后面的眼睛无辜眨了眨:“叔叔,我真的不知道你害怕,也没想到鼠……那个东西会自己跑出来。” 沈胤窝一肚子火,从沙发上还下不来,拖鞋碰过那玩意儿没法穿,光脚踩在地上更是膈应。 沈老太太去玄关柜拿了双新拖鞋给他:“别生那么大气,小野又不是故意的。” 沈胤穿上拖鞋,什么都没说,只走到小野面前,突然伸手将他整个人提起来,手一转,小小的人被他倒吊拎起来。 墨镜要不是有防滑绳差点掉了,小野赶紧扶住,后知后觉啊了声。 “你干嘛?放开我!” 沈胤面无表情:“我不是故意的,手有手的想法。” 沈老太太打他手臂:“怎么能跟孩子动手,你撒开,不撒我咬了!” 沈胤像抖面条似的抖了几下才把人转回来。 天旋地转,小野脸部充血发红,人还晕着没回神,被扔到墙角,沈胤抽了两把餐椅,一左一右夹住他。 “站好了,半个小时,一分钟都不能少。” 要他面壁思过,小野不服气转头:“你凭什么罚我?” 小小的人,跟椅子同高,脸上写满不服气,沈胤抱胸站在他身后。 “你爹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身上的恶劣品质都随了他,现在不管,以后大了要危害社会。” “看在有过几面之缘的份上,我替你爹好好教育你。” 沈老太太不忍心,刚要出声,沈胤扭头看她:“老太太,今天这个情况,如果不是看在您的份上,他能不掉一根头发从我这出去?我劝您安静半个小时,别管。” 沈胤发起火来很凶。 怕事态升级不可控,沈老太太只好歇了劝沈胤的心,转而安慰起小野:“小野乖,就当锻炼身体了,渴不渴,大奶奶给你拿果汁去好不好?” “渴啦,谢谢大奶奶!” 罚个站还有人安慰有人送果汁,沈胤阴鸷盯着毛绒绒的小脑袋,恨不得一手拧下来就好。 许是察觉到目光不善,小野抬眸回嘴:“才不要你替谁教育,你要气不过你去找那个人报复好了。” 沈胤冷笑:“你老子要在这,你看我把不把他脑袋拧下来。” 他对小孩子多少还有点人性,如果是这小混蛋的爹,今天不横着出去算他菩萨心肠。 “那你要记住今天说的话哦。”小野身上有种不顾自家爹死活的松弛感,“你见到他记得把他的头拧下来。” “再多抽几个巴掌。”小野补充。 沈胤心底嘲意满满,果然是大混蛋生了个小混蛋。 混蛋一家人。 “放心,一定代劳。” 沈胤重重拍两下小野的头,差点把人拍成脑震荡:“有你这么孝顺的儿子,你爹不愁没人拔他氧气管了。” 本来怒意满满,但想到混蛋爹有个混蛋儿子,一屋子坏种凑一堆,以后鸡飞狗跳鸡犬不宁。 仇人惨到这份上,气就自动消解成幸灾乐祸。 算了,懒得跟这小混蛋计较。 半个小时后,小野喝了一杯果汁,吃了两袋饼干,终于罚站到头,解除封禁。 沈胤又去洗了个澡,打电话让阿姨过来做全屋清扫,出来朝两人下巴一抬。 “老太太,最后一次,以后再带这小东西来我这,直接从窗户扔下去。” 小野朝他做鬼脸:“不来不来,以后你求我来我都不来。” 呵,求他来? 沈胤送他一个“你想屁吃”的讽刺表情。 沈老太太带小野离开,坐上出租车,小野低头在电话手表上戳戳戳。 沈老太太凑过去看,各种看不懂的颜文字。 “小野,这是什么?” “没什么,记录心情呀~” 小野有自己的记仇小本本。 他不会写字,就用颜文字替代。 ╰(???)╯ 这是跟渣爹第一次见面,没啥好印象。 (?ò?ó) (?ω?) 这是渣爹蹦极推了他,害他发烧。 ?(???ω???)? 这是渣爹说自己是条狗屎狗,自我认知倒清晰。 (=TェT=) 这是这一次罚站,渣爹说要把自己的头拧下来,希望他一定记住。 小野也会好心提醒哒~ (?ˉ??ˉ??) 正文 第46章 流产手术 沈老太太跟小野走后,阿姨连同专业保洁人员对房子里里外外进行长达四个小的全面清洁加消毒。 即使这样,沈胤还是觉得有那玩意儿的痕迹,甚至有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紧张心理,生怕哪里会突然冒出来一只。 晚上,他在书房忙完工作,路过客厅的时候,听见侧后方传来窸窣的细微动静。 刹那,沈大公子汗毛竖立,条件反射往后撤,一脚踢到岛台柜。 “嘶——” 脚上疼痛袭来,他这才发现窸窣的动静是风吹动茶几的财经杂志,哪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那小王八蛋吓他一遭,他得噩梦好几宿。 这仇他先记下了。 以后别他碰上小王八蛋的父母,不然他会让小王八蛋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翌日星期一,上午公司开周会,各部门负责人均要参加。 市场部总监还是空位状态,只能南枳这个副总监顶上。 会议结束,南枳收拾东西发现有份方案书忘交了,免得待会儿又跑一趟,她自己送去总裁办。 文舒玥跟谢应维都不在,她在办公室门口站几秒,抬手敲门。 “进。” 南枳推门进去,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沈总,滨河项目的初步方案,您过目。” 说完多问了句:“你脚怎么了?” 沈胤最后一个到会议室,看上去跟平常无异,但南枳跟他太过熟悉,从他稍稍右偏的走路姿势看出来,他左脚不舒服。 沈胤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卖惨,起身过来,大狗狗一样脑袋往她肩膀靠,南枳一根手指抵开他脑袋。 沈胤委屈巴巴:“才被一个小鬼害得脚受伤,你也不要我,我可怜死了。” “……” 刚才也不知道谁在会议上把笔冷厉一扔,说家里的狗随便踩几脚都比交上来的PPT好看。 这阎王爷说自己可怜? 南枳:“哪来的小孩这么有本事,连你都敢惹。” “一个混蛋生的小混蛋。”沈胤顺道拉踩,“反正我们的孩子不会那么讨厌,我们要有孩子的话——” 猝不及防的,男人手掌覆上她小腹:“肯定是个姑娘,香香软软长得像你的漂亮姑娘。” 南枳背脊僵住。 哪壶不提开哪壶。 她心虚打掉他的手:“做你的春秋大梦。” 沈胤忽地眯眼,敏锐得可怕:“你眼神飘什么。” “……”南枳迟早有天会神经衰弱,拿出一百分定力强装镇定,“谁跟你生孩子,要生找你的未婚妻生去。” 说完要走,沈胤攥住她手腕带几分蛮力将她拉回来。 “什么未婚妻?想通要跟我结婚了?” “什么时候,择时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南枳拧眉:“我不是你未婚妻,结婚找你的小青梅去。” “什么小青梅小蓝梅……”沈胤想起什么,“你是说温语禾?” 难怪上次碰到就发脾气走,原来症结在这。 “她算哪门子小青梅,两家人只是因为生意合作有几年走得比较近,我跟她加一起说的话还没一天跟你说的多。” 南枳不知道他解释这些有什么意义,没有温语禾也会有周语禾夏语禾,能跟沈家匹配的豪门千金比比皆是,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是她南枳。 “说完了吗,说完我出去了。” 沈胤没松手,低眸瞧她神色:“吃醋了?” “没有。” “你说谎,你都不敢看我。” 南枳不想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纠结,说起另一个事:“我星期四和星期五休息两天,有事要回老家一趟。” 这种事其实跟人事部请假就可以了,但沈胤跟牛皮糖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黏过来,先打个预防针比较好。 她的报备态度让沈胤心情大好,眉梢挑起:“回老家干什么,带我回去介绍给父老乡亲?” 南枳不搭他的话,只说自己要说的:“我妈会跟我一起回去,你最好别跟来,不然把我妈气出病来,我跟你没完。” “那我肯定不气咱妈。” 饭要一口一口吃,老婆还没搞定,丈母娘先排排后。 等他把南枳哄好了,再去哄丈母娘。 沈胤松了点手上的力道,指腹留恋摩挲她手腕内侧软滑的肌肤。 “都要走了,给老公来个goodbye kiss?” 臭不要脸,时时刻刻给自己讨福利。 南枳甩开他的手,他似乎早预料到会这样,手掌按住她后颈,低头压下来。 这个吻来得太过突然,南枳要推开,可她身后是办公桌退无可退,沈胤强势贴近,某个时刻碰到她小腹。 这简直在南枳最敏感的地方疯狂蹦迪,她注意力全在小腹,一时忘了动作。 在沈胤看来,不拒绝就是迎合。 迎合就是喜欢。 男人攻势愈来愈烈,呼吸缠热间仿佛能听见彼此热烈跳动的心脏。 …… 南枳从办公室出去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 文舒玥抱着文件回来,一眼瞧见南枳白里透红的脸。 “枳枳,你又换腮红啦?你都上哪买的腮红,怎么总能买到这么好看的颜色。” 南枳心里骂死了沈胤,面上带笑:“待会儿把链接推你。” 文舒玥狗鼻子似的左右嗅嗅:“香水也换啦?龙鳞香吗,闻着还挺霸道,你最近喜欢这么狂野的香?” “……” 文舒玥当什么助理,当闻香师一定有番作为。 南枳嗯嗯敷衍应着,飞速闪进电梯下楼。 这一天天的,过得心惊胆战。 要老命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她给盛兮然打电话,确定她回来的时间。 “放心吧,这次跟老板把假请死了,公司就是塌了也不关我的事。”盛兮然说,“我家什么都准备好了,宝贝你就放轻松,我会把你照顾得比老佛爷还舒服。” 南枳约了星期四的流产手术,星期五加上周末可以休息四天。 她没经历过不知道四天够不够,但眼下只能这样安排,后续的事后续再说。 星期四这天,南枳早早醒来。 罗茵从厨房探出头:“这么早的车啊,吃完早餐再出去,不然饿一早上。” 南枳跟公司请假说回老家有事,跟家里说要去外地出差几天,两头瞒,可累死她了。 “不吃了,我路上对付两口就行。” “早餐怎么能对付。”罗茵快速用保鲜袋装了两个包子和鸡蛋,快步送到玄关,“拿着路上吃。” 南枳心里一阵暖:“谢谢妈。” 罗茵乐了:“突然给我来下煽情还有点不适应。去吧,多赚点钱回来给我养老。” 南枳感动破功,老妈还是那个熟悉的老妈,煽情不了一点。 挥挥手跟她说bye-bye,走进电梯。 可能今天心绪有些起伏,南枳一直到医院胸口都堵堵闷闷的。 明明初夏的天,晨曦阳光也暖和,照在身上却莫名有些凉。 盛兮然看她从出租车下来,远远朝她招手。 过了今天,“意外”就不会存在了。 南枳深吸一口气,朝她走去。 正文 第47章 小野不见了 “给,我妈做的早餐,还热乎的。” 南枳把早餐递给盛兮然,从家里来医院不算远,一路她都攥在手里,还有余温。 盛兮然张嘴大咬一口包子,满足叹谓:“吃了这么多家的包子,最好吃的还是阿姨包的包子。” 说完开了句玩笑:“不知道阿姨知道我陪你把她的小外孙打掉,会不会掰开我嘴巴把包子抠出去。” 空气静了下。 盛兮然打自己嘴:“看我这嘴,进点油就乱说话,枳枳你别在意,我罚自己多吃两个包子。” “没事。” 既然决定了,这事就不是不能说的事。 南枳知道罗茵一直有个人生执念,就是多子多福家才热闹,她出生那会儿计划生育抓得严,父母有工作没办法要二胎,这种执念就一直延续到南枳身上。 但未婚当妈这事一次就够离谱了,再来一次,南枳都不敢想会有多乱。 盛兮然啃着包子跟南枳往里走,说起后面的安排:“你安安心心睡一觉,醒来后我先送你回家,下午我去趟灵福观,很快回来,你有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 南枳:“去灵福观干什么?” “怎么说都是条小生命,轮回来了就是缘分,好好送走,让ta再去投个好胎。” 南枳脚步顿了下。 盛兮然怕她有心理压力,赶忙道:“你别往心里去,医院天天接这样的手术,没什么的,你要相信科学,我个人信点玄学,我去就好了。” “道长是萧赫拜托他哥找的人,靠谱得很,肯定会把事办妥。” 南枳没说话,沉默了一路。 盛兮然看她神色,快到门诊的时候,拉了下她的手,摸到一片冰凉。 “宝贝,你是不是……后悔了?” “……没有。”南枳喉咙滞涩,“就是感觉有点冷。” 外面大晴天,医院内部却有种阴凉感,像个冒冷气的密封盒子,吹得人毛孔都渗冷意。 盛兮然担心看她:“你要是还没准备好,我们就先……” “准备好了。”南枳深深吸气,回握盛兮然的手,她的掌心有温度,这就够了,“走吧,决定的事就闷头往前冲。” 南枳看过医生后,按流程做术前检查。 盛兮然一直陪着她,就这样,南枳的脸还是越来越白,到进手术室的前一刻,连嘴唇都白了。 “没事,”南枳挤出笑,“我就是没吃早餐,有点低血糖。” 意外是意外,可割舍又是另一种感情。 盛兮然无法感同身受南枳此时的心情,只能尽心陪伴。 “南枳?南枳在吗?”护士出来喊人。 南枳可能在椅子上坐久了,仓促起身的时候歪了下,盛兮然赶忙扶住她。 “我进去了。”南枳握下盛兮然的手,仿佛在汲取力量。 盛兮然送她到手术室门口:“医生说只要一个小时,你睡一觉就好了,我在外面等你。” 南枳点头。 手术室的门打开又合上。 盛兮然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为谁叹的。 屁股刚落凳,南枳的手机猝然响起。 这时候打来,南枳也不在,盛兮然打算调成静音不管,瞥见是小野的老师打来的,怕小野在幼儿园有什么事,划开接了。 “喂,是南明野妈妈吗,南明野不见了,你快过来一趟!” 盛兮然听得冷汗冒出来:“什么叫不见了?” “这一下说不清,派出所这边找人要监护人过来,麻烦快点!” 盛兮然三步并两步冲到手术室门口,正好有护士出来,她拽住护士。 “刚才进去的叫南枳,你让她快出来,她儿子不见了!” “进去做人流那个?” “对对对,就是她!” “不知道推了麻药没,你等着我进去看看。” 护士匆匆进去了,盛兮然在手术室门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走来走去。 好一会儿护士都没出来。 手机又响,小野老师打电话来问出发没有,语气很是焦急。 盛兮然脑海里不停闪过各种儿童失踪案,什么取眼角膜啦,什么取心脏取肾取干细胞啦。 小野那么漂亮可爱,取完内脏搞不好还有死变态把他皮扒下来做人皮灯笼。 啊啊啊!不要啊! 盛兮然一秒都等不下去,拉了个护士麻烦她转交南枳的包,脚踩风火轮一样冲走了。 - 小野此时背着他的小背包,手握绿色小捕网,茫然站在一片茂郁的树林中。 今天春暖花开,幼儿园组织小朋友们出门踏青,踏青的地方是离幼儿园只有五分钟路程的香山公园。 春意盎然,到处鸟语花香。 小野看见一只漂亮的蓝色蝴蝶,心心念念要把蝴蝶抓住,跟着蝴蝶走哇走哇,感觉上一秒老师还在身边美美自拍,下一秒身旁的人就没了。 他想按原路返回,可周围东南西北一个样,完全分不清方向。 他还倒霉踩空一脚,咕噜噜滚下一个小土坡。 人没事,就衣角微脏。 小野原地休整几分钟,隐约听见某个方向有人声。 以前南枳教过小野,如果大人不见了,应该怎么自救。 到人员密集的地方,借叔叔阿姨的电话联系妈妈,在原地等妈妈来接他就好了。 小野朝那个方向慢慢走去。 竹林茂密的地方,只见一个长相粗犷的男人蹲在地上打电话,嗓门超大,时不时还飚几句脏话,挽起的一边袖子全是黑黑绿绿的纹身。 妈妈呀!这叔叔看起来不但不会借电话,还可能把小孩子打晕,套上麻袋卖去缅北挖心肝脾肺肾! 妈妈还教过小野,借电话要借看起来面善的人,最好是穿着干净体面,年纪偏小的姐姐。 这个纹身叔叔pass!pass! 小野像做贼一样轻手轻脚避开纹身男,穿过竹林继续往前走。 没走一会儿,看见一个穿蛋糕裙的小姐姐。 就她了。 小野刚要过去,一个穿紧身裤,顶着一脑袋黄毛的男生冲出来,扑通一下就把小姐姐按树上亲了。 小野:?? 小野赶忙蹲下身捂住眼睛,心想为什么小姐姐会喜欢这种黄毛呀,就算喜欢黄毛,也不该在这种地方那个那个呀~ 小野等了一会儿,想等那边的爱情之吻结束再去借电话,可一抬眼,看见爱情之吻不但没结束,黄毛还把手伸进小姐姐的衣服里了。 小野:!! 小小的小野遭受大大的冲击,蹿起来就跑。 边跑脑海里边浮现外婆看电视剧经常说的那句话,哎呦白菜又被猪拱啦,又被猪拱了咧! 小野以前不懂,现在好像懂了。 一直闷头往前跑,小野也不知道到哪了,再抬头发现自己到了马路边。 这边是公园的小门,旁边有几个未完全开发的区域,路上很少有车经过。 不过小野运气好,一眼就看见靠着车晒太阳的男人。 “叔叔!” 正文 第48章 小野他爸,大树下面挂辣椒,不中用 小野可算碰上个正常人,没有纹身也没有被黄毛摁树吻。 哒哒哒跑过去。 孟珂俞从墨镜上方瞧他,嘿了声:“这么巧,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 “我迷路了,叔叔你可以借手机给我打电话吗?” 孟珂俞将手机解锁给他,电话一接通就听见小家伙脆生生喊了声“妈妈”。 盛兮然开车快到香山公园了,听到手机响才发现走得急忘记把南枳的手机塞回去。 不过也没事,南枳记得她号码,从手术室出来会联系她。 听到小野的声音,盛兮然一颗心总算落地,长长吐出一口气:“小野,你吓死我了。” “诶?”小野奇怪,怎么是然然阿姨的声音。 没等他说话,盛兮然着急道:“小野你在哪?然然阿姨现在过来接你,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别动。” “我在香山公园旁边,周围有好多没有建好的房子,哦,我左边还能看见大吊车!” 盛兮然大概知道他在哪个位置,加快油门,说马上就到。 小野乖乖哦了声,抬头把手机还回去,余光忽然瞥见一辆线条张扬的车子朝这边疾驰而来,黑色车漆在阳光下在锃光发亮。 “胤哥,这边!”孟珂俞朝车子挥手。 小野只一秒就反应过来,转身蹲下,开包拿墨镜戴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巴博斯稳稳停下,车门打开,一双长腿迈下车。 沈胤一身休闲装扮,黑色冲锋衣拉到最上面,衣袖挽起,露出冷白精壮的小臂。 他一眼看见站在旁边的矮萝卜,嗤声:“都说小鬼难缠,我算见识到了,怎么哪哪都有你。” 小野墨镜后面的眼睛默默翻了下,同样的话怼回去:“我还想说,怎么哪哪都有你。” “诶——”孟珂俞看着见面就有火药味的两人,不解道,“你们不是朋友?” 沈胤冷笑:“他跟你说我们是朋友?” 沈大公子算明白那天的脏玩意儿怎么来的了,小小年纪,阴谋诡计一大堆,一肚子坏水。 根歪,果然长出来的树也歪。 小野不甘示弱:“不当朋友就不当,谁稀罕,哼!” 孟珂俞挠挠头,觉得这两人吵归吵,怎么有点像他跟他老子吵架的感觉。 “小鬼怎么在这。”沈胤问孟珂俞。 “他迷路了,刚给他妈妈打了电话,应该快来了。” 话音刚落,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 盛兮然急刹停车,下车看见小野完完整整站在那松了口大气,下一秒,看清他对面的两个男人,瞬间魂飞魄散。 那、那那那不是沈胤吗?! 我勒个天菩萨! 盛兮然灵魂还在头顶飘,动作快于大脑,风一样冲过去。 小野看见她:“然……” 盛兮然一把捂住小野的嘴:“燃尽了……小野,妈妈为了找你简直要燃尽了!” 小野愣了下。 沈胤盯着盛兮然的脸,在记忆中搜寻对得上的面孔。 “你是……南枳的朋友?”他指下小野,“这你儿子?” 盛兮然灵魂没归位,但反应百分,狂点头。 小野墨镜后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几秒就明白了。 盛兮然一手心的汗,但不敢放开小野,生怕小野冲出一句“然然阿姨”,只能另一只手抱住他,装作担心紧张到快撅过去的样子拍他的背。 “小野你乱跑什么,刚才接到老师电话吓得我魂都没了,在路上我就想,如果你出事我也不活了……” 哭天抢地喊着,趁换气的间隙凑到小野耳边耳语:“配合下,叫我妈。” 小野悄悄拽下她衣袖,动作幅度很轻,但盛兮然感受到了。 她松开捂嘴的手,小野演技满分,愧疚低下头:“妈妈我错了,下次再也不乱跑了。” 沈胤啧了声。 他没想到小王八蛋是盛兮然的儿子。 更没想到盛兮然就是那个被渣男伤透心的可怜女人。 仇人关系一旦沾点亲带点故就不好报复。 不过沈大公子是什么人,有仇必报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信条。 “你儿子,”沈胤打断母子俩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煽情画面,“不怎么听话,顽劣又调皮,你该多管管。” 盛兮然唰地转头:“你好意思说他?” 说完发现这句带个人仇恨色彩了,赶忙找补:“他再顽劣能有多顽劣,他只是个孩子,情绪控制力不好,你作为大人,就不能让让吗。” 沈胤听笑了,果然啊,小鬼这讨人厌的性格除了先天遗传,还有后天形成。 “慈母多败儿。”他说,“你就惯吧,惯得跟他那个死老爹一个样,以后有你哭的。” 提到那个死老爹,盛兮然来劲了。 她起身捂住小野的耳朵,开始发挥:“是,我是惯,我惯还不是因为他从小没有父亲,缺少父爱吗。我想给他多一点爱,把缺失的父爱填补上有错吗。” “就算有错也是那个死渣男的错,哆嗦的时候他是爽了,后面的事他是一点不管,这种死渣男他一辈子不举!” 哇,好毒的诅咒。 孟珂俞仿佛看了一部精彩的狗血短剧,好奇道:“问一句题外话,你跟小野亲生父亲,就是那个渣男为什么分手?” 吃瓜想吃透,所以他好奇。 盛兮然扫一眼沈胤下半身。 隐约轮廓都能窥见惊人之势。 惊人归惊人,但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不是盖的。 “小野他爸啊,”盛兮然说,“大树下面挂辣椒,阳痿还是个秒男,不中看也不中用,当然要分!” 正文 第49章 对付渣爹,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哇!”孟珂俞开眼了,“原来真有这种集所有Bug于一身的男人。” “胤哥,那男的不行就算了,还这么渣。有机会真想见见,看人类的物种到底有多丰富多彩。” 盛兮然心说何止能见,你还跟小辣椒是兄弟呢,面上笑盈盈:“有机会一定让你见。” 沈胤对小辣椒秒男没兴趣,他本来看在南枳朋友的份上才多说几句,现在看来,好言难劝该死的鬼,随便吧。 盛兮然松开捂小野的手:“小野走吧,我们回家。” 刚转身,小野忽地眼眸一亮:“蝴蝶!” 那只一直抓不到蝴蝶突然出现,小野举着捕网盖过去,一下没盖住。 蓝色蝴蝶似乎特别钟情沈胤,在他肩上停了一瞬后,围着他飞。 小野满心满眼都是蝴蝶,捕网就在沈胤身边左划一下右划一下,呼呼生风。 沈胤烦躁走开几步,蝴蝶还跟着他。 小野的捕网也跟着。 沈胤蹙眉:“别拿那东西对我挥来挥去。” 话音刚落,蝴蝶停在沈胤头顶不动了,说时迟那时快,小野眼疾手快朝沈胤脑袋盖过去。 唰地一下,蝴蝶盖住了,沈胤的头也盖住了。 绿色网兜下男人的脸黑沉如水。 盛兮然倒抽一口冷气,小野还沉浸在抓捕蝴蝶的喜悦中:“抓到啦!啊……” 盛兮然拽起小野就跑,人在前面跑魂在后面追。 火速钻进车里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作案现场。 孟珂俞看着突突突急得快冒烟的车屁股,又回看被网兜罩住的男人,没忍住噗嗤乐了。 “好笑吗。”沈胤把网兜拿下来,动作慢条斯理,但每个毛孔都透着危险气息。 孟珂俞龇着的大牙马上收了回去。 “这么喜欢笑,那就笑个够。” 沈胤抓着绿色捕网边缘,朝孟珂俞脑袋精准扣下去,还把边缘用力往下拉,网兜将孟珂俞整个脸包住,活像渔网袜穿到脸上。 沈胤扶着他的肩膀一百八十度转,让他看倒映人影的车窗。 “笑吧,这颜色挺适合你头顶。” 孟珂俞欲哭无泪:“胤哥,冤有头债有主……” 沈胤:“笑。” “哈哈哈哈……” 盛兮然车上,两人快笑翻过去。 盛兮然还特意把车停到路边笑,笑得下面大姨妈一股一股。 “小野你太棒了,怎么能那么精准狙击!” 小野骄傲叉腰:“那当然,我是最厉害的神枪手。” 盛兮然抹掉眼尾笑出来的泪:“没想到沈胤也有这天,乐死我了……” 手机这时候响,盛兮然看到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立马坐直:“枳枳……你忙完了吗?” “……小野没事我找到他了。” “好,我知道了。” 盛兮然不知道南枳那边什么情况,只听南枳的吩咐先把小野送回家,然后开车去医院。 南枳站在门诊大楼门口,沐浴在一片春日阳光下。 “枳枳。” 盛兮然下车抱住她,可能在太阳下站了会儿,南枳身上暖暖软软的。 “……手术做完了?” 南枳轻轻摇头:“没有。” 盛兮然愣了下:“后悔了?” “也不是。”南枳拉开车门,“车上说吧。” 今天说来真不巧,南枳进去在人流等待室坐着,旁边一起等的女人接了个电话。 等待室是非限制区,可以带手机,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女人突然情绪激动跟那边吵起来。 手术室要保持安静,很快护士过来提醒,但女人不听,跟那边越吵越凶,还动手推了把劝阻的护士。 场面一下就乱了。 里面乱外面也乱,女人家属跑过来不让女人打胎,在外面大吵大闹。 南枳被迫看了一出闹剧,等闹剧演完已经大半个小时后的事,这才有护士跑过来跟她说小野不见了。 她着急忙慌取消手术,跑出手术室借别人手机给盛兮然打电话,听到小野安全的消息,一颗高悬的心才落地。 盛兮然听完,总结一句:“今日诸事不宜,还是改天吧。” 南枳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说起小野的事:“他怎么一个人跑到香山公园后门去了,借他打电话的人我应该送份谢礼过去,你把联系方式发我一下。” 盛兮然突兀地“哈”了声。 南枳莫名:“你哈什么?” “宝贝儿,跟你说个事你要有心理准备。” 南枳心想小野都平安找到了,还有什么是她无法承受的吗。 “你说。” “捡到小野的人是沈胤。” “咳、咳咳……”南枳刚喝下去的水猝不及防上涌,呛到喉咙。 盛兮然把车停到路边,给她递纸巾拍背:“狗屎缘分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哈,我当时吓得魂都飞了。” “手机咳咳……给我。”南枳伸手。 小野那双眼睛像极了她,沈胤要看到百分百露馅,如果露馅沈胤千分千已经把她手机打爆了。 盛兮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拿出手机给她:“放心,今天太阳大,小野戴了墨镜。” “……” 南枳今天的心情犹如过山车,呼啦一下上去又呼啦一下下来,低头看手机,沈胤没给她打电话,万幸万幸。 盛兮然骄傲拍胸:“姐妹能扛事,放心吧,今天不但帮你瞒住了,我还说小野是我儿子,沈胤没怀疑。” 那就好。 南枳长长舒出口气,抱了抱盛兮然:“谢谢。” “别口头谢,请我吃饭。” “没问题,你定地方随便点。” 吃过饭南枳没回家,去盛兮然家待了一下午,晚上才回去。 罗茵还奇怪:“诶,一天就回来啦?” “处理得快,上午到,忙完下午坐高铁就回来了。”南枳换鞋往里望,“小野呢?” “才洗完澡,在房间玩玩具呢。” 南枳推开小野房间的门,小家伙不知道在捣鼓什么,见她来了,东西往旁边一推,顺手把小背包盖上上去。 “妈妈!”小野眼睛澄亮,每次看南枳里面都像装了小星星。 这次不等她说话,小家伙先认错:“妈妈我错了,下次再也不乱跑了。” 因为小野短暂失踪的事,全幼儿园出动,下午幼儿园还放了假,全园老师开会重点强调安全问题。 南枳摸摸他的头:“这次就算了,下次不能再乱跑。这个世界好人很多,但也有坏人,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嗯嗯!”小野把妈妈说的话都记到心里。 南枳看着小家伙软白的脸,顿了顿,试探问:“今天你碰见的叔叔,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小野歪头。 南枳不知道怎么措词,她怕沈胤发现小野,同样的也怕小野知道沈胤就是他父亲。 默然几秒,她说:“就是对他的印象怎么样。” “就是普普通通的叔叔呀!妈妈你不说,我都忘记叔叔长什么样啦!” 小野说完天真无邪地笑,小小影帝就此诞生。 嘿嘿,他才不告诉妈妈他知道的事。 妈妈要知道他认出来肯定会担心,他不要妈妈担心。 至于那个渣爹,哼,他有的是手段和力气对付。 正文 第50章 亲子鉴定 南枳还有三天假,本来想跟医院再约手术时间,但盛兮然信奉玄学那一套,说什么都要过了这阵子再说。 好巧不巧,她这边才把假消了,老板又派她去江城出差。 盛兮然做外贸销售的,出差是真多,业绩做得好的时候工资也是真香。 盛兮然嘴上骂骂咧咧,为了真香的money,扛起包又踏上她的出差之路了。 这样过了一个清闲得不得了的周末,南枳感觉几天没上班,骨头都变懒散了。 隔周星期一,她起得很早,化了个淡妆神采奕奕出发去上班。 由于上周沈胤跟小野的意外碰面,她莫名有点心虚,整个周会眼睛都没往会议桌主位那去一眼。 散完会回到市场部,在办公室没坐一会儿,外面的键盘声突然噼里啪啦此起彼伏。 南枳抬眼。 果然,大boss又来下面溜达了。 沈胤最近格外爱往楼下跑,这个部门瞧瞧,那个部门转转。 他像逛公园似的,殊不知下面的员工个个提着心工作,生怕摸鱼被发现。爱表现的员工就会在老板出现的时候表现得格外积极卖力,一副不把公司做成世界五百强誓不罢休的样子。 这不,外面又噼里啪啦装上了。 沈胤溜达进南枳办公室,关上门。 南枳眼露警惕:“你干什么。” “你怕什么。”沈胤扫一眼没关的百叶窗,“还是你暗示我要把百叶窗也关了?” “你敢!” 南枳瞪他也不敢瞪得太明显,办公室有一面玻璃正对外面,半开的百叶窗模糊能看到两边场景,几个八卦的同事往这边看了好几眼。 “找我干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沈胤刚在对面坐下,南枳就开始赶人。 沈胤很受伤的语气:“会上不看我一眼就算了,来这看你还赶人,女人你好狠的心呐。” 南枳面无表情:“那就是没事了,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说完不管他了,忙自己的工作。 忙了会儿,发现对面没动静。 抬眼,看见沈胤一双眼直勾勾盯着她,也是他背对着外面,不然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深浓情意,瞎子都看得出来他是什么心思。 “你能不能别打扰我工作?” 沈胤手肘抵着椅子扶手,手指撑脸:“我没打扰啊,你做你的,我看我的。” “你在这看着我就是打扰。” 沈胤眉梢痞气往上挑:“你这人怎么还双标。在床上的时候也是我做我的,你看你的,我也没说什么,怎么到你这不行了。” 南枳握鼠标的手紧了紧,很想把鼠标扔他脸上。 可外面的同事都看着,使不得。 忍。 忍字头上一把刀,南枳用这把刀在心里把沈胤已经砍了九九八十一刀,砍完舒心了,继续自己的工作。 忽地,脚踝痒痒的。 南枳起初没在意,抬腿挠了下,隔了会儿,又痒。 桌下,沈胤的皮鞋挑起南枳垂在小腿边的裙摆,一点点往上撩,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小腿肌肤。 南枳是在男人“作乱”几个回合后才发现,快速缩腿,咬牙切齿:“沈、胤!” 沈胤:“叫我老公。” “臭不要脸!”碍于外面的八卦视线,南枳骂人都不敢露凶样,柔软的表情配合要凶不凶的语调,像撒娇,挠得人心痒。 沈胤:“被老婆骂好爽。” 南枳一口气噎喉咙差点背过去,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南枳缓了会儿,直接出杀手锏:“如果我工作你这样来打扰,那我不干了,我辞职。” 沈胤果然投降,手往两边一举:“好了,今日份看老婆暂时满足,不打扰你了。” 起身前,他想到什么,提了句:“你欠我的‘债’还记得吧。” 都多久的事了,南枳翻脸不认:“不记得了。” 沈胤气笑:“怎么还赖皮。” 南枳不搭话,但眼尾眉梢透出来的意思明显:就是赖皮怎么着,你咬我啊。 沈胤无奈哼笑,装作大度的样子:“行吧,赖就赖了,谁让你是我亲亲老婆。” 他伸出右手中指:“回答个问题,你告诉我这是什么,答对了债一笔勾销。” 南枳看着男人修长的中指。 心想这什么鬼问题,不就是手指,如果非要说特别之处,那就是特别修长咯。 “手指。”她补充,“中指。” “答对了,不过还有另一层意思。” 沈胤暧昧的视线滑过南枳昳丽的脸:“我的中指,是你的水位线。” 南枳:? 南枳:!! 办公室的门打开又关上,沈胤走了,她火速起身冲到饮水机旁倒了杯冷水,吨吨吨灌。 狗男人,怎么那么多虎狼之词! 他是看小黄书长大的吗! 南枳好不容易降下脸上的热度,脑海里又挥之不去那双手的游走画面。 啊啊啊,肯定是最近激素作怪,总会想些有的没的。 不能想了,废料赶紧从脑子里出去,出去! 她要工作! 工作!! 因为沈胤那狗东西的打扰,南枳一上午效率极低,事都堆到下午忙得昏天暗地。 繁忙中还接了罗茵一个电话。 说应奶奶的亲戚,就是上次介绍的那个男人来京西城了,一块儿吃个晚饭。 “妈,我说了我暂时不想谈恋爱,别给我乱牵线了。” “谁说要牵线,吃饭是大家一块儿吃,又不是单独让你俩吃。” 罗茵说:“这顿饭是我请。前几天聊天我跟应大姐聊到学区房的事,应大姐说帮忙去问一声,你猜怎么着,还真问出消息了。小许说认识九和府的老板,最后一期的房子可以给个内部折扣。” 房子的折扣,即便是九五折也能省几十万。 这是帮了大忙。 南枳应下饭局,手头工作有点多,嘱咐罗茵如果许司言到了就先开餐,不用等她,千万不要怠慢了。 另一边,沈老太太跟罗茵带小野早早到了饭店。 罗茵在生鲜区挑海鲜,小野看着水里咕噜噜冒泡的帝王蟹好奇,伸手进去捅一捅。 “哎哟,小心被螃蟹夹啦!”罗茵拍他的手。 “才不会,螃蟹的钳子都被捆起来啦!” 沈老太太听着小野稚嫩的声音,突然想起沈胤小时候,也是胆子大去摸帝王蟹,也说了一样的话,但他没注意有只钳子绑绳松了,差点被夹到手。 受了惊吓的小沈胤,化惊吓为食欲,报复性地吃了大半只帝王蟹,边吃还边嘟囔:“让你夹我,看我不吃死你!” 时间过去太久,很多事不记得了,但莫名就觉得小野跟那时的沈胤很像。 沈老太太看着毛绒绒的小脑袋,突发奇想,要不拔根头发下来做个亲子鉴定?万一呢? 鬼使神差的,沈老太太伸出手。 正文 第51章 以为爱你要用心,没想到你喜欢用力 “应大姐,你看这东星斑怎么样?” 罗茵突然扭头,吓得沈老太太手一抖,灵魂差点出窍。 果然做贼心虚的人整个人都是虚的,她伸出去的手半路转去扶鱼缸:“……挺好,东星斑做清蒸,小野也能吃。” 罗茵让店员捞了条东星斑,沈老太太闲聊似的开口:“都这么多年了,你就没想过联系小野父亲?” “联系那个负心汉干什么。”罗茵让店员把小野戳的那只帝王蟹也称了,看了眼跑开的小野,“当初他都不要小野,在他眼里小野什么都不是,还联系他,不砍了他都不错了!” 像突然来了个巴掌把沈老太太扇醒,她自己跟自己尴尬了下。 就是,小野怎么可能是沈胤的孩子。 退一万步来说,沈胤就是再混蛋,也不可能让怀孕的女朋友把孩子打掉。 他混归混,但这方面不混,该负的责一点不会推脱。 就冲这个,完全可以排除他是小野父亲的可能性。 她也是思重孙心切,竟然会冒出这么荒谬的想法。 许司言按照约定时间到达,罗茵招呼他坐下:“枳枳下班晚,路上可能会堵车,她让我们先吃,边吃边等。” “我不饿,你们饿了的话可以先吃,我等她一起吧。” 许司言气质温润有礼,罗茵瞧着是真满意,但南枳没这方面的想法,她也强求不来。 南枳到包厢的时候,一桌人还没动筷,都在等她。 “不好意思来晚了。”她在小野身边坐下,“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没事,都不饿。”许司言给她倒茶推过来,“聊聊天时间过得也快。” 这顿饭本来应该南枳家打招呼,许司言反倒招呼起他们,南枳不好意思,叫来服务生加了几个菜,还沏了壶龙井茶过来。 吃过饭,南枳先一步出去结账,核对完账单刚要付款,旁边伸过来一只手。 “扫我的。” 南枳转头看见是许司言,快速用账单盖住他的付款码:“说好我们家请客。” 许司言没强求,收回手机。 付完款,两人沿着楼梯往楼上走,南枳开口:“谢谢你帮这么大的忙,那个……我也不知道送你什么,你帮我省了这么多,我给你转个大红包吧。” “在你眼里我是缺钱的人?” “不是……” “那就是不想跟我扯上关系了。”许司言没绕弯子,倒也直白。 南枳不喜欢欠人情,尤其是不太熟的人的人情,用钱还人情是最干脆也最直接的方式。 “你帮了忙,理应还人情。” 两人走到包厢门口,许司言站定:“你不用有压力,只是举手之劳,老太太开了口,换作是别人我也会帮忙。” 顿了顿,他道:“如果你真想还这个人情,找个周末来申城吧。我女儿一直想去迪士尼玩,我不太懂这些,跟她玩不到一块儿,你带小野一起,帮她圆一个迪士尼的梦。” 去一趟申城,能还人情,还能带小野去迪士尼玩。 南枳思忖片刻,答应了。 后面一阵,南枳忙着看九和府的房子,这边的房子委托中介卖出去。 她还抽空去了趟商场,给应奶奶和罗茵各买一条爱马仕的丝巾。 应奶奶的是感谢她跟许司言打招呼,拿到房子折扣。 罗茵的是尽孝,如果给应奶奶买了不给她买,她保证嘴能撅得挂油壶。 应奶奶知道她要去申城挺高兴,让她跟公司请几天假在申城好好玩。 申城…… 那个承载她浓烈爱恨的城市,如果不是受人所托,她可能不会踏足申城。 周末天气好,申城跟京西城一样阳光明媚,春暖花香。 南枳带小野坐最早一班高铁,两个小时到申城,许司言在出站口接到他们,一起的还有一个十岁的小姑娘,眼睛扑闪扑闪的,性格有些腼腆。 “你叫许时微是吧,我叫你微微可以吗?”南枳上车把礼物递给小姑娘,“买了一套发饰,希望你喜欢。” 小野也表现欲很强地举手:“我也有礼物送给姐姐!” 他送了一个库洛米的儿童相机,拿自己压岁钱买的。 微微接过礼物,看得出很高兴,高兴之余又有些不好意思,细声细气说:“可我没给你们准备礼物呀。” 南枳从前座转过头,笑了笑:“跟你认识就是最好的礼物。” 微微脸颊泛起喜悦又羞涩的粉红。 迪士尼很大,为了省力许司言早早安排好代步车,还有全程VIP通道和陪玩导游,这天虽然去得晚,但玩得很尽兴。 晚上看完最后一场烟花秀,许司言送他们去酒店。 微微看上去有些不舍,下车前小心翼翼问:“枳枳阿姨,明天你们还出来玩吗?” “我星期一要上班,明天下午要回去。”南枳说,“不过我们可以约明天中午,一起吃个午饭好吗?” “好!” 许司言下车绕到副驾驶开门,又开后座的门,把累得睡到人事不省的小野抱出来。 “给我吧。”南枳伸手。 “挺沉的,”许司言掂了掂手上的小家伙,“我送你们到电梯。” 南枳拎着行李袋,跟着往里走。 - 孟珂俞回申城跟朋友约了喝酒,才从酒店的高空酒吧下来,余光掠过一抹纤柔身影。 诶?有点眼熟啊这姑娘。 他转头,手机正好在手上,下意识举起来拍了张照,再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孟珂俞快步过去,电梯门正好在眼前合上。 得,又跟丢了。 南枳在电梯里接过小野:“谢谢,送到这就可以了。” 她身上有种很分明的距离感,时刻提醒着普通朋友四个字的界限。 许司言知道成年人早已没有年少时候的冲动和热烈,都是经历过感情的人,比起内心的感觉,各方衡量的条件更占大比。 南枳于他而言就是这样,长相能力性格各方面都不错,他希望跟她有下一步。 即使她现在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但也恰恰说明她不是轻浮随便的人。 成年人的恋爱可以徐徐图之,顺其自然也是一种良好发展状态。 “嗯,明天联系。” 电梯到了,南枳迈出电梯:“谢谢今天的招待,回去开车注意安全。” 她甚至都不肯回一句“明天见”,许司言低头无奈笑了下。 南枳刷卡进房间,把沉甸甸的小家伙放到床上。 叫他醒来洗澡不现实,玩一天累得电量耗尽,抱来抱去都没醒。 南枳去浴室拧了温热的湿毛巾,给小家伙出汗多的地方擦干净。 随意搁在床头柜的手机震动两下,南枳弄完小家伙划开看了眼。 沈胤发来的信息。 一张裸着上身,只围一条浴巾,冷白腹肌还挂着水珠的美男出浴图。 【听专家说多看喜欢的人可以延年益寿,我帮你延长寿命了,你也给我发几张好不好?我想跟你一起长命百岁。】 南枳面无表情熄屏。 自从他用工作借口把微信又加回来后,时常发各种骚照过来,尤其是晚上,有些尺度大到可以说是离谱。 南枳看得头皮发麻,可有时候又忍不住在被窝里悄咪咪看上几眼。 他自己主动发的,不看白不看,专家不都说了,多看帅哥身心愉悦,延年益寿。 可这会儿南枳没心情也没精力,在外面跑一天,累得她手脚都是软的,去浴室快速冲了个澡,吹干头发回到床上。 睡前习惯扒拉两下手机,看到沈胤又发了消息过来。 【好奇怪,怎么找不到了】 【你看见了吗,我老婆不见了,明明在床上的,洗个澡出来就没了,你帮我找找】 【哈喽,南助理,麻烦帮我找找老婆,收到请回复】 【不回?行吧,还以为爱你要用心,没想到你喜欢用力,那我下次直接上了】 ……幼稚鬼。 南枳无语片刻,点开输入框敲了几个字,想了想又删掉。 算了,不回,装死。 可就几个字被对面逮个正着。 【终于肯理我了?】 【老婆,突然好想你】 【我开车过来,你下楼给我看一眼好不好?】 身在申城的南枳生怕沈胤一抽风真跑去家里找她,回了几个字:【别来,睡了】 沈胤超好哄,即便是四个没什么感情色彩的字也没事,老婆肯回他信息了,这何尝不是一种进步呢。 刚要放下手机,群里孟珂俞@所有人。 【神通广大的兄弟们,帮我捞个人】 他发了张照片,是个女人侧影,仓促拍的,画质糊得一批。 正文 第52章 房间藏男人 群里的夜猫子嗖嗖都出来了。 【你这像素比我奶的还差,大哥求你了换个新手机吧】 【什么玩意儿?人在你面前你不捞,现在让我们海底捞?】 【虽然看不清噢,但背影如此之正,我一眼就认出这是我失散多年的老婆】 沈胤眯了眯眸,照片甚至不用点开,他就能认出那是谁。 孟珂俞才把信息发出去,不过半分钟就接到沈胤的私发信息,就两个字:【撤回】 孟珂俞懵:【撤回啥?】 沈胤:【照片,立刻】 孟珂俞对沈胤的服从是刻在骨子里的,火速撤回照片才想起问:【为啥要撤回?】 沈胤不答,只问他:【什么时候拍的,这是哪】 孟珂俞挠挠头,不知道照片哪碍沈胤眼了,一定要他撤回。 【半个小时前,这里你还不熟?我们经常喝酒的珀悦酒店啊】 沈胤可太熟了,他只是不敢相信,前脚才跟他说要睡了的女人,后脚会出现在申城的酒店。 合着是睡了,不过不是在自己家睡。 真行,去申城直接跳过他,都不跟他说一声。 等着! - 南枳碰枕头就睡了,睡得昏天暗地的沉。 梦里耳边突然出现一个大喇叭,不停朝她耳朵哔哔叭叭吹,她艰难睁眼,反应几秒才确定有人在按门铃。 急促又暴躁。 床头柜充电的手机也在震,她拿起来,混沌的大脑还没正常运转,只看见沈胤的名字在屏幕上晃啊晃。 凌晨五点,扫地阿姨都还没开始清扫大街,他打电话来干嘛。 门铃还在响,怕吵到小野睡觉,她边接通电话边往门口走。 “喂……” “开门。” 南枳脑子不清醒,人刚好走到门边,听到指令就把门开了。 走廊灯光缓缓流泻进来,南枳对上一双要阴不阴要沉不沉的眼眸。 脑子宕机一瞬。 见鬼了? 下一秒,她“砰”地关上门! 死手,平常要快的时候不快,今天不要快了,怎么又这么利索把门开了。 男人沉冷的声音在门板那边响起:“南枳,开门。” “不然我砸了。” 南枳:“……” 他做得出来这种事,就算叫酒店的人上来,一通闹肯定会吵醒小野,小野醒来更麻烦。 南枳瞌睡彻底醒了,仰天长叹,她这是作了什么孽,凌晨五点被前男友堵房间,老天你不做人! 冷静片刻,南枳认命开门。 沈胤脸色比刚才还差,眼眸紧紧盯着她:“拖这么久,衣柜里藏人?” 一副捉奸的表情。 南枳无语:“你大半夜出现在房间门口,我也得有时间缓冲吧。” 沈胤锐利的视线掠过她肩头,往里望,只能看见床尾垂落的一点被子。 “给我进去。” “凭什么?”南枳抬手拦住门,“你凭什么进我房间。” 沈胤眼眸危险眯起:“做贼心虚,你紧张什么。” “……” 怎么不紧张,小野在里面。 南枳还没想到怎么回,沈胤又道:“你不让我进去,我就默认你藏了男人。” “没男人。”南枳不让,“再说了,你跟我早就是过去式,就算有也轮不着你管……” 话没说完,沈胤弯腰将她一把扛肩上,气不过还重重拍了下她的屁股。 “你最好没藏男人。” “不然老子杀了他,再操.死你。” 沈胤气极了说话就是这么没分寸,南枳也气,朝他腰狠狠掐了把。 “嘶——” 沈胤刚嘶完,骤然看见床上拱起小小的一条,竟然真的有人。 “还说没男人!” 气怒上涌,沈胤把南枳摔进沙发,几步过去要掀被子。 “别吵他!”南枳惊呼。 沈胤手都已经捏住被子边角,看清睡着的人动作顿住。 床上的小奶团子睡得香甜,软扑扑的小脸泛着红润,两只手掌心朝上舒服摆在脑袋两侧。 还真藏了男人。 不过是个小男人。 正文 第53章 晚上哄小崽子,白天哄大崽子 南枳过来拽开他,看小野没醒,松了口气。 “他怎么在这?”沈胤以为南枳憋了个大的,结果是个屁。 好在房间够大,南枳把他拉得远远的,压低声音:“好了,你查房查完了,走吧。” 沈胤没动,深棕色眼眸望一眼床上的小拱包,又转回她脸上:“给个解释。” “什么解释。” “为什么你床上有男人。” 南枳脸上露出“你不要无理取闹”几个大字。 “他怎么算男人。” “你就说他是不是男的。” 南枳觉得荒谬:“他还是个小孩。” “小孩也是男的。”沈胤说,“带把的都算男人。” 南枳服了,也知道他不讨个解释不会走。 “我跟然然带小野来申城玩,然然有事走了,我帮她带一晚上。” 这个解释很合理,但沈大公子不爽:“她儿子为什么要你带,你就没自己的人要带?” “我要带谁?” “带我。” “……” 南枳无语几秒,男人脑袋往她肩上一磕,委屈得像只千里寻主的大狗狗。 “为了来申城找你,我连夜开车,一晚上没睡,你都不心疼我。” ……心疼没有,这会儿心慌倒是真的。 南枳:“没人让你来,不要搞道德绑架。” 沈胤紧了一路的神经,看到南枳的那一刻松下,闻着她身上浅淡的甜香,困意层层漫上来。 “老婆,我困了,陪我睡觉好不好。” “想得美,快走。” “你不答应我不走。” 沈胤刚说完,床上的小拱包动了下,南枳瞬间汗毛竖起,生怕小野迷迷瞪瞪坐起来,朝她喊一声“妈妈”。 “你快走行不行,算我求你了。”南枳压着气音,“小野才几岁,我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在房间。” “你给盛兮然打电话,让她回来带儿子。你有自己的宝宝要带。” 南枳都懒得说,二十几岁将近一米九的阎王宝宝吗。 但眼下情况紧迫,只能含糊先答应:“现在还太早,我待会儿给她打电话,她过来再说好吗。” 沈胤很好哄,千里寻主也算寻了句承诺。 “好吧,我把房间号发你,你忙完就过来。” “嗯嗯嗯好。”敷衍写在脸上。 南枳推着他往外走,这个幼稚鬼路过衣柜的时候还特意停下打开瞧了眼。 又拉开浴室的门进去检查一番,确认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才安心离开。 终于把这尊大佛送走,南枳靠着门板差点虚脱。 缓了会儿,她直起身拿手机,进浴室给盛兮然打电话。 盛兮然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沈胤去申城,一个激灵清醒。 “没露馅吧?前任哥还挺锲而不舍,连夜都要赶去申城。” “暂时没露馅,拿你做了挡箭牌。”南枳有些抱歉,“就是要麻烦你过来了。” “我俩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盛兮然出差全国到处飞,正好今天在申城隔壁,起来坐最早一班城际轻轨,半个小时就能到。 “我现在起来。你别急,稳住姐妹。” 盛兮然到的时候,刚好八点。 小野迷迷糊糊被叫醒,又迷迷糊糊穿上衣服刷牙洗脸。 人还迷糊着,已经被盛兮然带上出租车轰轰轰走了。 小野一走,南枳才彻底松气。 所以人真的不能撒谎,一旦编织一个谎言,就要用无数个谎言来掩盖。 心累。 手机震动,沈胤又发来信息:【老婆】 后面跟个“等到长草”的表情包。 南枳都不知道怎么说他。 熬了一晚,等不到她还真就不睡,就没见过这么犟的人。 要不是答应微微要跟她一起吃午饭,南枳早跑了。 小姑娘期盼的眼神看得人心发软,她做不出放鸽子的事。 南枳循着房间号找过去,门一开就被沈胤抱住,脸埋进她颈窝一顿蹭。 “还以为你又不要我了。” 这个“又”字听得南枳微微一怔,心脏像被谁揉了把,酸酸皱皱的。 沈胤揽着她的腰往床上带,南枳停住:“陪你可以,不上床。” 沈胤看得出很困,眼下压着乌青:“又不是没上过。” “……那次不一样。”南枳偏开脸,“行不行,不行我走了。” 能闻着肉香总比把碗都端走的好,沈胤说:“那你拉着我的手,不能放。” ……怎么跟小孩似的。 南枳坐在床边,任他拉着手。 他觉得不够,把南枳的手扯过来,垫在胸口,像怀揣了稀世珍宝一样。 厚重的遮光窗帘隔绝天光,房间只亮一盏幽幽床头灯,一片静谧中,沈胤呼吸逐渐平缓。 南枳视线溜一下走开,又溜一下回来,落在男人脸上。 不得不说,他长得真好看。 也不怪她沦陷,换做其他女人也很难顶住这么一张带劲的脸吧。 何况还那么会做。 还那么有服务精神。 南枳看着看着,心脏突然快跳几下,血气翻涌燥热。 这么贵的酒店,空调效果好像不怎么行。 她小心翼翼抽回手,可刚动,沈胤就像受了惊的鸟,更用力地抓住她的手,生怕她飞走了。 总不能一直被他拉着。 南枳左右看看,拿过床头柜放的毛巾,单手卷成长条,底下拱个球,做了条假胳膊。 然后看准时机,快速抽出手,把毛巾条往他手里一塞。 在他蹙眉的瞬间,出声安抚:“是我,你看手还在。” 睡梦中的沈胤不信似的往上摸两寸,嗯……虽然毛乎乎的,但形状对得上,是胳膊。 安心睡了过去。 南枳轻呼一口气,轻手轻脚出房间关上门。 她真是太不容易了,晚上哄小崽子睡,白天还要哄…… 唉,人世艰难。 正文 第54章 他是申城人,本来就不属于京西城 微微满心期待今天的午餐,很早就来酒店找南枳。 得知小野先走的消息有一丢丢失望,但也还好,有枳枳阿姨一样开心。 许司言上午有个重要的跨国会议,发来信息:【抱歉,我会尽量赶过来吃午饭】 南枳:【没关系,你忙你的,不用特意过来】 她主要是陪微微。 小姑娘可能是母亲去世的缘故,性格有些内向,但看得出喜欢跟投缘的人亲近,友善地想更进一步。 就像一根探索世界的小触角,从壳里悄咪咪探出触角,碰一下缩回去一点,下一次会更大胆的伸出来,然后攀上你的手,慢慢黏上你。 南枳跟她在房间聊了会儿天,看时间差不多,带她去酒店的餐厅吃饭。 经过一天的相处,微微话多了些,从学校的小事说到家里收养流浪猫。 小姑娘要分享的趣事太多,直到吃完饭还没说完,像是只分享了她世界的一个小角,还有好多好多没说呢。 “枳枳阿姨。” 临走的时候,微微小声道:“你还会来申城玩吗?” 南枳安静几秒,微微看出她的为难,小心翼翼问:“那我能去京西城找你吗?” 对上那样一双软乎乎又满怀期望的眼睛,真的很难说“不”字。 “可以啊,你来的话提前跟我说,我好安排时间。” 微微眼眸弯起来,像小月牙:“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南枳送她上许家的车:“嗯,我等你。” “枳枳阿姨,”车窗降下,她双臂拱起,朝南枳羞涩又真诚地比了个心,“我们下次见!” “下次见!” - 沈胤睡到一点多就醒了,满打满算也才睡了四个小时。 南枳跑了是意料中的事,但看着怀里的“假胳膊”还是气笑了。 论鬼点子谁有她多。 沈胤坐起来靠着床头,给南枳打电话。 这次倒是没挂,接得也挺快。 “我可能眼睛出问题了,不然怎么一觉醒来没看见我老婆。” 南枳旁边坐了其他乘客,不好怼太过分的话:“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根本就没有。” “胡说,我明明有。” 沈胤注意到她那边的背景音,嗓音淡下几分:“别跟我说你在高铁上。” “睡了几个小时的脑子就是好用。”南枳说。 沈胤这次是真气笑了,跑就算了,还是坐高铁跑,兔子来了都要喊她声祖师爷。 他还想说什么,信号中断,估计是进隧道了。 等了会儿。 隧道没走完,南枳先挂了。 “小没良心的。” 沈胤无奈低笑,起床洗漱。 人都已经在高铁上,这会儿他是插翅膀都追不上,索性也慢下来,开车回了趟沈家。 沈家客厅。 许玉柔跟微微坐在客厅上,脑袋凑一块儿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见沈胤来了,许玉柔哟了声:“稀客啊,我没看错吧,京西城的大少爷回来了。” 许玉柔惯会阴阳怪气,沈胤没搭她的腔,问微微:“在看什么?” 微微先礼貌喊了声“表叔叔”,然后回答:“认识一个阿姨,她送了我一套发饰,我想给她回一个礼物。” 微微觉得枳枳阿姨那么好看,穿旗袍肯定好看,就过来找许玉柔帮忙选款式。 许玉柔慈爱摸下微微的头:“微微很喜欢那个阿姨?” “喜欢!” 沈胤侧眸看了眼。 倒是第一次见许时微用这么雀跃的语调说话,自从她母亲去世后,整个人闷闷的不开朗,是个缺爱的可怜孩子。 估计是老太太给许司言介绍的对象挺靠谱,微微也喜欢,不然不会这么精心挑礼物。 “喜欢那个阿姨就多帮你爸助攻。”沈胤不太管这些事,但看微微没母亲可怜,多提了几句,“你爸那个闷葫芦性格,能追上女人才怪,你发挥作用,多给他们创造机会。” “嗯嗯,知道了。”微微乖巧都记心里了。 沈胤上楼取东西,下来看见两人还没敲定旗袍款式。 “阿胤,你来给个意见,这两条选哪条好。” 沈胤散漫扫过一眼,问微微:“什么长相气质?” “就是很漂亮很漂亮,头发长长的,眼睛也漂亮。”微微说起那位阿姨眼睛都闪小星星,“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好看。” 等于没说。 漂亮的人一抓一大把,但再漂亮能漂亮得过他老婆么。 沈胤这么想着,下巴随意点了条:“浅紫色那条吧。” “行,就听阿胤的。”旗袍拍板定了,许玉柔道,“定做旗袍的师傅身体不好,不怎么接单了,我得去说点好话卖卖面子才行。” 沈胤学她的样子阴阳怪气:“对别人家的媳妇倒是上心。” 许玉柔嗔他一眼:“我也得有自己的儿媳妇上心不是?” “阿言跟这姑娘八九不离十,以后就是我侄媳妇,都是一家人,上心不是应该的?” 沈胤对这个未过门的表嫂毫无兴趣,摆摆手:“走了。” “诶,回来饭都不吃一顿,又急着去哪?” “京西城。” “京西城京西城,”许玉柔嘀咕一句,“京西城有谁在啊,那么喜欢去。” 微微抿唇笑了下。 京西城有表叔叔的谁她不知道,但有她喜欢的枳枳阿姨呀,她也会去京西城的。 - 南枳回到京西城跟盛兮然会合。 小野已经送回家,两人坐在小区下面的长椅,边晒暖融融的太阳边聊天。 盛兮然道:“这次是有惊无险,真怕哪天就被姓沈的查到。” 南枳晒得就半边身子发热,往阴影地方挪了挪:“只要小野不跟沈胤碰面,他不会查的。” 盛兮然身子往后一瘫,摆烂道:“不然跟沈胤摊牌算了,小野是他儿子,还能分走沈家好多钱呢。” “分完钱后呢。”南枳挪到没太阳的地方又觉得阴阴的冷,“小野不会属于我了。” 盛兮然牙疼似的嘶了声:“那倒是,他们肯定会把小野抢走。” 豪门重血脉,再不承认南枳也会把小野带走。 南枳无权无势,跟沈家斗无异于鸡蛋碰巨石,必输无疑。 小野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怎么舍得小野被夺走。 盛兮然提出个假设:“不是还有沈胤?前任哥瞧着对你余情未了,你俩联手一起呢?” “沈家是生他养他的地方,是他的根。”南枳反问,“如果是你,一样的情况,要你为了前任放弃一切,付出一切,你肯吗?” 盛兮然第一反应:“我肯他个大头鬼!” 第二反应:“老娘都有荣华富贵了,什么男人找不着?犯得着为前任豁出去?我爸妈在我心中才是第一位!” 这是人之常情、理所当然。 南枳不怪谁,世上很多事本就无解。 她也不可能拿沈胤短暂的、被欲望支配的所谓喜欢去赌未来。 她没有输的筹码。 一次赌错,满盘皆输。 所以—— “没事,我们瞒得住。他们见过一两次不也没认出来?以后他们不会见面,沈胤缠几个月没兴趣就会走了,他是申城人,本来就不属于京西城。” 家里。 小野抱着沈老太太的胳膊撒娇:“大奶奶,我们去找大孙子叔叔玩好不好呀!” 没办法,他一空下来那颗惩治渣爹的心就闲不住。 正文 第55章 妈妈为什么找这么讨厌的人当男朋友! 沈老太太面露难色。 上次花枝鼠的事后,沈胤下了死命令,再带小野过去就把小野从高楼扔下去。 沈胤混世魔王一个,虽说不会真的扔,但拿小野乒铃乓啷一顿胖揍这种事还是做得出来。 “小野啊。”老太太委婉道,“他也不好玩,你怎么总想着找他玩,我们玩点别的不好吗。” “没有呀~”小野歪头,“叔叔可好玩了!” 老太太心说你是好玩了,放花枝鼠出来吓人,沈胤估计一阵没睡好,晚上都怕哪冒出个老鼠。 “还是别了吧,我怕你俩打起来。” 关键小野那么小一点,打也打不过,到时候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帮哪边都不对。 “不会哒,我保证不打架!”小野竖起四根手指发誓,竖错根数。 说完哒哒哒跑去房间,抱出自己的存钱罐:“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向叔叔道歉,我请他吃饭,用我的钱!” “叔叔那么英俊潇洒又心胸广阔,应该不会跟我一个小孩子计较吧!” 哎哟,对上那么一双水盈盈亮汪汪又诚意满满的眼睛。 沈老太太的原则没坚持两秒:“我打电话问问。” 老太太避重就轻,轻说上次的不愉快,着重突出小野夸他那几句。 英俊潇洒,心胸广阔。 沈胤呵了声,刺刀杀来前都会放烟雾弹,小屁股一肚子坏水,给他放放水也行。 应了第二天下午的饭局,沈胤定的地方。 老太太带小野先到,一看菜单,没眼看,这混账玩意儿,报复心太强,定这么贵的地方,一顿饭会把小野存钱罐里的几千块都吃没喽。 小孩子没有金钱概念,老太太说:“小野,还是我买单,下次再你请。” “不行,说好是我的道歉饭。”小野坚持,“如果我买单钱不够的话,再向您借可以吗?” 老太太不好再说什么,想着过年给小野封个大红包当补偿。 沈胤比约定时间晚了十分钟到,小野乖乖巧巧:“叔叔好!” 老太太询问服务生有什么时令菜,没看这边,沈胤暼过来一眼,淡冷的语气:“眼睛还没好?调皮小孩就是肝火旺,你这眼睛估计好不了了。” 小野也不生气,墨镜后的眼睛弯了弯:“会好的。” “倒是叔叔你,眼睛看起来不太好。” 沈胤嗤声:“我不好?” “对呀!” 眼睛好的话怎么会自己崽崽都认不出呢。 “我裸眼C字表1.0,”沈胤说,“开战斗机都没问题。” 说完觉得跟一个哪哪都不对付的小屁孩解释什么,幼稚。 屈指敲敲桌面:“上次芥末的事还记得吧?今天再搞小动作,把你片成刺身,泡芥末缸里。” 警告不像开玩笑,小野老老实实:“叔叔,我诚心跟你道歉,上次是我不知道,以后真的不会了。” 不得不说这小孩有当渣男的潜质,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干坏事装傻一流,长大了不知道是个什么祸害。 沈胤突然善心大发,可怜起他的一双父母。 若干年后,他母亲在监狱外面手抖啊抖地探监,他那个死老爹横死街头也没个儿女收尸。 何一个惨字能形容。 啧,得让南枳离他们一家人远一点,别被连累了。 这顿饭小野就像他说的一样,诚意满满,甚至还懂事地用公筷给沈胤夹菜。 虽然他分不出大蒜还是肉,给沈胤夹了几次大蒜,但诚意还是到了。 沈老太太吃得不多,一把年纪了还斗志昂扬说要减肥,励志跟年轻小姑娘争奇斗艳。 这会儿倒是不跟小姑娘斗艳,跑去跟花斗。 见樱花开得好,揣着手机就去了,拉了个女服务生给她拍照,各种扶树闻花经典姿势轮番来。 吃饭的地方是个高山流水的景园,溪水潺潺,他们就坐在凉亭下的位置吃。 沈胤叫来服务生说了几句,没一会儿,服务生端着托盘过来,苦瓜汁,番茄酱,柠檬片。 “吃吧,给你加的餐。” 小野瞪大眼,报复得这么明显吗,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了。 沈胤闲散靠着椅背:“叔叔今天给你上一课,课题名就是‘出来混总有一天要还’。” 小野扭头看了眼远处手捏樱花摆pose的老太太,沈胤看穿他:“告状也行。你告我也告,连着你以前干的坏事都告诉你妈,看谁日子不好过。” “……” 不能让他去找然然阿姨,把他们的事捅出去妈妈肯定会知道。 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是他跟他男人之间的对决,不关其他人的事。 小野放在腿上的手握成小拳头:“吃就吃!我才不怕你!” 说完闷了一口苦瓜汁。 yue~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难喝的东西!一下苦进心里。 小野软白的小脸皱成一团。 “继续。”沈胤悠闲翘起长腿,脚尖轻踮。 他吃几年饭,他又吃几年饭,跟他玩? 一杯浓缩苦瓜汁,一碟番茄酱,外加三片厚柠檬。 苦甜酸轮番在嘴里爆炸,小野只感觉味蕾被频繁攻击,离丧失味觉只有一步之遥。 吃完立马漱口,咕噜咕噜,“噗——”吐的时候故意往沈胤脚边吐,但被他先一步躲开了。 “呵,”男人轻嘲,“都是我玩剩的伎俩,学点新招再来吧小子。” 小野小脸红扑扑的,被气的,妈妈什么眼光,为什么会找这么讨厌的人当男朋友! 几分钟后,小野总算平复下来:“我去那边走走。” “是得走走,”沈胤说,“吃那么多是要消消食。” 小野:“……” 呜呜呜妈妈。 真的很想问问你为什么会看上他? 就因为他长得帅吗,妈妈你是颜控你是恋爱脑,小野单方面宣布不爱妈妈五秒钟。 就五秒。 沈胤惩治了小恶人,心情颇为舒畅,看眼腕表,差不多该回去洗澡给老婆发美美的湿身照了。 刚起身,听见有人惊呼:“小朋友别往下了,会掉下去呀!” 沈胤扭头,看见小野趴在膝盖高的木栏杆边,伸长胳膊往溪水探,像要捞里面的鱼。 小孩子玩心重,哪管什么危险不危险,只见小野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眼见人要一头栽进溪里,一双大手拎住他后衣领把人拎回来。 旁边服务生也惊着了想帮忙,路过的客人也想帮忙,一群人挤在一堆,沈胤不知道被谁推了把,身形往前趔趄,下意识松开小野。 然后屁股被人一道不轻不重的力踹了一脚。 “哗啦——” 溪水不深,最深也只到膝盖,但那么高大一个人跌进去引起不小的动静。 沈胤手掌撑住岸边的鹅卵石,一双脚踩在潺潺流水里,皮鞋陷进湿泥。 人没事,但那么多人看着,穿着矜贵的男人多少有些狼狈。 这就是所谓的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哗啦啦哗啦啦—— 溪水在欢快地唱歌。 唱的啥不知道,但此时此刻听着也不像什么好歌,可能在骂他蠢,又特么着了小王八蛋的道! 沈胤掀眸朝小野看来,眸光阴冷瘆人。 正文 第56章 妈妈不喜欢渣爹就好 人类幼崽什么最灵敏,对危险的感知! 小野闪身往后躲,沈老太太循着动静过来,吓一跳:“怎么了?怎么掉水里去了?” “没什么,自己不小心。”沈胤竟然没动气,踩着一脚的水跨上岸。 服务生连忙送来毛巾,小野牢牢扒住沈老太太裤腿,一双大眼睛紧张又警惕。 沈胤随意擦几下脚上的水,蹲到小野面前,慈眉善目:“这么喜欢水里的鱼啊,知不知道刚才很危险。” “谢、谢谢叔叔……”小野缩哇缩,恨不得缩成一只小小鸟飞走,“叔叔你真好,你真帅,不是你我就摔下去了。” “现在会说好话了?” “啊?” “真心道谢就去水里道。” 沈胤一把拽起小野领子,硬生生把人从老太太腿上撕下来,举起来朝溪边走。 “啊啊啊杀人啦!叔叔要杀我!” 小野死死拽住沈胤手臂,求生欲极强:“叔叔别杀我,我好可怜!我没有爸爸,如果我也没了妈妈会哭死的!” 小野拽太紧,跟黏在手上的牛皮糖似的,甩一下还没甩掉。 沈老太太冲过去拦他,路过的人也纷纷过来劝阻,无非就是那几句,什么别跟孩子计较,小孩子嘛又不是故意的。 还有人说:“这孩子没爸爸,可怜的哟算了吧。” 沈胤冷冷看过去:“他没爸是我的错?” 路人被锐利的眸光吓到,立马闭麦,跟着散了好些人,生怕惹到这个长相英俊但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 餐厅经理没办法,怕也不能走,硬着头皮道:“是我们设施不到位,明天就加高栏杆……那个小何,赶紧拿双拖鞋来,还有吹风机。” 沈老太太打了沈胤胳膊好几下,才把小野从魔爪中解救出来。 “真是服了你们两个,我才走开多久?你们是上辈子的仇人啊,这辈子一见面就掐。” 沈胤面沉如水,估计刚才把小野埋哪都想好了。 小野极力往后缩寻找庇佑:“叔叔,看在我没有爸爸的份上就饶了我吧。我承认我根歪,千错万错都是我爸的错,你怪他就别怪我了。” 经理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啊,小孩子也挺可怜,爸爸不在身边教育,好多事也不懂。” 沈胤拿出手机:“现在给你妈打电话,把你那屁事不管的渣爹喊出来,我新仇旧账跟他一起算。” “对不起叔叔,我不能打这个电话。”小野看着他,声音突然悲伤到泄出一丝哽咽,“妈妈说,那个屁事不管的渣爹,遭报应……死了。” 沈老太太:“……” 沈胤:“……” _ 南枳今天加班,跟同事在外面吃过饭,到家的时候小野已经洗完澡准备睡觉了。 小家伙软乎乎地问:“妈妈,今天可以陪我睡着再走吗?” “好,”南枳捏下他的小脸,“妈妈去洗个澡就来。” 南枳洗完澡,拿了本睡前故事书到床边,小野却说:“妈妈,我不想听故事,我想听你说以前的事。” 南枳把书放到一边,掀开被子坐进去:“以前什么事?” “妈妈,你谈过恋爱吗?” 南枳怔了下,随即失笑:“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谈恋爱的对象是爸爸吗?” 小家伙也不知道在幼儿园听了什么。 每个时代都一批格外成熟的孩子,小野班上就有个小男孩,才脱离尿不湿一两年,就开始给自己张罗老婆,在班里还分了大老婆和二老婆。 小野有次抓了家里的糖塞包里,南枳问他为什么要带糖,他说要随份子。 ……头次见随份子随糖的,也头次见婚宴不发喜糖要自己带糖的。 南枳不避讳跟小野谈感情,越躲藏孩子越好奇,不如大大方方说。 “是他,大学时候我们在一起的。” “你很喜欢他吗?”小野好奇加八卦,“喜欢他什么呀,他很好吗?” 南枳像陷进回忆放空片刻,才道:“那时候很喜欢。” 小野会抓重点:“那就是现在不喜欢咯?” 南枳笑了笑:“这么理解也没错。怎么突然好奇这些事了?” “没什么,就突然想到。”小野躺下去,乖乖盖好被子,“妈妈晚安。” 妈妈不喜欢渣爹就好。 妈妈不喜欢渣爹他就能放开手干了,嘿嘿。 小野睡着后,南枳亲了亲他软乎的小脸,走出房间。 她打开手机备忘录,里面记录上次预约流产的时间。 日子一晃又是十来天,拖下去不是办法。她之前加过医生微信,发信息过去:【苏医生,我想预约这个星期五的手术。】 苏医生第二天回复她,确定星期五上午的时间。 盛兮然打来电话:“宝贝儿,我这个星期又被死老板派出去了,时间实在空不出来。” “没事,我联系了一个陪诊师,她会负责术后照顾。” 盛兮然不放心:“不然你调到下个星期吧,等我回来再说,我不在你身边总感觉心里没底。” “我又不是几岁小孩,你就放心赚你的大钱。”南枳说,“比起发高烧倒开水让我泡脚,差点泡掉我一层皮的你,陪诊师可能更靠谱一些。” “……”盛兮然,“好吧,我尽量周末赶回来,带烧烤麻辣烫和小龙虾来看你。” 南枳:“……” 正文 第57章 小小的臂膀为妈妈撑起一片港湾 南枳这次比上次稳妥,除了找了专业的陪诊师,还定了三天医院的床位。 她没打算回去,糊弄家里依然是出差的借口。 早上出门罗茵还咕哝:“你这新老板不行,怎么总派你出差,不会是看你不顺眼故意给你穿小鞋吧?” 南枳转岗的事没跟家里说,还以为她是总裁助理。 南枳嗯嗯含糊过去,换鞋的时候注意到罗茵气色不大好。 “感冒就别早起了,我点了早餐送家里,你再睡会儿。” 春夏之交,气温很是无常,白天还阳光明媚温度直逼三十度,夜晚就骤降十几度。 难怪说京西城的姑娘水灵,昼夜温差这么大,可不长得甜。 南枳开车到医院,陪诊师早早在门口等候,接过她手里的行李袋。 “都安排好了,先做术前检查吧。” 花了钱的就是不一样,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 只是这两天降温,医院似乎比之前更冷,南枳一进去指尖就止不住发颤。 陪诊师无意碰到她冰凉的手指,吓一跳:“南小姐,你哪里不舒服吗?” “有点头晕,应该是没吃东西饿的。没事,我坐会儿。” 陪诊师扶她坐下:“没办法,手术前要禁食。其实也快,个把小时的事,麻药醒了就没事了。” 南枳不知怎的,听到这话脸又白了几分。 胸口像堵了团湿水棉花,潮湿的憋闷感层层蔓延开,明明胃里没有任何东西,却又反胃想吐。 南枳手掌压了压胃部,打开包拿出手机。 都是紧张和孕期激素作祟,刷刷轻松的短视频,转移注意力就没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盛兮然天天在耳边念叨的缘故,一打某音就是玄学,好巧不巧说的就是“往生净土”的话题。 南枳听着莫名浑身发麻,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南小姐走吧,我先陪你做术前检查。”陪诊师拿着检查单走过来。 南枳手指发凉地关闭手机,刚要起身,耳边嗡地一下,有两秒听不见任何声音。 再有声音就是手机铃声。 南枳低头,看见是小野用电话手表打来的。 这个时间,他不是上幼儿园了,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刚接通,小野强装镇定又略带哭腔的声音传来:“妈妈你、你在哪……外婆在厨房摔了一跤,怎么叫都叫不醒……” 南枳心猛地坠地,一早上的不适、异常似乎都找到对应牵绊,她猛地站起来,一下不稳又差点跌回去。 陪诊师连忙扶住她,南枳嘴唇颤抖,但安抚小野的声音很稳:“你别着急,妈妈马上回来,很快!” 挂了电话,南枳脸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我妈妈出事了,我现在得回去……” 陪诊师愣了一秒,很快反应:“我马上联系急救科。” 南枳心慌得厉害,手脚是软的,跟出急救的医护人员上车的时候差点踩空。 护士扶了她一把,陪诊师将塑料袋塞她怀里:“南小姐,这里有面包和巧克力,你赶紧吃一点,不要低血糖晕倒了。” “……谢谢。” 南枳四肢冰凉,五年前那个夜晚的慌乱无助像冰冷潮水灌进胸膛,绝望窒息。 父亲已经不在了,如果罗茵再出事…… 南枳不敢往下想。 她一面告诉自己要镇定不能倒下,一面又控制不住地心慌发抖。 急救车一路疾驰到家,有医院专业急救人员帮忙,顺利接到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往医院。 南枳抱着小野坐在急救科外的金属椅,小野抬头看眼睛通红的妈妈,抬起软乎乎的小手摸妈妈的脸。 “妈妈不哭,外婆肯定没事的,电视上说好人都会长命百岁。” 南枳低头,脸埋进小野颈间,小野立马坐直让妈妈更好地依靠,小手还学着大人模样轻轻拍她的背。 “妈妈,你想哭就哭出来。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虽然还小,但他也是男子汉,他用小小的臂膀撑起一片港湾,为妈妈遮挡片刻风雨。 南枳喉咙发哽,说不出话,只能更紧地抱住小野。 五年前那么难,难到只有她一个人。 崩溃的时候只能跑到无人的楼梯间大哭,她甚至不敢放声哭怕别人听到,痛到极致就咬胳膊掐腿极力忍哭声。 那几天,她胳膊、腿上全是深深浅浅的伤痕,触目惊心。 现在她有小野,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急救室终于传来消息,医生说是因为低烧引起的免疫力下降,脑供血不足晕眩,罗茵脑袋磕到橱柜边,人就晕了过去。 罗茵额头已经做过伤口处理,送往普通病房。 南枳办完住院手续,回病房的时候罗茵悠悠转醒,人还迷糊着:“家里的吊顶什么时候变这样了,花纹呢……” 四肢渐渐回温,南枳悬一上午的心终于落地。 “这是医院,医院不做带花纹的吊顶。” “哦,医院……”罗茵惊醒,“什么?我怎么到医院了?” 南枳情绪回平,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把上午的事简单说给他听。 “你不是出差,怎么回来的?”罗茵问。 “……高铁晚点,正要上车就接到小野的电话。” 罗茵担心:“你工作耽误了,那个给你穿小鞋的老板不会骂你吧。” 南枳含糊应付几句,沈老太太接到消息赶过来,一进病房就上演一幕嘘寒问暖的姐妹情深。 可能是精神活跃的缘故,半个小时后罗茵就坐在床边咯吱咯吱啃大苹果了。 医生说头部撞击引起轻微脑震荡,看CT片暂时没有问题,保险起见还是建议住院观察两天。 这几天气温变化大,流感肆虐,不少抵抗力不好的孩子都中招,儿科人满为患。 罗茵说:“你们都回去吧,医院病毒多,别陪在这考验身体的抵抗力了,尤其是小野,生病就麻烦了。” 沈老太太自告奋勇:“我带小野,枳枳你就安心在医院陪你妈。” 罗茵坚持不肯请护工,怕花冤枉钱,南枳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在医院,只能麻烦应奶奶先带小野回去,晚上她看情况再说。 沈老太太带小野走了,病房只剩母女两人。 罗茵将吃完的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拉过南枳的手说心里话。 “枳枳,我想起我晕倒那下的事了,你猜我那会儿心里想的是什么?我想的是如果我不在了你跟小野该怎么办。” 南枳心脏抽了下:“这不好好坐在这,呸呸呸,别说不吉利的话。” “不是不吉利的话,是我心里真的放心不下你们。”罗茵说,“你没结婚,也没个兄弟姐妹,有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那种感觉……” “唉,五年前你爸出事那会儿,我虽然人病着,但一切都看得清明。你看着看着人就瘦下去,薄得像张纸一样,我都怕哪天一阵风把你给吹跑了。” 说着红了眼眶,南枳也忍不住鼻尖泛酸。 罗茵像小时候那样轻柔摸她头发:“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只生了你一个,一想起以后我走了,你要一个人背负亲人离世,一个人面对生活我就难受。” 南枳鼻塞得难受,嗓音哑到带哭腔:“你说这些没发生的事干嘛……” “生离死别总有那一天,你要有个兄弟姐妹还能跟你一起扛,不至于太难受。”罗茵叹气,“如今你是一个,小野也是一个,你这样子也不愿意结婚再要孩子,我怎么会放心。” “……” 巧合重叠巧合,路口当下总会有契机将你拉去另一个方向,像冥冥之中有双手掌控一切。 人很奇怪,可能千千万万次犹豫也比不上某个瞬间闪过的念头。 就一下。 你可能做出跟之前完全相悖的决定。 南枳干涩的唇蠕动,出声:“妈,其实我……” 正文 第58章 想留下孩子 “怀孕了”三个字在嘴边,护士推门进来:“65床量血压。” 量血压不过几分钟的事,罗茵将卷起的袖子放下,问南枳:“你刚刚要说什么?” “……” 刹那扭转的决定来得快也去得快,一瞬的冲动褪去,是退缩的冷静。 南枳说:“其实我饿了,想问问你饿不饿。” “一跟你说这个就岔开话题。”罗茵念归念,说到底还是事事顺着她,“想吃什么随便点,妈请客,就当感谢女儿送我来医院。” _ 南枳在医院陪到晚上十一点,见罗茵睡熟,跟护士打过招呼后回家带小野,没睡几个小时,早上六点多又起来收拾东西做早餐。 沈老太太来得很早,小野还在睡,沈老太太让她带早餐赶紧去医院。 平常不觉得,一旦父母生病就能深刻体会到罗茵说的那种“独生子女的压力”。 下午,盛兮然出差回来,拎着大包小包杀来医院。 一来就“干妈你怎么样了头还疼不疼”“哎哟还好磕的口子不大,不然影响我干妈闭月羞花的容貌就不好了”。 南枳偏过脸,没眼看。 有时候她觉得盛兮然才是罗茵女儿,两人同款抽象。 罗茵笑成一朵太阳花,盛兮然陪着热闹一阵,看罗茵开始打哈欠,拉南枳出了病房。 两人到走廊另一边,倚着窗台聊天。 “昨天又没成吧?”盛兮然问。 南枳无奈苦笑:“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事打断。” 盛兮然给她复盘:“你看啊,上次是小野不见,这次是干妈晕倒,你旁边的人……我去,你旁边的人只剩我了,下次不会轮到我吧?” 南枳:“……” 盛兮然一抬手,手腕上各种水晶串闪闪发光:“不行不行,我得去寺庙求个平安符,你肚子里这崽有点东西,还带操控世界呢。” “没你说的那么邪门。”南枳垂眸睨平坦的小腹,停顿片刻道,“然然,其实我想……” “想留下这个崽。” 南枳错愕抬眸,盛兮然跟老道士似的老神在在:“其实第一次不成的时候我就有预感,这个崽谁都拿不走。Ta千辛万苦来到你这,就是认定了要你当Ta妈。” 盛兮然弯腰,跟里面的小人隔空对话:“还挺会投胎,知道南枳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也知道有我这个全世界最好的干妈,冲你这份聪明劲,以后你的学费干妈包了!” “……倒也不必大气到这份上。”南枳说。 “谁让我打定主意不结婚呢。” 盛兮然耸肩:“正好两个崽,等老了就养我们两个,不然赡养义务全压在小野一个人身上,压力也挺大的。” “以后我妈再说我老了没儿女去养老院被打出屎,我就有理由怼她了,你这不帮我怀着一个呢。” “再说了,你怀的是沈胤的崽,他渣归渣,那张脸我不否认,在医院买精都买不来这么好的,我捡一大便宜。” 盛兮然噼里啪啦说了一通,犹如一只轻柔的手将遮在南枳心头的最后一点雾霾拨开。 又像一只柔软却又坚定的手,在她身形不稳的时候稳稳托住她的背,告诉她,嘿姐妹别怕,我一直在你身后。 南枳抱了抱盛兮然:“哪来的好福气,能认识你。” 盛兮然回抱她:“我也哪来的好福气,能认识给我买大金镯的好闺蜜。” 南枳:“嗯?” 盛兮然笑嘻嘻:“一百克大金镯,谢谢。” 南枳立即松开手:“暂时友尽。” 在金钱面前,友情脆得像薄饼。 两人聊完回病房,刚到门口,有人叫住南枳:“南枳?还真是你。” 南枳定睛,看到个意外面孔:“韩时谦?” 韩时谦一身白大褂,笑容温和:“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你,里面的人是你母亲?” 南枳也没想到会在京西城碰到申大的校友,点头:“是我母亲。” 韩时谦看手里的查房手册:“前两天家里有事,今天才来上班,也是缘分。走吧,进去看看阿姨情况。” 查过房,南枳送他出去,顺道问一些罗茵的后续情况。 “没有呕吐和晕眩情况就没问题。”韩时谦合上病历本,看着南枳的脸顿了顿,“南枳,哪天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最近都挺忙的,家里事比较多。”南枳说,“你忙你的吧,别耽误工作了。” 韩时谦笑了笑:“好,再联系。” 罗茵在床上听着霸总小说睡了,南枳一进病房,盛兮然就揶揄撞下她:“哎哟,有情况。” 南枳给罗茵盖好被子:“哪有那么多‘有情况’,申大的校友,他是医学院的,也参加了电影社团,聚餐吃过几次饭而已。” “但韩医生看你的眼神不简单。” 盛兮然两根手指点下自己眼睛:“我的眼睛就是尺,绝对没看错。等着吧,百分百有后续。” 门外,兴冲冲先往病房跑的小野,小壁虎似的趴在墙边听得清清楚楚。 诶?什么韩医生,还是妈妈校友? 很快小野就见到这位传说中的韩医生。 罗茵的血糖指数偏高,他过来查看情况。 是个高高瘦瘦的男医生,皮肤白白的,长相嘛,就事论事比渣爹还是差一点。 沈老太太带小野来医院看罗茵,罗茵醒来非赶他们走,说医院病毒多,生怕小野染上感冒也倒了。 沈老太太牵着小野走出住院大楼,小野仰起脸问:“大奶奶,我们去哪里玩呀?” 像是有预料,沈老太太先一步扼制他要找沈胤的念头:“小野,大孙子叔叔这几天没空,忙得很,没时间陪我们玩。” “哦,”小野有一丢丢失望,“好叭!” 也不知是不是小野想见渣爹的心感动上苍,老天爷打了个盹,让他们在堵车的高架桥上碰见。 车窗放下三分之一,露出沈胤一双深邃好看的眉眼,小野眼尖瞧见,快速摸出墨镜戴上。 “小野你怎么又戴墨镜了。”沈老太太注意到小家伙的举动。 “眼睛有点不舒服啦。”小野从善如流,说完就朝窗外兴奋招手,“大孙……叔叔!哈喽!” 沈胤余光瞥一眼,面无表情关上车窗。 不过十来秒,沈老太太兴师问罪的电话打来。 “你这孙子怎么回事,跟你打招呼呢,不理人就算了还关窗。” 沈胤:“怕我忍不住把那小混蛋从高架桥扔下去,为了他的生命安全,离我远一点。” “你看你,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小野在旁边踊跃举手:“大奶奶,我跟叔叔说几句可以吗?” 沈老太太把电话给他,沈胤冷笑一声正要挂,刻意压低的童声从那端传来:“叔叔,你想不想知道你手机屏保阿姨的秘密,我可以告诉你哦。” 正文 第59章 “我爸爸敢吃屎” 十分钟后,车终于挤过拥堵路段,驶下高架桥。 车漆锃亮的巴博斯扎眼停在路边。 小野欢快小鸟一样飞出出租车,坐上巴博斯就清脆一声:“叔叔好!” 沈胤看他的眼神明晃晃写着“哪哪都能碰到你”的嫌弃感,但碍于事关南枳,忍了。 巴博斯开到附近商场。 沈老太太一阵子没购物,一到商场就像脱了缰的老野马,被SA拉着去购物的草原肆意奔跑。 小野跟沈胤坐在VIP休息室的沙发上,茶几上点心水果丰盛。 “说吧,”沈胤没功夫兜圈子,“什么秘密。” 小野剥开一个橘子:“我知道你手机屏保上的人是谁,原来你要追的人是枳枳阿姨呀!” 盛兮然跟南枳是闺蜜,小野认出她不意外。 “说重点,”沈胤手闲散撑着下巴,有耐心但不多,“别废话一箩筐。” 小野吃了瓣橘子,酸得墨镜后面的眼睛眯了下,咦~看着挺高档的店,怎么橘子这么酸。 “你喜欢枳枳阿姨吗,但我知道别人也喜欢枳枳阿姨哦!” 沈胤一秒坐直:“还有谁?” “一个男医生,高高的瘦瘦的,”小野声音清脆,“还比你帅!” 沈胤眉间拢起褶皱:“小小年纪眼神这么差,比我帅的京西城难找出第二个。” 小野思路活泛:“但审美是很主观的东西,枳枳阿姨觉得帅就可以啦!” “她跟你说的?”危机感立马起来。 “那倒没说。”小野小词儿一套一套,“不过医生叔叔很厉害啊,会救死扶伤,叔叔你比起来的话——” 小野抱胸,煞有介事地上下打量他:“差很多。” 沈胤懒得纠正他看人的眼光:“所以呢?” “叔叔你差这么多,如果没人帮你说好话,你很难追到枳枳阿姨的。” 沈胤神情一顿。 即使知道小崽子拿着鸡毛当令箭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南枳跟她那个抽象闺蜜关系一直好,小崽子在南枳那估计有点份量,能把小崽子收入麾下,有利有害。 但为了南枳,那些“害”他可以忍一忍。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南枳跟他领证盖章了,再一笔笔跟小崽子算账也不迟。 “什么条件,说吧。”沈胤暂时求和。 小野狡黠的眼珠一转,手伸出去:“叔叔你先吃橘子,我想想。” 沈胤掰了两瓣放嘴里,两秒后吐进垃圾桶,舌尖顶了顶腮。 行,又给小崽子添了笔新账。 碍于有求于他,沈胤忍了他的不入流的小手段,皮笑肉不笑:“想要什么?乐高手办变形金刚,或者NBA球星的签名照,随便什么都可以。” 小野手掌托脸,佯装思考的样子:“暂时没想到……这样吧,你先通过考验,考验合格我就帮你,这期间你要随叫随到。” 沈胤冷呵一声。 真是虎落平阳被狗崽子欺,没想到有天他也会被威胁。 还是被一个毛都没长全乎的狗崽子。 “行,半个月考验期,随叫随到。” - 星期一上午连着两场会,沈胤回办公室没坐一分钟,手机响起。 是个陌生号码。 点开接通,手机那端传来意料之中的声音:“叔叔,你有空吗?” “没空。” “哦,”小家伙声音还挺遗憾,“那我跟枳枳阿姨说好话的时候也没空咯。” 沈胤气笑,这小王八蛋,估计把他父母的恶劣品质全遗传到了。 “什么事,地点时间,废话不要说。” “麻烦叔叔带零食和小蛋糕来幼儿园,我想请小朋友们吃大餐!” “今天什么日子?”他问。 “不是什么日子,就是天气好,想跟大家一起开心快乐呀~” 他是开心快乐,一点不顾别人死活。 不过只是送点零食蛋糕,小事一桩,让谢应维去办就行。 那边又说:“叔叔你也要来,我跟小朋友们说我有个超帅的叔叔,一定要给他们看看。” 作。 故意作。 沈胤又没办法不忍他的“作”。 下午忙完工作的事,驱车前往幼儿园。 一进去就看见绿草坪上一群孩子叽叽喳喳,比麻雀还吵。 “叔叔你来啦!”戴墨镜的小野在一群麻雀中是最靓的麻雀,扑腾小翅膀飞过来。 沈胤不想搭理他,小野离他还有两步的时候,抬手点下地面,意思是“停,别靠我太近”。 跟着挥手让甜品店的工作人员摆台,放各种零食点心。 幼儿园老师过来道谢,沈胤礼貌应几句,小野站在一旁,不理他也不生气。 等老师去忙别的,小野扬起白嫩的小脸:“叔叔,你为什么不笑,是天生不爱笑吗?” 工作时间把人叫出来看一群小麻雀,谁笑得出来。 “为什么要笑。”沈胤说,“你长得很好笑吗。” 小野一脸为难:“可你不笑,在我这很难通过考验的。” 世道无常,沈胤没想到自己有天也要卖笑。 嘴角扯了个略带讥讽的笑,敷衍至极,但也算笑了。 小麻雀们纷纷涌向甜品台,哇哇的惊叹声此起彼伏,有几个还兴奋得鼓起掌。 沈胤皱眉走开,他对小孩子这种生物实在爱不起来。 “可以走了吗。”沈公子的耐心快到底,办完任务就要走。 “不行哦,”小野摇头,“叔叔你这么帅,还有好多人没看清呢。” 沈胤抬手看腕表:“二十分钟,到时间就走。” “成交!” 小麻雀们围着甜品台大快朵颐,边吃边聊,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就比了起来。 小孩子的胜负欲来得莫名其妙且旺盛。 小麻雀一说:“我爸爸可厉害了,他工作一天可以跑两个城市,一下飞这一下飞那,他是空中超人!” 小麻雀二说:“我爸爸更厉害,会开挖掘机,呼啦呼啦把地板都挖开!” “我爸爸厉害在天上。” “天上了不起?你爸爸下飞机不踩地上吗?” 小野被“战事”吸引看过去,马上就有小男孩把战火往他身上引:“看什么看?你有爸爸吗,我们从来没见过你爸爸。” 小野眼睛缓慢眨一下,谁都不知道他那一刻在想什么。 过两秒,他提高声音回:“我当然有爸爸,而且我爸爸超厉害!” “有多厉害?” 小野憋了憋,想到的点实在匮乏:“我爸爸特别能吃!” “能吃算什么,我爸爸也能吃。” “我爸爸能吃一头猪。” “我爸爸能吃一头大象。” 小野不甘示弱:“他还能拉屎,拉一个小时!” 胜负欲当下,没人会认输:“拉得久算什么,我爸爸能倒立拉屎!” 小野气到脖子发红,他知道这场“战役”不能输,“爸爸”没来过幼儿园,他不能输了被小朋友嘲笑。 胜负欲熊熊燃烧,小野握了握拳头,豁出一切。 “我爸爸敢吃屎,你们爸爸敢吃屎吗?!” 正文 第60章 我老婆轮不着你送 咦—— 这是一段有味道的对话。 几个吃甜品的小女孩吃不下了,抱着小蛋糕跑开。 一招绝杀,斗嘴的小男孩纷纷偃旗息鼓,顶着涨红挫败的脸跑开了。 谁家爸爸能吃屎啊,妈妈亲嘴不会嫌弃吗? 沈胤听得直皱眉,拎过小野:“你爸知道你给他加了这么多技能吗。” 小野眨眨眼:“知道呀。” “那你爸是个能人。” 沈胤看腕表:“时间到了,走了。” 小野还挺满意他今天的表现,挥手:“叔叔再见,记得吃……饭哦!” 沈胤开车出幼儿园,车停到路边,给南枳发信息。 【今天有空宠幸我吗,给你说一个特别有味道的能人】 南枳估计在忙,过了会儿才回:【没空、有事、不关你的事、吃得很好、被窝很暖不用你陪】 沈胤无声哂笑:【也是吃上时代红利,聊上预制天了】 南枳没再回信息,熄屏坐进车里。 启动两下没反应,仪表盘显示异常。 她查了一通百度,亮起的图标表示蓄电池没电,这才发现先前找东西打开的灯忘记关了。 等维修人员过来至少一个小时,但要赶去中药馆给罗茵拿药,不然晚上的药就没了。 南枳打开软件叫车,坐电梯到一楼,站在路边等。 下班高峰期的车不好打,排了半天队也没排到她。 一辆白色SUV在她面前停下:“南枳?” 京西城有时候就是这么小,韩时谦路过看到她。 “在等车吗?这个点恐怕不好打车,你去哪里,我可以送一程。” 打车软件还在排队,南枳不想欠没别要的人情,先问:“你要去哪?我看顺不顺路。” 韩时谦报了个地址,还挺巧,正好要路过南枳去的中医馆。 中医馆拿药很快,南枳只是没想到从中药馆出来韩时谦的车还在。 她下车的时候让他先走,他没走。 韩时谦站在车旁等她,身形高瘦,白色针织衫斯斯文文。 “我知道附近有家私房菜味道不错,走路不过五分钟,一起吃个晚饭?” 搭了顺风车总觉得欠点什么,但也不至于要单独吃饭,南枳刚要拒绝,马路突兀响起两声略显刺耳的车鸣声。 南枳循声望去。 降下的车窗里,沈胤那张俊脸像抹了锅灰一般,比车身还黑。 他锐利如刃的眸光扫过车旁男人,如果眼神有实质,可能隔空已经把人片了。 “砰”地一声,车门摔上。 忽来一阵风,卷着地上樟树叶打转,风吹鼓黑衬衫,沈胤踩着落叶,带着一身凛凛寒意穿过马路。 韩时谦自然注意到两人交织的视线,问南枳:“你朋友?” “……” 身份有点复杂,老板?前任?朋友?孩儿他爹? 南枳卡顿片刻,沈胤犹如雄狮争夺领地般,气势全压地走过来:“她老公。” 南枳:? 这个问号是奇怪韩时谦问她的时候明明人还那么远,他怎么听到的? 顺风耳还是会读唇语? 韩时谦诧异:“你结婚了?” “没有。” “结了。” 两人声音同时响起,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 韩时谦疑惑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兜个圈,倏地明白什么。 沈胤目光不善地看着韩时谦:“医生?” 韩时谦以为是以前接诊过的病人:“你认识我?” 对上号了。 他就是小野说的那个男医生。 什么眼神,这比他帅? 瘦得跟根麻杆似的,刷成绿色往竹林一放都分不清楚他是人是竹。 “不认识,我认识的医生只有我老婆南枳一个,什么病碰到她都能药到病除。” 南枳瞬间起一手尴尬的鸡皮疙瘩,细眉拧起:“谁是你老婆,别乱说。” 韩时谦出声:“南枳,如果有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跟我说。” 沈胤冷笑:“那你先把自己解决了。” 韩时谦:“我在跟南枳说话。” “当我的面跟我老婆说话你还挺有理?” 从第一句话开始就硝烟弥漫,南枳受不了莫名其妙的诡异氛围,跟韩时谦道了句谢,转身要走。 沈胤拉她的动作自然且理所当然。 韩时谦皱下眉:“南枳,一起吃个饭,我再送你回去。” “不了。”站一起都有种折寿的感觉,还吃饭,怕噎死。 “那我直接送你回去。”韩时谦只怕没有明说,担心他被人纠缠。 沈胤淡冷扯唇:“我老婆轮不着你送,装什么英勇汪汪队。” 跟着话音一转:“不过饭嘛,可以一起吃。” 韩时谦:“好,就在附近,走过去几分钟。” 沈胤抬抬下巴:“带路。” 南枳:“……” 她一句话没说怎么就把饭局定了。 Excuse me,有人问下她的意见吗? 喂她花生啊喂。 正文 第61章 你的空缺只有我能填满 面积不算大的私厨菜馆,环境却格外好,透亮的落地窗外繁花锦盛,花香透过窗缝飘进来,芳香怡人。 韩时谦将菜单递给南枳:“看看想吃什么。” 南枳正要接,沈胤先一步接过:“她爱吃什么我知道。” 点完菜,沈胤吩咐服务生:“所有菜不要葱,微辣。再泡一壶金银花茶,她最近上火。” 韩时谦神情微妙顿了下,沈胤似看懂他的心理活动,身子散漫往后靠。 “不用觉得奇怪,我跟南枳做过无数次饭,我要连她的口味都摸不清,白当厨子了。” 韩时谦的表情更是微妙。 南枳尬得脚指头蜷起来,什么做饭不做饭,说的是一种饭吗。 偏偏沈胤一脸坦荡,眼神透出“如果你们想歪,那就想歪吧”的无所谓。 韩时谦清咳一声:“看出来了,你是她前男友。” 沈胤纠正:“夫妻。” 南枳憋不住了:“谁跟你是夫妻,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贴精?”沈胤挑眉。 从他不正经的眼神南枳一秒意识到车。 果然下一句—— “以前脸上确实贴得不少。” 只有两人才听得懂的话,南枳还是羞愤红了耳根,抬脚狠狠踩下去。 下了死脚。 沈胤像是爽到了“嘶”一声,佯装嗔怪地瞥对面:“朋友还在呢,别动手动脚。” 南枳:“……” 包厢门推开,服务生进来上前菜。 韩时谦又咳:“专心吃饭吧。” 见过骚的,没见过对面那么骚的,也难怪分手了南枳还甩不掉他。 吃饭途中还算和谐,沈胤没再搞其他骚操作,也没再冒出比桌上红烧肉还荤的话来。 韩时谦起身去洗手间。 门一关,沈胤本性暴露,拉过南枳的椅子,手掌环上她的腰。 南枳拽他的手,瞪他:“别动手动脚。” “你动了脚,我动个手不过分吧。”沈胤说,“感情升温不就是要动手动脚。” 南枳:“……” 怀疑他在开车,但没证据。 “这男的不行。”沈胤手被拽开,另一只手也不老实,捏着她下巴将脸转过来,“脸没二两肉,一看就个虚的。” 南枳莫名其妙:“他不虚不虚关我什么事。” 沈胤心情从阴转晴:“所以说你没看上他?” 南枳干脆坐到另一张椅子去,跟他隔开距离:“你要看上了我先走,祝你们有个愉快刺激的夜晚。” 沈胤气笑:“我看上他什么。我眼里心里只有你,我的床只有你能上,你的空缺也只有我能填满。” 南枳卡两秒才反应过来,倏地把脸转去另一边,脸颊热乎乎的。 比不要脸谁比得过他。 韩时谦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南枳坐得远远的,沈胤视线漫不经心落在她侧脸,却又盯得很紧,像野兽盯猎物般。 同为男人,他自然看得出沈胤眼神里的占有欲有多强。 “南枳,”韩时谦站在椅子边,“吃完了吗,吃完了送你回去。” “急什么,新加的刺身才上。”沈胤下巴点点桌面,“刚才看韩医生喜欢吃,特意给你加了一份。” 突然变好心。 韩时谦也是没经历过社会毒打,单纯觉得沈胤有意向化敌为友,坐下拿筷子夹了块三文鱼腩。 裹上满满的酱汁往嘴里送。 也就两秒,韩时谦咳嗽震天,呛得泪花横流,手还撞倒了水杯。 沈胤啧了声:“你好像蘸错酱了,那碟是我的,我放芥末比较多,你受不了吧。” 那是蘸错酱吗,本来放的位置就有问题,韩时谦当然以为离得最近的那碟是自己的。 韩时谦咳得不轻,稍显狼狈,沈胤看他咳得脸红脖子粗,主动买了单。 从私厨餐馆出来,韩时谦的脸还是红的,时不时抵唇咳一声。 “南枳咳、咳……” 南枳知道他要说什么,先一步道:“谢谢你的顺风车,我自己回去,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沈胤愉悦写在脸上,路过韩时谦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压低的声音很是欠揍。 “成年人要听得懂拒绝,死缠烂打就没意思了。” 韩时谦:……要不要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样? 沈胤对于南枳拒绝竹竿男,跟他走这事,越想越爽。 爽到上车的时候苹果肌还是鼓的。 南枳坐上副驾驶:“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谁教你搞这些损招。” 虽然她没看见,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谁动的手脚。 沈胤:“一个小混蛋。” “小混蛋?小孩?” “是啊,这点损招比起他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南枳无语,他已经够混蛋了,还认识不知哪家的小混蛋,简直是蛇鼠一窝。 沈胤手指敲着方向盘,拉回正题:“我家还是酒店?” 南枳AB都不选,选C:“前面左转有个小公园,那里安静。” 沈胤挑眉:“车上?” 也不是不行,跟老婆在哪都刺激。 沈胤此时的心情像泡在咕噜噜冒泡的蜜酒里,何止是甜,还醉得人有些微醺,醺得全身血气都翻涌起来。 车靠边停下,带着地上落叶打转。 沈胤松开安全带,倾身覆过来。 急到连说几句情话的时间都觉得浪费。 南枳双手抵住他胸膛,开口却比夜色都沉静:“你什么时候离开京西城?” 沈胤顿住,昏暗光线下她眉眼冷清,哪有一丝情动或者欲色。 “……什么意思。” 她问的不是“什么时候回申城”,而是“什么时候离开京西城”。 两者天壤之别。 前者是回去了还能来见她,后者是走了不要再来。 南枳凝视他深如浓墨的眼:“我知道你来京西城是为什么,如果我之前拒绝得太模糊,那我今天再说一次。” “我们没可能了。” “沈胤,我们已经分手了,别再执着以前了。” 正文 第62章 不爱就做到你爱 心里的蜜酒几秒间冷却,结出一层透明冷霜。 沈胤平冷看她几秒:“叫我来安静的公园就是为了说这个?” 南枳:“不然呢。” 不是带他来钻小树林玩刺激,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好跟他说冷漠无情的话。 沈胤捏住她脸颊,报复似的把她嘴都捏得嘟起来:“你说的话我不爱听,更不想听,要再从你嘴里听到一个我不爱听的字,就把你这张嘴亲烂。” 南枳此时的脸像揉皱的软包子,瞪人都毫无威慑力:“覆——开——我。” “放开我”三个字都变了形。 沈胤在觉得她可爱想笑,和恨她这么温软的人怎么说出那么无情的话中间反复横跳。 终是被老婆的可爱打败。 松开她。 南枳揉着脸后挪:“你不想听我也要说,我不喜欢你,不爱你。我们永远没可能,别再缠着我了,我受不起,也受不了。” 沈胤脸侧咬肌隐忍鼓了鼓。 她可以拒绝,她也可以推开,她甚至可以踢他打他骂他,什么都行。 唯独。 不能说“不喜欢”和“不爱”。 五个字像尖刀扎进他胸膛,刺向心脏,再能自圆其说,再能自我修复的人也会血流不止。 “不喜欢就做到你喜欢!不爱就做到你爱!” 沈胤猛地拽过她,手掌强势覆住她后颈,不由分说地吻下去。 南枳几秒就被掠夺空气。 逼仄的双排空间,根本没有挣扎余地,南枳张唇想出声的瞬间就被他舌尖缠住。 像野兽尝到渴望已久的鲜血,用力地、忘情地吮.吸。 有一刻南枳觉得自己要窒息身亡了。 竟还荒谬地想,明天京西城头条新闻会不会是“女子深夜被亲死,到底是道德的沦陷还是人性的扭曲”。 ……她不想死这么丢脸。 或许察觉她心如死灰般的消极,沈胤退开一些,额头抵住她额头。 哑声问:“现在会好好说话了吗?” 南枳胸膛起伏,垂眸平复呼吸。 片刻后,她殷红的唇轻动:“沈胤,至少别让我恨你。” 男人身形僵住。 比起不爱,更伤人的是恨。 爱有多浓烈,转化恨意就有多强烈。 如果南枳在路上看到他,甚至不能像对待陌生人那样,是满眼的恨意,那他宁可去死。 南枳没有看他的眼睛,也是不敢,深吸一口气提起包。 “你来京西城玩几个月就回去吧,你不属于这里。如果你执意要留下,那我走。” 说完这话,她开门下车。 后视镜里,身影越走越远,到路口拦了辆出租车,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就像五年前一样,说消失就消失,不留一丝踪迹。 沈胤知道她不是开玩笑。 五年前她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五年后她同样可以。 男人低头抵着方向盘,沉默许久。 终是爆发式地重打方向盘,犹如一只困笼之兽,发出沉痛压抑的低吼。 - 说出这些,南枳没有想象中轻松。 枪打得再利落,也有余震会震手。 只是这点震痛尚在忍受范围内,如果沈胤继续留在京西城,她肚子里的孩子瞒不住。 想留下孩子,就必须快刀斩断沈胤那边。 爱过的人知道刀刺哪里最中要害,南枳那些话,晚上她躺在床上想,如果有人跟她说同样的话,她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 连南枳自己都知道狠话放得多重,更不要说沈胤。 后面两天,沈胤没发信息过来,也没到下面各部门转悠。 他应该,都听进去了。 文舒玥中午找她一起吃饭,跟她随口聊起。 “枳枳你不知道,沈总有几天没来了,工作也不怎么管,着急要签的文件就让谢应维送过去。” 南枳搅着蔬菜沙拉,吃了口,没滋没味的。 “谢应维回来说沈总的房子好大,但也显得人好孤单,去了几次都看见沈总一个人坐在中岛台喝酒。” 文舒玥手托着脸:“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有钱人的烦恼?你说沈总都那么有钱了,这烦恼能烦到哪去。” 南枳胃口实在不好,吃两口就推开碟子:“暂时的吧,过一阵就好了。” 势必要经历这个阶段,颓然丧志,心灰意冷,熬过去就彻底放下了。 只是这个颓然的过程比南枳想象的久,直到星期五沈胤也没来公司。 老板不在,文舒玥摸鱼摸得轻松自在,给南枳发信息:【我有种预感,沈总是失恋了,不然怎会如此荒废朝堂】 ……很会预感,以后别预感了。 南枳:【老板不在你不是更轻松,珍惜美好生活吧】 文舒玥叹气:【可我也看不着那张帅脸了啊】 南枳:【人不能既要又要还要】 文舒玥:【你说的对。其实我是担心沈总如此荒废下去,公司又背负如此高薪,公司倒闭的话我们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工作了!】 这句最重要。 别斩个情丝把自己饭碗砸没了。 南枳点开沈胤的聊天框,最后一条还是说“聊预制天”那条信息。 再划没了,没信息也没夜晚的骚照。 犹犹豫豫,想半天不知道该不该发信息提醒他来上朝,别把公司整没了,他们一群人还得端着饭碗去别的地方讨生活。 如果这会儿沈胤盯着手机,也许会发现南枳那边“正在输入中”闪了好久,可他哪有心思看手机。 想联系的人巴不得一脚踹他回申城。 不想联系的人…… 哦,电话响了,不想联系的人来了。 沈胤浴袍松散,趿着拖鞋走过来,在沙发抱枕下面翻出手机,没骨头似地靠着沙发接通。 “叔叔,等下你来接我放学,带我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那边声音快乐得像小鸟,这边死气沉沉:“没空,找别人去。” “诶,”小野听出端倪,“叔叔你怎么听起来像要噶了一样。你生病了吗,生病了我来照顾你!” 他所谓的“照顾”大概就是舀半杯马桶水喂你吃药,或者一脚踩你伤口上进行二次伤害,诸如此类。 “你照顾?我没那么不要命。” “不用别人照顾就说明没事。”小野不顾自家爹死活的精神再次上线,“那你出来陪我玩呀!你不想我帮你美言了吗?” 还美言,女王陛下都给他下了驱逐令,让他滚出京西城。 他不说话,小野却鬼机灵似的猜到什么:“你是不是跟枳枳阿姨吵架啦?那追人就是会有挫折,总不能一点困难就退缩吧!” - 夕阳西斜,余晖柔柔铺洒。 巴博斯停在幼儿园门口异常醒目,比车更醒目的是从车上下来的男人。 来接孩子放学的少妇们瞟过来好几眼。 沈胤白T加黑色皮衣,高挺的鼻梁架着黑框墨镜,痞帅不失矜贵,一眼过去还以为哪个大明星出来炸街了。 如此醒眼的人,小野出幼儿园自然一眼看见。 背着小书包哒哒哒跑过来。 旁边的中年阿姨瞧见,笑盈盈开口:“你平常不常来接儿子吧,你看今天来接他,他多高兴。” 沈胤说:“不是我儿子。” 小野要是他儿子,他得上沈家祠堂磕十个响头,愧对列祖列宗生出这么顽劣的崽。 小野已经跑到面前,中年阿姨看得更真切:“不是儿子也是亲戚吧,你们长得这么像。” “他跟我像?”沈胤反问的语气多少有几分嫌弃。 “像的呀,我看人最准了,让我看看眼睛,眼睛保证也像。” 中年阿姨说着,没边界感地来拽小野的墨镜。 正文 第63章 错过 小野捂住墨镜,噔噔噔后退。 “我眼睛生病啦,不能见阳光!” 中年阿姨没看着还挺遗憾,沈胤一把拎起小家伙,拉开车门像扔物件似的把人扔进后座。 沈胤坐上驾驶位:“可乐薯条在后面。” “说说,你所谓的追人绝招是什么。” 小野:“可乐为什么不给我插吸管呀?” 沈胤呵笑,行,插吸管,等尘埃落定了给他插刺刀。 沈大少爷转身撕开吸管包装袋,给小少爷伺候上。 小野捧着可乐咕噜咕噜,打出一个绵长气嗝,见后视镜里沈胤直勾勾盯着他,摆摆小手。 “不要这么急功近利嘛,等带我玩尽兴了再告诉你呀!” 小野特意跟家里说了,可以晚点回去,罗茵还感叹他跟大孙子叔叔感情好。 沈胤一脚油门踩出去,行,不急功近利。 看在南枳的面子上,带小混蛋玩玩。 上次进游乐园还是几年前,跟南枳一起。 他向来不喜欢玩这些,但南枳过山车时紧张抓住他的手,进鬼屋时害怕往他怀里钻,那种感觉爽到没边。 甚至看青面獠牙的鬼都觉得可爱了几分。 小野年龄小,能玩的项目不多,都是些幼稚到没边的游戏,什么飞机车喷水,摇摇坦克和旋转木马。 沈胤被迫带娃,满脸写着不耐烦又不得不带。 玩了游戏还没完,要各种买买买,发光的猫耳朵,仿真冲锋枪和老虎尾巴。 沈胤像个无情的扫码机器,看着手里越来越多的东西,不耐道:“还要买多少?” 小野笑嘻嘻:“我会跟枳枳阿姨说这些玩具都是你买哒!” 沈胤转头:“老板,拿个大袋子。” 从游乐园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缤纷彩灯在沈胤头顶闪啊闪,只是再怎么闪也照不亮男人耐心告罄的脸。 “玩也玩了,东西也买了。”沈胤手里的袋子一动就叮铃哐啷响,“说,追南枳的绝招是什么。” 小野眨眨眼:“你送我回家,我就告诉你。” 就像吊在驴前面的胡萝卜,沈胤用仅存的最后一点耐心开车送他回去。 刚在小区门口停好车,电话手表响。 小野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惊了下,赶忙按成静音。 妈妈打来的。 接的话会被渣爹听到妈妈的声音,但不接妈妈肯定会担心。 两难之际,沈胤手机也响了,趁他接电话的空档,小野悄摸拉开车门,溜下车。 还以为溜得神不知鬼不觉,谁知刚弯腰到车头就被逮了。 沈胤拎他跟拎小鸡崽似的:“玩我?” “怎么会。”小野龇着两排洁白小乳牙讪笑,“看叔叔你在忙,不想打扰你。”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鸡贼到你这份上的人也不多了。” 沈胤拎着他晃:“别给我耍花样,不然把你串游乐园的彩灯上夜夜发光。” 小野捧着大袋子,煞有介事地站直清咳两下:“追枳枳阿姨的绝招就是……死缠烂打!” “这要你说?” 小野不解歪头:“你死缠烂打过吗?没效果吗?” “不应该呀,难道是叔叔你长得太难看了,枳枳阿姨看你那张脸就吃不下饭,所以不想答应?” 夜色浓重,一只犹如地狱伸出来的暗夜鬼手,掐住小奶团子的脖子。 动杀心,起杀念。 “救命啊!杀人啦!”小野吓得一激灵,扯着嗓子喊。 小区保安往这边望,正要过来,比保安先来的是罗茵。 “小野!你怎么不接电话,妈妈在家都急死了!” 南枳联系不上小野,手表定位又在小区门口,她跑出来要时间,于是让在楼下散步的罗茵赶紧来看看。 沈胤松了魔爪,小野抱着一袋子叮铃哐啷火速躲到罗茵身后。 好险,差点小命不保。 “手表不小心调成震动了,没听见。” 罗茵帮他拿袋子:“以后不能乱调了,妈妈联系不上会很担心的知道吗。” “知道了。” 小野说完,余光瞥见远处一抹身影匆匆朝这边走来。 是妈妈! 好在有茂盛的大树挡住,只有小野的方向能看见。 “叔叔今天谢谢你,你快走吧!”小野赶忙赶人,嫌沈胤走得慢,还上手推他的腿走,“走快点走快点!你是乌龟叔叔吗走这么慢!” 沈胤打开车门,趁罗茵没看这边,狠狠捏了把小野的脸。 “今天这账给你记着了,等着。” 小野疼得龇牙咧嘴,好在车门关上,车子利落干脆走了。 南枳出来的时候车已经拐过路口,小野摘了墨镜站那揉脸,小嘴巴嘟嘟囔囔,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应大姐这孙子人真不错,”罗茵把装满玩具的袋子打开给南枳看,“你看,带小野玩就算了,还买了这么多东西。” “应该当面道个谢的,”南枳说,“我只看到个车尾灯,走快点就好了。” 虽然素未谋面,但他带小野玩过很多次,小野也喜欢跟他玩。 应奶奶人那么好,她孙子应该也是很好的人。 这次没见着有点小遗憾,下次一定好好认识,给他送个礼物表达谢意。 正文 第64章 结婚你配坐主桌 往回走的路上,南枳未开口,小野先主动认错。 “妈妈对不起,下次我不会不接电话了。” 南枳也责备不出来,况且不是什么大错,只是爱太深担心的份量就越重,大人吓着了。 “以后注意就好。”她摸摸小家伙的头,“明天微微会来。” “申城的微微姐姐吗?” 小野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晶晶,看得出期待和开心:“太好喽!又能跟微微姐姐玩啦!” 小野为了迎接微微,翻箱倒柜翻玩具,最后翻出一排恐龙说要送给微微。 南枳对于小野的直男送礼思维,静默无言十来秒,然后去房间拿了许多发卡出来,挨个夹在恐龙耳朵或者尾巴上。 嗯……凶猛恐龙配粉色buling buling蝴蝶结,看起来就没那么直男了吧。 上午十点左右,微微到京西城。 南枳本来要请她在外面吃饭,但小姑娘在电话里羞涩扭捏半天,才问出那句:“我可以去你家吗?” 南枳听着软软的声音拒绝不了,应下了。 “奶奶好,枳枳阿姨好,小野你好呀!” 微微换完鞋,挨个礼貌打招呼,安静下来就有些局促,手放在身前一会儿握住一会儿松开,不知道怎么放才好。 罗茵热情招呼她进屋,展现活泼老太的特有魅力。 南枳拉着她往里走:“小野特地给你准备了礼物,你看。” 看到那一排风格迥异却莫名适配的恐龙,微微噗嗤一声笑出来,拘谨的感觉散了些。 “枳枳阿姨,我也给你们带了礼物。” 敏感内向的孩子通常心思细腻,送的礼物花了心思也贴人心。 小野是一套枪支机械立体书,罗茵是一条中式刺绣披肩,典雅又保暖。 送南枳的礼物尤为郑重,刺绣锦盒,丝带精配,里面还有微微手写的贺卡。 字迹工整娟秀。 南枳愣了下,感动涌上心头:“谢谢,你有心了。” 难怪之前发信息问她要身高体重和三围,还以为她只是简单买件衣服,没想到是定制旗袍。 “这颜色真漂亮。”罗茵让南枳去试试,“你穿上肯定好看。” 没一会儿,南枳从房间出来。 苏式旗袍,线条完美贴合,腰间的兰花刺绣跟黛紫色完美呼应,多一分太媚少一分太淡,柔美得一切都刚刚好。 “哇——” 连翻立体书的小野都被吸引视线,忘了翻书。 “妈妈好漂亮!” 罗茵当下就拍照:“还得是我女儿,这谁还分得是仙女还是我家枳枳啊。” 南枳:……亲妈滤镜八百层。 微微没滤镜,眼神十二分真诚:“比我想象中还好看。” 罗茵拍完照,夸微微:“你咋这么会选颜色,这色要不是穿枳枳身上,我都想不到有这么好看。” 微微被夸得脸颊微微泛红:“款式是我选的,颜色是表叔叔定的,他眼光好。” 罗茵绕了一圈,反应过来:“你表叔叔就是应大姐她孙子?” “是的。” 罗茵对帅大孙的好感直线飙升:“长得帅就算了,眼光还好,没选什么死亡芭比粉的颜色。” 说着好奇:“你表叔叔现在没找对象,他以前的对象长啥样,得是多优秀的姑娘才配得上他。” “表叔叔好像没有带过女朋友回来。” 微微认真想了想:“是没有,他旁边连女孩子都很少出现。” 罗茵最近沉迷小说短剧圈,无意在主页翻了两本双男主小说,晚上看得津津有味,思路一下跑偏,咕哝了句:“该不会喜欢男的吧。” 沈老太太是开饭前到的。 南枳已经把旗袍换下来,珍重挂进衣柜,老太太只听美貌传奇没见着,说什么都要看一看。 “下午吧,”微微跟小野约好下午去滨江公园放风筝,天气也正合适,南枳说,“我出门穿那件。” 一群人气氛愉悦地吃过饭,休息会儿就打算去滨江公园。 南枳进房间换衣服,门铃响起,罗茵打开门看见是许司言。 “阿姨,不好意思工作耽误了。我应该没来太晚,还能赶上你们的集体活动吧。” “哎哟你说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下次不能带了。” 许司言两只手满满当当,罗茵嘴上这么说,递过来的礼还是一点没客气收了。 “你来得不晚,我们正好要去滨江公园,时间刚刚好。” 这边话音落下,南枳走到换了衣服到客厅。 一头乌黑长发在脑后挽成髻,几缕碎发垂在脸侧,柔淡的妆容跟旗袍完美适配。 燕脂拂紫绵,青山远黛柔美生姿。 许司言目光倏地定住,连呼吸都变浅了。 沈老太太跟罗茵同款反应,拿手机咔嚓咔嚓拍照:“怎么能这么美,我的手机新屏保就你了。” 南枳没注意许司言的眼神,招呼一大家子出门,换鞋的时候看见许司言还杵在门口。 “许先生,麻烦让一下,我拿双鞋。” 配旗袍的平底鞋在鞋柜里。 许司言这才回神,喉结滚动下:“好。” 沈老太太一切看在眼里,出电梯的时候拍下许司言的手臂,笑着打趣:“心动了?” 许司言笑了笑,没说话。 一群人,两辆车浩浩荡荡出发去滨江公园。 沈老太太心里美滋滋,为自己的红娘事业又进一步而意得志满,下车往公园走的时候,给沈胤打了个电话。 “听说微微送人的旗袍是你选的?” 沈胤周末无处可去,更无人可陪,懒散处理了点工作就瘫在沙发上晒暖洋洋的太阳。 闻言还想了想,才从某个不在意的回忆里拎出这一段。 “是吧,我那天随手点的。” “你小子立大功了。”沈老太太这年纪就喜欢人多热闹,看着前面其乐融融并排走的人,笑得眼尾褶皱加深。 “没你点的这件旗袍,你表哥可能没这么快沦陷。” “以前要说是个百分之二三十,那现在得有八九十了。” 老太太说:“真有你的,结婚你配坐主桌。” 正文 第65章 未来表嫂和未来弟妹 沈胤对于许司言在哪沦陷,沦陷成什么样毫无兴趣。 他就是溺死在哪条爱情河流里,作为表弟也只是站河边悼念一分钟,多一秒都没有。 “打电话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老太太听他声音有气无力:“这么好的天你怎么要死不活的,咋了,被你老婆甩了。” 阳光刺得沈胤眯下眼:“老太太您别舔唇。” “为什么?” “把自己毒死了,我奔丧都不光彩。” 老太太乐了:“真被我说中了?要不要你奶奶我出马,帮你出谋划策挽救挽救?” “我没那么想不开。”沈胤懒得话都少,“挂了。” 春光明媚,到处鸟语花香,老太太不忍受情伤的大孙子独自在家黯然销神,热情发出邀请。 “要不要来滨江公园玩,我们都在,顺便来看看你未来表嫂。” 未来表嫂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她老婆。 “没兴趣。”这次直接挂了。 “混蛋玩意儿,连句再见都不说。”沈老太太收了手机,“有美女都不看,没眼福有你后悔的。” - 天空湛蓝,微风拂面,空气中涌动花香和独属春日的勃勃生机。 微微和小野一大一小两只风筝,在春风里开心疯跑。 风筝放不放得上去另说,这一刻的欢乐喜悦是真的。 沈老太太跟罗茵去另一边开启她们美丽拍照之旅,看那架势,没一个小时回不来。 南枳坐在露营天幕下,在柔和的春风中惬意眯起眼。 四季皆有风景,至纯至净的能量,都藏在自然万物中。 许司言将鲜嫩水灵的樱桃推过来:“吃点水果。” “谢谢。” 南枳捏起一颗樱桃,见许司言视线定在她脸上,停下咀嚼:“我脸上有东西?” “……嘴角有樱桃汁。” 许司言抽了纸巾,手伸在半空,南枳接过:“谢谢。” “你不用总是说‘谢谢’。”许司言说,“我们是朋友。” “嗯,是朋友。” 南枳有时候很钝感,又或者是种变相拒绝,就是俗称的不来电,别人滋啦滋啦放电,她丁点儿接收不到。 这也是她从小美到大,情书收一茬一茬,但从没恋爱过的原因。 许司言无奈扯唇,望着奔跑的小野,问起小野父亲的事。 “你跟他还有联系吗?其实有点好奇你们的分手原因,”说着顿了顿,“就随口问问,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南枳垂眸看染了殷红的纸巾,指尖在殷红处捏了捏:“就是普通恋爱,不合适就分开了,没什么特别的。” 许司言:“小野是个乖孩子,他会后悔没有珍惜你们的。” 南枳不想说这个,起身:“他们风筝总是放不起来,我过去看看。” 南枳没体力,但有放风筝的实战经验和理论,她的指导加上俩孩子的疯跑劲,风筝很快飞上天,飘飘扬扬。 日落西山,两个孩子尽兴而归。 小野玩得太累,上车头一歪就睡了。 那边的微微同样电量耗尽,难得露出不符合她平时样子的豪放睡姿,仰着头张着嘴,睡得那叫一个香。 孩子都睡了,晚饭也就自行安排。 许司言开车到酒店,不忍心叫醒微微,下车接工作电话,余光瞥见酒店门口的身影。 上次来得匆忙没跟沈胤联系,这次还没来得及联系先碰上了。 沈胤在家躺尸一天,被萧亦辰叫出来吃饭。 本来不想出门,但萧亦辰说二舅妈家的母狗下狗崽子了,这么普天同庆的大事,如果他不出来,就带一帮兄弟杀到他家去庆祝。 其实哪有什么母狗下崽,就是感觉沈胤死气沉沉,非拉他出来散散郁气罢了。 沈胤听到有人叫他,抬眸望去。 “这么巧,你来京西城了。” “听小姑说你来京西城工作一阵了。”许司言说,“放着申城的公司不管,硬要跑这边来,小姑跟我唠叨好几次,让我劝你玩够了就回去,收收心管自家生意。” 沈胤散漫插兜:“急什么,我父亲身强力壮,再干二十年也没问题,那么早回去接位累的是自己。” 许司言笑:“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自由随性。” “你一个人来的?”沈胤问。 “微微也来了,玩累了在车上睡觉。”许司言的车就停在十来步开外的地方,车窗敞开一手掌透气的宽度。 沈胤往那边看一眼:“上次听微微说了,她好像很喜欢那个阿姨。” “是啊,这次得好好谢谢老太太,她做的介绍。” “行吧,”沈胤抬起手机,屏幕亮了下显示时间,“我进去吃饭了。” 许司言瞥到屏保照片,脑海里倏地什么闪了下。 是个模糊到很难辨识的侧影,但白天他以同样的角度看了太久,此时手机上侧影轮廓竟跟脑海中的脸完美重合。 他多问了句:“手机屏保是明星?” “这个?”沈胤手腕微抬,屏幕再次亮起,“不是明星,比明星漂亮多了。” 许司言眸光波动,无意瞟见沈胤眼眸淌过的柔色。 “这是……喜欢的人?” “嗯。” 许司言向来不八卦,此时却破天荒的,甚至是敏锐地察觉到一些蛛丝马迹。 “为了她来的京西城?” 沈胤眉梢微挑:“几个月不见,八婆附身了?” “好奇,随口一问。” 沈胤大方让他再看一眼:“你未来弟妹,有时间安排一起吃个饭。” 许司言垂在身侧的手握了下。 “爸爸……”微微的声音传来,带着醒后的忪哑。 沈胤跟许司言走过去,车窗降下,微微礼貌喊人:“表叔叔。” 不过一个月不到的光景,微微从之前的敏感内向到这次肉眼可见的活泼,连眼眸都透出与以前不同的澄亮光芒。 像一颗埋在土里已久的种子,被雨水浇灌,长出嫩芽。 看来这位未来表嫂很有“治愈”功能。 沈胤跟微微聊了几句家常话。 说到这位“阿姨”,微微目光看向许司言:“爸爸,我明天还想跟……” “微微。”许司言打断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们住一晚,明天跟他们一起吃饭,下午再回去。” 微微高兴了,许司言拍拍沈胤的肩:“进去吧,朋友估计都在等你了。” 沈胤离开后,许司言没有马上上车。 而是侧过身,朝路灯摊开手掌。 清冷灯光下,一根黑色短发静静躺在他掌心。 正文 第66章 不强求你喜欢,身体喜欢就够了 第二天许司言订了餐厅一起吃饭。 南枳作为东道主,想尽地主之谊,可刚点完单许司言就把单买了,南枳没抢过他。 吃过饭,微微要跟许司言回申城。 走之前她黏人小猫似的一直贴着南枳走,南枳失笑捏她软萌的脸:“以前没看出来这么黏人。” 微微羞涩抿唇:“我只黏喜欢的人。” 小姑娘在一点点变化,要放以前,肯定不会这么直接表达内心。 南枳:“你回去好好上学,有空可以给我打电话。暑假你想来京西城玩也可以,我们随时欢迎。” “我暑假一定来!” 微微像得到珍宝的人,捧着满腔心满意足上了车,车开出去一段手还伸出窗外朝他们用力挥。 许司言提醒:“手收回来,不安全。” “哦。”微微乖巧收回手,“爸爸,我暑假要来京西城,先跟你说好,别给我报太多课外班,不然都没时间来了。” 许司言应下,问她:“真的很喜欢枳枳阿姨?” “喜欢!”小姑娘不假思索。 “所以,”许司言顿了顿,“你也可以接受她当你妈妈。” “爸爸你追上了吗?”微微兴奋往前探,“表叔叔说你不会追人,还让我多助攻呢。” 许司言神情微妙变化,随后一哂:“你表叔叔这么说的?” “对呀!让我多给你们多创造机会。” 许司言唇角弧度加深:“好,就听你表叔叔的。” - 星期一公司周会,南枳终于看见失踪人工回归。 只是从进会议室到最后散会出去,某人都没多看南枳一眼。 文舒玥跟的会议,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凑到南枳身边咬耳朵。 “枳枳,你是不是得罪沈总了?” 南枳啊了声:“……没有吧。” “我感觉沈总像台制冰机,飕飕冒冷气,尤其是往你那个方向冒的。” 南枳默然几秒,开始担心自己饭碗:“可能吧,老板性格都挺阴晴不定的,希望他别给我穿小鞋。” 一语成谶,小鞋下午就来了。 交上去的市场规划书被打回来,理由是“不符合集团战略”,却又没给具体修改方向。 这种情况去问无疑死得更快,南枳只好推翻了重新做。 重做一遍还真发现问题,合作公司的数据有细微误差,导致营销方案收益比降低,联系那边的负责人,那边得了便宜当然不肯轻易吐出肥肉,摆谱说要吃晚饭详谈。 南枳叫了部门两个男同事一起去,北方大汉,主打一个能说能喝,上桌就开始灌。 负责人被灌得七荤八素,南枳趁机让对方松口。 见事谈得差不多,男同事留下来收尾,南枳出去透气。 她孕吐反应倒是没有,只是在空气逼仄的环境中待久了会有些喘不过气,闷得慌。 在阳台透完气,她慢慢往回走,到拐角的地方,突然闪出一个鸭舌帽压得很低的男人,将她猛地往旁边拽。 她连人脸都没看清,就被推进房间摔到小沙发上。 南枳下意识先护住肚子,缓几秒没感觉不适,环视四周判断是间员工休息室,角落堆了清洁工具。 “南枳?”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你在里面?” 下一刻,门打开,沈胤的脸出现在眼前。 吊儿郎当的,几分戏谑看她:“这是谁家的小白兔,被坏人关这来了。” 南枳看到他,悬着的心落地,但嘴不饶人:“你干的坏事?” 沈胤哼笑:“要是我就直接扛回家了,关在这么小的地方多不好发挥。” 其实他也没好哪里去,大灰狼闯进小白兔家,不沾点荤腥怎么肯走,反手关了门。 南小兔子耳朵警觉竖起来:“你干嘛?” “你说呢。”男人一步步走近。 南枳侧身躲过,握住门把手压两下,诶,锁了? 门外急促脚步声渐行渐远,像作案人员快速离开现场。 沈胤浓眉蹙起,似明白什么,冷笑了声:“想死,敢动你。” 南枳看他:“你知道怎么回事?” “要不是我路过,进来的人就不一定是我了。” 南枳后知后觉背后竖起一片寒毛:“我得罪谁了。” “笨。”沈胤敲下她的头,“这都想不到。” 南枳可能一孕傻三年,一下还真想不起谁是嫌疑人。 不过比找嫌疑人,眼下情况更要紧,毕竟跟沈胤待在狭小空间里,危险系数并没有低多少。 南枳拿出手机联系酒店工作人员,那边回复马上派人过来。 挂了电话再抬头,沈胤已经走到面前,侵略的黑影压在她身上。 南枳退都没地方退,人站在门边,只能后背贴住墙角:“……离我远点。” “做不到。” 沈胤拒绝得干脆,右手撑住门,将她牢牢圈住,薄薄的眼皮垂下,漫不经心又透着野兽盯猎物的占有欲。 “你饿疯了,看见心心念念的肉不想吃?” 南枳瞪他:“敢强来,我挠死你。” “我的性.癖你还不知道?你越打我越爽。” 南枳噎了下,偏开脸:“臭不要脸。” 沈胤捏着她下巴转回来:“商量个事。” 南枳直觉没好事。 “在你没找到喜欢的人之前,跟我在一起。”他那双多情深邃的眼像男眼睛下蛊,“我们一起探讨爱,享受爱,快活一天是一天,怎么样。” 南枳一下没转过弯:“什么意思。” “当炮友,不谈情只上床。” “……”南枳三观被震了下,“你说什么鬼话。” 沈胤扯唇,几分苦涩意味:“不是不喜欢我?也不强求你喜欢,身体喜欢就够了。” 日复一日地做,想尽办法地做。 做到她依恋,做到她回味,做到她舍不得。 也是种办法。 南枳动唇,挤出两个字:“荒谬。” 沈胤睨着她一张一合潋滟水色的唇,没忍住低头亲了口:“我是认真的。我技术好,长得也不赖,床上你想怎么样我都配合,只要你高兴,当你床上的狗。” 正文 第67章 哪位美女跟沈总一夜春宵 南枳简直听愣。 沈胤大狗一样拱她脖颈,短刺的毛发扎得她酥酥麻麻地痒。 麻了片刻,她才偏头躲开,问他:“我要找到喜欢的人结婚了,你会放手?” “不放。”他说,“当你小三。” 南枳:? 她做梦也想不到沈胤会说这种话。 从小高高在上、桀骜不驯的他,竟然说出当人小三这种没底线的话? 内心震动起波澜,形成一层层微妙酸涩,在心间荡开。 “沈胤……你何必呢。” 沈胤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何必呢。 但回答他的永远是坚定的、不犹豫的当然。 他爱南枳爱进骨子里,只要能占有她,他什么都做得出。 骗她,哄她。 什么找到喜欢的人结婚?没有那一天,南枳敢跟别人结婚,他就敢把她锁起来,关起来,藏起来。 藏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永永远远属于他一个人。 这些邪恶偏执的想法他不敢说,怕吓坏她,只能装着懂事的狗狗样,可怜兮兮求她。 “只要你答应,我同意离开京西城。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马上来,你不想看见我,我就永远不出现。” “你甚至可以上完我就让我滚,我保证提裤子走人半点不纠缠。”他语气蛊惑,“这样你爽我也爽,不好吗。” “……” 顶着那样一张爽死人的帅脸,可怜巴巴求炮。 说内心毫无波澜是假的。 但很快清醒过来。 旁边有类似案例,盛兮然那个小奶狗弟弟,上之前说得好好的,上久了就开始要名分。 谎言。 都是男人哄骗的伎俩。 谁信谁脑子有病。 “不好。”南枳深吸口气,“过不了自己这关。” “这样都不行。” 沈胤眸光一瞬变暗,像野兽倏地露出利爪,喉结滚动几下,慢悠悠说:“好。” 南枳还没懂他这个“好”字的意思,就见他直起身,修长手指开始解衬衣扣。 南枳受惊兔子一样:“我警告你别乱来。” 话落,带着龙鳞冷香的风衣外套兜头盖下,眼前骤然一黑,南枳惊得声线紧绷:“你敢乱来我马上报……” 哗啦水声传来,南枳掀开风衣露出脸,看见沈胤站在洗手台前。 男人裸着上身,蜜黄色灯光打在冷白肌肤上,宽肩窄腰的线条利落过渡到西裤边缘,手里搓着衬衣,背部肌肉随着动作绷紧又松开,紧致的力量感寸寸性感。 “你衬衣脏了?”南枳挪过去。 沈胤没回头,嗓音冷淡不少:“还报警。真把自己当宝贝了,强迫来的我才不稀罕。” “……” 南枳窘了下,又有点不服气,什么叫“把自己当宝贝”,不是他一口一个叫得起劲。 诶,这酒店会不会太慢了,怎么还不来人开门。 正想着,门外响起纷乱脚步声,隐隐还有尖锐蜂鸣声。 “火警警报。” 沈胤利落套上衬衣,甚至来不及扣衣扣,一手拉住南枳,一手往旁边架子捞了把,神奇捞了把钥匙出来。 南枳看愣:“有钥匙啊?” “笨。”沈胤又说她。 南枳无语,狗男人早发现架子挂了钥匙,故意不开门。 酒店不知道哪里起火,他们在的楼层并没有浓烟,但警报一响人就慌,包厢里的人都跑出来,你推我搡地往楼下跑。 南枳不敢跑太快,跑得慢就不可避免被后面的人撞到。 更要命的是,才到消防通道口就看见同事跟合作公司的人在前面,他们只要回头就能看见沈胤牵着她的手。 沈胤此时衬衣大敞,衣冠不整,两人没干那事像干那事的,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南枳在甩不甩开他之间犹豫,黑色风衣忽地从头顶罩下来,将她包住。 下一秒天旋地转,她被打横抱起。 太过突然,南枳的脚还踢到旁边人,那人气怒瞪过来,触到沈胤自带威压的眼神,悻悻缩回脑袋跑了。 “骗你的。” 一片混乱人声中,南枳听到沈胤说:“你就是我宝贝,求之不得的宝贝。” “……” 南枳默默拉高风衣遮住脸,空间瞬间逼仄,呼吸间都是男人霸道的龙鳞香气息。 脸躲避往旁边侧,敞开的胸肌直对面庞。 微鼓的线条近在咫尺,饱满的红.豆在眼前,张嘴就能含到。 南枳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词——男妈妈。 救命。 拿这个考验干部? 她索性闭眼,呼吸也屏住,实在憋不住了才松口换气。 沈胤应该走得挺快,南枳气没换几口,人已经到一楼。 她感觉脚步变缓,悄咪咪露出一双眼:“没熟人了吧?” 沈胤假装眯眼观察周围:“还在呢,要出来跟熟人打招呼吗。” 南枳咻一下缩回去。 周遭终于安静下来,南枳判断已经出了酒店,拉开风衣大口呼吸。 四周瞄一眼,很好,周围只有树没有人。 “放我下来。” 沈胤没松手,垂眸睨她:“越看你越有渣女气质,这话比拔屌的男人还无情。” “……” 南枳挣扎自己下来,脚刚踩到地面,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几人,吓得她连忙按住沈胤的肩往下压。 他也顺着她,近一米九的男人压到不比石墩高多少,正好被车身挡住。 “枳枳姐你在这啊,我们找半天。” 南枳快步过去:“你们没事吧。” “没事,刚解除警报了,我们也吃完了。走吧,可以回去了。” 南枳怕沈胤突然冒出来,跟同事匆匆上车离开。 以为这事不会有任何后续,谁知第二天公司八卦群就炸开了锅。 南枳一上午都在忙工作,午休时间透口气,被文舒玥拉住强行灌注八卦。 两个事。 一个是Lena被辞退,具体原因没公示,据说走得挺狼狈,早上来公司脸是肿的,像被谁打了。 第二个事是关于沈胤的。 文舒玥亮出手机:“无奖竞猜,你猜沈总跟哪位美女一夜春宵。” 南枳瞟了眼,呼吸滞住。 不知谁拍的高清照片,酒店大堂,沈胤衬衣敞开,手里抱着一个被风衣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 女人只露出一小截骨肉匀亭的小腿,脚上的酒红色平底鞋镶了一圈钻,衬得脚背莹白如玉。 没露什么,但桃色满满。 “这是没开始还是已经完事了?”文舒玥托着脸细细品鉴,“别说,沈总很有东西哈,那若隐若现的胸肌,啧啧啧,感觉埋胸口能吃一晚上。” “……”南枳脸快埋到桌上,一声不敢吱。 文舒玥沉醉其中:“你一上午没看小群不知道,无人安心上班,都在猜沈总抱的是谁。销售部那几位八卦仙都开始在网上找女明星的小腿图了,誓要找出这位美人。” 南枳下意识往后缩腿。 “也不知道谁吃这么好。”文舒玥抬眸,“你看得出是谁不?” 南枳:“……看不出。” 跟着低头看文件,装着认真,实际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文舒玥摸着下巴思索,忽然诶了声。 “枳枳,你是不是有双这个一样的鞋?” 正文 第68章 这孩子瞧着眼熟 南枳只庆幸今天没穿小红鞋,头摇成拨浪鼓:“你看错了,我的鞋子不是这种钻。” “是吗,瞧着挺像。”文舒玥说着自己都笑,“也是,你要跟沈总一夜春宵还坐这干什么,这会儿应该坐沈总腿上。” 南枳:“……” 桃色八卦永远比其他八卦持续范围广,爆炸性大。 下午四点,一天摸鱼高峰期,连保洁阿姨都在猜沈胤抱的香软美人是谁。 南枳厕所都没怎么去,生怕被盯小腿。 提心吊胆回到家,小野冲过来兴冲冲分享幼儿园的消息。 “妈妈,这个星期五开亲子运动会!我们一起拿第一!” 去年也开过亲子运动会,那时候南枳可以,还拿了不错的名次,可现在…… 家里除了她就是罗茵,罗茵一把年纪不说,基础病摆在那,碰一下都不得了,更不要说运动会。 南枳想了想道:“小野,妈妈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外婆年纪大了也不行,我帮你问问然然阿姨好不好?” “然然阿姨啊……”还没问,小野先失望上了,“她看起来弱弱的,肯定拿不了好名次。” 知道盛兮然体育成绩从来不及格的南枳有点心虚:“也没那么弱吧。” “然然阿姨跑两步就喘,喘得像狗狗一样。上次帮我装个组装枪按不进去还把手指头按破了,我还得反过来照顾她。” 小野一样样数:“还有一次她伸懒腰把脖子扭了,休息来我们家,在沙发上翻个身又把腰扭了。” “她带我参加运动会,我都怕她一个大马趴压我身上,把我压成肉饼酱。” “……” 虽然句句打击人,但句句是事实。 南枳极力在脑海中搜寻可托付人员,小野积极举手:“妈妈,我知道找谁,找大孙子叔叔!” “他有时间吗?” 小野都不用问:“肯定有!” 说着黏过来:“妈妈,叔叔带我参加就可以了,你安心上班吧。” “我可以过去拍照。”顺便也见一见这位,当面表达谢意。 “不用啦,星期五你要上班。” “请一个上午假没关系,我也想看你拿第一。” 见南枳不松口,小野像瘪下去的气球:“大孙子叔叔也可能没空,还是找其他人吧。” 沈老太太过来蹭晚饭,听小野说起运动会的事,手一拍:“这好办啊,让许司言来,他那体格绝对带小野拿第一。” 小野将将就就:“也可以吧。” 南枳犹豫:“让他特意从申城过来不太好,我问问其他朋友。” “这有什么不好的。”沈老太太立志要把红线牵到位,“也许他正好来申城有事呢,我帮你问问。” 老太太动作迅速,半个小时就问到行程,说许司言周四下午来京西城谈事,正好睡一晚参加星期五上午的运动会。 事情就这么定了。 星期五上午,沈老太太一早过来,精神头比小野还足。 罗茵感冒断断续续一直没好,就不跟着去凑热闹。 南枳带着斗志昂扬的一老一小开车前往体育馆。 许司言早早到达,在门口接到他们,跟小野击掌:“今天的目标是什么?” 小野大声:“第一!” 小野蓄势待发,像颗铆足劲的弹力球,可小弹力球弹再高也有限,比不上大一点的弹力球。 中大班的孩子大一两岁,反应度灵活度都好一些,尽管有许司言的积极参与,小野还是跟金牌擦肩而过,抱了块银牌回来。 “没关系,银牌也很棒。”南枳安慰摸摸他的头,“今年拿银牌,明年就还有进步空间,争取下次拿金牌。” “哦。” 小野看似没有太在意,乖乖应着,其实心里想的是大孙子叔叔来就好了。 司言叔叔虽然高高的体力也不错,但他太斯文太讲规则,有些地方不够激进丢了分。 大孙子叔叔一看就是不讲武德的人,他才不管什么规则不规则,别人犯规他肯定也不会老实。 就差一点,差一点点就是金牌了。 有点遗憾呢。 “来,小野看这边,银牌拿正,笑一个!” 沈老太太咔嚓咔嚓拍了不少照,当然不会错过最后的得奖照。 运动会进入尾声,小朋友上台拍集体照,沈老太太专心致志选照片发朋友圈。 许司言跟南枳十有八九能成,小野四舍五入就是许家孩子,再四舍五入叫她太奶奶,她发朋友圈秀秀孩子不过分吧。 许玉柔喝着早茶刷手机,刷到老太太五分钟前发的热乎朋友圈。 老太太去京西城就像出了笼的自由鸟,潇洒得很,天天秀各种美食玩乐。 几张照片都是小男孩参加运动会的抓拍,其中一张露出许司言半边身子,许玉柔一猜就是老太太介绍的那家对象。 进展倒是快,都陪孩子参加运动会了,过年应该能把人带回家。 许玉柔点开其中一张,端详片刻,细眉轻轻蹙起。 这孩子…… 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一下想又想不起来。 许玉柔给沈胤打电话:“你表哥去京西城那么多次,你们见过面没?” 沈胤懒声:“见过了。” “也见着老太太介绍的对象了?” 沈胤自己的事都一团乱麻,还总来他这问许司言的事。 “我见他对象干什么。” “好奇那姑娘是个怎么样的人,微微那么喜欢。”许玉柔说,“你奶奶发了那家孩子的照片,我瞧着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在梦里见过吧。”沈胤敷衍。 “在梦里我只见过未出生的孙子。”许玉柔点开微信,“发给你看看,可能你能想起来。” 正文 第69章 蠢得可笑 沈胤手机放到一边没管,以为挂了电话。 几十秒后,许玉柔的声音传来:“诶,朋友圈怎么删了。” 沈胤耐心一向不好,还是跟他无关紧要的人更不耐烦:“删就删了,这有什么好看的。挂了。” 许玉柔盯着手机,死活想不起在哪见过。 按理说不会啊,老太太介绍的对象在京西城,跟这边半点关系沾不上,可她就是觉得眼熟。 说不出的熟悉感。 体育馆,几分钟前。 沈老太太发了朋友圈,喜滋滋在下面留言求点赞,许司言余光瞥过来,面色微变。 “您这样发小野的照片不好。” 老太太不解:“有啥不好?” “小野不是自家孩子,没经过监护人同意就发到社交平台其实算侵犯肖像权。如果有人不经过我同意发微微的照片,我会追究。” 许司言停了停,继续道:“何况现在潜在危险那么多,暴露越多孩子的信息越不好,您还是删了吧。” 老太太单纯觉得小野可爱,没想那么多,脑子一热就秀了一把娃。 听许司言这么说,赶忙删了朋友圈。 是不太好,毕竟不是自家亲重孙,是别人家的。 想到这,老太太叹了口气。 她什么时候才有重孙重孙女啊,看沈胤那要死不活的进度条,别等她埋土里老婆还没追回来。 愁啊。 老太太一路愁回小区,打开车门就把小野拽跑了。 “我带小野回去,你们该玩玩,不着急回家啊。” 南枳看着快速消失在电梯口的背影,静默无言:“……” 许司言的车停在后面,走过来:“朋友送了我两张音乐会的票,有空去看吗?” “不好意思,下午要上班。” 许司言看眼腕表:“那一起吃个午饭?” 南枳感觉许司言比之前多了几分急切,或者说是进攻性? 不知道是不是她拒绝得不够明显,给了他错误暗示。 “许先生,很感谢你这几次帮忙,微微我也很喜欢,但我没有其他想法,如果我的某些举动让你误会了,我向你道歉。” 许司言沉默几秒,问她:“是还忘不了前男友?” 南枳怔了下,不知道怎么会扯到前男友。 “跟他无关。” 许司言展颜:“那就好。” 南枳还没明白这句“那就好”的意思,许司言退后几步挥手:“去上班吧,开车注意安全。” 上午堆积的工作下午要一并完成,南枳忙一通再抬头就到了下班时间。 这几天怕别人认出她的小腿,她天天阔腿长裤,那双小红鞋也放进鞋柜最底层,生怕不小心拿出来穿了。 下班在电梯碰到文舒玥,还在津津乐道这事。 “信息部的人分析了照片,说沈总抱的女人里面是真空,可能两人正是情浓时,小美人都剥开了,遇到紧急情况沈总把人一裹就抱下楼。” “沈总结实有力的臂膀抱着水灵灵的真空美人,到车上挡板一放,风衣剥开……哎呀妈呀,那香艳场景我想想都兴奋!” ……谣言就是这么来了。 南枳在线辟谣:“有没有一种可能,女人穿了裙子,正好被风衣包住,里面并不是真空。” “你怎么知道,你认识啊?” 南枳认命:“好吧,你们觉得是真空就是真空。” 有种无力叫正主都无法辟谣的无力。 文舒玥:“这群名侦探现在都拿放大镜一寸一寸找蛛丝马迹,你看吧,一定会把小美人的身份挖出来。” “……”南枳帮她拉开车门,“好了,不要说了,走吧。” 这群人正事不干,花边八卦倒是起劲,有这扒人的干劲搞工作,早干到公司高层了。 南枳坐上车,快速下单三条阔腿裤和两双运动鞋,誓不让自己小腿以下的部分露出分毫。 启动车子,开出公司路段,意外看到站在路边的许司言。 南枳踩下刹车:“你怎么在这?” “车出故障,4S店把车拖走了。”许司言看腕表,“急着去机场,没打到车。” 南枳:“上来吧,我送你。” 许司言不是帮忙参加小野的运动会,也不会在京西城多逗留一天,碰到了没理由不帮。 车往机场方向开,路过花店时,许司言忽然出声:“可以停下车吗。” 南枳靠边停车,许司言走进花店,抱了一束鲜花出来。 “送你的,希望你天天有好心情。” “我?”南枳诧异,随即有些无奈,“我是不是没说清楚……” “朋友之间也能送花,没别的意思。”许司言笑了笑,“你送我去机场,我送束花,礼尚往来应该的。” 南枳看他怀里的六月初,好吧,是朋友间送的花。 车开到机场,许司言将花放到副驾驶,跟她挥手告别。 航站楼前车流如织,车都是即停即走,隔了大约七八辆车的距离,段源握着方向盘看前方:“那是不是南助理的车?” 沈胤闻言抬头,车挡车,他的方向看不见前面的车。 “可能是同品牌的车。”一晃没看见了,段源没多想,“胤哥你先下车,我去停好车就来。” 沈胤放下平板,揉了揉太阳穴:“你先登机,我开车去前面看看。” 段源怪自己多嘴:“怕时间赶不上了,那也不一定是南助理的车。” “赶不上就坐下一趟。” 沈胤让段源下车,自己上了驾驶位,不知道怎么的,这一天眼皮都在跳,总觉哪不安。 南枳出了机场引桥,听见后面有车滴滴她。 没两秒,车追上来,跟她并排行驶。 沈胤勾唇,笑得跟个男狐狸精似的:“还真是你。” 南枳放下车窗:“怎么哪哪都有你。” 沈胤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唇角弧度僵住:“谁送的花?” 副驾驶的六月初鲜艳欲滴,在微风中花瓣摇曳生姿。 南枳提速:“朋友。” 沈胤像头猎豹,死死咬着:“男的女的?什么朋友?哪方面的朋友?” “管多了,沈总。” 说完,南枳瞄准绿灯最后一秒加速冲过去,沈胤慢一秒被红灯截住。 他拍下方向盘,这小东西,跑得比兔子还快。 段源这时候打来电话:“胤哥,飞机延误,你现在过来赶得及。” 南枳的车早没了影,沈胤掉头:“就来。” 段源随口一句:“我好像在登机口看见许先生了。” “许司言?” “像他,一下又没看见了,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 沈胤心里说不上的怪异。 许司言在手机调飞行模式的前一刻接到沈胤的电话。 “表哥,在干嘛呢。” 许司言手指还残留六月初的香气,指尖碾磨:“刚到家,微微有个手工作业要交,回来跟她一起做。” 许司言在申城家里。 沈胤挂了电话,一时觉得自己蠢得可笑。 他怎么会脑洞大开把许司言跟南枳联系在一起,明明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两个人。 正文 第70章 是你呢,渣爹 沈胤去南城出了个短差。 星期天飞回京西城,刚落地打开手机,接到小野的电话,跟在他身上装了监控似的。 “叔叔,考验期要到了,你再陪我玩一次,以后我不找你了。” 小家伙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小遗憾。 沈胤站在车边嗤了声,估计是想不到什么损招对付他,黔驴技穷,还暗自伤神上了。 “玩什么。” “我想游泳,你可以带我游泳吗?” “你会游?” “不会。” 沈胤唇边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行啊,就带你玩玩水。” 酒店的恒温泳池提前清场,小野换衣服的时候磨磨蹭蹭,沈胤没耐心带小孩,换好衣服先出去了。 小野出来的时候,沈胤已经游了个来回。 波光粼粼的湛蓝泳池,男人宽肩划开水面,紧实的腰背在波光里起伏,像潜游鲨鱼,流畅动作透出掌控水波的松弛感。 小野看得没忍住,赞叹“哇”了声。 沈胤从水里出来,朝他勾手:“想不想学?” “想!”跟小野想的一样,渣爹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他挺全能,好像什么都会。 沈胤:“想学速成的还是慢的?” “当然要速成!”小野戴着电镀泳镜,小脸酷帅。 要的就是他这句话,沈胤说:“戴好耳塞鼻夹,动一动做热身运动,做完下来。” 小野小胳膊小腿一顿倒腾,屁股刚碰到泳池边,就被沈胤一把拉下去,呛了口水。 “叔叔,咳、咳咳……我还没准备好。” “学游泳哪有不呛水的。”沈胤一点喘息的机会不给,“手抓好,腿抬起来蹬水。” 沈胤教得有模有样,等小野蹬得差不多了,问:“知道怎么蹬了?” 小野大概好像知道,不太确定地点头。 沈胤零帧起手,直接抓起小野就往水里扔。 小野骤然失重,手在水里胡乱扑腾,越扑越沉,就他以为自己要嘎的时候,一双大手稳稳扶住他肚子往上托了把。 “蹬腿。” “放心,死不了。” 小野没想到所谓的速成班这么猛,只能凭求生意志努力蹬。 沈胤倒是没骗他,保他不死,在他下沉呛水的时候,总会伸出援手托他一把。 不知来回重复多少次,呛了多少水,小野抓住可以短暂依靠的泳道线,从水里冒出头。 沈胤不知何时离了有几米远,站在水里抱胸看他,唇角勾着淡笑。 诶?渣爹什么时候松手的。 “发什么愣,游回岸边。”沈胤说。 小野猛憋一口气,扎进水里。 沈胤靠着泳池,看小家伙动作生涩但也算进步神速地游过来,赞赏挑了眉,人品不怎么样,学习能力和胆量倒不错。 小野手抓住泳池边缘,喘气摘掉鼻夹和耳塞:“我看出来了,你故意报复我,害我呛了好多口水。” 沈胤丝毫没有被揭穿的尴尬:“你就说学没学会。” “……”小野反驳不了,虽然渣爹的教学方式简单粗暴,但他确实找到感觉,学会了。 还是速成那种。 “叔叔,那你小时候学了多久?”他问。 “我?跟你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小野执着争个高下,“我这么一会儿就学会儿了,你应该没我厉害吧。” 沈胤嗤了声,懒得小屁孩争。 小野爬上去坐到泳池边,两只小脚划拉水:“叔叔,你这么不讨喜,没人会喜欢你的。” 沈胤乜他:“你以为你很讨喜?” “不要你喜欢,有人喜欢我就够了。” 沈胤学他的样子,欠欠的:“我也不要你喜欢,有人喜欢我就够了。” “你是说枳枳阿姨吗?”小野好奇,“你很喜欢她吗?” 跟一个幼儿园都没毕业的小鬼谈感情话题实在怪异,沈胤不想回答,想起这小鬼在南枳那还有点话语权,还是回了句:“不喜欢我追什么。” 小野问:“是很喜欢的那种喜欢,还是喜欢一下下就不喜欢的那种喜欢。” 跟绕口令似的,沈胤说:“怎么,问这么清楚,结婚要来随份子?” “我干嘛要随份子,我是收钱的那个。”小野嘟囔。 “你说什么。” 小野露牙笑:“没什么!祝你追枳枳阿姨的路上,一路嘟嘟嘟减油……” 沈胤目露寒光。 小野小丈夫能屈能伸,紧急拐弯:“减完油又加油,哒哒哒一路高歌猛进!” 反正不管渣爹怎么追,一票否决权都在他这,话随便说咯,嘻嘻。 游完泳,沈胤先一步洗澡换衣服,吹干头发回头,小野已经自己收拾好了,就是头发湿哒哒的。 “过来。”沈胤招手,“把头发吹了。” 小野看看吹风机:“我举不起来。” 沈胤心情好:“我给你吹。” 小野走过去,暖呼呼的风扑在他头上脸上。 渣爹和妈妈的手不一样,不轻柔,甚至动作有些粗鲁,但却有一种独属男人的粗犷和安全感。 “你那墨镜悍脸上了?摘了,碍事。” 沈胤说着拽了他墨镜,小野吓得小魂魄一抖,猛地闭上眼。 沈胤没看见他睁眼的样子,头发吹完转头放吹风机,小野悄咪睁开半边眼,抓过墨镜戴上。 “你是眼睛没好,还是时时刻刻装酷哥?”沈胤回头看他,“骚包到这份上又是遗传谁,你那个渣爹?” 小野点头:“是哒!我不好的地方都像渣爹!” 沈胤哼笑:“我都好奇你那个渣爹是什么品种的神人,怎么能生出你这样的生物。” 是你呢,渣爹。 正文 第71章 大冤种 小野心里这么说,调整墨镜位置,转话题:“叔叔,以后我就不找你啦,我们各走各路吧!” 玩渣爹也玩够了,再玩下去怕被他发现,该收手时就收手。 沈胤提醒:“别忘了答应我的事,不然你不来找我,我会去找你。” 小野乖巧点头,突然仰面看沈胤,没头没尾一句:“以后你看不到我了,会想我吗?” 沈胤眼型狭长,不带感情看人的时候要多薄情有多薄情。 “想你?请问你有什么值得我想的点。” “……”小野语气低落几分,“哦。” 走两步他又问:“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沈胤垂眸睨他。 这小鬼今天吃错药了,搞得煽情兮兮的,细品下好像还有点……舍不得? 就这没回应的几秒,小野感觉自己抛出去的真心落了地,赌气收抬起的手:“不牵就不牵。以后没得给你牵。” 沈胤好笑嗤声,小鬼哪来的自信,还跟他傲气上了。 以后没得给你牵。 他稀罕牵? 不知道是不是小野起了点吹耳边风的作用,晚上给南枳发信息,那边破天荒回了。 不过回的字没一个想看的。 【给个确定信息,你不打算离开京西城的话,我好提前做打算。】 沈胤捏着手机冷笑:【什么打算?又消失一次,甩我一次?】 南枳:【我们没有复合,谈不上甩。】 沈胤:【确实谈不上复合,我们根本就没分手,你单方面决定的,我不认。】 那边沉默良久,才回:【一个星期,不回复默认你留在京西城,我走。】 沈胤烦躁扔开手机,丧气往后躺。 南枳铁了心要跟他划清界限,好像跟他呼吸同一片空气都勉强。 手机孤零零悬在沙发边缘,一震动就掉到地毯发出咚的一声。 沈胤懒得接。 可打电话的人还挺坚持,一直没挂。 第二个电话又来时,他弯腰捞起。 也是破天荒,执着给他打电话的人竟然是许司言。 “表哥,什么事。” 许司言那边的背景音有音乐,像车里在放歌,节奏轻松的小甜歌,沈胤听得调侃了句:“恋爱了就是不一样,歌都听这么甜的了。” 许司言笑了笑,不反驳:“帮个忙,帮我选个礼物送人,我没经验。” 沈胤:“我那点经验也仅限于前女友,恐怕帮不上忙。” “上次你选的旗袍,微微说她很喜欢。”许司言顿了顿道,“你眼光好,选的合她心意。” 沈胤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天选顾问,自己的爱情问题一团糟,给别人选定情物一选一个准。 多少有点大冤种属性了。 许司言开车到溪岸壹号,沈胤拉开车门,看见扶手箱上摆了几瓶香水。 都打开过包装,显然他自己已经闻过香,但拿不准主意。 “送香水?”沈胤坐上副驾驶,“香水我不一定选得准。” “你选不准我就更选不准了。”许司言说,“你凭感觉吧。” 沈胤:“给个方向,她是什么样的人。” 许司言想了想,唇角弯起:“漂亮知性,懂分寸也会照顾别人的感受。” 沈胤总结四个字,贤良淑德。 评价了句:“猜也猜得到,跟你挺配的,都是温和那一挂。” 许司言:“也不全是。我感觉这只是她表现出来的样子,她内心其实像一种动物。” “什么动物?” “猫。” 沈胤挑了下眉:“猫?” “嗯,像是那种会时不时伸出爪子挠你一下的猫。”许司言笑意荡漾,“很可爱。” 沈胤看不得他那老房子着火的骚样,撇开眼的某个瞬间觉得他说的感觉还挺像南枳。 猫,黏你的时候喵喵喵往你身上拱,不要你的时候踩着优雅猫步说走就走。 你要是敢纠缠,回头就是狠厉一爪子,挠得你直流血。 他五年前被挠的伤口,如今还没愈合,又被她无情抓开。 沈胤随意拿起一瓶橘粉色香水。 香雾喷洒,像少女欢语,但在他看来甜腻过头。 “女士香跟男士香不太一样,我不保证选的她会喜欢。”沈胤说。 “就按送你喜欢的人选吧。”许司言相信他的感觉,就像相信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笃定,“不会错的。” 沈胤依次闻香,最后选定淡金色瓶子的香水。 前调暖杏香,香氛散开又有醇露的清甘,收尾是香草织就的丝绒奶感,像绸缎将她和香气融合在一起。 夜色下,隐秘的性感。 脑海中即刻浮现南枳的脸,穿着丝滑的缎面睡裙,躺在月光沐浴的大床上。 肌肤如玉,一颦一笑勾得人恨不得把她干死在床上。 沈胤选香水选出一身燥。 拋给他:“这个吧。” 许司言接过香水瓶:“谢了。” “走了。”沈胤回家洗冷水澡,下车时候说了句,“祝你早日把表嫂追到手。” 许司言由衷微笑:“谢谢你,表弟。” _ 南枳刚把小野哄睡,许司言发来信息。 【有空吗,有个事麻烦你帮忙】 南枳:【你说】 许司言:【朋友出了几款香水新品,我对女士香没有研究,想你帮忙挑一个喜欢的,给些意见。】 举手之劳,南枳回:【可以,什么时候?】 许司言:【大概十分钟到你小区门口,你下来吧。】 南枳换了套休闲服下楼,许司言立在车旁,拉开副驾驶的门:“车上选吧,晚上风凉。” 南枳坐上去的那一刻,鼻尖嗅到一股熟悉的香气。 ……龙鳞香。 许司言也用这种香? 还挺小众的香,没想到旁边这么多人用。 许司言指下扶手箱:“这几款香你试试。” 南枳喷出来嗅了嗅。 “你最喜欢哪个香?”许司言问。 南枳凭感觉:“金色那瓶。” 许司言低头笑了笑。 南枳不解看他:“我选的有问题?” “不是,在来之前我预测了个你会喜欢的。”许司言示意,“你看看瓶底。” 南枳翻转香水瓶,看见瓶底用记号笔标注了一颗爱心。 她翻了翻其他,都没有,只有金色这瓶标了。 “没想到我预测得还挺准。”许司言眼含笑意,“所以从某种方面来讲,我们还算合拍?” 正文 第72章 狗头军师 一是没想到许司言会跟她选同一瓶香,二是她都说这么清楚了,许司言还…… “谈不上合拍吧,就正好喜欢一个类型的香。”南枳说,“碰巧。” 香水是碰巧,别的不一定。 许司言听出话外音,也不气馁,笑了笑:“我倒觉得我们除了香水,还有很多审美一致的地方。香水已经开了,金色这瓶你拿走吧,还要麻烦你写个简单的试用感受。” 南枳当工作接下,晚上喷在手腕和耳后,写了一篇相对详尽的感受报告发过去。 许司言失笑:【倒也没必要这么认真。】 南枳:【应该的,毕竟白得一瓶香水。】 还是她很喜欢的香。 她平日没有喷香水的习惯,但这瓶香味道清甘丝滑,躺在床上像被香氛包裹,很快就进入梦乡。 香水的持久度很好,第二天上班文舒玥凑她身边还闻到了。 “好好闻,什么牌子的香,求链接。” 南枳:“朋友给的试用品,还没上市。” “有钱都买不到,跟看到八块腹肌帅哥躺床上又不能搞有什么区别。” 文舒玥不管,这个香她占定了:“给我蹭蹭,我也要女神香。” 南枳好笑伸出手,让她蹭个够。 文舒玥手腕蹭得香香的回工作岗位,接到内线电话泡咖啡进办公室。 放下咖啡杯,手一抬,沈胤鼻尖轻动:“什么味道?” 果然是女神香,连沈总都闻到了,文舒玥说:“新香水,我觉得还挺好闻。” “什么牌子?”沈胤问。 “不是什么牌子,是我……” “蹭”字刚冒个头,沈胤手机响了。 文舒玥听到沈胤喊了声“表哥”,估摸他有事,默默退出办公室,找南枳问香水去了,说上市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她。 许司言问:“在忙?” “还好,”沈胤懒散往后靠,“没什么好忙的。” 本来并购莱瑞就是为了南枳,如今她要赶他走,公司迟早要委托给其他人打理,没有忙的含义。 许司言:“打电话来是跟你说声谢谢,你选的香水她很喜欢。” “小事一桩,不用谢。”沈胤人懒嗓音更懒,整个人透着没精神。 “除了谢,还有个事想问你。” “你说。” 许司言把沈胤当专属情感顾问:“我觉得她跟我好像一直有道界限跨不过去,没办法更进一步。如果是你,喜欢的人这样,你会怎么办。” 沈胤想了想,给出四字箴言:“死缠烂打。” 许司言没出声。 沈胤知道他在想什么:“你觉得这种方式不体面,但感情面前讲什么体面,只要能把人追到手,你管用什么方法。” “不要在乎过程,只要结果。” “感情面前人本来就自私。” 沈胤最后总结精华中的精华:“烈女怕缠郎,你记住这一句就对了。” 许司言认真理解他的意思:“我知道了。” _ 南枳下班前收到一捧娃娃花束,各种造型的黄油小熊和向日葵,奶金色的毛绒像裹了阳光,软乎乎的温暖。 里面有张卡片:【希望你生活明朗,一路追光。】 落款:【许司言】 南枳拿着娃娃花束一时无言,给许司言发去信息。 【给个地址,礼物给你寄回去。】 许司言很快回复:【微微送的,那几朵向日葵是她亲手勾的,一片心意。】 南枳:“……” 如果是许司言送的,她肯定还回去,但是微微送的,想了想,她还是收了。 后面几天,南枳收到各种礼物。 晒干的橙子车载挂件,可爱的拼豆钥匙扣,甚至还有空运过来的小蛋糕。 这些礼物都有一个由头,微微送的,蛋糕也是她亲手做的。 南枳拒绝不是,不拒绝也不是。 直到第四天,她给许司言打电话,把话说清楚,不想产生误会。 “我收这些礼物是因为微微,没有其他意思或者暗示,希望你不要多想。” 许司言嗓音低醇:“我是微微父亲,礼物有我一半,我当你也收了我一半心意。” “……” 南枳心下诧异,她印象中许司言是个有分寸知进退的体面人,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 有点无赖的意思。 默了默,她道:“如果说太难听的话,以后可能连朋友都做不了,我不希望出现那样的局面,所以很多话点到即止,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我懂。但我不想再像以前一样,克己复礼一切都随缘。” “……” “有个朋友跟我说,感情面前不应该讲什么体面。”许司言说,“你可以拒绝我,但如果不抓住现在的机会,未来的某一天我一定会后悔。” 许司言话里话外透着一个意思——你可以拒绝,但我也不会轻易放弃。 挂断电话,南枳手撑着额头,无奈吐出口气。 她知道许司言为什么突然变这样了,应该是他身边有个狗头军师,不停给他灌输“喜欢就勇敢去追,别让自己留遗憾”之类的想法。 不知道这位狗头军师是何方神圣,南枳只想咬牙切齿对他说一句:谢谢您嘞! 正文 第73章 如果人栓不住,就用孩子栓 他内心倾向于前者,但也知道后者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算算时间,离南枳说的一个星期期限只有几天。 几天里他甚至不敢出现在南枳面前,就怕她心血来潮把时间提前,或者当面跟他要个答案。 想她又怕她,窝囊到这份上的人也是没谁了。 他自嘲笑了声,想起还有个安插在南枳身边的助攻。 虽然助攻不怎么靠谱,但聊胜于无,万一有作用呢。 _ 幼儿园下午的课基本就是吃吃点心和户外活动。 小野刚从滑滑梯溜下来,听见小朋友喊:“小野,蛋糕帅叔叔来啦!” 沈胤送过一次甜点后,小朋友给他送的美名。 小野惊了下,不知道渣爹突然跑来幼儿园干什么,一溜烟跑进教室拿墨镜戴上。 再回头,沈胤倚在教室门边,瞧见他脸上的墨镜,哼笑:“你这么装,人缘肯定很差吧。” “才没有,小朋友都喜欢跟我玩!” “年纪小盲目崇拜,喜欢装货正常。” 小野墨镜后面的眼睛翻了下:“没你装。” “那还是你更装,墨镜像焊在脸上一样。” 小野本来还想反驳,想到什么,笑眯眯应下:“是呀,我是小装货,我爸是大装货,超大的装货。” 沈胤已经习惯他的骂爹行为,无所谓,渣男是该骂。 走到他面前,说正事:“别扯有的没的,欠我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小野歪头:“什么事?” 沈胤给了他脑袋一下:“别装傻。帮我追南枳。” “枳枳阿姨啊——”小野拖长音调,小小年纪,样子欠揍得很,“你还没追到吗,叔叔你是不是不行啊。” “老子行得很。”沈胤说,“老子但凡卑鄙一点,崽都能打酱油了。” 是能打酱油咯,但不是帮你打酱油。 小野心里这么说,面上佯装烦恼:“我能怎么帮嘛,我只是个小孩子。” 沈胤讽刺地呵了声:“装什么装,这世上没有比你更滑头的小孩。让你妈把南枳约出来,灌醉她,然后联系我。” 小野虽然不懂他的详密计划是什么,但隐隐感觉没好事。 “我妈妈才不会灌枳枳阿姨,她对枳枳阿姨最好了。” 沈胤:“那就不灌醉,把人约出来,后续交给我。” 小野眨巴眼:“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沈胤当然不会跟一个小屁孩探讨他的色诱计划。 “问那么多干什么,你照做就行。” “这一次办好了,以前的事两清。” 小野嘴上嗯嗯啊啊应着,其实八百个心眼齐上阵,盘算后面的对策。 “我说的都记住了,星期六晚上,按计划行事。”沈胤最后吩咐完,转身往门口走。 小野的电话手表这时响起。 小家伙这会儿盘计划盘得云里雾里,顺手就接了。 微微的声音传来:“小野,我买了一套机械积木,我可以一起……” 沈胤脚步一顿,回头看过来。 小野警铃大作,赶忙打断:“姐姐,我在跟大孙子叔叔说话,等下再给你回电话。” 空气微妙停顿,不等小野挂电话,那边先挂断了。 微微拿着电话手表有些茫然:“爸爸,我还没跟小野说再见,你怎么就挂了电话。” 许司言将电话手表拿开,摸摸她的头:“小野不是说有事,不要打扰他。” 这边,沈胤探究的眼神落在电话手表上,刚才那个声音,几分耳熟,但电话手表外放的声音有些失真,不确定。 “你叫姐姐那个人是谁?” 小野只花两秒时间就理清关系,睁眼说瞎话:“我表姐呀!她在江城最喜欢跟我玩啦,每个暑假都会来找我。” 沈胤才不想了解他的亲戚网,收回视线走了。 小野松了口气。 差点就被发现了,好险。 渣爹渣归渣,但不是不聪明的人,如果暴露微微姐姐,他顺藤摸瓜肯定会查到妈妈身上。 过了会儿,小野躲到操扬角落的大树下给微微回电话。 “微微姐姐,我可以跟司言叔叔说几句吗?” 许司言就在旁边,拿过电话手表:“微微,你帮爸爸拿下眼镜,在书房的桌上。” 支开微微,许司言这才道:“说吧,小野你找我什么事。” “刚才大孙子叔叔来找我了,我之前欠他一个人情,非还不可,他让我把妈妈约出来,算是还人情。” 小野说:“但我不想帮他约妈妈,司言叔叔你有办法帮我吗?” 他拿不准许司言会不会帮忙,但眼下他没办法混过去,只好求助。 许司言默了默道:“我知道了,交给我处理。” - 星期六下午。 沈胤做了有史以来最用心的一次造型,从头到脚,从里到外,连每根头发丝的走向都注意到了。 从衣帽间出来,他拎起床头柜的袋子看了眼。 里面三盒加大号的小孩嗝屁袋。 想了想,拉开抽屉把袋子扔进去。 用不着。 成与败就在今晚,他不会让南枳从床上下来,后面两天也是。 卑鄙就卑鄙,反正南枳不能离开他,如果人栓不住,那就用孩子栓。 刚拿上车钥匙,门突然响起滴滴按密码的声音。 像是试了两遍没试开,下一秒,门铃响起。 沈胤走到玄关,看了眼监控屏。 打开门的时候浓眉蹙得很紧:“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咋不能来。”沈老太太撞开他往里走。 许玉柔嗔他一眼:“好端端的改什么密码,屋里藏人了?” 有老太太打头,许玉柔紧随其后,后面还跟着沈父沈敬安、许司言还有微微。 沈胤站在门边,看见一群人跟鱼游进水塘似的,一条条游进来,把冷清的客厅一下挤得喧闹。 正文 第74章 我赌赢了,不会再放手 沈胤脸色不阴不阳:“你们来我这干什么。” “你这话说的,我们千里迢迢来京西城给你惊喜,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 许玉柔上下打量他,啧了声:“你这身装扮,要去参加婚礼啊?” “比婚礼重要。”沈胤转身,“你们玩你们的,我走了。” “诶臭小子,全家都在呢,你跑哪去。” 许司言侧身,不动声色挡住他:“阿胤,今天是特别的日子。” “什么日子?” “这你都不记得,”许玉柔不满,“今天是我跟你爸的结婚三十周年纪念日!” “……”沈胤足足沉默了五秒,“关我什么事。” 许玉柔生气哼了声,沈敬安清咳,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怎么说话的,你母亲说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要一家人庆祝,过来一趟不容易,哄你母亲开心点。” “能有多不容易,一趟私人飞机人全过来了。”沈胤一点面子不给,“我约了人,你们自便。” 许玉柔:“约了朋友好说,一起叫过来热闹。我定了餐,待会儿就到。” 沈胤:“她不方便来。” “有什么不方便的。” 如果不是微微在,沈胤肯定把那句“我们打算摇一晚上床,你说方不方便”说出来,他从小混不吝惯了,不要脸的话说就说了,他们能不能承受是他们的事。 沈敬安开口:“约了朋友也不差这一会儿,跟朋友说一声,陪你母亲吃个饭再出去。” 许司言也道:“阿胤,坐会儿再走。” 沈胤看眼腕表,回到沙发坐好。 一家人聚一起,不过就是东聊一句西聊一句。 沈老太太见沈胤频繁看表,挪过去:“约了我未来孙媳妇儿?” 沈胤不答,只道:“管管你儿媳妇。” 沈老太太朝沈敬安那个方向撇撇嘴:“你看你爸那护老婆的样,我怎么管。” “恋爱脑。”沈胤骂了老子一句。 骂完催许玉柔:“不是说晚餐就来?跑猪圈现杀去了,还不来。” 不过坐下十来分钟,沈胤催了五遍。 许玉柔都服了,让那边快马加鞭再快马加鞭,十分钟后,负责送餐的工作人员气喘吁吁出现在门口。 许玉柔向来注重仪式感,一顿外送的晚餐搞得格外隆重,鲜花红酒音乐,光布置这些都要不少时间。 沈胤说不出的烦。 好不容易布置完一切,沈胤应付干杯,说了句祝你俩早生贵子,放下酒杯就走。 许玉柔都没反应过来骂他祝的什么混账话,人已经快步走到玄关换鞋。 “阿胤。”许司言叫住他。 沈胤打开门:“什么事。” “丝巾歪了。”许司言说,“应该见很重要的朋友吧,去衣帽间把丝巾重新系一下。” 沈胤不爱系领带,为了造型搭配特意系了丝巾,耽误一秒他都嫌麻烦,干脆拽下来:“不系了。” 许司言笑了下:“不系也行。开车注意安全。” 沈胤本来提早半个小时出发,被家里的事一耽误稍微晚了点,但路上开得快应该问题不大。 可老天就是不作美,他一路都是红灯不说,还在平时不会拥堵的路段堵住了。 沈胤烦躁难当,下车看前面的情况,旁边车主说:“急也没用,前面几辆车追尾,没这么快。” 沈胤吐出一口浊气,余光瞥见外卖小哥的车在车流里穿梭,灵活得像一尾鱼。 他按了两下车喇叭,外卖小哥听到动静看过来。 “车卖给我。” 沈胤车上有现金,具体多少没点过,反正几万是有,钱朝外卖小哥递过去:“会开车吗?” “……会。”外卖小哥还没弄清楚怎么一回事,手已经遵循本能把钱接过了。 “车开到金茂大厦,有人会接应,报酬另算。” 外卖小哥被从天而降的馅饼砸得懵逼,再回神男人已经骑上电动车,外卖小哥连忙喊:“老板哥……头盔!” 沈胤接过黄色头盔,咔哒系上就走了。 外卖小哥看看车漆锃亮的巴博斯,又看看男人骑电动车突突突离开的背影,不得不在心里感叹—— 气质这东西真不是盖的,几千块的电动车,气质矜贵的公子哥骑上,都像定制的限量款。 旁边目睹全过程的车主,酸得眼睛都变形了,早知道就骑电动车出门了,错失一个亿,啊啊啊好气! 沈胤骑车穿过拥堵路段,一路风驰电掣,赶到餐厅的时候头发是乱的,身上也有种风尘仆仆的沧桑感。 预约的座位空空如也,他问路过的侍应生:“这里的人还没来?” 以为他迟到二十几分钟,南枳也迟到了,侍应生却说:“半个小时前来了位女士,不过没等到人,后来走了。” 沈胤心梗:“走多久了?” “十分钟左右。” 以南枳的性格,等十来分钟估计就是极限,沈胤太阳穴突突跳得难受,坐下喝了口水给南枳发信息。 【路上堵车,不是故意迟到,对不起。】 彼时,南枳在家吃完饭帮忙收拾桌子,没看到信息。 再从厨房出来就听见小野叫她:“妈妈,可以陪我拼乐高吗?” “可以。”南枳拿起手机又放下了。 小野拼起乐高来,像上瘾一样不停,两个小时眨眼就过去。 怕拼太久对视力有影响,南枳收了乐高,让小野去洗澡睡觉。 小家伙恋恋不舍地看了好几眼才起身去浴室。 等把小野哄睡已经是九点多,南枳这才有时间看手机。 沈胤几个小时前给她发了条信息,什么堵车迟到,莫名其妙,她默认是发错了,关了手机没管。 家里的作息一向是早睡早起,南枳洗完澡正要上床,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出去看见罗茵要出门扔垃圾。 罗茵有个习惯,垃圾不过夜,说是“夜财不入张门”。 “我去吧,这几天晚上风大。” 南枳套了件长款毛衣外套,拎垃圾出门。 刚扔完垃圾,感觉黑暗中有双眼睛在盯她。 夜风吹动树叶发出簌簌声响,南枳背后汗毛立起,扫视周围。 没有可疑人物,可能是最近悬疑片看多了,代入感太强。 她拢了拢外套,快步往回走。 走到楼下,刚要面容识别解锁,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将她猛地往旁边拽。 她一声尖叫都冲到嗓子眼,听见男人说:“是我。” “你有病啊!”南枳拍胸口。 沈胤看着她:“我跟自己打了个赌。” 没头没尾的,南枳惊魂未定下语气也不好:“赌你大半夜的吓人,鬼和你谁吓死人的业绩高?” 沈胤弯下唇,被她逗笑,但那笑在夜色下又有几分悲伤意味。 “我在楼下等你一晚,赌你会不会下来。”他搂着她,直勾勾盯着她眼眸,“我赌赢了。” “今晚让我见到你,我就不会放手了。” 正文 第75章 怎么跟南枳有点像 在她看来,这玩笑似的自我赌约,更像一种合约到期的无赖借口。 “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你该给答复了,别耍无赖。” 沈胤眼眸似深邃漩涡,不停将人往里吸,她却无动于衷:“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说了不给答复就默认不离开。” “你不走我走。” 南枳说完,从他怀里挣出来,面部解锁走进一楼大厅。 厚重的大门在身后关上,旁边有脚步声。 南枳按下电梯,忍无可忍:“你到底想干什么。这是我家不是你家,你再不走我打电话给物业了。” 沈胤一贯无赖:“你知道我要想买这的房子就是一个电话的事,物业再厉害也不可能把业主赶出去。” 电梯来了,南枳没进去,她不敢上楼,小野就睡在家里,沈胤离小野越近她越慌。 那次小野迷路,碰到沈胤是意外,不能让他们再见第二次。 南枳转过身,尽量心平气和:“好聚好散不可以吗,都过去五年了,该说的也说清了,你到底还在纠结什么?” “好聚好散?”沈胤重复这四个字,唇角浮起薄凉笑意,“五年前你主动亲我的时候就该知道,没有好聚好散的可能。” 南枳噎了下,男色这把回旋刀,时隔五年扎她一刀。 很快梗着脖子回:“不过一个吻而已,你上纲上线什么。” “那是我初吻。” 南枳听笑了,沈胤这种看上去就不缺女人的贵公子,能保留处男身都算世界奇迹,现在跟她说那是初吻? “你对初吻的概念是什么,嘴巴一抹又是一个初吻?” 沈胤气到上手,把她脸捏起来,顺势在她嘟起的唇亲一下:“还不信,老子哪里不是处?” “因为我嘴上功夫厉害就断定我不是处?我跟你的时候冰清玉洁,比白莲花还他妈处!” “……” 南枳说不过他,狗男人嘴上功夫厉害体现在方方面面,拍开他的手:“你到底要干什么。” “去我家,我们聊聊。” 南枳偏开脸:“没什么聊的。” “没什么聊?”沈胤气笑,“以前窝在我怀里一聊聊一天,都是你妈跟我聊的?” 说妈妈就来。 南枳手机响起,罗茵打来电话。 南枳这会儿脱不开身,怕罗茵担心接了。 接之前给沈胤看手机屏幕,警告他:“别出声。” 手机贴到耳边,南枳刚喂一声,带着龙鳞冷香的外套兜头罩下,南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沈胤推着她肩膀往后,身子快抵到墙时他用手掌隔住瓷砖的冰凉。 “枳枳,你怎么还没上来?”罗茵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南枳被沈胤突如其来骚操作打得措手不及,刚要说话,沈胤低头吻下来。 外套下光线昏暗,感官放大一倍,南枳心脏倏地停跳,然后咚咚咚开始狂跳。 “枳枳?枳枳,喂,听得到吗?” 沈胤松开她的唇,她尽量让自己气息平稳:“……听得到。” “怎么还没上来,扔个垃圾扔这么久。” 南枳脑子嗡嗡的,想到什么编什么:“碰到只流浪猫,买了个罐头喂猫。” 沈胤吻她升温的脖颈,吻还不够,牙齿碾磨轻咬软肉。 然后一路下吻到锁骨。 仗着南枳不敢发出动静,为非作歹。 “这时候还在外面流浪的猫能是什么好猫……”罗茵的声音还在耳边,南枳的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挑开了,她里面穿的睡衣,真空。 “喂得差不多就上来啊。”罗茵说。 隔着单薄布料,南枳感觉胸前倏地一凉又一紧,电流似的酥麻感顷刻席卷四肢百骸,连头皮都麻了下。 “唔……知道了。” 掐断电话,南枳掀开衣服就是一巴掌,“啪”地一声,响亮无比。 沈胤被打得偏过头去,缓两秒说:“我没出声。” “你没出声但你是个畜生!” 南枳按开电梯,进去后狂按关门键。 沈胤抬手:“腿都软了为什么就是不承认对我有感觉?” 南枳裹紧外套,冷冷抬眸:“跟你没关系,换个男人我一样有反应。” 沈胤的手僵在半空,电梯门关闭的那一刻,手臂彻底滑落。 南枳回家平复许久。 这种刺激对孕期激素高的人来说,简直是折磨。 躺在床上脑海不停闪过各种画面,镜子、落地窗、沙发、浴缸…… 南枳啊一声踢开被子坐起来,能不能从她脑子里出去啊! 她去阳台吹了会儿夜风,还是没办法清心寡欲,干脆盘腿打开电脑,一鼓作气把辞职报告写了。 翌日,沈胤一早醒来就看见南枳的辞职报告躺在邮箱里。 早有预料,但也难受。 人事也收到一份,杨经理星期一亲自来办公室报告这事,沈胤懒散靠着老板椅,眼睛无神盯着天花板,就一句:“驳回。” “啊?”杨经理心想装都不装了吗。 沈胤:“驳回她不会提辞职了。” 杨经理出去后,沈胤给南枳发了条信息。 【不用辞职,这边的事交接完了,我会离开京西城。】 南枳:【谢谢。】 沈胤盯着那两个字,想哭又哭不出来,像潮水漫过胸口,压得喘不过气又死不了。 俗称的半死不活。 萧亦辰下午来公司找他,看见的就是这么一个活人半死的状态。 “胤哥,你不是病了吧?”萧亦辰摸他额头。 沈胤:“病了,没药治的那种,找个地方把我埋了吧,墓碑上就写南枳亡夫,让她每年清明都来见见我。” 死了至少清明还能见一面,活着反而没有见面机会。 萧亦辰确定了,身体没毛病,精神有。 一屁股坐办公桌上,苦口婆心地劝:“你就别执着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跟南枳没缘分,有缘分的话五年前就不会分了。你看这都第几次了,南枳要是喜欢你就不会一次次把你推开……” 沈胤毫无温度的眸光扫过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萧亦辰挠头,嘿嘿笑:“如果你跟南枳没可能,那我肯定要试试咯。” 萧亦辰是被踹出办公室的,踹得真他妈重,估计屁股都青了。 萧亦辰揉了一路屁股到地下车库。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提南枳的次数多,他跟朋友吃完饭,从餐厅出来正好看见南枳的车经过。 放下的车窗里,南枳在驾驶位,副驾驶坐了另一个女人,后座还坐了个小男孩,瞧着那侧脸,嘶…… 怎么跟南枳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