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击扫黄,嫌犯与我是娃娃亲!》 正文 第1章 你一实习民警,也配跟我相亲? “跟我处对象?就凭你一个月三千块的实习工资?你配吗?” 厦城,湖里区一家装修精致的咖啡店内,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声毫不掩饰其中的鄙夷。 李凡抬头,就见一个画着浓妆的女人正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与嘲弄。 “李凡,不是我说你,都什么年代了,还守着那个破娃娃亲不放?你知不知道,你爸妈为了让你今天能坐在这里,给我妈打了多少电话,说了多少好话?” 女人名叫张雪,正是李凡今天的相亲对象。 但是,李凡无动于衷。 两眼茫然。 诚然,眼前的女人身材确实不错,一条肉色瑜伽裤将挺翘的臀部和修长的双腿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上半身是一件紧身的白色短t,露出了一截纤细的腰肢。 只是,那张脸就显得有些普通了。 若非厚重的粉底和精致的眼妆加持,恐怕丢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她手腕上戴着一块卡地亚的手表,旁边放着一个lv的包包,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与自身气质不符的“贵气”。 “当个警察有什么好的?风里来雨里去,危险不说,工资还低得可怜。你看看你,全身上下加起来有一百块吗?” 张雪撇了撇嘴,语气愈发刻薄,“我一个包就够你奋斗好几年了。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懂吗?” 李凡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有些发直。 不是,啥情况啊?!!! 轰!!! 突然,一股庞杂而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李凡的脑海。 他,一个刚刚在抓捕任务中牺牲的缉毒警,竟然穿越了。 穿越到了这个也叫“李凡”的年轻实习民警身上。 记忆融合只是一瞬间的事,他很快就理清了现状。 因为早年定下的娃娃亲,父母硬是安排了这场相亲,结果却被对方当面羞辱。 原主性格虽然刚正,但毕竟年轻脸皮薄,被这么一番数落,气得心血上涌,一口气没上来,竟然就这么没了。 李凡心中一阵无语,对这荒唐的处境感到哭笑不得。 张雪见他半天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还以为他被自己说得自惭形秽,陷入了自卑。 她嘴角的讥讽更浓,端起面前的咖啡,像是为了彰显自己的高傲,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砰!” 褐色的咖啡液从杯中溅出,几滴滚烫的液体正好甩在了李凡的白衬衫上,留下几点难看的污渍。 张雪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仿佛弄脏的不是别人的衣服,而是一块抹布。 她拎起自己的名牌包包,站起身,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便扭着腰,扬长而去,留给李凡一个高傲的背影。 咖啡店里其他客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了过来,一些人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容,窃窃私语。 “啧啧,这小伙子真惨,被当众甩了。” “那女的也太势利了,不过看那小伙子的穿着,确实不像有钱人。” 面对周围的指指点点,李凡却丝毫不在意。 他只是平静地抽了两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衬衫上的咖啡渍。 对于张雪这种女人,他穿越前见得多了,连生气的念头都提不起来。 摇了摇头,正准备起身离开,一个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悍警系统绑定成功!】 【注: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扫黑除恶,维护正义。宿主每直接或间接抓捕、击毙违法犯罪分子,都可获得积分奖励,积分达到一百可获得一次抽奖机会,但要满足一千才可进行抽奖。】 李凡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被狂喜所取代。 系统!竟然是系统! 作为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它果然没有缺席! 他还没来得及细问,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一份,请问是否立即打开?】 “打开!立刻打开!”李凡在心中默念。 【新手大礼包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三倍体质、身份识别雷达(10m)、过目不忘。】 话音刚落,一股暖流瞬间传遍李凡的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原本因为长期熬夜有些虚浮的身体,此刻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三倍体质】:宿主的力量、速度、耐力、反应能力等均为同等体格普通成年男性的三倍。 【身份识别雷达】:可探查以宿主为中心,半径十米范围内所有人的简略信息,若对方为犯罪分子,则会显示其犯罪记录。 【过目不忘】:宿主拥有超凡的记忆力,所见所闻,皆能牢记于心。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李凡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能力! 前世作为缉毒警,他深知一副强悍的身体和超群的观察记忆能力在办案中有多么重要。 多少次,就是因为体力不支让罪犯逃脱,多少次,就是因为记不清一个细节而让案件陷入僵局。 现在,这些遗憾都将不复存在! “查看个人面板。”李凡心中再次默念。 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蓝色虚拟光幕在眼前展开。 【姓名:李凡】 【年龄:22】 【身高:183cm】 【力量:30(普通人10)】 【速度:30(普通人10)】 【职务:厦城湖里派出所实习民警】 【警衔:暂无(实习期)】 【积分:0】 【......】 看着面板上清晰的数据,李凡心中豪情万丈。 有了这悍警系统,他有信心在这个世界,让所有罪恶都无所遁形! 而就在他激动万分之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急促的铃声。 他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顾所”。 顾所是湖里派出所的所长,也是他的顶头上司。 李凡不敢怠慢,立刻接通了电话。 “小李,相亲结束了没?结束了赶紧归队,所里有紧急任务!”电话那头传来顾所长急切而洪亮的声音。 “是,所长!我马上到!” 李凡二话不说,挂断电话,将桌上的账单结了,收起东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咖啡店。 相亲的闹剧早已被他抛之脑后,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归队,办案! 正文 第2章 悍警出击,全城搜捕! 湖里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所长顾勇军一张国字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在不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 “他妈的王博达,真会挑地方!整个厦城那么大,偏偏往我们湖里区钻!” 一旁的指导员许阳明端着个搪瓷缸子,愁眉苦脸地吹着热气,“老顾,你再骂,那孙子也听不见。市局那边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压力全到我们这儿了。” 顾勇军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把桌子拍得“砰砰”响:“我能不急吗?a级通缉犯!三年前在z省连杀两人,还重伤了我们两个兄弟!” “这种亡命徒流窜到我们辖区,跟个移动的炸药包有什么区别?” 桌上,一份文件摊开着,上面是嫌犯王博达的照片和资料。 照片上的男人眼神凶狠,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边眉角一直延伸到嘴角。 “最头疼的是,这孙子极其狡猾,反侦察能力一流。市局的监控也只拍到他进了我们辖区的一个城中村,之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许阳明叹了口气,脸上的褶子更深了,“我们所里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装备是全市最旧的,人手就这么几个,辅警比民警还多。这几年绩效次次垫底,年终总结我都不好意思写。” “万一……我是说万一,行动中出了岔子,伤到了群众,你我头顶上这帽子,都得被撸掉!”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顾勇军烦躁地又抓起一根烟,却发现烟盒已经空了,他把空烟盒捏成一团,狠狠砸进垃圾桶。 “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不是刚来了个实习的吗?叫……李凡?” 许阳明闻言,差点没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他连连摇头:“我的所长大人,您可饶了我吧。” “一个刚从警校毕业的毛头小子,业务都不熟,枪估计都没摸过几回。这种时候,他不添乱就谢天谢地了,你还指望他抓通缉犯?” 顾勇军眼里的光又暗了下去,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刚才也只是急病乱投医。 一个实习生,在这种级别的任务里,确实起不到什么作用。 “唉……”他重重地靠在椅背上,满脸无奈。 许阳明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行了,事已至此,也只能尽力而为了。人都到齐了,出去说两句吧,把任务布置下去。” 顾勇军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警服,和许阳明一起沉着脸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湖里派出所的操场上,气氛已经有些凝重。 李凡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所里,刚踏进大门,就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肃杀之气。 操场上,三四十名穿着警服的民警和辅警已经列队站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 “老张,知道什么情况吗?这么大阵仗,把休班的都喊回来了。” “还能有什么事?没看新闻吗,市里出了起入室抢劫杀人案,听说手段特别残忍。” “我靠,真的假的?凶手抓到了?” “抓到还用把我们都叫回来?我听小道消息说,人……可能跑到咱们湖里区了。”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只是基层派出所的警员,平时处理的大多是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小偷小摸,何曾想过会跟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扯上关系。 李凡站在队伍的末尾,静静地听着。 他的心跳不像其他人那样因紧张而加速,反而充满了抑制不住的亢奋。 杀人犯?通缉犯? 嚯! 我一刚入职的实习小民警,上来就遇到这么大的案子? 就在这时,操场前方的高台上,顾勇军和许阳明出现了。 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队伍瞬间站得笔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去。 顾勇军走到麦克风前,锐利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洪亮而严肃。 “同志们,紧急召集大家回来,是因为有一起极其恶劣的刑事案件,需要我们全体出动!” “昨天夜里,市里发生一起入室抢劫杀人案,受害者一家三口,当场死亡两人,一人重伤,至今还在抢救!犯罪嫌疑人手段之残忍,气焰之嚣张,简直骇人听闻!” 台下的警员们一片哗然,虽然早有猜测,但从所长口中得到证实,还是让他们感到了巨大的冲击。 “经过市局刑侦支队的连夜侦查,已经锁定了犯罪嫌疑人的身份!” 顾勇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他就是在逃三年的a级通缉犯,王博达!此人身上背负多条人命,穷凶极恶,并且极有可能持有枪械!” “根据最新情报,王博达已经潜逃至我们湖里区!”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响。 a级通缉犯!持枪!就在自己的辖区! 每一个词都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我知道,大家都很紧张,我也一样!”顾勇军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但是,我们是警察!我们的职责就是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我们身后,就是千家万户的安宁!” “上级命令,要求我们湖里派出所,不惜一切代价,配合市局,对王博达展开全方位搜捕!绝不能让他这颗毒瘤,在我们的地盘上,再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百姓!” “现在我命令!” 顾勇军的声音响彻整个操场,“所有人,取消休假,全员上岗!以两人为一组,对辖区内所有旅馆、网吧、出租屋、废弃工地等可能藏身的地点,进行地毯式排查!” “发现任何可疑人员,立即上报,绝不允许擅自行动!” “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震天的回应声中,带着一丝悲壮和决然。 “好!解散!立即行动!” 随着顾勇军一声令下,整个队伍迅速散开,各自寻找搭档,领取装备,整个派出所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正文 第3章 这哪是会所,这简直就是个贼窝啊! 混乱中,有人拍了拍李凡的肩膀。 “小李,你跟我一组。” 李凡回头,看到一张略带几分憨厚的脸,对方约莫二十四五岁,警服穿在身上稍微有些松垮,正咧着嘴冲他笑。 “我叫单兴腾,比你早来三年,叫我腾哥就行。” “腾哥好。”李凡点了点头。 单兴腾是所里的老油条了,虽然入职三年,本事平平,但胜在圆滑,人缘不错。 他打量着李凡,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走,咱们去领装备,我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两人领了警用装备,来到一辆半旧的警用摩托车前。 单兴腾跨坐上去,熟练地发动了车子,拍了拍后座:“上来吧,师弟。” 摩托车“突突”地驶出派出所,单兴腾的大嗓门就在李凡耳边响了起来。 “小李啊,你别看刚才顾所说得那么严肃,场面搞得那么大,其实啊,对咱们这些基层民警来说,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a级通缉犯?还可能带枪?那是市局刑侦支队那帮精英该头疼的事,轮不到咱们。” 单兴腾吐沫横飞,“咱们的任务是啥?就是排查!说白了,就是用腿把辖区一寸一寸地量一遍,做个姿态给上面看,顺便起到一个震慑作用。” “你小子运气是真不错,”单兴腾的声音里带着点羡慕,“我刚来那会儿,天天处理的都是些鸡毛蒜皮。东家长西家短,两口子打架,谁家狗丢了……” “哪像你,刚来就碰上这种能上新闻的大案子,以后跟人吹牛都有资本了。” 李凡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能理解单兴腾的想法,这大概是大多数基层民警最真实的心态。 拿着微薄的工资,干着最累的活,没必要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去拼命。 “所以啊,师弟,听哥一句劝。” 单兴腾语重心长,“待会儿到了地方,千万别上头,别想着立什么奇功。咱们就老老实实地巡街,看到可疑的人,多看两眼,觉得不对劲就立刻上报,千万别自己往前冲,明白吗?” “咱们这种小角色,保证自己不出事,就是对所里最大的贡献了。” 李凡心中有些好笑,但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明白,腾哥,我听你的。” “这就对了!”单兴腾很满意他的态度。 很快,摩托车驶入了一条街道,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这里是安兜街。 厦城湖里区最鱼龙混杂的街道之一。 一条马路,仿佛将这里劈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东边,是密密麻麻的城中村。 一栋栋“握手楼”挤在一起,遮天蔽日,楼与楼之间是缠绕如蛛网般的电线。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饭馆的油烟味、劣质洗发水的香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潮湿霉味。 穿着工服的外来务工人员、推着小车的水果摊贩、光着膀子的大汉……构成了这里混乱而又充满生命力的景象。 而马路的西边,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路面宽阔整洁,两旁是装修奢华的ktv、酒吧、高档餐厅。 门口的迎宾小姐穿着开叉到大腿的旗袍,笑容职业而甜美。 路边停着的,也从破旧的电动车变成了奔驰宝马。 单兴腾将摩托车停在路边,指了指东边:“那边是重点排查区域,外来人口多,管理混乱,最容易藏人。” 他又努了努嘴,指向西边:“这边嘛,是咱们所的‘重点关注’区域,三教九流汇集,是非多,但一般不会有通缉犯傻到往这种地方钻,太显眼了。” “走吧,咱们先从东边开始。”单兴腾带着李凡,开始步行巡逻。 他一边走,一边继续扮演着好为人师的角色。 “看见那个巷子口蹲着的小子没?惯偷,进出所里好几回了,盯着点。” “那家‘川香阁’,老板娘跟厨子有一腿,老板上个月还来店里闹过,容易出事。” “还有……” 单兴腾对这里了如指掌,如数家珍。 李凡跟在他身后,看似认真听着,实则眼观六路,将“身份识别雷达”的效果发挥到了极致。 一路上,雷达倒是扫描出了几个有“盗窃”、“嫖娼”前科的小角色,但都构不成威胁,李凡也懒得理会。 而且这种贼,不抓现场的话,现在抓到也没啥用! 证据难搞! 费力不讨好! 不过就在单兴腾还在唾沫横飞地介绍着某家足浴店老板的风流韵事时,李凡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叮!检测到涉黑涉恶犯罪分子!】 【叮!检测到涉嫌组织卖淫犯罪分子!】 李凡的脚步猛地一顿,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喋喋不休的单兴腾,投向了马路对面。 那里,是一家名为“御水会”的洗浴休闲会所。 会所的装修极尽奢华,金碧辉煌的欧式大门,门口站着两排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壮汉,气势十足。 此刻,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胖子正满脸堆笑地从会所里走出来,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眼神凶悍、脖子上有纹身的精壮男子。 李凡的眼前,两个红色的虚拟面板瞬间弹出。 【姓名:萧承基】 【年龄:25】 【职务:御水会大堂经理】 【犯罪记录:涉嫌组织、介绍、容留妇女卖淫;涉嫌开设赌场。】 【姓名:曹文华】 【年龄:24】 【职务:御水会安保人员】 【犯罪记录:涉嫌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涉嫌寻衅滋事;涉黑涉恶组织......】 看着面板上触目惊心的罪名,李凡的瞳孔微微一缩。 好家伙! 这哪是会所,这简直就是个贼窝啊! 正文 第4章 别上头,你以为你是谁啊? 单兴腾还在喋喋不休,唾沫星子都快甩到李凡的头盔上,李凡却像是没听见,目光始终锁定在马路对面的“御水会”。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装作一副认真受教的模样,对单兴腾说道:“腾哥,你说的我都记下了。不过……我有个问题。” “问!”单兴腾大手一挥,颇有指点江山的气势。 “你说让我们别上头,别想着立功,保证自己安全就行。” 李凡的语气很诚恳,像个初出茅庐、充满理想主义的愣头青,“可咱们是警察啊,要是明知道对面是贼窝,里面全是坏人,难道也当没看见,扭头就走吗?” 单兴腾闻言一愣,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沧桑和对菜鸟天真的哂笑。 “小李啊,你这思想觉悟是好的,值得表扬。但是,现实不是电影。咱们警察办案靠什么?靠猜吗?没有证据,你抓人就是违规,懂不懂?到时候功没立着,处分先背上了。” “腾哥,那如果是通缉犯呢?比如那个王博达,我们遇到他还要啥证据吗?不直接抓,难道我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单兴腾被李凡这个大胆的假设给逗乐了,他把摩托车龙头一摆,靠在路边,像是要给这个天真的师弟好好上一课。 “肯定不能放任不管啊!但然后呢?你上去抓?小李,我不是打击你,就咱们俩,这小身板,碰上那种亡命徒,人家一刀过来,你反应得过来吗?”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李凡:“咱们基层民警,能抓几个小偷小摸就不错了,还a级通缉犯?你以为a级通缉犯是大白菜,满大街都是?真让你碰上了,你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人家手里可能还有枪!” 单兴腾越说越来劲,仿佛已经看到李凡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你以为a级通缉犯……” 他的话还没说完,耳边只听“嗖”的一声风响。 单兴腾眼角的余光只捕捉到一个残影,身边的李凡竟然像一头猎豹般,毫无征兆地窜了出去! 目标,正是马路对面的“御水会”! “我靠!李凡!”单兴腾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此时,御水会门口,刚从里面走出来的胖子经理萧承基正点头哈腰地跟什么人通着电话,他身边的打手曹文华则像一尊门神,百无聊赖地剔着牙。 就在这时,他眼角瞥见一道人影以惊人的速度冲过马路,直奔他们而来。 曹文华眉头一皱,刚想开口喝骂,那道人影已经近在眼前。 是那个穿着警服的实习生? 他想干什么?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李凡已经动了。 没有半句废话,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干净利落。 一个迅猛的侧踢,精准地踹在曹文华的膝盖外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曹文华那一百六十多斤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人抱着腿就跪了下去。 旁边的胖子经理萧承基吓得手机都掉在了地上,肥硕的身体抖得像个筛子,他张大嘴巴,刚想尖叫。 李凡已经反手一记手刀,不偏不倚地劈在他的后颈上。 “呃……” 萧承基连声音都没发出来,两眼一翻,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像一滩烂泥。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李凡冲出,到两人倒地,不超过三秒。 马路这边的单兴腾,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还保持着指点江山的姿势,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刚才还跟自己虚心请教的实习生师弟,转眼间就把两个壮汉给放倒了? 那干净利落的身手,那股狠辣的劲儿,比市局刑侦支队的精英还精英啊! “李凡!你他妈疯了!你搞什么鬼!” 单兴腾终于反应过来,脸都吓白了,连滚带爬地冲过马路,声音都在发颤。 这下闯大祸了! 当街殴打群众,还是在“御水会”这种背景复杂的地方,他俩今天怕是走不出这条街了! 而他的吼声和曹文华的惨叫声,也惊动了会所里面的人。 “哗啦”一下,从金碧辉煌的大门里冲出来五六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个个凶神恶煞。 他们看到倒在地上的经理和惨叫的同事,再看看穿着警服的李凡和一脸煞白的单兴腾,瞬间就炸了。 “操!条子打人了!” “快看啊!警察当街打人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几个人一边咋咋呼呼地起哄,一边围了上来,隐隐将李凡和单兴腾包围在中间,眼神不善。 周围的路人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单兴腾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转筋,他一把拉住李凡的胳膊,压低声音吼道:“你小子是不是疯了!赶紧给个解释!不然我们今天都得完蛋!” 他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只想找块豆腐撞死。 自己刚才还教育人家别冲动,结果人家转头就给自己来了个王炸。 地上,被剧痛折磨的曹文华也缓过劲来,抱着自己变形的膝盖,一边哭嚎一边喊冤:“警察打人啊!我们什么都没干,他就冲过来打我!我的腿……我的腿断了!哎哟……” 胖子萧承基也悠悠转醒,摸着剧痛的后颈,哭天抢地:“冤枉啊警官!我们是合法生意人,你们凭什么打人啊!” 面对这混乱的场面,单兴腾冷汗涔涔,已经开始思考回去该怎么写检讨了。 然而,李凡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慌乱。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围上来的几个壮汉,又看了看地上哀嚎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冤枉?” 他猛地抬手。 “啪!啪!” 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曹文华和萧承基的脸上。 两人直接被打懵了,哭嚎声戛然而止,脸上迅速浮起两个鲜红的巴掌印。 所有人都被李凡这一下给镇住了。 这小子……也太嚣张了吧? 打了人不说,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补两个大嘴巴子? “警察办案!”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警官证,在众人面前一亮,眼神如刀子般扫过那几个围上来的壮汉。 “所有人,双手抱头,蹲下!否则,按妨碍公务处理!” 那几个壮汉被他的气势所慑,一时间竟有些犹豫。 其中一个剃着光头,脖子上有蝎子纹身的家伙,仗着人多,往前一步,色厉内荏地吼道:“办案?办什么案?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犯法了?我看你们就是滥用职权!” “对!拿出证据来!” “不然我们去市局告你!” 李凡冷笑一声,根本懒得跟他们废话。 “证据?” 他身形一晃,再次动了。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李凡如虎入羊群,拳脚并用。 只听见一连串的闷哼和骨骼碰撞声。 “砰!” “咚!” “啊!” 不到十秒钟,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五六个壮汉,此刻已经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个个鼻青脸肿,抱着胳膊或者肚子,痛苦地呻吟着,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街道,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围观群众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单兴腾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战斗力,是人类能拥有的吗? 他是在拍电影吗? 震惊过后,是更深的困惑和担忧。 他看着如同战神下凡一般的李凡,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李凡……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单兴腾身边,声音沉稳:“腾哥,别慌。” 说着,他蹲下身,在那个最先挑衅的光头壮汉身上摸索了几下。 很快,他从对方的腰后,掏出了一把黑色的甩棍。 他又走到另一个人身边,从其裤腿里,抽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一把,两把,三把…… 转眼间,几把明晃晃的管制刀具和甩棍就被李凡搜罗出来,扔在了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 李凡站起身,指着地上的凶器,又指了指满地打滚的“会所员工”,对已经彻底傻掉的单兴腾说道。 “腾哥,我怀疑这家‘御水会’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洗浴中心,而是一个涉黑涉恶的犯罪窝点!这些人,也都不是什么安保人员,而是这个犯罪组织的打手!” 单兴腾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那些管制刀具,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别的他可能不懂,但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他作为一名警察,再清楚不过了! 私藏管制刀具! 这罪名,可比当街斗殴严重多了! 李凡……他说的是真的? 这个看起来富丽堂皇的会所,竟然真的是一个贼窝?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热血,瞬间从单兴腾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正文 第5章 这小子,是要把天给我捅个窟窿! 单兴腾还想说点什么,嘴巴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看着满地打滚的壮汉,又看看一脸平静的李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辆压路机反复碾压。 这小子……真是个实习生?不是军区特种兵王来体验生活的? 就在这时,单兴腾注意到,李凡的脸色忽然微微一变,眼神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锐利,仿佛鹰隼发现了新的猎物。 【叮!检测到二楼存在涉黑涉恶犯罪分子7名!】 【叮!检测到二楼存在涉嫌卖淫嫖娼人员15名,请宿主尽快抓捕,一网打尽!】 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接连响起,比刚才还要急促! 楼上还有人!而且数量更多! 李凡心中一凛,楼下搞出这么大动静,楼上的人肯定已经有所警觉,随时可能销毁证据或者逃跑! 不能再等了! “腾哥!”李凡的声音又急又沉,“看好这几个人!立刻呼叫指挥中心请求支援!就说安兜街御水会,涉黑涉恶,需要紧急增援!” 单兴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吼得一激灵,下意识地问道:“那你呢?小李,你要干嘛去?” “来不及解释了!” 李凡丢下这句话,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瞬间调转方向,直接冲进了“御水会”金碧辉煌的大门! “哎!李凡!你给我回来!” 单兴腾急得直跺脚,可李凡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门后。 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再看看地上哼哼唧唧的一群壮汉,单兴腾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 激动、担忧、茫然、还有一丝丝难以抑制的崇拜,各种情绪在他胸中翻江倒海。 他娘的!老子这是带了个实习生,还是带了个煞神? 他不敢再耽搁,手忙脚乱地从腰间摸出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因为紧张,声音都带着颤音。 “呼叫……呼叫指挥中心!我是单兴腾!请求紧急支援!重复,请求紧急支援!” …… 与此同时,湖里派出所,指挥中心。 顾勇军和指导员许阳明正盯着大屏幕上辖区的实时监控,眉头紧锁。 偌大的辖区此刻看起来风平浪静,但两人心里都清楚,这平静之下,可能隐藏着滔天巨浪。 “都出去快一个小时了,一点动静都没有。”顾勇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这王博达跟个泥鳅一样,滑不溜手。” 许阳明端着茶杯,吹了吹热气:“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就怕突然来个大的,咱们这帮老弱病残顶不住。” 话音刚落,指挥中心的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流声,紧接着是单兴腾那带着惊慌的呼叫。 “……在安兜街御水会门口……请求紧急支援!” 负责接线的警员立刻将情况上报。 顾勇军一把夺过对讲机的话筒,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单兴腾,什么情况?!说清楚!” 对讲机那头,传来单兴腾急促的喘息声和混乱的背景音。 “所长!是李凡!实习的那个李凡!” “他……” “我们控制了七八个人,全都带着管制刀具!他……他现在一个人冲上楼去了!情况紧急!请求支援!” “什么?!” “砰!” 顾勇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整个人“嗖”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御水会?! 那个出了名的销金窟,背景复杂,平时连他们都轻易不去碰的硬骨头! 李凡?一个实习生? 还他妈一个人冲上楼了?! 顾勇军感觉自己的血压“噌”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上,他对着话筒咆哮道:“好!稳住局面,控制好现场!我马上带人赶到!” 他扔下话筒,转头看向同样目瞪口呆的许阳明,一张国字脸又惊又怒,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亢奋。 “老许!抄家伙!全所能动的人,全都跟我走!” 顾勇军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往外冲,嘴里还骂骂咧咧。 “他妈的!这新来的臭小子,是想把天都给我捅个窟窿啊!” …… 御水会,二楼。 李凡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楼梯口。 与一楼大厅的奢华不同,二楼的走廊光线昏暗,地上铺着厚厚的深红色地毯,将脚步声吸收得一干二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香水、酒精和汗液混合的怪异气味。 走廊两侧,是一排排紧闭的包间房门,门上挂着暧昧的门牌号。 隐约间,还能从门缝里听到一些不堪入耳的靡靡之音。 李凡的身份识别雷达全开,视野中,代表犯罪分子的红色光点在走廊和几个房间里清晰地闪烁着。 就在走廊拐角处,两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的壮汉正靠着墙抽烟,他们显然是这里的看守。 【姓名:齐康宁】 【年龄:22】 【职务:御水会安保人员】 【犯罪记录:涉嫌协助组织卖淫;寻衅滋事……】 【姓名:相明知】 【年龄:24】 【职务:御水会安保人员】 【犯罪记录:涉嫌故意伤害(致人轻伤)……】 两人显然也听到了楼下的一些动静,正有些不耐烦地低声交谈,一抬头,就看到了穿着警服的李凡。 “喂!你谁啊?”齐康宁眉头一皱,把烟头往地毯上一扔,上前一步拦住去路,“警察怎么跑这儿来了?有搜查令吗?” 另一个叫相明知的,则不动声色地将手伸向了后腰。 打草惊蛇了! 李凡心中念头一闪,为了争分夺秒,他根本懒得废话。 就在齐康宁开口的瞬间,他动了! “嗖!” 李凡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化作一道残影,快到让两个壮汉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看似冲向齐康宁,但在对方抬手格挡的刹那,右腿已经如同毒蛇出洞,一个诡异的低扫,精准地勾在了后面相明知的脚踝上! 相明知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他倒下的一瞬间,李凡已经欺近,一记冰冷的肘击,重重地砸在他的后颈上! “呃!” 相明知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球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这一切快如闪电,前面的齐康宁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同伴是怎么倒下的,一股凌厉的劲风已经扑面而来! 他惊骇之下,下意识地挥出一拳。 李凡轻松地一矮身,躲过拳风,身体如游鱼般滑入他的怀中,一套迅猛无匹的组合拳,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胸口和腹部!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击打声,几乎连成了一声! 齐康宁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高速奔跑的公牛给撞上了,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巨大的痛苦让他瞬间弓成了虾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李凡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反手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他的脖颈大动脉上。 齐康宁身体一软,步了同伴的后尘,瘫倒在地。 不到五秒,战斗结束。 李凡面无表情地跨过两具昏迷的身体,冰冷的目光,扫向走廊深处那一扇扇紧闭的房门。 正文 第6章 卧槽,出来卖还这么嚣张? 御水会,206包房。 与走廊的昏暗不同,房间里亮着暧昧的暗红色灯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薰和酒精混合的味道,让人闻着有些发晕。 一张巨大的圆形水床占据了房间的大部分空间,旁边散乱地扔着几条湿漉漉的浴巾。 床头柜上,还摆放着一些用途不言而喻的瓶瓶罐罐和奇形怪状的硅胶制品。 此刻,一个肥头大耳、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正只围着一条浴巾,半躺在水床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惬意地摇晃着。 他叫裴兴纬,是厦城一家上市公司的副总。 而在他面前,一个女人正跪在柔软的地毯上,小心翼翼地为他捏着腿,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关键这女人...正是李凡的相亲对象,张雪。 此时的她,卸下了咖啡店里的高傲与刻薄,换上了一身几乎不能称之为衣服的黑色蕾丝,脸上是卑躬屈膝的谄媚。 “裴总,您可真厉害,我听姐妹们说,您上个月又拿下了个大项目,公司股票都涨停了呢。”张雪的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呵呵,小意思。”裴兴纬被她捧得浑身舒坦,一口喝干杯中酒,顺势在她挺翘的臀上捏了一把,引得张雪一阵故作娇羞的轻呼。 “小雪啊,你跟了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活儿好,嘴也甜。”裴兴纬色眯眯地打量着她,“好好干,等我下个项目谈成了,给你在市中心买套房,再给你买辆宝马,怎么样?” 张雪的眼睛瞬间亮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市中心的房子?宝马? 她强压下心中的狂喜,身体扭得更起劲了,声音也愈发甜腻:“裴总,您对人家真好……人家一定好好伺候您。” 裴兴纬见她这副模样,得意地哈哈大笑,一把将她拽到床上,肥硕的身躯压了上去。 “来,让裴总我好好检查检查,你这小嘴是不是真的那么甜……” 而就在两人即将进入正题的瞬间。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厚重的包房门板仿佛被一头史前巨兽撞上,轰然向内炸开,狠狠地砸在墙壁上! 门框碎裂,木屑纷飞! 一道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刺破了房间里暧昧的空气。 “警察办案,不许动!” 下一秒,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李凡踏入房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瞬间扫过屋内的一切。 圆形水床,暗红灯光,满地狼藉的浴巾,还有床上那两个衣不蔽体、惊慌失措的人。 裴兴纬和张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 张雪几乎是出于本能,尖叫一声,扯过旁边的被子死死裹住自己,双手抱头,蹲在床角,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而裴兴纬则是又惊又怒,他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被人撞破好事,只觉得颜面尽失。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指着门口的李凡破口大骂:“你他妈谁啊?懂不懂规矩!谁让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李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他妈让你老实点!” 话音未落,他一个箭步上前,根本不给裴兴纬反应的机会,抬手就是一个大逼兜!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房间里回荡。 裴兴纬那张肥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整个人被抽得眼冒金星,一头栽倒在水床上,发出一阵“咕咚咕咚”的水声,半天没爬起来。 世界,清静了。 李凡这才将目光投向床角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而那个女人,也正小心翼翼地从被子后面抬起头,偷看这个闯入者。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李凡愣住了。 张雪? 怎么会是她?! 张雪也看清了李凡的脸,她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随即被巨大的震惊和羞愤所取代。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如神兵天降般踹开房门,把自己和客人都堵在床上的警察,竟然会是下午那个被自己百般羞辱的穷酸实习生!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直冲天灵盖,让她瞬间失去了理智。 “李凡?!”她尖叫着从床上跳了下来,也顾不上被子滑落,春光乍泄,指着李凡的鼻子怒骂道,“好啊你!你竟然跟踪我!你个变态!你无耻!” 李凡也被这神展开给整得有些发懵,但听到她倒打一耙的话,顿时气笑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癫的女人,眼神里充满了讥讽和不屑。 “跟踪你?张小姐,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的目光从她身上那廉价的蕾丝,扫过床头柜上那些不堪入目的道具,最后落在她那张因愤怒和羞耻而扭曲的脸上,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 “在咖啡店里,你不是挺趾高气昂的吗?说什么我一个月三千块不配跟你处对象,说什么你一个包就够我奋斗好几年。” 李凡向前一步,强大的气场压得张雪不由自主地后退。 “我当时还真挺好奇,你到底是做什么大生意的,能这么有钱。” “现在我懂了。” “原来……是这种生意啊。” “出来卖,还卖得这么理直气壮,这么有优越感。张小姐,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李凡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在张雪的心上。 她那点可怜的自尊,被他撕得粉碎,扔在地上反复践踏。 张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李凡懒得再跟她废话,神情恢复了之前的冷漠和专业。 “我没兴趣跟你掰扯这些。警察办案,老实点。” 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执法记录仪,闪烁的红点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醒目。 “现在,你们两个,穿好衣服,双手抱头,蹲在墙角!你们可以保持沉默,但你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冰冷而不容置疑的语气,彻底击溃了两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被一巴掌抽懵的裴兴纬,此刻已经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找自己的衣服,哆哆嗦嗦地往身上套,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张雪也终于从崩溃的情绪中清醒过来,她意识到,今天自己是栽了,而且是栽在了最不可能,也最让她无法接受的人手里。 愤怒、羞耻、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都化为了深深的恐惧。 她不能被抓! 一旦留下案底,她就全完了! 那些富豪客户不会再找她,她买房买车的梦想也会彻底破碎! “李凡……” 她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声音带着哭腔,一步步向李凡挪了过去。 “李凡,我错了……我下午不该那么说你,你别生气好不好?” “看在我们……看在我们小时候还定过娃娃亲的份上,你……你就放我一马,行吗?” 见李凡不为所动,她咬了咬牙,靠得更近了,温热的身体几乎要贴到李凡身上,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暗示的意味。 “只要你今天当没看见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钱,或者……或者我,都可以……” 正文 第7章 阴差阳错,A级通缉犯现身! 李凡看着眼前的张雪,她温热的身体几乎就要贴上来,空气中那股廉价的香水味混杂着体味,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拉开了距离,眼神里的厌恶和鄙夷毫不掩饰,仿佛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钱?”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或者你?”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张雪,那眼神,比刚才踹门时还要冰冷,像是在评估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 “抱歉。” “我嫌脏。”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像三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张雪的脸上。 她脸上的媚态瞬间僵住,血色褪尽,变得惨白一片,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羞辱!这是比下午在咖啡店里被无视,比刚才被一巴掌扇在脸上的裴兴纬还要深切的羞辱! 李凡懒得再看她一眼,从腰后摸出两副锃亮的手铐,金属碰撞发出的“咔哒”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走向还在地上发懵的裴兴纬,准备先将他控制住。 然而,就在他俯下身的一瞬间,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急促频率疯狂示警! 【警告!检测到a级通缉犯——王博达!】 【目标位于:二楼走廊尽头,210房间!】 【任务发布:宿主需尽快将其抓捕归案!完成任务将获得巨额积分奖励!】 轰! 李凡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王博达! 那个让整个市局都如临大敌,让所长顾勇军愁得烟一根接一根的a级通缉犯! 他竟然也在这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但紧随其后的,是更加炽热的战意! 全城搜捕的亡命徒,竟然被自己一个实习民警给撞上了! 李凡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霍然起身,凌厉的目光穿透墙壁,仿佛已经看到了走廊尽头那个房间。 “你……你要干什么?”裴兴纬被他这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问道。 李凡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瞥了他和张雪一眼,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你们两个,最好别想着跑,也别想着耍任何花样。” “否则,后果自负。” 丢下这句冰冷的警告,李凡在两人完全不解的目光中,猛地转身,没有丝毫犹豫,如同一头锁定猎物的猎豹,瞬间冲出了206的房门,直奔二楼走廊的尽头而去! …… 御水会,二楼,210房间。 王博达正赤着上身,惬意地躺在柔软的水床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角延伸到嘴角,随着他脸上得意的笑容而扭曲,显得格外凶狠。 旁边,一个穿着清凉吊带的女技师正用心地给他按着肩膀。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全城的警察估计都快把那些城中村、废弃工地给翻个底朝天了,做梦也想不到,他王博达非但没躲,反而还敢跑到这种销金窟里来潇洒。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帮条子,还是太嫩了。 可就在这时,王博达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他天生对危险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正是靠着这种直觉,他才能逍遥法外三年。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他沉声问道。 女技师被他突然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没有啊,王哥。” 王博达侧耳倾听,外面似乎确实有些杂乱的声响,但又不太真切。 不对劲! 他猛地从水床上一跃而起,浑身的肌肉紧绷,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而凶狠。 “王哥,您怎么了?”女技师不解地问。 “滚!” 王博达眼神一厉,根本懒得解释,抬腿就是一脚,直接将那女技师踹倒在地。 女技师痛呼一声,吓得不敢再说话。 王博达看都没看她一眼,抓起扔在床边的外套就往身上套,同时快步走向房门。 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王博达伸手握住房门把手,猛地向内一拉。 门开了。 但。 门外,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地站着,他穿着一身警服,目光如刀,正冷冷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王博达的心脏猛地一沉。 而李凡的视线中,一个血红色的面板也瞬间弹出,上面的信息比顾所长在动员会上说的还要详细,还要触目惊心! 【姓名:王博达】 【年龄:38】 【犯罪记录:三年前于z省持刀杀害2人,重伤2人(均为警察);三日前于厦城入室抢劫,杀害2人,重伤1人;另背负命案3起,涉嫌强奸、抢劫等多项重罪……】 【危险等级:极度危险!】 看着那一条条血淋淋的罪状,李凡胸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这种人间恶魔,比他前世遇到的任何一个毒贩也不遑多让! 而王博达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看清李凡肩上那代表实习生的警衔,又见他孤身一人,脸上的紧张瞬间被一种残忍和狰狞所取代。 “呵呵,一个实习的小逼崽子,也敢来堵老子的路?” 他阴冷地笑着,右手闪电般地探入怀中,再抽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刀尖直指李凡的咽喉。 “不想死,就给老子滚开!” 李凡看着他手中的匕首,又看了看他那张写满暴戾的脸,冷笑一声。 “束手就擒吧,你没有机会了。” “找死!” 王博达被彻底激怒,他没想到这个毛头小子竟然敢跟自己叫板。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再也没有半句废话,握紧匕首,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野牛,朝着李凡猛冲过来! 正文 第8章 不辱使命,请所长指示! 狭窄的走廊里,亡命徒的狠戾与实习警员的冷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博达的匕首又快又毒,直刺李凡的心窝,没有丝毫花哨,是真正见过血、夺过命的杀人技。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甚至寻常的警员,面对这突如其来、势在必得的一击,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但李凡不是普通人。 在王博达动手的瞬间,三倍于常人的反应速度让他的世界仿佛进入了慢动作。 匕首的轨迹、王博达脸上肌肉的抽搐、甚至是他眼中嗜血的凶光,一切都清晰无比。 李凡身体微微一侧,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刀。 冰冷的刀锋几乎是擦着他的警服划过,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王博达一击不中,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小子,身手竟然如此敏捷。 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亡命徒,错愕只是一瞬,杀心更盛。 他手腕一翻,匕首顺势横削,目标直指李凡的脖颈! 李凡不退反进! 他左手如铁钳般探出,不闪不避,竟是直接抓向王博达持刀的手腕! “找死!”王博达狞笑,手腕发力,准备连着这小子的手掌一起切下来。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李凡的手掌精准地扣住了他的脉门,一股根本不像人类能拥有的巨力传来,让他的手腕发出了“咔”的一声轻响。 剧痛传来,王博达感觉自己的手骨仿佛都要被捏碎了!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个年轻的警察面前,竟如同婴儿般可笑! “啊!”王博达吃痛,下意识地松开了匕首。 “当啷!” 匕首掉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还没等他从震惊和剧痛中反应过来,李凡的攻击已经如狂风暴雨般降临。 一记凶狠的膝撞,结结实实地顶在王博达的小腹上。 “呕!”王博达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胃里的酸水瞬间涌上喉咙,整个人弓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 紧接着,李凡一记手刀,快如闪电,重重地劈在他的后颈。 王博达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就要倒下。 但李凡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一把揪住王博达的头发,将他那张狰狞的脸狠狠地朝墙上撞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墙壁上的石膏都震落了些许。 “砰!” “砰!” 一下,两下,三下…… 李凡面无表情,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个没有生命的沙袋。 几下之后,王博达已经彻底没了声息,满脸是血,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从交手到制服,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李凡拍了拍手,捡起地上的手铐,将昏死过去的王博达双手反铐起来,动作娴熟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出210房间,冰冷的目光扫过走廊里那些紧闭的房门。 “里面的人听着!” “警察办案,全都给我滚出来!” “双手抱头,靠墙蹲好!谁敢耍花样,后果自负!” …… 与此同时,御水会一楼。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将御水会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顾勇军一脚踹开车门,带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员冲了下来,一股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整条街。 他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混乱景象。 单兴腾正手忙脚乱地看管着地上那七八个鼻青脸肿、哼哼唧唧的壮汉,看到顾勇军如同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所长!您可算来了!”单兴腾的声音都在发颤。 顾勇军没理他,目光如电,扫过地上的狼藉,当他看到那些被搜罗出来、扔在一边的管制刀具时,瞳孔猛地一缩。 “怎么回事?李凡呢?”顾勇军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是李凡干的!”单兴腾语速飞快地汇报,“他说怀疑这里是卖淫窝点,为了不打草惊蛇,就……就先动手了!楼下这几个都是他一个人放倒的,然后……然后他自己一个人冲上二楼去了!” 顾勇军听完,气得脑门青筋直跳。 一个人? 放倒七八个带刀的壮汉? 还他妈一个人冲上去了? 他指着单兴腾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实习生,你让他一个人往前冲?!” 骂归骂,顾勇军心中的担忧却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那可是御水会,出了名的硬骨头,里面的安保都是些有案底的滚刀肉,李凡一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这么冲上去,不是去送死吗? “他妈的!”顾勇军越想越急,一把将单兴腾推开,对着身后的警员们咆哮道,“二队三队,封锁所有出口,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一队的人,带上家伙,跟我冲!” “是!” 顾勇军抓起腰间的配枪,第一个冲进了御水会的大门,一张国字脸上写满了暴怒和焦急。 臭小子,你可千万别出事!你要是少了一根汗毛,老子回去扒了你的皮! 一群警员气势汹汹地冲上二楼。 他们已经做好了破门、对峙、甚至枪战的准备,每个人都神经紧绷,手指扣在扳机上。 可当顾勇军一脚踹开楼梯口的防火门,带着人冲进二楼走廊时,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当场石化了。 预想中的激烈打斗没有发生。 预想中的持械顽抗也没有出现。 只见昏暗暧昧的走廊里,十几个男男女女,正像小学生罚站一样,整整齐齐地靠着墙根蹲成一排,个个双手抱头,噤若寒蝉。 而在这一排“鹌鹑”的前面,李凡正静静地站着,警服一丝不苟,表情平静得像是在公园里散步。 在他的脚下,还躺着一个满脸是血、手被反铐在身后的男人,看样子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整个场面,安静、有序,甚至……有些诡异的和谐。 冲上来的警员们全都懵了,端着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干什么。 这……啥情况啊? 说好的紧急增援呢? 我们是来……走个过场? 顾勇军更是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张了张嘴,感觉自己满腔的怒火和担忧,全被眼前这离奇的一幕给憋了回去。 他看到了蹲在人群中的张雪和裴兴纬,也看到了地上那个血肉模糊的家伙。 就在这时,李凡看到了他,立刻快步上前,在一个标准的立正后,敬了一个无比干脆利落的军礼。 “报告所长!” “湖里派出所实习民警李凡,向您汇报!” 他的声音洪亮而沉稳,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我在与同事单兴腾巡逻至安兜街时,发现‘御水会’涉嫌组织卖淫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防止嫌疑人逃窜、销毁证据,我先行采取行动,对一楼犯罪嫌疑人进行了控制!” “在清查二楼的过程中,意外发现a级通缉犯王博达藏匿于此!” 李凡说着,指向了脚下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家伙。 “经过一番搏斗,已将其成功生擒,不辱使命!请指示!” 正文 第9章 A级通缉犯,也没那么难抓嘛! 李凡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入在场所有警员的耳中。 “御水会”涉嫌组织卖淫? 先行控制? 意外发现a级通缉犯王博达? 成功生擒?! 顾勇军和身后十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员,集体僵在了原地,表情像是见了鬼。 他们脑子里嗡嗡作响,一时之间竟无法处理这信息量过大的汇报。 整个市局,全城搜捕,闹得鸡飞狗跳的a级通缉犯,就这么……被一个实习生,在清查卖淫窝点的过程中,顺手给抓了? 这他妈是拍电影还是讲神话故事? 顾勇军的目光越过李凡,死死地钉在他脚下那个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人样的家伙身上。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满腔的怒火和担忧,此刻全被一种荒诞到极点的震惊所取代。 “你说……他是谁?”顾勇军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报告所长,a级通缉犯!王博达!”李凡再次肯定地回答。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地上那摊烂泥,空气仿佛凝固了。 蹲在墙角的那排“鹌鹑”里,张雪和裴兴纬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 a级通缉犯? 那个新闻里说的,杀了好多人的杀人犯? 他们刚才竟然跟这种亡命徒在同一层楼里? 两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王博达那凄惨的模样,又看了一眼那个身姿挺拔、面不改色的李凡,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还好……还好刚才没头脑发热想着逃跑或者反抗。 不然,自己现在的下场,恐怕比地上那家伙好不到哪去。 张雪更是面如死灰,她终于明白,自己下午在咖啡店里鄙视和嘲讽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验明正身!” 顾勇军终于从震惊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几乎是咆哮着下达了命令。 两个老刑警立刻上前,其中一个拿出手机,调出王博达的通缉令照片,另一个则小心翼翼地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将那张血污的脸抬了起来,仔细比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包括顾勇军在内,他死死地盯着,拳头不知不觉间已经攥得发白。 “所……所长……”负责比对的老刑警声音都在发颤,他抬起头,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激动,“是……是他!眉角的刀疤,嘴角的痣,错不了!就是王博达!” “师弟牛逼了!他真单枪匹马抓了个a级通缉犯!” “卧了个槽啊,这这这!!!” “牛了个大逼!” 轰! 确认的消息如同一颗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开! 真的是他! 那个让整个厦城警方都颜面无光,让市局领导拍了桌子的a级通缉犯,真的被他们湖里派出所给抓了! “操!” 不知道是谁先爆了一句粗口,压抑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抓到了!真的抓到了!” “妈的!这孙子可算落网了!” 一群刚才还如临大敌的警员,此刻全都沸腾了,激动、亢奋、狂喜,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整个走廊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而在这片沸腾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李凡的身上。 震惊、佩服、匪夷所思,最后,全都化为了深深的敬畏。 这他妈是实习生? 这是天降猛男吧! 顾勇军大步流星地走到李凡面前,那张常年阴沉的国字脸,此刻也绷不住了,激动得微微发红。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先是在李凡身上从上到下拍了拍,确认他没缺胳膊没少腿,然后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好小子!” 顾勇军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赞赏和后怕。 “你他妈……真是想把天都给我捅个窟窿啊!” 他嘴上骂着,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这次,你小子立大功了!天大的功劳!我亲自给你向市局请功!谁他妈敢有意见,老子第一个抽他!” 周围的民警和辅警们,看着被所长当众表扬的李凡,眼中全是羡慕,却没有半分嫉妒。 开玩笑,嫉妒? 这可是单枪匹马生擒a级通缉犯的猛人,这种战绩,谁敢不服? 几个跟李凡同一批来的实习民警,更是看得双眼放光,那眼神,已经不是崇拜了,简直就是在看自己的偶像。 太牛逼了! 同样是实习生,人家已经开始抓a级通缉犯了,自己还在跟着师父处理邻里纠纷。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混乱中,单兴腾终于挤了进来,他看着跟所长谈笑风生的李凡,又看了看地上被拷走的王博达,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他走到李凡身边,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震惊,结结巴巴地说道:“小……小李,你……你这……也太……” 他“这”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合适的形容词。 李凡看着他这副模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挤眉弄眼。 “腾哥,你看,这a级通缉犯,好像也没您说的那么难抓嘛。” 单兴腾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想起了自己在摩托车上,对李凡那番“语重心长”的教诲。 什么“别上头”,什么“保证自己安全”,什么“你连还手机会都没有”…… 现在回想起来,每一句话,都像一个无形的大嘴巴子,狠狠地抽在自己的脸上。 单兴腾一张脸憋得通红,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人家说的没错啊! 人是真没上头,人是真抓到了,人是真把a级通缉犯给揍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他能说什么? 最后,单兴腾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靠!算你小子牛逼!” 正文 第10章 那相亲对象啊?我给送进去了! 随着顾勇军一声令下,整个二楼走廊彻底被接管。 警员们迅速行动,将那些涉嫌卖淫嫖娼的男男女女分开控制,地上的王博达也被两个老刑警像拖死狗一样架了起来。 现场一片忙碌,只有李凡,这个最大的功臣,反而清闲了下来。 他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幅热闹的景象,心中一阵激荡。 就在这时,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宿主成功抓捕涉黑涉恶犯罪分子8名,获得积分800点!】 【叮!宿主成功抓捕涉嫌卖淫嫖娼人员15名,获得积分1500点!】 【叮!宿主成功抓捕a级通缉犯王博达,获得特殊奖励积分3000点!】 【本次行动共计获得积分:5300点!】 李凡的心脏猛地一跳,狂喜瞬间涌上心头。 五千三百点! 发了!这简直是一波肥! 按照系统规则,一百积分就能抽奖一次,但他要满足一千积分才能进行抽一次的抽奖! 自己现在这五千三百积分,可以抽五次,五十次的中奖机会! 不过,现在人多眼杂,不是研究系统的时候。 李凡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决定等回家之后,再好好研究这抽奖功能。 晚上十一点,厦城,湖里区,钟宅村。 这里是典型的城中村,外来人口密集,生活气息浓郁。 一条新街灯火通明,烧烤摊、大排档人声鼎沸,与不远处老街旧楼林立的昏暗形成了鲜明对比。 村子背后就是大海,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散了夏夜的燥热。 李凡骑着他的小电驴,穿过热闹的新街,拐进一条小巷,在一栋六层高的自建民房前停下。 这是他家,一到五楼都租了出去,他们一家人住在顶楼的第六层。 将小电驴停进车棚,李凡吹着口哨,心情愉悦地上了楼。 今天这一天,过得可真是跌宕起伏,精彩纷呈。 好在后续那些繁琐的收尾工作,都有所里和市局接手,跟他这个实习生关系不大了。 他掏出钥匙,拧开房门。 “咔哒。” 客厅的景象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只见老爸李伟华和老妈梁爱兰,正襟危坐地在沙发上,也不看电视,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门口,表情严肃,像是在搞三堂会审。 而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一个穿着粉色兔子睡衣的娇小身影正蜷缩着,两条纤细白嫩的小腿盘在身前,怀里抱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往嘴里送,活像一只正在囤粮的小仓鼠。 她叫梁小慧,名义上是李凡的小姨。 当年外公外婆收养了年幼的她,后来二老意外去世,老妈梁爱兰便带着她嫁给了李伟华,夫妻俩将她和李凡一同抚养长大,两人虽无血缘,却胜似亲兄妹。 梁小慧生了一张精致无害的萝莉脸,身材也是娇小玲珑,偏偏性格古灵精怪,最喜欢捉弄李凡,但每次都被反杀,属于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此刻,她看到李凡回来,大眼睛眨了眨,飞快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自求多福”,随后便幸灾乐祸地继续埋头吃薯片,摆明了要看好戏。 李凡头皮一阵发麻,讪讪地换了鞋,磨磨蹭蹭地走到沙发边坐下。 “咳,爸,妈,还没睡呢?” 梁爱兰眼皮一掀,语气不善:“怎么,我们不睡,打扰你带女朋友回家了?” “相亲怎么样了?”李伟华扶了扶眼镜,言简意赅,直奔主题。 来了,果然是这事。 李凡挠了挠头,面对二老的死亡凝视,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话!”梁爱兰一拍沙发扶手,瞪起了眼。 李凡被逼得没办法,心一横,硬着头皮道:“那姑娘……挺好的,就是……我给她送进去了。” “送进去了?”二老一愣,没明白什么意思。 “就是……拘留了。”李凡补充道。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李伟华和梁爱兰大眼瞪小眼,显然没能处理这个超纲的信息。 “噗——” 一声异响打破了宁静。 只见梁小慧刚喝到嘴里的一口可乐,直接喷了出来,不偏不倚,全洒在了李凡的裤子上。 “梁小慧!”李凡瞬间炸毛,怒视着她。 “咳咳……对不起对不起,没忍住……”梁小慧被可乐呛得直咳嗽,一边道歉一边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等缓过劲来,她又立刻板起那张萝莉脸,清了清嗓子,理直气壮地挺起小胸脯:“跟谁俩呢?没大没小的,我是你小姨!” “我今天非得揍你!”李凡作势就要扑过去。 “坐下!” 二老异口同声的怒喝,让他瞬间熄了火。 梁爱兰指着李凡,气得手都有些抖:“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一个相亲,你怎么把人家姑娘给送进去了?!” 李凡撇了撇嘴,只好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从咖啡店里张雪如何的趾高气昂、尖酸刻薄,再到晚上扫黄时,如何阴差阳错地把她和嫖客堵在了床上。 整个过程,他讲得是义愤填膺,充满了对社会丑恶现象的无情批判。 而沙发上的二老和旁边竖着耳朵偷听的梁小慧,则是听得目瞪口呆,表情跟见了鬼似的,仿佛在听什么都市传说。 “……事情就是这样。”李凡摊了摊手,做了个总结,“所以,这次相亲的最终结果就是,她进去了,我立功了。” 他看着已经石化的家人,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爸,妈,你们看,我这么优秀,根正苗红,以后肯定不愁找对象。你们就别再乱点鸳鸯谱了,这次这个,也太不靠谱了。” 李伟华和梁爱兰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 他们本来还憋着一肚子火,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懂事的儿子,可听完这番离奇的经历,那火气竟不知不觉地全消了,只剩下满心的荒唐和后怕。 最后,梁爱兰没好气地白了李凡一眼,哼哼唧唧地站起身。 “懒得管你!” 说完,拉着同样一脸无语的李伟华,回房去了。 正文 第11章 抽奖!小李飞牌?咋不是飞刀呢? 客厅里,随着二老房门的关闭,顿时只剩下李凡和梁小慧两个人。 尴尬的气氛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噗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 梁小慧终于憋不住,抱着肚子在沙发上笑得打滚,手里的薯片撒了一地。 “相亲把相亲对象送进去了,李凡,你可真是个人才!古往今来头一份啊!哈哈哈哈……” 她一边笑,一边指着李凡,上气不接下气。 李凡的脸本来就黑,现在更是黑得能滴出墨来。 新仇旧恨瞬间一起涌上心头。 刚才喷我可乐,现在还敢笑我? “梁小慧,你是不是皮痒了?”李凡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哟哟哟,生气了?”梁小慧非但没怕,反而笑得更欢了,她从沙发上爬起来,捏着嗓子学张雪的调调,“哎呀,李警官好大的官威呀,我好怕怕哦~” 李凡眼中寒光一闪,再也懒得废话,猛地站起身。 梁小慧见势不妙,尖叫一声,转身就想往自己房间跑。 可她哪里快得过如今的李凡。 只见李凡一个箭步上前,长臂一伸,轻松地从后面揽住了她的脖子,顺势就是一个锁喉的姿势。 当然,他没用力,只是将她控制住。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梁小慧两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像一只被抓住后颈的猫,哇哇大叫,“杀人了!外甥谋杀小姨了!” “叫啊,你叫破喉咙也没用!”李凡把她拖回沙发上,按住,另一只手伸出魔爪,对着她那张精致的萝莉脸蛋就揉了过去。 “我让你笑!我让你喷我可乐!我让你学人说话!” “呜呜呜……错了错了!我不敢了!哥我错了!”梁小慧的脸被揉成了各种形状,含糊不清地求饶。 “叫爸爸都没用!” “救命啊!姐!姐夫!你们儿子疯了!” 两人闹出的动静太大,主卧的房门后传来梁爱兰不耐烦的闷吼:“大半夜的,都给我消停点!再吵都给我滚出去睡马路!” 李凡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手,哼了一声。 梁小慧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脸蛋红扑扑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爬起来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李凡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大好,吹着口哨,拿着换洗衣物走进了浴室。 房间里,梁小慧扑到床上,还在呼哧呼哧地喘气。 她揉着自己被蹂躏得发烫的脸蛋,回想起刚才被李凡轻松制服的场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小子,力气怎么好像变大了好多?速度也快了,自己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他身上的气质好像也变了。 以前虽然也爱跟自己打闹,但更多的是一种少年人的意气,可今天,尤其是在他讲案子的时候,那股子沉稳和锐利,完全不像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 梁小慧想不明白,最后只能归结于警察这份职业对人的锻炼。 她撇了撇嘴,翻了个身,抱着枕头,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浴室里,温暖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洗去了一天的疲惫。 李凡闭上眼,心念一动,将意识沉入了脑海中的系统。 【积分:5300点!】 看着这个数字,李凡的心脏就忍不住一阵狂跳。 发了! “系统,抽奖!” 【叮!抽奖系统已开启,每次抽奖消耗100积分,宿主当前可抽奖5次,50次中奖机会,是否开始?】 “开始!全部抽完!” 李凡毫不犹豫,有积分不花,留着过年吗? 【叮!恭喜宿主获得:力量+0.1!】 【叮!恭喜宿主获得:速度+0.1!】 【叮!恭喜宿主获得:身份识别雷达范围+1m!】 【叮!恭喜宿主获得:力量+0.1!】 ……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刷屏一般,在李凡的脑海中疯狂响起。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股股暖流反复冲刷,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在发生着微妙而强大的变化。 【叮!谢谢惠顾,请再接再厉!】 李凡撇了撇嘴,果然有这玩意儿。 还好,出现的概率不大! 五十次中奖机会,现在都四十多了,才出现一个! 谢天谢地! 还剩下最后三次机会。 “继续!” 【叮!恭喜宿主获得:速度+0.1!】 【叮!恭喜宿主获得:力量+0.1!】 就剩最后一次了! 李凡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来个大的!来个大的!”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祈祷,这一次,系统的提示音变得与众不同! 【叮!恭喜宿主触发黄金大奖!】 一道璀璨的金光在李凡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技能:小李飞牌!】 【小李飞牌:飞牌绝技,例不虚发。可将任意卡牌类物品作为武器,20米范围内,指哪打哪,精准无比!】 李凡的眼睛瞬间瞪大,狂喜涌上心头! 小李飞牌? 咋不是小李飞刀呢? 但看完技能介绍后,李凡又激动了!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神技啊! 作为警察,枪不能乱用,况且他现在也还没有资格佩枪! 而有时候面对持刀的歹徒,赤手空拳又太过危险。 有了这个技能,一张身份证,一张银行卡,甚至一张扑克牌,都能成为他手中的致命武器! 李凡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立刻打开了自己的个人面板。 【姓名:李凡】 【年龄:22】 【身高:183cm】 【力量:31.5(普通人10)】 【速度:31.5(普通人10)】 【职务:厦城湖里派出所实习民警】 【警衔:暂无(实习民警)】 【技能:身份识别雷达(28m)、小李飞牌(20m)、过目不忘。】 【积分:300。】 看着焕然一新的属性面板,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力量和速度都突破了30大关,是普通人的三倍还多。 雷达范围扩大到了28米,在复杂的环境中,几乎可以提前预知所有危险。 再加上神技“小李飞牌”,他现在的战斗力,比白天又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次抽奖,积分虽然近乎清空了,但收获巨大,血赚不亏! 李凡关掉淋浴,擦干身体,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他回到自己的卧室,往床上一躺,几乎是秒睡。 正文 第12章 若为抓贼故,二者皆可抛!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斑驳地洒在木地板上。 李凡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前一晚的疲惫早已一扫而空。 三倍多于常人的身体素质,让他现在每天只需要睡四五个小时,就能精力充沛。 简单洗漱后,李凡骑着他那辆忠心耿耿的小电驴,哼着小曲儿出了门。 “老板,两个肉包,一根油条,一杯豆浆!” 在巷子口那家开了十几年的“王记包子铺”前,李凡熟练地停好车,加入了排队的长龙。 这家包子铺是附近有名的老字号,皮薄馅大,汤汁鲜美,每天早上都排着长长的队伍,来晚了可就吃不上了。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空气中弥漫着面粉和肉馅混合的香气。 而就在李凡正盘算着待会儿是先吃油条还是先啃包子的时候,脑海中,那熟悉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盗窃犯罪分子!】 李凡的眼神瞬间一凝,排队的悠闲姿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般的警觉。 他抬起头,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的人群。 很快,他的视线锁定在了队伍侧前方的一个瘦小青年身上。 那青年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贼眉鼠眼,眼神飘忽,看似在排队,实则注意力全在旁边一个年轻女孩的挎包上。 女孩正戴着耳机听歌,身体随着音乐轻轻摇摆,对身后的危险浑然不觉。 李凡的眼前,一个虚拟面板悄然弹出。 【姓名:居鑫磊】 【年龄:23】 【犯罪记录:盗窃(曾被判处拘役六个月)】 嚯!还是个惯犯?! 李凡双脚微微错开,身体的重心下沉,已经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 但就在居鑫磊伸出手,即将得手的瞬间,李凡的脑海中,又是一声急促的警报! 【叮!检测到盗窃犯罪分子!】 李凡的瞳孔微微一缩。 还有同伙? 他的目光迅速扫向另一侧,在包子铺门口一个假装玩手机的男人身上停了下来。 那人同样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神情看似专注,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在居鑫磊和那个女孩身上。 【姓名:邹雪松】 【年龄:25】 【犯罪记录:盗窃(两次入狱记录)】 好家伙!还是个二进宫的老油子! 李凡立刻打消了马上动手的念头。 这种团伙作案,抓一个没用,必须人赃并获,最好能一锅端! 他收敛气息,继续装作一个专心排队的普通市民,眼角的余光却将两人的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 只见居鑫磊趁着前面的人买完包子转身的瞬间,动作飞快地用两根手指从女孩半开的挎包里夹出了一只粉色的手机,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惊动任何人。 得手后,他没有丝毫停留,立刻转身脱离了队伍,装作不经意地从邹雪松身边走过。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那只粉色的手机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到了邹雪松的手里。 邹雪松拿到手机,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揣进兜里,继续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机,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而居鑫磊则像个没事人一样,溜溜达达地朝巷子深处走去。 配合得倒是挺默契。 李凡心中冷笑一声。 “小伙子,到你了,要点什么?”包子铺老板的声音将李凡的思绪拉了回来。 “呃……不要了!” 李凡丢下这句话,在老板和后面排队大妈们诧异的目光中,转身就走,不紧不慢地跟上了前面的居鑫磊。 包子诚可贵,豆浆价也高,若为抓贼故,二者皆可抛! 今天这顿“早餐”,看来是要换个地方吃了。 居鑫磊和邹雪松两人显然非常谨慎,并没有立刻会合,而是一前一后,在城中村迷宫般的小巷里七拐八绕,还时不时地回头观察。 只可惜,他们这点反侦察的伎俩,在李凡面前,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十几分钟后,两人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巷子拐角会合,然后推开了一扇不起眼的铁门,走了进去。 铁门上方,挂着一个积满灰尘的招牌——“红中麻将馆”。 李凡没有急着跟进去,而是靠在对面的墙角,点燃了一根烟。 他将“身份识别雷达”的范围开到最大,朝着麻将馆的方向覆盖过去。 下一秒,他的脑海中,警报声如同机关枪一样,疯狂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涉嫌销赃犯罪分子!】 【叮!检测到故意伤害犯罪分子!】 【叮!检测到盗窃犯罪分子!】 【叮!检测到……】 一连串的提示音,炸得李凡脑子都有些发懵。 他的视野中,那间小小的麻将馆里,红色的犯罪分子光点密密麻麻,足足有十二个之多! 除了刚刚进去的居鑫磊和邹雪松,里面还聚集着各种有案底的家伙,盗窃、销赃、打架斗殴……罪名五花八门,简直是“人才济济”! 李凡的嘴巴越张越大,夹着烟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中。 好家伙! 这哪是麻将馆? 我这是又捅了一个贼窝啊?! 李凡掐灭了烟头,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十二个,一个都不能少。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脸上露出一抹让路过野猫都汗毛倒竖的笑容。 他没有再等,径直走向那扇破旧的铁门。 门内,污浊的空气里弥漫着烟味和汗臭,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围着一张桌子,兴奋地盯着桌上的粉色手机。 “雪松,可以啊,这成色,起码九成新,还是最新款的,能卖个好价钱!”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捻着手机,嘿嘿笑道。他就是这贼窝的头儿,负责销赃的“老四”。 “那是,我跟鑫磊出马,什么时候失过手?”邹雪松得意洋洋地翘起二郎腿。 居鑫磊则在一旁搓着手,急切地问:“四哥,这回能分多少?” “急什么,等我出手了,少不了你们的。”老四不耐烦地摆摆手,刚想把手机收起来。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扇薄薄的铁门像是被攻城锤正面砸中,整个门板带着门框,轰然向内炸开! 木屑与灰尘齐飞! 屋内正在吹牛打屁的十二个地痞流氓,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震懵了,所有人的动作都僵在原地。 下一秒,一道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踏过门板的残骸,出现在门口。 “警察办案,全都不许动!” 正文 第13章 抓贼嘛,不就跟串糖葫芦一样? 李凡一声大吼,声音就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麻将馆如同被泼了热油的锅,瞬间炸了! “操!有条子!” “快跑!” “从后门走!” 十二个“人才”如同一群受惊的耗子,尖叫着四散奔逃,桌子被撞翻,麻将牌哗啦啦洒了一地,场面乱成一锅粥。 李凡堵在门口,眼神冰冷地看着这群乌合之众。 跑? 一个留着黄毛的混子仗着离门最近,低吼一声就想从李凡身边强行冲出去。 李凡看都没看他,只是在对方冲到身前的刹那,随意地抬起一脚。 “咚!” 黄毛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整个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砸翻了两个同伙,捂着肚子,弓成虾米,连哼都没哼出来。 又有两人从左右两边包抄过来,试图合力将李凡撞开。 李凡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在两人中间穿过,双手化作手刀,不偏不倚地在两人后颈上一人来了一下。 “呃……” 两人眼皮一翻,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电光火石之间,门口的威胁已经被彻底清除。 但屋内,已经有几个人冲到了后窗和另一侧的后门,眼看就要逃出生天。 李凡眼神一凛,根本不急,他俯身在散落一地的麻将桌上顺手一抄,几张不知谁留下来的扑克牌便到了他的手中。 “想走?问过我没有?”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腕一抖。 “咻!咻!咻!” 三张扑克牌脱手而出,在昏暗的房间里划出三道肉眼难辨的残影,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射向三个方向! 一个正要翻窗的瘦子,只觉得膝盖窝猛地一麻,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惨叫着从窗台上摔了下来,抱着腿满地打滚。 另一个已经拉开后门的家伙,后肩传来一阵刺痛,仿佛被黄蜂蜇了一口,吃痛之下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而最后一个,也是跑得最远的,那个销赃的头目老四,他一只脚已经迈出了后门的门槛,脸上甚至已经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凝固了。 “咻——” 一道尖锐的破风声袭来! 是那张黑桃a! 老四只觉得自己的右手臂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他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那张薄薄的扑克牌,此刻竟像一把飞刀,超过一半的牌身,都深深地嵌进了他肥硕的小臂肌肉里!鲜红的血液,正顺着牌面边缘,汩汩地往外冒! “啊——!!!” 杀猪般的惨嚎响彻整个麻将馆。 这超乎常理的一幕,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所有人的逃跑念头。 整个房间,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满脸惊骇地看着那个毫发无伤的年轻警察,又看看那个手臂上插着扑克牌、疼得满地打滚的老四,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他妈是警察? 这他妈是人?! 用扑克牌伤人?还他妈插进了肉里?! 所有人都被这神乎其技的一手给彻底镇住了,一个个乖乖地双手抱头,蹲在原地,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动。 【叮!成功端掉盗窃、销赃窝点,抓捕犯罪分子12名,奖励积分600点!】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姗姗来迟。 李凡看了一眼积分,眉头微微一皱。 十二个人,才给六百点积分?平均一个五十点? 他撇了撇嘴,心里有点不爽。 这帮小偷小摸,也太不值钱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眼,狠狠地瞪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居鑫磊和邹雪松。 两人被他这要杀人似的眼神一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脖子瞬间缩进了衣领里,头埋得更低了。 十二个人,没带够手铐,这倒是个问题。 李凡的目光在脏乱的麻将馆里扫了一圈,很快,他的视线锁定在了墙角一卷用来捆扎废品的粗麻绳上。 他走了过去,捡起麻绳,掂了掂分量,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蹲在地上的十二个人看到他脸上的笑容,不知为何,心里反而更毛了。 李凡狞笑着,一手拽着麻绳的一头,一手像拎小鸡一样,把离得最近的一个混子给提了起来,三下五除二,一个结实的猪蹄扣就打好了。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他动作麻利,手法娴熟,不到五分钟,十二个“人才”就被他用一根麻绳结结实实地串在了一起,一个挨着一个,谁也跑不了。 远远看去,活像一串刚出炉,还没裹糖浆的糖葫芦。 “走了,都给老子老实点!” 李凡抓着麻绳的另一头,用力一拽,吆喝牲口似的,拉着这串“人形糖葫芦”就走出了麻将馆。 清晨的阳光洒下,巷子里人来人往,充满了烟火气。 这支由一个年轻警察领着,十二个垂头丧气的混混组成的奇特队伍,一出现,便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哎,那是什么情况?” “拍电影呢?” “不像啊,你看那些人,鼻青脸肿的,还有一个胳膊上还流着血呢!” 周围的街坊邻居、路过的行人全都停下了脚步,好奇地围了上来,对着这壮观的一幕指指点点。 “小伙子,你这是……”一个买菜回来的大妈壮着胆子问道。 李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串蔫头耷脑的“糖葫芦”,然后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警官证,在众人面前一亮,声音洪亮。 “警察办案,抓了几个小偷,大家让一让!” 警察?! 人群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好!抓得好啊!” “警察同志牛逼!一个人抓这么多!” “我早就看这帮人不顺眼了,天天在巷子里鬼鬼祟祟的,果然不是好东西!” “警察同志辛苦了!” 一个卖包子的老板,甚至激动地从店里跑出来,硬是往李凡手里塞了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同志,还没吃早饭吧?拿着!算我请你的!” 李凡看着周围一张张朴实而热情的笑脸,听着耳边一声声真诚的感谢和赞扬,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涌遍了全身。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将包子揣进兜里,冲着众人挥了挥手。 “谢谢大家了!” 说完,他再次拽紧了手中的麻绳,拉着身后那串移动的“功绩点”,在众人的夹道欢送中,雄赳纠纠,气昂昂地朝着派出所的方向走去。 正文 第14章 居功自傲?报告所长,我顺路端了个贼窝! 湖里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顾勇军和指导员许阳明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但两人脸上却毫无困意,反而都带着一股打了鸡血似的兴奋。 昨晚那一仗,打得太漂亮了! 御水会这个盘踞在辖区多年的毒瘤被一锅端,a级通缉犯王博达落网,这消息一大早就通过市局的内部通报传遍了整个系统。 湖里派出所,这个常年业绩垫底、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小所,一夜之间,成了整个厦城警界的焦点。 市局刑侦支队连夜派人来交接,带队的大队长拍着顾勇军的肩膀,那亲热劲儿,前所未有。 “老顾啊,你们所这次可是给我们市局长脸了!那小子……叫李凡是吧?好苗子!真是好苗子啊!”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顾勇军就忍不住咧开嘴,一晚上没睡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老许,你说,咱们这次是不是能鸟枪换炮了?” 顾勇军灌了一大口浓茶,眼睛里闪着光,“门口那几辆破警车,跑起来跟拖拉机似的,我早就想换了!还有所里那几台电脑,开个机比我还慢!这次,怎么着也得跟市局要一批新装备!” 许阳明扶了扶眼镜,脸上也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装备肯定能申请下来。更关键的是荣誉!王博达这个案子,市局督办了多久了?压力多大?” “现在被咱们拿下了,市局领导脸上都有光。我估摸着,咱们所一个集体三等功是跑不掉了。” “三等功?”顾勇军眉毛一扬,哼了一声,“那也太小看李凡那小子了!单枪匹马生擒a级通缉犯,这功劳,报个个人二等功都不过分!我看谁敢有意见!” 说到李凡,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的震惊和满意。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宝贝疙瘩! “这事儿,必须得给李凡好好庆个功!”许阳明提议道,“这小子不光给咱们所争了光,也给咱们这帮老家伙长了脸啊!” “没错!”顾勇军一拍大腿,当即拍板,“等晚上的时候,开个表彰会,我亲自给他戴大红花!对了,那小子来了没?” 许阳明抬手看了看表,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按理说,八点半就该到岗了,这都快九点了,还没看见人影。” “什么?”顾勇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悦,“这小子,昨天刚立了功,今天就敢给我迟到?” 两人走出办公室,在大厅里扫了一圈,确实没看到李凡的身影。 顾勇军随手拉过一个正在整理文件的辅警:“看到李凡没有?” 那辅警摇了摇头:“没呢,顾所,今天早上就没见着他。” 顾勇军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最烦的就是年轻人有点成绩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居功自傲,飘了! 李凡昨天表现是惊艳,但说到底,还是个刚出茅庐的实习生,连最基本的组织纪律性都不要了? “他妈的!”顾勇军压着火气,骂骂咧咧地走回办公室,“这臭小子,翅膀硬了是吧?刚捧他两句,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实习期就敢无故迟到,这还了得!” 许阳明赶紧跟了进来,给他续上茶水,唱起了红脸:“老顾,消消气。年轻人嘛,说不定是路上堵车,或者家里有什么急事给耽搁了。” “能有什么急事?”顾勇军正在气头上,一屁股坐回椅子里,声音跟打雷似的,“天大的事有上班重要吗?他一个实习民警,难不成还在上班路上顺手抓了个贼?” 话音刚落。 “——外面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 派出所的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群众的惊呼和议论声,动静越来越大。 本来就一肚子火的顾勇军,被这噪音一搅,更是火冒三丈。 “他妈的,还有完没完了!”他猛地站起身,拉开办公室的门就往外走,嘴里还骂骂咧咧,“走,老许,出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派出所门口闹事!” 顾勇军和许阳明两人一前一后,气冲冲地杀到派出所大门口。 可当他们看清门外那副景象时,两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脚步骤然停住,嘴巴不自觉地张开,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被一种巨大的错愕所取代。 只见派出所门口的空地上,李凡正单脚撑着他那辆小电驴,姿态悠闲。 而在他身后,十二个男人垂头丧气,被一根粗麻绳像串糖葫芦一样串在一起,一个个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老老实实地蹲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这支造型奇特的“队伍”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对着那串“糖葫芦”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几个刚上班的年轻辅警,正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一时间竟忘了该上前询问。 这……这是什么情况? 顾勇军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刚才还在办公室里咆哮,说李凡是不是在上班路上顺手抓了个贼。 这他妈……好像不止一个贼啊!这是一串啊! 李凡也看到了黑着脸走出来的顾勇军和许阳明,他立刻从电驴上跳下来,快步上前,在众人面前站定,身姿笔挺,一个干脆利落的敬礼。 “报告所长!指导员!” “实习民警李凡,向您报到!因处理突发警情,未能按时到岗,请所长责罚!” 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顾勇军嘴唇动了动,愣是没说出话来,只是用眼神指了指后面那串人,示意他解释。 李凡会意,立刻汇报道:“报告所长!今天早上我出门买早餐,在包子铺门口发现两名扒手正在行窃。为将犯罪团伙一网打尽,我没有当场惊动他们,而是选择了跟踪。” “最终,我在钟宅村内一处名为‘红中麻将馆’的民房内,发现了他们的销赃窝点,并将十二名涉嫌盗窃、销赃的犯罪嫌疑人全部控制!” “整个抓捕过程顺利,无人伤亡,人赃并获!请指示!” 正文 第15章 我也想低调,但功劳送上门了啊! 李凡一番话说得是条理清晰,铿锵有力。 周围的警员和群众听完,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买个早餐的功夫……顺手端了一个十二人的盗窃团伙?!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顾勇军和许阳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的骇然。 “哦,对了。”李凡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本次行动,还缴获了部分赃款赃物。” 说着,他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走回自己的小电驴旁,一弯腰,打开了后备箱。 然后,他就像一个往外掏白菜的魔术师,开始从那个小小的后备箱里,往外拿东西。 一沓,两沓,三沓……红彤彤的百元大钞被他随手扔在地上,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紧接着,是十几部不同型号的手机,五六个钱包,还有一堆身份证、银行卡…… 最后,他还掏出了一堆钳子、改锥、锡纸片之类的作案工具。 不到一分钟,小电驴旁边,赃物已经堆了一大片。 整个派出所门口,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那堆赃物,又看看那个小得可怜的电驴后备箱,眼神里充满了对物理学的怀疑。 这不科学! 做完这一切,李凡才拍了拍手,重新走到顾勇军面前,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真诚的歉意。 “所长,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这事耽搁了,没能赶上八点半的考勤,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落在了顾勇军那张表情极为复杂的国字脸上。 尤其是那几个早上听见所长发飙的警员,更是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看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顾勇军感觉自己的老脸火辣辣的,尴尬得能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一套三室一厅。 他刚才骂了什么来着? “翅膀硬了?” “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天大的事有上班重要吗?” 现在,这天大的事就摆在眼前,一串十二个,还附赠一堆战利品。 顾勇军干咳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但下一秒,他脸上所有的尴尬、不悦和震惊,全都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比灿烂、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 “处罚?处罚个屁!” 顾勇军一个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李凡的肩膀上,那力道,拍得李凡一个趔趄。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小子有出息!干得漂亮!” 他凑到李凡耳边,压低了声音,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迟到算什么?你就是今天不来,我都给你算满勤!你要是想,我现在就给你批假!” 周围的警员们再也憋不住了,一个个笑得东倒西歪。 许阳明站在一旁,扶着额头,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自腹诽,这老顾,变脸比翻书还快,这所长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顾勇军压根不在乎手下们的嘲笑,他现在看李凡,那眼神,就像在看自家最争气的亲儿子,满意得不得了。 “行了!都别愣着了!”顾勇军大手一挥,恢复了所长的威严,对着门口的警员们吼道,“先把人押进去,分开关押审讯!赃物清点登记!快!” “是!” 警员们轰然应诺,立刻行动起来。 顾勇军这才转过头,再次拍了拍李凡的肩膀,语气温和了许多:“你也辛苦了,去把手续办一下,写个报告。白天正常工作,晚上,所里食堂开庆功宴!昨天那个,今天这个,咱们一起庆!” “是!所长!”李凡立正敬礼,大声应道。 看着李凡转身去忙碌的背影,顾勇军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了。 宝贝! 这小子,是他妈我湖里派出所的宝贝啊! 上午十点,湖里区,安兜街。 夏日的阳光已经有了几分毒辣,街道上人来人往,充满了嘈杂而鲜活的市井气息。 单兴腾骑着警用小电驴,载着李凡,不紧不慢地在街上巡逻。他现在的表情很复杂,既有与有荣焉的兴奋,又有种说不出的憋屈和担忧。 “小李啊,你听哥一句劝。” 单兴腾扶了扶头盔,语重心长地开了口,“这条安兜街,可不是什么善地儿。龙蛇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你看前面那个路口,就是昨晚被你一锅端的‘御水会’。” 他指了指那栋已经被贴上封条的建筑,心有余悸地继续道:“那地方,咱们所里盯了多久了?可人家做得滴水不漏,咱们一直没抓到过实证。” “你倒好,一脚就给踹了……说真的,你那就是运气好,正好撞上了王博达那个亡命徒在里面,不然光是你这不合规矩的行动,就够你小子喝一壶的!” 单兴腾越说越觉得后怕,他觉得有必要给自己这个胆大包天的师弟好好上一课。 “我知道你现在是所里的大功臣,所长和指导员都快把你夸上天了。但你小子千万不能飘!” “咱们干基层的,靠的是稳扎稳打,不是个人英雄主义。你那种搞法,一次是运气,两次就是玩命了!” “万一哪天没那么好运,碰上个不要命的,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听懂了没?” 李凡坐在后座,听着单兴腾的谆谆教诲,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更多的还是温暖。 他知道这位师兄是真心为自己好。 李凡也准备点点头,虚心应一句“知道了,腾哥”,但谁知道,就在这时,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却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盗窃犯罪分子!】 李凡的眼神瞬间一凝,原本放松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他的目光越过单兴腾的肩膀,如同雷达般精准地扫向街道的另一侧。 在一个卖手机贴膜的小摊旁,巷子拐角处,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 【姓名:付新鸥】 【年龄:35】 【犯罪记录:无】 【姓名:夏兴业】 【年龄:22】 【犯罪记录:无】 两个都没有案底? 李凡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巷子口,那个叫付新鸥的中年男人,正拿着一个女士钱包,压低了声音,对着旁边那个叫夏兴业的年轻人比划着什么。 而夏兴业则是一脸紧张,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拿着镊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显然是个新手。 这是……现场教学? 单兴腾还在苦口婆心地念叨着:“……所以你以后一定要记住,安全第一,办案第二,千万不能再上头了……” “腾哥。”李凡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啊?怎么了?”单兴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叫得一愣。 李凡的目光依旧锁定在那个巷口,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无奈的笑意。 “我也想低调,但功劳自己送上门了,总不能不要吧?” 单兴腾彻底懵了,他顺着李凡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沿街的商铺,根本没发现任何异常。 “什么意思?什么功劳?” 李凡笑了笑,没有解释。 下一秒,他双脚猛地在踏板上一蹬。 “嗖”的一声! 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瞬间从缓慢行驶的电驴后座上弹射了出去,在周围路人一片惊呼声中,化作一道残影,闪电般地冲向了对面的巷口! “操,又来?!” 单兴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车头一歪,差点连人带车摔倒在马路中间。 等他好不容易稳住车身,再抬起头时,李凡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巷子口。 正文 第16章 师兄你看,这不又是两个贼吗? 巷子里,一股食物残渣混合着阴沟的馊味扑面而来。 付新鸥得意地掂了掂手里一个鼓囊囊的女士钱包,压低声音对旁边满头大汗的夏兴业炫耀:“看见没,小子,学着点。就这么在菜市场门口转一圈,十几部手机,还有这千把块钱,到手了。” 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色的钞票,在夏兴业眼前晃了晃,脸上的得意更浓了。 “尤其是最后那个老太婆,看着干干巴巴的,身上竟然揣了足足五百块现金,真是意外收获!哈哈哈!” 夏兴业看得两眼放光,脸上混杂着紧张和羡慕,正准备说两句恭维的话。 “付哥,您这手艺真是……” 话还没说完。 这时,一道黑影如同凭空出现,带着一股劲风猛地袭来! 夏兴业只听到“砰”的一声闷响,他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付新鸥就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像一张被甩出去的画,结结实实地贴在了另一边的墙壁上,然后缓缓滑落在地,抱着肚子,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夏兴业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他惊恐地抬头,只见一个穿着警服的挺拔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巷口,正冷冷地看着他。 “鬼啊!” 恐惧压倒了一切,夏兴业尖叫一声,撒丫子就往巷子另一头跑。 可他刚冲出去不到两米,就感觉后颈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双脚瞬间离地,被像拎小鸡一样轻而易举地提了起来。 “啊!放开我!放开我!” 夏兴业吓得魂飞魄散,两条腿在空中疯狂地乱蹬,裤裆里甚至传来一阵湿热的暖意。 “李凡!你...你又在干什么!” 单兴腾终于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他看着被李凡提在手里的夏兴业,又看看墙角哼哼唧唧爬不起来的付新鸥,感觉自己的血压在“蹭蹭”往上飙。 他指着李凡,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别告诉我!这他妈又是两个贼?!” 单兴腾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巷子外不少路人的注意。 很快,十几个看热闹的群众就围在了巷口,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怎么回事啊?那警察怎么上来就打人啊?” “是啊,看那小年轻都吓尿了……” “现在的警察,火气都这么大的吗?” 原本已经吓破了胆,以为今天彻底栽了的付新鸥和夏兴业,听到群众的议论声,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付新鸥捂着肚子,挣扎着爬起来,脸上挤出痛苦万分的表情,对着外面的人群哭喊道:“冤枉啊!警察无缘无故打人啊!我们就是路过,什么都没干啊!” 被李凡提在手里的夏兴业也有样学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救命啊!我们是好人!他凭什么抓我们!” 两人一唱一和,围观群众的议论声更大了,不少人看向李凡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明显的质疑和不满。 单兴腾的脸都白了,这要是被捅到网上,那就是妥妥的暴力执法,他和李凡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他急忙想上前解释:“大家别误会,我们……” 李凡却懒得跟他们废话。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还在哭嚎的两人。 “啪!” “啪!” 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精准地扇在两人的脸上。 整个巷子瞬间安静了。 “都给我老实点。”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 付新鸥和夏兴业都被抽懵了,捂着脸,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李凡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一手一个,抓住两人的脚踝,就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将两人头朝下倒提了起来,像是拎着两个装满了东西的面口袋,用力地抖了抖。 “哗啦啦啦——” 下一秒,壮观的一幕出现了。 手机、钱包、现金、钥匙串……各种零零碎碎的东西,如同瀑布一般从两人的口袋和裤腿里倾泻而下,在地上堆起了两个小堆! 那十几部不同款式、明显不属于他们的手机,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整个巷口,鸦雀无声。 所有围观群众的嘴巴都张成了“o”型,脸上的表情从质疑变成了震惊,再从震惊变成了恍然大悟。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 “哎呀!那不是我的钱包吗!那个红色的!我刚在菜市场被人偷了!”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大妈指着地上的赃物,激动地喊道。 “我的手机!那个带兔子挂件的!我说怎么一转眼就没了!”另一个年轻女孩也认出了自己的东西。 “还有我的!” “我的钱!” 现场瞬间乱成一锅粥,好几个失主都激动地想冲进来拿回自己的东西。 “都别乱!” 李凡一声低喝,如同平地起惊雷,瞬间镇住了场面。 他将已经吓傻的付新鸥和夏兴业随手扔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高高举起。 “警察办案!所有失主,都到我这位同事这里登记,待会儿我们会统一处理!” 他指了指旁边已经彻底石化的单兴腾。 做完这一切,李凡才转过身,看着一脸呆滞的单兴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腾哥,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真是贼!” 单兴腾的嘴唇哆嗦着,他看着地上一堆的赃物,又看看那个风轻云淡、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李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重塑。 他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充满了震惊和无语的话。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正文 第17章 两个在逃,一抓一个准,假一赔十!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单兴腾的嘴唇哆嗦着,他看着地上一堆的赃物,又看看那个风轻云淡、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李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重塑。 他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充满了震惊和无语的话。 李凡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腾哥,这不难啊。”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这双眼睛,可能天生就对那些贼眉鼠眼的人特别敏感,人群里一扫,谁不对劲,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两个已经彻底蔫了的贼,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再说了,抓这种小毛贼,有手就行,一抓一个准!” 单兴腾听完,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什么叫天生敏感?什么叫有手就行? 这话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他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 可偏偏说这话的是李凡,一个刚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有手就行”的猛人。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所有的常识和经验,在李凡这离谱的战绩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憋了半天,单兴腾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小子,吹牛逼!” “咋地,师兄不信?”李凡眉毛一挑,脸上的笑容带上了几分促狭,“信不信我再给你抓两个看看?” 本来已经快要偃旗息鼓的单兴腾,被李凡这挑衅的语气一激,那点当师兄的尊严瞬间就上来了。 他瞪圆了眼睛,指着李凡的鼻子,梗着脖子道:“好啊!你要是现在,就在这条街上,能再给我抓出两个贼来,今天的饭,我包了!随便你吃什么!” 他就不信了,这贼还能跟地里的大白菜一样,一抓一大把? 李凡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一言为定!” 话音未落,李凡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整个人气势一变。 下一秒,他双脚猛地一蹬。 “嗖——” 整个人如同一头捕食的猎豹,瞬间冲进了旁边围观的人群之中! “哎!你干什么!” “挤什么挤啊!” 人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搅得一阵骚动,惊呼声此起彼伏。 单兴腾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脏“咯噔”一下,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眼睁睁地看着李凡像一阵风似的,在人群中精准地穿插。 然后在一个卖水果的摊位前,猛地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死死地扣住了一对正在挑水果的年轻男女的手腕! 那对男女看起来二十多岁,男的穿着干净的白t恤,女的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打扮斯文,怎么看都像是出来逛街的普通情侣。 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女的更是尖叫一声,手里的苹果都掉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为什么抓我们!”那男的反应过来,立刻挣扎起来,满脸通红地怒吼道。 周围的群众也全都炸了锅,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警察怎么回事啊?怎么又乱抓人?” “是啊,我看这对小情侣挺正常的啊,不像坏人。” “不会是抓错了吧?这也太吓人了!” 单兴腾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警服。 完了!这下玩脱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一把抓住李凡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压低了声音咆哮道:“李凡!你真是疯了!可不能乱抓良民冒功!这要犯大错误的!” 要是这事儿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标题他都想好了——《震惊!无良警察为立功,当街随意抓捕路人!》 那他和李凡,就等着被检查组请去喝茶吧! 然而,李凡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松开了那对男女的手腕,转而双手抱胸,目光冰冷地看着面前那个还在叫嚣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黄高寒,是自己从实招来,还是我帮你回忆回忆?” 还在挣扎怒骂的男人,在听到“黄高寒”这三个字的瞬间,整个人就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死死地盯着李凡,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完了!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这个念头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碎了他所有的侥幸心理。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辩解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随便一查,什么都跑不掉。 男人脸上的嚣张和愤怒,如同退潮般消失,整个人瞬间就焉了下去,垂下了头,算是默认了。 周围的议论声也随着男人的沉默,渐渐平息下来,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李凡没再理他,转而将目光投向了旁边那个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女人。 “李红梅,你呢?” 那名叫李红梅的女人,心理防线本就不堪一击,此刻见同伙都认栽了,更是瞬间崩溃。 “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指着黄高寒,鼻涕眼泪一大把。 “警察同志,不关我的事啊!都是他!都是他逼我这么干的!他说这样来钱快,我不想的,我真的是被他骗了啊!” 黄高寒一听,顿时也急了,猛地抬头指着李红梅骂道:“你放屁!当初是谁说不想过苦日子,嫌我没本事?现在出事了就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我没有!就是你带我走上这条路的!” “你他妈……” 眼看着两人就要当街上演一场狗咬狗的闹剧,李凡不耐烦地皱起了眉。 “都给我闭嘴!” 一声低喝,如同炸雷。 正相互指责的黄高寒和李红梅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讪讪地闭上了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整个水果摊前,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围观群众,包括那个水果摊老板,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神一般的反转,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而站在李凡身后的单兴腾,更是彻底石化在了原地。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看地上那两个抱头痛哭的贼,又看看眼前这两个瞬间认怂的在逃犯,最后,目光呆滞地落在了李凡那云淡风轻的背影上。 一阵海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单兴腾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干得发紧,脑子里只剩下一片嗡嗡的轰鸣。 这……这他妈……又抓对了? “腾哥,两个在逃,一抓一个准,假一赔十!!!” 正文 第18章 再接再厉!给你个眼神,你敢跑吗? 【姓名:黄高寒,男,28岁,电诈份子,诈骗金额几十万,是在逃人员......】 【姓名:李红梅,女,24岁,黄高寒的女朋友,同为电诈分子,共犯,涉案金额多达几十万,在逃。】 李凡敢抓人,那自然是有把握的! 身份识别雷达,诚不欺我! 而此刻,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单兴腾的耳边,在所有围观群众的心里,轰然炸开! 在逃? 这两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小年轻,是在逃犯?!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彻底沸腾了! 如果说,之前抓那两个小偷,大家只是觉得这个年轻警察眼光毒辣,身手了得。 那么现在,这份感觉已经变成了彻彻底底的震惊和崇拜! 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就这么随手一指,就揪出了两个全国通缉的在逃犯?这已经不是眼光毒辣了,这简直就是火眼金睛! “我的天!又抓对了?!” “这警察同志是神仙吧!?” “牛逼!太牛逼了!难怪敢直接动手,原来是早就认出来了!” “抓得好!这种骗子就该抓起来,枪毙!”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雷鸣般的掌声骤然响起,比刚才抓小偷时还要热烈百倍! 那些刚才还心存疑虑,觉得李凡乱抓人的群众,此刻脸上都火辣辣的,看向李凡的眼神里,只剩下了敬佩和一丝丝的后怕。 幸亏刚才没多嘴说些难听的话,不然这脸可就丢大了! 而在这片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喝彩声中,单兴腾,这位李凡的师兄,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看地上那两个已经放弃抵抗、抱头痛哭的骗子,又看看旁边那两个吓得鹌鹑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小偷。 最后,目光呆滞地落在了李凡那云淡风轻的背影上。 他的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烟花在同时炸开,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自己刚才还在担心什么? 担心李凡乱抓良民?担心被人拍视频发到网上?担心被检查组请去喝茶? 现在看来,自己那点可怜的担忧,在李凡这神乎其技的操作面前,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人家这哪是乱抓? 人家这是精准点名! 自己还在用肉眼凡胎看世界,人家已经开了天眼了! 单兴腾的脸上,表情从呆滞,到震惊,到难以置信,最后,全都化成了一种五体投地的……狂喜! 对!就是狂喜! 他猛地一拍大腿,也顾不上什么师兄的架子了,一个箭步冲到李凡身边,激动得满脸通红,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小李!不!凡哥!你是我亲哥!” 他一把抓住李凡的胳膊,用力地晃了晃,眼睛里闪烁着的全是金光闪闪的功劳簿。 “饭!我请!别说一顿,包你一个月!不,包你一年都行!” 开玩笑! 一天之内,先是端了一个十二人的盗窃销赃团伙,这会儿又顺手抓了两个小偷,外带两个在逃犯!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泼天的功劳啊! 他单兴腾入职三年,经手的大小案子加起来,功劳都比不上今天这一上午! 虽然人都是李凡抓的,可自己是他搭档啊!自己是带着他出来巡逻的啊! 这功劳簿上,怎么也得有他单兴腾的名字!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所长顾勇军看到这四个“战利品”时,那张国字脸会笑成什么样了。 包李凡一年的饭算什么?他现在恨不得把李凡供起来,天天给他上香! 这哪是师弟,这他妈是活财神爷啊! “凡哥,别……别在这儿待着了,咱们赶紧把人带回去!四个呢!万一跑了可就亏大了!” 单兴腾激动过后,警察的本能让他迅速冷静下来,他看了看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急切地提议道。 然而,李凡却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好整以暇地扫了一眼地上那四个已经彻底认命的家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着什么急?这才刚开始热身,再逛逛,说不定还有什么意外收获呢?” “啊?!”单兴腾的眼珠子差点又瞪出来,“还……还来?” “你们说,你们敢跑吗?”李凡没理会他,只是淡淡地问了地上那四个人一句。 四个嫌疑人听到这话,浑身猛地一个激灵。 尤其是黄高寒和那个被一脚踹飞的小偷头子付新鸥,回想起李凡刚才那鬼魅般的身手,和那超乎常理的洞察力,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跑? 往哪儿跑?跑出地球吗? 估计自己前脚刚动,后脚就得被人家用什么奇怪的东西给钉在地上。 四个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异口同声,充满了求生欲。 “不敢不敢!” “警察大哥,我们不跑!我们跟你回去自首!” …… 与此同时,湖里派出所。 所长办公室里,茶香四溢。 顾勇军翘着二郎腿,美滋滋地呷了一口刚泡好的铁观音,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老许啊,你说说,我这眼光,是不是没得说?” 他瞥了一眼旁边同样满面春风的指导员许阳明,“当初把李凡那小子分到咱们所,多少人还说我傻,把个刺头往自己怀里揽。现在呢?事实证明,我这叫慧眼识珠!” 许阳明笑着摇了摇头,给他的茶杯续上水:“行了行了,你那点功劳就别反复念叨了。不过说真的,李凡这小子,确实是个宝。” “昨天抓了王博达,今天早上又端了个贼窝。我干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能惹事……不对,是这么能立功的新人。” 两人相视一笑,办公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就在这时。 “笃笃笃!”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个年轻的女警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和激动。 “顾所!许指!市局来人了!” 顾勇军和许阳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诧异和了然。 这么快? 两人几乎是同时站起身,顾勇军更是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脸上那股子惬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激动和郑重的神情。 “快!出去迎接!” 正文 第19章 市局来人!什么,又带回来七个?! 湖里派出所门口,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几辆崭新的警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空地上,车门上“市局”的徽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办公室里正说得兴起的顾勇军和许阳明,听到动静,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么快?” 顾勇军来不及多想,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褶皱的警服,大步流星地就往外走。许阳明紧随其后,两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混杂着激动和郑重的神情。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率先走了下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肩上的警衔在阳光下分外耀眼。 正是厦城市公安局的副局长,费明智。 “费局!您怎么亲自来了!”顾勇军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双手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我再不来,你们湖里所,是不是就要把天都给捅破了?” 费明智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话语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拍了拍顾勇军的肩膀,目光扫过整个派出所,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他身后,几个市局刑侦支队的精干警员也陆续下车,个个神情严肃,气场强大,让派出所里闻声出来看热闹的年轻警员们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 “费局您说笑了,快,里面请!”顾勇军侧身引路,将一行人迎进了派出所大厅。 费明智却没有往里走的意思,他站定在大厅中央,开门见山:“客套话就不说了。王博达的案子,昨晚连夜移交省厅,省厅那边非常重视,连夜突审,已经有了重大突破。” “省厅对我们厦城警方的工作,尤其是你们湖里派出所,提出了高度赞扬。” 他顿了顿,看着满脸激动的顾勇军和许阳明,接着说道:“因为案情重大,影响深远,所以特事特办。给你们所的集体三等功,还有相关人员的个人功劳,都已经批下来了。” “这么快?!”顾勇军和许阳明几乎是异口同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从报功到批复,走流程最快也得个把星期,这才过去不到二十四小时,市局和省厅的嘉奖令就下来了? 这效率,简直是坐了火箭! “这案子,省厅的领导都盯着呢,”费明智的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感慨,“能这么快拿下,我们市局脸上也有光。行了,功劳是你们的,谁也抢不走。” 说完,他目光一扫,看向周围那些脸上带着敬畏和好奇的民警、辅警,问道:“谁是李凡?” 来了! 顾勇军的腰杆瞬间挺得更直了,他咧开嘴,脸上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那神情,仿佛在炫耀自家考了状元的儿子。 “报告费局!李凡他……他出去执勤了。这不刚上班没多久,就跟着师兄巡逻去了。” 顾勇军嘿嘿一笑,又补充道,“我们也没想到市局的动作这么快,不然肯定让他小子在所里等着!” 费明智闻言,看了眼时间,眉头微微一皱:“我这还有事呢,没特殊情况的话,将他召回来吧!” “是是是!”顾勇军心里“咯噔”一下,不敢怠慢,连忙掏出手机,嘴里还念叨着,“这臭小子,关键时刻掉链子……” 但就在他正准备拨号的时候。 派出所的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刚从外面回来的辅警,像见了鬼一样冲了进来,指着门外,结结巴巴地喊道:“所……所长!费局!李……李凡回来了!” 众人闻声,齐刷刷地朝门口望去。 只见派出所门外的马路上,一辆警用小电驴正以一种乌龟爬行的速度,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骑车的是单兴腾,他脸上带着一种生无可恋的麻木,头盔下的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而在他身后,李凡正双手抱胸,姿态悠闲地走着。 在他的“押送”下,七个垂头丧气的男人排成一列,双手抱头,正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这七个人里,有之前被李凡扇了巴掌的小偷,有那两个抱头痛哭的在逃犯,队伍的最后,还多了三个鼻青脸肿、同样满脸惊恐的陌生面孔。 这支造型奇特的队伍,再次引来了无数路人的围观和指指点点。 整个派出所大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呆呆地看着门口这堪称魔幻的一幕。 顾勇军和许阳明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拿着手机的手停在半空中,像是两尊被风化了的雕像。 而费明智,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市局副局长,此刻也绷不住了。 他那张素来刚毅严肃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错愕”的表情。 这时,李凡也看到了所里的一群人,尤其是为首那几位肩上扛着“花”的领导,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快走几步,越过那群“俘虏”,在门口站定,身姿笔挺,一个干脆利落的敬礼。 “报告所长!” 顾勇军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 他来不及回应,一把抓住李凡的胳膊,把他拽到费明智面前,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和献宝似的激动。 “费局!这就是李凡!” 李凡心里一惊,市局的费局?他不敢怠慢,立刻转身,面向费明智,再次敬礼,声音洪亮:“费局好!” “你就是李凡?”费明智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锐利如鹰。 挺拔,沉稳,眼神清澈,没有半点同龄人的浮躁。 他心里的那份欣赏,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满意!太满意了! 但下一秒,他的视线越过李凡,落在那门外奇形怪状的队伍上,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是怎么回事?” 李凡立刻汇报道:“报告费局!这是我和单师兄在安兜街巡逻期间,抓获的七名犯罪嫌疑人!” “其中扒手两名,在逃网络诈骗犯两名,涉案金额高达数十万元。另外三名,是在回来的路上,顺手抓的三个贼娃子,虽然也是人赃并获,但...不值一提!” 正文 第20章 荣获二等功,警衔破格提升!!! 李凡话音落下,整个现场鸦雀无声。 市局来的那几个精干警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出去巡个逻……抓了七个?还带了两个在逃犯?! 三个贼娃子还不值一提? 这他妈是巡逻还是进货去了? 费明智也彻底愣住了,他看着李凡,又看看门外那串“战利品”,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勇军一看费局这表情,那股子骄傲劲儿再也憋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用一种看似平淡实则炫耀到骨子里的语气,补充了一句。 “报告费局!李凡他……他早上来上班的路上,还顺便抓了十二个贼,端了个贼窝!” “轰!” 如果说刚才是一颗炸弹,那顾勇军这句话,就是一枚巡航导弹,精准地命中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天灵盖。 十二个!早上还抓了十二个?! 费明智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他死死地盯着顾勇军,又转头看看一脸无辜的李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碾压。 一天!不!半天的时间!抓了十九个犯罪嫌疑人?! 这小子是警察还是阎王爷出来点卯的?! 饶是费明智位高权重,此刻脑子里也只剩下一片嗡嗡的轰鸣,什么嘉奖,什么表彰,全都被这离谱的战绩给冲得一干二净。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失语了。 看着领导们一个个见了鬼似的表情,李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 “都是我应该做的,本职工作。” 费明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看着李凡,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欣赏,有狂喜,甚至还有一丝……后怕。 这要是别家单位的兵,他今天非得当场抢人不可! 片刻后,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郑重。 “李凡同志!” 一声“同志”,让李凡瞬间愣住了。 他身旁的顾勇军,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他隐蔽地推了李凡一把,眼神里充满了鼓励和骄傲。 李凡立刻反应过来,猛地挺直了身躯,双脚并拢,目视前方,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到!” “刷——” 大厅里,所有湖里派出所的民警、辅警,仿佛受到了感召,在这一刻,全都自发地站直了身体,神情肃穆。 费明智看着这番景象,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李凡,声音沉稳而有力。 “鉴于你在职期间,表现突出,功勋卓著!在‘利剑行动’中,不畏艰险,单枪匹马,成功抓捕公安部a级通缉犯王博达!捣毁‘御水会’大型涉黄窝点,抓捕涉案人员若干!” “经市局研究决定,上报省厅,并获公安部特批!” 费明智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特授予你,个人二等功一次!” 整个大厅,死寂了一秒。 下一秒! “啪!啪!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响! 所有警员,无论来自市局还是派出所,都在用尽全力地鼓掌!脸上洋溢着激动与敬佩! 二等功! 还是给一个实习生的! 这在整个厦城警界,不,在整个龙国警界历史上,恐怕都是屈指可数的殊荣! 在这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中,李凡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自胸中激荡而起。 他猛地抬手,敬了一个无比标准、无比用力的军礼,声音激昂,响彻云霄! “为人民服务!李凡今后定将再接再厉,不负期望!” 费明智亲手拿起那枚沉甸甸的二等功勋章,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郑重地别在了李凡的胸前。 他拍了拍李凡的肩膀,动作不重,却带着千钧之力。 “好样的。” 简单的三个字,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鼓舞人心。 李凡以为这就结束了,正准备放下敬礼的手,可费明智却抬手,制止了雷动的掌声。 整个大厅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市局领导的身上。 费明智看着李凡,眼神中的欣赏几乎不加掩饰,他后退一步,再次拉开距离,神情变得比刚才还要严肃。 “李凡同志!” 又来? 李凡心里一突,条件反射般地再次立正,吼声比刚才还要响亮。 “到!” 费明智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鉴于你同志在职期间,表现尤为突出,战功卓越,屡破大案!经市局党委研究决定,并报请上级部门核实批准!” “特,将你的警衔,破格提升为——” 费明智的声音在这里拖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顾勇军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级警员!” 轰! 李凡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什么玩意儿?一级警员?! 他整个人都懵了,呆立在原地。 实习期不是一年吗?自己这才上班几天?别说转正了,连二级警员的边都没摸到,怎么就直接成一级警员了? 这跟坐火箭也没什么区别了吧! 短暂的死寂之后,大厅里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百倍的掌声和惊呼声! “卧槽!一级警员!” “跳级了!直接从实习生跳到一级警员!” “咱们所,不,咱们市局,出妖孽了!” 顾勇军激动得满脸通红,一巴掌狠狠拍在旁边的许阳明背上,拍得许阳明一个趔趄,他却浑然不觉,嘴里就一个字:“牛!牛!牛!” 在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中,李凡终于被顾勇军在背后隐蔽地捅了一下,这才如梦初醒。他猛地回过神,看着费明智手中那副崭新的一级警员肩章,深吸一口气,再次敬礼,声音因激动而带着一丝颤抖。 “感谢组织信任,感谢领导信任!” “我李凡必将不负众望,恪尽职守,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正文 第21章 庆功宴?不,是集结号! 费明智亲手为李凡换上了新的肩章,一拐两花,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湖里派出所的其他民警和辅警们,看着这一幕,眼睛里全是羡慕和惊叹。 但那羡慕之中,没有半分嫉妒,反而很快就变成了与有荣焉的狂喜和激动。 因为他们知道,所里出了这么一个猛人,大家的日子,都好过! 果不其然。 就在李凡的个人授衔结束之后,费明智清了清嗓子,面向了所有湖里派出所的警员。 “同志们,李凡同志的功劳,是他个人的荣耀,也是你们湖里派出所集体的荣耀!” “经市局研究决定,特授予湖里派出所,集体三等功一次!” 话音刚落,顾勇军和许阳明激动得差点当场抱在一起!集体三等功!这是多少年没有过的荣誉了! 然而,惊喜还远不止于此。 费明智的目光转向顾勇军,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老顾,我知道你眼馋那几辆新车很久了。市局特批,奖励你们湖里派出所,全新警车一辆,警用摩托车三辆!” “另外,所里缺的电脑、执法记录仪等新设备,打个报告上来,我酌情给你们批复!” “哗——!” 这下,整个派出所彻底沸腾了! “所长威武!” “新车!终于有新车了!” “我的天!电脑也能换了?我那台开机要三分钟的破玩意儿终于能退休了!” 年轻的警员们激动得欢呼雀跃,顾勇军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就没这么风光过,腰杆挺得笔直,仿佛年轻了十岁。 授勋授衔仪式在一片欢腾的气氛中结束。顾勇军和许阳明对视一眼,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 “费局,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您看这都到饭点了,务必赏个脸,在我们所里吃顿便饭,也让我们有机会,好好向您汇报一下工作!” 费明智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所里这群士气高涨的警员,心情也是大好。 湖里所这次的表现确实惊艳,给他们这个面子,也是对基层同志的一种肯定。 “好,那就叨扰了。” 顾勇军大喜过望,连忙吩咐许阳明去安排。 可就在这时。 “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在热闹的大厅里响了起来。 是费明智的手机。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转而变得严肃起来,他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 “局长。”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费明智原本还算舒展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也一点点变得凝重。 “是……是!我知道了!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 整个大厅的气氛,随着他那张阴沉下来的脸,也瞬间冷却了下来。 费明智快步走到顾勇军面前,脸上带着歉意,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老顾,饭吃不成了。” “局长紧急召回,有突发情况,我必须立刻回市局!” 顾勇军心里一沉,看着费明智凝重的脸色,试探着问道:“费局,出什么事了?如果涉密的话,您就当我没问。” 费明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 他扫了一眼大厅里那些神情从喜悦转为紧张的警员,最后还是开了口,声音低沉而压抑。 “没什么不能说的,也正好给你们提个醒。”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市局刚接到报案,城南郊区的一处废弃工厂里,发现了一具女尸。” “强奸,杀人。” “凶手的作案手段极其残忍,现场勘查的同事说,现场被处理得非常干净,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这说明,凶手很可能是一个反侦察能力极强的老手。” “市局对此案高度重视,局长命令我,立刻回去组建专案组!” “轰!” 这几句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每一个人的身上。 刚才还因为获得荣誉而欢欣鼓舞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和愤怒。 强奸,杀人。 这两个词,对于警察而言,意味着最恶劣的罪行,最沉重的责任。 顾勇军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神情肃穆:“费局您放心,我们明白!” 费明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派出所这边,也要立刻加强辖区内的巡逻和排查力度,特别是那些行踪可疑的外来人员。一旦有任何线索,不管大小,立即上报!” “是!”大厅里,所有警员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杆,齐声应道。 费明智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李凡的身上。他那张刚毅的脸上,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歉意。 “小子,你的庆功宴,我怕是赶不上了。” 整个大厅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李凡身上。 李凡向前一步,身姿笔挺,刚刚换上的一级警员肩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没有半分迟疑,目光坚定地迎向费明智,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报告费局,正事要紧!” “只要有需要,我随时听候调遣,坚决服从命令!” 没有居功自傲,没有丝毫犹豫。 在泼天的功劳面前,他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在恶性案件面前,他是一个随时准备出征的战士。 费明智看着眼前的李凡,眼神中的欣赏和满意,再也无法掩饰。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上前,用力地拍了拍李凡的肩膀。 所有的肯定与期许,尽在不言中。 “走了!” 费明智转身,大手一挥,带着市局的几名警员,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派出所。 “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再次响起,几辆警车迅速掉头,卷起一阵尘土,朝着市局的方向呼啸而去。 那声音里,再没有了来时的喜悦和轻松,只剩下无尽的急迫与肃杀。 派出所大厅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还站在原地,望着警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那枚闪亮的二等功勋章,那副崭新的一级警员肩章,还有那辆即将到手的新警车,此刻都失去了原有的光彩。 所有人的心里,都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庆功宴? 不。 这是集结号。 正文 第22章 乖外甥,你猪鼻子里插大葱,装什么大象?! 市局的警车呼啸而去,留下一地肃杀。 大厅里,那股子因为授勋而升腾起来的喜悦和燥热,被“强奸、杀人”这四个冰冷的字眼彻底浇灭。 李凡低头看着胸前那枚沉甸甸的二等功勋章,又摸了摸肩上那副崭新的一级警员肩章,心里却没有了半分喜悦。 城南郊区的废弃工厂…… 他对那个案子很感兴趣,但他也清楚,自己不是神仙。 【身份识别雷达】虽然逆天,但也有范围限制,凶手早已逃之夭夭,茫茫人海,仅凭一个系统,他无能为力。 除非……凶手自己撞到他面前来。 李凡将这个念头压在心底,现在想这些没用,他能做的,就是站好自己的岗,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下午,安兜街。 单兴腾骑着警用摩托车,车速慢得像是在散步。 他时不时地就从后视镜里瞥一眼后座的李凡,眼神复杂,像是看一个怪物。 “凡哥,”他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商量和哀求,“要不……咱们今天就到这儿?回去写写报告,整理整理材料啥的?” 他真怕了。 这一上午,心脏就跟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差点没当场停摆。 他现在看谁都觉得像贼,看谁都觉得是在逃犯,再这么下去,他怀疑自己快要神经衰弱了。 李凡被他这称呼叫得有些别扭,笑了笑:“腾哥,你别这样,叫我小李就行。” “别别别!”单兴腾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达者为先,您就是我哥!亲哥!” 李凡无奈,也懒得再纠正。 他目光在街道上扫过,将精力重新集中起来。 市局那边有大案要案,他们基层派出所,就要把辖区内的治安给稳住,不能再添乱。 两人就这么在辖区里又溜达了一个多小时。 就在单兴腾以为今天可以平安无事地收工时,后座的李凡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腾哥,靠边停一下。” 单兴腾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手脚僵硬地把车停在路边,声音都有些发颤。 “又……又怎么了?” 李凡没说话,只是从车上跳了下来,径直走向不远处一个公交站台。 单兴腾眼睁睁地看着他从一对正在等车的母女身边走过,然后一把按住了一个正准备上车,背着双肩包的年轻男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等单兴腾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时,那个年轻男人已经面如死灰地从包里掏出了三个崭新的女士钱包,还有一个刚得手没几分钟的手机...... 下班前,当李凡和单兴腾回到所里的时候,身后又跟了三个垂头丧气的贼。 顾勇军看着这三个新的“战利品”,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李凡的肩膀,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眼神空洞,仿佛被榨干了的单兴腾,最后吐出两个字。 “庆功!” 傍晚,湖里派出所的食堂里,热闹非凡。 长条桌上摆满了硬菜,红烧肉、白斩鸡、清蒸鱼……香气四溢,几箱啤酒就堆在墙角。 这既是给李凡的庆功宴,也是给全所同志们鼓劲的动员会。 顾勇军红光满面,端着一个大扎啤杯,站到了最中间。 “同志们!”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今天,咱们所,牛逼!” “牛逼!”食堂里响起一片轰然叫好声。 “咱们所里出了李凡这么一个猛将,是咱们湖里所的福气!也是我顾勇军的福气!” 他咧着大嘴,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来,都别愣着,今天这第一杯,咱们一起,敬咱们的大功臣,李凡!” “敬李凡!” “凡哥牛逼!” “凡哥以后带带我!” 所有的民警、辅警,除了需要执勤站岗的,都站了起来,纷纷举杯,一张张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敬佩和喜悦。 李凡被这阵仗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也端起酒杯站了起来,一饮而尽。 一股暖流,从胃里,一直涌到心头。 这顿饭,吃得酣畅淋漓。 所里的老民警们一个个轮着番地过来跟李凡碰杯,言语间全是赞赏和欣慰。 而那些年轻的警员,更是把李凡当成了偶像,围着他问东问西,一口一个“凡哥”,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单兴腾也恢复了点精神,端着酒杯凑过来,勾着李凡的脖子,压低了声音:“凡哥,明天……明天咱还出去不?” 李凡看着他那张既期待又害怕的脸,笑着点了点头。 “干!舍命陪君子!” 晚上九点,李凡骑着他那辆立下汗马功劳的小电驴,回到了家。 一进门,客厅的灯亮着。 老爹李伟华戴着老花镜,正襟危坐地在看一部抗日神剧,嘴里还时不时地跟着剧情骂两句。 老妈梁爱兰敷着面膜,躺在贵妃椅上,一边刷着短视频,一边咯咯直笑。 而那个名义上是他小姨,实际上跟他一起长大的梁小慧,则是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一大包薯片,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一部动漫,嘴里“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一家人,其乐融融,就是没人搭理刚进门的李凡。 李凡换好鞋,清了清嗓子,故意把胸膛挺得笔直,让那枚崭新的二等功勋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像一根旗杆似的,杵在客厅中央,等待着家人的夸奖和赞扬。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 没人理他。 李伟华看得正起劲,皱着眉挥了挥手:“回来了?杵那儿干嘛,跟个电线杆似的,赶紧滚一边去,挡着我看‘八嘎呀路’了。” 梁爱兰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一身酒气,赶紧洗澡去,熏死人了。” 李凡的嘴角抽了抽。 他最后的希望,落在了地上的梁小慧身上。 梁小慧终于有了反应,她转过头,大眼睛眨了眨。 然后…… “噗嗤——” 她一口薯片差点没喷出来,赶紧用手捂住嘴,但那双笑得像月牙儿一样的眼睛,已经彻底出卖了她。 “乖外甥,你猪鼻子里插大葱,装什么大象?!” 正文 第23章 这不给我庆功吗?我别是捡来的吧? “猪鼻子里插大葱,装什么大象?!” 这一句话,如同精准制导的导弹,瞬间击碎了李凡所有的意气风发。 他干瞪着眼,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着自己胸前那枚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勋章,嚷嚷起来:“哎哎,你们看看啊?没看见哥们儿今天有什么不一样吗?” 这一嗓子,总算把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李伟华推了推老花镜,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即又把视线转回了电视上,语气平淡:“嗯,是有点不一样。” 李凡眼睛一亮,刚想追问。 “当了警察,这精气神确实比以前足了点,看着像个人样了。”李伟华点了点头,算是给了个评价,“值得表扬,继续保持。” 李凡:“……” 这表扬,还不如不表扬。 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老妈。 梁爱兰总算舍得把脸从手机上挪开,她敷着面膜,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嫌弃却是明明白白。 “不一样?哪儿不一样了?”她上上下下扫了一遍,最后翻了个白眼,“有能耐,怎么不给我带个儿媳妇回来?带不回来,就都一样!差评!” 说完,又低头刷起了短视频,嘴里还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李凡感觉心口中了两箭,血流不止。 最后的希望,只剩下地毯上的梁小慧了。 梁小慧正抱着薯片,笑得花枝乱颤,听到李凡的话,她强忍着笑,又仔细瞅了瞅李凡,然后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嗯,确实不一样。” 李凡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骚包了很多。” “噗——” 李凡感觉自己心口又被插了一刀,还是带倒钩的那种。 他忍不了了! “二等功!”李凡猛地一拍胸脯,那枚勋章发出清脆的响声,“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叫二等功!” 他紧接着又一指自己的肩膀,几乎是吼了出来:“还有这个!一级警员!看见没?一拐两花!一级警员!”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李伟华看电视的动作停了,梁爱兰刷视频的手指也顿住了。 两人同时转过头,脸上的表情从敷衍和嫌弃,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惊讶。 梁小慧更是瞪圆了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嘴里的半块薯片都忘了嚼,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凡,憋了半天,冒出一句让李凡差点当场去世的话。 “李凡,你……你别是腐败了吧?这才刚入职几天啊,就敢搞这一套?” “滚蛋!”李凡气得差点没跳起来,随手抄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就砸了过去。 “哎呀!”梁小慧尖叫一声,灵活地躲开,笑得更欢了。 “怎么回事?” 李伟华和梁爱兰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他们虽然不懂警衔,但“二等功”这三个字的分量,他们还是清楚的。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看到老爹老妈终于严肃起来,李凡总算找回了一点场子。 他清了清嗓子,把抱枕扔回沙发,然后一屁股坐下,开始绘声绘色地吹起了牛逼。 当然,他只是把他这两天的战绩,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就昨天晚上,我去一个叫‘御水会’的地方查案,那地方你们知道吧?就咱们区最大的洗浴中心!结果好家伙,让我给端了!里面几十号人,全抓了!” “最关键的是,阴差阳错,让我撞上了一个公安部a级通缉犯,叫王博达,杀人犯!当场就被我给拿下了!” “还有今天!我早上上班路上,顺手端了个十二人的贼窝!上午跟着师兄出去巡逻,又抓了七个!两个在逃犯,五个小偷!下午三个!全都人赃并获,假一赔十!” 李凡说得是口干舌燥,唾沫横飞,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智勇双全、神兵天降的孤胆英雄。 而客厅里的三位听众,已经彻底呆住了。 李伟华的老花镜滑到了鼻梁上都浑然不觉,梁爱兰脸上的面膜因为表情过于震惊而裂开了几道缝,梁小慧更是连薯片都忘了吃,张着小嘴,跟听天书似的。 这说的是自己儿子(外甥)?不是在讲电视剧? 良久。 李伟华才缓缓地推了推眼镜,他内心早已是惊涛骇浪,脸上却故作淡然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那股子骄傲,全藏在了微微上扬的嘴角里。 梁爱兰也回过神来,她心里同样震惊得无以复加,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她摘掉干裂的面膜,瞥了李凡一眼,若无其事地讥讽道:“哦,这么优秀啊?” “那还不是没老婆!” 说完,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不早了,睡觉。” 李伟华也跟着站了起来,拍了拍李凡的肩膀,留下一句“好好干”,然后就和梁爱兰一起,故作轻松地回房间了。 客厅里,只留下梁小慧和李凡,李凡在风中凌乱。 这就完了? 不给我庆功吗?不给个拥抱吗?不激动地问东问西吗? 我……我别是捡来的吧?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肆无忌惮的爆笑声,从单人沙发上传来。 梁小慧笑得捂着肚子,眼泪都出来了。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爬到李凡身边,用手肘捅了捅他,挤眉弄眼,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 “乖外甥,你还真猜对了。姨跟你说个秘密,你可别告诉别人啊。” “当年,姐夫和姐姐一直没孩子,特别着急。有一天晚上,电闪雷鸣的,姐夫出门倒垃圾,就在垃圾桶旁边,发现了一个纸箱子,里面就躺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 李凡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听着。 等他回过神,看着梁小慧那张憋着坏笑的萝莉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好啊! 拿老爹老妈没办法,还搞不定你个梁小慧?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哼哼两声:“是吗?那我可得好好谢谢那个垃圾桶。” 话音未落,他闪电般出手,一把抢过梁小慧怀里那一大包薯片,高高举起。 “哎!你干嘛!还给我!”梁小慧急了,像只被抢了松果的小松鼠,张牙舞爪地就扑了上来。 李凡仗着身高臂长,轻松躲闪,看着她急得上蹿下跳的样子,心里一阵舒爽。 梁小慧扑了几次都没够着,气得小脸通红,眼看就要使出终极绝招“无敌王八拳”。 就在这时,李凡手腕一抖。 “嗖——” 一片薯片如同飞镖一般,带着风声,精准地擦着梁小慧的耳边飞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她身后沙发的靠枕上。 力道不大,但那破空声却着实吓人。 梁小慧正往前冲,被这一下吓得浑身一僵,脚下顿时一乱。 “啊!”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一屁股墩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偷鸡不成蚀把米。 梁小慧捂着屁股,疼得龇牙咧嘴,抬头看着那个居高临下,一脸得意的李凡,气得眼圈都红了。 “李凡!你欺负人!” 她抓起身边一个抱枕,狠狠地砸了过去,然后一瘸一拐地从地上爬起来,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扭头就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 正文 第24章 再次抽奖,二十连抽,神技寻踪觅迹!!! 客厅里,李凡举着那包薯片,僵在原地,听着梁小慧房间里传来的隐约哭声,心里那点报复的爽快感瞬间烟消云散。 他撇了撇嘴,把薯片扔回沙发上,整个人也跟着陷了进去,两条腿往茶几上一搁,一副百无聊赖的德性。 什么二等功,什么一级警员,在家里这地位,还不如一包薯片。 他哼哼唧唧地拿起遥控器,胡乱地换着台。 电视画面一转,刚好跳到了厦城本地新闻频道。 “……下面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今日下午,我市城南郊区一废弃工厂内发现一具女尸,经初步鉴定,死者系被奸杀,现场惨不忍睹,凶手作案手段极其残忍,社会影响极为恶劣……” 女主播严肃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声音里透着沉重。 “目前,市局已成立专案组,正全力展开侦破工作。但据知情人士透露,凶手反侦察意识极强,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案件侦破陷入僵局。” “此案已引起广大市民的强烈愤慨,部分市民对警方的办案能力表示怀疑……” 画面上,出现了记者在案发现场外围的采访,几个市民对着镜头,情绪激动地表达着自己的不安和愤怒。 李凡搁在茶几上的腿,不知不觉地放了下来。 他坐直了身体,双眼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脸上的那点郁闷和无聊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 “一群键盘侠懂个屁!”李凡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 他能想象到,此刻市局专案组的同事们,正承受着多么巨大的压力。 要是让他碰上那个杂碎,非得亲手把他骨头一根根拆了不可! 可愤怒之后,涌上心头的却是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城南郊区,那距离湖里派出所辖区隔着远啊! 专案组,更是轮不到他一个基层派出所的实习……哦不,一级警员插手。 人微言轻啊!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对了,积分! 今天抓了那么多人,系统肯定给了不少奖励! 李凡心念一动,眼前的系统面板瞬间展开。 【积分:2040。】 两千零四十点积分! 这是他今天接连抓贼,外加两个在逃犯的全部收获! 李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抽奖!必须抽奖! “系统,给我来二十次连抽!” 【叮!积分扣除2000点,开始抽奖……】 熟悉的电子音响起,李凡的眼前,一个虚拟的轮盘飞速旋转起来。 【叮!恭喜宿主获得:力量+0.1!】 【叮!恭喜宿主获得:速度+0.1!】 【叮!恭喜宿主获得:身份识别雷达范围+1m!】 …… 一连串的提示音如同爆豆子般在脑海中响起,李凡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力量! 速度! 身份识别雷达! 还有小李飞牌! 实力是提升了,但没有发生质变啊! “不!还有一次中奖机会!” 还剩一次! 李凡的呼吸都屏住了,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千万别是谢谢惠顾,给个大宝贝吧……” 念头刚落。 【叮!】 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清脆响声,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紧接着,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猛地从那虚拟轮盘中爆发出来,瞬间照亮了整个系统空间! 成了! 李凡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叮!恭喜宿主鸿运当头,抽中稀有技能——寻踪觅迹!】 寻踪觅迹? 这是什么? 李凡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技能说明。 【寻踪觅迹:只要身处案发现场,宿主将自动搜集案发现场的蛛丝马迹,并可通过掌握的线索进行追凶!】 【备注:该技能有效时限为案发72小时内,对超过72小时的案发现场无效......】 看完技能说明的瞬间,李凡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 自动搜集案发现场的蛛丝马迹……追踪?! 只要案发现场被发现不超过72小时就有效! 那城南郊区的案子……凶手再怎么清理现场,也不可能做到真正的天衣无缝! 只要能找到他留下的一根毛发,一点皮屑…… 自己就能找到他! “哈哈哈哈!” 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从胸腔中猛地爆发出来! 李凡看向个人面板。 【姓名:李凡】 【年龄:22】 【身高:183cm】 【力量:31.9(普通人10)】 【速度:32.2(普通人10)】 【职务:厦城湖里派出所民警。】 【警衔:一级警员。】 【技能:身份识别雷达(33m)、小李飞牌(23m)、过目不忘、寻踪觅迹(72h)。】 【积分:40。】 【......】 看完。 李凡再也忍不住,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激动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挥舞着拳头,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兴奋吼叫。 他手握着破案的关键! “牛逼了!我他妈这回......” 然而。 但就在他激动得快要掀翻屋顶的时候。 “砰砰砰!” 主卧的房门被拍得山响。 紧接着,传来老妈梁爱兰那中气十足的咆哮:“李凡!你大半夜不睡觉,在客厅发什么癫!再不滚去洗澡,老娘出来削你了啊!” 兴奋的吼叫声戛然而止。 李凡一个激灵,脖子一缩,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冲着主卧的方向呲了呲牙。 他压低了声音,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溜进了卫生间。 洗澡,睡觉! 正文 第25章 乐极生悲,小电驴关键时刻掉链子! 第二天一大早,李凡神清气爽地从房间里出来。 昨晚获得神技【寻踪觅迹】,他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踏实,脑子里反复盘算着怎么才能混进城南分局的专案组,去案发现场溜达一圈。 只要让他到现场一看,那个残忍的凶手,大概率就别想再逍遥法外! 他换好鞋,抓起小电驴的钥匙,正准备出门上班,建功立业。 “站住!” 老妈梁爱兰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李凡一回头,就看见梁爱兰端着一盘刚煎好的鸡蛋,满面春风地走了出来,脸上的笑容,比昨天看到二等功勋章时还要灿烂。 “嘿嘿,儿子,来,先吃了早饭再去。”梁爱兰把盘子往餐桌上一放,喜气洋洋地拉着李凡坐下,“妈跟你说个天大的好消息!” 李凡心里咯噔一下,看着老妈这副表情,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你谭叔叔,就那个开科技公司的老谭,他答应了!” 梁爱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他那个宝贝女儿,我跟你说,那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人长得漂亮不说,还是个博士!知书达理,温柔贤惠,跟你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同意让你俩见个面,就在他家!人家说了,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就在家里吃顿便饭,互相了解一下。这姑娘,绝对靠谱!” 李凡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呲着牙,一脸的生无可恋。 “妈,您能别操心我的事儿了吗?我这刚上班,忙着呢……” “忙?你忙什么?忙着抓贼还是忙着立功?” 梁爱兰眼睛一瞪,刚刚的喜气瞬间变成了煞气,一根手指头差点戳到李凡的脑门上,“你抓再多贼,立再多功,能给你变个媳妇出来吗?能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吗?” “你看看你,二十二了!老大不小了!再过几年,人家好姑娘都被人挑走了,就剩下你个老大难!” “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得商量!今天晚上下班,你必须给我过去!你要是敢放你谭叔叔鸽子,看我回不回来打断你的腿!” 看着老妈那副要吃人的表情,李凡知道,这事儿是躲不过去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抓起一个煎蛋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应道:“行行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梁爱兰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煞气瞬间又变回了春风和煦。 客厅的角落里,一个鬼鬼祟祟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梁小慧正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是偷听了半天,憋笑憋得辛苦。 李凡注意到她那幸灾乐祸的眼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梁小慧非但不怕,反而冲他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略略略——” 李凡咬了咬牙,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上班快迟到了。 他指了指梁小慧,用口型无声地威胁道:“晚上回来再收拾你!” 说完,抓起钥匙,逃也似的冲出了家门。 骑着心爱的小电驴,穿梭在早高峰的车流中,李凡的心思又飞到了城南那桩命案上。 【寻踪觅迹】这个技能,简直就是为这种毫无头绪的悬案量身定做的。 只要能让他进入专案组,哪怕只是个打杂的,他都有信心把那个凶手给揪出来! 到时候,又是泼天的功劳啊! 李凡越想越美,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胸前挂满勋章的威武模样。 然而,乐极生悲。 就在他幻想得正嗨的时候,身下的小电驴突然“咯噔”一下,然后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异响,车速骤然慢了下来。 李凡拧了拧电门,没反应。 再拧,还是没反应。 车子晃晃悠悠地滑行了十几米,最后彻底停在了路边。 “操!” 李凡跳下车,看着这辆昨天还载着他立下汗马功劳,今天就当场罢工的“功臣”,气得牙都痒痒。 关键时刻掉链子! 没办法,他只能认命地推着车,吭哧吭哧地朝着最近的一个修理铺走去。 走了十几分钟,总算在一条小巷子里找到了一个挂着“专业维修”牌子的铺子。 可铺子门口,却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一大群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看,议论纷纷。 “太惨了,听说肠子都流出来了……” “是啊,老王平时那么老实个人,怎么会惹上这种人?” “为了几十块钱,就把人捅成重伤,这世道……” 李凡眉头一皱,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仗着身强力壮,从人群中挤了进去。 只见修理铺里一片狼藉,地上满是油污和血迹,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躺在血泊中,几个医护人员正在紧急施救。 是修理铺的老板!他被人捅了! 李凡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下意识地开启了【身份识别雷达】,目光如同利剑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然而,雷达没有任何反应。 人群里,全是普通的街坊邻居和看热闹的路人,真凶早已逃离了现场! 李凡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道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案发现场,‘寻踪觅迹’激活!】 【正在自动搜集现场线索……】 【线索搜集完毕!】 下一秒,李凡眼前的世界,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空气中,一道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合着一种劣质香烟的焦油味,凝成了一条淡红色的轨迹,从血泊处一直延伸向巷子口。 地面上,原本杂乱无章的脚印里,一串沾染着特殊油污的鞋印被高亮标记出来,每一步的距离、落脚的轻重,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甚至,在一个翻倒的工具箱旁,一粒比米粒还小的,深蓝色的布料纤维,正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凶手逃离的方向、体貌特征、甚至他穿的衣服材质……无数的信息,在短短一秒钟内,涌入李凡的大脑,构成了一幅完整的追凶地图! 找到了! 李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光芒,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一切! 他二话不说,将坏掉的小电驴往墙角一扔,连招呼都来不及跟周围的人打一个。 下一秒,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冲了出去。 沿着那条只有他能看见的轨迹,李凡化作一道残影,闪电般地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 正文 第26章 B级通缉犯?顺手给你办了! 巷子很长,人流混杂。 但在李凡眼中,整个世界却异常清晰。 空气中,那条由血腥味和廉价烟草味混合而成的淡红色轨迹,如同一条发光的丝线,精准地指引着方向。 地面上,一连串沾染着特殊油污的鞋印被系统高亮标记,每一步的距离、落脚的轻重、磨损的痕迹,都构成了一副完整的人物侧写。 “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重约一百六十斤,左脚有轻微的拖拽痕迹,是个惯犯!” 无数信息涌入大脑,李凡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 他像一头在城市丛林中穿梭的猎豹,身影在人群中拉出一道道残影,引来路人阵阵惊呼。 那道红色的轨迹七拐八绕,最终,指向了一栋老旧的公共停车场。 李凡脚步一顿,抬头看了一眼停车场斑驳的招牌,眼神变得愈发冰冷。 就是这里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便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 停车场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汽油和尘土混合的怪味。就在李凡踏入的瞬间,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叮!警告!检测到危险人物!】 【姓名:于飞翔,男,37岁,b级通缉犯,曾犯下故意致人重残、盗窃、抢劫等多项重罪,性格凶狠毒辣,极度危险!】 【姓名:管承恩,男,25岁,地痞流氓,于飞翔同伙。】 【姓名:石元龙,男,27岁,地痞流氓,于飞翔同伙。】 身份识别雷达在三十三米的范围内,精准地锁定了三道散发着红色光芒的身影。 李凡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即,一抹夹杂着兴奋与杀意的精光一闪而过。 好家伙! 本来只是想抓个当街伤人的凶徒,没想到,竟然钓上来一条b级通缉犯! 这他妈……真是天上掉功劳啊! 今天必须把他拿下! 与此同时。 停车场三楼的角落,一辆蒙着厚厚灰尘的面包车旁,三个男人正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争吵。 “飞哥!不能再待了!咱们赶紧跑吧!” 脸颊瘦削的管承恩焦急地搓着手,脸上满是惊慌,“你本来就背着案子,现在又把人捅成那样,警察肯定会往死里查的!” “是啊飞哥,”另一个长着三角眼的石元龙也跟着劝道,“为了一百多块钱,不值当啊!咱们赶紧连夜出城,风头过了再说!” 被两人围在中间的于飞翔,烦躁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劣质香烟点上,猛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混合着他脸上的戾气。 “跑?跑个屁!”他一脚踹在旁边的轮胎上,恶狠狠地骂道,“都他妈怪那个老不死的!修个破电瓶车,敢跟老子要三百?他找死,能怪谁!” 他脸上没有半分悔意,反而充满了被人冒犯的暴怒。 “怕什么!”于飞翔不屑地瞥了两个小弟一眼,眼神里满是鄙夷,“现在全市警察的眼睛都他妈盯着城南那个奸杀案呢!谁有空管咱们这点破事?想抓老子?呵,怕是想屁……” “砰——!” 然而。 他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旁边的立柱后闪出! 快! 快到极致! 于飞翔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便狠狠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瞬间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旁边一辆小轿车的挡风玻璃上! “哗啦啦——!” 坚固的挡风玻璃如同蛛网般瞬间碎裂,凹陷下去,整辆车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于飞翔嘴里喷出一口血沫,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剧痛和惊骇让他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管承恩和石元龙彻底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个从阴影中走出的高大身影,两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警察!不许动!” 李凡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 管承恩和石元龙浑身一个激灵,看着李凡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再看看像一滩烂泥一样嵌在车窗上的于飞翔,魂都快吓飞了。 刚才飞哥还在吹牛逼说警察抓不到他…… 这他妈……是直接送货上门了?! 两人所有的侥幸和凶性,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们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极致的恐惧,下一秒,像是商量好了一样,高高地举起了双手,其中一个“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哭喊起来。 “警察大哥!不关我们的事啊!” “我们是无辜的!都是他逼我们干的!” 李凡甚至都懒得看这两个软骨头一眼,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挣扎着想要从车窗上爬起来的于飞翔身上。 “呃……啊……”于飞翔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他死死地盯着李凡,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惧和疯狂的恨意。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已经足够小心,警察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这里?! 但多年的逃亡生涯让他明白,束手就擒只有死路一条! “我跟你拼了!” 于飞翔怒吼一声,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猛地从破碎的车窗上挣脱,顺手从后腰摸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面目狰狞地朝着李凡扑了过来! 看着那把沾着血迹的匕首,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找死。”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就在于飞翔冲到面前,匕首即将刺中的瞬间,李凡动了。 他的手快如闪电,后发先至,精准地扣住了于飞翔持刀的手腕。 “咔!”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于飞翔的手腕被硬生生捏得变了形,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剧痛让于飞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但他另一只拳头,已经带着风声砸向李凡的面门。 李凡头微微一偏,轻松躲过,随即抬起膝盖,毫不留情地撞在他的小腹上。 “砰!” 于飞翔的身体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猛地弓了起来,眼珠外凸,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 李凡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狠狠地按在了旁边一根满是灰尘的水泥柱上。 “咚!” 一声闷响。 于飞翔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李凡面无表情地从后腰掏出手铐,“咔哒”一声,将他双手反铐在身后。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不超过五秒。 跪在地上的管承恩和石元龙,已经彻底看傻了,裤裆里一片湿热,腥臊味弥漫开来。 他们看着那个如同天神下凡般,轻松制服了b级通缉犯的年轻警察,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这他妈……还是人吗?! 正文 第27章 老许,你刚才说哪有那么多贼来着? 湖里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像是凝固的水泥。 顾勇军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又将半截烟头碾死在已经塞满烟蒂的烟灰缸里,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许阳明坐在他对面,同样沉默不语,只是他面前的茶杯,已经续了好几次水,却没怎么动过。 就在刚才,市局下发了内部通报。 继昨天下午城南郊区废弃工厂的强奸杀人案之后,昨晚,城南的另一处拆迁工地,又发现了一具女尸。 作案手法,如出一辙。 同样的残忍,同样的狡猾。 现场同样被处理得干干净净,专案组的精英们几乎把地皮都刮了一层,却依然没能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两起恶性案件,在不到四十八小时内接连发生,整个厦城已经人心惶惶。 网络上,质疑警方无能的言论甚嚣尘上,各种捕风捉影的谣言四起,给市局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据说,省厅的领导已经亲自打电话来过问案情,措辞严厉。 虽然所有的压力都压在市局专案组的肩上,但同为警察,顾勇军和许阳明心里也堵得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妈的!”顾勇军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又点上一根烟,“这畜生,太他妈嚣张了!” 许阳明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苦涩的茶水也化不开他眉宇间的愁绪。 “专案组那边压力太大了,咱们派出所能力有限,除了加强巡逻,做好自己辖区内的排查,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上次能抓到王博达,纯属是走了天大的运。 李凡个人的表现,几乎占据了全部的功劳。 那种情况,可遇不可求。 提到李凡,顾勇军脸上那股子烦躁总算消散了些许,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意。 可随即,他又皱起了眉。 “哎,说起来,今天早上怎么没看见李凡那小子?” 许阳明一愣,也反应了过来,他摇了摇头:“点名考勤的时候,确实没看到他。电话也打不通,估计是静音了。” 顾勇军下意识地就想发火,但话到嘴边,又想起了昨天那魔幻的一幕,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他吸了口烟,有些迟疑地嘟囔了一句。 “这小子……总不能上班路上又抓贼去了吧?”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 许阳明闻言,顿时失笑,摇了摇头:“老顾,你想什么呢?哪有那么多贼天天排着队等他抓?真要那样,李凡这小子岂不成了罪恶克星?” “我看啊,八成是昨晚庆功宴喝多了,今天睡过头了,要么就是真有什么急事耽搁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 “笃笃笃!”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敲响,紧接着,一个年轻的女警连门都忘了关,一脸激动地冲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说话都有些结巴。 “所……所长!许指!李……李凡他……” 顾勇军和许阳明心里同时“咯噔”一下,以为李凡出了什么事,两人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 “李凡怎么了?!” 女警深吸了一口气,脸颊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终于把话说顺了,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 “李凡他……他抓回来一个b级通缉犯!” “什么?!” 顾勇军和许阳明面面相觑,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担忧凝固成了极致的愕然。 b级……通缉犯? 短暂的死寂之后,两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后弹了出来,连办公室的门都来不及关,大步流星地就往外冲。 派出所大院里,早已是人声鼎沸。 所有的民警、辅警,只要是没出去执勤的,全都围成了一个大圈,对着圈子中央指指点点,一张张脸上写满了震惊、羡慕,还有一丝丝已经快要麻木的敬畏。 顾勇军和许阳明挤开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圈子中央的景象。 李凡正笔挺地站着,神色淡然。 而在他脚边,跪着两个裤裆湿了一片的男人,正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旁边,还躺着一个昏死过去的壮汉,双手被手铐反铐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胸口还有个明显的凹陷。 这画面,冲击力十足。 “嘿嘿嘿,运气好,运气好......” 李凡朝师兄师姐们拱了拱手。 看到顾勇军和许阳明过来,李凡则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上前一步,在所有人面前,一个干脆利落的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报告所长!指导员!” “今天早上来上班的路上,我的小电驴坏了,就推着去找地方修理。结果在修理铺门口,正好碰上一起持刀伤人案。我追着凶手留下的痕迹,一路追到了一个废弃停车场,发现凶手还有两个同伙。” 李凡的汇报言简意赅,却听得周围的人眼皮直跳。 “经过身份核实,持刀伤人的主犯,是b级在逃通缉犯于飞翔,另外两人是他的同伙管承恩和石元龙。三人现已全部抓获,请领导指示!” 汇报完毕,整个大院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凡那张年轻而平静的脸上。 上班路上……小电驴坏了……顺手抓了个b级通缉犯?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顾勇军张着嘴,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发紧,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他看看地上那三个“战利品”,又看看一脸“我就是运气好”表情的李凡。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身旁的许阳明,眼睛瞪得像铜铃,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老许,你刚才说……哪有那么多贼来着?” 正文 第28章 不光能力逆天,思想觉悟也顶尖! 许阳明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感觉脸颊火辣辣地烫。 周围那些年轻警员投来的憋着笑的目光,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哪有那么多贼? 这话刚在办公室里说完,墨迹都还没干,李凡就直接给他抓回来一个b级通缉犯,外带两个从犯,当场就把他的话给堵死了。 这脸打的,简直是“啪啪”作响,清脆悦耳。 看着许阳明那副窘迫的样子,顾勇军心里那叫一个痛快,这就叫报应啊! 昨天怎么暗中腹诽我来着?别以为我不知道! 但他还是强忍着笑意,把脸一板,恢复了所长的威严。 而李凡,仿佛根本没注意到两位领导之间诡异的气氛,他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那个……所长,指导员,对不住啊。我本来是想早点来上班的,结果小电驴坏了,修车又耽搁了点时间,没想到还碰上这事儿,考勤……又迟到了,我请求处分。” 这话一出,整个大院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众人看着一脸“我犯错了,我认罚”的李凡,又看了看地上那三个半死不活的嫌疑人,表情都变得无比古怪。 迟到? 哥们儿,你管这叫迟到? 你这是直接把上班打卡,打成了上门送功劳啊! 顾勇军和许阳明也是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还是顾勇军反应快,他大手一挥,沉声道:“先别说这些!把人弄进去,立刻跟市局指挥中心核实身份!” “是!” 几个警员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地将昏死过去的于飞翔和那两个已经吓尿了的同伙拖进了审讯室。 几分钟后,一名负责信息核对的警员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资料,脸色煞白地跑了出来。 “所长!许指!身份确认了!主犯于飞翔,b级通缉犯,身上背着三起重伤案,四起抢劫案,在三个市流窜作案两年多,没想到……没想到竟然栽在了咱们这儿!” 确认的消息,如同一记重锤,再次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顾勇军和许阳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股子压抑不住的狂喜和……见了鬼似的震惊。 真的! 竟然是真的! 顾勇军回过神来,他大步走到李凡面前,那张国字脸上,再也绷不住了,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想拍李凡的肩膀,手抬到一半,又觉得不够,干脆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李凡的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处分?处分个屁!” 顾勇军的声音洪亮得整个大院都能听见,那股子护短和炫耀的劲儿,毫不掩饰。 “就你小子这抓贼的效率,这立功的速度!别说迟到,你就是天天在我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喝茶,我都得给你把烟点上!”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羡慕! 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写满了羡慕,但却没有半分嫉妒。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这份待遇,是人家李凡凭本事挣来的! 入职不到半个月,从二等功、一级警员,到今天顺手抓个b级通缉犯,这种战绩,已经不能用“优秀”来形容了。 这是妖孽! 是他们湖里派出所,不,是整个厦城警界,几十年都难得一遇的妖孽! 就在所里气氛达到顶峰的时候,旁边的许阳明却轻轻咳嗽了一声,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神情重新变得严肃。 “老顾,先别高兴得太早。” 他看了一眼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李凡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和沉重。 “李凡,按道理说,你今天又立下大功,抓了b级通缉犯,我们肯定要给你请功,全所上下给你开庆功宴!” “但是……”许阳明话锋一转,叹了口气,“你也知道,现在市里出了大事。城南那两起案子,现在闹得满城风雨,市局上下,所有人都焦头烂额,压力巨大。” “咱们所虽然没参与专案组,但这种时候,也不适合大张旗鼓地搞庆功。” “所以,只能先委屈你一下。你的功劳,所里都给你记着,等这阵风头过去,案子破了,咱们再给你风风光光地补办!” 许阳明的话,像一盆冷水,让刚刚还沸腾的大院瞬间安静了下来。 是啊,外面还有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犯逍遥法外,他们在这里庆祝,确实不合时宜。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李凡身上,想看看这个屡创奇迹的年轻人,会是什么反应。 然而,李凡的脸上没有半分失落。 他猛地挺直了身躯,神情肃穆,对着顾勇军和许阳明,再次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报告所长,指导员!” 他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坚定,掷地有声。 “我不在乎什么功劳和庆功宴!除暴安良,保境安民,本就是我们警察的职责!” “现在有群众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我作为一名人民警察,心里想的,只有怎么尽快抓住凶手,告慰逝者,还社会一个公道!” “只要组织有需要,我随时可以顶上去!都是为人民服务!” 一番话,说得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没有半点居功自傲,没有一丝一毫的委屈。 顾勇军和许阳明看着眼前的李凡,眼神里那股子满意和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好小子! 不光能力逆天,这思想觉悟,也是顶尖的! 周围的警员们,看着灯光下身姿笔挺的李凡,眼神也从最初的羡慕,彻底变成了发自内心的……敬佩! 正文 第29章 想进专案组?你小子还嫩了点! 李凡那一番“为人民服务”的铿锵话语,在大院里久久回荡。 顾勇军和许阳明看着眼前这个身姿笔挺、眼神清澈的年轻人,心中那股子满意和欣赏,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好小子!不光能力逆天,这思想觉悟,也是顶尖的! 周围的警员们,看着灯光下身姿笔挺的李凡,眼神也从最初的羡慕,彻底变成了发自内心的……敬佩! 顾勇军欣慰地点了点头,正想再说几句鼓励的话,把这高涨的士气再往上推一把。 可就在这时,李凡却突然向前一步,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和渴望,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所长,指导员……”他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我人微言轻,可能有点异想天开,但是……城南那个案子,我……我也想去出份力。” 他顿了顿,生怕两位领导直接拒绝,赶紧补充道:“我不是想去抢功劳!我就是想去学习学习,看看人家专案组是怎么破大案的。” “哪怕……哪怕就是去端茶倒水,打打杂也行!您看,能不能……帮我申请一下?” 这话一出,刚刚还热烈激昂的气氛,瞬间冷却了下来。 顾勇军和许阳明脸上的笑容,不约而同地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而凝重的神情。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顾勇军皱着眉,沉默了片刻,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挥了挥手,对周围还围着的警员们说道:“行了行了,都别围着了,该干嘛干嘛去!把那三个嫌疑人看好了,等市局刑侦队的人来交接!” 众人闻言,虽然心里好奇得不行,但也不敢再多待,纷纷散开,各自忙活去了。 大院里,很快就只剩下他们三人。 顾勇军这才转过身,重新看向李凡,那眼神,锐利得像能把人看穿。 “小子,你有这个心,是好的。”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知道为市局分忧,为群众着想,这觉悟,值得表扬。” 李凡心里一喜,刚想说话。 “但是!” 顾勇军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凡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话咽了回去。 “专案组?”顾勇军冷哼一声,像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现在城南那个案子,省厅的领导都亲自打电话来问了!” “市局那边,从局长到下面的刑警,一个个压力大得几天几夜没合眼,你以为是去春游的?” “咱们派出所,警力、装备、经验,哪一样比得上人家刑侦支队?” “我们能做的,就是守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别再给上面添乱,这就是最大的帮忙!” 他往前走了一步,几乎是顶到了李凡面前,“你小子是能力强,是立了功,可你别忘了,你警衔是怎么来的?是破格提拔!你入职才几天?满打满算半个月都不到!” “现在风头正盛,整个市局谁不知道咱们湖里所出了个你这样的妖孽?” “这时候你削尖了脑袋往专案组里钻,别人会怎么想?是觉得你能力通天,还是觉得你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 “是夸你积极上进,还是骂我顾勇军护短护到没边,想靠着案子再给你捞一笔功劳?!” 一番话,如同连珠炮一般,每一个字都狠狠地砸在李凡的心上。 旁边的许阳明也叹了口气,走上前来,拍了拍李凡的肩膀,语气稍缓,却同样不容置疑。 “老顾说的虽然难听,但都是实话。李凡,你现在是块璞玉,需要的是打磨,而不是过早地把你扔到火上去烤。” “专案组里,人多眼杂,关系复杂,你一个新人进去,一举一动都会被人拿着放大镜看。到时候,功劳没捞着,惹一身骚,何必呢?” 李凡彻底沉默了。 他心里像是有一团火,被这两盆冷水从头到脚,浇得一干二净。 他知道,所长和指导员说的都对。 在不能暴露系统的前提下,他的所有行为,都必须符合逻辑。 一个刚入职的新人,哪怕再天才,也不可能对一个毫无头绪的奸杀案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他现在申请加入,确实是异想天开,只会招来非议和麻烦。 可…… 一想到那个残忍的凶手还在外面逍遥法外,随时可能犯下新的罪行,而自己手握着唯一能找到他的“神技”,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憋屈,涌上心头。 那感觉,就像是身怀屠龙之技,却被困于浅滩,只能看着恶龙在远处肆虐。 但他终究不是一个冲动的毛头小子。 短暂的失落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不甘和憋闷都压回了心底。 他抬起头,迎着两位领导关切而严肃的目光,猛地挺直了腰杆,再次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是!所长,指导员!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里,再没有了刚才的试探和渴望,只剩下属于一名战士的坚决和服从。 “是我考虑不周,思想不成熟!我向两位领导检讨!我保证,今后一定戒骄戒躁,干好本职工作,站好自己的岗,绝不再给领导添麻烦!” 看着李凡这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没有半点闹情绪的意思,顾勇军和许阳明眼中那份严厉,终于化作了欣慰的笑意。 这小子,不光是能力强,心性也是真的稳! 顾勇军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这就对了!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把咱们湖里区的治安搞好了,比什么都强!” “是!”李凡大声应道,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申请加入专案组的路,是被堵死了。 但是,他心里那团火,并没有熄灭。 凶手…… 你最好别让老子遇到!!! 正文 第30章 师姐,你当我是许愿机啊? 上午,去往安兜街的路上。 一辆警用摩托车在车流中平稳穿行,引擎声低沉有力。 李凡坐在后座,双手扶着车后的扶手,身体绷得笔直,和前面驾驶位上的女警保持着一个礼貌而尴尬的距离。 驾驶摩托的是林小双,二十四岁,是所里出了名的英姿飒爽,性格比男人还直爽。 由于单兴腾被临时抽调去处理于飞翔的案子,今天便由她带着李凡巡逻。 “我说李大功臣,你坐那么远干嘛?怕我吃了你啊?” 林小双的声音从头盔里传来,带着几分调侃,“搂紧点,摔下去我可不负责,你现在可是咱们所的宝贝疙瘩,磕了碰了,所长得扒了我的皮。” 李凡讪讪一笑,依旧没动。 下一秒,摩托车猛地一个减速变道。 李凡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一冲,差点没贴在林小双的背上。 还没等他坐稳,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就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容分说地就将他的双手环在了自己腰上。 “让你搂着就搂着,扭扭捏捏的像个大姑娘!”林小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隔着一层薄薄的警服,李凡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腰腹传来的紧实感和温度,他浑身一僵,脸颊有些发烫,只好从善如流,老老实实地搂着。 摩托车再次提速,平稳地向前驶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林小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少了几分玩笑,多了几分认真。 “早上的事,别往心里去。我知道你有本事,也想去专案组出份力,但所长和指导员不让你去,是为了你好。” 李凡心里那点被压下去的遗憾又冒了出来,他嘴上应道:“我明白,听师姐的。” “明白就好。”林小双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你现在就是一把刚出炉的宝刀,锋利是锋利,但也得先找块好磨刀石,把性子磨稳了。专案组那地方,水太深,不是你现在该去的地方。” 说话间,摩托车已经拐进了安兜街的地界,车速也慢了下来。 林小双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行了,道理讲完了,该干正事了。来,李大功臣,给师姐展示一下。” 李凡一愣:“展示啥?” 林小双猛地一扭头,头盔下的那双大眼睛瞪着他:“你说展示啥?你跟单大脑袋出去巡逻,抓贼抓到手软,立功跟捡白菜似的。” “怎么,跟师姐我出来,你就准备划水摸鱼了?当然是让你展示一下你那抓贼的本事啊!” 李凡彻底无语了。 他心想,师姐,你当我是神仙还是许愿机啊? 这贼要真是满大街排着队等我抓,那咱们这治安得烂成什么样了? 他张了张嘴,正准备解释一下这事儿纯属运气。 “师姐,我……” 话刚出口,他的大脑里,那道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炸响! 【叮!警告!检测到危险人物!】 【姓名:陈志伟,男,24岁,飞车党,曾因抢夺罪被判入狱,有暴力倾向。】 【姓名:单华清,男,23岁,飞车党,陈志伟同伙,有多次寻衅滋事案底。】 李凡的话音戛然而止,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前方百米外的一个路口。 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摩托车,正从巷子里呼啸而出,车上两个染着黄毛的青年,正一脸嚣张地在并不宽敞的街道上玩着s形走位,引得路人纷纷避让。 李凡咂了咂嘴,刚刚还一脸为难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凑到林小双耳边,搂着她腰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师姐,那您可看好了!” 话音未落,不等林小双反应过来。 李凡双脚猛地在摩托车脚踏上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只蓄势已久的猎豹,瞬间从后座弹射而出,朝着那辆呼啸而来的黑色摩托车,笔直地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那辆没有牌照的黑色摩托车上。 骑车的黄毛陈志伟迎着风,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他扭头对后座的同伙喊道:“华清!感觉怎么样?今天,就是咱们‘侠盗二人组’正式出道,扬名立万的日子!” 后座的单华清同样一脸亢奋,他紧紧抓着陈志伟的衣服,激动得声音都在抖:“飞哥!太爽了!这风,是自由的味道!” “哈哈哈!这才哪到哪!”陈志伟得意地拧了一把油门,引擎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他的目光在街边的人群中快速扫过,像是在寻找猎物。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下巴朝着不远处一个穿着考究,挎着名牌包包的贵妇一扬。 “看见没?前面那个娘们儿,那一身行头,包里肯定有好东西!”陈志伟的眼神变得贪婪而狰狞,“就她了!” 单华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用力点了点头:“飞哥你放心!保证没问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亡命徒的疯狂。 摩托车发出一声咆哮,如同一支离弦的黑箭,猛地加速。 “嗖——” 他们从那贵妇身边疾驰而过。 说时迟那时快,坐在后座的单华清眼疾手快,手臂猛地伸出,一把就抓住了贵妇的包带,用力向后一扯! “啊!” 贵妇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整个人被带得一个趔趄,名牌包包瞬间脱手,她脚下的高跟鞋一歪,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手肘和膝盖在粗糙的路面上擦出一片血痕。 “哈哈哈!得手了!” “走!” 单华清将抢来的包紧紧抱在怀里,两人发出一阵猖狂得意的狂笑,摩托车眼看就要绝尘而去。 然而,他们的笑声才刚刚扬到最高点,就戛然而止。 一道黑影,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劲风,从天而降! 骑车的陈志伟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下一秒,一只穿着警靴的脚,携着雷霆万钧之势,精准无比地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砰——!” 正文 第31章 跟你出来巡逻,简直比看好莱坞大片还爽! 一声沉闷的巨响。 陈志伟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公牛正面撞上,胸骨碎裂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他嘴里喷出一口血沫,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飞驰的摩托车上横着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抛物线,最后以一个标准的“狗吃屎”姿势,脸朝下狠狠地拍在了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后座的单华清彻底懵了。 前一秒,他还在享受着抢劫成功的狂喜,后一秒,他的司机……飞了? 失去了陈志伟的操控,摩托车瞬间变成了脱缰的野马,车头一歪,载着一脸懵逼的单华清,直挺挺地朝着路边一根坚实的水泥电线杆撞了过去! “咚!” 又是一声巨响。 单华清连人带车,结结实实地糊在了电线杆上,他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抱着战利品的手一松,整个人软绵绵地从车上滑了下来。 直到这时,那个刚刚摔倒在地的贵妇,才从剧痛和惊吓中反应过来,她捂着流血的手肘,正准备用尽全身力气,发出那一声穿云裂石的尖叫。 “抢劫啊——” 她刚喊出三个字,就看到了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剩下的呼喊声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个短促而怪异的“……啊?” 整个街道,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从天而降,一脚一撞就轻松解决掉两个劫匪的年轻身影。 不远处的警用摩托车旁,林小双也彻底惊呆了。 她那双英气逼人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头盔下的表情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看到了什么? 李凡从后座跳出去,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他甚至都没有任何助跑,双腿一蹬,就爆发出如此恐怖的速度和力量! 最让她感到惊骇的是,李凡动手的时候,那两个劫匪才刚刚从贵妇身边经过,包都还没扯下来! 而那个贵妇,更是连呼救声都还没来得及发出! 他……他是怎么知道那两个人要抢劫的? 这已经不是身手好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预判! 不,是预判了劫匪的预判!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李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那两个已经不省人事的劫匪面前。 一手一个,像是拎小鸡一样,轻松地将两个一百多斤的成年男人从地上拎了起来,然后迈开步子,径直走回到林小双面前。 “砰。” 他随手将两个软得像面条一样的劫匪丢在林小双的脚边。 然后,他挠了挠头,露出一口白牙,脸上带着一丝腼腆的笑容。 “呐,师姐,您让我展示的。” 林小双张了张嘴,看着地上那两个“战利品”,又抬头看了看一脸无辜的李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她愣是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是那个摔倒的贵妇先反应过来,她顾不上自己擦破皮的手肘,挣扎着爬起来,冲到李凡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 “警察同志!谢谢你!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这个包……” 她的声音打破了街道的宁静。 周围的群众也像是炸了锅一样,瞬间围了上来。 “我的天!刚才那是什么?功夫吗?” “这警察也太帅了吧!一脚一个,跟拍电影一样!” “小伙子好样的!” 林小双终于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摩托车上跳下来,一把推开围观的人群,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都让开!警察办案!” 她先是拿出对讲机呼叫了支援,然后动作麻利地从腰间掏出手铐,“咔哒、咔哒”两声,将地上那两个还在哼哼唧唧的劫匪牢牢铐住。 做完这一切,她才站起身,走到李凡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我靠……”她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爆了句粗口,“李凡,你他妈真是个怪物!” 她一拳捶在李凡的胸口,力道不轻,但脸上却洋溢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和喜悦。 “牛逼!太牛逼了!跟你出来巡逻,简直比看好莱坞大片还爽!” 李凡只是耸了耸肩,一脸的云淡风轻。 接下来的一个下午,对林小双来说,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她算是彻底明白了单兴腾那副被榨干了的表情是怎么来的了。 刚处理完飞车贼,还没走两条街,李凡指着一个网吧门口,说那几个人有问题,冲进去一看,三个正在销赃的手机贼人赃并获。 从网吧出来,路过一个公交站,李凡又让她停车,说那个等车的眼镜男看着不对劲,结果一查身份证,好家伙,一个猥琐男,手机里各种抄底的照片!。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李凡不停的“师姐,停车”和林小双越来越麻木的“牛逼”声中飞速流逝。 等到收队的时候,林小双骑着摩托车,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还在飘。 她的身后,不多不少,又跟了四辆警车,拉着八个垂头丧气的贼。 “太过瘾了!这绝对是我当警察以来,最过瘾的一天!” 回到派出所,林小双跳下车,摘下头盔,一张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眼神亮得吓人,“走走走,李凡,咱们赶紧去写报告,今天这功劳,够咱们吹一年了!” 然而,李凡却只是意兴阑珊地从后座下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脸上非但没有半点兴奋,反而流露出一丝烦躁。 这些小鱼小虾,抓得再多又有什么用? 真正该死的那个畜生,还在外面逍遥法外,让整个市局都焦头烂额。 一想到这里,再想到晚上那个躲不掉的相亲,他就一个头两个大。 “师姐,这些就交给你了。”李凡脱下身上的执勤背心,随手递了过去,“我晚上有点私事,得先走了。” 林小双一愣,看着李凡那副无所谓的态度,还以为他是大功臣不好意思跟自己抢功劳,顿时豪气干云地一拍胸脯。 “行!你放心去吧!”她大包大揽地说道,“报告我来写,功劳少不了你的,我保证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给所长汇报!” “随便。” 李凡扔下两个字,转身就走进了更衣室。 几分钟后,他换下了一身警服,穿上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个邻家大男孩,再没有了半分警察的凌厉...... 正文 第32章 你儿这么优秀,相亲还要带礼物? 李凡走出湖里派出所的大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抓再多小偷小摸,也比不上抓住城南那个畜生来得有意义。 可所长和指导员的话,像两座大山压在心头,让他动弹不得。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当务之急,是先去把自己的“功臣”——那辆罢工的小电驴给赎回来。 早上的修理铺已经成了案发现场,被拉上了警戒线,他只能推着车,在附近又找了一家。 “帅哥,修好了,小问题,线路老化了,给你换了根新的,一百块。”修理铺老板是个实在人,递过钥匙。 “一百?” 李凡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他掏出手机,心在滴血,肉在抽搐。 他一个刚上班的愣头青,兜里就没几个子,又不好意思跟家里开口,这日子过得,突出一个紧巴。 他呲着牙,扫码付了钱,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不行,这钱得想办法从别处捞回来。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梁小慧那张欠揍的萝莉脸。 对,就从那丫头片子身上坑! 就在他琢磨着是用激将法还是苦肉计的时候,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老妈。 李凡一个激灵,一种比面对持刀歹徒还要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他硬着生生地挤出一个笑脸,接通了电话。 “喂,妈……” “儿子!下班了吧?”电话那头,梁爱兰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喜气,“没忘了晚上的事吧?去你谭叔叔家!我跟你说,人家姑娘可是博士,长得又漂亮,你可得给我好好表现!” 李凡的脸又垮了下去,有气无力地应着:“知道了,知道了……” “知道就好!”梁爱兰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还有,第一次上门,不能空着手去!得带点像样的礼物,别让人家觉得咱们小气,给我丢人!” 李凡一听就炸了毛,下意识地嚷嚷起来:“带什么礼物?你儿子我这么优秀,人去了就是天大的面子,就是最好的礼物!” “你给我少贫嘴!”梁爱-兰在电话那头眼睛一瞪,“我告诉你,这事没得商量!最起码,两条好烟,两瓶好酒!必须是拿得出手的!听见没?” “行行行……”李凡被吼得耳朵嗡嗡响,只能连声答应,“知道了知道了,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长脸!” 挂了电话,他冲着手机屏幕翻了个白眼。 买个鬼! 刚交了一百块修车钱,现在兜比脸都干净,拿头去买名烟名酒? 晚上七点多,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李凡骑着他那辆刚修好的小电驴,花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总算从湖里区晃悠到了城南的思铭区。 他停在了一个名叫“江景豪庭”的高档小区门口,抬头看了看那气派的大门和旁边站得笔直的保安,再低头看看自己脚下这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小电驴,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地方,跟自己简直是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小区门口的一家高档烟酒商行。 灯火通明的橱窗里,一排排包装精美的茅台、五粮液,还有各种他叫不上名字的洋酒,在射灯下闪着金钱的光芒。 李凡只是瞥了一眼,就立即收回目光,像是被烫到一样,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切”。 他假装没看见,把车往旁边一停,目光一转,落在了烟酒行隔壁,一家亮着暖黄色灯光的水果店上。 嗯,这家店看着就顺眼多了。 李凡脸上露出乐呵呵的笑容,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老板,来点水果。”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水果就不错了,健康又实惠。 再说了,又不是去提亲,八字还没一撇呢,万一互相没看上,这水果自己还能提溜回家吃,及时止损,不亏。 他哼着小曲,在店里挑拣起来。 拿几个红富士苹果,寓意平平安安。 再来一串进口香蕉,金灿灿的,看着喜庆。 他本来还想拿两个大鸭梨,手都伸出去了,又猛地缩了回来。 不行不行。 “梨”,通“离”,太不吉利了。 万一真成了呢? 李凡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最终把选好的苹果和香蕉放到了电子秤上。 “帅哥,一共三十八块五。” 三十八块五,李凡付钱的时候,心都在抽抽。 他一边把苹果和香蕉装进袋子,一边安慰自己,这钱花得值,起码堵住了老妈的嘴,还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万一相亲黄了,这水果还能拿回家骗便宜小姨的小金库! 然而,就在他刚拎起水果袋,准备转身走人的时候,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炸响! 【叮!警告!检测到危险人物!】 【姓名:池阳云,男,25岁,地痞流氓,有故意伤人案底……】 【姓名:柯嘉实,男,23岁,地痞流氓,有盗窃、斗殴案底……】 【姓名:弓文栢,男,24岁,地痞流氓,有寻衅滋事案底……】 一连串的红色警告信息,如同刷屏一般,瞬间占据了李凡的视野。 他眉头猛地一皱,拎着水果的手停在半空。 下一秒,“哐当”一声巨响! 水果店那扇脆弱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十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胳膊上纹着龙虎豹的年轻混混,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面目狰狞地冲了进来。 “老板!刀呢!把刀都给老子拿出来!”为首一个黄毛嚣张地吼道。 他们根本不给水果店老板反应的机会,几个人冲到柜台前,一把将那台崭新的电子秤狠狠地扫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哗啦啦——” 旁边货架上的水果也被他们蛮横地撞翻,苹果、橙子、葡萄滚了一地,被踩得汁水四溅,一片狼藉。 “我的秤!我的水果!”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着满地的狼藉,心疼得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却敢怒不敢言。 那群混混根本不理会他,他们目标明确,冲到削水果的案板前,一把抢过上面所有的水果刀,长的短的,足足五六把。 “走!” 抢了刀,这群人又呼啸着冲了出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李凡站在角落里,冷眼看着这一切,拎着水果袋的手指,骨节捏得发白。 他脸上的那点乐呵呵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森然。 妈的,老子就想安安静静买个水果,去应付个相亲,你们这群杂碎非得跳出来找死? 他把手里的水果袋往旁边一个没被波及的箱子上一放,迈开长腿,跟着走了出去。 正文 第33章 耽误我的人生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店门口,那十几个混混已经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阵营,手里明晃晃地攥着刚抢来的水果刀,在路灯下闪着寒光。 “弓文栢!你他妈的挺有种啊?还真敢来?”黄毛池阳云用刀指着对面,破口大骂。 “池阳云,上次让你跑了,今天老子非得卸你一条腿!”对面的弓文栢同样不甘示弱,叫嚣得更凶。 双方人马剑拔弩张,嘴里骂着各种污言秽语,眼看一场街头火拼就要爆发。 周围的路人吓得纷纷躲避,胆子大的也只敢在远处探头探脑,指指点点。 “晦气!真他妈晦气!”李凡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蠢货,心里骂了一句。 损害民众财产、扰乱社会治安,光天化日之下持刀对峙,尤其里面还有个刚犯了故意伤人案的在逃犯! 搞事? 问过老子没有! 就在双方气势达到顶点,准备动手的千钧一发之际,李凡动了。 他像一头潜伏已久的猎豹,猛地从人群中冲出,冰冷的声音如同炸雷,响彻整条街道。 “警察!都他妈给老子住手!” 他一把从口袋里掏出那本崭新的警官证,高高举起。 那湛蓝的封皮和金色的警徽,在灯光下是如此的刺眼。 准备火拼的两个团伙,十几号人,全都傻眼了。 他们脸上的嚣张和戾气,瞬间凝固,变成了见了鬼似的错愕。 “操……条子?” “哪儿冒出来的?” “真他妈倒了血霉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快跑!” 十几个人瞬间作鸟兽散,手里的刀都不要了,扔了一地,转身就想往四面八方逃窜。 “跑?”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他脚尖在地面上一勾,一把被丢弃的水果刀弹进他手中。 手腕一抖。 “嗖——” 那把水果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不偏不倚,精准地钉在了跑在最前面的那个黄毛脚前半寸的水泥地上! “嗡——”刀身兀自颤抖,发出刺耳的蜂鸣。 那个黄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吓得“嗷”一嗓子,两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这一手,镇住了所有人。 他们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李凡已经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拉出一道残影,瞬间冲进了人群! “砰!” 他一记鞭腿,快如闪电,狠狠地扫在两个混混的膝盖上。 两人顿时跌了个狗吃屎! 李凡身形不停,反手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另一个混混的后颈。 那人眼珠一翻,哼都没哼一声,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噼里啪啦!” 接下来的场面,对这群混混来说,就是一场噩梦。 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无法抗拒的黑影在他们中间横冲直撞。 拳头、手肘、膝盖、脚……李凡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变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他甚至懒得用什么复杂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最暴力的碾压! 惨叫声、闷哼声此起彼伏。 不到一分钟。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十几个混混,此刻已经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像一堆被随意丢弃的破烂玩偶。 一个个鼻青脸肿,抱着胳膊的,捂着腿的,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整个世界,安静了。 所有围观的群众,包括刚刚还一脸绝望的水果店老板,全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一片“尸体”中央,拍了拍手上灰尘的年轻身影。 这……这是拍电影吗?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和掌声! “好!” “这警察太牛逼了!” “帅!太帅了!一个人打十几个!” 水果店老板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他冲到李凡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语无伦次地说道:“警察同志!谢谢你!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这家店…… 李凡摆了摆手,对水果店老板那激动的感谢只是淡然一笑,一副举手之劳的模样。 他指了指地上那堆哀嚎的混混,对老板说道:“老板,有结实点的绳子吗?麻绳最好。” “有!有!我这就去给您拿!”水果店老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进后面的仓库,很快就抱出来一捆崭新的麻绳。 李凡接过麻绳,动作娴熟地将这十几个混混一个个捆了起来,为了防止他们逃跑,还特意用绳子将他们串成了一串,跟穿糖葫芦似的。 地上,以池阳云和弓文栢为首的两拨人,刚刚还势同水火,现在却成了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一个个鼻青脸肿,看着李凡的眼神充满了恐惧,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他妈是警察?这是特种兵吧! 做完这一切,李凡拍了拍手,掏出手机,准备联系案发地所属的派出所,让他们过来接收这批“战利品”。 可他的手指刚碰到拨号键,手机屏幕却自己亮了起来,刺耳的铃声骤然响起。 来电显示:老妈。 李凡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子刚刚才压下去的烦躁,瞬间又涌了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生生挤出一个笑脸,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 “李凡!你小子是真不把老娘当回事啊!” 电话一接通,梁爱兰那中气十足的咆哮就差点刺穿他的耳膜,“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谭叔叔一家人菜都摆上桌了,就等你一个......” 李凡赶紧把手机拿远了点,头疼地揉着太阳穴,试图解释:“妈,您先别急,我这儿……我这儿临时出了点状况,抓了十几个……” “抓十几个贼?!”梁爱兰目瞪口呆,直接打断,“不是,你小子没骗我吧,让你去相亲,你抓十几个贼?你你你.....” 李凡也是彻底没脾气了,他看着地上那一长串的“人肉糖葫芦”,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那也不能怪我啊! 作为一名优秀的人民警察,总不能看到违法犯罪而置之不理吧? 李凡好一通解释下,梁爱兰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小。 不过可怜天下父母心,李凡虽然是鸠占鹊巢,但也不忍心让梁爱兰失望! 相亲就相亲呗,成不成是一回事,起码也算了了老妈的一番心愿! “行行行,妈,你放心,我没事,我怎么可能有事?放心吧哈,不耽误相亲!我马上就到!五分钟!不,三分钟之内肯定到!” “那,那你小心点!”梁爱兰的语气这才缓和了些,但还是不放心的说道,“实在不成,你先去办正事也不打紧,你谭叔叔那边,我跟他解释!” “没事没事,不耽误,小事一桩,您就放一万个心吧……” 挂了电话,李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一转头,那双带着火气的眼睛,恶狠狠地瞪向了地上那群噤若寒蝉的混混。 “都他妈赖你们这群废物!” 他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早不打,晚不打,偏偏挑老子来相亲的时候打!耽误我的人生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正文 第34章 陪条子相亲?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被李凡那杀气腾腾的眼神一扫,十几个混混吓得浑身一哆嗦,脑袋埋得更低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尤其是池阳云和弓文栢,两人心里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招谁惹谁了?约个架而已,怎么就碰上这么个煞神! 李凡看着他们那副怂样,心里的火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把他们扔这儿等警察来交接?不行,老妈那边催命一样。 先去相亲,再回来处理他们?也不行,万一跑了或者被同伙救了,那乐子就大了。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江景豪庭”那气派的大门上,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猛地从脑海中冒了出来。 对啊!可以一起带过去嘛! 李凡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走到那群混混面前,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 “行了,都别装死了,起来!” 十几个混混面面相觑,不敢不从,一个个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排成一列,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一手拎起那串麻绳的绳头,另一只手抄起旁边箱子上的水果袋,用下巴朝着小区大门的方向扬了扬。 “走,都给我老实点,先陪我进去一趟。” 池阳云壮着胆子,哆哆嗦嗦地问了一句:“警……警察大哥,去……去哪儿啊?” 李凡回头瞥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说道:“相亲啊。” “……”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十几个混混,包括旁边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水果店老板和围观群众,全都傻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同一种表情,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陪……陪条子去相亲? 这他妈是什么操作?! 池阳云和弓文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茫然和无语。 这辈子都没这么离谱过! 打架斗殴被抓,他们认了。 可被抓了之后,不是送拘留所,而是被当成俘虏,押着去给抓他们的警察的相亲对象“助威”? 这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然而,看着李凡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他们所有的抗议和吐槽,都只能硬生生憋回肚子里。 “愣着干什么?走啊!” 李凡不耐烦地抖了抖手里的麻绳,像遛狗一样,拉着这一长串的“战利品”,迈开大步,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江景豪庭的大门口走去。 留下身后一群风中凌乱的吃瓜群众,半天都合不拢嘴。 江景豪庭,b栋,502室。 宽敞的客厅里,水晶吊灯光芒璀璨,红木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却无人动筷。 谭天胜穿着一身笔挺的休闲装,双手背在身后,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老虎,在客厅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昂贵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哒、哒”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爸,别走了,我头都快被你晃晕了。” 餐桌旁,一个容貌精致、气质清冷的年轻女孩正噘着嘴,百无聊赖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时不时地朝门口的方向翻个白眼。 她就是谭天胜的宝贝女儿,谭思瑶,一个二十五岁的在读博士。 “菜都凉透了,要不就算了吧?”谭思瑶放下筷子,语气里满是不耐,“一个实习警察而已,谱摆得比市长还大,让我们一家人等他一个。” 谭天胜脚步一顿,回头瞪了女儿一眼:“你懂什么!我跟你李叔叔是过命的交情!既然答应了要见面,就必须得见!这是诚信问题!” 话虽如此,他紧锁的眉头和越来越快的脚步,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悦。 跟老李两口子交情再好,也架不住他们家这小子这么不靠谱,说好的七点,现在都快八点了! 谭思瑶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那也不能让我们干等着啊……再说了,我真不明白,您干嘛非要把人约到家里来?外面随便找家餐厅,吃完就散,多省事。” 提到这个,谭天胜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停下脚步,沉声道:“你以为我不想?现在城南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不到四十八小时,连着两起强奸杀人案!凶手狡猾得跟个鬼似的,到现在连根毛都没找到!” “这种时候,晚上在外面乱晃,能安全吗?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能让你冒一点险!” 谭思瑶愣了一下,刚刚还满脸的不耐烦,瞬间被一丝暖意取代。 她站起身,挽住谭天胜的胳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撒娇道:“还是老爸想得周到,最疼我了!” 女儿的马屁,谭天胜向来很受用。 他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笑着拍了拍女儿的手,满脸宠溺:“你是我唯一的宝贝,我不疼你疼谁?你放心,那李家小子要真是不靠谱,敢让你受半点委屈,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他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还是叹了口气。 紧接着,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脸色又沉了下去,冷哼一声:“再等五分钟!五分钟他要是还不到,这门亲事……” “叮咚——” 他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门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父女俩对视一眼。 谭天胜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衣领,重新摆出一副未来老丈人的威严架势,沉着脸走向门口。 谭思瑶则是重新坐下,看似在整理自己的头发,耳朵却竖得老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带着审视和挑剔的弧度。 她倒要看看,这个让她等了一个多小时的实习警察,到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咔哒。” 防盗门被缓缓打开。 门口的景象,让谭天胜准备好的一肚子质问和不满,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门口,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表情,从不悦到错愕,最后凝固成了极致的震惊。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年轻人,长相很精神,手里还拎着一袋子苹果和香蕉。 如果仅仅是这样,倒也正常。 可问题是,在这个年轻人的身后,还跟着一长串……人。 十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穿着奇装异服的年轻混混,一个个鼻青脸肿,垂头丧气。 被一根粗大的麻绳像穿糖葫芦一样串在一起,绳子的另一头,就握在那个拎着水果的年轻人手里。 这画面,荒诞、诡异,又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击力。 谭天胜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宕机,一片空白。 餐厅里,谭思瑶等了半天没听到动静,好奇地从餐桌后探出头来。 当她看清门口那匪夷所思的景象时,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她那张清冷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茫然和呆滞,樱桃小嘴微微张开,形成一个标准的“o”型,彻底傻眼了。 正文 第35章 又黄了,这回连门都不让进?! 第35章 又黄了,这回连门都不让进?! 客厅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谭天胜和谭思瑶父女俩,像是两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像,呆呆地看着门口那离奇到近乎魔幻的一幕。 良久的死寂之后,还是李凡打破了沉默。 他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笑容,拎着手里的水果袋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歉意。 “谭叔叔,真不好意思,来晚了。” 他侧了侧身,让出身后那一串垂头丧气的“糖葫芦”,挠了挠头,解释道:“没办法,刚到小区门口,就碰上这帮不长眼的在闹事,顺手就给处理了。所以……就这情况了,让你们久等了。” 这番解释,轻描淡写,仿佛他不是刚干翻了十几个持刀混混,而是顺手在路边捡了个矿泉水瓶。 谭天胜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个危险的速度向上飙升。 他花了几秒钟,才勉强消化了眼前这荒诞的景象。 随即,一股被冒犯的怒火,瞬间冲上了他的脑门。 “李家小子,这就是你给我的解释?” 谭天胜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抖,他死死地盯着李凡,眼神锐利得像要在他身上戳出两个洞来,“你这是什么意思?带十几个地痞流氓到我家门口,是想干什么?给我下马威吗?!” 他觉得,这小子压根就不是来相亲的,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餐桌后的谭思瑶,也从最初的呆滞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李凡那张年轻帅气的脸,再看看他身后那群鼻青脸肿、画风诡异的“陪同人员”,好看的眉头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她见过不靠谱的,但没见过这么不靠谱的。 这个人……简直就是个奇葩! 面对谭天胜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质问,李凡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 他只是呲着牙,露出一口白净的牙齿,然后用一种“咱们现在可以进入正题了”的语气,开口问道:“谭叔,气也生了,骂也骂了,那……咱们能开始相亲了吗?” “……” 谭天胜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憋过去。 他看着李凡那理所当然的表情,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怒火和质问,都被对方这句不着四六的话给堵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意,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暴怒转为了一片冰冷的疏离。 “不行。” 他吐出两个字,斩钉截铁。 “李凡,你这个职业太危险了,跟我女儿不合适。” 这话说得干脆利落,没有留半分余地。 旁边的谭思瑶也站了起来,她客观地打量了一下李凡,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长得确实很帅,身材也很好,充满了阳刚之气。 但是,这种阳刚之气,太有攻击性了。 他就像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完全没有一个居家男人该有的安全感。 她对着李凡,歉意地笑了笑,声音清冷而客气:“李凡,不好意思。我觉得我爸说得对,我们可能不太合适。不过,我们可以当个朋友,以后有空的话,再来我们家吃饭。” 李凡无语了。 他听出了谭思瑶话里的潜台词。 “有空再来吃饭”,这不就是客套话吗?说白了,就是连门都不打算让他进了。 不过,他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失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这一长串的贼娃子,又抬头看了看父女俩那戒备和疏离的眼神,挠了挠头,表示理解。 换做是他,估计反应也差不多。 “行,我明白了。”他再次表示了歉意,“那就不打扰了,今天实在是对不住。” 说完,他猛地一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后那群鹌鹑似的混混,压低了声音骂道:“看什么看!都他妈给我跟上!” 池阳云等人脖子猛地一缩,连滚带爬地跟着李凡,灰溜溜地朝着楼下走去。 看着那一人一串“俘虏”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谭天胜紧绷的身体才终于松懈下来。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复杂的神情,既有愤怒,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他转身关上门,掏出手机,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老李啊……”谭天胜的语气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奈,“不是我老谭古板,也不是我们家瑶瑶眼光高,实在是……你家那小子,他……” “唉,他刚才来的时候,拎着一袋水果,还……还牵了一串人过来。” ...... b栋,李凡他们上楼的时候是坐的电梯,下楼时却由于相亲不成,在人家门口等电梯实在尴尬,所以他直接选择走楼梯。 楼道里,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在他身后一盏盏熄灭。 十几个混混被麻绳串着,像一串蔫了吧唧的葫芦,跟在他身后,只敢发出轻微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呻吟。 相亲黄了。 李凡心里没什么波澜,反而松了口气。 反正也是被老妈逼来的,黄了正好,省得以后麻烦。 他现在唯一头疼的,是怎么跟老妈交代。 说自己带着十几个俘虏去相亲,结果把人吓跑了? 老妈也许会信,也许会臭骂他一顿! 但事到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去面对! 好在按照他对梁爱兰的了解,老妈应该是会理解他的! “唉……” 李凡叹了口气,感觉比抓贼还累。 “大哥,能……能走慢点吗?我腿疼……”队伍末尾,一个混混实在忍不住,小声哀求了一句。 李凡脚步一顿,猛地回头,那眼神冷得像冰。 “闭嘴。” 那混混吓得脖子一缩,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再也不敢吭声了。 整个楼道,又只剩下脚步声。 走到三楼的时候,李凡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老妈”两个字正在欢快地跳动,仿佛催命的符咒。 李凡捂住了额头,一种比面对持刀歹徒还要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不用想,老谭肯定告状了,而且说不定是添油加醋的那种! 但李凡坚信,老妈肯定是信自己!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就准备滑动接听键,好好跟老妈解释一通。 可就在这时,他身后那串“葫芦”里,突然有一个人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 “警察同志!” 是那个叫柯嘉实的混混,他声音发颤,脸上血色尽失。 “血!有血!!!” 正文 第36章 命案现场,连环强奸杀人案有线索了! 柯嘉实的尖叫声,在空旷死寂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凡正准备接电话的动作猛地一顿,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扭头就想呵斥他大惊小怪。 可他的话还没出口,就顺着柯嘉实那惊恐万状的目光,看到了301室的门缝。 一道暗红色的液体,正从门缝下缓缓渗出,在楼道昏暗的感应灯下,显得粘稠而诡异,像一条有生命的毒蛇,正悄无声息地向外蜿蜒。 李凡的瞳孔骤然一缩! 是血! 而且看这粘稠度和颜色,绝不是鸡血鸭血!他脑中的身份识别雷达却一片沉寂,没有任何警报。 这说明,屋里没有活着的危险人物。 可这血…… 李凡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他顾不上还在嗡嗡作响的手机,直接按了挂断,三步并作两步冲到301室门口。 一股浓郁的、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钻了出来,直往鼻子里冲。 “咚咚咚!” 李凡用力敲了敲门,沉声喝道:“警察!里面有人吗?开门!” 楼道里,只有他沉闷的敲门声在回荡。 无人应答。 身后的那群混混,此刻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着那道诡异的血迹,脸上写满了恐惧,大气都不敢喘。 李凡的脸色越来越沉。不能再等了! 他后退一步,拉开架势,正准备一脚将门踹开。 “警……警察大哥!”身后的柯嘉实突然结结巴巴地开了口,“我……我会开锁!” 李凡动作一顿,回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柯嘉实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从裤子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另一只手在头发上抹了抹,似乎是沾了点油。 他走到门前,将铁丝小心翼翼地插进锁孔,侧耳贴在门上,手指轻轻捻动。 整个楼道里,只剩下铁丝在锁芯里发出的轻微的“悉悉索索”声。 不到十秒。 “咔哒。” 一声清脆的轻响,锁开了。 柯嘉实长出了一口气,回头看向李凡,那鼻青脸肿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邀功似的、眼巴巴的表情,像一只等待主人夸奖的哈巴狗。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嘉奖,而是一个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啪!” 李凡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瞪着眼骂道:“有这手艺干点正事不行吗?非学人家混社会!你这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 柯嘉实被打得一个趔趄,两眼一翻,嘴巴张了张,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满脸的无语和委屈。 他身后的那群混混,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嘴角疯狂抽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快变形了。 李凡却没再理会他们,他收起了所有的情绪,脸上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再次扬声喊了一句:“有人吗?” 屋内,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通往地狱的大门。 门刚被推开一条缝,一股更加浓烈、更加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便如同实质性的冲击波一般,扑面而来! “呕——” 站在李凡身后的几个混混,当场就受不了了,一个个弯下腰,扶着墙壁剧烈地干呕起来,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李凡的眉头紧紧锁死,他屏住呼吸,将门彻底推开。 当看清屋内的景象时,即使是他,那颗早已被系统强化过的强大心脏,也忍不住狠狠地一缩! 而他身后的那群混混,只是从门缝里瞥了一眼,就发出了杀猪般的惊叫! 这是一间屠宰场。 一间以人为牲畜的,人间地狱! 整个房间里,一片狼藉,家具翻倒在地。但这些,都成了这幅血腥画卷最微不足道的背景。 墙壁上、天花板上、地板上……目之所及,到处都是喷溅状、涂抹状的暗红色血迹,有些地方的血液已经凝固发黑,而有些地方,还带着一丝新鲜的粘稠。 空气中,弥漫着血与腐败混合的恶臭。 几只肥硕的老鼠在血泊中肆无忌惮地穿行,发出“吱吱”的叫声,啃食着地上那些散落的……碎肉。 那不是猪肉,也不是牛肉。 那是人的残肢! 一条被齐根斩断的手臂扔在沙发上,一只断脚被卡在翻倒的茶几下,一截血肉模糊的大腿靠在墙角…… 而在客厅的正中央,一个没有四肢和头颅的女性躯干,就那样赤裸地躺在血泊之中。 她的胸口,被残忍地剖开,内脏流了一地,与地上的血污和垃圾混杂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彼此。 一颗长发凌乱的女性头颅,被随意地丢弃在电视柜上,那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凝固着临死前极致的恐惧和绝望,就那样空洞地,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女性尸体、残忍分尸、强烈的仪式感…… 这些关键词在李凡脑中瞬间炸开! 城南连环杀人案! 那个让他心心念念,却被顾勇军和许阳明死死按住不让参与的案子! 一股混杂着愤怒、恶心和一丝诡异兴奋的复杂情绪,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 【叮!是否启动技能“寻踪觅迹”?】 “启动!”李凡在心中怒吼。 下一秒,他眼前的世界瞬间改变! 空气中,那些肉眼不可见的尘埃和气味分子,开始呈现出不同的色彩。 一道道淡淡的、属于房间原主人的生活气息是柔和的白色。 而一股浓烈、邪恶、充满了血腥和暴戾的暗红色气息,则像一条狰狞的毒蛇,在房间里盘踞、流淌! 李凡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迅速捕捉着每一个细节。 门口的地垫下,一个几乎被踩平的烟头,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那是凶手留下的。 墙壁上,一处不起眼的血迹旁,一根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属于凶手的毛发,正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最关键的,是一串淡淡的、几乎被清理过的血脚印! 这串脚印,从客厅中央的尸体旁开始,一路延伸到门口,然后出了门,沿着楼梯向下! 凶手离开的时间不长! 李凡的胸腔里,一颗心脏“砰砰”狂跳,他恨不得立刻就顺着这条线索追下去,将那个畜生就地正法! 但是…… 正文 第37章 这小子啥体质啊?走到哪儿麻烦就跟到哪儿啊! 他必须立刻追上去! 这个念头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烧遍了李凡的四肢百骸。 可理智,却像一根坚韧的缰绳,死死地勒住了他即将迈出去的脚步。 不行! 这里是城南思铭区,不是他湖里派出所的辖区。 这更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连环杀人案,现场的任何一丝破坏,都可能导致案件的侦破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现在要是擅自追出去,打草惊蛇是小,破坏了专案组的整体部署,那罪过可就大了。 程序!必须遵守程序! 李凡狠狠地咬了咬牙,将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冲动强行压了下去。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迅速滑动,找到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李凡?嚯,太阳打西边......” “所长!”李凡沉声打断了他,“出事了!” 顾勇军的声音一滞,他从李凡那前所未有的凝重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不对劲。“怎么了?” 李凡的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我出来办事,发现了一具女尸,被分尸了,现场……跟市局专案组正在侦察的那两起案子很像,我怀疑,是同一个凶手!” “……”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五秒,顾勇军那压抑着极致震惊和暴怒的咆哮声,才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你在哪儿?!” “城南江景豪庭小区,b栋。” “站在原地!不许动!保护好现场,不许任何人靠近!我马上到!” “嘟嘟嘟……” 电话被顾勇军粗暴地挂断。 李凡收起手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一回头,才发现楼道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挤满了人。 301室的惨状和那群混混的尖叫,早已经惊动了整栋楼的住户。 一个个脑袋从各家的门缝里探出来,对着这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甚至还有胆子大的,正试图往这边凑,想看个究竟。 “看什么看!都退后!” 李凡眉头一皱,猛地往前一步,洪亮的声音在楼道里炸响。 他一把从口袋里掏出那本警官证,高高举起。 “警察办案!这里是命案现场!所有人立刻退回到安全距离,不许靠近,不许拍照!” 他那充满威严的声音,和手中那本代表着国家权力的证件,瞬间镇住了所有骚动。 居民们脸上露出惊惧和骇然的神色,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但光靠他一个人,根本看不过来。 李凡的目光,落在了身后那群鹌鹑似的混混身上。 他眼睛一瞪,那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池阳云和弓文栢这群人,虽然是地痞流氓,但脑子不傻。 他们立刻领会了李凡的意思,一个个眼睛瞬间就亮了。 戴罪立功的机会来了! “都他妈听见没!”池阳云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挺起胸膛,扯着嗓子冲着人群吼道,“警察大哥办案呢!都退后!别他妈给警察大哥添乱!” “对!往后退!谁敢往前凑,别怪我们不客气!”弓文栢也不甘示弱,虽然被捆着,气势却端得十足。 十几个鼻青脸肿的混混,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他们自动自发地站成一排,用自己的身体组成了一道歪歪扭扭却异常坚定的人墙,将好奇的居民和血腥的现场,彻底隔离开来。 那一张张脸上,非但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委屈,反而洋溢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和与有荣焉。 这辈子,就没这么光荣过! 不远处的围观人群中,谭天胜和谭思瑶父女俩也夹在其中。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血腥味和死亡气息中心的年轻身影,看着他镇定自若地指挥着现场,看着他一个眼神就让那群地痞流氓服服帖帖地成了“帮手”。 父女俩的脸上,写满了复杂和震撼。 “爸……”谭思瑶下意识地抓紧了父亲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他……他好像一点都不怕。” 刚刚在自己家门口,她觉得这个男人鲁莽、暴力、不靠谱,像一颗危险的炸弹。 可现在,站在这真正的危险和死亡面前,他身上那股子阳刚之气,却变成了一种让人心安的沉稳和从容。 谭天胜没有说话,但目光也有些复杂! 就在这时,楼道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都让开!让开!” 顾勇军和许阳明带着七八个派出所的民警,一路小跑着冲了上来。 当他们看到楼道里那道用混混组成的人墙时,一个个都愣了一下。 但当他们的目光越过人墙,看到301门口那片触目惊心的血迹时,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变得惨白。 “李凡!” 顾勇军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跟前,他一把抓住李凡的胳膊,上下打量着,见他没事才松了口气,随即压低了声音,脸色铁青地问道,“什么情况?” 李凡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 当听到李凡说怀疑这起案子和城南连环案是同一个凶手时,顾勇军和许阳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惊。 “我他妈就不该让你小子自己出来!” 顾勇军又是后怕又是恼火地骂了一句,“你申请加入专案组,老子没同意,结果你倒好,办个私事,直接把第三个案发现场给找到了!” 这小子啥体质啊?是走到哪儿,麻烦就跟到哪儿啊! 许阳明也是一脸苦笑,他拍了拍顾勇军的肩膀:“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案子太大了,咱们所吃不下。” “我明白!”顾勇-军重重地点了点头,“来的路上,我已经向市局指挥中心通报了,相信市局的同志……” 他的话还没说完,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 “市局办案!所有人全部散开!” 一道道中气十足的呵斥声传来,围观的人群如摩西分海般向两侧退开。 紧接着,以费明智为首,十几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眼神锐利如刀的市局专案组成员,快步走了上来。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和肃杀之气,让整个楼道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费明智走在最前面,他那张刚毅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云。 当他看到顾勇军和李凡时,脚步微微一顿,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越过了他们,死死地钉在了301室那扇洞开的地狱之门上。 仅仅是看了一眼,这位见惯了风浪的市局副局长,瞳孔也忍不住狠狠一缩。 整个现场,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费明智的身上。 而费明智的目光,在扫过那片血腥之后,最终,缓缓地,落回到了那个第一个发现这里,并且冷静地保护好现场的年轻人身上。 “李凡?什么情况,你说!” 正文 第38章 初步勘查结果,仍旧没有半点头绪! 面对费明智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锐利眼睛,李凡猛地挺直了腰杆,一个标准的敬礼。 “报告费局!”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没有丝毫的慌乱,与周围那血腥恐怖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今天我过来这边办点私事,刚才下楼时,发现301室门口有血迹渗出,敲门无人应答,开锁后发现,情况就是您现在看到的这样。” “我判断案情重大,第一时间就封锁了现场,疏散了群众,并立刻向我们所长进行了汇报!” 一番话,言简意赅,条理清晰。 没有半句废话,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邀功。 费明智静静地听着,那张布满阴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 但他身后的顾勇军和许阳明,却都暗自松了口气。 好小子,关键时刻,一点不掉链子! 费明智的目光,在李凡那张年轻却异常镇定的脸上停留了两秒,随即猛地一挥手,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夜风。 “一组,勘查现场!二组,外围警戒,封锁整栋大楼,挨家挨户排查!三组,立刻调取小区及周边所有监控!” “是!” 身后那十几个专案组的精锐,如同上紧了发条的精密机器,瞬间行动起来。 他们迅速穿上白色的防护服,戴上口罩、手套和鞋套,鱼贯而入。 “咔嚓!咔嚓!” 刺眼的闪光灯不断亮起,从各个角度记录着这人间地狱的每一个细节。 技术人员拿着各种精密的仪器,小心翼翼地提取着地上的血迹、毛发,甚至连空气中的尘埃都不放过。 整个场面,紧张、肃穆,却又井然有序。 那股子专业和肃杀,让旁边湖里派出所的民警们,看得是心惊肉跳,也自惭形秽。 就在专案组紧张工作的时候,费明智的目光,终于从那扇地狱之门挪开,落到了李凡身后,那串造型奇特的“人肉糖葫芦”身上。 他那拧成疙瘩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些人,又是怎么回事?” 李凡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老老实实地回答:“报告费局,这些人在小区门口持刀斗殴的。我本来是来……来相亲的,顺路买点水果,结果就碰上他们了!” “寻思着不能让他们跑了,就……一锅端了。” “……” 整个楼道,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连专案组那边传来的取证声,似乎都停顿了一瞬。 顾勇军和许阳明两人,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张着嘴,像是两尊被风化了的石像。 费明智那张素来刚毅严肃的脸,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龟裂”的表情。 他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死死地盯着李凡,又看了看地上那串鼻青脸肿、垂头丧气的混混,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碾压。 来相亲…… 顺路买水果…… 一锅端了十几个持刀斗殴的…… 然后又顺便发现了连环杀人案的第三个现场…… 这他妈……这小子到底是来相亲的,还是来进货的?! 饶是费明智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脑子里也只剩下一片嗡嗡的轰鸣。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失语了。 他猛地转过头,用一种“你给我解释解释”的眼神瞪着顾勇军。 顾勇军一个激灵,赶紧上前一步,哭丧着脸,低声解释道:“费局,这…我也是刚到,啥也不清楚啊!” 费明智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命案,对这十几个小混混,实在是提不起半点兴趣。 所以他有些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对顾勇军说道:“行了,找人把他们带走,别在这儿碍事。” “是是是!”顾勇军如蒙大赦,赶紧招呼自己所里的几个民警,把柯嘉实他们带下楼。 李凡对此倒是无所谓,这十几个混混,系统零零总总也就奖励了两百多积分,连一次十连抽都不够,无关痛痒。 他现在所有的心思,也都放在了301那间屋子里。 眼看着专案组组长就在面前,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要是再错过,那就真是傻子了。 想到这里,李凡心一横,猛地向前一步,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再次立正,敬礼! “报告费局!”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在压抑的楼道里回荡。 “我请求加入专案组!为市局分忧,为群众除害!” 李凡这一声请战,石破天惊。 费明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旁边的顾勇军和许阳明先急了。 这小子,怎么又来了! 刚刚在所里才被他俩联手把这念头给按下去,怎么一见到市局大领导,这股子犟劲儿又冒出来了? 两人心里又急又怕。 急的是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怕的是他这股子锐气被费明智一巴掌给拍得粉碎。 顾勇军心里一横,也顾不上什么上下级规矩了,抢先一步站了出来,那张国字脸因为着急,涨得有点红。 “费局!费局您别误会!” 他搓着手,替李凡解释起来,“这小子年轻,觉悟高,就是一根筋!他不是想抢功劳,他就是看不得老百姓受害,心里憋着一股火,想为市局分忧,为咱们警察争口气!” 许阳明也紧跟着上前,他比顾勇军沉稳,说话也更有条理。 “是啊费局,李凡同志虽然入职时间短,但能力和品性,我们都有目共睹。他有这个上进心,是好事。” “我们知道专案组有纪律,但……但能不能看在他这份心上,给他一个学习的机会?” 两人一唱一和,像两个护着崽子的老母鸡,生怕自家最优秀的那个孩子受了半点委屈。 费明智的目光,从顾勇军和许阳明那两张焦急的脸上扫过,最后,重新落回到李凡身上。 眼前的年轻人,身姿笔挺如枪,眼神坚定如铁,面对着血腥的现场和自己这位市局领导,没有半分的退缩和动摇。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精气神,是装不出来的。 费明智那颗因为案情而冰冷的心,竟莫名地感到了一丝滚烫。 他想起了李凡那匪夷所思的战绩,想起了他那句掷地有声的“为人民服务”。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面对如此狡猾残忍的凶手,或许,真的需要一些不按常理出牌的奇兵! 满意! 这股子满意和欣赏,再也无法掩饰。 费明智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那张刚毅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点了点头,正准备开口。 可就在这时。 “噔噔噔——”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一名专案组的副组长,也是市刑侦支队的一名大队长,脸色煞白地冲了上来,连敬礼都忘了,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深深的无力和挫败。 “费局!现场初步勘查结果出来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名大队长喘了口粗气,艰难地汇报道:“死者为女性,二十七岁,是这间屋子的租户。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现场……现场的作案手法,和城南废弃工厂、拆迁工地的两起案子,如出一辙!” “但是……” 他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现场同样被处理得非常干净,除了死者和一些无关人员的痕迹,我们找不到任何属于凶手的指纹、脚印或者dna!” “更糟糕的是,三楼的楼道监控,被人为破坏了!我们刚刚调取了小区的监控,发现昨天下午五点到今天早上八点之间,所有对着b栋出入口的监控录像,全都被一段空白的录像给覆盖了!” “凶手……再一次,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正文 第39章 等我抓住那个畜生,再回来向您二位负荆请罪! 那名大队长的话,如同一盆从西伯利亚运来的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每一个人的身上。 刚刚因为李凡的英勇表现而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浇得一干二净,连一丝青烟都没剩下。 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没有dna,监控还被破坏了…… 这已经不是反侦察能力强了,这简直就是个幽灵! 一个把现代刑侦技术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魔鬼! 费明智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301室,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一股混杂着暴怒和无力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压得周围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顾勇军和许阳明也是一脸的铁青,他们虽然不是专案组的成员,但同为警察,那股子憋屈和愤怒,感同身受。 完了,线索又断了。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李凡的心,却像是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滚烫而焦灼。 没有线索? 怎么可能没有线索! 凶手留下的烟头、毛发、还有那串只有自己能看到的血脚印……这些,不都是线索吗?! 他看着费明智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看着专案组众人脸上那股子浓得化不开的挫败,再也忍不住了。 规矩?纪律? 去他妈的规矩纪律!现在人命关天! 他猛地向前一步,正准备将自己通过“寻踪觅迹”看到的一切,用一种相对合理的方式说出来。 “费局……我……” 他刚开了个头。 “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打破了楼道里的死寂。 是费明智的手机。 费明智几乎是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当他看到来电显示时,原本就难看至极的脸色,瞬间又凝重了几分。 他抬起手,示意李凡稍安勿躁,然后迅速接通了电话。 “局长。”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费明智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那股子挫败和愤怒,瞬间被一种更深的凝重和惊骇所取代。 他的声音,也下意识地压低了,却依旧掩盖不住其中的震惊。 “什么?!” “……好……是!我知道了!我马上带人过去!” 电话挂断。 费明智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没有再看那间血腥的屋子,而是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了李凡的身上。 “李凡,你申请加入专案组的事情,暂时不讨论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就在刚才,指挥中心接到报警,城北,也就是你们湖里区的地界,发生了一起恶性绑架案!” “受害者是一名在校的女大学生,被绑匪从学校附近强行掳走!市局技术部门紧急分析了绑匪留下的痕迹,怀疑……怀疑这起绑架案,和我们正在追查的连环杀人案有关!” “局长命令我,立刻带队赶过去!” 轰! 这个消息,比刚才那份“毫无线索”的勘查报告,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绑架? 那个残忍的变态杀人魔,改变作案手法了?! 费明智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他大手一挥,声音如同冰冷的钢铁。 “老顾!许阳明!” “到!”两人下意识地立正。 “这里交给你们湖里所,严密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靠近!等候市局后续的技术支援!” “是!” “专案组!全体都有!收队!立刻赶往城北!” 费明智说完,甚至来不及再跟李凡多说一句话,转身就带着那群如狼似虎的专案组成员,大步流星地朝着楼下冲去。 “呜——呜——” 楼下,刺耳的警笛声再次划破夜空。 十几辆警车如同离弦之箭,亮着爆闪,卷起一阵尘土,朝着城北的方向呼啸而去。 那声音里,充满了十万火急的紧迫和山雨欲来的肃杀。 楼道里,转眼间就只剩下了湖里派出所的众人,和那一屋子的血腥。 李凡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警车消失的方向,整个人都愣住了。 城北? 湖里区? 绑架案? 不!不对! 他猛地低下头,看向地面。 在他的视野里,那串由系统高亮标记出来的,属于凶手的血脚印,正清晰无比地从301室门口,一路蜿蜒着,通向楼下,通向城南的更深处! 方向,根本就是反的! 一个在南,一个在北! 专案组,追错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焦灼和恐慌,如同毒蛇般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想喊,想告诉费明智他们走错了方向,可话到嘴边,却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怎么解释? 说自己有特异功能,能看到凶手留下的痕迹? 别说费明智不信,就是对他信任有加的顾勇军,恐怕都会以为他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人微言轻! 这四个字,在这一刻,像四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他的心头,让他动弹不得,呼吸困难。 顾勇军和许阳明看着李凡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都以为他是因为再次被拒绝,又亲眼目睹了如此惨烈的现场,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两人的心里,又是惋惜,又是心疼。 多好的一个苗子啊,锐气太盛,却总是被现实撞得头破血流。 “李凡,别想太多了。”许阳明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安慰道,“费局也是为了你好,专案组的压力,不是你一个新人能承受的。” 顾勇军也叹了口气,他从口袋里掏出烟,想递给李凡一根,手抬到一半,又想起了纪律,只能悻悻地收了回去。 他嘴里骂骂咧咧地说道:“妈的,这帮畜生,早晚有一天,老子亲手把他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 眼前的李凡,突然动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刚刚还充满了茫然和无措的眼睛里,此刻已经再没有了半分的犹豫和挣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烈火燎原的疯狂! “啪!” 他双脚猛地并拢,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对着顾勇军和许阳明,敬了一个无比标准,却又无比用力的军礼! “报告所长!指导员!”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的坚定。 “专案组可能追错了方向!真凶,还在城南!” “事不宜迟,来不及跟您二位解释了!” “我申请,单独行动,追捕真凶!” “等我抓住那个畜生,再回来向您二位,负荆请罪!” 说完,不等顾勇军和许阳明从这石破天惊的话语中反应过来。 李凡猛地放下敬礼的手,转身,双腿爆发出恐怖的力量,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闪电般地冲下了楼梯,瞬间消失在了楼道的拐角处! “等等,李凡!” “你给老子站住!” 正文 第40章 积分不积分的无所谓,老子就想干爆这孙子!!! 李凡的身影消失再众人眼前后。 楼道里,只剩下湖里派出所的众人,和那扇洞开的地狱之门。 顾勇军和许阳明站在原地,看着李凡消失的楼梯拐角,半天没回过神。 两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同样的错愕和无奈。 这小子,疯了吗? 单独行动?追捕真凶?他以为这是拍警匪片吗? 良久的沉默后,顾勇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有恼火,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复杂情绪。 他抬手,烦躁地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唉……”许阳明也跟着叹气,他扶了扶眼镜,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受了这么大刺激,又被费局当面拒绝,心里憋着一口气,不服啊。” 在他们看来,李凡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请战”,不过是年轻人受挫后,不甘心、不服气的率性而为。 什么“专案组追错了方向”,什么“真凶还在城南”,简直就是胡闹! 是气话! “由他去吧。”顾勇军摆了摆手,脸上的怒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听之任之的疲惫,“他这两天太顺风顺水了,从入职到现在,就没栽过跟头。” “让他出去撞撞南墙,清醒清醒,挫挫他这股子锐气,不见得是坏事。” 许阳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是啊,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锐气太盛,不懂得审时度势,迟早要吃大亏。 让他自己冷静一下也好。 不远处的围观人群中,谭天胜和谭思瑶父女俩,也完整地目睹了这堪称戏剧性的一幕。 就在几分钟前,看着那个在血腥现场前镇定自若,一个眼神就让地痞流氓俯首帖耳的年轻身影,父女俩对李凡的看法,已经悄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可现在,看着他不管不顾,扔下豪言壮语就独自冲出去的背影,那刚刚升起的一丝改观,瞬间烟消云散。 谭思瑶好看的眉头又蹙了起来,她撇了撇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重新染上了不认可的神色。 年轻,冲动,鲁莽。 这三个词,又一次牢牢地贴在了李凡的身上。 “哼,我就说,这小子沉不住气。”谭天胜冷哼一声,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看透了一切的笃定。 “我谭天胜阅人无数,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像他这种,有点本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顺风顺水时还能看看,一遇到挫折,立马就原形毕露!瑶瑶,爸之前的选择,没错!” 谭思瑶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轻声附和:“爸,您说得对。” 就连周围的其他围观群众,也都在窃窃私语,对着李凡消失的方向指指点点,纷纷摇头。 “这年轻警察,怎么回事啊?” “一个人去追杀人犯?且不说能不能追到,就算真被他找到了,这不是去送死吗?” “唉,还是太冲动了……” 在所有人的眼里,李凡这番行为,不是勇敢,而是愚蠢。 然而,那个被所有人定义为“愚蠢”和“冲动”的李凡,此刻根本没空去理会任何人的看法。 他像一阵风似的冲出b栋大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争分夺秒! 他的目光在楼下一扫,精准地锁定了自己那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宝贝疙瘩小电驴。 李凡一个箭步冲过去,长腿一跨,钥匙插进锁孔,拧动,一气呵成。 “嗡嗡……咯吱咯吱……” 小电驴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但总算是顽强地启动了。 李凡根本不在乎身后那些或惋惜、或鄙夷、或担忧的目光。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条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从301室延伸出来,散发着邪恶红光的血脚印! 那道痕迹,像一条来自地狱的导航,清晰无比地穿过小区的绿化带,绕过气派的大门,一路指向了车水马龙的主干道。 “走!” 李凡低喝一声,手腕一拧,将油门拧到了底。 小电驴爆发出它此生最强的动力,载着他,义无反顾地冲了出去。 他熟练地在小区门口的减速带上颠簸了一下,随即汇入了川流不息的车流。 而他的方向,与刚才那十几辆警车呼啸而去的城北,却是截然相反! 夜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吹得他的t恤猎猎作响。 城市的霓虹在他身后飞速倒退,变成了一片片模糊的光斑。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定着那道在柏油马路上蜿蜒前行的红色轨迹。 那轨迹没有走繁华的大道,而是专挑一些偏僻的小路和巷子。 李凡骑着他那辆性能堪忧的小电驴,在狭窄的巷道里左冲右突,好几次都险些和突然冒出来的行人或车辆擦撞。 “咯吱——吱呀——” 小电驴的车架,在他的高速驰骋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悲鸣。 这破车,终究是跟不上他的节奏。 但李凡已经顾不上了。 他能感觉到,那道红色的痕迹越来越清晰,空气中那股属于凶手的、暴戾邪恶的气息,也越来越浓郁。 近了! 越来越近了! 穿过最后一条小巷,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高楼大厦和璀璨的灯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凉破败的城郊结合部。 废弃的厂房,拆了一半的烂尾楼,还有杂草丛生的荒地,在昏暗的路灯下,像一头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显得阴森而诡异。 那道血红色的脚印,最终,指向了其中一间孤零零矗立在荒地中央的,废弃水泥厂。 【警报!警报!】 【身份识别雷达扫描到极度危险分子,请宿主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尽快将其逮捕归案!】 【姓名:吕泽阳,男,43岁,变态杀人犯,曾在国际雇佣军集团担任要职,拥有极强的反侦查意识和手段,身手了得...无案底......】 【任务发布:逮捕吕泽阳,生死不论,奖励5000积分!!!】 【......】 “去他妈!积分不积分的无所谓,老子就想干爆这孙子!!!” 正文 第41章 你无辜,难道老子就不无辜吗? 城南的这座废弃水泥厂,就像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死寂、荒凉。 厂区最深处,一间孤零零的泵房里,唯一的窗户被厚重的铁板钉死,密不透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机油和潮湿尘土混合的怪味,令人作呕。 一盏昏黄的白炽灯从房梁上垂下,光线微弱,勉强照亮了屋子中央的景象。 地上,散乱地摆放着各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工具。 手术刀、骨锯、剥皮刀、还有几把锈迹斑斑的老虎钳和锤子。 而正中间,则是一个年轻女孩被粗大的麻绳反绑在一张冰冷的铁椅子上,嘴里塞着一块肮脏的破布。 她叫黄燕,厦城大学一名大三的学生,二十二岁,长得漂亮,身材苗条,本该有着光明的未来。 可现在,她身上那件名牌连衣裙被撕得褴褛,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布满了青紫的掐痕。 她的脸上,泪痕和灰尘混在一起,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只剩下被抽干了所有希望的、极致的恐惧。 她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绝望的呜咽。 “吱呀——” 就在这时,生锈的铁门被缓缓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个身材中等,相貌平平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就是吕泽阳。 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和疯狂。 黄燕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濒死的悲鸣。 吕泽阳没有理会她的恐惧,反而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般,绕着她走了一圈。 他的目光,在黄燕那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胸口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走到角落的炭炉旁,从里面夹起一根已经烧得通红的烙铁。 “滋啦——” 烙铁上,暗红色的火星跳动着,散发出灼热的气浪。 他拿着烙铁,一步步走到黄燕面前。 那股灼人的热量,让黄燕的皮肤都感到了刺痛,她疯了一样地挣扎起来,铁椅子被她晃得“哐当作响”。 “桀桀桀....别怕。” 吕泽阳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小动物。 他伸出另一只手,粗糙的指腹轻轻勾起黄燕沾满泪水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在我动手之前,我喜欢跟我的‘作品’聊聊天。”他狞笑着,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在这一刻显得狰狞无比。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也像你一样,很无助。” 吕泽阳的眼神飘向远处,陷入了某种回忆。 “在学校的时候,他们欺负我,打我,把我的书包扔进厕所。后来,他们偷了老师的钱,栽赃给我,所有人都骂我是小偷。” “我爸妈不信,带着我去了国外。可我们遇上了战乱,我亲眼看着我爸……被一颗流弹打穿了身体,就死在我面前,我妈...被他们像是牲畜一样糟蹋!” “再后来,我被仇家收养,成了一个雇佣兵。我靠着一股狠劲,杀了很多人,一步步往上爬,最后,我亲手拧断了那个仇人的脖子。” 说到这,吕泽阳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黄燕那张惊恐万状的脸上,笑容愈发变态。 “我回来了!我找到了她们!” “可惜,当年欺负我的那些人,如今留在厦城的只有三个!” “对,没错,就是新闻播报的那两个,以及还没有播报的一个!啧啧啧...真惨啊!不过,那是她们应得的报应!” “其他每一个人,我都会慢慢找出来,让他们在无尽的悔恨和绝望里,被我一片片地肢解。” 黄燕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呜呜呜!” 她拼命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我……不认识你……我没有欺负过人……” 她想说,你找错人了,我不是你的仇人! “我知道。” 吕泽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理所当然的平静。 “我知道你无辜。” “可老子难道就不无辜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疯狂的火焰! “凭什么只能别人欺负我,别人冤枉我,别人毁了我的人生?!” “现在,轮到我了!” 他脸上的肌肉扭曲着,表情亢奋而癫狂。 “我已经喜欢上这种感觉了!看着你们这些所谓的天之骄子,在我手下哭喊、求饶,最后变成一堆冰冷的碎肉!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你很不幸,黄燕同学,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被我一眼就看中了呢!” 黄燕彻底崩溃了,所有的求生欲,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她的瞳孔里倒映着那根通红的烙铁,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最后一丝理智。 她拼命地摇头,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哀求。 “不,不要!你回头吧,求求你……放过我……我保证,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我不会报警的,我发誓!” 吕泽阳的动作顿住了。 他脸上的癫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冰冷的嘲弄。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黄燕的脸上。 她的头猛地甩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颊瞬间肿了起来,火辣辣地疼。 “你死到临头了,还想教我做事?” 吕泽阳的声音很轻,却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心寒。 他用那只没有拿烙铁的手,捏住黄燕的下巴,迫使她转回头。 “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可怜虫。” 他凑近她,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满是轻蔑和自负。 “至于警察?” 吕泽阳嗤笑一声,松开手,仿佛提到了一个无聊的笑话。 “一群废物罢了。他们现在,恐怕正在城北某个角落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呢!” “你以为我为什么选在这里?你以为我在国外当雇佣兵的日子是白混的?” “我告诉你,别痴心妄想了!” “厦城的条子在老子眼里,就是个屁!!!” 吕泽阳此刻展现出来的自信与张狂,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彻底压垮了黄燕。 是啊,这个地方鸟不拉屎,连野狗都不会来。 谁能找到这里? 谁能来救她? 没有希望了。 一丝一毫都没有了。 “好了,聊天时间结束。” 吕泽阳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他举起了手中的烙铁,那灼热的红光在黄燕的瞳孔中迅速放大。 “现在,让我们来创造一件真正的艺术品。” “啊——!” 极致的恐惧,让黄燕爆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疯了一样地挣扎,被绑在身后的手腕勒出了血痕,铁椅子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刺啦”声。 “救命!救命啊!!!” 吕泽阳很享受她此刻的表现,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病态的、满足的笑容。 “叫吧,喊吧。” “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的。你的绝望,就是我最好的伴奏。” 吕泽阳狞笑着伸出手,抓住了黄燕连衣裙的领口。 “撕拉——”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死寂的泵房里,显得无比清晰。 大片的肌肤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黄燕闭上了眼睛,一滴滚烫的泪,从眼角滑落。 “桀桀桀桀......” 吕泽阳恣肆的笑着,眼中闪过病态般的贪婪与疯狂! 但。 就在吕泽阳正准备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平地惊雷,在废弃水泥厂猛地炸开! 那扇被从内部反锁的、厚重无比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超乎想象的暴力,硬生生踹得向内凹陷、变形,然后轰然倒塌! 铁门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裹挟着一身冲天的杀气,站在了门口。 他背对着外面荒凉的夜色,昏黄的灯光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那张年轻的脸上,布满了山雨欲来的暴怒。 怒发冲冠! 吕泽阳的动作彻底僵住。 他猛地回头,脸上那变态的笑容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愕。 怎么可能?! 这里怎么会有人来?! 他看着那个站在门口,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年轻人,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第一次泛起了波澜。 “你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不再平静,而是充满了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来人正是李凡,他没有立刻回答吕泽阳,而是目光越过他,落在了被绑在椅子上,衣衫不整、泣不成声、满脸惊惧交加的黄燕身上。 李凡那双眼睛,瞬间红了。 一股无法遏制的、来自灵魂深处的狂怒,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抬起眼,那双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眸子,死死地锁定了吕泽阳。 “我是厦城市公安局湖里派出所民警,李凡。” “现在,我命你立即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否则,后果自负!!!” 正文 第42章 上穷碧落下黄泉,你跑不掉的!!! 李凡铿锵有力的自报身份,让吕泽阳先是一愣,随即,那张凝固了惊愕的脸上,竟缓缓地,绽开了一抹扭曲而荒谬的笑容。 警察? 他上下打量着李凡。 太年轻了,看着也就二十出头,身上穿着一件被风吹得鼓鼓囊囊的t恤,浑身上下,连根警棍都没有。 而且,就他一个人。 吕泽阳那颗因为震惊而剧烈跳动的心,瞬间就平复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被蝼蚁挑衅了的暴怒。 “条子?”他嗤笑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就你?毛长齐了吗?” 而被绑在椅子上的黄燕,在看到李凡出现的那一刻,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猛地重新燃起了一丝求生的光亮。 她拼命地扭动着身体,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带着希望的呜咽。 不过李凡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吕泽阳,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我再说一遍,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哈哈哈……” 吕泽阳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泵房里回荡,显得阴森而刺耳。 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满是疯狂的杀意。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行啊!” 吕泽阳狞笑着,举起烙铁,对准了黄燕那张梨花带雨的脸,“那老子今天就当着你这个条子的面,把她一寸一寸地撕碎!” “你又能奈我何?!”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沉,那根带着毁灭气息的烙铁,就朝着黄燕娇嫩的脸蛋狠狠地烙了下去! “找死!”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李凡动了! 他右手快如闪电般地探入裤兜,再伸出时,指间已经夹住了一张薄薄的卡片。 根本没人看清他的动作,只听“嗖”的一声破空锐响! 一道白色的影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拉出一道笔直的残影,以一种超乎常理的速度,精准地射向吕泽阳持着烙铁的手腕! “噗嗤!” 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 那是一张普通的银行卡,此刻,它那坚硬的边角,却像最锋利的刀刃,深深地嵌入了吕泽阳的手腕! 鲜血,瞬间就喷涌了出来! “啊——!” 剧痛袭来,吕泽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一松,“哐当”一声,烧红的烙铁掉在了水泥地上,溅起一串火星。 他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暴怒。 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东西?! 他死死地盯着李凡,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一个照面,自己这个身经百战的顶尖雇佣兵,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警察给伤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股疯狂的杀意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另一只没受伤的手猛地探出,五指成爪,直接抓向近在咫尺的黄燕的脖子! 然而,他快,李凡比他更快! “放肆!!!” “嗖!嗖!嗖!” 又是三声尖锐的破空声,三张卡片成品字形,封死了吕泽阳所有可以攻击的角度,分别射向他的面门、咽喉和心脏! 那凌厉的劲风,刮得吕泽阳脸上的皮肉都在生疼! 死亡的威胁,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疯狂。 他那丰富的战斗经验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瞳孔骤然一缩,想也不想,整个人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猛地向后仰倒! “嗤!嗤!” 两张卡片擦着他的头皮和肩膀飞过,带走了几根头发和一片布料。 最后一张,则“咄”的一声,死死地钉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卡片的边缘,已经完全没入了水泥墙体之中! 吕泽阳一个懒驴打滚,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看着墙上那张还在微微颤动的银行卡,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高手! 这小子,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他那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巧,在这种诡异的攻击方式面前,根本就是个笑话! 跑! 必须马上跑!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他整个大脑。 吕泽阳再也没有了半分的犹豫和恋战之心,他猛地从腰后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看也不看,对着李凡的方向胡乱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 沉闷的枪声,在封闭的泵房里震耳欲聋! 李凡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有枪,在他掏枪的瞬间,已经下意识地向一侧扑倒。 可还是晚了一步。 一股钻心的剧痛,猛地从他的左肩传来! 一颗滚烫的子弹,撕裂了他的t恤,钻进了他的血肉里! “操!” 李凡低骂一声,那双眼睛瞬间红得要滴出血来。 而吕泽阳根本不管自己打没打中,开完两枪,转身就朝着泵房后面的一扇小门冲了过去,一脚踹开,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李凡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左肩的剧痛让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但他只是咬了咬牙,就强行压下了那股痛楚。 他看了一眼被吓得已经快要昏厥过去的黄燕,确认她除了受到惊吓和一些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 李凡快步上前,一把撕下自己身上那件已经破了个洞的t恤,动作迅速而轻柔地盖在了黄燕暴露在外的身体上。 “别怕,警察来了,你安全了。” “你先在这里等着,哪也别去,我先去抓那个王八蛋!” 说完,不等黄燕反应,李凡赤裸着精壮的上身,转身也朝着那扇小门冲了出去! 泵房外,是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 吕泽阳的身影,已经窜到了一百多米外,他钻进了一辆停在暗处的破旧黑色桑塔纳里。 “轰——” 汽车引擎发出一阵咆哮,车灯猛地亮起,随即,轮胎在沙石地上疯狂打滑,卷起漫天烟尘,朝着市区的方向亡命逃窜! 李凡冲出泵房,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朝着自己停车的地方狂奔而去。 “嗡嗡……咯吱咯吱……” 那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小电驴,再次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李凡长腿一跨,油门都快拧冒烟了! 夜色下,一幅堪称魔幻的画面,在荒凉的城南郊区上演。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在前面疯狂逃窜,卷起一路烟尘,像一条丧家之犬。 而在它后面,一辆破旧的小电驴,载着一个赤裸上身、左肩还在渗血的年轻人,正以一种悍不畏死的姿态,穷追不舍! 小电驴的车架,在颠簸的路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悲鸣,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但李凡根本不管不顾,他的眼神,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猎豹,死死地钉着前方那辆桑塔纳的车尾灯! “上穷碧落下黄泉,狗曰的,你跑不掉的!!!” 正文 第43章 神级车技!小孩哥,这车,警察叔叔征用了! 夜色下的公路上,一场荒诞到极点的追逐战正在上演。 黑色的桑塔纳像一条疯狗,在前面亡命飞奔。 而在它身后,一辆破旧的小电驴,正发出“咯吱咯吱”的、濒死的悲鸣,载着一个赤裸上身、肩膀淌血的年轻人,悍不畏死地紧追不舍。 两车之间的距离,在一点点地被拉大。 李凡的牙都快咬碎了,他死死地盯着前方那越来越小的两个红色尾灯,手腕拧着油门,恨不得把整个车把都给拧下来。 “撑住啊!兄弟!再撑一会儿!”李凡几乎是在哀求身下这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宝贝疙瘩。 然而,这辆陪他征战了数个日夜的小电驴,终究是到了极限。 “噗……” 一声轻响,像是泄了最后一口气。 车身猛地一顿,速度骤降,车座底下冒出了一股带着焦糊味的黑烟。 它,罢工了。 “操!” 李凡眼睁睁地看着那辆桑塔纳在视野里变成一个黑点,最后彻底消失在道路的尽头,他气得狠狠一拳砸在了车把上。 就差一点! 浓浓的不甘和暴怒,像是岩浆一样在他胸腔里翻滚。 难道就这么让他跑了? 不行!绝对不行! 李凡猩红着眼,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玛德,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他心念一动,系统面板瞬间在眼前展开。 【积分:2630。】 “系统!给我抽奖!二十连抽!”李凡在心中怒吼。 【叮!积分-2000,正在进行二十次抽奖……】 下一秒,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如同爆豆子一般在他脑海里疯狂响起! 【叮!力量+0.1!】 【叮!速度+0.1!】 【叮!身份识别雷达范围+1m!】 【叮!小李飞牌有效距离+1m!】 【叮!力量+0.1!】 …… 【叮!谢谢惠顾!】 李凡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都什么时候了,还来这套! 一连串的提示音闪过,很快,就只剩下最后一次抽奖机会。 “求爷爷告奶奶,来个有用的!一定要来个有用的啊!”李凡双手合十,就差给系统磕一个了。 仿佛是听到了他虔诚的祈祷,这一次,脑海中的系统界面,猛地爆开一团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 【叮!恭喜宿主鸿运当头,抽中神级技能——神级车技!】 【神级车技:宿主将拥有对一切陆地交通工具的完美驾驭能力。 从自行车到重型卡车,从摩托车到超级跑车,皆可达到人车合一的境界! 宿主将获得超越人类极限的反应速度、对车辆性能的瞬间掌握、对路况的最佳路线规划能力以及对其他车辆行驶轨迹的精准预判能力。】 成了! 李凡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他强压下心头的狂喜,迅速打开了自己的个人面板。 【姓名:李凡】 【年龄:22】 【身高:183cm】 【力量:32.5(普通人10)】 【速度:32.8(普通人10)】 【职务:厦城湖里派出所民警】 【警衔:一级警员】 【技能:身份识别雷达(36m)、小李飞牌(26m)、过目不忘、寻踪觅迹(72h)、神级车技。】 【积分:630】 【……】 看着焕然一新的属性,李凡感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连左肩那钻心的枪伤,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爽! 可紧接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身下这堆冒着黑烟的废铁,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马路,一脸的愁容。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有神级车技,没车开,这不白搭吗? 就在李凡急得抓耳挠腮的时候,一阵动感的音乐声由远及近。 他猛地抬头,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校服、戴着耳机的半大小子,正优哉游哉地骑着一辆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山地自行车,晃晃悠悠地过来了。 李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想也不想,直接一个箭步就冲到了马路中间,张开双臂,拦住了那辆自行车。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那小孩哥被吓了一大跳,一把摘下耳机,没好气地嚷嚷道:“你干嘛啊?碰瓷啊?” 李凡没理会他的抱怨,他板着一张脸,从裤兜里掏出那本警官证,在小孩哥面前一亮,声音严肃而沉稳。 “警察办案,征用你的车!” 小孩哥当场就懵了。 他愣愣地看着李凡手里的警官证,又抬头看了看李凡那张写满焦急的脸,以及他那精壮的上身和还在渗血的肩膀。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了。 他张了张嘴,脑子一片空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凡哪有时间等他反应。 他一把从小孩哥手里接过车把,长腿一跨,直接就跳上了车。 “谢了,回头让你爸妈去湖里派出所领车!” 话音未落,李凡双脚猛地一蹬。 “嗖!” 那辆山地自行车,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火箭燃料,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物理定律的速度,贴着地面飙射而出,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只留下那个小孩哥,孤零零地站在马路边,手里还捏着他那副耳机,在晚风中凌乱。 “我……我车呢?” 正文 第44章 疯子!这个条子特么的是个疯子! 与此同时。 城北,湖里区,湖里大道。 十几辆警车的警灯汇成一条刺眼的红色长龙,将整条街道映得如同白昼。 其中一辆指挥车的后座上,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费明智手里捏着对讲机,手背上青筋暴起,那张刚毅的脸,此刻铁青一片。 对讲机里,下属的汇报声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神经上。 “……报告费局,绑匪已抓获,人质已解救。” “经初步审讯,嫌疑人赵某,系受害人王某的男友,因感情纠纷,一时冲动才实施了绑架……” “现场未发现与城南连环强奸杀人案相关的任何线索,基本可以排除关联性。” 专案组一路向城北疾驰,结果城北发生的这起案件就是一起普通的绑架案! 受害者是一名女大学生,绑架者是女大学生的男友! 两人因为感情问题闹出的这起事件,虽然性质也算恶劣,但跟连环强奸杀人案没有任何关系,下边的机构就能解决...... “啪!” 费明智猛地将对讲机砸在座位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滔天的怒火。 “王八蛋!” 他一拳砸在车窗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一个谈恋爱闹别扭的案子,也敢惊动市局专案组?!” “把老子当猴耍吗?!” 他的咆哮声,在密闭的车厢内回荡,震得前排的司机和秘书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缩进领子里。 纯属浪费警力! 纯属浪费时间! 那个该死的凶手,此刻一定正在城南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嘲笑他们这群被耍得团团转的废物! 费明智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发泄一通后,那股子暴怒的情绪,才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闭上眼睛,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不对。 这起绑架案出现得太巧合了。 时间、地点,都恰好在他们发现第三个案发现场之后。 这不是巧合。 这是凶手在故意转移他们的视线! 费明智猛地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怒火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点的锐利。 “调头!”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沙哑却不容置喙。 “全体都有!立刻返回城南!” “命令城南分局所有单位,立刻对辖区内所有废弃工厂、烂尾楼、出租屋进行地毯式排查!” “凶手大概率还在城南,他想用这起案子拖住我们,为他下一次犯案争取时间!” “我们必须赶在他前面!” “是!” 对讲机里传来整齐划一的回应。 下一秒,十几辆警车同时掉头,警笛声再次划破夜空,朝着城南的方向呼啸而去。 车队回到城南地界时,费明智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一点。 万幸,这一路上,指挥中心没有再传来任何关于强奸杀人案的警情。 希望……还来得及。 然而。 他这个念头刚刚闪过。 “吱嘎——!” 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猛地响起! 整个专案组的车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骤然停在了公路上。 巨大的惯性让费明智的身体猛地前倾,他一把扶住前排的座椅,稳住身形,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怎么回事?!” “费……费局……” 司机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声音里带着一股子难以置信的惊骇。 “前面……前面好像堵车了,有……有枪声!” 费明智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正要开口,一阵清脆而急促的枪声,就清晰地传了过来! “砰!砰!” “全体下车!控制现场!” 费明智怒吼一声,猛地推开车门。 十几个专案组的精锐瞬间反应过来,一个个掏出配枪,以车辆为掩体,迅速散开,将前方骚乱的路段彻底封锁。 费明智抬起眼,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公路前方,几十辆私家车乱七八糟地堵在一起,无数司机和乘客正惊恐地趴在车里,或者尖叫着四散奔逃。 而在那片混乱的中心,一幅让他永生难忘的画面,狠狠地撞进了他的眼帘。 一个光着膀子的年轻人,骑着一辆……山地自行车,正对一辆黑色的桑塔纳穷追不舍! 桑塔纳的车窗里,时不时会探出一只握着手枪的手,朝着后面胡乱开枪! 而那个骑着自行车的年轻人,却仿佛没有看到那致命的子弹,只是埋着头,双腿快得像两台发动机,驱动着那辆单薄的自行车,死死地咬住桑塔桑的车尾! 费明智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他看清了那个光膀子年轻人的脸。 那张脸上,满是与这片混乱格格不入的、悍不畏死的疯狂! “李凡?!!!” 夜风,灌入肺中,带着一丝血腥和铁锈的味道。 李凡的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神级车技,不是简单的驾驶技巧,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与机械融为一体的直觉! 身下的山地自行车不再是一堆冰冷的钢铁零件,而是他身体的延伸。每一次蹬踏,力量都完美地传递到链条;每一次转弯,身体的倾斜角度都恰到好处,将离心力转化为前进的动力。 他的大脑,变成了一台超级计算机。风速、路面摩擦力、前方桑塔纳的每一个细微的摆动,全都被瞬间计算,并规划出最优的追击路线。 “嗡——” 链条在齿轮间高速切换,发出令人牙酸却又无比流畅的声响。 那辆平平无奇的山地自行车,此刻仿佛挣脱了物理定律的束缚,化作一道贴地飞行的黑色幻影,在空旷的公路上划出一道笔直的线! 而正前方。 黑色桑塔纳内。 吕泽阳一只手死死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腕,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怨毒的疯狂。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片被远远甩在身后的荒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一个毛头小子,就算有点邪门的手段,也敢跟自己斗? 有枪,就是王道! 等甩掉了这个不知死活的条子,他就立刻换车,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头过去,他再出来,把今天受的这份耻辱,百倍千倍地还回去! 他心里正盘算着,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远处道路的尽头,似乎有一个小小的黑点。 摩托车? 吕泽阳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一丝警惕。 不对。 那黑点越来越近,速度快得有些离谱!而且,没有引擎的轰鸣声。 他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后视镜。 当他终于看清那个黑点的真面目时,他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个人。 一个光着膀子的年轻人。 骑着一辆……自行车?! “操!” 吕泽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出现了幻觉。 他狠狠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 没错! 就是那个小条子!就是那辆该死的山地自行车! 它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正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地逼近!两车之间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缩短! “疯子!这个条子他妈的是个疯子!” 正文 第45章 公路堵截,人形炮弹的恐怖威力!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吕泽阳的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 他当了半辈子雇佣兵,杀过的人比吃过的盐都多,见过各种各样的狠角色,可他从来没见过这么邪门的! 骑着自行车追汽车?这他妈还是人吗?! 恐惧,第一次压倒了愤怒。 吕泽阳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桑塔纳的引擎发出痛苦的嘶吼,车身猛地一震,速度再次提升。 可没用! 无论他怎么加速,怎么变道,身后的那道黑色幻影,都像附骨之疽,死死地咬在他的车尾,并且越来越近!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吕泽阳甚至能透过后视镜,看清李凡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睛! 就在这时,前方道路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片刺眼的红蓝色警灯。 十几辆警车,组成了一道钢铁防线,彻底堵死了他所有的去路! 完了! 吕泽阳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插翅难逃! 一股极致的绝望和不甘,瞬间化作了滔天的疯狂。 被捕?坐牢?吃花生米?! 不!他吕泽阳就算是死,也绝不进监狱! “啊啊啊——!” 他双眼赤红,面目狰狞,猛地一打方向盘。 桑塔纳发出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车头一甩,竟然朝着路边那些因为堵车而停下的私家车和惊慌失措的围观人群,恶狠狠地撞了过去! 他要制造混乱!他要用这些无辜者的生命,为自己铺出一条血路! “不好!” 远处,刚刚下车的费明智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他想也不想,举枪就准备射击,可桑塔纳的前方,全是普通群众,他根本不敢开枪! “拦住他!快拦住他!”费明智嘶声怒吼。 可一切都太晚了。 专案组的成员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眼看着那辆失控的桑塔纳,就要像一头钢铁猛兽,冲进无辜的人群之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所有人都听到了“嗖”的一声!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桑塔纳的侧后方猛地窜出,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冲上了旁边通往高架桥的匝道斜坡! 是李凡! 他要做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费明智在内,全都瞪大了眼睛,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李凡骑着那辆山地自行车,在斜坡上疯狂加速,车轮几乎快得看不清轮廓! 就在斜坡的尽头,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连带着自行车,如同雄鹰展翅,冲天而起! “卧槽!!!” 一个专案组的年轻警察,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 所有人都傻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夜空下,一个赤裸着上身、肩膀淌血的年轻人,骑着一辆山地自行车,划出了一道惊心动魄的抛物线,飞跃了近十米宽的距离! 他的身下,是惊恐尖叫的人群和冰冷的钢铁车流。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的恐惧,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砰!” 一声巨响! 自行车稳稳落地,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在地上划出两道漆黑的印记。 李凡双脚撑地,稳住了车身。 他,恰好落在了那辆疯狂的桑塔纳前方,不足五十米的地方! 一人,一车。 就这么挡住了桑塔纳所有的去路!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那个骑在自行车上,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却锐利如刀的年轻人。 费明智手里的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垂了下来。 他张着嘴,那张素来刚毅的脸上,写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撼。 这小子…… 他刚刚……是从天上飞下来的? 而桑塔纳里,吕泽阳的理智,在看到那道拦路的单薄身影时,彻底崩断。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那张年轻的、写满了嘲弄和暴怒的脸,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瞳孔里。 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歇斯底里的疯狂。 “啊啊啊——去死吧!”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咆哮,一脚将油门踩进了油箱里! “嗡——!” 老旧的桑塔纳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吼,车头一沉,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朝着公路中央那个赤裸着上身的年轻人,恶狠狠地撞了过去! 完了! 远处,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脏都骤然停止了跳动。 费明智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下意识地向前冲了一步,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而,面对那辆裹挟着死亡气息扑面而来的钢铁猛兽,李凡非但没有后退半步,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他缓缓地,捏紧了拳头。 “噼里啪啦——” 一阵炒豆子般的脆响,从他的指关节处爆开。 昏黄的路灯下,他赤裸的上身,那流畅而结实的肌肉线条猛地贲张鼓起,像一块块坚硬的岩石。 左肩上那个还在渗血的枪伤,在此刻看来,竟像一枚狰狞而荣耀的勋章。 他不退,反进! 就在桑塔纳距离他不足十米,那股灼热的腥风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瞬间,李凡动了! 他双腿猛地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颗脱离了炮膛的炮弹,迎着桑塔纳的车头,悍然冲了上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李凡的身影,没有被撞飞,而是像一柄无坚不摧的战锤,硬生生地,用血肉之躯,凿穿了桑塔纳的前挡风玻璃! 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向车内激射! “什么?!” 驾驶座上的吕泽阳,脸上的狰狞笑容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见鬼一般的惊骇。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只沾满了玻璃碎渣和鲜血的手,就已经闪电般地伸了过来,死死地抓住了他旁边的手刹! “吱——!” 李凡的手臂肌肉虬结,猛地向上一拉!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正在高速飞驰的桑塔纳,后轮被瞬间锁死,整个车身在巨大的惯性下,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恐怖甩尾! “砰——!!!” 车头重重地撞在了路边的水泥护栏上,整个前脸瞬间凹陷下去,冒出滚滚黑烟,彻底熄火。 世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那辆报废的桑塔纳,还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和金属扭曲的呻吟。 路边那些惊魂未定的私家车主和路人,一个个张大了嘴,像一群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呆呆地看着那辆撞毁的汽车,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碾碎重组。 “咳……咳……” 一阵咳嗽声,从驾驶室里传来。 “哐当!” 一声巨响,严重变形的车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李凡弯着腰,从副驾驶室里钻了出来。 他甩了甩头上的玻璃渣,脸上、身上,被划出了十几道细密的血痕,混着尘土,让他看起来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紧接着,他瞥了一眼那扇被踹得摇摇欲坠的车门,眉头一皱,似乎嫌它碍事。 下一秒,在所有人无法理解的目光中,李凡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车门的边缘。 “给老子……开!” 一声低吼,从他喉咙深处迸发! 他手臂上的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力量瞬间爆发! “刺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那扇厚重的钢铁车门,竟然被他硬生生,从车身上……撕了下来! 李凡随手抄起车门,然后转过身,冰冷的目光,锁定了车里那个七荤八素的男人! 这时候的吕泽阳的脑袋,因为剧烈的撞击,正磕在方向盘上,额头鲜血直流。 他晃晃悠悠地抬起头,看到的,就是李凡徒手撕车门的这一幕。 这个雇佣兵出身,自诩见惯了生死和各种怪物的男人,在这一刻,心态彻底崩了。 疯子! 这个条子他妈的就是个疯子! 这不是人!这是怪物! 极致的恐惧,压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猛地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从怀里掏出那把黑色的手枪,对着近在咫尺的李凡,就准备扣动扳机。 也就在这一刻。 “警察!不许动!!!” 远处,费明智那因为极度震惊而略带沙哑的咆哮声,终于响彻了整条公路。 他和他身后那十几个专案组的精锐,终于从那堪比好莱坞特效大片的震撼场景中,回过了神。 “支援!快支援!” 费明智的眼睛都红了,他一边举着枪朝这边狂奔,一边对着对讲机嘶吼。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小子……这小子是国家的宝贝!是警队的未来! 千万!千万不能出事啊!!! 正文 第46章 老子问你!有枪了不起啊?回答我!!! 费明智的咆哮还在公路上回荡,但吕泽阳那张因疯狂而扭曲的脸上,却已经绽开了一抹狰狞的狞笑。 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死寂的公路上显得无比刺耳。 然而,预想中那个年轻人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一声沉闷刺耳的“当!”巨响,几乎盖过了枪声! 紧接着,一簇耀眼的火花,在李凡的胸前猛地炸开! 所有人都看到,李凡不知何时,竟将那扇刚刚徒手撕下来的、厚重的钢铁车门,像一面古罗马角斗士的盾牌,稳稳地挡在了身前! 车门无法挡住子弹,却是以一个诡异的斜角,卸掉了子弹的冲击力,并使其变成了流弹! 子弹最终擦着李凡的眉梢划过,仅是留下一道血痕! 就差那么一点,他便被爆头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狂奔而来的费明智和专案组成员,脚步齐刷刷地顿住了。 路边那些惊魂未定的司机和乘客,刚刚缩回车里的脑袋,又一次不约而同地探了出来。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种表情。 一种混杂着“我是谁”、“我在哪”、“我看到了什么”的、极致的懵逼。 用……用车门挡子弹?! 这他妈……拍电影呢?! 主要是这一幕说时迟,那时快,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使得众人看得眼花缭乱。 所以众人看得不是太清楚! 但近距离的吕泽阳,却是看得真切,所以他脸上的狞笑,也彻底凝固了。 他那双因为疯狂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凡和他手里的“盾牌”,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混迹战场多年,什么怪物没见过? 可眼前这一幕,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你妈运气也太好了吧? 短暂的震惊过后,是更加歇斯底里的疯狂。 “我不信!给老子去死!” 他咆哮着,手指疯狂地扣动扳机,试图将弹匣里所有的子弹,都倾泻到那扇该死的车门上! 咔咔咔~!!! 结果没子弹了! 而且,他也没有机会了。 就在他准备换弹夹的那一瞬间,李凡动了。 他那双燃烧着烈火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嗖!” 李凡的身影,如同一头捕食的猎豹,瞬间跨越了两米的距离,出现在桑塔纳的车头前。 吕泽阳的瞳孔骤然一缩,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只沾满了鲜血和玻璃碎渣的大手,就已经闪电般地抓住了他持枪的手腕。 那只手,像一把烧红的铁钳,蕴含着不容反抗的恐怖力量! “啊!” 吕泽阳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腕仿佛要被捏碎。 李凡面无表情,手腕猛地向外一扭! “喀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脆的骨裂声,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公路。 “啊啊啊——!” 吕泽阳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翻折,手里的枪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李凡手臂一发力,直接将这个一百六十多斤的成年男人,像拔萝卜一样,从驾驶室里硬生生拖了出来,然后像扔垃圾一样,狠狠地摔在了柏油马路上。 吕泽阳在地上滚了两圈,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到的,是一片笼罩了他整个视野的、巨大的钢铁阴影。 李凡,竟然单手高高举起了那扇沉重的车门! 昏黄的路灯,将他那精壮的上身和贲张的肌肉,映照得如同神魔! “有枪了不起啊?” 一声冰冷的质问,从李凡的喉咙深处迸发。 话音未落。 “砰!!!” 车门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地,砸在了吕泽阳的身上! 沉闷的巨响,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吕泽阳一口鲜血喷出,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老子问你,有枪了不起啊?!” “砰!!!” 车门再次抬起,再次落下! 清晰的肋骨断裂声,在死寂的夜里,传出老远。 “说话,是不是有枪就了不起啊?!啊?回答我!!!” “砰!砰!砰!” 李凡像是疯了一样,他赤裸着上身,左肩的枪伤还在渗着血,可他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他只是机械地,一次又一次地,将手里的车门,当成一只巨大的苍蝇拍,狠狠地拍向地上那个已经看不出人形的物体。 每一次砸下,都伴随着一声发自灵魂的怒吼。 每一次怒吼,都让整条公路为之震颤。 十几秒后。 “哐当!” 那扇已经严重变形的车门,被李凡随手扔在了一边。 而地上。 那个不可一世,将警察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变态杀人魔吕泽阳,就这么被他活活给拍死了! 公路上,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只有那辆报废的桑塔纳,还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和金属扭曲的呻吟。 所有围观的群众,全都像被点了穴一样,保持着各种各样呆滞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们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刚才那暴力血腥的一幕给抽走了。 而以费明智为首的专案组成员,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十几名身经百战的刑侦精英,此刻像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新兵蛋子,一个个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费明智狂奔的姿势还保持着,一只脚在前,一只脚在后,手里的枪也还举着,可他整个人,就这么僵在了原地,像一尊被风化了千年的石像。 他那张刚毅的脸上,写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混杂着震惊、骇然、荒谬……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年轻人,骑着自行车从天而降,用肉身撞穿了汽车的前挡风玻璃,然后……徒手撕下了一扇车门,用它挡住了子弹,最后,把一个大活人,活活拍死了? 费明智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理智告诉他,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是自己连续几十个小时不眠不休,出现了严重的幻觉。 可那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地上那具不成人形的尸体,却又在疯狂地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短暂的死寂过后,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费明智的胸腔里轰然炸开,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失望! 无尽的失望! 在他看来,李凡这番行为,就是赤裸裸的报复! 就是因为自己没有当场批准他加入专案组,这个年轻人,就用这种极端、暴力、残忍的方式,来发泄自己的不满,来向自己示威! 完了! 这个他一度无比欣赏,甚至视若珍宝的好苗子,彻底完了! 他不仅毁了自己的前程,甚至会因为故意杀人,把这辈子都搭进去! “李凡!!!” 一声雷霆般的咆哮,终于从费明智的喉咙里迸发出来,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住手!!!” “唰!唰!唰!” 费明智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瞬间惊醒了那些还处于宕机状态的专案组成员。 他们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十几名刑侦精英,瞬间散开,手中的配枪齐刷刷地举起,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将公路中央那个赤裸上身、浑身浴血的身影,团团包围。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费明智三步并作两步,如同暴怒的雄狮,冲到了李凡面前。 他看着地上那滩血肉模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张铁青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李凡!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他指着地上的“烂泥”,声音都在发抖,“你疯了吗?!这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正文 第47章 什么!这就是连环强奸杀人案的凶手?!!! 费明智的心在滴血。 多好的一个警察啊!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怎么就这么……糊涂啊! 然而,此刻面对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和费明智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李凡也是一愣。不过他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的慌乱和畏惧。 他只是缓缓地吐出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猛地并拢双脚! “啪!” 一声清脆的立正声。 他挺直了那沾满鲜血和玻璃碎渣的腰背,无视左肩那钻心的剧痛,对着费明智,敬了一个无比标准,却又无比沉重的军礼! “报告费局!” 李凡声如洪钟,在寂静的夜空下,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此人,名叫吕泽阳!正是城南废弃工厂、拆迁工地、江景豪庭三起连环强奸杀人案的重大嫌犯!” “在他位于城南郊区废弃水泥厂的窝点,正准备实施第四起案件的过程中,被我当场撞破!” “经过一番波折,我将其追逐至此。在吕泽阳持有枪械,并疯狂攻击群众,拒不投降的情况下,我不得已被迫反击,最终将其击毙!” “请费局指示!!!” 李凡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费明智和所有专案组成员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费明智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了。他那双准备喷火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足以塞进一个拳头。 专案组的成员们,也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保持着持枪包围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从警惕、愤怒,瞬间切换到了……极致的懵逼。 什么玩意儿? 他们听到了什么? 地上这……这个被拍死的男人,就是那个把整个厦城警方耍得团团转,那个让他们连续奋战几十个小时,连根毛都没找到的幽灵杀手? 叫吕泽阳? 这……这怎么可能?!这简直比听天书还离谱! 费明智感觉自己的脑子,变成了一锅沸腾的开水,里面所有的思绪都被煮成了一团浆糊。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身姿笔挺如枪的李凡,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个已经看不出人形的玩意儿,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种比刚才更加诡异的寂静。 看着费局和一众同事那副集体石化的模样,李凡心里也有些无奈。 他挠了挠头,动作牵动了肩膀的枪伤,疼得他龇了龇牙。 “那个……费局,”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哦对了,在城南郊区那个废弃水泥厂的泵房里,还有一名受害者,她还活着,就是受了点惊吓,得赶紧派人去解救……” 说到这,李凡感觉左肩的血流得更快了,脑袋也开始有点发晕。 他抬眼,看了一圈周围那些还用枪指着自己的同事们,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那啥……兄弟们,可以让让吗?” “我还在流血呢!” 这句话,像一道开关,瞬间打破了现场的石化状态。 “嘶——” 十几名专案组精英,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李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已经不是看一个同事,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看一头披着人皮的史前巨兽。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放下枪!”费明智终于回过神,他发出一声咆哮,第一个收起了自己的配枪。 尽管李凡汇报的内容太过匪夷所思,但眼下的情况却做不得假。 吕泽阳手里有枪,而李凡赤手空拳,肩膀上还中了一枪,这是事实。 无论过程多么离奇,结果就摆在这里。 是真是假,一查便知! “小王!小张!”费明智指着两个年轻警员,语速极快地下令,“你们两个,立刻带一队人去城南郊区废弃水泥厂!核实情况,解救人质!” “是!” “其他人,封锁现场!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费明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他快步走到李凡面前,看着他肩膀上那个血肉模糊的枪伤,眼里的怒火早已被一种复杂到极点的情绪所取代。 “法医呢?过来处理现场!”他扭头看了一眼地上吕泽阳惨死的形象,强忍着胃里的翻涌,摆了摆手。 很快,一名随队的年轻女法医提着医疗箱跑了过来,她看着李凡那精壮上身遍布的伤痕,尤其是那个狰狞的枪口,俏脸瞬间就白了。 “别紧张,死不了。”李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试图缓和气氛。 女法医手忙脚乱地打开医疗箱,拿出纱布和消毒水,小心翼翼地帮他处理伤口。 也就在这时,警戒线外,一阵骚动传来。 “让一让!让一让!我们是市电视台的记者!” “听说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落网了?是真的吗?” 十几名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蜂拥而至,将警戒线挤得摇摇欲坠。 当他们的镜头穿过人群,聚焦到公路中央,看到那辆报废的桑塔纳、满地的狼藉,以及那个正在接受包扎、赤裸上身、浑身浴血的年轻警察时,现场所有记者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下一秒,闪光灯如同暴雨般亮起! “天啊!快拍!这就是抓住凶手的英雄警察吗?” “太年轻了!警察同志,请问您是怎么发现并制服这个穷凶极恶的歹徒的?” “警察同志,对于这起轰动全市的案件成功告破,您有什么想对市民们说的吗?” 无数的话筒和录音笔,隔着警戒线递了过来。 李凡被这阵仗搞得一愣,随即坦然地笑了笑。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朗声道:“抓住凶手,是我们警察的职责所在,谈不上什么英雄。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激动的记者,声音沉稳有力:“我知道,这些天,这起案子给厦城市民带来了不小的恐慌,也让大家对我们警方的能力产生了一些质疑。” “在这里,我想借这个机会告诉大家,请相信我们!厦城警方,有决心,也有能力,保护好每一位市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任何胆敢挑战法律、危害人民的犯罪分子,我们都将让他无所遁形,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说完,他冲着镜头咧嘴一笑,露出一抹略带狡黠的表情。 “最后,麻烦各位媒体朋友,回头播报的时候,给我脸上打个马赛克!” “嗐,也不是怕被违法犯罪分子记住,主要是人太帅,怕姑娘惦记......” 正文 第48章 有屁快放,姨这会儿加班,忙着呢! 李凡话音落下。 “噗嗤……” 现场的记者们,先是被李凡那番掷地有声的话语所感染,随即又被他最后一句要求打马赛克的幽默调侃给逗笑了。 原本紧张严肃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警察同志您放心!我们一定如实报道!绝不给您添麻烦!” “太帅了!这才是我们人民的守护神啊!” 记者们纷纷点头,眼中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不远处,费明智背着手,静静地看着李凡在镜头前对答如流、不卑不亢的样子,那双复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欣赏。 这小子,不仅身手变态,这脑子和口才,也是一等一的好。 就在这时,一名专案组成员满头大汗地从远处跑来,冲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和激动。 “费局!费局!查清楚了!” “李凡同志说的……全是真的!我们在水泥厂的泵房里,找到了第四个作案现场,解救了受害者黄燕!” “现场遗留的各种作案工具、痕迹,和前三起案子完全吻合!可以初步断定,那个吕泽阳,就是连环强奸杀人案的真凶!” 轰! 费明智的脑子里,仿佛真的有惊雷炸响。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下属,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后,眼中的精光瞬间暴射而出! 好家伙! 这小子……这个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的小小派出所民警,居然真的一个人,就把专案组几十号人查了几十个小时都没头绪的惊天大案,给捅破了天! 费明智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走到了李凡面前。 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重新打量了一遍眼前的年轻人,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 良久,他抬起手,重重地拍在了李凡完好的右肩上。 “好小子!你立大功了!” 费明智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许,“这桩案子,我会亲自整理报告,如实向上级汇报!亲自给你请功!” 李凡疼得一咧嘴,但还是强忍着,挺直腰板,再次敬礼。 “为人民服务!” “好!好一个为人民服务!”费明智看着他那张因为失血而有些苍白的脸,心中愈发满意。 可紧接着,他就看到李凡龇牙咧嘴地放下了手。 “赶紧去医院!别在这儿逞能!”费明智没好气地催促道。 “是!”李凡嘴上应着,人却没动,“那个……费局,去医院前,还有个小事儿……” “说!” “我那辆山地自行车,是征用路边一个中学生的……” 费明智大手一挥,打断了他:“这种小事不用你操心!专案组会处理!” “哦哦,”李凡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继续道,“还有一件事……” 费明智眼睛一瞪:“有屁快放,一次性说完!” 李凡嘿嘿一笑:“我自己的那辆小电驴,追凶过程中……光荣牺牲,报废了……” 费明智被他气得哭笑不得,指着他你了半天,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小子……” 他看着李凡,忽然笑了,“放心去吧!组织上不仅给你报销,就凭你今天立的这个天大的功劳,给你鸟枪换炮,配一辆全新的警用摩托都是小事!” 李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真的?!” “滚蛋!赶紧去医院!” “是!感谢费局!感谢组织!” “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救护车在黑夜的公路上拉出了一道白色的闪电。 车厢里,李凡被两个专案组的警察“押”在担架床上,但他哪是能老实躺着的主儿,早就自己坐了起来,正好奇地打量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左肩的枪伤经过了简单的包扎,此刻麻木感渐渐退去,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开始提醒他,刚才那场亡命追逐不是在拍电影。 “李……李凡同志,您喝水。”旁边一个年轻的刑警,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瓶矿泉水,手还有点哆嗦。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刑警,则坐得笔直,眼神时不时地瞟向李凡,那目光复杂极了,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又像是在看一尊活着的英雄雕像。 没办法,刚才那徒手撕车门、拿车门挡子弹、把人拍成肉泥的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强,估计这俩老哥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李凡接过水,咧嘴一笑:“谢了。” 他拧开瓶盖灌了一口,肾上腺素缓缓褪去,疲惫感和疼痛感一同涌了上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掏出了自己那部屏幕已经裂成蜘蛛网的手机。 刚一开机,屏幕上就弹出了好几个未接来电提醒。 当看清来电显示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时,李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老妈(夺命连环call)】 完了! 李凡的后背瞬间就冒出了一层冷汗,那感觉,比刚才被枪指着脑袋还要惊悚。 他几乎能想象到,电话那头,自己那位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妈,此刻正拿着锅铲,气得原地爆炸的模样。 案发紧急,他压根没顾得上回电话。这要是现在打过去,说自己中枪了在去医院的路上…… 李凡打了个冷颤,不敢再想下去。那后果,绝对比被吕泽阳再来一枪还严重。 不行,不能硬刚,必须迂回! 他脑子飞速转动,很快手指就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找到了那个备注为“小姨”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不等李凡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一个清脆又急躁的女声。 “李凡?有屁快放,姨这会儿加班,忙着呢!” 李凡准备好的一肚子求救的话,瞬间被堵了回去。 梁小慧加班? 那岂不是就在人民医院? 嚯,那不是巧了吗? 李凡眼珠子一转,语气立马变得平淡无奇:“哦,那没事了!” 正文 第49章 偷救命钱?老子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飞翔! 市人民医院,急诊科。 救护车刚停稳,李凡就自己从车上跳了下来,把准备上来搀扶的护士吓了一跳。 “我自己来,没事。” 他被带进一间诊室,两名刑警尽职尽责地跟在后面,像两尊门神。 值班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医生,戴着一副老花镜,看到李凡肩膀上那血肉模糊的枪伤,眉头都没皱一下,显然是见惯了大场面。 “小伙子,去拍个片子。” 很快,x光片就出来了。 老医生拿着片子,对着灯光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嘴里发出了“啧啧”的惊叹声。 “嚯!小伙子,你这身子骨是铁打的?” 他抬起头,透过老花镜,像看稀有动物一样看着李凡,“子弹就差那么一丁点儿就碰到骨头了,硬是让你这身肌肉给卡住了!” “你这体格,比我以前见过的那些特种兵还牛!” 旁边的两个刑警听到这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果然如此”的释然。 他们就说嘛,正常人谁能干出徒手撕车门那种事! 李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害,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接下来就是取子弹、清创、缝合、包扎。 整个过程,李凡愣是哼都没哼一声,看得那老医生和旁边的年轻护士都暗暗咋舌。 包扎完毕,老医生叮嘱了几句注意休息、不要沾水之类的废话,就去处理别的病患了。 李凡活动了一下被吊起来的左臂,看向随行的两名刑警,“行了,两位老哥,我这就是点皮外伤,死不了。你们专案组那边一堆事儿呢,赶紧回去忙吧,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 两人见他确实精神头十足,不像有事的样子,也不再坚持。 “那……李凡同志,你好好休息。”其中一人郑重地说道,“费局说了,等案件处理完,给你开庆功宴!” “好嘞!” 送走两位同事,诊室里只剩下李凡一个人。 肾上腺素缓缓褪去,疲惫感和疼痛感一同涌了上来,但他天生就不是个能闲得住的主儿。 正好去看看小姨那娘们儿在忙什么。 他心里想着,便晃晃悠悠地走出了诊室,在急诊科的走廊上闲逛起来。 医院里人来人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特有的味道,夹杂着各种病患家属焦急、悲伤、麻木的情绪,让李凡有些不太舒服。 就在这时。 【警报!警报!】 【身份识别雷达扫描到一名小偷,请宿主尽快将其逮捕归案!】 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李凡脚步一顿,眼前瞬间弹出了一个虚拟面板。 【姓名:邱雪风,男,31岁,职业惯偷,无业游民,多次因盗窃入狱,毫无悔改之心,专门在各大医院流窜作案,专偷病患及家属的救命钱,性质极其恶劣……】 李凡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偷什么不好,专偷救命钱? 这种人,简直就是趴在别人伤口上吸血的蛆虫,坏到了骨子里! 他抬起眼,锐利的目光如同雷达一般,迅速扫过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也就在这一刻! “啊——!天杀的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猛地在不远处的缴费窗口炸开! 那声音里蕴含的绝望和崩溃,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一个穿着朴素、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双手疯狂地拍打着冰冷的地砖,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钱!我儿子的救命钱啊!” “三万块!那是我们一家子东拼西凑,借遍了亲戚朋友才凑够的手术费啊!” “哪个天杀的贼啊!你怎么这么缺德啊!那是救命的钱啊!我儿子还在等着这笔钱做手术啊!!” 妇女的哭喊声,像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扎在每一个听到的人心上。 周围瞬间就围上了一圈人,有同情的,有愤怒的,有叹息的。 “快!快报警啊!” “太缺德了!简直不是人!偷救命钱,也不怕生儿子没屁眼!” “造孽啊!这让这一家人可怎么活啊!” 几名护士和保安也赶紧跑了过来,手足无措地安抚着那个已经快要哭晕过去的妇女,场面一片混乱。 而在混乱的围观人群中。 一个相貌平平,身材瘦小的男人,正一脸“同情”地摇着头,嘴里还跟着众人一起谴责。 “哎,现在的人啊,真是坏透了,怎么什么钱都敢偷。” 他就是邱雪风。 此刻,他揣在怀里的手,正紧紧地捏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报纸封,感受着那厚实的触感,他的心脏因为兴奋和刺激而“怦怦”狂跳。 听着那女人的绝望哭喊,他的心里没有半分的愧疚,反而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感。 嘿嘿,一群傻逼。 老子这手艺,就是天衣无缝! 等会儿找个地方把钱一存,就去会所里找两个嫩模好好潇洒快活一下! 邱雪风的嘴角,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勾起了一抹得意的、阴冷的笑容。 他已经计划好了,趁着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女人身上,悄悄溜走。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混入人群开溜的那一瞬间。 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给盯上了。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一抬头。 正对上一双燃烧着滔天怒火的眼睛! 那是一个赤裸着上身,左肩还缠着厚厚绷带的年轻人。 邱雪风的脑子“嗡”的一声,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的衣领猛地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他的双脚瞬间就离开了地面! 他整个人,竟然被那个独臂的年轻人,像拎小鸡一样,单手给提了起来! “啊!”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所有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那个高大的年轻人抓住了那个瘦小的男人。 紧接着。 李凡手臂猛地一甩! 邱雪风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他飞起来了! 下一瞬。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邱雪风的身体,像一个破麻袋,被狠狠地砸在了七八米开外的墙壁上,坚硬的墙壁都被撞得掉下了一大片墙皮!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眼冒金星,顺着墙壁滑落在地,脑瓜子嗡嗡作响,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猪头。 整个走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呆呆地看着这暴力到极点的一幕,大气都不敢喘。 李凡面沉如水,迈开步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邱雪风面前。 他抬起脚,在那张已经肿成猪头的脸上,狠狠地踩了下去,用力碾了碾。 冰冷刺骨的声音,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响彻了整个走廊。 “畜生,救命钱你也偷,真他妈该死啊!” 正文 第50章 对!破案了,人在医院,顺手抓了个小偷! 李凡那冰冷刺骨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众人心上。 但短暂的死寂过后,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你干什么!快放开他!” “就算他是小偷,你也不能这么打人啊!会出人命的!” “保安呢?快来人啊!这里有人当众行凶!” 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在短暂的震惊后,开始对着李凡大声指责。 一名戴着口罩的护士长也快步冲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和愠怒。 “先生!这里是医院!请你立刻住手!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 面对众人的指责,李凡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松开踩在邱雪风脸上的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在众人看来,竟有几分森然。 “你们不是在找小偷吗?” 他指了指地上像一滩烂泥般瘫软的邱雪风。 “我给你们找出来了啊,怎么还怪我多管闲事?” 此话一出,喧闹的走廊瞬间安静了半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在李凡和地上那个鼻青脸肿的男人之间来回移动,脸上写满了愕然与怀疑。 李凡没再理会他们,而是从裤兜里掏出那本略带褶皱的警官证,在众人面前一亮。 “警察办案!” 四个字,掷地有声。 随后,他弯下腰,无视邱雪风那杀猪般的嚎叫,直接在他怀里摸索起来。 很快,一个用报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厚实方块被他掏了出来。 “刺啦”一声,报纸被撕开,一沓沓崭新的、捆扎整齐的百元大钞,散落出来,红得刺眼。 紧接着,又是几部不同型号的手机,还有七八个款式各异的钱包,被李凡一股脑地从邱雪风身上搜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轰!” 人群彻底炸了! “我的钱!我的钱啊!” 之前那个瘫在地上痛哭的中年妇女,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力量,猛地从地上爬起,扑了过来,看着那堆钱,哭声中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那就是我儿子的救命钱啊!” “天啊!我的手机!我上个厕所的功夫就不见了,原来是被他偷了!” “我的钱包!我的钱包也在这儿!” 一时间,人群中接二连三地响起惊呼声。 那些之前还指责李凡的群众,此刻脸上火辣辣的,看向李凡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了浓浓的敬佩和感激。 “好样的!警察同志!” “太厉害了!这小偷也太不是东西了!” “谢谢你啊警察同志!要不是你,我们都不知道上哪儿找去!” 李凡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安抚了一下那个抱着救命钱又哭又笑的妇女,又让其他失主暂时不要乱动,等下做完笔录再认领。 见现场秩序恢复,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拿出自己那部屏幕裂成蜘蛛网的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与此同时。 江景豪庭b栋楼下,警戒线早已拉起。 顾勇军和许阳明两人靠在一辆警车上,吞云吐雾,脸上满是挥之不去的疲惫。 连环强奸杀人案的第三处案发现场,终于勘查完毕,但案件的进展,依旧是一片迷雾。 “你说,李凡那小子现在跑哪儿去了?”顾勇军狠狠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 许阳明苦笑着摇了摇头:“估计是受打击了,找个地方冷静去了吧。” “由他去吧,”顾勇军叹了口气,“这案子水太深,市局专案组都焦头烂额,指望他一个新兵蛋子,不现实。” 就在这时,顾勇军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眉毛一挑,对许阳明耸了耸肩:“说曹操曹操到,估计是这小子已经想通,打电话来认错了。” 许阳明笑了笑:“想通了就好,年轻人嘛,别把路走窄了。快接吧,好好安慰安慰他。” 顾勇军点点头,划开了接听键,语气轻松地开了口:“喂,李凡啊,怎么了?是不是想通了,知道……” 话还没说完,他就愣住了。 旁边的许阳明乐呵呵地看着,准备等会儿也跟李凡说两句。 可看着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就渐渐凝固了。 他发现,顾勇军的脸色,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从一开始的轻松,到微微的皱眉,再到难以置信的愕然,最后,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嘴巴越张越大,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只剩下极致的震惊和茫然。 “嗯……嗯?……什么玩意儿?……你说啥?!” 顾勇军拿着电话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直到电话被挂断,他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呆呆地愣在原地,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老顾?老顾!”许阳明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连忙推了推顾勇军,“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李凡那小子出事了?!” 顾勇军像是被惊醒了一样,猛地回过神。 他转过头,用一种梦游般的、无比复杂的眼神看着许阳明,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干涩地开口。 “老许……”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飘忽和不真实。 “城南连环强奸杀人案……破了。” 许阳明一愣,随即大喜:“真的?!专案组那边有进展了?抓到人了?” 顾勇军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像是在说一件天底下最荒谬的事情。 “是李凡干的。” “什么?”许阳明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 “凶手,被他当街……拍成了肉泥。”顾勇军深吸一口气,补充了一句,“费局带着整个专案组,全员……亲眼所见。” “……” 许阳明彻底傻了,他呆呆地看着顾勇军,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迟疑地问道:“老顾……你确定那小子不是为了面子,故意跟咱们吹牛的?他……他现在人在哪儿?” “吹牛?”顾勇军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他现在人在市人民医院。” 许阳明一听,顿时急了:“在医院?受伤了?!” “嗯,肩膀中了一枪。” “枪伤?!”许阳明大惊失色,“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医院啊!” “你先别急!”顾勇军一把拉住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听他说,枪伤不重,子弹卡肌肉里了,已经取出来了。” 许阳明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催促道:“那也得赶紧去看看!” “他打电话过来……”顾勇军看着自己的老搭档,一字一顿地说道,“是因为,他在医院顺手抓了个偷病人救命钱的小偷,让我们……过去处理一下后续。” 许阳明:“……” 他张了张嘴,彻底呆滞了。 顾勇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手里的烟头狠狠地摁灭在警车上。 “真假一查便知!现在先不管那么多,找到那小子再说!” “走!去医院!” 正文 第51章 你一个B级通缉犯,竟敢觊觎老子的小姨?! 市人民医院,急诊科走廊。 李凡收起那部屏幕裂成蜘蛛网的手机,踢了踢地上如同烂泥般瘫软的邱雪风。 “起来,老实点,麻利儿跟我走。” 邱雪风浑身一哆嗦,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写满了凄凄惨惨戚戚。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自己怎么就那么贱,非要留下来看热闹,结果撞上了这么一尊煞神。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李凡那只完好无损的右手,根本不敢有半分逃跑的念头。 开玩笑,这年轻警察徒手就能把人扔出七八米远,那力道,自己这小身板要是再挨一下,怕是得直接去楼下太平间报到。 李凡压根没把这惯偷放在眼里,单手拎着他的后衣领,就像拎着一只待宰的鸡,晃晃悠悠地就朝着儿科门诊的方向走去。 他甚至还哼起了歌儿,心情看起来相当不错。 一想到等会儿梁小慧那娘们儿,看到自己这副英雄负伤、还顺手抓了个贼的光辉形象时,那张小嘴会惊讶成什么形状,李凡就觉得心里一阵暗爽。 然而,就在他溜达到儿科主任办公室门口,正准备推门而入时。 【警报!警报!】 【身份识别雷达扫描到b级通缉犯!请宿主尽快将其逮捕归案!】 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惊雷炸响! 李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脚步猛地顿住,拎着邱雪风的手下意识地收紧,勒得那倒霉蛋直翻白眼。 一个虚拟面板,瞬间在他眼前展开。 【姓名:杜英华(化名黄英悟),男,46岁,b级通缉犯。】 【罪行:五年前于邻市犯下故意致人重伤案后潜逃,手段残忍。现利用伪造身份,混入厦城人民医院,担任儿科主任一职,长期利用职务之便,对下属女医生、女护士及部分病患家属进行潜规则与骚扰……】 李凡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股比面对吕泽阳时还要狂暴的怒火,从他胸腔里轰然炸开,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 “狗曰的!”他在心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你一个b级通缉犯,竟敢觊觎老子的小姨?!” …… 与此同时,办公室内。 梁小慧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死死地攥着自己的白大褂,强忍着胃里翻涌的恶心感,看着眼前那个油腻的中年男人。 “小梁啊,你还年轻,路还长着呢。” 黄英悟,也就是杜英华,腆着他那肥硕的啤酒肚,脸上挂着一副自以为和蔼的笑容,一双小眼睛里却闪烁着不加掩饰的淫邪光芒。 “只要你听话,跟了我,我保证,不出三年,你就是咱们儿科的副主任。以后评职称、拿奖金,那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梁小慧银牙紧咬,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黄主任,请您自重!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做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的!” “哟,还挺有脾气。”黄英悟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冷,“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说着,竟然伸出那只戴着金表的手,直接就朝着梁小慧的手腕抓了过去! “你干什么!” 梁小慧又惊又怒,想也不想,抓起桌上的一个玻璃杯,用尽全身力气就砸了过去! “砰!” 杯子正中黄英悟的额头,虽然没砸破,但也让他疼得闷哼一声。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黄英悟的怒火。 “操!你个小贱人,还敢动手?!”他面目狰狞,骂骂咧咧地就朝着梁小慧扑了过去,“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救命啊!” 梁小慧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很快就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看着步步紧逼的黄英悟,她绝望地呼救。 可黄英悟却发出一阵得意的狞笑:“喊吧,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用!我这间办公室,早就做了隔音处理,外面听不到一点动静!” 梁小慧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就在她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屈辱的那一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扇厚重的实木办公室门,像是被一头发了疯的史前巨兽给撞了,整个门板连带着门框,轰然向内炸开,木屑四溅! 一道高大、浑身浴血的身影,裹挟着滔天的煞气,出现在门口。 梁小慧猛地睁开眼,当她看清来人那张熟悉的脸时,所有的恐惧、委屈和绝望,瞬间化作了巨大的惊喜。 “李凡!” 李凡一步跨过破碎的门板,将瑟瑟发抖的梁小慧护在了身后,那双燃烧着烈火的眸子,死死地锁定了屋里那个目瞪口呆的油腻胖子。 “你……你是谁?!”黄英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随即勃然大怒,“哪来的毛头小子,敢踹我的门?!想死吗?!” “黄主任!你别太过分!”梁小慧回过神来,壮着胆子,据理力争,“这件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看!” 黄英悟闻言,不怒反笑,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冷笑道:“好看?在这儿科,我就是天!谁敢在我这儿放肆?!” 梁小慧被他嚣张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但又怕真的得罪死这个地头蛇,影响到李凡,只能焦急地拉了拉李凡的衣角。 “李凡,我们快走!” “走?”黄英悟的眼神愈发阴冷,他指着梁小慧,一字一顿地威胁道,“今天你们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你这份工作,明天就没了!” 梁小慧又气又急,眼眶都红了。 然而,就在黄英悟以为自己已经拿捏住两人,脸上露出得意笑容的瞬间。 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李凡,动了。 他甚至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说,右臂猛地抡起,带起一阵撕裂空气的恶风!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黄英悟那张油腻的脸上!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可闻。 黄英悟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像一根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两股殷红的鲜血,从他那塌陷下去的鼻子里,狂喷而出! 正文 第52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小姨感动的库库掉小珍珠! “轰——” 一声闷响,黄英悟那一百八十多斤的肥硕身躯,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双脚离地,横着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后面的书柜上。 哗啦啦! 书柜上的文件、奖杯、摆件散落一地,他本人则像一滩烂泥,顺着柜门滑落在地,嘴里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哀嚎,满口的牙混着血沫子,吐了一地。 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梁小慧瞪大了那双漂亮的杏眼,小手还捂在嘴上,整个人都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门口那个浑身浴血、煞气冲天的身影,又看了看地上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油腻胖子,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她那个平时只会跟自己斗嘴、耍贫、偶尔占点小便宜的外甥? 这简直就是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暴龙! “李……李凡……”梁小慧的声音带着哭腔,既是感动,又是急切,“你……你别冲动,我们快走!你打了他,会惹上大麻烦的!” 李凡缓缓转过头,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写满了担忧的小脸,眼中的滔天戾气,瞬间化作了一抹柔和。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鲜血映衬得愈发森白的牙齿。 “别怕。” 他抬起那只完好无损的右手,轻轻揉了揉梁小慧的脑袋,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记住,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欺负你。其他人,谁动你,谁死!” 说完,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再次锁定在地上那个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黄英悟身上。 黄英悟一手捂着塌陷下去的脸,另一只手指着李凡,声音含糊不清,却怨毒到了极点:“你……你他妈是谁……你死定了!我……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是吗?”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他丝毫不理会黄英悟那色厉内荏的威胁,冲上去,抬脚,对着他的四肢关节,狠狠地踩了下去! “咔嚓!” “咔嚓!” “咔嚓!” “咔嚓!” 四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接连响起! “啊啊啊啊——!!!” 黄英悟的威胁瞬间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惨嚎,他像一条被敲断了脊椎的野狗,在地上疯狂地扭曲、抽搐,涕泗横流。 “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剧痛之下,所有的嚣张和怨毒都化为了最原始的恐惧,他开始痛哭流涕地求饶。 可李凡置若罔闻。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黄英悟的头发,将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从地上提了起来。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 李凡面无表情,像是在砸一个西瓜,用黄英悟的脸,和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进行着最亲密的接触。 办公室外,被李凡随手扔在墙角的邱雪风,目睹了这暴力血腥的全过程,吓得浑身抖如筛糠,裤裆里一片湿热。 他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年轻警察,再想想自己,只是被扔出去砸了一下墙,心里竟然涌起了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煞神,下手也太黑了! 眼看着黄英悟进的气比出的气还少,眼看就要被活活打死。 就在这时! “警察!都住手!” “李凡!住手!” 办公室外,两声焦急的怒吼,如同惊雷般炸响! 李凡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缓缓松开手,任由黄英悟那颗烂西瓜一样的脑袋“咚”的一声砸在地上。 他回过头,只见顾勇军和许阳明两人,正气喘吁吁地站在破碎的门口,脸上满是震惊和不解。 顾勇军看着办公室里的一片狼藉,和地上那个不知死活的胖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小子,不是说在医院抓了个小偷吗? 怎么还把人家科室主任的办公室给拆了,人也给打成了这副德行?! 许阳明则快步走了进来,目光在李凡、梁小慧和地上的黄英悟之间来回扫视,急切地问道:“怎么回事?李凡,你这是干什么?!” 梁小慧还处于巨大的冲击之中,但看到警察都来了,她以为李凡闯下了弥天大祸,那份对李凡的担忧瞬间压倒了一切。 她不知道黄英悟的真实身份,只当李凡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感动、心疼、自责,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在李凡开口之前,她抢先一步,挡在了李凡身前,对着顾勇军和许阳明,带着哭腔解释道。 “警察同志!不关李凡的事!都是我的错!” “是这个黄主任,他……他图谋不轨,想对我……” 梁小慧的脸涨得通红,那些肮脏的话她说不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我外甥他……他就是为了保护我,才一时冲动……” 她话还没说完,李凡的脸就黑了。 他一把将这个又菜又爱揽责任的女人拉到自己身后,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梁小慧你一边儿待着去,我来说!” 梁小慧一愣,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李凡一个“放心”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李凡转过身,先是指了指门口那个已经吓傻了的邱雪风,对跟着顾、许二人一起赶来单兴腾说道:“师兄,这个是小偷,人赃并获,你先带走处理。” “好……好的。”单兴腾也不废话,愣愣地点了点头,过去把邱雪风给铐上了。 处理完这件“小事”,李凡这才回过头,在顾勇军和许阳明惊愕的目光中,弯下腰,像拎一条死狗一样,单手揪着黄英悟的衣领,将他那瘫软的身体从地上提了起来。 他挑了挑眉,将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凑到两位领导面前。 “顾所,许指。” “您二位,看清楚了,这是谁?” 顾勇军凑近了,仔细地辨认着那张已经肿得看不出原样的脸,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人他确实不认识。 许阳明也探过头,仔细地端详着。 一开始,他也是一脸的疑惑。 可看着看着,他的眼神,就慢慢变了。 从疑惑,到惊疑,再到难以置信…… 突然! 许阳明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像是看到了什么鬼魅一般,猛地后退了一步,脸上血色尽褪,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利无比! “杜……杜英华?!” “他……他是杜英华?!” 正文 第53章 哪怕他化成灰,老子都认得! 许阳明那一声尖利到变调的惊呼,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让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杜英华? 谁是杜英华? 顾勇军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情绪失控的老搭档,又看了看地上那摊肥肉,完全没搞懂状况。 而梁小慧和办公室外围观的几个护士,更是满头雾水。 “许……许指导,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梁小慧小声地提醒道,“他……他叫黄英悟,是我们儿科的主任。” “杜英华?”一个年轻护士也忍不住插嘴,“我们主任确实姓黄,叫黄英悟,警察同志,你们肯定是搞错了!?” 地上,那个刚刚还被打得只剩半条命的黄英悟,听到“杜英华”三个字时,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极致的惊恐,但随即就被他用更加夸张的哀嚎给掩盖了过去。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朝顾勇军和许阳明伸出那只没断的手,哭喊得撕心裂肺:“警察同志!救命啊!你们快看啊!他打人啊!” “我不知道什么杜英华、李英华的!我是个医生啊!我就在这儿好好上着班,他冲进来就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这一番倒打一耙,瞬间让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是啊,这年轻人看着一身血,下手又这么狠,怎么看都像是私仇报复,随便找了个借口。 顾勇军的眉头,再次紧紧地锁了起来。 然而,许阳明却像是没听到周围任何声音。 他的双拳死死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一双眼睛赤红,死死地盯着地上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五年前的那个雨夜,那个被杜英华用酒瓶砸碎了半边脸,至今还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的女孩! 那个一夜白头,散尽家财为女儿治病,最后精神失常的老父亲…… 一幕幕画面,如同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记忆里。 那是他刚从警校毕业,参与的第一个大案。 也是他从警生涯中,最大的一个意难平! “畜生……”许阳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那声音里的恨意,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玛德,还装?” 就在这时,李凡那带着一丝嘲弄的冰冷声音响起。 他看都懒得看周围人的反应,只是冷笑一声,伸出右手,在那胖子油腻的头顶上,随意地一抓一扯。 刺啦一声。 一顶足以以假乱真的假发,连带着一片黏在额角的假胡子,被他硬生生撕了下来! 露出了下面一个油光锃亮的地中海,和一张虽然肿成了猪头,但依稀能辨认出本来面貌的脸。 “你……” 黄英悟,不,杜英华脸上的哀嚎和冤屈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死灰般的绝望。 李凡将手里的假发随手扔在他脸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啪!啪!” 又是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老子问你,还装不装?” 这两巴掌,彻底打碎了杜英华所有的侥幸心理。 他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眼神空洞,彻底没了声息。 “杜英华!你这个畜生!”许阳明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猛地冲了上去,一脚就踹在了杜英华的肚子上,“你他妈的也有今天!你化成灰,老子都认得你!” “老许!冷静点!”顾勇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连忙上前拉住已经暴走的老搭档。 他现在脑子还是一团浆糊,急切地问道:“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杜英华又是谁?” “错不了!”许阳明双眼通红,指着地上的杜英华,咬牙切齿地说道,“五年前,他在邻市酒吧,因为一个女服务员不肯陪酒,就用酒瓶把人打成了植物人!” “人家一个好好的家庭,就这么被他给毁了!这案子当时就是我跟的!这个畜生的脸,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省厅对他发布的b级通缉令,当时我还参与了协助内容补充!” 轰! 顾勇军的脑子里,仿佛真的有惊雷炸响。 b级通缉犯! 这个胖子,竟然是潜逃了五年的b级通缉犯! 他呆呆地看着地上那摊烂泥,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淡然的李凡,那颗因为担心李凡惹祸而悬着的心,“duang”的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和后怕。 好家伙! 原来是打了个通缉犯! 那没事了! 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呱呱叫! 要是早知道是这么个玩意儿,他都得亲自上来踹两脚! 想通了这一点,顾勇军看向李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欣赏、还有几分“看自家猪拱了别人家金白菜”的复杂情绪。 这小子……今天到底是捅了多少个天? 白天库库一顿抓贼,晚上下班后,先是一个人干翻了连环杀人案的真凶,转头来医院处理枪伤,顺手抓个小偷,如今还牵出一个潜逃了五年的b级通缉犯? 这他妈是去警校进修了,还是去龙虎山进修了? “那个……” 看着自家所长和指导员那能吃人的目光,李凡有些心虚地举起了那只完好的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顾所,许指,我知道您二位现在肯定满肚子问号,想把我吊起来审个三天三夜。”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但今天发生的一连串事件实在是过于波折,有点离奇,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要不……你们先跟市局专案组的费局通个气?他那边,能解释一部分。” “至于剩下的,等我回所述职的时候,写一份八万字的详细报告,亲自给您二位汇报?” 顾勇军和许阳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哭笑不得。 八万字报告?这小子是真敢说。 不过,他们也看出来李凡确实是累坏了。 浑身的血,一脸的疲惫,左肩还吊着,能站着说话已经是个奇迹了。 “行了,你小子就别贫了。”顾勇军没好气地摆了摆手,“先处理你自己的伤!剩下的事,回所里再说!” 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杜英华和门口的邱雪风,大手一挥。 “都带走!” 正文 第54章 我靠!外甥,原来你这么屌啊!!! 人群散去,警笛声远去,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死寂。 顾勇军和许阳明带走了两个犯人,也带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狼藉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李凡和惊魂未定的梁小慧。 厚重的实木门板碎成了几块,文件、病历、碎玻璃和木屑铺了满地,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尘土味。 梁小慧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又扭头,目光落在了门口那个浑身浴血、左臂吊着绷带,却站得笔直的身影上。 她上下打量着李凡,那双漂亮的杏眼里,起初的惊恐和后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所取代。 那光芒里,有震惊,有崇拜,有狂喜,还有一丝……炽热。 李凡被她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警惕地问道:“梁小慧,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可是伤员。” 然而,话音未落。 梁小慧突然动了! 她像一只乳燕投林,猛地冲了过来,在李凡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双腿一蹬,整个人直接跳到了他的身上,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地挂住! 紧接着,不等李凡开口。 一个带着温热和香气的吻,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李凡沾着灰尘的脸颊上。 “吧唧!”一声,清脆响亮。 “我靠!外甥,原来你这么屌啊!” 梁小慧兴奋得满脸通红,挂在李凡身上,一双小拳头还在他结实的后背上用力锤了两下,那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崇拜。 李凡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足足过了三秒,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的脸瞬间就黑了。 “梁小慧!你给我下来!” 李凡呲着牙,右手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揪住梁小慧的后衣领,就要把她从自己身上扯下去。 “你这是恩将仇报!我刚帮你收拾了一个畜生,你转头就占我便宜?!” “还有,我他妈是伤员!你这一下差点没把我送走!你想痛死我啊?!” 梁小慧本来还一脸不忿,想反驳两句,可一听到“伤员”两个字,她所有的嚣张气焰瞬间就熄火了。 她这才想起来,李凡的左肩还中了一枪,身上到处都是被玻璃划破的口子。 “啊?伤口……伤口没事吧?” 她手忙脚乱地从李凡身上滑了下来,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担忧。 她绕到李凡身前,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就想去碰他左肩的绷带。 “我看看,是不是刚才我跳上来的时候,把伤口给弄裂了?” 李凡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但看着她那副真情实感的担忧模样,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行了,死不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右手解开了上衣的扣子,随手将那件已经破烂不堪、沾满血污的衬衫脱了下来,扔在一边。 随着衣服滑落。 一具流畅而结实的年轻身体,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梁小慧的眼前。 昏黄的灯光下,那宽阔的肩膀,线条分明的胸肌,棱角清晰的八块腹肌,以及从腹部延伸至人鱼线的性感线条……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再加上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细密伤痕和左肩那狰狞的枪伤,非但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增添了一种野性而悍勇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梁小慧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那双漂亮的杏眼,瞪得滚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吞咽声。 这……这还是她那个从小青梅竹马,没事就跟自己斗嘴耍贫的外甥? 这身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我靠,还有腹肌!整整八块! 梁小慧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心跳也漏了半拍。 她身为医生,什么身体没见过?可眼前这一具,却让她破天荒地产生了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咳咳!” 她赶紧咳嗽两声,掩饰住自己的失态,强行把目光从那些诱人的腹肌上挪开,落在了李凡左肩的伤口上。 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绷带完好,并没有渗血的迹象,她这才松了口气。 但表面上,她却依旧是一副“我很专业,我很关心你”的严肃表情。 “不行,我得给你好好检查一下,万一有别的内伤怎么办?”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那双白嫩的小手,理直气壮地在李凡的胸口上按了按。 “这里疼不疼?” “……” 然后,手又滑到了腹肌上,一根手指戳了戳。 “啧啧,这里呢?这么硬,是不是肌肉拉伤了?” 李凡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可渐渐地,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这娘们儿的手,怎么越来越往下跑了? 当他感觉到梁小慧的手指,正打着“检查伤势”的旗号,在他的人鱼线上来回滑动时,李凡的脸,终于再次黑了下来。 他一把抓住了那只不老实的小手,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梁!小!慧!” “你爪子往哪儿摸呢!” 被当场抓包,梁小慧却丝毫不慌,反而嘿嘿一笑,见好就收,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飞快地转移话题。 “哎呀行了行了,不闹了!赶紧穿上衣服,再不回家,咱俩等着被我姐抓起来混合双打吧!” 一听到“回家”和“姐”这两个词,李凡的嚣张气焰瞬间就没了。 他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整个人都蔫了下去,脸上写满了头疼和纠结。 他连忙拉住准备开溜的梁小慧,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啥,梁小...不,小姨,我的好小姨!” “刚才哥们儿可是为你冲锋陷阵,九死一生了,回家……你可得好好帮帮我啊!” 梁小慧歪着脑袋,明知故问地眨了眨眼,一脸的迷惑。 “帮你?帮你什么?” 李凡呲着牙,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像做贼一样。 “是这样……我今天相亲,又黄了……” “而且,为了办案,老妈的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话音未落。 “咯咯咯咯咯……” 梁小慧再也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李凡啊李凡,你也有今天!” 正文 第55章 三堂会审!惊掉老爸老妈的下巴!!! 凌晨一点。 湖里区,钟宅,李凡家里。 客厅的灯光亮如白昼,气氛却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 李伟华和梁爱兰夫妇二人,正襟危坐于沙发中央,表情严肃,目光如炬,活像两尊即将审判凡人的神祇。 旁边,梁小慧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努力想摆出一副和姐姐姐夫同仇敌忾的严肃模样,但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里,却藏着一丝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八卦。 而在他们三人面前。 李凡,左臂用绷带吊在胸前,身上还穿着从医院顺来的病号服,正低着头,尴尬地站在客厅中央,像一个犯了错等待老师发落的小学生。 这阵仗,堪比三堂会审。 “咳咳。” 良久的沉默后,李凡终于顶不住这令人窒息的压力,干咳两声,挠了挠头,试图打破僵局。 “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他用最简练的语言,将今晚那惊心动魄的经历,浓缩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汇报,“我汇报完了!” 说完,他如蒙大赦,刚准备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站着!” 李伟华那不怒自威的声音响起,他瞪了李凡一眼。 “不许动!” 梁爱兰的声音则更加尖锐,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李凡呲了呲牙,刚弯下去的膝盖瞬间绷直,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三个人,六双眼睛,就这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那目光里,有担忧,有审视,有怀疑,还有一丝……茫然。 梁小慧更是瞪圆了那双杏眼,小嘴微张,呆呆地看着自己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外甥,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李凡那轻描淡写的“汇报”。 去相亲,顺手抓了十几个流氓混混当小弟? 然后为了追一个犯人,骑着自行车从天桥上飞下去,把人家的车给撞报废了? 最后,还把那个轰动全市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给……当场击毙了?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终于,李伟华和梁爱兰对视一眼,缓缓将目光,投向了梁小慧。 “小慧,你说。”梁爱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这小子说的,是不是真的?” 梁小慧被点到名,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坐直了身体,倒吸一口凉气。 “我不到啊!” 她下意识地摆手,但看到姐姐那快要吃人的眼神,又赶紧改口,“哦哦,医院那部分,属实!千真万确!” “这小子冲进我们科室主任办公室,把人打得跟猪头一样,后来警察来了才知道,那胖子是个潜逃了五年的b级通缉犯!”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哦对了,在揍那个通缉犯之前,他还顺手抓了个偷病人救命钱的小偷,也是当场人赃并获!”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看向李凡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好奇。 “至于他说的,什么带着十几个地痞流氓去相亲,还有……击毙那个连环强奸杀人案真凶的事,我可真不知道!” 轰! 梁小慧的这番话,不亚于又一颗炸弹在李家客厅引爆。 李伟华和梁爱兰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抓小偷?揍通缉犯? 就后面这半段,也足够让人心惊胆颤了! 自家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牛逼了? 但表面上,李伟华依旧维持着一家之主的威严,故作无动于衷,只是那放在膝盖上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梁爱兰则要直接得多,她先是狠狠瞪了一眼李凡那吊着的胳膊,心疼得要死,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她冷哼一声,脸上写满了不信:“就算医院的事是真的,但你说你击毙了那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谁信?” “从小到大,你杀过一只鸡吗?还敢杀人?吹牛也不打草稿!” 梁爱兰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刚刚升起的荒谬感上。 是啊,自己儿子自己清楚,这小子虽然胆子大,但连杀只鸡都哆嗦,怎么可能去杀人? 还是那种穷凶极恶的变态杀人魔? 肯定是这小子为了掩盖自己相亲失败的错误,故意编出来吓唬人的! 然而,梁爱兰的话音刚落。 客厅里那台一直开着,却没人注意的电视机里,突然传来一阵激昂的音乐,紧接着,新闻主播那字正腔圆的声音,清晰地响了起来。 【本台最新消息:备受全市人民关注的城南连环强奸杀人案,于今晚十点左右成功告破!我市警方在北环公路上,成功将犯罪嫌疑人吕泽阳当场击毙!】 【下面,请看本台记者从现场发回的报道!】 电视画面一转,出现了北环公路那片狼藉的案发现场。 紧接着,一个赤裸着上身,浑身是血,脸上打着厚厚马赛克的年轻身影,出现在了镜头前。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熟悉的身形,那吊儿郎当的站姿,还有那独一无二的,略带一丝狡黠和懒散的声音,透过电视喇叭,清晰地传了出来。 “抓住凶手,是我们警察的职责所在,谈不上什么英雄……” “……最后,麻烦各位媒体朋友,回头播报的时候,给我脸上打个马赛克!” “嗐,也不是怕被违法犯罪分子记住,主要是人太帅,怕姑娘惦记……” 电视机里,记者还在激动地进行着现场报道,可客厅里,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李伟华、梁爱兰、梁小慧,三个人,六只眼睛,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直勾勾地盯着电视屏幕,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绝伦。 那是一种混杂着荒谬、震惊、茫然,以及一丝丝“我是谁,我在哪儿”的哲学思考的,集体石化的表情。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知过了多久。 “咕咚。” 梁小慧喉咙里发出一声艰难的吞咽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她猛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凡,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头披着人皮的史前巨兽。 本以为这小子在医院里,赤手空拳干翻一个b级通缉犯,就已经是牛逼的极限了。 万万没想到,那竟然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主菜,是他妈的把连环杀人案的真凶给……拍死了? 牛了个大逼啊! 下一秒,梁小慧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凡面前,伸出双手,就朝着李凡的脸捏了过去。 “我看看!你小子是不是被人夺舍了?还是戴了人皮面具?” “滚蛋!” 李凡嫌弃地一偏头,躲开了那双不老实的爪子,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两人这番嬉闹,总算让李伟华和梁爱兰夫妇从石化状态中回过神来。 梁爱兰看着儿子那吊着的胳膊,和病号服下隐约可见的伤痕,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刚要张嘴,把这个胆大包天的臭小子骂个狗血淋头。 但就在这时。 “嗡——嗡——” 正文 第56章 昨天你对我爱答不理,今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突兀地在客厅里响起。 梁爱兰刚要爆发的情绪,硬生生被憋了回去,不满地循声望去。 李伟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也是一愣,随即冲着老婆无奈地耸了耸肩。 “老谭打来的!” “老谭?”梁爱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脸上写满了不悦,“他这个点打电话来干什么?又兴师问罪来了?” 她越说越气,音量都拔高了几分。 “那不能!”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凡,突然撇了撇嘴。 “我估计,他们这会儿也看新闻了,对我这个‘相亲对象’,肯定有了全新的、深刻的认识。” 他冲着老爸扬了扬下巴,一脸的笃定。 “不信您接,我保证,电话里说的,全是好话!” 说到这,李凡环视了一圈自己目瞪口呆的家人,哼哼道,“不过,老爸老妈,我先把话放这儿!” “昨天他们对我爱答不理,今天哥们儿我让他们高攀不起!” “嘿,咱不伺候!” “噗……” 梁小慧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指着李凡直乐。 “李凡,你可真能吹牛逼!” 李伟华和梁爱兰也一脸的不信,觉得儿子就是为了挽回面子,故意说大话。 李伟华将信将疑地划开了接听键,还按了免提。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一个无比热情,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声音。 “喂?是伟华老哥吗?哎呀,这么晚还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啊!” “哎呀,老哥,你看电视了吧?那个……那个新闻……” “那个英雄警察,是不是……就是你家李凡啊?” “我就说嘛!我就说李凡这孩子,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果然是人中龙凤啊!是我们家那丫头没福气,没眼光!” “那个……伟华老哥,你看明天……明天有空吗?我想带着我们家那不懂事的丫头,亲自上门,给李凡道个歉!顺便,让两个孩子再好好聊聊?” “......” 后面李伟华怎么婉拒,电话怎么挂断的,已经不重要了。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梁小慧的嘴巴张成了“o”形,看向李凡的眼神,只剩下了崇拜。 李凡双...单手插兜,“洗澡去了!” 说完,李凡就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单手插着宽大病号服的口袋,在家人那混杂着震惊、茫然、还有一丝崇拜的复杂目光中,晃晃悠悠地走进了浴室。 那背影,要多潇洒有多潇洒,仿佛今晚经历的枪战、追逐、搏杀,不过是饭后散步时,顺手拍死了一只碍眼的苍蝇。 “嘭。” 浴室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客厅里的一切。 电视机里,记者慷慨激昂的报道还在继续,将“英雄警察”的事迹翻来覆去地播报。 可李伟华、梁爱兰和梁小慧三人,却像是被集体抽走了魂,谁也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荒诞到极致的沉默。 良久,梁爱兰才回过神,她看着浴室门,又扭头看了看自己老公。 “行了。” 李伟华却先开了口,他一反常态,脸色一板,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温和,反而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硬气。 “咱们儿子说得没错!”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亮:“他老谭家狗眼看人低,以为咱们家是什么软柿子,想捏就捏?他女儿眼光高,我儿子难道就不优秀了?!” “以后,这小子的婚事,咱俩谁也别管了!他爱找什么样的就找什么样的,爱什么时候结婚就什么时候结婚!这事,到此为止!” 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梁爱兰被老公这突如其来的霸气给说得一愣,到嘴边的埋怨和后怕,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两句,可看着丈夫那坚定的眼神,最终只是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没再吭声。 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底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早已出卖了她内心的骄傲。 “啧啧。” 旁边,一直看戏的梁小慧砸吧砸吧嘴,满眼都是闪亮的小星星,她压低了声音,自言自语般地感叹了一句。 “牛哇,我这外甥……又被他给装到了!” 这话不大不小,正好被耳朵尖的梁爱兰听见。 她心里那点骄傲瞬间转化为了对另一个“老大难”的熊熊火力。 “你还说!”梁爱兰眼睛一瞪,矛头直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梁小慧,“女孩子家家的,说话没个正形!还没说你呢,老大不小了,天天就知道疯!改天你也给老娘相亲去!” “啊?”梁小慧脖子猛地一缩,脸上的崇拜和幸灾乐祸瞬间变成了纯粹的惊恐。 “哎呀!姐,姐夫,我突然好困啊,不行了不行了,眼皮打架了!我得赶紧去睡觉,不然明天上班要迟到了!” 说完,她脚底抹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溜烟就钻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门“砰”的一声关得比谁都快,仿佛身后有猛虎在追。 客厅里,只剩下老两口面面相觑。 最后,李伟华无奈地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就没一个省心的。” …… 与此同时,浴室里。 水汽氤氲。 刚才在客厅里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李凡,此刻正对着镜子,一脸的苦大仇深。 左臂被绷带牢牢地吊在胸前,像个螃蟹的大钳子,别扭地横在那里,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火辣辣地疼。 他试着用右手去脱身上的病号服,结果折腾了半天,出了一身的薄汗,那该死的衣服还就卡在胳膊肘那儿,不上不下,让他进退两难。 “靠!” 李凡烦躁地低声骂了一句。 这澡还怎么洗? 他呲了呲牙,总不能刚立完大功,转头就因为洗澡把伤口给弄感染了,再进一次医院吧?那也太丢人了。 就在他一筹莫展,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喊梁小慧那个不靠谱的女人进来帮忙时,脑子里灵光一闪。 对啊! 我他妈有系统啊! 山人自有妙计! 他嘿嘿一笑,心念一动。 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虚拟面板,瞬间在眼前展开。 李凡的目光,如同饿狼看到了鲜肉,死死地锁定在了“积分余额”那一栏上。 7210! 他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心脏“怦怦”狂跳。 逮捕吕泽阳这个连环杀人案真凶,系统直接奖励了整整5000积分! 再加上之前抓小偷、抓b级通缉犯杜英华,零零总总加起来,竟然一夜之间,就攒下了这么一大笔巨款! 卧槽! 发财了! 李凡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那感觉,比徒手撕车门还刺激,比从天桥上飞车而下还过瘾! 有了积分,还愁洗澡这点小事? “系统,给老子抽奖!来个七十连抽,!” 正文 第57章 七十连抽!三个金!这狗系统终于当人了? “系统,给老子抽奖!来个七十连抽,梭哈!” 李凡心中一声咆哮,眼前瞬间被一片耀眼的蓝光所笼罩。 【叮!正在进行七十连抽……】 【谢谢惠顾!】 【谢谢惠顾!】 刚开始,一连串冰冷的四个字,就让李凡的心凉了半截。 “靠!不是吧?上来就给我喂屎?” 然而,他的抱怨还没结束,抽奖的转盘就像是打了鸡血,疯狂地转动起来,一道道白光接连不断地闪烁。 【叮!恭喜宿主获得:力量+0.1!】 【叮!恭喜宿主获得:速度+0.1!】 【叮!恭喜宿主获得:身份识别雷达范围+1m!】 【叮!恭喜宿主获得:小李飞牌射程+1m!】 【叮!恭喜宿主获得:谢谢惠顾!】 …… 白光与灰光交替闪烁,李凡的心情也跟着七上八下,像是坐上了过山车。 还行,虽然有谢谢惠顾,但基础属性的提升也不少,不算太亏。 就在他这么安慰自己的时候。 突然!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猛地从虚拟面板中爆射而出,差点闪瞎了李凡的狗眼! “卧槽!出金了!” 李凡的呼吸瞬间就停滞了! 然而,这还没完! 紧接着,又是一道金光! 第三道金光! 三道金光,如同三颗太阳,照亮了整个浴室,也照亮了李凡那张写满了狂喜的脸! 七十连抽,竟然爆了三个金! 这狗系统,今天终于当人了! 抽奖结束,最终的统计结果出现在李凡面前。 【本次抽奖共获得:力量+2.3,速度+2.0,身份识别雷达范围+10m,小李飞牌射程+7m,谢谢惠顾x7,初级自愈技能x1,高级手绘技能x1,神级开锁技能x1。】 李凡的目光直接跳过那些基础属性,死死地锁定了那三个闪烁着金光的新技能! 他怀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点开了技能说明。 【初级自愈:被动技能,可十倍速修复宿主身体受到的非致命性损伤。】 好东西! 这简直就是为他这种一线警员量身定做的神技! 以后再受点皮外伤,都不用去医院了! 【高级手绘技能:主动技能,可将宿主脑海中的画面,以接近照片级的逼真度复刻于纸上。】 这个更牛逼!有了它,再配合“过目不忘”,以后给犯罪嫌疑人画像,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简直是刑侦大杀器! 李凡越看越满意,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最耀眼的技能上。 【神级开锁技能:主动技能,这世界上,没有宿主打不开的锁。】 说明简单粗暴,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李凡先是一愣,随即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我一个警察,配一个神级开锁技能……”他摸着下巴,忍不住吐槽,“这怎么感觉跟黄鼠狼给鸡拜年一样,有点……专业不对口啊?” 不过,吐槽归吐槽,技多不压身嘛! 李凡美滋滋地打开了自己的个人面板。 【姓名:李凡】 【年龄:22】 【身高:183cm】 【力量:34.8(普通人10)】 【速度:34.8(普通人10)】 【职务:厦城湖里派出所民警】 【警衔:一级警员】 【技能:身份识别雷达(46m)、小李飞牌(33m)、过目不忘、寻踪觅迹(72h)、神级车技、手绘技能(高级)、自愈(初级)、开锁技能(神级)】 【积分:210】 看着焕然一新的属性面板,李凡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连带着伤口的疼痛感都减轻了不少。 他看向镜子里自己身上那些被玻璃划出的细小伤口,心念一动。 “启动,初级自愈!” 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麻痒感,从每一处伤口传来。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翻开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愈合,血痂迅速形成又脱落,露出了下面粉色的新肉,最后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嘶——” 李凡倒吸一口凉气,这效果也太变态了! 他又将注意力集中在左肩的枪伤上。 这是他身上最重的伤,自愈的过程也更加漫长和痛苦。 一股股热流汇聚在肩头,那感觉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肉,又麻又痒又疼,让他忍不住呲牙咧嘴。 但仅仅几分钟后,当他解开绷带,看到那个狰狞的枪伤血洞已经彻底愈合,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时,他还是被深深地震撼了。 “这……这他妈该怎么跟人解释?” 李凡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身体,陷入了甜蜜的烦恼。 总不能说自己是金刚狼吧? 算了,不管了,先洗澡! 洗完澡,神清气爽的李凡,为了避免惊世骇俗,还是找了卷新的绷带,重新把自己的左臂给吊了起来,继续扮演一个光荣负伤的伤员。 至于身上那些已经消失的玻璃划伤……懒得管了!爱谁谁! 第二天一早。 “李凡!你快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再不走我上班要迟到了!” 餐桌上,梁小慧一边往嘴里塞着包子,一边含糊不清地催促着。 李凡三口两口喝完碗里的粥,抹了把嘴。 今天有求于人,得蹭她的车去所里,他难得地没有跟这娘们儿斗嘴。 “来了来了!” 几分钟后,楼下。 梁小慧跨上她那辆粉红色的小电驴,不耐烦地回头瞪着李凡。 李凡嘿嘿一笑,长腿一迈,稳稳地坐上了后座。 然后,在梁小慧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那只完好无损的右手,顺势就环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你!” 梁小慧的脸颊“腾”的一下就红了,身体都僵硬了半分,又羞又气。 “你手放哪儿呢!好好坐着!” 李凡一脸无辜地扬了扬自己那只吊在胸前的左臂。 “呐,你看,我这伤筋动骨一百天,单手操作,万一摔下去怎么办?” “不搂着你,我没有安全感啊!” “你……” 梁小慧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无赖样子,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只能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吭哧吭哧地发动了小电驴。 “坐稳了!” 小电驴“嗖”的一下窜了出去,带起一阵清晨的微风。 正文 第58章 报告所长!我热爱工作,工作使我快乐! 上午八点,湖里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顾勇军和许阳明两人坐在办公桌后,一个板着脸,一个面带苦笑,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李凡吊着一只手臂走了进来,站得笔直,抬起完好的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报告所长、指导员,湖里派出所民警李凡归队,请指示!” 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哪有半分伤员的样子。 就是这姿势! 你投降呢? 投降就不训你啊?! 顾勇军眼皮都没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呵,不敢当,不敢当。你李凡同志多大的能耐啊,昨晚上我跟老许喊你,头也不回!” “就连费局亲自带队都拉不住你,我这小小的派出所,哪敢指示你?” 话里话外,全是阴阳怪气。 李凡脸上瞬间堆起讪笑,立正的姿势也垮了下来,挠了挠头:“所长,我错了,我检讨,下不为例,您就高抬贵手,饶了我这回吧。” 顾勇军和许阳明对视一眼,心里对这小子满意得不行,可脸上依旧是一副“你小子欠我八百万”的表情。 “少来这套!”顾勇军一拍桌子,“做汇报!” 李凡神色一凛,再次立正敬礼,表情严肃。 “报告所长,指导员!就昨晚望江豪庭案发现场之后,我擅自离队追查厦城连环强奸杀人案一事,向您二位作出正式汇报!” “当时,我通过现场细节,意识到专案组的追查方向可能存在偏差。为了避免凶手逍遥法外、继续危害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我不得已之下,只能单枪匹马追向城南郊外。” “历经一番波折,最终在北环公路成功将厦城连环强奸杀人案重大犯罪嫌疑人吕泽阳当场击毙!” “后续我因工受伤,前往市人民医院就医。在就医过程中,我敏锐地发现一名形迹可疑人员,经查,此人正是在医院内流窜作案、专偷病人救命钱的惯偷邱雪风,我当机立断,将其一举擒获,人赃并获!” “最后,就在我准备联系所里时,又在儿科主任办公室内,意外发现一名与b级通缉令上的在逃犯杜英华体貌特征高度吻合的男子……” “咳咳,后面的事情,您二位也都知道了,我就不再赘述。等会儿,我会写一份详细的书面报告,呈交给您二位!” 一番话说完,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顾勇军和许阳明虽然已经从市局那边了解了大概。 可现在听李凡本人用这种平铺直叙、像是在汇报今天吃了三碗饭的语气,把这一桩桩一件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说出来,还是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心脏一抽一抽的。 这小子……真他妈是个妖孽! 半晌,顾勇军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维持着脸上的严肃:“李凡同志,你立下大功,这是事实,市局会给你记功。” “但一码归一码,你擅自离队,无组织无纪律,这种行为很不应该!这次,给你一次口头警告,下不为例!听见没有?” “是!”李凡咧嘴一笑。 许阳明见状,笑着出来唱红脸:“行了老顾,李凡这次虽然有错,但功远大于过。具体的奖赏,还得等市局的正式文件下来。” 李凡挠了挠头,一脸的无所谓:“所长,指导员,功劳啥的我不在乎,只要能把那些混蛋绳之以法,我就心满意足了。” 顾勇军和许阳明又对视一眼,对李凡这种不骄不躁的态度,愈发满意。 唯独不满意的,就是这小子倔起来跟头牛似的,不敲打敲打,迟早捅出更大的娄子来。 所以,好脸色是不能给的。 顾勇军重重地哼了一声,总算没再继续追究擅自行动的事,他那锐利的目光,落在了李凡胸前吊着的胳膊上,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你这胳膊,没什么大碍吧?” 这句硬邦邦的问话里,总算透出点人味儿。 李凡心里直乐,大碍?早就好利索了,要不是怕把你们二位吓出个好歹,这绷带我昨天晚上就拆了。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结果不小心牵动了一下左臂,表情顿时一僵。 “没事!”李凡强忍着装出来的“疼痛”,龇牙咧嘴地说道,“就是点皮外伤,不影响我一个打十个!” “你还想打十个?!”顾勇军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有往上冒的趋势,“我看你是皮痒了,想让我给你松松骨是吧!” “行了行了,老顾。”许阳明笑着打圆场,他给李凡递了个台阶,“你跟个伤员较什么劲。” 他转向李凡,语气温和了不少:“专案组那边,吕泽阳的案子后续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市局的嘉奖令没那么快下来。” “至于那个杜英华,已经移交给邻市警方了,两边的功劳会一并给你记上,但这都需要时间。” “你现在是伤号,让你出去巡逻,我们也不放心......” 许阳明沉吟了一下,提议道,“要不这样,所里给你批几天假,你回家好好休养一下?” “别!” 一听要放假,李凡头摇得像拨浪鼓,当即拒绝。 “所长,指导员,我真没事。再说了,让我天天在家待着,那比杀了我还难受,我闲不住!” 开玩笑,放假了上哪儿抓贼去?上哪儿赚积分去?那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吗? 看着李凡那一脸“我热爱工作,工作使我快乐”的真诚表情,顾勇军和许阳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头疼。 这小子就是个天生的惹祸精,精力旺盛得不像人。 真放他出去满世界溜达,天知道今天能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再给你揪出个a级通缉犯来。 许阳明皱着眉思索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 “既然你不想休息,那所里就给你安排个轻松的活儿。” 他脸上露出一丝“和蔼可亲”的笑容。 “咱们所里档案科的档案,一直没来得及系统整理。刚好,趁着养伤这段时间,你去档案科帮帮忙,把那些陈年旧案都梳理一遍。” “这活儿清闲,不用到处跑,也正好让你多了解了解咱们所里的工作,熟悉一下业务。” 李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去档案科? 整理档案? 那不就是去坐办公室吃灰吗? 他呲了呲牙,一百个不愿意,可看着顾勇军和许阳明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也明白了。 这哪是安排工作,这分明就是怕他再出去惹是生非,要把他拴在所里,找个地方“圈养”起来啊! “怎么?不愿意?”顾勇军眉毛一挑,故意问道。 “愿意!怎么会不愿意!”李凡瞬间换上一副笑脸,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我最喜欢整理档案了!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这小子脸上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顾勇军和许阳明心里暗爽,总算是在这小子身上找回了一点当领导的场子。 “行了,去吧。”顾勇军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赶紧滚蛋,看见你就心烦。” “好嘞!” 李凡如蒙大赦,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转身就溜。 看着他那副垂头丧气、仿佛要去上刑场的背影,许阳明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啊,也别老是板着个脸,这回李凡可是给咱们所里挣了天大的面子。” 顾勇军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哼,那也得敲打敲打,不然这小子的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正文 第59章 天生的,记性比较好,看一遍就忘不了! 湖里派出所的档案室,在办公楼一楼最偏僻的角落。 这里常年不见阳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特殊气味,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凝固了。 许阳明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带着李凡走了进去。 “老赵,忙着呢?” 档案室里,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看起来五十出头的老民警正坐在桌后,慢悠悠地品着一杯枸杞红枣茶。 他就是档案室的“定海神针”,老赵。 老赵抬了抬眼皮,看到是许阳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目光随即落在了许阳明身后的李凡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眼神里透着几分好奇。 “哟,指导员,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老赵放下茶杯,“这位就是咱们所里新来的大英雄吧?” 昨晚的事情,早就在所里传遍了。 一个人,一晚上,击毙了一个连环强奸杀人犯,逮了一个b级通缉犯,外加一个专偷救命钱的小偷。 这战绩,说出去都没人信,比评书里说的还玄乎。 “什么大英雄,就是个不听指挥的刺头!” 许阳明没好气地瞪了李凡一眼,随即对老赵说道,“这小子胳膊受伤了,外面待着不安全,我怕他又给我惹事。你这儿清净,让他过来帮你整理整理档案,也算是让他收收心。” 老赵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所里变相地把这尊大神给“看管”起来了。 他乐呵呵地点了点头:“行啊,我这儿正好缺个搭手的。小伙子,欢迎来到湖里派出所养老中心。” 许阳明又叮嘱了李凡几句,让他老实待着,别给老赵添乱,这才放心地走了。 档案室里,只剩下李凡和老赵两个人。 “小同志,叫李凡是吧?” 老赵呷了口茶,指了指墙角堆积如山的牛皮纸档案袋,“看到没?那些都是咱们所里十几二十年的陈年旧案,一直没功夫规整。” “你的任务,就是把它们按照年份、案件类型,重新分类归档。” 李凡看着那比他人还高的档案堆,眼皮子直跳。 这工作量,怕是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来。 “放心,不着急,慢慢来。”老赵看出了他的心思,摆了摆手,“反正你也是养伤。” “好嘞,赵叔。”李凡应了一声,也不废话,很干脆的就一头扎进了故纸堆里。 老赵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这小伙子虽然名气大,但身上没多少傲气,踏实肯干,很对他胃口。 他重新拿起报纸,悠哉悠哉地看了起来,档案室里只剩下李凡哗啦啦翻动纸张的声音。 一开始,老赵还没觉得有什么。 可渐渐地,他感觉不对劲了。 这翻页的声音,也太快了吧? 而且,就没有停过! 他放下报纸,扶了扶老花镜,眯着眼睛朝李凡那边看去。 只见李凡坐在小马扎上,左手抱着一摞档案,右手快得像出现了残影,一本本卷宗在他手里停留不过三五秒,就被他看完了,然后精准地扔进身后分好的不同纸箱里。 那架势,不像是在看档案,倒像是在流水线上给钞票点数。 “这小子……”老赵眉头一皱,“别是瞎搞一通,应付差事吧?” 年轻人,毛毛躁躁的,可以理解。 老赵站起身,背着手,溜达到了李凡身后,想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他随手从一个标记着“2012年,盗窃案”的箱子里抽出一本卷宗。 翻开一看,里面记录的,确实是一桩发生在2012年的入室盗窃案。 他又从另一个标记着“2008年,伤害案”的箱子里抽出一本。 翻开,分毫不差。 老赵不信邪,接连抽查了七八本,结果发现,李凡的分类不仅速度快到离谱,而且准确率是百分之百! 甚至有些案情复杂,同时涉及多种罪名的卷宗,他都能精准地判断出主要案情,进行最合理的归类。 老赵彻底愣住了,他看着那个依旧在疯狂“扫描”卷宗的年轻人,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咳咳!”他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李凡停下动作,回过头,一脸的疑惑:“赵叔,怎么了?” 老赵指着那堆已经被分好类的档案,又指了指李凡,表情严肃:“小子,你老实跟叔说,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李凡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他咧嘴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个,天生的,记性比较好,看一遍就忘不了。” 过目不忘? 老赵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当了一辈子警察,见过各种各样的奇人,但这种只在传说里听过的本事,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 他不信! “你站起来!”老赵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他随手从一堆还没整理的档案里抽出两本,递到李凡面前,“这两本,你看一遍。” 李凡不明所以,但还是接了过来,哗啦啦两下,不到十秒钟就翻完了。 “看完了。” “看完了?”老赵瞪着他,“行,那我问你,左边这本,是哪年哪月,因为什么事出的警?当事人叫什么?” 李凡挠了挠头,想都不想,脱口而出:“2014年8月3号晚上十一点,金山小区三栋402,夫妻吵架引发的家庭纠纷。男的叫王强,女的叫刘娟,报警的是邻居,嫌他们太吵。” 老赵猛地翻开卷宗,一对照,一字不差! 他的呼吸都急促了半分,又指着另一本:“这本呢?涉案金额多少?被盗物品有哪些?” “2010年的案子,一起入室盗窃案。”李凡继续对答如流,“案发地在城中村,失主是个租户,丢了一台二手笔记本电脑,还有三百二十五块现金,总计涉案金额评估为一千五百元。” “咕咚。” 老赵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呆呆地看着手里的卷宗,又看看一脸轻松的李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这他妈是记性好? 这他妈是人形扫描仪啊! 让这种人才来整理档案,这简直是暴殄天物!是犯罪! 不行,这件事必须马上向所长汇报! “那个……李凡啊,你先整理着,叔肚子有点不舒服,去趟厕所。” 正文 第60章 为什么找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李凡看着老赵那火烧眉毛似的背影,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摇了摇头,也懒得去想,一看时间,快十一点半了,肚子也饿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准备去食堂干饭。 派出所的一楼是综合服务大厅,这个点儿,正是人多的时候,办事的群众,来来往往的民警,好不热闹。 李凡吊着胳膊,慢悠悠地穿过人群。 然而,就在他路过一个业务窗口时。 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如同惊雷般炸响! 【警报!警报!】 【身份识别雷达扫描到一名在逃,请宿主尽快将其逮捕归案!】 一个虚拟面板,瞬间在李凡眼前展开。 【姓名:权光赫(化名全大海),男,43岁,三年前在湖里区伙同他人生产、销售假药,致多名老年人中毒...案发后潜逃至今……】 卧槽,在逃还敢光明正大来派出所办事? 李凡捏了捏下巴,脚步下意识地顿住。 他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综合服务大厅里熙熙攘攘的人群。 办户籍的、咨询业务的、报案的……一张张鲜活的脸上,写满了属于普通人的喜怒哀乐。 最终,他的视线,精准地锁定在了三号窗口前排队的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那男人约莫四十出头,穿着一身得体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腕上还戴着一块明晃晃的金表,看起来颇有几分成功人士的派头。 他正百无聊赖地排着队,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但更多的,是一种久居人上的自得与傲慢。 这人正是权光赫。 此时的权光赫,心里正美滋滋的。 三年了。 自从三年前那档子卖假药的事捅出来,他第一时间就卷了钱跑路。 靠着以前积攒下来的人脉和手段,他很轻松地就搞到了一个全新的身份——全大海。 这三年来,他用骗来的黑心钱投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从一个人人喊打的通缉犯,摇身一变成了别人口中的“全总”。 时间是最好的洗白剂。 如今,谁还记得那个卖假药的权光赫?他全大海,可是个正儿八经的生意人。 今天来派出所,就是为了办个新的暂住证,方便他拿下城南那块地。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现在甚至敢光明正大地走进派出所,在警察眼皮子底下办业务。看着那些穿着警服忙忙碌碌的警察,权光赫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嘲弄。 一群蠢货。 老子就在你们面前,你们又能奈我何? 就在权光赫沉浸在这种智商碾压的窃喜中时,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嗯?” 他有些不悦地回过头。 身后站着一个高高大大的年轻人,穿着一身警服,左胳膊还用绷带吊在胸前,像个刚打完架没打赢的中二少年。 权光赫心里愈发不屑,但脸上却保持着客气。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没必要惹麻烦。 “警察同志,有事吗?”他语气平淡,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我这排得好好的,没插队吧?” 李凡看着他那副镇定自若、有恃无恐的模样,眉头一挑。 哟呵,心理素质可以啊。 比昨天那个叫杜英华的胖子强多了。 李凡撇了撇嘴,也懒得跟他演戏,那张年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与年龄不符的懒散与戏谑。 “我找你,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权光赫脸上的平静,出现了一丝龟裂。 他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但三年的逃亡生涯,早已让他练就了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自己的身份天衣无缝,怎么可能被一个看起来毛都没长齐的小警察给识破?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疑,脸上挤出一个更加无辜的表情:“警察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我是来办暂住证的良民,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李凡看着他还在那儿演,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他那只完好的右手,从背后缓缓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副锃亮的手铐。 “咔哒”一声,清脆悦耳。 “老实点,自己戴上!” 这一下,权光赫的脸色终于变了。 而周围排队的群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吸引了过来,纷纷投来好奇和惊疑的目光。 “怎么回事啊?怎么还上手铐了?” “这人犯什么事了?” “不会是搞错了吧?这小警察看着年纪轻轻的,胳膊还伤着,别是认错人了吧?” 议论声中,权光赫眼珠一转,瞬间抓住了机会。 他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猛地后退一步,声音也拔高了八度,对着周围的人大声喊冤:“警察打人了!警察无缘无故抓人了!” “我犯什么法了?你们大家给评评理!我就是来办个证,他上来就要铐我!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这一嗓子,瞬间点燃了群众的情绪。 一时间,质疑、指责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李凡身上。 然而,面对这一切,李凡的脸上,没有半分波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权光赫,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敬酒不吃吃罚酒!” 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下一秒!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李凡那只完好的右手,猛地扬起,带起一阵撕裂空气的恶风! “啪——!!!” 一记响亮到极致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权光赫那张还在叫嚣的脸上! 权光赫的喊冤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铁锤砸中,陀螺似的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坐倒在地。 金丝眼镜飞了出去,脸上瞬间浮起一个鲜红的五指印,嘴角渗出殷红的血丝,整个人都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天旋地转。 整个综合服务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简单粗暴的一巴掌给震住了。 李凡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权光赫,弯下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咔嚓!” “咔嚓!” 冰冷的手铐,牢牢地锁住了那双曾经沾满黑心钱的手。 正文 第61章 把你拴在所里,你也能给我抓个在逃出来? 综合服务大厅门口。 顾勇军狐疑地看着眼前这个唾沫横飞、手舞足蹈的老搭档,感觉自己认识了几十年的老赵,今天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 “你说什么玩意儿?过目不忘?所有档案看一眼就全记住了?”顾勇军掏了掏耳朵,满脸都写着“你他妈在逗我”。 “千真万确!”老赵急得脸都红了,一拍大腿,“我亲眼所见!那小子翻档案的速度,比点钞机还快!我随便抽了七八本考他,从案发时间地点到当事人姓名涉案金额,一字不差!一个字都不差!” 顾勇军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老赵从不开玩笑,可这事……也太玄乎了。 李凡那小子,战斗力不俗,办案效率奇高! 还有过目不忘? 过目不忘?这种只在武侠小说里才有的天赋,让自己手下这个刺头给摊上了? 然后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才,跑他们湖里派出所来当了个实习民警? 要是真的……那可真是捡到宝了! 而就在顾勇军的大脑还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时,服务大厅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就是人群的哗然和男人尖锐的叫冤声。 顾勇军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靠,又是那个臭小子!” 他跟老赵对视一眼,想都没想,直接推开门冲了进去。 一进大厅,眼前的景象让顾勇军的血压“噌”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 只见大厅中央,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四仰八叉地瘫在地上,脸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正捂着脸嗷嗷叫唤。 而始作俑者平时吊儿郎当的李凡,则正吊着一只胳膊,像一尊煞神似的,居高临下地站在那儿,脸上还带着一丝不耐烦。 周围的群众已经围成了一个圈,对着李凡指指点点,议论声铺天盖地。 “怎么回事啊?这警察怎么还打人呢?” “是啊,我看这人排队排得好好的,什么都没干,这小警察上来就动手!” “胳膊都伤了还这么横,现在的年轻人……” 地上的权光赫听到群众帮自己说话,更是来劲了,哭喊得撕心裂肺,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没天理了啊!警察打人了!我就是来办个暂住证,他无缘无故就抓我打我!大家给我评评理啊!” 顾勇军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压着火气低吼道:“李凡!你又在搞什么鬼?!” 李凡听到声音,懒洋洋地回过头,看到是顾勇军和老赵,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看都懒得看地上的权光赫,反手又是一记耳光,抽在了他另一边脸上! “啪——!” 这一巴掌,比刚才那下更响,更脆! 权光赫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嘴里飞出两颗带血的牙,整个人彻底被打懵了,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整个大厅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蛮不讲理的第二巴掌给干沉默了。 李凡这才拍了拍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指着地上那摊烂泥。 “权光赫!男,43岁。三年前,在咱们湖里区伙同他人生产、销售假药,导致多名老年人中毒,差点出了人命。” 说到这,他挠了挠头,冲着一脸呆滞的顾勇军和老赵笑道。 “虽然他现在改名换姓了,不过运气不好,我上午在档案室整理档案的时候,恰好就看过他的卷宗。” “这不,一眼就给认出来了!”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围观的群众傻了。 地上的权光赫,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眼神里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而顾勇军和老赵,则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天灵盖,呆立当场,脑子里嗡嗡作响。 “权光赫?”大厅里,一个正在执勤的老民警听到这个名字,猛地一愣,随即冲了过来,死死地盯着地上的人。 “我想起来了!三年前是有这么个案子!就在咱们辖区!当时好几个老头老太太吃了他们卖的‘特效药’,差点就没抢救过来!” “对对对!就是他!” 另一个民警也想了起来,一脸的难以置信,“这案子当时影响还不小,但这孙子跑得太快,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后来因为没造成特别重大的损失,加上咱们警力有限,这案子就一直压着……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还敢回来!” 两个老民警的话,彻底引爆了全场。 所有人的目光,从质疑,到惊疑,再到恍然大悟,最后齐刷刷地汇聚到了李凡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一个卖假药潜逃了三年的通缉犯,改头换面,摇身一变成了大老板,竟然还敢跑到当年的案发地派出所来办业务。 这本身就已经够离谱了。 更离谱的是,所里一个刚来没多久,还吊着胳膊在档案室“养伤”的实习民警,就因为上午翻了翻故纸堆,就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一眼把他给认了出来? 这他妈是天方夜谭照进了现实啊! 顾勇军倒吸一口凉气,他猛地转头看向老赵,只见老赵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指着李凡,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 顾勇军瞬间就信了。 百分之百信了! 这小子,真的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狂涛骇浪,恢复了一所之长的威严,大手一挥,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带走!马上验明正身!” 几分钟后,审讯室。 指纹比对和人脸识别的结果,清清楚楚地摆在了顾勇军面前。 全大海,就是权光赫! 分毫不差! 顾勇军拿着报告单,手都在微微发抖,他走到李凡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嘴巴张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了一句话。 “好小子……真是闲不住啊你!” 他哭笑不得地指着李凡。 “我他妈把你拴在所里,让你去档案室待着,你也能给我抓个在逃犯出来?!” 李凡嘿嘿一笑,一脸的理所当然。 顾勇军看着他那副德行,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跟我来!” 正文 第62章 逆天了!成立反扒小组,担任组长! 所长办公室里。 顾勇军把李凡从头到脚又看了一遍,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个刚出土的青铜器,充满了惊奇和怀疑。 “小子,你老实说,你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差不多吧。” 李凡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一个上午,档案室那些陈年旧案,我基本都记下了。哦对了,顺便把全国在逃人员的名单和照片也给过了一遍,以后只要让我碰上,保准一眼认出来!”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在暗笑。 过目不忘算一个,咱还有“身份识别雷达”这个外挂兜底呢! 开玩笑!双重保险,绝对不可能出错! 顾勇军点了根烟,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小子是块宝,但也是个烫手的山芋。 不过正当他心烦意乱的时候,一阵不合时宜的“咕咕”声,突兀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李凡捂着肚子,脸上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那个……顾所,皇帝还不差饿兵呢,能不能先让我填饱肚子?” 顾勇军瞪了他一眼,真想把烟灰缸扣他脑袋上。 最后,他还是没好气地把自己那份还没动过的午饭,一把推到了李凡面前。 “吃这个!” 李凡眼睛一亮,也不客气,抓起筷子就埋头大快朵颐。 “谢了所长!” “你先吃着,我去找老许商量个事!”顾勇军摆了摆手,转身就出了办公室,留下李凡一个人风卷残云。 李凡刚把最后一口饭扒拉进嘴里,办公室的门就开了,顾勇军和许阳明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许阳明手里拿着几份卷宗,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但眼神却格外锐利。 他也没废话,直接开始现场抽考。 “李凡,2009年,钟宅社的一起入室盗窃悬案,失主报案时丢了什么东西?” “一台21寸的长虹牌彩电,还有两条红塔山香烟。”李凡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许阳明眼皮一跳,又问:“2011年,东渡码头发生的一起斗殴案,起因是什么?主要责任人是谁?” “两伙船员因为抢卸货位置动的手,主要责任人叫陈东,外号‘光头强’,下手最黑,把人打成了轻伤。” “……” 一连问了五六个陈年旧案,每一个都偏僻冷门,但李凡对答如流,细节精准到让人头皮发麻。 许阳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 他猛地合上卷宗,扭头看向顾勇军,两人对视一眼,许阳明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顾勇军深吸一口气,将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摁灭。 他清了清嗓子,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开什么重要会议。 “李凡同志!” 李凡一听这称呼,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身体像弹簧一样站得笔直,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顾勇军满意地点了点头。 “作为警察,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掷地有声,“鉴于你‘过目不忘’的特殊能力,我们湖里派出所决定知人善用,让你这份能力,真正地用在刀刃上!” “经过我和指导员的商议,决定成立一个临时的‘反扒小组’!” “并正式任命你,李凡,为该小组的组长!” “任务,就是对我们湖里派出所辖区内的汽车站,展开为期一周的专项反扒行动!” 顾勇军的目光如电,紧紧盯着李凡:“汽车站人流量大,鱼龙混杂,也是许多在逃人员喜欢选择的交通工具!你小子眼睛尖,脑子活,就把你扔到那个池子里去,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给我揪出多少条大鱼来!” “此命令,即刻生效!” 李凡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反扒小组? 还让他当组长? 这哪是安排任务,这简直就是给他解开了缰绳,让他这匹野马去草原上尽情撒欢啊! 前一秒还在档案室里吃灰,下一秒就要带队出去抓贼! 这感觉,比三伏天喝冰水还爽! 惊喜和兴奋瞬间冲上了他的脑门。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凡的胸膛挺得更高,敬礼的手臂纹丝不动,那一声回答,吼得整个办公室都嗡嗡作响。 半小时后,湖里派出所门口。 顾勇军和许阳明站在台阶上,看着面前这支刚刚组建起来,显得有些东拼西凑的“反扒小组”。 一共八个人。 除了一个吊着胳膊,却站得比谁都直溜的李凡,剩下的七个,都是从所里各个岗位临时抽调过来的年轻民警,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几分茫然和好奇。 他们到现在都没搞明白,怎么上午还好好的,突然就要成立一个什么反扒小组,还让李凡这个刚来没几天的实习……哦不,一级警员当组长。 “都给我听好了!”顾勇军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死死地钉在了李凡身上,那眼神,活像怕自家养的哈士奇出门拆了别人家。 “这次行动,一切行动听指挥!李凡,你小子是组长,给我负起责任来!我把人交给你,你就得给我完完整整地带回来!听见没有?” “是!”七个组员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是,所长。”李凡想着能出去办案,回应不经意就慢了一拍,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态度,差点又把顾勇军的血压给点着了。 旁边的许阳明赶紧出来打圆场,他拍了拍李凡那只完好的肩膀,温和地嘱咐道:“汽车站情况复杂,你们的首要任务是保证自身安全,其次才是打击犯罪。凡事,多动脑子,不要硬冲,明白吗?” “是,指导员。”李凡立即端正态度。 顾勇军看着他那副德行,终究还是没忍住,又补了一句:“还有!别给我惹事!要是让我听说你跟思明所的人起了冲突,回来我扒了你的皮!” 李凡嘿嘿一笑,没接话,只是冲着顾勇军和许阳明挥了挥那只完好的手,然后扭头,大手一挥。 “出发!” 一行八人,四辆警用摩托车,在顾勇军和许阳明复杂而凝重的注视下,呼啸着驶出了派出所大门,汇入了车流。 正文 第63章 这哪是贼窝,这分明就是积分副本啊! 轰鸣的马达声中,林小双骑着警用摩托,载着李凡,风驰电掣地行驶在马路上。 清晨的风吹起她利落的短发,英姿飒爽。 只是,她此刻的心情,却远不如她的外表那么潇洒。 透过后视镜,她瞥了一眼身后坐得四平八稳的李凡,终究还是没忍住,带着一股子酸溜溜的怨气开了口。 “李凡,我真是后悔死了。” “后悔什么?”李凡正感受着风驰电掣的速度,闻言有些莫名其妙。 “后悔昨天没跟你一块儿去相亲!”林小双的语气里满是扼腕叹息,“我但凡要是跟你去了,那得多精彩啊!” “先是收服十几个小混混当小弟,然后天桥飞车干翻连环杀人犯,最后医院里头暴揍b级通缉犯!” “好家伙,我长这么大,电影都不敢这么演!结果呢?我昨天晚上就在所里吃了顿外卖,然后回家睡觉了!我亏大了我!” 李凡听得嘴角直抽抽。 什么叫收服小弟?那叫思想教育,感化失足青年! 他干咳两声,觉得这话题再聊下去,自己那点光辉形象就全变成江湖传说了。 “咳咳,那个……说正事。”他果断转移话题,“汽车站那边,到底什么说法?听顾所的意思,好像挺麻烦的?” 一提到正事,林小双的语气也严肃了起来。 “何止是麻烦,那简直就是咱们湖里区的一个老大难毒瘤!” 她拧了拧眉,沉声解释道:“咱们厦城的长途汽车站,地理位置很特殊,正好卡在我们湖里派出所和隔壁思明派出所的辖区交界线上。所以,那一块地方,一直是我们两个所共管的。” “共管?”李凡挑了挑眉。 “对,说好听点是共管,说难听点,就是三不管。” 林小双冷哼一声,“汽车站每天的客流量十几万人次,天南地北,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人一多,小偷小摸就少不了。那地方的贼,都快成精了!” “我们每天接到的报警电话,至少有三四十起是发生在汽车站的,丢手机的,丢钱包的,丢行李的,五花八门。” “可问题是,那地方监控死角多,人又杂,流动性又强,受害人往往都是上了车才发现东西丢了,等我们赶过去,贼早没影了。” “所以,破案率一直低得可怜。因为这事,我们所和思明所,不知道被市局领导点名批评了多少回,大会小会地做检讨,脸都快丢尽了。” 林小双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憋屈:“我们不是不想管,是真管不过来。警力就这么多,派少了,杯水车薪;派多了,所里其他地方又顾不上。” “久而久之,那地方就成了小偷们的天堂,我们警察的伤心地。” 她说完,重重地叹了口气,本以为身后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听到这种情况,多少也会皱皱眉头。 然而,她等了半天,身后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小双疑惑地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只见李凡非但没有半点愁容,反而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极其兴奋的弧度。 那双眼睛里,更是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突然看到了一整片水草丰美、牛羊遍地的肥沃草原。 贼多? 难抓? 破案率低? 警察的伤心地? 李凡的脑子里,这些词汇自动转化成了另一幅景象。 海量的办案经验! 刷不完的积分! 行走的功劳簿! 这……这哪是什么贼窝,这他妈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天堂副本啊! 十几分钟后,摩托车驶入一片混乱嘈杂的区域。 厦城长途汽车站,到了。 这座车站像是上个世纪的遗物,饱经风霜。 灰扑扑的外墙上,水渍和青苔交织成一幅杂乱的地图。 广场上人头攒动,拖着大包小包的旅客、高声揽客的黑车司机、兜售着地图和零食的小贩,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浑浊的热浪扑面而来。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汽车尾气和食物混合的复杂气味。 林小双把车停在一旁,利落地摘下头盔,甩了甩短发,指向不远处一个孤零零的岗亭。 “喏,那就是咱们的联合执勤点。”她撇了撇嘴,“思明所和我们湖里所的民警、辅警轮流在这儿值班,说是执勤,其实就是个接警点,每天登记那些被偷被抢的倒霉蛋。” 李凡打量着那个小小的岗亭,点了点头。 林小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同病相怜的亲切感:“说起来,咱们两个所也算是难兄难弟了。每年市局的绩效考评,我俩都是手拉手,稳坐倒数一二名,属于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那种。”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两个所的关系倒一直不错。” 李凡听着,不禁乐了,这感觉怎么那么像上学那会儿,班里最后一排那几个总是一起挨骂的同学,关系反而最铁。 他正想着,一个身材精干、皮肤黝黑的民警从岗亭里走了出来,看见林小双,脸上露出了熟悉的笑容。 “小双,今天轮到你带队啊?” “马哥!”林小双笑着迎了上去,熟络地介绍道,“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所新来的……反扒小组组长,李凡。” 随后,她又转向李凡:“这是思明所的马茂勋,马哥,老刑警了,经验丰富得很。” 马茂勋的目光落在李凡身上,当听到“反扒小组组长”这个头衔时,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惊诧。 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胳膊还吊着绷带,竟然是湖里所新成立的反扒小组组长? 湖里所这是没人了,还是破罐子破摔了? 他心里嘀咕着,脸上却笑容不减,主动伸出手:“你好你好,李组长,年轻有为啊!” “马哥客气了。”李凡也笑着同他握了握手,态度不卑不亢。 这时,湖里所的其他组员也陆续赶到,和思明所的几个民警、辅警站到了一起。 林小双见人到齐了,故意清了清嗓子,一把揽过马茂勋的肩膀,像个占了便宜的兄弟一样,嘿嘿直笑。 “马哥,跟你们说,你们思明所今天可算是有福了!” 她下巴一扬,得意洋洋地宣布,“怎么说咱们也是兄弟单位,正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今天,我们湖里所反扒组要大发神威,你们就跟在后头,等着沾光就行了!” 正文 第64章 初来乍到,送你们两个小偷当见面礼! 林小双话音落下。 马茂勋满头雾水,他身后的几个思明所民警和辅警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交头接耳,不知道湖里所这帮人今天吃错了什么药。 “你这丫头,又在卖什么关子?就你们这七八个人,还吊着个伤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林小双却只是神秘一笑,也不解释。 她退后一步,郑重其事地转向李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架势,仿佛在介绍一位即将登台表演的魔术大师。 “李组长,请开始你的表演!”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凡身上。 湖里所的几个年轻民警,眼里是满满的期待和崇拜。 他们可都听说了这位新组长的赫赫战功,正等着看好戏。 而马茂勋和思明所的众人,则带着三分好奇,七分怀疑,想看看这个被吹得天花乱坠的年轻人,到底有什么真本事。 被十几道目光注视着,李凡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事实上,就在刚才,他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已经接连响起了两次。 【警报!警报!】 【身份识别雷达扫描到一名职业小偷,请宿主尽快将其逮捕归案!】 一个虚拟面板,瞬间展开。 【姓名:石鸿浑,男,28岁,职业惯偷,反侦察能力极强,常年流窜于各大车站、码头作案,外号‘泥鳅’……】 【姓名:李晓燕,女,24岁,职业惯偷,与石鸿浑系团伙作案,擅长利用女性身份掩护、转移赃物……】 李凡的目光,早已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不远处候车大厅门口的一对年轻男女。 那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戴着一顶鸭舌帽,看起来貌不惊人,眼神却像鹰一样,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周围旅客的口袋和背包。 而他身边的女人,打扮时髦,正低头玩着手机,看似无害,但站位却极其巧妙,正好能挡住男人大部分的动作。 李凡收回目光,迎上众人好奇的视线,他干咳了两声,掩饰住嘴角的笑意。 他先是冲着马茂勋等人谦虚地笑了笑,那模样,像个刚进城的腼腆学生。 “各位思明所的师兄师姐们,小弟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也没带什么礼物。”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那只完好的右手随意地朝着候车大厅门口一指。 “恰逢其会,不成敬意。” “就送你们两个小偷,当见面礼吧。” 李凡话音落下,也不顾马茂勋他们脸上那副见了鬼的迷茫神色,立即对林小双等民警下达了命令。 “出口那里,那个戴鸭舌帽的,还有那个戴耳机的短发女人,抓!” “是!” 林小双等人早就对李凡的能力深信不疑,没有丝毫犹豫,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就朝着目标冲了过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接把马茂勋和思明所的几个民警给看傻了。 干啥呢这是?拍电影啊? 等马茂勋回过神来,脸色瞬间就变了,急忙上前一步,想要阻止。 “等下!别乱来!林小双同志、李凡同志,你们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 他声音又急又沉,汽车站这种地方,人多眼杂,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对着两个普通旅客直接动手抓人,这要是搞错了,事情可就闹大了! “证据呢?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是小偷?” 李凡看着他那副急得快要跳脚的样子,只是笑了笑,那表情轻松得仿佛在问“今天天气不错哈”。 “当然知道,抓贼啊。”他理所当然地回答,“马哥,有问题吗?” “你……” 马茂勋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正要跟他理论,可就这么一耽搁的工夫,林小双那边已经得手了。 只听候车大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和女人的尖叫,林小双和一个年轻民警一左一右,干净利落地将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双臂反剪,死死按住。 另外两个民警也控制住了那个还在挣扎的短发女人。 整个过程,从下令到抓捕,前后不过十几秒。 马茂勋和他身后的几个思明所民警,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脑子彻底宕机了。 李凡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看着被押过来的两个嫌疑人,冲着林小双挥了挥那只完好的手。 “搜!” “是!” 林小双等人立即开始对两人进行搜身。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个叫石鸿浑的男人还在激烈地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警察打人了!我们就是路过的旅客,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旁边的李晓燕也跟着尖叫起来,试图引起周围群众的同情。 周围的旅客果然被吸引了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马茂勋的头皮都炸了,这要是处理不好,明天就得上新闻头条! 可他刚要再次上前制止,林小双那边已经有了结果。 “李组长,搜到了!” 只见林小双从石鸿浑的裤子口袋和李晓燕的背包里,掏出了三部不同型号的手机,还有四个鼓鼓囊囊的钱包。 石鸿浑和李晓燕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依旧嘴硬。 “那……那是我们自己的!我们自己东西多,不行吗?”石鸿浑梗着脖子狡辩。 “对!我们刚取了钱,准备去旅游的!” 李凡看着还在垂死挣扎的两人,冷笑一声。 他慢悠悠地走上前,从林小双手里接过那几个钱包,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个一个地打开,将里面的身份证、银行卡全都倒了出来。 一时间,花花绿绿的卡片在地上铺了一小片。 李凡蹲下身,随手捡起几张身份证,在那两个面如死灰的嫌疑人面前晃了晃。 “张伟,李秀梅,王大志,赵铁柱……”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石鸿浑和李晓燕的脸色就白一分。 李凡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都是你们的?” “一个人用这么多身份证,你们业务挺广啊?”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两个惯偷的心理防线。 石鸿浑的腿一软,整个人都瘫了下去,李晓燕也低下了头,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两人知道,这次,是彻底栽了。 而旁边,马茂勋和他身后的几个思明所民警,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们张着嘴,眼珠子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看着地上的赃物,又看看一脸轻松的李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真是贼? 就这么……一眼就认出来了? 连搜身缴获赃物,再到审讯击溃心理防线,整个流程走下来,前后加起来不到三分钟?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正文 第65章 掏扑克牌干什么?上班时间,谁跟你玩牌? 现场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马茂勋和他身后的几个思明所同事,像是集体中了定身术,一个个僵在原地,眼神直勾勾的,嘴巴半张,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停止了运转。 这……这就完了? 从那个叫李凡的年轻人懒洋洋地一指,到林小双他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再到搜出赃物,最后三言两语击溃小偷的心理防线……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前后加起来,三分钟都不到! 马茂勋在汽车站这个贼窝里摸爬滚打了快十年,跟各种各样的惯偷老手斗智斗勇,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 这他妈哪里是抓贼? 这分明就是去菜市场,指着一棵白菜说“我要这棵”,然后就拎走了! 良久,马茂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步步挪到李凡面前,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匪夷所思,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敬畏。 “李……李组长,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实在是想不通,那两个小偷,男的其貌不扬,女的低头玩手机,混在人堆里,跟普通旅客没有任何区别。 他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来的? 李凡看着他那副三观尽碎的模样,咧嘴一笑,那只完好的右手抬起来,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也没什么特别的技巧。” “全靠敏锐的直觉和洞察力吧。”李凡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且,迄今为止,我的直觉还没出过错。” 直觉? 洞察力? 马茂勋听得眼角直抽抽。 这他妈是直觉能解释的事吗?这叫开天眼了吧! 他身后的几个思明所民警,也是面面相觑,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警校和从警经验,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然而,就在马茂勋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准备再追问几句的时候。 李凡的眉头,突然微微一挑。 【警报!警报!】 【身份识别雷达扫描到在逃犯罪团伙,请宿主尽快将其逮捕归案!】 一连串的虚拟面板,如同瀑布般在李凡眼前刷过。 【姓名:辛学文,男,32岁,盗窃团伙头目,有多次盗窃前科,手段狡猾,组织严密……】 【姓名:尚安宁,男,28岁,盗窃团伙骨干成员……】 【姓名:毛博达,男,29岁,盗窃团伙成员……】 …… 一连八个名字和头像,在李凡的视网膜上闪烁着红光! 嚯! 李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刚才那两个只是开胃菜,这他妈直接来了一个团伙?还是八个人的! 这地方还真是个副本啊!打完小怪直接刷出精英怪带一群小弟?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迅速扫过不远处因为刚才抓人而骚动起来的人群。 很快,他的视线就精准地锁定了八个分散在人群各处,看似互不相干,但眼神却在隐晦交流的男男女女。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正是辛学文。 他正假装看热闹,眼神深处却透着一股子狠厉和警惕。 “李组长?”林小双将两个已经彻底蔫了的嫌疑人交给同事,凑了过来,看着李凡脸上那跃跃欲试的兴奋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她太熟悉这个表情了。 每次李凡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又有倒霉蛋要遭殃了。 “又有活儿了。”李凡冲她笑了笑,随即转过身,面对着自己那七个已经亢奋起来的组员,大手一挥。 “全体注意!” “看到那个穿花衬衫戴金链子的没?那是头儿。” “他周围,还有七个同伙,三女四男,都给我盯死了!” 李凡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咱们人手不太够,一会儿听我口令,以最快的速度,先把他给我按住!其他人,能抓几个是几个,别让他们跑了!” “是!” 林小双等人轰然应诺,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里全是狼看到肉的绿光。 而另一边,马茂勋和思明所的同事们,再一次集体石化了。 啥玩意儿? 还……还有? 还他妈是个团伙?八个人?! 马茂勋的理智告诉他,这绝对不合规矩!哪有这么办案的? 没有侦查,没有布控,全凭你一个人张嘴一说,就要同时对八个人动手? 这要是搞错了,整个汽车站都得炸了锅! 可刚才石鸿浑和李晓燕被当场抓获,赃物就摆在眼前,那铁一般的事实,又狠狠地冲击着他的职业认知。 他和他身后的几个同事,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林小双那伙人如同即将出笼的猛虎,一个个压低身子,散开队形,悄无声息地朝着人群包抄过去。 一时间,他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马……马哥,咱们……怎么办?”一个年轻的辅警结结巴巴地问。 马茂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咬了咬牙:“先……先看着!” 与此同时,汽车站出口处。 警察当众抓人,已经引起了一片不小的骚动。 湖里所的几个民警一边要看押嫌疑人,一边要疏散围观群众,维持秩序,一时间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人手严重不足。 人群中的辛学文,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尤其是当他看到那个吊着胳膊的年轻警察,又一次将目光投向自己这边时,他头皮瞬间就炸了! 跑! 必须马上跑! 他当机立断,不再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想混进拥挤的人潮,趁乱逃离。 然而,他刚一转身。 “动手!” 李凡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 可就在这时,辛学文仗着自己对地形的熟悉,像条泥鳅一样,猛地撞开一个旅客,一头就扎进了人流最密集的地方! “操!别让他跑了!”林小双暗骂一声,想要追上去,却被拥挤的人群挡住了去路。 眼看辛学文就要消失在视野里。 李凡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站在原地,不慌不忙,那只完好的右手,慢悠悠地伸进了自己警服的口袋里。 马茂勋等人看得一愣。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不指挥抓捕,掏口袋干嘛?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李凡从口袋里掏出来的,竟然是一副……扑克牌。 马茂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扑克牌? 这个时候掏扑克牌干什么?上班时间,谁跟你玩牌? 再说我们是警察,玩牌像话吗?难道他想表演个魔术,安抚一下群众的情绪? 就在他满脑子问号的时候。 只见李凡动作娴熟地一抖手腕,那副牌在他手中“哗”地一下展开成一个漂亮的扇形。 他看都没看,手指一弹,一张牌从牌组中飞出,被他精准地夹在指间。 是一张大王。 “咻——!” 李凡手腕一抖,那张扑克牌带起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化作一道残影,精准地越过十几米的距离,穿过拥挤人群的缝隙!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从人群深处传来。 正埋头猛冲的辛学文,只觉得右边小腿猛地一麻,像是被一根钢针狠狠扎了进去,剧痛传来,他腿一软,整个人“扑通”一声,狗吃屎似的摔倒在地。 他抱着自己的小腿,疼得嗷嗷直叫,低头一看,魂都快吓飞了。 一张扑克牌,大王,竟然有一半都深深地嵌进了他的小腿肌肉里! 正文 第66章 十分钟八个贼!你管这叫小打小闹? 人群深处传来的那声惨叫,尖锐刺耳,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脏。 整个汽车站广场,那股嘈杂和混乱,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声音的来源。 而马茂勋和他身后的几个思明所同事,则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身体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那个吊着胳膊,手里还捏着半副扑克牌的年轻人。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成了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用一张扑克牌……把人打倒了? 隔着十几米,穿过了拥挤的人群? 这念头刚一冒出来,马茂勋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地崩塌碎裂。 “还愣着干什么!抓人!” 林小双的吼声,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打破了这片死寂。 她第一个反应过来,松了口气的同时,眼神里对李凡的崇拜又深了几分,随即像一头矫健的猎豹,带着人就冲进了人群。 “都别动!警察!” 湖里所的几个年轻民警嗷嗷叫着,紧随其后。 辛学文的倒下,和他那凄厉的惨叫,彻底击溃了剩下七个同伙的心理防线。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大,被一张纸片给干翻了,那场面带来的冲击力,比被枪指着头还恐怖。 几人瞬间乱了阵脚,还没来得及四散奔逃,就被如狼似虎的林小双等人给扑了上来,三下五除二,一个个全被摁倒在地,铐上了手铐。 几分钟后,八个嫌疑人,跟一串葫芦似的,全被押到了李凡面前。 林小双等人立刻开始搜身。 钱包、手机、项链、现金……各种赃物被一样样地掏了出来,在地上堆了一小堆。 铁证如山。 辛学文抱着自己还在流血的小腿,疼得满头大汗,他看着地上那张染血的大王扑克,再看看那个一脸风轻云淡的年轻人,眼神里只剩下恐惧和绝望。 李凡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辛学文,盗窃团伙头目,有多次盗窃前科,手段狡猾,组织严密……”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湖里派出所的档案室里,你的卷宗虽然都蒙尘了,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他妈往哪儿跑?” 辛学文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而他身后的七个同伙,也是面如死灰。 完了,这次是踢到铁板了,而且是块能用扑克牌杀人的铁板! 看着这一幕,林小双和湖里所的几个组员,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的骄傲。 而另一边,马茂勋和思明所的同事们,已经彻底麻了。 又……又是一伙贼? 还他妈是个八人团伙? 就这么……又给端了? 从发现,到指挥,到抓捕,到缴获赃物,前后加起来不到五分钟? 马茂勋嘴唇哆嗦着,感觉自己这十几年警察白当了。 他看着李凡,喉结滚动,刚想说点什么。 “凡哥!您坐!” 一个湖里所的机灵辅警,不知从哪儿搬来了一把椅子,殷勤地放到了李凡身后。 “您歇着,就负责动动嘴皮子,点出哪个是贼就行!抓人这种粗活,交给我们!” 李凡也不客气,道了声谢,大马金刀地就坐了下来,那姿势,像极了在自己家后院晒太阳。 他翘起二郎腿,看向还处在集体懵逼状态的马茂勋等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谦逊得像个邻家大男孩。 “马哥,小打小闹,让你们见笑了。” “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只完好的手一摆,“刚才最先抓的那两个,算你们思明所的业绩,就当是小弟给各位师兄的见面礼,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马茂勋:“……” 思明所众人:“……” 神他妈小打小闹!神他妈见面礼! 你管这叫小打小闹?你这见面礼也太硬核了吧! “这……这……”马茂勋看着李凡那副“我就是个普通人”的无辜样子,感觉自己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这你们就震惊了?” 林小双撇了撇嘴,走了过来,一脸“你们这帮土包子”的表情。 “我跟你们说,我们李组长还真没吹牛。他来我们所里还没多久,抓的贼,没一百也有八十了!” “而且还不全是这种小毛贼!” 林小双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前段时间那个a级通缉犯王博达,记得吧?他抓的!轰动全城那个连环强奸杀人案的真凶吕泽阳,记得吧?他干掉的!还有什么b级通缉犯,流窜惯偷,那都是一抓一大把!” “抓这几个小贼,对我们李组长来说,那不就跟玩儿一样?” 林小双每说一句,马茂勋和思明所众人的脸色就白一分,眼珠子就瞪大一圈。 当听到“连环强奸杀人案真凶吕泽阳”时,他们集体倒吸一口凉气,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个案子,他们思明所也参与协查了,知道其中的难度和危险性。 结果……也是眼前这个吊着胳膊,坐着马扎,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干的? 这一刻,马茂勋等人看李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怀疑,不再是震惊,而是……敬畏和狂热! 这他妈哪里是个人才,这分明就是个行走的人形警用雷达!是罪恶克星! 马茂勋深吸一口气,猛地一个立正,对着李凡郑重地敬了一个礼,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李组长!” 他这一嗓子,把他身后的同事都给喊回了魂,也跟着齐刷刷地立正站好。 “从现在开始,我们思明所执勤小组,全员听从您的调遣!您指哪儿,我们打哪儿!绝无二话!” 李凡正听着脑海里系统疯狂刷屏的积分奖励提示音,被他这一嗓子喊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拍了拍马茂勋的肩膀。 “马哥,言重了,都是兄弟单位,互相帮助嘛。” 他目光扫过两所的所有警员,嘴角的笑意愈发灿烂。 “行了,都别愣着了。” “热身结束,继续开工,看到那两黄毛了吗?对,刚出站的,抓!!!” 正文 第67章 还抽个屁的烟啊!赶紧的,跟我过去看看! 思明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所长游浩渺拧着眉头,盯着桌上一份关于汽车站治安问题的报告,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这地方,就是个无底洞,填多少警力进去都听不见个响。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哐”的一声推开了。 游浩渺头都没抬,不耐烦地说道:“说了多少次,进门先敲门!” 没人回应。 他疑惑地抬起头,只见自己的老对头兼老朋友,湖里派出所所长顾勇军,跟进了自家后院似的,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游浩渺一愣,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老小子没事跑来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干嘛? 却见顾勇军径直走到他的办公桌后,一屁股就把他这个正主给挤到了一边,心安理得地坐上了所长的位置。 然后,他熟门熟路地从游浩渺的柜子里翻出那个印着“特供”的茶叶罐,抓了一大把茶叶扔进自己的杯子里,又拎起热水瓶冲上。 做完这一切,他拉开游浩渺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根利群,点上,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游浩渺全程目瞪口呆,眼睁睁地看着他鸠占鹊巢,把自己那点宝贝家当糟蹋了个遍。 “老顾,你他妈抽什么风?不拿自己当外人是吧?!” 顾勇军点着烟,惬意地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舒服地吐出一口浊气,翘起了二郎腿,压根没搭理他。 这副欠揍的模样,看得游浩渺更是火大。 他瞪着眼:“老顾,你别欺人太甚!我知道,你所里出了个猛人,连破大案,风光无限!” “可咱们好歹也是在一个锅里搅了多年马勺的兄弟,你没必要这么落井下石,跑我这儿来耀武扬威吧?” “你看,又急!【自行脑补育良图】” 顾勇军闻言,终于抬起眼皮,撇了撇嘴:“怎么,就许你小子当年拿优秀派出所的牌子在我面前晃,不许我老顾今天来你这儿喝杯茶了?” “那能一样吗?”游浩渺没好气,“改天我也上你办公室来这么一套,你看你急不急!” “行啊。” 顾勇军悠闲地吐出一口烟圈,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要是能给我们湖里所送来功劳,别说喝茶抽烟,你把我办公室的门拆了,我都没二话。” 游浩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笑骂道:“说得跟你湖里所能给我思明所送功劳似的……”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顿住了。 嗯? 游浩渺的眼神瞬间变了,他死死地盯着顾勇军:“老顾,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哼哼。”顾勇军总算露出了狐狸尾巴,“我今天派了手下一员大将,组了个反扒小组,去了汽车站。你说,这是不是给你送功劳去了?” “汽车站?”游浩渺眉头一皱,“就那地方,老大难了,你派几个人过去……” 顾勇军直接打断了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李凡。” 游浩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先是皱眉,随即眉头舒展,紧接着,眼睛猛地瞪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就是……就是那个……” “对,就是他。”顾勇军掐灭烟头,又打断了他,下巴一扬,“咋地,这功劳的分量,不够?” “嘶——” 游浩渺倒吸一口凉气。 李凡的战绩,他这个当邻居的所长,这一两天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那简直不是人,是神! 可紧接着,他又泄了气,摇了摇头:“李凡是牛,这点我承认,警界百年难遇的奇才。” “但汽车站那地方……呵,鱼龙混杂,贼比旅客都多,还是流窜作案,监控等于摆设。你要说他能有多大建树,我还真不信!” 在他看来,就算把一头猛虎扔进泥潭里,也扑腾不出什么水花来。 “叮铃铃——!” 然而,游浩渺的话音刚落下,桌上的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没好气地抓起电话:“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是马茂勋激动到变了调的声音。 游浩渺听了几句,脸上的不以为然瞬间消失,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越张越开。 “什么?抓了多少?……真的假的?……好!好!我马上派车过去!” “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游浩渺整个人都像是被注入了强心剂,脸上的颓丧和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喜。 他猛地冲到顾勇军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动得满脸通红。 “老顾!亲兄弟啊!” 他转身就把桌上那杯自己都没舍得喝的茶给倒了,手忙脚乱地从上了锁的柜子里翻出一个包装更精致的木盒。 “来来来,这破茶叶别喝了,伤胃!尝尝我珍藏的这个!” 他又把顾勇军手里那根利群抢过来摁灭。 “这烟也别抽了,呛人!我抽屉里有华子,锁着的那个,我给你拿!” 顾勇军看着他那副前倨后恭的嘴脸,撇了撇嘴,心里爽翻了,可脸上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怎么?有好消息了?” “嘿嘿嘿……”游浩渺笑得见牙不见眼,一边开锁一边说,“老顾,你真是料事如神啊!你们所那个李凡,真他娘的是个神仙!” “听我手下人汇报,就在刚才,在他的带领下,你我两家的兄弟,在汽车站……抓了四十多个贼!” “卧槽!四十多个啊!一锅端了!牛逼!” 他把一整包崭新的华子塞进顾勇军手里:“来来来,兄弟,抽烟,随便抽!” 然而,想象中顾勇军得意洋洋的表情并没有出现。 “蹭”的一下! 顾勇军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哪还有半分之前的淡定和惬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游浩渺刚才还要强烈的震惊。 “啥玩意儿?多少?四十多个?就这一上午的时间?!” “对啊,四十多个啊!”游浩渺理所当然地点头,“怎么了?你不正是因为知道这事,才特意跑来我这儿蹭吃蹭喝,看我笑话的吗?” “卧槽!我知道个屁啊我!” 顾勇军当场破防,骂骂咧咧起来,“我要是知道那臭小子能抓那么多,我……我他妈还在这儿跟你废话?” “靠!” 他一把推开游浩渺递过来的华子,急得在原地直转圈。 “还抽个毛啊!赶紧的,跟我过去看看!” 正文 第68章 吊你母!伤了我兄弟还想跑?! 汽车站,这个昔日人潮涌动、喧嚣嘈杂的交通枢纽,今天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肃杀气氛。 旅客们行色匆匆,脚步飞快,交谈时都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和好奇,目光不时地瞟向车站外墙内侧。 那里,是一道蔚为壮观的风景线。 足足六十多个男男女女,从十几岁的精神小伙到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妈,全都双手抱头,排成整整齐齐的几排,蹲在墙根下,如同等待收割的韭菜,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瑟瑟发抖。 在他们面前,是以马茂勋为首的七八个思明派出所民警、辅警,他们手持警械,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是压抑不住的亢奋和激动,眼神锐利地来回巡视,活像看管着一群鸡仔的鹰。 另一边,林小双和湖里所的几个组员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快快快!这里还有两个,全都带过去!” “双手抱头,蹲下!老实点!” “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老娘削你!”林小双一巴掌拍在一个还敢东张西望的黄毛脑袋上,那叫一个威风凛凛。 而在这片热火朝天的抓捕现场正中央,汽车站出口最显眼的位置,一个吊着胳膊的年轻警察,却显得格格不入。 李凡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不知从哪儿搬来的椅子上,左手拿着一瓶冰镇可乐,右手完好的那只夹着一根烟,老神在在地喝一口,抽一口,时不时地对着混乱的人群指点江山。 “抓那个,看到没,戴黄帽子的那个,眼神不对劲。” “还有那个,大热天脖子上围个毛巾,鬼鬼祟祟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掩人耳目,抓!” 他每指一下,立刻就有两三个警察饿虎扑食般冲出去,三下五除二就把人给摁住,押过来,加入墙根的“抱头蹲”大军。 两所的民警们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到麻木,再到现在的狂热。 他们看李凡的眼神,就跟看神仙没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林小双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李凡旁边的台阶上,擦了把额头的汗。 “我说李大组长,差不多得了啊!再抓下去,别说咱们所里那辆破依维柯,就算把市局的大巴调过来,也装不下了!” 李凡正听着脑海里“叮叮叮”不断刷新的积分,爽得飞起,闻言眉毛一横,瞪了她一眼。 “小双同志,你这是什么思想觉悟?” 他义正言辞地说道,“作为一名优秀的人民警察,我们的职责就是除恶务尽!怎么能因为贼抓得太多就收手呢?这是对人民群众的不负责任!” “一辆大巴装不下,那就叫两辆!两辆不够就叫三辆!今天,我就要让这汽车站,朗朗乾坤,天下无贼!” 听着他这番慷慨陈词,林小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捶了他一拳:“行行行,你厉害!你说得都对!今天就算把我们累死,也值了!” 她看着李凡那张年轻却充满自信的脸,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就在这时,李凡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警报!警报!】 【身份识别雷达扫描到一名在逃人员,请宿主尽快将其逮捕归案!】 一个虚拟面板,瞬间展开。 【姓名:潘志学,男,34岁,因故意伤人罪在逃……】 李凡的目光瞬间扫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背心,浑身肌肉虬结的男人,正从出站口走出来。 “故意伤人?” 李凡撇了撇嘴,抓了一上午的小偷小摸,他对这种级别的“罪犯”已经有点提不起兴趣了。 在他看来,大概就是个脾气火爆,健身练了一身肌肉的花架子! 所以他随手把可乐瓶往旁边一放,朝着林小双那边努了努嘴。 李凡指着那个黑背心男人,“那个,看到没?抓了!” “好嘞!” 林小双等人这会儿已经抓麻了,自信心爆棚,闻言也没当回事,立刻点了两个辅警,就迎了上去。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今天几十次抓捕中,最普通的一次。 然而,就在他们靠近潘志学,其中一个辅警伸手去抓他胳膊的瞬间,异变陡生! 潘志学眼神一寒,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一侧,肩膀狠狠一撞! “砰!” 那个辅警闷哼一声,如同被一头发疯的公牛撞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小心!” 另一个辅警大惊,刚要拔出警棍,潘志学已经欺身而上,一记迅猛的肘击,正中他的胸口!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名辅警的身体软了下去,口中喷出一口血沫。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旁边一个反应过来的正式民警怒吼一声,挥舞着警棍就砸了过去。 潘志学不闪不避,左臂肌肉瞬间绷紧,硬生生架住了这一棍,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那民警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 民警发出一声惨叫,警棍脱手,潘志学顺势夺过,反手一棍,狠狠抽在他的膝盖上! 那民警惨叫着跪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前后不过三五秒,两个辅警挂彩,一个民警重伤! “王八蛋!” 林小双见状,双目赤红,她怒吼一声,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就扑了上去。 然而,她面对的,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格斗高手。 潘志学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看都没看她,只是随意地一脚踹出,正中林小双的小腹。 “砰!” 林小双整个人像是被踢飞的皮球,重重地撞在后面的岗亭墙上,滑落在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解决了所有人,潘志学将手里的警棍轻蔑地扔在地上,转过身,对着所有目瞪口呆的警察,缓缓地,竖起了一根中指。 然后,他转身就跑! 这血腥暴力的一幕,发生的太快,连李凡都愣住了。 等他看到林小双被一脚踢飞,倒地吐血时,一股难以遏制的狂怒,如同火山爆发般,瞬间冲上了他的天灵盖!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双原本带着几分懒散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吊你母!” 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响彻整个汽车站广场。 “伤了我兄弟还想跑?!” 正文 第69章 绷带战神!就算你是省武术队教练又能怎? 李凡那一声裹挟着滔天怒火的咆哮,仿佛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洪荒巨兽,在整个汽车站上空炸响! 声浪滚滚,震得所有人心头一颤。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旅客、小偷,还是两所的民警,都被这声怒吼震得头皮发麻,齐刷刷地看向了声音的源头。 只见那个一直懒洋洋地坐着,像个局外人一样指点江山的年轻人,此刻正缓缓站直身体。 他脸上的所有戏谑与懒散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已是一片血红,死死地锁定着正在逃窜的潘志学,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撕拉——!”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李凡那只完好的右手,一把抓住吊在胸前的绷带,猛地用力一扯! 白色的绷带应声而断,被他随手扔在地上。那条原本应该还在“养伤”的左臂,露出了线条分明的肌肉,青筋微微暴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下一秒,李凡脚下的水泥地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弹射而出,带起一阵撕裂空气的恶风,朝着潘志学的背影狂飙而去! 那速度,快到在众人眼中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正全力奔逃的潘志学,也听到了身后那石破天惊的怒吼和骇人的破风声。 他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 只一眼,他瞳孔骤缩! 那个吊着胳膊的年轻警察,此刻竟像一头出笼的猛虎,以一种完全不合常理的速度朝自己冲来! 好快! 潘志学心头巨震,他来不及多想,常年格斗训练养成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一个急刹,拧腰转身,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李凡的脑袋横扫而去! 这一脚,是他身为省武术队教练的含怒一击,足以踢断碗口粗的木桩! 他自信,这一脚下去,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警察,就算不当场毙命,也得脑浆迸裂!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一击,李凡不闪不避! 他眼中的红光更盛,同样一脚,自下而上,迎着潘志学的鞭腿,狠狠地踹了上去! “砰——!!!” 一声如同两辆高速行驶的汽车迎面相撞的巨响,在广场上轰然炸开!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腿部交击点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咔嚓!” 潘志学的脸上,那股志在必得的狰狞,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骇然与痛苦。 他只感觉自己的小腿像是被一柄攻城巨锤狠狠砸中,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道传来,腿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瞬间断裂!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啊——!” 潘志学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然而,李凡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一击得手,他得势不饶人,欺身而上,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暴戾的疯狂! 潘志学只觉得自己的手臂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棍狠狠抽中,瞬间麻木,失去了知觉。 整个人更是被这一拳蕴含的巨力,打得连连后退。 李凡却如影随形,双拳如同狂风暴雨中的铁锤,一拳接着一拳,疯狂地砸向潘志学! “砰!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密集得如同战场上的重机枪在咆哮! 拳!肘!膝! 李凡彻底化身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将自己三倍于常人的恐怖体质发挥到了极致! 潘志学彻底被打懵了。 他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巧,在李凡这种不讲道理的绝对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短短十几秒,潘志学身上已经不知道挨了多少拳,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浑身的骨头都在哀鸣,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背心。 他引以为傲的强悍体魄,在李凡面前,就像是一个三岁孩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 与此同时,两辆警用中巴车呼啸着驶入了汽车站的停车场。 车门打开,顾勇军和游浩渺一前一后地跳了下来。 两人带着一股子领导视察的派头,穿过停车场,刚走到广场边缘,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然后,两人脸上的表情,就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彻底凝固。 他们看到了什么? 只见不远处的墙根下,黑压压地蹲着一大片人,粗略一数,少说也有六七十号! 一个个双手抱头,垂头丧气,跟一片等待收割的庄稼似的,场面蔚为壮观。 而在他们面前,两所的民警、辅警一个个精神抖擞,腰杆笔直,像看管战俘一样,来回巡视。 “咕咚。” 游浩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猛地扭过头,看着同样一脸呆滞的顾勇军,声音都变了调:“不是...不是四十多个吗?” 顾勇军的嘴巴张了张,“靠,我哪知道啊!” 他知道李凡能惹事,也知道他能抓贼,可他妈的也没想到,他能把汽车站的贼窝给一锅端了啊! 这哪是反扒行动? 这他妈是定点清剿啊! 就在两位所长三观尽碎,大脑宕机的时候。 马茂勋满头大汗地冲了过来,脸上哪有半分抓贼的喜悦,全是焦急和凝重。 “顾所!游所!你们总算来了!” 游浩渺刚要开口夸他几句,却被马茂勋直接打断。 “所长,出事了!” 马茂勋指着不远处那片混乱的战团,语速极快地汇报道:“刚才抓捕的时候,碰上一个硬茬子!身手非常厉害,是练家子!我们有四个同志被他打伤了,湖里所的林小双同志也受了伤!” “什么?!”顾勇军和游浩渺脸色瞬间就变了。 “那人现在呢?”顾勇军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李凡同志正在跟他周旋!”马茂勋的眼神里透出一丝后怕和敬畏,“那家伙是个狠角色,我们的人根本近不了身!请两位所长立即下令支援!” 顾勇军和游浩渺这才注意到不远处那片被人群隔开的空地。 当他们看清里面的景象时,两人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只见李凡正对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壮汉,进行着堪称残暴的殴打! 那拳拳到肉的闷响,隔着老远都听得清清楚楚,让人心惊肉跳!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凝重。 他们都是老刑警出身,眼光何其毒辣,一眼就看出,这不是普通的打斗,这是在拼命! “所有人都上!把他给我拿下!”顾勇军当机立断,就要下令。 然而,就在这时! 场中的战斗,进入了最后的白热化。 李凡似乎也打出了真火,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放弃了所有防御,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硬抗了潘志学一记无力的摆拳,整个人如同贴山靠一般,狠狠撞进了对方的怀里! 紧接着,他双臂环抱,用尽全身力气,将已经脱力的潘志学凌空抱起,然后狠狠地,朝地上砸了下去! “砰!” 潘志学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尘土飞扬。 但他还没来得及惨叫,李凡那只穿着警用皮靴的脚,就已经高高抬起,然后重重落下! “给老子躺下!” 李凡一脚踹在潘志学的小腹上。 “嗖——” 潘志学那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像是被踢飞的足球,贴着地面倒飞出去,在地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最终,“砰”的一声,正好撞在了两米开外的一双皮鞋上,停了下来。 顾勇军和游浩渺低着头,看着脚下这个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已经彻底不省人事的壮汉,又抬头看了看那个正喘着粗气,双眼赤红,浑身散发着滔天煞气的李凡。 两人张着嘴,再一次,集体失声。 正文 第70章 当我面挖墙脚,你可真行! 那股滔天的煞气,随着胸膛的剧烈起伏,缓缓平息。 李凡眼中的血红渐渐褪去,恢复了清明,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潘志学,又抬头看了看不远处那几个倒地呻吟的同事和嘴角带血的林小双,眉头依旧紧锁。 这时,他才注意到那两个站在不远处,如同两尊石雕般一动不动的身影。 李凡一愣,随即脸上那股狠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诧和恰到好处的乖巧。 “所长?您怎么来了?” 顾勇军和游浩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我他妈哪知道”的茫然。 顾勇军黑着脸,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那眼神,像是要活吞了李凡。 “我再不来,你小子是不是准备把整个汽车站给拆了!” 他指着地上那个不省人事的潘志学,压着火气低吼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听这话,李凡顿时委屈上了,指着潘志学就开始骂骂咧咧:“所长,您可得给我评评理!我看这家伙贼眉鼠眼,就不像个好人,就想让小双姐他们带过来问问话。” “谁知道这家伙二话不说就动手袭警,打伤了我们好几个兄弟,还想跑!” 李凡一摊手,满脸的理直气壮:“这我能让他跑了?这不,一时没收住手,就成这样了!” 顾勇军和游浩渺听得面面相觑,嘴角疯狂抽搐。 听听,这是人话吗? 什么叫“一时没收住手”?你那是没收住手吗?你那是差点把人当场超度了! 两人再看看地上那个浑身肌肉虬结,此刻却像条死狗一样的壮汉,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还好来得及时,再晚来五分钟,估计就得直接通知殡仪馆了。 就在这时,顾勇军的目光落在了李凡那条光秃秃的左臂上,还有地上那截被扯断的绷带。 他脸色一沉:“你的肩膀……” 李凡像是如梦初醒,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变,龇牙咧嘴地捂住了自己的左肩,身子一歪,仿佛随时要倒下,嘴里更是夸张地倒吸着凉气。 “嘶——痛痛痛痛痛!所长,我这胳膊……哎呦……伤口好像又裂开了!” 顾勇军:“……” 游浩渺:“……” 两人看着李凡那浮夸的演技,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这小子,把他们当傻子耍呢? 刚才那生龙活虎,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的架势,像是肩膀有伤的人? 李凡见两位领导不为所动,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也不觉得尴尬,嘿嘿一笑,立马站直了身子,还活动了一下那条“伤势严重”的左臂。 “其实也没多大事儿,”他一脸无所谓地解释道,“我这人自愈能力强,恢复得快,加上医生处理得好,这肩膀早就好差不多了!” 说完,他生怕两位所长再揪着这事不放,立刻转移了话题,脸上带着邀功的笑容。 “对了,顾所!今天战果辉煌,抓了六十多个贼!这不,思明所的兄弟们也出了大力,咱们不能吃独食不是?所以我擅作主张,划拉了十几个贼算他们的业绩,您……不会怪我吧?” “十……十几个?!” 顾勇军的心,像是被人用刀子狠狠剜了一下,疼得他脸上的肌肉都开始抽搐。 十几份功劳啊!就这么……送人了? 他看着李凡那张真诚中带着点狡黠的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狂喜,拼命朝自己使眼色的游浩渺,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嗯……你,你做得很好!很有大局观!” 说完,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肉痛的感觉,给两人做起了介绍:“对了,李凡,这是思明所的游浩渺所长。” “游所好!”李凡立马立正敬礼,态度端正。 “好好好!”游浩渺上前一步,像打量稀世珍宝一样,把李凡从头到脚看了个遍,眼睛里全是满意和惊叹,那光芒,亮得吓人。 “李凡同志,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他热情地握住李凡的手,用力地晃了晃,“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你这身手,这眼力,真是……真是我们警界的瑰宝!” 两人寒暄了几句,游浩渺话锋一转,那眼神里的热切几乎不加掩饰,他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充满了诱惑。 “那个……李凡同志,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思明所发展啊?我们所条件比湖里所好,离市中心也近,你放心,只要你点头,调动的手续,我一力承担,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李凡还没来得及说话。 “老游!” 一声怒吼,如同晴天霹雳,在游浩渺耳边炸响。 顾勇军当场就急眼了,一把将李凡拉到自己身后,像一头护崽的老虎,怒视着游浩渺。 “你他妈想干什么?!当着我的面挖墙脚?还要不要脸了!” “哎,老顾,话不能这么说嘛,”游浩渺一点也不怵,反而嘿嘿直笑,“良禽择木而栖,人才嘛,就应该有更好的发展平台!” “我呸!”顾勇军气得吹胡子瞪眼,“我湖里所这庙小了,容不下他这尊大佛是吧?滚蛋!”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李凡赶紧出来打圆场。 顾勇军也借坡下驴,瞪了游浩渺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行了行了!先别说这些没用的!先把这些贼处理了!来的时候不是说四十多个吗?这都快七十个了!就咱们两个所那几辆破车,拉到天黑都拉不完!” 说完,他掏出手机,也懒得跟游浩渺废话,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还特意按了免提。 电话接通,他清了清嗓子,对着电话那头喊道:“喂?市局指挥中心吗?” “对,我是湖里派出所的顾勇军!” “我需要支援!紧急支援!” “对!就在厦城长途汽车站!” 顾勇军说到这,故意顿了顿,看了一眼墙角那黑压压的一片,又瞥了一眼旁边竖着耳朵听的游浩渺,嘴角勾起一抹压抑不住的得意,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们湖里所联合兄弟单位思明所,在这儿搞了次小小的反扒行动,抓了点贼。” “不多,不多,也就……六七十个吧。” “对!你没听错!是六七十个!车不够用,人手也严重不足!赶紧的,派辆大巴,快点!” “啥?转费局处理?嗯,也行吧!” 正文 第71章 吹牛逼是吧?大巴要是装不满,我把你塞进去充数! 厦城市局,局长办公室。 局长易英哲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指间夹着一份刚刚从传真机里吐出来的文件,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文件上的内容不多,但字里行间透出的麻烦劲儿,让他有些头疼。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进。”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身形挺拔、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市局副局长,费明智。 他走路带风,身上那股子刑警的干练劲儿,即便穿着常服也掩盖不住。 费明智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道:“局长,厦城3.16连环强奸杀人案的总结报告,专案组那边正弄得热火朝天,您这会儿火急火燎地把我叫过来,啥事?” 易英哲将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示意费明智坐下。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事情不大,但是有点麻烦。” 他将那份文件推了过去,“你自己看吧。” 费明智拿起文件,一目十行地扫过。 “漳城那边发来的协查通报?”他眉毛一挑。 “嗯。”易英哲点了点头,“隔壁漳城发生了一起故意伤人案,受害者是他们市政一个领导的儿子,伤得不轻,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案情本身不复杂,就是口角纠纷动了手,但麻烦的是这个嫌犯。” 他点了点文件上的名字,“潘志学,三十四岁,退役特种兵,后来转业去了省里,担任f省武术队的教练。身手非常了得,脾气也爆,一言不合就动手。” “刚才漳城市局的老张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说通过技术手段,基本锁定了这个潘志学,应该是案发后就逃窜到我们厦城来了。” “他那身手,一般的警员根本控制不住,所以希望我们能帮忙,尽快将他逮捕归案。” 费明智听完,反倒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大案。 确实,案子本身不大,难点在于抓捕。 一个受过系统训练的退役特种兵,还是省武术队的教练,这战斗力,寻常三五个警察恐怕都近不了身。 不过,也仅仅是难抓而已。 费明智深吸一口气,正要应下这个差事,口袋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一皱,是湖里所的顾勇军。 这老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 费明智接起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喂,老顾,我这儿正跟局长汇报工作呢,有屁快放!” 电话那头,传来顾勇军那压抑着兴奋和得意的声音:“喂?费局啊!我是湖里派出所的顾勇军!我需要支援!紧急支援!” 费明智一愣,听这口气,还真像出了什么大事。 “怎么回事?慢慢说!” “也没什么大事,”顾勇军在电话那头轻描淡写地说道,“就是我们湖里所联合兄弟单位思明所,在长途汽车站搞了次小小的反扒行动,抓了点贼。” 费明智的眉头舒展开来,原来是报喜。 “抓了多少啊,让你这么兴师动众的?” “不多,不多,”顾勇军的语气愈发得意,“也就……六七十个吧。对!你没听错!是六七十个!车不够用,人手也严重不足!赶紧的,派辆大巴,快点!” “啥玩意儿?!” 费明智的音量瞬间拔高,把旁边的易英哲都吓了一跳。 “六十多个?!”费明智气得差点笑出声,“老顾你是不是飘了?我知道你湖里所出了个李凡,是个人才,可你想趁机跟局里要资源,你就直说!拐弯抹角有意思吗?” “还他妈编出这种要求市局派大巴装贼的谎言,你的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 费明智越说越来气,不耐烦地补充道:“行了!我这儿正忙着帮兄弟单位抓一个扎手的逃犯,麻烦着呢!没时间跟你在这儿兜圈子!想要新车,等下一批采购的大巴到货再说!” “费局,我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个屁!” “你要不信,你亲自过来看看!” “行!”费明智被他这滚刀肉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你他妈要是敢耍老子,你就等着挨处分吧!我一会儿亲自开大巴过去!你要是能给我把车装满了,那辆大巴,以后就归你们湖里所了,又如何!” “但是!”费明智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你要是不能给我装满,老子就把你塞进去,充数!” 说完,他“啪”的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费明智余怒未消,看向一脸玩味的易英哲,气呼呼地说道:“局长,电话内容您也听见了。这老顾,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真是飘了!我非得亲自去一趟,好好敲打敲打他不可!” “至于那个谁……潘志学,”他拍了拍胸脯,“您放心,我保证将他逮捕归案!” 易英哲点了点头,随即笑了。 “六十多个贼,老顾这家伙,也是真敢吹啊。”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行,你就去敲打敲打他。不过话说回来,他们所里那个新来的小同志,确实不错。所以啊,敲打也要有个度,该给的,还是要给他们。” 费明智嘿嘿一笑:“局长,我懂!” …… 另一边,汽车站。 顾勇军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不但不生气,反而嘿嘿直笑,那模样,活像一只偷了鸡的狐狸。 旁边的游浩渺看得目瞪口呆,指着顾勇军,一脸的难以置信。 “老顾,你……你阴险,太阴险了!竟然用这种办法骗市局的大巴!你就不怕费局回头给你穿小鞋?” “怕个毛!”顾勇军得意地一甩头,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老子所里有李凡这样一个福星悍将,要辆大巴,不合理吗?” 一句话,直接把游浩渺给噎住了。 合理,太他妈合理了! 他无话可说,只能在心里疯狂地羡慕嫉妒恨。 他不甘心地再次将目光投向李凡那边,想看看这个妖孽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 然而,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只见就在他们跟市局领导扯皮的这几分钟里,墙根底下那片黑压压的“抱头蹲”大军,队伍竟然又壮大了不少。 游浩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颤抖着手指着那边,声音都变了调。 “老……老顾……咋……咋又抓了十几个?!” 正文 第72章 无语!逼都让你装了,剩下的锅我背是吧? 游浩渺那一声变了调的惊呼,自然也传到了李凡的耳朵里。 他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喝了口可乐,扭头看了一眼墙根下那又壮大了几分的“抱头蹲”大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顾所没说错,这汽车站真是贼窝子,坐这儿小半天,就没见几辆出站的车是干净的。”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照这个规模下去,嘿,我估计下班前,抓够一百个不成问题!” “噗——” 顾勇军和游浩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两人面面相觑,脸上那表情,精彩得跟调色盘似的,又惊又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恼。 一百个? 半天时间? 这小子,是把抓贼当成流水线计件了吗? 这他娘的,岂不是半天功夫,就把他们两个所一整年的反扒绩效指标,全都给超额完成了? 这以后让他们怎么跟市局领导汇报工作? 说我们今年抓了一百零八个贼,其中一百个是李凡同志一个下午抓的? 那他们这两个所长,还有手底下那几百号人,脸往哪儿搁? 顾勇军回过神来,很快就把这点小烦恼抛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狂喜和期待。 他搓着手,嘿嘿直笑,那模样,活像等着看好戏的黄鼠狼。 “等费局开着大巴过来,发现一辆车根本不够装,啧啧……想想那个场面,就他妈的爽!” 游浩渺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彻底无语了,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老狐狸! 李凡也是暗暗咋舌,对自己这位所长的恶趣味,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他怕自己学坏! 还是继续抓贼吧,我热爱抓贼,抓贼使我快乐! “马师兄,快,刚出站那女的,大长腿,抓!!!” …… 傍晚五点多。 一辆警用大巴车,如同蓝色巨兽,呼啸着驶向长途汽车站。 驾驶座上,费明智黑着一张脸,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烦躁地在方向盘上敲着。 “嘟——嘟——!” 他狠狠摁了两下喇叭,嘴里骂骂咧咧。 “顾勇军你个混蛋,为了要辆车,牛都让你吹上天了!还六七十个贼?你怎么不说你把贼窝给端了!” “大巴车老子给你开来了!一会儿你要是不能给老子一个满意的交代,哼,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大巴车一个拐弯,驶入了汽车站的停车场。 费明智正准备再右拐,找个空地停车,眼角的余光却猛地瞥见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踩了一脚刹车。 “吱——” 大巴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路口。 费明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右前方。 那是什么情况? 汽车站外墙的内侧,黑压压地蹲着一大片人,从这头到那头,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粗略一数,怕不是有上百号人? 而且,这些人全都双手抱头,整整齐齐地排着队,一个个垂头丧气,跟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 这是在干啥? 拍电影?搞行为艺术?还是哪个公司在团建玩“抱头蹲防”? 费明智彻底懵了。 他拉上手刹,推开车门,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和火气跳下了车,准备过去问问情况。 可他刚一站稳。 “噔!噔!噔!” 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顾勇军、游浩渺,还有那个印象深刻的年轻人李凡,带着两所的民警、辅警,快步跑了过来,在他面前站成一排。 “啪!” 一个标准的立正敬礼。 顾勇军挺胸抬头,气沉丹田,声音洪亮得像是军训时的教官。 “报告费局!我们湖里派出所,联合兄弟单位思明派出所,在厦城长途汽车站,发起了一场为期一周的联合反扒专项行动!” “本次行动,我们共计逮捕违法犯罪嫌疑人一百零八名!缴获赃款、赃物若干!” “报告完毕!请指示!” 顾勇军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上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费明智的心头。 费明智惊呆了。 他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机械地转过头,看了一眼墙根下那片瑟瑟发抖的“抱头蹲”大军,又转回头,看着一脸严肃的顾勇军,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违法犯罪嫌疑人? 一百零八个? 逗我呢? “报告费局!请指示!” 顾勇军见他没反应,再次立正,吼得更大声了。 这一嗓子,总算把费明智从石化状态中给吼了回来。 他恍惚了一下,随即迅速收敛了内心的惊涛骇浪,强行压下那份匪夷所思,脸上恢复了领导该有的镇定。 他清了清嗓子,沉声问道:“有没有同志受伤?” 这一问,顾勇军那挺得笔直的脖子,瞬间就缩了一下。 他脸上的得意和严肃也僵住了,眼神开始有些飘忽,干咳了两声,然后猛地一转身,一把将身后的李凡给推了出来。 “咳咳,那个……小李,你是这次反扒小组的组长,情况你最了解,你来跟费局汇报!” 李凡一整个大无语。 合着所长您装逼我背锅是吧? 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向前一步,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报告费局!本次行动结果一切如顾所所述,我就不再另行汇报了!” “至于有没有人受伤……”李凡的表情严肃起来,“有!两名辅警挂彩,轻伤,不碍事。另外两名民警稍微严重点,刚才已经安排车辆送去医院了!” 费明智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现场的气氛也从刚才的荒诞和喜庆,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李凡就气不打一处来,声音也冷了几分。 “有个叫潘志学的,我看他不对劲,准备让同事带过来盘问一番,结果没想到是个狠茬子,我们的人话都没说两句,他竟然就暴起伤人!我们的同志一时不察,被他……” 话还没说完,费明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瞪大了眼睛。 “你说谁?!”他一步上前,声音又尖又利,充满了难以置信,“潘志学?人呢?!” 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把在场所有人都给搞蒙了。 顾勇军和游浩渺对视一眼,满脸都是问号,这潘志学是什么大人物不成?值得费局这么大反应? 李凡也是一愣,不明白这位副局长为什么对这个名字反应这么大,但还是下意识地伸手指了指不远处那片“抱头蹲”大军的最前排。 “就……就他啊。” 费明智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顺着李凡的手指,猛地投了过去。 视线穿过十几米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那个蹲在最前面的身影上。 那人简直不成人形,一张脸肿得像猪头,眼眶青紫,嘴角还挂着血迹,身上的黑色背心已经成了破布条,混着尘土和血污,狼狈到了极点。他双手抱着头,身体因为恐惧和疼痛,还在微微发抖。 然而,就是这样一副惨状,费明智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高大的骨架,那肌肉虬结的轮廓,那残存的五官…… 跟他刚刚在局长办公室里,从那份漳城发来的协查通报上看到的照片,一模一样! 退役特种兵! f省武术队教练! 那个一言不合就将领导公子打成重伤,手段狠辣,战斗力极强的在逃嫌犯! 那个局长亲自叮嘱,让他务必小心抓捕的硬茬子! 费明智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来的时候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顾勇军是为了骗车在吹牛,想过自己要把顾勇军塞进大巴充数,想过要怎么敲打这个越来越飘的老部下。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他要抓的那个极其危险的逃犯,此刻正像一只斗败的公鸡,鼻青脸肿地蹲在地上。 而在他身后,还蹲着一百零七个等着上车的添头…… 正文 第73章 把市局的KPI也给卷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费明智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李凡的眼神,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那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好家伙……” 费明智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都有些干涩,“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们市局正准备成立专案组抓他呢,没想到……被你小子给顺手逮了?” 费明智走到李凡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张严肃的国字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内心的赞叹和……一丝哭笑不得。 “你小子……真是……牛了个大逼!” 随后,费明智也没隐瞒。 当下就将他在局长办公室里,局长委托他逮捕潘志学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李凡听完费明智的解释,顿时也明白了这位副局长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心里也是有些无语。 闹了半天,自己这是预判了市局的预判? 本来只是想抓个袭警的,结果一不小心把兄弟单位的kpi也给卷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就在这时,顾勇军干咳了两声,那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恰到好处地凑了上来,打断了费明智的感慨。 “费局,您看……这人实在是太多了,您开来的这辆大巴,恐怕……根本不够用啊。” 他指着那黑压压的一百多号人,一脸我很为难的表情,“您看是不是……再调几辆车过来?” 费明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小子哪里是为难,分明就是在炫耀,在邀功! 想当年,但凡市局召开工作会议,哪个所长不被自己训得跟孙子似的? 尤其是顾勇军,每次都是检讨的重灾区。 可今天,这老小子算是把一辈子的逼都给装完了! 可偏偏,自己还真就没法反驳。 抓了一百多个贼,还顺手拿下了市局紧要抓捕的逃犯,别说要一辆大巴,他就是要个装甲车...装甲车想屁吃! 费明智在心里骂骂咧咧,但话说回来,玛德,谁要是不服气,也给老子抓一百多个贼回来看看! 想到这,他心里那点不爽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豪气。 他哼了一声,大手一挥:“放心!老子一口唾沫一颗钉!不就一辆大巴吗?我批了!以后就归你们湖里所了!” “谢谢费局!”顾勇军立马立正敬礼,吼得震天响,那腰杆挺得,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费明智话音刚落下,旁边的游浩渺眼睛瞬间就亮了,他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费明智,张了张嘴:“费局,我……” 费明智只是淡淡地斜了他一眼。 游浩渺立马讪讪地闭上了嘴,把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得,今天这风头,是老顾的。 费明智不再理会这两个活宝,他重新看向李凡,脸色也严肃了起来,恢复了副局长的威严。 “小李,关于你们今天的行动,性质特殊,影响重大。你回去以后,立刻做一个详细的报告,从行动策划到抓捕过程,再到嫌犯的审讯……” 一听到“做报告”这三个字,李凡的脸瞬间就垮了。 抓贼他在行,写材料?那不是要他老命吗? 趁着费明智还没把话说完,李凡的演技瞬间上线。 “嘶——”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捂住自己的左肩,身子一歪,脸上露出痛苦万分的神情,“哎呦……疼疼疼……费局,我这肩膀……” “估计是刚才抓那个潘志学的时候,用力过猛,导致昨晚的伤口又裂开了!不行,快,快扶我去医院!” 他这番表演,浮夸中带着几分真切,把顾勇军和游浩渺看得眼角直抽抽。 这小子,装得还挺像! 顾勇军刚想开口训斥他几句,别在领导面前耍宝。 可费明智却压根不知道内情,他一看李凡那痛苦的模样,再联想到他昨晚那场堪称残暴的搏斗,顿时信以为真,脸色一紧。 “胡闹!”他当即也顾不上写报告的事了,语气急迫地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安排车,立刻送李凡同志去医院!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我拿你们是问!” 李凡见状,心里一喜,连忙呲着牙摆手:“没事没事!谢谢领导关心!我小姨就是医生,回家让她帮忙重新包扎一下就完事了,不麻烦组织了!” 费明智见他不像是在客套,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大手一挥:“行!那你赶紧回去!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养好伤是头等大事!” “是!谢谢费局!谢谢顾所!谢谢游所!” 李凡如蒙大赦,跟三位领导打了个招呼,然后一溜烟地就跑了,那速度,哪有半分受伤的样子。 只留下顾勇军和游浩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满脸的哭笑不得。 李凡一离开汽车站,整个人都轻松了。 哥们儿在外面拼死拼活抓了这么多贼,留点文书工作给所里分担一下,不过分吧? 想到这,李凡心情大好,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打开了系统面板。 【积分:7400】 嚯! 李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虽然抓这些小偷小摸的,单个积分奖励不多,但架不住量大管饱啊! 一下午的功夫,就干了七千多积分,汽车站果然是块风水宝地! 正当他准备来个普通奖池十连抽,试试手气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在普通奖池的旁边,竟然多出了一个金光闪闪的新选项。 【殿堂级奖池。】 【单次抽奖消耗1000积分,10000积分起抽!】 李凡砸了咂嘴。 殿堂级奖池?一次就要一千?还要求一万积分起抽? 乖乖,这里边的东西估计都不得了吧?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现有的几个技能,暂时也够用了。 “玛德,不抽了!”李凡打定了主意,“再攒攒,凑够一万积分,直接干一次大的!” 下定决心后,他心满意足地收起了系统面板,掏出手机,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刚一接通,李凡就清了清嗓子:“歪,梁小慧,给你一个接本帅下班的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扌……” “李凡,你神经病啊!”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声清脆的怒骂,紧接着就要挂断。 “哎哎哎!错了错了!”李凡赶紧求饶,语气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谄媚得不行,“我最敬爱、最最漂亮的小姨、小公主!请您骑着你心爱的小电驴,来汽车站接你最最最懂事的外甥下班回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梁小慧憋着笑的声音:“行啊,不过你得答应本姑娘两个条件。” 李凡想都没想,立刻开始还价:“一个!” “成交!” 梁小慧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然后“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李凡举着手机,目瞪口呆。 靠!又他妈被这小丫头片子给套路了! 正文 第74章 活了二十五年,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十几分钟后,一辆粉色的小电驴“吱”的一声,精准地停在了李凡面前。 梁小慧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气鼓鼓的萝莉脸,她上下打量了李凡一圈,柳眉瞬间就竖了起来。 “你的绷带呢?” 李凡跳上小电驴的后座,很自然地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懒洋洋地开口。 “哦,下午抓了一百多个贼,碰上个硬茬子,能打得很,跟他干了一架,就给弄坏了。” “切!”梁小慧发动车子,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吹牛!还一百多个贼,你怎么不说你把贼窝给一锅端了?我看你就是嫌热,自己给扯了。” 她虽然知道李凡身手不错,可一百多个这个数量,实在太离谱了,听着就像是小学生吹牛。 李凡撇了撇嘴,也懒得解释。 “爱信不信。” 小电驴晃晃悠悠地驶上马路,夏日的晚风吹拂着,带着一丝燥热。 李凡忽然凑到梁小慧耳边,温热的气息让她脖子一痒。 “小姨,为了庆祝我大难不死,今天我请你吃火锅怎么样?” “真的?”梁小慧的耳朵动了动,语气里满是怀疑,“你请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是说你实习期没工资吗?” “那不是今天立了大功,心情好嘛!”李凡拍着胸脯,信誓旦旦,“放心,哥们儿今天发财了,必须请我们家最漂亮的小姨吃顿好的!” 梁小慧半信半疑,但一想到热气腾腾的火锅,毛肚鸭肠在红油里翻滚的样子,口水就有点不争气。 “哼,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敢耍我,我就把你扔火锅里涮了!” 半小时后,两人坐在一家生意火爆的火锅店里,面前的九宫格锅底已经开始沸腾。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来双份!” 梁小慧拿着菜单,一点没跟李凡客气,专挑贵的点,大有要把他吃破产的架势。 李凡也不拦着,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等她点完,才慢悠悠地加了一句。 “再来两瓶冰阔乐,我买单。” 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两人一边斗嘴,一边疯狂地从对方筷子底下抢肉,不大的桌子上空弥漫着一股硝烟与欢乐并存的气息。 酒足饭饱,李凡打了个嗝,捂着肚子,表情忽然变得痛苦起来。 “哎呦……不行了,肚子有点不舒服,估计是辣锅吃猛了,我先去趟厕所,你等我一下。” 说完,他一溜烟就跑了。 梁小慧不疑有他,一边刷着手机,一边优哉游哉地等着。 可等了快二十分钟,连厕所的苍蝇都换了好几班岗了,李凡还没回来。 她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您好,买单。”服务员拿着账单走了过来。 梁小慧看着账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再看看厕所空空如也的方向,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然后由红转青,最后黑得像锅底。 “李!凡!” 她咬牙切齿地付了钱,怒气冲冲地冲出火锅店,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靠在电线杆上,嘴里叼着根牙签,优哉游哉看风景的罪魁祸首。 “你个王八蛋!又耍我!”梁小慧一个箭步冲上去,揪住李凡的耳朵就准备来个三百六十度回旋。 李凡“哎呦”一声,立马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小姨,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梁小慧,语气里充满了委屈,“可我一个实习生,兜比脸都干净,哪有钱结账啊?我要是有钱,能让你掏吗?” 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无赖样,差点把梁小慧给气笑了。 “那你还说你请客?!” “我这不是想让你吃得开心点嘛!”李凡继续诉苦,“你放心!等我工资和奖金发下来,我双倍!请你吃双倍的!到时候你想吃什么点什么!” 看着他那副就差挤出两滴眼泪的模样,梁小慧心里的火气,不知不觉就消了一大半。 她松开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敢赖账,我就……我就去你们所里告你诈骗!” “保证不赖!”李凡立马点头如捣蒜。 见危机解除,他眼珠子一转,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整个人都快挂在了梁小慧身上,语气更加凄惨。 “小姨,你看我这么可怜,身上一分钱没有,连坐公交的钱都得找你借……要不,你先借我五百块应应急?天这么热,总不能天天让你骑小电驴接我吧?” “等发了工资,我跟饭钱一块儿还你!” 梁小慧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上一秒还在耍无赖,下一秒就开始借钱,而且借得如此理直气壮的家伙,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她活了二十五年,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最终,在一声长长的叹息后,梁小慧认命般地从包里掏出钱包,数了五张红票子,一把拍在李凡手里。 “拿去!拿去!我上辈子真是欠了你的!” 李凡嘿嘿一笑,飞快地把钱塞进口袋,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谢谢我最漂亮、最大方的小姨!” 他搂着梁小慧的肩膀,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梁小慧气得狠狠踩了他一脚,却又忍不住嘴角上扬。 这个混蛋。 钟宅小区。 粉色的小电驴晃晃悠悠地停在楼下,李凡和梁小慧心满意足地走了下来。 一顿火锅下肚,两人都吃得肚皮滚圆,连晚风都吹不散那股饱足的惬意。 “说好了啊,下个月工资和奖金发下来,双倍还我!”梁小慧揉着肚子,还不忘最后警告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李凡摆摆手,一脸无赖相,“我李某人一言九鼎,还能赖你这点小钱不成?” 两人一边斗着嘴,一边上了楼,李凡掏出钥匙,熟练地打开了家门。 “我回来了!” 然而,门刚一推开,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饭菜香气,就如同海啸一般,劈头盖脸地涌了过来! 李凡和梁小慧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瞳孔里看到了同款的惊恐与茫然。 只见客厅的餐桌上,满满当当地摆了一大桌子菜。 油光锃亮的红烧肉,热气腾腾的清蒸鲈鱼,金黄酥脆的炸排骨,还有一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鸡汤…… 那阵仗,比过年还夸张。 正文 第75章 贼都被你抓完了,还抓个屁啊! 李家。 厨房里,梁爱兰正系着围裙,端着最后一盘青菜走出来,看到两人回家,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回来啦?正好,快去洗手,准备开饭了!” 沙发上,李伟华也放下了手里的报纸,笑呵呵地看着他们。 “咕咚。” 李凡和梁小慧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胃里那翻江倒海的毛肚和鸭肠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抗议活动。 “妈……爸……”李凡的声音都有点发飘,“今儿……是什么好日子?整这么一大桌子菜干嘛?” “什么好日子?”李伟华站起身,走到李凡身边,骄傲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你庆功啊!” “庆功?”李凡一愣。 “对啊,你不是二等功吗?” 李伟华理所当然的说道:“这家里不给你整一桌,你不得说自己是捡来的?” 李凡:“……” 他现在宁愿自己是捡来的。 他感觉自己的胃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而是一个即将被引爆的军火库。 旁边的梁小慧,一张俏脸已经没了血色。 她悄悄地扯了扯李凡的衣角,投来一个“救我”的眼神,那小模样,可怜得像一只淋了雨的猫。 李凡看懂了她的求救信号,然后……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并微微摇了摇头。 开玩笑,这种时候,谁都跑不了!要死一起死! 梁小慧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饭桌上,气氛热烈得让人窒息。 梁爱兰和李伟华的热情,就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而李凡和梁小慧,就是那烤架上快要被烤熟的肉串。 “来,小凡,吃块排骨,恭喜你荣获二等功!”梁爱兰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放进李凡碗里。 “谢谢妈……”李凡欲哭无泪地把排骨塞进嘴里,感觉自己像是在嚼一块石头。 “小慧也多吃点!”梁爱兰又把筷子伸向了梁小慧,“你看你,瘦得跟个小鸡仔似的,一阵风都能吹跑了!多吃点肉,长身体!” 一块硕大的红烧肉,带着颤巍巍的肥肉,落进了梁小慧的碗里。 梁小慧看着那块肉,眼泪都快下来了。 她刚想说“姐我吃饱了”,李凡的声音就抢先响了起来。 “对对对!我妈说得对!”李凡一边艰难地往下咽着嘴里的饭,一边疯狂地给梁小慧夹菜,嘴里还振振有词,“小姨你就是太瘦了,个子小,还没肉,得多吃点!来,这鱼肉不腻,吃了聪明!” “还有这个鸡腿,给你补补!” “青菜也得吃,营养均衡!” 不一会儿,梁小慧面前的小碗,就被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抬起头,用一种看杀父仇人般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李凡。 李凡视若无睹。 梁小慧快吐了。 她感觉自己此刻就像一个被强行灌食的填鸭,每一口饭菜,都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挑战她胃容量的极限。 而她对面的那个罪魁祸首,虽然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但眉宇间那股子幸灾乐祸的劲儿,怎么都掩饰不住。 一顿饭,在一种诡异而热烈的气氛中,终于吃完了。 李凡靠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已经撑到元神出窍,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一转头,看到沙发上那一幕,心里的那点撑胀感,瞬间就被一种大仇得报的愉悦给取代了。 只见梁小慧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小肚子微微鼓起,一动不动,活像一只被翻了壳的小乌龟。 察觉到李凡的目光,她艰难地转过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他比了个中指。 李凡嘿嘿一笑,心情舒畅。 跟我斗?小样儿! ...... 接下来的几天,李凡如法炮制。 每天上午九点,一个吊着胳膊的年轻警察,都会准时出现在厦城长途汽车站出站口,往那一坐,跟个门神似的。 而那辆崭新的警用大巴,则像一头饥饿的猛兽,静静地停在不远处,等待投喂。 然后,神奇的一幕就开始了。 “那个穿花衬衫的,抓!” “左边那个戴鸭舌帽的,也带走!” “还有那个大妈,别看她年纪大,手脚可不干净,一起!” 李凡翘着二郎腿,喝着冰阔乐,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他每指一下,两所的民警就如狼似虎地扑上去,精准地将目标摁倒在地,然后押上大巴。 一开始,思明所的同志们还觉得是运气。 可一连三天,天天如此,大巴车每天都塞得满满当当,拉着一车垂头丧气的贼,唱着“铁窗泪”返回各自的派出所。 思明所的所长游浩渺,彻底麻了。 他的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从最初的狂喜,到震惊,再到现在的痛并快乐着。 “喂?老顾?”电话里,游浩渺的声音有气无力,透着一股子生无可恋。 “又怎么了?”顾勇军的声音里则满是压抑不住的得意。 “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湖里所的看守所,还……还有地方吗?” 游浩渺的声音都快哭了,“我这边已经人挤人了,床位全满,连走廊都快蹲不下了!再这么抓下去,我就得申请把我们所的食堂改成临时拘留室了!” 半晌后。 “憋嗦了,我也为这事烦着呢!” 这一天,为期一周的联合反扒行动,还剩下最后两天。 李凡依旧吊着胳膊,哼着小曲,准备出门去汽车站“上班”。 刚走到门口,就被顾勇军给喊住了。 “等等!” 李凡一回头,看见顾勇军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所长,啥事?” “从今天开始,反扒行动结束了。”顾勇军宣布道。 李凡愣住了,一脸的问号:“结束了?所长,不是说好的一周吗?这不还有两天?” 顾勇军看着他那副意犹未尽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瞪了他一眼:“你小子还好意思问?你自己没发现,从昨天开始,你都抓不到几个贼了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李凡顿时呲了呲牙。 “对啊!”他一拍大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昨天我在那儿蹲了一整天,就抓了五六个歪瓜裂枣,连大巴车一半的座位都没坐满,还不够塞牙缝的!” 顾勇军听得嘴角疯狂抽搐。 听听,这是人话吗? 一天抓五六个,还嫌少?换成别的反扒小组,能有这个收获,都得开香槟庆祝了! 他没好气地说道:“贼也不傻!你小子现在在厦城道上的名声,比我这个所长都响!” “人家现在都传开了,说厦城汽车站来了个‘罪恶扫描仪’,还是个吊着胳膊的年轻人,但凡心里有鬼的,只要被他看一眼,就得进去唱铁窗泪。” “现在消息灵通点的贼,宁愿绕路去隔壁市坐车,都不敢来咱们汽车站了!” 顾勇军越说越好笑:“你把贼都吓跑了,我还让你去抓个屁啊!” 正文 第76章 给他配辆摩托,岂不是给了孙悟空一根金箍棒? 听完顾勇军哭笑不得的解释,李凡恍然大悟,随后整个人都有点无语。 闹了半天,是自己的业务能力太强,把整个行业的生态都给破坏了? 这上哪儿说理去。 看着李凡那一脸“我太强了也是一种罪过”的憋屈模样,顾勇军先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却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走到李凡跟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种“领导要给你发福利”的神秘表情。 “小子,鉴于你在这次反扒行动中做出了卓越的贡献,不仅把汽车站那帮蟊贼的老窝给一锅端了,还顺带手给咱们所挣回来一辆大巴车!” “这功劳嘛,市局那边批下来还需要时间,不过……在所里的权限范围内,给你小子一点方便,还是没问题的!” 顾勇军说着,下巴朝着院子角落一扬。 “看那边!” 李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睛瞬间就直了。 只见车棚的角落里,静静地停着一头崭新的“钢铁猛兽”。 那是一辆警用摩托车。 通体是庄重的蓝白涂装,车身上“警察”和“police”的字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流畅而充满肌肉感的车身线条,从高耸的挡风玻璃一直延伸到宽大的后座,充满了力量与速度的美感。 裸露出来的发动机缸体,复杂的机械结构,仿佛一头猛兽蛰伏的心脏,随时都能爆发出雷霆万钧的咆哮。 这玩意儿,可比梁小慧那辆粉色小电驴帅了一万倍! 是个男人,就不可能拒绝这种诱惑! “所长,这……这是给我的?”李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睛里放出的光,比探照灯还亮。 “嗯。”顾勇军点了点头,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你小子的专属座驾!只要你还在我湖里所一天,这辆车,就归你开!” “春风650tr-g!国宾护卫同款!全所就这么一辆顶配的,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现在,便宜你小子了!” 李凡只觉得一股热血“轰”的一下就冲上了头顶,他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伸出手,像抚摸情人一样,小心翼翼地从车头摸到车尾。 冰凉的金属触感,崭新轮胎的橡胶气味,无一不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太帅了! 顾勇军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好笑地摇了摇头,没好气地提醒道:“行了行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先别急着高兴,你肩膀的伤还没好利索呢,绷带都还没拆,想开也得等你好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 “撕拉——!” 一声清脆的布帛撕裂声。 李凡头也没回,右手抓住胸前的绷带,猛地一扯,那截碍事的白色绷带就被他随手扔在了地上。 他转过身,亮出自己那条光洁的左臂,还特意活动了两下肩膀,线条分明的肌肉微微隆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所长,早好了!” 顾勇军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看着李凡那恢复如初,连个疤痕都快看不见的肩膀,眼珠子瞪得溜圆,整个人都傻了。 站在他旁边的指导员许阳明,也是看得瞠目结舌。 这小子的恢复能力……是妖怪吗? 李凡可不管他们是什么反应,他一个翻身,长腿一跨,稳稳地坐上了驾驶座。 钥匙插入,拧动。 “嗡——轰!” 沉睡的猛兽瞬间被唤醒! 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而雄浑的咆哮,整个车身都随之微微震颤,仿佛在宣告着自己的苏醒。 李凡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激动。 他轻轻拧动油门,离合一松。 “嗖!” 摩托车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弹射而出! 湖里所不大的院子里,所有正在忙碌的民警、辅警,全都被这声咆哮吸引,纷纷探出头来。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那辆崭新的警用摩托,在李凡的驾驭下,化作了一道蓝白色的闪电。 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极限压弯,车身几乎与地面平行,轮胎摩擦着水泥地,发出一阵刺耳却又令人热血沸腾的尖啸! 紧接着,是一个原地掉头的神龙摆尾,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沓,卷起一阵尘土! 他就像一个顶级的摩托车手,在狭小的空间里,将车辆的性能发挥到了极致,人车合一,仿佛这辆车就是他身体的延伸。 整个院子,都成了他展示神级车技的舞台! 所有围观的同事,全都看呆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靠!这是李凡?” “小师弟抓贼牛逼,这骑车技术……也比特技演员还牛逼啊?!” “太帅了!这他妈才是男人该开的车!” 顾勇军和许阳明面面相觑,两人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无法言喻的头疼。 顾勇军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给李凡这小子配一辆大巴车,他能把全市的贼都给你抓回来。 现在给他配了这么一辆大马力的摩托…… 这岂不是等于给了孙悟空一根金箍棒? “老许,”顾勇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扭头看向身边的副所长,“你说……我刚才是不是干了件天大的蠢事?” 许阳明嘴角抽搐了一下,没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在这时,玩得兴起的李凡,一个漂亮的甩尾刹车,将摩托稳稳停在两人面前。 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的脸,冲着顾勇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所长!咱所里这场地还是太小了,不够我施展的!我出去溜达一圈,熟悉熟悉车况!” 说完,也不等顾勇军是同意还是反对,他戴上头盔,油门一拧。 “轰——!” 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中,蓝白色的闪电划破空气,如同一道离弦的箭矢,瞬间冲出了派出所的大门,眨眼间就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脸呆滞的许阳明,和站在原地,迎着尾气,风中凌乱的顾勇军。 半晌。 “我靠!你个臭小子!给老子回来!” 正文 第77章 这下好了,装逼遭雷劈,挖坑把自己给埋了! 春风650tr-g在马路上划出一道流畅的蓝白色弧线,引擎的轰鸣声谱写着自由与力量的乐章。 李凡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这种人车合一、风驰电掣的感觉,简直比抓贼还爽! 不行,这么帅的时刻,必须得有人分享! 他戴着头盔,熟练地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通话。 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张气鼓鼓的萝莉脸,正是梁小慧。 “干嘛!本姑娘正忙着呢!”梁小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 李凡嘿嘿一笑,故意将摄像头对准了摩托车仪表盘和前方的路况,油门轻拧,引擎发出一声性感的咆哮。 “小姨,你看哥们儿这新座驾,帅不帅?全所独一份的顶配!以后接你下班,咱就开这个,保证回头率百分之三百!” 视频那头的梁小慧先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但当她看清那充满机械美感的车头和警用涂装时,眼睛里还是闪过一丝惊艳。 不过,她嘴上可不饶人。 “切,不就是辆破摩托吗?有什么好炫耀的?” 话是这么说,但她眼珠子一转,语气忽然就变了,那股子熟悉的、算计人的味道又冒了出来。 “对了,你还记得你答应本姑娘一个条件的吧?” 李凡正得意呢,闻言想都没想,豪气干云地一挥手:“说!只要不是上天揽月,下海捉鳖,兄弟我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 “那倒不用。”梁小慧的语气瞬间变得可怜兮兮,还带着几分委屈,“我姐,非逼我今晚下班后去相亲!老规矩,你骑着你的‘破摩托’来接我,顺便……帮我搅黄了。” 李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呲了呲牙:“别啊!饶了我吧!我自个儿那几次相亲失败,我妈已经快把我列为头号公敌了,我要是再把你的给搅黄了,她非提着刀从家里杀到所里不可!” “我不管!”梁小慧的音量瞬间拔高,奶凶奶凶地威胁道,“你答应了的!你要是不来,我就……我就去你们所里举报你,说你欠我五百块钱不还,还骗吃骗喝!” 说完,也不等李凡回话,“啪”的一声,视频被她单方面挂断了。 李凡举着手机,迎着风,彻底凌乱了。 靠!早知道就不跟她炫耀了!这下好了,装逼遭雷劈,挖坑把自己给埋了! 他正郁闷地想着晚上该怎么应付这事,前方的信号灯变成了红色,他平稳地将车停在了白线前。 就在这时,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警报!警报!】 【身份识别雷达扫描到b级在逃人员,请宿主尽快将其逮捕归案!】 李凡心头一凛,瞬间将梁小慧那点破事抛到了九霄云外,锐利的目光立刻扫向四周。 左侧,一辆黑色的宝马5系轿车里,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一身名牌,显得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正举着手机,满脸笑容地打着电话。 一个虚拟面板,瞬间在李凡眼前展开。 【姓名:张洪波,男,43岁,b级通缉犯。】 【罪行概述:涉嫌多起特大电信网络诈骗案,涉案金额高达数千万,致使多名受害者家破人亡,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与此同时,宝马车内的张洪波,心情好得就快要哼出歌来。 “王总您放心,我们这个项目,绝对是稳赚不赔!您那五百万投进来,不出三个月,我保证让您翻一番!” 他一边说着天花乱坠的谎言,一边享受着猎物即将上钩的快感。 不经意间一瞥,他看到了旁边车道上那辆崭新的警用摩托。 哟呵,新车? 张洪波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看这警察的年纪,顶多是个刚入职的愣头青,骑着新车出来显摆罢了。 老子纵横江湖这么多年,手上沾的案子连自己都数不清,什么时候被这种小角色看穿过? 他完全没把李凡放在心上,正准备继续忽悠电话那头的“王总”。 可下一秒,他就看到那个年轻警察,竟然熄了火,下了车,径直朝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张洪波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 查酒驾?还是例行检查?没事,老子证件齐全,什么都查不出来。 “咚咚。” 李凡屈起指节,敲了敲他的车窗。 张洪波深吸一口气,装出一副成功人士的儒雅派头,从容地放下了车窗,脸上还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李凡歪着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你瞅我干啥?” “啊?”张洪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活了四十多年,骗过的人比眼前这小子吃过的饭都多,就没见过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警察。 他下意识地反问道:“警察同志,我又没犯法,也没违章,瞅你咋地?” “咋地?” 李凡话音刚落,手已经闪电般地探了进去,“咔哒”一声打开了车门锁。 “嘭!” 车门被猛地拉开。 “下来吧你!!!” 张洪波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硬生生地从驾驶座上拽了下来。 紧接着,他体验到了什么叫狂风暴雨。 李凡根本不给他任何狡辩的机会,抓住他的衣领,按在宝马车光洁的引擎盖上,就是一顿毫不讲理的“物理教育”。 “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让张洪波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哎呦!警察打人了!救命啊!警察打人了!”张洪波扯着嗓子开始喊冤,试图引起路人的注意。 李凡撇了撇嘴,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一个b级通缉犯,诈骗了人家几千万,害得人家家破人亡,你还有脸瞅我?以为我认不出你这张破脸?” 引擎盖上的张洪波,闻言如遭雷击,喊冤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恐。 他怎么会知道?! “你……你胡说!你凭什么说我是通缉犯!”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李凡冷笑一声,直接念了出来:“张洪波,男,身份证号350203……,户籍地址……,于三年前因特大诈骗案被列为b级通缉犯,我说得对不对啊?” 张洪波彻底傻了。 他引以为傲的伪装,他小心翼翼隐藏的身份,在这个年轻得过分的警察面前,就像是透明的一样,被扒得一干二净。 他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瘫软在引擎盖上,认栽了。 李凡哼哼两声,这才心满意足地停了手。 没想到出来溜达一圈,熟悉一下新车,还能顺手逮个b级通缉犯,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他已经开始期待,顾所和所里那帮同事们,看到他押着一个b级通缉犯回来时,会是怎样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了。 正文 第78章 一伙穷凶极恶的银行劫匪,这也能算了? 湖里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顾勇军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地板被他踩得吱吱作响,手里的茶杯换了三泡茶,水都快淡成白开了。 “这都快一个小时了!这臭小子,拿了新车就没影了,不会第一天就给我开沟里去了吧?”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扭头看向旁边气定神闲看文件的指导员许阳明。 许阳明头都没抬,慢悠悠地翻过一页纸:“你给孙悟空配了金箍棒,现在又怕他大闹天宫?晚了。” “我……”顾勇军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座机发出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焦灼。 顾勇军一个激灵,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抓起电话,语气却瞬间变得恭敬起来:“喂,您好,湖里派出所。”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顾勇军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从最初的恭敬,到惊讶,再到难以置信的狂喜。 “是是是!李凡同志就在我们所里!……什么?市局征召?好的好的!我马上通知他!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顾勇军激动地一拍桌子,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他看着一脸询问的许阳明,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那股子兴奋劲儿:“市局指挥中心来的电话!点名要李凡,紧急征召!” 许阳明也愣住了,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难道是……” “八九不离十!”顾勇军猛地一拍大腿,“肯定是吕泽阳那个案子有结果了!市局这是要给咱们所,给李凡这小子表功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惊喜。 “快!给这小子打电话!让他赶紧滚回来!”顾勇军催促道。 许阳明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李凡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冰冷女声,许阳明又打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 顾勇军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冲天的怒火:“这个小王八蛋!关键时刻掉链子!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办公室里,刚刚还喜气洋洋的气氛,瞬间又变得烦躁、恼火。 就在两位领导三观即将碎裂之际,院子里传来一声熟悉的、雄浑的引擎轰鸣。 “嗡——” 两人精神一振,同时冲到窗边。 只见那辆蓝白色的春风650tr-g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院子中央。 李凡翻身下车,动作行云流水,只是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不,准确地说,是他从后座上拎下来一个人。 那人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此刻却像条死狗一样被李凡单手提着衣领,脸上还带着几分茫然和惊恐。 “报告所长!指导员!”李凡的声音洪亮,“我出去熟悉车况的时候,顺手抓了个b级通缉犯回来!” 顾勇军和许阳明彻底傻眼了,两人张着嘴,大脑宕机,直勾勾地看着李凡和他手里的“战利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震惊过后,顾勇军也顾不上发火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指着李凡,又指了指那个通缉犯,半天憋出一句:“你……你小子……真是……” “行了行了!先别说这个了!”顾勇军回过神来,一把拉住李凡,语速极快地说道,“市局刚来电话,紧急征召你过去!快去!别耽误了!” “征召我?”李凡一愣。 “八成是连环强坚杀人案那个案子有结果了!”顾勇军挑了挑眉,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市局这是要给你表彰呢!你小子,要出名了!” 一旁被铐在摩托车上,本来还一脸不忿的b级通缉犯张洪波。 听到“连环强奸杀人案”这几个字,浑身猛地一震,看向李凡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让厦城人心惶惶的连环强奸杀人案,他当然知道! 据说凶手被人当街拍成了肉泥...就是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警察? 张洪波心里最后一丝侥幸和不甘,彻底烟消云散。 栽在他手里,不冤! 李凡听到可能是为吕泽阳的案子表彰,心里也涌起一阵期待,他立刻挺直了腰杆,对着两位领导“啪”地一下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是!保证不给咱们湖里所丢人!” “好小子!”顾勇军和许阳明看着他这副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快去吧!抓紧时间,别让人家市局领导等急了!” 李凡再次敬了个礼,随即戴上头盔,跨上摩托。 “轰——!” 在一声咆哮中,蓝白色的闪电再次冲出派出所大门,朝着市局的方向呼啸而去。 春风650tr-g的性能被发挥到了极致,李凡穿梭在车流中,心情一片大好。 【身份识别雷达扫描到扒手一名,请宿主尽快将其逮捕归案!】 李凡的眉头皱了一下,眼角余光瞥向旁边公交站台一个鬼鬼祟祟的黄毛。 要是搁平时,李凡早就掉头过去把人摁下了。 可今天…… “算了算了!”李凡呲了呲牙,在心里默念,“抓贼抓脏,这小子现在没犯案,身上也没赃物,抓了取证还是个麻烦!” “老子今天有正事,先放你一马!下次别让我再看见你!” 他一拧油门,摩托车瞬间提速,将那个黄毛远远甩在身后。 然而,没开出两个路口。 【身份识别雷达扫描到两名小偷……】 李凡眼角抽搐了一下,看着不远处巷子里,两个正拿着扳手出门的痞里痞气的小年轻。 这俩…… “妈的!今天算你们运气好!” 李凡心里骂了一句,再次加速,呼啸而过。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揣着巨款赶着去存钱的富翁,一路上不断有乞丐向他伸手,他想给,但又怕耽误了正事,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就在李凡一路“忍辱负重”,即将抵达市局时,他经过了一家厦城信用社。 【警报!警报!警报!】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陡然变得尖锐刺耳,红色的警报疯狂闪烁! 【身份识别雷达扫描到a级通缉犯一名,b级通缉犯一名,持枪抢劫杀人在逃人员四名!】 李凡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一脚刹车,摩托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在路边稳稳停下。 他的目光如同利剑,瞬间锁定了信用社门口那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 一连串的虚拟面板,如同瀑布般在他眼前展开! 【姓名:霍兴建,男,41岁,a级通缉犯!罪行概述:香江运钞车抢劫案主犯,内地多起入室抢劫杀人案元凶,双手沾满鲜血,极度危险!】 【姓名:常德本,男,32岁,b级通缉犯!罪行概述:顶尖黑客,霍兴建团伙核心成员,负责技术支持与洗钱……】 【姓名:包向文,男,40岁,持枪抢劫杀人案在逃人员……】 【姓名:艾庆生,男,37岁,持枪抢劫杀人案在逃人员……】 …… 一共六个鲜红的、触目惊心的虚拟面板,每一个名字背后,都背负着累累血债! “算了算了,老子今天......” 念头刚起,就被他自己狠狠掐灭! 算你妈! 小偷小摸老子可以当没看见,那是为了顾全大局! 一伙穷凶极恶的银行劫匪,这也能算了? 老子今天要是当没看见,还算个屁的警察! 去他妈的表彰!去他妈的征召! 李凡眼中的血红瞬间燃起,那股被压抑了一路的暴戾之气,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我干你码的!!!” 正文 第79章 去特么的表彰,老子今天非得干爆他们! 与此同时。 信用社门口,一片狼藉。 玻璃大门被砸得粉碎,碎玻璃渣混着几张被风吹出的百元大钞,在地上打着旋。 一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就那么大喇喇地停在门口台阶下,车门敞开,像一只等待吞噬祭品的钢铁巨兽。 霍兴建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眼神阴鸷,第一个从银行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拎着一把锯掉了枪托的雷明顿霰弹枪,枪口还冒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青烟。 紧随其后的是另外四个同伙,他们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旅行包,沉甸甸的,显然收获颇丰。 几人手里也都拿着家伙,有五四手枪,也有仿制的左轮,五花八门,透着一股草莽的凶悍。 “快点!磨蹭什么!”霍兴建不耐烦地吼了一声,一脚踹在最后面那个同伙的屁股上。 两个穿着银行制服,二十出头的女职员,被其中两个劫匪粗暴地推搡着,当做人肉盾牌挡在身前。 两个姑娘吓得花容失色,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嘴巴被胶带死死封住,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呜”声。 门口的台阶上,两个银行保安蜷缩在地,额头上淌着血,痛苦地呻吟着。 其中一个稍微年轻点的保安,挣扎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颤抖的手指正准备按下报警电话。 霍兴建的眼角余光瞥到了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甚至没有多说一句废话,抬手就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个保安。 “砰!”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枪响,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撕裂了街头的喧嚣! 那个年轻保安的身体猛地一震,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碎裂。 他的胸口,一个血洞迅速扩大,染红了白色的制服衬衫。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霍兴建,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声息。 “啊——!!!” “杀人了!抢银行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恐慌。 周围的路人、附近店铺的店员,全都发出惊恐的尖叫,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散奔逃,一时间,哭喊声、尖叫声、汽车急刹车的刺耳声响,混成了一锅滚烫的沸粥。 “妈的,都给老子滚!”一个劫匪朝着人群胡乱开了一枪,子弹打在路边的广告牌上,发出一声脆响,更是加剧了人群的混乱。 霍兴建满意地看着眼前的骚乱,将手里的霰弹枪往肩膀上一扛,大手一挥:“上车!撤!” 几人迅速将钱袋扔进车里,又把两个吓得快要昏厥的女职员塞了进去,然后鱼贯而入。 “嗡——” 司机包向文一脚油门,黑色的别克商务车发出一声咆哮,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不顾一切地冲上了主路。 车厢内,弥漫着一股硝烟、血腥和金钱混合在一起的、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疯狂气味。 “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劫匪迫不及待地拉开一个旅行包的拉链,看着里面一捆捆崭新的红色钞票,眼睛都直了,伸手就在钱堆里疯狂地乱抓。 “建哥牛逼!这一票干得太他妈漂亮了!” “是啊!厦城这帮条子,跟咱们香江的差远了,简直就是一群废物!” 车厢里一片半场开香槟的狂热气氛,几个人看着满车的钞票,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已经看到了下半辈子纸醉金迷的生活。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霍兴建一声怒吼,车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阴沉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冷冷地说道:“钱还没捂热乎呢,高兴个屁!现在还没出厦城,谁敢给老子掉链子,刚才那个保安就是他的下场!” 众人被他看得心里一寒,纷纷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霍兴建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副驾驶上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身上。 “阿本,怎么样?” 常德本正捧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是厦城市区的电子地图,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绿灯标识。 他头也没抬,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放心吧建哥,这条路线上的所有交通信号系统,现在都听我的。他们想追?连咱们的车屁股都看不见!”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愈发嚣张:“从枪响到现在,最多三分钟。等那帮废物条子反应过来,再出警,咱们早就在码头上了。一切,尽在掌握!” 霍兴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稍稍缓和。 然而,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头蓝白色的“钢铁猛兽”,正如同跗骨之蛆一般,不远不近地死死咬住了他们。 摩托车上,李凡的眼睛已经一片血红。 刚才那声枪响,那名保安倒在血泊中的画面,那两个被当做货物一样塞进车里的女孩绝望的眼神,还有这辆商务车横冲直撞,逼得好几辆私家车紧急避让,差点造成连环追尾的嚣张姿态…… 一幕幕,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心上! 去他妈的表彰! 去他妈的征召! 那股被压抑了一路的暴戾之气,此刻混合着滔天的怒火,在他胸腔里疯狂燃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甚至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要拧尽油门冲上去,用手里的扑克牌,将那几个畜生的脑袋一个个射穿! 但残存的理智死死地拉住了他。 对方有六个人,全都有枪,还有人质! 自己只有一个人,一把扑克牌。 硬冲,无异于自杀,更会害死那两个无辜的女孩! 李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 他的眼神,从刚才的暴怒,逐渐转为一种冰冷到极点的平静,那是一种属于顶尖猎手,在锁定猎物后才会有的专注与森然。 他没有鸣笛,没有呼叫支援。 因为他知道,一旦惊动了这群亡命之徒,他们狗急跳墙之下,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跟踪! 找到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一个能确保人质安全,又能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 他就像一个幽灵,驾驭着胯下的猛兽,利用路上的车辆作为掩护,悄无声息地吊在别克商务车的后面。 车流中,一个嚣张的猎物正在狂奔,自以为天衣无缝。 而在它身后,一个真正的猎人,已经磨亮了他最锋利的獠牙。 正文 第80章 现在!立刻!马上!成立‘3·25’持枪抢劫杀人案专案组! 市局,局长办公室。 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易英哲和费明智相对而坐,两人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办公桌上,摊开着一沓厚厚的报告,每一份都像是一枚军功章,记录着一个名叫李凡的年轻警察,在短短时间内创造的警界奇迹。 “抓捕扒手、小偷、流窜犯……共计一百九十余人。” “其中不乏重犯、要犯!” 费明智捻灭手里的烟头,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咂咂嘴,忍不住吐槽:“局长,您说这叫什么事儿?咱们这边功劳刚给他申请下来,他又再立新功。” “这小子,不是在抓贼就是在抓贼的路上,咱们写报告的速度,都赶不上他立功的速度了!” 易英哲闻言,那张素来严肃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拿起那份报告,手指在“李凡”两个字上轻轻点了点,眼神里满是欣赏。 “是块好钢,不,这小子是块纯度极高的合金钢,又硬又利,还他娘的自带索敌功能。” 他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老费啊,你那个老部下顾勇军,这次可是捡到宝了。湖里所出了这么一个人物,以后你们市局开会,我看他那腰杆子,能挺到天上去。” 费明智嘿嘿一笑,与有荣焉。 可易英哲话锋一转,抬腕看了看手表,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都几点了?通知他九点半到,现在快十点了,人呢?” 费明智心里“咯噔”一下,局长的威严他可是领教过的,尤其是在纪律问题上。 他连忙替李凡说好话:“局长,您消消气。这小子……估计是路上又看见贼了,顺手给抓了,所以才耽搁了。” 这个理由,放在任何一个警察身上,都显得那么离谱。 可放在李凡身上,却又显得那么的……合情合理。 易英哲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抓贼也要分个轻重缓急!今天是什么场合?市局指挥中心、刑侦支队、还有宣传口的同志,为了给他表彰,把排场都搞这么大了,结果主角迟迟不到,这像话吗?” “这小子,可别在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 费明智额头见了汗,正想着怎么再圆两句。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警员连门都忘了敲,一脸惊惶地冲了进来。 “易局!费局!出大事了!” 易英哲和费明智脸色同时一沉。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易英哲一声低喝,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如刀。 那年轻警员喘着粗气,语速极快地汇报道:“刚接到报警!十分钟前,望江路信用社遭到一伙歹徒持枪抢劫!” “目前……目前已确认有一名保安当场死亡,另有数人受伤!劫匪抢走现金后,已经驾车逃离现场!” “什么?!” “轰!”的一声,易英哲和费明智如同被惊雷劈中,同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两人脸上的最后一丝轻松和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震惊与滔天的怒火。 光天化日之下,在厦城的市中心,持枪抢劫银行,还敢当街杀人! 这是对整个厦城警方的公然挑衅!是把刀子捅在了他们所有警察的心窝子上! “反了天了!”易英哲一拳砸在桌子上,厚实的红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茶杯都跟着跳了起来。 他的眼神冷得像是数九寒冬的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杀气:“立即启动特级应急预案!通知交警支队,封锁全城所有主干道、出城路口!给我把那伙杂碎堵死在厦城!” “通知技术部门,立刻调取案发地及周边所有监控录像,一帧一帧地给我看!我要在半小时内,知道他们开的是什么车,车牌号多少,往哪个方向跑了!” “命令特警支队全员集结,荷枪实弹,随时准备出动!” 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发出,整个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是!”年轻警员一个立正,转身飞奔出去传达命令。 费明智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拿起帽子戴在头上,沉声道:“局长,我亲自带队去现场!” “好!”易英哲点了点头,随即又想起了什么,叫住了他。 费明智停下脚步,有些犹豫地问:“那……李凡同志的表彰会……” “表彰个屁!”易英哲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直接爆了粗口。 他通红着双眼,死死盯着费明智,一字一顿地说道:“现在!立刻!马上!成立‘3·25’持枪抢劫杀人案专案组!” “你费明智担任组长!我给你二十四小时,不!十二个小时!就算是把整个厦城翻个底朝天,也必须把这伙王八蛋给老子揪出来!” “天大的事,现在都没这件案子重要!” “案子破不了,人抓不回来,我们还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还有什么资格给有功的同志开表彰会?那不是表彰,那是往我们自己脸上扇巴掌!” 费明智心头一震,胸中也燃起一股烈火。 他挺直了腰杆,重重地敬了一个军礼,声音洪亮如钟。 “是!保证完成任务!” 正文 第81章 你们这帮王八蛋,老子宣布,你们全都被捕了!!! 望江路。 车流如织,人心惶惶。 黑色的别克商务车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牛,在车道上横冲直撞,刺耳的喇叭声和沿途车辆的急刹声混成一片。 而在它身后百米开外,一道蓝白色的幽灵,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态,死死咬住不放。 李凡伏在春风650tr-g的车身上,整个人与这头钢铁猛兽几乎融为一体。 他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情绪,只剩下猎人般的冷静与专注。 【寻踪觅迹】技能开启,劫匪车轮留下的每一道细微痕迹,都在他眼中被无限放大,汇成一条清晰的逃逸路线。 前方路口,红灯亮起,车流瞬间拥堵。 别克商务车毫不减速,直接冲上逆行车道,迎着对面驶来的车流,强行撕开一条通路。 “疯子!” “不要命了!” 对向车道的司机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猛打方向盘避让,一时间险象环生。 李凡瞳孔一缩,油门拧到底。 “轰——!” 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摩托车瞬间提速,在拥堵的车流中化作一道闪电! 一个极限侧身,车把几乎是贴着一辆公交车的车身划过。 紧接着,他猛地压低车身,一个近乎贴地的压弯,从一辆紧急刹车的货车车头前呼啸而过,轮胎与地面摩擦,带起一溜火星! “我靠!拍电影啊!” “这车技,舒马赫来了也得递根烟吧?” 路边的行人,堵在路上的司机,全都看傻了眼,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只来得及看到那道蓝白色的残影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别克商务车内。 劫匪们还在为刚才的疯狂而兴奋地叫嚣着。 “哈哈哈,看到了吗?那帮傻逼吓得屁滚尿流!” “建哥,咱们出了城,直接去东边的码头,老蛇已经安排好船了!到时候往公海一躲,天王老子也找不到咱们!” 霍兴建靠在后座上,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顺利得让他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然而,开车的包向文,却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辆警用摩托…… 它怎么一直跟着?而且,距离好像越来越近了! “建哥……”包向文的声音有些发紧,“后面……后面好像有个条子跟上来了!” “什么?” 车厢里的狂热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扭头朝后看去。 只见那辆摩托车,如鬼魅般穿梭在车流中,每一次转向,每一次加速,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逼近! “妈的!哪儿冒出来的?” “就他一个?” 霍兴建眯起了眼睛,看着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清晰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一个条子也敢追上来?找死!” 他从包里掏出一把五四手枪,拉开了一点车窗,阴狠地说道:“干掉他!” “砰!砰!” 后排的一个劫匪会意,立刻举枪朝着后方连开两枪。 子弹呼啸着射向李凡。 李凡的眼神陡然一凝,手腕猛地一抖,车头一甩! 摩托车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一个匪夷所思的s形走位,两颗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盔和肩膀飞了过去,打在路边的护栏上,溅起两点火星! 车上的劫匪全都愣住了。 这他妈都能躲开?! 不等他们反应,李凡的右手已经从腰间摸出了一副扑克牌。 他左手稳住车把,右手拇指一弹,一张黑桃a如同黑色的死神镰刀,带着破空的尖啸,旋转着飞出! “噗——!” 开枪的那个劫匪只觉得手腕一凉,一声惨叫,手里的枪“当啷”一声掉在了马路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手腕,一张扑克牌,竟齐根切进了他的腕骨! “啊!我的手!” “怎么回事?!” 霍兴建脸色大变,还没搞清楚状况。 又一张方片k飞射而来! “噗嗤!” 正准备探出头开枪的另一个劫匪,肩膀上猛地炸开一团血花,整条胳膊瞬间麻了,手里的左轮也跟着掉了下去。 “草!是高手!”霍兴建又惊又怒。 “阿本!别管他!甩掉他!” 副驾驶上的常德本脸色惨白,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疯狂敲击,试图干扰前方的交通信号,为他们制造机会。 然而,没用! 李凡就像他们的影子,无论他们怎么变道,怎么加速,都死死地咬在后面,并且不断用扑克牌进行骚扰。 车厢里,惨叫声此起彼伏,几个刚才还嚣张无限的劫匪,此刻被那神出鬼没的扑克牌吓得抱头鼠窜,连枪都握不稳了。 “废物!一群废物!”霍兴建气得破口大骂,他一把抢过包向文的方向盘,猛地一打! “吱嘎——!” 别克商务车一个疯狂的甩尾,整个车身横了过来,直接朝着李凡的摩托车撞了过去! 他要用这招,把这个烦人的苍蝇彻底碾碎! 面对这致命一击,李凡的眼中,却爆发出一种疯狂的光芒! 他不闪不避,反而将油门拧到了底! “来啊!!” “轰——!!!” 在无数路人惊骇的目光中,蓝白色的摩托,如同一枚悍不畏死的骑枪,正面迎上了黑色的钢铁壁垒!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春风650tr-g在撞击的瞬间四分五裂,零件崩飞,化作一团废铁! 而别克商务车也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得车头严重变形,前轮爆胎,失控地在马路上转了两圈,最后“哐当”一声侧翻在地,冒着滚滚黑烟。 世界,仿佛安静了。 车厢内,霍兴建被撞得七荤八素,脑袋上全是血。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看着外面那堆摩托车残骸,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狰狞笑容。 “妈的……总算……弄死这个杂种了……” 然而,他话音未落。 一个身影,从侧翻的商务车车底,缓缓地爬了出来。 李凡甩了甩头上的灰尘,除了警服有些破损,身上竟然毫发无伤! 他走到侧翻的商务车旁,看着里面还在呻吟的霍兴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霍兴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瞳孔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你……你他妈是人是鬼?!” 李凡没有回答他。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了商务车的底盘,腰腹发力,青筋暴起! “给老子……起!!!” 在一声怒吼中,重达近两吨的别克商务车,竟被他硬生生地从侧翻状态,一把掀翻了过来,四轮朝天! “哐当!!!” 车里的霍兴建和几个劫匪被这一下摔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李凡一脚踹开车门,像拎小鸡一样,将已经吓傻的霍兴建从里面拽了出来,然后按在地上,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暴揍!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闷响,伴随着霍兴建杀猪般的惨嚎,响彻整条街道。 打到霍兴建彻底没了人形,只剩一口气,李凡才停下手,一把将他拎了起来,环视着车里车外东倒西歪、哀嚎不止的劫匪们,声音冰冷,却又洪亮如钟。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你们这帮王八蛋,老子宣布,你们……全都被捕了!!!” 正文 第82章 厦城湖里派出所民警,警号009527,李凡前来报到! 望江路,一片狼藉。 侧翻的别克商务车冒着黑烟,碎裂的玻璃和汽车零件铺了一地。 李凡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看着地上东倒西歪、哼哼唧唧的六个劫匪,长出了一口气。 他先是快步走到那两个被救下的银行女职员面前,解开了她们嘴上的胶带。 两个姑娘惊魂未定,看着眼前这个警服破烂,脸上还沾着灰尘的年轻警察,一时间忘了哭泣,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别怕,没事了。”李凡的声音温和,与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判若两人。 安抚好人质,他又检查了一下那几个劫匪的伤势,确保他们都只是重伤,没一个能死的,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干完这一切,他下意识地抬手看了看腕表。 “我靠!” 这一看,李凡的脸瞬间就垮了。 十点零五分! 跟市局领导约好的九点半,这都迟到半个多小时了! 这下完犊子了!表彰会迟到,这性质可比上学迟到严重多了! 李凡急得抓耳挠腮,看着地上这一串“战利品”,一时间犯了难。 把他们扔这儿肯定不行,可自己一个人,也没法把这六个家伙都押回局里啊。 就在他急得团团转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一辆拉着空货箱的电动三轮车,正小心翼翼地从旁边绕行。 李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对着三轮车司机“啪”地一下敬了个礼。 “师傅!警察办案,征用一下你的车!” 那骑三轮的大叔吓了一跳,看着眼前这浑身煞气的警察,又看了看不远处那如同车祸现场般的惨状,以及地上躺着的那一票“伤员”,哪敢说半个不字,连连点头,哆哆嗦嗦地从车上爬了下来。 李凡也顾不上解释,转身就开始“捡尸”。 他一手一个,像拎麻袋一样,把霍兴建那六个已经彻底失去反抗意志的劫匪,一个个扔进了三轮车的货箱里。 六个壮汉在不大的货箱里挤成一团,横七竖八,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李凡跳上驾驶座,熟练地拧动电门。 “嘟嘟嘟——” 伴随着一阵富有节奏感的引擎声,这辆临危受命的电动三轮车,载着一车穷凶极恶的劫匪,朝着市局的方向,欢快地出发了。 …… 与此同时,市局广场。 气氛肃杀,庄严肃穆。 上百名荷枪实弹的特警、刑警,分列成数个方队,黑压压的一片,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愤怒。 十几辆警车警灯闪烁,无声地诉说着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费明智站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手里拿着高音喇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同志们!” 他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滔天怒火。 “就在十几分钟前,在我们的辖区,在光天化日之下,发生了一起极其恶劣的持枪抢劫杀人案!” “六名歹徒,手持枪械,洗劫银行,当街枪杀了一名无辜的保安!抢走了数百万现金,劫持了两名年轻的女孩!” “这是耻辱!是我们整个厦城警队的奇耻大辱!” “歹徒的嚣张,是对我们厦城六万民警的公然挑衅!是对法律尊严的无情践踏!” 费明智的眼睛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或坚毅的脸庞,声音愈发激昂。 “现在,我命令!‘3·25’持枪抢劫杀人案专案组,正式成立!” “我,费明智,担任总指挥!我将和你们一起,奔赴一线!” “我不管他们是亡命之徒,还是江洋大盗!我不管他们逃到天涯海角,还是躲进老鼠洞里!” “十二个小时!我只给你们十二个小时!就算是把整个厦城翻个底朝天,也必须把这伙王八蛋,给老子揪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在广场上空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费明智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举起手臂,正准备下达最后的命令。 “全体都有!出发……” 然而,他最后一个“发”字还没出口。 “嘟嘟嘟……嘟嘟嘟……” 一阵突兀又极具穿透力的三轮车引擎声,由远及近,硬生生打断了这庄严而肃杀的气氛。 广场上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辆半旧不新的电动三轮车,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拐进了市局大门,然后旁若无人地朝着主席台的方向开了过来。 开车的,是个穿着破烂警服的年轻人。 车斗里,似乎还……拉着一堆人? 李凡刚把车开进市局大院,整个人都傻了。 卧槽,这是干啥呢? 全员集结?反恐演习?还是……准备去攻打哪个山头? 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他看着主席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费明智副局长,心里咯噔一下。 完蛋了,迟到还撞上领导开誓师大会,这下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不敢再往前开了,赶紧把三轮车停在方队旁边,手忙脚乱地跳下车,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已经快成布条的警服,然后一路小跑,冲到了主席台前。 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李凡站定,双腿并拢,猛地抬手,敬了一个无比标准、无比用力的军礼。 “报告!!!”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洪亮得盖过了三轮车的引擎声。 “厦城湖里派出所民警,警号009527,李凡!应市局征召前来报到!” “……” 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费明智举在半空中的手,就那么僵住了。 台下黑压压的警员们,也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小子谁啊? 这时候跑来干嘛?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响起了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我靠,这不是李凡吗?湖里所那个猛人?” “就是他,听说今天市局本来要给他开表彰大会的,排场搞得老大,结果被这起抢劫案给搅黄了。” “啧啧,真够倒霉的,紧赶慢赶跑过来,结果表彰取消了,还正好撞上费局在气头上,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你看他那身衣服,跟刚从战场回来似的,估计是路上又跟哪个小毛贼干了一架吧……” “唉,真惨,这下尴尬了……” 刑警支队的方队里,众人看着李凡的眼神,充满了同情、惋惜,还有一丝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费明智站在台上,一张国字脸憋得通红,表情在愤怒、错愕、疑惑之间疯狂切换。 正文 第83章 我还在开动员大会,你把劫匪抓回来了? 此刻,费明智身边的市局局长易英哲,他的脸色比费明智还要难看。 那张不怒自威的国字脸上,此刻布满了阴云,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整个誓师大会的气氛,因为李凡这个突兀的闯入者,变得无比诡异。 费明智爱才,看着李凡那副风尘仆仆、警服破烂的模样,心里一软,正想开口替他说两句,打个圆场。 可易英哲已经压不住火了。 他从费明智手里拿过高音喇叭,往前一步,声音如同寒冰,劈头盖脸地砸向李凡。 “胡闹!” “李凡!我知道你小子天赋异禀,能打敢拼,来了没多久就办了不少大案要案,给我们厦城警方增添了很多荣誉!” “为此,我们市局今天特意给你准备了一场表彰大会!可你呢?姗姗来迟!” “现在,望江路发生如此恶劣的银行大劫案,我们整个市局压力如山,所有同志严阵以待!哪有时间……” 然而。 易英哲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凡一声充满疑惑的“啊?”给打断了。 李凡呆愣地看着台上的局长,满脸都是无辜。 “银行大劫案?局长,您搞这么大阵仗,是为了抓劫匪啊?” “那啥,局……局长,如果是这样,咳咳,劫匪我给您带来了!” 话音落下,整个广场的嘈杂与议论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刹那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李凡。 台上的易英哲和费明智,也彻底懵了,怒气汹汹的表情僵在脸上,显得滑稽又错愕。 李凡看大家都不信,也不多解释。 他转身跑回三轮车旁,一弯腰,像是从菜市场拎大白菜一样,单手就把鼻青脸肿、已经不成人形的霍兴建给拽了下来,随手扔在地上。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噗通、噗通……” 不到一分钟,六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劫匪,如今像一串死狗,被李凡整整齐齐地码在了主席台前。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才从李凡身上,转移到了地上那六个“人”身上。 只看了一眼。 “嘶——” 广场上,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好家伙! 这哪是人啊?这分明是六个刚从搅拌机里捞出来的血葫芦! 一个个鼻青脸肿,手脚扭曲,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看样子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凡可不管别人怎么想,他重新跑回台前,双腿并拢,立正站好,再次敬礼。 “报告局长!” “我收到市局征召,第一时间就往市局赶。途经望江路的时候,恰好遭遇这一起性质恶劣的银行大劫案,所以我顺手就将他们全部逮捕归案了!” “因此耽误了前来报到的时间,是我不对!我愿意接受组织对我个人的任何处罚!” 他的声音洪亮,逻辑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众人脑子里轰然炸响。 全蒙了。 顺……顺手? 把一伙持枪抢劫银行,当街杀人的a级通缉犯团伙,给“顺手”一锅端了?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易英哲和费明智面面相觑,两人眼中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就在这时,两个刑警气喘吁吁地从大门外冲了进来,脸上还带着焦急和震撼。 “报告费局!易局!” “望江路银行大劫案有了最新进展!” 其中一个刑警语速飞快地汇报道:“根据望江分局的同志发来的信息,有市民报警,望江路银行大劫案的六名劫匪,被一名骑着警用摩托车的警察,单枪匹马,一网打尽!” “事后,该同志征用了一辆市民的电动三轮车,押着劫匪离开,车牌号……” 汇报的刑警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抬头扫视广场。 然后,他的目光,就和李凡那辆停在方队旁边的三轮车,对上了。 他又看了一眼手里的记录,再看看三轮车的车牌。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六个老老实实抱头蹲防的“血葫芦”身上。 汇报的刑警,声音戛然而止,嘴巴越张越大,眼睛瞪得像铜铃,指着那辆三轮车,哆哆嗦嗦地喊道:“号……号……号……就是那辆!” 这下,不用再证实了。 两名刑警的汇报信息,跟李凡所陈述的行动过程,完美吻合! 逻辑清晰,证据链完整! “轰!” 易英哲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好家伙! 这小子真是逆天了! 老子这边又是封锁全城,又是成立专案组,又是开誓师大会,搞得轰轰烈烈,结果…… 我还在开动员大会,你他妈就把劫匪全抓回来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易英哲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看着地上那六个血葫芦,又看看那个穿着破烂警服,脸上还带着灰,却站得笔直的年轻人,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把那股子直冲天灵盖的邪火给硬生生压了下去。 怒火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诞到极致的震撼。 他稳定心神,回过神后,拿过喇叭,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李凡同志,你的能力,你的职业精神,我代表市局,予以肯定!” 他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声音陡然变得威严而果决。 “费明智!” “到!”费明智立刻应声。 “你带刑侦支队,处理这起银行大劫案的后续事宜!审讯、取证、追缴赃款!立刻去办!” “是!” “其他人,原地待命!”易英哲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再次拔高,“表彰大会,如期举行!”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刚刚还同情李凡撞在枪口上的刑警们,此刻一个个看向他的眼神,都跟见了鬼似的。 “我的天……表彰大会还开?” “开什么玩笑?我还在想他要怎么收场,结果……人家是带着战利品来参加誓师大会的!” “单枪匹马,一辆摩托,干翻了六个持枪悍匪,还包括一个a级通缉犯……这他妈是警校刚毕业的新人?这是兰博转世了吧!” “湖里所这是挖到什么神仙了?” 议论声中,费明智已经带着人,像拖死狗一样把霍兴建六人拖走,现场很快被清空。 而主席台上,易英哲亲自走下台阶,来到了李凡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帮李凡整理了一下那已经快成布条的衣领,又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尘。 随后,他重新走上主席台,神情肃穆。 “全体都有!肃静!”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年轻的身影上。 “李凡同志,出列!” 正文 第84章 荣获一等功,警衔破格提升至二级警司! 局长话音刚落下,李凡一个激灵,这才迈步向前,在主席台前站定。 易英哲的声音庄重而洪亮,回荡在广场上空,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就厦城‘3.16’连环强奸杀人案,犯罪嫌疑人吕泽阳被当场击毙一案,李凡同志在此案侦破期间,表现突出,不畏艰险,为案件的成功告破做出了卓越贡献!” “另,李凡同志入职以来,恪尽职守,嫉恶如仇,先后抓获各类犯罪分子数十人,屡立新功!” “数功累计,经市局党委研究决定,报省公安厅批准,公安部同意!” 易英哲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特授予李凡同志,个人一等功一次!颁发奖章、证书!并奖励现金五万元!” 话音落下,易英哲亲自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走下台来。 他掀开红布,一枚金光闪闪,刻着国徽和“一等功”字样的勋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李凡同志,希望你再接再厉,不负荣光,不负警徽!” 易英哲亲手将这枚沉甸甸的勋章,佩戴在李凡的胸前。 李凡挺直了胸膛,感觉那勋章的重量仿佛烙印进了骨子里,他抬手敬礼,声音铿锵有力。 “为人民服务!” “啪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在广场上空轰然炸响。 这一次,掌声里没有了同情,没有了幸灾乐祸,只有发自内心的敬佩与震撼。 然而,这还没完。 易英哲示意掌声停下,他看着李凡,眼中满是欣赏。 “李凡同志!” “到!”李凡再次应声。 “鉴于你在职期间表现突出,战功卓越,经湖里派出所申请,市局党委研究,并报请上级部门审批同意!” “特决定,将你的警衔,由一级警员,破格晋升为二级警司!” 又是一颗重磅炸弹! 如果说一等功是荣誉的顶峰,那警衔的破格晋升,就是实打实的认可与前途! 易英哲再次走上前,亲手摘下李凡肩膀上那代表一级警员的一道拐,换上了代表二级警司的一杠一星。 崭新的警衔,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希望你肩上的责任,能与你胸前的荣誉一样,熠熠生辉!” “是!保证完成任务!” 又是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李凡拿着一大堆证书、奖章,还有五万块的现金,咧着嘴,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表彰大会结束,人群散去。 易英哲走到李凡身边,脸上严肃的表情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亲切。 他指了指李凡,摇着头笑骂道:“你小子,真是……我这边功劳申报的速度,都快赶不上你立功的速度了!” “就刚才那事,又是一个大功!你说,这事说出去,谁信啊?” 李凡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一脸的淳朴。 “局长,功劳不功劳的无所谓,主要是为人民服务!” 易英哲看着他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被气笑了,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一个为人民服务!小子,好好干,我看好你!” 寒暄过后,易英哲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他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费明智,压低了声音,对李凡说道:“小子,银行大劫案的后续处理还很麻烦,我就不留你了。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给你透个气。” 李凡见局长神色严肃,也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立正站好。 “你很不错,是把好刀,而且是把锋利到让人心惊胆战的宝刀。这样的刀,一直放在派出所处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有些屈才了。” 易英哲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市局这边,近期可能会有一些人事上的变动。你……做好心理准备。” 李凡心里咯噔一下,愣住了。 人事变动?这是要给我调岗? 他才刚在湖里所混熟,跟顾所、许指导员还有林小双他们处得跟一家人似的,这就要走了? 一时间,他心里竟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但李凡是什么人,短暂的错愕之后,他立刻挺直了腰杆,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是!局长!我坚决服从组织的一切安排!” “好。”易英哲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态度。 他再次拍了拍李凡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般的期许,“去吧,回去好好歇歇,等通知。” “是!” 李凡再次敬了个礼,目送易英哲和费明智等人走进了办公大楼。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李凡才长出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抱着的荣誉证书、一等功奖章的丝绒盒子,还有一个装着五万块现金的厚厚牛皮纸袋,刚才那种紧张严肃的心情,瞬间就被一种巨大的喜悦给冲散了。 发财了!升官了! 李凡咧着嘴,差点没哼出声来。 他抱着一堆东西,兴高采烈地走出了市局大门,站在人来人往的马路边,准备骑上自己心爱的小摩托...摩托? “嘶——” 李凡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后槽牙一阵阵地疼。 完犊子了! 顾所早上把车钥匙交给他的时候,那副得意又宝贝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全所就这么一辆顶配的!” “只要你还在我湖里所一天,这辆车,就归你开!” “臭小子,便宜你了!” 现在好了,车没了。 早上刚提的新车,还没开热乎就直接报废了。 这回去……顾所不得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李凡一想到顾勇军那张吹胡子瞪眼的脸,就觉得头皮发麻。 老头子要是发起火来,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估计整个派出所的屋顶都得被他给掀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一等功奖章和五万块现金,心里盘算着,这功劳……能不能抵得上那辆摩托车? 不管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先回去再说! 李凡自我安慰了一句,然后迈开步子,朝着最近的公交站台走去。 “家人们,谁懂啊!” 一个刚刚荣获一等功,晋升二级警司,单枪匹马干翻一伙a级通缉犯的警界新星,此刻正抱着一大堆奖章证书、五万现金,灰溜溜地准备去挤公交车。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心酸。 正文 第85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好家伙,偷我身上来了? 公交车“吱呀”一声靠站,车门打开,涌下一批人,又挤上去一批。 李凡抱着一堆东西,夹在人群里,显得格外狼狈。 他身上那件英挺的警服,经过一场与别克商务车的亲密接触,已经壮烈牺牲,胸前背后全是口子,跟丐帮九袋长老的行头有得一拼。 脸上还沾着灰,活像刚从哪个烟囱里钻出来。 这副尊容,配上他怀里抱着的鲜红荣誉证书、一等功奖章的丝绒盒子,还有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组合在一起,透着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车上的乘客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有同情,有疑惑,更多的是八卦。 李凡脸皮厚,全当没看见。 他挤到车厢后部,总算找到了一个空位,一屁股坐下,长长地舒了口气。 东西往腿上一放,他低头看着胸前那枚崭新的一杠一星,又摸了摸怀里那沉甸甸的奖章和五万块现金,心里刚涌起一点“升官发财”的喜悦,瞬间就被另一个更严峻的问题给冲垮了。 车……没了。 顾所那辆宝贝得跟亲儿子一样的国宾护卫队同款大摩托,早上刚交到他手上,还没捂热乎,就变成了一堆废铁。 一想到顾勇军那张吹胡子瞪眼的脸,李凡就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这一个一等功,加上一个a级通缉犯团伙,应该……大概……或许……能抵得上一辆顶配的春风650tr-g吧? 李凡心里直打鼓,盘算着回去之后是先主动坦白,还是等顾所发现之后再跪地求饶。 正纠结着,车又到了一站。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被她丈夫小心翼翼地扶着上了车。 车里人多,已经没了座位。 李凡想都没想,抱着东西就站了起来。 “大姐,您坐这儿。” 孕妇和她丈夫连声道谢,李凡摆摆手,抓着头顶的扶手,随着公交车的晃动,继续自己的头脑风暴。 就在他琢磨着回去后该怎么跟顾所开口的时候,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警报!身份识别雷达扫描到扒手一名,请宿主尽快将其逮捕归案!】 又来? 李凡下意识地顺着雷达的指示方向看去,当他看清那人的长相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不远处,一个染着一头扎眼黄毛的瘦高个青年,正贼眉鼠眼地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这不是上午自己去市局路上,因为赶时间懒得搭理,放过一马的那个黄毛扒手吗? 李凡有点想笑。 这叫什么?这叫不是冤家不聚头,缘分到了,躲都躲不掉。 老子今天放你一马,结果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那可就别怪我了。 黄毛青年名叫付高飞,今年二十三,入行两年,一直梦想着能成为一代盗神,奈何天赋有限,手艺稀烂,至今还停留在偷老头老太太钱包的初级阶段。 今天他刚上车,就开始用他那双自以为锐利的眼睛,扫描着车里的“肥羊”。 很快,他的目光就被李凡吸引了。 没办法,李凡的造型实在是太拉风了。 一身破破烂烂的警服?有点意思。 付高飞心里嘀咕,看年纪也就是个刚上班的愣头青,估计是跟哪个刺头打了一架,才搞得这么狼狈。 警察又怎么样?越是这种愣头青,警惕性越差。 紧接着,付高飞的眼睛就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盯住了李凡怀里那个牛皮纸袋。 纸袋的封口没合严实,随着公交车的颠簸,露出了一角鲜红。 那是一捆崭新的、还带着银行封条的百元大钞! 付高飞的呼吸瞬间就急促了,心脏砰砰直跳,贪婪的火焰在他眼中熊熊燃烧。 一个大胆到让他自己都兴奋到颤抖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偷一个普通人,那叫糊口。 可要是偷一个警察…… 那他妈就是扬名立万!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当他在圈子里吹嘘自己“连条子的钱都敢摸”的光辉事迹时,那些同行们投来的崇拜眼神。 到时候,他还不是横着走?盗神之路,就此开启! 巨大的诱惑和对“成名”的渴望,让他那本就不太灵光的脑子彻底短路,狗胆瞬间包天! 干了! 付高飞深吸一口气,装作不经意地往李凡那边挤。他利用人群作为掩护,悄无声息地贴近了目标。 他观察了一下李凡,发现这个年轻警察正扭头看着窗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对自己身边的危险毫无察觉。 天助我也! 付高飞心中狂喜。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特制的长柄镊子,用外套袖子盖住,然后借着一次车辆转弯的惯性,身体往前一倾,那只罪恶的镊子,精准地伸向了李凡怀里的牛皮纸袋。 镊子尖端触碰到纸袋的瞬间,付高飞的心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屏住呼吸,手指稳如磐石,夹住那沓厚厚的钞票,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往外抽。 成了! 三捆崭新的钞票,被他悄无声息地从牛皮纸袋里夹了出来,藏进了自己宽大的外套内袋。 付高飞心中一阵狂喜,肾上腺素飙升,整个人都快要飘起来了。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今晚要去哪个场子消费,以及明天在道上吹嘘自己“空手入白刃,智取条子三万金”的英雄事迹。 盗神之路,始于足下! 他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准备装作若无其事地挤向车门,来一个完美的全身而退。 然而,他刚一转身,一只手就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紧接着,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哥们儿,东西掉了。” 付高飞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保持镇定,他头也不回,含糊地应了一声:“不是我的。” 说着,他就要往前走。 可那只手却像铁钳一样,牢牢地抓住了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别急着走啊,”那个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你再看看,万一是你的呢?” 付高飞心里已经慌了,他猛地一回头,正对上李凡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李凡都快被气笑了,好家伙,真是胆大包天,偷到自己身上来了。 他看着黄毛那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表情,心里暗自嘀咕,你丫要是把我那一等功的勋章给偷走了,也不知道你晚上睡不睡得着觉。 想是这么想,李凡手上的动作可没停。 就在付高飞回头的一刹那,李凡另一只手闪电般地探出,只听“咔哒”一声脆响,一副冰冷的手铐,已经死死地锁住了付高飞的右手手腕。 “咔哒!” 另一边,铐在了公交车的扶手栏杆上。 正文 第86章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被抓后害怕了! 付高飞彻底懵了。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那锃亮的手铐,又抬头看看李凡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大脑瞬间宕机,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情况?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不应该是自己得手后潇洒离去,留下一个茫然无知的愣头青警察在风中凌乱吗? “嘿,兄弟,脑瓜子嗡嗡的吧?”李凡拍了拍他的脸,笑嘻嘻地说道,“偷我身上来了?” 李凡从他内兜里掏出那三沓钱,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慢条斯理地塞回自己的牛皮纸袋里。 “我给你算算啊。” 李凡掰着指头,像个耐心的数学老师,“一沓一万,一共是三沓。” “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说到这,李凡顿了顿,看着付高飞那张由白转青的脸,笑容愈发灿烂。 “不过呢,你这个属于数额巨大。盗窃财物价值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就属于‘数额巨大’,法定刑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恭喜你啊兄弟,喜提三年起步,最高十年的牢饭套餐。” 李凡最后总结陈词,顺便把米兰达警告也给他念了:“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轰——!” 付高飞只觉得天旋地转,李凡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三……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就因为这三沓钱? 他原本那“扬名立万,晋升盗神”的美梦,瞬间碎成了玻璃渣。 “哇——!” 付高飞再也绷不住了,鼻涕眼泪一起涌了出来,当场就嚎啕大哭起来,整个人顺着扶手滑了下去,瘫坐在地上。 “警察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鬼迷心窍!我有眼不识泰山!” 他抱着李凡的小腿,哭得撕心裂肺,“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刚出生的娃娃,全家都指着我一个人啊!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车上的乘客们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此刻听到黄毛的哭诉,再看看李凡那一身破烂却依旧笔挺的警服,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好家伙!偷到警察身上了!” “这小偷胆子也太肥了!” “活该!抓得好!” 李凡低头看着脚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付高飞,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有一片冰冷。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被抓之后害怕了。” 他一脚甩开付高飞的手,对着前面大声喊道:“师傅!麻烦改个道,直接去湖里派出所!” 开车的司机师傅早就从后视镜里看完了全过程,心里正激动呢,一听这话,方向盘一打,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好嘞!警察同志您坐稳了!” 公交车一个漂亮的转向,朝着派出所的方向开去。 满车的乘客,非但没有一个抱怨耽误时间的,反而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警察同志好样的!” “就该这么治这帮手脚不干净的!” 付高飞听着周围的掌声,哭得更绝望了。 他知道,自己的“盗神”之路,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 湖里派出所,大门口。 气氛热烈得像过年。 一条鲜红的横幅,从大门顶上扯到旁边的宣传栏,上面用加粗的宋体字写着——“热烈欢迎我所破案功臣李凡同志载誉归来!” 横幅底下,顾勇军和许阳明并肩而立,身后还站着一排今天轮休,特意被叫回来看热闹的民警。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喜气。 顾勇军背着手,在门口来回踱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嗒嗒作响,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老许,你说说,咱们所这小子,这次去市局,能给评个几等功?”他侧过头,压低了声音,但那股子炫耀劲儿,隔着八丈远都能闻到。 许阳明扶了扶眼镜,脸上挂着稳重的笑容:“我猜,怎么也得是个二等功。毕竟‘3.16’那案子影响太大了,他可是首功。” “二等功?”顾勇军撇了撇嘴,显然不太满意这个答案,“我看不止!你别忘了,这小子入职以来,抛开我们那些申报上去还没统计的,就他抓的那些贼,加起来都够组个加强排了!” 顾勇军越说越兴奋,一拍大腿:“而且其中可不乏重犯、要犯,依我看,一个一等功,跑不了!” 许阳明闻言,也是心头一震,随即笑了起来,顺手就给顾勇军递了顶高帽:“所长,这主要还是您慧眼识珠啊。当初要不是您力排众议,把这小子破格招进来,咱们所哪能出这么一号人物?” 这话可算挠到了顾勇军的痒处,他哈哈大笑,得意地挺了挺胸膛:“那是!我老顾看人,什么时候走过眼?这小子,就是天生干警察的料!” 两人正商业互吹得起劲,许阳明话锋一转,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话说回来,你别看你在这儿瞎激动,依我看,李凡那小子,对什么功劳奖章的,估计压根就不怎么在乎。” “哦?”顾勇军挑了挑眉。 “他呀,”许阳明忍着笑,“一辆崭新的大摩托,就够他乐得找不着北了。那宝贝劲儿,比什么一等功都实在。” “哼,那倒是!” 顾勇军一听这话,深以为然地哼哼两声,“不过话又说回来,只要他能一直这么给老子立功,别说一辆新摩托了,他就是一天给我开废一辆,老子也照样把他当祖宗供着!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顾勇军说得豪气干云,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然而,他那句“当祖宗供着”的豪言壮语,尾音还没在空气中散尽。 “吱嘎——”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突兀地在派出所门口响起。 众人齐刷刷地扭头看去。 只见一辆公交车,以一种极其不符合它身份的姿态,稳稳地停在了派出所大门口。 这操作,直接把顾勇军和许阳明都给看愣了。 公交车不都应该在站台停吗?怎么停这儿了?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公交车门“噗嗤”一声打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跳了下来。 那人穿着一件破破烂烂、快赶上布条的警服,脸上还沾着点灰,怀里却抱着一大堆红彤彤的证书和奖章盒子,还有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 正是李凡。 他把付高飞往地上一放,转身对着公交车司机挥了挥手,中气十足地喊道:“师傅,多谢了啊!改天有空请你喝茶!” 公交车司机探出头,“靠,警察同志您可别恩将仇报啊,谁乐意去派出所喝茶啊?” 李凡挠头,操,好像是哦! 送走了热心司机,李凡这才转过身,一抬头,就看到了门口那条鲜红的横幅,以及横幅下面,顾勇军、许阳明领衔的、表情呆滞的“欢迎队伍”。 李凡也愣住了,他抱着怀里的东西,看看横幅,又看看顾勇军那张正在由红转青的脸,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嚯,这是干啥呢? 迎接我? 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正文 第87章 刚才还胡吹一气呢,真报废了你又不开心了? 广场上,喜气洋洋的氛围,因为李凡的出现,瞬间凝固。 空气仿佛被抽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从公交车上下来的“丐帮长老”身上。 顾勇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李凡那身破烂的警服,又看了看他怀里那堆红本本,再看看他脚边那个被铐住的黄毛,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后只汇成了一句发自灵魂的拷问。 “不是,你咋坐公交车回来的?” 顾勇军一个箭步冲上去,围着李凡转了一圈,眼神里全是痛心疾首,“我那么大一辆崭新的摩托车呢?” 许阳明跟在后面,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好家伙,全所上下都在关心人家立了多大的功,得了什么奖,就你这个当所长的,第一反应是心疼你的车。 面对所长直击要害的问题,李凡讪讪一笑,随即“啪”地一下立正站好,敬了个礼。 “报告所长!” “我听从市局征召,在前往市局的途中,恰好遭遇望江路银行大劫案!为了将六名持枪劫匪一网打尽,战斗过程中,您批给我的那辆春风650tr-g不幸光荣报废!” 李凡的声音洪亮,说到“光荣报废”四个字时,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幸好,六名劫匪一个不落,全被我成功抓捕,不辱使命!” 说完,他生怕顾勇军的怒火烧过来,赶紧一脚踢在地上付高飞的屁股上,补充道:“哦,对了!所长,这是我从市局坐公交车回来时,在车上顺手逮的小偷。” “妈了个巴子的,偷到我身上来了,那不是厕所里点灯——找死吗?” 李凡这一番话说完,整个派出所大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跟听天书似的,傻愣愣地看着他。 啥玩意儿? 去市局领个奖的路上,顺手破了一桩银行大劫案?还顺便把新提的顶配大摩托给干报废了?回来坐个公交车,还能再抓个不开眼的贼? 这信息量太大,在场所有民警、辅警的脑子都有点处理不过来了。 顾勇军的嘴角疯狂抽搐,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种不健康的速度飙升。 他扭头看了一眼许阳明,眼神里充满了荒诞和茫然。 我刚才……是不是跟老许吹牛逼,说这小子就算一天开废一辆,也把他当祖宗供着? 这小子,是真不跟老子客气啊! 许阳明看着顾勇军那张憋得发紫的脸,强忍着笑意,心里疯狂吐槽。 看吧,刚才还信誓旦旦呢,真报废了,你又不开心了! 这老小子,就是嘴硬。 就在顾勇军还在天人交战,不知道是该发火还是该震惊的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他没好气地掏出手机,一条内部通报的短信弹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划开屏幕,短信内容清清楚楚地映入眼帘。 【紧急通报:厦城“3·25”持枪抢劫杀人案现已成功告破!主犯霍兴建(a级通缉犯)等六名犯罪嫌疑人已全部落网!此案侦破过程中,湖里派出所民警李凡同志单枪匹马,不畏牺牲,临危决断,居功至伟,市局将另行通报表彰……】 “嘶——” 顾勇军倒吸一口凉气,拿着手机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死死盯着李凡,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许阳明和几个凑过来的民警也看到了短信内容,一瞬间,整个大院再次陷入死寂,紧接着,就是火山爆发般的惊呼! “卧槽!真的假的?” “a级通缉犯霍兴建?香江那个悍匪?” “单枪匹马……我的天,李凡他……他还是人吗?” 震撼!无与伦比的震撼! 如果说之前李凡的讲述是天方夜谭,那市局的官方通报,就是一记重锤,把这个天方夜谭砸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顾勇军听完李凡轻松写意的讲述,又听着周围人倒吸凉气的声音,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看着李凡怀里那金光闪闪的一等功奖章,又看了看那厚厚一沓的奖金,最后目光落在了李凡那张灰头土脸却依旧理直气壮的脸上。 火,是真发不出来。 这小子,是用一辆摩托车,换了一个一等功,外加一个震惊全国的a级通缉犯团伙。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血赚啊! 可一想到自己那辆还没来得及多摸几把的宝贝疙瘩,就这么变成了一堆废铁,顾勇军的心,还是疼得直抽抽。 “行了!都别在门口杵着了!像什么样子!” 顾勇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那股又疼又爽的诡异感觉,大手一挥,“把这个小偷带进去审!李凡,你跟我去办公室!” 十几分钟后。 所长办公室里。 顾勇军和许阳明坐在沙发上,像审犯人一样盯着对面的李凡。 在仔仔细细、一字不落地听完李凡惊心动魄的抓捕过程后,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老警察,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许阳明才长叹一口气,打破了寂静。 “李凡,你这次……干得漂亮!” 他看着李凡,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许,“面对六个持枪悍匪,你能保证人质安全,还能把他们一网打尽,这份胆识和能力,全局都找不出第二个。” 顾勇军也终于从心疼摩托车的情绪里缓了过来,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咂咂嘴。 “功是功,过是过。功劳市局会给你记着,但你小子也别太得意。” “一个人就敢跟六个带枪的亡命徒硬刚,你当你是拍电影啊?万一出点事,你让所里怎么跟市局交代?怎么跟你家里人交代?” 话是这么说,但他嘴角那压不住的笑意,早就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李凡嘿嘿一笑,正准备说点什么。 “所长,指导员,” 他突然收起了笑容,表情变得有些认真,“有件事我必须向您二位汇报……我可能要被调走了。” 正文 第88章 你敢放我鸽子,我就恁死你!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一滞。 顾勇军和许阳明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和一丝掩饰不住的失落。 其实,他们早有预感。 李凡这头猛龙,湖里派出所这个小池子,终究是留不住的。 从他破获“3.16”大案开始,他们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那股子不舍,还是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是市局的易局亲口跟我说的。”李凡补充道。 “好事。”最终,还是顾勇军先开了口,他一锤定音,“你小子是块好钢,就该用在刀刃上。总待在派出所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案子,确实是屈才了。” 他站起身,走到李凡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市局那边有了安排,那你也别想太多。” “正好,你小子这段时间也累得够呛,咱们辖区现在托你的福,治安好得都快赶上模范社区了,别说大案要案,连个打架斗殴的都难找。” “这样,从今天起,给你放假!带薪休假!什么时候市局的调令下来了,你什么时候再去报到!” “真的?”李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滚蛋!老子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了?”顾勇军笑骂道。 李凡咧着嘴,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放假了!终于可以歇歇了! 可高兴过后,他又迟疑地搓了搓手,看着顾勇军,欲言又止。 “那个……所长……” “有屁快放!” “我那辆小电驴报废了,所里这辆摩托也报废了,您看我这休假期间的交通工具……” 顾勇军的眼角又开始抽搐了。 他瞪着李凡,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几个窟窿来。 好小子,老子刚给你批了假,你他妈就惦记上老子的车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这是功臣,这是功臣,这是功臣”,然后才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没好气地扔到李凡怀里。 “所里没多余的车了!开我那辆破桑塔纳去!” “你小子给老子记住了!你现在是休假!休假懂不懂?安分一点!可别他妈再给老子整什么幺蛾子!最起码,别把老子这辆车也给干废了!不然老子饶不了你!” “保证完成任务!”李凡一把抓住钥匙,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然后,在顾勇军杀人般的目光中,他抱着一堆奖章证书,拿着车钥匙,欢天喜地地跑出了办公室。 看着李凡那没心没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顾勇军脸上的怒气瞬间垮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这小子……” 许阳明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 “舍不得了?” “废话。”顾勇军接过烟,狠狠吸了一口,“这么好一棵苗子,刚在咱们这一亩三分地里长起来,就要被人家连盆端走了,能舍得吗?”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有些落寞,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骄傲。 “不过也好,咱们湖里所,总算是飞出了一条真龙。” 另外一边。 李凡抱着一堆荣誉和五万块现金,哼着小曲儿,溜溜达达地来到了派出所的停车场。 他的心情,就像厦城今天的天气,万里无云,阳光灿烂。 休假了! 还顺便从顾所那里“敲”来了一辆代步车,这小日子,简直不要太美。 然而,当他根据钥匙上的车牌号,找到那辆传说中的“所长座驾”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眼前,是一辆饱经风霜,堪称古董级别的白色桑塔纳。 车漆泛黄,边边角角还带着几块可疑的锈迹,四个轮毂上沾满了陈年老泥,整个车身都透着一股“我还能跑,但跑不远”的沧桑气质。 李凡走上前,伸出手,在引擎盖上轻轻拍了拍。 “咣!” 一声清脆的、带着空旷回音的闷响,伴随着一小片灰尘,在阳光下弥漫开来。 “好家伙……” 李凡咂了咂嘴,这车,比他的年纪都大了吧?顾所这也太抠了。 他拉开车门,一股尘封已久的老旧皮革味扑面而来。 车内的装饰简单到了极致,手动摇窗器,卡带播放机,还有一个被磨得发亮的挡把。 李凡把怀里的东西往副驾驶上一扔,坐了进去,钥匙插进锁孔,用力一拧。 “吭哧……吭哧……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抖动,老旧的发动机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总算是被唤醒了。 整个车身都在嗡嗡作响,方向盘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李凡嘴角抽了抽,心里安慰自己,算了,四个轮子的,总比两条腿强。 他一脚离合,一脚油门,破旧的桑塔纳发出一声怒吼,颤颤巍巍地驶出了停车场。 路过办公楼的时候,李凡眼角的余光瞥见,二楼的好几个窗户后面,都探出了几个脑袋。 林小双、单兴腾那帮家伙,正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李凡对着他们比了个中指,一脚油门,桑塔纳喷出一小股黑烟,绝尘而去。 不过刚把车开上主路,还没来得及体验一把“老爷车”的驾驶乐趣,他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梁小慧。 李凡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 “李凡!你人呢?!!” 电话那头,梁小慧的声音像是机关枪一样,充满了爆炸性的怒火,“你答应过我的!你是不是不打算来了?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放我鸽子,我绝对恁死你!” 李凡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掏了掏被震得嗡嗡响的耳朵,撇了撇嘴。 “着什么急,这不是中途出了点变故么,现在都解决了,正往你那儿赶呢吗?” “变故啥变故?难不成还有人抢银行?” “嚯,可以啊,你都能掐会算了?” “滚犊子,少给本姑娘贫嘴,赶紧来!”梁小慧哼了一声,这才挂了电话。 李凡摇了摇头,这小妮子,脾气还是这么爆。 他看了眼梁小慧发来的定位。 “星语咖啡?” 看到这四个字,李凡愣了一下,觉得有点眼熟。 他把地图放大,看了看那条熟悉的街道名称。 嘿,这不是自己跟那个学外语的张雪相亲的咖啡店吗? 这么巧? 李凡失笑地摇了摇头,也懒得去想那么多。 他把手机扔回副驾驶,看着前方拥堵的车流,一脚油门踩到底。 正文 第89章 你这形象,是来搅局还是来当绿叶的? 湖里区,星语咖啡。 一辆饱经风霜的白色桑塔纳,以一种随时可能散架的姿态,颤颤巍巍地停在了咖啡店门口的车位上。 “吭哧……吭哧……” 李凡拧了三下钥匙,这辆比他年纪还大的老爷车才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彻底熄了火。 “好家伙,顾所这车,是真防贼啊。”李凡咂了咂嘴,推开车门,一股尘封的皮革味扑面而来。 他下车前,特意看了一眼副驾驶上那个厚实的牛皮纸袋。 搅黄相亲是吧?那不得来点硬货? 他嘿嘿一笑,伸手就把那个装着五万块现金、一等功奖章和一堆荣誉证书的纸袋给拎在了手里。 最后,他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这身行头。警服破得跟布条似的,脸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灰,活脱脱一个刚从灾难片现场爬出来的难民。 啧,无所谓。 哥现在兜里揣着一等功,手里拎着五万块,这叫返璞归真,低调的奢华。 李凡哼着小曲儿,拎着纸袋,大摇大摆地推开了咖啡店的玻璃门。 然而,他一只脚刚踏进门。 【警报!身份识别雷达扫描到犯罪嫌疑人一名,请宿主尽快将其逮捕归案!】 【姓名:秦玉山】 【罪名:重婚罪、诈骗罪】 【简介:该嫌疑人利用其出色的口才与伪造的身份,在重婚状态下,还同时与多名女生交往,骗取钱财数额巨大……】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李凡的脚步顿了一下。 卧槽,这么渣? 他顺着雷达指示的方向看去。 只见靠窗的位置,一个穿着得体、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对着梁小慧侃侃而谈,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斯文儒雅的气质。 好家伙。 这个逼就是梁小慧的相亲对象? 日烈马哟!!! 这不巧了吗这不是? 李凡忍不住呲牙,本来还想着怎么装个逼,把这相亲搅黄,现在看来,完全不用了。 狗曰的,还想渣我小姨? 直接拿下,完事儿。 而与此同时。 咖啡店里。 秦玉山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目光温和地看着对面的梁小慧。 “小慧,其实我一直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三观相合。我平时喜欢看看书,听听古典音乐,偶尔也去爬山,感受一下大自然。不知道你有什么兴趣爱好?” 他的声音富有磁性,说话不疾不徐,总能恰到好处地抛出话题,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梁小慧端着杯子,脸上挂着礼貌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 不可否认,这个叫秦玉山的男人,虽然长相不算顶尖,但谈吐风趣,举止得体,确实很有魅力。 可问题是,这不是她的菜啊! 她喜欢的是那种阳光开朗,能跟她一起打游戏、吃路边摊的类型,而不是这种端着架子喝咖啡,聊人生的“老干部”。 完了完了…… 梁小慧在心里暗暗呲牙。 这男的滴水不漏,根本找不到茬,待会儿李凡那小子来了,能有什么办法?别到时候帮倒忙,反而衬得人家更优秀了。 我姐要是知道我把这么一个“优质男”给搅黄了,非得杀了我不可。 就在梁小慧在心里疯狂吐槽,琢磨着该怎么脱身的时候。 “叮铃——” 咖啡店的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那人衣衫褴褛,浑身是土,手里还拎着一个破旧的牛皮纸袋,与咖啡店里优雅安静的氛围格格不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梁小慧在看清来人长相的瞬间,却是眼睛猛地瞪大了,端着咖啡杯的手都僵在了半空中。 李……李凡?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玩呢?! 我那个一米八,宽肩窄腰,帅得能直接出道当门面的大外甥呢? 怎么来了个丐帮九袋长老? 梁小慧的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当场宕机。 她本来还指望着李凡用他那张脸,假扮个花花公子或者小白脸,气走这个秦玉山。 可他现在这副尊容…… 你这是来搅局的,还是专门跑来给人家当绿叶,衬托对方的伟光正啊?! 而秦玉山看到李凡时,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他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穿着警服,但破破烂烂,脸上还带着灰,气质与这间咖啡店格格不入,倒像是个刚处理完什么棘手现场的辅警。 不过,警察的身份终究让他心里生出了一丝警惕。 但他对自己伪装的身份和滴水不漏的话术极有信心,他不相信这么个愣头青能看出什么破绽。 于是,他依旧维持着那副温文尔雅的姿态,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礼貌地开口:“您好,请问……” 谁知。 他话刚出口,一道黑影就在他眼前陡然放大。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直接将秦玉山后半句话和脸上的眼镜一并扇飞了出去。 整个咖啡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于此,只剩下悠扬的古典音乐还在尴尬地流淌。 秦玉山捂着火辣辣的脸,彻底被打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完全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问你妈了个巴子!”李凡反手就将秦玉山另一只胳膊拧到背后,动作快如闪电,只听“咔哒”一声脆响,一副冰冷的手铐已经死死地锁住了他的手腕。 “就你这号渣渣,也配跟我小姨相亲?” “啊!警察打人啦!” “天呐!怎么回事?” 短暂的死寂过后,咖啡厅里瞬间炸开了锅,骚动和惊呼声此起彼伏。 梁小慧整个人都傻了,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狂野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她让李凡来搅黄相亲,是让他来比帅,比优秀,用碾压的姿态让对方自惭形秽地离开! 不是让他来动手打人,直接上铐子的啊! “李凡!你……你干啥!”梁小慧终于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这要是闹大了,回头她姐不得扒了她的皮? 被铐住的秦玉山也终于从剧痛和羞辱中回过神来,他涨红了脸,奋力挣扎着,冲着李凡怒吼:“你凭什么打人!凭什么抓我?!我要投诉你!你这是滥用职权!” “滥用职权?”李凡撇了撇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拎着秦玉山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凑到他耳边,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秦玉山,原籍徽省,三年前来厦城务工,我说的对不对?” 正文 第90章 我靠!李凡你妈,也太不靠谱了! 秦玉山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 李凡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对外宣称自己是海归硕士,单身未婚,在一家外企担任部门主管。” “实际上,你在老家早有妻儿,老婆叫王芳,儿子今年五岁,上幼儿园中班了,对吧?” “你……”秦玉山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开始哆嗦。 “别急,还有呢。”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来厦城这三年,利用伪造的身份,与六名女性同时交往,以投资、周转、买房等各种名义,骗取她们的钱财,总金额超过八十万。” “其中,受害者之一的陈女士,因为被你骗光积蓄,还背上巨额网贷,上个月在出租屋里烧炭自杀,幸好被邻居发现及时,捡回一条命。” “哦,对了,你在厦城,还跟一个姓周的女人领了证。按照我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你这又是重婚,又是诈骗,数额还特别巨大,你说,老子抓你冤不冤?” 李凡每说一句,秦玉山的脸色就白一分,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当听到“重婚罪”和“诈骗罪”时,他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瞬间瘫软了下去,那张精心伪装的儒雅面具,碎得连渣都不剩。 旁边,梁小慧的嘴巴已经张成了“o”字型,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啥玩意儿? 重婚?诈骗?逼得人自杀? 我……我竟然跟这么一个丧心病狂的罪犯坐在这里喝了半小时咖啡,还聊人生聊理想? 她只觉得一阵反胃,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靠!李凡你妈,也太不靠谱了!” 梁小慧回过神来,下意识地骂了一句。 李凡的脸顿时一黑。 这话是事实,但怎么听着像是在拐着弯骂自己呢? 他没好气地瞪了梁小慧一眼,然后才开口安慰道:“好了好了,这事也不怪我妈,是这孙子隐藏得太深,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要不是我前两天整理档案,刚好看到过他和他老家老婆的结婚登记照,记忆力又还行,今天也认不出来。” “死渣男!人渣!败类!” 听完解释,梁小慧的后怕瞬间转化成了滔天的怒火。 她一把抄起桌上的手提包,也顾不上什么淑女风度了,冲上去对着已经瘫成一滩烂泥的秦玉山就是一顿猛捶。 “我让你骗我!让你骗女人钱!让你害人!打死你个王八蛋!” 李凡拎着秦玉山,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家小姨像个小炮仗一样原地爆炸,也没拦着。 这种人渣,是该多挨几下。 咖啡厅里乱成一锅粥的场面,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李凡那番条理清晰、证据确凿的“罪行陈述”落下,周围的客人们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骗财骗色,重婚,还逼得人自杀? 一时间,所有看向秦玉山的目光,都从惊愕变成了鄙夷和愤怒。 “原来是个人渣!” “警察同志,打得好!这种败类就该狠狠地揍!” “怪不得看着人模狗样的,原来肚子里全是男盗女娼!” 舆论瞬间反转,刚才还对李凡暴力执法心存疑虑的客人们,此刻纷纷为他叫好。 咖啡店的经理也连忙跑过来,又是递水又是道歉,生怕这件事影响了店里的生意。 李凡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紧张,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喂,游所,我李凡。” 李凡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跟老朋友唠嗑,“是这样,我现在在星语咖啡,顺手抓了个贼娃子,这儿距离你们所近......” 没过十分钟,两个穿着思明派出所制服的民警就火急火燎地赶到了现场。 当他们看到那个一身破烂警服,却气场十足的年轻人时,都下意识地立正站好。 “李……李凡同志!” 李凡在厦城警界,现在可是个不大不小的名人了。 李凡点点头,把已经彻底蔫了的秦玉山往前一推,顺便把手铐钥匙也递了过去:“人交给你们了,后续的口供和卷宗,我们湖里所会跟你们对接。” “是!麻烦你了,李凡同志!” 两个民警麻利地办完交接,像拖死狗一样,把失魂落魄的秦玉山给架了出去。 一场闹剧,总算收了场。 咖啡厅里很快恢复了秩序,甚至还有几个胆子大的客人跑过来,非要请李凡喝杯咖啡,都被他笑着婉拒了。 店里的风波平息,只剩下窗边这一桌。 李凡看着对面还心有余悸,小脸煞白的梁小慧,朝她耸了耸肩,摊开手。 “搞定,收工。小姨,可以回家了吧?” 梁小慧呆呆地看着李凡,那身破烂的警服,脸上蹭到的灰,再联想到刚才他雷厉风行,三言两语就将一个人渣的画皮彻底撕碎的场面。 想着想着,梁小慧看着李凡那副灰头土脸的狼狈样,不知怎么的,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仿佛冰雪消融,刚才那紧张压抑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不是,你笑啥?” “那你别管!” 梁小慧绕过桌子,很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搂住了李凡的胳膊。 “走啦走啦!回家!今天本姑娘受惊了,回去你得给我做顿大餐补偿我!” “凭什么啊?”李凡翻了个白眼,“我这又是帮你搅黄相亲,又是帮你抓人渣,你不得请我吃大餐?” “我不管!我不管!”梁小慧耍起了无赖,搂着他的手臂蹦蹦跳跳地往外走,“反正我今天就赖上你了!” 李凡拿她没办法,只好任由她挂在自己身上,拎着那个装着五万块现金和一等功奖章的牛皮纸袋,一起走出了咖啡店。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然而,两人一只脚刚迈出咖啡店的玻璃门,迎面就走来了一对男女。 女人穿着一身香奈儿的最新款连衣裙,妆容精致,手里挎着一个爱马仕的包包,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我很贵”的气息。 而她身边的男人,约莫三十出头,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气质沉稳。 “卧槽,这可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张雪被放出来了?” 正文 第91章 你对光荣的人民警察,没有最起码的尊重! 李凡刚在心里吐槽完,一抬头,就和那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对上了视线。 张雪? 李凡呲了呲牙,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 好家伙,算算日子,这女人因为卖淫被拘留,确实也该放出来了。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才刚出来没几天,就又傍上了一个看起来身价不菲的主儿。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而张雪在看到李凡的瞬间,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先是错愕,随即猛地一僵,漂亮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两簇混杂着羞辱和怨毒的火焰,牙关都咬紧了。 她怎么可能忘了这个男人! 就是这个混蛋,害得她被抓进去蹲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对她来说简直是地狱般的折磨! 如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张雪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李凡全身,当她看到李凡那身破烂得跟抹布一样的警服,以及脸上那没擦干净的灰尘时,眼中的怨毒瞬间就变成了浓浓的鄙夷和不屑。 穷逼就是穷逼! 当个破警察,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起,真是寒酸得可笑! 李凡懒得搭理她,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下意识地用【身份识别雷达】扫了一下张雪和她身边的男人。 【姓名:张雪】 【简介:……近期无违法犯罪记录。】 【姓名:熊乐池】 【简介:42岁,厦城明源科技公司董事长,无犯罪记录。】 系统反馈的信息很干净。 张雪出来后倒是学乖了,没再重操旧业。 而这个叫熊乐池的男人,也是个正经商人。 既然没犯法,李凡也懒得跟她计较,拉着梁小慧的胳膊就要绕过去。 可他想走,张雪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她身边的熊乐池察言观色,见张雪死死盯着那个年轻警察,眉头微微一挑,低声问道:“认识?” “不认识。”张雪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她冷哼一声,刻意提高了音量,确保李凡能听得一清二楚,“一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穷鬼罢了。” 这话一出,正准备离开的李凡和梁小慧,脚步同时顿住了。 梁小慧的暴脾气当场就要发作,却被李凡一把按住。 李凡缓缓转过身,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好家伙! 老子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吗?怎么净遇到这种奇葩? 你一个刚从局子里出来的失足妇女,哪来的脸,哪来的优越感,在这儿跟我俩装逼? 李凡气笑了。 他看着张雪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哎哟!” 李凡忽然怪叫一声,身子一歪,像是脚下被绊了一下。 “脚崴了,脚崴了!慧呀,快,东西帮我拿一下……” 他话还没说完,手上一松。 “哗啦——!” 那个看起来破旧不堪的牛皮纸袋,就这么直挺挺地掉在了地上,袋口敞开,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五捆崭新的、还带着银行封条的百元大钞,红得刺眼。 一个丝绒盒子里,一枚刻着国徽和“一等功”字样的金色勋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还有一堆盖着鲜红印章的荣誉证书,铺了满地。 整个场面,充满了戏剧性的冲击力。 李凡和梁小慧蹲下身,慢条斯理地收拾着地上的东西。 李凡一边捡钱,一边唉声叹气,自言自语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唉,当警察是真辛苦啊,风里来雨里去的,钱还没几个。” “你看看,我这入职都快半个月了,奖金拢共才拿了五万块,真不够干啥的。” “还有这功劳,你说要这么多有啥用?前几天刚拿了个二等功,今天又给发个一等功,也不能当饭吃。现在这世道,连个出来卖的都瞧不起咱这身皮,你说气不气人?” 他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梁小慧。 “慧呀,要不我辞职不干了,你养我吧!” 梁小慧是何等聪明,一看李凡这副德性,就知道这小子又要开始演了。 看着外甥刚才帮自己出头,抓了个人渣的份上,这个逼,必须得陪他装到底! 她一把将地上的钱和奖章都搂进怀里,然后站起身,豪气干云地拍了拍李凡的肩膀,给足了面子。 “没问题!我养你!别说养你一个,再养十个都绰绰有余!” 两人这一唱一和,直接把对面的张雪和熊乐池给看傻了。 张雪的脸都绿了,她死死地盯着地上那枚金光闪闪的一等功勋章,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等功? 五万块奖金? 入职半个月? 这……这怎么可能?! 她不是没见识的女人,自然知道和平年代,一个警察想拿一等功有多难!那几乎都是要拿命去换的! 这个被她视为穷鬼、癞蛤蟆的男人,竟然……竟然是个立过一等功的功臣? 巨大的反差和冲击,让她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人用鞋底子狠狠抽了几十下,火辣辣的疼。 而她身边的熊乐池,脸色更是变幻不定。 他是个成功的商人,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刚才他就看出张雪和这个年轻警察不对付,但他也和张雪一样,以为对方只是个刚入职的愣头青,所以并没当回事。 可现在,一等功勋章、五万块现金奖金、入职半个月……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熊乐池瞬间就品出了其中恐怖的分量! 这哪里是什么愣头青? 这分明是一尊刚出炉的杀神!是一颗正在冉冉升起的警界新星! 而自己身边这个蠢女人,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去羞辱这么一号人物? 熊乐池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瞬间和张雪拉开了距离,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厌恶。 这个女人,就是个惹祸的根源!迟早要害死自己! 张雪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到熊乐池疏远自己,顿时慌了,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拉他的胳膊,撒娇道:“熊总,您……” “滚!” 熊乐池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甩开她的手,厉声呵斥道。 “离老子远点!你连对光荣的人民警察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老子不乐意跟你这种贱人有任何瓜葛!” 说完,他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带,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张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李凡将一切尽收眼底,他把捡起来的东西塞回牛皮纸袋,然后朝熊乐池竖了个大拇指,脸上露出一抹“你很上道”的笑容。 熊乐池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对着李凡连连点头哈腰,算是赔罪。 李凡不再理会他们,搂着梁小慧的肩膀,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扬长而去,只留下张雪一个人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能为力。 回家的路上,那辆破旧的桑塔纳里。 梁小慧再也忍不住了,趴在副驾驶上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李凡,你小子真是太损了!你看到那女的脸色没有?跟吃了苍蝇一样!太解气了!” 李凡开着车,嘴角也挂着笑意:“谢了啊,刚才配合得不错。” 梁小慧一挥手,很是豪迈地搂住他的肩膀:“谢啥,咱俩谁跟谁,都哥们!” 随即,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不过话说回来,一会儿到家,你还得帮我呢!” 李凡嘿嘿一笑:“一码归一码。搅黄相亲的事,到家怎么跟我妈解释,你自己想办法!” “李凡!”梁小慧瞬间炸毛,呲起两颗小虎牙,“你再给本姑娘说一遍!” 正文 第92章 人不装逼枉少年!家人们,都给我听好了! 钟宅,李凡家。 “吭哧……吭哧……” 那辆饱经风霜的桑塔纳在楼下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总算是彻底熄了火。 李凡拎着那个装着五万块现金和一堆荣誉的牛皮纸袋,跟在依旧叽叽喳喳的梁小慧身后,上了楼。 刚一推开家门,客厅里正在播放的家庭伦理剧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沙发上,李伟华和梁爱兰正并排坐着,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开门声,老两口下意识地回头。 目光先是落在了蹦蹦跳跳进门的梁小慧身上,梁爱兰的脸上刚要露出笑容,紧接着,跟在后面的李凡就映入了她的眼帘。 笑容,瞬间凝固。 梁爱兰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手里的遥控器都忘了按暂停。 自家那个一向收拾得利利索索,精神抖擞的儿子,这是什么情况? 一身警服破得跟街边流浪汉的行头有得一拼,胸前背后全是口子,脸上还沾着灰,活像是刚从哪个烟囱里钻出来的。 老两口正要开口问话。 “哇——!” 梁小慧突然嗷了一嗓子,那声音凄厉得,差点把天花板的灰都给震下来。 她一个箭步冲到沙发前,扑通一下就抱住了梁爱兰的胳膊,眼泪说来就来,鼻涕都快蹭到梁爱兰的衣服上了。 “姐!姐夫!呜呜呜……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 “你们必须让李凡赔我一个男朋友!这个混蛋……呜呜呜……我没法活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直接把老两口给干懵了。 李伟华和梁爱兰面面相觑,满脸都是问号。 啥情况? 李凡也傻眼了,他拎着牛皮纸袋站在玄关,看着客厅里那个抱着自己老妈大腿、哭得撕心裂肺的戏精,嘴角疯狂抽搐。 好家伙,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倒恶人先告状了? 梁爱兰被梁小慧哭得心烦意乱,她瞪着眼,一把将梁小慧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中气十足地吼道:“什么情况!给我说清楚!” 她指了指梁小慧,又指了指门口的李凡。 “你不是相亲去了吗?结果怎么样?还有你,李凡!你这一身是被狗撵了还是掉粪坑里了?” 李凡刚张开嘴,准备解释。 “姐,你别提相亲了!”梁小慧抢先一步,哭得更凶了,一边抽噎一边控诉,话说得那叫一个颠三倒四,但核心意思却表达得清清楚楚。 “我……我本来跟人家聊得好好的!那个小哥哥长得又帅,说话又好听,还是海归硕士,对我可温柔了!” “结果呢?都怪李凡这个扫把星!他风风火火地冲过来,二话不说,就给我那相亲对象一个大逼兜!” “然后……然后就把人给铐上,送进去了!呜呜呜……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看得上眼的,就这么被他给搅黄了!” 李伟华和梁爱兰越听越迷糊,夫妻俩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最后又变成了茫然。 冲过去?大逼兜?送进去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最后,老两口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门口那个一脸无语的始作俑者。 “李凡,你说!”梁爱兰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李凡没好气地瞪了还在那儿挤眉弄眼、假装抹眼泪的梁小慧一眼,结果换来了对方一个“略略略”的鬼脸。 李凡顿时觉得头更疼了。 他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牛皮纸袋往鞋柜上一放,三言两语地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我去接她,认出她那个相亲对象是个违法犯罪分子,最起码重婚罪加诈骗罪这两样跑不掉,罪证确凿!” “所以,我就顺手给逮了。” “最后,人已经送思明派出所了。” 李凡的汇报简洁明了,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炸雷,在小小的客厅里轰然炸响。 老两口彻底傻眼了。 你丫自己相亲对象被送进去就算了,还把梁小慧的相亲对象也给送进去了?这儿子是毁婚专业户吗? 梁爱兰正要发火,李凡抢先一步,理直气壮地开了口。 “呐,亲妈,铁证如山,那孙子犯了重婚罪和诈骗罪,作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我能坐视不管吗?” 他顿了顿,斜眼看了一下梁小慧,撇了撇嘴。 “况且,这孙子的相亲对象还是我的家人。虽然梁小慧丑得都没人要,但再怎么没人要,那也是我名义上的小姨,我怎么能让她随便被人给渣了呢?” 李凡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李伟华和梁爱兰沉默了,这理由……无懈可击。 “靠!你说谁丑得没人要呢!”梁小慧瞬间炸毛,呲着两颗小虎牙,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李凡哼哼两声,眼皮都懒得抬:“谁问谁丑!” “李凡!我跟你拼了!”梁小慧气急败坏,张牙舞爪地就要扑过去。 “够了!” 梁爱兰脸色一沉,一声断喝,总算镇住了场面。 她深吸一口气,老脸有点挂不住,看着梁小慧,又看看李凡,最后低下了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懊恼。 “咳……这事,是我不靠谱,安排的相亲对象有问题,我检讨。” 李凡顿时咧嘴一笑。 旁边的梁小慧也收起了爪子,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梁爱兰一看这俩小兔崽子的德性,顿时就有点恼羞成怒,矛头一转,又对准了李凡。 “那你这一身怎么解释?!” 嚯!来了! 人不装逼枉少年! 李凡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清了清嗓子,立马抬头挺胸,走过去拿起了那个牛皮纸袋。 然后,在一家人好奇的注视下,他开始往外掏东西。 “呐,上次厦城那个连环强奸杀人案的功劳,今天下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掏。 “啪”,一个盖着红布的丝绒盒子放在了茶几上。 “啪”,一沓厚厚的荣誉证书。 “啪啪啪啪啪”,五捆崭新的百元大钞,被他整整齐齐地码在了茶几上。 最后,他掀开丝绒盒子上的红布,一枚金光闪闪,刻着国徽和“一等功”字样的勋章,在客厅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李凡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条斯理地总结道:“我,李凡,李家第十八代传人,一等功获得者,二级警司!!!” “???” 客厅里响起两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伟华、梁爱兰都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死死地盯着茶几上那堆东西,眼睛瞪得溜圆。 一……一等功? 二级警司? 李凡很满意家人们的反应,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破烂的警服,继续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嗯,至于这一身咋回事,其实也没啥。” “就是去市局领功的路上,遇到一群银行抢劫杀人犯,那我能惯着他们?” “这不,跟他们干了一架就这样了,放心,没一个能打的!” “别这么崇拜的看着我啦,洒洒水啦……” 正文 第93章 殿堂级奖池!二十连抽,麒麟臂!!! 李凡这一番话说完,整个客厅里鸦雀无声。 而他本以为沉寂过后,就会迎来家人们山呼海啸般的震惊和赞美。 结果,下一秒。 一只手快如闪电,精准地揪住了他的耳朵。 “哎哟哟!疼疼疼!妈,您轻点!” 李凡龇牙咧嘴,瞬间从“警界新星”变回了“亲妈手里的倒霉儿子”。 梁爱兰怒气冲冲,手上的劲儿一点没松,另一只手指着他的鼻子,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就你能!就你能是吧?!” “银行抢劫犯!还带枪!你一个人就敢上?就你会逞英雄,你非得把老娘的心脏病给气出来才甘心是不是!” 看着儿子那身破破烂烂、仿佛一扯就碎的警服,再想到他口中那轻描淡写的“干了一架”,梁爱兰就气急败坏。 那不是骄傲,是后怕。 “行了行了,爱兰,孩子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李伟华赶紧起身当和事佬,一边拍着妻子的后背顺气,一边把她的手从李凡耳朵上解救下来。 “你看看,孩子立了这么大的功,是好事,是光荣!你别把孩子给吓着了。” 他拉着还在气头上的梁爱兰,半推半劝地把她往卧室里带,“走走走,回屋,咱俩说。” 李凡茫然地站在原地,揉着自己火辣辣的耳朵,一脸的委屈。 咋地了? 立功还有错了? 他走到父母房门口,心里犯着嘀咕,下意识地把耳朵贴了上去。 然后...... 只听卧室里,梁爱兰压抑了半天的情绪,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瞬间喷涌而出。 “卧槽!卧槽!卧槽!!” 那声音,激动得都变了调,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怒气。 “老头子你听到了吗!我儿子,一等功!二级警司!” “我们家,是一等功臣之家了!老李家的祖坟,不,是我们老梁家的祖坟也冒青烟了!!” 李伟华哭笑不得的声音传来:“你小声点!小声点!让那小子听见,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我不管!我高兴!”梁爱兰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压抑不住的狂喜,她捂着嘴,脚步声哒哒哒地就朝门口走了过来。 与此同时,门口。 梁小慧见李凡鬼鬼祟祟地在偷听,也蹑手蹑脚地凑了过来,把耳朵贴在门上。 李凡扭头,指了指房门,用口型无声地说:“你姐疯了!” 梁小慧瞪圆了眼睛,却是说出了声:“什么?你妈炸了?!!!” “咔哒。” 门开了。 梁爱兰一张虎视眈眈的脸,出现在门后,冷冷地盯着门口这两个偷听的脑袋。 空气瞬间凝固。 李凡的反应何其之快,就在梁爱兰要开口的瞬间,他一把抓住身边梁小慧的胳膊,猛地往前一推。 “妈,她说你坏话,揍她!” “啊!” 梁小慧猝不及防,尖叫着就被推进了卧室。 “砰!” 李凡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姐!我错了!姐夫救我!啊——!” 很快,卧室里就传来了梁小慧嗷嗷的求饶声,以及梁爱兰骂骂咧咧的声音。 李凡靠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哼哼两声。 让你丫的恶人先告状! 他心情瞬间愉悦,背着手,哼着小曲儿,溜溜达达地走向了浴室。 该洗个澡,好好享受一下来之不易的假期了。 浴室里,水汽氤氲。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冲刷而下,带走了一身的疲惫和尘土。 李凡一边哼着跑调的小曲儿,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自己这难得的假期该怎么过。 正想着,他心念一动,唤出了系统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一行行数据清晰地罗列着。 他的目光直接略过那些已经烂熟于心的技能,落在了最下面那一行。 【积分余额:23750】 “嚯!” 李凡搓着泡沫的手都顿住了。 两万三千多! 这段时间把湖里所辖区几乎扫荡了个遍,零零散散加起来的积分本就不少,今天这一票大的,单枪匹马干翻六个持枪悍匪,直接让他一波肥! 发财了! 李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心里跟有猫爪子在挠似的,痒痒得不行。 他的目光,贪婪地投向了系统商城里那个金光闪闪,看起来就格外贵气的抽奖转盘——殿堂级抽奖! 一次一千积分! 以前看着这个价格,他都觉得肉疼,可现在,兜里揣着两万多巨款,那感觉就不一样了。 这不得体验一把当土豪的快乐? “系统,给老子来个二十连抽!”李凡恶向胆边生,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积分已扣除20000点,殿堂级抽奖二十连抽开始!】 眼前的转盘开始疯狂旋转,指针划过一个个问号格子,带起一串串流光。 “给老子爆!爆个神技出来!”李凡攥紧了拳头,眼睛瞪得溜圆。 指针缓缓停下。 【谢谢惠顾!】 李凡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转盘再次启动,再次停下。 【力量+1!】 又一次。 【速度+1!】 李凡的脸有点绿了,表情像是便秘了三天三夜。 不是,我花的是殿堂级抽奖的钱,你就给我来这个?这跟普通抽奖有毛的区别? 他不信邪,眼睁睁地看着转盘一次又一次地转动、停下。 【谢谢惠顾!】 【小李飞牌+1m!】 【身份识别雷达+5m!】 【谢谢惠顾!】 …… 一连串的“谢谢惠顾”和蚊子腿一样的基础属性加成,让李凡的血压开始持续走高。 截止到第十九抽结束,别说什么殿堂级的金色传说了,连个像样点的技能都没见着。 李凡的牙都快咬碎了,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 “狗系统!奸商!你他妈的就会坑老子的血汗钱!” “还殿堂级奖池呢?我看是茅房级奖池吧!还没我上次普通抽奖给力!” “退钱!给老子退钱!” 就在他骂骂咧咧的时候,第二十次抽奖的指针,终于慢悠悠地停了下来。 这一次,没有再出现那熟悉的白色或者蓝色光芒。 “嗡——!” 一道璀璨夺目的钻石光华,猛地从转盘中爆射而出,光芒之盛,差点闪瞎了李凡的狗眼。 紧接着,一行烫金的大字,带着无与伦比的霸气,浮现在光幕正中央。 【恭喜宿主获得殿堂级技能:麒麟臂!!!】 正文 第94章 死丫头来真的?馋小爷身子,梁小慧你在想屁吃!!! 麒麟臂? 李凡的脑子嗡了一下,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这名字……听着就他妈的霸气侧漏啊! 他迫不及待地用意念点开了技能介绍。 【麒麟臂(殿堂级技能)】:主动/被动。 【被动效果】:永久性强化宿主右臂,使其力量、韧性、反应速度、抗击打能力远超身体其他部位。 【主动效果】:可在瞬间将全身力量汇聚于右臂,爆发出三倍于自身极限的力量,持续时间120秒!冷却时间:24小时。 【备注】:少年,感受一拳干碎一辆坦克的快乐吧! “嘶——!” 李凡倒吸一口凉气,激动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牛逼! 太他妈牛逼了! 全身力量汇聚,再爆发出三倍于极限的力量!这是什么概念? 虽然只能持续120秒,但关键时刻,用在刀刃上,绝对足以力挽狂澜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物理学范畴了,这是玄学! 有了这招,以后再遇到什么悍匪,还用得着玩什么飞牌?直接一拳上去,连人带枪给他干成零件! “可以,很不错!” 不愧是殿堂级技能! 李凡心满意足地关闭了技能介绍,又扫了一眼这次二十连抽的最终战果。 三个力量+1,四个速度+1,五个谢谢惠顾,身份识别雷达和小李飞牌技能也各自加了点距离。 虽然过程坎坷,但最后这一发入魂,直接让前面所有的“谢谢惠顾”都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值!太值了! 李凡心念一动,调出了自己的个人面板。 【姓名:李凡。】 【年龄:22。】 【身高:183cm。】 【力量:37.8(普通人10)。】 【速度:38.8(普通人10)。】 【职务:厦城湖里派出所民警。】 【警衔:二级警司。】 【技能:身份识别雷达(61m)、小李飞牌(37m)、过目不忘、寻踪觅迹(72h)、神级车技、手绘技能(高级)、自愈(初级)、开锁技能(神级)、麒麟臂。】 【积分:3750。】 【......】 看着那近乎达到普通人四倍的身体素质,和最后那个金光闪闪的“麒麟臂”,李凡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刚才还骂骂咧咧的嘴脸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统子爹!我错了!我承认我刚才说话太大声了!” “您老人家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您看您这奖池,多殿堂啊!多高端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统子爹牛逼!麒麟臂牛逼!!!” 李凡正沉浸在获得神技的狂喜中,在浴室里手舞足蹈,就差给系统磕一个了。 不过就在这时,浴室门被“砰砰”拍响,外面传来了梁小慧气急败坏的嚷嚷声。 “李凡!你在浴室里鬼哭狼嚎什么呢?” “还麒麟臂呢,年纪轻轻的一点都不知道节制!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实在不行就赶紧找个女朋友!别老自己跟自己较劲!” “……” 浴室里,李凡的鬼哭狼嚎戛然而止。 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脸上的狂喜表情瞬间凝固,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啥玩意儿? 梁小慧这死丫头,说什么虎狼之词呢? 什么叫不知道节制? 他正懵着,门外的梁小慧又开始叫嚣了:“我数三声啊!洗个澡洗半个钟头,再不给本姑娘滚出来,信不信我直接给你断水断电!” 李凡的脸顿时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没好气地冲着门口吼了一句:“知道了!马上!” 三下五除二地冲掉身上的泡沫,李凡随便抓了条浴巾擦干身子,连上衣都懒得穿,光着膀子就拉开了浴室门。 他倒要看看,这死丫头今天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门一开,就看到梁小慧双手叉腰,正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那张俏丽的小脸上,还残留着刚才被老姐“蹂躏”过的委屈和被李凡“出卖”的愤怒,两只小虎牙磨得咯咯作响,活像一只准备挠人的小野猫。 李凡嘴角一勾,非但没怵,反而生出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他迈出浴室,反手将门关上,一步步朝梁小慧逼近。 梁小慧被他这气势汹汹的样子搞得一愣,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结果后背直接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李凡,你……你想干嘛?” 李凡没说话,只是咧嘴一笑,随即猛地抬起右臂。 “砰!” 一声闷响。 他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梁小慧耳边的墙上,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了自己和墙壁之间。 标准的壁咚。 水汽氤氲的体魄,带着一股温热的潮气,瞬间将梁小慧笼罩。 李凡低下头,凑到她面前,两人的脸相距不过十几厘米,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他看着梁小慧那双因为惊愕而瞪圆了的眼睛,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戏谑。 “咋的?馋小爷的身子了?” 本来满腔怒火,准备跟李凡大战三百回合的梁小慧,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手给彻底整懵了。 她的大脑瞬间宕机,一片空白。 紧接着,她的目光就不受控制地顺着李凡那线条分明的锁骨,一路向下。 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肌,棱角分明的八块腹肌,还有那延伸至浴巾之下、若隐若现的人鱼线…… 水珠顺着他古铜色的肌肤缓缓滑落,在灯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整个画面,充满了强烈的雄性荷尔蒙冲击力。 梁小慧的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心跳如擂鼓,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呆呆地看着,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嘴角甚至……流下了一丝可疑的晶莹液体。 李凡看着她这副花痴样,顿时懵了! 不是,这死丫头来真的? 下一秒,李凡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仿佛吃了天大亏的嫌弃表情。 他猛地收回手,像是躲避什么脏东西一样,往后跳了一步,然后一把将还处于呆滞状态的梁小慧推进了浴室。 “走你!!!” “砰!” 浴室门被他重重关上。 “馋小爷身子?梁小慧你在想屁吃!!!” 正文 第95章 失联的调查记者!沃日,飙车党炸街炸老子楼下了? 凌晨一点。 厦城市公安局大楼,灯火通明。 就在这时,几辆挂着省厅牌照的黑色轿车,如同离弦之箭,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呼啸着停在了办公楼前。 车门几乎在同一时间弹开,十几名身着便衣,但个个眼神锐利、气势沉凝的刑警迅速下车,呈扇形散开,将中间的一辆车护在核心。 大楼门口,市局局长易英哲和副局长费明智早已在此等候,他们身后站着市局刑侦支队的几位主要领导,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凝重。 被护在中间的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约莫四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刚毅,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依旧如鹰隼般锐利。 尽管他极力克制,但眉宇间那股焦灼和疲惫,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此人,正是f省省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沈乐章。 “沈队。”易英哲和费明智快步迎了上去。 沈乐章冲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易局,费局,客套话就免了,直接说正事。” 他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我女儿,沈月,是一名调查记者。她近期一直在追踪几起跨市的人口失踪案,发现所有线索的最终指向,都是你们厦城。” “昨天下午四点,她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她已经到了厦城,并且发现了一个极其关键的线索,很可能挖出了一个藏在厦城地下的庞大犯罪网络。” “但就在通话后不到一个小时,她的手机就关机了,所有联系方式全部中断。” 沈乐章攥紧了拳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法控制的颤抖。 “截止到目前,她已经失联超过十六个小时。我怀疑,她出事了。” 话音落下,在场的厦城警方领导们,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追踪人口失踪案的省报记者,省厅刑侦副总队长的女儿,在厦城失联!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失踪案了,这背后牵扯的东西,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易英哲和费明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涛骇浪。 “沈队,你怀疑……”费明智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怀疑,厦城存在一个我们此前一直没有察觉到,规模庞大、组织严密的人口贩卖网络。”沈乐章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女儿的失联,很可能就和这个组织有关!” 他目光如刀,直视着易英哲:“易局,我需要市局立刻调集最近一年,不,最近三年内,所有在厦城发生的,尚未侦破的失踪案卷宗!” “我要全部的资料,包括那些被初步定性为离家出走或者意外走失的案子!” “没问题!”易英哲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拍板,“我马上安排!”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刑侦支队长沉声下令:“老刘!立刻通知档案室、指挥中心、情报中心,以及下属各分局,所有人员取消休假,全部归队!” “全力配合省厅同志的工作!所有相关案宗,一个小时之内,必须全部送到专案组会议室!” “是!” 随着易英哲一声令下,整个厦城市局这部庞大的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一道道指令被迅速传达下去,电话铃声在各个办公室此起彼伏,无数警员从睡梦中被叫醒,从家中奔赴工作岗位。 …… 钟宅,李凡家。 深夜。 李凡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梦里,他正开着一辆崭新的春风大摩托,载着梁小慧在环岛路上兜风,身后是一群民警、辅警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那感觉,别提多美了。 “嗡——嗡嗡——” 但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如同电锯一般,毫无征兆地划破了深夜的宁静,将李凡从美梦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我操……” 李凡烦躁地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脑袋,嘴里骂骂咧咧。 “大半夜的,哪个傻逼不睡觉,在这儿炸街?” 然而,那声音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轰——轰隆隆——” 发动机的咆哮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还有人群的起哄和叫好声,混杂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疼。 李凡的忍耐终于达到了极限,他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怒气冲冲地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窗帘。 楼下,马路上,灯火通明。 十几辆改装得花里胡哨的摩托车和跑车,将整条路堵得水泄不通。 一群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年轻男女聚集在一起,吵吵嚷嚷,兴奋地挥舞着手臂。 在路中间,甚至有人用白色的喷漆划出了一条起跑线。 这是准备比赛? 李凡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不是我的活!” 李凡拿出手机,想也不想就准备报交警解决这个事。 但就在这时,起跑线前,一个骑着鬼火摩托的黄毛,为了在众人面前耍帅,猛地一拧油门。 “嗡——!” 摩托车如同脱缰的野马,以后轮着地的姿态,咆哮着冲了出去。 然而,他冲向的不是赛道,而是旁边停靠在路边的一排汽车。 在众人夸张的惊呼声中,那辆鬼火摩托的前轮高高抬起,竟是直接冲上了第一辆车的引擎盖,然后是车顶,再借力跃向第二辆车…… “砰!砰!砰!”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摩托车如同一个狂暴的怪兽,竟是从一排汽车的车顶上,一辆接一辆地碾压了过去! 被碾过的汽车,车顶凹陷,玻璃碎裂,警报声响成了一片。 李凡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瞳孔猛地放大。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那排被碾压的“倒霉蛋”中间。 一辆车身泛黄,边角带着锈迹,充满了沧桑气质的……白色桑塔纳。 那熟悉的轮廓,那别致的造型,不是顾所长借给他那辆宝贝疙瘩还能是谁的?! 李凡举着手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错愕,再到惊恐,最后化为一片绝望的空白。 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以及顾勇军那张即将暴怒的脸庞在脑海中浮现。 下一秒,一声凄厉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呐喊,冲破了喉咙。 “不——!!!” 正文 第96章 玛德,敢弄老子的车,全都活腻歪了! 李凡脑瓜子都嗡嗡的。 他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楼下那辆被压得顶棚凹陷、前后挡风玻璃尽碎的白色桑塔纳。 那不是一辆车。 那是顾所长那张即将由青转黑,再由黑转紫,最后暴怒到七窍生烟的脸! 那是他未来一段时间里,唯一能遮风挡雨的交通工具! 之前那辆春风大摩托,他是为了抓捕银行劫匪,是为了保护人质安全,是光荣报废,是立功! 顾勇军就算心疼得滴血,捏着鼻子也得认,还得给他报销请功。 可现在这辆桑塔纳呢? 停在楼下,被一群傻逼飙车党给活生生碾了! 这是无妄之灾! 这他妈要是让顾勇军知道了,别说休假了,不把他腿打断都算是所长法外开恩! 一想到顾勇军那张狰狞的面孔,李凡就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凉,一股滔天的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玛德,你们找死!!!” 李凡咬牙切齿,转身就往外冲。 可刚跑到门口,他又猛地刹住了脚步。 不行! 这里是六楼! 等他从六楼跑下去,那帮孙子早就一脚油门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 追不上! 怎么办? 李凡的目光如同雷达一般在房间里飞速扫视,最后,定格在了敞开的窗户上。 窗外,是漆黑的夜。 而楼体外墙上,一排排错落有致的空调外机,在路灯的映照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像是一阶阶通往地面的、最危险的阶梯。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型。 正常下楼来不及,那就走“捷径”! 李凡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他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箭步冲回窗边,翻身就爬上了窗台。 “卧槽,这些王八蛋!” 与此同时,李凡房间里那声凄厉的惨叫,也成功地把隔壁房间的老两口和梁小慧给惊醒了。 “怎么了?地震了?” “李凡那屋传来的!” 梁小慧反应最快,她趿拉着拖鞋,第一个冲出了房间,紧接着,披着衣服的李伟华和梁爱兰也跟了出来。 三人冲到李凡的房间门口,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窗户大开着,楼下刺耳的引擎轰鸣和喧哗声不断传来。 “这小子人呢?”梁爱兰一脸纳闷。 “姐!姐夫!快来看!”梁小慧已经跑到了窗边,她看着窗外的景象,先是发出一声惊呼,紧接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就迸射出了混杂着震惊与崇拜的光芒。 李伟华和梁爱兰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也凑了过去。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让他们心脏骤停的一幕。 只见他们的宝贝儿子,此刻正像一只壁虎般,紧紧贴在五楼的空调外机上! 他身上只穿了一条短裤,精壮的上半身在夜风中绷紧,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没有借助任何保护措施,仅仅是凭借着一双手臂和超强的平衡感,在墙壁与深渊之间,寻找着落脚点。 “砰!” 李凡双腿发力,身体如同炮弹般弹射而起,精准地落在了四楼的空调外机上。 老旧的金属支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但在他脚下却稳如磐石。 他没有片刻停留,身体下蹲,缓冲掉巨大的冲击力后,再次发力! 三楼! “李凡!你个小王八蛋,你要死啊!!!” 梁爱兰的魂儿都快吓飞了,她死死地抓住窗框,发出的尖叫声都变了调。 李伟华也是脸色煞白,一把搂住自己老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半空中,李凡听到了老妈那熟悉的怒吼,他甚至没空回头,只是在从三楼跃向二楼的间隙,用尽全身力气,中气十足地吼了回去。 “卧槽,这些王八蛋弄坏了所长借给我的车!不把他们抓住,那我才是真要死!!!” 他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愤和决绝。 话音落下,他已经稳稳地落在了二楼的空调外机上。 最后,他看准地面,深吸一口气,从二楼的高度纵身一跃! “砰!” 一声闷响。 李凡双脚落地,膝盖弯曲,一个标准的单膝触地姿势,将所有的冲击力完美卸掉。 昏黄的路灯下,那群飙车党依旧在狂欢。 引擎的轰鸣,刺耳的音乐,夹杂着男男女女放肆的尖叫和口哨声,构成了一副混乱而又刺眼的画面。 李凡的目光冷得像冰,径直锁定了那群人。 【警报!身份识别雷达扫描到犯罪嫌疑人十六名,请宿主尽快将其逮捕归案!】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一连串的信息流如同瀑布般刷过。 【姓名:江雅志】 【罪名:聚众斗殴、绑架、寻衅滋事、危险驾驶罪、故意伤害罪……】 【简介:该嫌疑人为该飙车党团伙头目,心狠手辣,多次组织恶性飙车事件,并犯有吸毒、故意伤人等多项罪行……】 【姓名:杨景山】 【罪名:危险驾驶罪、故意毁坏财物罪……】 【简介:23岁,飙车党核心成员,争强好胜,以寻求刺激和破坏为乐。】 【姓名:邵承平】 【罪名:……】 …… 李凡的视线,死死地钉在了那个叫杨景山的黄毛身上。 刚才,就是这个逼弄坏了桑塔纳! 而此刻,杨景山正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他得意洋洋地踩在自己的鬼火摩托上,一只脚还嚣张地踏在一辆被他砸碎了前挡风玻璃的轿车引擎盖上,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刚才的“壮举”。 “看见没?看见没!什么叫技术!这他妈才叫飞车!” “哈哈,山哥牛逼!” “那几辆破车的主人明天起来脸都得是绿的!” 一群人哄堂大笑,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个只穿着短裤,浑身散发着凛冽杀气的男人,已经如同鬼魅般穿过了马路,来到了他们身后。 “准备好了吗?下一场,直接跑二环!谁输了谁请宵夜!”为首的江雅志跨上一辆改装过的雅马哈r1,拧了拧油门,巨大的声浪瞬间盖过了所有杂音。 “走着!” “出发!” 众人纷纷响应,跨上各自的座驾,伴随着摩托车引擎巨大的轰鸣和升腾的尾气,十几辆钢铁猛兽蓄势待发,就要绝尘而去。 也就在这一瞬间。 “玛德,敢弄老子的车,全都活腻歪了!” 正文 第97章 大杀四方!所长,白捡的功劳要不要? 一声压抑着无边怒火的低吼,在嘈杂的引擎声中清晰地响起。 李凡正前面,那群人还没反应过来这声音是从哪传来的,就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道黑影,以一种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从人群的缝隙中悍然杀出! 李凡动了! 他脚下的地面仿佛被踩得凹陷下去,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起跑,加速,起飞! 他的目标,正是那个刚跨上鬼火摩托,准备第一个冲出去的黄毛杨景山! 此刻,杨景山只觉得耳边一阵恶风袭来,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到的,是一只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的脚,在他惊恐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 李凡这一脚,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杨景山的胸口。 杨景山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身体瞬间弓成了虾米状,口中喷出一股血雾,连人带车,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横着就飞了出去! “哐当——哗啦——” 摩托车在地上翻滚着,零件碎了一地,而杨景山则像个破麻袋一样,在粗糙的柏油马路上摩擦着滑出去了十几米远,最后重重撞在一棵行道树上,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这兔起鹘落的一幕,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前一秒还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整个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赤裸着上身,浑身肌肉线条在路灯下拉出骇人影子的男人,又看了看远处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杨景山。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暴怒! “操!你他妈谁啊?!” “敢动我山哥?找死!” “弄死他!给老子上!” 为首的江雅志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从车上跳下来,指着李凡,声音狠戾:“给我废了他!” 一声令下,离李凡最近的七八个飙车党成员瞬间红了眼,他们扔下摩托车,从后腰、车座下抽出甩棍、棒球棍,甚至还有人拎着沉重的u型锁,面目狰狞地朝着李凡包抄过来。 看着那一张张扭曲而愤怒的脸,李凡非但没有半点惧色,反而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正好,省得老子一个一个去找了。 一个手持棒球棍的壮汉第一个冲到李凡面前,他怒吼着,抡起球棍,对准李凡的脑袋就狠狠砸下,带起的风声都呜呜作响。 李凡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球棍即将及体的瞬间,他动了。 身子微微一侧,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轻松躲过。 紧接着,他那只刚刚获得了“麒麟臂”强化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一把就抓住了壮汉挥舞球棍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壮汉的惨叫声凄厉得仿佛能划破夜空,他手里的棒球棍脱手而飞。 李凡看都没看他一眼,反手一拧一推,直接将这个两百斤的壮汉当成了人形武器,朝着他身后冲上来的两个人狠狠砸了过去! “砰!砰!” 三个人如同滚地葫芦般撞成一团。 李凡一步踏出,如同虎入羊群,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无可阻挡的龙卷风。 一个手持甩棍的家伙从侧面偷袭,甩棍带着破空声直取李凡的后腰。 李凡头也不回,反手一肘! “嘭!” 那人的鼻梁骨应声而断,整个人仰天就倒,鼻血狂喷。 又一人从正面扑来,想要抱住李凡的腰。 李凡不闪不避,右腿猛地抬起,一记凶狠的膝撞,正中对方的小腹。 那人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捂着肚子跪在地上,把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整个场面,完全是一面倒的碾压。 李凡根本没用什么复杂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直接的拳、脚、肘、膝,但每一击都蕴含着恐怖到极致的力量和速度。 那些平日里逞凶斗狠的飙车党,在他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娃娃。 “砰!” “咔嚓!” “啊!” 骨骼碎裂的声音,凄厉的惨叫声,重物倒地的闷响声,此起彼伏。 不到三十秒。 刚才还气势汹汹冲上来的七八个人,此刻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一个个缺胳膊断腿,哀嚎遍野,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站在人群后方,还没来得及动手的江雅志和剩下几个同伙,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脸上的愤怒和狰狞,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和骇然所取代。 这他妈……是人是鬼? 眼看着眨眼间兄弟们就倒了一地,江雅志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冲头顶。 他意识到,今天踢到铁板了,而且是块能把脚趾头都撞碎的钛合金钢板! “跑!” 江雅志当机立断,再也顾不上什么老大的面子,翻身跨上那辆改装过的雅马哈r1,猛地一拧油门。 “嗡——!”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轰鸣,摩托车如同黑色的闪电,瞬间弹射了出去。 剩下的几个飙车党也如梦初醒,纷纷手忙脚乱地爬上自己的车,跟着江雅志亡命飞逃。 “警察!都他妈给我站住!” 李凡一声暴喝,声音如同惊雷,在夜空中滚滚传开。 然而,听到“警察”两个字,那帮孙子非但没停,反而把油门拧到了底,跑得更快了,转眼间就只剩下几个越来越小的尾灯。 “我草拟大坝!” 李凡破口大骂,一腔怒火烧得更旺了。 他看了一眼满地打滚的家伙,又看了看远处那辆被彻底碾废了的桑塔纳,心都在滴血。 要是让这帮逼跑了,顾所的怒火谁来承受?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辆摔得七零八落,但大体框架还在的鬼火摩托上。 李凡一个箭步冲过去,双手抓住车把,猛地一用力,硬生生把这辆车给扶了起来。 他跨上车,掏出手机,一边尝试着打火,一边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喂?谁啊?大半夜的……”电话那头,传来顾勇军睡意惺忪、极度不耐烦的声音。 “所长?白捡的功劳要不要?” 正文 第98章 比专业的GP赛车手还猛,你说你是警察?! 湖里派出所宿舍。 顾勇军是被手机铃声给活活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抓过手机,看清来电显示是“李凡”的瞬间,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睡意全无。 这小子大半夜来电话,准没好事!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 糟了!我的车!!! 他那辆虽然老旧但充满情怀,并且刚刚借给这小子的宝贝桑塔纳! 顾勇军深吸一口气,用视死如归的心情接通了电话,已经做好了听到噩耗的准备。 “功劳?捡现成的?在钟宅?” 然而,电话里传来的内容,却让他愣住了。 捡现成的功劳? 还是在钟宅那边? 顾勇军的脑子飞速运转,瞬间将对车的担忧抛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身为老警察的职业敏锐。 这小子,绝对是又捅了什么马蜂窝,而且还把蜂窝里的蜜给掏出来了! “好好好!我马上到!你稳住!千万别让犯人跑了!我这就摇人!” 顾勇军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挂了电话,动作麻利地开始穿衣服,嘴里还兴奋地念叨着:“这臭小子,还算有点良心,知道有好事先想着老子……” 同一时间,钟宅中路的公路上,十几辆摩托车如同鬼魅般在深夜的街道上狂飙。 “哈哈!那傻逼条子,还想追上我们?做梦去吧!” “志哥牛逼!甩他几条街!” 江雅志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后面没人追上来,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意,甚至还嚣张地对着空无一人的后方比了个中指。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猛地僵住了。 一阵熟悉的、但比他们所有人的车都要狂暴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逼近! 所有人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一辆破破烂烂的鬼火摩托,在昏黄的路灯下拖着一道残影,正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学常识的姿态追了上来。 那辆摩托时而以一个惊险的角度压弯漂移,时而车头高高翘起,单轮行驶,在车流中穿花蝴蝶般闪转腾挪,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我操!那是什么鬼东西?!” “是那个条子!他怎么可能这么快?!” 江雅志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玩车这么多年,自诩技术高超,可跟后面那人一比,简直就是幼儿园水平! 这他妈是警察?这比专业的gp赛车手还猛啊! 就在他们愣神的功夫,李凡已经追到了近前。 他脸上挂着冰冷的狞笑,嘴里骂骂咧咧:“妈的,你们以为自己很屌?” 神级车技,发动! 李凡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捏着两枚石子。 小李飞牌,例无虚发! 石子...也行!!!(强行可以,不接受反驳,哼!) 他甚至都没怎么瞄准,手腕一抖。 “嗖!嗖!” 两枚石子如同出膛的子弹,带着破空声,精准地射向了跑在最后面的两辆摩托车。 “砰!砰!” 两声轮胎爆裂的闷响! 那两个倒霉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车子瞬间失控,尖叫着连人带车摔了出去,在地上滚作一团。 眼看着同伴眨眼间就被放倒,剩下的飙车党彻底慌了。 “分头跑!快!” 江雅志嘶吼一声,猛地一拐,冲进了旁边一条岔路。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四散而逃,企图用这种方式甩掉身后那个煞神。 “分头跑?” 李凡看着雷达光幕上那几个四散奔逃的光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在老子面前玩这个?你们还嫩了点!”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锁定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目标,油门拧到底,鬼火摩托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再次追了上去。 库库一顿抓! 抓住就暴揍! 凭借着神级车技和小李飞牌,李凡如同一个高效的猎手,在复杂的城市道路中上演了一场教科书式的追捕。 不到五分钟,除了江雅志之外,所有四散奔逃的飙车党,全都被他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从车上弄了下来,捆成一串扔在了路边,个个鼻青脸肿,失去了反抗能力。 李凡停下车,抬起眼,目光穿过深夜的街道,望向最后一个光点消失的方向。 江雅志。 【身份识别雷达】里关于这个人的信息清晰地浮现。 绑架、故意伤人、吸毒……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飙车炸街了,这家伙的罪名,显然指向了更深层次的犯罪团伙。 李凡之所以敢这么暴揍一群飙车党,让他们伤筋动骨,断手断脚的! 当然不是纯粹的脑子发热! 他故意没有立刻追上去,而是眼睁睁地看着江雅志的车尾灯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超视距追踪!” 【寻踪觅迹,启动!】 ...... “呜——呜——” 与此同时,尖锐的警笛声也划破了钟宅深夜的宁静。 不过短短十分钟,三辆警车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呼啸着冲进了这条被飙车党搅得一团糟的公路。 车门弹开,顾勇军一马当先地从头车上跳了下来,他身后,七八名被从被窝里紧急薅出来的民警、辅警也是睡眼惺忪,哈欠连天。 “都他妈给我打起精神来!” 顾勇军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那双熬夜熬出的红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猎人般的兴奋光芒,“李凡那小子说了,白捡的功劳!谁他妈磨洋工,这个月的奖金就别想要了!” 一听到“功劳”和“奖金”,昏昏欲睡的众人瞬间精神一振,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就冲了上去。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公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年轻男子,一个个鼻青脸肿,不是抱着胳膊就是捂着腿,嘴里哼哼唧唧地哀嚎着,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旁边,几辆改装摩托车摔得七零八落,零件散落一地。 这……这现场也太惨烈了。 “嚯!这小子下手是真黑啊!”顾勇军看着这满地打滚的“功劳”,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好小子!还真没骗老子! 这帮飙车党平日里神出鬼没,交警队那边都头疼得不行,没想到今天被李凡一锅给端了! 这可都是实打实的业绩! “还愣着干什么?拷人!带走!”顾勇军大手一挥,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所里的兄弟们也是干劲十足,加班的怨气早就被白捡功劳的喜悦冲散了,一个个动作麻利地上去控制嫌疑人。 顾勇军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像个检阅部队的将军,在现场溜达起来,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得意笑容。 他一边走,一边盘算着这次的案子该怎么写报告,怎么跟上头邀功,怎么在下次开会的时候,当着思明所那个老游的面好好炫耀…… 走着走着,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路边停着的一排汽车。 然后,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正文 第99章 头儿!车的事是个意外,你就说这大鱼捞不捞吧? 顾勇军看到,在那一排被摩托车碾压过的倒霉蛋里,有一辆车,格外的显眼。 那泛黄的白色车漆,那充满年代感的方正轮廓,那独一无二的沧桑气质。 顾勇军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往前凑了几步。 没错。 车顶上那个巨大的凹陷,如同被人用大锤狠狠砸过。 前后两块挡风玻璃,如同蜘蛛网般碎裂,在路灯下闪烁着绝望的光。 是他的桑塔纳。 是他那辆开了十几年,承载了他无数青春回忆,平时连洗车都得亲自上手,生怕洗车小哥弄坏一点漆的宝贝疙瘩!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前一秒还春风得意的顾勇军,此刻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然后又猛地涨起,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 “我……我操……” 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悲鸣,从顾勇军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双手颤抖着,想要抚摸那破碎的车窗,却又不敢下手,生怕一碰,这辆车就彻底散架了。 旁边正在拷人的民警们也注意到了所长的异常,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完了,所长好像……疯了。 “李——凡——!!!”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在钟宅的上空久久回荡。 顾勇军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手指头因为愤怒而抖得差点按错号码。 “你个小王八蛋!老子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功劳?啊?!你他妈就是拿老子的车换功劳是不是!” 电话刚一接通,顾勇军的咆哮声就喷薄而出,唾沫星子都快把手机屏幕给淹了。 电话那头,李凡的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无辜。 “头儿,说什么呢?车的事是个意外,但这功劳可是实打实的啊。” 李凡骑着那辆破烂的鬼火摩托,停在另一条街的拐角处,看着不远处又一堆被他捆成粽子的飙车党,好整以暇地开口。 “意外?我意外你个大头鬼!”顾勇军气得直跳脚,“你现在在哪儿?给老子滚回来!” “回不去啊,头儿。”李凡叹了口气,“我这儿还有五六个呢,都给你捆好了,撂路边了。你顺着钟宅中路往东走大概八百米就看到了。” 顾勇军一愣,怒火稍稍降下去了一点。 还有? “现在的问题是,主犯跑了。” 李凡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了起来,“直觉告诉我,那家伙不对劲,身上估计不干净,或许是条大鱼!我这正跟着呢!” “头儿,你就说,这鱼你捞不捞吧?” 李凡顿了顿,慢悠悠地补上了一句。 “当然,你要是不方便,那我可就通知思明所的游所长了,毕竟跨区了嘛,让他们协助一下也合情合理。我估计游所肯定乐意得很。” “……” 电话这头,顾勇军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那张涨成紫色的脸,瞬间变幻莫测。 姓游的…… 一想到游浩渺那张笑眯眯的脸,一想到他要是接了这案子,以后在自己面前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德性,顾勇军就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在抽搐。 车,因公牺牲,没了可以向上级申请。 但要是让姓游的把这条大鱼从自己嘴边抢走……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敢!”顾勇军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敢通知他,老子就敢扒了你的皮!” “所有人都给老子听好了!”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那群还在发愣的下属怒吼道,“分出两个人把这几个孙子押回去!剩下的人,全都上车!跟我走!” ...... 另一边。 让江雅志先跑了3999.9米后! 李凡这才骑着那辆破破烂烂的鬼火摩托,一路追踪着凭借寻踪觅迹锁定的江雅志留下的光点,拐进了湖坊街。 这里也是湖里区出了名的城中村,同时也是城市规划里难啃的一块硬骨头。 湖坊街这个地方,违章建筑如同野草般肆意生长,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将天空切割成不规则的碎片。 狭窄的巷子七拐八绕,如同迷宫的毛细血管,别说是汽车,就是电瓶车都得小心翼翼,一不留神就会跟人撞个满怀。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食物的混合气息,头顶上是蜘蛛网般私拉乱接的电线,脚下是坑洼不平的石板路。 一般人追到这里,看着那无数个岔路口,早就懵了。 但李凡不急。 在他眼里,江雅志那条代表着逃跑路线的红色光带,在复杂的巷道中清晰得如同高速公路上的指示牌。 看着光点移动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快到老巢了? 他也有意放慢了车速,那辆鬼火摩托发出有气无力的“突突”声,像个幽灵般,不紧不慢地吊在后面。 与此同时,湖坊街深处,一栋毫不起眼的自建民宅前。 “吱——” 刺耳的刹车声后,江雅志连滚带爬地从雅马哈上摔了下来,车子倒在一旁,他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后背。 他惊魂未定地回头,朝着来路张望了许久。 幽深曲折的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那个煞神一样的警察,没有追来。 江雅志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走到那扇紧闭的铁门前,抬手,按照某种特定的节奏,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谁?” 门内,传来一个警惕的男声。 “我,阿志。”江雅志压低了声音。 门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铁门裂开一道缝,江雅志连忙闪身挤了进去。 开门的是个面容精悍的男人,他没有立刻关门,而是探出头,像只警觉的狸猫,飞快地扫视了一遍门外的巷子。 确认没有尾巴后,他才“砰”的一声将门重新锁死,还从里面插上了粗大的门栓。 “刀哥呢?”江雅志一屁股瘫坐在屋里的破沙发上,声音还有些发颤。 开门的男人给江雅志倒了杯水,沉声说道:“送货去了,就你昨天绑那个,老主顾点名要的!” 江雅志听了,点点头,没当回事。 但他转而就骂骂咧咧:“妈的,今晚点子太背,在钟宅那边碰上个硬茬条子!十几号兄弟,全他妈折了!” 而此言一出,屋里另外一个正在擦拭匕首的男人闻言,却是猛地抬起头,眼神阴鸷,“条子?” “对,咱们这地方可能暴露了,必须马上转移!” 正文 第100章 什么飙车党老巢,这是一个人贩子窝点!!! 江雅志话音落下,屋内两人闻言,顿时大惊失色。 倒是看着两人紧张的样子,江雅志的虚荣心得到了些许满足。 所以他反而摆了摆手,故作镇定地说道:“慌什么!那傻逼条子早被我甩没影了,就这地方,他就算开着导航也找不着!明早再转移也不迟。” 他靠在沙发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但急促的呼吸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行了,先别管了。”江雅雅志烦躁地挥了挥手,“快,给我来点粉,压压惊!老子这一路心惊肉跳的,差点就……”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轰隆——!” 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仿佛平地起了一道炸雷! 那扇刚刚被锁死的厚重铁门,如同被攻城锤正面撞上,整个门板瞬间向内爆开! 木屑和铁皮零件四处飞溅,巨大的冲击力将门边的桌椅掀翻在地! 屋里的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抱头蹲下。 烟尘弥漫中,一个恐怖的轮廓出现在破碎的门框里。 鬼火摩托那标志性的单光大灯,如同一只冰冷的独眼,穿透了昏暗的屋子,将三张写满了惊恐与骇然的脸,照得惨白。 李凡就那么骑在摩托车上,引擎发出有节奏的“突突”声,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杀戮,奏响前奏。 他的目光在屋内飞速扫过。 【姓名:江雅志】 【罪名:聚众斗殴、绑架、寻衅滋事、危险驾驶罪、故意伤害罪、吸毒……】 【姓名:辛昊英】 【简介:35岁,人贩子团伙核心打手,犯有拐卖妇女儿童、绑架、非法囚禁、故意伤人等多项重罪,背负三条人命。】 【姓名:武修竹】 【简介:32岁,人贩子团伙成员,犯有故意伤人、非法囚禁、吸毒、强奸等罪行,手段极其残忍。】 【劳天路......】 【......】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一连串血淋淋的罪名,让李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人贩子! 除了这三个,里屋还有五个! 绑架、拐卖妇女儿童、强奸、三条人命…… 原来江雅志信息里的“绑架罪”是这么来的! 这里他妈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飙车党的老巢,这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人贩子窝点! 一股难以抑制的滔天怒火,瞬间从李凡的心底燃起,席卷四肢百骸。 他身上那股冰冷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而短暂的死寂过后,是江雅志那夹杂着惊恐与暴怒的尖叫。 “操!是他!就是这个条子!”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从地上一蹦三尺高,指着门口的李凡,声音都变了调,“他妈的,他竟然真的追到这儿来了!快!弄死他!他就一个人!” 被他这么一吼,旁边还处于震惊状态的辛昊英和武修竹也回过神来。 两人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最初的惊骇过后,眼中迅速被狠戾和杀机所取代。 一个人?一个条子? 追到这里,那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两人相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 武修竹从沙发底下抽出一根半米长的钢管,而辛昊英则从后腰摸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两人一左一右,呈掎角之势,面目狰狞地朝着李凡逼近。 看着这三个不知死活的杂碎,李凡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极致愤怒下的狰狞。 他关掉摩托车引擎,长腿一跨,从车上走了下来。 就在辛昊英和武修竹以为他要被吓得后退时,李凡动了。 不退反进! 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道离弦的箭,主动朝着手持钢管的武修竹悍然冲去! 武修竹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他怒吼一声,双手紧握钢管,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李凡的脑袋横扫而来,带起的风声都呜呜作响。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头破血流,跪地求饶的场景。 然而,他预想中的画面并未出现。 就在钢管即将及体的瞬间,李凡的速度陡然再次暴涨,身子微微一侧,以一个肉眼几乎难以看清的动作,轻松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紧接着,他那只获得了【麒麟臂】强化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一把就抓住了势大力沉的钢管。 武修竹只觉得自己的全力一击,像是砸进了一团坚韧无比的棉花里,所有的力道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心中大骇,刚想抽手,却发现那只手像一把铁钳,将钢管死死地焊在了半空中。 李凡甚至没看他一眼,抓住钢管的右手猛地一发力!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根实心的钢管,竟被他徒手,硬生生捏得变了形! 武修竹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还没从这非人的力量中反应过来,李凡已经顺势一拉一送,手肘如同攻城锤般,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胸口。 “嘭!” 一声闷响。 武修竹的胸膛以肉眼可见的弧度塌陷了下去,他双眼翻白,口中喷出一股血沫,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滑落在地,身体疯狂抽搐。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另一边的辛昊英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但他毕竟是亡命徒,恐惧瞬间化为孤注一掷的疯狂,他咆哮着,握紧匕首,从侧面直刺李凡的腰肋! 李凡头也不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反手一记鞭腿,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咔嚓!” 辛昊英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折断,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李凡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一个转身,一记干脆利落的膝撞,正中他的小腹。 辛昊英的身体瞬间弓成了虾米,眼珠子暴凸,跪在地上,连黄胆水都吐了出来。 转眼间,两个核心打手就被彻底废掉。 只剩下江雅志一个人,拿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木棍,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裤裆里,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了下来。 正文 第101章 讲规矩?大错特错!老子就居功自傲怎么了?! “啊!鬼啊!” 瞬间功夫,江雅志见两个弟兄被废,李凡又步步紧逼,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尖叫着扔掉木棍,转身就往屋子里面跑。 “条子来了!快出来帮忙!”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就感觉后领一紧,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给拎了起来。 李凡单手将他提在半空,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也就在这时,里屋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五个同样凶神恶煞的男人,拎着砍刀、铁棍冲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外面的场景时,也都愣住了。 “放开志哥!” “妈的,一起上,砍死他!” 短暂的错愕后,五个人红着眼就冲了上来。 李凡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看都没看手上提着的江雅志,直接将他当成了人形武器,朝着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狠狠地抡了过去! “砰!砰!” 江雅志的身体和两个同伙撞在一起,三个人如同滚地葫芦般摔成一团,惨叫连连。 李凡一步踏出,如同虎入羊群,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无可阻挡的黑色龙卷风。 一个手持砍刀的家伙当头劈下,李凡不闪不避,右拳猛然轰出,后发先至,直接打在了对方的手腕上。 “咔!” 手腕应声而断,砍刀旋转着飞了出去。那人还没来得及惨叫,李凡的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往地上一掼! “轰!” 地面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又一人挥舞着铁链抽来,李凡侧身躲过,顺手抓住铁链猛地一拽,对方顿时失去平衡,被他扯到面前。 李凡一记头槌,结结实实地撞在他的鼻梁上。 鲜血和牙齿齐飞。 不到三十秒。 刚才还气势汹汹冲出来的五个人,此刻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一个个缺胳膊断腿,哀嚎遍野,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屋子里,除了李凡,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的人。 他站在一地狼藉和呻吟的人中间,胸口微微起伏,那股滔天的怒火,却因为这场单方面的屠杀而燃烧得更旺。 他走到墙角,单手将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江雅志给提了起来,拖着他,走到了那扇紧闭的里屋门前。 “砰!” 李凡一脚踹开了房门。 一股混杂着血腥、汗臭、霉变和排泄物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门后的景象,让李凡这位见惯了血腥场面的警察,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只见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昏暗房间里,靠墙摆放着十几个锈迹斑斑的铁笼子。 笼子里,蜷缩着一个个身影。 有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少女,眼神空洞,浑身是伤。 有三四十岁的妇女,目光呆滞,如同行尸走肉。 甚至还有几个只有五六岁大的孩子,他们不哭不闹,只是睁着一双清澈却又充满了恐惧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门口这个陌生人。 每个笼子的前面,都放着一个缺了口的破碗,碗里盛着一些已经发馊、看不出原貌的食物,上面甚至有苍蝇在盘旋。 这里不是人贩子的窝点。 这里是地狱。 李凡压抑着胸中那即将喷薄而出的火山,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被怒火点燃了。 他转过头,看着手里已经吓得屎尿齐流的江雅志。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江雅志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他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几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飞了出来。 “说,你们领头的在哪儿?”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江雅志被那双不含任何感情的眸子盯着,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结了。 但他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抱着万一的侥幸,哆哆嗦嗦地狡辩:“我……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警官!我就是个跟着他们混吃混喝的,老大去哪儿从来不跟我们说……”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打断了江雅志的谎言。 对待人贩子,李凡跟对待穿越前的毒贩一样,不会有任何的心慈手软!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屋子,江雅志抱着自己那条以诡异角度扭曲的右臂,疼得在地上翻滚起来。 李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一把揪住江雅志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墙角一个装满了馊臭泔水的塑料桶前,二话不说,直接将他的脑袋狠狠地按了进去! “咕噜……咕噜……” 江雅志的身体剧烈挣扎,四肢疯狂扑腾,腥臭的液体灌进他的口鼻,窒息和恶心感让他几欲昏厥。 李凡等了几秒,才将他的脑袋从桶里提了出来。 江雅志趴在地上,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大口大口地呕吐,脸上挂满了烂菜叶和油污,狼狈到了极点。 “现在知道了吗?”李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依旧平淡。 “知道了!知道了!”江雅志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涕泪横流,尖声叫道,“刀哥……刀哥他带人去见老客户了!” 李凡的眉头微微一皱:“刀哥是谁?老客户又是谁?” 江雅志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恐惧,似乎是怕老大的报复。 “咔嚓!” 又是一声骨裂脆响。 “啊啊啊——!” 江雅志的另一只胳膊也被李凡毫不留情地掰断,他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嚎,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鬼般的警察。 这……这他妈是警察?怎么不按规矩办事?连审讯的流程都不走? 李凡一眼就看穿了他心里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狞笑:“觉得我不按规矩办事?” 他蹲下身,凑到江雅志的耳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狂傲。 “老子告诉你,我入职不到一个月,立下二等功和一等功各一枚。我行事,就是这么简单粗暴,我就是居功自傲,你又能怎么样?” 李凡拍了拍江雅志那张肿成猪头的脸,语气森然。 “你信不信,老子就算今天把你弄成人彘,回头写个检讨,顶多也就是背个处分就算完事?要不要挑战一下老子的耐心?” 江雅志彻底傻了。 他瞪大了眼睛,惊恐和震撼取代了所有的疼痛。 二等功?一等功?入职不到一个月?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疯子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我说!我全说!”江雅志彻底崩溃了,他哭嚎着求饶,“求求你,别……别再动手了!我说!” “我们老大叫计学真,道上的人都喊他刀哥。” 江雅志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我们……我们这个团伙专门负责绑架、拐卖妇女和儿童,然后会有老客户过来接手,他们有渠道把人卖出去……” “昨天,就是我们按照老客户的要求,绑了一个女的,我也参与了……现在,刀哥正带着人,去跟老客户交易!” 正文 第102章 报告易局!监控位置锁定,女记者是在湖坊街失踪的! 听完江雅志的供述,李凡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这群王八蛋,竟然还有上家?! 不用说,这绝对是一个分工明确的犯罪链条! 此刻,他对这些人贩子的厌恶和痛恨,已经达到了顶点。 “别他妈废话!”李凡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直接打断了他的叙述,“交易地点!” “在……在湖坊东路!辉煌制衣厂!”江雅志被掐得喘不过气,脸涨成了猪肝色,拼尽全力喊了出来。 李凡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确认他没有说谎后,才松开了手。 但他还不放心。 “砰!” 李凡抬手就是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江雅志的嘴上,两颗门牙混合着血水飞了出去。 “敢骗老子,你就准备做人彘吧!” “不敢了!不敢了!”江雅志捂着嘴,痛哭流涕,信誓旦旦。 李凡懒得再理会这个废物,将他扔到一边,随后转身,看向那间散发着恶臭的里屋。 他走到一个个冰冷的铁笼前,看着那些麻木、空洞和恐惧的眼神,心中的怒火再次升腾。 他没有去找钥匙,直接伸出那只获得了“麒麟臂”强化的右手,抓住笼门上的铁锁。 “嘎吱——砰!” 在那些被囚禁者震惊的目光中,坚固的铁锁被他硬生生扯断、掰开! 他一个接一个地打开了所有的笼子,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别怕,没事了,我是警察。” 看着那些从笼子里爬出来,依旧瑟瑟发抖、不敢相信自己已经获救的女人和孩子。 李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掏出了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头儿,我抓到大鱼了!” ...... 与此同时。 厦城市公安局大楼,专案组临时指挥中心。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烟味,足以让消防警报失灵。 十几个顶尖的技术侦查员和情报分析员,正对着海量的数据和监控画面,眼睛熬得像兔子,键盘敲击声密集得如同暴雨。 会议桌的主位上,烟灰缸早已堆成了小山。 省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沈乐章,市局局长易英哲,副局长费明智,三个人的烟一根接一根地抽,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焦灼。 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个小时。 对于一个失联的、正在调查危险案件的记者来说,每多一分钟,生还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沈乐章的嘴唇干裂,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大屏幕上不断切换的监控画面,那张刚毅的脸庞上,刻满了为人父的担忧和身为警察的愤怒。 “任何可疑车辆、可疑人员,都不要放过!尤其是城中村、废弃工厂这些监控死角,给我加大排查力度!” 易英哲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沙哑,他很清楚,省厅领导的女儿在自己的地盘上失踪,这件事情一旦处理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负责视频侦查的年轻警员,举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疲惫,冲了进来。 “易局!沈队!有发现了!” 这一声,如同在死水中投下了一颗巨石。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这个年轻警员身上。 沈乐章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一把抓住警员的胳膊,声音都在颤抖:“在哪儿?!发现了什么?!” “沈队您别急!” 那警员被他吓了一跳,连忙将手里的报告递过去,同时语速飞快地汇报道:“我们在排查昨晚全市范围内的交通异常警情时,发现了一条不起眼的报警记录!报警内容是……飙车党深夜炸街扰民!” “飙车党?”费明智眉头紧锁,“这和沈记者的失踪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年轻警员指向大屏幕,操作着电脑,“我们顺着这条线索,调取了报警地点周边的民用监控,因为角度很偏,之前被忽略了。但经过我们反复甄别和技术修复,看到了这个!” 大屏幕上,一段经过处理的、但依旧模糊的画面被调了出来。 画面拍摄的地点,似乎是一个老旧小区的街角。 深夜的路灯下,十几辆改装摩托车聚集在一起,一群打扮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正在喧哗。 突然,一辆没有牌照的五菱宏光面包车,猛地停在了路边。 车上下来几个男人,不由分说地将一个路过的、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年轻女人,强行往车里拖! 女人奋力挣扎,但很快就被捂住嘴,塞进了车里。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随后,面包车和那群摩托车便一同呼啸着消失在了夜色中。 画面到此为止。 尽管女人的脸被遮挡得严严实实,但沈乐章在看到她被拖拽时,身上那件浅灰色的风衣和脚上那双白色的运动鞋时,瞳孔猛地收缩! “是她!错不了,那就是我女儿!”沈乐章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件风衣,是他上个月亲手给女儿买的! 一想到女儿可能落入了一群无法无天、毫无人性的飙车党手里,沈乐章的心脏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痛得无法呼吸。 “锁定监控位置!” 易英哲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当机立断,对着技术人员沉声下令,“立刻给我查!这个地方是哪里!还有那辆面包车,就算没有牌照,也要把它的行动轨迹给我挖出来!” “是!” 指挥中心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不到三分钟,结果就出来了。 “报告易局!监控位置已经锁定,面包车最后消失的方向……是拐进了湖坊街!” 湖坊街! 当这个地名出现在大屏幕上时,易英哲和费明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棘手。 厦城的警察,没人不知道湖坊街是个什么地方。 那里是全市最典型的城中村之一,也是城市规划里最难啃的硬骨头之一。 违章建筑林立,小巷子七拐八绕,如同迷宫,是天然的犯罪温床和藏身之所。 无数监控探头在那里都成了摆设,一旦嫌疑人钻进去,就像一滴水汇入了大海,再想找到难如登天。 “湖坊街……”易英哲的食指在桌面上重重敲击着,“那是湖里派出所的辖区。”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起桌上的红色座机,给湖里派出所所长顾勇军打了过去。 正文 第103章 猪油蒙了心,老子怎么会相信那小子不冲动的鬼话?! 钟宅中路。 顾勇军领着一帮睡眼惺忪的兄弟,正忙着给第二波被李凡撂倒的飙车党挨个“上铐”。 看着地上这五六个同样鼻青脸肿、哭爹喊娘的年轻人,顾勇军的心情是又喜又悲。 喜的是,这帮平日里神出鬼没的炸街党,今晚算是被一网打尽了,这业绩报告写出去,绝对能让交警队那帮人羡慕得眼珠子发红。 悲的是,他那辆宝贝桑塔纳的惨状,依旧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就在他纠结着是该先给李凡请功还是先给他记过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还是那小子的号码。 “喂,头儿,我抓到大鱼了!” 电话那头,李凡的声音压得很低。 顾勇军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满地打滚的“小鱼小虾”,没好气地说道:“知道了!你小子下手是真黑,这都快凑一锅端了!赶紧给老子滚回来写报告!” “不是飙车党,”李凡的声音瞬间严肃起来,“是人贩子!我追踪那个飙车党头目,摸到了他们在湖坊街的老巢,一个专门绑架拐卖妇女儿童的团伙!里面还有十几个被囚禁的受害者!” “什么?!” 顾勇军的脑子“嗡”的一下,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 人贩子团伙?!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前一秒还在纠结车和功劳的思绪,瞬间被这三个字冲刷得一干二净。 这案子的性质,瞬间就从扰乱治安的行政案件,拔高到了无法想象的恶性刑事大案! “你小子确定没搞错?!”顾勇军的声音都在发颤。 “千真万确!窝点里七八个嫌疑人,全被我放倒了,人证物证俱在!” 李凡的语气斩钉截铁,“但问题是,这个团伙的老大,一个叫‘刀哥’的,现在正带着人去跟他的上家交易!我刚从飙车党头目嘴里问出来的!” 顾勇军的呼吸都停滞了。 还有上家?! 他立刻意识到,李凡这是捅破天了!这绝对是一个组织严密、分工明确的庞大犯罪网络! “你现在在哪儿?原地待命!前往别轻举妄动!等我过来!”顾勇军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开什么玩笑! 人贩子团伙,还可能有上家,对方手里有没有枪都不知道,让李凡一个人过去?那不是送死吗? “头儿,来不及了!”李凡急切地说道,“等你们过来,黄花菜都凉了!必须趁他们交易的时候,把上下家一锅端了!我申请去打个前站,先过去摸清情况!” “你放屁!给老子……” “头儿,你就说这功劳你吃不吃吧!” 李凡直接打断了他,“你要是犹豫,我就只能呼叫总台,让市局接手了!这么大的案子,咱们所里单独吃下,今年评优评先还有悬念吗?” 顾勇军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滚”字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他知道,李凡这小子说的是事实。 这么大的案子,要是真被他们湖里所独立破获,那功劳……他光是想一想,心跳都开始加速。 可理智又告诉他,这太危险了。 “头儿,你放心!我保证,绝对不冲动!就先去探探路,保证离得远远的,绝不打草惊蛇!”李凡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顾勇军拿着手机,陷入了天人交战。 一边是下属的安危,一边是天大的功劳。 几秒钟后,他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好!我同意了!”顾勇军的声音嘶哑,“但是你给老子记住了!只许看不许动!一旦有任何危险,立刻撤退!我们马上就到!市局那边我也会立刻汇报求援!”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电话挂断。 顾勇军站在原地,夜风吹过,他突然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凉。 不对,这不对!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凝重变成了惊恐。 “操!我他妈是猪油蒙了心了?我怎么会相信李凡那小子不冲动的鬼话?” 他刚才竟然被那小子画的大饼给绕进去了! 就凭李凡那惹祸的体质和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保证不冲动”这五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比母猪会上树还不可信! 顾勇军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他连忙解锁手机,想也不想就要把电话给李凡拨回去,必须把那小子叫停! 然而,他的手指还没按下去,手机屏幕却自己先亮了。 来电显示——市局红色电话。 顾勇军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划开接听,身体下意识地站得笔直。 电话刚一接通,易英哲那带着压抑怒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顾勇军!你的电话怎么回事,一直占线!大半夜的不在所里值班,跑哪儿去了?!” “报告易局!”顾勇军一个激灵,连忙大声回应,“我在钟宅中路出现场!正在抓捕一个深夜飙车炸街的犯罪团伙!” “飙车党?”电话那头的易英哲皱了皱眉,语气不耐,“别管什么飙车党了!现在有紧急任务!我们市局正在调查一起恶性失踪绑架案,所有线索的最终指向,都在你们湖里所的辖区,湖坊街!” “嫌疑人极有可能就藏在那里!我命令你,立刻组织你所里所有警力,配合市局行动!” 顾勇军听着,先是猛地立正,大声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可紧接着,他就愣住了。 等等…… 失踪绑架案? 湖坊街? 这两个关键词,怎么这么耳熟? 他脑中那根弦猛地绷紧,一个大胆到让他自己都心惊肉跳的猜测,浮现在脑海。 “报告易局!”顾勇军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是这样!我们……我们湖里所民警李凡,在追踪一名飙车党头目的时候,刚刚在湖坊街,意外发现并捣毁了一个人贩子团伙的窝点!” “当场解救了十几名被拐妇女儿童!您看……这会不会跟您说的案子,有什么关联?” “……”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寂。 顾勇军甚至能听到易英哲那瞬间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你说什么?!” 易英哲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愤怒,而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骇然。 “人贩子窝点?解救了十几名受害者?!” “千真万确!” “立刻封锁现场!保护好所有受害者和证据!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易英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马上亲自带队赶过去!你的人,全部原地待命!” 正文 第104章 只身犯险,人体器官贩卖组织团伙的老巢!!! 湖坊街,那栋关押着人间罪恶的自建民宅里。 李凡用从屋里翻出来的绳子,将江雅志在内的八个嫌疑人捆得结结实实,每一个都用了专业的警用捆绑手法,保证他们就算醒过来也动弹不得。 做完这一切,他又安抚了一遍那些惊魂未定的妇女和儿童,告诉她们警察很快就会有大部队赶到,这里已经安全了。 随后,他没有片刻停留,转身跨上那辆破烂不堪却依旧能跑的鬼火摩托,引擎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朝着江雅志交代的交易地点,绝尘而去。 十几分钟后,湖坊东路。 辉煌制衣厂。 李凡将摩托车停在百米开外一处废弃的公交站台后,借着夜色掩护,悄然摸了过来。 眼前的景象,比他想象的还要荒凉。 这片所谓的制衣厂,早已废弃多年,是城市规划里早就该被推平的区域。 巨大的厂房墙壁上爬满了藤蔓,油漆剥落,露出底下斑驳的红砖。 窗户上的玻璃早就碎得一干二净,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窥探深渊的眼睛。 工厂四周,是大片的拆迁废墟,断壁残垣,钢筋水泥裸露在外,在惨淡的月光下,如同巨兽的骨骸。 这里几乎是监控的绝对死角,连接厂区的马路上,路灯坏了一大半,忽明忽暗,将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诡异。 深夜的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塑料袋和碎纸屑,发出“沙沙”的声响,是这片死寂之地唯一的声音。 别说是车辆,就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好一个杀人越货的绝佳场所。 李凡的眼神愈发冰冷,他将身体的重心压到最低,如同猎豹般,无声无息地潜行在阴影之中。 而就在他靠近那扇锈迹斑斑的工厂大门时,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突兀响起。 【警报!身份识别雷达扫描到犯罪嫌疑人!】 【姓名:昌元青】 【罪名:故意杀人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 【简介:32岁,人体器官贩卖团伙外围暗哨,负责警戒,手上沾有两条人命。】 【姓名:居天成】 【罪名: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强奸罪……】 【简介:35岁,人体器官贩卖团伙外围暗哨,心狠手辣。】 暗哨? 李凡的目光如同雷达般扫过,瞬间就锁定了大门两侧阴影里的两处异常。 一处是藏在一堆废弃轮胎后面,另一处则是躲在一个倒塌的保安亭里。 这两个家伙自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却不知在李凡的雷达光幕上,他们那代表着罪恶的红色光点,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醒目。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黑暗之中。 保安亭里的居天成正百无聊赖地抽着烟,时不时警惕地探出头看一眼空无一人的马路。 突然,他感觉身后似乎有风拂过。 他猛地回头,看到的,却是一只放大的手掌。 “唔!” 李凡的手掌如同铁钳,精准地捂住了他的口鼻,另一只手的手刀,快如闪电,狠狠地切在了他的后颈颈动脉窦上! 居天成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眼珠一翻,瞬间就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 李凡悄无声息地将他放倒在角落,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解决掉一个,他身形再动,如同鬼魅般穿过十几米的空地,来到了那堆废弃轮胎后。 昌元青正蹲在地上,聚精会神地玩着手机斗地主,嘴里还小声骂骂咧咧:“妈的,对三都要不起,猪队友……” 他话音未落,一只手就从背后无声地伸了过来,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谁?” 昌元青下意识地回头。 迎接他的,是一个势大力沉的肘击,正中太阳穴。 “砰!” 一声闷响。 昌元青的脑袋和身旁的轮胎来了个亲密接触,哼都没哼一声,就步了同伴的后尘。 轻松解决掉两个暗哨,李凡推开那扇虚掩着的铁门,闪身进入了厂区。 而就在他踏入厂区的一瞬间! 嗡——!!! 他脑海里的系统,仿佛被瞬间引爆的核弹,警报声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他的耳膜! 【身份识别雷达】的光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刷满了整个屏幕! 一道道血淋淋的信息流,如同瀑布般疯狂涌现! 【姓名:尚华清】 【罪名: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17起)、组织贩卖人体器官罪、强奸罪、绑架罪、非法拘禁罪……】 【简介:42岁,该人体器官贩卖组织头目,杀人如麻,罪行罄竹难书!】 【姓名:计学真】 【罪名:故意杀人罪(4起)、组织拐卖妇女儿童罪、强奸罪……】 【简介:41岁,绰号刀哥,人贩子团伙头目,尚华清的下线之一,负责提供“货源”。】 【姓名:柯英发】 【罪名:故意杀人罪(5起)、组织贩卖人体器官罪、抢劫罪……】 【简介:40岁,b级通缉犯,该团伙核心骨干,负责摘取器官。】 【姓名:赖新厚】 【罪名:故意杀人罪(3起)、故意伤害罪……】 【简介:33岁,该团伙核心打手……】 …… 足足二十七个红得发紫的光点!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跟着一长串足以判十次死刑的罪名! 而最让李凡头皮发麻的是,在这些红色光点的中心区域,还夹杂着十几个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白色光点! 那是受害者! 人体器官贩卖?! 李凡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他原以为自己只是摸到了一个人贩子团伙,却没想到,顺藤摸瓜,竟然捅到了一个丧心病狂、组织严密的人体器官贩卖组织的老巢! 难怪……难怪江雅志嘴巴那么硬! 他出卖这种犯罪组织团伙,一旦暴露,绝对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要不是李凡已经让他生不如死,这货指不定宁愿牢底坐穿也要守口如瓶! 此刻,一股无法抑制的狂怒和杀意,从李凡心底最深处疯狂滋生,席卷四肢百骸。 他死死地咬住后槽牙,牙龈都渗出了血丝,才勉强压下立刻冲进去大开杀戒的冲动。 不行! 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从罪名来看,个个都是亡命徒,手里绝对有重武器! 最关键的是,里面还有十几个无辜的受害者! 必须先摸清情况! 李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弯下腰,借着厂区内各种废弃机器和杂物的掩护,如同一只潜伏在暗夜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朝着光点最密集的那栋主厂房摸了过去。 厂房的大门紧闭,但侧面一扇满是污垢的窗户,留下了一道指头宽的缝隙。 李凡屏住呼吸,缓缓地凑了过去,将眼睛贴在了那道缝隙上。 正文 第105章 人间炼狱!失踪女记者的凄惨下场! 厂房内部,刺眼的白炽灯将一切罪恶照得无所遁形。 正中央的空地上,一个女人赤身裸体地蜷缩在地,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一双空洞、麻木的眼睛,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她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淤青和污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像一朵被肆意践踏、即将凋零的花。 周围,几个只穿着裤衩的壮汉正狞笑着穿上衣服,他们互相递着烟,嘴里说着污言秽语,看向女人的眼神,充满了野兽般的欲望和不加掩饰的鄙夷。 而在更远处,则是另一番地狱般的景象。 十几个巨大的铁笼子,沿着墙壁排成一排。 笼子里,关着十几个同样衣衫褴褛的妇女和儿童,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双目无神,像是一群等待被宰杀的牲口。 笼子旁边,立着一个巨大的铁架。 架子上,挂满了各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工具”! 带血的铁鞭、锈迹斑斑的老虎钳、各种型号的管制刀具,甚至还有几把电击棍。 铁架的旁边,则是一个用不锈钢板临时搭起来的简易手术台。 台面上,暗红色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铁锈味。 而手术台的背后,靠墙的货架上,整齐地摆放着一排巨大的玻璃容器。 在白炽灯的照射下,容器里福尔马林液体浸泡着的东西,清晰可见! 跳动的心脏、完整的肝脏、一对对的肾脏…… 每一个器官,都代表着一条曾经鲜活的生命。 李凡的眼睛,瞬间红得如同要滴出血来。 他死死地咬着牙,牙龈被咬破,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握着窗框的手,因为用力过度,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虬结的树根。 这时,厂房内,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抖了抖身子,慢条斯理地拉上裤链。 他就是这个组织的头目,尚华清。 尚华清走到那女人面前,轻蔑地看了一眼,然后“呸”的一声,一口浓痰精准地吐在了女人光洁的后背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看向旁边一个坐在太师椅上,正襟危坐的男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刀子,干得不错。这个妞够劲,哈哈!老子今天爽到了!” 那个被称为“刀子”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人贩子团伙的头目计学真。 计学真连忙站起身,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活像一条摇着尾巴的狗。 “华哥,您满意就行,您满意就行。那……这钱……” 尚华清朝旁边一个小弟使了个眼色。 那小弟立刻会意,从角落里拎过来一个黑色的手提箱,在计学真面前“啪”的一声打开。 一沓沓崭新的红色钞票,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计学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他只是飞快地扫了一眼,就一把抓过手提箱,紧紧抱在怀里,随后伸出手,脸上的笑容愈发谦卑。 “华哥,合作愉快。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先撤了。” “嗯。”尚华清随意地摆了摆手,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刀子,合作愉快。改天哥哥请你吃饭。” “谢华哥!” 计学真点头哈腰地应着,抱着手提箱,如获至宝般转身就往厂房外走。 他一边走,心里一边得意地盘算着。 啧,这个叫沈什么的蠢女人,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一个破记者,干点什么不好,非要来偷偷调查华哥的底。 关键是,还真让她掌握了一份要命的证据。 这下好了,落到华哥手里,怕是想死都难咯! 不过,关老子屁事。 老子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华哥出手就是大方,这一票顶得上过去干半年了。 玛德,早知道这妞这么正点,刚才老子也该上去爽一把…… 然而,他这个念头还没落下。 也就在他即将走出这片人间地狱的瞬间。 他只觉得后颈一凉,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和麻痹感,从后颈瞬间传遍全身。 计学真脸上的得意笑容猛地僵住,他甚至连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发出,眼前就猛地一黑,抱着钱箱的双手瞬间脱力,整个人眼看就要直挺挺地朝着前方栽倒下去。 但预想中身体与地面碰撞的闷响并未传来。 一道黑影从他背后无声无息地浮现,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在他栽倒的瞬间,死死抓住了他的后脖颈,硬生生止住了他下坠的势头。 李凡目眦欲裂,另一只手顺势抄起那个即将落地的钱箱。 他拖着已经失去意识的计学真,如同拖着一条死狗,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厂房外的阴影里。 饶是如此,李凡依旧怒发冲冠! “嘎嘣!” “嘎嘣!” 他将计学真扔在地上,没有丝毫犹豫,抬脚便重重踩下! 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剧痛让昏迷中的计学真猛然惊醒,他张开嘴,一声凄厉的惨叫即将冲破喉咙。 但李凡早有预料,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将那足以惊动整个厂房的惨嚎死死按了回去。 计学真痛得浑身剧烈抽搐,双眼暴凸,额头上青筋虬结,却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李凡俯下身,那张在阴影中看不真切的脸,此刻却比地狱的恶鬼还要可怖。 他没有再给计学真任何机会,一记手刀干脆利落地再次切在他的后颈。 计学真身体一僵,彻底昏死过去。 做完这一切,李凡看着厂房那紧闭的大门,眼中翻涌的血色几乎要溢出眼眶。 他有一种不顾一切,现在就冲进去,将里面那二十七个杂碎全部撕成碎片的冲动。 可脑海里,顾所长那句“只许看不许动”的咆哮,和厂房里那十几个无辜者惊恐绝望的眼神,如同两盆冰水,强行浇灭了他即将爆发的火山。 不行! 里面人多势众,个个都是亡命徒。 自己一旦冲动,打草惊蛇,那十几个被囚禁的受害者,很可能会在第一时间成为对方泄愤和要挟的工具。 李凡死死地咬着牙,口腔里的血腥味愈发浓重。 他强行压下心中那头嗜血的野兽,捡起地上那个装满了罪恶钱财的手提箱,重新退回到之前那扇窗户的缝隙后,继续窥探着里面的情报。 同时,拿出手机,准备随时将这里的情报同步传输给所长顾勇军。 正文 第106章 喜欢拍照?回头国产区全是你,你就开心了! 厂房内。 计学真这个“送货员”的消失,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一个马仔殷勤地搬来一张太师椅,尚华清大马金刀地坐下,正好就坐在那赤裸的女人面前。 他抬起穿着手工皮鞋的脚,像是碾灭烟头一般,踩在了女人的脸上,来回碾了碾。 “沈月!省报记者,哈,好大的名头。” 尚华清的语气充满了戏谑和不屑,“查老子?还他妈偷偷拍我们照片?你很喜欢拍照吗?哥几个刚才给你拍的,喜欢么?” 他俯下身,凑到女人耳边,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还想曝光老子?啧,你放心,用不了多久,各大国产区网站的头版头条全是你,开不开心?高不高兴?” 没错! 地上的女人,正是失踪的女记者沈月。 她费力地偏过头,试图躲开那只肮脏的脚,但并没能成功。 她散乱的发丝下,那双原本应该充满神采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死寂和空洞。 “求求你……杀了我!”她的声音沙哑、破碎,如同被风化的砂纸,“杀了我……” “想死?”尚华清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收回脚,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没那么容易!你死了,你那个野种孩子不想要了啊?” 孩子!!!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沈月麻木的神经。 她那双死灰色的眸子里,猛地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那是属于母亲的、本能的光。 这孩子是她跟一个早已跑路的渣男所生,是她瞒着所有人,包括她父亲,独自抚养的秘密。 也正是因为孩子意外失踪,她在疯狂寻找的过程中,才误打误撞,查到了这个庞大而恐怖的犯罪团伙头上。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沈月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却浑身无力,只能像蠕虫一样在地上挪动,“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他还小!他什么都不知道!” “滚你妈的!” 尚华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暴戾和狰狞,他一脚狠狠踹在沈月的腹部。 “要不是老子警觉,现在早他妈被条子一锅端了!你个臭婊子,还想曝光老子?” “我告诉你,老子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敢让老子不好过,老子就一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顿了顿,脸上重新浮现出残忍的笑意。 “至于你的孩子?” 尚华清说到这,抬眼看向旁边一个正在剔牙的小弟,懒洋洋地示意了一下。 那小弟立刻会意,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狞笑,他扔掉牙签,大步流星地走到墙边的一个铁笼子前。 “哐当”一声,他粗暴地拉开笼门。 里面,一个看起来只有一岁多,还穿着开裆裤的男童,被这巨大的声响吓得“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凄厉,撕心裂肺,在这空旷而罪恶的厂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小弟一把将那嗷嗷大哭的孩子从笼子里拎了出来,像是拎一只小鸡仔,毫不怜惜。 听到孩子的哭声,地上原本如同一潭死水的沈月,仿佛被瞬间注入了所有的生命力。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她尖叫着,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个方向爬去。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的孩子!放开他!” “呵呵。” 尚华清很享受她此刻的表情,那种从绝望深渊里挣扎出来的疯狂,让他感到一种变态的满足。 他阴恻恻地笑了,慢悠悠地站起身,挡在了沈月的面前。 “知道在我这里,不听话的人,都是怎么处理的吗?” 沈月不知道,但她看着尚华清脸上那魔鬼般的笑容,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尚华清踱着步,走到了厂房最深处的一面墙壁前。 那不是一面普通的墙,墙上,嵌着一扇巨大的,如同银行金库般的厚重金属门。 他很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仪式感,又扭头看了一眼沈月,才不紧不慢地抬起手。 金属门的旁边,有一个复杂的电子控制面板。 尚华清伸出手指,在上面不紧不慢地输入了一长串足有二十位的数字密码。 “滴——”一声轻响,面板上一个红灯变成了绿灯。 紧接着,他将自己的大拇指,按在了密码盘下方一个泛着幽蓝光芒的指纹识别器上。 “滴滴——身份确认。”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但这还没完。 尚华清双手握住门中央一个巨大的圆形转盘,那是一个老式的机械密码锁。 他屏住呼吸,耳朵贴近冰冷的铁门,缓缓转动。 “咔。” “咔嗒。” “咔。” 清脆而细微的机括咬合声,在死寂的厂房里,如同催命的钟摆,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当转盘转动到最后一个位置时,他猛地向外一拉!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沉重摩擦声,那扇厚达半米的金属巨门,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夹杂着冰霜和血腥味的白色寒气,如同有生命的怪物,从门内喷涌而出,瞬间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门后的景象,彻底展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个巨大的冷库。 冷库里没有猪肉,也没有牛羊,只有五六座晶莹剔透的……人形冰雕。 那些冰雕,姿态各异。 有的蜷缩成一团,双手抱头,脸上还凝固着极度的恐惧。 有的伸着手,仿佛在做着最后的求救。 还有一个年轻的女人,被冻结在了跪地磕头的瞬间,她的脸上,甚至还挂着两行未及落下的冰晶泪痕。 她们,曾经都是活生生的人。 “哈哈哈……”尚华清看着沈月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看到了吗?不听话的,都被我送到这里面,活活冻成了艺术品!” “等一下,你就可以亲眼看着你的宝贝儿子,也变成一座小巧玲珑的冰雕……” “不……不要……” 沈月的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般的哀嚎,她疯了一样地磕头,光洁的额头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瞬间磕出了血。 “求求你!我错了!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求你放过我的孩子!他还是个孩子啊!” 然而,她的绝望,却是尚华清此刻最好的下酒菜。 他脸上的笑意愈发狰狞,最后,他大手一挥,对着那个拎着孩子的马仔下达了最后的判决。 “送进去!” 正文 第107章 我,湖里派出所民警李凡,混的是人间正道!!! 厂房外,窗户的缝隙如同地狱的窥孔。 当那扇厚重的冷库大门缓缓打开,当那股夹杂着冰霜与血腥的寒气喷涌而出,当那几座凝固着绝望与恐惧的人形冰雕映入眼帘时,李凡的呼吸,停滞了。 “送进去!” 尚华清那不带一丝人情味的判决,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李凡心中名为“理智”的弦。 来不及了! 根本来不及! 等顾所长带人来,等市局的支援到,这个只有一岁多的孩子,怕是连十分钟都撑不住,就会成为那座冰冷地狱里,最新、也是最小的一件“艺术品”! 李凡颤抖着手,点亮手机屏幕。 那条编辑到一半,详细汇报窝点情况、请求战术指导的信息,在他的眼中变得无比刺眼和可笑。 他猛地按住删除键,将所有文字清空。 取而代之的,是几个简短、却重如泰山的字。 “湖坊街,辉煌制衣厂,十万危急,头儿,我等不了支援了,你看着办!” 【发送】! 信息发出的瞬间,李凡收起了手机。 下一瞬,麒麟臂,发动! 一股灼热到近乎沸腾的力量,从心脏涌出,瞬间灌满右臂! 手臂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贲张,青筋如龙蛇般盘踞,整条胳膊都仿佛大了一圈,散发着骇人的力量感! 他不再潜伏,不再隐藏!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在死寂的厂房内引爆了一颗炸雷! 那扇由厚实铝合金制成的厂房大门,在李凡灌注了麒麟臂之力的拳头下,如同纸糊的一般,正中心被轰出一个巨大的破洞! 扭曲的金属向内翻卷,露出后面那张被怒火烧灼得近乎扭曲的脸! 厂房内,刚把孩子扔进冷库的马仔被吓得一个哆嗦,他还以为是冷库炸了呢! 尚华清等二十多个亡命徒,也全都被这石破天惊的动静骇得齐齐回头,惊愕地望向大门。 在他们惊魂未定的目光中,一只燃烧着怒火的铁手从破洞中伸了进来,死死抓住了扭曲的门框边缘。 “给——老子——开!!!” 伴随着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李凡手臂肌肉猛然发力! “嘎吱——撕拉——!!!” 一阵令人牙酸到骨子里的金属撕裂声疯狂响起! 那扇被螺栓和合页牢牢固定在墙体上的铝合金大门,竟被他用蛮力,硬生生地从门框上……拽了下来! 烟尘弥漫中,李凡就那么赤着上身,穿着一条被划破了几个口子的短裤,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与煞气! 他单手拎着那扇比他人还高的巨大门板,如同一尊从地狱杀出的魔神,暴露在了厂房内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冷库外的马仔傻了。 正在狞笑的尚华清愣住了。 所有准备看好戏的亡命徒,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他们看着门口那个煞神,看着他手里那扇还在往下滴落着金属碎屑的“盾牌”,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短暂的死寂过后,是回过神来的惊怒和谩骂。 “我操!哪来的疯子?!” “干什么吃的!外面的哨兵呢?都死了吗?!” “妈的,把家伙抄起来!” 尚华清的脸色在短暂的震惊后,迅速阴沉了下去。 他抬起手,制止了小弟们的骚动,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凡,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兄弟,混哪条道的?知道我尚华清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李凡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拎着门板,一步一步地踏入厂房,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脏上。 “听好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厂房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狂傲。 “老子是湖里派出所民警,李凡!” “混的是人间正道!!!” 他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尚华清那张错愕的脸上,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这群人渣,作恶多端,涉嫌组织贩卖人体器官、故意杀人、绑架、强奸等多项恶性犯罪!” “我现在宣布,你们全都被捕了!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警察?! 听到这两个字,尚华清的瞳孔骤然一缩。 但紧接着,他看清了,门口只有李凡一个人。 一个警察? 就一个人? 他妈的,一个人就敢闯进自己这个杀人如麻的团伙老巢?! 滔天的羞辱感瞬间取代了惊惧,尚华清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起来,他怒极反笑:“哈……哈哈哈!一个条子?就你一个人?还他妈让我们束手就擒?” 他猛地收住笑,脸上的杀机再也不加掩饰,对着所有小弟下达了命令。 “没什么好说的了!给我弄死他!!” “剁了他喂狗!” “敢一个人来,真他妈不知死活!” 周围的小弟们闻言,也纷纷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重新挂上了残忍的狞笑。 他们从各个角落抄起了砍刀、钢管,甚至还有两把改装的土铳,如同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饿狼,朝着李凡包围过来。 而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人渣,李凡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老子知道你们不会束手就擒。” “正合我意!” “杀!!!” 最后一个“杀”字出口的瞬间,李凡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躲闪,而是拎着那扇重达百斤的铝合金大门,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主动朝着人群最密集的方向,悍然冲锋!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家伙,脸上还挂着狰狞的笑容,挥舞着砍刀就迎了上来。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李凡被乱刀分尸的场景。 然而,他们看到的,只有一扇在眼前急速放大的、携带着万钧之力的金属门板! “砰——!!!” 一声根本不似血肉之躯所能发出的、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 那两个首当其冲的亡命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手中的砍刀瞬间崩飞,整个身体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上,胸膛以肉眼可见的形态塌陷、变形! 而后在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下,连带着身体里的骨骼、内脏,被硬生生拍成了一滩模糊的肉泥! 鲜血与碎肉,如同烟花般向后方爆开,溅了后面几个同伙一脸! 所有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全场,一片死寂! 然而,李凡的杀戮,才刚刚开始! 他眼中的血色愈发浓郁,杀性一起,再无任何犹豫,拎着那扇沾满了血肉的“凶器”,再次发起了冲锋! 正文 第108章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小子不会安分守己!!! 与此同时,湖坊街,那栋自建民宅。 顾勇军一脚踹开虚掩的铁门,当先冲了进去,身后的下属们紧随其后。 当看清屋内的景象时,饶是这位见惯了风浪的老所长,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地上,八个壮汉被绳子捆得像一串待售的螃蟹,一个个鼻青脸肿,昏迷不醒。 而在另一边,十几个妇女和儿童蜷缩在角落,她们的眼神空洞、麻木,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哪怕看到警察冲进来,也只是瑟缩了一下,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 一股混杂着血腥与罪恶的恶臭,扑面而来。 “畜生!” 顾勇军的眼珠子瞬间就红了,他胸中的怒火“腾”地一下烧到了天灵盖。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两个人警戒!其他人,立刻取证!把这帮狗娘养的都给老子拷上!快!叫救护车!把所有受害者都送到医院去!” “是!” 所里的民警们也是个个义愤填膺,立刻分头行动。 然而,顾勇军的命令刚下达,民宅外,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瞬间响彻了整条巷子。 数道雪亮的警灯光束,将这栋罪恶的小楼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着,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市局局长易英哲、副局长费明智,以及一位面容刚毅、双目赤红的中年男人,带着一大群荷枪实弹的特警,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为首的中年男人,正是省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沈乐章。 当他们看清屋内的景象,尤其是角落里那些麻木的受害者时,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混账东西!”易英哲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手背都蹭破了皮。 而沈乐章的目光,则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在每一个受害者的脸上扫过。 他从那些惊恐的少女脸上扫过,又落到那些呆滞的妇女身上,最后停留在几个孩子的面庞上。 没有…… 还是没有! 他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失望、痛苦,以及那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担忧。 “报告各位领导!” 顾勇军快步上前,敬了个礼,语速飞快地汇报,“这个窝点是我所民警李凡在追捕飙车党头目时意外发现并捣毁的!嫌疑人已全部被他制服!” “根据初步审讯,该人贩子团伙的头目‘刀哥’,此刻正前往与上家交易。李凡同志担心贻误战机,已经先行一步,打前站去了!” “李凡?” 易英哲和费明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一丝恍然。 又是这小子! 沈乐章却是猛地回过神,眉头紧锁:“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沈队,您当然耳熟。” 易英哲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前段时间从你们省厅眼皮子底下溜到我们厦城的a级通缉犯王博达,就是他抓的。” “我们厦城近期发生的3.16连环强奸杀人案,还有轰动一时的3.25银行大劫案,也是他破的。” 易英哲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炫耀和无奈。 “另外,这小子入职还不到一个月,光是经他手抓的贼,没五百也得有三百,其中不乏重犯、要犯。” “目前,个人二等功和个人一等功的奖章已经拿到手了。他的功劳申请材料,估计在你们省厅档案室里都快堆成一座小山了,您能不耳熟吗?” 沈乐章听得眼角直抽,最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是他! 那个在整个f省警界都快被传成神话的超级新人,竟然就是这个李凡?! 这时,顾勇军又忧心忡忡地补充了一句:“李凡怀疑这个人贩子团伙背后,可能有一条完整的上游产业链,而且极有可能正在进行交易。” “虽然他电话里跟我保证,只是先过去探探路,绝不打草惊蛇,但是……以这小子的尿性,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我担心……” 他话还没说完。 “嗡——”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顾勇军心里“咯噔”一声,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条来自李凡的短信。 他点开一看。 “湖坊街,辉煌制衣厂,十万危急,头儿,我等不了支援了,你看着办!” 顾勇军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厥过去。 “我……卧槽!!” 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悲愤咆哮,在屋子里炸响。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小子不会安分守己!!!”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老顾!什么情况?”易英哲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 “来不及解释了!” 顾勇军急得满头大汗,也顾不上什么上下级礼仪了,他一把抓住易英哲的胳膊嘶吼道:“易局!湖坊街,辉煌制衣厂!那小子一个人杀过去了!十万火急!请您立即派人支援!快啊!!!” 辉煌制衣厂?! 一个人杀过去了?!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一道道炸雷,在易英哲、费明智和沈乐章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三人脸色剧变! 湖坊街是线索的终点,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辉煌制衣厂”,毫无疑问,就是人贩子的上家,那个更庞大、更残忍的犯罪团伙的真正老巢! 而李凡,此刻竟然单枪匹马,闯进了那个龙潭虎穴! 一瞬间,所有人都明白了顾勇军为何会如此失态。 那不是演习,那不是抓小偷,那是一个人面对一个穷凶极恶的犯罪集团! “全体都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易英哲的咆哮声压过了屋内所有的杂音。 这位市局一把手的脸上,此刻再无半点稳重,取而代之的是山雨欲来般的决断与杀气。 他甚至没有花哪怕一秒钟去犹豫和权衡。 “所有战斗人员,立刻跟我走!” “目标,湖坊街,辉煌制衣厂!” “快!快!快!!!” “是!” “收到!” 正文 第109章 你装你妈呢,欺软怕硬的狗东西!!! 辉煌制衣厂内,血腥味与金属的铁锈味混杂在一起,浓郁得令人作呕。 时间,只过去了不到两分钟。 但就在这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整个厂房已经化作了修罗屠场。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身体,有的已经彻底没了声息,有的还在痛苦地抽搐。 断裂的钢管,崩飞的砍刀,散落一地。 墙壁上、地面上,到处都是喷溅状的暗红色血迹。 空气中,只剩下五六个重伤者那因为恐惧和剧痛而发出的、压抑的哀嚎。 李凡,就站在这一片狼藉的中央。 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沾满了不属于他的鲜血,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喷吐出的气息都带着灼人的热浪。 那扇从大门上硬生生拽下来的铝合金门板,此刻正被他单手拎着。 门板的边缘已经因为反复的撞击和格挡而扭曲变形,上面挂着碎肉和毛发,一滴滴粘稠的血液顺着金属边缘滑落,“滴答、滴答”地砸在水泥地上。 他的双眼,早已被滔天的杀意烧得一片血红。 此刻,他拎着这扇沾满罪恶的“盾牌”,一步一步,朝着厂房内唯一还站着的那个身影,缓缓逼近。 尚华清。 这个不久前还不可一世、视人命如草芥的组织头目,此刻脸上的嚣张与残忍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惊惧和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走来的身影,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看向李凡的眼神,就跟大白天活生生见了鬼一样。 怎么可能?! 这他妈的怎么可能?! 自己手底下这二十多个,哪个不是刀口舔血、手上沾过人命的亡命徒? 平日里别说一个警察,就是来一个派出所的队伍,凭借这里的地形和火力,他们都自信能碰上一碰! 可现在呢? 不到两分钟! 对方就一个人,拎着一扇破门,像一头冲进羊圈的史前巨兽,摧枯拉朽,横推了一切! 砍刀劈在门上,火星四溅,对方毫发无损! 钢管砸过去,连人带管被一门板拍成肉酱! 甚至有两个小弟情急之下抄起了土铳,对着他开了火! 可那土制的铁砂弹丸,打在那扇铝合金门板上,除了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脆响,留下一片浅浅的凹痕外,根本没能造成任何有效的伤害! 反倒是开枪的两人,被那魔鬼盯上,直接被他用门板当成飞盘扔了过来,两人当场被砸得筋断骨折,口吐血沫,像两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不知死活。 怪物! 这根本不是人! 厂房角落里,那些被囚禁的妇女和儿童,此刻也全都吓得缩成一团,她们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男人,眼神里的恐惧甚至超过了刚才面对尚华清等人。 唯有躺在地上,那个一丝不挂的省报记者沈月。 她那双原本已经空洞绝望的眸子里,在看到这如同神兵天降的一幕后,竟是悄然泛起了一丝微弱的光泽。 而作为当事人,李凡却是杀红了眼。 他看着尚华清那张写满了恐惧的脸,没有半分怜悯,只想趁他病,要他命!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彻底解决这个罪魁祸首的瞬间。 尚华清在接触到他那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神时,浑身猛地一个激灵!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恐惧,他状若疯狂地嘶吼一声,转身一把就抓起了躺在地上的沈月,像抓一面挡箭牌一样,死死地勒住她的脖子,挡在了自己身前! “别过来!!” 尚华清的眼珠子布满血丝,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你再过来一步!老子就掐死她!” 他另一只手从后腰摸出了一把匕首,冰冷的刀刃死死抵在沈月光洁的脖颈上,瞬间就划出了一道血痕。 “还有那个小崽子!他还在那个冰库里!” 尚华清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而癫狂,“那个冷库的锁,是我花了几百万从国外定制的!密码加指纹,双重验证!没有我,这个世界上谁也别想打开!!” “放我走!!”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马上给我准备一辆加满油的车!不然老子死也要拉着她们娘俩一起垫背!!” 看着状若疯狂的尚华清,李凡停下了脚步。 他血红的眼睛里,那股滔天的杀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不屑的狞笑。 “威胁我?” 李凡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平静。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谁可以威胁老子。” “你,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凡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地面,最后定格在不远处一根断裂钢管旁,一颗因为撞击而崩落的螺丝钉上。 【小李飞牌】技能,瞬间发动! 下一瞬,他动了! 只见他手腕猛地一抖,一道银光在空中一闪而逝! “咻——!” 尚华清正用匕首威胁着,准备继续咆哮,却突然感觉自己持刀的那只右臂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被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穿! “啊!” 他惨叫一声,手腕一麻,手里的匕首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眼前,那道魔神般的身影已经如同一道黑色闪电,一个箭步欺身而上! 尚华清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他看到的,是那扇沾满了血肉和罪恶的铝合金大门,在眼前急速放大! “嘭——!!!” 一声巨响! 尚华清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命中,身体弓成了虾米,直挺挺地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七八米外的水泥墙壁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而后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 而沈月,则被李凡顺势揽住,稳稳地放在了一边。 李凡看都没看她一眼,上前一步,高高举起手中的门板,对着地上还在抽搐的尚华清,再次狠狠拍下! “嘭!” “咔嚓……” 这一次,李凡没再用尽全力。 他还要留着这个畜生的狗命,让他接受法律最公正、也最痛苦的审判。 可即便如此,这两下也足以让尚华清彻底失去所有的反抗能力。 他浑身上下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嘴里不断涌出混着内脏碎块的血沫,眼睛翻白,眼看就要昏死过去。 李凡扔掉手中那扇已经彻底报废的门板,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微微用力碾了碾。 “你装你妈呢,欺软怕硬的狗东西!!!” 正文 第110章 那你他妈就睁大你的狗眼,看老子是怎么开的! 李凡居高临下地踩着尚华清的脸,胸中的滔天杀意却并未因此平息分毫。 但当他目光一转,落在了角落里那个赤身蜷缩、瑟瑟发抖的身影上时。 “滚你妈的!” 李凡一脚踹开尚华清,然后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从一个被打断腿的马仔身上,粗暴地扒下一件还算干净的外套。 他走到沈月面前,将带着体温的衣服轻轻盖在了她不住颤抖的身体上,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 “我是警察,抱歉,我们来晚了!” 这一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沈月情绪的闸门。 她死死抓住那件衣服,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积攒了数日的恐惧、屈辱和绝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她嚎啕大哭,声音凄厉而破碎。 “孩子!我的孩子还在那个冰库里!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 李凡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凝重地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承诺重如泰山。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那扇散发着不祥寒气的厚重金属门。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夹杂着血沫的、病态的狂笑。 “哈哈哈……咳咳……没用的……” 尚华清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脸上的剧痛已经被一种临死前的疯狂所取代,他怨毒地盯着李凡的背影,声音如同破锣。 “那个锁……是德国定制的……没有我,谁也别想打开!那个小崽子……死定了!他死定了!哈哈哈哈!” 笑声刺耳,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李凡的脚步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重新走回到尚华清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笑够了没有?” 尚华清被那双不含任何感情的眸子盯着,笑声一滞,但随即便被更深的疯狂所取代。 “有种……你就杀了我!反正都是一死,你能怎么样?!”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打断了他的叫嚣。 李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弯下腰,像折断一根枯枝般,硬生生掰下了尚华清的右手食指! “啊——!!!” 杀猪般的惨嚎瞬间响彻整个厂房。 李凡却置若罔闻,他捏着那根还在温热、沾着血的断指,面无表情地走到冰库门前,将其按在了那个泛着幽蓝光芒的指纹识别器上。 “滴滴——身份确认。”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尚华清疼得浑身抽搐,脸上冷汗直流,但看到这一幕,依旧从喉咙里挤出怨毒的嘲讽。 “没用……还有密码!二十位的机械密码!你个条子……你根本打不开!哈哈……” 对于尚华清的嘲讽,李凡猛地回头,血红的双眸中,是无尽的鄙夷与森然。 一把破锁,瞧不起谁?! “那你他妈就睁大你的狗眼,看老子是怎么开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神级开锁技能,发动!】 李凡不再理会地上那条疯狗,他伸出双手,覆盖在那冰冷复杂的机械转盘之上。 下一秒,他的手指动了。 那不是转动,而是舞蹈! 一双沾满了鲜血与煞气的手,此刻却灵巧得如同最顶尖的钟表匠,在转盘上划出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咔。” “咔嗒。” “咔、咔、咔……” 厂房内,那细微、清脆、连绵不绝的机括咬合声,组成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没有丝毫的停顿,没有片刻的犹豫,仿佛这扇价值数百万、结构复杂到变态的德国造保险门,在他面前,就和路边摊上五块钱一把的挂锁没有任何区别! 地上,尚华清脸上的疯狂笑容,僵住了。 他那因为剧痛和怨毒而扭曲的五官,此刻被一种极致的震惊和不可思议所取代。 怎么……可能? 他为了安装这扇门,前前后后花了近千万,光是研究这套机械锁的开法,就足足花了一个星期! 而眼前这个条子…… 他是在干什么?他甚至没有去听里面的声音! 这不叫开锁,这他妈叫拆锁! 就在尚华清的脑子彻底陷入一片空白的瞬间。 “咔哒——” 伴随着最后一声清脆的、决定性的声响,李凡双手猛地向外一拉! “轰隆——” 那扇厚重得如同山峦的金属巨门,应声而开! 尚华清说到一半的嘲讽,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嘴巴无意识地张着,混着血沫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彻底傻了。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李凡却连多看他一眼的功夫都没有,在门开的瞬间,他一个箭步就冲进了那片白色的寒气之中! 冰库内,寒意刺骨。 李凡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过,瞬间就锁定了角落里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冲了过去,当看清孩子的状况时,饶是他杀意滔天,心脏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只见那只有一岁多的男童,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小脸已经冻得青紫,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浑身冰凉,胸口……早已没了起伏。 “操!” 李凡低骂一声,也顾不上那刺骨的寒冷,一把将孩子抱在怀里,转身就冲出了冰库。 他将孩子平放在地上,脑中飞快地闪过警校培训时的急救知识。 人工呼吸!胸外按压! 他俯下身,对着孩子冰冷的嘴唇吹气,然后用并不算专业的手法,一下又一下地按压着那幼小的胸膛。 没用! 孩子的身体依旧冰冷,没有任何反应。 再来! 李凡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比他刚才单挑二十七个亡命徒还要让他感到无力。 他能抓贼,能杀人,可救人……他是真的不会啊! 不远处,刚刚从劫后余生中燃起一丝希望的沈月,在看清自己孩子那毫无生气的模样后,那双刚刚恢复一丝光彩的眸子,瞬间又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啊——不——!!!”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哀嚎,从她的喉咙里迸发出来,那是一种连灵魂都被撕碎的、绝望的悲鸣。 “哈哈……哈哈哈哈……” 地上,本已奄奄一息的尚华清,在看到这一幕后,竟又发出了病态而快意的狂笑。 “晚了……都晚了!哈哈哈……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能开锁吗?你救啊!你再救啊!!” “都得死!你们都得给我陪葬!哈哈哈哈……” 恶毒的笑声,与女人绝望的哀嚎交织在一起,让这片人间炼狱显得愈发可怖。 李凡停下了动作,他看着怀中毫无声息的孩子,又看了看远处那个已经彻底崩溃、用头疯狂撞击地面的女人,一股前所未有的焦躁与狂怒,在他胸中轰然炸开。 他知道,如果这个孩子没了,这个女人……也就彻底毁了。 就在这所有希望都仿佛被黑暗吞噬的绝望时刻。 “嘀呜——嘀呜——嘀呜——!!!” 厂房外,尖锐、急促的警笛声,如同撕裂夜幕的利剑,由远及近,瞬间响彻云霄! 正文 第111章 老子的桑塔纳不够他拆,连局长的座驾都敢下手了?! 厂房外,尖锐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这片罪恶的土地。 数十辆警车呼啸而至,雪亮的警灯将整座废弃厂区照得如同白昼。 车门大开,大批荷枪实弹的刑警、特警、武警蜂拥而下,迅速构筑起三层包围圈,无数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了那扇被暴力破开的厂房大门。 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般的肃杀之气。 易英哲、沈乐章和费明智从指挥车上下来,每个人的脸色都凝重到了极点。 一名谈判专家刚刚举起扩音喇叭,准备对内喊话。 就在这时! “轰!” 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怀里抱着什么东西,猛地从厂房内冲了出来! “不许动!” “举起手来!” 所有特警的神经瞬间绷紧,手指下意识地压在了扳机上,警告声此起彼伏! 眼看一场误伤就要发生。 “别开枪!是李凡!是自己人!!!” 人群后方,顾勇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前面,张开双臂挡在了枪口前。 易英哲和费明智也认出了那个煞神般的身影,两人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同时下令:“全体都有!没有命令不许开枪!” 李凡冲到众人面前,看着眼前的大阵仗,他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满是难掩的焦急与自责。 “报告!里面的犯罪团伙二十七人,已被全部制服!”他语速极快,声音沙哑,“但是这个孩子……” 话音未落,厂房内,一个披着件不合身外套的女人,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她头发散乱,赤着双脚,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嘴里发出破碎的悲鸣。 “孩子……我的孩子!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当看清人群中那个身穿警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时,女人所有的伪装和坚强瞬间崩塌,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凄厉到撕心裂肺的尖叫。 “爸!!!” 沈乐章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着女儿那衣不蔽体、满身污秽的凄惨模样,看着她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睛,一股足以焚毁理智的滔天怒火,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父女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下一秒,沈月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朝着沈乐章扑了过去,死死地抱住他,将所有的恐惧、屈辱和绝望,都化作了撕心裂肺的哭嚎。 “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但是孩子是无辜的……求求你,救救他!救救我的孩子!” 沈乐章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没来得及去消化女儿为什么会有一个孩子,只是下意识地看向李凡怀里。 当看到那个早已浑身青紫、没有一丝生气的幼小身躯时,这位在刑侦战线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铁血硬汉,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我的外孙…… 那竟然是我的外孙! 剧烈的悲痛几乎让他窒息,可身为省厅领导的身份,让他强行压下了所有的个人情绪。 他只是伸出那只微微颤抖的手,一下又一下地,重重拍打着女儿的后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感受到父亲的动作,沈月哭得愈发凄然,她抬起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眼神里只剩下死寂。 “孩子没了……我也不活了……” 看着眼前这人间惨剧,抱着孩子的李凡,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与无力感,在他胸中疯狂冲撞。 就在这时! 他脑中仿佛有一道电光猛地闪过! 一个早已被遗忘在记忆深处的电影画面,突兀地浮现在眼前! 《bb计划》里,那个同样浑身冰冷、被医生宣判死亡的婴儿,最后被主角用汽车电瓶…… 对!电瓶! 这个念头一起,李凡的眼神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在绝望深渊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疯狂与决绝!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抱着孩子,疯了一样地转身冲向旁边那辆属于市局局长易英哲的黑色奥迪座驾! “李凡!你要干什么?!” 易英哲和顾勇军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然而,李凡根本没有回答。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冲到车前,右手抓住引擎盖的边缘,手臂肌肉瞬间贲张,青筋如龙蛇般暴起! “给——老子——开!!!” 伴随着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由坚固合金打造的汽车引擎盖,竟被他用单手,如同撕纸片一般,硬生生从车体上……撕了下来! 扭曲的金属在夜色下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人群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那扇被硬生生撕下来的奥迪引擎盖,又看看那个浑身浴血、状若疯魔的年轻人,脑子里只剩下一片嗡嗡的蜂鸣。 这……这他妈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 人群里,顾勇军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当场升天。 完了! 全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硕大的字。 这小王八蛋是拆车拆上瘾了是吧?! 老子的桑塔纳不够他拆,现在连局长的座驾都敢下手了?! 那可是奥迪!挂着市局一号牌的奥迪! 顾勇军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仿佛被撕下来的不是引擎盖,而是他的前途和奖金。他几乎已经能预见到,明天市局通报批评大会上,自己痛哭流涕地替李凡写检查的悲惨画面了。 然而,作为始作俑者的李凡,此刻根本没空去理会众人的惊骇。 救人!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来不及跟任何人解释,他将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紧接着一个箭步冲到奥迪车的后尾箱。 故技重施! 在众人愈发呆滞的目光中,李凡再次上演了手撕铁皮的绝活,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后备箱盖也被他暴力破开。 他像一头刨地的疯牛,在后备箱里一顿翻找,很快就从工具箱里扯出了两根连接电瓶用的应急搭火线。 “帮忙!都他妈愣着干什么!” 李凡抓着两根粗壮的电线,一边往车头狂奔,一边冲着周围那群还处在石化状态的警察们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想让他死吗?!” 这一声吼,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吼醒了所有人。 “快!帮忙!” 正文 第112章 他用自己的身体当导体!做了一个人形心脏起搏器!!! 易英哲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脸色铁青,也顾不上去心疼自己那辆刚提回来不到半年的座驾,当机立断地吼道。 虽然他也不知道李凡要干什么,但他选择相信这个屡次创造奇迹的年轻人! “是!” 几个机灵的刑警立刻冲了上去,按照李凡的指示,手忙脚乱地将搭火线的夹子,一个接一个地钳在了汽车电瓶的正负极上。 “都让开!” 李凡低吼一声,将所有人都推开。 随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他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毕生难忘的举动! 他深吸一口气,竟是将那两根连接着电瓶、闪烁着危险电弧的电线夹子,毫不犹豫地,一个夹在了自己左手的掌心,另一个,则夹在了右手的掌心! “滋啦——!!!” 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 李凡浑身猛地一颤,根根头发都倒竖了起来,皮肤上传来一阵阵被灼烧的刺痛和钻心的麻痹感。 难受! 痛得想死! 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死死咬着牙,感受着那股狂暴的电流在自己体内肆虐,然后,他缓缓俯下身,将那双已经变成“电极”的、不住颤抖的手,按向了地上那个早已冰冷僵硬的幼小胸膛。 “天……”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看明白了,他失声惊呼,“他……他想用自己的身体当导体!做一个人形心脏起搏器!!!”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看魔鬼的眼神看着李凡。 这能行吗? 用汽车电瓶的瞬间电压来做心脏复苏?这跟医学上的电击除颤根本是两码事! 电压、电流、时间……没有一样是可控的!这哪是救人,这简直是疯了! “胡闹!快让他停下!”一个稍懂医学的老刑警喊道。 易英哲的瞳孔也猛地收缩,他下意识地就想上前阻止。 “易局!” 就在这时,一只手拦住了他。 是沈乐章。 这位省厅的铁血硬汉,此刻双目赤红,他死死盯着那个用自己生命在赌博的年轻人,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让他试。” 他转过头,看着易英哲,也像是在看着所有人,一字一顿地说道:“现在送医院,已经来不及了。” “放心,无论结果怎么样,”沈乐章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李凡和自己那生死未卜的外孙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李凡,都是我沈乐章、我沈家父女俩的恩人!” 此言一出,再无人言语。 所有人都沉默了,空气中只剩下电流“滋滋”的声响,和李凡那因为承受巨大痛苦而发出的、压抑的喘息。 “啊——!!!” 李凡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他将自己的身体当做开关,双臂肌肉猛地绷紧,将那股狂暴的电流,狠狠地灌注到了孩子的胸膛之上! “啪!” 一声轻响。 孩子的身体在电流的刺激下,猛地弹了一下,但随即便没了动静。 失败了! 李凡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松开手,中断电流,然后立刻开始进行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 一下,两下,三下……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不断滑落,滴在孩子青紫的小脸上,他却恍若未觉。 没用! 孩子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 周围,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沈月那双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眸子,再次被死寂的黑暗所吞噬,她捂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 “再来!” 李凡却像一头不到黄河心不死的犟牛,他再次将双手按了上去! “滋啦——!” 电光再次闪烁! 他再一次用自己的身体,为那个濒临死亡的孩子,搭建起一条通往人间的桥梁! 一次! 没反应! 再一次! 依旧没反应! 李凡的嘴唇已经咬出了血,浑身因为电流的反复冲击而剧烈颤抖,连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 周围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就连一直坚定不移的沈乐章,此刻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放弃吧…… 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了同样一个念头。 然而,李凡没有! “继续!!!” 他冲着旁边那个负责连接电瓶的刑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嘶哑的咆哮! 那名刑警手一抖,看着李凡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他咬了咬牙,再次将电线接通! 这是最后一次了! 李凡将所有的信念、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全部灌注进了这最后一次电击之中! “给——我——醒——过——来——!!!” 他仰天长啸,声音撕裂夜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在电流消失,在所有人都以为奇迹终将不会发生的时候。 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孩子,那只青紫色的小手,忽然……轻轻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 在死寂的夜里。 “哇——” 一声虽然微弱,却如同天籁般的啼哭,猛地响起! !!! 这一声哭,像是一颗炸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活了! 孩子活过来了! 所有人脸上的悲伤、绝望、不忍,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狂喜! 沈乐章猛地睁开眼! 易英哲和顾勇军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而沈月,在听到那声啼哭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她呆呆地看着那个正在放声大哭的孩子,下一秒,积攒的所有情绪轰然决堤,她扑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却充满了喜悦。 “哇——” 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响亮,在这片刚刚经历过血与火洗礼的罪恶之地,显得是那么的动听! 周围,那些见惯了生死的铁血警官们,此刻竟是一个个眼眶泛红,不少人更是激动地流下了眼泪。 而创造了这一切的李凡,在听到哭声的瞬间,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一头短发根根倒竖,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可他那张被血污和汗水弄得一塌糊涂的脸上,却是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正文 第113章 我曹某人对天发誓,这辈子,绝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一群人瞬间围了过来。 沈月从李凡手中接过孩子,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那失而复得的温热和微弱的心跳,她再也绷不住,抱着孩子嚎啕大哭,哭声里满是后怕与庆幸。 一旁,看着外孙死而复生,看着女儿那劫后余生的凄惨模样,沈乐章这位铁血硬汉终究是没能绷住,虎目之中泪光闪烁,别过头去,不让旁人看到自己的失态。 哭了好一阵,沈月的情绪才稍稍平复。 她将孩子小心翼翼地交给身旁的父亲,然后猛地转身,对着浑身焦黑、摇摇欲坠的李凡,直挺挺地就要跪下去。 “扑通”声没有响起。 李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身体因为脱力而晃了晃。 他看着眼前这个可怜的女人,缓缓摇了摇头,然后强撑着站直身体,抬起那只被电得还在微微发麻的右手,敬了一个不算标准、却无比庄重的警礼。 “我是警察,为人民服务,不兴这一套。” 简单的几个字,掷地有声。 周围,无论是市局的领导还是省厅的精英,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却依旧站得笔直的年轻人,眼神里不约而同地流露出由衷的钦佩。 易英哲和费明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满意与欣赏。 顾勇军更是挺起了胸膛,仿佛在说,看见没,这是老子带出来的兵! 虽然拆车是混蛋了点,但关键时刻,真他娘的是个爷们! 然而,就在这气氛稍显缓和的瞬间,异变陡生! 沈月在将孩子交给父亲后,脸上那丝为人母的温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她转过身,对着父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爸,您好好待他,把他养大成人。”她的声音空洞而麻木,“女儿……女儿被那群畜生弄脏了,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请恕女儿不孝!” 说完,不等沈乐章反应过来,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头发了疯的母鹿,一头撞向旁边那辆被李凡拆了引擎盖的奥迪车! “小月!” “不要!” “拦住她!” 惊呼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脏骤停,眼看一场悲剧就要在眼前发生! 关键时刻,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其中一道身影快如闪电,后发先至,在沈月即将撞上车身的瞬间,一个飞扑,死死地从侧面抱住了她,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肉垫,两人一起滚倒在地。 而另一道身影,正是李凡。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冲过去,可双腿刚一发力,却只觉得一阵酸麻无力,整个人一软,又一屁股坐回了地上。 看着那边被人死死抱住、安然无恙的沈月,李凡松了口气,随即暗骂一声。 妈的,被电麻瓜了,反应和速度都慢了这么多。 他看着那个在男人怀里拼命挣扎、嘶吼着求死的女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和怜悯,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这种心结,外人爱莫能助。 纵使他一身本领,面对这样的情况也无可奈何啊! 另一边,沈乐章从惊骇中回过神来,看着滚倒在地的两人,脸上满是后怕,他冲着那个抱住女儿的年轻刑警嘶吼道:“小曹!拦住她!死死拦住她!” 被唤作“小曹”的年轻刑警,正是沈乐章的徒弟,曹兴国。 此刻,他死死地抱着怀里一心求死的沈月,任由她的拳头和指甲落在自己身上。 “曹兴国!你放开我!你让我去死!我没脸活了!!”沈月的声音凄厉,充满了绝望。 曹兴国脸上涌现出后怕、忐忑,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决绝。 他感受到怀里的女人那股拼命挣扎的死志,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当着所有人的面,捧起沈月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狠狠地吻了下去! “唔……” 沈月的挣扎,戛然而止。 世界,安静了。 沈月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沈乐章懵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易英哲和顾勇军懵了,张着嘴能塞进一个鸡蛋。 周围所有警察都懵了,一个个跟被雷劈了似的,石化在原地。 就连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李凡也懵了。 不是,哥们……这……这操作也行?! 良久。 曹兴国感受到怀里的沈月彻底放弃了挣扎,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 回过神来的沈月,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曹兴国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 “为什么?!”她通红着眼,声音颤抖地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曹兴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火辣辣的疼,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 他看了一眼沈月,最后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猛地转向那个脑袋快要炸了的沈乐章,大声喊道:“师父!我喜欢沈月!从我第一眼见到她就喜欢了!我一直都喜欢她!” “我要娶她!!!” 石破天惊! 沈乐章听完,整个人愣在原地,但几秒后,他脸上那山雨欲来的怒容,竟是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而又欣慰的慈和笑容。 他没有立刻答应曹兴国,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女儿,想看看她的反应。 其他人,也纷纷都下意识看向沈月。 而作为当事人。 沈月也彻底懵了,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涨红、眼神却无比真挚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短暂的死寂过后,一股更加深沉的绝望和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猛地推开曹兴国,蜷缩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发出了比刚才更加凄厉的嚎哭。 “我不配!我脏了!我配不上你!!” 她像一只受伤的幼兽,用哭声宣泄着所有的委屈和不堪。 曹兴国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疼得像是被刀子剜了一下。 他没有丝毫犹豫,再次上前,单膝跪地,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捧住了她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月月!”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最干净、最勇敢的姑娘!” “我不管你经历了什么,我不在乎!那些都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帮畜生!” “月月,你听好了!我喜欢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我进省厅第一天,看见你在报社门口跟人为了采访名额据理力争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你嫁给我!只要你嫁给我,我曹兴国对天发誓,这辈子,绝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我会把那个孩子当成我亲生的!不,他就是我亲生的!谁敢说半个不字,我撕烂他的嘴!” 正文 第114章 没有人能因为这件事看轻你!贬低你!谁也不能!!! 曹兴国的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情真意切。 沈月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爱意和决绝,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 看到沈月眼中的松动,曹兴国欣喜若狂,他猛地站起身,环视四周,对着在场的所有人,挺直了胸膛,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我曹兴国!今天当着各位领导、各位同事的面,也当着我师父的面!在此立誓!” “我此生,非沈月不娶!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话音落下。 短暂的沉寂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现场猛地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 “好样的!” “祝福你们!” 在场的警察们,这些见惯了世间丑恶的铁血汉子,此刻无不为这份纯粹而炽热的感情动容,纷纷献上了最真挚的祝福。 被这突如其来幸福砸懵的曹兴国,脸上瞬间乐开了花,一个劲地冲着众人点头哈腰。 而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李凡,看着这反转的一幕,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但紧接着,一股敬意油然而生! 忠心祝福他们! 然而,就在这片热烈的祝福声中,一道威严的身影,却是缓缓走到了沈月的面前。 沈乐章没有看曹兴国,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女儿。 现场的掌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这对父女。 “沈月。” 沈乐章开口了,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沈家,世代忠良,为国尽忠。你是我沈乐章的女儿,是我沈家的血脉!” “我承认,这次事件,你遭受了天大的委屈,遭受了非人的凌辱!” “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你没有错!错的是那群丧尽天良、罪行罄竹难书的畜生!我们打击他们,惩罚他们,正是为了不让更多的人遭受你这样的痛苦!这是我沈家历来的信念与志向!” “这个世界上,比你遭遇更凄惨的受害者,比比皆是!别人能承受的,我沈家儿女凭什么不能承受?!我沈乐章的女儿,凭什么就得寻死觅活?!” “轻生,是懦夫的行为!是拿亲人的痛苦,去取悦仇敌的愚蠢决定!” “你给我记住了!没有人能因为这件事看轻你!贬低你!谁也不能!!!” 最后四个字,如同惊雷,振聋发聩! 这一番话,不仅是说给沈月听的,更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沈月浑身剧震,她呆呆地看着父亲那张刚毅的面庞,看着他眼中那深沉的痛惜与如山的期望,心中那块名为“羞耻”的巨石,轰然碎裂。 是啊…… 我没有错! 错的是那帮畜生! 我为什么要死?我死了,岂不是正如了他们的意?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她心底最深处涌出。 现场,一片肃穆。 所有人都被沈乐章这番话深深震撼,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敬意。 就在这时,那个浑身焦黑、摇摇欲坠的身影,动了。 李凡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拖着那副被电流和战斗掏空了的疲惫身躯,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站得如同一杆刺破青天的标枪! 他抬起那只依旧在微微颤抖的右手,对着沈乐章父女,敬了一个无比庄重的军礼。 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 “为人民服务!!!” 这一声,仿佛一道命令,一个信号! 话音落下的瞬间,在场所有身穿警服的人,无论是市局一把手易英哲,还是副局长费明智,亦或是哭笑不得的顾勇军,全都神情一肃! “唰——!” 所有人,在同一时刻,面向沈家父女,立正、敬礼! 整齐划一的动作,带着一股震撼人心的力量! “为人民服务!!!” 响彻云霄的呐喊,是对一个英雄父亲的最高敬意,也是对一个勇敢女儿的最强支撑! 沈月站在一片庄严的蓝色制服中央,感受着那股排山倒海而来的正气,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那深入骨髓的羞耻与绝望,在这股钢铁洪流般的意志面前,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她看着父亲那张刚毅如山的面庞,看着周围每一位警官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支撑,最后,目光落在了曹兴国那张写满了紧张、心疼与爱意的脸上。 心中的堤坝,轰然决堤。 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悲鸣,而是彻底释放的、滚烫的泪水。 看到她这副模样,曹兴国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就是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在自己师父面前,在厦城警界的一众大佬面前,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单膝跪地。 没有戒指,没有鲜花,只有一张沾满尘土的脸,和一颗滚烫赤诚的心。 “月月,嫁给我吧!” 石破天惊!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沈月呆呆地看着跪在眼前的男人,看着他那双仿佛能燃烧一切的眸子,在那双眼睛里,她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充满希望的未来。 她又看了一眼抱着孩子的父亲,沈乐章没有说话,但那只抱着外孙、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她懂了。 活着,才是对罪恶最好的报复。 幸福地活着,才是对爱她的人,最好的报答。 她含着泪,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我愿意。” 随即,她看着父亲,又看着曹兴国,一字一句地补充道:“我不会再做傻事了。” 一个劫后余生的、灿烂的笑容,在她梨花带雨的脸上悄然绽放。 曹兴国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幸福感砸在头上,整个人都快飘了起来,他猛地站起身,想去拥抱沈月,却又在众目睽睽之下羞得手足无措。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沈乐章,在听到女儿那句承诺后,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股几乎让他窒息的后怕与担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借着为孩子挡风的动作,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也只有在这一刹那,这位铁血硬汉的虎目,才悄然泛起了一层温热的湿气。 短暂的寂静过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现场猛地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 “在一起!在一起!” 正文 第115章 这小王八蛋,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刚刚还如临大敌的警察们,此刻笑得比谁都开心,沉重压抑的气氛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和祝福。 还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焦黑如同木炭的李凡,也咧着嘴笑了。 他晃晃悠悠地撑着地站起来,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力气大声起哄。 “光答应有什么用!亲一个!亲一个!” “亲一个!” “亲一个!” 在总教头李凡的带领下,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旁边的顾勇军抬手捂住了脸,心里直骂娘。 你个小王八蛋就不能消停会儿吗? 但他的嘴角,却忍不住跟着高高扬起。 曹兴国的脸瞬间红成了猴屁股。 而刚刚鼓起勇气决定新生的沈月,此刻的羞意又让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一把拉住曹兴国的手。 “跑!” 两人像一对受惊的兔子,在一片善意的哄笑声中,飞也似地冲出人群,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夜色里。 那背影,是逃跑,更是奔向新生。 现场的笑声和掌声更热烈了。 沈乐章看着女儿和徒弟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欣慰而复杂的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个人情绪收敛,再次变回了那个不苟言笑的省厅领导。 他抱着外孙,走到易英哲和费明智面前。 “易局,费局,还有厦城警方的各位同志。”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与威严,“我这边还有事要回省厅处理,就不多留了,先走一步。” “沈队您太客气了,快去忙吧,这边交给我们厦城市局就行!”易英哲立刻说道。 沈乐章点点头。 不过就在他准备上车时,他的脚步顿住了。 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那个浑身焦黑、摇摇欲坠的身影上。 他迈开步子,径直走了过去。 皮鞋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下都敲在众人的心上。 他站在李凡面前,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将这个年轻人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 从那被电得根根倒竖的头发,到沾满血污的裤子,最后,定格在那双疲惫至极却依旧明亮清澈的眼睛上。 满意。 发自肺腑的满意。 “李凡同志。” 正在看热闹的李凡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身体因为脱力而微微晃动。 沈乐章的表情严肃无比:“于公,你今天的表现无可挑剔,我定会亲自为你向上级请功。” 一句话,让周围听到的人,包括顾勇军在内,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省厅副总队长亲自请功! 这小子的前途,简直不可限量! 紧接着,沈乐章的语气缓和下来,带上了一丝长辈的温情:“于私,你救了我女儿,又舍命救了我外孙,这份恩情,我沈乐章记下了。我要对你表示诚挚的感谢。” 他看着李凡,目光真挚而郑重。 “希望将来有一天,我们能在省厅会晤。到时候,我一定请你到家里吃饭!”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感谢,而是一种认可,一个承诺,一份足以改变一个年轻警察一生的期许! 虽然,李凡感觉凭他自己的能力,也能一步一个脚印登峰造极! 但沈乐章这番话,无疑是对他工作的肯定! 李凡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胸膛涌起,瞬间冲散了浑身的疲惫。 他立即站得笔直,抬起那只被电得还在微微发麻的右手,举至眉间。 敬礼的动作有些颤抖,但他的声音,却如磐石般坚定! “为人民服务!” 沈乐章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在他脸上看不到半点居功自傲,只有一颗纯粹如火的赤子之心。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欣赏再不掩饰。 而沈乐章带着省厅的人一走,现场那股交织着悲怆与喜悦的复杂气氛,瞬间被雷厉风行的专业肃杀所取代。 易英哲的脸色重新变得严肃,他大步走到临时指挥中心,一道道命令清晰有力地发出。 “一组二组,封锁现场,拉警戒线!任何无关人员不许靠近!” “三组,进去清点犯罪嫌疑人,注意安全!!!” “法医、技术科,立刻进场勘查取证!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其余人,解救厂房内其他受害者,联系120,安排心理疏导!” “是!” 随着一声声整齐划一的应答,现场数百名警力如同上紧了发条的精密机器,高效而有序地运转起来。 处理完这一切,易英哲这才长舒一口气,转身穿过忙碌的人群,径直走到了那个还傻站在原地、一身焦黑的身影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李凡,看着他那张被熏得跟锅底似的脸,还有那身破破烂烂、沾满血污的衣服,眼神里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易英哲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李凡的肩膀。 “好小子,给你放个假,结果你给我整出这么大动静!” 他嘴上说着责备的话,可语气里的欣赏和赞许,却浓得化不开。 “但是,干得不错!好样的!” 李凡被拍得一个趔趄,咧开嘴,露出一口在黑脸衬托下显得格外洁白的牙齿,嘿嘿一笑。 他挠了挠那头还根根倒竖、散发着焦糊味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旁边那辆被开膛破肚的奥迪。 “局长,您别怪我就行了!” 易英哲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自己那辆刚提回来不到半年的座驾,引擎盖和后备箱盖都像是被巨兽撕开的罐头,眼角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但他随即就哈哈大笑起来,摆了摆手,浑不在意。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坏了辆车算什么?没事!你这非但无过,还有大功!” 听到这话,李凡的眼睛亮了。 而站在不远处,正假装严肃指挥工作的顾勇军,耳朵却竖得跟兔子似的。 一听局长这话,他那颗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李凡见状,胆子顿时又肥了一圈,他得寸进尺地又补了一句。 “还有我头儿的车,也被我弄坏了!” 易英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这小王八蛋,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他没好气地瞪了李凡一眼,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回头我给他批一辆新的!” 奈斯!!! 顾勇军再也绷不住了,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赶紧转过身,背对着易英哲,偷偷挥舞了一下拳头。 然后又迅速转回来,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却还是忍不住朝李凡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并隐蔽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好小子,干得漂亮!回头给你加鸡腿! 李凡接收到自家头儿的信号,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他看着今天格外好说话的易英哲,眼珠子一转,搓着手,试探性地又开了口。 “那啥,局长,我……” “你摩托车在抓捕银行劫匪过程中报废了是吧?” 易英哲哭笑不得地打断了他,他算是看出来了,要是不把这小子的嘴堵上,他今天能把整个市局的装备都给申请换一遍。 “放心,我早有安排!”易英哲摆了摆手,神情重新严肃起来,“行了,这还有一大堆烂摊子等着处理,这个犯罪团伙背后肯定还牵扯着一条庞大的供应链,所有涉案人员,我们必须一查到底!” 他看着李凡,语气缓和下来。 “不过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先回去,继续休你的假,等通知!” 李凡知道这是领导的体恤,浑身的疲惫感也在这时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不再嬉皮笑脸,猛地收腹挺胸,双脚并拢,立正站好。 “是!” 正文 第116章 杀得还不够!应该把这帮畜生一片片活剐了才解恨! 李凡一走,辉煌制衣厂那扇被撕开的大门,就成了一个通往地狱的豁口。 易英哲的脸色在警灯的映照下,青白交加。 他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一组、二组,跟我进去!其余人封锁外围,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是!” 一群全副武装的刑警和特警,踩着满地的金属碎片,鱼贯而入。 当他们踏入厂房的瞬间,饶是这些见惯了血腥与罪恶的老警察,也被眼前的景象骇得齐齐停住了脚步。 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内脏的腥膻,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个人,说是人,其实大多已经看不出人形。 有的胸口整个塌陷下去,成了模糊的一滩。 有的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骨头茬子刺破皮肉,暴露在外! 有的则干脆被那扇门板拍成了两截,肠子和血水流了一地...... 整个厂房,就像一个被巨兽肆虐过的屠宰场。 一个刚从警校毕业没两年的年轻刑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没忍住,“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没用的东西!”带队的老刑警队长低声骂了一句,但他的眼神,在扫过那两滩被拍成肉泥的尸体时,眼角也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 那个叫李凡的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这下手也太狠了,简直就是虐杀! 顾勇军跟在后面,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李凡作案现场”,一张老脸又青又白,心里五味杂陈。 骄傲是真骄傲,头疼也是真头疼。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这份暴力美学带来的震撼中时,技术科的同事已经开始分头勘查。 “易局!这边有发现!” 顺着声音走去,在厂房的一个角落,所有人的瞳孔再次猛地一缩。 那里,摆放着十几个巨大的铁笼,像是养殖场里用来关押大型牲畜的笼子。 而此刻,笼子里关着的,却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她们大多是年轻的女性,还有几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少女。 这些人蜷缩在肮脏的笼子里,身上衣不蔽体,眼神空洞麻木,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看到这么多警察冲进来,她们的反应不是获救的欣喜,而是因为恐惧而发出的、小兽般的呜咽,拼命地往笼子深处缩去。 在其中一个笼子里,还躺着几个昏迷不醒的男人,他们身上布满了针眼和手术留下的疤痕,显然,他们是“供体”。 “畜生!”易英哲的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然而,这还不是全部。 “易局,费局,你们来看这个……”一名法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众人跟着他走进铁笼旁边,刚过去,一股混杂着福尔马林和血腥的恶臭,瞬间涌了出来。 易英哲等人抬眼看去,这一块的墙壁上挂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手术刀具,一张简陋的手术台摆在正中央,上面暗红色的血迹早已凝固发黑。 而真正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是靠墙摆放的那一排架子。 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上百个玻璃罐。 罐子里,用各种化学药剂浸泡着的,赫然是一个个鲜活的人体器官! 心脏、肝脏、肾脏、眼角膜…… 每一个玻璃罐上,都用马克笔清晰地标注着血型、日期,甚至还有“新鲜”、“a+级”、“男,24岁,无不良嗜好”这样令人毛骨悚然的备注。 这里不是制衣厂,这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体零件加工厂! 所有警察都沉默了。 那股因为李凡的残暴手段而升起的些许不适,在这一刻,被滔天的怒火烧得一干二净。 之前那个觉得李凡下手太狠的老刑警队长,此刻死死盯着那些玻璃罐,腮帮子的肌肉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地抖动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这帮杂碎……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顾勇军看着这一切,再回头看看外面那片狼藉的修罗场,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杀得好! 不,杀得还不够!应该把这帮畜生一片片活剐了才解恨!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情绪都处在爆发边缘时,那扇被李凡打开的冷库大门,引起了法医的注意。 “里面……” 法医只说了一个字,便再也说不下去。 易英哲阴沉着脸,亲自带人走了过去。 当那股夹杂着冰霜与腐败血腥的寒气喷涌而出,当那几座凝固着绝望与恐惧的人形冰雕映入眼帘时…… 全场,一片死寂。 冰库里,五个男人,三个女人,还有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孩子,被摆成了各种诡异的姿势,永远地定格在了生命的最后一刻。 他们的脸上,还保持着临死前那极致的恐惧与不甘。 那不是尸体。 那是被这群恶魔当作战利品和“艺术品”,陈列在这里的,一个个破碎的灵魂。 “呕——” 这一次,吐出来的,不止一个年轻警察。 易英哲这位在警界摸爬滚打了三十多年的市局一把手,此刻也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转过身,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张向来稳重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山雨欲来般的杀气。 他终于明白,李凡那小子为什么会彻底失控。 换做是他,他也想把这里的所有人,都撕成碎片!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压抑到极致的爆发。 “封锁现场!”易英哲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冰冷的、令人不寒而栗的肃杀之气。 “所有活口,一个一个给我分开审!连夜审!”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天亮之前,我要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每一个上家和下家的信息!” 他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下属,一字一顿地嘶吼道: “把他们背后的每一个人,每一条线,都给我挖出来!就算把天给我捅个窟窿,也得给我挖出来!!” “是!!!” 一声整齐划一的怒吼,在罪恶的厂房内轰然炸响! 所有警察的眼睛都红了。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执法者。 他们是复仇者! 正文 第117章 我靠,真是你啊?你装逼遭雷劈了?! 夜色深沉,李凡拖着疲惫的身躯,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家门口。 他抬起那只还在微微发麻、沾满干涸血迹和黑色污垢的手,在门上轻轻敲了敲。 “李凡?是不是你回来了?” 门内传来梁小慧带着睡意的抱怨声,紧接着,门“咔哒”一声被打开。 穿着一身粉色兔子睡衣的梁小慧揉着眼睛,但当她看清门外站着的人形物体时,揉眼睛的动作瞬间僵住。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人”,头发根根倒竖,还在冒着缕缕青烟,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身上那件本该是警服的衣服已经成了破布条,上面血迹、污泥、焦黑的痕迹混杂在一起。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梁小慧那双睡眼惺忪的大眼睛,一点点瞪圆,嘴巴缓缓张开,足足愣了三秒。 “鬼……鬼啊!!!” 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在寂静的楼道里轰然炸响。 李凡黑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是我。” “你?”梁小慧的尖叫戛然而止,她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借着屋里的灯光仔细辨认了一下,那张萝莉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李凡?!” 她围着李凡转了两圈,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又震惊的表情。 “我靠,真是你啊!你这是……装逼遭雷劈了?” “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卧室门被推开,李伟华和梁爱兰两口子一脸怒气地走了出来。 然而,当他们看清门口站着的自家儿子的“尊容”时,脸上的怒气瞬间被惊愕和担忧所取代。 梁爱兰快步走过来,想伸手拉他,却又被他身上的狼狈吓得不敢碰,急得在原地直转圈。 但她嘴上却一点不饶人,哼了一声:“你这小王八蛋,搞成这副鬼样子,人抓到了吗?” 一旁的李伟华倒是直接得多,他瞪着眼,沉声说道:“不就一辆破桑塔纳吗?你所长要是敢怪你,咱家也不是赔不起!人没事就行!” 李凡看着眼前这三个一脸关切、却又画风各异的家人,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一身的疲惫和杀戮带来的戾气,都在这一刻被冲淡了不少。 他呆呆地看着三人,挠了挠那头硬得像钢针的头发,黑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能让我进去喝口水,再慢慢跟你们说么?”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梁爱兰反应最快,一把将他拽了进来,嘴里还不停地数落着。 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李凡被按在沙发上,梁小慧递过来一杯水,他接过来一口气灌了下去,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总算浇灭了胸口那股燥火。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像一滩烂泥,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那些飙车党,我分分钟就拿下了。”他看着天花板,有气无力地开口。 “至于为什么会弄成这样……这件事,且听哥们我给你们娓娓道来……” 于是,李凡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将今晚那场惊心动魄的经历,简略地讲述了一遍。 从意外发现人贩子窝点,到单枪匹马杀进辉煌制衣厂。 从手撕门板横推二十七个亡命徒,再到用汽车电瓶自制“人形心脏起搏器”救回一个濒死的孩子。 当李凡说到最后,整个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梁小慧、李伟华、梁爱兰,三个人,三张嘴,全都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表情如出一辙的呆滞。 人贩子团伙? 活体器官贩卖? 失踪的女记者是省厅副总队长的女儿?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用自己的身体当导体电击救人? 这……这他妈是现实世界能发生的事?这不比好莱坞大片还刺激?! 良久。 “噗嗤……” 梁小慧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她看着李凡,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李凡,你牛逼吹大了啊!还手撕奥迪,人形起搏器?你怎么不说你还会胸口碎大石,油锅捞炸弹呢?” 回过神来的李伟华和梁爱兰也是一脸的不信。 梁爱兰更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编故事也不知道编个像样点的,真当我和你爸是傻子啊?” 看着三人那副“你继续吹,我看你能吹出什么花来”的表情,李凡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耸了耸肩,从沙发上挣扎着爬起来。 “明天就有新闻,爱信不信。反正事情就是这样。” 他打了个哈欠,拖着步子往浴室走。 “好累,我洗澡睡觉去了。对了,明天我休假,要睡到自然醒,早餐别喊我!” “砰”的一声,浴室门关上了。 客厅里,一家三口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写满了茫然。 李伟华咂了咂嘴:“这小子,说的跟真的一样……” 梁爱兰却是一把拍掉他手里的遥控器,站起身往厨房走:“管他真的假的,他看着惨,但人不是没事么?” “行了行了,睡觉去了,明儿还上班呢!” 梁小慧也撇了撇嘴,咕哝道:“吹牛大王……不过,人没事就好。” 很快,一家人便一哄而散,各自回房。 正文 第118章 跟个搓衣板似的,谁乐意非礼你啊! 浴室里,水汽蒸腾。 李凡站在花洒下,任由滚烫的热水冲刷着身体。血污、泥垢、还有那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随着水流一同被冲进下水道。 洗了足足半个多小时,直到身上每一寸皮肤都搓得通红,他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随手裹了条浴巾,李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 客厅里空无一人,电视关着,灯也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夜灯,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 他有些茫然地看了一圈。 耸耸肩! 也是,都折腾到后半夜了,谁还等他。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三点半。 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自己房间,李凡连灯都懒得开,直接把自己扔到了柔软的大床上,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形陷了进去。 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尤其是双臂,被那狂暴的电流反复冲击,直到现在还残留着一阵阵针扎般的麻痹感。 但精神上,却是前所未有的亢奋。 他闭上眼,心念一动,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泛着淡蓝色光芒的虚拟面板,在脑海中悄然浮现。 【积分:31450】 看着这个数字,李凡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啧,抽【麒麟臂】花掉的积分,这一下不仅全回来了,还小赚了一笔! 真爽! 要不要……再来一发?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掐灭了。 不行不行,做人不能太贪心。 上次的好运气不代表这次还有,万一系统犯浑,给自己来一串“谢谢惠顾”,那今晚岂不是白忙活了?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李凡打定主意,关掉了系统面板,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几乎是在沾到枕头的瞬间,一股无法抗拒的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他连梦都没来得及做一个,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 李凡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和刺眼的阳光弄醒的。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是被拆了重组过一遍,又酸又胀,但那股掏空身体的疲惫感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舒畅。 看了眼手机,已经上午十点多了。 家里静悄悄的,估计老爸老妈早就上班去了。 他打着哈欠走出房间,客厅里,电视正放着一出哭哭啼啼的婆媳伦理剧。 沙发上,梁小慧穿着一身粉色的兔子连体睡衣,长发随意地挽成一个丸子头,露出光洁的脖颈和精致小巧的耳朵。 她盘着腿,整个人缩在沙发一角,怀里抱着一大包薯片,白皙纤细的手指捏起一片,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死死盯着电视屏幕,看得津津有味。 李凡感觉自己的肚子叫得更欢了。 他悄无声息地走过去,趁着梁小慧看得入神,猛地一伸手,将她怀里那包薯片夺了过来。 “饿死哥们了!” 他也不客气,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塞,库库就是一顿炫。 梁小慧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薯片已经被抢走了。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李凡那饿死鬼投胎般的吃相,足足愣了两秒,才猛地跳了起来。 “李凡!你刷牙了吗你!” 李凡一边嚼着薯片,一边冲她呲了呲牙,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我这牙强化过的,百年不刷都不会掉!” “你!”梁小慧气得鼓起了腮帮子,活像一只被抢了坚果的仓鼠。她双手叉腰,用那双没什么威慑力的大眼睛瞪着他:“滚去刷牙!厨房里我姐给你留饭了!不许吃我的薯片!” “行行行。” 李凡耸了耸肩,随手将薯片扔回沙发上。 就在他转身准备去厨房的时候,却突然伸出手,在梁小慧那气鼓鼓的脸蛋上使劲捏了一下。 滑腻q弹,手感极佳。 “嘿嘿。” 在一声得意的坏笑中,李凡迅速溜进了厨房。 几秒钟后,客厅里才传来梁小慧那迟来的、气急败坏的尖叫。 “啊——李凡!你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李凡在厨房饱餐了一顿老妈留下的爱心早餐,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客厅,一屁股陷进沙发,跟着梁小慧一起看起了电视。 没两分钟,他就受不了了。 “这演的什么玩意儿,磨磨唧唧的,还不如出去抓贼呢。” 他瘫在沙发上,浑身不得劲,目光转向旁边还在生闷气的梁小慧。 “我说,你怎么这么闲,又休假?” 梁小慧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管我呢!” 李凡眉毛一挑,坐直了身子,作势就要欺负她。 梁小慧瞬间警觉,像只受惊的猫一样往沙发另一头缩了缩,双手护在胸前,一脸警惕:“你别乱来啊!回头我就告诉我姐,说你非礼本姑娘!” 李凡闻言,动作一滞,随即用一种极度嫌弃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把她打量了一遍。 最后,他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你?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跟个搓衣板似的,谁乐意非礼你啊!” “你!!!” 梁小慧瞬间气炸了毛,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指着李凡“你你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论打,打不过。 论骂,这混蛋嘴太毒。 最终,所有的愤怒都化作了无能狂怒,她抓起一个抱枕,狠狠地砸了过去。 李凡轻松接住,看着她那副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 笑够了,他把抱枕扔到一边,不顾梁小慧的抵抗,长臂一伸,直接勾住她的脖子,把她揽了过来,勾肩搭背。 “行了行了,哥们也休假,带你出去耍耍?” 梁小慧还在挣扎,听到这话,动作一顿,眼睛瞬间亮了。 “对哦!你小子立了那么大功,拿了那么多奖金!是得好好腐败一下!” 她立马不气了,从李凡胳膊底下钻出来,理了理睡衣,兴致勃勃地说道:“走着!等我几分钟,换身衣服!” 几分钟后,卧室门打开。 梁小慧换上了一身清爽的行头,头发扎成了俏皮的双马尾,一件干净的白色polo衫,配上一条牛仔连衣短裤,露出两条笔直白皙的...小短腿! 脚上一双小白鞋,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青春活力的气息。 李凡斜着眼打量了她一下,撇了撇嘴。 “靠,又装嫩!” “要你管!”梁小慧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但眼里的兴奋却是藏不住的。 李凡哈哈一笑,不再逗她,带着她一路嬉闹着出了门。 第一站,银行。 李凡留了点现金,其它全存进了卡里,看着手机短信提示的余额,心里美滋滋。 随后,他从钱包里抽出十张崭新的红票子,递给旁边的梁小慧。 “喏,欠你的,连本带利还给你!” 梁小慧眼睛一亮,也不客气,接过来数了数,开心地眯起了眼睛,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算你小子有良心!” 还了钱,李凡又大手一挥,带她去了一家不错的餐厅,点了一大桌子菜,胡吃海喝了一顿,花了足足两百多。 梁小慧吃得心满意足,摸着微鼓的小肚子,一脸的幸福。 吃饱喝足,两人站在商场门口,看着头顶的大太阳,一时不知道该去哪儿。 “要不……去海边玩玩?” 正文 第119章 大小姐驾到,统统闪开! “去海边玩玩?”李凡的提议,正中梁小慧下怀。 “走着!” 两人一拍即合。 梁小慧的座驾,是一辆粉色的、看起来就很少女心的小电驴。 李凡毫不客气地坐上了驾驶位,拍了拍后座:“上来吧,哥们带你兜风。” 梁小慧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地坐了上去,双手小心翼翼地抓着李凡的衣角。 目的地是厦城有名的伍缘弯湿地公园。 这里毗邻钟宅,有大片的草坪,细腻的沙滩,还有一座横跨海湾的帆船大桥,是市民休闲娱乐的好去处。 从商场过去,一路都是宽敞的沿海公路,风景极佳。 然而,风景再好,也架不住李凡那堪比特技车手的驾驶风格。 小电驴的电门被他拧到了底,粉色的车身在车流中化作一道粉色的闪电,见缝插针,左右摇摆,吓得梁小慧魂都快飞了。 “李凡!你慢点!慢点啊!要死了!!”她死死地抱住李凡的腰,小脸煞白,尖叫声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李凡非但没减速,反而觉得更刺激了,嘴里还发出“呜呼~”的怪叫。 眼看就要到公园入口,通往海滩的小路上市民和游客渐渐多了起来,路边也摆满了卖椰子、烤肠、棉花糖的小摊,热闹非凡。 李凡依旧没有减速的意思,反而扯着嗓子,中气十足地大吼一声:“大小姐驾到,统统闪开!” 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人群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纷纷侧目,看向那辆风驰电掣而来的粉色小电驴,以及车上那个抱着驾驶员、把脸埋在他背上不敢见人的女孩。 短暂的错愕后,人群中爆发出善意的哄笑声。 “现在的小年轻,真会玩!” “哈哈,那姑娘脸都红透了!” 梁小慧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这一刻丢尽了。 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抱着李凡腰的手,狠狠地掐了一把。 “吱——” 在一片哄笑声中,李凡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将小电驴稳稳地停在了沙滩边的停车区。 车刚停稳,梁小慧就跳了下来,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气,抡起自己的小挎包就朝李凡身上砸去。 “李凡!我跟你拼了!!” 李凡一边躲,一边夸张地大叫。 甚至他看热闹的人多,非但不觉得尴尬,反而玩心大起,猛地往地上一坐,抱着旁边一个路灯杆子,发出了凄厉的呐喊:“救命啊!非礼了!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男啊!” 这一下,效果比刚才更炸裂。 周围的游客“呼啦”一下全都围了过来,对着追打李凡的梁小慧指指点点,脸上全是看好戏的表情。 梁小慧的动作僵在半空,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和那个抱着路灯杆子、冲自己挤眉弄眼的无赖,她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最终,她跺了跺脚,转身就走,一副“我再也不理你了”的架势。 李凡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连忙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追了上去。 “别生气了,别生气了,哥们给你买好吃的赔罪!” 在李凡用烤鱿鱼、章鱼小丸子、蚵仔煎、冰淇淋等一连串小吃的轮番轰炸下,梁小慧的怒气槽总算清空了。 李凡看着她左手一串鱿鱼,右手一个冰淇淋,吃得不亦乐乎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嘀咕。 这丫头,整个一无底洞啊,这么能吃,肉都长哪儿去了? 两人找了块干净的沙滩坐下,吹着咸湿的海风,看着远处海天一色的美景,倒也惬意。 吃饱喝足,李凡心情大好,他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胸中豪情万丈,忍不住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自以为很沧桑的调子,放声高歌。 “如果大海能够,带走……” “哗啦——!!!” 他刚唱了半句,一个巨大的浪头毫无征兆地拍了过来。 李凡猝不及防,被灌了一大口又咸又涩的海水,剩下半句歌词变成了“咕噜咕噜”的冒泡声。 而他旁边的梁小慧更惨,整个人从头到脚被浇了个透心凉,白色的polo衫紧紧地贴在身上,双马尾湿漉漉地耷拉着,像一只落汤鸡。 两人面面相觑,足足愣了好几秒。 “噗……” “哈哈哈哈哈哈!” 下一秒,两人同时指着对方,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 李凡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梁小慧:“你……你看看你那傻样!哈哈!” 梁小慧一边抹着脸上的海水,一边反唇相讥:“你还好意思说我!唱歌把自己唱海里去的,你也是头一个!哈哈哈哈!” 沙滩上,两人的笑声清脆而爽朗,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然而,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尖锐的、夹杂着无尽恐惧的呐喊! “救命——!!!” 那一声凄厉的呐喊,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瞬间刺穿了海滩上所有欢乐的气氛。 李凡和梁小慧的笑声,戛然而止。 两人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 只见百米开外的沙滩上,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一大圈人,所有人都对着波涛汹涌的大海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人群的最前端,一对中年夫妻状若疯癫。 男人赤着上身,几次三番想冲进海里,却又一次次被凶猛的浪头给拍了回来,他跪在齐膝深的海水里,用拳头奋力地捶打着海面,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女人则彻底瘫软在了湿漉漉的沙滩上,一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什么,一边伸出手,绝望地朝着大海深处抓挠,指甲在沙地里划出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的孩子!!” “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两人的哭喊声,被海风吹得支离破碎,却带着一种能将人心都撕裂的绝望。 出事了! 李凡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刚才还挂在脸上的嬉笑神情荡然无存。 他顺着人群所指的方向望去,双眼微微一眯。 正文 第120章 卧槽!鱼!滚你吗,那分明是个人!!! 李凡看到,在那一片被烈日照射的波涛中,两个小小的黑点正在海面上一起一伏,一个浪头打来,便被无情地推向更远的地方。 是两个孩子! 看那挣扎的幅度,恐怕已经快不行了! 而且他们被卷进去的位置,明显是一股离岸流! 那是海滩上最可怕的隐形杀手,一旦被卷入,就会被以极快的速度拖向深海,别说是孩子,就算是水性极好的成年人,也九死一生! 不能再等了! 李凡的脑子里甚至没有闪过“犹豫”这个念头。 他猛地转过身,将手里的手机和钱包一股脑地塞进还处在发懵状态的梁小慧怀里。 “拿着!” 不待梁小慧反应,只听“嘶啦——”一声裂帛般的脆响! 李凡竟是双手抓住自己那件湿透了t恤,猛地向两边一用力,直接将衣服从中间硬生生撕成了两半,随手扔在了沙滩上。 精壮结实、线条分明的上半身肌肉,在夕阳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李……李凡你……” 梁小慧抱着一堆东西,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然而,李凡根本没时间跟她解释。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腕,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爆响,随即一个猛子,如同一条矫健的猎豹,冲进了那片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 白色的浪花瞬间就吞没了他的身影。 “李凡!!” 直到这时,梁小慧才如梦初醒,她看着那个义无反顾冲进大海的背影,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她想冲过去拉住他,可怀里抱着冰淇淋和手机,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最终,所有的担忧和恐惧,都化作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 “你小心啊——!!!” 另一边,落水孩子的父母已经彻底崩溃了。 “完了……全完了……”男人失魂落魄地跪在水里,任由海浪拍打着自己的身体,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几个字。 周围的游客们,脸上写满了同情与不忍,却又无能为力。 “这浪太大了,怎么救啊?” “那两个孩子离岸边起码有一百多米了,游过去都得好半天,根本来不及!” “唉,太可怜了,当父母的也真是,怎么能让孩子在这种天气下海……” 人群中,也有几个水性好的年轻人看不下去,咬着牙就想下水。 “小军!你疯了!你看看那浪!”一个同伴死死地拉住了他。 “是啊,那地方是离岸流,下去容易上来难,别救人不成,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被劝阻的年轻人看着远处那两个几乎快要看不见的黑点,再看看眼前这如同沸水般翻滚的海面,最终还是不甘地停下了脚步,脸上满是挣扎和无奈。 也有一个胆大的,仗着自己是游泳队退役的,一头扎进了水里。 可他刚游出去不到二十米,就被一个接一个的大浪拍得晕头转向,呛了好几口水,速度慢得像蜗牛。 他奋力地游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看清了现实,精疲力尽地游了回来,冲着岸上的人群直摇头。 不行,根本过不去! 这一下,所有人都彻底绝望了。 那对父母的哭声,也渐渐变成了无声的哽咽,仿佛连哭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整个海滩,都被一股浓浓的悲伤与无力感所笼罩。 就在这所有希望都即将被黑暗吞噬的时刻。 人群中,一个举着手机正在拍摄的小伙子,突然发出一声惊疑不定的卧槽。 “快看!那是什么玩意儿?!” 他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纷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远方的海面上,一道白色的浪花,正以一种极其夸张、完全不合常理的速度,逆着浪潮,朝着那两个孩子的方向笔直地冲了过去! 那道浪花又直又长,像是一艘快艇在海面上犁出的航迹! “卧槽!那是什么?大鱼吗?” “海豚?不可能吧,海豚没这么快啊!” “难道是鲨鱼?!”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各种猜测此起彼伏。 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是什么海洋生物。 可随着那道浪花越来越近,一个眼尖的人,终于看清了浪花最前端的那个东西。 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用一种见了鬼的语气,声音都变了调。 “不……不对!那他妈……是个人!!!”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片海面,仿佛要将眼珠子都瞪出来。 当他们终于看清,那道白色航迹的源头,确实是一个人的身影时,此起彼伏的“卧槽”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海滩! “我操!真是个人!他怎么游那么快的?!” “这……这是飞鱼吗?!开挂了吧!” “他脚底下是踩着两个窜天猴吗?!” 只见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在游泳! 他的身体几乎是贴着海面在“飞”!双臂如同两个大功率的船桨,以一种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频率,疯狂地搅动着海水! 而每一次划水,都带着一股爆炸性的力量,将他的身体狠狠地向前推出一大截! 任何胆敢阻挡在他面前的浪头,都会被他用最暴力的方式,直接一头撞散! 乘风破浪! 这个词,在这一刻,被他用最直观、最震撼的方式,完美地诠释了出来! 岸上,一个拿着专业相机的摄影爱好者,镜头死死地追随着那个身影,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手里的快门都忘了按。 “这……这速度……这爆发力……就算是菲尔普斯来了,也得管他叫大哥吧?!” 而站在人群边缘的梁小慧,已经彻底看傻了。 她的小嘴微张着,怀里融化了一半的冰淇淋滴落在她手上,都浑然不觉。 她知道李凡能打,知道他力气大,知道他很厉害。 可她从来不知道,李凡……竟然能厉害到这种地步! 这哪里还是人?这分明就是一条人形的鱼雷! 她的心里,先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紧接着,这股震撼又被一种莫名的、滚烫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一种混杂着担忧、骄傲、还有一丝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崇拜。 正文 第121章 浪里白条!海神下凡,也莫过于此!!! 与此同时,大海里,李凡感觉自己像回到了家。 将近四倍于常人的体质,让他在水中的阻力变得微乎其微。 每一次划水,都像是在身后引爆了一颗小型深水炸弹,狂暴的推进力让他整个人化作离弦之箭,视翻涌的浪涛如无物。 爽! 这种挣脱束缚,肆意挥洒力量的感觉,让他几乎要忍不住仰天长啸。 但远处那两个在死亡线上挣扎的黑点,像两根针,瞬间刺破了他心底升起的快意,让他立刻将全部注意力集中了起来。 不过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冲到了第一个孩子身边。 那是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男孩,已经被海水呛得神志不清,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在水里胡乱扑腾。 看到有人靠近,他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缠了上来。 换做普通人,被一个惊慌失措的溺水者缠住,很可能两人都得完蛋。 但李凡只是手臂肌肉微微一紧,便轻松地控制住了小男孩,单手将他夹在腋下,动作利落得像是从水里捞起一只小鸡。 “救……救上来了!天呐!他救上一个了!” 岸边,一直死死盯着海面的人群,爆发出第一声惊呼。 那对已经绝望的父母,猛地抬起头,当他们看清李凡手中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死寂的眸子里瞬间重新燃起了光! “是小宝!他救到我们家小宝了!”女人喜极而泣,双手合十,冲着大海的方向不停地作揖。 然而,所有人的心,立刻又揪了起来。 因为李凡在救起第一个孩子后,并没有掉头往回游。 “还有一个呢!还有一个离得更远!” “完了,他已经尽力了,带着一个孩子,浪又这么大,他自己能回来就不错了!” “是啊,想同时救两个,根本不可能!太难了!” 一个老渔民模样的男人摇着头,满脸凝重:“这么游下去,体力消耗太大了,等会儿怕是连人带救上来的孩子,都得搭进去!” 此言一出,刚刚升起一丝希望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重无比。 可下一秒,所有质疑和担忧的声音,都被一声声倒吸凉气般的“卧槽”所取代。 只见海面上的李凡,在用一只手固定住小男孩后,另一只手臂和双腿发力的频率,竟是没有丝毫减弱! 他像一艘破冰船,顶着一个又一个拍来的浪头,继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了第二个、也是更远处的那个孩子!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这体力是无穷无尽的吗?! 在众人见了鬼一般的注视下,李凡很快就冲到了第二个孩子身边。 那是个小女孩,情况比男孩更糟,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像一片海草,随着波浪无力地漂浮着。 李凡没有丝毫犹豫,长臂一伸,精准地将小女孩也捞了起来。 两个孩子,一人一边,全部到手! 岸上的人群,彻底疯了! “我的天!两个!他把两个都救到了!” “这……这怎么游回来啊?!” 就在所有人为他如何返回而捏一把汗时,李凡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毕生难忘的举动。 他一个翻身,变成了仰泳的姿势。 两个已经昏迷的孩子被他稳稳地放在胸前,只露出小脸在水面上。 而他的双臂,则如同两支巨大的船桨,在身体两侧平稳而有力地划动着。 最恐怖的是他的双腿! 那双腿简直就像是装了两个大功率的推进器,在水下疯狂打水,在他身后推出了一道长长的、肉眼可见的白色尾浪! 他就这么以一种堪称奇观的姿态,仰躺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载着两个孩子,稳稳地、势不可挡地,向着海岸的方向破浪而来! “海……海神下凡,也莫过于此了吧……”那个拿着相机的摄影爱好者,喃喃自语,手里的相机都忘了举起来。 短暂的死寂过后,岸边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加油!!!” “好样的!小伙子!加油啊!” “坚持住!就快到了!”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声,但很快,所有人的情绪都被点燃,汇聚成一股声浪,响彻整个海滩! 这呐喊,是助威,是敬佩,更是见证奇迹时的由衷震撼! 在震天的加油声中,李凡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最后,在一片雷鸣般的掌声中,他抱着两个孩子,从容地走出了海水,稳稳地踏上了沙滩。 他将两个孩子平放在沙地上,立刻开始检查他们的生命体征,并熟练地进行控水和心肺复苏。 “咳……咳咳!” 很快,两个孩子相继吐出了几口海水,发出了微弱的哭声。 活了! 两个都活了! “哇——” 那对中年夫妻再也控制不住,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抱着失而复得的一对儿女,嚎啕大哭。 周围的游客们,看着这劫后余生的一家四口,无不眼眶泛红,掌声经久不息,纷纷对李凡竖起了大拇指。 “小伙子,你真是英雄!” “太厉害了!谢谢你!” 哭了好一阵,那对夫妻才稍稍平复情绪,男人拉着妻子,对着李凡“扑通”一声就要跪下去。 “恩人!谢谢你!你救了我们全家啊!” 李凡眼疾手快,一把将两人扶住。 他抹了把脸上的海水,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露出一口在夕阳下闪闪发亮的大白牙,咧嘴一笑。 “别这样,我是警察,为人民服务,应该的。” 警察?! 这两个字,像是一颗重磅炸弹,让现场的掌声和赞叹声瞬间又拔高了一个八度! “原来是警察同志!怪不得这么勇!” “人民警察为人民!好样的!” “这才是我们厦城的守护神啊!” 站在人群外围的梁小慧,看着那个被所有人包围、被所有人赞誉的身影,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和自豪感,让她的小脸都涨得通红。 她再也忍不住,拨开人群,像一只快乐的小燕子,一下子冲到了李凡身边,不由分说地就挽住了他的胳膊,仰着小脸,笑靥如花。 周围的人群看到这一幕,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 “哈哈,英雄配美女啊!” “小伙子,你女朋友真漂亮!跟你真配!” 李凡低头看了一眼像只粘人小猫一样挂在自己胳膊上的梁小慧,呲了呲牙,懒得解释。 这种误会,他早就习惯了。 正文 第122章 我靠,人呢?我那么小一个小姨呢? 李凡旁边,梁小慧听到众人误会她和李凡是男女朋友。 对此,她非但没有辩解,反而把李凡的胳膊抱得更紧了,小脑袋幸福地往他肩膀上靠了靠,嘴角那抹甜甜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靠,老牛吃嫩草!” 李凡瞥了眼笑容甜美的梁小慧,笑脸下隐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嫌弃。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片和谐又带着点古怪的气氛。 铃声不是从李凡身上传来的,而是从梁小慧的小挎包里。 “哎呀,你手机响了!” 梁小慧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小包里翻出李凡的手机,屏幕上,“市局”两个大字正在不停地闪烁。 她赶紧把手机递过去。 李凡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的瞬间,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脸上那副吊儿郎当、带着点无赖的笑容,在百分之一秒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然。 他看都没看还挂在自己胳膊上的梁小慧,手臂一振,一股巧劲直接将她推了出去。 “哎哟!” 梁小慧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在一片惊呼声中,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坐回了沙滩上。 她怀里刚买的章鱼小丸子洒了一地,沾满了沙子。 整个人都懵了,她呆呆地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那个刚刚还跟自己勾肩搭背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而李凡,在推开梁小慧后,看都没看她一眼,双脚“啪”地一声并拢,腰杆挺得笔直,整个人如同一杆标枪,立在了原地。 他接起电话,声音沉稳而有力。 “你好,我是湖里派出所民警李凡。”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李凡的眼神愈发锐利。 “是!” “明白!” “我马上出发!!!” 挂断电话,他环顾四周,那股属于警察的凌厉气场还没完全散去,眼神里却闪过一丝茫然。 我靠,人呢?我那么小一个小姨呢? 周围的游客们,一个个表情古怪地看着他,然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他脚边。 李凡顺着众人的目光低头一看。 只见梁小慧正从沙滩上慢吞吞地爬起来,她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又看了看地上报废的章鱼小丸子,最后,抬起头,用一种能杀人的目光,幽幽地盯着李凡。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小子死定了! 李凡老脸一红,尴尬地挠了挠头,干咳一声。 但下一秒,他脸上的尴尬就再次被严肃所取代。 “市局紧急召回,休假取消。”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辆粉色的小电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 “车我征用了!你自己走回去吧!” 梁小慧彻底傻眼了。 她愣在原地,看着李凡,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这个混蛋,刚刚把她推倒在地,现在不但不道歉,还要抢她的车,把她一个人扔在海边? 然而,不等她的大脑处理完这堪称奇耻大辱的一连串信息。 李凡已经迈开长腿,几步冲到小电驴旁,翻身跨坐上去,动作一气呵成。 “嗡——” 电门被拧到了底。 在梁小慧终于反应过来,张嘴准备破口大骂的瞬间,那辆粉色的小电驴已经化作一道离弦之箭,“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转眼间就汇入了远处的车流,只留下一个飞速缩小的背影。 “……” 世界,安静了。 梁小慧保持着张嘴的姿势,在海风中石化了足足三秒。 下一秒。 “李凡——!!你个王八蛋!!!老娘跟你没完!!!” 一声气急败坏、响彻云霄的怒吼,在伍缘弯的海滩上空久久回荡,惊起沙鸥一片。 …… 路上。 粉色的小电驴在李凡手下,爆发出了远超其设计极限的性能。 他像一条滑不溜丢的泥鳅,在拥堵的车流中见缝插针,不断上演着极限超车。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电子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从离岸流中救下两名无辜儿童,挽救一个即将破碎的家庭,奖励积分:1000点!】 【当前积分:32450】 李凡微微一怔。 救人也给积分?而且一次就给一千点? 他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 之前抓捕银行劫匪,捣毁人贩子窝点,那些都是打击犯罪,给积分理所应当。 可单纯的救人,竟然也有奖励? 他很快就想通了。 这次救的是两个孩子,天真无邪,不分善恶,他们的未来有无限可能。 救下他们,等于拯救了希望。 系统给出奖励,合情合理。 那如果……救的是一个成年人呢? 万一救上来的是个潜逃的罪犯,或者是个坏比,那系统还会给奖励吗?说不定还会倒扣积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李凡就忍不住撇了撇嘴,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 想什么呢? 老子有【身份识别雷达】! 方圆几十米内,是人是鬼,是善是恶,一眼就能看穿。 想在我面前救错人?根本不存在这种情况! 这么一想,李凡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连带着看这辆粉色的小电驴都顺眼了不少。 他不再多想,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任务上,电门一拧到底,朝着市局的方向,全速冲去。 正文 第123章 我一实习民警,不到一个月就升副所长了? 厦城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烟雾缭绕。 易英哲和费明智一人叼着一根烟,顶着一双快要赶上国宝的熊猫眼,神情是如出一辙的疲惫与凝重。 办公室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两人都一夜未眠。 费明智将最后一口烟吸尽,狠狠地按在烟灰缸里,声音沙哑。 “辉煌制衣厂那边的口供,已经连夜突审出来了,初步的抓捕名单和证据链也都理清了。根据交代出来的几个交货点和下线,我已经让刑侦支队和特警支队的人分头去布控了,现在估计已经开始收网了。” 易英哲点点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好!这个案子性质太恶劣,影响太坏!必须成立专案组,一竿子插到底!把他们背后那条线上所有的人,不管是供货的、销售的、还是买货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挖出来!” “我们厦城,绝不允许这种人间炼狱存在!” “是!”费明智重重点头。 短暂的沉默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抽烟时发出的“嘶嘶”声。 良久,费明智看着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忽然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和感慨。 “说真的,要不是李凡那小子误打误撞,谁能想到在市中心,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藏着这么一个丧心病狂的屠宰场。” 提到李凡,易英哲那张紧绷的脸也稍微缓和了些,他弹了弹烟灰,眼神里满是复杂。 “是啊,那小子就是个天生的警察,不对,他就是个怪物。每次都以为他已经够猛了,结果他下次总能给你搞出点更离谱的事情来。” 费明智也跟着笑了起来,他看着易英哲,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易局,你说……要是给这小子换个环境,挪个窝,他还能不能一如既往地这么猛?” 易英哲闻言,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他瞥了费明智一眼,笑骂道:“这怕是有点难搞,沧海区的情况……” 话还没说完。 “咚咚咚。” 一阵清晰有力的敲门声,打断了办公室里的谈话。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这个时间点,谁会来局长办公室? “进来。” 门被推开。 下一秒,易英哲和费明智,两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市局大佬,嘴里叼着的烟,差点没当场掉下来。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人,上身光着膀子,浑身上下湿漉漉的,水珠顺着那线条分明的腹肌往下淌,在地上积了一小滩水。 而就是这么一个形象,却站得笔管条直,双脚并拢,右手“唰”地一下举至眉间,敬了一个标准到可以写进教科书的军礼。 声音更是洪亮得震耳朵。 “报告!湖里派出所民警,警号009527,李凡!应市局紧急征调,前来报到!” 易英哲和费明智看着门口那个光着膀子、浑身往下淌水,却站得像一杆标枪的李凡,两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而且还是以这种离谱的方式。 易英哲哭笑不得地指着他,手里的烟都忘了抽:“你小子怎么回事?一身湿漉漉的还光着个膀子就跑市局来了?你当这里是澡堂子啊!” 李凡挠了挠头,咧嘴嘿嘿一笑,“来之前在海边休假,顺便从离岸流里救了两个小孩,就弄成这样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顺路买了棵白菜”一样。 可这话落在易英哲和费明智耳朵里,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离岸流! 那可是海滩上最恐怖的杀手! 别说救两个人,就是游泳健将陷进去,能自己一个人活着游出来都算祖坟冒青烟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再看向李凡的眼神,已经从刚才的哭笑不得,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欣赏和满意。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为人民服务刻进了骨子里的劳碌命! 易英哲掐灭了烟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李凡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湿漉漉的肩膀,结实的肌肉拍得“啪啪”作响。 “好小子!不但抓贼厉害,为人民服务这一块,你也真是做到了尽职尽责!真不错!” 夸赞过后,易英哲脸上的笑容猛地一收,神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李凡同志!” 李凡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收腹挺胸,站得更加笔直。 “到!” 易英哲看着他,眼神锐利如鹰,用一种庄重无比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鉴于你在职期间,表现突出,屡立奇功,战功卓越!经市局党委研究决定,将对你的岗位,进行调动!” “李凡,听令!” 岗位调动? 李凡的眼睛瞬间亮了,心头一阵火热。 来了!该来的总会来的!以哥们这功劳,怎么也得给个刑警当当吧? 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双目炯炯地注视着易英哲,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是!” 易英哲对他的反应十分满意,他清了清嗓子,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当众宣读。 “经市局会议研究决定,特将湖里派出所民警李凡同志,调任至沧海区公安分局下辖,沧海派出所,担任副所长一职!” “限你三日内,前往沧海派出所赴任!” “此命令,自下达起,即刻生效!” 话音落下,整个办公室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李凡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微张着,大脑一片空白。 啥玩意儿? 副……副所长? 他使劲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在海水里泡太久,耳朵进水出现幻听了。 我他妈才入职不到一个月啊! 这就……一步登天,直接从实习民警干到领导岗位了? 这火箭都没这么快的啊! 看着李凡那副傻掉的模样,易英哲眼睛一瞪,没好气地喝道:“愣着干什么?还不领命!” 这一声吼,总算把李凡从魂游天外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他猛地回过神,巨大的狂喜如同火山爆发,瞬间冲上了天灵盖! 副所长! 虽然只是个副的,但那也是所长啊!是领导! 他一个激灵,身体的反应快过了大脑的思考,双脚“啪”地一声再次并拢,挺起胸膛,敬了一个前所未有之庄重的军礼,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却依旧洪亮如钟! “是!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组织和领导的信任与栽培!赴任后,必将恪尽职守,不忘初心,为人民服务到底!” “好!” 易英哲和费明智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光着膀子,却浑身散发着一股烈火般赤诚的年轻人,脸上同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易英哲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充满了期许和鼓励。 “沧海区的情况,比湖里区要复杂得多,那里是岛外,大多是还没开发的地区,鱼龙混杂,治安压力巨大。” “把你调过去,就是希望你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插进沧海区的犯罪腹地,给我们撕开一个口子!” “担子很重,有没有信心?” “有!” 李凡的回答,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越复杂,越有挑战,他才越兴奋! 那里,才是他这条猛龙,真正应该待的地方! “行了,别傻站着了,跟我来。” 易英哲看着李凡那副傻乎乎、又激动得浑身放光的样子,好笑地摇了摇头,率先迈步走出了办公室。 李凡一个激灵,也顾不上自己还光着膀子,连忙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费明智跟在最后,看着前面一老一少两个身影,一个西装革履,一个赤膊淌水,这组合怎么看怎么怪异,嘴角不由得也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三人就以这样一种极其诡异的组合,穿过走廊,走下楼梯,一路吸引了无数市局机关民警惊愕的目光。 当李凡跟着易英哲走出办公大楼,来到市局大院的广场上时,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广场上停放着一排排整齐的警车,大多是些常见的桑塔纳和捷达,蓝白相间的涂装在阳光下显得庄严肃穆。 易英哲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朝着广场中央的位置随意一指。 “看看,喜不喜欢?” 李凡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广场的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静静地停着一头蓄势待发的钢铁猛兽。 那是一辆全新的、喷绘着最新式警用涂装的长安cs75 plus! 比寻常的警车要高大威猛得多,充满肌肉感的车身线条,霸气十足的蝶翼式前脸格栅,宛如一头即将扑食的猛兽,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车顶上,一体式的长条警灯锋锐凌厉,闪烁着冰冷的光。 车身侧面,“警察”、“police”的字样和警徽,在崭新的车漆上熠熠生辉。 四个硕大的轮毂,配上全新的越野轮胎,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出它翻山越岭、如履平地的强悍性能。 在这群桑塔纳和捷达的簇拥下,它就像是狼群中的头狼,鹤立鸡群,卓尔不凡! 李凡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滞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又猛地松开,血液“轰”的一下冲上了头顶。 他下意识地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像是被磁铁吸引着一般,缓缓地走向那辆车。 李凡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轻轻地、如同触摸一件稀世珍宝般,抚过那冰凉而光滑的车身。 从硬朗的车头,到流畅的腰线,再到那充满力量感的车尾。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四个崭新的轮胎上,眼神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这车……这轮胎……这底盘……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易英哲,眼睛亮得像两个二百瓦的灯泡,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音。 “局长,这,给……给我的?” “哈哈哈哈哈!” 看到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易英哲和费明智再也忍不住,同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易英哲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李凡,对旁边的费明智说道:“老费,你看看,我就说这小子肯定喜欢这个!上次给他颁发一等功的时候,我都没见他眼神这么亮过!” 费明智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他看着围着车子转来转去,就差流口水的李凡,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小子,简直是个极品。 易英哲笑够了,这才清了清嗓子,重新看向李凡,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揶揄。 “归你个人,那肯定是不行的,这是局里的财产。” 听到这话,李凡眼里的光瞬间暗淡了一半,整个人都蔫了,像一只被霜打了的茄子。 然而,易英哲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瞬间从地狱升回了天堂。 “但是!”易英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郑重,“市局党委研究决定,并承诺!只要你李凡还在厦城警队一天,这辆车,就是你的专属座驾!除了你,谁也无权调动!” 专属座驾!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天雷,狠狠地劈在了李凡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都傻了,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什么个人财产,什么局里配备,他根本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开着这辆钢铁猛兽,去抓贼,去救人,去执行那些九死一生的任务! 巨大的狂喜过后,李凡猛地收回了所有表情。 他“啪”的一声立正,双脚并拢,腰杆挺得笔直,对着易英哲和费明智,敬了一个前所未有之标准、前所未有之用力的军礼! “感谢组织!感谢领导!” 这一刻,他喊出的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这辆车,对他来说,比那枚金灿灿的一等功勋章,还带劲! 易英哲看着他那副恨不得立刻钻进车里的猴急模样,笑骂了一声。 “行了,行了,知道你小子按捺不住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崭新的车钥匙,手指一弹。 车钥匙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向李凡。 “去吧!开着它,去沧海区,给老子把那边的天,也捅个窟窿出来!” “是!!!易局,我早闲不住了,下午我就过去!” 正文 第124章 沧海赴任!光天化日之下,这帮小太妹想干啥? 中午,日头正毒。 湖里派出所门口,顾勇军和许阳明一人叼着根烟,跟两尊门神似的杵在那儿,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大路。 一辆巡逻车慢悠悠地开了回来,车上下来两个垂头丧气的民警,看见门口的俩领导,远远地就摇了摇头。 又一辆回来了,同样是两手空空。 三三两两的民警、辅警陆续归队,一个个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 整个上午,全所出动了十几号人,结果是颗粒无收。 顾勇军把嘴里那根都快嚼烂了的烟屁股吐在地上,狠狠碾了一脚,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妈的,邪了门了!” 他转头看着同样一脸便秘表情的许阳明,长叹一口气,那张老脸上写满了沧桑。 “老许,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不是咱们湖里所这段时间突然开窍了,是咱们所里来了个李凡啊!” “你看看,这小子一休假,咱们所立马被打回原形!连个偷电瓶的都摸不着了!” 许阳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声安慰道:“老顾,话也不能这么说。换个角度想,这不正好说明咱们辖区的治安,得到了质的飞跃吗?天下太平,这难道不是好事?” “好个屁!”顾勇军一瞪眼,“没案子破,浑身不得劲!跟戒烟似的,难受!” 他这番话,把许阳明也给逗乐了,刚想再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一辆崭新的、他们从未见过的警车,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派出所的大院。 那是一辆长安cs75plus,车身比寻常的警车高大威猛,线条充满了肌肉感,霸气十足,一看就不是凡品。 顾勇军和许阳明对视一眼,两人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市局的车?不对啊,这车牌…… “沧海区的?”许阳明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全是疑惑。 “新车,看着就贵。跑咱们这穷乡僻壤来干啥?视察工作?”顾勇军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站直了身子。 两人正嘀咕着,那辆霸气的警车稳稳停在了院子中央。 “咔哒。” 车门开了。 一条肌肉结实、还挂着水珠的大毛腿,先迈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光着膀子,只穿了条湿漉漉大裤衩的身影,从驾驶位上跳了下来。 水珠顺着他那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往下淌,在滚烫的水泥地上迅速蒸发。 顾勇军和许阳明嘴巴一点点张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不是李凡那小王八蛋吗?! 他怎么搞成这副德行?还有,他从哪儿弄来这么一辆牛逼的警车? 两人的念头还没转完,就见李凡反手拉开后座车门,跟拎小鸡仔似的,从里面又拎出了一男一女两个蔫头耷脑的家伙。 他随手往地上一扔,那两人便“扑通”一声瘫在了地上。 做完这一切,李凡看都没看那两个贼,转身面向顾勇军和许阳明,双脚“啪”地一声并拢,腰杆挺得笔直,抬手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礼! “报告所长!报告指导员!警号009527民警李凡归队!!!”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充满了精气神。 “这是我刚从市局归来!路上顺手抓的两个偷电瓶的毛贼,当场人赃并获!请指示!” “……” “……” 整个派出所大院,陷入了一片死寂。 顾勇军和许阳明,两位派出所的最高领导,就这么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离谱的一幕。 看着那个光着膀子、浑身淌水、却站得像一杆标枪的李凡。 看着他脚下那两个抱头蹲防、瑟瑟发抖的贼。 再看看他身后那辆崭新霸气、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沧海区警车。 “啪嗒。” “啪嗒。” 两声轻响,顾勇军和许阳明嘴里叼着的烟,同时掉在了地上。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顾勇军斜着眼,瞟了一眼身旁同样目瞪口呆的许阳明。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见没?这就是你说的天下太平,治安得到了质的飞跃? 许阳明嘴角抽了抽,没接这个话茬,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小子,就是个bug。 整个湖里派出所的治安好坏,全看他一个人休不休假。 顾勇军很快回过神来,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重新板了起来,恢复了所长的威严。 他冲着旁边几个探头探脑的年轻民警一挥手,没好气地喝道:“看什么看?还不把人带进去!等着他们自己长腿走进去啊?” “是!所长!” 几个年轻民警一个激灵,连忙上前,手脚麻利地将地上那两个已经彻底放弃抵抗的电瓶大盗给押进了所里。 处理完杂鱼,顾勇军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李凡。 他先是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李凡这光着膀子、浑身淌水的“猛男”造型,又瞥了一眼那辆崭新霸气、一看就不是湖里所这种“穷乡僻壤”能配得上的警车,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李凡,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李凡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大白牙。 “报告所长!我这不是正休假呢嘛,结果市局一个电话紧急征召,就过去了。” 他挠了挠那头硬得像钢针似的短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办完事,易局顺便给我升了个官,还批了辆新车。这不,把我调到沧海区,去沧海派出所担任副所长了。我这是特地回来,跟所长、指导员,还有咱们的兄弟姐妹们告个别!” 话音落下,整个大院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副所长? 还是沧海区的? 顾勇军和许阳明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复杂至极的情绪。 有震惊,有欣慰,有骄傲,但更多的,是一种早有预料、却又来得太快的失落。 他们早就知道,湖里派出所这个小池子,根本养不住李凡这条过江猛龙。 可谁能想到,这才不到一个月,这条龙就要一飞冲天了? “好小子!有出息!” 最终,还是顾勇军先打破了沉默。 他大步走上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李凡那湿漉漉的肩膀上,结实的肌肉被拍得“啪啪”作响。 他看着李凡,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笑容,但很快又被担忧所取代。 “沧海区那地方,可不是咱们湖里。城中村、待拆迁区、外来人口混杂,治安压力比咱们这大十倍不止!” “你小子去了,性子给我收敛点,别再像以前那么横冲直撞,凡事多动动脑子,知道吗?” 说到最后,顾勇军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股长辈般的叮嘱。 他顿了顿,又拍了拍李凡的胸膛,声音压低了些,却掷地有声。 “要是……真在那边混不下去了,湖里所的大门,随时给你开着!滚回来给老子当个片儿警,也饿不死你!” 这时候,所里其他的民警、辅警也都闻讯赶了出来。 单兴腾、林小双……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将李凡团团围住。 “我靠!凡哥!这就高升了?副所长啊!以后可得罩着兄弟我啊!”单兴腾一脸夸张地惊呼,眼里却满是不舍。 林小双也是红着眼圈,一拳捶在李凡胸口:“你小子,走也不提前说一声!以后回来看我们,要是敢空着手,看我怎么收拾你!” “就是就是!李凡,恭喜啊!” “凡哥,常回来看看!” 一声声的恭喜,一句句的挽留,夹杂着善意的调侃和真挚的祝福。 李凡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看着顾勇军,看着许阳明,看着所有和他并肩作战过的兄弟姐妹,心中那股一直被压抑着的情绪,终于翻涌了上来。 他脸上的嬉笑神情,在这一刻悄然敛去。 “啪!” 他猛地收腹挺胸,双脚并拢,身体站得笔管条直,对着所有人,敬了一个无比庄重、无比用力的军礼! “所长!指导员!各位兄弟姐妹!”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走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看着眼前这有些伤感的离别气氛,顾勇军眼睛一瞪,没好气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煽情了,一个大男人,肉不肉麻!” “赶紧滚蛋!看着你就烦!” 李凡闻言,猛地放下了手,脸上重新绽放出那个熟悉的、灿烂的笑容。 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那辆属于他的钢铁猛兽。 拉开车门,翻身坐上驾驶位,动作一气呵成。 “轰——”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引擎咆哮,崭新的长安cs75plus如同一头苏醒的猛兽,缓缓驶出了湖里派出所的大院。 李凡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些站在门口,冲他挥手告别的身影,看着他们越来越小,最终汇成了一个小点。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脚油门踩下。 再见了,湖里所。 ...... 一小时后。 崭新的长安cs75plus警车,平稳地行驶在沧海区的海昌路上。 李凡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常服,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随意地靠在车窗边,感受着午后带着咸味的风。 这车,开着就是带劲! 动力随叫随到,底盘扎实,视野开阔,跟他之前开过的那些破桑塔纳、小电驴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产物。 易局长说得没错,沧海区的情况,远比他熟悉的湖里区要复杂。 刚一过沧海大桥,那股子鱼龙混杂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崭新的高楼大厦与破败的城中村犬牙交错,宽敞的柏油马路边上,随时可能拐进一条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泥泞小巷。 路上的行人也形形色色,既有西装革履的白领,也有光着膀子、满身纹身的社会青年,操着天南海北的口音,眼神里大多带着一股子生猛和警惕。 根据他从市局了解到的情况,沧海派出所的辖区,正是这片区域里治安状况最严峻的地方,犯罪率常年居高不下。 上级把他这把“尖刀”插到这里,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想让他来当一把整顿职场的利剑,给这片混乱的土地,重新立立规矩。 对此,李凡非但没有感到压力,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有【悍警系统】在手,他自信能在这片法外之地上,硬生生砸出一片朗朗乾坤! 导航显示,距离沧海派出所只剩下最后几公里。 李凡心里正盘算着到了地方该怎么给新同事们一个“惊喜”,再怎么尽快熟悉辖区情况,好大干一场。 然而,念头刚落下,车子驶过一处拐角,前方的景象让他下意识地踩了踩刹车。 不远处,是一座颇具规模的教堂,沧海教堂。 就在教堂门口的广场边上,七八个打扮得花里胡哨、流里流气的年轻女孩,正将一个穿着蓝白校服、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围在中间。 那几个女孩个个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不是露着纹身,就是叼着烟,一脸的嚣张跋扈。 而被围在中间的校服女生,身形单薄,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书包带子,瘦弱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像一只误入狼群的羔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李凡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帮小太妹想干嘛? 他正准备将车靠边停下,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叮!身份识别雷达启动!】 【姓名:阮舒婷,女,21岁。恶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情节较轻),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霸凌,吸毒,强迫他人吸毒……】 【姓名:黄晓燕,女,23岁。恶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侮辱罪,吸毒,霸凌……】 【目标:欧阳芳美,女,20岁。恶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侮辱罪,吸毒,霸凌……】 【......】 正文 第125章 你爸是所长?就算木子刚来了,老子都照抓不误! 一连串猩红色的罪名,如同瀑布般在李凡的脑海中刷屏而过。 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强迫他人吸毒? 李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穿越前,就是一名缉毒警,死在他眼前的战友,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包括他自己,也是死于毒贩之手! 所以。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毒品,以及和毒品沾边的一切人渣! 没想到,来沧海区上任的第一天,就碰上了这种垃圾! 而与此同时,教堂门口。 “呜呜……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被围在中间的校服女生钟梅,已经哭得泣不成声,瘦弱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她只是因为拒绝了一个男生的追求,没想到那个男生是这群小太妹头头阮舒婷的“心上人”,结果就招来了这场无妄之灾。 “放过你?” 为首的阮舒婷,一头惹眼的粉色长发,嘴里叼着一根女士香烟,她轻蔑地吐出一口烟圈,喷在钟梅的脸上。 “你不是很清高吗?装给谁看呢?不就是长了张狐狸精的脸,到处勾引男人吗?” 她身边的黄晓燕立刻附和道:“就是!婷姐看上的男人都敢抢,我看你是活腻了!”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钟梅拼命地摇头,泪水混着鼻涕,狼狈不堪。 “啪!” 阮舒婷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钟梅的脸上,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还敢顶嘴?!” 钟梅被打得一个踉跄,嘴角渗出了血丝,她捂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这群如同恶魔般的女孩,连哭都不敢再出声。 看着钟梅那副又怕又不敢反抗的模样,阮舒婷觉得无趣,似乎觉得这样的霸凌还不够刺激。 她朝着身旁的黄晓燕,使了个眼色。 黄晓燕立刻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而兴奋的笑容,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了一个透明的塑料袋。 袋子里,装着十几颗五颜六色的药丸。 看到那袋东西,钟梅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比刚才被扇巴掌时强烈百倍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不……不要……”她声音颤抖,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缩。 阮舒婷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的脸扯到自己面前,嘴角的笑容充满了恶意。 “给你个机会,把这些吃了,以后就当婷姐我的一条狗,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她凑到钟梅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冷地笑道:“你不是很能招蜂引蝶吗?以后,我就让你当一条谁都能上的母狗!让全校的男人都看看,你这清纯校花到底有多贱!” “不!!!” 钟梅彻底崩溃了,她爆发出所有的力气,疯狂地挣扎起来。 可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挣脱这七八个小太妹的控制。 两个女孩死死地按住她的胳膊,黄晓燕则狞笑着,捏开一颗药丸,就要往她嘴里硬塞。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将钟梅彻底淹没。 就在这时! “住手!” 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如同平地炸起一个响雷! 声音里蕴含的恐怖杀气,让在场的所有小太妹动作都是一滞,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辆崭新的警车不知何时停在了路边,车门大开。 一个穿着警服,身形挺拔的年轻人正朝着她们大步走来。 他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那张英俊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冰霜,眼神更是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们每一个人都凌迟处死。 “新来的吧?我劝你少管闲事!” 阮舒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撇了撇嘴。 一个警察而已,在沧海派出所这地界,她见得多了,哪个见了她不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阮姐”? 因此她非但没有停手,反而冲着黄晓燕喝道:“还看什么看!愣着干嘛?给我灌进去!”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 一道黑影已经如鬼魅般冲到了她面前! 阮舒婷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袭来,揪着钟梅头发的那只手腕,像是被一只铁钳死死夹住! “啊——!” 剧痛传来,她不受控制地松开了手。 下一秒,李凡看都没看她,反手一记干脆利落的肘击,狠狠地砸在旁边黄晓燕的脸上! “砰!” 黄晓燕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手里的那包药丸也飞上了半空。 李凡眼神一凝,手臂快如闪电,凌空一抄,便将那包罪恶的药丸稳稳地抓在了手里。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剩下那几个小太妹还没反应过来,李凡已经动了。 他如同虎入羊群,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动作干净利落,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关节、腹部这些让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却又不会造成重伤的地方。 “砰!砰!砰!” 几声闷响过后,刚刚还嚣张跋扈的一群小太妹,已经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一个个捂着肚子,疼得蜷缩成了虾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李凡一脚踩在阮舒婷的背上,从腰间抽出手铐,“咔哒”一声,将她那双画着精致美甲的手,死死地铐在了身后。 “你……你他妈是谁!你敢铐我?!” 阮舒婷又惊又怒,从小到大,还从没人敢这么对她! 她挣扎着回头,怨毒地盯着李凡,尖叫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阮玉宇!沧海派出所的所长!你他妈一个臭警察,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让我爸扒了你的皮!” 一旁的黄晓燕捂着流血的鼻子,挣扎着爬起来,色厉内荏地恐吓道:“你死定了!我们婷姐可是阮所的掌上明珠!你敢多管闲事,明天就让你滚蛋回家!” 其他几个小太免也纷纷叫嚣起来。 “没错!赶紧放了我们婷姐!” “你个不长眼的东西!等着被免职吧!” 阮所的女儿? 李凡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他还没去派出所报到,自然也没见过那位新上司。 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那包药丸,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还在瑟瑟发抖的校服女生。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他穿越前,最恨的就是毒贩和瘾君子! 眼前这帮人渣,不仅自己吸,还强迫一个无辜的女学生吸! 这已经触碰到了他绝对的底线! 阮所的女儿又怎么样? 今天别说是所长的女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她!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阮舒婷的脸上! 这一巴掌,直接把阮舒婷和她那帮小太妹全都给扇懵了。 所有叫嚣声,戛然而止。 她们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凡,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李凡甩了甩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的阮舒婷,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嚣张你麻痹呢!还所长的女儿?” “啪!” 他又反手一巴掌,抽在了阮舒婷另一边脸上,左右对称,整整齐齐。 “就凭你们刚才干的事,别说你爸是所长,就算今天木子刚来了,老子都照抓不误!” “少他妈废话!警察办案!全都给老子老实点!跟我走!” 李凡这两巴掌,不光是扇在了阮舒婷的脸上,更是扇在了在场所有小太妹的心里。 火辣辣的疼,伴随着的是一种天塌下来般的难以置信。 阮舒婷彻底懵了。 从小到大,别说被人扇耳光,就是一句重话都没听过。 仗着父亲是沧海派出所所长,她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向来是横着走,各种为所欲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这个警察……是个疯子吗? 他难道听不懂人话吗? 叫嚣和威胁卡在喉咙里,看着李凡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感情的眼睛,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脑勺。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但恐惧过后,是滔天的、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的怨毒与愤怒。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尝到了自己嘴角的血腥味,却一声不吭。 但那双怨毒的眼睛,已经将李凡的样貌,死死地刻在了心里。 等着,你给老娘等着! 今天这笔账,我阮舒婷记下了!等见到我爸,我要让你跪下来舔我的鞋! 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同一时间。 沧海区,沧海派出所。 午后的太阳毒得能把地面烤化,整个大院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广场上,十几个警察和辅警站成了两排,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警服的领子,却没一个人敢动一下,更没人敢擦一把汗。 在队伍前面,一个穿着白衬衫,身材微微发福,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正背着手,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就是沧海派出所所长,阮玉宇。 不知为何,从今天一早开始,他的右眼皮就跳个不停,太阳穴也跟着一突一突的,总感觉今天要出大事。 他停下脚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前思后想,最近所里也没什么棘手的案子,道上的那些牛鬼蛇神也都被他敲打得老老实实,应该没什么环节出问题才对。 要说最近唯一的变化,就是他刚设计送走了那个不听话的副所长,结果市局那边,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就空降了一个新的过来。 而且,据说今天下午就到任。 为了摸清这个新来的底细,他才特意搞出这么个“列队欢迎”的阵仗,想先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可一想到市局传过来的那份简历,阮玉宇心里就一阵莫名的烦躁。 李凡,22岁,入职不到一个月。 履历……辉煌得像他妈开了挂! 连破多起大案,抓获的犯罪嫌疑人,竟然大几百个? 而且其中不乏重犯、要犯,据说被他亲手格毙的就有十几个! 因此荣获二等功、一等功各一枚…… 阮玉宇看到这份简历的时候,差点没当场笑出声。 嗤! 糊弄鬼呢? 当了二十多年警察,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种简历,一看就是市里哪个领导家的公子哥下来镀金的!还格毙十几个?他当自己是兰博吗? 肯定是这小子家里有背景,随便找了几个案子把功劳堆他身上,好让他火箭式提拔! 这种人,阮玉宇见得多了。 没本事,屁事多,还喜欢指手画脚。 难道今天这不祥的预感,就应在这小子身上? 想到这,阮玉宇脸色一沉,扭头冲着身旁一个站得笔直的青年民警,沉声问道:“都这个点了,人还没到?” 那民警被他看得一个激灵,连忙立正回答:“报告所长!还……还没……” “哼!”阮玉宇重重地哼了一声,满脸的怒气与不屑,“什么素质!仗着自己有点背景,连最起码的组织纪律性都不要了!简直不知所谓!” 他扫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下属,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说给所有人听,又像是说给那个还没到的人听。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那小子来咱们沧海所担任副所长,要是老老实实待着,镀他的金,咱们就当多了个祖宗供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他要是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搞事,瞎指挥,乱插手!” 阮玉宇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哼,刚被老子送进去的那个姓张的,就是他的榜样!” 然而。 他话音刚落,还没等在空气中完全散去。 “嗡——” 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突兀地从派出所大门外传来,打破了院子里的死寂。 所有人都是一愣,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辆崭新的、他们从未见过的长安cs75plus警车,不急不缓地驶进了派出所的大院。 那辆车,通体喷绘着最新的蓝白涂装,车身比所里那些老旧的桑塔纳和捷达要高大威猛得多,充满肌肉感的线条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宛如一头闯入羊圈的猛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车牌号,赫然是沧海区的。 阮玉宇的瞳孔,猛地一缩。 院子里,所有警察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那辆陌生的钢铁猛兽。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警车稳稳地停在了队伍的正前方。 “咔哒。” 车门,开了。 正文 第126章 你等着进去踩缝纫机,把底裤都踩冒烟吧!!! 车门打开。 李凡从驾驶位上跳了下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常服,身形笔挺如松。 目光一扫,嚯,好家伙! 只见大院里,十几个警察、辅警站成了整整齐齐的两排,一个个跟电线杆子似的杵在那,阵仗搞得不小。 这是……列队欢迎?还是想给老子一个下马威? 李凡嘴角微微一勾,不但没半点怯场,反而觉得有点意思。 他反手“哗啦”一声拉开后座车门,像是从鸡窝里拎小鸡一样,把阮舒婷那七八个小太妹一个接一个地拽了出来,随手往地上一扔。 “哎哟!” “疼死我了!” 刚刚还嚣张跋扈的一群人,此刻鼻青脸肿,狼狈不堪,被手铐铐着,在地上摔成了一团葫芦。 做完这一切,李凡拍了拍手,正准备上前跟自己的新同事们打个招呼。 可就在他目光与队列最前方那个微胖中年男人对上的瞬间,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叮!身份识别雷达启动!】 【姓名:阮玉宇,男,45岁。恶行:容留他人吸毒罪,知法犯法,故意伤人罪,栽赃陷害,包庇犯罪嫌疑人……其身上和配车上,都有与其相关的犯罪证据......】 【姓名:梅锐智,男,27岁,阮玉宇同伙,身为公职人员,知法犯法,利用职务之便贪赃枉法......】 【姓名:冯嘉纳,男,32岁,阮玉宇同伙,身为公职人员,知法犯法,利用职务之便贪赃枉法......】 【......】 一连串猩红色的罪名,如同一道惊雷,在李凡脑中炸响。 他脸上的那丝玩味的笑容,瞬间凝固。 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去,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另一边。 阮玉宇在看到那辆崭新的长安cs75plus时,心里就涌起一股无名火。 哼,镀金的公子哥就是不一样,配的车都比老子这个所长的好! 紧接着,看到李凡下车后,非但没有第一时间过来问好,反而慢悠悠地从车上往下拽人,他的眉头更是拧成了一个疙瘩。 什么玩意儿!一点规矩都不懂! 可当他看清被拽出来的那些女孩,尤其是看清为首那个鼻青脸肿、嘴角还带着血迹的粉毛丫头时。 阮玉宇的瞳孔骤然一缩,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那是……他的宝贝女儿,阮舒婷! 院子里列队的那群警察和辅警,也全都认出了阮舒婷,一时间,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人都跟见了鬼一样。 “我靠!那不是……所长家的千金吗?” “怎么回事?她怎么被铐起来了?还被打成这样?” “这新来的副所长是哪路神仙?第一天报到,就把所长的女儿给抓了?这是要捅破天啊!”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李凡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惊骇、不解,还有一丝丝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这时候,李凡已经知道了阮玉宇的罪行,但他没打算立刻发作。 他看着这对蛇鼠一窝的父女,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迈步上前,正要开口。 “爸!救我啊!!” 地上的阮舒婷看到阮玉宇,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指着李凡,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颠倒黑白。 “爸!这个警察是个疯子!我们就是跟同学聊几句天,他二话不说冲上来就打人!你快把他抓起来啊!” 李凡冷笑着,也不解释,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着阮玉宇,想看看他这出戏,打算怎么唱下去。 结果,不出所料。 “放肆!!” 阮玉宇勃然大怒,一声雷霆般的咆哮,震得整个大院嗡嗡作响。 他指着李凡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完全不给李凡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火力全开。 “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仗着自己立了点功,就居功自傲,目无法纪!” “我不管你有什么背景,有什么来历,身为公职人员,知法犯法,殴打市民,栽赃陷害!罪加一等!” 一顶顶大帽子,毫不留情地扣了下来。 最后,阮玉宇看着李凡,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阴狠与杀意,冷哼一声。 “这件事,我一定会如实上报市局!严肃处理!” “现在,你还不赶紧给我把人放了?!”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整个派出所大院,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个在报到第一天,就跟顶头上司彻底撕破脸的年轻人。 而这一顶顶帽子扣下来,李凡也是惊呆了。 好家伙,这套玩的溜啊! 不是第一次这么玩了吧? 就是帮亲不帮理了呗? 但他随即又释然了。 脑海里,那一行行猩红的罪名,就是最好的解释。 若非如此,这姓阮的又怎么可能在沧海区一手遮天?犯下这等滔天罪行? 沧海区乱,犯罪率居高不下,看来不是没有缘由的! 李凡的目光,缓缓扫过院子里列队的那群警察。 只见大部分人,此刻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习以为常的麻木模样。 而有几个年纪轻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与同情,却又敢怒不敢言,只能悄悄握紧了拳头。 至于站在阮玉宇身后的那两三个,身份识别雷达显红了的梅锐智等人,嘴角则是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正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很好。 谁是人,谁是鬼,一目了然。 李凡看着眼前这对蛇鼠一窝的父女,看着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肥脸,心底的怒火与杀意,再也压制不住。 “你才放肆!!!” 一声石破天惊的暴喝,如同炸雷般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阮玉宇更是被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只见李凡猛地抬起手,手指几乎要戳到阮玉宇的鼻子上,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是足以将人焚烧殆尽的滔天怒火! “阮玉宇!!!” “你身为沧海派出所所长,组织和人民给予你信任,将这一方的安宁交到你手上!” “但你却无视国法,纵容子女吸毒、霸凌!为她掩盖罪行,包庇犯罪!” “你栽赃陷害同僚,结党营私,以权谋私,贪赃枉法!” “你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李凡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阮玉宇的心上,也砸在现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凡,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他……他刚才说了什么? 纵容子女吸毒?贪赃枉法?栽赃陷害? 这些罪名,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一个警察万劫不复! 而这个新来的副所长,竟然在报到的第一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些罪名安在了所长的头上?! 阮玉宇也彻底懵了。 他脸上的嚣张与愤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般的惊骇与恐慌。 这些事……他自问做得天衣无缝,连市局纪委查了几次都没查出端倪。 这个小子,他……他怎么会知道?! 短暂的死寂过后,阮玉宇终于回过神来,极致的恐慌瞬间转化为了歇斯底里的暴怒! 他绝对不能让李凡再继续说下去!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阮玉宇气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他指着李凡,面目狰狞地嘶吼道:“疯了!我看你是彻底疯了!竟敢当众污蔑上级领导!” “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出了事我担着!” 话音落下,阮玉宇身后那几个幸灾乐祸的梅锐智和冯嘉纳等人对视一眼,立刻从腰间拔出警棍,蠢蠢欲动。 然而,就在那几个爪牙即将靠近的瞬间。 李凡动了! 他的身影快如一道黑色闪电,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鬼魅般地冲到了阮玉宇的面前! “你……” 阮玉宇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一只硕大的拳头,便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阮玉宇那二百多斤的身体,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整个人双脚离地,直挺挺地向后倒飞出去!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李凡得势不饶人! 他一步跟上,不等阮玉宇落地,右手已经如同一只铁钳,死死地掐住了他那肥硕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得半跪在地上! “呃……呃……” 阮玉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脚在地上胡乱地蹬踹着,双手拼命地想要掰开那只扼住自己生命的手,却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当众人反应过来时,他们的所长,已经被新来的副所长,像抓小鸡一样,掐着脖子控制住了! 那几个冲上来的民警,硬生生刹住了脚步,手里的警棍举在半空,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 “都给老子站住!” 李凡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整个大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堪称魔幻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新来的副所长,在报到第一天,当着全所人的面,把所长给揍了,还……还给劫持了? “李……李所!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别冲动啊!千万别冲动!”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颤抖着声音开始劝阻,生怕李凡一冲动,真把所长的脖子给拧断了。 “冷静?” 李凡掐着阮玉宇脖子的手微微松了半分,但那股山岳般的压力,依旧让阮玉宇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他看着周围那些惊慌失措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老子现在,比谁都冷静!” 他完全无视了那些劝阻的声音,以及那几个蠢蠢欲动、却又不敢上前的爪牙,另一只手直接就在阮玉宇身上粗暴地摸索起来。 “你……你敢!住手!这是违规的!你没有权力搜查一名派出所所长!” 阮玉宇感觉到了莫大的羞辱,一张肥脸涨成了猪肝色,拼命地挣扎,声音因为缺氧而变得尖利刺耳。 可他的那点力气,在李凡面前,跟一只小鸡没什么区别。 李凡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嚣,很快,就从他高档白衬衫的内侧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黑色封皮的小本子。 他单手将账本“啪”地一声翻开,里面密密麻麻,用不同的笔迹记录着一排排日期、人名和一串串触目惊心的数字。 “阮所长,这是什么?”李凡将账本举到阮玉宇的眼前,在他因恐惧而骤然收缩的瞳孔中晃了晃,“你的日记本?写的还挺详细啊。” 阮玉宇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中的愤怒被无边的恐慌所取代。 完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响。 那几个原本还想上前的民警,看到那个账本,脚步也硬生生顿住了,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跟阮玉宇划清界限。 整个大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个新来的副所长,不是疯了,他是真的掌握了所长的致命把柄! 阮玉宇看着李凡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最后的理智让他声色俱厉地吼道:“就算你拿到了这个,又能怎么样!” “你这是非法搜查,是栽赃陷害!你这种行为,本身就是犯罪!组织上不会认可的!” “哦,是不合规。”李凡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我愿意为我的违规行为,接受组织的一切处罚。” “而你,阮所长,就等着进去踩缝纫机,把底裤都踩冒烟吧!” 说完,他猛地一推,将阮玉宇推得一个踉跄。 阮玉宇以为自己逃脱了控制,刚想喘口气,却发现李凡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着他就往院子中央那辆老旧的桑塔纳走去。 “就凭这个,你还办不了我!”阮玉宇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色厉内荏地咆哮着,“我当了二十年警察,什么风浪没见过!你个毛头小子,还嫩了点!” “是吗?” 李凡冷笑一声,已经将他拖到了那辆桑塔纳的车尾。 “这是你的配车吧?” 阮玉宇脸色剧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恐:“你……你想干什么?!” 正文 第127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呐!!! 李凡没有回答阮玉宇。 在全场所有人骇然的注视下,他抬起了右拳。 那只拳头,在阳光下,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属的光泽。 下一秒!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辆桑塔纳的后备箱盖,在李凡一拳之下,像是被炮弹击中,整个向内凹陷、变形,锁芯瞬间崩断,“哐当”一声弹开! “……” 整个派出所,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滞了。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的木雕,大脑一片空白。 一拳……干爆了汽车后备箱?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那个被吓傻了的阮舒婷,更是瘫坐在地上,连哭都忘了,只剩下无意识的哆嗦。 李凡看都没看周围人的反应,他伸手掀开已经变形的后备箱盖。 里面的东西,瞬间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一把用黑布包裹着的、线条狰狞的88式狙击步枪! 步枪旁边,是几个压满了子弹的弹匣。 而在狙击枪的另一侧,是两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袋口敞开着,露出一沓沓崭新的、用牛皮筋捆扎好的红色钞票! 枪! 现金! 如果说刚才的账本,只是让阮玉宇恐慌。 那么眼前这一幕,则彻底抽走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和灵魂!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彻底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李凡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如同审判世间的神明,声音冰冷,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院。 “这些,够不够?” “如果不够,去你家一趟够不够?!” 李凡一脚踩在阮玉宇的胸口,缓缓俯下身,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阮玉宇,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真以为你当了沧海派出所的所长,就能在这片地界上一手遮天,无法无天了吗?” “告诉你,那是因为老子没来!” “现在,老子来了!” “分分钟,给你办了!!!” 李凡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在每个人的头顶炸响。 整个大院,死一般的寂静。 瘫坐在不远处的阮舒婷,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那个被李凡踩在脚下,如同死狗一般的老爸,再看看后备箱里那把狰狞的狙击枪和成堆的钞票,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她赖以横行霸道的最大靠山,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而派出所里那些列队的民警、辅警,更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新来赴任的副所长,竟然勇到了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脾气暴躁了,这简直就是一尊从地狱里杀出来的煞神! 一言不合,真就要把所长送进去踩缝纫机啊! 面对铁证如山,阮玉宇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但他不甘心就这么完了,无能的狂怒让他面目扭曲,他指着李凡,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李凡!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来镀金的二世祖罢了!你不说,我还不知道我这么厉害呢!” “你知道老子为沧海做了多少贡献吗?我刚当警察的时候,这里的治安比现在乱一百倍!” “是我,是我阮玉宇,带着兄弟们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安宁!你懂个屁!” 对此。 “那就是你无知了!” 李凡撇撇嘴,看着脚下疯狂咆哮的阮玉宇,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你听好了,我李凡,普通家庭出身,没有背景没有倚仗。我能走到今天,全是我拿命拼出来的!” “你信不信都无所屌谓,老子要告诉你的是,你阮玉宇,违背了初心,忘了你入警时的誓言!” “你从一个屠龙的勇士,变成了今天这条盘踞在沧海的恶龙!” “你辜负了组织的信任,辜负了人民对你的信任!”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振聋发聩! “沧海派出所所长这顶帽子,你不配戴!” 这一番话,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阮玉宇的心上。 他所有的咆哮和辩解,都卡在了喉咙里,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肥脸,一点点变得惨白,最后只剩下失魂落魄的沉默。 是啊,他忘了,自己也曾是那个嫉恶如仇,梦想着扫清世间一切罪恶的年轻人。 是什么时候,变成今天这副模样的? 李凡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废了的家伙,他缓缓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院子里列队的所有人! “全体都有!” 一声暴喝,如同军令! 院子里的大部分民警、辅警,几乎是出于身体的本能,双脚“啪”地一声并拢,猛地挺直了腰杆,站成了标准的军姿! 但也有少数几个人,站在队伍里,面面相觑,眼神闪烁,不知所措。 他们都是阮玉宇的亲信,一时间还没从这天翻地覆的变化中反应过来。 李凡冷哼一声,暂时也懒得跟这几个小鱼小虾计较。 他指着脚下的阮玉宇,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当众宣判! “我宣布!沧海派出所所长阮玉宇,身为国家公职人员,无视国法,知法犯法,涉嫌包庇、纵容吸毒、贪赃枉法、非法持有枪支等多项重罪!理当入监!” 接着,他的手指又指向了瘫软在地的阮舒婷。 “其女阮舒婷,涉嫌吸毒、霸凌、故意伤人、领导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罪行,一并收押!”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群同样吓傻了的小太妹身上。 “其同伙黄晓燕、欧阳芳美等人,一律拘留!” 李凡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些站得笔直的民警身上,声音陡然变得严厉! “立即执行!” 话音落下,整个大院却依旧是一片死寂。 那些站得笔直的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比吃了黄连还苦。 执行? 怎么执行? 那可是阮玉宇!是在沧海派出所当了十几年土皇帝的阮所长! 虽然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可谁知道他背后还有没有别的靠山? 万一今天把他抓了,明天他又官复原职,那自己这帮人还有好果子吃? 一时间,竟无一人敢动。 李凡看着这帮人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崭新的、还带着油墨香气的调任文件,“啪”地一声甩开。 “怎么?罪证确凿的情况下,我一个副所长的命令不起作用?” 他往前踏了一步,那股骇人的气势压得所有人胸口发闷。 “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呐!!!” 最后一句,如同晴天霹雳,是吼出来的! 这一声吼,总算把所有人的魂都给吼了回来。 几个胆子小的辅警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终于,有人动了。 两个年轻民警对视一眼,一咬牙,绕过地上的阮玉宇,先冲向了那群小太妹。 他们不敢动阮玉宇,但抓几个小太妹还是敢的。 “都起来!老实点!” 有了人带头,剩下的人也纷纷反应过来,呼啦一下围了上去,手脚麻利地将阮舒婷和她那帮同伙全部从地上拽了起来。 两个民警押着鼻青脸肿的阮舒婷,走到李凡面前,硬着头皮请示:“李……李所,阮……阮所长他……” 李凡的目光冷得像冰。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新时代,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我没权给他们定罪,但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我身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我有权将他们全部收监!”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现在,立刻,马上,将阮玉宇收监!至于怎么处置他,组织上自有公断,法律自有公断!” 这番话说完,那两个民警再无犹豫,转身大步走向地上的阮玉宇,一左一右将他从地上架了起来。 被架起来的阮玉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再也没有了半分挣扎,只是嘴里失魂落魄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不多时,阮玉宇和阮舒婷父女,连带着那帮小太妹,全都被押进了拘留室。 原本热闹的大院,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辆后备箱被砸烂的桑塔纳,和一地狼藉,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惊心动魄。 直到阮玉宇父女一伙人被押走后,剩下的十几个民警、辅警都还保持着立正的姿势,一个个像被钉在了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的目光,都敬畏地、恐惧地,聚焦在那个如神似魔的年轻人身上。 李凡的目光,缓缓扫过院子里剩下的每一个人。 他没有说话,但那冰冷的眼神,比任何审问都更具压迫感。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头皮发麻,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后背的警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终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队伍里的三个人身上。 “梅锐智、冯嘉纳、邵俊雄。”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像三记重锤,狠狠砸在被点到名的三人心口。 三人身体猛地一颤,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同见了鬼。 他……他怎么会知道?! 这三个人,正是阮玉宇在所里最核心的三个爪牙,许多脏活累活,都是他们经手。 李凡看着他们那副惊骇欲绝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你们三个,是自己主动交代,还是等我查清楚了,再把你们一个个抓起来?” 此话一出,那三人最后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连阮玉宇都被他一拳干翻,连藏在车里的枪和钱都被他翻了出来,自己这点破事,在他面前还能藏得住? “扑通!” 站在最前面的梅锐智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起来。 “我交代!我交代!李所,我全都交代!” 他这一跪,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旁边的冯嘉纳和邵俊雄也魂飞魄散,争先恐后地喊了起来。 “我也交代!阮玉宇逼我的!都是他逼我干的!” “李所饶命啊!我们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我们愿意自首!我们愿意戴罪立功!” 看着这三个刚才还幸灾乐祸,此刻却丑态百出的家伙,周围的民警眼神复杂,有鄙夷,也有庆幸。 李凡懒得再看他们一眼,冲旁边两个年轻民警一摆手。 “带进去,分开审!把他们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部给我挖出来!” “是!李所!” 那两个年轻民警一个激灵,大声应道,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瘫软如泥的三人拖进了审讯室。 转眼间,大院里又清净了不少。 李凡的目光,再次扫过剩下的众人。 这一次,他的眼神没有了刚才的凌厉,但那股无形的威压,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清算,还没有结束。 然而,李凡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脑海中,身份识别雷达已经给出了反馈。 剩下这些人,虽然或多或少都收过阮玉宇的一些小恩小惠,随波逐流,但罪不至此,良心未泯。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已经烧得够旺了,把所长、副所长和几个骨干一锅端,要是再把所有人都撸一遍,那整个沧海派出所就彻底瘫痪了。 过犹不及啊! 先留着,以观后效! 反正沧海所没有了阮玉宇,又有他李凡坐镇,这些人暂时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想到这,李凡收回了那股骇人的气势,适可而止。 他看着眼前这群战战兢兢的下属,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 “所有人,原地待命。” 简单的一句话,却是让所有人都是一愣,随即,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从心底涌起。 他……放过我们了? 李凡不再理会他们,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后停留在一个最年轻、看起来还有些稚嫩的实习民警身上。 那小伙子站得笔管条直,看着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激动,像是在看自己的偶像。 “你,过来。”李凡朝他招了招手。 那实习民警一个激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李凡叫的是自己,立刻迈着正步,小跑到李凡面前,挺胸抬头,激动得脸都有些红了。 “叫什么名字?” “报告!我是警号004396厦城沧海派出所实习民警,李青!” 李青声音洪亮,充满了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很好,有厂长内味了! 还是本家呢! 李凡点点头,这小伙子不错,眼神很干净。 “带我去所长办公室。” “是!李所!”李青兴奋地再次敬了个礼,然后转身,恭敬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李所,这边请!” 正文 第128章 过江猛龙!什么?让他去赴任,他把上级给撸了?!!! 沧海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装修风格和阮玉宇本人很像,浮夸且油腻。 红木办公桌,真皮老板椅,墙上挂着几幅不知真假的字画,角落里还摆着一个硕大的、没插电的鱼缸。 李凡大马金刀地往那张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老板椅上一坐,椅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他示意李青:“坐。” 李青腰杆挺得笔直,站在原地没动,脸上带着一丝拘谨。“李所,我站着就行。” 李凡眼睛一瞪,“让你坐就坐,哪那么多废话。” 李青一个激灵,这才小心翼翼地拉开对面的椅子,只坐了半个屁股,姿势比在外面列队还标准。 李凡看着他那副紧张样,觉得有些好笑,也没再吓唬他,直接开门见山:“说说吧,所里什么情况?” 一提到这个,李青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嘴唇动了动,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李凡的脸沉了下来,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吞吞吐吐的干什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逼我揍你!” 这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威胁,反而让李青放松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股脑地把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 “李所,咱们所……早就烂透了。” “前任副所长叫张功远,是个好警察,刚正不阿,就因为不肯跟阮玉宇同流合污,结果被栽赃陷害,现在还在里头关着呢!” “还有咱们的指导员闫浩思,快退休了,被阮玉宇彻底架空,什么事都说不上话,整天就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就图个安稳退休。” “整个沧海派出所,上上下下,全都是阮玉宇一个人说了算,被他经营得跟铁桶一样。” “上面也怀疑过,派人来查了几次,但根本查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他太狡猾了,所有脏活累活,都让梅锐智他们几个去干,自己手上干净得很。” 说到这里,李青看向李凡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狂热与崇拜。 “要不是您……要不是您今天不按常理出牌,直接一拳把他给干翻了,又从他车里搜出那些东西,当场镇住了所有人,这事绝对没这么容易收场!” 听着李青的讲述,李凡表面上不动声色,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心里却在冷笑。 什么不按常理出牌,把我当愣头青呢? 老子才不是。 之所以敢这么玩,上演一出大闹天宫的戏码,全靠【悍警系统】这个外挂兜底。 身份识别雷达直接锁定了阮玉宇的罪证位置,让他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什么违规搜查、当众殴打上级……这些程序上的小瑕疵,李凡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他那枚金灿灿的一等功勋章是干什么用的?不就是在这种时候拿出来当护身符的吗? 只要他能把阮玉宇这颗大毒瘤连根拔起,为沧海区除掉一害,市局那帮大佬只会拍手称快,谁会不开眼地为了这点小事来给他上纲上线? 当然,这些心里话,李凡是不会跟李青这个小菜鸟说的。 他摆了摆手,打断了李青的彩虹屁,“行了,去把闫指导员喊过来。” “是!” 很快,一个头发花白,身材微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旧警服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他就是沧海派出所的指导员,闫浩思。 闫浩思一进门,看着坐在所长位置上的李凡,眼神复杂,既有震惊,也有掩饰不住的忐忑和一丝解脱。 “李……李所。” 李凡打量了他一眼,暗自摇了摇头。 这老同志,看年纪也就五十多,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没了,眼神浑浊,腰杆也挺不直,浑身上下都写着“得过且过”四个字。 想来也是被阮玉宇这些年压迫得狠了,磨平了所有的棱角,只想安安稳稳地熬到退休。 对此,李凡也懒得责怪,人各有志,他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像他一样,是个浑身长满了反骨的刺头。 “闫指导,坐。”李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闫浩思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同样只坐了半个屁股。 李凡也不跟他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阮玉宇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从现在开始,在市局没有新的任命下来之前,我暂代所长一职,全面接管沧海派出所的工作。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 闫浩思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连忙表态,“李所您年轻有为,能力出众,由您来主持工作,我一百个放心!我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保证不给您添乱,一切听您指挥!” 李凡对他的态度很满意。 识时务,这就很好。 “行。”李凡点点头,随即下达了第二个命令,“你去,把所里近三年的所有案宗,全部给我搬到这来。” 闫浩思一愣,但立刻反应过来,没有丝毫犹豫地站起身:“是!我马上就去办!” 看着闫浩思匆匆离去的背影,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新官上任三把火。 第一把火,烧掉了阮玉宇和他那帮爪牙。 第二把火,就是要把这三年来所有的积压旧案、可疑冤案,全都翻出来,重新过一遍筛子! 他要让整个沧海区都知道,天,要变了! 等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李凡这才不紧不慢地拿起办公桌上那台红色的座机电话,慢悠悠地按下一串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易英哲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喂?” 李凡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沉痛中带着一丝委屈的语气,缓缓开口。 “易局,群众里边有坏人呐……” ...... 与此同时。 厦城,沧海分局,局长办公室。 紫砂茶盘上,茶香袅袅。 分局局长梅康平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铁观音,却没有喝,只是皱着眉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老蓝,这政策一动,我头发都掉了不少!” 他对面,坐着的是分局政委蓝嘉荣,闻言也是一脸苦笑。 “是啊,沧海区这边好几个地方都要搞经济开发,市里省里都盯着,治安问题是重中之重。” “这回市局对咱们分局的人事调整,雷声大雨点小,看着换了几个部门领导,其实还是老样子,压力最后全压到咱们头上了。” 梅康平将茶杯重重放下,杯中茶水一荡。 “想要搞发展,就得先刮骨疗毒!有些盘踞多年的害群之马,必须连根拔起,不然今天按下去,明天又冒出来,治标不治本!” 蓝嘉荣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想动他们,谈何容易。” 两人一时都有些沉默,办公室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片刻后,梅康平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 “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市局那边,最近倒是动静不小,接连办了好几件大案,听说省厅都点名表扬了,风头正劲啊。” 蓝嘉荣眉毛一挑,来了兴致:“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那个叫李凡的小子了,简直就是个传奇人物。” 他伸出手指,如数家珍般地说道:“入职不到一个月,二等功、一等功各一枚!抓的违法犯罪分子,据说零零总总有几百号人,里面还不乏重犯要犯!死在他手上的,听说都有十几个!” “尤其是前段时间那个轰动全市的‘3.16连环奸杀案’,那凶手让专案组都束手无策,结果却被他当街给拍成了肉泥……” 说到最后,即便是沉稳如蓝嘉荣,语气里也满是惊叹与不可思议。 这履历,辉煌得不像是真的! 听着老搭档的感慨,梅康平的脸上却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带着几分得意。 “哈哈,老蓝,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蓝嘉荣一愣:“什么意思?” 梅康平端起茶杯,美滋滋地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说道:“前几天在市局开会,我好一顿卖惨,就差抱着易局的大腿哭了,又主动让出去几个下属单位的先进评选名额……” “然后呢?” “然后?”梅康平嘿嘿一笑,一拍大腿,“这小子,现在已经是咱们沧海区的人了!我把他要过来了!” “噗——” 蓝嘉荣一口茶没咽下去,直接喷了出来,也顾不上擦拭,瞪大了眼睛:“还有这回事?你什么时候办的?我怎么不知道!” 梅康平脸上得意更甚:“这么一员猛将,当然要先下手为强!我断定,这小子只要来了咱们沧海区,必定是一条搅动风云的猛龙!” 蓝嘉荣先是震惊,随即却冷静下来,缓缓摇了摇头。 “老梅,你这步棋,怕是走得有些急了。”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承认这小子是个人才,是把尖刀。但咱们沧海区是什么地方?跟岛内那种治安环境完全是两码事!” “”这里城中村遍地,外来人口过百万,各种势力盘根错节,水深得很!” “他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就算再能打,再会破案,猛龙过江,也得先盘着。想在短时间内打开局面,取得什么成绩,怕是……” 蓝嘉荣的话还没说完。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一个年轻的刑警连门都来不及敲,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骇与焦急。 “局长!政委!出……出大事了!” 梅康平和蓝嘉荣同时眉头一皱。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梅康平喝道。 那刑警喘着粗气,也顾不上挨训,急声道:“市局刚来的电话!沧海派出所那边,发生巨大变故!” “新……新上任的副所长李凡,就在刚才,他刚到任,就把所长阮玉宇给……给逮捕了!” “什么?!” 梅康平猛地站了起来,眼中满是震惊。 而一旁的蓝嘉荣,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嘴巴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啥玩意儿? 我他妈刚说他短时间内怕是没什么建树…… 结果他一到任,就把自己的顶头上司,一个派出所所长给抓了? 这操作……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蓝嘉荣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梅康平毕竟是局长,震惊过后,立刻恢复了冷静,他眼神一凝,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人赃并获,是否属实?” 他问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那名刑警冷汗涔涔而下,连忙回答:“回局长,据说是人赃并获!虽然……虽然抓捕的流程上存在一些瑕疵,甚至是……违规操作,但沧海派出所那边言之凿凿,说证据确凿!我们的人已经在赶去核实的路上!” 听到“人赃并获”四个字,梅康平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蓝嘉荣也放下了茶杯,神情凝重地说道:“这个阮玉宇,我们早就怀疑他有问题,暗中也让纪委的同志查过几次,但这家伙滑不溜手,什么证据都没留下。没想到……” 没想到,被一个刚来的愣头青,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直接给掀了个底朝天! 梅康平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断。 程序瑕疵?违规操作? 跟一条盘踞在沧海区十几年的毒蛇比起来,这些都他妈是细枝末节! 只要能把阮玉宇这颗毒瘤拔掉,他宁愿亲自去市局给李凡擦屁股! “走!” 梅康平抓起桌上的帽子,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去沧海所!” 正文 第129章 扫黑除恶专项斗争!行动还没展开,就被臭鸡蛋洗礼?! 沧海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红木办公桌上,那台红色的座机电话刚刚被挂断。 李凡脸上那丝沉痛中带着委屈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舒坦的惬意。 易局在电话里的态度很明确,虽然过程有点小瑕疵,但结果是好的,市局会替他顶住所有压力,让他放开手脚,大胆地干! 有了这颗定心丸,李凡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舒舒服服地靠在真皮老板椅上,看着面前被闫浩思和李青吭哧吭哧搬来、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案卷,随手抽出一本。 “哗啦啦……” 李凡翻看卷宗的速度,快得像在扇风。 一旁的闫浩思和李青看得眼皮直跳,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这……这能看清写的啥?怕不是在数页数吧? 李凡压根没理会两人的眼神,心里撇撇嘴,懒得解释。 过目不忘,对你们这帮凡人来说,确实是超纲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快速翻动的“哗啦啦”声,气氛压抑得让闫浩思和李青连呼吸都放轻了。 大概半小时后,那座案卷小山已经被李凡翻完了。 李凡合上最后一个案卷,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下一秒。 “集合!!!” 一声暴喝,吓得闫浩思和李青浑身一个激灵。 傍晚五点,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派出所大院染上了一层金色。 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沧海派出所剩下的所有民警和辅警。 所有人都站得笔直,但气氛却和下午阮玉宇搞列队欢迎时截然不同。 那时候是麻木和敷衍,现在,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敬畏、忐忑,以及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李凡背着手,从队列前缓缓走过,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张脸。 见人都到齐了,他转身,几步走上台阶,站在了原本属于阮玉宇的位置上。 “沧海所之前怎么样,我不管。”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阮玉宇、梅锐智他们几个人的事,到此为止。至于你们当中,有些人以前可能犯过些小错误,拿过些不该拿的好处,我也既往不咎。” 此话一出,队列里不少人明显松了口气,绷紧的肩膀都放松了些许。 然而,李凡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但是!从现在开始,沧海派出所,我说了算!在我领导期间,谁要是再敢跟以前一样,违规违纪,徇私枉法!”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那就别怪我,亲手把他送进去,跟阮玉宇做个伴!” 冰冷的话语,让刚刚放松下来的众人,心头又是一凛,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恩威并施,这套流程,李凡玩得炉火纯青。 定下了基调,他没有再废话,直接宣布了第二道命令。 “我宣布!从即日起,沧海派出所成立‘扫黑除恶’专项斗争行动队!由我,亲自担任队长!” “所有在岗在值的民警、辅警,全部跟队!我们要在沧海派出所辖区,展开一场为期一周的扫黑除恶专项斗争行动!”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挥手,指向了派出所大门的方向。 “现在,给你们五分钟时间,整理装备!五分钟后,准时出发!” “第一站,昌海夜市!” “解散!” 李凡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扫黑除恶? 还要搞一周的专项行动? 第一站就是昌海夜市? 那个地方,可是整个沧海区治安最混乱、牛鬼蛇神最多的地方之一! 阮玉宇在的时候,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位新来的李所,竟然要拿它第一个开刀? 有人激动,有人期待,但更多的人,心里却直犯嘀咕,觉得这位新所长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有点太急了,纯属是急功近利。 但不管心里怎么想,下午那堪称魔幻的一幕还历历在目。 一拳干翻后备箱,当众把所长按在地上摩擦…… 现在,整个沧海派出所,有一个算一个,谁还敢公然违抗他的命令? “快快快!领装备!” “动作快点!别磨蹭!” 短暂的骚动后,整个大院瞬间变得热火朝天。所有人,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都以最快的速度行动起来。 五分钟后。 十余辆警车闪烁着警灯,在广场上整齐列队。 所有的民警、辅警全副武装,整装待发。 李凡拉开那辆崭新的长安cs75plus的车门,坐上驾驶位。 他从车窗里探出头,看着眼前这支被他强行整合起来的队伍,看着一张张神情各异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他猛地一挥手。 “出发!” “轰——” 伴随着一声声引擎的咆哮,十几辆警车如同苏醒的钢铁猛兽,鱼贯驶出沧海派出所的大院,汇入傍晚的车流,朝着昌海夜市的方向,呼啸而去。 昌海夜市。 这是沧海派出所辖区内,夜晚最活色生香,也是最藏污纳垢的地方。 傍晚六点,天色刚暗,这里便已是人声鼎沸。 混杂着劣质香水、烧烤油烟和海鲜腥气的空气,粘稠得像是化不开的浓雾,笼罩着每一寸土地。 刺眼的霓虹灯牌在老旧的建筑上闪烁,ktv、洗脚城、纹身店的招牌一个比一个艳俗。 震耳欲聋的音乐从门缝里泄露出来,与小贩的叫卖声、食客的划拳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交响。 宽阔的主路两侧,被各种小摊小贩挤占得只剩下一条狭窄的通道。 光着膀子、满身酒气的壮汉与打扮妖艳的失足女擦肩而过,眼神里带着心照不宣的暧昧。 几个鬼鬼祟祟的年轻人,目光在人群的口袋和背包上游弋,像是在寻找猎物的鬣狗。 这里是游客眼中的美食天堂,却是本地人避之不及的龙潭虎穴。 而就在这个时候,十几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如同一群闯入这片混乱丛林的钢铁巨兽,突兀地停在了夜市的入口处。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一个个全副武装的警察跳下车,肃杀的气氛瞬间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李凡站在头车旁,目光平静地扫视着眼前这片光怪陆离的景象。 他的脑海里,那座由近三年案卷堆成的小山仿佛还在眼前。 无数起小偷小摸、打架斗殴、故意伤害,乃至悬而未决的失踪案、命案,所有的线索,或明或暗,都在查到一半时,诡异地指向了昌海夜市。 然后……戛然而止。 仿佛这里是一个巨大的黑洞,能吞噬掉所有的证据和线索,让一切都变得无疾而终。 阮玉宇当了这么多年的土皇帝,对这块地方却始终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中的猫腻,不言而喻。 今天,他李凡来了。 他倒要看看,这所谓的龙潭虎穴,究竟养出了些什么牛鬼蛇神。 有【身份识别雷达】在,他自信,在自己面前,一切罪恶都将无所遁形! “李……李所……” 李青凑了过来,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他看着眼前这片人潮汹涌、气氛诡异的夜市,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这地方鱼龙混杂,势力盘根错节!” “咱们……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开过来,警灯闪得几里外都看得见,别说抓什么大鱼了,怕是连个耗子都吓得不敢出洞了。” 他的话音刚落,队伍里其他几个老民警也纷纷投来赞同的目光。 指导员闫浩思更是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想劝,却又不敢开口。 这位新来的李所,行事风格简直就是一头横冲直撞的蛮牛,根本不按套路来。 第一天就把前任所长给办了,现在又要硬闯昌海夜市这个马蜂窝,这火烧得也太旺了,一个不小心,怕是要引火烧身。 但李凡还没来得及说话,夜市里的人群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起初是好奇的张望,但当他们看清那十几辆警车和全副武装的警察时,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只是那议论声里,没有半分对正义降临的期待,反而充满了不屑与嘲弄。 “哟,警察又来了?这回阵仗不小啊,拍电影呢?”一个正在烤生蚝的摊主,头也不抬地撇撇嘴,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旁边一桌正在喝酒的食客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拍啥电影,我看是来这儿打卡下班的吧!” “上个星期我哥们儿在这手机被摸了,报警电话打过去,半个小时才来了俩辅警,问了两句就走了,到现在屁都没一个!” “可不是嘛!这地方,偷东西、打架,那不跟家常便饭似的?你要是指望他们,黄花菜都凉了!” “我在这摆摊三年,就没见他们抓到过一个正经的贼!” “......” 这些年,昌海夜市的治安,始终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大家早就对这些穿着制服的人,彻底寒了心,失去了所有的信任。 在他们看来,今天这场面,不过又是一次雷声大、雨点小的作秀罢了。 就这样,一声声的议论,一句句的怨言,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警察的耳朵里。 警察队伍中,听着周围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怨言,李青那张年轻的脸涨得通红,双拳捏得“咯咯”作响,又羞又怒。 其他老民警大多都低下了头,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 他们何尝不知道群众的怨气,可又能怎么样? 以前有阮玉宇压着,谁敢真的来这地方较真? 久而久之,连他们自己都变得麻木了。 整个队伍的士气,肉眼可见地低落了下去。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焦点,李凡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窘迫和愤怒。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仿佛那些刺耳的议论声,说的不是自己手下的兵。 他忽然迈开步子,独自一人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站到了夜市入口那片最明亮的灯光下。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各位沧海区的父老乡亲,街坊邻里,大家晚上好!” 李凡的声音通过内力加持,清晰地盖过了夜市的嘈杂,传遍了整个入口区域。 “我叫李凡,是沧海派出所新来的代理所长!” “我知道,因为过去的一些事情,大家对我们警方有怨言,有误解,甚至失去了信任!” “但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想告诉大家!从今天起,我李凡,将带领沧海派出所,肃清辖区内所有涉黑涉恶的违法犯罪分子!还大家一个朗朗乾坤!” “请大家相信我们,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警方定会……” 李凡的话还没说完。 “噗!”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划破空气,精准地砸在了他的胸口,黏糊糊的蛋液瞬间浸透了警服。 紧接着,仿佛是一个信号。 “信你个鬼!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 “滚回去吧!别在这儿演戏了!” “呸!还朗朗乾坤?先把我们家被偷的电瓶车找回来再说!” 人群中,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带头起哄,各种烂菜叶、臭鸡蛋、塑料瓶如同雨点般朝着李凡飞了过来。 “啪!啪!啪!” 转眼之间,李凡那身笔挺的警服上,就挂满了红的番茄酱、黄的鸡蛋液和绿的烂菜叶,狼狈不堪。 “住手!” “你们干什么!” 李青和几个年轻警察眼睛瞬间就红了,怒吼着就要冲上去控制现场。 “站住!” 李凡头也没回,一声低喝制止了他们。 他站在原地,任由那些污秽的东西砸在身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李青等人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新所长,被人群用垃圾羞辱。 夜市的摊主和食客们,一开始还只是看热闹,可见到这一幕,不少人也跟着沉默了。 他们看着那个在垃圾雨中一动不动的年轻警察,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李凡心里也是一阵无语。 好家伙,阮玉宇这个逼,到底是干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才把警民关系搞到这个地步? 这信任度,简直是负数啊! 再这么下去,警察彻底失去公信力,这片地方的治安就真的彻底完蛋了! 想到这,李凡反而笑了。 他随手抹掉脸上的一块烂菜叶,拍了拍胸口的蛋液,浑然不在意自己的形象,脸上的笑容甚至还灿烂了几分。 这一笑,把所有人都给笑愣了。 带头起哄的那几个小年轻,手里的垃圾都忘了扔。 这警察……是个傻子吧?都被砸成这样了,还笑得出来? 正文 第130章 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 李凡的表现,让众人很是惊疑不定。 但作为当事人,李凡的目光,这时候却已经如同鹰隼般,扫过了人群。 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身份识别雷达启动!】 【姓名:曹飞文,男,24岁。恶行:盗窃罪(惯犯),寻衅滋事罪……】 【姓名:柴安国,男,22岁。恶行:盗窃罪(惯犯),寻衅滋事罪……】 【姓名:冯兴怀,男,21岁。恶行:盗窃罪(惯犯),寻衅滋事罪……】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事实胜于雄辩! 再多的解释,都不如抓现场来得真实! 刚好,方才带头起哄、扔东西最欢的,就有三个贼娃子! 这几人想必是夜市里的小偷团伙,生怕警察真的下决心整治,所以才煽动群众,想把他们给赶走。 “想屁吃!!!” 下一秒!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李凡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瞬间冲进了人群! “嗖——!” 人群被一股无形的气浪分向两侧,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听“砰!砰!砰!”三声闷响! 刚刚还叫嚣得最凶的曹飞文三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一个被锁喉按倒,一个被反扭手臂跪在地上,还有一个被李凡一记手刀砍在脖颈,当场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众人回过神来时,李凡已经像拖着三条死狗一样,将那三个小混混从人群里拖了出来,“噗通”一声扔在了所有警察的面前。 李凡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指着地上哀嚎打滚的三人,对身后已经完全看傻了的李青等人冷冷地说道:“铐上,带走!” “……” 整个夜市入口,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堪称暴力的抓捕给震住了。 李青瞪大了眼睛,他只看到一道影子闪过,然后三个大活人就躺在了地上,自家新所长这身手……简直跟电影里的超人一样! 而他身后的那些老民警和辅警,则是一个个暗自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完了。 还以为新来的所长真有什么通天本事,没想到也是个急于立功的愣头青。 这不就是抓良冒功吗? 为了立威,随便从人群里揪出三个倒霉蛋就下死手,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果然,短暂的死寂过后,人群瞬间炸锅了! “警察打人了!警察当街打人了!” “天呐!还有没有王法了!他们凭什么抓人啊!” 尖叫声、怒骂声、骚乱声混成一团。 而被扔在地上的曹飞文和柴安国,也立刻反应过来,抱着腿开始满地打滚,嗷嗷叫唤起来。 “哎哟喂!打死人了!警察滥用职权,屈打成招啊!” “我就是跟着大家看个热闹,凭什么打我!我要投诉!我要去市里告你们!你们等着脱衣服吧!” 两人一把鼻涕一把泪,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仿佛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时间,群情激愤,不少人甚至开始往前拥挤,指着李凡这帮警察破口大骂。 整个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李青急得满头大汗,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指导员闫浩思更是脸色煞白,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完了,这下闯大祸了……” 然而,就在这片混乱的中心,李凡却依旧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面对着上千人的骚动,手下的质疑,以及地上那两个影帝的表演,他非但没有半点慌乱,反而觉得有些可笑。 他猛地抬起头,环视四周,中气十足地暴喝一声。 “都他妈给老子安静!!!” 声如惊雷,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上前两步。 “啪!” “啪!” 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精准地扇在了还在地上打滚的曹飞文和柴安国脸上! 世界,瞬间清净了。 所有叫嚣声,戛然而止。 那两人直接被扇懵了,捂着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凡,连滚都忘了打了。 拥挤的人群也被李凡这股狠辣的劲头给镇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现场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李凡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再嚎一个试试?” 他转过头,冰冷的目光扫过身后那群还在犹豫的下属。 “愣着干什么?搜身!” 所有民警、辅警都是一个激灵。 搜身? 这……这不合规矩啊!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当众对“普通市民”搜身,要是搜不出东西,那事情就真的闹大了! 一时间,竟无人敢动。 就在这时,李青一咬牙,猛地站了出来! 他不知道李所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选择无条件相信这个刚来第一天,就敢把所长拉下马的男人! “是!李所!” 李青大步上前,也顾不上嫌脏,直接就在哀嚎的曹飞文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他的动作一顿。 一部、两部……足足五部不同型号的手机! 还有三个鼓鼓囊囊的钱包! 李青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地掏出来,扔在地上,然后又去搜另一个人,同样是战果丰硕! 看着地上那堆不属于他们自己的财物,曹飞文和柴安国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周围的群众也看傻了眼,议论声再次响起,但这次,语气里却充满了惊疑。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手机和钱包?” “难道……” 李凡冷笑一声,弯腰从那堆钱包里捡起一个,随手翻开,抽出一张身份证。 他将身份证举到曹飞文的眼前,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 “哟,王建国?这是你爹啊,还是你爷爷?” 他又从另一个钱包里抽出一张女性身份证。 “陈芳?这是你妈?你妈长得还挺别致啊。” 曹飞文和柴安国彻底蔫了,头埋得几乎要塞进裤裆里,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到了这个时候,人群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两个带头起哄、演得最欢的家伙,他妈的是小偷! “啊!那是我的手机!上个月刚买的!”人群中,一个年轻女孩指着地上一部粉色的手机,发出一声尖叫! “我的钱包!我的钱包也在那!我昨天才在夜市丢的!”另一个中年男人也激动地喊了起来,指着其中一个黑色的钱夹。 一石激起千层浪! 人群彻底沸腾了!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针对警察的愤怒,而是对小偷的痛恨和发现真相的震惊! “我操!原来是这几个逼崽子,怪不得刚才起哄起得最欢!” “妈的,上个月我老婆的钱包就是在这被偷的,肯定也是他们干的!” 一阵阵的怒骂声中,夹杂着恍然大悟的惊叹。 而站在李凡身后的那群民警、辅警,此刻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这……这就抓到贼了? 还是三个? 从几百上千人的夜市里,一眼就揪出了三个惯偷,还他妈人赃并获? 这叫什么办案效率? 神仙下凡也没这么离谱吧! 指导员闫浩思揉了揉自己的老花眼,看着地上那堆手机钱包,又看了看面不改色的李凡,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一个下午,被这个年轻人反复碾碎,又重新拼接。 李青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看着李凡的背影,眼神里的崇拜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这才是警察!这才是他梦想中警察该有的样子! 李凡可没空理会手下这帮人的心理活动,见他们一个个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眉头一皱,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 “分两个人登记赃物,看管嫌疑人,等失主过来认领!” “其他人,继续跟我走!” 这一声暴喝,如同当头一棒,瞬间敲醒了所有人。 “是!李所!” 这一次,回答整齐划一,声震云霄!再也没有了半分的迟疑和敷衍。 如果说下午抓阮玉宇,他们是被李凡的狠辣和武力值给吓住了,那么现在,他们是被李凡这神乎其技的办案能力,彻底给折服了! 队伍里几个老油条,此刻看李凡的眼神都变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和不以为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这新来的李所,是真有通天本事啊! 跟着这样的领导,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一时间,整个队伍的士气,瞬间被拉满,所有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燃起了久违的火焰。 两个民警立刻上前,一个负责看管那三个已经彻底蔫了的贼,另一个则开始大声组织失主前来认领失物。 原本混乱的夜市入口,竟在短短几分钟内,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而刚才还对警察充满敌意的人群,此刻竟主动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浑身还沾着烂菜叶和鸡蛋液的年轻所长身上,眼神复杂,有震惊,有好奇,更有了一丝期待。 李凡面无表情地带着队伍,迈步向前。 不过就在他即将越过人群,继续深入夜市的时候,他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李凡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夜市的霓虹灯光映在他年轻而坚毅的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带着几分不羁,几分坦荡。 “各位父老乡亲,街坊邻里。”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知道,刚才那一幕,让大家看笑话了。”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一片狼藉,浑不在意地笑了笑。 “大家心里有怨气,我理解。但请你们不要因为一粒老鼠屎,就怀疑整锅粥都脏了。” 这话一出,人群中许多人都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 李凡继续说道:“我叫李凡,沧海派出所新来的。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阮玉宇那颗老鼠屎,已经被我亲手给揪出来扔了!” “我向各位保证,从今往后,我们沧海派出所,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违法犯罪分子!”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什么背景,只要我掌握了他的犯罪证据,我李凡,必定将其绳之以法!”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 “在此,我也欢迎各位市民朋友,踊跃向我们警方提供线索,检举犯罪!” “我一定带领全新的沧海派出所全体兄弟,做到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 说到最后,他脸上的笑容收敛,神情变得无比郑重。 他朝着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请大家,再给我们警方一次机会!” 话音落下,整个夜市入口,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被他这番话,这一个举动,给震住了。 他们看着那个还保持着鞠躬姿势的年轻警察,看着他身上那些刺眼的污渍,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这么多年了,他们第一次听到有警察,用这样诚恳的语气,对他们说出这样一番话。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几秒钟后。 “啪!”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第一个鼓起了掌。 紧接着。 “啪!啪!啪!啪……” 掌声,如同被点燃的引线,瞬间连成一片,继而如雷鸣般响起! “好!” “说得好!” “我们信你!李所!” 叫好声,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了整个夜市的上空! 那个拿回了自己粉色手机的年轻女孩,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用力地鼓着掌。 那个找回了钱包的中年男人,更是激动地扯着嗓子大喊:“李所!好样的!” 李青和一众警察看着眼前这山呼海啸般的场面,一个个眼眶都红了。 他们当了这么多年警察,从未像今天这样,感受到来自群众如此真挚的认可和拥护! 一种名为荣誉感和使命感的东西,在他们胸中激荡,让他们浑身的热血都沸腾了起来! 正文 第131章 妈的,猪队友啊!白捡功劳都不会? 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久久不息。 李凡站在人群的注视中,身上还挂着蛋液和烂菜叶,神情却平静如水。 他知道,这山呼海啸般的拥护,脆弱得就像一个泡沫。 阮玉宇十几年挖下的深坑,不是靠抓三个小偷和几句漂亮话就能填平的。 信任的重建,才刚刚踏出第一步。 而想要让这片土地的人们真正相信“朗朗乾坤”四个字,接下来的行动,必须如雷霆,如霹雳! 李凡深吸一口气,混杂着油烟和腥气的空气灌入肺中,他却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越过激动的人群,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缓缓扫向夜市中段。 灯红酒绿,人头攒动。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一家名为“兄弟情”的棋牌室上。 那是一个二层小楼,一楼的玻璃门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只有一块廉价的led招牌闪烁着红光。 在李凡的视野里,那栋小楼却被一圈圈猩红的光晕所笼罩。 【叮!身份识别雷达启动!】 【姓名:甘昌,男,22岁……涉嫌聚众赌博……】 【姓名:蓝燕,女,43岁……涉嫌聚众赌博……】 【……】 一连串的罪名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而其中一道,尤为刺眼。 【姓名:聂嘉致,男,41岁。b级通缉犯!恶行:入室抢劫、故意伤人致残、袭警……】 李凡转过身,对着身后那群士气正旺的下属,猛地一挥手,直指那家棋牌室。 “全体都有!都别愣着了,目标,兄弟情棋牌室!立即包围!” 命令下达,刚刚还热血沸腾的队伍,气氛却为之一滞。 啥玩意?你手一指,我们就过去包围? 有啥证据吗?李所认真的? 而就这种情况,如果今天跟着李凡的,是湖里派出所的民警和辅警,怕是早就嗷嗷叫冲过去了! 但沧海派出所的民警、辅警们,还没习惯李凡的办案方式、效率! 一时间,竟是全都纠结,愣在了原地!甚至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士气,这时候都瞬间又有了消退的迹象。 李凡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妈的,猪队友啊!白捡功劳都不会? 但还没等他发作。 “冲啊!” 一声清亮的大吼,打破了这短暂的迟疑! 正是实习民警李青! 这个年轻的实习民警,此刻双眼放光,脸上写满了对李凡的盲目崇拜和对战斗的渴望。 他根本没去想什么后果,听到命令,第一个就从人群中冲了出去,像一头刚出笼的猎豹,直扑那家棋牌室! 他一个人,一马当先,那副悍不畏死的冲锋姿态,在夜市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剩下的民警和辅警们都看呆了。 一个实习生都冲上去了,他们这群老家伙还在这磨磨唧唧? 丢不丢人! 下午被新所长当众打脸,晚上还要被一个实习生比下去? “妈的!跟上!” “上!” 不知是谁骂了一句,剩下的所有人,仿佛被点燃了引线,再无半分犹豫,呼啦一下全都跟了上去! 十几个人的队伍,瞬间分成了两队,从两侧包抄,动作迅速地将“兄弟情棋牌室”的出入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整个过程训练有素,竟有几分特警突击的架势。 李青堵在正门口,回头看着走过来的李凡,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李所!我们怎么搞?直接冲进去吗?” 李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 “看好了,跟在后边捡尸就行!” 话音未落,李凡已经走到了那扇紧闭的钢化玻璃门前。 在所有人骇然的注视下,他抬起了右拳。 下一秒!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扇厚实的钢化玻璃门,在李凡的一拳之下,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伴随着刺耳的碎裂声,整个向内爆开! 无数玻璃碎片混合着门框,朝着棋牌室大厅内激射而去! “哗啦啦——” 大厅里,原本正在搓麻将、打牌的十几个人,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麻将牌撒了一地。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口那个浑身沾满污渍、拳头上还冒着青烟的年轻警察,大脑一片空白。 “警察办案!全都别动!” 李凡的声音如同寒冰,他扫了一眼屋内这些傻掉的小鱼小虾,看都没多看一眼,径直朝着棋牌室二楼冲去。 大鱼在上面呢! “等等,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们……” 一个守在楼梯口,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纹身男,这时候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要拦住李凡为上面的人拖延时间! “啪!” 然而,李凡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反手就一巴掌。 纹身男那二百来斤的壮汉,顿时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汽车刮了一下,整个人陀螺似的原地转了两圈,一头栽倒在地。 李凡头也不回,只留下冰冷的一句话。 “李青,铐了他!” “是!” 跟在后面的李青看得热血沸腾,大吼一声,立刻扑上去,用手铐将那不省人事的光头壮汉反铐起来。 而此时,李凡已经冲到了二楼套间的门口。 他甚至懒得去拧门把手。 “砰!” 又是一声巨响! 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他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门板爆裂的瞬间,套间内的场景,也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房间里烟雾缭绕,乌烟瘴气。 一张巨大的赌桌摆在中央,七八个赌徒正围着桌子,双眼通红地盯着桌上的牌。 而在赌桌的正中央,堆着小山一样高的红色钞票! 那厚厚的一沓沓现金,在炽光灯的照射下,红得刺眼,红得触目惊心! 光是桌面上这些,就怕是超过了十万! 但李凡的目光根本没在那堆钱上停留哪怕一秒。 他的眼神,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瞬间锁定在了赌桌后方一个眼神阴翳、长着一双三角眼的男人身上! 聂嘉致! 几乎是在李凡目光锁定的同一瞬间,身为b级通缉犯的聂嘉致,那野兽般的直觉就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看到了李凡身上那身沾满污渍的警服,瞳孔骤然收缩! 警察! 怎么会这么快?! 极致的惊骇之下,聂嘉致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 “操!” 他怒吼一声,猛地掀翻身前沉重的赌桌! “哗啦——” 钞票、扑克、烟灰缸、酒瓶……漫天飞舞,如同下了一场垃圾雨,瞬间砸向门口的李凡,企图阻挡他的视线和脚步! 与此同时,聂嘉致本人则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转身就朝套间唯一的窗户扑去! 只要从这里跳下去,混入夜市的人流,他就有机会逃出生天! “想跑?” 李凡冷笑一声。 他看都没看那些砸向自己的杂物,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穿过那片混乱,右手在飞舞的垃圾中随意一捞。 一枚四四方方的红中麻将,被他精准地捏在了两指之间。 小李飞牌! “嗖!” 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猛地一抖! 那枚麻将子弹般破空而出,在空气中拉出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精准地射向已经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的聂嘉致! “啊——!” 一声凄厉的惨嚎响彻整个房间! 聂嘉致只觉得自己的左腿膝盖像是被铁锤狠狠砸中,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他惨叫着,整个人失去平衡,从窗台上一头栽了下来,“咚”的一声闷响,重重摔在地上! 然而,这家伙确实悍勇! 剧痛之下,他非但没有放弃抵抗,反而凶性大发! 聂嘉致就地一滚,竟从腰间摸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忍着剧痛翻身而起,跛着一条腿,嘶吼着朝李凡的心口捅了过来! “我杀了你!” 面对这亡命一击,李凡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那匕首即将刺中他的前一刻。 “啪!” 一声清脆得不像话的耳光声响起。 李凡只是轻描淡写地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那把来势汹汹的匕首,瞬间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嗡”的一声,深深地扎进了对面的墙板里,刀柄兀自颤动不休! 而聂嘉致那只握刀的右手,则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手腕处的骨头像麻花一样拧在了一起。 “啊啊啊啊——!!!” 比刚才更加凄厉百倍的惨嚎声,撕心裂肺地从聂嘉致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抱着自己那只已经不成人形的手,疼得满地打滚,浑身抽搐。 房间里,另外几个原本还想趁乱逃跑的赌徒,看到这一幕,瞬间吓得噤若寒蝉,一个个腿肚子发软,抱着头蹲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太他妈吓人了! 这哪里冒出来的狼灭啊? 就在这时,“呼啦”一声,李青带着几个民警终于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清房间里的场景时,也全都傻眼了。 满地的钞票,一屋子抱头蹲防的赌徒,墙上还插着一把刀,以及……一个抱着烂泥般的手臂在地上惨嚎的男人。 再看看自家所长,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刚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李青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李凡没理会他们的震惊,走上前,“咔嚓”、“咔嚓”两声,用手铐将还在惨嚎的聂嘉致双手反铐起来。 然后,他像拎垃圾一样,将聂嘉致拎起来,随手丢到李青脚边。 “看好了,这可是个b级通缉犯。” 李凡拍了拍手,“这个逼,是涉及咱们沧海派出所案宗里,多起恶性案件的主儿,把他拿下,起码能解决掉十几起咱们所里积压的陈年旧案!” b……b级通缉犯?! 整个沧海所的民警、辅警,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傻眼了!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开什么玩笑? 就这么……抓了个b级通缉犯? 从破门到结束,前后加起来有两分钟吗? 而就在众人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时候,跟在最后面,跑得气喘吁吁的指导员闫浩思,却是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个被废了双手的男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他是聂嘉致!” 闫浩思的声音都在发抖,充满了震惊与骇然。 “聂嘉致?” 几个年轻民警还一脸茫然,不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闫浩思根本不用别人问,自己就控制不住地说了起来,那语气像是见了鬼。 “半年前,海沧花园入室抢劫,把户主打成植物人的案子,就是他干的!” “还有城西批发市场,他为了抢一个钱包,拿刀把人家的手筋都给挑了!” “分局组织抓捕他的时候,他还捅伤了我们两个兄弟,然后就一直没抓到人!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随着闫浩思的讲述,在场所有警察的脸色,一变再变! 原来……真是b级通缉犯! 还是个袭警的狠角色! 所有人恍然大悟,然后,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齐刷刷地汇聚到了李凡的身上。 那眼神,已经不能用敬畏来形容了。 那是彻头彻尾的,见了鬼一样的恐惧! 一拳干爆钢化玻璃门! 一脚踹碎实木门! 一巴掌,就把一个穷凶极恶的b级通缉犯给干废了!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一尊穿着警服的杀神啊! 而面对一众下属那见了鬼似的表情,李凡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基操,勿六。” 那云淡风轻的态度,仿佛刚刚解决的不是一个穷凶极恶的b级通缉犯,而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转身,走到被踹得四分五裂的窗户旁,目光越过下方喧闹的人群,落在了斜对面一家闪烁着粉红色霓虹灯的店铺上。 真真沐足? 我李某人跟赌毒不共戴天! 姓黄的更该死!!! “全体都有!” 李凡的声音陡然响起,将还处于震撼中的众人拉回现实。 “看到对面那家‘真真沐足’没有?”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都是一愣。 那不是一家正规的足疗店吗?开了好几年了。 “这里的动静,估计已经惊到她们了。”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所以,要快!”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所有人,开始下达命令。 “李青,你和闫指导留下看守现场,清点赌资,给这帮赌徒做笔录!” “其他人,跟我冲!” 话音落下。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有半分的迟疑和质疑。 下午抓阮玉宇,他们服的是李凡的胆魄和狠辣。 刚才抓小偷,他们服的是李凡神乎其技的眼力。 而现在,一巴掌干废b级通凶犯,他们……他们已经彻底麻了,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跟着李所有肉吃! “是!李所!” 所有人打了鸡血似的齐声应道,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人群中,唯有李青张了张嘴,急得抓耳挠腮。 开什么玩笑? 战斗才刚刚开始,他这个头号马仔,怎么能被留在后方看家? 这跟在游戏里刚出新手村,就看着大佬一个人跑去刷世界boss有什么区别? 但他看着李凡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只能憋屈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李所,我......” “服从命令!!!” “是……李所……” 李凡懒得理会他那点小情绪,大手一挥。 “行动!” 说罢,他第一个从二楼的破窗口冲了出去,沿着外墙的管道,如同猿猴般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小巷的阴影里。 剩下的十几个民警、辅警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但他们能怎么办呢? 只能走楼梯了啊! “我操!” “跟上!快!快快快!!!” 正文 第132章 快!李所在夜市抓疯了,命我赶紧开中巴去载人!!! 与此同时,沧海派出所。 一辆挂着白色专段号牌的奥迪a6,悄无声息地驶入大院,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分局局长梅康平和政委蓝嘉荣一前一后走了下来。 两人看着空荡荡的大院,又看了看那辆后备箱被砸得稀烂的桑塔纳,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就连综合服务大厅那边,也灯火阑珊,看不到几个影子! 太安静了。 两人面面相觑,什么情况? “老刘!”梅康平冲着门岗的方向喊了一声。 “哎!来了来了!” 门岗亭里,一个穿着保安服的老头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一见是分局的两位最高领导,老刘的脸上瞬间堆满了又是敬畏又是兴奋的复杂表情。 “梅局!蓝政委!您二位怎么大驾光临了?” 梅康平没工夫跟他客套,指了指空无一人的大院,沉声问道:“人呢?所里怎么就服务大厅几个人,其他人呢?” 一听这话,老刘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激动得满脸通红,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 “报告局长!出大事了!咱们所里,今天……今天变天了!” “新来的那个李所,我的乖乖,那简直就不是人,是天神下凡啊!” “他刚到任,一拳……就一拳!就把阮玉宇那辆车的后备箱给干穿了,从里边翻出来枪和一麻袋的钱!当场就把阮玉宇父女俩给拷了!” 梅康平和蓝嘉荣对视一眼,脸上没什么波澜。这个消息,他们在来的路上已经通过市局的电话知道了,也正是为此事而来。 蓝嘉荣比较有耐心,追问道:“我们知道这事了。我是问,其他人呢?阮玉宇被抓,所里总得有人维持工作吧?” “有啊!李所维持呢!”老刘一拍大腿,说起李凡,那崇拜的眼神,简直像是在说自家的神仙亲戚。 “李所把阮玉宇那帮爪牙也一锅端了之后,立刻就成立了‘扫黑除恶’专项斗争行动队!” “他自己当队长,把所里剩下当值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拉走了!” 梅康平的眼皮跳了一下,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拉去哪了?” 老刘挺起胸膛,用一种无比自豪的语气,掷地有声地答道:“第一站就是昌海夜市,咱们海沧派出所辖区内的毒瘤之地!” “什么?!” 梅康平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旁边的蓝嘉荣也是脸色剧变,手里的公文包都差点掉在地上。 昌海夜市?! 开什么国际玩笑! 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整个沧海派出所辖区治安最混乱、势力最错综复杂的毒瘤! 是分局上下都公认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之一! 梅康平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黑得能滴出墨水。 “胡闹!简直是胡闹!”他压抑着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身旁的蓝嘉荣,此刻脸上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他扶了扶眼镜,语气里满是凝重和忧虑。 “昌海夜市那块地,我们分局的刑侦和治安大队,联合盯了快半年了!那里的水深得很!” “我们正准备联合市局,制定一个周密详尽的清剿计划,打算等时机成熟,雷霆一击,把那里的牛鬼蛇神一网打尽!” “李凡那小子现在就这么大张旗鼓地带队过去,警车开道,警灯爆闪……这不是典型的打草惊蛇吗?!” 蓝嘉荣越说,脸色越难看,“我承认他能力强,是个天才,但这也太乱来了!这不是办案,这是在过家家!” 梅康平也气得在原地来回踱步,胸口一阵阵地发闷。 他把李凡要过来,是想让他当一条过江猛龙,搅动沧海区这潭死水,可没想让他当一头冲进瓷器店的疯牛啊!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理解。 可你这火也烧得太他妈旺了! 第一把火,不由分说把自己的顶头上司给烧进了拘留室。 这第二把火,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就奔着整个沧海派出所辖区,甚至是整个沧海区都最复杂、最敏感的马蜂窝之一去了? 这哪是烧火,这他妈是抱着煤气罐在玩自爆! “年轻人,急于求成,急功近利!”梅康平气得一拳砸在奥迪a6的引擎盖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把他调过来,是让他来当鲶鱼的,不是让他来瞎搅和的!” “到时候贼没抓到几个,反而让我们分局半年的部署和心血全都付诸东流,这个责任谁来负?我负吗?!” 他越想越气,指着派出所大门的方向,“他以为他是谁?战神下凡吗?就凭他手底下那帮被阮玉宇养废了的歪瓜裂枣,去昌海夜市……” 然而。 梅康平的话还没说完。 “嗡——”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咆哮声突然响起。 所里停车场,一辆蓝白相间的中巴警车猛地启动,亮起大灯,急吼吼地朝着大门口这边开了过来。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门岗前,车窗摇下,一个年轻辅警探出头来,满脸都是焦急和兴奋混合的古怪神情,冲着老刘就扯开了嗓子。 “老刘!快开门!快点!” 老刘愣住了。 梅康平和蓝嘉荣也傻眼了,怒气冲冲的梅康平更是把后半句话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快点啊!李所他们在昌海夜市抓疯了!命我赶紧开中巴去载人!” 抓……抓疯了? 这是个什么形容词? 梅康平和蓝嘉荣面面相觑,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见老刘还愣在原地,那司机急得直拍方向盘。 “快啊!磨蹭啥呢!刚闫指导给我来的消息,已经抓了三十四个了!里头还有个b级通缉犯!” “咱们所里就这一辆中巴,我这还得争分夺秒地来回倒腾呢,赶紧的,放行!” 三十四个?! b级通缉犯?! “轰!” 这两个词,如同两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梅康平和蓝嘉荣的天灵盖上。 蓝嘉荣的眼镜都险些滑到鼻尖,他张着嘴,之前脸上气急败坏的表情,也是瞬间凝固,碎裂,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呆滞。 而梅康平,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刚刚还在说什么来着? 歪瓜裂枣? 付诸东流?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左右开弓,狠狠抽了十几个大嘴巴子。 “好……好!”老刘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按下了开门按钮。 梅康平看着缓缓升起的栏杆,又看了看旁边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老搭档,深吸一口气,猛地跨出一步,拦在了中巴车前。 “说!到底什么情况!”他沉声喝问。 那年轻辅警正准备一脚油门冲出去,被他这么一拦,顿时不耐烦地皱起了眉:“你谁啊?没看我这儿有急事吗?” 梅康平脸都黑了,指着自己肩上的警衔,一字一顿:“我是厦城沧海分局局长,梅康平!” 司机:“……” 年轻辅警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脸上的焦急和不耐烦瞬间被惊恐所取代。 他猛地推开车门跳了下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总算想起来,啪地一下立正敬礼,声音都哆嗦了。 “局……局长好!” 梅康平懒得跟他计较,只是死死盯着他:“少废话,说具体情况!” “报告局长!”那辅警哭丧着脸,“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啊!我就接到闫指导的电话,说……说李所带队抓了很多人,一辆车装不下,让我赶紧开中巴过去载人!” 梅康平和蓝嘉荣面面相觑。 两人突然意识到,李凡的行动,跟他们想象中的,可能存在着亿点点的出入。 不,那根本就是两个次元的事情! 梅康平不再犹豫,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震惊、疑惑、以及被彻底点燃的,极致的好奇! 他猛地一挥手,直接下达了命令。 “上车!带路!我们跟你一起去!” ...... 昌海夜市,真真沐足。 粉红色的霓虹灯依旧在闪烁,但门口的气氛却早已不是暧昧,而是肃杀。 十几名衣衫不整、垂头丧气的男子被反铐着双手,在一众警察的押送下,面红耳赤地往警车上走。 而在那家被踹开的店门内,一排穿着清凉、浓妆艳抹的女孩,正抱着头蹲在墙角,用手臂挡着脸,身体瑟瑟发抖。 李凡站在门口,身上还沾着之前留下的污渍,但此刻,没有任何人敢再对他投来一丝一毫的轻视。 他看了一眼那些被押上车的嫖客,又扫了一眼店里那些失足女,眉头都没皱一下。 “男的先送回所里关着,女的等中巴回来,一车拉走。” 李凡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仿佛在处理一批货物,“其他人,继续跟我走!” “是!李所!” 身后,是一众警察打了鸡血似的齐声应和。 太牛逼了! 李所简直神了! 沧海派出所的民警和辅警们,看向李凡的眼神,跟看香饽饽差不多! 这位新来的所长,今天简直刷新了他们对警察这门职业的认知! 他们甚至认为,自己这么多年的办案经验,是不是都办到狗身上去了! 我尼玛!这真真沐足,他们之前也不是没查过! 还是阮玉宇亲自带队查的,但查过几次,压根就是个正儿八经的沐足场所啊! 怎么李所一来,就一抓一个准? “别傻了!这个真真沐足跟你们之前的阮所官商勾结,你们当然查不到!” 李凡一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虽然吧,他是靠身份识别雷达扫出来的,但这玩意儿不能暴露,再一个,他说的这也是事实! 身份显示,这真真沐足的老板娘,跟阮舒婷有利益交换,而阮舒婷那小太妹有啥? 没有阮玉宇这层关系,谁把她当回事? 所以说,用屁股想也知道,真真沐足这些年都没被扫掉,肯定跟阮玉宇有关系! 一个所长亲自报信,不是上级跨区来抓的话,凭沧海区的民警和辅警,把人家地犁一遍也查不到啥啊! 只是当局者迷,他们一时间没想通罢了! 但尽管李凡这么说了,众人还是对他产生了盲目的崇拜! 想那么多干啥,抱大腿就完了! 就今晚的行动下来,拿一枚集体三等功绰绰有余! 而这,还只是李所上任第一天啊! 这条大粗腿抱着了,以后还缺功劳、奖金? 想想都美滋滋啊! 李凡也是无语了,最后索性懒得搭理他们。 而此刻,夜市里,围观的人群也是越聚越多,但事到如今,市民们看向警方人员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嘲讽与不屑。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兴奋。 “我操!牛逼啊!这才多大会儿工夫,赌场、鸡窝,全给端了!” “这新来的所长是真干事啊!以前阮玉宇在的时候,这些地方不都跟没看见一样吗?” “太解气了!早就看这帮逼不顺眼了!” 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一声声发自肺腑的叫好,清晰地传到了每个警察的耳朵里。 这种被群众发自内心认可的感觉,让许多老民警都觉得鼻子发酸,胸口发烫。 李凡感受着这股氛围的变化,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周围的市民抱了抱拳。 “各位市民朋友,请大家离远一点。”他的声音洪亮而真诚,“我们还在行动过程中,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还请大家不要围观!拜托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想往前凑热闹的人群,立刻就停住了脚步。 “对对对,别耽误李所办案!” “都往后退退,让开道!” “李所加油!把这帮害群之马全抓了!” 人群不但没有不满,反而主动地开始疏散,自发地维持起了秩序,为李凡他们让出了一条通往夜市深处的道路。 看着这一幕,李凡身后的警察们,腰杆挺得更直了。 李凡没再多言,带队继续往夜市深处行进。 他身份识别雷达火力全开,务求不放过任何一个贼娃子! 不多时,队伍就行进到昌海夜市中段,这一片更加车水马龙。 而就在路过一家牛骨汤面馆的时候,李凡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身后的队伍也立刻令行禁止,齐刷刷地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李凡的视线望去。 那是一家生意异常火爆的牛骨汤面店。 小小的店面里外都摆满了桌子,座无虚席。 食客们一个个埋头苦干,大口吃面,大口喝汤,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红光。 浓郁的骨汤香味飘散出来,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小王,这家店......” “嘿嘿,李所,饿了吧?” 不等李凡把话问完,被他喊到的小王立即谈性甚浓的介绍:“这家店的牛骨汤面可是一绝!尤其是那牛骨汤,用料足,熬的时间长,喝一口,老爽了!” “咱们沧海所的民警和辅警,有一个算一个,谁不知道这家店啊!基本都是这儿的常客!您要是饿了,我们请客,就当是给您接风洗尘了!” 他话音刚落,队伍里好几个警察都跟着笑了起来,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李所,这家店的面,味道确实顶!” “忙活大半天了,要不先垫垫肚子?” 然而,他们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们发现,李凡的表情,很不对劲。 这位年轻得过分、也强得过分的代所长,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缓缓扫过小王,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那眼神里,没有赞同,没有饥饿,甚至没有情绪。 不,有情绪。 那是一种……一种近乎于怜悯和同情的眼神...... 正文 第133章 人骨肉汤面,丧心病狂的两口子!!! 李凡的眼神。 刚刚还眉飞色舞,热情介绍着牛骨汤面多好吃的小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队伍里其他几个跟着附和的警察,也笑不出来了。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他们尾椎骨升起,瞬间窜遍了全身。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赤条条地站在冰天雪地里,从里到外,一片冰凉。 “李……李所?”小王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怎……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为什么李所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们? 李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收回目光,抬头,再次看向那家灯火通明、香气四溢的牛骨汤面馆。 店门口的玻璃橱窗后,一个体态臃肿的中年男人正满头大汗地捞着面,脸上挂着憨厚老实的笑容。 旁边,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麻利地收着钱,热情地招呼着客人。 夫妻俩配合默契,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对勤劳朴实的生意人。 但在李凡的视野里,这对夫妻的身上,却笼罩着一层比黑夜更深、比鲜血更红的罪恶光晕! 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催命的丧钟,接连炸响! 【叮!身份识别雷达启动!】 【姓名:余浩荡,男,42岁。恶行:故意杀人罪(11起)、分尸罪、强奸罪、侮辱尸体罪……将人骨熬汤、人肉冒充牛肉出售……】 【姓名:林招娣,女,41岁。恶行:故意杀人罪(9起)、分尸罪、侮辱尸体罪……伙同余浩荡将人骨熬汤、人肉冒充牛肉出售……】 一瞬间,李凡的呼吸都近乎停滞了。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股无法形容的恶寒,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凝固! 杀人、分尸、强奸、辱尸…… 将人骨熬汤……人肉冒充牛肉…… 这简短的几行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李凡的脑子里,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他想到了刚刚小王和一众手下眉飞色舞介绍这家店的样子。 想到了他们说“有一个算一个,谁不知道这家店啊”。 想到了那句“基本都是这儿的常客”。 一个无比荒诞、无比惊悚、无比恶心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的这帮手下,这帮沧海派出所的民警和辅警,兴高采烈地坐在这家店里,埋头“呼噜呼噜”地吃着面,喝着汤,嘴里还不停地赞叹着:“真香!这汤真地道!” 而他们碗里的,是人的骨头熬出的浓汤! 他们嘴里嚼着的,是人的血肉做成的“牛肉”! 李凡的胃里一阵剧烈翻涌,差点当场吐出来。 紧接着,一股难以遏制的滔天怒火,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胸腔深处轰然炸开! 妈的! 这帮逼养的畜生! 他们不是在杀人,他们是在屠宰!是把活生生的人,当成猪,当成牛,宰了,剁了,煮了,卖给毫不知情的食客! 甚至卖给了维护这片地区治安的警察! 这是何等的猖狂!何等的丧心病狂! 这一刻,李凡身上的杀气,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 周围的空气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十几度,小王等人更是吓得浑身哆嗦,牙齿都在打颤。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家这位新所长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暴戾、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 “包围牛骨汤面馆!” 李凡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里挤出来的一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只有彻骨的冰寒。 “提高警惕!” “是!” 这一次,没有人再问为什么。 队伍里所有的民警、辅警,在听到命令的瞬间,条件反射般地齐声应道。 他们已经彻底习惯了李凡的办案方式。 李所指哪,他们就打哪! 管他什么证据,什么流程,先干了再说! 所有人脸上的嬉笑和茫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 他们迅速散开,如同捕食的狼群,悄无声息地从两侧包抄,将整个牛骨汤面馆的各个出口都堵得严严实实。 而李凡,则独自一人,一步一步,缓缓走向那扇玻璃门。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 店里面,那些正在埋头吃面的食客,和那对正在忙碌的“老实”夫妻,也终于注意到了外面的异常。 当他们看到门口那些全副武装、神情冰冷的警察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板余浩荡脸上的憨厚笑容一僵,下意识地停下了捞面的动作。 老板娘林招娣更是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明的心虚和慌乱。 但还没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 李凡,到了。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李凡甚至懒得推门,直接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那两扇紧闭的钢化玻璃门上! “哗啦——” 伴随着刺耳的碎裂声,两扇厚实的玻璃门如同被炮弹击中,瞬间爆开,化作漫天晶莹的碎片,夹杂着滚烫的汤汁和面条,朝着店里激射而去! “啊——!” “我的妈呀!” 店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食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哭喊着,下意识地抱头鼠窜,桌子椅子被撞得东倒西歪,一碗碗热气腾腾的牛骨汤面洒了一地。 整个小店,瞬间从人间烟火的天堂,变成了混乱不堪的地狱。 “警察办案!全部抱头蹲下!不许动!” 冰冷而威严的暴喝声响起。 已经冲到门口的民警、辅警们,再也没有了前两次行动时的手足无措。 他们甚至不需要李凡下达第二道命令,就第一时间鱼贯而入! 一部分人迅速冲向那些四散奔逃的食客,用身体和警棍组成人墙,强行将他们控制在原地。 另一部分人则熟练地掏出证件,大声安抚着受惊的群众,同时维持着现场的秩序。 整个场面虽然混乱,却在他们的介入下,很快得到了控制。 所有食客,都被集中到了店中央的一片空地上,一个个抱着头,瑟瑟发抖,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茫然。 而李凡,从踹开门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如同两把最锋利的尖刀,死死地锁定了橱窗后的那对夫妻! 橱窗之后,那对夫妻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面对这群破门而入、煞气腾腾的警察,他们脸上没有惊慌,没有恐惧,甚至连一丝意外都没有。 有的,只是一闪而逝的怨毒。 那眼神,不像是生意人撞见了警察,倒像是屠夫嫌弃上门收保护费的混混来得太勤。 紧接着,老板余浩荡脸上那股怨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无比熟练的谄媚笑容。 他一边擦着手,一边从油腻的围裙下走了出来,脸上堆着笑,仿佛刚才被踹烂的不是他家的门。 “哎哟,警察同志,这是干什么呀?误会,这里边肯定是有什么天大的误会……” 他一边说着,一边熟门熟路地从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红色钞票,看也不看,就想往李凡手里塞。 “规矩我们懂,都懂……但是今儿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这……这让我们小本生意以后还怎么做啊?” 话还没说完。 “滚你妈的!”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暴喝,如同炸雷般在小小的面馆里响起! 李凡眼中血丝密布,看着那沓沾满油污和血腥气的钞票,胃里翻江倒海。 他抬腿就是一脚,正中余浩荡的肚子! “砰!” 余浩荡那肥硕的身体如同一个破麻袋,被直接踹飞了出去,接连撞翻了两张桌子,最后“哐当”一声砸在墙角,桌椅板凳、碗筷瓢盆碎了一地。 “嗷——!” 杀猪般的惨叫声,从余浩荡嘴里爆发出来。他捂着肚子,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肥蛆,在满地狼藉中痛苦地蜷缩、翻滚。 “警察打人了!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法律了!” 橱窗里,一直没动的林招娣,在短暂的错愕后,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尖利刺耳的哭嚎! 她“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着门外围观的人群哭喊起来。 “我们两口子老老实实开店,起早贪黑就挣点辛苦钱!你们这帮穿皮的,隔三差五就来吸我们的血还不够吗?” “现在倒好,直接上门打人了!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啊!大家伙儿都来评评理啊!这世道还有没有我们老百姓的活路了!” 她的哭喊声情真意切,充满了被压迫者的绝望和无助,极具煽动性。 店里那些被吓傻了的食客,此刻也纷纷回过神来。 他们看着在地上打滚哀嚎的“老实”老板,听着老板娘撕心裂肺的哭诉,再看看门口那群凶神恶煞的警察…… 一时间,所有人心里的天平,瞬间就倾斜了。 “这……这也太欺负人了吧?余老板两口子人挺好的啊!” “就是啊,他家牛骨汤面分量足,味道好,价格还实惠,我吃了好几年了!” “我靠,这些警察也太黑了,这是保护费没谈拢,直接动手了?” “真恶心!拿着纳税人的钱,不抓贼,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议论声,从一开始的窃窃私语,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指责。 刚刚才因为李凡的雷霆手段而对警方有所改观的市民们,此刻看向警察的眼神,又一次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而沧海派出所的民警、辅警们,更是个个面红耳赤,如坐针毡。 尤其是小王,他看着地上那堆狼藉,听着周围的指责,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刚才建立起来的一点职业荣誉感,瞬间被击得粉碎。 他们下意识地低下头,感觉自己又变回了从前那个人人唾弃的窝囊废。 完了,李所这次……怕是真捅马蜂窝了。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李凡,却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他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表情冷得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缓缓走上前,无视了地上还在表演的余浩荡,一把揪住他油腻的头发,像是拖死狗一样,将他从碎碗堆里硬生生拎了起来。 “啊!啊!放手!你干什么!” 余浩荡还在声嘶力竭地嚎叫着,试图博取更多的同情。 李凡一言不发,拖着他走到了旁边一张还没被撞翻的桌子前。 桌上,还摆着一碗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牛骨汤面。 浓白的汤汁上飘着翠绿的葱花和几片薄薄的“牛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正是这股香气,此刻却让李凡的杀意攀升到了顶点。 “来,吃!!!” 李凡松开手,将余浩荡的脑袋狠狠地按在了桌面上,冰冷的一个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啊?” 余浩荡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眼前这碗自己亲手做出来的“牛骨汤面”,那张肥胖的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 豆大的冷汗,从他额头上疯狂渗出。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那不是因为疼痛,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眼中的伪装、痛苦、愤怒,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极致的惊骇与绝望! 而余浩荡的这种反应,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惧,仿佛摆在他面前的不是一碗香喷喷的牛骨汤面,而是来自地狱的毒药。 一直跪在地上哭嚎,扮演着受害者的老板娘林招娣,哭声也在这瞬间卡了壳。 她看着自己丈夫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太……太烫了,警察同志,你到底想做什么?” 余浩荡的牙齿在疯狂地打颤,肥硕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他看着那碗汤,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仿佛下一秒就会窒息。 “不吃?” 李凡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冰冷的讥讽。 下一秒,他猛地抬手,将余浩荡那颗硕大的脑袋,狠狠地按进了滚烫的汤碗里! “噗通!” “啊——!!!” 浓白的汤汁四溅,余浩荡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整个面馆里瞬间弥漫开一股皮肉被烫熟的焦糊味。 但这还没完! 李凡紧接着又一把将他的脑袋从碗里拽了起来,余浩荡那张肥脸上已经烫得满是水泡。 可李凡看都没看一眼,另一只手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牛骨汤面,捏开他的下巴,直接就往他嘴里灌了进去! “咕嘟……咕嘟……” “呜呜呜……!” 正文 第134章 命案必破,不破不休! 余浩荡拼命地挣扎,粗壮的四肢疯狂地扑腾,像一条被扔上岸的肥鱼。 但他的脑袋被李凡铁钳般的手掌死死固定住,根本动弹不得。 直到一整碗面汤被李凡强势给他灌下去大半,李凡才像扔垃圾一样,松开了手。 “噗通!” 余浩荡瘫软在地,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 可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便趴在地上。 吐完之后,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瘫在自己那摊污秽物里,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只剩下剧烈的喘息。 整个面馆,死一般的寂静。 店里的食客,门外围观的群众,还有沧海派出所的一众民警、辅警,全都看傻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看着这无比诡异的一幕。 这……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家开的面馆,自己做的美食,自己都吃不下去? 而且看他那反应,就很不对劲! 李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讥讽道:“怎么?自己做的山珍海味,自己吃不下?”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刚刚还义愤填膺,指责警察欺负老实人的食客们,此刻全都闭上了嘴。 他们皱着眉,看着地上的余浩荡,又看了看自己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面,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恶心。 虽然他们想不通哪里不对劲,但直觉告诉他们,这碗面,有问题! 而且是天大的问题! “李……李所……” 小王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此刻已经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他看着眼前这诡异的场景,回想起自己刚刚还眉飞色舞地跟李凡介绍这家的面有多好吃,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和其他几个民警、辅警面面相觑,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惊疑和一丝正在萌芽的恐惧。 他们都是这儿的常客,这碗面,他们吃了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了! 李凡环顾一圈,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不再理会地上那滩烂泥,冰冷的目光转向了那个从刚才起就僵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的老板娘林招娣。 “把那个女的,给我铐起来!”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同时!立刻疏散店里所有的民众,对这家店进行严密封锁!”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锋利而冰冷! “通知技术组!马上过来!对这家店的后厨,尤其是所有的食材,进行全面检测!” 话音刚落! 沧海派出所的民警、辅警们还没来得及动作。 那个一直跪在地上,仿佛被吓傻了的女人林招娣,眼中陡然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 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头发了疯的母豹,转身就朝着后厨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个动作,就像一个信号! 一个让在场所有警察,瞬间头皮炸裂的信号!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只是怀疑,那么林招娣这个堪称做贼心虚的反应,几乎是坐实了他们的猜测! 这家店,真的有问题! “想跑?” 李凡眼中寒芒一闪,看都没看她,反手一拳,狠狠砸在旁边还在发懵的余浩荡太阳穴上! “砰!” 余浩荡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当场就晕死过去。 李凡顺势一脚,将他肥硕的身体踢得飞了起来,“噗通”一声落在小王等几个民警面前。 “看着他!执行命令!” “是!李所!” 到了这个时候,如果还反应不过来,那他们这身警服就真白穿了! 所有民警、辅警浑身一个激灵,脸上再无半分的迟疑和茫然,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凝重! 他们齐声暴喝,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因恐惧和愤怒而产生的颤抖! “所有人,立刻离开!快!” “封锁现场!任何人不许靠近!” 几个反应快的警察立刻行动起来,一边大声疏散着食客,一边拉起了警戒线。 而李凡,在下达命令的同一时间,目光已经锁定了那个冲向后厨的女人。 他看着那个连接前堂和后厨的、仅供上菜用的小小窗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我面前,你跑得掉?” 下一秒!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李凡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瞬间冲出! 他甚至没走门,在离窗口还有两米远的地方,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拔地而起! 一个干净利落的飞身,他整个人如同灵猫一般,精准地从那个狭窄的窗口钻了进去,稳稳地落在了后厨油腻的地面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与此同时。 后厨之内,油腻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臊味。 林招娣看到如鬼魅般穿窗而入的李凡,吓得肝胆俱裂,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 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极致的恐惧催生出困兽般的疯狂。 她尖叫一声,转身从墙上的磁吸刀架上,一把就抓下来两柄雪亮的剔骨尖刀! “后门!” 她心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抓着刀就朝后厨的另一扇门狂奔而去。 李凡站在原地,甚至都懒得追。 他随手从兜里掏出那副扑克牌,指间一捻,一张黑桃a便被他夹在两指之间。 “嗖!” 根本不需瞄准,手腕随意一抖,纸牌便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带着破空声精准地钉在了林招娣握着刀的右手手背上! “啊——!” 林招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纸牌竟是直接穿透了她的手背,将她的手掌死死地钉在了门框上! 其中一把剔骨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那个手拿扑克牌,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年轻警察,脸上的表情从剧痛变成了彻底的绝望和怨毒。 “我杀了你!我跟你拼了!” 她嘶吼着,用完好的左手挥舞着另一把尖刀,朝着李凡的心口胡乱捅来。 李凡眼中杀意沸腾。 他想到了那些无辜的受害者。 想到了自己那帮还蒙在鼓里,遭了罪的手下! 这滔天的罪孽,罄竹难书! “畜生!” 李凡一声爆喝,不闪不避,迎着刀光就冲了上去。 他一把抓住林招娣挥刀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腕骨应声而断! 林招娣的惨叫还没出口,李凡的铁肘已经狠狠地砸在了她的下颚上,将她的下巴砸得脱臼。 紧接着,一记凶狠的膝撞,正中她的小腹,巨大的力道让她整个人都弓成了虾米。 面对这个连环杀人、手上沾满无辜者鲜血的女魔头,李凡没有丝毫的留手。 他看着那张因剧痛和怨毒而扭曲的脸,想到她用这双手,杀人如麻且丧尽天良,他胸中的怒火便烧尽了最后一丝理智。 他扬起拳头,麒麟臂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 一拳,用尽全力,正中林招娣的胸口! “噗嗤!” 那声音,根本不像拳头打在肉体上,更像是一个装满了水的皮球被瞬间引爆! 沉闷,而又带着一丝诡异的爆裂声。 林招娣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直接打爆!!! 只见她的身上,赫然出现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整个胸腔都被这一拳彻底打穿、打爆! 鲜血混合着破碎的脏器,喷涌而出。 她的生机,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摧毁。 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死不瞑目。 也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后厨的门被撞开。 “李所!” 小王带着几个民警和辅警冲了进来,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在瞬间石化。 地上,躺着老板娘林招娣的尸体,胸口那个血腥恐怖的窟窿,几乎让她的上半身断成了两截。 而在尸体旁,他们那位年轻的代理所长,正缓缓收回还在滴血的拳头,身上那股尚未消散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气,让整个厨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到了冰点。 “嘶——” 在场的所有警察,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死了…… 李所,竟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一个女嫌疑人,给活活打死了?! 他们再看向那具尸体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位新所长的狠辣,又一次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完了! 众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他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家店到底犯了什么事,结果人就先死了。 这要是传出去,滥用职权、暴力执法、屈打成招……无数顶大帽子扣下来,谁都扛不住! 李所这次,是不是太冲动了? 然而,李凡却仿佛根本没看到他们脸上那见了鬼似的表情,只是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冷冷地下令。 “愣着干什么?” “搜!” 命令如山。 尽管心中充满疑虑和不安,但此刻,面对李凡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竟没有一个人敢提出异议。 “是!” 众人咬着牙,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开始对这个油腻的后厨进行搜查。 刚一行动,一股混杂着油烟、香料和一些其它的古怪气味,便钻进了所有人的鼻腔。 一个年轻辅警按照流程,拉开了墙边那个巨大的不锈钢冰柜。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我……卧槽……”他的声音在发抖,充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骇。 众人闻声望去。 只见那巨大的冰柜里,放着让人不忍直视的东西! 分门别类,触目惊心! 而在冰柜旁边的巨大案板上,那场景,更是让人头皮发麻,因为死无全尸! 整个后厨,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警察都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小王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他想到了什么,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机械般地挪动脚步,走到那个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巨型汤锅前。 他颤抖着手,掀开了锅盖。 一股浓郁的肉香伴随着热气扑面而来。 汤锅里的料一眼能辨,让人骇然,而且正随着翻滚的汤汁上下沉浮。 所有人都有种感受,仿佛冥冥中有人无声地凝视着每一个人,诉说着无尽的怨毒与痛苦。 “yue——” 小王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转身,扶着墙壁,内里翻江倒海。 而他的这个动作,就像是一个信号。 “yue——!” “yueyueyue……” 连锁反应瞬间爆发!除了李凡,在场的所有民警、辅警,全都没能忍住。 他们撕心裂肺,酸水都快出来了! 他们想到了自己之前还跟宝贝一样,向李所推荐这家店! 一股无法形容的恶心和屈辱感,夹杂着滔天的愤怒,席卷了每一个人! “丧尽天良,简直丧尽天良!!” 一个老民警红着眼睛,疯了一样冲到林招娣的尸体旁,嘴里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该死,真是该死啊!” 短暂的失控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这如同人间地狱般的后厨,脸上再无半分血色,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凝重。 他们是警察,他们知道,眼前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小王擦干嘴角的污物,走到李凡面前,他看着李凡,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迟疑和不解,只剩下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发自内心的敬畏。 他的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李所……这……这是惊天大案!” “命案必破,不破不休。但看这样子,受害者恐怕……无法估量!” “我建议,必须立即向分局汇报,请求刑侦支队和技术科,全面支援!” 正文 第135章 力拔山兮气盖世!立即通知刑侦支队,要求他们火速赶来! 李凡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小王的建议。 但他没有立刻掏出手机。 “不急。”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足以让所有人安心的冷静,“向分局汇报是必须的,但不是现在。” 怒火依旧在他胸中燃烧,但他的头脑,却在滔天的愤怒之下,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他的目光如同手术刀一般,缓缓扫过这个如同人间炼狱般的后厨。 地面太过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显然是经过了刻意的清洗。 这两口子利用这家牛骨汤面馆作为毁尸灭迹的工场,背负着至少十几条人命,不可能只有冰柜里和汤锅里的那些东西! 那些无法烹煮的、带着明显特征的骨头,大量的血迹,还有一些零碎的器官,他们是如何处理的? 总不能凭空消失! 下一秒,李凡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光芒。 【寻踪觅迹,启动!】 整个世界在他的视野中瞬间变了样。 空气中,无数猩红色的、肉眼无法看见的微粒和丝线浮现出来。 它们从排水口的缝隙中,从案板的刀痕里,从墙角的污渍下,甚至从林招娣那具尸体的创口中,丝丝缕缕地飘散而出。 这些代表着血迹和人体组织的痕迹,如同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在半空中汇聚成一条诡异的路径,最终齐齐指向了后厨深处,那扇通往后院的木门。 李凡一言不发,迈步朝着那扇木门走去。 小王和其他几个已经吐得虚脱的警察,看到他的动作,下意识地强打精神,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 “吱呀——” 李凡推开油腻的木门,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混杂着夜风扑面而来,暂时驱散了厨房里那令人作呕的腥臊味。 门外,是一个不大的后院。 院子中央,一棵需要两个成年人才能合抱的巨大槐树,正静静地矗立在夜色里。 它枝叶繁茂,巨大的树冠遮蔽了天上的月光,在地上投下了了一片浓重的阴影,像一只沉默的黑色巨兽。 而在李凡的视野里,那无数条血红色的丝线,穿过木门,最终如百川归海一般,全部没入了那棵大槐树的树根之下! “围着这棵树,给我仔细搜!” 李凡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任何可疑的地方都不要放过!挖地三尺,也要把证据给我找出来!” “是!李所!” 警察们强忍着翻涌的胃液,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一道道光柱刺破黑暗,在大槐树周围的地面上仔细地搜寻起来。 很快,一个眼尖的辅警就在盘根错节的树根附近有了发现。 “李所!这里有东西!”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微微发颤。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 只见在一条粗壮的树根旁,松软的泥土里,半掩埋着一块泛黄的骨头碎片。 一个老民警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用手扒开周围的泥土,很快,更多的东西暴露了出来。 几块指骨,一小截肋骨,还有一些已经干涸发黑、混杂在泥土里,分不清是血块还是肉末的组织碎片。 毫无疑问,是人骨! 在场的所有警察,心都沉到了谷底。 李凡走过去看了一眼,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这棵巨大的槐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断然。 “不止这些。” “绝对不止,远远不止!” 根据系统的提示,这两口子杀的人加起来都有二十个了! 这么多人,尸骨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点! 余浩荡和林招娣这对丧心病狂的夫妻,一定是用了一种更彻底的方式,来处理那些无法“废物利用”的残骸。 李凡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棵巨大槐树粗壮的树干上。 夜风吹过,繁茂的枝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语,又像是在哭诉。 这棵树,在这里矗立了不知道多少年,它见证了什么?又掩盖了什么?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李凡的脑海中浮现。 “都让开!” 李凡突然沉声喝道。 正围着树根搜寻的民警和辅警们被他这一声喝断,纷纷抬起头,满脸不解地看着他。 让开? 李所又想干什么? 只见李凡缓步走到那棵巨大槐树前,目光如尺,丈量着粗壮的树干。 下一秒,在无数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他猛地双手握拳,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然后,他上前一步,双臂张开,竟一把抱住了那棵两个人都未必能合抱过来的巨大槐树! 他双腿微屈,扎稳马步,腰背的肌肉瞬间坟起,将身上的警服撑得如同铁铸一般! “给老子起!!!”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从李凡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整个后院嗡嗡作响! “!!!”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小王在内,全都懵了! 他们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李凡。 他……他要干什么? 拔树?! 开什么玩笑!这棵树比他们几个人的腰加起来都粗,根系不知道扎了多深,别说人了,就是开台挖掘机来,也得费老大劲!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然而,下一瞬间,所有人心中的“不可能”,被眼前那地动山摇的景象,彻底撕了个粉碎! 只听“咔!咔咔咔——”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那棵巨大槐树脚下,坚实的地面竟开始寸寸龟裂,无数粗壮的树根如同地龙翻身,被一股无法想象的恐怖力量硬生生从泥土深处拽了出来! 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在所有人那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的眼珠子注视下,那棵遮天蔽日的巨大槐树,竟真的被李凡……硬生生抱离了地面! 他青筋暴起的双臂,蕴含着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将整棵大树连根拔起! 那场面,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然后踩在地上,碾成了齑粉! 他们看着那个抱着一棵参天大树,如同远古魔神一般的年轻所长,只觉得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忘了。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李凡面无表情,仿佛只是拔了一根大号的萝卜。 他低吼一声,腰腹发力,抱着那棵少说也有数吨重的槐树,转身,然后像扔一根柴火一样,随手将其扔到了一旁的空地上。 “轰隆——!!!” 大树轰然落地,整个地面都为之剧烈一震,激起漫天烟尘。 院子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凡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身,目光落向那被拔出大树后,留下的巨大树坑。 小王等人过了好几秒,才从那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们艰难地吞咽着口水,喉结滚动,发出“咕咚”的声响,然后,也顺着李凡的目光,看向那个深不见底的树坑。 只一眼。 刚刚才平复下去的胃部,再一次剧烈地翻涌起来! 一股比刚才在后厨时,浓烈百倍的惊骇与恶寒,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只见那巨大的树坑之内,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竟全是森森白骨! 一具压着一具,一具摞着一具,无数的头骨、肋骨、腿骨……像垃圾一样被随意地堆砌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而在那累累白骨的缝隙之间,还夹杂着大量已经腐烂、褪色的衣物,破旧的鞋子,生锈的发卡,甚至还有一个早已看不出本来面貌的儿童玩偶…… 整个树坑,就是一个巨大的、令人头皮发麻的乱葬岗! 李凡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缓缓走上前,站在坑边,冰冷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立即向分局汇报这里的情况!” “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把树坑里的尸骨,都弄上来。” “小心点!” ...... 与此同时。 昌海夜市入口,一辆蓝白相间的警用中巴车,以一种与它笨重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呼啸而至,最后在“真真沐足”那闪烁着粉红色霓虹灯的招牌下。 一个急刹,稳稳停住。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夜市的喧嚣。 车门“哗啦”一声被猛地拉开,分局局长梅康平和政委蓝嘉荣一前一后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两人根本顾不上颠簸带来的不适,目光第一时间就投向了眼前这片混乱的场景。 “真真沐足”那扇本该暧昧迎客的玻璃门,此刻已经被人从外面踹得稀烂,玻璃渣碎了一地。 十几个警察正押送着一队垂头丧气、衣衫不整的男人往车上走,那帮男人个个面红耳赤,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店里面,隐约还能听到女人的哭泣声和警察的呵斥声。 整个场面,与其说是扫黄现场,倒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刚刚被洗劫过的战场。 梅康平和蓝嘉荣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来的时候,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可能李凡扑了个空,打草惊蛇,正灰头土脸地准备收队。 也可能他跟夜市里的地头蛇起了冲突,双方正在对峙,场面一触即发。 甚至他们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李凡这头疯牛把事情搞砸了,他们得过来给他擦屁股。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看到的会是这样一幅……丰收的景象? 就在两人愣神的工夫,刚把棋牌室那边的赌徒都安排妥当的指导员闫浩思和实习民警李青,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李青年轻,眼神里还带着兴奋劲儿,压根没认出这俩穿着便衣,但气场十足的中年男人是谁。 但闫浩思在体制里混了一辈子,那双眼睛毒辣得很。 只一眼,他就认出了这两位是分局的最高领导! 闫浩思心里“咯噔”一下,刚刚因为连破大案而升腾起的那点热血,瞬间就凉了半截。 完了,李所搞出这么大动静,到底是把局长和政委给惊动了!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小跑上前,双脚并拢,一个标准的敬礼。 “梅局!蓝政委!您二位怎么来了?” 他这一嗓子,周围其他警察也都反应了过来,纷纷侧目,紧接着就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立正!” “敬礼!” 哗啦一下,在场所有还空着手的民警、辅警,全都站得笔直,动作整齐划一地向两位领导敬礼,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 梅康平的目光从这些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下属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闫浩思那张既紧张又难掩兴奋的脸上。 他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声音因为之前的怒气和此刻的震惊,显得有些干涩。 “李凡呢?” 来了! 闫浩思心头一紧,但一想到今晚的战果,他的腰杆又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但那股子发自内心的激动,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报告梅局!李所……李所他带队继续深入夜市巡查去了!” “是这样,我们进入昌海夜市后,在他的指挥下,先是抓了三个偷窃市民财物的惯犯。” “随后,李所带队突击了‘兄弟情棋牌室’,成功端掉一个大型聚众赌博窝点,现场抓获涉赌人员二十一人!” “其中包括一名b级通缉犯!” “轰!” b级通缉犯?! 这五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梅康平和蓝嘉荣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梅康平刚刚还想说些什么的嘴巴,微微张着,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而蓝嘉荣,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对,b级通缉犯聂嘉致,一个潜逃了好几年的王八蛋,涉案多起,仅是抓住他,我们沧海所的好几个案子都可以结案了!” 闫浩思继续汇报,“等控制住赌场后,李所马不停蹄,又带队扫荡了这家‘真真沐足’,捣毁了一个组织卖淫的窝点,抓捕违法犯罪嫌疑人二十六人!” 说到这里,他指了指身后那些正被押上警车的嫖客和失足女。 “目前,我们正在这里看守犯罪嫌疑人,清点现场,随时等待李所的下一步命令!” 闫浩思的汇报,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进梅康平和蓝嘉荣的耳朵里,将他们那点残存的常识和经验,打得千疮百孔。 三个小偷。 二十一个赌徒。 一个b级通缉犯。 二十六个嫖客和失足女。 加起来,五十多个人! 从他们接到消息到现在,才过去多久?一个小时都不到! 一个小时不到,抓了五十个人,其中还包括一个连分局都头疼不已的b级通缉犯! 而且,这还不是全部! 那个煞神,现在还带着人,在夜市深处“巡查”! 梅康平和蓝嘉荣面面相觑,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款的呆滞和茫然。 就在这时,梅康平的手机突然响了。 梅康平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一看,是市局指挥中心那边打来的。 接听。 半晌后...... “什么!沧海派出所求援,昌海夜市,人骨肉面汤?人赃并获?” “行,我知道了,我和老蓝就在昌海夜市,我们马上过去!” “另外,立即通知分局刑侦支队和相关技术人员火速赶来昌海夜市!要快!!!” 正文 第136章 主动请缨!剑指屠宰场,务求将相关罪犯一网打尽!!! 电话挂断。 梅康平却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张刚刚还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脸,此刻已经沉得能拧出水来,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烟盒纸屑,四周是抓捕行动后的喧嚣,可梅康平的周身,却仿佛凝固了一片死寂的真空。 “老梅?” 旁边的蓝嘉荣心头猛地一跳。 他太熟悉自己这个老搭档了,这种表情,他只在十几年前,两人刚搭班子时遇到的一起灭门惨案现场见过。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谁的电话?说什么了?” 梅康平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蓝嘉荣的肩膀,看向夜市深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区域。 他的眼神,一眨不眨,仿佛要穿透那层层的建筑和喧闹的人群,看到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半晌,他才收回目光,看着蓝嘉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昌海夜市,李凡带队,在前面一家牛骨汤面馆,发现一桩惊天大案。” 蓝嘉荣的眉头皱了起来,惊天大案?还能比b级通缉犯和端掉两个窝点更大? 梅康平接下来的话,解答了他的疑惑,也让他如坠冰窟。 “殒命的受害者,初步估计,高达二十人。” “其它受害者,不计其数。” “当前,犯罪嫌疑人一死一伤……” “刚刚的电话,是李凡队伍里的人打到分局,请求人手和技术支援的!” 二十人?! 人手支援?! 一死一伤?! 这几个词,如同一个个炸雷,在蓝嘉荣的脑子里接连爆开!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下巴都快惊掉了,扶着眼镜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想起了刚刚在车上,自己和老梅还在气急败坏地指责李凡“打草惊蛇”、“胡闹”、“过家家”。 现在看来,何其可笑! 人家不是在打草惊蛇,人家是直接把蛇窝给捅穿了! 人家不是在过家家,人家是在闯地狱! 蓝嘉荣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周围的闫浩思、李青等人,虽然听得不甚真切,但从两位最高领导那骇然欲绝的表情上,也猜到了,前面……出大事了! 出天大的事了! 刚刚因为连破大案而升起的自豪和兴奋,瞬间被一股冰冷的寒意所取代。 梅康平扫了一眼现场,那些垂头丧气的嫖客,那些抱头蹲防的失足女,这些在半小时前还让他觉得战果辉煌的“功绩”,此刻看来,简直就像是饭前的一道开胃小菜。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胸中的惊骇与怒火,最终化作了身为分局局长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声音如同冰冷的钢铁,砸向在场的每一个警察! “闫浩思!” “到!”闫浩思一个激灵,猛地立正。 “看好这里的现场!将所有违法犯罪嫌疑人,分批、有序押送回沧海派出所!务必保证途中不出任何差错!” “是!” 最后,梅康平的目光扫过剩下那些还空着手的民警和辅警,大手猛地一挥,指向夜市深处。 “多出来的人手,都跟我走!!!” 那声音,带着一股风雨欲来的磅礴气势,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沧海派出所的民警、辅警们还不明就里,但听到这道命令,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是!局长!” ...... 牛骨汤面馆的后院,已然变成了人间炼狱。 巨大的树坑旁,几个年轻辅警脸色惨白,扶着墙角吐得昏天黑地。 而以王贺为首的几个老民警,则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将坑里那些层层叠叠的白骨,一具一具地往上搬。 每一铲下去,都可能带出一段腐烂的衣物,或是一件属于某个无辜者的小饰品。 整个现场,除了令人作呕的腥臭和泥土味,便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沉默。 李凡没有再看那个树坑,那累累白骨已经烙印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转身,回到狼藉一片的店堂。 “哗啦!” 他直接从旁边桌上拎起一盆不知是洗碗还是洗菜的冷水,兜头盖脸地浇在了墙角那滩烂肉似的余浩荡身上。 “呃啊!” 冰冷的脏水刺激下,昏死过去的余浩荡一个激灵,猛地呛咳着醒了过来。 他茫然地睁开眼,当看清眼前站着的,是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年轻警察时,他那张烫得满是水泡的肥脸上,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所填满。 他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浑身的剧痛让他动弹不得。 李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说,你们是从哪弄来的人?” 余浩荡的呼吸一滞,眼中的恐惧迅速被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怨毒和狰狞所取代。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从被发现的那一刻起,就完了。 既然左右都是一死,凭什么要告诉你? “嘿……嘿嘿……” 余浩荡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笑声,肥硕的身体因为笑而颤抖,牵动了满身的伤口,“你杀了我啊……有本事就杀了我……” 李凡的眼中,血丝瞬间密布。 他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余浩荡那张烂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死寂的店堂里格外响亮。 “老子问你话,你他妈跟谁俩呢?” 李凡胸中的杀意再次沸腾,他一把揪住余浩荡的头发,抬起的拳头青筋毕露,就要再次砸下去! “李所!李所!别冲动!” 一个民警见状,吓得魂都快飞了,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抱住了李凡的胳膊。 “外面……外面全是人!还有人拿手机在拍!您这一拳下去,咱们就真说不清了!” 民警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们不怕跟罪犯搏命,但怕被不明真相的群众戳脊梁骨。 李凡的动作一滞,暴怒的理智被这句话强行拉回了一丝。 他转头,透过破碎的玻璃门,看到外面黑压压的人群,和那无数闪烁着寒光的手机镜头。 李凡缓缓松开了拳头,将余浩荡像扔垃圾一样甩在地上。 他冷哼一声,看着地上那滩烂泥,眼神里满是鄙夷。 “你以为你不说,老子就没办法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余浩荡,冷着脸,转身走进了那间如同屠宰场般的后厨。 那里的半截尸体还摆在案板上,血肉的切口异常新鲜,绝对没超过七十二小时! 想到这,李凡眼中寒芒一闪。 【寻踪觅迹,启动!】 刹那间,整个后厨在他的视野里变了样。 无数猩红色的光点,从案板的刀痕里,从地漏的缝隙中,从那半截残尸的断口处,丝丝缕缕地升腾而起。 这些代表着血腥和死亡的痕迹,汇聚成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粗壮、更加猩红的光带,穿透后厨的墙壁,径直指向了夜市深处的某个方向! 李凡走到店门口,顺着那道只有他能看见的红光望去。 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越过鳞次栉比的店铺,最终,死死地定格在远处一栋三层高的灰色建筑物上。 那栋建筑在五光十色的夜市里,显得异常阴沉和突兀。 “王贺!”李凡头也不回地喊道。 “到!李所!” 王贺正指挥人封锁后院,听到喊声,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李凡抬手一指,“那是什么地方?” 王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报告李所,那是一家屠宰场,咱们夜市里大部分的猪牛羊肉,都是从那儿出来的。” 屠宰场? 李凡点了点头,正要下令带队前往。 但就在这时。 “都让开!警察办案!让开!” 一阵急促而威严的呵斥声,从人群外围响起。 黑压压的围观人群,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利刃劈开,骚动着向两侧退去。 两道身影在十几个警察的簇拥下,快步穿过人群,径直朝着牛骨汤面馆走来。 为首的,正是分局局长梅康平和政委蓝嘉荣! 当两人走到店门口的那一刻,嘈杂的现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两人的目光,第一眼就定格在了李凡身上。 闻名,终究不如见面。 照片上的李凡,眉眼清秀,顶多算个精神小伙。 可眼前的李凡,身上那件警服沾着污渍和血点,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那双眼睛里,却翻涌着一股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戾气!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却像一头刚刚经历过血战,将爪牙收敛起来的凶兽! 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冰冷、暴戾的气场,竟让梅康平和蓝嘉荣这两个见惯了风浪的老公安,都感到一阵心悸。 李凡当然也第一时间看到了他们。 虽然是第一次照面,但赴任前,他早已将分局主要领导的资料记在了脑子里。 只是他有些诧异,王贺的电话刚打出去没多久,分局的两位最高领导竟然就到了? 但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收敛心神,迈步上前,在一个相对干净的位置停下,双脚猛地一并,身形笔挺。 “啪!” 一个无比标准的敬礼。 “梅局!蓝政委!沧海派出所副所长李凡,向您二位报到!” 声音洪亮,掷地有声,与他身上那股骇人的戾气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梅康平抬手,虚虚一按,示意他免礼。 他的目光扫过李凡,又扫过店里如同被龙卷风过境般的惨状,最后落在那一滩被冷水浇过的,还在地上微微抽搐的肥肉。 “怎么回事?”梅康平的声音很沉。 李凡看了一眼门外那些举着手机,探头探脑的围观市民,眉峰微不可查地一蹙。 这桩案件的真相,市民们怕是难以接受。 考虑到这点,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朝梅康平走了两步,压低了声音。 “梅局,借一步说话。” 梅康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外面的人群,点了点头。 三人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这里恰好能挡住外面大部分的视线。蓝嘉荣也跟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凝重到了极点。 “说吧。” 李凡不再有任何迟疑,用一种近乎于陈述事实的冰冷语气,将一颗重磅炸弹扔了出来。 “这家牛骨汤面馆的老板余浩荡,老板娘林招娣,是两名丧心病狂的连环杀人犯。” “他们杀人分尸,将人骨熬汤,人肉冒充牛肉,在这家店里,向毫不知情的食客,包括我们沧海所的不少同志……进行兜售。” “嘶——” 饶是两位身经百战的局级领导,在听到这句话时,也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蓝嘉荣扶着眼镜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梅康平的脸色,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 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 而李凡的汇报,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们的神经上。 “根据初步掌握的线索,老板余浩荡,除了故意杀人罪和分尸罪,还涉嫌多起强奸、侮辱尸体罪。他的老婆林招娣,是彻头彻尾的帮凶。” “就在刚才,抓捕过程中,犯罪嫌疑人林招娣持械反抗,拒不投降,已经被我就地击毙。” “请梅局、蓝政委指示!” 李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就地击毙”四个字,还是让梅康平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现场击毙嫌疑人,这事可大可小。 但此刻,梅康平已经顾不上去追究这个了。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人骨熬汤”、“人肉冒充牛肉”、“侮辱尸体”这几个字眼在疯狂回荡。 这已经不是案子了。 这是在挑战人类文明的底线! “证据……”蓝嘉荣的声音干涩沙哑,他艰难地开口,“证据确凿吗?” “蓝政委,您可以去后厨看看。” 李凡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冰柜里,是分门别类的人体器官。汤锅里,是一颗煮烂的人头。案板上,是半截新鲜的人类小腿。” “后院那棵大槐树下,我们挖出了一个乱葬坑,里面的尸骨,层层叠叠,初步估计,不下二十具。” 轰! 如果说之前的汇报是惊骇,那么此刻,就是彻头彻尾的惊悚! 梅康平的身体晃了一下,他想起了刚刚在电话里听到的那句“人骨肉面汤”,当时他还以为是手下人紧张说错了。 现在看来,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事实! 蓝嘉荣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滔天的怒火和深入骨髓的冰冷。 捅破天了! 这个案子,真的把沧海区的天给捅了个窟窿!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查!!!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这个案子,必须一查到底!” 就在这时,李凡却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锋锐。 “梅局,蓝政委,案子还没有结束。” “我已经通过现场的蛛丝马迹,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李凡的目光,穿过破碎的店门,望向夜市深处,“就在昌海夜市里,有一家屠宰场。” “我怀疑,那家屠宰场,与余浩荡、林招娣这对畜生,存在着某种利益输送,甚至……是他们获取‘原材料’的源头之一!” 什么?! 梅康平和蓝嘉荣再次被震住了。 屠宰场? 源头? 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让他们瞬间想到了某种更加恐怖和庞大的可能性! 这难道不是简单的连环杀人,而是一条完整的、包含“供给、加工、销售”的黑色产业链?! 想到这里,两人不寒而栗。 “报告!为了避免他们得到消息,销毁证据或是逃窜,造成更大的损失!” “我申请立即带队,封锁那家屠宰场,并对场内所有犯罪嫌疑人,实施抓捕!” “请梅局批准!” 正文 第137章 兵贵神速!领导,请相信我,我绝不会轻举妄动! 李凡话音落下,掷地有声。 梅康平和蓝嘉荣死死地盯着他,却是陷入了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直到半晌后,梅康平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行!” “李凡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必须冷静!” 梅康平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已经不是你们沧海派出所能独立处理的案子了!它的性质之恶劣,影响之巨大,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旁边的蓝嘉荣也回过神来,他扶了扶眼镜,镜片下的目光凝重如山。 “老梅说得对。我已经通知了分局刑侦支队和技术科,他们正在火速赶来。” “现在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封锁好这里的现场,控制住人犯,等专业队伍到了之后,再制定周密的抓捕计划。” 等? 李凡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知道,两位领导的决定从程序上来说,无懈可击。 这是最稳妥、最正确、最符合规定的处理方式。 但罪犯不会按规定来! “梅局,蓝政委,来不及了!” 李凡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火烧眉毛般的急切,“我们在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整个夜市都惊动了!如果那家屠宰场真的有问题,他们现在可能已经在销毁证据,准备跑路了!” “兵贵神速!晚一分钟,就可能让他们毁掉关键的证据,甚至让主犯逃脱!” “这……”梅康平和蓝嘉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李凡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他们最担心的地方。 是啊,动静太大了。 从赌场到鸡窝,再到这家堪比地狱的人肉面馆,整个昌海夜市今晚注定无眠。 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个有牵连的同伙,只要不是聋子瞎子,都会立刻警觉。 可即便如此,让李凡这头刚把天捅了个窟窿的疯牛,带着一帮派出所的民警和辅警,去冲击一个情况未明、但极度危险的屠宰场? 这风险太大了! 万一里面有重型武器怎么办?万一对方狗急跳墙挟持人质怎么办?万一…… 看着两位领导脸上那变幻不定的神色,李凡知道他们在犹豫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将身上那股骇人的戾气收敛了几分,语气也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保证的意味。 “梅局,蓝政委,请相信我。” “我不会轻举妄动。我的计划是,先带人以最快的速度将屠宰场悄悄包围起来,切断所有出口,形成一个铁桶阵。” “我们只围不攻,监控所有动向。如果他们老老实实待在里面,我们就等刑侦支队的大部队过来接手。” “如果他们想跑,或者有销毁证据的迹象,我们再相机而动!”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他们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 这番话,有理有据,进退有度,听起来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深思熟虑后的方案。 梅康平心中的天平,开始剧烈地摇摆。 他看了一眼李凡那双清澈而又坚定的眼睛,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如同地狱绘图般的店堂,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后院那个巨大的、堆满白骨的树坑。 二十多条无辜的生命…… 如果因为自己的按部就班,而放跑了任何一个凶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老梅……”蓝嘉荣也看出了搭档的动摇,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这个决定,太难了。 最终,梅康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猛地一咬牙,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李凡。 “好!我批准你的行动!” “但是你给我记住了!” 梅康平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的任务,是包围!是控制!在分局支援力量到达之前,绝对不许擅自强攻!” “一切以保证自身和群众安全为首要前提!能做到吗?” 李凡心中一喜,脸上却是不动声色,身形一挺,再次敬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得到肯定的答复,梅康平不再犹豫,猛地一挥手。 “去吧!随时保持联系!” “是!” 李凡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角落,对着还在后院和店里忙碌的下属们,发出了一声雷霆般的暴喝。 “王贺!留下两个人看好现场和人犯!其他人,带上装备,跟我走!” “是!李所!” 王贺等一众警察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到命令,身体已经做出了条件反射般的反应。 他们扔下手里的活计,迅速集结,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很快,一支二十多人的队伍,就在李凡身后集结完毕。 他们脸上还带着之前的惊骇和恶心,但眼神里,却燃烧着一股复仇的火焰! 李凡看了一眼那家屠宰场的方向,眼中寒芒一闪,大手向前一挥。 “目标,屠宰场!出发!” 伴随着一声令下,二十多名警察,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悄无声息地跟在李凡身后,迅速消失在了夜市深处。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看得梅康平和蓝嘉荣都有些发愣。 直到那支队伍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拐角,梅康平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看着李凡离去的方向,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紧紧锁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李凡刚才的保证言犹在耳,计划也说得头头是道,可他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却像是野草一样疯长。 就好像……自己刚刚亲手打开了笼门,放了一头猛虎出去。 “老梅,怎么了?”蓝嘉荣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没什么。”梅康平摇了摇头,试图将那股不安压下去,“可能是我多心了。” 他当然想不明白。 因为他只是听过李凡的事迹,却从未亲眼见识过李凡真正的办案风格。 此刻,若是湖里派出所所长顾勇军在这里,怕是早就跳脚了! 信李凡不会轻举妄动? 你还不如信母猪能上树! ...... 夜色深沉,腥气冲天。 李凡带队穿行的这片区域,与灯火辉煌的夜市仅一墙之隔,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是昌海海鲜市场。 地面永远是湿漉漉的,混杂着鱼鳞、内脏和不知名的污水,散发着一股浓重到化不开的腥臭。 空气中,海水的咸味、死鱼的腐味、垃圾的酸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能钻进人骨头缝里的独特气息。 队伍在黑暗中疾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只有警靴踩在污水里发出的“啪嗒”声,显得格外清晰。 “李所,前面……前面就是屠宰场了。”王贺紧跟在李凡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看着周围这片熟悉的脏乱差环境,一些尘封的、恐怖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这个海鲜市场,还有那家屠宰场,名义上是市场管理处在管!” “但实际上,负责人跟阮玉宇那王八蛋穿一条裤子,每个月孝敬惊人,所以我们所里……平时基本不查这边。” “前几年,所里来了个刚毕业的小师妹,跟青子差不多大,一腔热血,不信邪,觉得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就自己偷偷来调查……” 说到这,王贺的声音顿住了,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流露出恐惧。 “后来……后来她就失踪了。是阮玉宇亲自带人来找的,找到的时候,人已经疯了,嘴里胡言乱语,谁也不认识。最后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听说……这辈子都毁了。” “那件事,最后也被阮玉宇给压下去了,不了了之。” 队伍里,实习民警李青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寒意从背脊窜起。 他想到了自己,如果不是跟着李凡,自己那股子愣头青的劲儿,会不会也落得同样的下场? 王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和愤怒。 “还有张所……张所出事前,我看到他翻过那个小师妹的案子,也来过这边几次……结果没过多久,他就被……送进去了!” 话音落下,队伍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法外之地,这根本就是阮玉宇和他背后那帮人豢养的罪恶巢穴!是一个能让警察有来无回的魔窟! “阮玉宇!!!” 又是阮玉宇! 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无辜者的血泪和黑暗的罪恶。 他不仅贪,不仅黑,他还在用自己手中的权力,为这些丧尽天良的畜生,撑起了一把巨大的保护伞! 那个疯掉的小师妹,那个被冤枉入狱的张所…… 李凡的脚步没有停。 但内心的怒火早已势不可挡! 而就在这时,队伍的前方,出现了一栋灰色建筑,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正是那家屠宰场。 建筑外围,两个叼着烟的男人正靠在墙边闲聊,看似散漫,眼神却如同鹰隼般,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几乎是在看到他们的瞬间,李凡的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轰然炸响! 【叮!身份识别雷达启动!】 【姓名:蓝子真,男,28岁。恶行:故意伤人罪、强奸罪、故意杀人罪(2起)、强迫妇女卖淫罪……】 【姓名:林宏远,男,25岁。恶行:故意伤人罪、强奸罪、故意杀人罪(1起)、强迫妇女卖淫罪……】 果不其然! 寻踪觅迹技能指向的线索,还真是又一个地狱! 李凡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也就在这一刻,那两个放哨的家伙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站直了身体。 其中一人更是飞快地从腰间拿起了对讲机,语速极快的说着些什么! “找死!!!” 李凡眼中寒芒一闪,他手腕一翻,两张扑克牌已然夹在指间。 “嗖!嗖!” 两道破空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两张纸牌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笔直的黑线,如同两把最精准的手术刀,后发先至! “啊!” “操!” 两声短促的痛呼同时响起。 蓝子真和林宏远只觉得手腕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被钢针穿透,握着对讲机的手臂一麻,手里的东西“啪嗒”一声掉在了满是污水的地上。 两人惊骇地低头,只见自己的手背上,竟各自钉着一张扑克牌! 纸牌的边缘锋利如刃,几乎整个没入手背,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 但不等他们做出下一步动作。 “上!擒住他们!” 李凡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命令,在他们身后响起。 “是!” 王贺和李青等人早已蓄势待发,听到命令,如猛虎下山般扑了过去! 蓝子真和林宏远刚想反抗,就被数名警察死死地按在了地上,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李凡看都没看那两人一眼,他一脚踩碎地上的对讲机,对着身后已经散开的队伍,做了一个包抄的手势。 “包围屠宰场!切断所有出口!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是!” 二十多名警察迅速行动,如同一张无声的大网,从四面八方,将整栋屠宰场大楼围得水泄不通。 李凡独自一人,缓缓走向屠宰场那扇紧闭的铁门。 而随着他的靠近,脑海中的系统警报声,也是立即如同疯了一般,接连不断地密集炸响! 【叮!身份识别雷达检测到大量罪恶目标!】 【姓名:屈高畅,男,41岁,昌海海鲜市场管理员,恶行:故意杀人罪(13起)、侮辱尸体罪、贩卖尸体罪、故意伤人罪、强奸罪、抡姧罪、强迫妇女卖淫罪……】 【姓名:司乐欣,女,26岁。恶行:故意杀人罪(4起)、协助强奸罪、强迫妇女卖淫罪……】 【姓名:历朋兴,男,33岁。恶行:故意杀人罪(6起)、强奸罪、侮辱尸体罪……】 【......】 正文 第138章 只争朝夕!麒麟臂主动技启动,大开杀戒!!! 屠宰场内,空气冰冷而粘稠。 浓郁的血腥味、消毒水味和某种油脂腐败的酸臭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能钻进骨头缝里的独特气息,常年盘踞,挥之不去。 巨大的不锈钢冷柜发出单调的嗡鸣,架子上,剔骨刀、剥皮刀、砍骨斧…… 各色刀具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森然的寒光,像一排排沉默的牙齿。 然而,这里最令人胆寒的,不是那些被分割的牲畜,而是人。 角落里,七八个女人赤身裸体地站成一排,紧紧地靠着冰冷的墙壁。 她们个个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本该是活色生香的年纪,此刻却像一群待宰的羔羊,脸上只有麻木的恐惧。 在她们正前方,一个同样身无片缕的女孩被粗暴地绑在金属柱子上。 她已经昏了过去,脑袋无力地垂着。 而她本该是左臂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创口,鲜血还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淌,在地上积起了一小滩暗红。 一个光着膀子,胸口纹着恶鬼的壮汉,正拿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屠宰刀,对着那排女人狞笑。 “都他妈看清楚了!这就是不听话,不好好‘上班’的下场!” “下一个谁想试试,老子不介意让她两只手都歇歇!” 女人们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死死地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而在这人间地狱般的场景另一侧,却是截然不同的“热闹”景象。 一张油腻的方桌旁,三男一女正围着打牌。 为首的,正是海鲜市场的管理员,也是这家屠宰场的负责人,屈高畅。 他叼着雪茄,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闪烁着豺狼般的光芒,他身边,分别坐着妖艳的女杀手司乐欣,和另一个眼神阴鸷的男人历朋兴。 而包括司乐欣在内,他们每个人身边,都紧紧挨着一个同样赤裸的女孩。 这些女孩脸上强行挤出僵硬的笑容,战战兢兢地为身边的恶魔们倒酒、点烟,稍有不慎,换来的就是一记毫不留情的耳光或是一阵肆无忌惮的猥亵。 牌局气氛热烈,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一对k!妈的,司乐欣你这娘们是不是偷看老子牌了?” 屈高畅甩出两张牌,粗壮的手顺势就在身边女孩光洁的后背上狠狠掐了一把,引得女孩一声痛呼,却只能把哭声咽回肚子里。 司乐欣咯咯直笑,媚眼如丝:“屈哥,话可不能乱说,妹妹我凭的是本事。倒是你,手气不行,可别拿小妹妹撒气呀。” “去你妈的!”屈高畅输了一把牌,心情顿时变得恶劣。 他猛地一把揪住身边女孩的头发,将她的脸按在满是烟灰和酒渍的桌上,恶狠狠地骂道:“晦气!你个赔钱货!他妈的连累老子输钱!” 女孩吓得魂飞魄散,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屈哥……我错了,我错了……” “错了?”屈高畅狞笑起来,那笑容比外面的恶鬼纹身还要恐怖,“我看你是想去老余那儿了吧?他那生意火爆,估计刚送去那新鲜的食材也快用完了!” “老余”两个字,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魔咒。 女孩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张惨白的脸上,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所淹没。 她疯了一样地挣扎起来,也顾不上头皮的剧痛,抱着屈高畅的大腿,涕泪横流地哀求着。 “不要!屈哥!求求你不要把我送去老余那里!” “我什么都愿意做!我马上去夜总会上班!我一定好好工作,拼命给您挣钱!求求您了!” 她知道,去了老余那里,就不是被剁掉一只手那么简单了。 那是真正的,挫骨扬灰,尸骨无存! 连作为一个人存在过的最后痕迹,都会被熬成一锅浓汤,灌进别人的肚子里! 看着女孩那卑微如蝼蚁的求饶,屈高畅脸上的狞笑愈发得意。 他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就像神明俯视着卑微的凡人。 不过就在他正准备再欣赏一会儿这绝望的表演,腰间的对讲机却突然响了。 “刺啦——” 一阵电流声后,一个急促慌乱的声音传了出来。 “老大!有条子!不是阮……” 话还没说完,对讲机里猛地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然后,便是死一般的沉寂,只剩下“刺啦刺啦”的电流噪音。 牌桌上的喧嚣,瞬间凝固。 屈高畅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女孩,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凛冽。 不是阮…… 这两个字,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在海鲜市场这一块,只要是阮玉宇的人,动手前都会有招呼。 可这次,没有! 而且哨兵连一句话都说不完就没了动静! “操!” 屈高畅猛地将手里的牌砸在桌上,一声怒吼,“出事了!兄弟们,抄家伙!” ...... 与此同时,屠宰场门口。 李凡听着那一连串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最密集的鼓点,疯狂地敲击在脑海深处。 而那一条条、一桩桩令人发指的罪名,则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顿时间。 他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那股刚刚才因为梅康平的命令而稍稍收敛的戾气和杀意,此刻如同被投入了高纯度浓缩铀的反应堆,以一种几何倍数,轰然爆发! 如果说牛骨汤面馆那对夫妻是丧心病狂的畜生。 那这个屠宰场里藏着的,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来自地狱的恶鬼! 也就在这时,王贺和李青一左一右地靠了过来,他们的动作轻巧,压低了身形,脸上还带着控制住哨兵后的兴奋。 “李所,包围圈已经形成,所有出口都堵死了,一只老鼠都跑不掉!”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李凡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仿佛要用眼神将其洞穿。 他嘴里吐出的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之前怎么做,现在就怎么做。” 之前? 王贺和李青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之前在棋牌室和沐足城,都是李所一马当先,直接踹门强攻,他们跟在后面抓人。 可……可这次不一样啊! 王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劝道:“李所,三思啊!您……您刚才不是跟梅局保证过了吗?咱们只围不攻,等刑侦支队的兄弟们过来……” “是啊李所,”李青也反应了过来,急忙附和,“梅局他们就在后面,咱们要是擅自行动,这……这不好交代啊!” 他们是真的怕了。 不是怕里面的罪犯,而是怕李凡这头疯牛再不管不顾地把天给捅个更大的窟窿。 然而,李凡只是缓缓地转过头,瞥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冰冷、漠然,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那老子还说了随机而动呢!” “少废话!”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两人脸上,也抽在周围所有竖着耳朵的警察心上! 他抬起手,指着那栋在夜色中散发着浓郁血腥味的灰色建筑,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暴怒和厌恶。 “这里边的问题有多大,你们闻不到吗?血腥味都他妈快冲进我胃里了!” “等?等他们把证据烧了?等他们把下一个受害者剁了?” “我这人,快意恩仇,只争朝夕!” 话音落下,李凡甚至不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猛地转过身,再无半分犹豫,大步流星,径直朝着那扇厚重的铁门走去! 那背影,决绝、孤傲,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神佛难挡的磅礴气势! “李所!” 王贺和李青吓得魂都快飞了,下意识地就想冲上去拉住他。 但已经晚了! 只见李凡在距离铁门还有一步之遥时,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双腿微屈,扎稳马步,整个人的重心瞬间下沉,如同一尊焊死在大地上的铁塔。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双臂,于胸前握拳! “咔!咔咔咔——” 一阵炒豆子般的骨节爆响声,从他身上传来! 他身上那件本就沾染了血污的警服,瞬间被坟起的肌肉撑得绷紧,尤其是右臂的胳膊,肌肉线条如同虬龙般盘踞,青筋暴起,整条手臂竟凭空粗大了一圈! 与此同时,一股肉眼看不到的、淡红色的气流,以他的右臂为中心,盘旋升腾! 麒麟臂,主动技——启动!!! “轰!!!”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技巧。 李凡对着那扇冰冷、厚重的精钢大铁门,用尽了自己此刻全部的力量,狠狠地轰出了双拳! 那声音,根本不像拳头砸在铁门上。 更像是两颗高速出膛的炮弹,精准地命中了自己的目标!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 “嘭——!!!” 那扇足以抵挡小型车辆撞击的厚重铁门,在李凡那蕴含着非人力量的双拳之下,仿佛变成了一张脆弱的锡纸! 整个门板,以拳头接触点为中心,瞬间向内凹陷、扭曲、变形! 紧接着,“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焊死的门轴应声崩断,无数火星四溅! 整扇数米高的大铁门,被这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巨力,硬生生从门框上轰飞了出去! “哐当——!!!” 铁门在空中翻滚着,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屠宰场内部飞了进去,最后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激起漫天尘埃! 屠宰场内部,那原本属于罪恶的黑暗,被这粗暴撕开的巨大豁口,照亮了一角。 李凡抬眼,看着屠宰场内部,刚好磨刀霍霍气势汹汹的屈高畅等人! 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意! 他就像一尊刚刚从血海地狱中杀出的修罗,带着足以冰封整个世界的气息,降临人间。 而屠宰场内原本杀气腾腾的屈高畅等人,则全都被这超乎想象的一幕给震懵了,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巨大的豁口。 看着李凡! 可紧接着,当屈高畅看清李凡身后的那些民警和辅警时,他脸上的狰狞先是化为错愕,随即又转为一种被挑衅的暴怒。 玛德!除了领头这个是生面孔,其他人,不还是沧海所那帮废物吗? 阮玉宇搞什么鬼? 屈高畅向前一步,手中的砍刀指向李凡,沉声喝问:“你是谁?你们阮所呢!” 这时候,李凡的目光,已经掠过了他们,落在了角落里那些瑟瑟发抖的女人身上,落在了那个被绑在柱子上,断了一臂的女孩身上。 他胸中的怒火,烧尽了最后一丝名为“程序”的枷锁。 闻言,李凡猛地正视屈高畅,目光如电! “听好了。” “老子是沧海派出所新上任的副所长,李凡。” “我现在怀疑你们所有人,涉嫌多起严重刑事犯罪!我劝你们,立刻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如若反抗,格杀勿论!!!” 然而。 一听对方是个副所长,屈高畅却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 他用刀指着李凡,满脸的鄙夷和不屑。 “哈哈哈哈!又来一个副所长?上次那个不信邪的副所长,现在还在牢里捡豆子呢!怎么,又来一个不怕死的?” “你知道老子是谁,你知道老子背后又是谁?你他妈当老子这里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 “逼逼赖赖,我去你玛德!!!” 李凡已经不耐烦了,他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爆喝,如同惊雷炸响! 屈高畅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年轻的副所长,身影便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随即整个人已经如炮弹般激射而来! 两个挡在前面的马仔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其中一人只觉得胸口如遭重锤,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沿途撞翻了两个同伴才停下,胸骨尽碎,当场毙命! 而另一个人,正是刚才威胁、恐吓那些女孩的那个壮汉! 他还没来得及举起手中的钢管,一只被气流包裹的铁拳,就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麒麟臂,全力一击! “噗——!” 没有骨裂声,没有惨叫声。 那声音,更像是铁锤砸烂了一个熟透的西瓜。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个壮汉的脑袋,竟被这一拳,当场打爆! 红的、白的,混合着碎裂的头骨,如烟花般向四周喷溅开来。 无头的尸体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整个屠宰场,敌我双方都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但李凡可不会惯着他们,此刻他满腔怒火,只想着全部宣泄出去! 管你背后有谁,犯下如此滔天罪行,在他这就一视同仁! 李凡扬起还在持续强化中的麒麟臂,就如同虎入狼群般,冲向了还处于宕机中的屈高畅等十几人。 “拒捕者,死!!!” 正文 第139章 真正的魔鬼!贼首吓尿,你不要过来啊!!! 昌海夜市,牛骨汤面馆。 门口的警戒线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梅康平和蓝嘉荣站在警戒线内,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夜风吹过,卷起后厨飘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让两位见惯了风浪的老公安,胃里都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 “老梅,你说李凡那小子……他应该不会轻举妄动吧?”蓝嘉荣忧心忡忡。 他不敢想。 一个赴任当天撸掉上级,转头就带队扎进夜市扫黑除恶,一个敢当着下属的面,一拳打爆女嫌疑人胸膛的纯纯莽夫,他真能安分守己? 梅康平没说话,只是烦躁地在原地来回踱步,脚下的烟头已经丢了一地。 他后悔了。 他后悔自己刚才一时冲动,竟然就批准了李凡的行动。 应该再等等的! 而就在两人心急如焚,坐立难安之际。 “呜——呜——” 一阵由远及近,急促而密集的警笛声,如同平地惊雷,骤然撕裂了夜市的喧嚣! 紧接着,在无数市民惊骇的目光中,一辆辆蓝白相间的警用防暴车、运兵车,如同钢铁洪流一般,从夜市的各个入口呼啸而至,将整个牛骨汤面馆所在的街区围了个水泄不通! 车门接连打开。 一个个头戴钢盔、身穿防弹背心、手持95式自动步枪的特警队员,以及大批荷枪实弹的刑警,动作迅猛地从车上跳下,迅速在街区外围拉起了第二道、第三道封锁线! 那肃杀的气氛,那精良的装备,让所有围观群众都下意识地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震撼。 这……这是要打仗吗?! 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坚毅,肩上扛着二级警督警衔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到梅康平面前,双脚猛地一并,一个标准的敬礼。 “报告局长!分局刑侦支队、技术科、法医科共计一百二十人,已全部抵达指定位置!支队长杜康平,向您报到!请指示!”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看着眼前这支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队伍,梅康平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一半。 他有了底气。 滔天的怒火,再次取代了焦虑。 他目光如刀,扫过眼前这支分局最精锐的力量,胸中的决断再无半分动摇! “同志们!” 梅康平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街区,冰冷而决绝。 “就在我们脚下这片土地,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惨绝人寰的特大连环杀人案!其手段之残忍,性质之恶劣,罄竹难书!” “而我们的兄弟单位,沧海派出所的同志们,已经先行一步,为我们撕开了罪恶的口子,正在前方与穷凶极恶的歹徒对峙!” “现在,我命令!” 梅康平猛地一挥手,指向夜市深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海鲜市场。 “全体都有!目标屠宰场!火速支援!务必将所有犯罪分子,一网打尽!!!” “是!!!”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震得整条街的玻璃窗都嗡嗡作响! “行动!” 随着杜康平一声令下,上百名警察组成的抓捕洪流,如同一头出闸的猛虎,浩浩荡荡地朝着夜市深处席卷而去! 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那钢铁碰撞的铿锵声,汇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然而,当这支气势磅礴的队伍冲进那片腥臭泥泞的海鲜市场,即将抵达屠宰场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轰隆”、“砰”、“咔嚓”之类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就像是拆迁现场的巨大噪音,正一阵阵地从屠宰场内部传出,间或夹杂着几声已经完全变了调的凄厉惨叫。 更诡异的是,屠宰场外面。 王贺、李青等二十多个沧海派出所的民警和辅警,正呈一个松散的包围圈,杵在原地。 他们一个个神情呆滞,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惊恐、茫然、以及一丝……同情? 既像是在包围,又像是在……看戏? 这是什么情况? 梅康平跟蓝嘉荣对视一眼,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搞什么名堂!” 梅康平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一把就薅住了站在最外围,正伸长了脖子往里瞅的实习民警李青。 “里面什么情况?李凡呢?” 被局长大人一把抓住,李青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当场敬礼。 他看着梅康平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不能称之为“门”的巨大豁口,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报告局长!我们……我们刚把外面的哨兵控制住,里面的……里面的畜生就发现了!” “李所他……他说兵贵神速,不能等他们销毁证据,就……” “就什么?”梅康平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他死死地盯着李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就……就直接杀进去了!现在……现在正在里面跟那帮亡命徒火拼!” 火拼! 这两个字,如同两颗高爆弹,在梅康平和蓝嘉荣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胡闹!简直是胡闹!” 梅康平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松开李青,一拳头狠狠砸在旁边的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怎么说的?啊?我是怎么命令他的?只围不攻!等候支援!他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说好的不会轻举妄动呢?这他妈叫不会轻举妄动?他直接就上手了!” 旁边的蓝嘉荣也是脸色铁青,他扶着眼镜,镜片下的眼神充满了又惊又怒的复杂情绪。 完了! 这头疯牛,终究还是脱缰了! 他们带来的是上百号荷枪实弹的精锐,是准备打一场硬仗的! 可李凡倒好,一个人,带着一群连防弹衣都没配齐的派出所民警,就敢直接往穷凶极恶的犯罪窝点里冲? 这是勇猛吗?这是在拿自己和下属的命开玩笑! 梅康平的怒火在胸中烧成了一片燎原之势,他猛地回过头,那双喷火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李青,以及他身后那二十多个同样一脸呆滞的沧海所警员。 “那你们呢?”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你们李所在里面跟歹徒拼命!你们二十多个人,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就杵在这儿看戏?” “警察的荣誉呢?战友的情谊呢?你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在里面冲锋陷阵?!” 这番质问,字字诛心! 李青等一众年轻的辅警,被骂得满脸通红,脑袋都快埋进胸口里了。 可站在一旁的王贺,这个在所里混了半辈子的老油条,脸上却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他上前一步,壮着胆子,声音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委屈。 “报告梅局……不是我们不想上……” “那是什么?怕死吗?”梅康平的火气更大了。 “不是啊局长!” 李青也急了,他猛地抬起头,一张脸憋得通红,指着那个豁口,声音都变了调,“您……您自己去看吧!我们倒是想冲进去帮忙,可……可根本就插不上手啊!” 插不上手? 这是什么混账话? 梅康平、蓝嘉荣,还有刚刚带队赶到的刑侦支队长杜康平,三个人全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迷惑。 二十多个警察,帮不上一个人的忙?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倒要看看,里面是龙潭还是虎穴!” 梅康平再也按捺不住,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王贺,带着满腔的怒火和疑虑,大步流星地朝着屠宰场的豁口走去。 蓝嘉荣和杜康平紧随其后,身后,上百名特警、刑警也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枪,枪口一致对外,摆出了标准的战斗队形,准备随时冲进去支援。 越是靠近,那股从里面传出的,混杂着浓郁血腥味的噪音就越是清晰。 终于,三人走到了那个巨大的豁口前。 他们顺着李青手指的方向,探头向屠宰场内部望去。 只一眼。 三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风油精! 此刻,屠宰场内,已非人间。 这里就是一座刚刚经历过绞肉机洗礼的阿鼻地狱!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汗臭和内脏的腥臊味,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血雾,吸进肺里都带着一股铁锈般的甜腻。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扭曲的尸体,断肢残骸随处可见,鲜血混杂着脑浆,将原本肮脏的水泥地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在这片尸山血海的正中央,李凡静静地站着。 他身上的警服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变成了一条条挂在身上的破布,露出下面古铜色、如同钢铁浇筑般的腱子肉。 鲜血顺着他的肌肉线条缓缓滑落,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尊刚刚从血池中爬出的远古魔神,狰狞而可怖。 而在他对面,原本气焰嚣张的十几名亡命徒,此刻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三个人。 屠宰场负责人屈高畅,眼神阴鸷的历朋兴,和那个妖艳的女杀手司乐欣。 他们三人呈品字形站着,背靠着背,脸上再无半分嚣张,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惊恐和不敢置信。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历朋兴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他的一条右臂,竟已齐肩而断! 伤口处血肉模糊,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那条断臂,就掉在他脚边不远的地方,五指还神经质地抽搐着。 那是刚才,他试图从背后偷袭李凡时,被李凡回身抓住手臂,硬生生撕下来的! 这种超越人类想象的残暴手段,彻底击溃了这群亡命徒的心理防线。 历朋兴的惨叫声刺耳无比,他怨毒地盯着李凡,另一只手颤抖着从腰间摸向一把匕首。 可李凡甚至没给他把刀拔出来的机会。 “聒噪!!!” 冰冷的两个字吐出,李凡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历朋兴只觉得眼前一黑,那张沾满血污,却依旧面无表情的脸庞,已经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看清李凡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因恐惧而极度扭曲的脸。 下一瞬,一只被淡红色气流包裹的铁拳,在他视野中急速放大。 “砰!” 一声闷响。 历朋兴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的脑袋像是被攻城锤正面击中,整个向后诡异地凹陷下去,七窍中同时喷出鲜血。 那双怨毒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身体软绵绵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血泊之中,再无声息。 一拳! 又是一拳! 司乐欣和屈高畅的身体猛地一抖,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太快了!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从这个怪物踹开大门冲进来,到解决掉他们十几个兄弟,整个过程,甚至没超过一分钟!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李凡缓缓收回拳头,看都没看地上那具尸体一眼。 他转过身,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眸子,落在了另一侧的司乐欣身上。 麒麟臂的主动技能效果,还剩下最后十秒! 够了! “不……不要!!!” 司乐欣那张原本妖艳妩媚的脸,此刻早已被恐惧扭曲得不成样子,她惊骇欲绝地尖叫着,下意识地就想转身逃跑。 可她的速度,在李凡面前,慢得像是在放电影。 李凡一步踏出,地面上的血水被踩得四下飞溅,整个人如同一发出膛的炮弹,瞬间就跨越了两三米的距离,出现在司乐欣身后! 他一把揪住司乐欣那头精心打理过的波浪长发,粗暴地将她拽了回来。 “啊!” 头皮传来的剧痛让司乐欣发出一声惨叫,她惊恐地回头,只看到一只砂锅大的拳头,在她眼前无限放大! “不——!!!” “噗——!” 如同铁锤砸烂了一个熟透的西瓜。 在屠宰场内外,上百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司乐欣的脑袋,被这一拳,当场打爆! 红的、白的,混合着碎裂的头骨,如烟花般向四周喷溅开来,甚至有几滴溅到了几米开外,刚刚赶到的梅康平的脸上。 温热,且粘稠。 李凡随手一甩,将司乐欣那具无头的娇躯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任由那断裂的脖颈处,如喷泉般涌出鲜血。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嗜血,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最后落在了屈高畅身上。 “哐当!” 屈高畅手中的大砍刀再也握不住,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瘫倒在地,一股骚臭的液体瞬间从他的裤裆里流了出来,在血水中晕开一片黄渍。 他被活活吓尿了! “魔……魔鬼……你是真正的魔鬼!” 屈高畅手脚并用地向后爬,脸上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你不要过来啊!!!” 正文 第140章 军令状!二十四小时内,将相关犯罪分子一网打尽!!! 屈高畅不堪的表现,让李凡进入屠宰场后,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表情。 那是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我是魔鬼?” 他抬起手,指向角落里那些抱作一团、瑟瑟发抖的女人,指向那个被绑在柱子上,断了一臂,早已奄奄一息的女孩,指向这满地的罪恶与血腥。 “比起你们的作恶多端和丧尽天良,我难道不是一个合格的、除暴安良的正义使者吗?”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一步一步,缓缓地朝着已经彻底崩溃的屈高畅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既然你说我是魔鬼,那老子今天,就是要化身来自地狱的恶鬼!” “为那些被你们迫害的,和正在被你们迫害的受害者!” “向你们这群无法无天、道德沦丧、没有人性的畜生索命!” “去死吧,人渣!!!”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凡的身影陡然加速! 屈高畅只觉得一股巨力扼住了自己的咽喉,下一秒,他那一百多斤的壮硕身体,竟被李凡单手掐住脖子,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双脚悬空! 窒息感和恐惧感如潮水般涌来,屈高畅徒劳地挣扎着,双手死命地去掰李凡那只如同铁钳般的手臂,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李凡就这么举着他,缓缓扬起了自己那只依旧被淡红色气流包裹的右拳! 麒麟臂的强化效果,只剩下最后三秒! 但也就在这时。 屠宰场那个巨大的豁口外。 梅康平、蓝嘉荣、杜康平,以及他们身后上百名荷枪实弹的刑警、特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瞪大了眼睛,呆若木鸡。 他们像是一群被集体施了定身术的木雕,傻傻地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的场景,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那是什么?那是人吗? 一个人,赤手空拳,将一个十几人的持械犯罪团伙,屠戮殆尽? 那撕裂的手臂,那打爆的头颅,那如同砍瓜切菜般的杀戮…… 这已经不是警匪枪战,也不是街头斗殴。 这是一场来自异次元的降维打击! 他们终于明白,王贺和李青那句“根本就插不上手”是什么意思了。 这何止是插不上手?这他妈冲进去,怕是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眼看着李凡那只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就要再次落下,将最后一个匪首也如法炮制,一拳轰杀。 梅康平浑身一个激灵,总算是从那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李凡,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在血腥的屠宰场上空炸响。 李凡扬起的拳头,在空中微微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浸染着血色和杀意的眸子,冷冷地扫向门外。 他看到了梅康平那张因暴怒而涨红的脸,看到了蓝嘉荣那惊骇欲绝的表情,更看到了他们身后,那黑洞洞的,至少有几十把对准了他的枪口!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自己已经触碰到了纪律的底线。 当着分局最高领导和上百名同僚的面,虐杀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嫌疑人,这事,说破天也站不住理。 可就这么放过这个畜生? 他做不到! 李凡的目光,重新落回被他单手提在空中,已经因为缺氧而脸色发紫的屈高畅脸上。 杀意,再次沸腾! 梅康平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到李凡的眼神,就知道要糟! “李凡!我命令你!放下人犯!!” 然而,李凡像是没听见一般。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他那只蓄满了恐怖力量的麒麟臂,对着屈高畅的肩膀,悍然砸下! “不!!!” 屈高畅在意识的最后一刻,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轰!!!” 这一拳,没有打头。 却比打头,更加残忍! “噗嗤——!” 那声音,不像是拳头砸在肉上,更像是高压水枪瞬间冲垮了豆腐渣工程! 在梅康平几乎要瞪出眼眶的目光中,屈高畅的整条右臂,从肩膀处开始,被这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瞬间轰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碎末! 骨骼、肌肉、皮肤……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拳之下,化为齑粉! “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撕心裂肺的惨嚎,才从屈高暢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李凡随手一扔,将这个只剩下一条胳膊,肩膀处血肉模糊,如同一个破麻袋般的罪魁祸首,扔在了血泊之中。 麒麟臂的强化效果,在这一刻,悄然褪去。 李凡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血污,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疯狂打滚、哀嚎的屈高畅,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就让你这畜生,多活几天!” 说完,他不再看那滩烂肉一眼,缓缓转过身,迎着门外上百道惊惧、震撼、茫然的目光,一步步走了出去。 屠宰场外,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屈高畅那不似人声的惨叫,还在一下下地冲击着众人的耳膜。 王贺、李青等沧海所的警员,一个个缩着脖子,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猛了!太残暴了! 李所他……他连局长都吼不住啊! 梅康平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张脸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最后化为一种复杂的铁灰色。 他想发火,想指着李凡的鼻子破口大骂。 可当他的目光,越过李凡的肩膀,看到屠宰场内那尸山血海的人间地狱,看到角落里那些衣不蔽体、眼神麻木的受害女孩时。 所有到了嘴边的话,又都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骂什么? 骂他下手太重? 可跟里面那帮畜生的所作所为比起来,这一拳,又算得了什么? 旁边的蓝嘉荣,镜片下的眼角疯狂抽搐。 他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想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却发现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刑侦支队长杜康平,这个从枪林弹雨里闯出来的硬汉,此刻也是一脸的呆滞,握着枪的手,青筋毕露。 最终,还是梅康平先败下阵来。 他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震惊与怒火都一并吐出。 他移开目光,假装没看到李凡那一身骇人的血污,也没看到屠宰场里那血肉模糊的场景,更没看到自己刚刚才被当众打脸的事实。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身后的杜康平,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威严面孔。 “杜康平!” “到!” “立即组织人手,封锁现场,勘察取证!” 梅康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法医!技术科!马上进去!另外……另外多叫几辆救护车!抢救伤员,安抚受害者!” “是!” 杜康平一个激灵,连忙立正敬礼,随即转身,开始有条不紊地下达命令。 上百名警察,这才如梦初醒,开始行动起来。 只是每个人在路过李凡身边时,都下意识地绕开了一个半圆形,那眼神,敬畏多于好奇。 就在这时,那道刚刚转身,浑身浴血的身影,却又突然走了回去! 在所有人愕然的目光中,李凡再次走到那个还在血泊中哀嚎的屈高畅面前,无视那喷涌的鲜血,单手拎着他的衣领,将他如同小鸡仔一般提了起来。 “说,上家是谁,在什么地方?除了这里,你们还有哪些窝点?敢不说,老子恁死你!” 屈高畅早已胆丧魂消,面对这个杀神,肠子都悔青了。 但听到“上家”两个字,他那被恐惧淹没的眼神深处,却又燃起了一丝最后的希望。 他想到了自己的后台,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似乎被冲淡了些许,反而化作一种怨毒的底气。 “你……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的!老子……” 话还没说完。 “啪!” 李凡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将屈高畅满嘴的血沫连同两颗门牙都扇飞了出去! “还敢嘴硬,找死!” “李凡!” 梅康平只觉得脑仁突突直跳,头疼欲裂地吼住了他。 他连忙招了招手,立即有两名全副武装的刑警会意,强忍着恐惧和恶心,一个箭步冲上去,左右开弓,从李凡手里接过了半死不活的屈高畅。 那模样,是真怕生怕晚一秒,这个唯一的活口就被李凡真给当场弄死了! 梅康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走到了李凡面前。 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煞气未消的年轻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批评他?斥责他?还是表扬他? 好像都不对。 李凡却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着梅康平,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和退缩,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做工作汇报。 “梅局,这些人罪该万死,我不后悔这么做。如果程序上有任何违规,我愿意接受组织的一切处罚。” “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指向角落里那些幸存的受害者,“现在不是追究我责任的时候!” “您看那些女孩,她们个个身材样貌都是精挑细选过的,这群畜生用这种惨无人道的血腥手段‘培训’她们,磨灭她们的意志!” “这里面,必然还有其它我们不知道的,更庞大的利益用途!我建议必须严查!立刻就查!” 梅康平的目光凝重如山。 李凡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心中最深的忧虑。 莽撞是一回事,但能在这种杀红了眼的状态下,还保持着如此清晰的思路,第一时间就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这小子……绝不只是个纯粹的莽夫! 他再次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些惊魂未定的女孩,又看了一眼那个被紧急抬上担架,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断臂女孩。 确实,这个犯罪团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黑恶势力的范畴。 这分明是一条组织严密、分工明确、手段残忍的黑色产业链! 从物色、拐骗、囚禁,到用极端的暴力手段进行“调教”,再到最后的“分销”……每一个环节都透着令人发指的罪恶。 仅仅靠一家人肉面馆和这个屠宰场的“内部消耗”,根本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更不值得他们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建立如此庞大复杂的网络。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们还有别的“销路”! 想到这里,梅康平的后心窜起一股凉气。 而就在梅康平心念电转之际,李凡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无视了自己满身的血污,也无视了周围那些惊惧交加的目光,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双脚“啪”地一声并拢,身形站得笔直如枪! 尽管他身上的警服已经变成了破布条,但那股属于警察的精气神,却在这一刻,比在场任何一个衣冠整洁的同僚都要来得更加挺拔、更加锐利! “梅局!” “我建议将这几个案子并案处理,并申请立即成立4·02特大杀人案专案组!” “我,李凡,主动请缨,担任专案组组长!”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那只没有沾染太多血污的左手,对着梅康平,行了一个无比标准的敬礼! “梅局,我愿意立下军令状!” “二十四小时之内!我保证,彻查此案!” “将所有与此案相关的违法犯罪分子,无论他们是谁,无论他们身在何处,无论他们背后站着谁,全部绳之以法!一网打尽!” 轰! 这番话,立即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激起了千层巨浪! 周围所有警察,无论是沧海所的,还是分局刑侦支队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了。 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却气势如虹的身影,大脑彻底宕机。 疯了! 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刚一个人把一个犯罪团伙给屠了,当着局长和政委的面,把嫌疑人的胳膊都给卸了,现在不赶紧想办法怎么写检查,居然还敢主动请缨当组长? 还立下军令状?二十四小时破案? 你以为这是拍电影吗?! 就连那些刚刚还对李凡敬畏有加的特警队员,此刻看向他的眼神,也变得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一个彻头彻尾,不知天高地厚的怪物! 梅康平也被李凡这突如其来的一手给搞蒙了,他张着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一道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声音,就抢先炸响了。 “不行,不可以,绝对不能批准他!!!” 正文 第141章 组建专案组!请称呼我李组长,并立即执行命令!!! 蓝嘉荣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下属,几乎是指着李凡的鼻子。 因为极度的愤怒,他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李凡同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专案组组长?还立军令状?你以为这是什么?你以为这是你过家家的地方吗?” 蓝嘉荣是真的要气疯了。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蹭蹭”往上飙。从接到电话开始,他今晚受到的刺激,比他过去十年加起来的都多。 先是人肉面馆,现在又是这个堪比地狱的屠宰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这个把天捅了个大窟窿的罪魁祸首,现在非但没有半点悔改和后怕,反而还想把这摊子事全揽过去? 开什么玩笑! “这个案子的后续,由分局全权接手!你!立刻给我回所里去!写一份一万字的深刻检讨!把你今天晚上所有的违规行为,一五一十地给我写清楚!” 蓝嘉荣指着李凡,几乎是在咆哮。 他现在看李凡,就像看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核弹。 让你小子放开手脚去干?你怕不是要把整个沧海区的天,都给我捅穿了! 面对政委的雷霆之怒,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王贺等人更是吓得把脑袋埋得更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李凡,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迎着蓝嘉荣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 “蓝政委,我承认,我今晚的行动,在程序上,有一定的问题。” 他竟然先认错了! 蓝嘉荣一愣,刚想说“你知道就好”,可李凡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但是!” 李凡猛地抬起手,指向不远处正被医护人员小心翼翼抬上担架的那个断臂女孩。 女孩那张苍白如纸的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空荡荡的左肩被纱布胡乱包裹着,依旧有鲜血不断渗出。 那画面,刺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睛。 “如果我按部就班,如果我在这里傻等着刑侦支队的大部队过来,再制定什么周密的抓捕计划!”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重锤般敲击着所有人的心脏。 “那她!这个风华正茂的女孩,现在可能早就惨遭毒手!甚至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来,而是会被剁成肉块,成为那对畜生口中的‘原材料’!” 此言一出,梅康平和蓝嘉荣都噎住了。 尤其是蓝嘉荣,他张了张嘴,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反驳的复杂情绪。 李凡的话,虽然糙,但理不糙。 是啊,如果不是李凡快刀斩乱麻,这个女孩,必死无疑! 李凡的目光从担架上收回,再次扫向两位领导,眼神锐利如刀。 “这件案子,远没有结束!刚才那个还活着的叫屈高畅的畜生,临死还敢放狠话,说明他背后有人!而且能量不小!” “我们在这里抓人,背后那条大鱼或许就已经收到了风声!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追究我的责任,而是争分夺秒!” “我们每耽搁一分钟,他们就多一分钟的时间去销毁证据!去转移窝点!甚至……去伤害更多无辜的人!” “所以,我们必须特案特办!用雷霆手段,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将他们连根拔起!”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周围那些原本还觉得李凡是疯了的刑警、特警,此刻看向他的眼神,也渐渐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种从看怪物,到看猛人,再到隐隐带着一丝敬佩的转变。 李凡看着两位领导脸上那变幻不定的神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身上那股骇人的杀气收敛了几分,语气也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保证的意味。 “梅局,蓝政委,您二位放心,我肯定不会冲动……” 话还没说完。 梅康平和蓝嘉荣就像是被人同时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地吼了出来。 “你闭嘴!” 两人死死地盯着李凡,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他妈管刚才那叫不会冲动?! 一拳打爆脑袋,徒手撕掉胳膊,把精钢大门当纸糊的一样轰开…… 这要是叫不冲动,那什么才叫冲动?开着坦克碾过去吗?! 李凡被两人这突如其来的默契给整得一愣,后面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现场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古怪。 最终,还是梅康平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他死死地盯着李凡,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他的目光在李凡那张沾着血污却异常坚定的脸上,在屠宰场内那片尸山血海中,在角落里那些瑟瑟发抖的女孩身上,来回扫视。 脑海里,两种声音在疯狂交战。 理智告诉他,蓝嘉荣说得对,李凡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颗不受控制的炸弹,把案子交给他,风险太大了! 可他内心深处那股嫉恶如仇的警察血性,却又在疯狂叫嚣。 瑕不掩瑜! 这小子的办案能力和效率,简直是自己从警三十年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如果因为自己的按部就班,而放跑了任何一个凶手…… 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想到这里,梅康平心中的天平,终于彻底倾斜。 他猛地一咬牙,那股属于分局一把手的魄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好!” 一个字,如同惊雷落地。 蓝嘉荣猛地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老搭档:“老梅,你……” 梅康平却抬手,制止了他。 他看着李凡,目光如炬,一字一顿地宣布。 “我命令!立即成立‘4·02’专案组,就此案展开深入调查!” “任命,沧海派出所副所长李凡,担任专案组组长!” “分局刑侦、技术、情报等各单位,全力配合!你要人给人,要枪给枪!” 轰! 此令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梅康平。 局长……也疯了?! 李凡心中一喜,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然而,梅康平接下来的话,却让现场的气氛再次降至冰点。 “但是!” 梅康平的眼神变得无比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李凡!我给你三天时间!不!就按你说的,二十四小时!” “二十四小时之内,如果你不能把这案子给我查个水落石出,将所有相关犯罪分子一网打尽!” “那你就不是检讨那么简单了!我会亲自扒了你这身警服!追究你失职渎职的所有责任!” “能做到吗?!” 这已经不是授权了,这是在用李凡的整个职业生涯,下的一场豪赌! 李凡的胸膛,瞬间被一股热血填满! 他猛地抬头挺胸,双脚再次狠狠一并,发出一声脆响。 对着梅康平,敬了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标准、更加用力的军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军令状已立,再无退路。 梅康平和蓝嘉荣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却站得比标枪还直的年轻人,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未来的担忧,又有一丝莫名的期待。 李凡却没有给任何人消化这震撼性消息的时间。 他敬礼的手臂猛然放下,一个标准的转身,面对着分局刑侦支队和特警支队那上百号精锐,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那眼神,冰冷、锐利,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他天生就该站在这里发号施令。 “分局刑侦支队,杜康平!” 李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被点到名的杜康平身体一震,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大声应道:“到!” “我需要你手下最精锐的二十名侦查员,必须是精通追踪、审讯、情报分析的好手!” “是!”杜康平没有任何犹豫。 “特警支队!”李凡的目光转向另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我需要十个人!枪法准,身手好,敢打硬仗的!” 一名特警队长立刻出列:“是!保证挑最好的给您!” “王贺!” “到!李所!”王贺一个激灵,连忙站了出来。 “把你手底下的人,加上李青,挑十个机灵点的,全部归队!” “是!”王贺的脸上瞬间涌起一股狂热的激动,他知道,自己这是跟对人了! 李凡的目光最后落回杜康平身上,语气不容置疑:“杜支队,这支临时组建的队伍,由你暂时担任副组长,协助我行动,有问题吗?” 杜康平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警衔更是低了好几级的年轻人,心中百感交集。 但当他接触到李凡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时,所有的疑虑和不服,都被一种莫名的气场所压制。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敬礼:“没问题!一切听从李组长指挥!” 李组长! 这三个字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这支临时拼凑起来,却堪称沧海分局最顶尖力量的队伍,指挥权已经彻底移交。 前后不过五分钟,一支超过五十人的专案组,已然集结完毕!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看得梅康平和蓝嘉荣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苦笑。 这小子,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专案组听令!”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一部分人,立刻给在场所有受害者做笔录!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另一部分人,跟我来!”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人,转身大步流星地再次走向那个还在血泊中哀嚎的罪魁祸首,屈高畅。 几名专案组的刑警立刻会意,快步走向角落里那些惊魂未定的女孩。 而李凡,则在一众人的注视下,再次居高临下地站在了屈高畅的面前。 剧痛和失血,已经让屈高畅的意识有些模糊,但当他看到李凡那张如同魔神般的脸庞时,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又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你……你……” 然而,这一次,他那被恐惧淹没的眼神深处,却又燃起了一丝怨毒的火焰。 他想到了自己那通天的后台。 “嘿……嘿嘿……”屈高畅狞笑起来,嘴里不断涌出血沫,“小子,你死定了……你根本不知道……你得罪的是谁……” “我告诉你,老子什么都不会说!你有种就杀了我!否则,不出二十四小时,你就会跪着来求我!你和你全家,都得给老子陪葬!” 他嘶吼着,那声音像是破锣,充满了最后的疯狂。 面对这垂死挣扎的威胁,李凡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冷哼一声,对着身后跟上来的两名刑警,摆了摆手。 “把他给我带走,收监!” “是!” 两名刑警上前,就要将屈高畅架起来。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杜康平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快步上前。 “李所,不对他进行现场突审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和急切,“趁他现在重伤,心理防线最低的时候,我们或许能撬开他的嘴,拿到最关键的口供!” 这是刑侦的标准流程,也是最有效的手段。 然而,李凡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杜支队,虽然你的警衔比我高,年纪比我大。但现在,我是专案组组长。”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份量。 “请称呼我,李组长。” 杜康平的呼吸猛地一滞,一张脸瞬间涨红。 他堂堂分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二级警督,竟然被一个刚上任的派出所副所长当着上百号下属的面,如此毫不留情地敲打! 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可还没等他发作,李凡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把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至于要不要审讯这个畜生……”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眼神看得杜康平心里直发毛,“执行我的命令!” 霸道! 不讲道理的霸道! 杜康平胸口一阵起伏,气得差点当场发飙。 可他一转头,却看到不远处的梅康平和蓝嘉荣,两位分局的最高领导,竟然都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 得! 局长和政委都默认了,自己还能说什么? 杜康平只觉得一股邪火憋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咬牙切齿的低吼。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李组长的命令吗?!” 他冲着那两名已经呆住的刑警吼道,“带走!收监!” “是!是!” 正文 第142章 锁定冠豪!一诺千金,我给你们报仇!!! 随着屈高畅那杀猪般的惨嚎声被拖拽着远去,整个屠宰场内外,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上百名警察、特警,还有刚刚赶到的医护人员,都在这片尸山血海面前,下意识地放轻了手脚,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汇聚在那个浑身浴血,如同魔神般伫立在场地中央的身影上。 有敬畏,有恐惧,有茫然,更有掩饰不住的震撼。 他们都在等,等这位刚刚被局长亲自任命,行事风格却堪称疯狂的专案组组长,下一步会怎么做。 然而,李凡却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 他甚至没有去理会刚刚组建的专案组,也没有跟梅康平做任何汇报。 他只是缓缓转过身,迈开脚步,穿过那片粘稠的血泊,径直走向了角落里那个已经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的断臂女孩。 两名正在为女孩处理伤口的护士,看到这个煞神走来,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止血钳掉在地上。 “李……李组长……” 李凡没有理会她们。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因失血过多而苍白如纸的年轻脸庞上。 几乎是在对视的瞬间,他的脑海中,寻踪觅迹技能已然悄无声息地启动! 无数红色的信息流,如同瀑布般在女孩身上涌现,最终汇聚成几条清晰无比的线索,出了屠宰场,然后往更深处延伸! 李凡没有立即行动。 就这样直愣愣带队冲过去,需要解释的太多了! 所以,最起码得掌握点实际性的线索。 李凡看着女孩那双因为极致的痛苦和恐惧,而变得空洞、麻木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抬起头来!” 这声音,冷硬、突兀,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寂静的池塘。 周围的人全都皱起了眉头。 尤其是刚刚被李凡怼了一顿的杜康平,更是气得差点咬碎后槽牙。 这小子会不会办案? 对一个刚刚经历了如此恐怖折磨的受害者,用这种命令式的语气问话?这是要造成二次伤害吗?! 可有了前车之鉴,他终究还是把骂娘的话给咽了回去,只是那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这时,担架上的女孩身体微微一颤,那双空洞的眸子,像是失去了焦距的镜头,缓缓地,机械地,转向了李凡。 没有恐惧,没有哀求,甚至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只剩下死水一般的绝望。 李凡俯下身,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想报仇吗?” “想让那些把你变成这样的人,一个不漏地,全部接受法律的制裁吗?” 平淡的问话,却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进了女孩那早已死寂的心湖! 报仇? 制裁? 女孩空洞的眼神,在这一瞬间,猛地收缩! 一抹微弱的光,在她眼底深处亮起,随即以燎原之势,化作滔天的、足以焚尽一切的刻骨恨意! 她想起了那个将她骗得人财两空,最后亲手把她推进地狱的渣男! 她想起了那些在她身上肆意发泄,将她的尊严踩进泥里的恶魔! 她想起了那个狞笑着,亲手斩断她手臂的屠夫! 她更想起了,眼前这个男人,是如何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将那些折磨她的恶魔,一个个,用最残暴的方式,轰杀至渣! 这个警察……他不是在说空话! 他是真的敢杀人!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瞬间涌遍了女孩的四肢百骸。 她猛地从担架上挣扎着坐起,也顾不上断臂处传来的钻心剧痛,死死地盯着李凡,那张惨白的脸上,因为极致的恨意而扭曲变形! “想!!!” 一个字,从她干裂的嘴唇里挤出,嘶哑,尖锐,如同杜鹃泣血! 李凡点了点头。 “那就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剩下的,交给我!” 这句承诺,平淡,却重如泰山。 女孩眼中的恨意,瞬间被决堤的泪水所取代。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趴在担架上,放声痛哭。 那哭声,充满了无尽的委屈、痛苦和绝望,听得在场所有铁骨铮铮的汉子,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哭了许久,女孩的情绪才稍稍平复。 她抬起那张泪痕交错的脸,看着李凡,那眼神,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的信赖与期盼。 她开始讲述,声音断断续续,身体因为回忆起那些恐怖的经历而剧烈地颤抖。 “我……我叫孙晓静,是昌海大学大四的学生……” “半年前,我认识了一个叫陈浩的男人,他对我很好,温柔体贴,我以为我遇到了真爱……我把我的所有都给了他,甚至……甚至为他打掉了孩子……” 说到这里,孙晓静的声音哽咽了,脸上露出了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可我没想到,他就是个畜生!他不仅骗光了我所有的积蓄和学费,还在一个月前,把我……把我卖到了这里!” “他们把我关起来,每天都有不同的人……他们打我,侮辱我,不把我当人看……” “后来,他们觉得我‘听话’了,就把我送到了一个叫‘冠豪夜总会’的地方,逼我……逼我接客……” 冠豪夜总会! 这四个字一出,杜康平等一众刑警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们对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那是整个沧海区都赫赫有名的销金窟! 背景深厚,关系网错综复杂,就连分局,都轻易不敢去碰! 孙晓静的声音里,带上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我找了个机会,偷偷跑了出来……可我还没跑出两条街,就被他们抓了回去……” “他们把我带回这个屠宰场,这些恶魔……他说要给我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让所有不听话的姐妹都看看……” “然后……然后他就……” 孙晓静再也说不下去,她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肩,整个人如同筛糠般抖个不停,发出了野兽受伤般的呜咽。 故事讲完了。 整个屠宰场,落针可闻。 孙晓静的故事,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一个警察的心里。 空气中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仿佛又添了几分刺骨的寒意。 李凡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是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的滔天怒火。 冠豪夜总会! 李凡来沧海赴任,自然也是做了提前准备工作的,凭借过目不忘技能,他对于冠豪夜总会的位置,当然也有具体的认知! 果然! 这和他脑海中,寻踪觅迹技能最终指向的那条最粗、最红的线索,方向是一致的! 不过他没有立刻发作。 而是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角落里那几个同样被救下,却依旧惊魂未定的女孩。 他用同样的方式,如法炮制。 “你们呢?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有了孙晓静的开头,剩下的女孩们仿佛也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哭喊着,将自己的遭遇一一哭诉。 她们的经历大同小异,都是被拐骗、囚禁、暴力“调教”,最后被送往那个纸醉金迷的人间地狱。 所有的线索,最终都如百川归海般,指向了同一个名字,冠豪夜总会! 而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小,约莫只有十八九岁的女孩,情绪突然失控。 她猛地从同伴的怀里挣脱出来,连滚带爬地冲到李凡面前,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大腿,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妹妹!我妹妹啊!” “她才十七岁!两天前,她就是因为不听话,被那群畜生……被他们......然后……然后被送去了那个面馆……” 女孩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只剩下绝望的哽咽和抽搐。 她抬起那张被泪水和鼻涕糊满了的脸,那双本该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空洞的绝望和足以灼伤一切的怨毒。 女孩死死地盯着李凡,盯着他身后那一张张穿着警服的脸,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早点来啊!” “你们要是能早点来……哪怕就早来两天!我妹妹就不会死了!她就不会死啊!!!” “为什么啊!!!” 这声泣血的嘶吼,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在场所有警察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屠宰场内外,上百号警察,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沉默了。 许多年轻的辅警和民警,更是羞愧地低下了头,脸颊涨得通红,连看那女孩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是啊,为什么? 这个问题,他们回答不了。 梅康平和蓝嘉荣站在人群后方,脸色铁青。 他们见惯了生死,也处理过无数惨案,可女孩这句最朴素、最直接的质问,却比任何刀子都来得锋利,将他们那颗早已磨砺得坚硬如铁的心,捅了个对穿。 愤怒,无奈,还有一丝作为人民卫士,却未能尽到保护职责的深深愧疚,如潮水般将他们淹没。 整个屠宰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女孩那绝望的哭嚎,还在一下下地,敲打着所有人的良知。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李凡缓缓地,蹲下了身子。 他没有去扶那个女孩,也没有说什么“正义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之类的空洞废话。 在受害者已经付出了生命代价之后,任何迟到的正义,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女孩不住颤抖的肩膀。 那只刚刚才徒手撕裂血肉,打爆头颅的手,此刻的动作,却带着一种异样的温柔。 女孩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如同魔神般的男人。 李凡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重逾千金。 “我给你们报仇!” 没有多余的承诺,没有华丽的辞藻。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道劈开黑暗的惊雷,狠狠地砸进了所有受害女孩的心里! 她们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李凡。 那眼神,不再是麻木和绝望,而是重新燃起了一簇名为“希望”的火焰! 话音落下。 李凡缓缓站起身。 前一秒还带着一丝温情的脸,在转身的瞬间,已然化作万载玄冰! 他甚至没有再看梅康平和蓝嘉荣一眼,那双燃烧着实质性怒火的眸子,扫视着刚刚集结完毕的专案组全员,下达了命令。 那声音,冰冷、决绝,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全体都有!” “立刻组织警力,对冠豪夜总会,展开全面包围!” “立刻!马上!就现在!”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没有片刻的犹豫迟疑! 在场所有人都被李凡这雷厉风行的作风给镇住了。 尤其是杜康平等一众刑侦支队的老油条,更是心头剧震。 他们谁都没想到,李凡甚至连主犯屈高畅都还没来得及审讯,就凭着受害者的几句口供,便如此果决地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这……这是何等的魄力和效率! 佩服! 这一刻,专案组所有成员,心中再无半分疑虑和不服。 他们看着那个浴血而立,气势如渊的身影,心中只剩下一种滚烫的信念! 跟着他,干! “是!!!”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冲天而起! 杜康平、王贺等人立刻领命,转身开始迅速调集人手,安排车辆。 刚刚还一片死寂的屠宰场,瞬间变得忙碌而有序,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而梅康平和蓝嘉荣,两人内心也是不平静! “冠豪夜总会?!” 梅康平眉头紧锁,“老蓝,走,回分局!” 虽然他担心李凡会把天捅破! 但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把案子交给了李凡,也就只能看他表现。 当然。 两人肯定不会完全坐视不管,所以两人私下商量后,立即决定回分局! 坐镇指挥中心,在大后方给予专案组支持和指导! 临走前。 梅康平还不忘特意叮嘱。 “李凡,凡事切忌不可冲动,办案确实重要,但你和同志们的安全同样重要!” “有任何需求,一定要第一时间向上级反映!” “是!!!” 正文 第143章 适可而止?抱歉,利剑已出鞘,出鞘必见血!!! 凌晨四点多。 整个沧海区,都陷入了一天中最沉寂的黑暗里。 而此刻,空旷的街道上,一辆警用涂装的长安,就如同一道沉默的幽灵,无声地行驶在柏油马路上。 而在它身后,十几辆蓝白相间的警车、防暴车,组成了一条钢铁长龙,关闭了所有警灯警笛,如同潜伏在暗夜中的猎食者,悄无声息地紧随其后。 驾驶着长安车的,正是李凡。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对讲机,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前方夜色中的那片灯火。 “各单位注意,距离目标还有五百米。” “行动务必迅速、隐蔽,务必在五分钟内,完成对目标建筑所有出口的封锁!” “重复一遍,所有出口,包括下水道和通风管道,一只苍蝇都不能给我放出去!” “收到!” “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杜康平、王贺等人压抑着兴奋的低沉回应。 话音落下,跟在长安车后的警用洪流,瞬间如水银泻地般,悄无声息地分流,从各个岔路口拐入,朝着那片灯火通明的区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一张无形的大网,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悄然张开。 李凡则没有停下,他驾驶着长安,不紧不慢地继续向前,最终在距离那栋灯火辉煌的建筑约莫百米处,缓缓靠边停下。 他抬起头,隔着挡风玻璃,望向前方。 那里,便是冠豪夜总会。 在这片已经陷入沉睡的街区里,它就像一个异类,一个怪物。 整栋大楼足有七八层高,外墙被无数炫彩的霓虹灯和led屏幕包裹,金碧辉煌,流光溢彩,将周围的半片天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巨大的烫金招牌“冠豪”二字,在夜色中闪烁着纸醉金迷的光芒,像一颗镶嵌在黑色丝绒上的巨大毒瘤,张扬而刺眼。 即便是凌晨四点,依旧能看到门口有穿着暴露的女人和醉醺醺的男人进进出出,门口的停车场上,更是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奢华,糜烂,罪恶。 李凡眯起了双眼,眼底深处,是化不开的冰寒。 就在出发前,李青凑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忧虑。 “李所,那个冠豪……不简单啊!” “我听所里的老人说,这地方开了快十年了,就从来没人敢查!” “据说也有头铁的来查过,但无一例外,那些人最后都出事了,最轻的都是锒铛入狱!” “您……您可千万要小心,这里面的水,深不见底!” “......” 李青的提醒,此刻还在耳边回响。 此刻,李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中那股从屠宰场里燃起的滔天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烧得愈发旺盛。 水深? 背景硬? 他脑海中闪过的,却是牛骨汤面馆里,那锅翻滚着人骨的浓汤。 是屠宰场里,孙晓静那条被齐肩斩断的胳膊,和她空洞绝望的眼神。 更是那个失去妹妹的女孩,发出的那句泣血的质问! “为什么你们不早点来啊!” 李凡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缓缓收紧,发出“咯咯”的轻响。 他想起了自己对那些女孩的承诺。 一诺千金,我给你们报仇! 去他妈的水深不见底! 去他妈的后台背景! “老子打的就是水深背景硬!!!”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站在这里,也休想保住这个藏污纳垢的魔窟! 李凡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坚定,那股在屠宰场里尚未完全散去的凛冽杀意,再次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各小队略带紧张的低沉汇报。 “一组就位!” “二组就位!” “报告李组长,所有出口已封锁,请指示!” 杜康平的声音最后响起,包围圈已经彻底形成。 李凡眼中寒芒一闪,拿起对讲机,正要下达总攻命令,口袋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剧烈震动起来。 来电号码显示是刚保存还没多久的梅局。 李凡眉头一皱,还是接通了电话。 “行动到哪一步了?”梅康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李凡没有直接回答:“怎么了,梅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李凡,有人施压,让我们适可而止……你收队吧,这个案子还是交给我们分局来处理。” 闻言,李凡握着手机的手猛然收紧。 压力?压力竟然这么快就给到了分局一把手的头上? 这冠豪夜总会这么屌,给一个分局局长施压? 他背后到底站着何方神圣? 可越是这样,李凡胸中那股邪火就烧得越旺。 他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嘴上却突然换上了一副大大咧咧的语气,将手机拿远了半尺。 “喂?喂喂?梅局?怎么没信号了?嘶嘶……听不清啊!您说什么?” 电话那头,梅康平的声音陡然拔高,显然是气急了:“你个混账,我……” “嘟——” 李凡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 他平静地将手机揣回兜里,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可下一瞬,那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势不可挡的轰然爆发! 他一把抓起对讲机,声音如同滚雷般炸响在所有人的耳麦里。 “全体都有!突击冠豪夜总会!不许逃走一个!” 话音落下,李凡再不迟疑,身先士卒!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崭新的长安,引擎顿时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咆哮,紧接着便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朝着百米外那金碧辉煌的夜总会大门,悍然冲去! 刚一驶近,李凡的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便疯狂响起! 【叮!发现犯罪嫌疑人!】 【姓名:宋飞白。罪名:故意伤人罪、参与杀人罪、强奸罪……】 【姓名:何敏才。罪名:故意伤人罪、参与杀人罪……】 【姓名:邓永福。罪名:……】 【......】 门口那几个穿着黑西装,正对着李凡这辆不速之客做出拦停手势的保安,头顶上瞬间冒出一片血红的罪名! 全是人渣! 是畜生!!! 李凡的怒火烧尽了最后一丝顾忌,对着他们狰狞的脸庞,油门再次一脚到底! “轰——!!!” 在门口保安和酒客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长安车如同一条出闸的怒龙,没有丝毫减速,一头狠狠撞进了夜总会那扇由厚重钢化玻璃制成的大门! “哗啦——!!!” 玻璃门连同两侧的装饰墙壁,瞬间爆碎成漫天晶莹的齑粉! 无数碎片夹杂着刺耳的警报声,向大厅内部激射而去! 金碧辉煌的大厅瞬间一片狼藉,尖叫四起。 车头已经严重变形,冒着黑烟,但李凡毫发无伤。 他甚至没走车门,直接从破碎的车窗里一跃而出,稳稳落地。 那几个被撞飞的保安,此刻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其中一人正是保安队长宋飞白。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着眼前这煞神,又惊又怒地吼道:“你他妈是谁?找死……” 话音未落,李凡的身影已经鬼魅般欺近! 宋飞白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后面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啪! 李凡想起了梅局和蓝政委的劝告,没再冲动的一拳把人脑袋打烂,所以仅是给了宋飞白一巴掌! 响亮的耳光过后,宋飞白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脖子便一百八十度转弯,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去。 “去你妈,脆得跟一张纸似的!” 李凡随手将尸体扔开,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就是一记鞭腿,精准地抽在另一名试图拔出甩棍的保安何敏才身上。 “砰!” 这回李凡收了力气,可即便如此,何敏才也是连人带甩棍飞出,重重撞在墙上,最重滑落在地发出砰的一声! 就这一下,不死也得重伤! 剩下的人全部骇然,但李凡却不会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机会,紧接着便犹如虎入羊群,三拳五脚的,很快便将他们全干趴下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兔起鹘落,快到极致! 做完这一切,李凡立即拿起对讲机吼道:“快快快!强攻!!!” 而埋伏在各个位置,正准备发起突击的专案组成员,此刻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辆撞进大厅的警车,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设想了无数种突击方案,唯独没想过这种! 听到李凡的吼声,杜康平浑身一个激灵,总算回过神来。 他看着那道在人群中彪悍的身影,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也顾不上什么程序和计划了。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快!跟上!!!” ...... 与此同时。 沧海分局,指挥中心。 刚从昌海夜市马不停蹄赶回来的梅康平和蓝嘉荣,正死死地盯着指挥中心大屏幕上,由无人机实时传回的监控画面。 当看到那辆警用长安车以一种自杀式的姿态,悍然撞碎冠豪夜总会大门时,两位分局的最高领导,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尤其是梅康平,他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屏幕上那个从破车窗里跳出来的身影,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了屏幕上。 “混账!简直是混账!” “无组织!无纪律!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局长?还有没有王法了!” 梅康平气得在原地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暴怒雄狮。 他刚刚才在电话里跟李凡强调要注意安全,结果一转眼,这小子就给他来了个现场直播版的警车撞大门! 这哪里是去办案?这分明是去拆迁! 旁边的蓝嘉荣也是一脸苦笑,他扶了扶眼镜,镜片下的眼神充满了无奈。 他拍了拍老搭档的肩膀,叹了口气。 “老梅,消消气。事到如今,生气也没用了。” “这把剑,是你亲手递到他手里的。现在剑出了鞘,见了血,你再想把它收回来,可就难了。” 梅康平的脚步猛地一顿,他转过头,瞪着蓝嘉荣,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是他顶着压力,力排众议,给了李凡这个先斩后奏的权力。 这个结果,他早该预料到才对。 可道理是这个道理,梅康平心里那股火还是憋得难受。 “话是这么说,但这小子……也太他妈不让人省心了!真气死我了!” 蓝嘉荣摇了摇头,脸上的苦笑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老梅,这事儿,恐怕还真不能全怪李凡。” 他指了指梅康平放在桌上的手机,“换做是你我,查到这一步,眼看就要把幕后那条大鱼给揪出来了,上面一个电话打过来,让你适可而止,你会怎么做?” 梅康平沉默了,他那张铁青的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蓝嘉荣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咱们是警察,不是谁的家丁!区政府那边凭什么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理由,就要求我们的人停止行动?” “老梅,别忘了我们穿上这身警服,是为了什么!” 这番话,如同当头棒喝,让梅康平那颗被怒火和顾虑搅成一团乱麻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再次看向大屏幕。 画面中,专案组的警员们已经如同潮水般涌入了冠豪夜总会,控制住了混乱的大厅。 而李凡那道浴血的身影,正一马当先,势不可挡地朝着楼上冲去。 那股一往无前的决绝,那股不将罪恶扫平誓不罢休的气势,深深地刺痛了梅康平的眼睛。 曾几何时,他不也跟这小子一样,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吗? 想到这里,梅康平胸中所有的怒火和犹豫,都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猛地一咬牙,眼神彻底坚定下来,拿起了桌上的手机,翻出一个号码,直接拨了出去。 蓝嘉荣看到他的动作,伸了伸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什么都没说。 电话很快被接通。 梅康平甚至没有半句寒暄,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坚决。 “袁区长,爱莫能助。” “我下边的人已经动手了,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也拦不住。” “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我能告诉你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梅康平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指挥中心里,落针可闻。 梅康平将手机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再次看向屏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这指挥中心是坐不住了。” 他转头看向蓝嘉荣,脸上带着一丝自嘲的苦笑。 “那小子根本就不听我的,咱们在这里遥控指挥,跟瞎子摸象没什么区别。” “走吧,去现场!” “我倒要亲眼看看,他到底要怎么把沧海区,给搅个底朝天!” 正文 第144章 罪魁祸首!区长儿子,好一个区长的儿子!!! 第144章 罪魁祸首!区长儿子,好一个区长的儿子!!! 沧海,吉锦豪庭。 一栋装修奢华的别墅里,袁天路握着手机,静静地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 良久,他缓缓放下手臂,手机从无力的指间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毯上。 就在这一瞬间,这个年近五十,正值壮年,平日里不怒自威的沧海区区长,仿佛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都苍老了十岁。 “怎么样了?老袁,你倒是说话啊!” 一个穿着真丝睡袍,身段风韵犹存的贵妇人急切地走了过来,她是袁天路的老婆,同时还是沧海丰华酒业集团董事长,陈美琳。 她刚刚接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让老公动用关系去平事,本以为只是一通电话就能解决的小麻烦。 可看到袁天路那张灰败如死水的脸,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袁天路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晚了。”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一切都晚了!” “怎么会晚了?”陈美琳顿时急了,声音也尖锐起来,“我一接到电话就告诉你了,你……” “你现在知道告诉我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袁天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打断!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极度的愤怒,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指着陈美琳,那眼神里充满了失望、痛苦,以及滔天的怒火。 “你早干什么去了?!啊?我把一个好好的儿子交给你,你看你把他给我养成了一个什么东西!” “杀人!强奸!吸毒!强迫他人吸毒!组织、强迫妇女卖淫!非法拘禁!私藏枪支!” 每一个罪名,都像是一颗子弹,从袁天路的嘴里射出,狠狠地钉在陈美琳的心上! 他每说一个,脸色就更白一分,说到最后,他猛地捂住胸口,整个人晃了一下,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我……” 陈美琳彻底被丈夫这副模样吓傻了,她慌忙上前扶住他,嘴里还在下意识地狡辩。 “我……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啊……老袁,你别吓我,那可是我们唯一的儿子啊!” 她哭了起来,眼泪说来就来,“我相信他本性不坏的,就是……就是缺少关爱!你整天忙工作,他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啊!” “你救救他,你就救他这一次!我保证,我以后一定对他严加看管,让他走正道……” “闭嘴!!!” 袁天路一把甩开她的手,他不想再听这个女人多说一个字。 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任何意义吗? 他强忍着胸口的剧痛,不让自己倒下。 “备车!”袁天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去冠豪!” 陈美琳闻言,脸上的惊慌瞬间化为狂喜。 她连忙点头答应:“好好好,我马上去!老袁你别着急,千万别气坏了身子,你要是倒下了,我们儿子就真完了啊!” 然而。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袁天路心头那股被强压下去的邪火,“腾”的一下再次窜了起来! 他眼睁睁看着陈美琳快步离开客厅去准备,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庆幸。 袁天路再也忍不住。 他猛地转身,一把抄起书桌上自己最心爱的一方端砚,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砸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砰——!!!” 砚台碎裂,墨汁四溅。 “造孽啊!!!” ...... 凌晨五点。 从李凡那辆严重变形的长安车,如同一座沉默的丰碑,堵死在冠豪夜总会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央时。 这场黎明前最疯狂的突袭,就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 “一组守住大门!二组控制后巷!三组、四组,跟我上!” 杜康平的咆哮声在大厅里回荡,他一马当先,带着荷枪实弹的刑警和特警,如潮水般涌入。 而李凡,早已化作一道无人可挡的魅影。 自他踏入这栋大楼的第一秒起,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就没停过,尖锐得像是要刺穿他的耳膜。 放眼望去,舞池里、卡座中、吧台后,那些穿着光鲜、神情迷离的男男女女,头顶上几乎都飘着或深或浅的红色罪名。 这里不是销金窟,这里是罪恶的巢穴! “警察!不许动!全都给我抱头蹲下!” 一名刑警的吼声未落,吧台后的酒保脸色一变,手已经悄悄伸向了柜台下。 李凡眼角余光瞥到,甚至懒得靠近,随手抄起旁边一张被撞翻的吧台椅,手臂肌肉贲张,猛地掷了出去! “呼——!” 沉重的实木椅子带着破风声,精准地砸在酒保的手腕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酒保抱着自己那只以诡异角度扭曲的手臂,疼得满地打滚。 柜台下,是一个报警器,最终没有拉响。 而一楼大厅的混乱,在李凡这种不讲道理的暴力镇压下,仅仅用了不到三分钟,便被彻底控制。 李凡甚至看都没看那些抱头蹲了一地的酒客和陪侍,就目光如电,直指通往二楼的楼梯。 电梯不能走,以免被困住! 噔噔噔! “杜文康,这里交给你,其他人跟我继续冲!” 话音未落,李凡人已经冲了上去。 二楼,是一个更加巨大的迪厅。 震耳欲聋的音乐还在疯狂轰鸣,炫目的镭射灯光将整个空间切割成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水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味道。 舞池中央,上百名男男女女还在群魔乱舞,显然还没意识到楼下发生了什么。 李凡一脚踹开迪厅大门,巨大的声响瞬间压过了音乐。 他扫视一圈,身份识别雷达疯狂运转,瞬间锁定了几名正在人群中分发着白色粉末的“兔子”。 “砰!” 李凡直接冲进舞池,一记干脆利落的肘击,将离他最近的一名毒贩当场打晕。 他动作不停,如猛虎入羊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那些看似凶悍的毒贩,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直到这时,跟上来的特警们才反应过来,迅速拉下电闸。 音乐戛然而止,灯光骤然亮起。 当舞池中的男男女女看清那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时,刺耳的尖叫声,才终于取代了狂热的音乐。 “控制二楼!继续向上!” 李凡的命令简洁而冰冷。 三楼、四楼,是密密麻麻的ktv包厢。 专案组的警员们两人一组,用破门锤粗暴地撞开一扇扇房门。 奢靡的景象映入眼帘。 有的包厢里,几名脑满肠肥的男人正对着几个衣不蔽体的女孩上下其手。 有的包厢里,茶几上摆满了吸毒工具,一群人正吞云吐雾,神情癫狂。 这冠豪夜总会,消费很高! 来这里消费的,基本上也都玩得很花! 所以真正正儿八经的客人,还真是没有几个! 李凡身份识别雷达下,所有人的身份信息都无所遁形,包括夜总会本身的工作人员,包括客人! “不许动!” “操你妈的,敢动一下试试!” “......” 跟着李凡的专案组成员们也抓疯了! 一个个下手再无半分留情,直接将这些畜生摁在地上,铐得结结实实。 而这个时候,李凡已经来到了五楼。 五楼是地下赌场! 各种赌具一应俱全,几十个赌红了眼的赌客在看到警察的瞬间,乱作一团。 李凡直接冲向角落的财务室,一脚踹开厚重的防盗门。 里面两个正在销毁账本的家伙,被他一人一拳,干脆利落地打晕在地。 六楼,是装修得如同皇宫般的办公区和高级套房。 这里是夜总会管理层和一些“贵客”的地盘。 当李凡带着人冲上来时,走廊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几个穿着西装的经理正带着一群打手,试图从消防通道逃跑。 “拦住他们!” 王贺大吼一声,带着沧海所的警员就迎了上去。 李凡依然身先士卒,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反正他一眼扫过去,且敢于下手的,就肯定没有一个好人! 可以说。 整个抓捕过程,突出的就是一个简单粗暴、高效! 专案组的成员们,一个个的心情都难以言喻! 既有触目惊心,又有震撼! 对于李凡,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就没见过这么抓贼的,就没见过这么高效抓贼的方式! “快快快,控制现场!” “王贺、李青,你俩带人守住六楼的消防通道!” “其他人把每个房间都搜查一遍,清点赃款赃物!” “剩下的人,跟我冲!!!” “......” 李凡一边下令,一边继续猛冲。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凡的脸色也越来越冷,那双眸子里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终于,当最后一支负隅顽抗的保安小队被特警队员用催泪弹和震撼弹彻底瓦解后,李凡带着人,站在了七楼走廊的尽头。 这里,只剩下最后一扇门。 一扇由厚重实木打造,上面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鎏金大门。 与其他包厢不同,这扇门前,连一个守卫都没有,安静得有些诡异。 “李组长!” 杜康平快步跟了上来,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震撼,“各小组传来消息,一到六楼已基本控制!” “初步清点,抓捕各类涉案人员已超过两百名!查获各类型犯罪工具、毒品、赃款赃物等,初步估值……价值可能上亿!” 这个数字,让周围所有听到报告的警员,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夜总会,竟然藏着如此惊人的财富和罪恶! 然而,李凡却像是没听到一般,他的目光,始终死死地盯着眼前那扇鎏金大门。 他知道,刚才抓的那些,都只是小鱼小虾。 真正的大鱼,就在这扇门背后! 也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系统的警报声再次疯狂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杂乱无章的群体提示,而是几道无比清晰、罪恶滔天的个人信息! 【叮!发现重大犯罪嫌疑人!】 【姓名:袁华。罪名:故意杀人罪、强奸罪、抡奸罪、侮辱尸体罪、组织、强迫妇女卖淫罪、非法拘禁罪、私藏枪支弹药罪、贩卖、提供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 【姓名:齐伟兆。罪名:故意杀人罪、故意伤人罪、强奸罪、抡奸罪、强迫妇女卖淫罪、提供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 【姓名:何向阳。罪名:故意杀人罪、强奸罪、抡奸罪、故意伤人罪……】 【姓名:邢文星。罪名:……】 【姓名:曲元正。罪名:……】 一连串血红色的罪名,如同瀑布般在李凡眼前刷过,每一个字,都仿佛是用受害者的鲜血写成! 而当李凡的目光,落在那条关于袁华的详细介绍上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袁华,24岁,冠豪夜总会实际控制人! 其父,袁天路,现任沧海区区长。 其母,陈美琳,沧海丰华酒业集团董事长…… 其他几个,也都背景不小! 有父母是市政的,也有家财万贯的富二代! 这几人年纪都不大,可犯下的罪行,却是罄竹难书! 而袁华,无疑是罪魁祸首! 根据袁华的个人信息显示,这个袁华从高中时期就开始无恶不作了! 霸凌、搞女同学什么的,这都是家常便饭! 而他每次犯错后,都会求助于陈美琳,一番添油加醋的颠倒黑白加上撒娇,偏偏陈美琳就信他这一套! 所以每次陈美琳都会给他擦屁股! 也正因为如此,袁华行事也越加肆无忌惮,越加丧心病狂! 资料显示,在袁华大学毕业后,有次因为酒驾冲卡逃逸,事情被交通管理局的一个小领导捅咕到袁天路耳里,父亲袁天路知道后,硬是把他抓去自了首! 打那次出来,袁华行事都可以说是算得上癫狂了! 那个交通管理局的小领导,最终锒铛入狱! 而诸如此类事件,根本就数不胜数! 再到后面,袁华越玩越疯狂,直接从陈美琳那索要了两亿资金,买下了这家冠豪夜总会,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然后就有了李凡通过身份识别雷达,收集到的关于他的这一连串罪行...... 等李凡看完,他的脑子里,顿时就像是有一颗炸弹轰然引爆! 区长儿子! 怪不得! 怪不得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阮玉宇,就敢一手遮天! 怪不得昌海夜市的百姓怨声载道,却求告无门! 怪不得梅康平一个分局局长,都会在行动前接到让他“适可而止”的电话! 怪不得这个冠豪夜总会,能盘踞在沧海区近十年,成为一个无人敢碰的法外之地! 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原来根子,烂在了这里!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瞬间势不可挡的从李凡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区长儿子……好他妈一个区长的儿子!!!” 正文 第145章 我看你是吸多了,少他妈在这白日做梦!!! 冠豪夜总会,七楼尽头那扇厚重的鎏金大门背后。 与门外那剑拔弩张的肃杀气氛不同,门内的世界,是一片光怪陆离的糜烂地狱。 巨大的包厢内,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沾满了酒渍与秽物,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水和一种甜腻呕人的化学品混合在一起的诡异气味。 何向阳、邢文星、曲元正等几个平日里人模狗样的公子哥,此刻正东倒西歪地瘫在沙发上。 他们眼神涣散,表情扭曲,时而发出神经质的傻笑,时而又毫无征兆地嚎啕大哭。 而在他们面前那张巨大的汉白玉桌上,几个身材高挑、容貌姣好的女孩赤身裸体地躺着,如同被随意丢弃的玩偶。 她们嘴角挂着白沫,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其中两个,更是双眼圆睁,瞳孔放大,早已没了半点生气。 桌子中央,那堆积如山的空酒瓶和狼藉的果盘之间,赫然摆放着一个打开的药盒,里面一排排的针剂,已有大半被清空。 整个房间里,唯一还保持着“清醒”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袁华。 他独自端坐在一张巨大的单人沙发上,与周围的癫狂与狼藉格格不入。 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手工西装依旧笔挺,擦得锃亮的皮鞋上没有沾染半点污渍,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病态的、玩味的笑容。 另一个,则是冠豪夜总会名义上的总经理,一个名叫齐伟兆的胖子。 他一身西装革履,此刻却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地贴在肥硕的身体上。 齐伟兆站在袁华身旁,手里捏着一块丝巾,不停地擦着额头上冒出的豆大汗珠,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华……华少……”齐伟兆的声音带着哭腔,哆哆嗦嗦地汇报着,“完了……一切都太突然了,我们全完了!” “是阮玉宇先出事了,一个新上任的副所长刚赴任就把他撸了,随后去了昌海夜市,最终查到了我们头上!” “我刚得到消息,警察……警察突然就杀进来了!没有任何征兆,一点风声都没有!” “楼下……楼下全被控制了!我们……我们被包饺子了!” 袁华缓缓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已经吓破了胆的头号马仔,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指着齐伟兆。 然后,他开始笑。 起初是无声的,只有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肩膀在轻微地耸动。 渐渐地,压抑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像是漏气的风箱。 下一秒,癫狂的大笑声轰然爆发,回荡在整个包厢里,显得无比刺耳和诡异! “哈哈……哈哈哈哈!” “完了?我们全完了?” 袁华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他指着齐伟兆,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了出来。 齐伟兆被他这副模样吓得魂不附体,两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嘴里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呃呃”声。 袁华的笑声,戛然而止。 就好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前一秒还狂笑不止的脸,瞬间变得面无表情,那双眸子里,只剩下冰冷的、不似人类的疯狂。 他慢条斯理地从桌上拿起一支还未使用的针剂,熟练地将针头扎进自己的手臂静脉,然后缓缓将那透明的液体,全部推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随手将针管扔在地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极致享受的迷醉表情。 可这表情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下一瞬,他猛地抬脚,狠狠一脚踹在了还处于呆滞状态的齐伟兆肚子上! “废物!” 齐伟兆根本不敢躲,那两百多斤的肥硕身体像个皮球一样被踹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又滚落在地,抱着肚子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而这突如其来的一脚,以及袁华那声暴喝,也像一盆冰水,猛地浇在了何向阳等人的头上。 几个原本还又哭又笑的公子哥,齐齐打了个激灵,涣散的眼神,似乎在这一刻清醒了不少。 唰! 没等齐伟兆爬起来,袁华已经从沙发底下摸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径直指向了齐伟兆的脑袋。 齐伟兆的惨叫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他瞪大了双眼,瞳孔因恐惧而缩成了针尖。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迅速蔓延开来,骚臭味瞬间弥漫。 他竟然当场吓尿了! “瞧你那点出息!”袁华撇了撇嘴,脸上的鄙夷不加掩饰。 他晃了晃手里的枪,用一种近乎癫狂的语气,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知道老子为什么这么屌吗?警察?警察算个屁!” “老子小学写《我的区长父亲》,拿了一等奖!” “中学写《我的区长父亲》,还是一等奖!” “高中还他妈是《我的区长父亲》,直接保送!” “大学,老子靠着这篇《我的区长父亲》,当上了学生会主席!” “你知道为什么吗?啊?!” 袁华猛地一声咆哮,枪口重重地顶在了齐伟兆的脑门上。 “因为老子真有一个区长父亲啊!” “完了?谁完了?谁他妈完了老子都不会完!!!” 话音落下,刚刚清醒一些的何向阳等人,脸上也露出了狰狞的冷笑。 “听见没,死胖子!别他妈在这危言耸听!”何向阳一脚踹翻面前的酒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警察就是来走个过场!装装样子罢了!” “没错!”邢文星也跟着叫嚣,“我们几个,谁家没点背景?在这沧海区,我们就是天,我们就是法!这么多年了,你见哪个警察敢动我们一根汗毛?” 曲元正更是直接吐了口浓痰在齐伟兆身上,满脸不屑:“有华哥在,有华哥他爸这面大旗在,我们就永远完不了!你个狗奴才,懂个屁!” 被众人这么一捧,袁华脸上的得意和嚣张几乎要溢出来。 他收回手枪,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袁华脸上那股癫狂和暴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奶声奶气的腔调。 “喂,妈,我遇到点事,救……” 他话还没说完,似乎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语气立刻变得惊喜起来。 “哦?你们已经在路上了啊?好好好,我保证乖乖的,哪儿也不去!” “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懂,找个背锅的嘛!” “老齐跟着我吃香喝辣这么多年,他还是冠豪的法人,对,这套我熟!” “啧,那是我爸的声音吧?骂我呢?骂吧骂吧,反正不管我怎么做,在他眼里都是个废物!” “我就不懂了,他一个区长,手握重权,他给沧海区做了这么大的贡献,我作为他儿子,享受点他的余荫怎么了?” “我有什么错吗?不就是死了几个贱民吗?我爸他活了多少人怎么不说?” “迂腐!那些警察也是酒囊饭袋,就知道仇富!” “全都该死!!!” “好好好,不说了,妈,您最好了,啵啵……” “......” 电话挂断。 袁华收起手机,下一瞬,脸上那副谄媚讨好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高高在上的漠然!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还瘫在地上的齐伟兆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老齐啊。” 袁华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温情,他缓缓蹲下身,用没拿枪的手拍了拍齐伟兆那张肥腻的脸。 “跟了我这么多年,没亏待过你吧?豪车、别墅、玩不完的女人……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 齐伟兆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看着袁华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脑门。 刚才的通话他也听到了一些。 所以,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清算了。 “华……华少……您的大恩大德,我……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忘了也没关系。” 袁华笑了,“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这家公司的法人是你,总经理是你,所有文件上签的都是你的名字。外面的警察,要抓的是你,不是我。” “另外,你家人的动向我都掌握着,所以,只有你把所有事都扛下来,你老婆孩子,我才能帮你养啊!” “当然,你要是敢说一个不字……” 袁华的声音陡然转冷,“后果自负!!!”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齐伟兆的脑子里只剩下这八个字。 他看着袁华,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他想反抗,可他不敢,因为他太清楚眼前这个恶魔的手段了。 但就在齐伟兆万念俱灰,准备认命点头的那一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扇由厚重实木打造的鎏金大门,仿佛被一头史前巨兽迎面撞上,瞬间四分五裂! 无数木屑和金属碎片向内激射,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狠狠钉进了对面的墙壁! 烟尘弥漫中,一道浴血的身影,如同从地狱深处走出的修罗,第一个踏了进来。 紧随其后的,是数十名手持防暴盾牌、荷枪实弹的特警和刑警,他们动作迅猛,训练有素,瞬间呈扇形散开,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包厢内的每一个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包厢内所有人,包括刚刚还不可一世的袁华,全都懵了。 而当冲进来的专案组成员看清包厢内景象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每个人的胸腔里轰然炸开! 那几个赤身裸体、生死不知的女孩! 那满桌的针管和药剂! 那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的糜烂气息! 这一切,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们的心脏上! “不许动!” “放下武器!” 杜康平双目赤红,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李凡的目光,却早已越过所有人,如两道利剑,死死地锁定了那个唯一还站着的,手里甚至还握着枪的袁华。 他看着袁华,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袁华也看向了李凡。 短暂的惊愕过后,他那张英俊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缓缓地,咧开了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他一点都不慌。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戏演得更真了一点而已。 李凡眯起了眼睛,双方的距离不过十米,以他的能力,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在对方有任何异动之前,将其一击毙命。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仿佛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 但就在李凡麒麟臂的肌肉微微贲张,准备动手的那一刹那。 袁华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松开了握着齐伟兆的手,然后将自己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紧接着,他高高举起了双手。 “我投降!” “我自首,我认罪!” 他脸上的笑容甚至带着一丝玩味和挑衅,冲着李凡大声喊道:“警察同志,我吸毒了!我请求对我进行尿检!” 整个包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警察都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杜康平更是眉头紧锁,他办案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嚣张,又如此干脆的嫌疑人。 李凡也皱起了眉头。 这种人渣,竟然会这么痛快地认罪? 但仅仅一秒钟后,当他看到袁华那双充满戏谑和不屑的眼睛时,他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算盘。 他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只承认吸毒? 用一个治安处罚,就想把这滔天的罪行全都盖过去? “吸毒?” 李凡的声音很平静,他一步步地,缓缓走向袁华。 每一步落下,他身上那股骇人的杀气就浓重一分。 “你这畜生,涉嫌包括但不限于,强迫、诱骗、组织妇女和未成年少女卖淫!” “非法拘禁、杀人、故意伤人、侮辱尸体、毁尸灭迹、吸毒、容留和强迫他人吸毒!” “非法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私藏枪支、醉驾、毒驾!” “如此种种,你作恶多端、罪大恶极,所犯罪行简直罄竹难书!” “你以为,这是你他妈自首承认自己吸毒就能掩盖过去的?” 李凡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厉,如同滚滚惊雷,在巨大的包厢内炸响! 他每说一句,袁华脸上的笑容就僵硬一分,眼神中的得意就消散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法掩饰的凝重! 说实话,他自己知道的犯罪行为,都不一定比李凡知道的详细! 而这时候。 李凡已经走到了袁华的面前,他那双燃烧着滔天怒火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对方。 他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理智的束缚,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袁华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李凡几乎是脸贴着脸,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像你这种人渣!社会的败类!国家的蛀虫!” “你以为你仅承认吸毒就能洗脱罪孽?!” “你以为你自首就能不吃花生米?!” “我看你是吸多了,少他妈在这白日做梦!!!” 正文 第146章 那他妈都别活了!一起死吧,谁他妈也别想好过!!! 李凡那声石破天惊的咆哮,如同一道炸雷在包厢内滚过,余音甚至还在嗡嗡作响。 整个房间,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股近乎实质化的怒火与杀意震慑住了,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袁华被李凡单手拎在半空,双脚离地,那张因为药物和纵欲而显得过分苍白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错愕。 他身后的何向阳、邢文星等人,更是吓得酒醒了一大半,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杜康平和其他专案组的警员们,也是心头剧震。 他们见过凶悍的,见过不要命的,但还真没见过像李凡这样,把“警察”这个身份演绎得如此霸道、如此充满压迫感的! 这哪里是审讯? 这分明是审判! 但短暂的死寂过后,袁华眼中那抹惊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冒犯的阴狠。 这丝阴狠一闪而逝。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竟然硬生生挤出了一个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 袁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尖锐而刺耳,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和嘲弄。 李凡眉头一皱,手臂微微发力,将他狠狠掼在地上。 “砰!” 袁华摔了个七荤八素,但很快就挣扎着爬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昂贵却已经满是褶皱的西装,掸了掸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乡巴佬的眼神看着李凡,慢条斯理地开口。 “警察同志,你刚才说的那些罪名,很吓人啊。” “杀人、强奸、强迫未成年卖淫……啧啧,这些随便拎出来一条,都能让我死翘翘!” “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厉害呢?” 他摊开双手,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语气愈发嚣张。 “你别忘了,我们是法治社会,警察办案,讲的是证据!” “你说的这些,证据呢?” 袁华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伸出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李凡的鼻子上。 “没有证据,你刚才说的那些,就叫血口喷人!叫诽谤!我可以告你的!” 说完,他那充满挑衅的目光越过李凡,落在了不远处瘫软在地,抖如筛糠的齐伟兆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警告和暗示。 所有人的目光,也随之聚焦到了齐伟兆身上。 这位冠豪夜总会名义上的总经理,此刻成了全场的焦点。 齐伟兆感受着那一道道或审视、或冰冷、或期待的目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他知道,轮到自己出场了。 袁华刚才那番话,就是说给他听的。 只要自己把所有罪名都扛下来,家人就能活。 若是不扛……他不敢想那个后果。 心如死灰。 齐伟兆缓缓闭上了眼睛,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张开了嘴,准备将那套早已烂熟于心的说辞,一字不差地背出来。 然而,就在他喉结滚动,第一个音节即将发出的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打断了所有人! 只见李凡毫无征兆地动了! 他一把抓住袁华的后颈,像抓一只小鸡仔一样,狠狠地,将他的脑袋按在了面前那张冰冷坚硬的汉白玉桌面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张桌子都猛地一震! 桌上的酒瓶、果盘、针管被震得跳了起来,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呃啊……” 袁华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那张英俊的脸就和桌面来了一次最亲密的接触,剧痛和眩晕瞬间席卷了他的大脑。 当李凡松开手时,他像一滩烂泥般从桌上滑了下来,嘴角溢出殷红的血迹,鼻梁骨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他怨毒无比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李凡,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把所有人都干懵了! 就连杜康平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枪,心脏狂跳。 疯子!这小子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敢下这么重的手?! 然而,李凡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都懒得再看袁华一眼。 他的目光,如两柄出鞘的利剑,直刺齐伟兆。 “虽然你罪有应得,死不足惜。” 李凡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但是,在你开口之前,最好给我想清楚了!” “什么事,是你自己做的!什么事,又他妈不是你做的!” 这几句话,像是一道道重锤,狠狠砸在齐伟兆的心上! 他纠结了,挣扎了。 看着袁华那张因为剧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李凡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两种恐惧,在他心中疯狂交战! 可一想到袁华的背景,还有自己的妻儿老小! 齐伟兆猛地一咬牙,脸上露出了决绝之色,正要开口! “李青!” 李凡石破天惊的一声怒吼,再次震慑全场,“把人给我带进来!!!” 话音刚落,包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在袁华、齐伟兆等人惊愕的目光中,李青气喘吁吁地带进来一个女人。 女人三十岁出头,面容憔悴,身上还穿着睡衣,显然是被人从家中直接带出来的。 她一进门,看到瘫在地上的齐伟兆,眼神瞬间就红了,带着哭腔忐忑地喊了一声。 “老公。” 齐伟兆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脸上血色尽失。 他看着自己的老婆,像是见了鬼一样,随即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你来干什么?!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滚啊!快滚!” 女人被他吼得浑身一颤,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我正在带孩子睡觉,突然有一伙人冲进来,把我们绑了……是、是警察同志救了我们……” 她语无伦次,手指着李青,“警察同志说带我和孩子来见你,孩子就在外面,有个女警同志帮忙照看着!” “老公,你……你配合警察同志吧,要不是警察同志,我和孩子就……” 说到这里,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惶恐又惊惧地看向了不远处的袁华。 那一眼,饱含了所有答案。 一直以来都不可一世,视人命如草芥的袁华,在看到这个女人的瞬间,脸上那股病态的嚣张终于彻底崩碎,第一次流露出了真实的慌乱! 而齐伟兆,顺着老婆的目光,也唰地一下扭头看向袁华,双目瞬间赤红,根根血丝从眼球中迸现,那眼神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 “华少,你!!!” 这一声嘶吼,再没有半分敬畏,只剩下被彻底背叛的滔天恨意! 袁华心头一跳,但多年来的骄纵让他迅速压下了慌乱,转而换上一副阴狠的面孔,嘴硬地威胁道:“老齐,咱们可是在同一条船上!该相信谁,你最好……” 话还没说完。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袁华的脸上! 李凡反手就是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将袁华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闭嘴,老子让你说话了吗?!” 袁华的脑子嗡的一声,屈辱和剧痛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猛地转回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凡,里面翻涌的怨毒和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忍住了。 他死死地咬着后槽牙,将这口恶气强行咽了下去。 但他已经在心里发下毒誓,等脱身之后,一定要让眼前这个警察,和他全家老小,都死无葬身之地! 李凡却根本懒得再理会这条疯狗,他的目光如两道冰冷的探照灯,再次锁定了心神俱裂的齐伟兆。 在通过身份识别雷达将大包间这群人渣的底细摸个一清二楚后,他知道袁华背景通天,也预料到抓捕过程绝不会一帆风顺,肯定会有人出来顶罪。 所以,当他看到齐伟兆的个人信息时,一个计划便已然成型。 资料显示,齐伟兆虽然坏到了骨子里,手上沾满了鲜血,却是个出了名的“爱老婆孩子”的货色。 于是,李凡在进入包间的同时,就分派了李青带人去齐伟兆家走一趟。 当然,这不过是他随手布置的一步棋! 但他也没想到,李青这一去,竟然误打误撞,正好撞破了袁华派去灭口的人,直接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 于是,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李凡看着齐伟兆那张因愤怒和绝望而扭曲的脸,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齐伟兆,你自己犯下的罪,枪毙十次都够了,肯定是完蛋了。” “但如果你天真地以为,你把所有罪责都包揽下来,你老婆孩子就能好过,那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袁华了。”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他用下巴点了点旁边那个脸肿得像猪头的袁华。 “这个逼是什么货色,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今天,你能为了他顶罪。明天,他就能把你老婆孩子剁碎了喂狗,永绝后患。” “所以,齐伟兆,你最好给我想清楚了,再给老子开口!” 而李凡的这一番话说完,顿时就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齐伟兆心中名为“人性”的最后一道枷锁。 一直以来,他都活在对袁华的恐惧之中,活在对妻儿的牵挂之下。 他以为自己把所有罪都扛下来,就能换来家人的平安。 可现实,却给了他最响亮、最血腥的一记耳光! 袁华,这个他当牛做马伺候了这么多年的主子,在他准备顶罪赴死的时候,竟然已经派人去动他的老婆孩子了! 如果不是警察……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煞神般的警察误打误撞…… 一股极致的冰寒,从齐伟兆的尾椎骨猛地窜起,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犹豫和恐惧。 紧接着,是火山喷发般的滔天恨意!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那双因为恐惧和绝望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疯狂的、要将人活活吞噬的怨毒! 他死死地盯着袁华,那张肥硕的脸上,肌肉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地抽搐、扭曲,形同恶鬼! “去你妈的,袁华!!!” 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从齐伟兆的喉咙深处炸响! “老子给你当狗!老子给你杀人放火!老子他妈的连命都准备不要了,要给你去顶罪!” “你他妈却想搞我的老婆孩子?!啊?!” “那他妈都别活了!都去死吧!谁他妈也别想好过!!!” 齐伟兆疯了,彻底疯了!他像一头发狂的野猪,不顾一切地朝着袁华扑了过去! 然而,他那肥硕的身体刚冲出两步,就被两名眼疾手快的特警死死按住。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在疯狂挣扎,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锁定着袁华,嘴里发出的,是最恶毒、最怨毒的诅咒! 袁华被他这副模样吓得心头一颤,但更多的,是被背叛的暴怒! 他想开口威胁,却被李凡死死按住后颈,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警察同志!”齐伟兆猛地扭过头,看向李凡,那张扭曲的脸上,涕泪横流,“我自首!我坦白!我指证袁华!” “我有证据!我有他所有的犯罪证据!!!” 李凡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他对着旁边的杜康平使了个眼色,“先把人带出去安顿好。” 杜康平立刻会意,亲自带着两名女警,将早已吓得六神无主的齐伟兆老婆带离了这个地狱般的包厢。 随着厚重的包厢门再次关上,齐伟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但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却愈发浓烈。 他开始讲述。 从冠豪夜总会如何成为他们这群恶魔的销金窟和屠宰场,到他们如何物色、拐骗、囚禁那些无辜的女孩。 就李凡身份识别雷达识别出的有关袁华和这些人的罪行,其中涉及到的桩桩件件的案子! 齐伟兆的声音嘶哑、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在在场每一个警察的心上。 包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专案组的成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双目赤红,握着枪的手青筋暴起,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们胸腔里翻涌的,是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的滔天怒火! 杜康平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此刻铁青一片,他死死地咬着后槽牙,牙龈都渗出了血丝。 畜生! 这群人,根本就不是人!是彻头彻尾的畜生! “证据……” 齐伟兆惨笑一声,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向了包厢天花板中央那盏巨大、奢华的水晶吊灯,“那里……那里有个我偷偷安装的针孔摄像头,正对着这张桌子!” “所有的一切,这里发生的所有事,都有记录!” “还有……我家里,我书房的保险柜里,还有一个账本!上面记着我们这些年所有的黑账!” 齐伟兆话音未落。 “报告!” 李青突然上前一步,手里高高举起一个黑色的硬壳笔记本,“这是在齐伟兆家里,他妻子交给我们的!” 正文 第147章 年轻气盛?耶稣来了也救不了他,老子说的!!! 如果说齐伟兆的指证是一颗炸弹,那李青手里的这个账本,就是引爆这颗炸弹的雷管! 人证!物证!视频证据! 所有的证据链,在这一刻,完美闭环! 铁证如山! 李凡缓缓转过身,他看着被两名特警死死压制在地的袁华,脸上最后一丝情绪也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尽的冰寒。 他一步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啪! 啪! 清脆响亮的两记耳光,没有任何预兆,狠狠抽在了袁华那张已经红肿不堪的脸上! “畜生,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袁华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鲜血长流,但他眼中的怨毒和疯狂,却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他死死地盯着李凡,那眼神,像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我什么都不会说!” 袁华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嘶吼,“我要请律师!我要见我爸!我要见我妈!” “你敢动我?!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 到了这个时候,他依旧没有半分悔意,依旧在用自己那可笑的身份,做着最后的叫嚣! 李凡笑了。 那笑容,森然、冰冷,看得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见你爸妈?” 李凡缓缓蹲下身,那双燃烧着滔天怒火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袁华的眼睛。 “我看,老子还是送你去见阎王吧!” 话音落下! 李凡再也压抑不住胸中那股要焚尽一切的杀意! 右臂肌肉瞬间贲张,青筋如虬龙般暴起,那只刚刚才撕裂过血肉的拳头,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袁华的太阳穴,狠狠轰了过去! 这一拳,即便不含麒麟臂主动技,那也是用尽了全力!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个罪恶滔天的畜生,就地格杀! 然而,就在那只缠绕着凛冽杀气的铁拳,即将砸碎袁华头骨的瞬间! “住手!!!” “李凡!住手!” “混账!!!” “不要!!放开我家宝贝!!!” “.......” 几声气急败坏的怒吼,几乎同时从包厢门口炸响! 李凡那只裹挟着雷霆之怒的铁拳,在距离袁华太阳穴不足一公分的地方,戛然而止! 拳锋带起的罡风,甚至刮得袁华太阳穴的头发根根倒竖,皮肤上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在他的头顶! 袁华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而李凡那张冰冷如霜的脸,却在这一刻,因为强行压制杀意而微微扭曲。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燃烧着实质性怒火的眸子,望向了包厢门口。 那里,梅康平、蓝嘉荣,以及一对气质不凡的中年男女,正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 梅康平和蓝嘉荣的脸上,是来不及掩饰的惊骇和暴怒。 而那对中年男女,男的一身笔挺的中山装,不怒自威! 女的则珠光宝气,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怨毒。 正是袁天路和陈美琳! “宝贝!!!” 陈美琳一眼就看到了被死死按在地上,脸肿得像猪头,嘴角还挂着血丝的儿子,顿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不顾一切地就要往里冲。 可她刚冲出两步,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得猛地顿住了脚步。 只见李凡手臂一拧,那只悬停在袁华头顶的拳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调转方向,狠狠砸向了旁边的墙壁!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整个楼层都为之一颤! 坚固的承重墙,竟被他一拳砸出了一个碗口大的凹坑! 凹坑周围,蛛网般的裂纹密密麻麻地向四周蔓延,墙灰和碎石簌簌落下。 整个包厢,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门口的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深陷在墙壁里的拳坑,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尤其是袁天路和陈美琳,两口子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们无法想象,这一拳要是砸在人脑袋上,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那……那恐怕连一滩完整的脑浆都剩不下! 李凡缓缓收回拳头,甚至没看一眼上面渗出的血丝。 他慢慢站起身,转过来,那双冰冷的眸子平静地迎上了门口四人复杂的目光。 他还没开口,袁天路已经率先发难。 这位平日里不怒自威的区长,此刻脸色铁青,他甚至没看李凡,而是将矛头直指梅康平,语气中带着强压的怒火和质问。 “梅局,蓝政委,你们的人就这么办案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要对嫌疑人下死手?这是在办案,还是在搞私刑,当场处决?!” 梅康平和蓝嘉荣被问得脸上无光,老脸涨得通红。 他们确实给了李凡先斩后奏的权力,可没让他真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人给宰了啊!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沧海分局都得跟着吃挂落! 梅康平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训斥李凡两句,把场面圆过去。 李凡却冷笑一声,抢先开了口。 “袁区长,你好大的官威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扎进了现场最敏感的神经。 “什么时候我们警察办案,也需要你一个区长来指手画脚了?”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杜康平等一众专案组成员,看向李凡的眼神,已经从佩服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刚! 太他妈刚了! 当着分局一把手和区长的面,都敢这么硬顶,这是什么神仙猛人?! 而梅康平和蓝嘉荣,则是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气晕过去。 混账东西! 让你小子收敛点,你他妈直接拿炮往天上轰是吧?! 袁天路也被李凡这句带刺的话顶得一窒,他那张沉稳的脸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从政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敢当面冲撞他的小警察! 而就在他怒火中烧,准备发作的瞬间,李凡也通过身份识别雷达,将袁天路两口子的身份信息收集完毕! 【姓名:袁天路,男,49岁,厦城沧海区区长……无犯罪记录。】 嗯? 李凡心中微微一动,有些意外。 这袁天路,竟然干净得很? 可紧接着,当他的目光扫过袁天路身旁那个满脸怨毒的贵妇人时,系统的警报声瞬间变得尖锐刺耳! 【姓名:陈美琳,女,40岁,沧海丰华酒业集团董事长,身价十几亿……】 【罪名:收受贿赂罪、包庇罪、职务侵占罪、洗钱罪、非法经营罪……】 一连串血红色的罪名,如同瀑布般刷过! 李凡心中顿时一片了然。 原来根子烂在这里! 而被李凡那洞穿一切的目光扫了一眼,陈美琳却不但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她指着李凡的鼻子,发出了泼妇般的尖叫。 “你看什么看?!就是你这个小畜生打我儿子的?!” “我告诉你,你完了!你死定了!” “马上!立刻!把我儿子放了!否则我让你把牢底坐穿!我让你全家都跟着你一起倒霉!!!” 她一边尖叫,一边就要再次往里冲,那副撒泼的模样,哪还有半点身价十几亿董事长的风度。 然而,她还没冲到李凡面前。 “闭嘴!” 一声压抑着无尽怒火的低喝,从袁天路口中发出。 他一把拽住自己老婆的手腕,力道之大,甚至让陈美琳疼得惊呼了一声。 陈美琳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还想说什么,却被袁天路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给瞪了回去,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袁天路死死地盯着墙上那个深不见底的拳坑,喉结上下滚动,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扫了一眼包厢内的景象。 那几个赤身裸体、生死不知的女孩,那满桌狼藉的针管药剂,还有瘫在地上,涕泪横流的齐伟兆…… 每一幕,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怒火,羞耻,惊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这位久居高位的区长脸色阵青阵白。 但他只有一个儿子。 这个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瞬间压过了所有的理智和公义。 袁天路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甚至没有再看李凡一眼,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梅康平,语气恢复了几分官场上的沉稳。 “梅局,我看这案子牵涉甚广,非同小可。是不是……移交给你们分局来直接办理,会更稳妥一些?”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瞥了李凡一眼,“让一个这么年轻的同志来主导,万一经验不足,出了什么纰漏……” 话还没说完,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突兀地打断了他。 李凡拎着袁华的衣领,像是拎着一条死狗,目光轻蔑地看着袁天路。 “年轻就办不了案子了?” 他晃了晃手里半死不活的袁华,“这畜生,年轻吧?可他犯下的罪,是无数穷凶极恶之徒,几十上百年,甚至几辈子都未必能犯下的!”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在场每个人耳膜嗡嗡作响。 “袁区长,你听好了!正所谓邪不压正!凭什么他一个年轻的畜生能犯下如此滔天罪行,我一个年轻的警察,就不能办下这桩惊天大案?!” 这番话,字字诛心! 袁天路勃然大怒,那张强装出来的沉稳面具,瞬间被撕得粉碎! “放肆!”他指着李凡,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上下?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尊卑?” 李凡笑了,笑得无比不屑。 “刚才我要一拳打死这个畜生,你冲进来跟我讲法律,讲程序、讲道理!” “现在我跟你讲道理,讲案子,你又反过来拿尊卑来压我?” 李凡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直刺袁天路的内心深处。 “袁区长,我现在……好像有点明白,这个畜生,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此言一出,袁天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难看到了极点。 李凡口中一句又一句的“畜生”,像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将他身为区长,身为父亲的最后一点颜面,彻底撕碎,踩在脚下! 而眼看气氛僵持到了冰点,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几乎要被点燃。 梅康平和蓝嘉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焦头烂额。 他们知道,再让李凡和袁天路这么对峙下去,今天这事儿就彻底没法收场了。 “咳!” 梅康平重重地咳了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袁区长,您消消气。李凡这小子办案心切,说话是冲了点,我回头一定好好教育他!” 说完,他猛地回头,对着李凡厉声喝道:“李凡!你还愣着干什么?把嫌疑人交给特警!有什么事,回局里再说!” 蓝嘉荣也赶紧上来打圆场,“对对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把人带回去,一切按程序走!” 回局里再说? 听到这四个字,李凡心中警铃大作。 他猛地一收手臂,将瘫软在地、几乎快要昏死过去的袁华又给拎高了几分,那力道之大,甚至让袁华的颈骨都发出了“咔”的一声轻响。 “梅局,蓝政委。”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灼灼地逼视着自己的两位顶头上司,“你们是我上级,我敬你们!” “但你们想清楚了,这个案子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不可能再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别忘了,你们也有上级!你们确定,要回局里再说吗?” 这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梅康平和蓝嘉荣的耳边轰然炸响! 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被一股难以置信的惊怒所取代。 “混账!”梅康平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指着李凡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们又没想包庇谁!” 蓝嘉荣也是气得脸色铁青:“李凡!注意你的言辞!你这是在质疑你的上级,在质疑组织!” 李凡当然知道他们不会包庇。 但他更清楚,一旦离开了这个犯罪现场,离开了这铁证如山的环境,回到了分局那个充满了人情世故的地方,可操作的空间就太多了。 他不是不相信局长和政委,他是不相信袁天路会善罢甘休! 一个区长若是将权利滥用起来,绝对有的是办法把水搅浑! 而就在李凡准备再次开口,把话彻底说死的时候。 一直沉默不语的袁天路,突然沉声开口了。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到半点怒火,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阴沉。 “李凡同志。”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得饶人处且饶人,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然而。 此话一出,李凡瞬间炸毛! 那股被他强行压下去的滔天杀意,在这一刻,如同被浇了汽油的烈火,轰然一声,再次冲天而起! “去你妈的得饶人处且饶人!” 一声石破天惊的咆哮,震得整个包厢嗡嗡作响! 李凡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袁天路,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这畜生!他饶过谁了?!” “他把那些女孩当玩物,折磨致死的时候,他饶过谁了?!” “他视人命如草芥,把人分尸卖到牛骨汤面馆,做成人肉人骨汤面给别人吃的时候,他饶过谁了?!” “你他妈现在跟我讲得饶人处且饶人?!” 李凡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袁天路的脸上,“你也别他妈跟老子拿年纪说事!” “我年轻人不气盛,那他妈还叫年轻人吗?!” “老子若不气盛,要没有这一身正气,像袁华这种畜生,岂不是更加无法无天?!” “今天!” 李凡猛地伸出一根手指,点着自己的胸口,环视全场,那声音如同滚雷,响彻在每一个人的心底! “老子把话撂在这儿!” “要么,让我办了这畜生!” “要么,就把我这身警服给我扒了,把我这顶帽子给摘了!” “否则……” 李凡缓缓转过头,那双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眸子,再次落在了地上那滩烂泥般的袁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到极致的弧度。 “耶稣来了也救不了他!” “我说的!!!” 正文 第148章 死亡凝视!易局亲临,就他妈你会仗势欺人啊?! 李凡那掷地有声的咆哮,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包厢内每一个人的神经上! 全场死寂! 袁天路只觉得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气得眼前阵阵发黑,胸口那熟悉的绞痛感再次袭来,让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这辈子,还从未被人如此指着鼻子羞辱过! 梅康平和蓝嘉荣站在门口,也是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被李凡这番无法无天、堪称“大逆不道”的言论,气到极致的表现! 而杜康平、王贺、李青等一众专案组成员,看向李凡的眼神,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崇拜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景仰! 他们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壮志在胸中激荡。 原来,警察还可以这么当! 原来,正义还可以如此酣畅淋漓! 当然,激动之余,更多的还是担忧。 李凡这番话,等于是把自己的两位顶头上司,连同沧海区的一把手,全都架在火上烤,彻底撕破了脸皮! 这事儿,怕是没法善了了! “放肆!!!” 死寂之中,梅康平终于回过神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脸色铁青得吓人。 然而,李凡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单手拎着袁华,梗着脖子,那双燃烧着烈焰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袁天路,分毫不让! 那是一种桀骜不驯的、宁折不弯的决绝! 袁天路也死死地盯着李凡,他那双深邃的官场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试图用自己久居上位的气势,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彻底压垮。 可他失望了。 李凡的气势,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竟是平分秋色,谁也奈何不了谁! 整个包厢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引爆! 可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噔!噔!噔! 一阵密集而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突然从走廊外传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紧接着,包厢那本就残破不堪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哗啦啦! 一大群身穿深蓝色警服,肩上扛着银色橄榄枝和警星的领导,在数十名荷枪实弹的市局刑警的簇拥下,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为首的两人,一人面容刚毅,不怒自威,正是市局局长易英哲! 另一人神情严肃,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市局副局长费明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梅康平和蓝嘉荣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随即化为一片惊愕,两人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猛地抬手敬礼,声音洪亮。 “易局!费局!” 袁天路脸上的阴沉也僵住了,他看着突然到场的两位市局最高领导,瞳孔不易察察地收缩了一下。 而当易英哲和费明智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李凡拎着半死不活的袁华,与袁天路对峙的画面时,两人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流露出半分意外。 易英哲的表情古井无波,仿佛眼前这堪称“捅破天”的场面,不过是寻常一景。 而费明智那张严肃的脸上,甚至还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怎么没看到预想中脑浆迸裂的画面? 这小子,今天居然收了点力? 作为当事人,李凡看到来人,那张紧绷如铁的脸上,却是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与刚才那副要杀人的修罗模样判若两人。 他眼睛一亮,甚至主动松开了拎着袁华的手,任由那滩烂泥瘫软在地。 “易局!费局!还有各位领导!” 李凡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热情地打着招呼。 “您几位怎么来了?” 这戏剧性的一幕,看得梅康平和蓝嘉荣眼角直抽抽,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好家伙,这小子变脸比翻书还快! 易英哲看着他那副热情洋溢的样子,嘴角撇了撇,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要是再不来,你小子是不是就要把沧海区的天给捅个窟窿了?” 他扫了一眼墙上那个骇人的拳印,“我不来,这里你今天打算怎么收场?” 费明智和其他几位市局领导,看着李凡的眼神,却都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赞赏。 李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易局……” “行了,事情经过我在来路上已经有所了解。”易英哲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他不再看李凡,而是迈步走进包厢,目光如电,环视一圈。 当看到那几个衣不蔽体、生死不知的女孩,还有满桌的罪证时,他那张刚毅的脸上,瞬间覆盖了一层冰霜。 一股远比李凡更加厚重、更加沉凝的怒火,压得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的目光先后扫过梅康平和蓝嘉荣,两人心头一颤,几乎是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最后,易英哲的目光,落在了脸色变幻不定的袁天路身上。 “袁区长,你过界了!” 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袁天路心头猛地一沉,他迎上易英哲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地开口。 “易局,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易英哲闻言,眉毛猛地一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那那些无辜的受害者呢?!”他指着地上那些女孩,声音陡然拔高,“她们,又有几个不是家里的独生子女?!” 袁天路瞬间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旁边的陈美琳还想撒泼,刚张开嘴,就被袁天路狠狠一眼瞪了回去,硬生生把话憋进了肚子里。 易英哲不再理会他,镇定自若,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到李凡身上。 “李凡!” “到!”李凡猛地挺直了腰杆。 易英哲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终于露出了一丝赞许。 “让你来沧海赴任,剑,是我亲手递给你的!” “这桩案子,就由你全权负责!” “给我一查到底!”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但李凡还没来得及开口。 “易局!” “易局!” “易局长!” 梅康平、蓝嘉荣和袁天路三人,几乎是同时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急切和难以置信! 易英哲猛地回头,眼神如刀,狠狠刮过三人! “怎么?什么时候,我一个市公安局局长做决定,需要你们来教我做事了?!” 他先是死死地盯着梅康平和蓝嘉荣,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怒火。 “尤其是你们两个!” “身为我厦城公安队伍的领导干部!我们的同志在前方拼死办案,你们不给予最坚定的支持就算了,还带着无关人等,闯入重大刑事案件的现场!” “像什么话?!” “你们的眼里,还有没有组织?还有没有纪律?!” “沧海区的治安问题,为何常年得不到根治?你们两个,难辞其咎!!!” 易英哲这番话说得不可谓不重,就如同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梅康平和蓝嘉荣的脸上。 两人瞬间面如死灰,冷汗涔涔而下,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口。 训斥完自己的下属,易英哲没再理会他们,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重新落回到了李凡身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却站得笔直,眼中燃烧着不屈烈焰的年轻人,声音沉凝如铁。 “李凡同志,听令!” 李凡猛地抬头挺胸,腰杆挺得像一杆标枪,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到!” “此案,就交由你全权处理!” 易英哲的声音在包厢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谁敢从中作梗,谁敢试图包庇犯罪嫌疑人、干扰专案组办案,一律严惩不贷!” “务必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无论案情涉及到谁,绝不姑息!!!” 这番话,无异于一张最高级别的授权令,一把尚方宝剑! 有了易英哲这番话撑腰,李凡只觉得胸中那股被压抑的邪火再次找到了宣泄口,他昂首挺胸,声若洪钟。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下一秒。 在所有人还没从这番话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时,李凡动了! 他猛地一弯腰,抓起地上那滩烂泥般的袁华的一条胳膊,手臂肌肉瞬间虬结! “就他妈你会仗势欺人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地响彻在死寂的包厢内! “啊啊啊啊——!!!” 原本已经昏死过去的袁华,在这股钻心的剧痛刺激下,猛地弹了一下,随即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穿人的耳膜!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把所有人都干懵了! 站在门口的易英哲和费明智,眼角齐齐狠狠一抽。 费明智那张严肃的国字脸,肌肉甚至都不受控制地抖动了两下。 好家伙! 真给了他剑,他是一点都不带犹豫的,当场就开剁啊! 梅康平和蓝嘉荣更是吓得心惊肉跳,两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在地上。 他们现在才算彻底明白,李凡刚才那番话,那番举动,根本就不是什么年轻气盛,这小子……他是真敢动手啊! “放肆!!!” “畜生!你敢!!!” 袁天路夫妇更是目眦欲裂,陈美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就要疯了一样扑上来。 然而,不等他们有任何动作,李凡那冰冷如刀锋的声音,已经抢先一步炸响! “专案组全体都有!” “是!”杜康平、王贺等人齐声怒吼,气势如虹。 “立即对冠豪夜总会实施全面戒严!将所有涉案人员逮捕归案,其它无关人等,一律清场!!!” 李凡下令时,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眸子,如同探照灯一般,缓缓扫过门口的袁天路夫妇。 袁天路被他看得心头一颤,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势,竟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压得死死的。 可李凡的目光,仅仅在他身上停留了半秒,便直接掠过他。 最终,如两柄烧红的烙铁,死死地定格在了他身旁那个满脸怨毒与疯狂的女人身上! “这个女人!”李凡猛地伸出一根手指,直指陈美琳,“给我拿下!!!” 所有人惊愕。 陈美琳那张因为怨毒而扭曲的脸,瞬间僵住,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发作。 旁边的袁天路已经勃然大怒,整个人如遭雷击! 儿子被废了一条胳膊,且大概率还要吃花生米! 现在还要逮捕我老婆? “凭什么?!” 他猛地扭头,再也顾不上什么区长的风度,双目赤红地瞪着易英哲,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 “易局!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的同志在滥用职权,挟私报复!办案程序存在严重问题!” “我要举报!我一定要向上级、向纪委、向所有相关部门,举报你们!!!” 面对袁天路这近乎歇斯底里的威胁,易英哲只是淡淡地撇了撇嘴,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一眼,那副样子,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这种无视,比任何言语上的反击都更具杀伤力! 袁天路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差点当场憋晕过去。 不过。 易英哲可以不在乎,但李凡不能。 他不想让易局为自己撑腰,还要凭白承受这些来自官场上的压力。 李凡冷笑一声,那双冰冷的眸子,直勾勾地锁定了已经有些慌乱的陈美琳。 “凭什么?”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就凭她犯下的收受贿赂罪、包庇罪、职务侵占罪、洗钱罪、非法经营罪!” 李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袁天路和陈美琳的心上。 他每说出一个罪名,陈美琳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身体就控制不住地颤抖一分。 而袁天路,则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些罪名,他闻所未闻! “你……你血口喷人!”陈美琳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了尖锐的咆哮,只是那声音里,早已没了底气,只剩下色厉内荏的惊慌。 李凡甚至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从李青手里拿过了那个黑色的硬壳笔记本,狠狠摔在了那张沾满罪恶的汉白玉桌上! 啪! “这个账本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这些年你是如何利用袁区长的职务之便,收受贿赂,又是如何帮你儿子洗钱,填平他那些罪恶的窟窿!” “还有这个!” 李凡拿起袁华的手机,他甚至看都没看,神级开锁技能就是这么屌! 他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划了几下,手机屏幕瞬间亮起,解锁成功。 “你这宝贝儿子,每次在外面闯了祸,杀了人,玩残了姑娘,第一个电话是打给谁的啊?” “你每次给他转的那些几百万、上千万的零花钱,又是从哪里来的?” “陈美琳!” 李凡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九幽寒冰。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不会真以为,有袁区长这块招牌在,你就能为所欲为,逃脱法律的制裁吧?” 轰!!! 这最后一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碎了陈美琳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啊”的一声尖叫,双眼一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美琳!” 袁天路大惊失色,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 可当他看到妻子那张因为极致恐惧而血色尽失、如同死人般的脸时,他的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桌上的账本,看着李凡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被自己儿子折磨得生死不知的女孩……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串联了起来。 他明白了。 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贤内助,背地里竟是如此的不堪! 原来,他一直以为只是叛逆、只是爱玩的儿子,竟然是一个杀人如麻、丧心病狂的恶魔! 而他自己,这个一心扑在工作上,自诩为民请命、两袖清风的区长,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他们母子俩最大的保护伞! 何其讽刺!何其荒唐! “带走!” 李凡冰冷的声音,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话音刚落,两名一直待命的女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已经瘫软如泥的陈美琳,拖着她就往外走。 “不……不要……天路,救我!救我啊!” 陈美琳仿佛从噩梦中惊醒,发出了凄厉的哭喊和求救。 然而,袁天路却像是丢了魂一样,呆立在原地,双目无神,对她的呼喊充耳不闻。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李凡没有再看他一眼,目光如电,环视全场,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清场!” “无关人等,全部离开现场!” “是!” 王贺和李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两人硬着头皮,走到失魂落魄的袁天路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袁区长,您……请吧。” 袁天路的身子猛地一震,缓缓抬起头。 他没有看王贺和李青,那双浑浊而布满血丝的眼睛,越过所有人,死死地、死死地锁定了李凡。 那眼神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威胁,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怨毒和冰冷。 那是一种,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死亡凝视! 李凡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良久。 袁天路缓缓收回目光,一言不发,转过身,迈着沉重而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让他家破人亡的地狱。 他那笔挺的背影,在这一刻,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正文 第149章 我,沧海代所长李凡,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随着袁天路那道仿佛能将人灵魂冻结的怨毒目光消失在门口,包厢内那股令人窒息的紧绷气氛,才终于缓缓松弛下来。 杜康平、王贺等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幕幕,实在是太刺激了! 他们跟着李凡,先是把区长的宝贝儿子胳膊给干折了,接着又把他老婆给铐了,最后更是当着市局一把手的面,把区长本人给怼得差点当场心梗! 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行了,都别愣着了!” 李凡的声音将众人从激荡的情绪中拉回现实,“老杜,你带人负责现场勘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尤其是那个针孔摄像头,务必取证妥当!” “老王,你带人清点涉案人员,分批带回...带沧海派出所进行审讯!记住,严格按照程序走,别让人抓住把柄!” “李青......” “是!” “收到!” 众人轰然应诺,随即像一台台精密运转的机器,迅速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中。 李凡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指令,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老练,让一旁的费明智看得暗暗点头。 这小子,不光是胆子大,敢打敢冲,这指挥调度能力,也是一流的。 易英哲则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直到所有工作都步入正轨,他才缓缓开口。 “走吧,出去说。” 半小时后,冠豪夜总会一楼门口。 警戒线早已拉起,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群众,闪烁的警灯将半个夜空都映成了红蓝色。 一排排的涉案人员被特警押解着,垂头丧气地走上警车,其中不乏一些平日里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富商名流。 而在这片肃杀与混乱交织的场景中,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夜总会门口最显眼的位置,一辆崭新的警用长安,整个车头都深深地嵌进了墙里。 保险杠扭曲成了麻花,引擎盖高高翘起,挡风玻璃碎成了蛛网,车身更是布满了骇人的划痕和凹陷。 那模样,仿佛是刚刚从战场上开回来的一样。 此刻,李凡正站在这辆几乎报废的爱车旁,挠着头,脸上挂着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眼神那叫一个幽怨。 他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一下身旁站着的两位大佬。 易英哲和费明智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目光死死地盯着那辆车的残骸。 易英哲的嘴角,在以一种极不自然的频率微微抽搐着。 费明智那张严肃的国字脸,肌肉更是绷得像一块铁板。 跟在他们身后的梅康平和蓝嘉荣,则是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良久。 “李凡。”易英哲终于开口了,声音听不出喜怒。 “到!”李凡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易英哲抬起手,真想给他后脑勺一巴掌! 但是忍着了! 这小子现在好歹也是个副所长了,如今还担任4.02专案组组长。 也是个要面子的人。 “你好好给我解释解释!” “报告易局!”李凡清了清嗓子,试图解释,“当时情况紧急,犯罪嫌疑人负隅顽抗,为了保证同志们的安全,我只能采取这种……呃,比较高效的突击方式!” “高效?”费明智的眉毛挑了挑,语气里带着一丝古怪,“我瞅着是挺高效的,就是有点……费车。” 李凡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小声嘀咕道:“这车……也算用在了刀刃上,不亏!” 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梅康平和蓝嘉荣差点没当场笑出声,又硬生生给憋了回去,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表情管理几近失控。 “噗……” 费明智终于是没忍住,扭过头去,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易英哲的嘴角也彻底压不住了,简直啼笑皆非!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抬手拍了拍李凡的肩膀,没好气地说道:“行了!少在那哭惨!” “先把案子给老子办明白了!这案子要是办得漂亮,老子给你弄辆新的!” 李凡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刚才那副死了老婆的表情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打了鸡血般的亢奋。 他猛地一挺胸,敬了个标准的礼,声若洪钟:“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他这副财迷样,易英哲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脸色一正,目光转向了旁边一直装鹌鹑的梅康平和蓝嘉荣。 两人心头一紧,赶紧立正站好。 易英哲的语气不温不火,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个案子,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其败坏!” “你们沧海分局,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员、所有资源,全部交由李凡同志统一调度指挥!” “你们两个的任务,就是全力配合好他的工作,他需要什么,你们就提供什么!明白了吗?” “明白!” 梅康平和蓝嘉荣哪敢有半个不字,齐声应道,声音洪亮,态度端正。 只是这心里,五味杂陈,跟打翻了酱油铺似的。 想他们俩,一个分局局长,一个政委,在沧海区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居然要听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的指挥! 这上哪儿说理去? 可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市局一把手亲自下的命令,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交代完一切,易英哲和费明智没有再多停留,带着市局的人,押解着齐伟兆等重要嫌犯,先行返回。 临上车前,易英哲又回头看了一眼李凡,眼神复杂地叮嘱了一句。 “小子,剑给你了,怎么用,你自己掂量着办。” “但是记住,我们是警察,办案,终究要讲证据,讲程序。” 李凡心中一凛,重重地点了点头:“易局,我明白。” 他知道,易英哲这是在提醒他,也是在敲打他。 今天在包厢里,他确实是冲动了,那股杀意,是实实在在的。 如果不是易英哲他们及时赶到,袁华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看着远去的车队,李凡收回目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市局领导的车队一走,现场的气氛顿时又变了。 李凡转过身,看着身边脸色依旧有些复杂的梅康平和蓝嘉荣,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梅局,蓝政委,刚才……我那脾气有点上头了,说话没过脑子,您二位别往心里去。” 前一秒还怼天怼地怼区长的刺头,这会儿倒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态度诚恳。 梅康平和蓝嘉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苦笑。 梅康平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行了,你小子就别在这儿装乖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语气里的火气明显消了不少。 蓝嘉荣拍了拍李凡的肩膀,神情也缓和下来:“不怪你。易局刚才把我们俩也骂了个狗血淋头,他说得对,是我们自己有错,顾虑太多,太过谨小慎微,差点误了大事。” 听到这话,李凡脸上的笑容顿时真诚了不少。 “理解万岁!” 梅康平被他这句不着调的话逗得一乐,心里的那点疙瘩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行了,既然易局把尚方宝剑都交到你手上了,那这个案子,从现在开始就由你全权负责。” “需要我们分局怎么配合,你尽管开口,要人给人,要物资给物资!” 李凡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眼睛一亮,立马指着旁边那辆已经彻底变形的长安车,一脸期待地搓了搓手。 “那啥……梅局,您看我这车……” 梅康平和蓝嘉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两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又看了看李凡那张写满了渴求的脸,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好家伙!”梅康平气得吹胡子瞪眼,“我当你是真心认错,合着在这儿等着我们呢?易局那儿没要到,主意打到分局头上了?!” 蓝嘉荣也是哭笑不得,这小子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分局经费紧张,新车你就别想了。” 梅康平没好气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扔给李凡,“车库里还有辆老桑塔纳,以前刑侦队淘汰下来的,你让老杜派人去开过来,先凑合用吧。” 李凡一把接住钥匙,看着手里那把平平无奇的车钥匙,撇了撇嘴。 看着两位领导转身离去的背影,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小气!” 送走了两位领导,李凡脸上的嬉笑神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和冷峻。 他转过身,面对着还在忙碌的专案组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听我命令!” 唰! 杜康平、王贺、李青等人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迅速在他面前集结列队,身姿笔挺。 “给冠豪夜总会贴上封条,任何人不得入内!” “另外,根据齐伟兆交出的账本和口供,立即对名单上所有跟袁华相关的娱乐场所进行突击搜查!” “李青,你负责协调各单位,对所有在逃涉案人员,立刻发布通缉令!” “务必以最短的时间,将所有涉案人员,全部逮捕归案!” 李凡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众人齐声怒吼,声震夜空! ...... 上午十点,沧海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红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经过一夜的腥风血雨,整个沧海区的地下世界都被搅得天翻地覆。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李凡,此刻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双脚翘在桌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枸杞茶。 虽然一夜未眠,但他依旧精神抖擞,毫无倦意。 “啧。” 李凡砸吧砸吧嘴,目光嫌弃地扫视着这间办公室。 真皮沙发,实木茶台,墙上挂着不知真假的名家字画,角落里还摆着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 “阮玉宇这个混蛋,可真他妈会享受。”李凡骂骂咧咧地放下茶杯,“一个派出所所长,办公室搞得跟皇宫一样,腐败!太腐败了!” 一旁站得笔直,正在给他续水的李青闻言,立刻点头附和:“没错!所长您说得对!” “小李啊。” “到!” “抽个空,把这办公室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我处理了,换成最朴实无华的那种。” 李凡指了指身下那张能躺下睡觉的真皮老板椅,“尤其是这个,换成硬板凳!咱们是人民警察,不是来当官做老爷的!” “是!我马上去办!”李青轰然应诺,转身就要出去。 李凡刚想再交代几句,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小姨”两个字正欢快地跳动着。 李凡嘴角一抽,对着李青罢了罢手:“行了,你先出去吧。” “是!” 等李青带上门,李凡这才划开屏幕,接通了视频。 下一秒,梁小慧那张气鼓鼓的包子脸就占满了整个屏幕,背景似乎是市局的大门口。 “李凡!!!” 一声河东狮吼隔着屏幕传来,震得李凡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视频里的梁小慧双手叉腰,张牙舞爪,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个王八蛋!你还知道接电话啊?!你把我电动车骑哪去了?征用了?你征用了倒是给我还回来啊!” “本姑娘上班都只能坐公交车去,还有!你昨天一晚上跑哪鬼混去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知不知道我……” 李凡默默地把手机拿到一臂之外,任由梁小慧在那头“哒哒哒”地像机关枪一样输出。 他甚至还有闲心端起茶杯,优哉游哉地喝了一口。 等了足足一分多钟,感觉电话那头的火力终于有所减弱,李凡这才慢悠悠地把手机重新拿回面前。 屏幕里的梁小慧正大口喘着气,显然是骂累了,一双大眼睛还恶狠狠地瞪着他。 李凡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历经沧桑表情。 “没办法,昨天有紧急任务。”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至于你的小电驴......” 说实话,这玩意儿他是真忘了! 当时刚开上长安,要你奶奶个哨子的小电驴! “那啥,小电驴在市局呢,你自己过去,报我名字,然后自己骑回去吧。” “你……”梁小慧刚续上的火气又“噌”地一下冒了上来。 然而,不等她开口,李凡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直接卡了壳。 “另外,通知你一件事,也是我能说的。” 李凡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后仰,靠在老板椅上,镜头从一个恰到好处的角度,扫过他身后办公室的全貌,最终定格在他那张带着几分玩味的脸上。 “听好了,我,李凡,现在是沧海派出所副所长,兼代所长。” “所以,你以后跟我说话,最好客气点。” “现在,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正文 第150章 一百连抽!三钻两金,老子现在强的可怕!!!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死寂。 视频里的梁小慧,那张气鼓鼓的包子脸瞬间凝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啥玩意儿?” 她掏了掏耳朵,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骂得太投入,出现了幻听。 “副所长?还代所长?李凡,你是不是昨天海水喝多了?吹牛逼也打个草稿好不好!” 李凡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不信的表情。 他也不废话,单手举着手机,慢悠悠地从那张能当床睡的真皮老板椅上站了起来。 “看好了您呐。” 他哼唧了一声,将手机后置摄像头对准了办公室。 镜头缓缓扫过,那张比单人床还大的红木办公桌、墙上挂着的山水字画、角落里摆着的半人高青花瓷瓶、以及那一整套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实木茶台…… 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地呈现在梁小慧眼前。 “怎么样?我这办公室,气派吧?”李凡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得意。 然而,他预想中梁小慧震惊、崇拜、继而尖叫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李凡有些纳闷地把摄像头转了回来。 屏幕里,梁小慧那张俏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变成了一种……混杂着震惊、痛心和鄙夷的复杂神色。 “好哇!李凡!” 一声尖锐的叫声,险些再次刺破李凡的耳膜。 梁小慧猛地凑近镜头,一张小脸几乎要贴在屏幕上,指着他,义愤填膺地控诉道:“你腐败了!你堕落了!” “你看看你这办公室里的东西!沙发是真皮的!桌子是红木的!还有那个大花瓶!这得要多少钱?!” “说!你是不是贪污受贿了?!” “这是一个人民警察的办公室该有的样子吗?这是一个副所长的待遇吗?你才上任第一天啊!你就敢这么搞?!” 李凡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他忘了这一茬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李凡的额角青筋都跳了两下,“这是上一任留下的!我还没来得及处理!” “我告诉你,别提这茬了!今天!今天我就把这些玩意儿全都换了!” “真的?”梁小慧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比金子还真!”李凡没好气地坐回椅子上,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也严肃了几分。 “我调任到沧海派出所这事,事发突然,还没来得及跟我爸妈说。” “你回头帮我跟他们打声招呼,就说我这边有个紧急的大案子要办,暂时回不去,让他们别担心。等我忙完了,抽空再回家跟他们解释。” 听到这话,梁小慧脸上的表情才稍稍缓和了些。 她哼哼了两声,抱着胳膊,“帮你传话也不是不行,不过嘛……我有什么好处?” 李凡一听,乐了。 他对着屏幕,神秘兮兮地勾了勾手指。 “好处?” “来沧海,哥们的腹肌,借你把玩五分钟!” 梁小慧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真哒?” 李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我靠! 跟这丫的开个玩笑,她竟然想来真的? 想屁吃! 啪! 他毫不犹豫地,直接挂断了视频通话。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而也直到这时候,李凡那股紧绷了一夜的神经才彻底松弛下来,排山倒海般的疲惫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李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似的,瘫倒在那张柔软得过分的真皮老板椅上。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心念一动,调出了系统面板,想看看自己现在的状态。 然而,当那块淡蓝色的虚拟光幕浮现在眼前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面板最下方的那一栏。 【积分余额:105750】 李凡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疲惫感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得烟消云散!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凑到光幕前,眼睛瞪得像铜铃,几乎要贴在上面。 个,十,百,千,万……十万! 没错!是十万五千七百五十! “卧槽!!!” 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响起。 李凡只觉得一股狂喜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了! 发财了! 老子他妈的发大财了!!! 要知道,来沧海之前,积分余额也才三万出头。 结果这一晚上,就他妈跟坐了火箭一样,直接翻了三倍还多,一夜破十万! 牛了个逼的! 这感觉,比中了五百万彩票还爽! 李凡激动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搓着手,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傻笑。 可笑着笑着,他脸上的笑容却慢慢凝固了。 这股狂喜的热潮退去后,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心底缓缓升起。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再次看向那个刺眼的数字,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系统给的积分,是根据罪犯的罪恶程度来判定的。 这一晚上,就给他贡献了七万多的积分。 这七万多积分背后,代表了什么? 代表着袁华、齐伟兆这群畜生,犯下了多少滔天罪行?又代表着,有多少无辜的人,惨死在他们手里,连尸骨都找不到? 李凡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凝。 这笔积分,太他妈的沉重了。 他缓缓摇了摇头,将脑中那些纷乱的思绪甩了出去。 想这些没用了。 人死不能复生,他能做的,就是把这群人渣一个不落地送下去给受害者们赔罪。 至于这些积分,也不是白拿的。 只有自己变得更强,才能对付更多、更凶残的罪犯,才能阻止更多的悲剧发生。 想到这里,李凡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他搓了搓手,目光灼灼地看向殿堂抽奖转盘! 哼哼,咱现在也是有十万巨款的男人了,财大气粗,必须抽殿堂级的! 一千积分一次,一百次就是十万,正好! “去他妈的,直接一百连抽,给老子爆!” 李凡眼中精光一闪,心念沉入系统,对着那金碧辉煌的殿堂转盘下达了指令。 十万积分瞬间蒸发。 眼前的转盘化作一道模糊的金色残影,开始疯狂旋转! 【谢谢惠顾!】 【恭喜宿主获得力量+1!】 【谢谢惠顾!】 【恭喜宿主获得速度+1!】 【恭喜宿主获得身份识别雷达+5m!】 【......】 一连串的白色光芒闪得李凡眼花缭乱,他靠在老板椅上,嘴角抽了抽。 开胃小菜也太多了点,这都快二十抽了,连个带颜色的屁都没看见。 就在他腹诽系统抠门的时候,第二十九抽,一道璀璨的金光终于爆开! 【恭喜宿主获得高级游泳技能!】 游泳? 李凡撇了撇嘴,自己水性本来就好,这技能似乎有点鸡肋。 可当他扫过技能介绍,又觉得这玩意儿有点意思。 他以前游泳,靠的是远超常人的体质和一股子蛮力,没什么章法。 而这个技能,却像是将一个游泳老将在水里几十年的经验,直接灌进了他的脑子里。 各种泳姿的发力技巧、呼吸节奏、如何在水里最大限度节省体力,提高速度和潜水时间…… 对于一个沿海城市的警察来说,这技能关键时刻说不定真能救命。 行吧,勉强不算亏。 然而,念头刚落,第三十抽! 一道比金光更加耀眼、更加璀璨的钻石光芒,毫无征兆地爆闪而出,刺得李凡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嚯!真他妈出货了! 【恭喜宿主获得殿堂级风神腿!】 【被动效果】:永久性强化宿主左腿,使其力量、韧性、反应速度、抗击打能力远超身体其他部位。 【主动效果】:可在瞬间将全身力量汇聚于左腿,爆发出三倍于自身极限的力量,持续时间120秒!冷却时间:24小时。 李凡的呼吸猛地一滞,紧接着,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卧槽! 麒麟臂,风神腿! 这技能的主动效果,简直就是麒麟臂的翻版! 一个强化右臂,一个强化左腿! 这要是两个技能一起开…… 李凡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幅画面,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 “我是指建筑!!!” 很合理吧? 这画面太美,他简直不敢想! 李凡激动地搓着手,双眼放光,死死盯着还在飞速旋转的转盘,无比期待后面还能再出奇迹。 然而,接下来的四五十抽,转盘就跟便秘了一样,除了白光还是白光。 【恭喜宿主获得小李飞牌+1m!】 【恭喜宿主获得身份识别雷达+5m!】 【谢谢惠顾!】 【……】 李凡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不是吧?运气这么快就用完了? 整整十万积分!就给一个金和一个钻? 系统你他妈的心也太黑了!比袁华那帮畜生还黑! 就在李凡忍不住要破口大骂的时候,转盘最后的光芒,猛然爆开! 嗡——! 两道璀璨夺目的钻石光芒,簇拥着一道耀眼的金光,如同三颗小太阳,冲天而起! 三道光芒交相辉映,瞬间将李凡的整个视野都染成了彩色!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船只驾驶技能!】 【恭喜宿主获得殿堂级枪法!】 【恭喜宿主获得殿堂级口技!】 李凡“蹭”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这三个新到手的技能。 神级船只驾驶技能! 从舢板到万吨巨轮,上手就会,信手拈来! 在海面上,他就是当之无愧的船长!以后追捕海上逃犯,看谁还能跑得掉! 殿堂级口技!模仿万物之声,甚至能做到腹语! 这简直是审讯、潜入、制造混乱的神技! 而最让他心潮澎湃的,还是那个殿堂级枪法! 哪个男人不爱枪?更何况他还是个警察! 技能到手的瞬间,海量的知识和肌肉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身体。 全球所有现役枪械的构造、参数、使用技巧、拆解保养方法……所有的一切,都深刻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和身体本能之中! 他感觉自己现在哪怕是闭着眼睛,都能在十秒内将一把九二式手枪分解再组装完毕! 这波,血赚到姥姥家了! 一百连抽结束,李凡心满意足地清点了一下最终战果。 18个力量+1、19个速度+1、15个谢谢惠顾、20个身份识别雷达+5m、23个小李飞牌+1m。 还有殿堂级风神腿、殿堂级枪法、殿堂级口技,外加高级游泳技能和神级船只驾驶技能。 他意气风发,立刻打开了个人面板。 【姓名:李凡。】 【年龄:22。】 【身高:183cm。】 【力量:55.8(普通人10)。】 【速度:67.8(普通人10)。】 【职务:厦城沧海派出所副所长。】 【警衔:二级警司。】 【技能:身份识别雷达(161m)、小李飞牌(60m)、过目不忘、寻踪觅迹(72h)、车技(神级)、手绘技能(高级)、自愈(初级)、开锁技能(神级)、麒麟臂(殿堂级)、风神腿(殿堂级)、船只驾驶技能(神级)、游泳(高级)、枪法(殿堂级)、口技(殿堂级)。】 【积分:5750。】 【……】 看着焕然一新的属性面板,李凡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着四肢百骸。 接近常人六倍的力量,将近七倍的速度! 再加上麒麟臂和风神腿两大爆发性技能,现在的自己,简直就是个人形高达! 强的可怕! 李凡深吸一口气,胸中豪情万丈,忍不住想仰天长啸。 他心神激荡,下意识地伸手端起桌上那杯李青刚泡好的枸杞茶,准备一饮而尽,庆祝新生。 然而,就在他手指触碰到杯壁的瞬间。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那只厚实的陶瓷茶杯,在他无意识的发力下,竟如同脆弱的蛋壳一般,应声碎裂! 滚烫的茶水混着茶叶,哗啦一下全浇在了他的手上和裤子上。 剧烈的灼痛感瞬间传来! “卧槽!这体质不防烫啊,烫死老子了!!!” 正文 第151章 操场练拳!被卡住的小男孩,无防护措施徒手攀岩! 办公室里,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宁静。 “所长,怎么了?!” 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李青一脸紧张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刚领来的文件。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李凡正甩着手,龇牙咧嘴地直抽凉气,脚边是一地碎裂的陶瓷片和一滩狼藉的茶水。 李凡看着自己被烫得微微发红的手背,又看了看地上的惨状,嘴角狠狠一抽。 他总不能说自己力量暴涨,没控制住,把杯子给捏碎了吧? 那也太扯了。 他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片,脸上露出几分嫌恶。 “没事。” 他撇撇嘴,“看不惯阮玉宇这套奢靡腐败的东西,一个破茶杯都搞得花里胡哨,不小心手滑了。” 李青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看向李凡的眼神里,崇拜之情简直要溢出来了。 看看!什么叫境界! 咱们李所连对一个腐败分子留下的茶杯都如此深恶痛绝!这是何等高风亮节的品格! “所长说的是!这种歪风邪气就该狠狠地杀一杀!”李青义正言辞地附和道。 李凡干咳两声,这时手上的灼痛感已经在初级自愈能力的作用下,完全消散。 他现在只觉得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力气,再待在这小小的办公室里,他怕不是要把这屋子给拆了。 “我出去透透气。” 李凡摆了摆手,迈步朝门口走去。 然而,他刚踏出办公室的门槛,脚下就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李凡的脚步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缓缓低下头,只见自己脚下那块光洁的瓷砖地板,正中出现了一道蛛网般的裂痕。 李凡:“……” 他不动声色地抬起脚,又往前挪了一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嘴里还小声嘀咕了一句。 “妈的,豆腐渣工程……” 跟在后面的李青,自然也看到了那块裂开的地砖。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想通了”一切。 原来如此! 李所先是“失手”打碎了茶杯,现在又“不小心”踩裂了地砖…… 这哪里是意外!分明是余怒未消啊! 也是,袁华那群畜生犯下的罪行,简直罄竹难书!换做任何一个有血性的警察,都得气炸了肺! 李所这是心里还憋着火,没地方发泄呢! 想到这里,李青看着李凡那大步流星的背影,眼神里除了崇拜,又多了几分担忧。 他紧走两步跟了上去,只见李凡径直穿过走廊,朝着派出所后院的操场走去。 李青心里咯噔一下,李所这是要干嘛? 紧接着,让他,以及整个沧海派出所所有民警、辅警都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派出所的操场不大,就是一个标准的二百米跑道,中间围着一片草地。 此刻,李凡正站在跑道上,活动着手脚。 他需要发泄! 他需要尽快适应这具身体里那股狂暴得几乎要溢出来的力量!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助跑,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窜了出去! “卧槽!” 一个正在窗边抽烟的老民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烟都掉在了地上。 只见操场上,一道残影卷起一阵狂风,以一种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地绕着跑道狂奔! 二百米的跑道,寻常人跑一圈怎么也得三四十秒。 可李凡,几乎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已经跑完了一圈! 那速度,快得简直不像人类! “那……那是咱们新来的李所?” “我的妈呀!他是田径队的还是我们警察啊?这速度,博尔特来了都得跪下叫爸爸吧?” “怪物!简直就是个怪物!” 办公楼里,一扇扇窗户后面,探出了一颗又一颗震惊的脑袋。 所有人都被操场上那道非人的身影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狂奔了几圈,感觉身体微微发热后,李凡猛地一个急停,稳稳地站在了操场中央。 他缓缓拉开一个拳击的架势,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试探性地轰出了一拳! 呼! 拳风凌厉,带着一股压迫感。 嗯,还行。 李凡感觉了一下,随即腰部发力,力量瞬间贯通全身,第二拳,猛然轰出! 呜——! 空气中,响起了一阵沉闷的呼啸声,仿佛有什么重物被高速掷出! 有点意思了! 李凡的眼神亮了起来,胸中那股躁动的力量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他不再保留,右臂肌肉瞬间贲张虬结,那只曾砸穿墙壁、捏碎骨骼的铁拳,汇聚着全身的力量,朝着前方狠狠地打了出去! 砰!!! 一声清脆刺耳的炸响,如同在空旷的操场上引爆了一颗炸弹! 所有正在围观的警察,只觉得耳膜一震,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他们骇然地看到,李凡的拳头前方,空气都似乎出现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空拳……打出了音爆?! “我……我他妈不是在做梦吧?”王贺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脸上的表情却满是见了鬼的惊骇。 “音爆……那是音爆啊!只有当物体的速度突破音速时才会产生!他……他一拳的速度,超过了音速?!” “神仙!这他妈绝对是神仙下凡了!” 整个派出所,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操场中央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而李凡,却像是打上了瘾。 麒麟臂的爆发力让他沉醉,紧接着,他又想试试新到手的风神腿! 砰!砰!砰! 他时而如猛虎下山,拳出如雷,每一拳都炸响一声惊雷! 时而如蛟龙出海,腿影翻飞,每一脚都带起一片呼啸的狂风! 整个操场,都成了他一个人的表演舞台。 拳风与腿影交织,气爆声不绝于耳,卷起的劲风甚至让远处的草叶都倒伏在地! 李青和王贺站在人群中,张大了嘴巴,早已忘记了思考。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震撼和狂热! 难怪! 难怪李所能一拳砸穿承重墙! 难怪他能凭一己之力,就将袁华那个人间地狱搅得天翻地覆! 这哪里还是凡人? 这分明就是披着人皮的超人啊!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李凡将体内那股暴走的能量发泄得七七八八,才终于缓缓收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爽! 前所未有的舒爽! 他感觉自己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然而,当他心满意足地转过身,却发现办公楼的窗户边、走廊上、操场边,乌泱泱地站满了人。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史前巨兽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李凡挠了挠头,老脸一红,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下一秒。 他干咳一声,故意板起脸,中气十足地吼道:“看什么看?!都闲着没事干了?” “袁华的案子都办完了?所有涉案人员都抓捕归案了?!” 唰! 围观的众人如梦初醒,瞬间作鸟兽散,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被这位神仙所长抓去当陪练。 转眼间,操场周围就恢复了安静。 李凡这才拍了拍手,踱步走到一脸呆滞的李青面前。 “小李,有个事儿。” “啊?所……所长您说!”李青一个激灵,猛地立正站好,腰杆挺得笔直。 “住的地方怎么说?我总不能睡办公室吧。”李凡问道。 李青连忙回答:“所长,本来阮所……阮玉宇给您安排好了,在区里一个高档小区,不过我估摸着您肯定不会去住。” 李凡挑了挑眉,阮玉宇安排的?那估计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闫指导已经给您向上级申请新的分配住房了,就是……得走流程,批下来可能要点时间。”李青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 “算了,等那玩意儿黄花菜都凉了。”李凡摆了摆手,他可没那耐心,“我自己先租一个,有个落脚的地方就行。” “所长,我熟啊!”李青眼睛一亮,自告奋勇,“这片儿我门儿清,我带您去!” 半小时后,一辆饱经沧桑的老桑塔纳停在了“玫瑰花园”小区门口。 这小区一看就有年头了,七层一栋的红砖楼,墙皮都有些斑驳脱落,楼与楼之间拉满了晾衣绳,挂着五颜六色的床单被罩,充满了市井生活的气息。 李凡的要求不高,有个能睡觉洗澡的地方就行,这种老小区反而让他觉得踏实。 李青介绍道:“所长,别看这小区老,但住着舒服,租金也便宜,性价比高。” 李凡点点头,跟着李青往里走。 可两人刚进小区没多远,就发现前面一栋楼下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一个个都仰着脖子,对着楼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李凡下意识地用身份识别雷达扫了一圈,没什么问题啊,都是些普通居民,没有犯罪记录。 他好奇地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 两人挤了过去,只听见人群里传来一阵阵焦急的惊呼。 “哎哟!要掉下来了!这孩子要掉下来了!” “这家长是怎么看护的啊?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在家!” “快报警啊!打119啊!” “打了打了,消防队过来也得时间啊,这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 李凡和李青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挤到最前面。 抬头一看,两人的心瞬间就揪了起来! 只见六楼的一户阳台上,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整个身子都钻出了防盗窗的栏杆,只有一颗脑袋还被卡在里面! 他小小的身体悬在半空中,两只小手死死地抓着冰冷的铁栏杆,两条腿在空中无助地乱蹬,随时都有可能因为体力不支而掉下来! 六楼!这要是掉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李凡和李青对视一眼,连交流都省了。 “李青,你上楼!”李凡指着楼道口,对李青下达了最简短的命令,“如果里面没人,直接破门!” “是!”李青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像一头猎豹,猛地冲进了楼道。 而就在李青冲进去的下一秒,李凡自己也动了! 他没有选择走楼梯,因为时间根本来不及! 在周围群众一片倒吸凉气地惊呼声中,李凡一个箭步冲到楼体墙边,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墙上那根贯穿上下的粗大落水管! “那小伙子要干嘛?” “他疯了?!要爬上去?!”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李凡双腿猛地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如同猿猴般高高跃起! 紧接着,楼下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年轻人双腿微屈,脚下的地面竟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整个人如炮弹般拔地而起! “我操!” 人群中不知谁爆了一句粗口,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这弹跳力,还是人吗?! 在众人骇然的注视下,李凡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夸张的弧线,双手已经死死抓住了二楼阳台下的落水管! 那根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铸铁管道,在他抓住的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李凡根本没有片刻停留,双臂肌肉虬结,腰腹发力,整个人像一只挣脱了地心引力的猎豹,沿着垂直的墙面,以一种反物理常识的速度向上窜去!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双手在落水管上交替,双脚则精准地踩在窗沿、空调外机支架、甚至是墙体砖缝的微小凸起上,每一次借力都迅猛而有效。 在楼下的人看来,那根本不是在爬,而是在垂直的墙壁上奔跑! “拍……快拍下来!发斗音!这他妈是真人版蜘蛛侠啊!” “什么蜘蛛侠!我看是部队里的兵王!退役特种兵吧!” “别吵了!快看!到四楼了!”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李凡已经攀升到了四楼的高度!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卷起的劲风甚至让五楼晾衣杆上的一件衬衫都跟着剧烈晃动起来。 楼下的人群彻底炸了锅,议论声、惊呼声、倒吸凉气的声音混成一片。 “这小伙子是神仙下凡吧?” “太猛了!这要是掉下来……” “闭上你的乌鸦嘴!人家这是在救人!” 而身处半空的李凡,却对楼下的喧嚣充耳不闻。 狂风灌入耳中,他的眼神却无比专注,死死锁定着上方那个命悬一线的小小身影。 五楼! 他脚尖在五楼的防盗窗顶上轻轻一点,身体再次拔高,稳稳地落在了六楼窗户下方的窄小窗沿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起跳到站定,用时甚至不到二十秒! 楼下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仰着头,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那个如同神兵天降般的身影。 此刻,李凡已经单手抓着防盗窗的栏杆,另一只手轻轻伸向那个被卡住脑袋、吓得早已哭不出声的小男孩。 “小朋友,别乱动。” “等着,叔叔来救你!” 正文 第152章 命案!出租屋内惊现女尸,小男孩是唯一的目击者!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安抚力量。 那被卡住脑袋,吓得浑身发抖,几乎快要虚脱的小男孩,听到这温和的声音,竟真的停止了无意义的挣扎。 一双噙满泪水的大眼睛,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超人叔叔”。 楼下,死寂的人群终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叹! “天呐!他上去了!他真的爬上去了!” “这……这还是人吗?六层楼啊!连个绳子都没有!” “快看!他要救孩子了!” 在无数道紧张、震撼、崇拜的目光注视下,李凡单手抓着冰冷的栏杆,稳住身形,另一只手则搭在了卡住小男孩脖子的那两根拇指粗的实心钢筋上。 他没有选择用蛮力去掰弯。 那样很容易因为瞬间的发力,导致钢筋变形,反而二次伤害到小男孩脆弱的颈骨。 他的手指在冰冷的钢筋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金属的结构和焊接点的位置。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缓缓隆起,一股沛然巨力,通过掌心,稳定而持续地传递了过去! 咯……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在寂静的半空中响起。 在楼下众人骇然欲绝的注视下,那两根坚硬的钢筋,竟像是两根面条一样,被李凡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平稳地向两侧拉开!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颤抖和停滞! 当两根钢筋之间的距离足以让小男孩的脑袋毫发无伤地通过时,李凡才缓缓松开了手。 “好了,小朋友,叔叔抱着你,慢慢出来。” 他一手托住小男孩的身体,一手护住他的后脑勺,小心翼翼地将他从那个死亡的囚笼中解救了出来。 当小男孩被李凡稳稳地抱在怀里的那一刻,楼下压抑已久的人群,彻底沸腾了! “好!!!” “太牛逼了!!” 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下一秒,雷鸣般的掌声响彻了整个小区! 无数人拿出手机,对准了六楼那个如同神祇般的身影,疯狂地按下了拍摄键。 而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从六楼的室内传来,那扇紧闭的防盗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李青手持一根撬棍,满头大汗,气喘如牛地冲了进来。 他一进屋就直奔阳台,嘴里还焦急地大喊着:“别怕!警察叔叔来……” 话音未落,他就看到了阳台外,单手挂在窗沿上,另一只手还抱着个孩子的李凡。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李青张大了嘴巴,看看一脸平静的李凡,又看看他怀里安然无恙的小男孩,整个人都傻了。 我……我这才刚破开门,他……他怎么就已经把人救下来了? 他是飞上来的吗?! 李凡看着李青那副见了鬼的表情,撇了撇嘴,单臂一较劲,整个人如同灵猿般翻进了阳台,稳稳落地。 他将怀里还在抽泣的小男孩递给李青,拍了拍手上的灰,云淡风轻地说道:“基操,勿六。” 李青:“……”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跟李所,压根就不是一个物种! 然而,李凡脸上的轻松表情并没有持续多久。 他刚一踏进客厅,眉头就猛地皱了起来,鼻子下意识地耸动了两下。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儿?” “味儿?”李青愣了一下,抱着孩子也跟着走了进来。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腐烂和香水味的怪异气味,瞬间钻入鼻腔。 那味道,让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李青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李所!有异味!像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那是什么味道。 李凡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扫视了一圈这间陈设简陋的一室一厅。 典型的出租屋,面积不大,客厅里堆着一些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久未通风的沉闷。 “带孩子去门口等着!”李凡朝他使了个眼色。 “是!” 李青不敢怠慢,立刻抱着小男孩转身朝门口走去。 李凡则径直走向了那扇紧闭的卧室房门。 他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他试着转动了一下门把手。 咔哒。 门,从里面反锁了。 李凡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由于还不知道情况,他这回倒是没有选择暴力破门,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细细的铁丝。 神级开锁技能发动! 铁丝探入锁孔,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轻轻拨动了几下。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李凡缓缓推开卧室的门,一股比客厅浓烈十倍的恶臭,如同一道无形的墙壁,迎面扑来! 饶是李凡远超常人的体质,也被这股味道熏得一阵反胃。 他屏住呼吸,目光投向屋内。 卧室不大,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 借着从客厅透进来的微光,可以看见一张凌乱的单人床。 床上,一个身影蜷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李凡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一步步走上前,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当他走到床边,看清了被子里的景象时,即便早已见惯了生死,李凡的双瞳,还是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那是一个女人。 她仰面躺着,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极度惊恐的表情。 她的身体已经出现了巨人观现象,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高度腐败,甚至已经有尸水渗透出来,将身下的床单染成了一片深色的污迹。 空气中,成群的苍蝇嗡嗡作响。 李凡站在卧室门口,如同一尊石雕。 那股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恶臭,混杂着死亡的冰冷气息,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没有再往里走一步。 现场已经被严重破坏,但凶案现场就是凶案现场,多一个人进去,就多一重被污染的风险。 李凡缓缓退后一步,将卧室的门轻轻带上,只留下一道缝隙通风,随即转身,脸色沉凝如水。 “李青!”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在!” 守在门口的李青一个激灵,抱着怀里还在小声抽泣的孩子,快步迎了上来。 当他看到李凡那张从未有过的严肃面孔时,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呼叫支援!”李凡的语气斩钉截铁,““另外!把这栋楼的房东找来!” 虽然李凡没说发现了什么。 但一听李凡的语气,李青的大脑顿时“嗡”的一声,如遭雷击! “是!” 李青不敢有丝毫耽搁,几乎是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立刻掏出对讲机,将这里的情况迅速上报。 而在李青呼叫支援的间隙,李凡的眉头紧紧锁起。 他心念一动,毫不犹豫地开启了【寻踪觅迹】技能。 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然而,预想中代表线索的箭头或者光点,却并未出现。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叮!案发时间已超过72小时,技能无法生效。】 果然如此。 李凡的眼神又沉了几分。 从尸体腐败的程度来看,死亡时间绝对超过了三天。 72小时,是寻踪觅迹的黄金时限,一旦超过,就意味着现场绝大部分的微量物证,比如气味、足迹、毛发纤维等,都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散或者被污染。 这案子,难搞了。 李凡走到门口,冰冷的目光扫视着楼下嘈杂的人群,如同一头巡视领地的孤狼。 李青放下对讲机,快步走过来,压低了声音汇报:“李所,已经通知所里了,他们马上就到。” 李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李青怀里那个小男孩身上。 孩子似乎是哭累了,也可能是饿坏了,只是把小脸埋在李青的警服里,小小的身子还在不住地发抖。 李凡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 受害者已经死亡超过72小时,也就是说,这个还不到五岁的孩子,独自一人,在这个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屋子里,被活活饿了最起码三天三夜! 难以想象,这三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而此时,楼下围观的居民越来越多,不少人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开始对着楼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啊?警察都来了?” “好像是出人命了!刚才那个救人的小伙子也是警察!” “我的天!这小区住了十几年了,从没出过这种事啊!” 嘈杂的声音传上来,李凡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李青,下去维持秩序,拉起警戒线,在我们的人没到之前,不准任何人靠近这栋楼!” “是!” “等等。”李凡叫住他,目光再次回到那个孩子身上,“问问周围的邻居,谁家有吃的,先拿点过来给孩子垫垫肚子。” 李青重重地点了点头,抱着孩子快步下了楼。 很快,在李青的协调下,警戒线被迅速拉起,一位热心的阿姨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鸡蛋羹,小心翼翼地送了上来。 李凡接过碗,走到楼梯口,在一个干净的台阶上坐下,然后朝那个怯生生躲在李青身后的小男孩招了招手。 “小朋友,过来。” 他的声音放得无比轻柔,与刚才那个杀伐果断的指挥官判若两人。 小男孩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李青,又看了看李凡,最终还是抵不过饥饿的驱使,小步挪了过来。 “饿坏了吧?来,叔叔喂你。” 李凡用勺子舀起一勺嫩滑的鸡蛋羹,吹了吹,小心地送到小男孩嘴边。 小男孩张开嘴,狼吞虎咽地将鸡蛋羹吃了下去,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李凡没有催促,也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一勺一勺地喂着他。 一碗鸡蛋羹很快见了底,小男孩苍白的小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看着李凡,小声地说了句:“谢谢叔叔。” 李凡摸了摸他的头,温和地开口:“告诉叔叔,这几天,就你一个人在家吗?” 他不想让这么小的孩子,直面母亲已经死亡的残酷真相。 听到这个问题,小男孩的眼圈瞬间又红了,刚刚止住的泪水,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妈妈……妈妈不理我。” 他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那天,有个叔叔来找妈妈玩……妈妈让我躲在沙发底下,说要跟我玩捉迷藏,谁先出来谁就输了……” “后来……我听到妈妈叫了一声,然后那个叔叔就走了……” “我等了好久好久,妈妈也不来找我……我饿了,就从沙发底下爬出来了……可是妈妈在房间里睡觉,不开门……” “我好饿……我就爬到阳台上想出去找东西吃……” 说到最后,他抬起那双噙满泪水的大眼睛,满是无助和委屈地看着李凡。 “叔叔,妈妈是不是生气了?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童稚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在李凡的心上。 他几乎可以想象出当时的画面。 那位可怜的母亲,在遭遇不测的最后一刻,用“捉迷藏”这个善意的谎言,拼尽全力保护了自己的孩子。 李凡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苦涩无比。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楚,挤出一个尽可能温和的笑容,轻轻拍着小男孩的后背。 “不会的,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她只是太累了,睡着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引导着。 “那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来找妈妈玩的叔叔,长什么样子?” 小男孩吸了吸鼻子,歪着小脑袋,努力地回忆着。 忽然,他眼睛一亮。 “我记得!” “我在沙发底下,偷偷看到了!” 李凡的眼睛也瞬间亮了起来,这绝对是本案最关键的突破口! 他立刻扭头对身后的李青说道:“快,去车上把纸和笔拿来!” “是!”李青应了一声,飞快地跑下楼。 很快,一个简易的素描本和一支碳素笔就递到了李凡手上。 就在这时,楼道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指导员闫浩思带着王贺等人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现场。 “李所!情况怎么样?”闫浩思一看到李凡,立刻上前问道。 “命案,死者为女性,初步判断死亡时间超过七十二小时。” 李凡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随即指了指小男孩,“他是唯一的目击证人。” 正文 第153章 调解邻里纠纷?这他妈专业不对口啊! 唯一的目击证人?还是个四五岁的孩子? 闫浩思和王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小孩子的记忆是碎片化的,而且描述能力极差,想从他嘴里得到有价值的线索,难如登天。 然而,李凡却没管他们怎么想。 他将画板放在膝盖上,用最柔和的语气对小男孩说:“小朋友,别怕,跟叔叔说说,你看到的那个叔叔,长得高还是矮呀?胖还是瘦呀?” “高高的……瘦瘦的……” 小男孩也不懂什么是命案,奶声奶气地回答。 高级绘画技能,启动! 李凡手中的笔尖在纸上飞速划过,只是几笔,一个削瘦的男性轮廓便跃然纸上。 “那他的眼睛呢?是大的还是小的?” “小小的……笑起来就看不见了……” 唰唰唰—— 李凡的笔没有丝毫停顿,一双狭长的眼睛瞬间成型。 旁边的闫浩思和王贺等人,一开始还没当回事。 可看着看着,他们的嘴巴就越张越大,脸上的表情也从凝重,逐渐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在他们的注视下,李凡手中的碳素笔仿佛被赋予了魔力。 随着他和小男孩一问一答,纸上那张原本模糊的脸,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得清晰、立体、生动! 高挺的鼻梁、刻薄的嘴唇、左边眉角一颗不起眼的黑痣…… 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得仿佛是照片复刻! 这……这是什么神仙画技?! 王贺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他扭头看向同样目瞪口呆的指导员闫浩思,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见了鬼的惊骇:“闫指导……你见过的最牛的模拟画像专家,有这水平吗?” 闫浩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哪怕是市局的专家,那也是需要根据成年目击者详细的描述,反复修改才能画出个六七分像。 可李凡倒好,就凭一个四岁孩子“高高的”“瘦瘦的”“小小的”这种笼统到几乎等于没说的描述,下笔却如有神助,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修改! 这哪里是模拟画像?这简直就是读心术! 这个新来的李所……到底还藏着多少他们不知道的本事? 就在众人心神巨震之时,李凡落下了最后一笔。 他吹了吹纸上的碳粉,将画板举了起来。 画纸上,一个面容阴鸷、眼神透着一股狠厉的中年男人,活灵活现,仿佛随时会从纸里走出来一样。 然而,当李凡看清自己画出的这张脸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张脸…… 而他身旁的李青、闫浩思和王贺,在看清画像的瞬间,几乎是同时失声惊呼! “是他!” “屈高畅?!” 画像上的人,赫然就是昨晚被他们亲手捣毁的屠宰场犯罪团伙的头目屈高畅!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李凡忍不住就攥紧了拳头! 玛德,昨天就应该一拳打爆那混蛋! 就在这时,楼道外再次响起了一阵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 杜康平带着市局刑侦支队的一众精锐,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现场。 “李组长?你怎么在这儿?” 杜康平看到楼梯口的李凡等人,顿时都愣住了。 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李凡手中的那张画像上时,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刑侦支队长,却是瞳孔骤然一缩! “这……这是屈高畅?!” 杜康平死死地盯着李凡手里的画像,那张因为震惊而扭曲的脸,比旁边见了鬼的王贺还要精彩几分。 “李组长,我们连夜对4.02特大连环杀人案的各大犯罪嫌疑人进行了审讯。” 杜康平语速极快地汇报,“审讯屈高畅的时候,那混蛋知道袁华他们落网后,可能自知必死无疑,对他所有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包括我们查到的和我们不知道的。” “其中他就提到,五天前,曾在玫瑰花园小区犯下一起命案。但当时因为有其他事紧急离开,后来……后来就忘了这茬!” “我们得到这个消息后,立即就赶过来了,但您这是……” 杜康平的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现场每一个警察的心上。 杀了人,这种事,居然能忘了? 李凡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一股冰冷的杀意在他胸中翻腾。 这些混蛋当真是视人命如草芥,麻木不仁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简直十恶不赦! 他缓缓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画像递给杜康平,语气平静得可怕:“这起命案现场,是我来玫瑰花园小区找租房,误打误撞遇到的。” “根据受害者的小孩提供的线索,刚确定凶手是屈高畅。” 杜康平接过那张画像,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误打误撞? 根据一个四岁孩子的描述,画出了连他们自己都还没来得及通报的凶手? 这一刻,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代所长,心中那点因为被越级指挥而产生的不服,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种高山仰止般的敬畏。 “现在屈高畅既已经落网,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们立即处理这起命案现场。” 李凡的声音依旧平淡,可紧接着,他话锋一转,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陡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压抑了一路的怒火,再也无法克制! “另外!”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必须用尽一切手段,将以袁华为首的,所有没归案的相关犯罪团伙成员,尽快逮捕归案!” “绝不能,放跑一个!!!” 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杜康平的身子猛地一震,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大声应道:“是!” 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补充汇报:“李组长请放心!由于我们以雷霆手段将冠豪夜总会一锅端,袁华控制的其它几家娱乐场所根本来不及反应!” “我们一早行动,目前已经大致控制了该犯罪团伙的相关人员,剩下部分漏网之鱼,我们也正在全力缉捕,相信要不了几天,就能让他们彻底归案!” 听到这话,李凡身上那股骇人的气势才缓缓收敛。 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杜康平那布满血丝的双眼,以及他身后同样一脸疲惫的刑侦支队众人,语气缓和了些许。 “不错,辛苦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像是一股暖流,瞬间涌入了杜康平的心田。 他一个三十七岁的七尺大汉,堂堂分局刑侦支队队长,此刻竟没来由地鼻子一酸,差点当场泪流满面! 这一天一夜,他带着手下的兄弟们连轴转,审讯、抓捕、取证,全都合过眼,身体和精神都早已绷到了极限。 此刻得到李凡的肯定。 杜康平心中百感交集,“是,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他立刻转身,准备有条不紊地指挥手下进行现场勘查。 只是在转身的瞬间,他突然猛地反应过来。 好家伙! 我一个分局刑侦支队队长,从警十几年,立功无数,愣是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指挥得风里来雨里去,跟个新兵蛋子似的。 结果,对方一句轻飘飘的“辛苦了”,自己竟然感动到无以复加? 这他妈上哪儿说理去! 李凡可不知道杜康平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回到了眼前这个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的小男孩身上。 等到杜康平带着人开始封锁现场、进行勘查,楼道里那股紧张肃杀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些。 小男孩已经吃完了那碗鸡蛋羹,小肚子微微鼓起,苍白的小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 他靠在李凡的腿边,小手下意识地抓着李凡的裤腿,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李凡低头看着他,眼神里的凌厉和冰冷早已褪去,只剩下温和。 “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斌斌……”小男孩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味道。 “斌斌,很好听的名字。” 李凡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声音放得更柔了,“斌斌,妈妈没有不要你,她只是有点事情出门了,可能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 “你先跟警察叔叔回去,叔叔给你买好吃的,给你买玩具,好不好?” 斌斌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还带着泪花,他看着李凡,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王贺和李青,似乎在分辨他们是不是坏人。 最终,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用稚嫩的声音说:“好。” 这个“好”字,让在场所有警察的心都跟着揪了一下。 多懂事的孩子。 李凡朝王贺使了个眼色,“老王,你跟所里的同志,先带斌斌回去,找个女警同志照顾他,给他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再弄点吃的。” “是!”王贺立刻应下,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朝斌斌伸出手。 斌斌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李凡的裤腿,把小手放进了王贺宽厚的大手里。 看着王贺他们带着孩子离去的背影,李凡才缓缓站起身。 人一走,现场的气氛又恢复了凝重。 李青迟疑着上前一步,看着自家所长,小声问道:“李所,那……房子还找不找了?” 出了这种事,这小区估计是住不成了。 李凡正要开口,就在这时,楼道下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女人惊慌失措的尖叫。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不关我的事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素色旗袍,身段窈窕,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已经跌跌撞撞地跑了上来。 她头发有些散乱,一张俏脸吓得煞白,眼眶通红,显然是刚哭过。 女人身后,一个负责在外围维持秩序的民警气喘吁吁地跟着跑上来。 看到李凡,赶紧敬了个礼,汇报道:“李所,这位是这栋楼的房东,叫方乐音。” “我们已经初步核实过,死者是三个月前租的房子,按季度付租,方女士跟她接触不多,确实对此案不知情。” 李凡点了点头。 有没有关系,他用身份识别雷达一扫便知。 信息显示,方乐音是个离异带娃的少妇,除此之外,头顶上干干净净,确实是没有任何犯罪记录。 “警察同志,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方乐音看到李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带着哭腔,“我就是个收租的,我怎么知道她会在我房子里……呜呜呜……” 她越说越委屈,越说越害怕,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警察同志,这栋楼的租户租金是我跟孩子唯一的经济来源,现在我这儿出了命案......” 而她的话还没说完,楼下就立即传来一阵嘈杂的起哄声。 “退房!必须退房!” “妈的,死过人的房子谁还敢住啊?晦气!” “房东呢?让房东出来!今天不把钱退给我们,我们就不走了!” 一群租户堵在警戒线外,群情激奋。 这也是人之常情。 换谁住在凶宅旁边,心里都得发毛。 方乐音听到楼下的吵嚷声,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她扶着墙,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警察同志,您看看……这……这可怎么办啊?” 李凡知道,这事儿虽然不归他管,但毕竟是因他而起。 他要是不来这儿,这案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发现。 他看着眼前这个梨花带雨,几近崩溃的女人,心里不禁有些头疼。 “你们先别急。”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楼下每一个租户的耳朵里,“警察办案,请大家配合。关于租金的问题,等我们勘查完现场,你们可以跟房东协商解决。” 可楼下的租户们哪里肯依。 一个光着膀子,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的壮汉扯着嗓子喊道:“协商个屁!这房子都成凶宅了,以后谁还敢来租?我们不管,今天必须退钱!” “对!退钱!” “我们害怕也情有可原,房东是难,但过错又不在我们身上!” 一时间,群情激奋,场面眼看着就要失控。 方乐音听着楼下那些刺耳的话,眼泪流得更凶了,整个人摇摇欲坠。 她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拉扯着孩子,就指望这点租金过活,现在出了这种事,等于直接断了她的生路。 李青和闫浩思等人也是一脸的为难,这种民事纠纷,他们警察还真不好插手。 李凡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最烦处理这种鸡毛蒜皮的破事。 屈高畅那个王八蛋倒是进去了,一屁股烂摊子全甩了出来。 杀人的是他,现在倒霉的却是这个无辜的房东和一群担惊受怕的租户。 眼看着楼下那群人越吵越凶,大有要冲破警戒线干架的架势,而身边的女人已经哭得快要背过气去,李凡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让他抓贼可以,可调解邻里纠纷……这他妈专业不对口啊! “都他妈给老子安静!” 正文 第154章 我宣布,扫黑除恶专项斗争行动,圆满结束!!! 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如同炸雷般在楼道里滚过,瞬间压过了楼下所有的嘈杂和喧嚣。 那声音里蕴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沛然的力道,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心脏都跟着漏跳了半拍。 正吵得面红耳赤的租户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闭上了嘴,惊愕地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楼梯口,那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正缓缓走下台阶,目光如电,冷冷地扫过每一个人。 他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坎上。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刚才还叫嚣得最凶的那个金链子壮汉,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我知道大家害怕,住的地方出了命案,谁心里都膈应,想退租,我能理解。” 李凡走到人群面前,声音恢复了平淡,却依旧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但现在,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各位,这起命案,已经结案了。” “杀人凶手,也已经于昨夜被我们警方抓捕归案,现在正在审讯室里等着吃枪子儿。” “受害者的遗体,我们警方会妥善处理。她留下的孩子,我们也会负责到底,让他健康长大。” “我想,受害者在天有灵,也能够安息了。” 他的话不疾不徐,条理清晰,将案件的情况简单明了地告知了众人。 原本还群情激奋的租户们,听完这番话,脸上的激动和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和迟疑。 凶手……抓到了? 这么快? “警察同志,你说的都是真的?”人群里,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凡瞥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楼上那个还扶着墙,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 “房东是无辜的,你们也是无辜的,真正的罪魁祸首已经伏法。” “因为一个罪犯,毁掉几十户人家的安宁,再搭上一个女人的活路,这不应该是我们想要看到的结果。”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再次开口,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我知道,光靠嘴说,打消不了各位心里的疙瘩。” “这样!” 李凡一指身后那栋蒙上了阴影的居民楼,掷地有声。 “我,沧海派出所,代所长,李凡!” “刚好,我也缺个住的地方。我看这六楼的房子就挺不错,视野开阔,南北通透。” “我租了!” “从今天起,我就住在这儿!有我这个派出所所长给你们当邻居,坐镇在这里,大家总不会还担心害怕了吧?”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呆呆地看着他。 租……租凶宅?! 还是个派出所所长?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操作?! 站在李凡身后的李青、闫浩思等人,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 他们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词! 震撼! 什么叫魄力?这才叫魄力! 什么叫担当?这才叫担当! 用自己的行动,去打消所有人的疑虑和恐惧! 这一刻,在场所有沧海派出所的民警、辅警,看向李凡的眼神里。 那点因为他年轻而产生的最后一丝不以为然,也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发自肺腑的敬佩和狂热! 跟这样的领导干,值! 死寂的人群中,这时也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 “哎!我想起来了!我认识他!”一个穿着外卖骑手服的小哥,猛地一拍大腿,指着李凡,满脸激动地喊道。 “昨天晚上!就在昌海夜市!我亲眼看见的!就是这位李所长,带着人库库一顿抓贼!” “对对对!我也在场!好家伙,李所说要还我们沧海区一个朗朗乾坤来着!” “李所可不止是嘴上说说,昨晚昌海夜市,据说贼娃子都是用大巴车一车一车拉走的!” “......” 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看李凡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从猜疑、惊愕,变成了信任、崇拜,甚至是敬畏! 有这么一尊杀神住在小区里,别说闹鬼了,估计连小偷都不敢靠近半步吧? 这哪里是凶宅? 这分明是整个沧海区最安全的“神宅”啊! “李所长要是真住这儿,那我们肯定不搬!” “对!有李所长在,我们怕个球!” “不退了不退了!妈的,一想到以后出门就能碰见李所长,安全感爆棚啊!” 刚才还吵着要退租的金链子壮汉,此刻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咧着嘴,笑得比谁都灿烂。 他挤到最前面,对着李凡点头哈腰:“李所长,刚才是我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以后您就是我们这栋楼的定海神针!有什么跑腿的活儿,您尽管吩咐!” 一场眼看就要失控的群体性事件,就这么被李凡三言两语,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楼梯口的方乐音,这时也早停止了哭泣。 她扶着冰冷的墙壁,怔怔地看着楼下那个被人群簇拥着,如同定海神针般的身影。 一双美眸里,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异彩。 这个年轻的派出所所长,行事作风简直霸道得不讲道理,却又偏偏让人觉得无比踏实。 她定了定神,擦干脸上的泪痕,迈着还有些发软的步子,一步步走下楼梯,来到了李凡面前。 “李……李所长。” 方乐音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发自肺腑的感激,“谢谢您,今天……今天要是没有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凡摆摆手,浑不在意:“分内之事。” 方乐音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急忙说道:“李所长,您要租房子,这六楼……您要是真不嫌弃,就直接住!” “房租我不要了!一分钱都不要!就当是我……我的一点心意!” 这话一出,周围还没散去的租户们都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李凡。 不要房租?这可是实打实的便宜。 然而,李凡却眉头一挑,咧嘴笑了:“那可不行。” 他看着眼前这个俏脸煞白,眼神却无比真诚的女人,摇了摇头。 “我们是人民警察,纪律写得清清楚楚,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李凡的语气不容置疑,“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一分都不能少。你把合同拿来,我按年付。” 按年付?! 方乐音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本以为李凡只是为了解围才说要租,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来真的,而且还要年付! 这一下,不光是她,周围所有的租户看李凡的眼神都彻底变了。 这不仅是担当,更是实打实的诚信和原则! “好!” 不知是谁带头吼了一声,下一秒,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在小小的院子里轰然炸响! “李所长敞亮!” “有这样的警察,咱们心里踏实!” 刚才那个叫嚣得最凶的金链子壮汉,此刻挤在最前面,一张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他拼命地鼓着掌:“李所长,您这才是真正的为人民服务!以后您就是我们玫瑰花园的守护神!” 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李凡抬手往下压了压。 等掌声稍歇,他环视四周,目光从每一张朴实而激动的脸上扫过,沉声开口。 “我知道,在此之前,沧海派出所里出了害群之马,搞得这一片大家怨声载道,对我们警察的印象也不好。” “但是!”李凡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然,“那些都过去了!” “现在,我李凡站在这里,跟大家保证!” “别的不多说,你们也别听我们说什么,就看我们做什么!” “从今天起,咱们这一片的治安,我管定了!我们会用事实说话!” “以后大家要是再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发现我们警察有谁不作为,可以直接来派出所门口指着我的鼻子骂!” 一番话,掷地有声,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的心头炸响! 这是何等的魄力和自信?!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彻底沸腾了! “李所长牛逼!” “有您这句话,我们信!” “以后咱们小区的治安,就全靠李所长了!” 之前所有的担忧、恐惧、不满,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和信赖。 李凡看着一张张重新露出笑容的脸,也笑了笑,随即挥了挥手:“行了,都散了吧,别耽误我们办案。” 有了他这句话,租户们再无二话,纷纷点头称是,主动而有序地离开了警戒线范围,那份配合的态度,与之前判若两人。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人群散去,一场即将爆发的群体性事件,被李凡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彻底摁了下去。 正在指挥勘察现场的杜康平,这时候心理也是万分复杂。 这小子,行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却偏偏每次都能直击要害,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最复杂的问题。 他摇了摇头,收敛心神,开始指挥手下的勘查人员加快进度。 李凡也没再管他们,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只觉得眼皮重得像挂了两块铅。 从昨晚到现在,他几乎没合过眼,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现在案子破了,心一松下来,那股疲惫劲儿就跟潮水似的,怎么挡都挡不住。 他冲身边的李青摆了摆手:“行了,这里交给老杜他们,咱们的人也都撤了,忙了一天一夜,该休息休息。” “是!” 李青跟在李凡身后,眼看着就要走出小区,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凑上来,压低了声音。 “那个……李所,您真要住这儿啊?” “废话,合同都签了。” “您……您不怕啊?”李青的脸上写满了纠结,“这……这可是刚死了人的凶宅。” 李凡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怕?” 他嗤笑一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满脸不屑。 “老子是警察,头顶国徽,脚踩大地,一身正气!咱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再说了,你应该问问,这屋里要真有什么魑魅魍魉,它怕不怕老子!” “老子这一拳下去,管叫它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李青被这股彪悍之气冲得一愣一愣的,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最后只能默默地竖起一个大拇指。 牛逼! 这境界,他这辈子怕是都学不来了。 “行了,你也赶紧滚回去休息。”李凡笑骂了一句,拍了拍他的肩膀,“养足精神,晚上继续!” “啊?”李青又愣住了,“晚上……晚上干啥?” 李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昨天制定的,为期一周的扫黑除恶专项斗争行动,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 “昨天,仅仅是第一天!” “老子说过,不把咱们沧海区这些藏污纳垢的地方清扫干净,不把那些害群之马连根拔起,我就坐卧难安!” “懂了吗?” 李青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疲惫瞬间被一扫而空! 他猛地挺直了腰杆,双脚并拢,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接下来的五天,李凡用实际行动,向整个沧海区诠释了什么叫做雷厉风行。 他就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永动机,白天处理所里的日常事务,晚上就亲自带队,对辖区内所有可能存在治安隐患的场所,展开地毯式的突击清查。 ktv、洗浴中心、网吧、棋牌室…… 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李凡那堪称人形雷达的“身份识别”能力,在这场行动中发挥到了极致。 往往是车刚停在一家娱乐会所门口,他目光一扫,就能精准地锁定里面哪些人身上背着案子。 抓捕行动变得前所未有的高效。 短短几天时间,沧海派出所的拘留室就人满为患。 整个沧海派出所辖区内的治安环境,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好转。 街面上游手好闲的小混混不见了,夜市里的小偷小摸绝迹了,就连以往最混乱的城中村,晚上都变得路不拾遗。 到了第六天,李凡再带队出去,溜达了一整晚,竟然就只抓了几个拘留半个月都够呛的小蠢贼! 不是他抓不动了,是真没得抓了! 李凡不知道的是,现在这一片都传开了,沧海区来了个煞神! 一个姓李的年轻所长,就跟开了天眼似的,看谁谁倒霉,抓人一抓一个准,而且专挑硬骨头啃。 这种情况下,谁还敢顶风作案? 有点门路的,早就连夜跑路,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没门路的,也一个个夹起尾巴做人,老实得跟孙子似的,生怕哪天出门倒个垃圾,就被那位神仙所长给盯上了。 甚至还出了件奇葩事。 有个惯偷,在家里憋了三天没敢出门,最后实在饿得受不了,又不敢出去偷,干脆自己跑到派出所自首了,哭着喊着求警察给口饭吃。 他说,与其在外面提心吊胆,还不如到局子里待着,至少安全。 至此,“煞神”李凡之名,响彻黑白两道。 第七天上午,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沧海派出所的后院操场上,全体民警、辅警列队整齐,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精神抖擞。 李凡站在队伍前,目光从每一张年轻或沧桑,却同样写满了振奋的脸上扫过。 “同志们!”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我宣布,沧海派出所为期一周的扫黑除恶专项斗争行动,圆满结束!” 正文 第155章 省厅领导莅临,沧海4.02特大连环杀人案结案! 李凡话音落下,队伍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呼。 “这一周,大家辛苦了!” 李凡继续说道,“所有人的功劳,我已经让闫指导整理成报告,递交上去了!咱们就坐等市局和分局的表彰和奖励!” “现在,我只说一句,大家,都是好样的!” 哗——! 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挺起了胸膛,脸上洋溢着自豪和骄傲。 这一个星期,他们几乎是连轴转,累得跟狗一样,但没有一个人叫苦。 因为他们亲眼见证了辖区治安的惊人变化,亲耳听到了辖区百姓发自肺腑的赞扬。 那种成就感和荣誉感,是什么都换不来的! 就在这时,派出所的大门外,传来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所有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市局刑侦支队长杜康平,带着十几名身穿特警作战服、荷枪实弹的刑警,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径直走了进来。 在沧海派出所全体人员的注视下,杜康平领着队伍,快步走到李凡面前。 他双脚猛地一并,身形站得笔直,朝着比他年轻了十几岁的李凡,敬了一个无比标准、无比郑重的军礼! “报告李组长!” 杜康平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整个操场! “厦城沧海区4.02特大连环杀人案专案组,全员向您报到!” 操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沧海派出所的民警们,还沉浸在自己这场大胜的喜悦中,此刻却被眼前这一幕震得瞠目结舌。 那是杜康平! 市局刑侦支队的队长! 他身后跟着的,更是支队里的精锐! 可现在,他们却对着自己那个二十二岁的代所长,行此大礼。 虽然,众人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看到这一幕,还是特别震撼,与有荣焉! 那声“李组长”,在每个人耳边回荡,让他们的心脏都跟着砰砰直跳。 而李凡看到他们,也是心中一动,面上却波澜不惊,他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 所以只是平静地抬了抬手。 “说。” 一个字,简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杜康平放下手臂,腰杆依旧挺得像一杆标枪。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是,李组长!”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重新落在李凡身上。 “我代表专案组,向您汇报!” “厦城沧海区数起案件并案处理的4.02特大连环杀人案,经李组长您身先士卒,带领我们专案组全体成员日以继夜、不辞艰辛的连续奋战,于今天早晨七点,成功结案!” “成功结案”四个字,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操场上瞬间响起一片激动地嗡嗡声。 那件笼罩在整个沧海区上空的阴云,终于散了! 而带领他们拨云见日的人,就站在他们面前! 杜康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鏖战过后的嘶哑,和一种压抑不住的激昂。 “本次行动,本案一共抓捕以袁华为首的主犯十二名!抓捕从犯一百三十七名!另查获、逮捕其它各类违法犯罪分子六百一十三名!” 他每报出一个数字,都像一记重锤。 刚刚还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主犯十二名?从犯一百三十七名?还有六百多个其他杂鱼? 这哪里是捣毁了一个犯罪团伙,这分明是从沧海区这块肌体上,活生生挖下来一个巨大的恶性肿瘤! 杜康平没有停顿,继续汇报道:“缴获涉案赃款,经初步统计,共计三亿六千四百万元!” “嘶——” 整齐划一的抽气声,响彻操场。 三亿六千四百万! 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在场大部分年轻警员的想象极限。 就连闫浩思和王贺这种老油条,听到这个数字,都觉得两腿有点发软。 “另缴获其它赃物、管制枪支弹药、管制刀具及各类犯罪工具,若干!” 当杜康平终于汇报完毕,他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喉咙也有些干涩。 整个操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人,无论是新来的辅警,还是经验丰富的老民警,都被这一连串触目惊心的数字彻底砸懵了。 他们参与了这场战斗,却只看到了战场的一角。 直到此刻,听到这份最终的战报,他们才真正明白,自己亲手掀翻的,是一个何等庞大、何等罪恶滔天的黑暗王国! 就连一手掀起这场风暴的李凡,心脏也忍不住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他知道袁华的网很大,却没想到,已经烂到了这种地步。 良久的沉寂之后。 李凡终于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息,仿佛带着千钧之重。 他看着杜康平,看着他身后那些满脸疲惫却眼神明亮的刑警,目光又扫过自己手下这帮同样与有荣焉的沧海派出所众人。 “干得漂亮!这件案子,所有人都居功至伟!” “从一线冲锋的,到后勤保障的,从熬夜审讯的,到整理卷宗的,缺了任何一环,我们都拿不下这场硬仗。” “你们的名字,你们的付出,市局看得到,人民也看得到!” 杜康平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连着几天几夜没合眼,铁打的汉子也快熬不住了,可李凡这几句话,却像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他们所有的疲惫。 沧海派出所的众人更是把胸膛挺得高高的,脸上的光彩,比头顶的太阳还要耀眼。 可就在这气氛热烈之时,李凡的脸色却猛地一沉,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但是!”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所有人的兴奋。 “我希望大家高兴过后,更要警醒!” “一个袁华,就能牵扯出近千人的犯罪网络,敛财数亿!这是什么概念?这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长出了一颗巨大的毒瘤!” “而我们,直到它几乎烂穿了心,才动手把它挖出来!” 他的话语不带一丝温度,无情地撕开了胜利的喜悦,露出了底下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现实。 “这是耻辱!是我们所有执法者的耻辱!” “这次结案,不是结束,而是警告!它警告我们,我们的工作,还有多少漏洞?我们的辖区里,还藏着多少个没被发现的袁华?” “我希望,这样的悲剧,这样的耻辱,永远不要再重演!” “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要的是朗朗乾坤,不是藏污纳垢的臭水沟!都听明白了吗?!”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声如惊雷,震得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凛。 最初的震撼过后,是一股巨大的羞愧感,紧接着,这股羞愧感又化作了熊熊燃烧的使命感! 杜康平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挺直身躯,满脸肃然。 “是!我们一定提高警惕,绝不让悲剧重演!” 他身后的专案组队员齐声怒吼。 “是!” 以闫浩思为首的沧海派出所全体人员,也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他们的咆哮,那声音汇成一股洪流,直冲云霄。 “是!绝不让悲剧重演!” 这声音,是承诺,更是在这朗朗乾坤之下,立下的铮铮誓言!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而有力的掌声,突兀地从派出所大门口响了起来。 掌声不急不缓,却像带着某种特殊的韵律,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齐刷刷地扭头望去,只见派出所大门口,不知何时已经停稳了几辆黑色的轿车。 市局局长易英哲、副局长费明智、分局局长梅康平、政委蓝嘉荣…… 一个个在电视新闻上才能见到的大佬,此刻正簇拥着一个身穿便服,却气势俨然的中年男人,由远及近,缓步走来。 为首鼓掌的,正是那个中年男人。 而他也不是别人,正是省厅刑侦总队的副队长,沈乐章! “好!说得好!” 沈乐章一边走,一边抚掌大笑,声音洪亮,“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要的就是朗朗乾坤!李凡,你这句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哈哈,这才不到半个月不见,你小子就从一个实习民警,摇身一变成了个代所长了?” “还在这儿训话,瞧这架势,挥斥方遒,有模有样的嘛!” 李凡看到这么多领导突然大驾光临,也是一愣。 但他脸皮厚啊! 当即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露出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涩,“沈队,易局,费局……各位领导,你们怎么都来了?” 但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却是让整个操场的气氛都变了。 杜康平带领的市局专案组还好,毕竟他们层级高,见过的世面大。 可沧海派出所这帮民警、辅警们,却是头一次见到这种阵仗。 市局、分局的一把手二把手,甚至连省厅的大领导都亲自莅临他们这个小小的派出所! 一时间,所有人都紧张得手心冒汗,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但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期待,又在他们心底悄然滋生。 他们下意识地将腰杆挺得更直,目光灼灼地看着那群大佬,又偷偷地瞟向自家那个正挠着头傻笑的代所长。 所有人都明白,这些领导,是冲着谁来的。 沈乐章的目光在沧海派出所全体人员的脸上一一扫过,暗自点了点头。 队伍整齐,警容严整,更重要的是每个人眼中那股子藏不住的精气神。 那是一种打了胜仗,发自内心的自豪和自信,昂扬向上,锐不可当。 这样的一支队伍,看着就是个能打硬仗、敢打硬仗的好团队。 沈乐章不动声色地跟身旁的易英哲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信息。 据他们所知,在李凡调来之前,沧海派出所可是出了名的“养老单位”,死气沉沉,纪律涣散。 如今脱胎换骨,这其中的变化,是因为谁,不言而喻。 易英哲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这小子来沧海短短一周,就不仅把林子里的豺狼虎豹清扫一空,还把一群绵羊带成了虎狼之师! 李凡可不知道这些领导心里在想什么,他看着这群大佬光笑不说话,心里直犯嘀咕。 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各位领导,您几位这是……视察工作?” 沈乐章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不减:“视察工作是一方面,但今天来,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指了指李凡脚下站着的那个临时搭建的简易台子。 “你先下来。” “哦,好。” 李凡答应一声,也没走旁边的台阶,大大咧咧地从半米多高的台子上纵身一跃,稳稳落地。 动作干脆利落,看得旁边的易英哲和费明智眼角又是一阵抽搐。 这小子,真是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稳重! 沈乐章却不以为意,反而觉得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活力。 他笑着摇了摇头,迈步走上了那个简易的台子。 站定之后,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目光变得庄重而肃穆,环视全场。 整个操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位省厅领导的下文。 只见沈乐章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电,最终定格在台下的李凡身上。 他不再用那种长辈看晚辈的亲切眼神,而是换上了一种无比郑重的,上级审视下级的目光。 随即,一道沉稳而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派出所的上空。 “李凡同志!” 这称呼一变,气氛顿时不同。 李凡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 他猛地挺直了腰杆,双脚“啪”地一声并拢,身形如松,朝着台上的沈乐章,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礼。 “到!” 沈乐章的目光锐利如鹰,自上而下,将李凡审视了一遍。 眼前的年轻人,身形笔挺如枪,眼神清澈坚定,脸上没有丝毫的居功自傲,只有一种属于军人、属于警察的沉稳与肃杀。 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闯出来,才能淬炼出的独特气质。 沈乐章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激赏,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清了清嗓子,整个操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于此。 “李凡同志,听令!” 正文 第156章 特等功!三级警督,厦城巡逻先锋荣誉称号! 沈乐章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威严,传遍了在场的每一个角落。 李凡胸膛一挺,声音洪亮如钟:“是!” 台上的沈乐章,目光扫过全场,随即朗声宣布: “鉴于李凡同志,在厦城‘3.25’特大持枪银行抢劫案中,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临危不惧,智勇双全!” “于万分危急之际,力挽狂澜,独立制服全部案犯,挽救了数名人质的生命安全,避免了国家财产的重大损失!” “再,鉴于该同志于湖里派出所任职民警期间,工作积极,屡破大案!先后抓获包括但不限于a级通缉犯、b级通缉犯在内的各类型违法犯罪分子数百名!” “更以身为导,为濒死婴儿建立‘人形心脏起搏器’,其舍己为人之精神,感天动地!” 沈乐章每说一句,台下众人的心跳就跟着加速一分。 从市局刑侦支队的精英,到沧海派出所的辅警,所有人都听得热血沸腾,心神激荡。 这些事迹,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但此刻由省厅领导亲口,以如此郑重的形式宣告出来,那种震撼力,是无与伦比的! 原来,那个跟他们一起熬夜蹲守,一起吃盒饭,甚至偶尔还会骂骂咧咧的年轻所长,竟然在从警这么短的时间内,立下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功劳! 沈乐章的声音顿了顿,给了众人一个短暂的缓冲时间。 随即,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断! “其功绩之卓著,事迹之繁多,难以尽数!经市局党委研究上报,省厅审核通过,公安部最终批复!” “决定!” “授予李凡同志,特等功一次!” “授予‘厦城巡逻先锋’荣誉称号!此称号可使你在职期间,在厦城警方辖区内跨区执法,不受限制!” “记功奖章一枚、奖匾、奖牌等若干,另特别奖励五万元现金,以资鼓励!!!” 轰——! “特等功”三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整个操场,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呆呆地看着台下那个挺拔的身影。 特等功?! 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和平年代,一个警察所能获得的,至高无上的荣誉! 非有经天纬地之才,挽大厦于将倾之功,绝无可能获此殊荣! 许多老警察干了一辈子,别说见了,连听都没听说过身边有谁拿过! 可现在,这份传说中的荣誉,就这么落在了他们年仅二十二岁的代所长身上! 短暂的死寂过后,人群彻底炸了! “卧槽!特等功!” “我的天!我不是在做梦吧?!” “咱们李所……牛逼大发了!” 杜康平站在队伍前列,一向沉稳如山的他,此刻也忍不住攥紧了拳头,虎目之中,满是震撼与敬佩。 他知道李凡功劳大,却万万没想到,竟然大到了这种地步! 市局局长易英哲和副局长费明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苦笑和与有荣焉的复杂神色。 这小子,就是个奇迹! 台上的沈乐章,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他亲自走下台,一名警卫员立刻捧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快步跟上。 沈乐章走到李凡面前,亲手掀开红布。 托盘里,一枚设计精美、金光闪闪的勋章,静静地躺在红色的丝绒上。 那勋章的正中,是熠熠生辉的国徽,周围环绕着橄榄枝与长城图案,象征着和平与守护,庄严而神圣! 沈乐章拿起勋章,看着眼前这个充满锐气的年轻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长辈的温和与期许。 “小子,好好干。” “别辜负了这身警服,别辜负了人民的信任。” 李凡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胸口直冲眼眶,他强忍着激动,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是!为人民服务!” 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 沈乐章满意地点了点头,亲手将这枚分量重如山岳的特等功勋章,端端正正地别在了李凡的胸前。 当勋章挂上的那一刻,李凡只觉得胸前一沉,那不是勋章的重量,而是责任,是使命,是十四亿人民的殷切期望! 沈乐章退后一步,看着胸前挂满勋章,英气逼人的李凡,率先鼓起了掌。 啪! 清脆的掌声,是点燃全场的信号。 下一秒! 哗——! 雷鸣般的掌声,从操场的四面八方轰然炸响! 杜康平、易英哲、梅康平…… 李青、闫浩思、王贺…… 无论是市局领导,还是分局领导,又或者是派出所的普通民警、辅警,所有人都用尽了力气,拼命地鼓着掌! 那掌声汇成一股滚烫的洪流,经久不息,直冲云霄! 这是对英雄的最高礼赞! 掌声经久不息,如同浪潮,拍打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坎。 许久,当这股热浪终于有了平息的迹象,台上的沈乐章抬手虚按,目光再次锁定了胸前挂着特等功勋章的李凡。 “李凡同志!” 又是一声呼喊,让刚刚放松下来的众人心脏再次提了起来。 李凡也是一愣,但身体已经形成了本能反应,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再次挺直了身躯。 “到!” 沈乐章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笑意,但语气却依旧庄重无比。 “鉴于李凡同志,自加入警队以来,屡破奇案,功勋卓著!” “其能力之突出,功绩之显著,有目共睹!” “经湖里派出所申请、市局党委研究同意、省厅最终批复!” 沈乐章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敲下! “特决定,将李凡同志的警衔,由二级警司,破格提升为……” 他故意一顿,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跳到了嗓子眼。 二级警司再往上,是一级警司,然后是三级警督……破格提升,会是哪一级? “三级警督!” 轰! 二十二岁的三级警督,这是坐着火箭往上窜啊! 就连市局局长易英哲和分局局长梅康平,嘴角都在疯狂抽搐。 他们知道有提拔,但也没想到省厅的魄力这么大,直接一步到位! 一个二十二岁的三级警督? 放眼全国,这都是独一份的蝎子粑粑! 沧海派出所的众人更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他们的所长,警衔比分局局长都只低一级了? 这他妈以后出去,谁还敢惹他们沧海派出所的人?! 沈乐章似乎很满意众人的反应,他顿了顿,给了大家一点消化时间,随即再次开口,抛出了另一个重磅消息。 “另,考虑到沧海派出所当前所长一职空悬,而李凡同志代理所长期间,表现优异,成绩斐然!” “经沧海分局申请、市局同意、省厅批准!” “特此任命,李凡同志,正式担任沧海派出所所长一职!” “此命令,自下达起,即刻生效!” “代”字,终于去掉! 这个任命,反倒在众人的意料之中,但和前面那恐怖的警衔晋升放在一起,依旧让所有沧海派出所的警员们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们的主心骨,彻底定下来了! 沈乐章走下台,一名警卫员立刻捧着一个托盘上前,托盘里,一副崭新的、缀着一颗银色四角星徽的警督肩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这次没搞错了吧!!!) “李凡同志,表个态吧。”沈乐章看着他,笑道。 李凡深吸一口气,胸中的激荡难以平复。 他向前一步,目光扫过自己的同事,扫过市局和分局的领导,最后落在沈乐章身上。 他没有说太多豪言壮语,只是猛地一跺脚,敬礼,声嘶力竭地吼出十二个字! “绝不辜负组织信任!绝不辜负人民期望!” “好!” 沈乐章大喝一声,亲自上前,摘下李凡肩上二级警司的警衔,然后将那副分量截然不同的三级警督肩章,稳稳地安了上去。 当肩章扣上的那一刻,李凡只觉得肩膀一沉。 他知道,这沉下的,是更重的责任! 哗——! 又一次,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都要持久! 沧海派出所的队伍里,李青和闫浩思两个大男人,眼眶都红了,一边咧着嘴笑,一边拼命地鼓掌,手都拍红了也浑然不觉。 他们为自己有这样的领导而骄傲! 为自己是这个集体的一员而自豪! 授勋授衔仪式终于结束。 沈乐章拍了拍李凡的肩膀,脸上的严肃早已散去,换上了一副长辈看自家优秀晚辈的亲切笑容。 李凡也是咧着嘴,嘿嘿直乐,摸了摸胸前的勋章,又碰了碰肩膀上的警衔,感觉跟做梦似的。 他正准备走下台,跟自己手下那帮兄弟们分享喜悦,却被沈乐章一把拉住。 “李凡,这就满足了?”沈乐章笑骂道。 李凡一愣:“啊?沈队,这……这还不够啊?” 特等功、三级警督、派出所所长……这任何一项拿出来都够吹一辈子了,三件套凑齐,李凡感觉自己此刻的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出息!”沈乐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随即抬手,朝着操场角落一指。 “看看那边!” 众人下意识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操场角落里,不知何时停了一辆车,车身上盖着一块巨大的红布,将车身遮得严严实实,只能从轮廓上看出,这是个体型庞大的大家伙。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经过沈乐章点头示意,一名来自省厅的刑警立即走上前,一把抓住了红布的一角。 他回头看了李凡一眼,咧嘴一笑,随即猛地向后一扯! 哗啦! 红布滑落。 一瞬间,仿佛有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在阳光下苏醒! 那是一辆通体漆黑,闪烁着金属冷光的巨大suv! 车身线条刚硬、霸道,充满了力量感! 巨大的方形进气格栅,如同巨兽张开的大口,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车身上,鲜明的“警察”二字、蓝白相间的涂装和警徽,表明了它的身份。 车顶上,一排崭新的警灯,在阳光下折射出慑人的光芒。 “卧槽……这……这是bj90?!”人群中,一个懂车的年轻辅警失声惊呼。 “bj90?什么玩意儿?” “什么玩意儿?这可是咱们国产车里的天花板!号称‘陆地堡垒’!你看那尺寸,你看那气场,这车开出去,比大奔g级还有压迫感!” “尤其是这一版,我听说,这车不对外销售,只有特定单位才能配发……咱们……咱们一个小派出所,能有这车?” 议论声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那辆车上,充满了震撼和艳羡。 而李凡,此刻已经完全呆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直勾勾地盯着那辆崭新的、霸气侧漏的警用bj90,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作为一个男人,谁能拒绝这种钢铁猛兽的诱惑? 这玩意儿,可比什么跑车带劲多了! 沈乐章看着李凡那副没出息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盛,他对着那名刑警点了点头。 刑警会意,上前一步拉开车门,露出了里面科技感十足的驾驶舱。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李凡心中最后一把火。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领导,什么仪式,什么特等功,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全场上百双眼睛的注视下,李凡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一把将胸前那枚分量重如山岳的特等功勋章给薅了下来,连同手里那个装着五万块现金的信封,一股脑地塞进了旁边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李青怀里。 “拿着!” 李青被这突如其来的勋章和现金砸得一个趔趄,手忙脚乱地抱住,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可是特等功勋章啊!就这么……这么随便地塞过来了? 而始作俑者李凡,此刻已经像一头脱缰的野马,甩开膀子就朝着那辆霸气的bj90冲了过去。 那迫不及待的架势,活像个几百年没见过女人的光棍,见到了不穿衣服的仙女。 这一幕,把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 易英哲、费明智这些熟悉李凡的领导,嘴角更是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这小子,前一秒还正气凛然,一身肃杀,怎么一看到好东西就原形毕露了? 那股子沉稳劲儿呢?喂狗了?! 沈乐章也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在工作中霸道彪悍,行事不拘一格,救了自己女儿外孙的小家伙,私底下竟然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眼看着李凡三步并作两步,马上就要扑到车上去了,沈乐章终于忍不住,没好气地喊了一声。 “站住!” 李凡一个急刹车,脚下差点没拌蒜,他扭过头,脸上满是焦急,抓耳挠腮地看着沈乐章。 “沈队,您还有啥指示?您要不一次性说完,我……我这急着试车呢!” 那语气里的猴急,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去吧去吧。”沈乐章看着他这副样子,好笑地摆了摆手,“没别的事了。” “得嘞!” 李凡大喜过望,应了一声,转身就要继续冲刺。 可他刚迈出一步,沈乐章的声音又悠悠地响了起来,“哦,对了,差点忘了,还有个小玩意儿要给你......” 正文 第157章 报告!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说话间,沈乐章不急不缓地走到旁边另一名捧着托盘的警卫员身边。 那托盘上同样盖着一块红布。 沈乐章捏住红布一角,对着即将“起飞”的李凡,慢悠悠地一把掀开! 一抹冷冽的金属幽光,在阳光下骤然闪现! 托盘的红色丝绒上,静静地躺着一把全新的六四式手枪! 那黝黑的枪身,流畅的线条,散发着一种致命而迷人的魅力。 正准备撒丫子狂奔的李凡,眼角的余光仅仅是扫到了那抹黑色,整个人的动作瞬间就僵住了。 他的脚步像是被灌了铅,死死地钉在了原地,再也挪不动分毫。 下一秒,他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托盘里的那把枪,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沈……沈队,这……这这……” 他说话都开始结巴了,那眼神,比刚才看到bj90还要炽热,还要贪婪! 沈乐章看着他这副德行,脸上的笑意再也绷不住了,故意板起脸,慢条斯理地问道:“怎么?不急着去试你的‘陆地堡垒’了?” 他指了指那辆bj90,又指了指手里的枪,慢悠悠地开口。 “让你小子急,现在给你个选择的机会。” “车和枪,你只能选一样,要哪个?” 此话一出,全场所有人都憋着笑,饶有兴致地看着李凡。 这可是世纪难题! 一个是陆地猛兽,一个是掌中利器,都是男人的终极浪漫,换了谁都得纠结死。 然而,李凡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只见他脸上的纠结之色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 随即猛地挺直了腰杆,双脚“啪”地一声并拢,对着沈乐章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礼,扯着嗓子,声如洪钟地吼道:“报告!”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这句吼声中气十足,理直气壮,回荡在寂静的操场上,显得尤为突兀。 短暂的错愕之后。 噗——! “哈哈哈哈!” 全场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堂大笑! 那些刚才还紧张得手心冒汗的民警、辅警们,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连市局、分局那帮不苟言笑的领导,此刻也是忍俊不禁,一个个肩膀抖个不停。 这小子,也太他妈是个活宝了! 面对着省厅领导,面对着这世纪难题,他竟然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吼出这么一句来! “你这个臭小子!” 沈乐章也是被气笑了,伸手指着李凡,点了点,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在工作上是头猛虎,私底下就是个没长大的皮猴! 不过,这份不加掩饰的真性情,反倒让他越看越是喜欢。 他摇了摇头,没再继续吊李凡的胃口,转身从警卫员的托盘里,将那把崭新的六四式手枪拿了起来。 “枪,可以给你。”沈乐章的脸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但你要记住,枪是执法的武器,是保护人民的最后一道防线,不是你的玩具!” “按照规定,这把枪归你使用,但必须枪弹分离。子弹,统一由你们所的指导员保管,非紧急任务不得领取!听明白了吗?” 李凡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千瓦的探照灯。 虽然有点小小的限制,但这跟没有没区别啊! 闫指导那是谁?自己人! 他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绷得紧紧的,猛地一挺胸,大声应道:“是!保证枪在人在,绝不滥用!” 沈乐章满意地点点头,将那把带着冰冷金属质感的手枪,郑重地交到了李凡的手中。 手枪入手,一股冰凉而沉甸甸的触感传来。 李凡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了! 他终于有枪了!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李凡拿着枪,像是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个二百斤的傻子。 可下一秒,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只见李凡的双手忽然动了。 那根本不是在欣赏,而是在进行一场令人眼花缭乱的表演! 咔! 他右手拇指精准地按下弹匣扣,左手如同鬼魅般接住弹出的弹匣。 咔哒! 右手拉动套筒,检查枪膛,随即拇指一推空仓挂机杆,套筒“哗”地一声复位,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但这仅仅是开始!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双手化作了一道道残影。 咔!咔!咔! 清脆的机件分解声,如同最紧凑的鼓点,密集地响起! 套筒、复进簧、枪管、枪身……一把结构精密的六四式手枪,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一堆小孩子玩的积木。 在不到三秒的时间内,就被他拆解成了最基本的零件,整整齐齐地摊在手心。 整个操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傻了。 尤其是杜康平身后那帮市局刑侦支队的特警精英,他们是玩枪的行家,可眼前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这是人手能达到的速度? 然而,震撼还未结束。 李凡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那些零件,双手再次化作幻影。 咔哒!咔哒!咔哒! 比拆解时更加迅捷、更加精准的组装声响起! 那根本不是在组装,更像是在变魔术!一个个冰冷的金属零件在他指尖跳跃、飞舞,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瞬间归位。 最后,随着“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弹匣被重新推入。 一把完整的手枪,再次出现在他手中。 从拆解到组装,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李凡甚至还玩了个花活,手腕一抖,手枪在掌心滴溜溜转了两圈,最后稳稳握住,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持枪警戒姿势。 整个过程,他脸上甚至还带着那副傻乐的笑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嘶——” 操场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李凡! 这他娘的,人枪合一也就这个境界了吧?! 就这本事去参赛,肯定都可以获奖,甚至都能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 屌炸了! 而且这要是上了战场,敌人换个弹匣的功夫,他能把枪拆了装上再把对方给毙了! 看着李凡拿到枪后那副爱不释手的样子,领导席这边,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 市局副局长费明智捅了捅旁边易英哲的胳膊,挤眉弄眼地低声道:“易局,看见没?白瞎了那枚特等功勋章了。” “你瞧瞧他那德行,我看给他这车这枪,比给他什么荣誉都开心!” 易英哲眼角抽搐着,看着那个正把脸往枪身上蹭的李凡,只觉得脑壳生疼,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小子,真是没治了! 李凡可不知道领导们在腹诽他,他把玩了好一阵,心里痒得不行,终于还是没忍住,抬头眼巴巴地望着沈乐章。 “沈队,那个……这枪,啥时候能让我去靶场试试手啊?光摸不打,心里不得劲儿啊!” 沈乐章闻言,只是笑而不语。 倒是旁边的分局局长梅康平,忽然笑呵呵地开了口。 “想打靶还不容易?” 李凡一听有门,立刻扭头,两眼放光地看着梅康平。 梅康平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你现在是沧海派出所的正式所长了,按照规定,所里每年至少要组织两次实弹射击训练。” “到时候,靶场一开,你想打多少发子弹,不就是你这个所长一句话的事?” 轰! 李凡只觉得一道幸福的闪电劈中了自己! 对啊!老子现在是所长了! 他激动得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梅康平面前,一把抓住梅局长的手,上下猛晃,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梅局!您可真是我的亲人呐!” 梅康平的脸皮和眼角,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张热情洋溢的脸,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天在冠豪夜总会里,李凡当时那六亲不认的画面! 这小子,绝对是属狗的,这脸说变就变,连个草稿都不打! 他费了老大劲才把自己的手从李凡的钳制中抽出来,一边揉着手腕一边连连后退:“行了行了,你小子再晃,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嘿嘿。”李凡也不尴尬,挠了挠头,又把目光投向了那辆霸气的bj90和手里的新枪,脸上的傻笑就没停过。 一场严肃的授勋授衔仪式,硬生生被他搅和成了一场单口相声。 偏偏在场的所有人,从省厅领导到基层辅警,都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热闹的气氛中,沈乐章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省厅那边还有个会。”他这一开口,算是给这场闹剧画上了句号。 市局局长易英哲等人也纷纷点头,他们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确实没有久留的必要。 一听领导们要走,李凡立马急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凑到沈乐章面前,那张脸笑得跟朵盛开的向日葵似的。 “别啊沈队!各位领导,这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给咱们所指导指导工作,提提宝贵意见嘛!要不……吃个便饭再走?” 易英哲和费明智眼角又是一阵抽搐,这小子,给点阳光就灿烂,给个梯子就想上房揭瓦。 沈乐章被他这副滚刀肉的样子逗乐了,却也没直接拒绝。 他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操场上站得笔直的沧海派出所众人,最后点了点头。 “指导谈不上,但你们沧海所最近的表现,确实值得肯定。”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脱胎换骨,焕然一新。这股精气神,很好!” 简单的两句评价,却让沧海派出所的所有人瞬间把胸膛挺得更高了! 这可是来自省厅领导的亲口表扬! 沈乐章的目光最后又落回到李凡身上,话锋一转:“对了,还有件事,关于4.02特大连环杀人案告破,市局的请功报告已经递到省厅了,现在就等走流程。” “想必要不了多久,这份功劳就会正式下来。”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到时候,我再过来,亲自给你们庆功!” 轰! 如果说刚才李凡个人的荣誉让众人羡慕和激动,那么此刻沈乐章带来的这个消息,则彻底点燃了整个沧海派出所! 4.02案! 那是他们跟着李凡,打响的第一场硬仗! 是他们所有人齐心协力,才啃下来的硬骨头! 那份功劳,属于他们每一个人! 一时间,所有人的脸上都泛起了激动的红光,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行了,我们是真有事,就不多留了。”沈乐章摆了摆手。 李凡见状,知道是真留不住了,便也不再强求。 他脸色一正,猛地转身,面向全体人员。 “全体都有!” “敬礼!” 唰! 操场上,无论是市局专案组的精英,还是沧海派出所的民警辅警,所有人都抬起了右臂,动作整齐划一,向着即将离开的领导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李凡亲自将沈乐章、易英哲一行人送到大门口,看着那几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街道的尽头,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等他转过身来,操场上的队伍依旧保持着立正的姿势,没有一个人乱动。 上百双眼睛,灼灼地,齐刷刷地聚焦在他的身上。 那眼神里,有敬佩,有信服,有激动,更有期待。 李凡看着眼前这帮兄弟,看着他们疲惫却依旧神采奕奕的脸,心中也是豪情万丈。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那些老领导的样子,背着双手,迈开八字步,在队伍前来回踱步。 嘴里还哼哼唧唧的,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嗯……这个……” “同志们啊……”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闫浩思和王贺几个老油条面面相觑,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官不大,官架子学得倒挺快。 就在所有人都被他这副样子搞得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李凡猛地停下脚步,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全体都有!立正!” 所有人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将身板挺得更直,站得如同一杆杆标枪。 看着众人瞬间变得无比严肃的表情,李凡嘴角的弧度再也压抑不住,猛地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除了今天当值的兄弟,所有人,放假一天!” “解散!” 整个操场,先是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似乎没听清李凡说的是什么。 放假? 一天? 下一秒,巨大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席卷了整个操场! “哦豁——!!” “所长牛逼!!” “万岁!!” 压抑了几天的疲惫和激动,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欢呼声、口哨声汇成一股洪流,几乎要把派出所的屋顶给掀翻。 几个年轻的辅警甚至激动地把帽子抛向了空中。 李凡笑呵呵地看着这群欢呼雀跃的下属,心里也满是快慰。 但他没让这种气氛持续太久,眼看众人有些得意忘形,他抬手虚按,场面立刻又安静了下来。 “都别给我高兴得太早!”李凡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记住,我们是警察!弦,什么时候都不能松!” “给你们放假,是让你们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不是让你们得意忘形,出去给我惹是生非的!” “假期结束,回到各自的岗位上,都得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沧海区这片地,还有很多垃圾等着我们去扫!都听明白了没有?!” 刚刚还一片欢腾的众人,此刻全都收起了嬉笑,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肃然。 “是!” 正文 第158章 炫耀!小区惊现变态内衣贼,还贼喊捉贼! 那声“解散”喊出,整个操场瞬间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李凡笑呵呵地看着这帮精力旺盛的家伙,等大部分人都三三两两地勾肩搭背离开后,他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了角落里那头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 他几步冲到李青面前,从他怀里一把捞回自己的宝贝勋章和现金信封,随手就扔进了bj90的后座。 “所长,您这……”李青看着他这粗暴的动作,眼皮直跳。 “行了,你今天是要值勤的,赶紧干活去!”李凡不耐烦地摆摆手,一门心思全在那辆车上。 他绕着这辆崭新的bj90转了两圈,越看越喜欢。 那硬朗的线条,霸气的尺寸,简直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驾驶室。 一股崭新的皮革与金属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宽大的座椅,科技感十足的中控台,粗壮的方向盘握在手中,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 “嗡——” 他拧动钥匙,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一头猛兽从沉睡中苏醒。 整个车身随之微微一颤,传递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李凡深吸一口气,【神级车技】悄然开启。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与这台机器融为了一体。 车辆的每一个零件,每一寸胎纹的抓地力,都清晰地反馈到他的脑海中。 操场上,还没走远的闫浩思、王贺等人,都好奇地停下了脚步,想看看他们这位新所长要怎么摆弄这台大家伙。 下一秒,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眼眶。 只见那辆巨大的bj90,在李凡的操控下,如同一只最灵活的猎豹,猛地向前窜出! 在狭小的操场空间里,这辆车长超过五米的庞然大物,却展现出了与体型完全不符的灵活性! 一个迅猛的加速,紧接着是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车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甩尾,巨大的车尾几乎是擦着操场边的花坛边缘划过一个完美的弧线,稳稳停住,完成了堪称教科书级别的j-turn! “我靠!”闫浩思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没完! 李凡挂上倒挡,油门到底!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巨大的suv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后飞驰,眼看就要撞上后面的墙壁,李凡猛打方向盘,车身在高速倒退中再次横向漂移。 最终“唰”的一声,不偏不倚,精准地停入了两个车位中间,与两边的白线间距分毫不差! 整个操场鸦雀无声。 包括还没走远的杜康平身后的几个特警精英,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们玩车,也懂车,可这种操作,已经不是技术好能解释的了,这简直就是车神附体! 操场还是太小了。 李凡玩得兴起,直接一脚油门,驾驶着这头钢铁猛兽,在一众呆若木鸡的目光中,呼啸着冲出了派出所大门。 汇入车流,bj90那庞大的身躯和极具压迫感的外形,立刻成了公路上的绝对焦点。 所过之处,周围的车辆都下意识地与它保持着距离。 这种感觉,太爽了! 李凡在外面兜了好几圈,彻底熟悉了这辆新座驾的脾性后,才心满意足地找了个僻静的公园路边停下。 他靠在座椅上,摸了摸手里的新枪,又看了看威武霸气的车,心里那叫一个美。 这么大的喜事,不找人分享一下简直是浪费。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直接给梁小慧拨了个视频电话。 几秒后,电话接通,梁小慧那张带着点婴儿肥的可爱脸蛋出现在屏幕上,她正穿着白大褂,似乎在休息室里。 “干嘛?又皮痒了想挨骂?”梁小慧撇了撇嘴,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 李凡嘿嘿一笑,故意把摄像头对准了方向盘上那醒目的警徽,然后又缓缓摇动,将车内宽敞豪华的内饰展示了一遍。 “看看哥们的新座驾!帅不帅?” “切,”梁小慧翻了个白眼,“不就是辆破警车,有什么好显摆的,我们医院的救护车比你这还大呢。” “这能一样吗?”李凡不服气,又把那把崭新的六四式手枪拿了出来,在镜头前晃了晃,“看!还有这个!” 梁小慧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嘴上依旧不饶人:“一把破枪而已,你至于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吗?” 李凡被她怼得直翻白眼,正想反驳,手机不经意地一晃,摄像头扫到了被他随手扔在后座上的那个信封和勋章。 信封口开着,露出了里面一沓红色的钞票,旁边的特等功勋章在阳光下闪过一抹耀眼的金光。 “等一下!”梁小慧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李凡!你给我把手机对准后座!” “干嘛?”李凡一愣。 “我让你对准后座!”梁小慧的语气不容置疑。 李凡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当清晰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时,梁小慧瞬间炸了毛。 “李凡!你行啊你!刚当上所长没几天,就敢搞腐败了?!后排那是什么?那么多钱!你给我老实交代!” 李凡的脸顿时一黑。 腐败? 他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探身到后座,一把将那个信封和勋章抓了过来,然后猛地怼到镜头前。 “你给我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他把那枚金光闪闪的勋章凑得极近,怒道:“这是什么!特等功勋章!这五万块是奖金!奖金懂不懂?谁家腐败分子能靠腐败搞来这玩意儿?!” 视频那头,瞬间安静了。 梁小慧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枚庄严而神圣的勋章,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几秒,她才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特……特等功?!” “你……你不是刚拿一等功没几天吗?怎么又冒出来个特等功?!你你你……你到底干什么了?!” 看到她这副震惊的模样,李凡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得意。 他慢悠悠地靠回座椅上,收回勋章,哼哼唧唧地道:“警方机密,无可奉告。” “你!”梁小慧被他这副臭屁的样子气得牙痒痒,“李凡你长本事了是吧!敢跟本姑娘我摆谱了!你现在在哪儿?把地址发过来!” “干嘛?想来打我啊?”李凡继续挑衅。 “对!我今天非得把你这身臭皮给扒了不可!” “行啊,”李凡咧嘴一笑,直接报了个地址,“沧海玫瑰花园小区,b栋,601。我在外面租的房子,有本事你就过来,看谁扒谁的皮!” 说完,不等梁小慧回话,他直接“啪”的一声挂断了视频。 电话那头,厦城人民医院的休息室里,梁小慧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两颗小虎牙磨得咯吱作响。 “李凡!你个小混蛋!” 她骂骂咧咧地念叨了几句,但随即,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转了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 “哼哼,玫瑰花园是吧……你给本姑娘我等着的!” 另外一边。 李凡挂断梁小慧的视频后,又在外面兜了好几圈,等彻底熟悉了这辆新座驾的脾性后,就在附近找了家口碑不错的饭馆。 他直接打包了十几份热气腾腾的饭菜! 虽然给大部分兄弟放了假,但所里还有值班的,总不能让弟兄们饿着肚子看家。 当李凡开着霸气的bj90,拎着大包小包的丰盛盒饭回到派出所时,留守的几个警员眼睛都直了。 “都别愣着了,过来搭把手!”李凡吆喝了一声,“今天值班的兄弟辛苦了,我请客,都吃好喝好!” “谢谢所长!” “所长威武!” 众人一阵欢呼,疲惫一扫而空,七手八脚地把饭菜搬了进去。 李凡笑着拍了拍一个年轻辅警的肩膀:“好好干,等忙完这阵,我给你们轮休,都放个大假!” “是!” 简单的几句话,却让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热乎乎的。 安顿好值班的弟兄,李凡这才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推开门,里面已经焕然一新。 之前那个阮玉宇留下的奢靡红木家具、名贵茶具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简洁实用的办公桌椅,墙壁也重新粉刷过,整个办公室显得朴素而明亮。 李凡很满意。 他走到桌后坐下,粗略扫了眼桌上堆积的文件,大多是些日常报备,没什么紧急的大事。 于是他喊来闫浩思,把情况交代了一下。 “老闫,所里就交给你了,有解决不了的事直接给我打电话。”李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也给自己放半天假。” 闫浩思拍着胸脯,一脸轻松:“放心吧李所,有我盯着,出不了岔子!” 下午,阳光正好。 玫瑰花园小区门口,一辆霸气的黑色警用bj90缓缓驶入,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李凡开着他的新座驾,心情愉悦地朝着b栋驶去。 可刚拐过弯,他就皱起了眉头。 b栋楼下,又黑压压地围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闹什么幺蛾子。 “靠!这小区咋感觉也是个是非之地呢?” 李凡就很纳闷,他住在这里也一周了,期间进进出出的,没啥穷凶极恶之徒啊! 他把车稳稳停在不远处的车位上,推门下车。 还没走近,人群里嘈杂的议论声就传了过来。 “太变态了!这都第几回了?” “是啊,我刚晾出去的新内衣,一转眼就没了!” “这贼专偷女人的贴身衣物,肯定是个心理有问题的变态!” 李凡一听,顿时明白了。 嚯!内衣贼? 而他一出现,眼尖的居民立刻就认出了他。 “李所长!您可来了!” “李所长,您快给我们做主啊!我们这楼里出了个内衣贼!” 一群女性居民义愤填膺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开始控诉。 李凡一眼就看到了被围在人群中间,正愁眉苦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方乐音。 这位漂亮女房东显然是被这突发状况搞得一个头两个大。 看到李凡,方乐音像是看到了救星,脸上露出一丝求助的神色。 李凡冲她安抚地点了点头,随即哈哈一笑。 “哈哈,多大点事儿,瞧把你们急的。” 他环视一圈,朗声道,“不就抓个贼吗?放心,手到擒来的事!” 话音落下,他目光一凝,【身份识别】雷达瞬间朝着人群扫描而去。 下一秒,一个猥琐的身影就在他的视野中被红框锁定。 【姓名:章英豪,35岁,玫瑰花园小区a栋住户,老光棍,心理变态,有多次偷窃女性内衣裤前科……】 李凡的视线,如同两道利剑,瞬间穿过人群,精准地钉在了那个正混在人群里,跟着一起义愤填膺、破口大骂的男人身上。 与此同时,本来正骂得正起劲的章英豪,忽然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他下意识地抬头一看,正好对上李凡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那眼神,根本不是在看热闹,而是像猎鹰锁定了猎物! 章英豪本就心虚,被这眼神一看,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草,见鬼了!李所凭什么锁定我?” 章英豪脑子里“嗡”的一声,心理纠结,既有侥幸,又充满危机! 但仅是纠结瞬间,他看李凡朝自己这边走来,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跑! 立即跑!!! 下一秒,他猛地一转身,粗暴地推开挡在身前的方乐音,想从人群中挤出去。 “啊!” 方乐音毫无防备,被他大力一推,身体顿时失去平衡,一个踉跄,脚踝一崴,痛呼一声摔倒在地。 “妈的!” 李凡勃然大怒! 偷东西问题不大,当着他的面伤人,那就是大事! “嗖!” 他整个人如同一头暴怒的猎豹,瞬间从人群的缝隙中冲出,速度快到带起一阵狂风。 正要逃跑的章英豪只觉得身后恶风不善,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大脚就狠狠地踹在了他的后腰上! “砰!” 章英豪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一脚踹飞出去两米多远,狗啃泥似的趴在了地上。 不等他挣扎,李凡已经闪电般欺身而上,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背,反手一拧,只听“咔嚓”一声,一副冰冷的手铐已经熟练地铐住了他的手腕。 “靠!就你这体格,老子让你先跑39.9米,你跑得掉么?” 正文 第159章 混蛋!刚升官发财,就光天化日之下金屋藏娇? 小区里,李凡抓贼这兔起鹘落的一幕,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 前一秒还混在人群里义愤填膺的男人,下一秒就被他们的新邻居、新晋的派出所所长一脚踹翻在地,干净利落地戴上了手铐。 “这……这就抓住了?” “我的天,李所长也太神了吧!”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而被死死按在地上的章英豪,在最初的剧痛和惊恐过后,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嘴里杀猪似的嚎叫着:“冤枉啊!我什么都没干!你凭什么抓我!放开我!” 李凡冷笑一声,手上加了把劲,压得章英豪脸都变形了。 “冤枉?” “老子话都还没说一句,你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做贼心虚想跑,还敢推人!你现在跟我喊冤枉?” 章英豪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情急之下,扯着嗓子狡辩道:“我……我是突然想起来家里煤气没关!对!煤气没关,我急着回去关火!” “我推人是不对,我道歉,但你们不能凭这个就说我是贼啊!” 这蹩脚的理由一出,周围的居民都发出一阵哄笑,看他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还嘴硬!” 李凡都懒得跟他废话,手上猛地一提,竟是单手将一百三四十斤的章英豪从地上硬生生给拎了起来,那感觉就像拎着一只小鸡仔。 “行,既然你不服,老子今天就让你死个明明白白!” “大家伙儿,这孙子住哪儿?”李凡环视一圈,问道。 立刻就有人指着旁边的a栋楼喊道:“a栋302!他住那儿!” “好嘞!” 李凡应了一声,也不管章英豪的挣扎和嚎叫,就这么单手拎着他,大步流星地朝着a栋走去。 那副画面,极具冲击力,看得周围的居民热血沸腾,一个个都跟了上去,准备亲眼见证这变态的末日。 来到a栋302门口,李凡压根没想过找钥匙,直接抬起一脚。 “砰!” 一声巨响,那扇防盗门像是纸糊的一样,门锁崩裂,轰然向内打开。 一股混杂着汗臭、脚臭和某种说不清的霉味的古怪气息,从门里扑面而来,熏得门口的众人纷纷后退,直皱眉头。 李凡拎着面如死灰的章英豪,大步走了进去。 一室一厅的构造,屋里乱得跟个狗窝似的,外卖盒、泡面桶堆得到处都是。 李凡鼻子抽了抽,目光如电,迅速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卧室角落里那几个用蛇皮袋装着的鼓鼓囊囊的麻袋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手里的章英豪往地上一扔,走过去随手解开一个麻袋的绳子,往地上一倒。 哗啦啦! 一瞬间,五颜六色、款式各异的女性内衣、内裤,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门口围观的居民们,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哗然之声! “我靠!这么多!” “天呐!这个死变态!我的那件蕾丝的就是他偷的!” “我的也是!你看那件粉色的,我上周刚买的!” 李凡没理会门口的骚动,他随手从那堆“战利品”里拿起一件,只见上面竟然还用便签纸工工整整地贴着一个标签:b栋,307住户,刘姓少妇。 好家伙! 李凡也是被这个奇葩给惊到了,他一脚踹开另一个麻袋,里面同样是满满当当的收藏品! 而且每一件都分门别类,贴上了详细的标签,记录着主人的住址、姓名,甚至有些还有他自己的评鉴心得! 这一下,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门口的居民们彻底炸了锅,一个个义愤填膺,要不是门口太窄挤不进来,恐怕早就冲上来把章英豪给活撕了。 “打死这个不要脸的变态!” “把他游街示众!” 李凡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 他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的章英豪,脸上露出一个魔鬼般的笑容。 “罪证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见章英豪抖如筛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李凡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要不……我把你放了,让大伙儿跟你好好理论理论?” 此话一出,章英豪猛地一哆嗦,他惊恐地看了一眼门外那些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邻居们,再看看眼前这个笑得比恶魔还可怕的警察,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哇”的一声,他竟是直接哭了出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手脚并用地爬到李凡脚边,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别!别放开我!警察同志,我错了!我认罪!我全都认!” “求求你把我抓走吧!千万别放了我啊!” 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李凡嫌恶地一脚将他踢开,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所里的电话。 “李青,来玫瑰花园a栋302,带两个人过来,拉个变态回去。” 电话那头的李青正在值班,闻言二话不说:“是!所长!马上到!” 不到十分钟,李青就带着两个辅警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现场。 当看到屋里那堆积如山的“证物”时,三个年轻小伙子也是被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行了,现场交给你们了。”李凡拍了拍李青的肩膀,“人带走,东西清点好当证物,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是!所长!”李青三人立刻立正敬礼,随即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现场。 李凡没再多管,转身走出这间令人作呕的屋子,穿过依旧义愤填膺的人群,下了楼。 楼下,方乐音正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花坛边上,一手扶着脚踝,秀眉紧蹙,白皙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李凡走过去,皱了皱眉:“怎么还坐在这儿?” 他蹲下身,目光落在她那只穿着白色帆布鞋的脚上,只见脚踝处已经肉眼可见地红肿了起来。 “都肿成这样了。” 方乐音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小声道:“没……没事,歇一会儿就好了。” “歇什么歇。”李凡站起身,不容置疑地说道,“我楼上有所里兄弟送的医疗箱,你跟我上楼处理下。” “啊?这……这太麻烦您了……”方乐音有些不知所措。 李凡却懒得跟她客气,看着她想要自己站起来,却又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干脆直接伸出手。 就在这时,周围还没散去的居民们,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李所长牛逼!一来就把贼抓了!真是神了!” “是啊!有您住在我们小区,我们可就太安心了!” 面对众人的吹捧,李凡只是咧嘴一笑,摆了摆手:“小事一桩。” 随即,他扬声道:“行了,现在贼也抓了,热闹也看完了,大家都散了吧,别堵着路影响别人。” 有了他发话,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很快便各自散去,只是那一道道投向李凡的目光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佩和感激。 等人群散尽,李凡才重新看向还坐在那里的方乐音,再次伸出了手。 方乐音犹豫了一下,看着眼前这只宽厚有力的大手,最终还是俏脸微红,将自己柔软的小手搭了上去。 李凡搀扶着方乐音,她身子轻,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将她带上了楼。 “就快到了。” 601的房门打开。 屋子里,之前命案现场留下的阴森气息早已荡然无存。 墙壁被重新粉刷成了干净的米白色,地板擦得锃亮,一套简洁实用的崭新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沙发、茶几、餐桌一应俱全。 甚至茶几上还放着一个崭新的医疗箱,一看就是所里那帮细心的兄弟给准备的。 李凡就很满意,这些天住着也很舒心! 他扶着方乐音在沙发上坐下。 李凡一边打开医疗箱,一边随口应道,“你自己的房子,应该不怕吧?” 方乐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着他专注地翻找着药品的侧脸,那份从容与镇定仿佛有种奇异的魔力。 她摇摇头,唇边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有李所长您在,我什么都不怕。” “嘿,叫我李凡就行。” 他头也不抬,从箱子里拿出棉签、碘伏和绷带,在她身前单膝跪了下来,“把鞋脱了。” 方乐音脸颊微微一热,依言小心地解开鞋带,脱下白色的帆布鞋和短袜。 一只秀气白皙的脚丫露了出来,只是脚踝处那片刺目的红肿,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李凡伸手托住她的脚,宽厚温热的大手与她微凉纤细的脚踝形成鲜明对比,一股细微的电流般的触感,让方乐音的身子不由得轻轻一颤。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眉头微皱:“只是扭伤,骨头没事,不过得赶紧处理。” 他用棉签蘸了些冰凉的碘伏,刚一碰到伤处,方乐音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身子往后缩了缩。 “嘶……疼……” “忍着点。”李凡动作不停。 他开始用专业的手法,轻轻按压红肿的周边,活血化瘀。 力道虽已放得很轻,但碰在受伤的软组织上,依旧是钻心的疼。 “哎哟……李……李所,你轻点……真的好疼啊……” 方乐音的声音变得又软又颤,带着一丝哭腔,双手紧紧抓着沙发的坐垫。 与此同时,玫瑰花园b栋的楼道里,一道身影正呼哧呼哧地往六楼冲。 “呼……呼……这什么破地方!” 梁小慧扶着墙壁,累得直喘粗气,“六层楼,连个电梯都没有!还所长呢,就住这种地方?!”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t恤,外面套着条浅蓝色的牛仔背带裤,长发扎成两根俏皮的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的。 配上那张天生的萝莉脸,活脱脱一个刚放学的女高中生。 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梁小慧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狡黠的坏笑,踮起脚尖,做贼似的摸到601的门口,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光。 “哼哼,李凡你个小混蛋,看本姑娘今天怎么收拾你!” 她举起小拳头,正准备来个“突击检查”,给里面的家伙一个大大的惊喜。 可就在拳头即将砸上门板的瞬间,一道女人的声音,娇娇柔柔地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哎哟……李……李所,你轻点……真的好疼啊……” 梁小慧举在半空的手,瞬间僵住。 她的大眼睛猛地瞪圆。 女人的声音?还喊他“李所”?轻点?好疼?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像一道晴天霹雳,把她的大脑劈得一片空白。 短暂的宕机过后,一连串不可描述的画面开始在脑中疯狂上演。 李凡……和一个女人……在他的房间里…… 她脸上那促狭的笑容瞬间凝固,连那两根活泼的马尾辫似乎都耷拉了下来。 紧接着,屋里又传来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痛呼。 这一下,梁小慧脸上的难以置信,迅速转变为震惊,最后,在短短一秒之内,轰然爆成了滔天的怒火! 她那张可爱的娃娃脸涨得通红,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好你个李凡!刚升官发财换了车,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在自己屋里金屋藏娇?! 还把人家女孩子弄得……哭成那样?! 简直不可饶恕! “李凡,你个混蛋!!!” 一声怒不可遏的咆哮从她喉咙里炸开。 什么“突击检查”,什么“惊喜”,全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梁小慧猛地后退一步,将满腔的怒火汇聚于右腿,对着面前那扇无辜的房门,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嘭!” 她预想中门板碎裂的巨响并没有出现。 那扇被李凡随手带上,压根没锁的房门,只是发出一声无辜的“吱呀”,便顺着她踹来的力道,向内敞开。 而使出了吃奶力气的梁小慧,一脚踹空,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 巨大的惯性带着她,连人带门,一起朝着客厅里扑了进去。 “欸——哎呀呀呀!” 伴随着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她像个失控的陀螺,踉踉跄跄又手舞足蹈地滚进了客厅。 最后,咚的一声! 梁小慧的脑袋跟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跌了个狗吃屎,小脑袋上瞬间起包...... 正文 第160章 哥们守身如玉!女人,只会影响我拔枪的速度!!! 客厅里,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让半蹲在地上的李凡和沙发上的方乐音都吓了一跳。 两人齐刷刷地扭头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牛仔背带裤,扎着双马尾的娇小身影,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四肢大张地趴在了光洁的地板上,一动不动。 李凡的眼角狠狠一抽。 这背影,这身形,化成灰他都认得。 梁小慧! 她怎么找来了?还用这种方式登场? 而趴在地上的梁小慧,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脑门磕在地板上,疼得她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完了,丢死人了! 本来是气势汹汹地来捉奸的,结果奸没捉成,自己先进门来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她委屈得不行。 偷偷跑来沧海,就是想看看这个臭屁的家伙,顺便给他个“惊喜”,谁知道会撞上这种事? 门里传出那种让人误会的声音也就算了,怎么连个门都跟自己作对! 她趴在地上,抬起头,正要将满腔的委屈和怒火化作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可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准备好的一肚子台词,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李凡正半蹲在地上,手里还拿着棉签和药水。 而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气质温婉,容貌秀丽的女人。 那女人正一脸惊愕地看着自己,一只秀气的脚丫还搭在李凡的膝盖上,脚踝处一片清晰的红肿。 这……这是什么情况? 跟自己想象中那不可描述的画面,好像……不太一样? 梁小慧的大脑瞬间宕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茫然。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刚刚为什么要踹门? 李凡看着她额头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一个红彤彤的大包,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心疼的同时,脸也黑了下来。 他站起身,几步走到梁小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干嘛呢?你抓贼呢?这进门方式挺别致啊?” 一边说,一边没好气地伸出手,像拎小鸡似的,一把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直接扔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哎哟!”梁小慧被他扔得一个趔趄,捂着脑门上的大包,疼得龇牙咧嘴。 李凡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早就没了,只剩下无奈。 他凑过去,对着她额头上的包,轻轻吹着气。 “痛死你丫的!让你毛毛躁躁!” 方乐音在一旁已经看明白了。 眼前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可爱女孩,显然和李凡关系匪浅。 看着两人之间那种旁若无人、又打又闹的亲密举动,她一个“外人”再待下去,就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了。 她默默地穿好袜子和鞋,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李所,谢谢你,我的脚好多了。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 她一走,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下一秒,梁小慧积攒的委屈终于彻底爆发,她指着自己脑门上的包,嗷的一声就叫了起来。 “疼死姑奶奶了!李凡你个王八蛋!你没事给人上药,弄出那种动静干什么?又是‘轻点’又是‘好疼’的,差点没把我气死!” 李凡的脸顿时更黑了。 “什么什么什么动静?!” 他抬手就给了梁小慧一个爆栗,敲在她没受伤的地方。 “你这小脑袋瓜子不大,想的东西还挺多!装的都是些什么不正经玩意儿?活该!” “我不管!我不管!”梁小慧疼得眼泪汪汪,干脆耍起了无赖,伸出两只小手捶打着李凡的胸口,“都怪你!都怪你!你要对我负责!” 李凡被她闹得一个头两个大,抓住她作乱的两只手,没好气地问道:“你还没说你跑来干什么呢?” 一听这话,梁小慧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她总不能说是特意来看他的吧?那也太没面子了! 她哼哼唧唧地扭过头,嘴硬道:“我……我来沧海看我大学闺蜜!顺路!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你小子在干什么,没想到啊,你这混蛋刚升官发财,就学会金屋藏娇了!” 李凡彻底傻了。 “金屋藏娇?我藏什么娇了?” 他哭笑不得地解释道:“那是我房东!刚才楼下抓贼,她被那贼给推倒崴了脚,我给她上点药!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好的?” “真哒?”梁小慧斜着眼睛看他,一脸的半信半疑。 李凡懒得再跟她解释,伸出两只手,捏住她那婴儿肥的脸蛋,使劲往两边一扯,把她的小脸搓揉成了一个肉包子。 “爱信不信!” “哎哟!疼疼疼……”梁小慧被他捏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用力拍开他的手,气鼓鼓地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她揉着自己被蹂躏得发红的脸蛋,哼了一声,不再搭理李凡,开始像个巡视领地的猫咪一样,在屋子里转悠起来。 “我倒要看看,你这新所长的狗窝是什么样!” 她嘴里虽然不饶人,但一双大眼睛却好奇地四处打量。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窗明几净。 墙壁是干净的米白色,地板擦得能反光,一套崭新的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沙发、茶几、餐桌一应俱全,透着一股简洁利落的气息。 梁小慧在客厅转了一圈,没挑出什么毛病,心里反倒有些满意。 哼,算这家伙还有点人样,没把住的地方搞得乱七八糟。 随即,她推开了卧室的门。 卧室里同样简单,一张一米八的大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没了。 床上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有棱有角,像是军队里的标准。 梁小慧撇了撇嘴,但看到那张看起来就松软舒适的大床,跑上六楼的疲惫感和刚才那番折腾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 她也懒得跟李凡客气,一个助跑,娇小的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可爱的弧线,随即“噗”的一声,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她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累死本姑娘了!” 李凡双手抱胸,斜斜地倚在卧室门框上,看着她在自己的床上肆无忌惮地打滚,嘴角勾起一抹幽幽的笑意。 “你胆子还真不小啊。” “那是!”梁小慧翻了个身,得意地哼哼道,“本姑娘胆子大着呢!怎么,你的床我还躺不得了?” 李凡不说话,只是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阵阴风,吹得人后颈发凉:“这房子死过人,你不知道吧?” “这么老的房子,没死过人才奇怪,这有什么?”梁小慧不以为意。 “牛逼啊慧,是哥们小瞧你了!”李凡故意一顿,目光落在她身下的床铺上,“没想到你胆子这么肥,连刚死过人没几天的床你也说躺就躺,要么说你能当医生呢!” “什么!!!”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梁小慧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 她身上的汗毛,在一瞬间根根倒竖,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下一秒,她像是屁股底下安了弹簧,整个人“嗖”的一下,以一个标准的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动作之迅猛,连奥运冠军见了都得鼓掌。 她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小脸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惊恐,死死地瞪着李凡。 “李……李凡!你……你是不是故意吓唬我?!” 李凡耸了耸肩,一脸的无辜:“那就当我吓你咯。” 梁小慧顿时“哇”的一声尖叫,连鞋都来不及穿,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溜烟地冲出卧室,直接跳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抱着膝盖缩成一团,浑身都在发抖。 她再看这间屋子,总觉得墙角、窗帘后面,都藏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阴风阵阵。 李凡看着她那副被吓破了胆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走过去坐到她旁边。 “你大老远跑来,吃饭了没?” 梁小慧气得扭过头,用后脑勺对着他,不搭理。 李凡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吧,既然你不饿,那我可走了啊,你在这慢慢待着,记得走的时候帮我关门。” 说着,他真的就迈开步子,朝着门口走去。 眼看着李凡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缩在沙发上的梁小慧彻底慌了。 让她一个人留在这个发生过命案的“鬼屋”里?杀了她吧! 恐惧瞬间战胜了愤怒和委屈。 “不许走!” 她尖叫一声,从沙发上猛地窜了下来,也顾不上穿鞋了。 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了李凡的腰,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说什么也不松手。 僵持了片刻,梁小慧知道这么挂着也不是办法。 她眼珠一转,总算找到了一个既能留下李凡,又能让自己不那么丢脸的台阶。 她松开手,从李凡身后绕到他面前,清了清嗓子,强行摆出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哼,算你走运!本姑娘今天心情好,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她扬起下巴,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我晚上约了闺蜜吃饭,你,跟我一起去!” 李凡挑了挑眉,一脸莫名其妙。 “我去做什么?当电灯泡吗?” “什么电灯泡!” 梁小慧瞪了他一眼,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凑过去压低声音,充满了诱惑的意味,“我闺蜜可漂亮了,真正的女神范儿,最重要的是,单身哦!” “本姑娘好心介绍给你认识一下,你还不乐意?” 李凡听完就笑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梁小慧错愕的目光中,右手一翻。 唰! 那把刚刚到手,还带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六四式手枪,如同变魔术般出现在他手中。 他甚至没看枪,目光依旧落在梁小慧的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装逼范儿。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枪的速度!” 梁小慧彻底石化了。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李凡手里的枪,又看了看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几秒钟后,滔天的怒火轰然爆发! 这家伙,竟然用这种方式拒绝自己?还说出这么中二又气人的话?! “李凡!” 她气得跳脚,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李凡的额头上。 “你你你……你活该单身一辈子!” 说完,她再也待不下去,猛地一跺脚,转身就冲出了房门,“砰”的一声,把门摔得震天响,仿佛在宣泄着自己所有的怒火。 李凡看着那扇被摔上的门,无奈地将手里的枪收了起来。 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个气呼呼的娇小身影,像只炸了毛的小猫一样冲出了单元门,消失在小区的拐角。 “呵,女人!” 李凡撇撇嘴,“我真跟你去,恐怕你又要不开心了!” ...... 晚上八点,沧海区一家装修雅致的中档餐厅里。 梁小慧百无聊赖地用筷子戳着面前盘子里的毛豆,小嘴撅得能挂上一个油瓶。 桌上已经点了四五个菜,但她一口没动,时不时就抬头望向餐厅门口,又烦躁地低下头划拉手机。 屏幕上,是她和李凡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她气冲冲发过去的“你给我等着!”,后面跟了一长串愤怒的表情包。 可那个混蛋,到现在一个字都没回! “气死我了!臭李凡!烂李凡!”她小声嘀咕着,把手机往桌上一扣,端起茶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就在这时,餐厅的玻璃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身姿高挑的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容貌极美,只是眉宇间萦绕着一股化不开的愁绪,与餐厅里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 梁小慧一看到她,脸上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立刻站起来,惊喜地挥着手。 “冰冰!这里!” 沈若冰看到梁小慧,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走了过来。 “你可算来了,我都快饿成干尸了!”梁小慧一把抱住自己最好的闺蜜,亲昵地在她身上蹭了蹭。 沈若冰回抱了她一下,动作却有些僵硬。 两人落座,梁小慧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 “冰冰,你不知道,我气死了……” “哎,算了算了不说他了!你最近怎么样啊?咱们都快半年没见了吧?你那个工作室不是说要扩招吗?招到人没?” “对了,你还记得大学时追你的那个体育系系草吗?我前两天刷朋友圈,看到他结婚了,老婆还没你一半好看呢!” 梁小慧说得眉飞色舞,可说着说着,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对面的沈若冰,从头到尾只是心不在焉地“嗯”着,一双漂亮的眼睛没什么神采,嘴角那抹笑容也淡得仿佛随时会消失。 “冰冰,你怎么了?” 梁小慧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看你魂不守舍的。” 正文 第161章 嗯哼?!赌博?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餐厅里。 沈若冰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像是想用温热的液体驱散心里的寒意。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还不是因为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 一提起弟弟,沈若冰的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奈。 “沈成平他又闯祸了?”梁小慧皱起了眉。 沈若冰的弟弟沈成平,她也认识。 一个二十岁的大小伙子,高中没读完就辍学在家,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还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就是个标准的扶不起的阿斗。 “何止是闯祸。”沈若冰苦笑一声,“昨天,他不知道又在外面欠了多少赌债,回家跟爸妈要钱。” “我爸妈不给,他就……他就在家里乱翻,走之前还把家里砸得乱七八糟,说再也不回来了。” “什么?他还敢抢钱了?!”梁小慧气得一拍桌子,“这都算抢劫了!就该报警抓他进去关几天,好好长长记性!” “报警有什么用……”沈若冰摇了摇头,神色更加黯然,“就在我出门来见你之前,我接了个陌生电话,说我弟在他们手上,让我准备点钱去唐村赎人。” “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可能是他跟狐朋狗友合起伙来骗钱的……” 沈若冰话还没说完。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划破了两人间的谈话。 嗡——嗡—— 沈若冰的手机在桌面上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柳眉微蹙,又是这个号码! “快接啊!可能是骗子!”梁小慧在一旁催促道。 沈若冰深吸一口气,指尖颤抖着划开了接听键。 她刚把手机放到耳边,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惊恐万状、带着哭腔的求救声! “姐!救我!姐!我不想死啊!救我!” 是沈成平的声音! “成平?!”沈若冰猛地站了起来,声音都在发颤,“你在哪儿?你怎么样了?” 话音未落,电话立刻被另一个人抢了过去,一个粗砺而凶狠的男声,带着不耐烦的语气,阴恻恻地响起。 “听到了?你弟弟现在在我手上。” 沈若冰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浑身冰冷,“你……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少他妈废话!”对方恶狠狠地骂道,“十万块!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带钱到唐村!钱到人走,敢耍花样,你就准备给你弟收尸吧!” “十万?!”沈若冰大脑一片空白,“我……我没有那么多钱!我一时半会儿去哪儿凑那么多钱啊?” “没钱?”电话那头的男人冷笑一声,“那就是他的命不值钱了!” 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响亮的耳光声! “啪!” “啊——!” 沈成平的惨叫声,如同利刃般穿透听筒,狠狠刺进了沈若冰的心脏! “不要!”沈若冰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她对着电话凄厉地哭喊起来,“不要动他!求求你们不要动他!我给钱!我给!我马上去筹钱!你们别伤害他!” 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电话那头的男人这才慢悠悠地说道:“这就对了。记住,别耍花样,更不许报警!” “要是让我们看到条子,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别再想见到你弟弟!” “我……我不会报警的!我保证!”沈若冰哭着保证。 “哼。”对方冷哼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沈若冰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桌上。 她整个人瘫坐回椅子上,脸色白得像纸,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嘴里喃喃自语。 “怎么办……怎么办……十万块……我去哪里弄十万块……” 一旁的梁小慧,已经彻底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变吓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在短短几分钟内,从一个光鲜亮丽的都市白领,变成了一个绝望无助、濒临崩溃的可怜人。 绑架?赎金?收尸? 这些只在电影里出现过的情节,竟然就这么活生生地发生在了自己身边! “冰冰,你别慌!” 短暂的震惊过后,梁小慧猛地回过神来,她一把抓住沈若冰冰冷的手,“我们报警!马上报警!” “不行!”沈若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甩开她的手,哭着摇头,“不能报警!绝对不能!” “为什么不能?!”梁小慧急了,声音都高了八度,“这是绑架!是勒索!你报警,让警察去救他啊!” 她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就是李凡那张可恶又让人安心的脸。 这种事,他肯定有办法! “他们说了,报警就撕票!” 沈若冰哭得泣不成声,抓着自己的头发,几近崩溃,“小慧,我不敢赌……那是我亲弟弟啊!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爸妈……我爸妈肯定也活不下去了!” 梁小慧被她吼得一愣,满肚子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想骂沈成平那个混蛋就是个无底洞,死了活该! 可看着沈若冰那张绝望的脸,这些刻薄的话,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是啊,那是她的亲弟弟,是她父母的命根子。 这种血脉亲情,哪是说斩断就能斩断的? 没辙,清官难断家务事! 说多了,自己反而变成了挑拨离间的恶人!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十万块……我上哪儿去弄十万块啊……”沈若冰抱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桌面上,“怎么办啊小慧……我该怎么办……” 她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充满哀求地望向了梁小慧。 那眼神,像一个溺水的人,抓向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梁小慧看懂了。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试图用玩笑的语气来冲淡这沉重的气氛:“你看我干嘛?把我打包卖了也凑不齐十万啊!” “说实话吧,虽然我平时吃我姐夫的,喝我姐夫的,但我平时花钱大手大脚,对钱根本没什么概念,我全部存款也就六万多,不到七万……” 沈若冰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骤然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够了!够了!”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梁小慧的手,冰凉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小慧,我……我这些年自己也存了点钱,大概七万多,不到八万。你……你能不能先借我两万?我求求你了!等我发了工资,我马上就还你!” 梁小慧沉默了。 两万块钱她不心疼! 她只是觉得,这钱借出去,就等于扔进了水里,连个响都听不见。 沈成平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这次是十万,下次呢? 用钱去填补赌徒的窟窿,永远没有尽头。 这根本不是在帮沈若冰,而是在把她往火坑里推得更深。 可是…… 她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几乎要跪下去求自己的好闺蜜。 从大学到现在,她们认识快七年了。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是沈若冰陪着她通宵喝酒,一醉解千愁。 她第一次上手术台紧张得发抖,也是沈若冰在外面等了她整整八个小时...... 梁小慧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脸上的纠结和犹豫一扫而空。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包,站了起来。 “走,取钱去!” 沈若冰愣住了,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小慧,你……” 梁小慧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眼神坚定得不容置疑。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我跟你一块去!” ...... 同一时间,沧海派出所。 休息了大半天,李凡浑身的骨头都快闲出锈了。 所以虽然没案子,但还是派出所呆着舒服! 他学着电视里老领导的派头,双手往身后一背,迈开八字步,嘴里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开始在派出所里溜达“夜巡”。 值班室、户籍科、档案室……他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看过去。 所里的兄弟们虽然刚经历了一场大仗,但此刻在值的一个个都精神抖擞,坐在自己的岗位上,该整理卷宗的整理卷宗,该盯着监控的盯着监控,没有半点松懈。 李凡看得直点头,脸上露出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 这支队伍,总算有点样子了。 他这副做派,自然也落在了值班警员的眼里。 几个年轻的辅警看得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脸都红了。 经过户籍大厅窗口时,一个胆子大的女警终于没忍住,撑着下巴,笑吟吟地调侃道:“哟,李所,您这大晚上的是在体察民情呢?” 李凡脚步一顿,老脸难得地有点挂不住,他清了清嗓子,板起脸教训道:“工作时间,严肃点!没看我检查工作呢吗?” “是是是,李所长辛苦了!”那女警嘴上应着,眼睛里却全是笑意,“您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省厅的大领导下来视察了呢!” “去去去,没大没小的。”李凡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黑着脸,加快了脚步,落荒而逃。 背后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噗嗤轻笑声。 李凡溜达到灯火通明的综合服务大厅,准备找个地方喝口水,却一眼看到指导员闫浩思正站在服务台前,跟一对看起来愁眉苦脸的中年夫妇说着什么。 那对夫妇年纪约莫四五十岁,男的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脸上刻满了风霜,女的眼眶红肿,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巾,神情又是焦急又是无助。 “老闫,怎么了这是?”李凡走了过去。 “李所,你来了。”闫浩思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招了招手。 他指着身前的夫妇,给李凡介绍道:“这位是沈建国,这位是曾水香,他们是来报案的。” 李凡的目光落在那对夫妇身上,而两人一听他是所长,虽然看着年轻,但他们眼神里依然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 沈建国嘴唇动了动,抢着说道:“警察同志,我们是来报案的!我儿子……我儿子他,失踪了!” 闫浩思在一旁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解释道:“我问清楚了,他儿子叫沈成平,二十岁,成年人了。昨天从家里拿了些钱就跑了,说是再也不回来了。这……” 老闫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这根本构不成失踪立案的条件。 一个成年人,自己离家出走,警察上哪儿找去? 更何况还卷了家里的钱,十有八九是找地方潇洒快活去了。 除非他失联超过四十八小时,或者有明确证据表明他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警方才能介入。 李凡一听,眉头也顿时下意识地皱了皱。 这种类型的失踪...... 他两世为人,这种家长里短的“失踪”案,他还真没怎么碰过,一时间也提不起太大兴趣。 而沈建国和曾水香也听出了闫浩思的言外之意,脸上的希望瞬间黯淡下去。 曾水香再也忍不住,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带着哭腔哀求道:“警察同志,我们不是心疼那点钱!” “我那儿子不争气,从小就不学好,现在又染上了赌博,我们是怕他拿着钱在外面乱来,被人骗,或者……或者惹出什么更大的祸事啊!” 沈建国也是一脸的恳切,声音沙哑:“是啊警察同志,求求你们帮帮忙,找到他,把他带回来,我们只想看着他,别让他走上歪路啊!” 嗯?赌博? 嘶!那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闲着也是闲着! 看着两位老人那几乎要跪下去的姿势,听着他们那充满绝望和担忧的哭求,李凡当即咧嘴。 “行了行了,别哭了,多大点事。” 一句略显不耐烦的话,却让沈建国和曾水香的哭声戛然而止,老两口都眼巴巴看着他。 李凡最见不得这个,他呲了呲牙,干脆利落地说道:“不就是找个人吗?告诉我,你们儿子平时都喜欢去哪儿?有什么狐朋狗友?我正好闲着没事,帮你们去找找看。” 闫浩思在一旁张了张嘴,想说这不合规矩,但看着李凡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这小子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只要是做好事,规矩不规矩的,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沈建国和曾水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应过来后,脸上瞬间爆发出巨大的狂喜。 “谢谢!谢谢警察同志!您真是个好人!”沈建国激动得语无伦次,一把抓住李凡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警察同志,我儿子他……他这段时间老是往一个地方跑!” “唐村!他肯定去唐村了!” 正文 第162章 警匪勾结!唐村度假山庄,小案牵扯出大案?!!! 唐村! 当这个地名从沈建国嘴里说出来时,李凡顿时回忆来沧海区之前,关于对唐村了解的片面信息。 印象不深,了解的也不多。 李凡也没在意,他从沈建国手里接过一张已经有些褪色的半身照。 照片上的年轻人染着一头黄毛,眼神桀骜,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正是沈成平。 “行了,照片我收了。”李凡把照片揣进兜里,对着面前这对几乎要喜极而泣的老夫妇摆了摆手,“你们就在所里安心等着,有消息了我通知你们。” 说完,他也不再多言,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刚走出综合服务大厅,迎面就撞上了刚换下警服,正准备下班回家的李青。 李青熬了一天,脸上挂着掩不住的疲惫,有气无力地跟李凡打了个招呼:“李所,我先回去了啊。” “等会。”李凡叫住了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一勾,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刚下班?走,带你捡功劳去,去不去?” 李青本来耷拉着的眼皮瞬间就睁大了,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捡功劳? 跟着李所捡功劳?! 这三个字,比任何提神醒脑的猛药都管用! “去!必须去!” 李青想都没想,把手里的挎包往值班室里一扔,屁颠屁颠地就跟上了李凡的脚步,那模样,活像一只看到了肉骨头的哈士奇。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派出所大门,李青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那辆霸气侧漏的警用bj90。 他激动地搓了搓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就钻了进去。 “嗡——” 随着发动机一声低沉的咆哮,这头钢铁巨兽划出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汇入夜间的车流之中。 车上,李凡一边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一边随口问道:“李青,唐村你熟吗?” “唐村?”李青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开始介绍起来,“熟倒也谈不上,我只去过一次,了解些基本情况。” “那地方在咱们沧海区的最边缘,算是个三不管地带。它背靠着大海,左边跟隔壁的潼安区交界,右边又是通往漳城的主干道。地理位置很偏,但也很特殊。” 李青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因为靠海,那村子里的渔业和海产养殖搞得风生水起,据说家家户户都相当富有,算得上是咱们沧海区最顶格的城中村了。” “不过那地方的人有点排外,村子管理也自成一套,外人进去做生意都难,更别说咱们警察了。平时没什么大事,我们也很少往那儿跑。” 说到这,李青终于还是没忍住,好奇地问道:“李所,咱们去那儿干嘛啊?” 李凡的目光依旧平视着前方,嘴里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找个人。” 简单的三个字,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李青立刻闭上了嘴,不再多问。 他知道,跟着李所行动,听指挥就行了,问多了反而显得自己不专业。 bj90在夜色中疾驰,强劲的动力和庞大的车身让它在路上几乎没有对手,一路畅通无阻。 将近半个小时后,车辆驶离了灯火辉煌的市区主干道,拐进了一条略显颠簸的小路。 又往前开了几分钟,一座如同盘踞在黑暗中的巨兽般的村落,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尽头。 李凡缓缓踩下刹车,将车停在了村口不远处的一片阴影里,眯起眼睛,抬眼望去。 这就是唐村。 整个村子,竟然被一圈高达两米多的围墙给整个包围了起来,墙头甚至还拉着带刺的铁丝网,在夜色中泛着森冷的光。 唯一的出入口,是一座修得跟古代城门似的巨大牌坊。 透过牌坊往里看,一栋栋七八层高、风格各异的自建楼房,如同雨后的春笋般密集地挤在一起,楼与楼之间的间距极小,形成了无数条狭窄、幽深的巷道。 整个村落的布局看起来错综复杂,宛如一座巨大的迷宫。 别说是外人,恐怕就算有向导带着,一不留神都会在里面迷失方向。 “李所,这……这怎么跟个军事基地似的?” 副驾驶上,李青看着远处那被高墙和铁丝网包裹的村落,忍不住咂了咂舌。 一个村子而已,搞得跟个重刑犯监狱一样,这阵仗他还是头一回见。 更让他感到诡异的是,就在村子外围的公路上,一辆闪烁着警灯的巡逻车正缓缓驶过,像是在站岗放哨。 李凡没有说话,只是眯着眼,将车灯熄灭,把车更深地藏进了路边的黑暗中。 一个村子,不但有自己的“城墙”,还有警车在外围“保护”? 这事儿,处处都透着一股邪性。 李凡的目光落在村口那巨大的牌坊上,牌坊下,几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正聚在一起抽烟,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任何靠近的车辆都会被他们毫不客气地拦下盘问。 这哪是村子,这分明就是个独立王国! 就在李凡准备开车靠近,准备探探路的时候,脑海中,一道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炸响! 【警报!检测到目标人物!】 【姓名:许永年,28岁,厦城潼安分局刑警支队刑警,涉嫌贪污腐败、收受贿赂、栽赃陷害、与贩毒集团相互勾结……】 【姓名:伍元明,31岁,厦城潼安分局刑警支队刑警,涉嫌贪污腐败、收受贿赂、栽赃陷害、与贩毒集团相互勾结……】 【......】 几道鲜红的锁定框,瞬间穿透夜色,精准地套在了远处那辆巡逻车内,多个穿着警服的警察身上! 潼安分局,刑警支队? 涉嫌与毒贩集团相互勾结? 李凡的瞳孔骤然一缩,原本那副出来溜达兜风的懒散姿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他身上一闪而逝。 他身边的李青敏锐地感觉到了车内气氛的变化,李凡身上那股瞬间爆发又收敛的气势,让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大气都不敢出。 但还没等李青开口询问,也没等李凡有所动作,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内的死寂。 李凡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小姨? 这丫头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他本想直接挂断,但转念一想,梁小慧刚来沧海,人生地不熟,别真出了什么事。 他划开接听键,刚把手机放到耳边,电话那头就传来梁小慧带着哭腔和极度恐慌的尖叫! “李凡!救命!快来救我!” 李凡的心猛地一沉。 “我在唐村度假山庄!这里有好多坏人!我闺蜜和她弟弟都被他们扣下了!我刚跑出来,有人在追我……啊!” 电话里,梁小慧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急促的喘息,背景音里还能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什么情况?说清楚点!”李凡脸色骤变,但声音却相当冷静而沉稳。 可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的梁小慧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语气一变,像是看到了救星。 “啊!没事了!我看到警察了!警察来了!我不跟你说了,一会再给你打电话!” 说完,不等李凡再问一句,电话就被“啪”的一声挂断了。 李凡举着传来忙音的手机,整个人都愣住了。 唐村度假山庄? 看到警察了? 李凡大脑在飞速运转。 唐村、唐村度假山庄! 警察!警察?!!! 许永年和伍元明等人的身份信息浮现在李凡脑海,他瞳孔再一次的骤然收缩! 这个防守森严的唐村,和梁小慧口中的“唐村度假山庄”,必然存在着巨大的问题! 甚至,这里很可能就是一个巨大的犯罪窝点,而许永年他们,就是这个窝点的保护伞! “不好,梁小慧有危险!!!” 李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扭过头,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死死地盯着李青。 “李青!”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和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唐村度假山庄,在哪儿?!” 李青被李凡那陡然冰冷的声音激得一个哆嗦,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指向村子西南方向,那片笼罩在黑暗中的山脚。 “李所,在……在那边!唐村西南角,天珠山脚下!” 他语速极快地解释道,“那块地不归咱们管,是隔壁潼安区的辖区,所以他们的巡逻车才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震耳欲聋的引擎咆哮声给硬生生堵了回去! 李凡一言不发,下一秒,他猛地一打方向盘,同时脚下油门刹车配合得天衣无缝! “吱嘎——!”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夜空! 这辆车长超过五米的庞然大物,在这条狭窄的乡间小路上,竟是如同最顶级的赛车手附体,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完成了一个堪称完美的甩尾掉头! 强大的离心力把李青整个人死死地压在车门上,他眼睁睁看着窗外的景象天旋地转,等他反应过来时,车头已经调转一百八十度,对准了来时的路! “嗡——!!!” 不等李青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李凡已经一脚油门到底! bj90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咆哮着,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朝着唐村度假山庄的方向狂飙而去! 李青死死抓住头顶的扶手,脸色煞白,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扭头看着身旁李凡那张冷峻如冰的侧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刚刚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不是坐在车里,而是被绑在了一枚即将发射的炮弹上! …… 与此同时,唐村度假山庄外。 一道娇小的身影正踉踉跄跄地从庄子里冲出来,正是梁小慧。 她那身俏皮的牛仔背带裤此刻沾满了泥土和草屑,扎得整整齐齐的双马尾也乱成了一团。 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上满是惊恐,此刻,她正扶着一棵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只刚逃出猎人陷阱的小鹿。 就在几分钟前,她还和沈若冰一起,提着那个装了将近十万块现金的包,走进了这座金碧辉煌、却处处透着诡异的度假山庄。 在一个烟雾缭绕的豪华包厢里,她们见到了沈若冰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沈成平,以及八九个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男人。 为首的接过钱后,当着她们的面慢悠悠地点了一遍,然后咧开一个黄牙密布的笑容。 “十万?沈小姐,你弟弟的命,就值这么点?” 一句话,让沈若冰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对方临时变卦,狮子大开口,直接将赎金翻了一倍,要二十万! 沈若冰苦苦哀求,几乎要跪下去,可换来的只是对方无情的嘲讽和沈成平更加凄惨的哭嚎。 眼看沈若冰也要被扣下,梁小慧急中生智,借机打电话要钱。 对方看她娇小,没当回事。 就允许她走出了包厢。 而梁小慧刚一走出包厢,她就瞅准机会,倾尽全力头也不回的一溜烟朝着山庄外狂奔! 身后传来几个岗哨气急败坏的叫骂声,脚步声越来越近,梁小慧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炸开了。 绝望之中,她摸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那个最能让她安心、也最让她生气的号码。 “李凡!救命!” 可就在她喊出声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远处公路上一闪一闪的红蓝光芒! 是警灯! 警察! 那一瞬间,巨大的狂喜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她,冲散了所有的恐惧和绝望! 她想都没想,立刻对着电话喊了一句“没事了,我看到警察了!”,便匆匆挂断,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片象征着正义和安全的光芒上。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辆巡逻车冲了过去。 身后那两个紧追不舍的打手,看到她跑向警车的方向,脚步明显一顿,对视一眼后,竟是毫不犹豫地转身,迅速消失在了度假山庄的阴影里。 他们怕了?! 看到这一幕,梁小慧心里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她彻底安全了! “救命!警察同志,救命!!!” 正文 第163章 呼叫支援!命令全员归队,做好战斗准备!!! 夜色下,那闪烁的红蓝警灯,是梁小慧眼中唯一的光。 她像个溺水者抓住了浮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连滚带爬地冲向公路。 “救命!警察同志,救命!!!” 凄厉的呼救声划破夜空。 “吱嘎——” 几辆巡逻车几乎同时刹停,十几名穿着警服的警察推门下车。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神情严肃,看起来正气凛然。 他正是潼安派出所副所长,郝建白。 郝建白看了一眼从山庄里狼狈跑出的梁小慧,又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她身后,那两个迅速退回阴影里的打手。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换上了一副关切又威严的表情,大步迎了上去。 “发生什么事了?别怕,我们是警察。” 看到他肩上的警衔和那张充满“正义感”的脸,梁小慧心里最后的一丝防线彻底放下,积攒的恐惧和委屈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她指着身后那座灯火辉煌的度假山庄,语速极快,绘声绘色地控诉着里面的罪行。 “警察同志!里面!里面是黑窝!他们开设赌场,还绑架了我闺蜜和她弟弟!” “之前他们勒索了十万,我们带了钱去赎人后,他们现在又要二十万!不给钱就要撕票!还打人!你们快去救人啊!”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一双大眼睛因为愤怒和急切而瞪得溜圆,义正言辞地要求道:“警察同志,你们务必要把这帮无法无天的罪犯一网打尽!” 开设赌场?绑架?勒索? 郝建白身后的十几名巡警听到这些词,脸色各异。 有几个年轻的,明显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情,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郝建白。 郝建白回头,冰冷的目光在手下那几张慌乱的脸上扫过。 众人瞬间噤若寒蝉,一个个挺直了腰板,目不斜视。 他冷哼一声,这才转回头,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义愤填膺的表情,对着梁小慧重重地说道:“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他拍了拍胸脯,声音铿锵有力:“小妹妹,你放心,有我们潼安派出所的民警在,就绝不会纵容任何不法分子作恶!” “走,你带路,我这就去将他们一网打尽!” 听到这话,梁小慧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可她看了一眼对方的人数,又想起山庄里那些凶神恶煞的打手,迟疑了一下。 “就……就你们这些人吗?里面人很多,我怕你们人手不够……” 郝建白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被轻视的不悦,但很快便化作了自信的笑容:“足够了。” 足够了? 梁小慧愣了愣。 但下一秒,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李凡那张臭屁的脸。 那个混蛋,一个人就能把贼抓得哭爹喊娘,跟拎小鸡似的。 眼前这可是十几名警察,还有一个副所长带队!对付一个度假山庄的混混,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是自己想多了! 警察的能力,岂是普通人能想象的! 想到这里,梁小慧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与正义为伍的豪情壮志。 她小胸脯一挺,瞬间化身带路党,雄赳赳气昂昂地一挥手:“好!你们跟我来!” 走了两步,她又想起什么,猛地回头,鼓着腮帮子,一脸严肃地强调:“还有,我不是小妹妹,我今年二十五了!” “呵呵,是是是,”郝建白脸上挂着温和的笑,“那倒是我看走眼了。” 梁小慧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斗志昂扬地带着这队“天降神兵”,向着那座吞噬了她朋友的虎穴龙潭走去。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那几名刚刚还神情慌张的年轻巡警,看向她那娇小而坚定的背影时,眼神里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同情,有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怜悯。 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被献祭而不自知的美丽羔羊。 度假山庄的大门敞开着,门口几个原本凶神恶煞的保安,一看到郝建白带队走来,非但没有半点紧张,反而露出了熟稔的笑容。 “郝所,您来了!” 一个领头的保安甚至还主动递上烟,满脸堆笑。 这一幕,让走在最前面的梁小慧脚步一顿,整个人都懵了。 她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郝建白。 什么情况? 刚才追得自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不就是这几个人吗? 怎么一转眼,他们跟警察同志就跟亲兄弟似的? 郝建白没接那根烟,只是不着痕迹地瞥了那保安一眼,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接到群众举报,说你们这里有人聚众赌博,还非法拘禁,我带队过来看看。” 那保安立刻心领神会,一脸“冤枉”地叫屈:“哎哟,郝所,您可千万别听人瞎说!我们这可是正经的度假山庄,哪能干那种犯法的事啊?肯定是误会,都是误会!”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梁小慧站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可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难道是这些坏蛋演技太好,想在警察面前蒙混过关? 对!一定是这样! 梁小慧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有警察在,她怕什么?等会儿人赃并获,看他们还怎么演! “哼!是不是误会,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她鼓着腮帮子,气冲冲地说道。 “对,进去看看。”郝建白笑着点了点头,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一行人畅通无阻地进入山庄。 山庄内部别有洞天,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空气清新得不像话。 停车场里,清一色的奔驰宝马,还有几辆挂着连号牌照的宾利,奢华得令人咋舌。 梁小慧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和疑惑,指着远处一栋金碧辉煌、如同古代宫殿般的建筑,义愤填膺地控诉。 “那里!那里就是赌场!我亲眼看见的,里面全是人!” 随即,她又指向不远处一栋相对独立的欧式别墅,咬牙切齿道:“首恶就在那栋楼里!我闺蜜和她弟弟,都被他们扣在里面!” 郝建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笑容。 “好,继续带路。” 一行人很快来到别墅门口。 两个守在门口的黑衣大汉看到他们,只是象征性地拦了一下,目光在触及郝建白后,便立刻恭敬地让开了路。 郝建白一马当先,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 门开的瞬间,眼前的一幕,让梁小慧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宽敞奢华的大厅里,沈若冰正被反绑在一把椅子上,嘴里塞着一块白布,漂亮的脸蛋上挂满了泪痕,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而在大厅中央,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沈成平,更是凄惨。 他只穿了一条四角裤衩,双手抱头,正浑身筛糠似的蹲着马步。 而在他屁股底下不到一寸的地方,赫然点着一根手臂粗的白蜡烛,火苗“呼呼”地舔舐着,烤得他屁股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他只要稍稍松懈一分,那娇嫩的屁股蛋子就要跟火苗来个亲密接触。 大厅正中的真皮沙发上,一个光着膀子、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壮汉,正翘着二郎腿,悠哉地抽着一根粗大的雪茄。 在他脚边,一个穿着性感短裙的女人跪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掌心向上,小心翼翼地接着不断掉落的烟灰。 滚烫的烟灰落在她白嫩的手心,烫得她浑身直哆嗦,额头上冷汗涔涔,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金链子男周围,还站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一个个吊儿郎当,满脸的张狂与不屑。 “冰冰!” 梁小慧尖叫一声,眼睛瞬间就红了,想也不想就要冲过去。 可她刚迈出一步,就被人拦了下来。 不是那些混混,而是郝建白身旁的一名年轻巡警。 “警察同志,你拦着我干什么?!” 梁小慧急得跳脚,她猛地回头,看向气定神闲的郝建白,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们都看到了!人证物证俱在!快……快把他们都抓起来啊!” 然而,大厅里的气氛,却诡异到了极点。 大金链子男看到梁小慧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郝建白这帮穿着警服的巡警,非但没有半点慌张。 反而像是看到了老朋友,懒洋洋地从沙发上欠了欠身,咧嘴一笑。 “哟,郝所,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喝茶?” 这一声熟稔的招呼,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梁小慧身上。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郝建白没理会梁小慧那见鬼了似的表情,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到金链子男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游文斌,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玩得太过火。” 他瞥了一眼被绑在椅子上的沈若冰和那个蹲马步快要哭出来的沈成平,冷哼一声。 “我们也不是万能的,当心你踢到惹不起的铁板,到时候我们可兜不住,大家都要完蛋!” 被称作游文斌的金链子男闻言,非但不以为意,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张狂。 “郝队,瞧您这话说的,我老游办事,你还不放心?” 他吐出一口浓密的雪茄烟雾,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 “放心,真惹不起的,咱也不会去招惹啊!况且说句难听的,就这潼安地界,能让我老游都惹不起的铁板,本身也没几块。哪有那么巧,就让咱们给碰上了?” 听到这番对话,梁小慧就算再天真,也瞬间明白了! 蛇鼠一窝! 这帮人,分明就是一伙的!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那所谓的“天降神兵”,原来是把她送进虎口的催命符! 跑! 这是她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下一秒,她猛地一转身,想朝着门外冲去。 可她刚一动,两只铁钳般的大手就从左右两边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正是之前一直跟在郝建白身后的那两个年轻巡警!他们早有准备! “你们……你们放开我!” 梁小慧疯狂地挣扎,可她那点力气,在两个成年男人面前,无异于螳臂当车。 绝望和愤怒瞬间淹没了她,她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 “王八蛋!你们还是不是警察!你们竟然跟犯罪分子勾结在一起!你们不得好死!” …… 与此同时。 通往唐村度假山庄的公路上,一辆警用的bj90正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狂飙。 李凡面沉如水,左手单手控制着方向盘,右手拿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那个已经无人接听的号码。 嘟…嘟…嘟… 冰冷的忙音,像一把锤子,一下下地敲在他的心上,让他本就烦躁的心情愈发暴戾。 之前的不安,加上现在无法联系上梁小慧! 这让他“啪”的一声收起手机,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绝逼出事了!!! 下一秒,他脚下猛地一踩! “嗡——!!!” 发动机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整辆车如同离弦之箭,速度再次拔高一个档次! 副驾驶上,李青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他死死地抓着头顶的扶手,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被甩出去了。 不是说出来捡功劳的吗? 怎么搞得比上刑场还刺激?!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张了张嘴,声音都在发颤。 “李……李所……” 话音未落,就被李凡一声冰冷的命令打断。 “李青,立即呼叫闫指导!” 李青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只听李凡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子,又冷又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命令,沧海派出所所有休假人员,全体归队!全员全装,并火速赶来唐村度假山庄支援!” 李青被这道命令震得脑子“嗡”的一声。 全体归队? 全员全装?! 这……这是要打仗吗?! 李凡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以一个惊险的漂移甩过一个急弯,轮胎在地面上拉出刺耳的尖啸。 他头也不回,声音里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凝重。 “我感觉,今晚会有一场血战!让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说完,他透过后视镜,冰冷的目光落在了李青那张煞白的脸上。 “你也一样,做好战斗准备!” 看着那双在黑暗中亮得骇人的眼睛,李青浑身一震,所有的恐惧和疑虑瞬间被一股热血冲散。 他猛地一咬牙,抓起对讲机,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是!李所!” 正文 第164章 先斩后奏,公安部特许,这就是我沧海所!!! “吱吱——嗤嗤嗤!!!” 十几分钟后,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警用bj90如同一头猛兽,在唐村度假山庄门口一个急刹,稳稳停住。 强大的惯性让李青的身子猛地前倾,又被安全带死死地拽了回来。 他还没从那堪比过山车的疯狂飙车中缓过神,李凡已经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李青也赶忙连滚带爬地跟了下去。 刚一站稳,他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 不远处,那座金碧辉煌、宛如宫殿般的度假山庄门口,一辆闪烁着警灯的巡逻车正静静地停着。 而山庄的大门里,正有说有笑地走出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正是潼安派出所副所长郝建白。 他身边,簇拥着几名同样穿着警服的巡警,一个个脸上都带着轻松惬意的笑容,仿佛刚刚不是去办案,而是参加了一场愉快的酒局。 “郝所,您放心,斌哥那边都懂,以后绝对不会再给您添这种麻烦了。” “是啊是啊,今儿这事就是个误会,那小妞不懂事,回头斌哥肯定好好‘教育教育’。” 几人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着,言语间充满了对郝建白的恭维和对“斌哥”的熟稔。 李青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帮人真是警察?怎么看都像是刚从黑窝里出来的马仔! 而他身旁的李凡,在看到那群人的一瞬间,脸色便彻底沉了下去。 因为,就在郝建白等人出现在他视野中的刹那,他脑海里,一连串刺耳的警报声,如同炸雷般轰然响起! 【警报!检测到目标人物!】 【姓名:郝建白。性别:男。年龄:40岁。身份:潼安派出所副所长。涉嫌罪名: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与贩毒集团相互勾结……】 【姓名:卓庆生。性别:男。年龄:26岁。身份:潼安派出所巡警。涉嫌罪名: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 【姓名:党昊英。性别:男。年龄:28岁。身份:潼安派出所巡警。涉嫌罪名:……】 一连串鲜红的锁定框,精准地套在了郝建白和他身后那几个有说有笑的巡警身上,每一个人的名字后面,都跟着一长串令人触目惊心的罪名! 警匪勾结! 李凡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被击得粉碎。 梁小慧那个傻丫头,把豺狼当成了救星!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但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那双原本就深邃的眸子,此刻变得如同万年寒潭,不带一丝温度。 他迈开步子,带着身后的李青,径直朝着那群人走了过去。 郝建白等人也注意到了李凡和李青,更注意到了他们身后那辆霸气十足的bj90。 当看清那辆车的警用涂装和特殊牌照时,郝建白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bj90,这可不是普通人能配的座驾。 他停下脚步,身后的几名巡警也跟着安静下来,脸上的嬉笑之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职业性的警惕。 “两位同志,你们是……”郝建白脸上重新挂起一副公事公办的笑容,主动开口询问。 李凡没有回答,走到他面前,一言不发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警官证,啪的一声打开,递到他眼前。 “沧海派出所,所长,李凡。” 简单的几个字,如同重锤,狠狠敲在郝建白的心上。 沧海派出所?所长?这么年轻?! 郝建白瞳孔微微一缩,他总觉得“李凡”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听过。 但他脸上的表情管理却堪称完美,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伸出手:“原来是李所,久仰久仰。这位是?” 李凡没跟他握手,只是侧了侧身,指着身后的李青,语气平淡地介绍道:“我手下的民警,李青。” 这番冷淡无礼的态度,让郝建白身后的几个年轻巡警顿时有些不爽,看向李凡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敌意。 郝建白心里同样有些不快,但脸上依旧笑容不减:“李所长大驾光临我们潼安地界,是有什么公干吗?” “公干谈不上。”李凡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我有个亲人,刚才在唐村度假山庄出了事。” 他目光如刀,直视着郝建白,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接到求援电话后第一时间赶来,现在,我严重怀疑唐村度假山庄内部,存在一个庞大的违法犯罪团伙!” “我要求,立即对山庄进行全面搜查,请你们予以配合!” 此话一出,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郝建白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 他身后的卓庆生、党昊英等人,脸色更是“唰”的一下变了,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慌乱。 搜查山庄? 开什么玩笑! 郝建白深吸一口气,心中警铃大作。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大脑飞速运转。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是碰巧路过,还是专门冲着山庄来的?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义正言辞地开口:“李所长,你的心情我非常理解。亲人出事,换了谁都着急。”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而官方,“这里,是我们潼安派出所的辖区。就在刚刚,我们也接到了群众举报,已经对度假山庄进行过详细的搜查!” “事实证明,唐村度假山庄合法经营,并未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他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所以,李所长,对于你跨区搜查的要求,我们恐怕不能支持。这是原则问题,希望你能理解。” 好一个原则问题! 李凡心中冷笑不止。 知法犯法,包庇罪犯,现在又搬出辖区和原则来阻拦自己搜查。 看来这度假山庄里,藏着的猫腻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梁小慧她们的处境,恐怕也更加危险!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了起来。 “呵,如果,我硬要搜查呢?” 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从他齿缝间挤出。 话音落下的瞬间,现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剑拔弩张! 郝建白的双眼猛地眯成了一条缝,一丝危险的光芒从缝隙中一闪而逝。 他身后的卓庆生、党昊英等人,更是下意识地将手按在了腰间的警械上,一个个面色不善地盯着李凡,摆出了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架势。 李凡身后,李青的心脏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但他没有后退半步,依旧咬着牙,坚定地站在李凡的身后。 所长在哪,他就在哪!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而面对李凡那不加掩饰的强硬,郝建白脸上的笑容也是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官僚式的冰冷。 “李所长,我必须提醒你。” 他往前站了一步,语重心长,却又带着十足的威胁,“这里,是潼安派出所的辖区。强行跨区执法,是严重违反纪律和章程的!” “万一因此引起什么不必要的冲突和后果,你,要负全责!” “哈哈哈……” 李凡突然笑了,笑声不大,却像数九寒冬里的冰碴子,扎得人耳朵生疼。 在郝建白等人错愕的目光中,李凡的笑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他右手一翻! “唰!” 那把冰冷的六四式手枪,如同毒蛇出洞,瞬间出现在他手中,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苍穹! 虽然没有子弹,但谁敢断定他枪里没有子弹? 紧接着,李凡左手又是从怀里一掏,一枚沉甸甸、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勋章被他“啪”的一声,不轻不重地按在了bj90那冰凉的引擎盖上! 勋章上,“厦城巡逻先锋”六个大字,在夜色与警灯的交织下,熠熠生辉,刺得人眼睛发酸。 “听好了!”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在场每个人耳膜嗡嗡作响。 “我李凡,除了是沧海派出所的所长,还是厦城巡逻先锋!” 他持枪的手稳如磐石,目光如电,从郝建白和他身后那几个脸色剧变的巡警脸上一一扫过。 “我有权在厦城全境,进行跨区域执法!” “你潼安所能搜查的地方,我沧海所能搜!你潼安所不敢搜、不能搜的地方,我沧海派出所,照样搜!” “先斩后奏,公安部特许!这就是我沧海所!” “这就是我李凡!”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枪口微微下压,一股磅礴如山的气势轰然爆发,压得对面几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现在,我问你们!” “谁敢拦我?!” “回答我!!!”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郝建白和他手下那几个巡警,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精彩纷呈。 郝建白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引擎盖上那枚刺眼的勋章,又看了看李凡那张年轻得过分,却又冷酷到极致的脸。 厦城巡逻先锋……李凡…… 电光石火间,一个名字,一个传说,轰然在他脑海中炸开! 市局空降到沧海所,上任第一天就掀翻了前任所长,后来又亲手带队,端掉了以袁华为首的4.02特大连环杀人案犯罪团伙的那个猛人! 那个煞神! “操!”郝建白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 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吗?怎么就把这尊瘟神给惹来了?! 这下,彻底糟了! 可他毕竟是混迹多年的老油条,心念电转间,目光扫过李凡身后孤零零站着的李青,一个念头瞬间浮上心头。 他再猛,也只有两个人! 下一秒,郝建白那张僵硬的脸,如同川剧变脸般,瞬间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 “哎呀!李所!您看这事闹的,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他一拍大腿,满脸的懊悔和亲热,仿佛刚才那个板着脸讲规矩的人根本不是他。 “误会!天大的误会!我刚才讲的那些章程和规矩,那都是针对一般人的。您是谁啊?您可是咱们厦城的英雄!” “您亲自莅临指导工作,我们潼安所要是再拿那些条条框框说事,那不成笑话了吗?” 他快步走到李凡面前,态度谦卑得像个下属。 “您放心,我们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说完,他猛地一回头,对着身后那几个还在发愣的手下厉声喝道:“都杵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跟上李所,协助李所对度假山庄进行全面搜查!谁敢怠慢,我扒了他的皮!” 李凡冷眼看着他这番堪称影帝级别的表演,心中冷笑不止。 老狐狸,无非是看自己人少,想把自己诓进去,名为配合,实则监视,再找机会背后捅刀子罢了。 不过,李凡压根不在乎。 现在没有扳倒他的确凿证据,撕破脸也没用,反而会打草惊蛇。 关键梁小慧现在不知道是个什么处境! 想到这,李凡也是急了。 所以当务之急,是先找到梁小慧,确保她的安全。 至于这只老狐狸…… 玛德!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李凡自持艺高人胆大,加上也呼叫了支援。 所以,他不再多想。 当即收起枪,将引擎盖上的勋章重新揣回怀里,看都没看郝建白一眼,只是淡淡地对身后的李青说了一句。 “李青,跟上!” 李青冷汗涔涔,说好的出来捡功劳呢,怎么就置身险境了? 但想到李凡的恐怖实力,再加上跟随李凡期间混下的功劳,李青又忍不住精神抖擞! 有李所身先士卒,虽千万人吾往矣!!! “是,李所!” 说完,他迈开步子,紧紧跟随李凡,径直朝着那座在夜色中如同巨兽之口的度假山庄大门走去。 此刻。 李凡的背影,孤傲,决绝! 仿佛前面不是龙潭虎穴,而是他自家的后花园。 正文 第165章 直捣黄龙!嚯,小姨牛逼,竟敢大闹天宫!!! 唐村度假山庄,李凡和李青走在前面,身后,郝建白和他那七八个下属不远不近地跟着。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双方都心照不宣,这短暂的和平,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郝建白脸色阴晴不定,走在李凡身后,他悄无声息地给身旁的卓庆生、党昊英等人递了个眼神。 那眼神很复杂,既有警告,又有安抚,最后化作一丝狠厉。 几名年轻巡警心领神会,默默点了点头,原本还有些慌乱的眼神,瞬间变得沉静下来,只是那沉静之下,暗流涌动。 李凡根本没回头,但他身后那点小动作,又怎么可能逃得过他的感知。 他只是在心里冷笑。 一群跳梁小丑。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度假山庄气派的大门口。 几个穿着黑色保安服,手臂上纹着龙虎的壮汉,正靠在岗亭边抽烟。 他们看到郝建白等人去而复返,脸上刚要露出熟稔的笑容,却在看到走在最前面的李凡和李青时,笑容僵住了。 这气场,一看就不是善茬! 而此刻,李凡的脑海中,冰冷的警报声也是再次炸响! 【警报!检测到目标人物!】 【姓名:赖弘新。性别:男。年龄:24岁。身份:唐村度假山庄打手。涉嫌罪名:故意伤人、杀人、吸毒、贩毒、强奸……】 【姓名:宋建华。性别:男。年龄:26岁。身份:唐村度假山庄打手。涉嫌罪名:故意伤人、杀人、吸毒、贩毒、强奸……】 【姓名:袁飞跃。性别:男。年龄:27岁。身份:唐村度假山庄打手。涉嫌罪名:故意伤人、杀人、吸毒、贩毒、强奸……】 【......】 一连串鲜红的罪名,看得李凡眼皮直跳。 好家伙,门口几个看门狗,背的人命官司都够枪毙好几回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 果不其然,这地方,就是个贼窝! “站住!干什么的?” 为首的赖弘新见李凡和李青两个生面孔径直往里闯,下意识地就想上前阻拦。 但他话音刚落,身后的郝建白不着痕迹地轻咳了一声,随即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赖弘新等人浑身一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不解。 不过他们显然对郝建白极为信服,虽然满心警惕,却还是选择了相信。 几人默默地退到一旁,让开了路,只是那一道道审视、警惕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死死地锁定在李凡和李青身上。 李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 他看都懒得看这几个杂鱼一眼,迈开步子,继续往里走。 李青紧紧跟在他身后,手已经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手心全是汗。 这地方给他的感觉太压抑了,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罪恶和血腥的味道。 穿过大门,山庄内部的奢华景象映入眼帘。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一派江南园林的雅致景象。 只是,这精致的皮囊之下,包裹的却是肮脏腐烂的内里。 李凡目不斜视,径直朝着山庄深处走去。 当路过一栋金碧辉煌、如同古代宫殿般的建筑时,他脑海里的警报声,几乎要形成一片红色的海洋! 【警报!检测到目标人物!】 【警报!检测到目标人物!】 …… 身份识别雷达的扫描范围内,那栋建筑里,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锁定框! 足足有数十个! 赌场! 李凡瞬间就明白了那是什么地方。 雷达反馈的信息中,这些人的身份五花八门,有背着命案的毒贩,有挥金如土的大老板,有官面上的人物,也有在逃的通缉犯…… 简直就是一个人渣聚集地! 李凡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动这里的时候。 他甚至能感觉到,身后郝建白等人那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息。 他们在怕,怕自己会突然冲进赌场,将这层窗户纸彻底捅破。 可惜,李凡此刻心急如焚,根本没心思跟他们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找到梁小慧! 而在他继续深入,并没有走多远的时候。 终于,一栋别墅映入眼帘。 也与此同时,当别墅那白色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他脑海里,一连串关键的警报声,轰然炸响! 【警报!检测到目标人物!】 【姓名:游文斌。性别:男。年龄:38岁。身份:唐村度假山庄老板。涉嫌罪名: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故意杀人罪、贩卖毒品罪、强奸罪、非法拘禁罪……】 【姓名:......】 正主出现了! 身边七八个人,全都罪不可恕! 李凡的瞳孔骤然一缩。 而在他身份识别雷达笼罩下,代表着普通市民的白色光点人物信息也一览无遗。 梁小慧、沈若冰、沈成平! “等等,沈成平?” 李凡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愕然。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自己来唐村的最初目标,那个让一对老父母操碎了心的不孝子,竟然也在这里! 这算什么?买一送一?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现在没工夫去管那个扶不起的阿斗。 小姨的安全排在第一位!!! 一想到梁小慧可能正在遭受危险,李凡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朝着别墅门口冲了过去! “李所!” 李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也赶忙拔腿跟上。 身后,郝建白等人脸色剧变。 “快,跟上!!!” ...... 与此同时,别墅大厅内。 气氛乱成了一锅粥。 “都别动!谁敢过来我一刀捅死他!” 一道清脆又带着颤音的尖叫,压过了大厅里所有的声音。 只见人群中央,娇小的梁小慧,正以一个极其别扭又充满力量感的姿势,用一把水果刀死死抵在游文斌那粗壮的脖颈上。 刀刃紧贴着皮肤,锋利的水果刀尖已经微微刺破了表皮,渗出了一丝血迹。 她另一只小手,更是死死地抓着游文斌脖子上那根手指粗的大金链子,用力向后勒着。 金链子深深地陷进游文斌的肥肉里,让他一张横肉遍布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被反绑在椅子上的沈若冰,看着自己这个平时胆小得像只兔子的闺蜜,此刻竟爆发出如此惊人的胆量,惊得连眼泪都忘了流。 “快!把我闺蜜放了!” 梁小慧勒得游文斌直翻白眼,随即她愤怒的目光扫向角落里那个抱头蹲着、抖得像筛糠的男人,“沈成平你个死人啊!你又没被绑住手脚,你不会过去救你姐吗?!” 然而。 沈成平闻言,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他抬起头,那张哭得鼻涕眼泪一把抓的脸上,全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七八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又看了看梁小慧手里的刀,两股战战,竟是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窝囊废! 梁小慧气得差点心梗,只能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手里的刀和金链子上。 “你……你别乱来!” 游文斌被勒得几乎喘不上气,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个在唐村度假山庄呼风唤雨十几年的人物,今天竟然会栽在一个黄毛丫头手上! 之前郝建白把这个小妞送回来,他本是抱着猫戏老鼠的心态,想好好玩弄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谁能想到,这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白兔,竟然是只敢从老虎嘴里拔牙的疯兔子! 趁着所有人放松警惕,她竟然抢了茶几上的水果刀,还成功劫持了自己! 奇耻大辱! “我警告你别乱动!” 梁小慧看着他那双要吃人的眼睛,心里也怕得要死,但她知道现在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只能强撑着。 她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吼道,“我是医生!我对人体构造熟悉得很!你脖子上这叫颈总动脉,我保证,只要我手轻轻一划,血就能喷三米高,神仙都救不回你!” 游文斌气得肺都快炸了,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都他妈按照她说的做!放人!” 周围几个蠢蠢欲动的手下闻言,只能不甘地停下脚步。 “小丫头,我劝你也别耍花样。” 游文斌阴狠地盯着她,“今天我要是掉了一根毫毛,我保证,你们三个,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门!” “是吗?” 梁小慧撇了撇嘴,梗着脖子,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她抓着金链子的手猛地一松,然后竟是直接插进游文斌那油腻的头发里,狠狠一揪! “嘶——!” 游文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梁小慧呲着两颗小虎牙,将手里那撮带着头皮的头发,在他眼前晃了晃,一脸挑衅地说道:“现在你掉了一把毫毛了,你能奈我何?” “你他妈找死!!!” 游文斌彻底疯了,他再也顾不上脖子上的刀,咆哮着就要挣扎。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平地惊雷,猛然炸响! 那扇价值不菲的厚重雕花木门,像是被一头发狂的史前巨兽狠狠撞上,伴随着木屑纷飞,整扇门板轰然向内爆开! 大厅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瞬间定格。 无论是歇斯底里的梁小慧,还是暴怒欲狂的游文斌,又或是那群凶神恶煞的打手,全都骇然地望向门口。 只见漫天飞扬的尘埃中,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 李凡一身警服,身姿如枪,面沉如水,一双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如同两颗寒星,带着一股足以冻结一切的冰冷杀意。 他视线一扫,瞬间就将大厅内的情景尽收眼底。 当看到那个娇小的身影,正像只炸了毛的小猫,用一把小小的水果刀,把一个体型是她两倍的壮汉治得服服帖帖,甚至还揪掉了人家的头发时。 李凡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了回去。 那股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杀意,也悄然收敛了几分。 他甚至有点想笑。 嚯!小姨牛逼啊!!! 而就在李凡心中无语的瞬间,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梁小慧,也终于看清了来人。 “李凡!” 一声又惊又喜的呼喊,带着哭腔,也带着无尽的委屈和依赖。 仿佛一个在外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终于看到了能为自己撑腰的家长。 那强撑出来的凶狠和勇气,在看到李凡的瞬间,便如冰雪般消融。 她紧握着刀柄的小手,不自觉地松了半分。 但也就是这一瞬间! 变故突发! 一直被她压制的游文斌,眼中凶光爆闪! 机会! 电光石火之间,他猛地一矮身,肩膀狠狠撞开梁小慧,同时那只粗糙的大手如同铁钳,精准无比地扣住了梁小慧持刀的手腕,猛地一拧! “啊!” 梁小慧痛呼一声,手腕剧痛,水果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反客为主! 下一秒,游文斌粗壮的胳膊已经死死勒住了梁小慧纤细的脖子,将她整个人都提离了地面。 “小贱人!老子今天不弄死你!” 被一个丫头片子如此羞辱,游文斌的怒火已经彻底燃烧了他的理智。 他毫不犹豫,另一只蒲扇般的大手高高扬起,带着一阵恶风,狠狠地朝着梁小慧那张惊慌失措的小脸扇了过去! “不要!”被绑在椅子上的沈若冰发出绝望的尖叫。 梁小慧吓得浑身僵硬,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而就在那巴掌即将落下的刹那! 李凡那双刚刚才缓和下来的眸子,瞬间被滔天的血色所覆盖! “住手!!!” 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如同九天落雷,轰然在整个别墅大厅炸响! 但李凡可不觉得,自己一声吼就能镇住游文斌。 所以在他喊出话的同时,手掌也是猛然一番,下一瞬,那块厦城巡逻先锋的荣誉勋章出现在他手上! 咻~! 小李飞牌,例无虚发! 游文斌扬起的那只大手,瞬间被勋章洞穿,血花四溅! 叮叮叮~!!! 勋章穿过游文斌的手掌,紧接着就打在了墙壁上,最终掉落在地,发出叮叮叮的声音。 全场死寂! 下一秒。 “嗷......” 正文 第166章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殿堂级口技初显威!!! “嗷——!!!” 一声不似人腔的凄厉惨叫,如同被宰杀的年猪,猛地从游文斌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钻心的剧痛从手掌传来,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那只蒲扇般的大手,手背正中,赫然多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鲜血汩汩地往外冒,几根森白的指骨茬子都清晰可见。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游文斌的那群手下,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满脸的骇然与不可置信。 他们引以为傲、在唐村地界横着走的老大,竟然被一个照面就给废了一只手? 还是被一枚勋章给洞穿的?! 这他妈是人是鬼?! 而被反绑在椅子上的沈若冰,更是惊得忘了哭泣,小嘴微张,呆呆地看着门口那道如神似魔的身影。 “放下人质!” 就在众人还处于巨大震惊中时,李凡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左手持枪,稳如磐石,黑洞洞的枪口不带一丝偏移,死死地锁定了游文斌的眉心。 那双在黑暗中亮得吓人的眸子,此刻已经彻底被血色和杀意所覆盖。 被枪口指着,游文斌那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庞猛地一僵,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能感觉到,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冰冷刺骨,让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有任何异动,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会像个烂西瓜一样爆开! 可他终究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强压下心头的恐惧,阴狠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瞥向了刚刚跟进来的郝建白。 那眼神里充满了疑问和警告。 郝建白接收到他的目光,心中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同样没想到,这个李凡竟然如此生猛,一言不合就敢动手伤人,还他妈用的是荣誉勋章! 这小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面对游文斌的质询,郝建白只能飞快地、极其隐晦地摇了摇头。 那意思很明确,这人是意外,不是我们一伙的,你自己看着办! “操!” 游文斌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脸上的横肉疯狂抽搐。 他震怒地看向李凡,扯着嗓子嘶吼道:“你他妈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李凡鸟都没鸟他,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他,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听好了,我是沧海派出所所长,李凡。” “现在,我严重怀疑唐村度假山庄存在重大违法犯罪行为,所有人,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接受调查!”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什么玩意儿?! 沧海派出所?所长? 就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游文斌气得差点笑出声,他身后那帮手下也是一脸的错愕和鄙夷。 一个小小派出所的所长,就带了一个兵,也敢跑到自己的地盘上撒野? 真当他游文斌是泥捏的? 怒火再次冲上头顶,游文斌下意识地就想发作,可他的目光,却再一次跟郝建白对上了。 这一次,郝建白那张官僚式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冲他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游文斌懂了,他眼中的滔天怒火瞬间被一丝阴狠的算计所取代。 深吸一口气后,游文斌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一把推开已经吓傻的梁小慧,然后缓缓举起了那只没受伤的手。 “好,好,李所长是吧?别激动,千万别激动。” “我投降,我配合调查!” 李凡看着他这番堪称影帝级别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算你识相。” 他侧了侧头,对身后同样一脸紧张的李青命令道:“李青,去,把人质解开,带到我身边来。” “是!李所!” 李青应了一声,赶忙朝着沈若冰和角落里那个还在发抖的沈成平跑去。 而李凡,则从腰间摸出一副锃亮的手铐,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朝着举手投降的游文斌走去。 大厅里的气氛,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缓和。 一切都看起来那么的顺理成章。 然而,就在李凡即将走到游文斌面前,而李青也快要跑到沈若冰身边时。 “李凡,小心!!!” “他们蛇鼠一窝,是一伙的!!!” 刚恢复自由回过神来的梁小慧,猛然凄厉的喊道。 但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异变突生! 一直站在郝建白身旁,如同背景板一样的卓庆生和党昊英,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狠厉!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在同一时间暴起发难! 他们的目标,不是李凡,而是背对着他们的李青! 与此同时,另外几名一直跟在郝建白身后的巡警,也猛地从背后抽出警棍,如同几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无声无息地扑向了李凡的后心! 这一套动作,他们仿佛刻骨铭心,像是配合过无数次一样熟练! 但作为风暴的中心,当事人李凡的嘴角,却是在他们准备动作的瞬间,勾起了一抹冰冷到极点的弧度。 没错!他等的就是现在! 李凡当然知道郝建白和游文斌是一伙的,但他更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只有等对方先动手,自己才能名正言顺地将这群披着警皮的豺狼一网打尽! 所以,在卓庆生和党昊英那两只黑手即将触碰到李青后背的刹那,在另外几根警棍带着风声砸向自己后心的瞬间。 李凡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原本对准游文斌的枪口,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然一甩,瞬间调转方向,对准了那几个暴起发难的巡警!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枪声,如同新年夜炸响的鞭炮,骤然在大厅内轰鸣! “啊——!” “我中枪了!” “我的腿!”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卓庆生、党昊英,以及那几个偷袭的巡警,几乎在枪响的同一时间,身体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一个个惨嚎着扑倒在地。 有的捂着胸口,有的抱着大腿,在光滑的地板上翻滚哀嚎,那痛苦扭曲的表情,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听起来就让人胆丧魂消。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懵了。 游文斌和他那帮手下惊骇欲绝。 郝建白一边躲闪,一边在心中咆哮,他怎么敢的!他怎么敢开枪的!!! 而被李青护在身后的沈若冰和沈成平也是吓得魂飞魄散。 就连刚刚发出警告的梁小慧,也捂着小嘴,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李凡……他竟然真的开枪了?还一次性打倒了这么多人?!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 卓庆生等人嚎着嚎着,很快几个人就突然觉得不对劲了。 其中,卓庆生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捂着胸口嚎了半天,感觉除了刚才摔倒时硌得慌,身上根本没有半点痛感。 他颤颤巍巍地挪开手,低头一看。 警服完好无损。 再往里摸了摸,皮肤光滑,别说血窟窿,连个红点都没有! 嗯?没事? 其他人也陆续发现了异常,哀嚎声渐渐变成了疑惑的呻吟。 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这是什么情况?中邪了? 卓庆生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李凡手中那把崭新的六四式手枪,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指着李凡,用尽全身力气尖叫出声:“他的枪里根本没有子弹!!!”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没有子弹? 那刚才那跟真的一样的枪声是怎么回事? 郝建白原本因李凡悍然开枪而惊骇欲绝的脸,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凡,又看了看自己那几个毫发无伤的手下。 虽然他怎么也想不通枪声的来源,但一个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被耍了! 一股被戏耍的羞辱感直冲天灵盖,他脸上的惊骇瞬间被无尽的阴冷和狰狞所取代。 “呵呵……呵呵呵……” 郝建白发出一阵低沉的冷笑,他看着眼前这个镇定自若的年轻人,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李所,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非要一头扎进这度假山庄。” “现在,是你自己找死,可就怪不得我们了!” 结果他话音未落。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精准地在他耳边炸开。 郝建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几乎是本能地向后跳了一步,整个人都快贴在了墙上,脸色煞白,惊惧到差点吓尿。 可一秒过去,两秒过去……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耍了! “李凡!!!” 郝建白彻底破防了,他恼羞成怒地指着李凡,面容扭曲地咆哮道:“别他妈玩这些花里胡哨的了!没用的!既然你非要找死,今天我们就不可能让你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游文斌和他手下那群已经反应过来的打手,以及自己那几个刚从地上爬起来、满脸羞愤的巡警厉声下令。 “把他们全部给我拿下!死活不论!” 李凡撇了撇嘴,一脸的索然无味。 刚才那几声枪响,自然是他殿堂级口技的杰作。 本来还想多玩一会儿,没想到这帮家伙心理素质这么差,一点乐子都没有。 眼下既然已经彻底撕破脸皮,那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他缓缓收起手枪,目光扫过眼前这群面目狰狞、将自己和李青等人团团围住的“警”与“匪”! 李凡眼神中的最后一丝戏谑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尸山血海般的冰冷。 “郝建白,你作为潼安所副所长,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还有你们几个,跟着郝建白一起勾连黑恶势力,作恶多端!” “你们才是真正的找死!!!” 李凡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从九幽地府飘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杀!!!” 最后一个“杀”字出口的瞬间! “撕拉——!”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李凡身上那件笔挺的警服,竟是被他瞬间坟起的肌肉直接撑破! 麒麟臂与风神腿的力量轰然爆发,虽然没有开启主动技,但配合他几近六倍于常人的身体素质。 顿时间,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气浪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席卷开来! 而还没等众人从这骇人的一幕中反应过来。 李凡动了!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一头挣脱了所有枷锁的洪荒巨兽,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气势,悍然冲进了人群! 接下来,他就诠释了什么叫做真正的虎入羊群!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打手,挥舞着拳头还没砸到李凡面前,就被一只凭空出现的大手抓住了手腕。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那打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被李凡抡了起来,像一根人形棍棒,狠狠地砸向了另一侧扑上来的卓庆生和党昊英! “嘭!” 三人如同滚地葫芦般撞在一起,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李凡脚步不停,身形一晃,鬼魅般出现在游文斌面前。 游文斌瞳孔剧缩,举起那只没受伤的拳头就要反抗。 可李凡的速度比他快了何止十倍! 一只包裹着碎裂布料的铁拳,后发先至,直接印在了他的胸口。 “噗——!” 游文斌如遭雷击,一口鲜血混合着几颗牙齿狂喷而出! 那两百多斤的壮硕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轰然撞塌了后面的红木酒柜,被无数碎玻璃和酒水淹没,当场昏死过去。 一时间,大厅内鬼哭狼嚎! 李凡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和凄厉的惨叫。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有的只是最纯粹、最极致的力量和速度! 一拳,一脚,简单,粗暴,却无人能挡! 短短不到半分钟的时间。 当李凡重新站定在原地时,他周围,已经躺满了一地的人。 以郝建白和游文斌为首的二十多号人,无论是警察还是混混,此刻全都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无一例外,个个重伤! 断胳膊,断腿,没有一个人能完整地站起来! 整个大厅,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酒精味。 而李凡,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中央,上身的警服已经碎成了布条,露出下面古铜色、宛如钢铁浇筑般的恐怖肌肉。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正文 第167章 一网打尽!枪弹结合,他娘的,这才带劲!!!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酒精和尘土混合的刺鼻气味。 李青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半张,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他看着满地翻滚哀嚎的人,又看了看站在人群中央,上身警服碎裂、露出钢铁般肌肉的李凡,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就结束了? 二十多个手持凶器的警察和悍匪,不到半分钟,全躺了? 他不是在做梦吧? 另一边,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梁小慧,还有被反绑在椅子上的沈若冰,以及角落里那个窝囊废沈成平,三人的表情如出一辙。 他们看着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眼神里除了惊恐,更多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就连那个之前一直跪在地上,用手掌给游文斌接烟灰的女人,此刻也忘了害怕,只是痴痴地望着李凡,仿佛看到了救赎的神祇。 而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李凡又动了。 他迈开步子,走到昏死过去的游文斌和趴在地上装死的郝建白身边,像是拎两只死狗一样,一手一个,将两人那壮硕的身躯提了起来。 “咚!” 两人被他毫不客气地扔到了李青脚下,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把他们铐起来。” 李凡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另外,搜集这些个败类身上的手铐,用他们的手铐,把所有人都给我铐了!” “啊?哦!是!李所!” 李青被这道命令惊得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 他看着脚下两个不省人事的大头目,又看了看满地等着他去收拾的功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动瞬间冲散了所有的恐惧和震惊。 捡功劳! 原来这才是李所口中的捡功劳啊! 跟着李所出警,何止是刺激,简直是躺赢! 我就是躺赢狗!我骄傲! “李所mvp!!!yyds!!!” 李青只觉得浑身的热血都在沸腾,他挺直腰板,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 随即动作麻利地从郝建白腰间解下手铐,“咔嚓”一声,就将这位潼安所副所长的双手反铐在了身后。 李凡没再理会打了鸡血的李青,他转身,径直走到了梁小慧面前。 他伸出手,仔细检查了一下梁小慧那只被游文斌抓过的手腕,只见上面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已经有些微微肿起。 李凡的眼神,不易察觉地冷了几分。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惊魂未定的沈若冰和抖如筛糠的沈成平,见两人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这才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弯下腰,竟是单手将梁小慧打横抱了起来。 “呀!” 梁小慧惊呼一声。 但随即反应过来,像一只找到了大树的八爪鱼,手脚并用,死死地缠在了李凡的背上,小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熟悉的、带着男人味的安全感,让她瞬间忘掉了所有的恐惧,只剩下无尽的安心和一丝丝窃喜。 李凡被她这熟练的动作搞得有些无语,却也没说什么,就这么背着她,转身朝着别墅外走去。 路过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游文斌身边时,李凡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目光依旧平视着前方,仿佛根本没看到脚下有个人。 然后,他抬起脚,不偏不倚,“无意”地踩在了游文斌那只刚刚抓过梁小慧手腕的右手上。 “嘎嘣——!!!”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粉碎声,在满是哀嚎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的清脆刺耳! “嗷——!!!” 昏迷中的游文斌,竟是被这股钻心的剧痛活生生疼醒,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比杀猪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嚎! 李凡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背着梁小慧,脚步不停地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玛德,老子小姨的手,是你的猪蹄能碰的吗? 这一幕,看得不远处的沈若冰和沈成平姐弟俩心惊胆颤,看向李凡背影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恐惧。 而正在兴冲冲铐人的李青,只是习以为常地瞥了一眼,便没事人一样继续埋头干活。 这点动静,跟李所之前的战绩比起来,算个屁! 唯有李凡背上,那只八爪鱼似的梁小慧,在听到那声惨叫后,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小脑袋在李凡的背上蹭了蹭,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就在这时。 山庄外,一阵尖锐而密集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如同滚雷般席卷而来,瞬间将大厅内所有的惨叫和哀嚎都压了下去! 十几道刺眼的蓝白光柱,穿透别墅的门窗,将狼藉的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李凡抬眼看去,眼睛一亮。 他的援兵到了! 当李凡背着梁小慧走出别墅大门时,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任何罪犯心胆俱裂。 几辆警车和十几辆警用摩托车呈扇形包围了整个别墅区,红蓝警灯疯狂闪烁,将这片奢华的夜色搅得天翻地覆。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数十名身穿防弹背心、头戴钢盔、手持防暴枪和盾牌的民警,动作整齐划一地从车上下来! 他们迅速组成战斗队形,黑洞洞的枪口一致对外,形成了一道钢铁洪流。 为首的,正是沧海派出所的指导员闫浩思。 这位平日里端着保温杯,只想安稳退休的老同志,此刻同样全副武装,脸上不见了往日的和善,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久违的肃杀之气。 他一眼就看到了从别墅里走出来的李凡,以及李凡背上那个人形挂件。 老闫的眼角忍不住抽了抽,但还是立刻挺直腰板,快步上前。 “啪!” 一个标准的敬礼。 “报告李所!沧海派出所应到58人,实到58人,全员全装,前来支援!” 闫浩思的声音洪亮而有力,他看了一眼别墅里满地狼藉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但还是迅速汇报。 “我们进门时,门口的几个保安试图阻拦,已经被兄弟们控制了!请指示!” 他身后,王贺等数十名沧海所的民警,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那如同战神下凡的所长,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李凡点了点头,脸色阴沉如水,那股刚刚才收敛了几分的杀气,再次弥漫开来。 “全体都有!” “是!”全体民警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立刻包围唐村度假山庄,对山庄内所有建筑、所有人员进行全面搜捕!”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挖地三尺,也要把唐村度假山庄犯罪团伙的所有罪证搜集出来,不许放跑任何一人!” “立即执行!!!” “是!!!”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响彻夜空。 闫浩思再次敬礼,随即猛地一转身,大手一挥。 “一队、二队,封锁赌场!三队、四队,控制所有出口!其余人,给我挨个搜!行动!” “是!”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民警如猛虎下山,瞬间散开,朝着度假山庄的各个角落扑了过去。 一时间,整个山庄鸡飞狗跳,尖叫声、喝骂声、破门声此起彼伏。 看着这井然有序、雷厉风行的一幕,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闫,弹匣给我!” 闫浩思二话不说,立即拿出弹匣递给李凡。 咔咔!!! 李凡掏出他那把六四式配枪,咔咔子弹上膛,动作熟练的像是与生俱来! “他娘的,这才带劲!!!” 李凡骂骂咧咧,刚才要是有这玩意,他哪需要因为顾及人质安危而谨小慎微? 早他妈突突几个杀鸡儆猴了! 李凡有枪在手,整个人的精气神顿时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将背上的梁小慧轻轻放下,揉了揉她的脑袋,“在这待着,别乱跑。” 梁小慧对李凡的动作很不满意,朝他瞪眼,呲起小虎牙。 但李凡视而不见,他掏出手机,不紧不慢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梅局,功劳要不要?” “要的话,唐村度假山庄,给我弄点人过来!” “越多越好!” ...... 与此同时。 沧海分局,局长办公室。 茶香袅袅。 梅康平端着紫砂壶,给对面的政委蓝嘉荣续上茶水,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 “老蓝,你说李凡那小子,这次总该能消停一段时间了吧?” 袁华案尘埃落定,省厅领导来给他授勋授衔,那小子拿了个特等功,风头无两。 按理说,怎么也得躺在功劳簿上歇歇脚。 蓝嘉荣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沉稳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难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那小子的性格,就不是个安分的主。” “也是。”梅康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叹了口气,“不过还是希望他安分点,再让他这么折腾下去,我这颗心脏迟早得换成钢的。” 话音刚落,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机,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划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梅康平眉头一皱,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好家伙,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放下茶杯,接听。 一开始,眉头舒展! 紧接着瞪大眼睛,再之后眉头紧锁! 最后,呼吸急促! 手抖! “好,你小子在那等着!我马上派人过去!” 梅康平对着话筒沉声吼了一句,便“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蓝嘉荣立刻问道,“李凡又捅什么娄子了?” 梅康平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脸色阴晴不定。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捅娄子?他何止是捅娄子,他这是要把天给捅个窟窿!” 他猛地一转身,“操!我刚说那小子能安稳几天,结果倒好,一天都呆不住!你知道那小子去哪了吗?” 蓝嘉荣一脸茫然:“咱沧海区最近风平浪静,没什么大案子啊。” “是,沧海区是风平浪静!”梅康平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儿,“但那小子都他妈的干到潼安区去了!” “什么?!”蓝嘉荣也惊了,猛地站了起来,“去潼安区了?到底怎么回事?” 梅康平烦躁地摆了摆手,又走回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点上一根,狠狠地吸了一口。 “沧海派出所接到一起失踪案,李凡那小子带队追查,一直追到了唐村。” “唐村?”蓝嘉荣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那地方……” “对,就是那个地方!” 梅康平吐出一口浓烟,眼神变得无比复杂,“原则上,唐村确实属于我们沧海区的辖区,但它跟潼安区交界。” “更重要的是,那里是宗族管理,水泼不进!还是潼安分局老游的老家!这么多年,我们对唐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井水不犯河水。” 蓝嘉荣皱眉,迟疑着问:“是李凡在唐村发现什么了?” 梅康平倒也没卖关子,他把烟头狠狠地按在烟灰缸里,像是要把它碾碎。 “他在唐村度假山庄端掉了一个犯罪团伙,该团伙涉嫌多起绑架、非法拘禁、开设赌场、故意杀人、制毒贩毒、强奸……” 梅康平每说出一个罪名,蓝嘉荣的眼皮就跟着跳一下。 当听完这一长串令人触目惊心的罪名后,饶是蓝嘉荣这样沉稳的性格,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那小子把潼安所的一个副所长和七八个巡警都给干趴下了,罪名是警匪勾结,包庇纵容。” “问题来了,他问我要人手支援,你说,我该怎么办?” 梅康平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副自嘲的笑容。 蓝嘉荣沉默了。 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一个足以引爆整个厦城警界的惊天大案。 许久,他才抬起头,看着梅康平,不答反问:“梅局,那你打算怎么办?” “呵呵。”梅康平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快意和决绝,“我已经答应那小子,派人过去增援了。” 他看着一脸错愕的蓝嘉荣,冷哼一声。 “怎么?我沧海区出了个4.02特大杀人案,搞得老子在市局会议上颜面尽失!现在有机会看潼安区的笑话,我凭什么不看?” “白捡的功劳,老子凭什么不要?!” 蓝嘉荣闻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既然你都已经做了决定,那还有什么好吐槽的。” “我那不是吐槽!”梅康平又点上一根烟,嘀咕道,“我那是怕!怕李凡那小子又放开了手脚,把天给捅破了!” 说到这,梅康平自己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事到如今,想再多也没用。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迅速拨出一个号码。 “喂,老杜!” “立即组织一支队伍,全员全装!” “目标,唐村度假山庄!” “马上出发!!!” 正文 第168章 山庄收网!分局增援到位,打了小的又来老的?!!! 一小时后。 唐村度假山庄,别墅门口。 先前被李凡一脚踹飞的雕花木门,已经被清理干净。 夜风呼啸,吹散了空气中最后一丝血腥味,却吹不散那股凝重如山的肃杀之气。 李凡背着手,静静地站在台阶上。 身上那件撕成布条的警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非但没有半点狼狈,反而像是一面战损的旌旗,衬得他整个人如同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不败战神。 在他面前的空地上,乌泱泱地跪着上百号人。 这些人,一个个鼻青脸肿,垂头丧气,有的胳膊上缠着绷带,有的腿上打着简易的夹板,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死寂。 跪在最前面的,正是脸色惨白如纸的郝建白,和他那位同样被打断了四肢、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的“好兄弟”游文斌。 在他们周围,是数十名全副武装、精神抖擞的沧海派出所民警。 他们手持防暴枪和盾牌,身姿挺拔如松,将这群罪犯围得水泄不通,那一道道冰冷而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锁定着每一个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但眼神深处,却燃烧着一股名为“骄傲”的火焰。 他们看着台阶上那道年轻的身影,目光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他们的所长! 一个小时前,仅带着一个实习民警,就敢单枪匹马杀进这龙潭虎穴,硬生生砸开了这罪恶滔天的唐村度假山庄! “啪!” 一声清脆的立正声响起。 闫浩思大步流星地走到李凡面前,他身上的警服一尘不染,与周围的狼藉格格不入。 这位平日里只想安稳退休的老同志,此刻腰杆挺得笔直,脸上不见了丝毫和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经沙场的老将才有的铁血与刚毅。 他抬起手,对着李凡,敬了一个无比标准、无比用力的军礼。 “报告所长!” 闫浩思的声音洪亮如钟,压过了现场所有的风声和呻吟。 “唐村度假山庄在我们沧海派出所全员全装的突击下,已经被全部拿下!” “现场抓捕包括以游文斌为首的违法犯罪分子,共计一百二十七名!” “另,拿下以潼安派出所副所长郝建白为首的,涉嫌警匪勾结、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的违法犯罪嫌疑人,共计八名!” 此话一出,跪在最前面的郝建白,身体猛地一颤,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瞬间变得灰败。 而站在李凡身后不远处的李青、梁小慧、沈若冰等人,则是齐刷刷地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三十五人!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度假山庄,竟然藏了这么多罪犯?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只听闫浩思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本次行动,现场查获包括赌资在内的赃款,多达七千三百余万!” “冻结涉案银行卡内非法资金,初步统计,高达三亿两千七百万!” “嘶——!” 这一次,连周围那些见惯了风浪的沧海所民警,都忍不住发出了惊叹声。 四个亿! 这他娘的是抢了银行吗?! 梁小慧的小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她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也没算明白这到底是多少钱,只觉得脑子嗡嗡的,仿佛被一连串的零给砸晕了。 闫浩思顿了顿,给了众人一个消化的时间,随即,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重。 “现场查获冰毒、海洛因、k粉等各类型毒品,共计三十二公斤!” “缴获管制刀具一百一十三把!并在游文斌的别墅内,查获改装手枪一把,双管猎枪一把,各类子弹共计七十二发!” “除此之外,我们在游文斌的保险柜中,还查获了记录着他多年来行贿、交易明细的账本一个!另有黄金、珠宝、古玩玉器等赃物若干!” “以上所有物证,均已登记在案,封存完毕!” 一连串惊心动魄的数字,如同重磅炸弹,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毒品、枪支、黑账本…… 每一样,都足以让游文斌和郝建白这伙人万劫不复! 汇报到这里,闫浩思的脸上闪过一丝沉痛,他看了一眼自己这边同样有几个挂彩的弟兄,继续道:“本次行动,抓捕过程中,因犯罪分子持械顽抗,造成我方重伤两人,轻伤十二人!” “敌方,重伤四十一人,轻伤七十八人,其余均为皮外伤!” 听到这个伤亡对比,李青的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他偷偷看了一眼自家所长那伟岸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四十一个重伤里面,起码有二十个是所长一个人的战绩吧? 不,甚至更多! 汇报完毕,闫浩思深吸一口气,眼神灼灼地看着李凡,声音愈发洪亮。 “报告完毕!请所长指示!” 全场死寂。 而李凡听完这一连串的数字,脸上那冷若冰霜的表情却没有半分融化。 他的目光越过面前乌泱泱跪倒的人群,径直落在了不远处,两名正被小心翼翼抬上担架的警员身上。 其中一个,正是王贺。 李凡迈开步子,径直走了过去。 “李所……” 担架上的王贺看见李凡过来,挣扎着就想坐起来。 “别动!”李凡按住他的肩膀,目光落在他腹部那被鲜血浸透、匆忙包扎的伤口上,眉头皱得更紧。 “没事吧?” “嘿,没事!” 王贺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一如既往的灿烂,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让一个王八蛋给阴了,肚子上划了道口子,不碍事!回去缝几针,过两天又是一条好汉!” 李凡没说话,只是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胳膊。 他又看向另一架担架上的年轻民警。 那小伙子更惨,左手两根手指被硬生生掰断,用夹板固定着,疼得满头大汗,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李所!我没事!”那民警看见李凡,眼睛都在放光,“手指头医生说还能接上!就是……就是可惜了,今天不能跟着您继续战斗了!” 李凡看着他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又看了看王贺那强撑的笑脸,心中一股暖流涌过。 他缓缓退后一步,站直了身体。 “立即安排车辆,把所有受伤的弟兄,用最快的速度送去医院!”李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随后,他看着担架上的王贺和那名年轻民警,眼神无比郑重。 “好好养伤,功劳簿上,少不了你们的名字!” “等你们出院,我亲自给你们庆功!” 话音落下,李凡猛地抬起右手,对着担架上的两人,敬了一个无比标准、无比庄重的军礼! “敬礼!” 闫浩思怒吼一声,同样抬手敬礼! “唰——!” 身后,所有沧海派出所的民警,无论是在押送犯人,还是在清点证物,都在这一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转身,面向自己的战友,抬起了右手! 几十道身影,动作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那股庄严肃穆、又带着冲天杀气的氛围,让跪在地上的郝建白等人,一个个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王贺和那名年轻民警眼眶瞬间就红了,他们挣扎着,也想回一个礼,却被李凡用眼神制止了。 “走!” 随着李凡一声令下,几名警员立刻抬着担架,朝着山庄外飞奔而去。 而就在这时。 “呜——呜——” 山庄外,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数十道红蓝交织的警灯,将整个唐村的夜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阵急促的刹车声,十几辆防暴运兵车和特警突击车,以一种蛮横的姿态,直接冲开了度假山庄的大门,停在了别墅前的空地上。 车门打开,上百名荷枪实弹、身穿黑色特战服的警力,如同黑色的潮水,从车上蜂拥而下,迅速控制了现场。 为首的,正是沧海分局刑侦支队队长,杜康平。 杜康平一下车,看着眼前这尸横遍野、宛如战争片现场的景象,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眼角也不禁狠狠抽搐了几下。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迅速搜索,最后定格在了台阶上,那个上身警服碎裂、气势却如山如狱的年轻身影上。 一瞬间,杜康平的心里五味杂陈。 这才过去多久? 本以为4.02专案组解散后,大家各司其职,自己总算不用再被这个煞神支配了。 可谁能想到,这还没过一天的工夫,自己这个堂堂的刑侦支队长,竟然又跑来听他一个派出所所长的调遣了! 而且看这架势,这小子捅的篓子,比上次的袁华案也分毫不让!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下一秒,杜康平已经收起了所有复杂的情绪。 他快步走到李凡面前,双脚并拢,“啪”的一声,立正敬礼! “报告!” 杜康平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铿锵。 “应梅局命令,沧海分局刑侦支队队长杜康平,率刑侦支队、武警中队、特警中队,共计一百二十名警力,全员全装,前来唐村度假山庄增援!” “请李所指示!” 李凡看着眼前这位沧海分局的刑侦支队长,看着他身后那上百名荷枪实弹、气势如虹的精锐警力。 心中那股因兄弟受伤而压抑的火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缓缓抬手,回了一个同样标准的军礼。 “杜队,辛苦了。” 李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面前跪倒的一地罪犯,又掠过自己身后那群精神亢奋、满眼崇拜的沧海所弟兄,最后落在了杜康平和他身后那支黑压压的队伍上。 “各位分局的兄弟,我长话短说。”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清晰地传遍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我沧海派出所,因追查一起人口失踪案,最终查到这唐村度假山庄,存在一个特大的警匪勾结的违法犯罪团伙!” 他伸手指了指地上那一百多号人,语气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经过我沧海所五十八名弟兄艰苦卓绝的奋战后,现已经将度假山庄完全拿下!” 听到“艰苦卓绝”四个字,站在后面的李青差点没绷住。 他看了一眼满地断手断脚、哭爹喊娘的匪徒,又偷偷瞄了一眼自家所长那撕成布条、却更显霸气的警服。 心里就忍不住疯狂吐槽,是挺艰苦的,所长一个人打二十多个,手都打酸了吧? 杜康平眼角也是一抽,他可是看到了别墅里那如同被台风过境的惨状,对李凡口中的“艰苦卓绝”有了全新的、也更加惊悚的认识。 李凡可不管他们心里想什么,他伸手一指跪在最前面,面如死灰的郝建白。 “相关涉案的公职人员也已经拿下部分!” “目前,我怀疑此违法犯罪团伙背后,还有隐藏更深、更广的保护伞和利益网络!” 说到这里,李凡的目光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他扫过在场所有警员,声音沉凝如铁。 “而根据我方现如今掌握的所有线索,最终全都指向……” 就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李凡说出罪恶之地的时候。 “呜——呜——呜——!!!” 山庄之外,又一阵尖锐、急促的警笛声,毫无征兆地撕裂夜空,疯狂地朝着这边涌来! 不过这阵仗,比起刑侦支队进场,却是小巫见大巫! 杜康平眉头猛地一皱,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配枪。 沧海分局的支援已经全部到齐,那现在来的,会是谁? 李凡到口的话也戛然而止,他缓缓抬眼,望向被车灯照得雪亮的山庄大门方向。 而就在那几辆警车冲进众人视野的刹那,他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爆竹般骤然炸响! 【警报!检测到目标人物!】 【姓名:沈昂然。性别:男。年龄:48岁。身份:潼安派出所所长。涉嫌罪名: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与贩毒集团相互勾结、故意杀人……】 【姓名:歩经略。性别:男。年龄:28岁。身份:潼安派出所民警。涉嫌罪名: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故意伤人……】 【姓名:叶弘扬。性别:男。年龄:31岁。身份:潼安派出所民警。涉嫌罪名:……】 【......】 正文 第169章 拿下!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 在李凡视野中,一连串鲜红的锁定框,精准地套在了那几辆警车里所有人的身上! 为首的潼安派出所所长沈昂然,罪名长得几乎要溢出屏幕! 李凡的眼神,瞬间化为了彻骨的冰冷。 好家伙。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 自己正愁警力不足的情况下,是否先放他们这些小鱼小虾一马呢,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四五辆潼安派出所的警车,还有十几辆警用摩托,以一个嚣张的甩尾,横在了别墅前的空地上。 车门猛地推开。 潼安派出所所长沈昂然,带着他手下十几名亲信,气势汹汹地从车上下来。 沈昂然刚接到郝建白被扣下的消息,心急如焚,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在自己的地盘上闹事,当即点齐人马,杀气腾腾地赶了过来。 在他想来,整个潼安区,谁不知道他沈昂然背后是谁? 谁敢在潼安区找他的麻烦? 然而,当他一下车,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到了什么? 黑压压的人群! 上百名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警察! 防暴车、突击车、特警、武警……那阵仗,比他妈拍电影还夸张! 而在这钢铁洪流的包围圈里,他的心腹副手郝建白,正跟一百多个违法犯罪分子跪在一起,跟一群等待审判的鹌鹑似的,瑟瑟发抖。 沈昂然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国字脸,瞬间“唰”的一下,血色褪尽! 他身后那十几名原本还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巡警,更是当场石化,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上的嚣张跋扈瞬间变成了见了鬼的惊骇。 这……这是什么情况? 捅了武警窝了?! 现场的气氛,在沈昂然等人出现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杜康平看着来人,又看了看李凡,眼神中充满了询问。 李凡却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径直落在了沈昂然那张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的脸上。 在沈昂然等人惊恐、茫然、不知所措的注视下。 站在台阶上的李凡,缓缓抬起了手,指向他们。 冰冷、决绝、不带一丝一毫感情的声音,轰然炸响! “全部拿下!!!” 而李凡的这一声令下,顿时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声音不大,却裹挟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在死寂的夜空中回荡,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一瞬间,全场皆寂。 无论是刚刚赶到、气势汹汹的沈昂然等人,还是严阵以待、前来支援的杜康平所部,全都懵了。 搞什么? 拿下谁? 拿下我们? 沈昂然和他身后那十几个潼安所的民警,脸上的嚣张和怒火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错愕和荒唐。 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神情,这小子谁啊,他妈的是不是疯了? 而杜康平和他手下那上百名荷枪实弹的精锐,动作也是齐齐一僵。 他们顺着李凡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的是同样身穿警服的沈昂然等人,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这……这可是友军啊! 虽然分属不同区,但毕竟都是厦城警队的一份子。 没有任何上级命令和正当理由,直接对另一个派出所的同僚动手,这可是严重违反纪律的! 现场的气氛,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 跪在地上的郝建白,在看到沈昂然出现的那一刻,眼中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却在听到李凡这道命令后,被一盆冰水当头浇灭,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绝望。 他完了。 沈昂然也完了。 整个潼安所,恐怕都要完了!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短暂的死寂后,沈昂然终于反应了过来,一股被当众羞辱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指着台阶上的李凡,面容扭曲地破口大骂,“老子是潼安派出所所长沈昂然!你敢动我的人试试?!” 在他看来,对方这阵仗再大,也不过是哪个分局在办案。 可办案也得讲基本法吧?自己带着人过来,连情况都没问一句,就想把自己给拿下了?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杜康平眉头紧锁,他快步走到李凡身边,压低了声音:“李所,这……这不合规矩吧?他们毕竟是潼安所的人,我们没有权力……” 他的话还没说完。 “砰!!!” 一声清脆刺耳的枪响,毫无征兆地在众人头顶炸开! 刚刚还喧闹的场面,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枪吓得心脏骤停,目光骇然地望向枪声的来源。 只见台阶上,李凡面无表情地举着那把还在冒着青烟的六四式手枪,枪口斜指苍穹。 他那双冰冷的眸子,缓缓从惊魂未定的沈昂然等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身旁的杜康平脸上。 “杜康平。” 李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不带一丝波澜。 “我有确凿证据,证明潼安派出所所长沈昂然,副所长郝建白,以及他们手下这十几名警员,长期与唐村度假山庄黑恶势力团伙勾结,充当保护伞,涉嫌包庇、受贿、纵容贩毒、参与谋杀等多项重罪!” “现在,我命令你,立刻将他们全部拿下!”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每一个字,都如同千钧重锤,狠狠地砸在杜康平的心上。 杜康平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看着李凡那张年轻却写满冷酷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知道,李凡不是在开玩笑。 这是一个疯子,一个敢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疯子! 一边是警队的纪律和规矩,一边是这个煞神不容违抗的命令。 杜康平只犹豫了一秒。 下一秒,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当初在冠豪夜总会,李凡当着市局、分局、区里三套班子那么多高级领导的面,硬生生捏爆袁华手臂的血腥画面…… 跟那比起来,现在这点场面,好像……就是小儿科?!!! 妈的! 赌了! 天塌下来,有梅局和这个煞神顶着! 电光石火间,杜康平下定了决心。 他猛地一咬牙,不再有任何犹豫,转过身,对着身后那群还在发愣的特警和刑警,大手一挥! “听从李所命令!” “全部拿下!!!” “是!” 得到命令,上百名精锐警力再无迟疑,齐声怒吼,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朝着沈昂然那十几人汹涌而去! “我看谁敢!” 沈昂然彻底疯了,他做梦也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敢动手! 他一把推开身前的下属,状若癫狂地指着杜康平和李凡,歇斯底里地咆哮:“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是违法!我要向市局投诉你们!我要向督察举报你们!” “现在知道跟老子讲规矩、讲法律了?” 李凡看着他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早他妈干什么去了?” 他缓缓放下持枪的手,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清晰地传遍全场。 “少他妈废话!” “谁敢反抗……” 李凡的眼神陡然变得森然可怖,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四个字。 “格、杀、勿、论!!!” “轰——!!!” 这四个字,仿佛带着尸山血海的杀气,轰然在沈昂然等人脑海中炸开。 他们前冲的脚步戛然而止,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脸上的愤怒和不甘,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动一下,对面那个疯子真的会下令开枪! 而杜康平手下那帮人,在听到“格杀勿论”这四个字后,非但没有半分迟疑,动作反而更加迅猛了。 他们可是亲眼见识过这位李所的手段,也习惯了他这种不讲道理的霸道风格。 跟这位爷讲规矩?那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咔嚓!咔嚓!” 一阵阵金属碰撞的脆响中,沈昂然和他那十几名亲信,连一丝像样的反抗都没有,就被如狼似虎的特警们死死按在地上。 全部都被双手反剪,戴上了一副副冰冷的手铐。 “你他妈不得好死!你知道老子背后是……” 被死死按在地上的沈昂然,还在不甘心地疯狂咒骂着,试图搬出自己背后的靠山。 可他话还没说完,一名特警嫌他聒噪,直接脱下脚上的臭袜子,干净利落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呜呜……呜呜呜……”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看着眼前这堪称魔幻的一幕,站在李凡身后的李青,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太……太他妈霸气了! 这就是咱们所长! 这就是我沧海所! 而他身边的梁小慧和沈若冰,则是捂着小嘴,一双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们看着那道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中央,仅凭一己之威,就将两个派出所警力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身影,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狂跳。 这个男人,简直帅爆了! 别墅前,死一样的寂静。 被塞了臭袜子的沈昂然还在地上“呜呜”地扭动,像一条上了岸的蛆。 他那十几个手下,更是被特警按得死死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空气中,除了夜风的呼啸,只剩下上百名警察沉重的呼吸声。 杜康平站在李凡身侧,看着眼前这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幕,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重塑。 他当了这么多年刑侦支队长,抓过的悍匪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像今天这样,把一个兄弟单位的派出所所长带着人一锅端的场面。 别说见,他妈的连想都不敢想!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平静地收回目光,仿佛刚刚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聒噪的苍蝇。 李凡的视线扫过全场,重新落回到杜康平和他身后那群严阵以待的精锐警力身上。 “继续我刚才的讲话。” 他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所有人的精神瞬间绷紧,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台阶上那道年轻的身影上。 “现在,根据我方掌握的所有线索指向,唐村,俨然涉嫌存在一个特大的犯罪团伙!” 李凡一字一顿,声音冷冽如冰。 “我甚至怀疑,这里存在一个体量庞大的贩毒集团!并且在其背后,有一个规模更大、人数更多的官方保护伞与他们合作!” “轰!” 这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贩毒集团?官方保护伞? 这些词汇,任何一个都足以掀起滔天巨浪,而现在,它们却从李凡的口中,如此轻描淡写地被说了出来。 杜康平的瞳孔骤然紧缩,他下意识地看向跪在地上,已经面如死灰的郝建白和沈昂然。 李凡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伸手指着那两摊烂泥,语气中的嘲讽不加掩饰。 “潼安所这些徇私枉法的渣渣,就是最好的证明!” “连他们都收到了风声,火急火燎地跑来送死。你们觉得,唐村里那个真正的贩毒集团,会不知道消息吗?” “所以,为了避免他们临死反扑,甚至销毁罪证,我们必须争分夺秒!” “以最快的速度,控制整个唐村,一举拿下所有相关的违法犯罪分子!” 李凡的话音落下,整个空地上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所有人的头顶。 沧海所的民警们还好,他们早就习惯了自家所长这种要把天捅破的行事风格,此刻除了激动,就是狂热。 跟着李所干,干就完了! 但杜康平身后那些刑侦支队和特警中队的精英们,却是个个心神剧震。 他们都是老警察,自然明白李凡这番话的分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跨区办案了,这他妈是要在厦城警界掀起一场十二级大地震啊! 而他们,就是震源的中心! 杜康平眼中精芒闪烁,他看着李凡那双古井无波,却又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眸子,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他想起了梅局在电话里那句咬牙切齿的“听他指挥”。 也想起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从出现到现在,所展现出的那种视规矩如无物,却又偏偏能把所有事情都按在规矩里的恐怖掌控力。 玛德!!! 今天就跟着这个疯子,疯一把! 下一秒,杜康平向前一步,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猛地挺直腰板,对着李凡,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报告李所!” 他的声音,洪亮、坚定,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沧海分局刑侦支队队长杜康平,代表刑侦支队全体成员,从此刻起,完全听从李所调令!” “请李所指示!” 正文 第170章 剑指唐村!来自地狱的恶鬼,阎王派老子来索命的!!! “哗——” 杜康平的表态,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湖面,激起千层浪。 他身后那上百名精锐,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火药桶,胸中那股属于警察的热血与使命感,轰然爆发! “我等,听从李所调令!” 闫浩思见状,更是老怀大慰,他上前一步,同样立正敬礼,吼声震天。 “沧海派出所全体成员,誓死听从所长调令!” “誓死听从所长调令!!!” 王贺、李青等几十名沧海所的弟兄,齐声怒吼,声浪几乎要掀翻夜空! 站在人群后的李青,激动得脸都涨红了,他看着自家所长那伟岸的背影,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娘的!刑侦支队长!特警中队! 今天过后,谁还敢说咱们沧海所是偏远小所? 以后出去,老子横着走! 李凡看着眼前这群士气高涨的警员,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缓缓抬起手,压下了现场鼎沸的声浪。 下一秒。 “全体都有!” “唰!” 近两百名警察,动作整齐划一,瞬间立正。 李凡手持那把黝黑的六四式手枪,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人。 “我命令!” “以沧海派出所为第一组,由闫浩思指导员带队,负责封锁唐村东侧所有出口!” “以刑侦支队为第二组,由杜康平支队长带队,负责封锁唐村西侧和北侧所有出口!” “以特警、武警中队为第三组,作为机动和突击力量,负责封锁南侧主干道,并随时准备支援!” “封锁完成之后,三面包围,以拉网之势,对唐村全境进行地毯式搜查!” “记住,我们的目标是,不放过一个罪犯,不错抓一个好人!” 李凡的命令清晰、果断,不带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命令下达完毕,李凡看着眼前一张张肃穆而坚毅的脸庞,将手里的枪猛地向下一挥! “全体都有,快快快!” “行动!!!” “是!!!” 山呼海啸般的应答,裹挟着冲天的战意,在唐村度假山庄的上空轰然炸响! 近两百名警察,无论是沧海所的民警,还是分局的刑侦、特警,此刻看向李凡的眼神,都只剩下一种情绪! 狂热! 而随着李凡一声令下,这股由钢铁和意志铸成的洪流,瞬间动了! “行动!” 杜康平与闫浩思几乎同时怒吼,随即转身,带着各自的队伍,如猛虎出笼,朝着预定方向奔袭而去。 一时间,警笛声、脚步声、命令声交织在一起,一场针对整个唐村的、史无前例的大清剿,就此拉开序幕! 李凡看着眼前这雷厉风行的一幕,脸上的冰霜稍稍融化。 他转过身,走到沈若冰和沈成平姐弟面前。 “李青,你找两个兄弟,把他们安全送回所里,交给所里值班的民警做笔录。” “是!所长!”李青挺胸抬头,声音洪亮。 李凡的目光掠过沈若冰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最终落在了还在瑟瑟发抖的沈成平身上,眼神中的厌恶一闪而过,懒得再多说一个字。 随即,他走向了正用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满是崇拜地盯着自己的梁小慧。 四目相对,李凡斜了她一眼,嘴角一撇。 “别看了,你学不会!” “你!”梁小慧刚升起的那点英雄情结瞬间被戳破,她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嘴噘得能挂个油瓶。 看着她这副娇憨模样,李凡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行了,跟他们一块回去,在这儿净添乱。等这个案子办完,哥们带你去浪!” 梁小慧被他揉得一愣,脸颊微微泛红,心里的那点小脾气顿时烟消云散。 她拉住李凡的手,仰着小脸,眼神里满是认真和担忧。 “那你自己小心点,不许再逞英雄了!” 李凡笑了笑,抽回手,脸上写满了自信。 “放心,哥们心里有数!” 将梁小慧等人送上警车,李凡这才松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身旁,那个从头到尾都处于亢奋状态的李青。 “走吧,开干!!!” “是!李所!” 李青兴奋地一搓手,跟在李凡身后,两人大步流星地朝着度假山庄外走去。 山庄内的清剿行动已经全面展开,外面却是一片诡异的宁静,只有远处传来的犬吠和警灯无声的闪烁。 然而,就在李凡和李青刚刚踏出度假山庄大门的瞬间! “砰!砰砰!” 毫无征兆的,几声沉闷而急促的枪响,如同惊雷,猛地从西侧方向传来,撕裂了宁静的夜空! 李凡脸上的轻松惬意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 “不好!” 他甚至来不及多说一个字,整个人便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猎豹,脚下猛然发力,朝着枪声响起的方向狂奔而去! 风神腿的力量轰然爆发,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李所!” 李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也赶忙拔腿狂追。 枪声响起的地点并不远,就在度假山庄外的一处交叉路口。 等李凡赶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上下那股刚刚才收敛的杀意,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炸开! 只见路灯下,两名身穿刑侦制服的警员倒在血泊之中,胸口和腹部的鲜血汩汩地向外冒,染红了身下的大片土地。 不远处,一辆警用桑塔纳的车门大开,上面布满了弹孔。 而在他们前方,另一辆警车正发出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随即发疯似的加速,朝着一条漆黑的乡间小路绝尘而去,似乎在追逐着什么。 “报告李所!报告李所!” 李凡身上的对讲机里,传来了杜康平夹杂着无尽愤怒和悲痛的咆哮。 “西侧路口遭遇一伙不明身份的违法犯罪分子!他们驾驶一辆无牌面包车,持有枪械!” “我队两名兄弟在盘查过程中,不幸……不幸中弹牺牲!” “我...我操!!!李所,我现在正带队缉捕!请求指示!请求指示!” 轰——!!! 杜康平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李凡的心上。 牺牲了…… 他看着倒在血泊中,身体还在微微抽搐的战友,那双本就冰冷的眸子,瞬间被滔天的血色所覆盖! 不用想也知道! 唐村度假山庄的变故,打草惊蛇了! 刚刚被拿下的沈昂然那伙人,不过是来探路的先锋! 这伙开枪拒捕的,必然是藏在唐村背后,那个真正的贩毒集团的核心成员! 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杀气,从李凡身上疯狂地席卷开来! 他猛地抓起对讲机,声音冷得如同从九幽地府飘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尸山血海般的戾气! “追!!!” “杜康平!我命令你!” “上穷碧落下黄泉,不惜一切代价,也必须把他们给我抓住!” “血债,必须血偿!!!” 对讲机那头,传来杜康平因为极致愤怒而变得嘶哑的吼声。 “是!!!” 与此同时,李凡眼前的世界也是骤然一变! 寻踪觅迹,开启!!! 顿时间,一道猩红如血的轨迹,从那辆逃逸的警车消失的方向延伸而出,扭曲着,蜿蜒着! 最终如同一条毒蛇,一头扎进了不远处那如同黑暗巨兽般盘踞的唐村! 果然! 李凡二话不说,转身就朝着停在不远处的警用bj90狂奔而去。 “走!” “是!”李青答应一声,连滚带爬地跟上。 “昂——!!!” 警用bj90的发动机顿时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这头钢铁巨兽原地一个甩尾,带起了漫天烟尘! 下一瞬,便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一马当先,朝着唐村的方向疾驰而去,并很快就追上了前边的大部队。 此刻,前方另一辆指挥车里,还不知道有兄弟牺牲的闫浩思,正拿着对讲机,对他带领的小组进行有条不紊地调度。 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瞥见后方那辆熟悉的bj90后,老闫那张严肃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放下对讲机,对旁边一名年轻民警感慨道:“看见没,这才叫大将之风!咱们李所总算是成长了,知道作为指挥官,坐镇后方,运筹帷幄了。” 结果他话音刚落。 “昂——!!!” 身后,那辆bj90的引擎声陡然拔高一个八度,如同挣脱了缰绳的疯牛,呼啸着从他们车旁一掠而过,带起的狂风吹得指挥车都晃了三晃。 眨眼间,那辆车就超过了所有警车,一骑绝尘! 不多时,bj90便蹿到了整个队伍的最前头,气势汹汹地朝着唐村方向奔袭,摆出了一副势不可挡的架势。 闫浩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他默默地拿起对讲机,清了清嗓子,骂骂咧咧。 “咳,当我刚才放了个屁,什么也没说!” 十几分钟后,唐村村口。 当李凡去而复返,开着bj90如同一颗炮弹般抵达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杜康平所带领的刑侦支队,正被一辆闪烁着警灯的巡逻车死死拦住,形成了一个对峙的局面。 为首的也不是别人,正是李凡和李青一开始抵达唐村,他通过身份识别雷达识别到的许永年和伍元明等人! 厦城潼安分局刑侦支队的刑警! 同时也是罪恶昭彰的违法犯罪分子! 当时为了梁小慧的安全考虑,李凡只能转而先去了唐村度假山庄,现在再回到这里,自然要跟他们算总账! 但李凡没有想到,他的队伍还没彻底展开行动,对方反而先按耐不住,跟疯狗似的率先咬人! 另外,李凡还注意到,就在刚刚,许永年他们身后,村口那巨大的牌坊下。 一辆没有牌照的银色面包车,正畅通无阻地缓缓驶入村内,即将消失在迷宫般的巷道深处! 李凡的瞳孔,瞬间被无尽的血色所覆盖! 他再没有任何犹豫,脚下油门一脚到底! “嗡——!!!” bj90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狠狠地撞向了横在路中央,拦住杜康平去路的那辆巡逻车!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辆警用巡逻车在bj90这头钢铁巨兽的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撞得凌空飞起,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随即重重地砸在地上! 车身扭曲变形,玻璃尽碎,碎屑纷飞,俨然当场报废!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无论是杜康平的人,还是许永年那伙人,全都骇然地望向那辆如同钢铁巨兽般的警用bj90! 车门推开。 李凡面沉如水,从车上走了下来。 “砰!” 他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记鸣枪示警! 清脆的枪声,让所有人都一个激灵。 “杜康平!你跟这帮人渣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李凡的目光如同两把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地盯着杜康平,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 “全部给我抓了!” “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而这时,许永年等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被撞成一堆废铁的警车,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家伙,怒火直冲天灵盖。 “敢!!!你他妈是谁?好大的口气!” 他指着李凡,暴怒地质问道:“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你……”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 “砰!” 又是一声枪响。 这一次,枪口不再朝天。 “啊——!” 许永年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自己的大腿软倒在地。 一个血淋淋的窟窿,出现在他右腿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警裤。 而作为始作俑者,李凡面无表情,他就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地上翻滚哀嚎的许永年。 “听好了,我是来自地狱的恶鬼,阎王派老子来找你们算账的!” 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府的判词,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寒。 随后,李凡的目光扫过杜康平和那群已经彻底懵逼的潼安分局的刑警,以及刚刚赶到的闫浩思等人。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 “立刻拿下这些尸位素餐的混账!出了任何事,有老子顶着!” “其他人,听我命令!” 李凡猛地一挥手,指向那辆即将消失在巷口的黑色面包车,声音如同炸雷,轰然响彻夜空! “随我冲!!!” 正文 第171章 全村皆毒!手持双盾,人形高达莫过于此!!! “轰——!!!” 李凡那句“随我冲”,如同在死寂的夜空下引爆了一颗炸雷! 杜康平和他手下那帮刑警,看着被撞成一堆废铁、冒着黑烟的巡逻车,又看了看抱着大腿在地上翻滚哀嚎的许永年,大脑一片空白。 而守在村口牌坊下的那几个唐村村民,更是被眼前这蛮横霸道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亲眼看到向来什么事都能摆平的许永年,被那个年轻人一枪撂倒,像条死狗一样在地上惨叫。 这他妈是哪路神仙?! 其中一个年轻点的村民,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血色尽褪,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对讲机,用颤抖的声音尖叫。 “村口!村口需要支援!有……啊!” 他话音未落,一声凄厉的惨叫便戛然而止。 一发滚烫的子弹,精准地贯穿了他的眉心! 那名村民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不多时,李凡的身影,就如同鬼魅,已然出现在村口。 他手中的六四式手枪,枪口还冒着袅袅青烟。 就在刚才,他脑海中的警报声响成一片,眼前这几个看似普通的村民,每一个人的头上都顶着血红的罪名! 【姓名:游明德。性别:男。年龄:34岁。身份:唐村村民。涉嫌罪名:故意杀人、制毒贩毒、非法拘禁……】 【姓名:游思远。性别:男。年龄:26岁。身份:唐村村民。涉嫌罪名:故意伤人、贩毒、强奸……】 【......】 每一个,都罪该万死!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毫不拖泥带水! 剩下两名试图反抗的村民,甚至来不及举起手中的砍刀,便被精准的子弹掀飞了天灵盖,当场毙命! 鲜血和脑浆,溅满了古色古香的牌坊石柱。 这血腥、果决的一幕,让刚刚冲上来的杜康平和闫浩思等人,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李凡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他缓缓转过身,那双被怒火和杀意染成血红的眸子,扫过在场所有警察。 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所有小组,按原计划行动!” “但凡敢于顽抗者……” 他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生死不论!!!” 杜康平浑身一震,他看着李凡那张年轻却冷酷到极点的脸,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那两名牺牲战友的惨状。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猛地一咬牙,将所有的顾虑和纪律抛之脑后,对着身后那群同样被震住的警员,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都他妈听到了没有?!” “行动!快快快!给老子冲!!!” “是!!!” 上百名警察的怒吼声,汇成一股钢铁洪流,瞬间冲破了村口的阻碍,朝着村内汹涌而去! 李凡一马当先,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唐村这个罪恶的巢穴。 刚冲过牌坊,几道黑影便从旁边的巷子里窜了出来,手中寒光闪闪,显然是听到了枪声赶来支援的打手。 “砰!砰!砰!” 李凡脚步不停,抬手便是一阵急促的点射。 这一次,他没有下死手,子弹精准地射穿了那几个打手的手腕和膝盖。 凄厉的惨叫声中,几人瞬间失去战斗力,如同滚地葫芦般倒在地上。 而就在李凡踏入村子内部的瞬间。 他脑海中,那原本还算有节奏的警报声,陡然变得如同狂风暴雨般密集、急促! “叮!叮!叮叮叮叮——!!!” 刺耳的提示音,几乎要将他的大脑撑爆! 李凡猛地停下脚步,他眼前的世界,在这一刻,化为了一片血红的海洋! 以他为中心,身份识别雷达的范围之内,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红色锁定框,如同雨后春笋般疯狂地冒了出来! 巷口正在择菜的老妇人,头顶红光! 院子里追逐打闹的半大孩童,头顶红光! 楼上窗口探出头来张望的年轻女人,头顶依旧是刺目的红光! 【姓名:游开宇,男,25岁,唐村村民,贩毒团伙成员之一,涉嫌杀人、故意伤人、非法拘禁、制毒贩毒等多项罪名……】 【姓名:游高轩,男,27岁,唐村村民,贩毒团伙成员之一,涉嫌杀人、故意伤人、非法拘禁、制毒贩毒等多项罪名……】 【姓名:李美凤,女,33岁,原漳城住民,加入唐村后成了唐村一份子,并参与了唐村贩毒集团活动,涉嫌制毒……】 【姓名:游修远,男,17岁,唐村村民,贩毒团伙成员之一,涉嫌制毒……】 【……】 李凡猛地抬头,目光扫过眼前这一栋栋错落有致、装潢奢华的独栋小楼。 他知道唐村不对劲,也猜到这里可能隐藏了一个巨大的贩毒集团。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真相会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这哪里是什么藏着犯罪团伙的村子? 这他妈的整个村子,就是一个巨大的犯罪集团! 一个全民参与、全民皆毒的制毒村!!!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夹杂着深入骨髓的冰冷寒意,从李凡的心底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眼前这片看似祥和安宁的村落,只觉得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屹立多年,水泼不进…… 怪不得! 能让一整个村子,上至耄耋老人,下至妇孺孩童,全都沦为制毒贩毒的恶魔。 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一张多么巨大、多么恐怖的保护伞?! 李凡的脑瓜子嗡嗡作响,他紧紧地握住手中的枪。 他知道,今天,他捅破的,可能不是一个窟窿。 而是一片天! 李凡深吸一口气,胸腔却像是被灌满了滚烫的铅水,灼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剧痛。 震撼过后,是极致的愤怒! 他穿越前,就是一名缉毒警。 他亲眼见过无数个家庭因为这玩意儿家破人亡,也亲眼见过自己的战友倒在毒贩的枪下。 最后,他自己,也是死在了一个丧心病狂的毒枭手里! 那种深入骨髓的恨意,几乎是他刻在灵魂里的本能! 可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见到如此触目惊心、令人发指的一幕! 全村制毒! 从白发苍苍的老人,到还没成年的孩子,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沾染着这世间最肮脏、最邪恶的罪孽! 眼前这片看似祥和的村落,哪里是什么世外桃源,分明就是一个用无数家庭的白骨和血泪堆砌而成的魔窟! “嗡——” 李凡的脑海中,那无数闪烁的红色警报,仿佛化作了无数张扭曲、狞笑的脸,与他前世记忆中,那个毒枭临死前的疯狂面容,缓缓重叠。 一股狂暴到几乎要撕裂理智的杀意,轰然冲垮了他所有的克制! “给我两块重盾!!!”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从李凡的喉咙深处炸开,如同受伤孤狼的悲鸣! 什么? 重盾? 刚刚冲进村口,还沉浸在之前那血腥一幕中的杜康平和闫浩思等人,齐齐一愣,完全没明白李凡这道命令的含义。 杜康平下意识地看向跟在后面的特警中队,只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也是一脸茫然。 重盾他们当然有,那是用来防暴和破障的大家伙,每一块都由特种合金打造,重达五百斤,寻常需要四名特警合力才能抬动。 可现在……要这玩意干嘛? 然而,当杜康平的目光对上李凡那双已经彻底化为血红的眸子时,他心中所有的疑问,瞬间被一股刺骨的寒意所取代。 他什么也没问。 只是猛地回头,对着那几名特警,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没听见吗?!把重盾给李所拿过来!!!” “是!” 几名特警一个激灵,不敢再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从后方的突击车上,合力往下搬那两面漆黑如墨、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巨大盾牌。 “一!二!嘿!” “一!二!嘿!” 八名身强力壮的特警,四人一组,抬着两面重盾,憋得脸红脖子粗,脚步踉跄地朝着李凡跑来。 沉重的盾牌压在他们肩上,每一步都在坚硬的水泥路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周围所有警察,都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这一幕。 就连躺在地上哀嚎的许永年,都暂时忘记了腿上的剧痛,满眼都是困惑。 这小子,疯了? 而就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 李凡动了。 他“咔哒”一声,将已经打空了子弹的六四式手枪随手别回腰间。 随即,他迎着那两面比门板还厚的重盾,大步走了上去。 在所有人骇然的目光中,他伸出双手,在那两面重盾上一搭。 “都松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八名特警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下一秒,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那两面重达千斤、需要八名特警合力才能搬动的巨大盾牌,就这么被李凡一手一个,轻描淡写地……提了起来! 仿佛他手里提的不是两块合金盾牌,而是两块轻飘飘的泡沫板! “呼——呼——” 李凡单手持盾,随意地舞了两个盾花。 沉重的盾牌在他手中,竟是虎虎生风,带起的狂风吹得周围人几乎睁不开眼! “我……操……”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饱含着极致震惊的呻吟。 一瞬间,全场死寂! 所有警察,无论是沧海所的,还是分局的,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呆呆地看着那道如同魔神降世的身影。 跟在李凡身后的李青,更是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看着自家所长那并不算特别魁梧,此刻却仿佛能撑开天地的背影,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这他妈是人形高达吧?! 杜康平眼角狂抽,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而闫浩思则是默默地扶住了旁边的一根电线杆,喃喃自语:“老了,老了,这世界太疯狂了……”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李凡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轰然炸响! “全体都有!!!” “是!!!” 近两百名警察,几乎是凭着本能,齐声怒吼,声音却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带着一丝颤抖。 “都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 李凡手持双盾,血红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呆若木鸡的警员。 “我怀疑,整个唐村,全民皆毒!” “从现在开始,不要放松任何警惕!哪怕是老人和小孩,也给老子防死了!” “但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尸山血海般的杀气! “直接杀!!!” 话音落下,李凡不再有任何废话! 他双腿微屈,麒麟臂与风神腿的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duang!duang!duang!” 他手持两面千斤重盾,整个人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朝着村子深处狂奔而去! 每一步落下,坚硬的水泥地面,都如同被攻城锤砸中,瞬间龟裂,发出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快快快!跟上!都他妈给老子冲!!!” 狂奔之中,李凡那夹杂着无尽怒火的咆哮声,清晰地传遍全场! 看着那道一往无前、势不可挡的钢铁身影,所有警察脑中最后的一丝理智,也彻底被点燃! “冲啊!!!” 杜康平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双目赤红地拔出配枪,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杀!!!” 闫浩思、李青,以及所有警察,在这一刻,胸中的热血与怒火被彻底引爆! 他们紧随着那道人形高达的身影,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地冲进了这个罪恶滔天的魔窟! 而与此同时,唐村这边的反应也很快。 在警方行动的时候,收到门岗消息的唐村村民们,几乎只是稍作犹豫,紧接着,便纷纷走出了家门。 不多时,整个唐村的大街小巷里,无数村民蜂拥而出。 “家人们,有人杀进我们唐村了,我们该怎么办?” “有人要将我们现有的一切清零,甚至剥夺我们的生命!” “我们又该怎么办???” “杀杀杀!” “杀杀杀!!!” “......” 正文 第172章 破冰行动!历时三年,终于到了收网这一天!!! 同一时间。 厦城市公安局,顶楼一号会议室。 空气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肩扛银星、身着白衬衣的身影。 市局党委班子成员、刑侦、禁毒、特警等关键支队的支队长……能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整个厦城警界的顶梁柱。 然而此刻,这些平日里叱咤风云的大人物们,却一个个正襟危坐,神情肃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局长易英哲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指节分明的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每一次敲击,都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而主持本次会议的,是副局长费明智。 他站在巨大的液晶显示屏前,手中握着一支激光笔,那张向来严肃的国字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屏幕上,是一幅精细到极致的3d卫星地图。 地图的中心,是一个地处偏僻、背面靠海且地形复杂的村落。 一栋栋装修奢华的独栋别墅错落有致,村口一座古色古香的巨大牌坊,与周围现代化的建筑显得格格不入。 在地图旁边,用鲜红的字体,标注着两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唐村! 费明智抬起手,用激光笔在屏幕上那座牌坊上,画了一个圈。 那一点刺目的红光,瞬间成了整个会议室的焦点。 “同志们。” 费明智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金属般的质感,清晰地传到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今天紧急召集大家来,只为一件事。”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那眼神里的沉痛与决绝,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就是屏幕上这个地方,名义上隶属沧海区,实际上与潼安区犬牙交错的,唐村。”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在座的都是人精,对唐村这个三不管地带的特殊性,或多或少都有耳闻。 宗族势力盘根错节,外人水泼不进,是厦城警界一块出了名的硬骨头,也是一块烂疮。 “根据我市禁毒支队,历时三年,所搜集到的全部情报显示……” 费明智说到这里,声音微微一顿,仿佛接下来的话有千钧之重,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这里,盘踞着一个组织严密、规模庞大、穷凶极恶的特大制贩毒集团!”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极力压抑,却依然清晰可闻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虽然大家心里都有准备,但当这个猜测从市局二把手的口中,以如此肯定的结论说出来时,那股冲击力,还是让所有人感到了巨大的震撼。 “为了拿到这些情报,为了撕开这个毒瘤的一道口子……” 费明智的眼眶,在这一刻倏然泛红,他手中的激光笔都在微微颤抖。 他闭上眼睛,仿佛不忍说出那个残酷的数字,但最终还是猛地睁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滔天的怒火,声音嘶哑地公布了那个血淋淋的真相。 “我们厦城警队,在过去的三年里……” “前后共计有三十七名一线缉毒警,在针对唐村的渗透和侦查行动中,牺牲、失踪、重伤!”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真正的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三十七名! 在和平年代,在一个地图上毫不起眼的小小村庄,竟然折损了这么多优秀的警察!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部分分局局长还是支队长,全都猛地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眼中燃起了无法遏制的怒焰与悲愤。 这哪里是办案? 这分明是一场持续了三年的,不为人知的血腥战争! 一直沉默不语的局长易英哲,此刻也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指,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名为“复仇”的肃杀之气。 费明智缓缓放下激光笔,他转过身,看向会议桌一侧,一个两鬓斑白、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身上的警服虽然干净,但肩章下的布料却有些磨损,像是穿了许多年。 他的眼神,空洞而疲惫,仿佛承载了太多的悲伤与绝望,与这间崭新的会议室格格不入。 “具体情况,”费明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就让这三年来,一直战斗在第一线,承受了最多痛苦的禁毒支队,来给大家做一个详细的介绍。” “老郑,你来吧。” 随着费明智的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那个角落。 禁毒支队大队长,郑良哲。 他缓缓站起身,那身穿了多年的警服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宽大,像是被这三年的重压抽干了血肉。 他走到台前,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屏幕上的“唐村”二字,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仿佛倒映着一片血海。 半晌,他才沙哑地开口,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 “唐村,施行宗族管理制度。全村上下三千多户,近万人口,皆姓游,或与游姓沾亲带故。他们将整个村子经营得如同铜墙铁壁,外人想进去,比登天还难。” 他环视一圈,会议室里这些警界大佬,在他的注视下,竟无一人敢与之对视。 “我们的人,想尽了一切办法深入发掘唐村的秘密,全都损失惨重且收获寥寥!” “在那个地方,一个外人,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无论怎么伪装,都会被瞬间发现,然后被整个村子无时无刻地监视。” “我们试图策反,试图从外围渗透,但最终……” 郑良哲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抬起手,似乎想擦一下眼角,但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 “最终,牺牲重大!” “当然,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骇人的光芒,如同地狱里燃起的鬼火。 “经过我们禁毒支队,用三十七位兄弟的血和命换来的情报,我们初步确定……” 他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沧海区唐村,隐藏了一个特大贩毒集团!” “甚至……整个唐村,就是一个制毒村!!!” “轰!” 最后那句话,宛如一道九天惊雷,在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全场震撼! “这怎么可能?!”一名分局局长失声惊呼,满脸的难以置信,“上万人的村子……全村制毒?他们疯了吗?!” “是啊!上万人!他们怎么运作的?原料从哪来?毒品销往哪里?这么大的体量,我们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这背后……这背后得有多大的能量在支撑着?”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四起,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骇与荒唐。 一个村子,上万人口,从老人到孩童,如果真的全民参与制毒贩毒,那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犯罪集团了。 那是一个国中之国! 一个盘踞在厦城心脏地带,日夜不停制造着罪恶与死亡的毒瘤! “笃。” 局长易英哲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费明智抬手示意,郑良哲点了点头,他拿起激光笔,指向大屏幕。 屏幕上的卫星地图瞬间切换,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带着证件照的个人简历。 照片上的男人,面容儒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锐利而自信,标准的社会精英模样。 然而,当看清这个人的脸时,会议室里不少人的眉头,都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游所为。” 郑良哲的声音变得比之前更加凝重,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唐村人。厦城大学政法系研究生,法学硕士学位。他是整个唐村走出来的第一个大学生,天之骄子。” “毕业后,他被分配至潼安区天珠镇司法所。不久后,主动申请调入潼安区缉毒大队。” “十年前,‘129天珠镇特大缉毒行动’中,他身中数枪,险些丧命,最终亲手击毙毒枭,荣立一等功,升任潼安分局缉毒大队大队长。” 屏幕上,一张张照片闪过。 有游所为躺在病床上接受表彰的,有他意气风发地站在领奖台上的,每一张,都记录着一个警界英雄的光辉履历。 “之后的十年,他凭借着赫赫战功和出色的工作能力,先后担任了潼安分局刑侦支队长、治安支队长等数个要职。当前的职位是……” 郑良哲的激光笔,重重地定在了简历的最后一栏上。 “潼安分局,常务副局长!” 说到这里,郑良哲的语气陡然一变,那股压抑的悲愤与杀意,再也无法掩饰。 “众所周知,潼安分局的林国源局长年事已高,即将退休,对分局的掌控力早已大不如前。这就给了在潼安区政警两界经营了近十年的游所为,一个绝佳的可趁之机!” “根据我们禁毒支队……在又牺牲了两名卧底兄弟的情况下,最终调查得知!” 郑良哲的声音嘶哑到了极点,他几乎是咆哮着,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结论! “游所为!近十年来,在潼安区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知法犯法!他早已将整个潼安分局,上上下下,经营得如同一座固若金汤的私人堡垒!” “而他,就是唐村那个特大贩毒集团,最大的保护伞!!!”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整个会议室,死一样的寂静。 如果说“全村制毒”是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噩耗,那“分局副局长是最大保护伞”这个消息,则是一把足以捅破厦城警界这片天的尖刀! 一个手握实权、功勋卓著的常务副局长,一个曾经的缉毒英雄,竟然是这个庞大贩毒帝国的幕后黑手? 在座的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 死寂。 郑良哲那嘶哑的咆哮,如同惊雷滚过,在会议室里久久回荡,却再也激不起半点波澜。 所有人都被这个血淋淋的真相,震得魂飞天外,连思考的能力都仿佛被剥夺了。 一个分局的常务副局长,一个曾经的缉毒英雄,是最大的保护伞? 这已经不是贪腐,不是渎职,这是背叛! 是对身上这套警服最恶毒的亵渎! “笃!” 主位上,局长易英哲那只一直轻叩桌面的手,重重地按在了桌上,止住了所有的杂音。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扫视全场。 副局长费明智站了出来,他那张严肃的国字脸,此刻绷得像一块铁板。 他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住桌面,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即将扑食的猛虎。 “各位,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凿子,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个盘踞在厦城心脏地带的毒瘤,已经到了不得不切除的地步!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市局党委已经下定决心,就在今晚对唐村进行收网!” “为避免打草惊蛇,本次行动将完全绕开潼安分局,所有警力,全部由市局直接调派!” “目前,第一批次的突击力量,已经化整为零,分批次向唐村方向集结!我们已经对游所为本人,实施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秘密布控!” 费明智的话,让在场众人稍稍回神,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属于警察的血性。 “整个行动……” 费明智的话还没说完。 “嘭——!” 会议室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一名通讯参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甚至来不及敬礼,脸色因激动和紧张而涨得通红,声音都变了调。 “报告!紧急情况!” “根据前线同志传来的消息,游所为通过一些反侦察手段绕开了我们的布控,现如今他已经去了唐村!” “根据研判,他极有可能是收到了风声,准备返回唐村坐镇指挥!” “现在,时不待我,这正好说明游所为内心有鬼,他想趁此机会逃跑、反抗,但同时,也正是我们收网的最佳时机!” 砰! 费明智当场神情一震,狠狠一拳砸在桌上! 但也仅是瞬间,他就做出了决断! 费明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速陡然加快。 “这次会议的目的,就是为了对唐村这个特大贩毒集团,进行最后的收网!行动代号——‘破冰’!” “从现在开始,在‘破冰’行动没有彻底结束之前,在座的所有人,包括我,都不允许与外界进行任何形式的通话、交流!所有人,就地待命,直到行动结束!” 他环视全场,目光如刀。 “在座的各位,谁有异……” “嘭——!!!” 费明智的话又一次被打断! 还是那扇门,这一次,是被一个看起来更加惊慌失措的年轻警员撞开的。 来人看到满屋子的大佬,还有费明智那张已经黑如锅底的脸,吓得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 费明智的眼角疯狂抽搐,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正要发作。 那年轻警员却顶着山大的压力,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尖叫着汇报。 “报……报告!突……突发……天大的情况!” “就在刚刚,有一支……有一支警队,冲进了唐村!” “经过我们技术部门紧急甄别,那支队伍……不是我们市局派出的任何一支力量!是……是由……” 年轻警员说到这里,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由沧海派出所所长李凡,率领的沧海分局刑侦支队、武警中队和特警中队,以及沧海派出所全体民警组成的队伍!” “目前……目前该队伍已经强行攻入唐村,并……并对整个唐村,展开了全面的……缉捕行动!” “费……费局,我们……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请……请指示!” 话音落下。 整个会议室,掉针可闻。 所有平日里叱咤风云的警界大佬,此刻全都像被点了穴,一个个表情凝固,嘴巴微张,如同集体看到了鬼。 “咣当——!” 一声脆响。 费明智手中那个泡满了枸杞的保温杯,从僵硬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而一直稳坐主位,如同定海神针般的局长易英哲,在听到“李凡”两个字的瞬间,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瞬间扭曲! 下一秒,他“蹭”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指着门口的方向,发出了这辈子最失态的咆哮。 “我我我……我操!!!” “李凡?!他怎么跑唐村去了?!!” “那个混小子,他要干什么!!!” 正文 第173章 造孽啊!说什么功劳要不要,我要他奶奶个哨子!!! 沧海分局,局长办公室。 时钟的指针早已越过下班的点,但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梅康平和政委蓝嘉荣谁也没走,两人就这么在办公室里枯坐了好几个小时。 谁也不说话,只有烟雾缭绕。 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小山似的烟头。 最终,还是性子更稳重些的蓝嘉荣先按捺不住了。 他将手里燃尽的烟头狠狠摁进烟灰缸,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打破了这沉闷的死寂。 “老梅,你说……李凡那小子摇了那么多人过去,到底是想干什么?这都几个小时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这心里怎么七上八下的。” 梅康平其实比谁都急,心里那根弦早就绷得快断了。 可听到搭档的问话,他却硬是挤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将手里的烟重重吸了一口,吐出个浓厚的烟圈。 “能咋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袁华案那么大的场面咱们都经历过了,这小子还能捅出比那更大的篓子?难不成,他还能把整个唐村给掀翻乛……” 了字还没说完呢! “叮铃铃——!!!” 办公桌上那台平日里极少响起、却代表着最高指令的红色电话,毫无征兆地,发出了刺耳急促的尖啸! 梅康平浑身一僵,脸上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 他几乎是弹射般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办公桌前,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接起了电话。 “喂,我是厦城沧海分局局长梅……” 又是刚开口,紧接着戛然而止! 下一秒,梅康平的脸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变得煞白如纸。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开始一颗颗地凝聚,然后顺着他僵硬的脸颊滑落,滴答滴答地砸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 “是……是!明白!” “好!我们沧海分局一定全力配合!坚决执行命令!” “不……不是,易局,我是真不知道啊!我我我……我发誓,我真不知道那小子他……” “好好好!我马上安排!我立刻就去办!”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声夹杂着无尽怒火的咆哮,随后便是“啪”的一声挂断忙音。 梅康平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僵在原地。 几秒后,他手里的听筒“咣当”一声掉回机座上,而他自己,则像一滩烂泥,一屁股瘫坐在了身后的局长椅上,双眼发直,怔怔出神。 蓝嘉荣彻底被他这副模样吓坏了。 他跟梅康平搭档多年,还从没见过老伙计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哪怕是上次面对市、区两级领导的联合施压,他都敢拍桌子。 “老梅?老梅!怎么了?市局说什么了?”蓝嘉荣急忙起身,几步走到他身边,用力晃了晃他的肩膀。 梅康平像是这才回过神来,他猛地抬起头,那张煞白的脸上,表情扭曲,又是后悔,又是愤怒,最后全都化作了无尽的悲愤。 他“砰”的一声,狠狠一拳又一拳捶在自己的胸口上,捶得胸膛砰砰作响。 “造孽啊!!!” 一声凄厉的哀嚎,从梅康平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老子怎么就信了那小子的邪!说什么功劳要不要……我要他奶奶个哨子!!!” 蓝嘉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心里更是急得如同火烧。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能把堂堂分局局长,逼得跟个捶胸顿足的二傻子似的? 不等他追问,梅康平已经失魂落魄地开了口,声音里带着悲呛,充满了绝望。 “李凡……李凡那个小王八蛋,他……他真带人捅咕唐村去了!” “而且……而且还他妈杀进去了!” 蓝嘉荣心头一沉,但还是安慰道:“杀进去就杀进去,那小子有分寸……吧?” “分寸个屁!”梅康平猛地站起来,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老虎,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双手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市局正在组织一场针对唐村的、前所未有的、最高保密级别的大规模收网行动!代号‘破冰’!调动了全市最精锐的力量,就等着今晚一声令下,把那个毒瘤连根拔起!” “结果呢?!”梅康平猛地停下脚步,双目赤红地瞪着蓝嘉荣。 “结果李凡这个愣头青,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玩意儿!他带着咱们分局的人,就这么一头莽进去了!” “他这一冲,相当于把市局耗费了无数心血的周密布置,全盘打乱了!” “易局……易局刚才在电话里,那火气……我他妈隔着电话线都感觉眉毛被燎着了!给我好一通训啊!” 梅康平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彻底瘫了,他仰着头,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我他妈……都误以为天塌了!!!” 蓝嘉荣听完,也是舌头打结,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破冰行动”?市局最高保密级别? 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冷汗瞬间浸湿了衬衣。 这篓子,何止是捅破天,这简直是把天给捅了个对穿! 办公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过了许久,蓝嘉荣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小心翼翼地给梅康平递了根烟,声音干涩。 “那……那易局最后怎么说?要怎么处理李凡?处理我们?” 提到这个,梅康平脸上的绝望忽然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古怪、极其复杂的表情,像是便秘了三天三夜,刚找到厕所却发现没带纸。 他接过烟,却没有点,只是夹在手指间,怔怔地看着。 “处理?”梅康平自嘲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易局倒是想处理,可他妈的……处理不了!” 蓝嘉荣一愣:“处理不了?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梅康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又“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转圈,“那小子是个属泥鳅的!滑不溜手,还专往规矩的空子里钻!” 他停下脚步,看着一脸懵逼的蓝嘉荣,几乎是咬着牙说道:“李凡他是不知道市局的‘破冰行动’,算是无心之失,这是其一!” “唐村名义上,就是我们沧海区的辖区!他一个沧海所的所长,在自己地盘上办案,谁也说不出个‘不’字来,这是其二!” “最要命的是第三点!”梅康平一拍大腿,脸上那表情更精彩了,五官都快拧到了一起,“你忘了那小子身上还挂着个什么名头了?” 蓝嘉荣被他问得一头雾水,下意识地思索起来。 突然。 “是...厦城巡逻先锋?!!!” “对!就那玩意儿,可不光是个荣誉称号!它代表着在整个厦城境内,拥有随时随地跨区执法的权力!” 蓝嘉荣瞬间明白了! 合着李凡这通乱拳,虽然打乱了老师傅的阵脚,但偏偏每一拳都打在了规则的框架里! 违纪?算不上!越权?更谈不上! 他这是拿着最高级别的授权,办了一件最莽撞的事! 蓝嘉荣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操……这小子……真是个天才!” “天才个屁!他就是个惹祸精!” 梅康平恨恨地骂了一句,但脸上的神色却明显松弛了下来。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把刚才积攒的惊吓和郁气都吐了出去。 “事已至此,市局那边也没办法了。易局的意思是,‘破冰行动’提前开始,但计划得改。” “怎么改?”蓝嘉荣连忙追问。 “还能怎么改?将错就错呗!”梅康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现在首要任务,是立刻联系上李凡那个混小子!看看他到底把唐村捅成了什么样!” “后续的行动,要么是让他配合市局的大部队,要么……” 梅康平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古怪,“要么,就以他那支先头部队为主导,我们的人在外面给他打配合!” 蓝嘉荣听完,眼睛越瞪越大,最后,那股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彻底落了地。 他长舒一口气,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了。 “行了,别在这杞人忧天了。”梅康平看着他那副样子,苦笑着摇了摇头,“市局的警力正在汇合,等命令下来,我们听指挥配合行动就完事了!” 他站起身,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警服外套。 “走吧,别坐着了。” 蓝嘉荣一愣:“去哪?” 梅康平一边穿外套,一边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去唐村!” 他拉开办公室的门,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让他那颗被李凡搅得乱七八糟的心,稍稍冷静了一些。 “市局搞出这么大的阵仗,那唐村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但愿……那小子别真栽在里头!” ...... 同一时间。 唐村,晚上十点。 村道狭窄,灯光昏暗。 数百名唐村村民,手持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从砍刀、钢管到自制的土枪、弓弩,将不算宽阔的村道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脸上没有寻常百姓面对警察时的畏惧,反而是一种夹杂着疯狂与暴戾的狞笑,像一群被圈养在笼中断了食的野兽,正用猩红的眼睛盯着即将入口的猎物。 “杀!杀!杀!” “杀!杀!杀!!!” 声浪滚滚,杀气冲天。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李凡,看着眼前这群被彻底洗脑、丧失人性的村民,身份识别雷达中那一片血红的海洋,让他心中最后的一丝怜悯也彻底消散。 死不足惜!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 “duang!” 李凡将手中的两面重盾在身前重重一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巨响,火星四溅!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冲锋的怒吼,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迈开了双腿,朝着那堵由血肉和刀枪组成的人墙,发起了最原始、最野蛮的冲撞! “duang!duang!duang!” 每一步落下,水泥地面都在哀嚎、龟裂。 他整个人,就如同一辆开足了马力的重型坦克,以一种碾碎一切的姿态,狠狠地撞进了村民们组成的阵型之中! “轰——!!!”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村民,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褪去,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直接撞飞了出去。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被巨大的冲击声瞬间淹没。 他们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的保龄球瓶,凌空飞起,人在半空便已鲜血狂喷,随即重重地砸进后方的人群里,引发了一片更大范围的混乱与惨叫。 李凡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手持双盾,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切入黄油,轻而易举地撕开了村民们自以为固若金汤的防线。 左边的盾牌横扫,挡在面前的七八个村民便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惨叫着倒飞出去。 右边的盾牌竖劈,几把当头砍来的砍刀与钢管,在与盾牌接触的瞬间便扭曲变形,连带着握着武器的人,也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虎口崩裂,手臂脱臼。 虎入羊群! 不,这根本不是虎入羊群。 这是一头史前巨兽,闯进了一群自以为是的土狗窝里! 不过短短十几秒,那原本气势汹汹、叫嚣着要“杀”的村民阵型,便被李凡一个人冲得七零八落,阵脚大乱。 “杜康平!闫浩思!” 混乱中,李凡的咆哮声如同炸雷,清晰地传到后面已经看傻了的众人耳中。 “带人搜捕两边民宅!一个都别放过!” “是!” 杜康平和闫浩思一个激灵,从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立刻带着身后的警员,如狼似虎地扑向那些被冲散、失去反抗能力的村民。 而与此同时,李凡脑海中的系统警报声依旧如同狂风暴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身份识别雷达的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正从村子的四面八方,朝着他所在的位置疯狂涌来。 “狗东西!给我死!”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眼看李凡势不可挡,竟是绕到他的侧面,手中一把锋利的杀猪刀,狠狠地捅向李凡持盾时露出的腰腹空当! 然而,刀尖还未及体。 “砰!” 李凡头也不回,左手的重盾向后猛地一撞! 那壮汉只觉得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头迎面撞上,胸骨瞬间塌陷,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倒飞出去。 人在半空,嘴里喷出的鲜血已经化作了一片血雾。 “全体都有,给老子杀,杀到这群畜生知道什么叫做王法!!!” 正文 第174章 冤枉啊!简直六月飞雪,我哪知道市局准备了特大行动! 唐村村道上,李凡放开了手脚,大开杀戒! 此刻,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短短十几秒内,他又浴血奋战,接连放倒了十几名负隅顽抗的村民。 其中一名尤为悍不畏死的家伙,嘶吼着从二楼阳台跳下,企图从上攻击李凡。 李凡眼神一寒,不闪不避,竟是迎着他跳下的方向,将右手的重盾猛地向上一举!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如同西瓜被砸烂的闷响。 那名村民的整个身体,在与重达五百斤的合金盾牌接触的瞬间,便被那股恐怖的力量当场拍成了一滩肉泥! 鲜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和骨头渣子,如同烟花般炸开,溅了周围人满头满脸。 这一幕,太过血腥,太过残暴! 那股足以冲垮理智的视觉冲击力,瞬间让所有冲上来的村民,脚步戛然而止。 他们脸上的疯狂和暴戾,在这一刻,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彻底取代。 不少人看着那面还在滴着血肉的盾牌,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手中的武器“当啷啷”掉了一地,裤裆里更是传来一阵骚臭。 他们彻底怕了,胆寒了!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李凡看也不看那摊烂泥,他将沾满血污的重盾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血色的眸子,扫过那些弃械投降和负隅顽抗的村民。 冰冷、决绝的命令,响彻夜空! “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杀!!!” 跟在李凡身后的近百名警察,在目睹了这神魔般的一幕后,胸中的血液早已被彻底点燃! 肾上腺素飙升! 他们不再有任何的迟疑和顾虑,只剩下一种近乎狂热的战意。 既亢奋,又忐忑。 他们不知道这场行动结束之后会是什么结果,但他们知道,今晚,注定了是一个不平静之夜! 杜康平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他一手持枪,一手用对讲机指挥着手下对投降的村民进行抓捕,只觉得既心惊胆颤,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痛快! 因为就在刚刚,他带领的第一批搜查小组,已经有了惊人的发现。 “报告李所!报告李所!” 对讲机里,传来一名刑警因为极度震惊而变了调的声音。 “在……在路边这栋民宅的地下室,发现一个制毒工场!现场查获成品冰毒超过三十公斤!半成品、原材料,堆满了整个地下室!预估……预估超过两百公斤!” 轰! 这个消息,让所有听到的人,脑子都嗡的一声。 杜康平瞳孔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或是不远处依旧蠢蠢欲动的村民。 一个地下室,就有这么多? 那整个唐村呢? 这些东西,一旦流入社会,会毁掉多少个家庭?会让多少个像他牺牲的兄弟那样的缉毒警,付出血的代价?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了李凡的疯狂与决绝。 这些人,根本不是人! 他们是一群披着人皮,靠吸食他人骨髓为生的恶鬼! 死不足惜! 另外一个组,闫浩思此刻的脸色,也是比夜色还要难看。 他带队冲进一栋小楼,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正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哭喊着求饶,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闫浩思毕竟快六十岁的人了,看着这与自己母亲年纪相仿的老人,心里终究是有些不忍,还特意嘱咐手下动作轻点,别吓着老人家。 可结果呢? 他们在这位“可怜”老太太家里的床底下,搜出了一个暗格,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公斤的麻黄碱! 那一瞬间,闫浩思感觉自己脸上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就在几分钟后,另一支小组在抓捕一名抱着婴儿的年轻妇女时,那女人脸上还挂着惊恐的泪水,嘴里哀求着放过她的孩子。 一名年轻的民警心软了,刚想上前安抚。 谁能想到,那女人竟猛地从婴儿的襁褓里,掏出了一把黑洞洞的改造气枪,对着那名民警的胸口,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闷响,铅弹瞬间击穿了民警的防弹背心,虽然被内衬挡住,没能造成致命伤。 但也疼得他惨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胸口一片血肉模糊。 如果不是他反应快,侧了一下身子,这一枪,打中的就是他的心脏! 看着受伤倒地的弟兄,看着那个女人被制伏后,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悔意,反而充满了怨毒的眼神。 闫浩思心中最后的一丝同情与怜悯,彻底烟消云散。 他默默地走上前,捡起那把掉在地上的改造枪,眼神冰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他再也没有看那女人和她怀里哇哇大哭的婴儿一眼,只是对着身后所有弟兄,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下达了新的命令。 “所有小组注意,放弃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从现在开始,这里没有老弱妇孺,只有拒捕的犯罪嫌疑人!” “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能生擒就生擒,反抗激烈者……” 他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就地击毙,无需请示!” 不只是闫浩思,同样的转变,也发生在其他的刑侦、特警队员身上。 当他们亲眼看到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熟练地操作着制毒工具,并在被发现后,丧心病狂地点燃煤气罐企图同归于尽时。 当他们看到所谓的“村民”,娴熟地使用着十字弩、自制炸药,对他们进行疯狂反扑时…… 所有警察心中的那根弦,都彻底绷断了。 愤怒、悲凉、还有一种被欺骗后的滔天杀意,在每一个人的胸中疯狂滋生。 他们终于明白,李凡那近乎残暴的手段,并非冲动,而是对这群泯灭人性的恶魔,最清醒的认知! 战斗,仍在继续。 但这一次,警察们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丝毫的犹豫。 随着李凡这台“人形高达”在正面战场上,以一种碾压的姿态,彻底摧毁了唐村村民的抵抗意志后,整个清剿行动的效率,得到了空前的提升。 各小组的捷报,开始通过对讲机,源源不断地汇集到李凡这里。 “报告李所!第一突击小组已完成对东区十八栋民宅的搜查!共抓捕犯罪嫌疑人一百七十三名,击毙负隅顽抗者四十二名!” “缴获成品、半成品冰毒约八百公斤!查获各类枪支二十三把,管制刀具上百!赃款……赃款初步估计,超过三亿!” “报告李所!第二搜查小组在村西民宅发现大型制毒工场!现场抓捕核心制毒人员十九名,击毙三人!缴获毒品数量……无法估量!” “整个制毒工场地下三层,全都是!我方有两名兄弟在破门时被炸伤,伤势稳定!” “报告李所!第三封锁小组在北侧山道拦截到三辆企图外逃车辆!抓捕嫌犯十一人,其中一人确认为a级通缉犯!车上搜出大量现金和珠宝首饰!” “……” 李凡静静地听着汇报,他那张沾染了些许血污的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只有愈发深沉的凝重与悲痛。 这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多少家庭的支离破碎,是多少缉毒警的血与泪。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正准备下达集结警力,对村子中心区域,也就是游氏宗族核心地带进行最后总攻的命令。 但就在这时,杜康平却拿着一个不断震动的卫星电话,快步跑了上来,神色复杂。 “报告李所!市局和分局的电话,已经打疯了!梅局和蓝政委的,还有好几个未知号码,全都指名道姓要您立刻接电话!” 市局? 李凡眉头一挑。 唐村这么大的动静,惊动分局不奇怪,可市局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消息了? 他没有犹豫,接过电话,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甚至不等李凡开口。 一个中气十足,却又夹杂着无尽怒火的咆哮声,便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听筒里轰然炸响! “李凡!!!你个小王八蛋!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还有没有纪律!谁给你的胆子!谁让你擅自行动的!你知道你捅了多大的篓子吗?!啊?!!” 咆哮声之大,连站在几米外的杜康平都听得清清楚楚,吓得脖子一缩。 李凡的反应却很平静,他只是默默地将手机拿开,举到了离自己耳朵半米远的地方,还顺便掏了掏被震得有些发麻的耳朵。 直到电话那头的咆哮声,因为上气不接下气而稍稍停歇,变成了一阵阵粗重的喘息声。 李凡这才不紧不慢地将手机重新放回耳边,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喂?喂?是易局吗?您好您好,刚才这边枪声太响,信号不好,您说什么我没太听清。”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似乎是被李凡这手操作给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随后,易英哲那压抑着怒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问你!为什么搞出这么大的行动,不事先向市局通报!” “易局,您这可真是冤枉我了。” 李凡的语气瞬间变得无比委屈和诚恳。 “事急从权啊!我接到群众报案,说家人在唐村失踪了,就带着人过来看看。” “谁知道刚到地方,潼安所的人就跑来要抢人,还搬出后台威胁我。我寻思着这事不对劲,就顺手给他们拿下了。” “结果呢?刚拿下他们,我的人就在村口被一伙悍匪用枪袭击,当场牺牲了两个好兄弟!两个啊!” 说到这里,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悲愤与决绝。 “警察抓贼,天经地义!两个穿着警服的兄弟就倒在我面前,血都还没凉透!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凶手跑了吧?” “我哪知道一个简单的失踪案,会牵扯出这么一桩惊天大案!我要是早知道唐村是这么个龙潭虎穴,我肯定第一时间就向您,向市局摇人了!” “易局,您也是老警察了,您说,这事换了您,您能忍吗?” “血债,必须血偿!” “所有与此案相关的违法犯罪分子,有一个算一个,都必须认罪伏法!我绝不姑息一个!” 李凡一番话,有理有据,义正辞严,充满了身为一名人民警察的铮铮铁骨与血性担当。 电话那头,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易英哲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一股血压直冲脑门。 他想骂人,想把电话摔了,想立刻冲到唐村把李凡的小王八蛋揪过来,看看他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可偏偏,他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因为李凡说的,句句在理,字字带血。 换了你,你能忍吗? 易英哲在心里问自己。 答案是,不能! 他也是从一线摸爬滚打上来的,他比谁都清楚,眼睁睁看着战友倒在自己面前,那种深入骨髓的痛和恨,足以烧掉任何理智和纪律!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自家局长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费明智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等局长挂了电话,就立刻启动备用方案,想办法把李凡那支孤军从唐村那个烂泥潭里捞出来。 良久,电话那头传来易英哲一声长长的、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的吐气声。 那股滔天的怒火,似乎就随着这口气,烟消云散了。 “哼。”一声复杂的冷哼从听筒里传来,听不出是怒是赞。 但事实上,易英哲生了气,冷静下来后,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市局禁毒支队花了三年,牺牲了三十七个兄弟,才勉强撕开一道口子的唐村。 李凡倒好,因为一起失踪案,就这么直挺挺地莽进去了! 关键是,听他语气,好像还收效...... 想到收效,易英哲顿时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但语气却凝重了几分。 “废话少说,现在你们行动进展到哪一步了?给我原原本本地汇报!” 正文 第175章 大势已去!从此大路朝天,生死各安天命!!! 听易英哲这么一问,李凡当场精神一振,知道这关算是过去了。 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将进入唐村后的一切发现,用最简练的语言快速汇报了一遍。 “……目前已控制村东区,抓捕嫌犯一百七十三人,击毙四十二人,缴获成品、半成品毒品约八百公斤,枪支二十三把,赃款超三亿。” “村西发现大型制毒工场,缴获毒品数量……无法估量,整个地下三层全是。” “北侧山道拦截三辆外逃车辆,抓获十一人,其中一人为a级通缉犯……” 李凡每汇报一句,电话那头的呼吸就粗重一分。 当听到“毒品数量无法估量,整个地下三层全是”的时候,李凡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听筒里传来“咣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会议室里,费明智和一众警界大佬,更是听得眼皮狂跳,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村子,光是初步搜查,缴获的毒品就可能以“吨”为单位来计算! 这是何等触目惊心的数字! 这已经不是毒瘤了,这是癌症!晚期! “伤亡呢!我方伤亡情况怎么样?!”易英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报告易局,我队两名刑警遭遇突袭,不幸牺牲。另有两名兄弟在破门时被炸伤,伤势稳定,无生命危险,其他都是轻伤。” 听到这个数字,易英哲悬着的心,猛地一沉,但随即又松了一大半。 虽然同样沉痛,但相比于预想中血流成河的场面,这个伤亡数字,简直可以说是奇迹! 他甚至不敢想,如果不是李凡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莽夫,用这种近乎野蛮的方式,从正面一举凿穿了敌人的心理防线,换成市局按部就班地从外围层层推进,会付出多么惨烈的代价。 “好!好!好!”易英哲连说三个好字,语气中充满了决断,“李凡,我命令你!” “继续强攻!不要给他们任何喘息之机!” “市局调派的两千名警力,已经全部在唐村外围集结完毕!五分钟后,通讯频道将进行统一并线,他们将完全配合你的行动,为你提供一切火力支援和侧翼掩护!”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破冰行动’的前线总指挥!有任何情况,直接向我汇报!” 李凡握着电话的手猛地一紧,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两千警力! 前线总指挥! 他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这一刻彻底燃烧了起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凡挂断电话,将卫星电话扔回给杜康平。他深吸一口气,抓起自己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所有小组注意!所有小组注意!” “我是李凡!” 冰冷而激昂的声音,通过电波,瞬间传到了唐村战场上每一个角落,传到了每一名正在浴血奋战的警员耳中。 “市局‘破冰行动’总指挥部命令!” “我部将作为此次行动的尖刀,继续对唐村核心区域发起总攻!” “市局两千名增援警力,已在我身后!五分钟后,他们将为我们肃清一切外围威胁!” “同志们!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现在,给老子把腰杆挺直了!把枪握紧了!” “今晚,我们就要把这个盘踞在厦城心脏地带的毒瘤,连根拔起!!” “为我们牺牲的战友,报仇!!!” “报仇!!!” “报仇!!!” 近两百名警察的怒吼声,汇成一股撼天动地的声浪,在唐村的上空轰然炸响! 所有人的眼中,都燃起了熊熊烈火! 之前的忐忑、不安、对未来的迷茫,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高昂战意和必胜信念! 士气,在这一刻,攀至顶峰! 而就在这时,李凡缓缓抬起头,看向前方。 只见村道尽头的中心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来。 手电筒和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晃动的人影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粗略估计,足有上千人! 这些人,男女老少皆有,但无一例外,手中都拿着武器,脸上都挂着疯狂与暴戾。 李凡的身份识别雷达范围内,那片血红的海洋,变得更加深邃、浓稠,几乎要化为实质! “杀了他们!杀了这群条子!” “保卫唐村!谁也别想抢走我们的东西!” “家人们!跟他们拼了!把他们全都留在这里,剁碎了喂狗!” 疯狂的叫嚣声、煽动声,混杂着各种污言秽语,从对面的人潮中传来,如同魔鬼的嘶吼。 看着眼前这群彻底丧失人性,被贪婪和罪恶扭曲成鬼的“村民”。 李凡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残忍。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两面重盾,血色的眸子扫过身后那群同样战意高昂的弟兄。 “全体都有!” “冲!!!” 一声令下,他再次迈开了脚步。 “duang!duang!duang!” 人形高达,再次启动! 李凡身后,近两百名警察,紧随其后。 那阵仗,就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那堵由上千名罪犯组成的血肉高墙,发起了决死冲锋! “冲啊!!!” “杀!!!” ...... 与此同时。 唐村,游氏祠堂。 与村道上那震天的喊杀声和密集的枪声相比,这里安静得诡异。 这座祠堂,与其说是祠堂,不如说是一座藏在村子心脏地带的宫殿。 地面是光可鉴人的整块汉白玉,支撑起三层飞檐斗拱的,是二十四根价值千金的黄花梨木巨柱,柱上盘龙绕凤,皆是真金镶嵌。 祠堂正上方,高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游氏宗祠”,笔锋苍劲,气势恢宏。 而牌匾之下,气氛却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村长兼族长游兴业,一个年近七旬、满头银发的老人,此刻那张平日里威严满满的脸,早已被惊恐和慌乱所占据。 他身边,二房的游雪峰、三房的游明智等七八个在唐村说一不二的族老,全都聚在一块,像一群被狼群围困的羊,急得团团乱转。 “怎么回事?!外面到底怎么回事?!条子怎么会突然杀进来!” “许永年那个废物呢?村口的人呢?怎么一个都联系不上了!” “完了,完了!这动静太大了,跟打仗一样!这回怕是真的要完了!” “所为!游所为!你倒是说句话啊!现在到底该怎么办?你赶紧想个办法啊!” 所有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被他们围在中间的那个男人身上。 厦城潼安分局常务副局长游所为!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肩上的银星在祠堂奢华的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面对族老们七嘴八舌的质问和哀求,他置若罔闻,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就那么站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黝黑的制式手枪。 “咔哒。” 弹匣稳稳地推入,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熟练地拉动套筒,将一颗冰冷的子弹送入枪膛,随即“咔”的一声,将手枪别在腰间的快拔枪套里。 做完这一切,他又从旁边一个长条形的黑盒子里,取出了一杆线条流畅、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狙击步枪。 他没有回答任何人的问题,只是拿起一颗黄澄澄的狙击弹,缓缓压入弹仓,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外面的喊杀声、惨叫声、爆炸声,仿佛都成了这场仪式的背景音乐。 “唐村,唐村啊!” 游所为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杂音,让整个祠堂瞬间安静下来。 他一边给狙击枪上膛,一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列祖列宗汇报。 “我游所为自唐村出手,是唐村养育了我!” “当年村里一穷二白,却集全村之力供我上了大学,后面又给我的仕途添砖加瓦!” “不过也因此,我也从一个所谓的缉毒英雄,一步步被权力腐蚀。” “为了回报唐村,为了让唐村的家家户户都过上好日子,我听了你们的劝,以权谋私,徇私枉法……”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到后来,连村里最懒的那条土狗,都被我牵到局里,挂了个警犬的名头,每个月空领一份口粮。” 祠堂里的族老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近十年了。”游所为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金碧辉煌的牌位,“我们把唐村经营得如同铜墙铁壁,在这里制毒,通过我的渠道销往各地。” “唐村,也从一个谁都瞧不上的穷村子,变成了如今家家户户住别墅、开豪车,户均存款几百万的富裕村。” “甚至……”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荒唐与讽刺,“这几年,我们还被评为了市里的‘先进文明村’、‘禁毒模范村’……”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不远处传来,整个祠堂都为之震颤,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族老们吓得一个哆嗦,游兴业更是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指着外面,声音都变了调。 “所为!别说这些了!再不想办法,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游所为没有理他。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外面那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听着那道仿佛能碾碎一切的、沉重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族老们以为他已经放弃了。 他才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却深邃得像一潭死水。 他看着祠堂里这些已经被吓破了胆的族人,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疲惫。 “族长,二伯,三伯,还有各位叔伯。”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人性的贪婪,是永无止境的。如果不能克制住这无穷的欲望,那灭顶之灾,就近在咫尺。” 游所为缓缓举起手中的狙击枪,用手轻抚着枪身,那动作温柔的就像是在抚摸自己的情人。 眼神里,是外人无法读懂的复杂,“我们唐村,俨然是到了这个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游所为的话,就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祠堂里所有族老的心上。 但短暂的死寂过后,是更加歇斯底里的爆发! “生死存亡?!” 族长游兴业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拄着拐杖的手都在哆嗦,指着游所为的鼻子尖叫,“你说的这是什么屁话!” “我们唐村养了你,供你读书,把你捧到今天这个位置上!现在村子出事了,你跟我们谈生死?!” “没错!”二房的游雪峰也急了眼,唾沫星子横飞,“你可是潼安分局的常务副局长!你手底下那么多人,打个电话,让他们撤了不就行了!” “跟他们谈!告诉他们,敢动我们唐村,就跟他们鱼死网破!我们村上万人!他们难道还敢把我们屠戮一空吗?!” “对!跟他们和谈!” “逼他们坐下来谈!” 一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族老,此刻就像一群被逼到墙角的疯狗,色厉内荏地狂吠着,脸上写满了无知者无畏的荒唐与可笑。 和谈?鱼死网破? 游所为看着眼前这些所谓的长辈,看着他们那一张张被贪婪和恐惧扭曲到极致的脸,心中最后的一丝波澜也彻底平息了。 他甚至懒得去解释,外面的那支队伍根本不是他能指挥得动的,更懒得告诉他们,市局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事到如今,大势已去! 跟这样一群贪婪自私、无知的只知道倚老卖老的人,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越过这些吵嚷的族人,望向祠堂外那片被火光与喊杀声笼罩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悲哀的弧度。 随即,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了祠堂那雕龙画凤的穹顶。 “砰!砰!砰!” 三声清脆的枪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与喧嚣。 整个祠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族老都吓得一哆嗦,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惊恐地看着游所为,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硝烟的气味,在奢华的祠堂里弥漫开来。 游所为缓缓放下枪,背起那杆狙击步枪,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对着那满墙的列祖列宗牌位,声音平静地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游所为这些年为了唐村,辜负了组织和人民的信任。我利用组织和人民赋予我的权力,贪赃枉法,以权谋私,为唐村的发展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这一点,我就算去了地下面对列祖列宗,也无愧于心。” 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呆若木鸡的脸。 “各位,我欠唐村的一切,到此,一笔勾销!” “而今唐村大势已去,我与各位,也就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生死各安天命!!!” 话音落下,游所为不再有任何停留。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祠堂后门走去,那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很快便消失在了通往后山天珠山的黑暗小径中。 祠堂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族老们面面相觑,看着游所为消失的方向,脑子一片空白。 足足过了十几秒。 “啊——!!!” 族长游兴业猛地将手中的黄花梨木拐杖狠狠摔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咆哮。 “白眼狼!游所为他是个白眼狼啊!!!” “我们唐村养出来的白眼狼啊!!!” 这一声怒骂,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整个祠堂瞬间炸开了锅! “跑了!他妈的,他竟然跑了!” “这个畜生!大难临头他自己跑了,把我们扔在这里等死!” “我就说他靠不住!当初就不该让他去当那个狗屁警察!”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外面的人马上就要杀进来了!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恐惧、愤怒、绝望,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刚才还叫嚣着要“鱼死网破”的游雪峰,此刻早已没了那股狠劲,他一把揪住旁边一个族老的衣领,双眼赤红。 “都是你!当初是你提议搞那么大的!现在好了,大家都得跟着你一起死!” “放你娘的屁!”那族老也不是善茬,反手就给了他一拳,“分钱的时候你他妈比谁都积极,现在出事了想把锅甩给老子?!” “别吵了!都别吵了!” “快!把钱拿出来!我们投降!我们把钱都给他们,求他们放我们一马!” “投降?你疯了?就我们犯下的罪行,我们手里沾的人命,这是钱能解决的事吗?!” 谩骂、指责、哀嚎、扭打…… 祠堂里乱成了一锅粥。 那一张张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脸,此刻尽是丑态,为了谁该负责,为了怎么逃命,彻底撕破了最后一丝脸皮,开始了最原始的内讧。 而祠堂之外,那如同攻城锤般沉重、富有节奏的脚步声,正越来越近。 “duang!” “duang!” “duang!” 每一下,都像是死神的丧钟,重重地敲在每一个唐村人的心上。 正文 第176章 发起总攻!突破宗祠,基本可以宣告胜利!!! 唐村,宗祠之外。 此刻。 喊杀声、枪声、爆炸声交织成一片,李凡代表的警方,跟唐村村民的战斗已然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李凡手持双盾,宛如一尊从地狱杀出的魔神,在他面前,根本不存在一合之敌。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最纯粹、最野蛮的冲撞、横扫、劈砸。 “duang!” 左盾横扫,七八个手持钢管砍刀的村民便如同被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中,惨叫着横飞出去,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duang!” 右盾前推,一个企图用自制土枪偷袭的壮汉,连人带枪被直接拍成了一张肉饼,红的白的糊满了盾牌。 在他的周围,几乎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真空地带。 所有唐村村民,无论是悍不畏死的亡命徒,还是被裹挟的普通人,在看到那两面沾满了血肉、如同死神镰刀般的巨大盾牌时,无不肝胆俱裂,纷纷避让。 他们看向李凡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愤怒和疯狂,而是面对天灾、面对神明时,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而在李凡这台“人形高达”的掩护下,杜康平、闫浩思等人率领的近两百名警力,则像一把把锋利的手术刀,有条不紊地对整个村庄进行着最后的分割与清剿。 “一组注意!三点钟方向,那栋三层别墅,火力压制!” “二组,破门!小心诡雷!” “医疗组!伤员怎么样了?还能不能坚持?!” 杜康平的声音通过对讲机,冷静而清晰地传达到每一个小组。 虽然战场混乱,但整个抓捕行动却在一种高效得近乎冷酷的节奏下进行着。 整个唐村,此刻已然化作了人间炼狱。 也就在这时,唐村外围。 数不清的警灯,如同两条蓝红色的巨龙,从东西两个方向,悄无声息地将整个唐村包围得水泄不通。 两千名荷枪实弹的特警、武警,在各自指挥官的带领下,迅速占领了所有交通要道和制高点,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彻底封死了唐村所有出路。 禁毒支队大队长郑良哲,站在一辆指挥车上,用高倍望远镜看着村内的景象,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身边的几名支队长,以及从分局赶来的沧海分局局长梅康平和政委蓝嘉荣等等,同样一个个目瞪口呆,下巴掉了一地。 他们预想过无数种情况。 预想过会遭遇坚固的防御工事和疯狂的火力反扑。 预想过这会是一场伤亡惨重的攻坚战,一场需要层层推进、步步为营的血腥战争。 可他们看到了什么? 村口,路障被粗暴地碾碎,岗哨被连根拔起。 村道上,到处都是东倒西歪的村民,有的抱着腿哀嚎,有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更多的,则是已经冰冷的尸体。 远处,火光冲天,爆炸声此起彼伏,但那根本不是有组织的抵抗,而是被彻底打懵了之后的困兽之斗。 整个唐村,就像是被一头史前巨兽狠狠地犁了一遍,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混乱的抓捕现场。 而造成这一切的,似乎……似乎只是一支不到两百人的队伍? “这……这他妈是收网?”一名特警支队的支队长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这他妈是犁地吧?!” 没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望远镜中,那个在战场上横冲直撞,手持两面巨大盾牌的钢铁身影。 “老郑!老郑!” 这时,仓促赶来的梅康平用力拍了拍郑良哲的肩膀,将他从失神中唤醒,“别愣着了!快!联系前线指挥!问问情况!” “对,先联系!”郑良哲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他抓起对讲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呼叫前线指挥部!呼叫前线指挥部!我是市局‘破冰行动’总指挥部郑良哲!请报告你部番号及目前战况!” 对讲机里先是传来一阵滋啦的电流声,夹杂着隐约的枪声和惨叫。 几秒后,一个年轻却异常沉稳的声音响起。 “郑队?您好,我是李凡。” “唐村的情况基本已经控制住了,除了最后的游氏宗祠里,还有几个主犯在狗咬狗,整个唐村所有涉嫌违法犯罪分子基本上都已经清理干净。” “剩下一些零星的漏网之鱼,在你们的包围下肯定也在劫难逃。你们来得正好,帮忙打扫一下战场吧。” “本次行动,基本上可以宣告胜利了!” 李凡的声音不疾不徐,仿佛在汇报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可这话落在指挥车里一众大佬的耳朵里,却不亚于平地惊雷。 郑良哲握着对讲机的手,僵在了半空,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打扫战场? 宣告胜利? 我们两千多号人,全市最精锐的力量,全副武装,严阵以待,准备打一场史无前例的硬仗。 结果……结果我们是来打扫卫生的? 郑良哲感觉自己这半辈子的从警生涯,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而此时,村子中心。 李凡挂断通讯,目光投向不远处那座灯火通明、气派非凡的游氏宗祠。 祠堂里,凄厉的咆哮和歇斯底里的争吵声,哪怕隔着上百米,都清晰可闻。 而在李凡身份识别雷达笼罩下,他们的身份也是无所遁形! 【姓名:游兴业,72岁,唐村村长、游氏宗族族长、特大制贩毒集团核心头目之一,涉嫌组织制毒贩毒、故意杀人、非法拘禁、故意伤人等多项罪名……】 【姓名:游雪峰,70岁,唐村游氏二房老大、特大制贩毒集团核心头目之一,涉嫌组织制毒贩毒、故意杀人、非法拘禁、故意伤人等多项罪名…………】 【......】 很好,都在这里了!!! 一个个血红色的面板在李凡眼前跳动,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朝着身后的杜康平、闫浩思等人,比了一个简单的合围手势。 身经百战的警员们瞬间心领神会。 近两百人的队伍,立刻化作数个战斗小组,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八方,将那座还在上演着内讧闹剧的罪恶祠堂,围了个水泄不通。 瓮中之鳖! 而对讲机那头,郑良哲却是久久无语。 他感觉自己好像白忙活了一场。 市局调动了这么大的阵仗,结果人家连最后的boss都给堵在泉水里了,留给他们的,竟然真的只剩下打扫战场的活儿。 他自问,如果换做是他来指挥,用同样的人数,面对唐村这种全民皆兵、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 别说打得这么干净利落,恐怕现在还在村口跟对方的火力点玩命死磕。 这个李凡…… 郑良哲是听说过这个名字的,市局的后起之秀,破案如喝水,立功如吃饭。 可今天这初次“接触”,给他的唯一印象就是…… 这小子他妈的是个怪胎!彻头彻尾的怪胎!!! 他没有嫉妒。 胸中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 他查办唐村,不是为了功劳,不是为了升迁。 是为了那三十七位牺牲、失踪、重伤的兄弟! 是为了给他们讨一个公道!是为了铲除这个毒害万家的毒瘤! 现在,目的达到了。 以一种他做梦都不敢想的、近乎于碾压的方式,达成了! 过程不重要,是谁做的也不重要。 这个结果,就是最大的胜利! 想到这里,郑良哲那颗被震撼到几乎停摆的心,重新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那双因为常年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他再次拿起对讲机,这一次,声音不再有丝毫的迟疑,反而充满了决断与昂扬的战意! “所有单位注意!” “我是郑良哲!” “从现在开始,全力配合李所的行动!对唐村,进行最后的清缴与搜捕!” “记住!我们的任务,是确保不放过任何一个罪犯!把这个村子,给我一寸一寸地翻过来!挖地三尺,也要把所有的罪恶都给我挖出来!” “行动!!!” 随着郑良哲一声令下。 “是!!!” “收到!!!” 包围在唐村外围的两千名警力,磨刀霍霍,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 蓝红色的钢铁洪流,瞬间开闸,从四面八方,涌入了这座罪恶滔天的魔窟! 与此同时,游氏宗祠门口。 李凡看着眼前这座金碧辉煌、却散发着腐朽恶臭的建筑,听着里面传出的凄厉争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当一切准备就绪。 他立即朝着身后的杜康平等人,比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全体都有,发起总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丝毫迟疑,李凡手持双盾,身先士卒,如同一头发了狂的史前巨兽,朝着那两扇由名贵木料打造、雕龙画凤的厚重祠堂大门,狠狠撞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木屑纷飞! 坚固的大门如同纸糊的一般,被当场撞得四分五裂! 李凡的身影裹挟着漫天烟尘,第一个冲进了祠堂之内。 “警察!所有人全都双手抱头不许妄动,否则后果自负!” 洪亮如雷的警告声,在奢华空旷的祠堂内轰然炸响。 只是李凡喊完后,定睛一看,整个人却愕然地愣在了原地。 好家伙! 预想中负隅顽抗的悍匪没有出现,手持武器的亡命徒也不见踪影。 只见那光可鉴人的汉白玉地面上,七八个衣着光鲜、年过半百的老头,正像街头的地痞无赖一样,毫无形象地扭打成一团。 有的在互扯头发,有的在撕扒衣服,嘴里还用最污秽的语言相互问候着对方的祖宗十八代。 族长游兴业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正死死掐着二房游雪峰的脖子,游雪峰也不甘示弱,一口咬在了游兴业的手臂上,疼得对方嗷嗷直叫。 这哪里是什么特大贩毒集团的核心头目,分明就是一群被逼到绝路,开始狗咬狗的泼皮无赖。 李凡眉头紧紧皱起。 就这些窝囊废,也能把唐村经营成一个如此庞大的制毒王国? 他心中那股即将爆发的滔天杀意,竟被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冲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鄙夷与恶心。 “全部拿下!” 虽然迷惑,但李凡还是第一时间冷声下令。 他身后的警员们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三下五除二,就将这群还在内讧的族老们一个个死死按在了地上。 “警察同志,冤枉啊!都是他!都是游兴业逼我们干的!” “别听他胡说!我才是被逼的!我就是个种地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坦白!我立功!我把钱都给你们,求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 一群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族老,在被拷上手铐的瞬间,瞬间哭爹喊娘,一个个涕泗横流,争先恐后地相互推卸责任,那丑态简直不堪入目。 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禁毒支队大队长郑良哲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特警,快步赶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祠堂内这幅景象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做好了打一场恶战的准备,却没想到,看到的竟是这样一出闹剧。 郑良哲的目光在祠堂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手持双盾、浑身浴血,如杀神般矗立在中央的李凡身上。 他快步上前,对着李凡,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市局禁毒支队,郑良哲。” 李凡也收起盾牌,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沧海派出所,李凡。” 简单的寒暄,没有多余的废话。 郑良哲的目光再次环视一圈地上那些哭嚎的族老,眉头紧锁。 “嗯?怎么不见游所为?” “游所为?” 李凡闻言一怔。 见李凡不知情,郑良哲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凝重,然后用最快的语速,将那个足以震动整个厦城警界的惊天内幕,告诉了李凡。 “游所为,潼安分局常务副局长,曾经的缉毒英雄!” “他,才是唐村这个特大贩毒集团,背后真正的保护伞!!!” 正文 第177章 争分夺秒!英烈亡魂等不起,人民群众的安全等不起!!! 游所为! 潼安分局常务副局长,曾经的缉毒英雄,如今唐村特大制毒贩毒集团最大的保护伞!!! 郑良哲这几句话,如同几颗重磅炸弹,在李凡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瞬间明白了。 明白了一切! 难怪唐村能盘踞在厦城心脏地带,经营起如此庞大的制毒王国,十数年安然无恙! 难怪潼安区的缉毒工作,一直以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收效甚微! 难怪潼安所上到所长、副所长,下到民警、辅警全员坏比! 难怪他刚带人到村口,潼安分局的人就敢那么嚣张地跑来堵截...... 警匪勾结!监守自盗! 一个本该是人民卫士的缉毒英雄,却转身变成了最凶残的毒枭保护伞! 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罪恶!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夹杂着身为警察的耻辱感,从李凡的心底最深处,轰然喷发! 那股滔天的杀意,比之前面对上千村民时,还要浓烈百倍! 他缓缓转过头,血色的眸子,落在了地上那群已经被警方控制了的唐村族老身上。 最后,目光锁定游兴业! 下一秒。 李凡动了。 他一个箭步上前,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就将那个七十多岁的老头从地上拎了起来,就像拎一只小鸡。 “啪!啪!” 根本不给游兴业任何开口求饶的机会,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势大力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老脸上! 游兴业整个人都被扇懵了,眼冒金星,两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 “噗——” 一口混合着鲜血和黄白之物的东西,从他嘴里喷了出来,在光洁的汉白玉地面上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 几颗在灯光下闪烁着昂贵光芒的镶钻假牙,骨碌碌地滚到了角落里。 这一幕,让郑良哲和一众市局警员,看得眼皮狂跳,下巴都快惊掉了。 这……这也太生猛了吧?! 那好歹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而且当着这么多同僚的面,说动手就动手,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然而,李凡身后的杜康平、闫浩思以及沧海分局的警员们,却是一脸的淡定,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仿佛在他们眼里,李凡要是不这么干,那才叫奇怪。 “说!游所为在哪?!!!” 李凡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那双血色的眸子死死盯着游兴业,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游兴业被那两巴掌彻底扇傻了,也被李凡那骇人的眼神吓破了胆。 他哪里还有半分宗族族长的威严,浑身抖得如同筛糠,裤裆里更是传来一阵骚臭,竟是当场吓尿了。 “我……我说……我说……”他没有半点骨气,涕泗横流地尖叫道:“游所为那个白眼狼,他……他从后门跑了!往……往后山天珠山的方向跑了!” 天珠山? 听到这个地名,郑良哲、杜康平、闫浩思等人的眉头,不约而同地紧紧皱了起来。 天珠山山脉连绵,地形复杂,林深树密,易守难攻。 一旦让他钻进去,就如同鱼入大海,再想抓捕,难度将呈几何倍数增长! 李凡的目光顿时扫过祠堂那洞开的后门,再联想到唐村的地形,顿时恍然。 像游所为这种心思缜密、经营了十年之久的老狐狸,束手就擒才不正常! 给自己留一条通往深山的后路,也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郑良哲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攥紧拳头,“游所为是此案首恶!如果让他逃脱,我们这次行动,根本就算不上完全胜利!” 他转头看向李凡,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不甘。 “李所,你可能不知道。为了查清唐村,我们禁毒支队,在过去的三年里,先后有三十七名卧底兄弟,或牺牲,或失踪,或重伤致残!三十七个啊!” “他们用命换来的线索,才让我们撕开了唐村这道口子!如果不能把游所为这个最大的毒瘤绳之以法,我们……我们有什么脸面去面对那些牺牲兄弟的亡魂!” 郑良哲的声音嘶哑到了极点,说到最后,这个年过半百的硬汉,眼眶竟是红了。 三十七名兄弟! 这冰冷的数字,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李凡的心脏! 一股强烈的共鸣与悲愤,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因为穿越前的他,就是一名缉毒警!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三十七个名字背后,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三十七个破碎的家庭,代表着父母的眼泪,妻儿的哭喊! 代表着战友们倒在血泊中时,那不甘与绝望的眼神!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罪魁祸首,就是游所为! 一个曾经的缉毒英雄! “轰——!!!” 无尽的怒火,瞬间从李凡的胸中炸开,祠堂内的空气仿佛都因此凝固,温度骤降。 就在这时。 “滋啦……滋啦……” 郑良哲身上的对讲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一个威严沉稳的声音从中传出:“我是费明智!郑良哲,立刻汇报‘破冰行动’的进度!另外,李凡那小子……怎么样了?” 李凡身上那股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气,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他缓缓收回拎着游兴业衣领的手,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忍不住呲了呲牙。 郑良哲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最后化作一声苦笑。 他摇了摇头,拿起对讲机,深吸一口气,将现场的混乱情绪压了下去。 “报告费局!‘破冰行动’在沧海分局李凡同志的带队突破下,整体进展……极其顺利!” “整个唐村制贩毒集团已被彻底摧毁,所有核心成员均已落网,现场已得到有效控制!” “唯独……此案首恶,也是最重要的犯罪嫌疑人,潼安分局常务副局长游所为,提前脱逃!” “目前所有线索指向天珠山!请费局进行下一步指示!” 对讲系统那头,市局会议室。 当听到“极其顺利”、“彻底摧毁”时,费明智和一众大佬脸上刚浮现出一丝喜色。 可“游所为脱逃”、“天珠山”这几个字,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所有人的兴奋。 “天珠山?”费明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议论声。 “麻烦了,天珠山地形太复杂,又是大晚上的,怎么抓?!” “关键是游所为!他曾在天珠镇司法所工作多年,对那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129天珠镇特大缉毒行动中,游所为能荣立一等功就很说明问题!可以说,放眼全市,恐怕没人比他更熟悉天珠山!” “......” 一阵议论后,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个对地形了如指掌、反侦察能力极强、本身还是警界精英的悍匪,一旦钻进那样的深山老林,抓捕难度无异于大海捞针! 费明智也清楚这一点。 他沉吟再三,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做出了最稳妥的决定。 他拿起对讲机,沉声道:“所有单位听令!先收网!清点战果,控制所有嫌犯,封锁现场!” “至于对游所为的后续追捕,我们将另行制定周密的抓捕方案……” 但费明智的话还没说完。 “报告!!!” 一个年轻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如同利剑出鞘,猛地从对讲机里穿透出来,瞬间压过了所有杂音! 祠堂内,李凡不知何时已经站得笔直,对着郑良哲手中的对讲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费局!沧海派出所所长李凡,申请出战天珠山!” “我愿在此立下军令状!” “二十四小时之内,必将首恶游所为缉拿归案!如若不成,甘愿接受任何处分!!!” 李凡这番话掷地有声,通过对讲机清晰地传到了市局会议室,也传到了祠堂内外每一个警员的耳中。 一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祠堂里,郑良哲和刚赶到的一众市局特警,全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李凡。 立军令状? 二十四小时抓捕游所为? 这小子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是自信到了变态的程度? 指挥车里,梅康平刚因为李凡把天捅了个对穿又给补上了而松了口气,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 “我的个祖宗诶……”他捂着胸口,只觉得血压又开始往上飙。 市局会议室里,更是一片死寂。 一众警界大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们承认李凡很牛,牛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以一种近乎神话的方式,单枪匹马就端掉了唐村这个经营了十年的毒窝。 但抓捕游所为,和清剿唐村,完全是两个概念! 短暂的死寂过后,费明智那压抑着怒火的咆哮,如同炸雷般从对讲机里轰然炸响! “胡闹!!!” “李凡!你以为这是什么?过家家吗?!立军令状?你拿什么立军令状?!” 费明智是真的气坏了,他隔着电波都能想象到李凡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游所为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跟唐村那群乌合之众不一样!他曾是我们体制内最顶尖的精英!他懂我们的所有侦查手段、抓捕战术!” “他的反侦察能力,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谁敢说稳压他一头?!” “他对自己也足够狠!129天珠镇那次行动,他孤身一人在山里潜伏了七天七夜,硬生生把毒贩头子给活捉了!” “你以为他那个一等功是充话费送的吗?!” 费明智越说火气越大,声音也愈发严厉。 “更何况,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他这次从潼安分局避开布控,不是单枪匹马!他身边至少带了五六个绝对的心腹!” “这些人,全都是从他微末之时就跟着他的绝对心腹,是真正能为他挡子弹的狠角色!” “天珠山就是他的主场!你一个人,拿什么去跟一个熟悉地形、心狠手辣、还带着一队亡命徒的老狐狸斗?!” “李凡,我告诉你,这不是勇敢,这是莽撞!是拿你自己的命,也是拿你手下兄弟的命在开玩笑!” 费明智的一番话,让现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郑良哲的脸色更是凝重到了极点,他比谁都清楚费明智说的句句属实。 游所为,绝对是他从警生涯中遇到过的,最可怕、最难缠的对手。 然而,面对费明智雷霆般的怒火,对讲机那头的李凡,却依旧平静。 “报告费局!”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更加坚定。 “正因为游所为如此危险,我们才更不能给他任何喘息之机!” “他一天不归案,我们警队的声誉就多一分污点!那些牺牲的兄弟,就一天不能瞑目!” “他一天逍遥法外,就可能利用他掌握的信息,对我们的后续工作,甚至对我们内部的同志,造成无法估量的破坏!” “费局,这不是玩笑,这是与时间的赛跑!我们等得起,那些牺牲的英烈亡魂等不起!人民群众的安全等不起!” “我李凡,义不容辞!” 一番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祠堂内外,所有听到这番话的警察,无不动容。 特别是郑良哲,他看着李凡那笔直的背影,眼眶再次湿润。 是啊,等不起了! 那三十七个兄弟的血,不能白流! 市局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费明智握着对讲机,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必须拒绝李凡这种近乎自杀式的请求。 可情感上,李凡的每一句话,都狠狠地敲在了他的心坎上。 他也是从一线干上来的,他何尝不想立刻将游所为这个叛徒、这个警队最大的耻辱绳之以法! 就在费明智的态度,出现了一丝松动的时候。 “报告费局!紧急情况!” 一个急促的声音,猛地从另一条通讯频道里插了进来,传遍了整个指挥系统。 “潼安分局布控组刚刚传来最新情报!通过技术手段确认,游所为在离开办公室时,除了他那把制式手枪,还带走了一支存放在证物室的7.62毫米高精度狙击步枪!” “另外,监控显示,跟他一同离开的六名心腹,也全部携带了枪支!”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引爆的核弹,在所有人脑海里炸开! 狙击步枪! 全员持枪! 祠堂里,郑良哲等人脸色瞬间煞白。 会议室里,一众大佬更是“蹭”的一下,集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惊骇! 一个熟悉地形、反侦察能力顶尖的警界精英,变成了一个手持狙击枪的悍匪头目! 这已经不是抓捕了,这是在向一头潜伏在暗处,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猛虎发起挑战! 费明智脸上最后一丝犹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喙的决绝! 他猛地抓起对讲机,几乎是咆哮着下达了命令。 “李凡!我命令你!” “立刻停止你那愚蠢的想法!不许轻举妄动!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唐村,收拢队伍,清点战果!” “这是命令!!” 正文 第178章 正义必胜!只身犯险,决定夜闯天珠山!!! 费明智那雷霆般的咆哮,通过对讲机,化作一股无形的冲击波,在金碧辉煌的祠堂内轰然炸开。 “这是命令!!!” 最后三个字,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仿佛给这件事情盖棺定了论。 祠堂内外,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李凡身上。 郑良哲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终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眼中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 是啊,命令。 在纪律部队,命令就是天。 费局说得没错,让李凡去,就是去送死。 游所为那样的对手,手持狙击枪,在自己最熟悉的主场,还带着一队亡命徒……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较量。 理智上,他知道这是最正确的决定。 可情感上,那三十七个兄弟的音容笑貌,那一道道倒在血泊中的身影,像刀子一样,在他的心脏上反复切割。 难道……就这么算了? 让那个最大的罪人,那个警队最大的耻辱,从容地消失在深山老林里,等待下一次卷土重来?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混合着不甘与悲愤,涌上郑良哲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作为当事人,李凡也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那双沾染了血污的眸子,平静得像一潭深渊,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内心,是何等的怒火滔天! 跑? 有枪了不起?熟悉地形了不起? 在自己方圆一百六十一米的身份识别雷达面前,任何潜伏和伪装都是笑话! 在自己将近六倍于常人的恐怖体质面前,谁是猎物,谁是猎人,还说不定呢! 天珠山地形复杂? 那更好!那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舞台! 可这些,他都不能说。 这些是他最大的秘密,是系统赋予他的底牌。 李凡缓缓攥紧了拳头,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游所为跑掉? 不! 绝不!!! 他可以接受处分,可以被关禁闭,甚至可以脱了这身警服! 但他绝不能接受,一个双手沾满了战友鲜血的叛徒,在自己面前从容逃脱! 心念电转间。 李凡突然猛地抬起头,目光仿佛能穿透祠堂的屋顶,穿透层层阻碍,看到市局会议室里那个坐镇中枢的身影。 他深吸一口气,无视了费明智那几乎要杀人的命令,对着郑良哲手中的对讲机,再次立正敬礼。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激昂,反而沉淀了下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锐气。 “报告!” 这声报告,让所有人都心头一跳。 这小子……还想干什么?他难道要公然抗命吗?! 指挥车里,梅康平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他捂着胸口,哆哆嗦嗦地指着远处的祠堂:“完了……完了……我就知道,这小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市局会议室里,费明智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猛地一拍桌子,刚要再次怒吼。 但李凡的声音,却已经再次响起,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指挥频道。 “易局,我知道您能听到我说话。” 一句话,让费明智的怒吼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也让会议室里所有大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主位上的易英哲。 这小子,竟然直接越级,把皮球踢给了总指挥! 祠堂里,李凡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无比坚定。 “我,李凡,沧海派出所所长,就本案最后一次申请出战!” “我向您保证,我会在确保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将游所为绳之以法!”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顿了顿,那股锐气忽然化作了一丝恳求,一丝属于年轻人,却又承载着万钧之重的恳求。 “请相信我一次!” “就一次!” 死寂。 整个指挥系统,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祠堂里,郑良哲怔怔地看着李凡的背影,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熄灭的火焰,竟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市局会议室里,也是死一般的寂静。 费明智呆呆地看着那套不断传来微弱电流声的对讲系统,然后僵硬地转过头,望向主位上的易英哲。 只见易英哲的眉头此刻已经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会议桌上,笃、笃、笃地敲击着。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眼看着局长似乎在考虑,甚至有所意动,费明智再也忍不住了。 “易局,这不……” 他话刚开了个头,易英哲却只是抬了抬手,一个不容置喙的手势,便将他所有未出口的劝阻全都堵了回去。 费明智只好闭上嘴,可那张脸上,写满了焦虑与不赞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祠堂里,李凡在等待。 会议室里,一众大佬也在等待。 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费明智以为局长终于要做出那个最“稳妥”的决定时。 易英哲却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像是一缕阳光,瞬间撕裂了会议室里凝固的空气。 “李凡。” 他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会议室里每一个提心吊胆的下属。 “他入职我厦城公安系统,仅月余,却先后立下二等功一枚、一等功一枚、特等功一枚,集体三等功数枚,如今,还有一枚特等功正在申报的流程中。” “经他手,直接或间接逮捕的违法犯罪分子,数量破千……” 易英哲每说一句,会议室里的大佬们,眼皮就跟着狂跳一下。 这些战绩,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但当它们被市局一把手如此清晰、完整地罗列出来时,那股冲击力,是截然不同的! 这是一个入职才一个多月的年轻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他妈是人吗?! 易英哲环顾一圈,将众人脸上的震惊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游所为是厉害,他曾是我们警方的英雄,精英中的精英,但那都是过去了!” “我相信,我们的李凡同志,只会比他更厉害!”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心! “年龄、经验,不能当饭吃!李凡是年轻,偶尔是有些莽撞,有时候,甚至能把人气得肝疼!” 说到这,易英哲还特意瞥了一眼旁边脸都快憋紫了的费明智,而后似乎又想到什么,自己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紧接着。 易英哲收敛心神,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但是!大家在衡量这些的同时也别忘了,李凡他敢作敢为、敢打敢拼!” “游所为已经堕入了魔道,而李凡代表的,却是正义之师!” “我相信,邪不胜正!” “我坚信,李凡同志能够再一次地创造奇迹,一如既往的,势如破竹!!!”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李凡厉害,是个不世出的猛人。 可平时也就一个模糊的概念。 直到此刻,听完易英哲这番话,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年仅二十二岁的年轻人,在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成长到了一个何等恐怖的高度! 这些战绩,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足以让一个警察吹嘘一辈子,成为履历上最光辉的一笔。 而现在,它们全都集中在了李凡一个人的身上! 谁敢小觑这样的一个猛人? 谁又敢说,李凡就一定干不过游所为那只成了精的老狐狸?! 这时。 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易英哲缓缓起身,最后来到费明智面前的对讲系统前。 同一时间。 唐村,游氏宗祠。 对讲机里长久的沉默,让李凡那颗燃烧的心,一点点冷却了下来。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严词拒绝,然后回去写检讨、关禁闭的准备。 就连他身后的郑良哲,那双刚刚燃起希望的眸子,也再次黯淡了下去,充满了无尽的失落。 然而,就在这时。 “滋啦——” 一阵清晰的电流声后,一个沉稳而充满力量的声音,从对讲机里轰然传出! “李凡同志,我同意你的申请!” 短短一句话,却如同惊雷炸响! 李凡猛地一震,那双几乎已经沉寂下去的血色眸子,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郑良哲更是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部对讲机! “但是!”易英哲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凝重,“我提醒你,务必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将游所为缉拿归案!” “另外,天珠山地形特殊,又是深夜,警力支持方面非常有限,这一点,你要自己考虑清楚!” 李凡几乎要放弃的心,在听到任命的瞬间,便已重新化作了冲天的豪气! 他挺直了腰杆,对着那部对讲机,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报告易局!” “不需要任何警力支援!” “我一个人,足以!” “正因为天珠山地形特殊,警力多了,反而容易打草惊蛇,给对方可趁之机!” 这话,狂得没边! 却又透着一股让人不得不信服的强大自信! 对讲机那头,易英哲似乎又被他噎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低哼。 “好!” “我等你凯旋!” “到时候,我亲自到沧海给你庆功!” “是!!!” 李凡一声怒吼,声震四野! 当回音散去,祠堂内外,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李凡缓缓放下敬礼的手,那双血色的眸子扫过满地狼藉,最终定格在了禁毒支队大队长郑良哲的身上。 他迈步上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在郑良哲面前站定,李凡的身躯站得笔直,再次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郑队,游所为身居要职,知法犯法,以一己之力,缔造出唐村这个盘踞厦城十数年的毒瘤,其罪当诛!”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此去定不负众望,必将其绳之以法!” “这里的现场,就全权交由您来接手了!” 郑良哲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儿子还年轻的男人,看着他那双被血色浸染,却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心中百感交集。 震撼、钦佩、担忧……无数种情绪翻涌,最终都化作了一个沉重无比的回礼。 “放心吧,这里交给我。”郑良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们全体成员,都会在这里,等你凯旋!” 说完,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自己腰间的佩枪上。 那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制式手枪,枪身却被摩挲得油光发亮,仿佛承载了无尽的岁月与思念。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最终,他解下枪套,将那把手枪连同枪套一起,郑重地托在手中。 “李凡同志,这是……这是我一名兄弟的配枪。” 郑良哲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声音还是忍不住地颤抖。 “他三年前潜入唐村做卧底。我们最后找到他的时候……他就被吊在天珠山的一颗树上,浑身没有一块好肉,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可就算是那样,他的手,还死死地握着这把枪。我掰了半天,才从他已经僵硬冰冷的手里,把枪拿下来……” 说到这里,这个年过半百的铁血硬汉,再也忍不住,一滴滚烫的泪水从布满血丝的眼角滑落。 整个祠堂,落针可闻。 所有听到这番话的警察,无论是市局的还是分局的,全都攥紧了拳头,胸中燃起滔天的怒火与悲愤。 李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伸出双手,以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姿态,郑重地接过了那把枪。 那冰冷的触感,那沉甸甸的重量,仿佛不是一把枪,而是一条不甘的英魂,一声跨越了生死的嘱托。 郑良哲深吸一口气,强行将泪水憋了回去,他看着李凡,补充道:“我把这把枪交给你,不是给你压力,而是要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你也要记住,若事不可为,一定要知进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不能再有任何损失了!” 李凡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那把承载着英魂的枪,小心翼翼地别在自己腰间,然后,对着郑良哲,对着祠堂里所有的同僚,再次敬了一个无比庄重的军礼。 无需言语。 这一礼,便是承诺! 下一瞬。 李凡猛地转身,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没有丝毫的迟疑与停留,朝着祠堂那通往后山的黑暗后门,疾冲而去! 他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只留给众人一个决绝的背影,转瞬间便消失在了那片深沉的夜色之中。 “李所!” 人群中,李青发出一声惊呼,想也不想就要拔腿追上去。 只是他才刚刚迈出一步,闫浩思的大手便稳稳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别去。” “可是……”李青急得满脸通红,“天珠山那么危险,游所为还带着枪,李所他一个人……” 闫浩思没有看他,只是望着李凡消失的方向,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他拍了拍李青的肩膀,缓缓说道。 “相信李所。” “他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 正文 第179章 枭雄末路!没有人能够审判我,老天爷也不行!!! 夜色如墨,将整片天珠山脉吞噬。 这里虽已被纳入厦城未来的旅游开发规划,但此刻,它仍是一片未经雕琢的原始荒野。 浓密的林冠遮蔽了月光,山风穿过林间,带起一阵阵如同鬼哭狼嚎的呼啸。 盘根错节的树根与湿滑的苔藓覆盖着崎岖的山路,尖锐的荆棘藤蔓如同带刺的罗网,将前路封锁得密不透风。 对普通人而言,深夜闯入这样的山林,无异于自寻死路。 但李凡不是普通人。 “duang!” 沉重的合金盾牌在他手中轻若无物,随手一挥,便将挡路的灌木与藤蔓扫开一条通路。 他那远超常人的体质,让他在这复杂的山地中如履平地,速度快得惊人。 而他自己的配枪,以及郑良哲那把承载着英魂的手枪,则被他妥善地别在腰间,冰冷的金属质感,时刻提醒着他此行的目的。 就在李凡进入天珠山不过十多分钟的时候,他的脚步忽然一顿。 因为就在这时,方圆一百六十一米的身份识别雷达范围内,两个血红色的面板,悄无声息地跳了出来。 【姓名:游信殴,38岁,潼安分局刑警支队刑警,唐村制贩毒集团核心打手,游所为心腹,涉嫌故意杀人、非法持枪……】 【姓名:游烨凉,36岁,潼安分局刑警支队刑警,唐村制贩毒集团核心打手,游所为心腹,涉嫌故意杀人、非法持枪……】 根据雷达锁定的位置。 两人在李凡眼中,就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 一个在左前方三十米处的一棵巨树树杈上,另一个在右前方五十米外的一块岩石后,两人呈交叉火力之势,将这片唯一的上山小径死死锁住。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暗哨? 他没有丝毫躲藏的意图,反而大步流星地继续向前。 树杈上,游信殴透过夜视望远镜,看到那道大摇大摆走来的身影,瞳孔猛地一缩。 他立刻通过喉震式对讲机低吼:“目标出现!一个人!准备动手!” 岩石后的游烨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手指缓缓搭上了扳机。 但就在两人以为目标即将进入最佳射程时,那道身影却做出了一个让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动作。 “嘭!” 一声闷响,李凡将左手的重盾猛地插在身前的泥地里,厚重的合金盾牌瞬间成了一面坚不可摧的掩体。 下一秒,他双手闪电般探向腰间,两把黝黑的制式手枪已然在握。 没有瞄准,甚至没有片刻的停顿。 “砰!砰!” 殿堂级枪法,启动! 两声清脆的枪响,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开,子弹撕裂夜空,带着死亡的啸音,精准地扑向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树杈上,游信殴正要探头射击,一颗子弹却先一步穿透了层层枝叶的阻碍,毫无偏差地从他的眉心钻了进去。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悄无声息地从树上栽了下来。 岩石后,游烨凉听到枪声,下意识地就要缩头,可他的动作终究慢了一步。 另一颗子弹以一个刁钻诡异的弧度,绕过岩石的边缘,精准地掀飞了他的天灵盖。 一击毙命!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李凡轻描淡写的将双枪插回枪套,随后又慢条斯理地拔起盾牌,走到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旁。 他快速地搜了搜,将两人身上的备用弹匣和手枪全都收缴一空。 随即,寻踪觅迹技能开启。 一条淡不可见的红色丝线,从两具尸体上延伸而出,蜿蜒着指向大山深处。 “滋啦……” 就在他准备继续追击时,耳麦里传来了费明智那压抑着焦虑的声音。 “李凡!什么情况?我刚才好像听到枪声了!” 市局会议室里,所有大佬都屏住了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 “报告费局。”李凡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散步,“没什么,碰到了两个游所为布置的暗哨,已经解决了。” “接下来,我会继续深入。”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解决了? 就这么……轻描淡写? 一众警界大佬面面相觑,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听这小子的语气,怎么跟出门遛弯顺手踩死了两只蚂蚁一样轻松? 可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根本不简单!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山里,李凡在明,敌在暗,他自己还不熟悉地形,这种情况下,能毫发无伤地反杀掉两个经验丰富的持枪悍匪,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费明智悬着的心放下大半,但脸色却愈发凝重,他对着话筒沉声叮嘱:“千万小心!游所为不是善茬!” “明白。” 李凡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言,迈开脚步,循着那条只有他能看见的红色丝线,继续向着黑暗的深山挺进。 山路愈发难行。 但李凡的速度却没有丝毫减慢。 约莫前行了五百米,他的身份识别雷达再次有了反应。 又是两个血红色的面板。 又是两个埋伏在险要位置的持枪暗哨。 李凡冷笑一声,甚至懒得再用盾牌做掩护。 他一边保持着匀速前进的步伐,一边双手再次拔枪。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又是两名游所为心腹应声倒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甚至没有惊起林中的一只飞鸟。 如法炮制,干净利落。 ...... 与此同时。 天珠山深处,一处不为人知的狭小峡谷。 夜风在这里被山壁撕扯成尖锐的呼啸,林木稀疏,只有嶙峋的怪石与半人高的荒草。 月光惨白,勉强照亮了峡谷中央的一小片空地。 那里,突兀地立着七八座简陋的土坟。 没有墓碑,只有几块被山洪冲刷得棱角分明的石头,沉默地插在坟前,像一队永不离岗的哨兵。 游所为背着那杆冰冷的狙击步枪,半蹲在这几座无名坟前。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一半是警察,一半是魔鬼。 游所为伸出手,指尖粗糙的皮肤,轻轻拂过其中一块石头上凝结的露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兄弟们,好几年没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坟头草……都这么高了。” 他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可那笑意比哭还难看。 他拔掉坟前几根最碍眼的杂草,随手扔在一边。 “兄弟们别怪我,不是老游忘了,也不是老游我不想来。”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沙哑下去,像被砂纸磨过,“是没脸来!” 游所为思绪飘忽。 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 “129天珠镇特大缉毒行动”,他带着手底下最精锐的七个兄弟,将一伙穷凶极恶的毒贩追捕至此。 那是一场真正的血战。 他眼睁睁看着那伙毒贩如同疯狗般负隅顽抗,也眼睁睁看着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地倒在血泊里。 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战友临死前的闷哼,毒贩疯狂的叫嚣…… 那些画面和声音,像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纠缠了他十年。 最后,只剩下他和毒贩头子。 两人都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像野兽一样扭打在一起,用石头,用牙齿,用一切能用的东西,拼尽全力想把对方送进地狱。 当支援赶到时,两人都已身中数枪,血肉模糊地倒在峡谷中央,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毒贩头子被生擒归案。 而他,游所为,亲手击毙数名毒贩,活捉首恶,荣立一等功,被授予“二级战斗英雄”荣誉称号。 那一年,他风光无限,是整个厦城警界的骄傲。 只是,没人知道,在那场惨烈的战斗中,警方所掌握情报里明确提到的,有二十公斤足以让无数家庭破碎的冰毒,不翼而飞。 他也因此,与“特等功”和“一级战斗英雄”的至高荣誉,失之交臂。 想到这里,游所为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峡谷,望向山下唐村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警灯闪烁如繁星,将整个村子围得水泄不通。 曾几何时,那里的每一栋别墅,每一辆豪车,都与他息息相关。 当年,在唐村族老的恩威并施的亲情牌下,他看着贫穷落后的唐村,看着家家户户食不果腹、衣不裹体,他最终动摇了信念! 游所为用那二十公斤冰毒作为启动资金,用自己缉毒英雄的身份和在警队日益高涨的权势作为保护伞,一步步将那个贫穷落后的唐村,打造成了一个富得流油的“先进文明村”。 他成功了。 他让所有唐村人都过上了好日子,他成了唐村人口中无所不能的“活菩萨”。 可他也彻底堕落了。 从一个嫉恶如仇的缉毒英雄,变成了一个双手沾满罪恶的毒枭帮凶。 他的目光里,懊悔、不甘、怨毒、释然……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都化作一声长长的、满是疲惫的叹息。 十年如一梦。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眼前这几座孤零零的土坟,仿佛看到了那几张年轻而充满信任的脸。 “兄弟们,这一次……” “老游怕是真的要来陪你们了。”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解脱又自嘲般的笑容,“就不知道……等见了面,你们……”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 一阵轻微,却极富节奏的脚步声,突兀地从峡谷入口处传来,瞬间打破了这里的死寂。 游所为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当场身形一矮,整个人便如狸猫般无声地窜到了旁边一块半人高的墓石之后,同时单手顺势就将背上的狙击步枪抄在了手中。 “咔哒。” 冰冷的枪栓被拉动,子弹上膛。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到极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充满了肌肉记忆下的杀伐本能。 十年养尊处优的安逸生活,似乎并未磨去他骨子里那头野兽的獠牙。 峡谷入口处,一道魁梧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来人没有穿警服,而是一身便于在山林中行动的黑色劲装,脸上棱角分明,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他看到游所为那黑洞洞的枪口,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看清来人的脸,游所为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下来,枪口也顺势放下。 “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他的头号心腹,潼安分局刑警支队大队长,郭成仁。 郭成仁不是唐村人,却是游所为一手从街头混混提拔起来的,当年在一次火拼中,更是替他结结实实地挡过一枪,是真正能将后背交给对方的死士。 郭成仁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游所为,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游所为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声音沙哑地挤出几个字。 “都没了?” 郭成仁这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悸与骇然,“是,都没了。” “我们布置在沿路山道上的七个人,全都联系不上了。连一声警报,一条讯息都没能传出来!” “要不是我们提前约定了,每隔十分钟必须通讯联络一次,我怕是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他们已经出事了!” 七个人! 全都是他从刑警队里带出来的精锐,是跟着他刀口舔血、杀过人的亡命徒! 每个人都配备了枪支,占据了最有利的伏击地形。 就算是市局的特警大队强攻,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他们连个响动都发不出来,就人间蒸发!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郭成仁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游所为的心上。 他缓缓地,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那副刚刚还写满了疲惫与落寞的脸上,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他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在这一刻,重新变得锐利如刀,仿佛又变回了十年前那个在天珠山里与毒贩血战的缉毒英雄! 整个人的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惊人变化! 郭成仁看着游所为的变化,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迸发出一股狂热的崇拜与嗜血的兴奋。 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男人! 这才是那个让他心甘情愿追随,甚至愿意为其去死的男人! “头儿……”郭成仁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游所为抬起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杆冰冷的狙击步枪,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哼。” “我游所为就算穷途末路,也没有人能够审判我,老天爷也不行!” “我要死,那也只能终结在我自己的手里!” “警方想逮捕我?可没那么容易!”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峡谷外那片深沉的黑暗,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看到那个正在逼近的、未知的对手。 “我倒要看看,这厦城警方,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能人!” 话音落下,他将狙击枪往肩上一扛,那股属于枭雄的滔天霸气,轰然迸发! “准备作战!” 郭成仁脸上的肌肉兴奋地扭曲起来,他猛地一挺胸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是!!! 正文 第180章 脱帽敬礼!人形推土机,他简直是个怪物!!! 十几分钟后。 天珠山深处,峡谷。 在沿途干掉一共七名暗哨后,李凡根据寻踪觅迹技能提供的淡红色丝线指引,他手持双盾,一路披荆斩棘,终于抵达了这里。 峡谷不大,两侧是陡峭的石壁,只有中间一条狭窄的通道。 山风灌入,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平添了几分萧索与肃杀。 李凡的脚步停了下来。 身份识别雷达笼罩范围内,空无一人。 但那条只有他能看见的红色丝线,却指向这片峡谷的中央。 这说明,目标人物曾经在这里出现过。 李凡目光如炬,扫视四周。 很快,他便注意到了峡谷中央那片突兀的空地。 那里,静静地矗立着七八座简陋的土坟。 没有墓碑,只有几块粗糙的石头插在坟前,饱经风霜,沉默无言。 李凡皱了皱眉,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他缓步上前,将两面沾满了血污的重盾轻轻放在地上,发出的闷响在空寂的峡谷中回荡。 他走到一座土坟前,蹲下身。 借着不算明亮的月光,他看清了坟前那块石头上的刻痕。 那不是名字。 而是一行用利器刻下的小字,字迹潦草却力透石背。 “129天珠镇特大缉毒行动……00845殁于此役,年二十七......” 李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闪电般起身,快步走向另一座土坟。 石头上,同样刻着一行字。 “……00846殁于此役,年二十五。” “……00847殁于此役,年二十九。” “……” 一座,两座,三座…… 当李凡看完所有石块上的刻字,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沉重,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瞬间冲散了他身上那股几欲沸腾的滔天杀意。 他明白了。 这里埋葬的,正是十年前,在那场惨烈的“129天珠镇特大缉毒行动”中,英勇牺牲的缉毒警! 是他的前辈,是他的同僚,是和他一样,曾为了守护一方净土而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战友! 曾为缉毒警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个个冰冷的名字背后,是一个个破碎的家庭,是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他们本该被安葬在烈士陵园,享受后人的瞻仰与祭奠。 却因为种种原因,长眠于这荒山野岭,与草木同朽,与鸟兽为伴。 何其悲凉! 李凡缓缓闭上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穿越前,那些与战友们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仿佛看到了十年前那场血战,看到了这些前辈们在枪林弹雨中冲锋,在倒下时,脸上那不甘与决绝…… 再次睁开眼时,李凡那双血色的眸子里,所有的戾气与杀意都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的凝重与肃穆。 他默默地后退三步,挺直了腰杆。 没有警服,他却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没有警帽,他却抬起手,做了一个脱帽的动作。 随即,他并拢双脚,身体站得如同一杆标枪,抬起右手,对着这七八座无名荒坟,敬了一个无比庄重、无比标准的军礼! 夜风呼啸,吹动着他的衣角,仿佛是英魂们无声的回应。 这一刻,他不是来追杀逃犯的“人形高达”。 他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警察,在用自己的方式,向长眠于此的英雄前辈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与此同时。 距离峡谷两百多米外,一处地势更高的小山坳里。 游所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匍匐在一块天然形成的岩石后。 那杆冰冷的7.62毫米高精度狙击步枪,被他用一种无比专业的姿态架在岩石上,黑洞洞的枪口,早已通过瞄准镜,死死锁定了峡谷中那道身影。 只要他手指轻轻一动,那颗蕴含着无尽杀机的子弹,就会在零点几秒内,精准地钻进目标的头颅。 他身旁,头号心腹郭成仁同样举着一个高倍军用望远镜,死死盯着峡谷中的一举一动,神情紧张而又兴奋。 “头儿,快看,目标人物出现!” 郭成仁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嗜血的颤抖,“距离二百三十米,风速三米每秒,无横风影响……绝佳的狙击位置!” “他好像在看那些坟,一动不动,简直就是个活靶子!” “动手吧!” 游所为没有回答。 他只是通过瞄准镜,冷冷地注视着那个年轻人。 从对方进入峡谷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宣判了对方的死刑。 敢单枪匹马追到这里,不管是谁,都得死! 他调整着呼吸,手指缓缓搭上了冰冷的扳机,肌肉绷紧,即将完成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 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 瞄准镜的十字准星里,那个年轻人,做出了一个让他毕生难忘的动作。 他看到了对方放下了那两面夸张的盾牌。 看到了对方后退三步,整理衣襟。 更看到了……对方抬起手,对着那七八座他亲手掩埋的兄弟们的荒坟,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发自肺腑的军礼! “嗡——!” 游所为的脑袋,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瞬间一片空白! 他那只即将扣下扳机的手指,如同被电流击中,猛地僵在了那里,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怎么会…… 他怎么会…… 瞄准镜里的画面,与十年前,他含泪看着战友尸骨被掩埋后,同样敬礼告别的画面,轰然重叠!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追杀他的敌人。 而是十年前,那个同样年轻,同样满腔热血,同样对这身警服充满了无限敬畏的……自己! “头儿?” 身旁的郭成仁见他迟迟没有开枪,不由得催促了一句,语气中满是焦急与不解,“怎么了?再不动手,他就要走了!” 游所为没有理他。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瞄准镜,握着枪身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虬龙盘踞。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 他的内心,正在进行着一场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这是敌人!是来抓他、审判他的人!必须杀掉! 可情感上,那道笔直的身影,那个庄重的军礼,却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穿了他十年来用金钱与权力构筑的坚硬外壳,扎在了他内心最柔软、最不愿触碰的地方! 那是他的兄弟! 是他游所为,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 他可以忍受任何人对那些坟墓的践踏与无视,却唯独无法忍受,也无法对一个同样懂得敬畏这些英魂的人,开枪! 那不仅是对目标的射击,更是对他自己灵魂的射杀! “妈的!” 游所为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他猛地松开了扳机,放下了狙击枪。 “头儿?!” 郭成仁彻底懵了,他放下望远镜,满脸的难以置信,“你……你这是干什么?这么好的机会……” “闭嘴!” 游所为猛地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郭成仁,眼神里的疯狂与挣扎,让后者瞬间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峡谷之内,夜风萧索。 李凡缓缓放下敬礼的手,那份对先烈的敬意被他深深地埋入心底,取而代之的,是即将面对最终之敌的无尽战意。 他没有去整理那身早已被汗水和血污浸透的劲装,只是下意识地,如同在警容镜前一般,做了一个整理帽檐的动作。 下一瞬。 李凡猛地转身! 那双血色的眸子,仿佛穿透了二百余米的距离,穿透了层峦叠嶂的黑暗,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山坳处,那块隐蔽的岩石之上! 目光交汇的刹那,他没有任何犹豫,蒲扇般的大手瞬间捞起地上的两面重盾,交叉护在身前,将自己整个人护得严严实实。 “轰!” 几乎就在他架起盾牌的同一时间,山坳之上,一声沉闷的枪响,伴随着一簇刺目的枪口焰火,轰然炸开! 山坳之上。 “他发现我们了?!” 郭成仁看着望远镜里,李凡那如同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的精准索敌与防御动作,惊得声音都变了调。 这怎么可能?! 相隔二百多米,还是深夜,对方是怎么在没有专业设备的情况下,精准锁定他们这个绝佳伏击点的?! 游所为的瞳孔,也在这一刻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心中那股因对方敬礼而产生的复杂情绪,瞬间被一股棋逢对手的凛然杀意所取代。 “不错,是个人物!” “是条汉子!而且他还那么年轻……” “可惜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游所为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与欣赏,被彻骨的冰冷所覆盖。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扣动了扳机! 作为曾经的缉毒英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无论对方是谁,无论对方做过什么。 今天,他必须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在寂静的峡谷中轰然炸响,惊起一片夜鸟。 一颗7.62毫米口径的狙击步枪子弹,携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动能,狠狠地撞在了李凡身前的重盾之上。 李凡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盾牌上传来,仿佛被一柄攻城巨锤狠狠砸中,整个人都闷哼一声,脚下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一步。 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在地面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沟壑。 但,也就仅此而已! 将近六倍于常人的恐怖体质,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那股足以将普通人连人带盾一起掀飞的巨大冲击力,被他强横的肌肉与骨骼硬生生卸掉。 李凡只是身形晃了晃,便如同扎根大地的磐石,瞬间稳住了身形。 “滋啦……” 耳麦里,传来了费明智那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急切问询。 “李凡!什么情况?!你怎么样?!” “报告费局。” 李凡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枪,只是山间一阵无足轻重的风。 “目标出现,并朝我开枪了。” 他顿了顿,那平静的语气之下,是再也无法压制的,即将喷薄而出的滔天战意。 “接下来,我申请作战,请勿打扰!” 话音落下,不给费明智任何回应的机会,李凡直接切断了通讯! 下一秒。 麒麟臂!风神腿! 两大主动技能,瞬间开启! “轰——!!!”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气浪,以李凡为中心轰然炸开! 他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刚才他还只是一块坚不可摧的磐石,那么现在,他就是一头发了狂的史前巨兽,一辆势不可挡的人形推土机! 没有丝毫的战术迂回,没有半点的试探。 李凡选择了最直接、最暴力、最不讲道理的方式! 冲锋! 他双腿肌肉猛地贲张,脚下的大地仿佛都震颤了一下,整个人裹挟着两面巨大的合金重盾,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山坳的方向,发起了悍不畏死的冲锋! “哐!哐!哐!” 挡路的荆棘藤蔓,被他直接碾碎! 碗口粗的树木,被他拦腰撞断! 崎岖不平的山路,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山坳上。 游所为和郭成仁,彻底看傻了。 “这……这他妈……” 郭成仁举着望远镜的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他语无伦次地尖叫着,“他……他在干什么?!他疯了吗?!他怎么敢……” 一个警察,在面对狙击手时,不第一时间寻找掩体,等待支援,反而发起了自杀式的正面冲锋?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游所为的脸上,也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惊骇”的情绪。 仅是愣了半秒,他骨子里那股枭雄的狠劲便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找死!” 他怒吼一声,眼中杀机爆闪,再次将眼睛凑到瞄准镜前,手指如同抽风般,一次又一次地扣动扳机! “砰!” “砰!” “砰!” 沉闷的枪声,在山谷间连绵不绝地回荡。 一颗又一颗致命的子弹,呼啸着射向那道狂飙突进的身影。 “铛!铛!铛!” 火星四溅! 李凡手中的双盾,被打得巨响不断,上面很快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坑。 但结果,却让游所为惊骇欲绝!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狙击,除了能稍稍延缓一下对方的速度,根本无法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那两面不知道用什么材质打造的盾牌,坚固得匪夷所思,竟能完全挡住7.62毫米狙击弹的正面射击! 而那个怪物,非但没有被这狂风暴雨般的火力压制住,他的速度,反而在一次次的冲击中,越来越快! 越来越快!!! “怪物……他是个怪物!!!” 正文 第181章 生死竞速!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山坳上。 郭成仁拿着望远镜,看着那个在枪林弹雨中闲庭信步,甚至还在不断加速的钢铁身影,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彻底颠覆了。 这些年,他跟着游所为南征北战,什么样凶悍的匪徒没见过?什么样惨烈的枪战没经历过? 可他妈的,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这哪里是警察?这分明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是比那些号称世纪悍匪的亡命之徒,还要恐怖百倍的存在! 而就在两人被李凡这不合常理的打法,震得心神俱裂之时。 李凡的身份识别雷达,也终于将山坳上那两道身影,纳入了笼罩范围。 【姓名:游所为,48岁,厦城潼安分局副局长……涉嫌贪赃枉法、结党营私、贩毒、故意杀人……】 【姓名:郭成仁,32岁,厦城潼安分局刑警支队队长……涉嫌故意杀人、徇私枉法、贩毒……】 两个血红色的面板,清晰地跳跃在李凡的眼前。 找到了! 李凡眼中精芒一闪,一边维持着高速冲锋的姿态,一边在脑中飞速计算着距离。 一百米! 八十米! 六十米! 够了! 就在郭成仁和游所为以为这个怪物会一直冲到他们面前时,那道狂飙突进的钢铁身影,却再次做出了一个让他们肝胆俱裂的动作。 “哐!” 一声闷响,李凡将左手的重盾狠狠往身前的山地上一插,厚重的合金盾牌如同一座移动堡垒,瞬间屹立。 下一秒,他架着右盾护住身形,空出的左手闪电般探向腰间,那把属于他自己的制式手枪已然在握。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他那别在另一侧腰间,承载着英魂的第二把手枪,也被他以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角度拔了出来。 双枪在握! 没有瞄准,甚至没有片刻的停顿。 “砰!砰!” 殿堂级枪法,启动! 两声清脆的枪响,几乎不分先后地炸开,撕裂夜空,带着审判的啸音,扑向同一个方向! 山坳上,郭成仁正举着望远镜,死死锁定着李凡,嘴里还在语无伦次地嘶吼着:“头儿!他停下了!快……” 话音未落。 “啪!” 一声脆响,他眼前的世界猛地一黑,一股巨力从望远镜上传来,镜片瞬间炸裂,无数细小的玻璃碎片混合着巨大的冲击力,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右眼! “啊——!!!” 郭成仁惨叫一声,本能地丢掉望远镜,捂住了血流如注的眼睛。 可还不等他做出下一个反应,第二颗子弹已经接踵而至! “噗嗤!” 一声皮肉被撕裂的闷响,他那只捂着眼睛的手腕,应声炸开一团血花! 剧痛!撕心裂肺的剧痛! 郭成仁疼得浑身抽搐,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岩石后面,发出了野兽般的哀嚎。 而峡谷中,李凡那冰冷如神明宣判的声音,裹挟着无尽的杀意与怒火,轰然炸响,响彻整片山林! “游所为!” “我将代表正义对你进行审判!” “束手就擒是你唯一的出路,负隅顽抗的下场,必让你死无全尸!!!” 这声怒吼,让山坳后的游所为如遭雷击! 惊! 怒! 还有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看着在地上翻滚哀嚎的郭成仁,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持着双枪,如魔神般的身影,整个人都懵了。 六十米! 在六十米开外,一边高速移动,一边单手持枪射击,一枪打爆望远镜,一枪精准命中手腕?! 这他妈……还是人能做出来的操作吗?! 然而,李凡根本不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眼看郭成仁已经失去战斗力,暂时躲在掩体后,而游所为在短暂的震惊后,眼中凶光一闪,竟是飞快地给狙击枪换上了一个新的弹匣,准备再次架枪。 李凡冷哼一声。 他将双枪插回腰间,再次捞起地上的双盾,护住全身,继续猛冲! “哐!哐!哐!”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战鼓,每一下都狠狠地砸在游所为的心上。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完了!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钢铁巨兽,游所为的心,一点点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在这个距离下,他手里的狙击枪已经彻底失去了优势,变成了累赘。 一旦被对方近身,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头儿!!!” 一声凄厉的嘶吼,从旁边传来。 只见瘫倒在地的郭成仁,竟是强忍着剧痛,用那只完好的左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手枪! 他那只被玻璃碎片扎得血肉模糊的右眼,和另一只完好的眼睛,此刻都充斥着一种决绝的疯狂! “我吸引他的火力!” “你趁机狙杀他!” “替我报仇——!!!” 怒吼声中,郭成仁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从岩石后翻滚而出,整个人暴露在李凡的枪口之下,用那只仅剩的左手,对着李凡的方向,疯狂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杂乱的枪声四起,子弹漫无目的地射向李凡。 “阿仁,回来!!!” 游所为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他想喊住郭成仁,想把他拉回来,可一切都太晚了! 这个跟了他十年,为他挡过刀,为他杀过人,将他视作神明的兄弟,用自己的命,为他创造那最后,也是唯一的一丝机会! 游所为的眼睛,瞬间红了! 而面对郭成仁那状若疯魔的火力压制,李凡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不是只有一身蛮力的莽夫。 “哐!” 两面重盾在他身前猛地合拢,盾牌边缘的合金扣死死咬合,瞬间组成了一面密不透风的钢铁龟壳。 “铛铛铛铛铛——!” 密集的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在盾牌上,溅起一连串刺目的火星,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然而,这足以撕碎任何血肉之躯的火力,却无法撼动这面龟壳分毫。 李凡就这么顶着盾,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向前推进,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死神的丧钟,每一下都精准地敲在山坳上两人的心脏上。 “打!给老子打死他!打死他啊!!!” 岩石后,郭成仁彻底疯了,他趴在地上,用那只完好的手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疯狂地扣动着扳机,枪口喷吐着绝望的火焰。 可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钢铁巨兽,在自己的弹雨中闲庭信步,一步步逼近,那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游所为目眦欲裂,他死死地架着狙击枪,手指搭在扳机上,却迟迟找不到开枪的机会。 李凡将自己护得太严实了,那两面夸张的盾牌,根本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可以一击毙命的射击角度! “咔哒。” 一声轻微的、却又无比清晰的空仓挂机声,在喧嚣的枪声中突兀地响起。 郭成仁的子弹,打光了。 就是现在! 一直顶着龟壳默数枪声的李凡,眼中精光爆闪! 他那看似笨重的动作,在这一刻,快到了极致! “哐!” 左盾重重落地,激起一片尘土。 他架着右盾护住要害,空出的左手闪电般拔枪,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到甚至没有在空气中留下一丝残影。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夜空。 山坳上,郭成仁脸上的疯狂与狰狞,瞬间凝固。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只见自己的胸口处,一个血洞正汩汩地向外冒着鲜血。 他想说什么,想再看一眼那个他追随了十年的男人,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眼前的一切,迅速被无边的黑暗所吞噬。 “扑通。” 郭成仁的身体重重地栽倒在地,那双充斥着疯狂与不甘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至死,都无法瞑目。 “阿仁——!!!” 游所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滔天的怒火与悲恸,在这一刻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 但他骨子里那股属于枭雄的冷静与狠辣,却让他将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极致的杀意,灌注到了手中的狙击枪上! 机会! 在李凡探身击毙郭成仁的那一瞬间,他那持枪的右臂,有零点几秒的短暂暴露! 就是现在! “砰——!!!” 游所为眼中凶光爆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7.62毫米的狙击步枪子弹,裹挟着他全部的愤怒与杀意,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无比地射向李凡的右臂! “铛——!!!”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撞击都要沉闷、都要刺耳的金铁交鸣声轰然炸响! 游所为死死地盯着瞄准镜,他预想中血肉横飞、手臂断裂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那个怪物只是身形剧烈地一晃,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呲着牙,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 但他的右臂……竟然只是出了点血?! 这怎么可能?! 游所为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不可思议! 那可是7.62毫米的狙击弹!就算是穿着重型防弹衣,在这么近的距离被正面命中,也足以将骨头震碎! 他怎么可能只是晃了一下?! 李凡此刻确实疼得龇牙咧嘴,右臂上传来的剧痛和麻痹感,让他差点连手里的枪都握不住。 “沃日!真他妈阴险!” 他在心里暗骂一声。 好在麒麟臂的主动技能时效还没过,那股暖流迅速包裹住受创的部位,将那股足以断骨的恐怖冲击力抵消了十之七八,否则这一下,自己这条胳膊非得废了不可! 即便如此,他也是受到了一定的创伤! 但这并不影响他继续行动! 在这样的剧痛之下,李凡怒火更盛。 他“嘶啦”一声,粗暴地撕开了自己右臂上那早已破烂不堪的衣袖。 月光下,只见他的小臂上,一枚刻着“厦城巡逻先锋”字样的铜质勋章,已经深深地凹陷了下去,几乎嵌进了皮肉里。 而在勋章的中心,一个锃亮的弹头,赫然卡在其中! 山坳上,游所为通过瞄准镜,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勋章? 他竟然……靠着一枚小小的勋章,挡住了自己的致命一击?! 短暂的错愕之后,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随即化作无尽的暴怒与嫉妒。 “狗屎运!!!” 游所为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他无法接受自己这赌上了一切的雷霆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可笑的运气给化解了! 他不信!他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人的运气能好到这种地步! 再来! 游所为眼中杀机再次沸腾,他猛地拉动枪栓,想将滚烫的弹壳退出,换上新的一发子弹,彻底终结这个运气好到逆天的怪物! 然而! “咔——!” 一声清脆的、不正常的卡顿声响起。 他势大力沉的一拉,枪栓却只移动了不到一公分,便被死死地卡住了! 滚烫的弹壳,没能成功弹出,而是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死死地卡在了抛弹口和枪机之间! 卡壳了?! 在这决定生死的关键时刻,这把他保养得油光锃亮、从未出过任何问题的狙击步枪,竟然他妈的卡壳了?! 游所为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不死心,额头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将枪栓拉开。 “咔!咔咔!” 枪栓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却依旧纹丝不动! 夜风,吹得人骨头发凉。 游所为的脸,比这夜风还要凉。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卡在抛弹口的滚烫弹壳,那狰狞的姿态,像是在无情地嘲讽着他这个曾经的“枪王”。 怎么可能?! 这把枪跟了他快十年,他爱惜得如同自己的情人,每天都会擦拭保养,从未出过任何问题!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偏偏是在这决定生死的关头?! 他不信邪,牙关紧咬,用尽全身的力气,再次猛力向后拉动枪栓! “咔!咔咔!” 枪栓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却依旧纹丝不动! 完了! 两个字,如同两座大山,轰然压在了游所为的心头。 而就在这时,峡谷下方,那个本该被他一枪狙杀的怪物,却呲着牙,揉着自己那血肉模糊的右臂,缓缓站直了身体。 李凡正准备迎接他下一波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可等了半天,只看到游所为在那跟一根烧火棍较劲。 以他殿堂级枪法的经验,只扫了一眼,顿时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他小心翼翼地从盾牌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带着一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笑容。 “喂。”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山坳上。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正文 第182章 混小子!总能在最要命的时候,干出最离谱的事来! 李凡这话,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了游所为的心脏!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游所为的眼睛瞬间就红了,那股属于枭雄的狠厉与果决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但眼看李凡想要再次推进,他顿时大吃一惊,不过反应也是真的快,当机立断竟是直接松开了那把卡壳的狙击枪,任由它“哐当”一声砸在岩石上。 下一秒,他闪电般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制式手枪! “砰砰砰砰!” 没有丝毫犹豫,对着李凡探头的位置就是一梭子! “沃日!” 李凡骂骂咧咧,刚探出去的脑袋又闪电般缩了回来,只能继续龟缩在盾牌后面。 “铛铛铛铛!” 子弹打在盾牌上,火星四溅,发出密集的爆豆声。 李凡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没办法,游所为占据有利地形以高打低,射击角度刁钻至极。 他就像一个蹲在碉堡里的机枪手,而李凡就像一个顶着锅盖冲锋的步兵,除了被动挨打,根本找不到任何还手的机会。 哪怕李凡有殿堂级枪法,在这种被完全压制的情况下,也没有半点发挥的空间。 “你玛德!有本事下来打!” 李凡一边顶着盾,一边忍不住破口大骂。 可山坳上的游所为哪里会理他,他冷静地更换着弹匣,持续不断地进行着火力压制。 峡谷中,一时间只剩下沉闷的枪声和子弹撞击盾牌的脆响。 游所为在赌,赌李凡的体力不可能支撑那么久! 只要他稍有松懈,以游所为的能力,完全可以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对李凡造成精准的致命一击! 而李凡却是没办法,只能被动挨打! 毕竟到了这个距离,他再往前冲,那子弹的冲击力度,哪怕他六倍于常人的身体素质也不敢说百分百顶得住! 局面,似乎就这么僵持住了。 但毫无疑问,优势在李凡,再拖下去,游所为只有弹尽粮绝的下场! 可这不符合李凡的作风,自从出道以来,什么时候轮到他被动挨打了? 这他妈是有史以来头一遭! 然而,就在李凡琢磨着要不要冒险出击的时候。 “砰!砰!砰!” 山坳上那连绵不绝的枪声,骤然停了! 整个峡谷,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李凡惊疑不定,顶着盾牌,一动不动。 陷阱? 没子弹了,在换弹匣? 不对! 以游所为这种老狐狸的战斗经验,换弹匣的动作绝对不会超过三秒,可现在,已经过去快十秒了,上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凡的脑子飞速转动,一个荒唐却又极度合理的念头,猛地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他瞬间了然。 李凡缓缓地,缓缓地,从盾牌后面再次探出了脑袋。 这一次,他脸上的笑容,比刚才还要灿烂,还要欠揍。 他看着山坳上那个同样一脸错愕,正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弹匣包,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的游所为。 李凡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充满了同情与怜悯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回……” “我赌你枪里,真没子弹了!!!” “......” 同一时间。 厦城市公安局,顶楼一号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口,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一众警界大佬们个个如坐针毡。 自从李凡那句“我申请作战,请勿打扰”之后,整个指挥频道就彻底陷入了死寂。 枪声。 通过高灵敏度的拾音设备,他们能断断续续地听到从天珠山深处传来的、沉闷而连绵的枪声。 每一声枪响,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心上。 那是狙击枪的声音! 在场都是行家,一听便知。 这意味着,李凡已经对上了游所为,因为根据警方所掌握的资料,也就游所为携带了一把狙击步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费明智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他盯着那套静默无声的对讲系统,眼里的血丝几乎要织成一张细密的红网。 悔意,如同毒藤般缠绕着他的心脏。 他就不该同意! 他就不该被易局那番话给说动! 李凡是厉害,是能创造奇迹,可奇迹之所以是奇迹,就是因为它不会一再发生! 游所为是什么人?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枭雄!让李凡一个人去,跟让他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万一……万一李凡出了事,他费明智就是厦城警界的千古罪人! “笃、笃、笃……” 主位上,局长易英哲的手指,依旧在桌面上不疾不徐地敲击着,只是那频率,明显比之前快了几分,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看似稳如泰山,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同样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惊涛骇浪。 眼看着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几乎要到崩溃的边缘,易英哲终于停下了敲击的手指。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一张张写满了焦虑的脸,沉声道:“都沉住气。” “我们要相信李凡同志!” “游所为是过时的英雄,而李凡,是我们厦城警队冉冉升起的新星!我相信他,能再一次地创造奇迹!” 话是这么说,可谁心里都没底。 在绝对的火力劣势和地形劣势下,这仗要怎么打?拿什么去创造奇迹?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股沉闷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时。 “滋啦——” 一阵无比刺耳的电流声,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猛地从那套沉寂了许久的对讲系统里炸开! 来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无论职位高低,全都在这一瞬间“蹭”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死死地盯住了那个小小的扬声器! 是枪声?是求援?还是……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下一秒。 一个略带喘息,却中气十足,甚至还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味道的年轻声音,通过对讲机,清晰地传到了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这回……” “我赌你枪里,真没子弹了!!!” 话音落下。 整个会议室,掉针可闻。 所有平日里叱咤风云的警界大佬,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表情凝固,嘴巴微张,如同集体看到了鬼。 赌…… 赌别人枪里真没子弹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是警匪之间九死一生的殊死搏斗,不是在赌场里跟荷官玩梭哈啊! 短暂的死寂过后,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噗嗤”一声,像是高压锅漏了气。 这一下,仿佛点燃了引线。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从极度的紧张压抑,拐进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无比诡异的岔路口。 一名分局局长下意识地捂住了嘴,肩膀却在不受控制地疯狂耸动。 就连一直稳坐主位的易英哲,那张古井无波的脸,此刻也扭曲了。 他想发火,训斥这个臭小子胡闹。 可脑海里一浮现出李凡顶着枪林弹雨,对那个已经山穷水尽的游所为说出这句骚话的场面,他就莫名地想笑。 这个混小子! 总能在最要命的时候,干出最离谱的事来! “胡闹!简直是胡闹!” 费明智是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他那张严肃的国字脸涨成了猪肝色,也分不清是气的还是憋的。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对讲系统前,一把抢过话筒,对着那头就咆哮了起来。 “李凡!!” “立刻向我汇报你当前的处境!!” “你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费明智是真的要疯了。 这小子,把天捅了个窟窿,又奇迹般地给补上了。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他居然还有心情在战场上跟穷途末路的游所为玩这种心跳游戏? 这他妈是拿自己的命,也是拿整个厦城警队的脸在开玩笑! 然而,面对费明智雷霆般的咆哮,对讲机那头,李凡的声音却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报告费局。” “已经到了收网的最后阶段。” “请耐心等待结果。” 说完,李凡虽然没有掐断通讯,但也是没再继续回应市局。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化的利剑,死死锁定在山坳上那个已经彻底陷入癫狂与绝望的男人身上。 游所为也紧紧盯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怨毒、不甘、惊惧、疯狂……种种情绪交织,让他看起来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下一秒。 在游所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李凡做出了一个让他彻底无法理解的动作。 “哐当——!” “哐当——!” 两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峡谷中突兀地响起。 李凡竟是倏地松开了手,将那两面为他挡下了无数致命攻击、早已布满弹坑的重盾,随意地丢在了地上! 他从那钢铁龟壳的庇护中,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了出来。 没有了盾牌的遮挡,他那身早已被汗水浸透、沾满了血污与尘土的褴褛警服,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游所为的枪口之下。 机会! 游所为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几乎是本能反应,闪电般举起自己的制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在零点零一秒内,便稳稳地对准了李凡的眉心! “你错了。” 游所为的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我这人,谨小慎微。” “不管处于什么境地,手枪里,都会留有最后一颗子弹!” 这是他的底牌! 是他从尸山血海中总结出的、用无数鲜血换来的生存法则! 这最后一颗子弹,不是用来杀敌的,是用来在最绝望的时刻,留给自己,保全最后尊严的。 但现在,他决定,将这份“尊严”,送给眼前这个狂妄到极点的年轻人! 看着游所为那黑洞洞的枪口,和那张因为抓住最后救命稻草而扭曲的脸,李凡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色。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 “是吗?” 李凡大大方方地站在原地,任由那冰冷的枪口锁定着自己的眉心,仿佛那不是一把能够瞬间夺走他生命的致命武器,而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具。 他看着游所为,笑了。 “那我就再赌你……” “不敢对我用这最后一颗子弹!”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凡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寻找掩体,反而迈开了脚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着山坳上那个手持最后一颗子弹的男人,逼近! 疯了! 这个小子,彻底疯了! 游所为看着那个迎着自己枪口,闲庭信步般走来的身影,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快要宕机了。 他死死地盯着李凡,握枪的右手稳如磐石,食指就搭在扳机上。 他有绝对的把握,只要自己愿意,随时都能扣动扳机。 他更有绝对的自信,在这个距离下,他这一枪,足以将李凡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打爆! 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可…… 他看着李凡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看着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他那颗早已被罪恶与鲜血浸泡得坚硬如铁的心,竟是没来由地,狠狠一颤! 为什么? 他为什么不怕? 他凭什么不怕?! 李凡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游所为的心跳上。 二十米。 十五米。 山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吹起了李凡额前的发丝。 游所为的额头上,不知不觉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手心,也开始变得湿滑黏腻。 他想开枪。 他不止一次地告诉自己,扣下去!扣下去!杀了他!杀了他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他的手指,却像是被灌了铅,沉重得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那个年轻人在峡谷中,对着他兄弟们的荒坟,脱帽、敬礼的画面,如同梦魇般,一次又一次地在他脑海中闪现。 那道身影,与十年前,那个同样年轻,同样满腔热血的自己,轰然重叠! 开枪? 是对着这个来抓捕他的敌人开枪? 还是对着十年前,那个还未堕落的自己开枪?! 不! 游所为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他在心里疯狂地咆哮。 我不是他! 我是唐村的活菩萨!我是手握无上权柄的游局!我是杀伐果断的枭雄! 我是游所为! 没人能审判我! 没人!!! 眼看着李凡的身影越来越近,那张平静的不见丝毫波澜的年轻面孔,在他眼中也越来越清晰。 十米! 这个距离,别说是他,就算是一个刚摸枪的新兵,闭着眼睛都能打中! 游所为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在李凡这步步紧逼的压迫下,彻底崩断!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站住!!!” “李凡!你再敢往前一步,别怪我杀了你!!!” 正文 第183章 去你妈的老天爷!我游所为,有所不为!!! 游所为那状若疯魔的嘶吼,如同受伤野兽的悲鸣,在死寂的峡谷中回荡。 李凡真的停在了双方间距十米处。 他顿足了! 但同样的,他也没因此退后一步。 就这么的,李凡迎着那黑洞洞的枪口,脸上那股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戏谑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还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情,透着一股子纯天然的诧异。 “嚯。” “你认识我?” 这轻飘飘的一声,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瞬间将游所为那滔天的气焰戳破了一个小孔。 游所为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李凡会惊恐,会后退,会找掩护,甚至会开口求饶。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的反应竟然是这个? 这小子……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正被一把上了膛的手枪指着眉心吗?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随时都可能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吗?! 短暂的错愕后,游所为那张因癫狂而扭曲的脸,缓缓沉了下来。 他眼中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枭雄末路般的复杂与冷冽。 他冷哼一声,那嘶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也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一开始没认出来,但现在认出来了!” “李凡,我看过你所有的资料。入职月余,特等功、一等功、二等功拿到手软,凭一己之力,搅得整个厦城黑白两道天翻地覆。” 游所为的目光,仿佛要将李凡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不得不承认,你是个天才,是个妖孽!但在此之前,在我游所为眼里,你也不过就是个可造之材罢了!” 他顿了顿,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竟是闪过一丝棋逢对手般的欣赏。 “现在,我承认你是条汉子!是一个能跟我游所为,一较高低的真男人!” “就这么一枪打死你,说实话,我确实有些犹豫!” 游所为的语气陡然一转,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再次笼罩下来,冰冷刺骨。 “但你如果胆敢再往前一步,你必死无疑!我游所为惜才是不错,可你也别忘了,我还是一个一手缔造了唐村特大制贩毒集团的枭雄!” “死个把人,对我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这番话,通过李凡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一字不漏地传回了市局会议室。 整个会议室,再次陷入了死寂。 费明智那颗刚刚放回肚子里一点点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疯了……这两个人都疯了……”一名支队长喃喃自语,满脸的难以置信。 一个敢用最后的一颗子弹赌命,一个敢迎着枪口玩心理战。 这哪里是警匪对峙? 这分明是两个顶级疯子在悬崖边上跳舞! 主位上,易英哲的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死死地盯着对讲系统,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紧张。 他相信李凡,可眼下的局面,已经完全超出了常理。 一步之遥,便是生死! 而就在山坳上,游所为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 李凡动了。 在所有人,包括游所为那极度收缩的瞳孔注视下,他没有丝毫犹豫,毫不迟疑地,朝着前方,重重地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仿佛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 “你!!!”游所为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握枪的手猛地一紧,食指下意识地就要扣下! 然而,李凡那如同九天惊雷般的怒吼,已经先一步轰然炸响! “游所为!!!” “原来你他妈还知道,是你亲手缔造了唐村这样一个特大制贩毒集团!” “原来你还知道,是你让唐村整整上万人,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李凡双目赤红,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滔天怒火,在这一刻彻底喷发,化作最锋利、最滚烫的言语刀锋,狠狠地刺向游所为那早已腐烂的灵魂! “你他妈的连老人和孩子都不放过!你让他们帮你望风,帮你运毒,帮你把整个村子变成一个水泼不进的毒巢!你让他们从小就活在罪恶里,把犯罪当成理所当然!” “你让他们以后怎么办?他们的人生,全都被你毁了!你竟然还有脸在这里自称枭雄?!” 李凡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厉,仿佛要将这天珠山的夜幕都给吼破! “来啊!” 他猛地挺起胸膛,那身早已破烂不堪的警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胸前那枚被狙击弹打得凹陷下去的“巡逻先锋”勋章,在月光下反射着倔强而冰冷的光。 “老子就往前一步了!你开枪啊!” “朝着我开枪!朝着我这身警服开枪!” “你开枪打死我的同时,也顺便打死你作为人的最后一缕良知吧!” “反正,你他妈也早就不配为人了!!!” 最后那句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又如同最精准的审判,通过对讲机,狠狠地砸进了市局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轰——!!!” 费明智的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晃了一下,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张着嘴,看着那套对讲系统,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 完了! 这小子是真不要命了! 他这是在逼着游所为开枪啊! 会议室里,所有警界大佬全都僵在了原地,一个个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下一秒,枪声响起,那个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年轻身影,轰然倒地的血腥画面。 而山坳上。 游所为彻底懵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迎着枪口,对自己发出灵魂咆哮的年轻人,握枪的手,竟是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李凡!!!” 游所为恼羞成怒,紧了紧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再不复刚才的冷静,整个人的情绪变得极其激动,“你懂个屁,你不是我,你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害了唐村,可你有没有想过,是整个唐村害了我!” 这声嘶吼,不像是控诉,更像是一种绝望的自白。 游所为像是彻底疯了,他丢掉了所有伪装,将十年来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 “十年前!‘129天珠镇特大缉毒行动’!我带队追杀那伙毒贩之前,我一个人,摸到了他们的一个老巢,缴获了整整二十公斤的冰毒,还有一本记录着完整制毒工艺的笔记!” “我知道这东西有多重要,一旦上交,就是泼天的功劳!可那时候情况紧急,我来不及带走,只能把它们寄放在我最信任的人手上,就是唐村的族长,游兴业!” “后来,我身中数枪,差点死在天珠山,活捉了毒贩头子,成了英雄!等我养好伤,准备去拿回那些东西,彻底了结这个案子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游所为的声音颤抖着,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倒映着十年前的画面。 “游兴业,还有唐村所有的族老,他们把我围在祠堂里,不让我走!他们给我跪下,求我!他们说唐村太穷了,穷得连孩子上学都供不起,穷得家家户户都快揭不开锅了!” “他们说,我是唐村三千多户人,近万口子,砸锅卖铁供出来的唯一一个大学生,是全村的希望!他们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乡亲们饿死!” “他们打亲情牌,跟我讲道理,说我当了英雄,可唐村呢?还是那个穷得叮当响的烂村子!” “他们说,那二十公斤的冰毒,那本笔记,是老天爷给唐村的机会,是让我带领全村人脱贫致富的唯一机会!” 说到这里,游所为的脸上,浮现出极度的痛苦与挣扎。 “我动摇了……我他妈的动摇了!” “我看着那些白发苍苍的长辈,看着他们浑浊眼睛里的期盼,我拒绝不了!我成了他们的保护伞,用我的权势,用我缉毒英雄的身份,为他们撑起了一片天!” “可后来呢?随着时间推移,我发现事情完全失控了!我曾经不止一次地想遏制他们,想让唐村走上正路,可他们已经疯了!从族老到村民,每一个人都魔症了!” “他们不但不肯收手,反而变本加厉!他们用共同的利益,用血脉亲情,死死地绑架着我,逼着我跟他们一起,滑向更深的深渊!” “我想回头,可我身后是整个唐村上万口人,我他妈怎么回头?!” “老子拿什么回头?!!!” 游所为恨! 他恨自己当年的一念之差! 他说完,满目通红,死死盯着李凡,那眼神里再无杀意,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自嘲。 “我没得选!我也想当个好警察,我也想为国为民做贡献!” “可我有什么办法?是唐村三千多户人当年一分一毛地凑钱,供我上的大学,供我出的人头地!” “我就一个缉毒警,一个月就那么点微薄的收入,我拿什么去报答他们?我不走上这条路,唐村早就他妈的被时代的洪流给冲垮了!” “你想要代表法律审判我?你想要代表正义把我逮捕归案?” 游所为看着李凡,忽然笑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你不够格!” “你听好了!” 他猛地挺直了腰杆,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意气风发的缉毒英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我,游所为,有所不为!” “我所做的一切,无愧于心!” “没有人有资格审判我,老天爷也不行!” “去你妈的老天爷!!!” 说到最后,游所为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他猛地抬起手,那把始终对准着李凡的手枪,枪口猛地一转! 黑洞洞的枪口,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死死地对准了他自己的太阳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死寂的峡谷中轰然炸开,通过高灵敏度的微型麦克风,化作一道惊雷,狠狠劈进了市局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脑海! 来了! 整个会议室,所有警界大佬,在那一瞬间全都僵在了原地。 费明智那张刚刚恢复了一丝血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踉跄了一下,险些没站稳,伸出手死死扒住会议桌的边缘。 完了! 那个混小子……终究还是把那个疯子逼到了绝路! 主位上,一直稳如泰山的易英哲,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也终于第一次浮现出了无法掩饰的惊骇与痛惜。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体因为惯性而微微前倾,嘴巴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死寂。 整个指挥系统,陷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长、都要绝望的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是在众人心上凌迟。 难道……那个创造了无数奇迹,被他们寄予了厚望的年轻人,就这么……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股名为“绝望”的气氛压得快要窒息时。 “滋啦——” 一阵微弱的电流声,突兀地从那套沉寂的对讲系统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 一个年轻的,带着一丝轻描淡写的喘息,却又充满了无尽霸道与狂傲的声音,如同神明的宣判,轰然炸响! “老天爷审判不了你,但老子可以!!!” 话音落下。 整个会议室,掉针可闻。 一众警界大佬们,集体石化。 他们脸上的惊骇、悲痛、惋惜,还未完全褪去,便被一种更加极致的、名为“荒谬”的情绪所取代。 一个个表情凝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如同集体看到了鬼。 与此同时。 天珠山,山坳。 游所为一个踉跄,重重地栽倒在地。 预想中,那颗子弹贯穿头颅,带走所有罪孽与不甘的解脱,并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手腕处传来的、几乎要将骨头都震碎的恐怖巨力!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整个人都懵了。 只见他那只握着手枪的右手,虎口处早已被震得鲜血淋漓,而那把他保养得油光发亮、视若生命的制式手枪,此刻……竟已碎成了一地的零件! 枪管、套筒、弹簧……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过,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散落在冰冷的岩石上。 这…… 这怎么可能?! 正文 第184章 我以人民警察的名义,正式宣告你他妈的被捕了!!! 游所为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死死地望向峡谷下方。 只见十米开外,那个本该被他最后一颗子弹威慑住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他自己的配枪。 那把黝黑的手枪,此刻正被他随意地握在手中,枪口还冒着一缕淡淡的青烟。 如果此刻郑良哲在现场,那就一定能够认出。 这正是他交给李凡的,那把曾经的缉毒警牺牲了都死死握住不放的手枪! 游所为脸上的神色极其复杂,有震骇,有难以置信,也有不可思议! 是他…… 是他开的枪! 是他用一把手枪,在自己扣动扳机的前一刹那,精准地命中了自己手里的枪,并且……一枪就将一把结构精密的制式手枪,打了个稀巴烂?! 这他妈……是什么枪法?! 这他妈……还是人吗?! 但短暂的死寂过后,游所为那张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扭曲。 他最后一丝的理智,那份属于枭雄的体面与骄傲,在这一刻被李凡这非人的一枪,彻底轰得粉碎! “啊啊啊——!!!” 游所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再无半点属于人的情绪,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疯狂与杀意! 他像一头发了狂的疯牛,不顾一切地朝着李凡,猛冲而去! 没有武器,那就用拳头!用牙齿! 他要跟这个怪物同归于尽! 死! 今天必须死一个! 看着那状若疯魔冲来的身影,李凡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肉搏战? 他还真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谁是他的对手。 下一瞬,在游所为那布满血丝的瞳孔注视下,李凡做出了一个让他毕生难忘的动作。 他手腕一翻,那把刚刚创造了神迹的手枪,被他行云流水般插回了腰间的枪套。 不退,反进! 面对着那挟着雷霆之势冲来的昔日枭雄,李凡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同一座山岳,不闪不避地迎了上去! “轰!” 两道身影,轰然相撞! 游所为只觉得,自己仿佛不是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而是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 那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道,瞬间将他全身的骨头都撞得咯咯作响,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他整个人闷哼一声,那股一往无前的疯狂气焰,瞬间被撞得烟消云散。 然而,还不等他做出下一个反应。 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已经闪电般扼住了他的手腕。 麒麟臂! 虽主动技已经结束,但就被动也足以惊世骇俗! 李凡甚至没有用什么精妙的擒拿技巧,只是简简单单地,向下一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在寂静的峡谷中响起。 “啊——!!!” 游所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瞬间软了下去。 李凡看也不看,反手一记干净利落的肘击,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后颈上。 “咚!” 游所为眼前一黑,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朝着地面栽去。 李凡顺势抬脚一勾,将他踢得翻了个身,随即欺身而上,膝盖死死压住他的后背。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游所为疯狂冲锋,到被彻底制服,前后不过三秒。 “咔哒!” 一副冰冷的精钢手铐,带着一声清脆的锁死声,死死地拷在了游所为那双沾满了罪恶与鲜血的手上。 峡谷中,死一般的寂静。 冰冷的手铐,死死锁住了游所为那双沾满罪恶的手,也锁死了他作为一代枭雄的最后体面。 李凡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瘫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男人。 他那双血色的眸子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冰彻骨髓的冷漠与不屑。 他抬起脚,用鞋尖轻轻踢了踢游所为的肩膀。 “真你妈搞笑!你他妈倒是会避重就轻,颠倒黑白!” “嘴上说得是冠冕堂皇,但你真以为你有多高尚,有多了不起吗?”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游所为最后的伪装。 “你错了!!!” “你说唐村养了你,你欠他们的,你没得选,你是被逼的!” 李凡说到这,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弄。 “放你妈的屁!” 一声怒骂,如同平地惊雷,轰然炸响! “你他妈走到今天这一步,养育你的可不止有一个唐村!” 李凡猛地一指自己身上那身早已破烂不堪的警服,那双赤红的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 “你吃的饭,穿的衣,你那一身代表着正义警服!你学的本事,你手里拿的枪,如此种种,哪一样不是国家给你的?!哪一样不是人民赋予你的?!” “你听好了,真正养育你的,是十四万万的龙国人!!!” 这声咆哮,通过微型麦克风,化作一道无形的冲击波,狠狠地撞进了市局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耳膜! 费明智、易英哲,以及在场所有警界大佬,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听着李凡那一句句发自灵魂深处的质问,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而峡谷中,李凡的怒吼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厉! “可你呢?!” “你用国家教你的本事,用人民给你的权力,反过来干了些什么?!” “你亲手缔造的唐村特大制贩毒集团,毁掉了这十四万万龙国人里的多少家庭?!让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你他妈有没有算过这笔账?!” 瘫在地上的游所为,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想反驳,想嘶吼,可喉咙里却像是被堵了一团烧红的烙铁,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凡缓缓蹲下身,那张沾满了血污的脸,几乎要贴到游所为的脸上。 他那双血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游所为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瞳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另外,你还他妈有脸提你当过缉毒英雄?” “我问你!那个被你吊在天珠山上,活活折磨死的兄弟,他是不是缉毒警?!” “那个到死,都还死死握着自己配枪的兄弟,他是不是你的同僚?!”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滔天杀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你甚至都不肯给那兄弟一个痛快!” “你他妈还是人吗?!” “你装你妈比的枭雄!” 这一句句血淋淋的质问,像是一记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游所为的心上,将他那套自欺欺人的逻辑,砸得粉碎! “噗——” 游所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彻底瘫软了下去,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死灰。 李凡缓缓站起身,那股滔天的怒火与杀意,在这一刻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身为执法者的无上威严。 他挺直了腰杆,那身破烂的警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仿佛是一面不倒的战旗。 他看着地上那滩烂泥,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审判般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宣告。 “游所为,你他妈给老子听好了!” “我,沧海派出所所长,李凡!” “以人民警察的名义,正式向你宣告!” “你,他妈的被捕了!!!” “......” 李凡说完,便再也懒得搭理地上那滩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烂泥。 他对着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用那依旧带着一丝喘息,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沉声汇报。 “报告!” “大鱼已落网,李凡幸不辱命!” …… 厦城市公安局,顶楼一号会议室。 李凡那番振聋发聩、如同惊雷般的质问与宣告,还在巨大的会议室里久久回荡。 “真正养育你的,是十四万万的龙国人!!!” “你,他妈的被捕了!!!” 一句句,一声声,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位警界大佬的心上。 他们仿佛也被那股滔天的正气与怒火所点燃,一个个胸膛剧烈起伏,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那股身为人民警察的荣誉感与责任感,在这一刻被激发到了极致! 就在这时,李凡那平静的收网汇报,通过对讲系统,清晰地传了进来。 “大鱼已落网,李凡幸不辱命!”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像是一道命令,瞬间将会议室里所有还沉浸在极致震撼与激昂中的大佬们,拉回了现实。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自豪,如同山洪暴发,瞬间席卷了整个会场! 成了! 真的成了! 那个被他们视为心腹大患、警队最大耻辱的叛徒游所为,真的被李凡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单枪匹马地给生擒了! 短暂的死寂过后。 主位上,一直稳如泰山的局长易英哲,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再也掩饰不住那翻涌的激动与欣赏,他抬起双手,重重地拍响! “啪!” 这一声,仿佛是一个信号。 下一秒,费明智、各分局局长、支队长……所有警界大佬,全都“蹭”的一下,不约而同地从座位上站起。 “啪!啪!啪!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响! 这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都要持久! 费明智拍得手掌通红,那张严肃的国字脸上,此刻写满了激动与……一丝后怕的庆幸。 他看着那套对讲系统,仿佛能看到那个在枪林弹雨中创造了神迹的年轻身影,眼眶竟是有些发热。 这掌声,是为李凡而响! 是为他那神乎其神的枪法,为他那悍不畏死的勇猛,更是为他那句句诛心、振聋发聩的“十四万万龙国人”! 这掌声,也是为那些长眠于天珠山的英烈亡魂而响! 更是为厦城警队,洗刷了这十年来最大的耻辱! 掌声经久不息。 许久,易英哲才缓缓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这位一把手的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敬佩与期待。 易英哲拿起对讲机的话筒,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平复内心那依旧汹涌的波涛。 他没有先去追问细节,也没有下达任何指令,而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浓浓赞许与欣慰的语气,对着话筒沉声说道。 “李凡同志,我代表市局党委,代表全市三万名公安干警,谢谢你!” “谢谢你为我们警队铲除了这颗最大的毒瘤!” “谢谢你为那三十七名牺牲、重伤的同志,讨回了公道!” “谢谢你捍卫了我们人民警察最后的尊严与荣耀!” 易英哲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充满了力量。 “你在这次‘破冰行动’中的表现,堪称完美!无论是带队突入唐村的悍勇,还是孤身追击的智谋,都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你无愧于你胸前的那一枚枚功勋章!” 说到这里,易英哲的语气陡然一转,那股属于局长的威严与果决,展露无遗。 “我易英哲说到做到,现在就动身,从市局出发,去你们沧海分局!” “今晚,我要亲自给你庆功!” “在场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不能走!都跟我一起去!” 轰!!! 易英哲这最后几句话,如同几颗重磅炸弹,再次在会议室里炸响! 亲自庆功! 还是局长带着市局所有核心领导层,一起去分局,给一个基层派出所的所长庆功! 这是何等的荣耀! 这是厦城警界,史无前例的最高规格待遇! 在场的一众分局局长、支队长们,看向彼此的眼神里,都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羡慕! 特别是此刻身在游氏宗祠的梅康平,当听到市局局长要亲自带队来他们沧海分局时。 那张胖脸上的肉都激动得哆嗦了起来,只觉得一股幸福的眩晕感直冲天灵盖,差点没当场乐过去。 祖坟冒青烟了! 这回是真的冒青烟了! “是!”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中气十足的回应。 易英哲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切换了通讯频道。 “郑良哲!” 游氏宗祠祠堂内,一边指挥着警员清点现场、押送嫌犯,一边也时刻关注天珠山动静的郑良哲,此刻听到对讲机里传来局长的声音,猛地一个激灵,立刻立正站好。 “到!” “天珠山那边,李凡同志已经将首恶游所为缉拿归案!” “你立刻组织一支精干力量,带上法医和技术人员,即刻上山!封锁现场,勘查取证!” “是!保证完成任务!” 正文 第185章 凯旋归来!主席台前,我自横刀向天笑!!! 游氏宗祠。 当李凡那句石破天惊的“老天爷审判不了你,但老子可以!!!”通过对讲机轰然炸响时,祠堂内所有正在忙碌的警员,动作齐齐一顿。 紧接着,就是那声清脆到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枪响,以及游所为碎成零件的手枪。 最后,是那句霸道无匹的宣告。 “游所为,你他妈给老子听好了!” “我,沧海派出所所长,李凡!” “以人民警察的名义,正式向你宣告!” “你,他妈的被捕了!!!” “......” “报告!” “大鱼已落网,李凡幸不辱命!” 当这最后一句平静的汇报传来,整个祠堂内外,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无论是正在押送嫌犯的特警,还是正在清点物证的民警,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紧张、担忧,到后来的震惊、错愕,最终,尽数化作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赢了! 李所他……真的一个人,把那个手持狙击枪、穷凶极恶的游所为给生擒了! “好!!!”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嗓子。 下一秒,压抑了许久的激动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李所牛逼!!!” “卧槽!这他妈是人吗?!单枪匹马干翻一个持狙悍匪?!我不是在做梦吧?!” “那句‘十四万万龙国人’,听得老子差点哭出来!太他妈提气了!” “还有最后那句‘你他妈的被捕了’!简直帅爆了!这才是我们警察该有的样子!” 欢呼声、议论声、夹杂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崇拜,响彻了整个唐村的上空。 人群中,郑良哲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早已是老泪纵横。 三十七个兄弟牺牲、失踪、重伤! 三年来的隐忍、牺牲、不甘与血海深仇,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告慰!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身体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想大笑,想大哭!他恨不得立即告诉那些牺牲的、卧病在床的,甚至至今还在icu重症监护室的弟兄! 罪魁祸首,已经被一个比他们所有人都更勇敢、更无畏的年轻人,给抓住了! 此刻,应完市局命令,郑良哲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关掉对讲机,转过身,那双通红的眼睛扫过在场所有禁毒支队的弟兄。 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同样背负着血海深仇的硬汉们,此刻一个个眼眶泛红,激动地看着他。 郑良哲深吸一口气,那股悲愤与激动交织的情绪,最终化作了一声沙哑却无比高亢的怒吼。 “弟兄们!” “首恶游所为,已被李所生擒!” “我们的大仇……报了!!!” “现在,所有人听我命令!” “带上我们最好的装备!跟我上山!” “去迎接我们的英雄!” “去迎接李所……凯旋!!!” 最后那两个字,郑良哲几乎是吼出来的。 “是!!!” 祠堂内外,所有警员,无论来自哪个单位,全都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那股冲天的气势,仿佛要将这笼罩了唐村十数年的阴霾,彻底撕碎! 二十分钟后。 天珠山,半山腰。 崎岖的山路上,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他衣衫褴褛,浑身沾满了血污与尘土,右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渗着血,看起来狼狈不堪。 可他的腰杆,却挺得笔直如枪。 在他的身后,是如同死狗一般,被一副手铐反剪着双手的游所为。 “唰唰唰——” 山林间,数十道刺目的手电光束,如同利剑般破开黑暗,齐齐地落在了那道身影之上。 郑良哲带着一支全副武装的队伍,终于赶到。 当他们看清眼前那副景象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嘈杂的脚步声和喘息声,瞬间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独自一人,押解着昔日枭雄,从黑暗中走来的年轻人身上。 那眼神,炽热如火,充满了敬畏、崇拜,以及发自内心的震撼! 这就是……单枪匹马,生擒了警队最大叛徒的男人! 这就是……在枪林弹雨中,吼出“十四万万龙国人”的英雄! 郑良哲看着李凡那身破烂的警服,看着他手臂上那流血的伤口,再看看他身后那个失魂落魄、彻底垮掉的游所为,眼眶再次一热。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猛地停下脚步,双脚并拢,对着那个比自己小了整整三十岁的年轻人,抬起手臂,敬了一个无比标准、无比郑重的军礼! “唰!” 他身后,所有来自禁毒支队、市局特警队的精英警员们,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抬手敬礼! 没有口号,没有言语。 这无声的军礼,便是对英雄,最崇高的敬意! 李凡看着眼前这片由警礼服组成的“钢铁丛林”,看着那一张张写满了敬佩与激动的脸,不由得一怔。 随即,他也缓缓抬起自己那只完好的左手,对着眼前的同僚们,回了一个同样标准的军礼。 山风萧索,吹动着他破烂的衣角,却吹不散这片山林间,那股名为“荣耀”的炽热气息。 放下手臂,李凡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郑良哲,将那把承载着英魂的配枪,从腰间拔了出来。 “郑队,幸不辱命。” 他双手捧着那把手枪,郑重地递向郑良哲。 这是那位牺牲兄弟的遗物,如今,物归原主,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然而,郑良哲却没有伸手去接。 他只是伸出手,用那只布满了老茧的大手,轻轻按住了李凡递枪的手。 他的目光,从那把枪,缓缓移到了李凡那张年轻却写满了坚毅的脸上,眼神无比复杂。 有欣慰,有感激,更多的,是一种传承般的郑重。 “李所。” 郑良哲的声音沙哑,却字字千钧,“这把枪,它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件武器,更是一名缉毒警,至死不渝的忠诚与荣耀!” 说到这里,郑良哲看着李凡,那双通红的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今天,你用这把枪,亲手击碎了游所为最后的顽抗,为我们禁毒支队,为所有牺牲的兄弟,报了血海深仇!” “这把枪,放在你的手上,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价值!才能让我们为本案牺牲的弟兄的在天之灵,得到真正的安息!” “所以……” 郑良哲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将那把枪,连同李凡的手,一起推了回去。 “这把枪,你收下!” “我会亲自向市局,向易局报备!这把枪,从今天起,就属于你了!” “带着它,连同我那兄弟那份没能完成的使命,一起走下去!” 李凡闻言,心头巨震。 他看着郑良哲那不容置喙的眼神,又低头看了看手中这把沉甸甸的、仿佛还带着牺牲前辈体温的手枪,一股强烈的使命感与责任感,瞬间涌遍全身。 他知道,郑良哲既然敢这么说,就一定能办到。 这已经不是一把普通的枪了。 这是一种认可,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传承! 李凡没有再推辞。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郑良哲,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 他郑重其事地,将这把意义非凡的手枪,重新插回了腰间的枪套,放在了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就在这时,郑良哲身上的对讲机再次响起,各个小组的汇报声接连传来。 “报告郑队!祠堂内部搜查完毕,发现地下暗室,缴获成品冰毒约三百公斤,半成品及原料超过一吨!” “报告!唐村东区搜查完毕,捣毁制毒窝点三十七处,抓获核心成员一百二十一人!” “报告!西区搜查完毕,发现军火库,缴获各类枪支五十六支,手雷、炸药一批!” “报告!所有数据初步统计完毕,唐村涉案人员,除外出未归者,已全部落网!” “......” 一条条战果,通过电波传来,让在场所有警员的脸上,都浮现出发自内心的喜悦。 唐村,这个盘踞在厦城心脏地带十数年之久的毒瘤,在今夜,被连根拔起! 郑良哲听着汇报,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酣畅淋漓的笑容。他转过身,蒲扇般的大手在李凡的肩膀上重重一拍。 “李所,你来吧,本次破冰行动,你居功至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李凡身上。 李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硝烟熏得有些发黑的牙齿,当仁不让! 他往前踏出一步,环视着眼前这片由同僚们组成的钢铁丛林,那双血色的眸子,在这一刻亮得惊人。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响彻山谷的怒吼。 “全体都有!” “是!!!” 山林间,数百名警察齐声应答,声浪滚滚,惊起飞鸟无数。 李凡看着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猛地一挥手。 “收队!!!” 凌晨两点。 沧海分局,办公大楼前的广场上,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数十盏高功率探照灯,将整个广场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广场中央,以市局局长易英哲为首,费明智等一众市局党委成员,以及各分局、支队的一把手已经到场,这会儿黑压压地站了一片。 这群平日里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厦城警界抖三抖的大佬们,此刻却像是一群等待检阅的士兵,个个神情肃穆,翘首以盼,目光齐齐地望向分局大门的方向。 没有人说话,气氛庄重而压抑。 而在分局之外,从唐村通往市区的数公里主干道,早已被全面封锁。 道路两旁,每隔十米,就站着一名荷枪实弹的武警,警灯无声闪烁,将整条道路映成了一条蓝红色的长龙。 所有社会车辆都被引导至辅路,无数市民被这前所未有的阵仗惊动,纷纷从家中探出头,议论着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轰隆隆……” 沉闷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来了! 广场上,所有大佬精神一振。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一片由无数闪烁警灯组成的光海,正以一种无可匹靡的气势,朝着沧海分局的方向,奔涌而来! 一辆霸气的装甲指挥车作为前导,撕开夜幕。 紧随其后的,是数十辆窗户被铁网焊死的警用大巴,每一辆车上,都塞满了垂头丧气的唐村村民。 大巴车的两侧,一辆辆武警运兵车和特警突击车如影随形,黑洞洞的枪口从射击孔中伸出,警惕地注视着车内的一切。 再往后,是运送物证的重型卡车,以及闪烁着急救灯的救护车。 整支车队,宛如一条钢铁巨龙,绵延数公里,在夜色中缓缓驶来,那股肃杀与威严的气息,让整个城区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凌晨三点。 沧海分局广场,彻底变成了一片人山人海。 近万名唐村村民,在数千名警力的看押下,黑压压地蹲在广场中央,从高空俯瞰,场面壮观到了极点。 嘈杂声,哭喊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李凡刚从一辆不起眼的警车上下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眼尖的郑良哲一把拉住。 “李所!快!快!这边,跟我来!” 郑良哲不由分说,拉着他就往主席台的方向走。 刚走了两步,胖乎乎的梅康平也挤了过来,一把抓住他另一只胳膊,脸上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祖宗!我的亲祖宗!你可算回来了!” 就这么的,李凡在一群大佬的簇拥,或者说“挟持”下,半推半就地被推到了主席台前。 台阶之上,市局局长易英哲,正含笑看着他。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块已经被雕琢得近乎完美的璞玉,充满了欣赏与欣慰。 而李凡被一群大佬簇拥着,看着广场上那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也是自胸中勃然而发。 随后。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身上那件早已看不出原样的褴褛警服。 李凡先是面向广场上数千名同僚,猛地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 紧接着,回头,看向主席台上的易英哲。 李凡同样是立正敬礼。 身形如标杆,清朗而洪亮的声音,则如同滚滚惊雷,响彻整个广场上空。 “报告总指挥!” “本次由市局组织,沧海派出所误打误撞打了头阵的‘破冰行动’,圆满结束!” “全体参与行动的同志们幸不辱命,已将首要重大犯罪嫌疑人游所为等,上万名涉嫌违法犯罪分子全部一网打尽!” 李凡的声音微微一顿,那股锐不可当的气势,却不减反增,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其中,抓捕主要涉案重大犯罪嫌疑人共一百三十六人、行动中击毙顽抗者三百零七人、重伤和轻伤者还在统计中!” “并在行动过程中,我们缴获冰毒超过三千公斤、k粉五百公斤、制毒原料三十吨!” “捣毁制毒窝点七十七个,及炸药制造窝点一个!” “另外,缴获各类型违法犯罪所用管制刀具、枪支弹药、炸药等,若干!” “以上数据均为初步统计,具体数据将会以书面形式再次递交上级进行汇报!” “汇报人,沧海派出所所长,李凡!” “......” 正文 第186章 庆功宴!我这个派出所所长亲自给你泡茶,够面儿吧?! 沧海分局,市局广场上。 随着李凡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此刻,无论是主席台上的警界大佬,还是台下数千名公安干警,所有人都被这一连串触目惊心的数字给震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虽然在行动之前,所有人都对唐村这个毒瘤的危害性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可当这些冰冷的数据,由李凡亲口,如此清晰、如此震撼地公布出来时,那股冲击力,依旧让所有人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上万名罪犯!三千公斤冰毒!三十吨原料!七十多个制毒窝点!还有军火库! 这哪里是一个村子? 这分明是一个盘踞在厦城心脏地带,随时可能引爆全城的巨大火药桶! 短暂的死寂过后,一股滔天的怒火,从数千名警察的心中轰然燃起! 他们看着广场中央那些蹲在地上的身影,眼神里再无一丝怜悯,只剩下无尽的义愤填膺! 主席台上,易英哲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已是风暴汇聚。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费明智,声音冰冷刺骨。 “费明智同志!” “到!”费明智猛地立正。 “我命令你,立刻就本案组建最高规格的专案组!彻查!深挖!凡是跟唐村这个特大制贩毒集团有过任何牵连的,无论是谁,无论他身在何处,职位多高,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揪出来!” “特别是我们警方内部的害群之马,绝不姑息!” “务必将所有相关违法犯罪分子,全部逮捕归案!” “还我们厦城市民,一片朗朗乾坤!” “是!保证完成任务!”费明智双目赤红,敬礼领命,随即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下主席台,开始调兵遣将。 至此,这场惊心动魄的破冰行动,总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虽然后续肯定还有不少工作要做,但那基本上都跟李凡没多大关系了。 而主席台上的气氛,也因此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易英哲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了李凡的身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却依旧站得笔直如松的年轻人,那张严肃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发自肺腑的、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欣慰。 他带头,重重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下一秒,市局的其他领导,各分局局长,支队长,以及台下所有参与行动的警员,全都跟着鼓起了掌。 “啪啪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经久不息。 这掌声,是送给此次行动中所有英勇奋战的同僚,更是送给那个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生擒首恶的年轻人! 掌声中,易英哲走上前,看着李凡,声音洪亮地肯定道:“在本次‘破冰行动’中,所有参与行动的同志,都功不可没!而你李凡,当居首功!” 随着易英哲话音落下,现场的气氛顿时被推向了最高潮。 无数道敬佩、崇拜、狂热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李凡的身上。 被这么多大佬和同僚盯着,饶是李凡脸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挠了挠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在硝烟中被熏得有些发黑的牙齿。 下一瞬,立正敬礼! “为人民服务!” 一句朴实无华的口号,再次引来一片善意的哄笑和更热烈的掌声。 然而,就在这气氛热烈无比的时刻,李凡脸上的笑容忽然一僵。 随即呲了呲牙,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他看着易英哲,一脸的肉疼和委屈,“易局,功劳不功劳的其实无所谓,是这样,这次行动,我车……叕没了……” “……” “……” 那个“叕”字,咬得那叫一个字正腔圆,充满了无尽的怨念。 一瞬间,那足以掀翻屋顶的雷鸣掌声,戛然而止。 整个广场,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主席台上那个画风突变的年轻人,脑子一时半会儿都有点转不过弯来。 车……又没了? 这都第几辆了? 在这种万众瞩目,荣耀加身的史诗级场面下,你……你就惦记着你那破车?! 主席台上,一众警界大佬更是集体石化,一个个嘴角疯狂抽搐,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就连一直稳如泰山,刚刚还一脸欣慰的易英哲,此刻也是眼角一跳,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他吹胡子瞪眼地看着李凡,那张严肃的国字脸涨得通红,也分不清是气的还是憋的。 这混小子! 早不提晚不提,偏偏在这种时候提! 存心的是吧! 看着易英哲那快要喷火的眼神,和周围一圈大佬无语问苍天的表情,李凡脖子一缩,没敢再多说。 最终,易英哲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那股涌到嘴边的火气给强行压了下去。 他没好气地对着李凡一挥手。 “先庆功!” “车的事,后面再说!” “......” 凌晨四点,沧海分局食堂。 本该是准备早饭的时间,此刻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热闹得像是过年。 一张张临时拼凑起来的长条桌上,摆满了食堂大师傅连夜赶出来的硬菜,虽然算不上什么山珍海味,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分量给得足足的。 庆功宴。 一场规格高到史无前例,却又朴实到有些随意的庆功宴。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全是警衔带“花”的大佬。 不过,现场的气氛却并不严肃。 大部分人手里拿的都是茶水和饮料,毕竟行动还未彻底结束,后续工作千头万绪,没人敢在这种时候喝酒。 当然,凡事总有例外。 “来来来!易局,我敬您一个!” “费局,您也别喝茶了,今天这大喜的日子,必须喝点!” “梅局,咱俩走一个!” 李凡端着一个足有半斤容量的大号搪瓷杯,里面倒满了食堂珍藏的高度白酒,正满场飞地找人“碰杯”。 他成了全场当之无愧的焦点。 无论是市局的领导,还是各分局的一把手,看着这个浑身血污、衣衫褴褛,却精神头十足的年轻人,眼神里都充满了欣赏和……一丝丝的无奈。 这小子,是真能喝啊! 从宴会开始到现在,一个小时不到,他已经灌下去了少说三四斤白酒,可那张沾着灰的脸上,连点红晕都看不见,眼神清明得跟探照灯似的。 易英哲端着茶杯,看着又一溜烟跑到自己面前,非要跟自己“碰一个”的李凡,是又好气又好笑。 “行了行了,你小子差不多得了!”易英哲哭笑不得地用茶杯跟他碰了一下,“别仗着自己年轻就瞎胡来,赶紧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没事儿!咱是谁啊!千杯不醉!” 李凡咧嘴一笑,仰头就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又把杯子伸向了食堂打酒的窗口,“师傅,满上!” 众人看着他那豪迈的样子,只能摇头苦笑。 对李凡而言,以他那远超常人的体质,喝这点酒跟喝水确实没多大区别,纯粹就是图个热闹。 一场庆功宴,直持续到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早上六点,这场简单而热烈的宴会才终于宣告结束。 天,亮了。 李凡打着哈欠,坐进了一辆半旧不新的桑塔纳副驾。 开车的是李青。 “李所,您这……喝了多少啊?”李青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李凡,鼻尖还能闻到从李凡身上散发出的浓郁酒气。 “没多少,就当漱了漱口。”李凡摆了摆手,把车窗降下来,清晨微凉的风吹进来,让他精神了不少。 桑塔纳驶出分局,汇入清晨空旷的街道。 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了沧海派出所的门口。 刚一进门,李凡就看到,接待大厅的休息区里,坐着几道熟悉的身影。 沈若冰一家子,还有梁小慧,都还在。 几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熬了一整夜的疲惫,但精神状态看起来还算稳定。 桌上还放着没吃完的豆浆油条,显然是所里值班的同事帮忙安排的。 看到李凡那身破破烂烂、沾满血污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来,几人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李所!” “李所长!” 沈建国和曾水香夫妇俩,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激动和狂喜。 沈若冰紧随其后,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此刻也蓄满了水汽,死死地盯着李凡,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梁小慧落在最后,她快步走到李凡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看到他右臂上那简陋包扎下渗出的血迹,好看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团,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和后怕。 她知道李凡厉害,可这一身的狼狈,足以想象昨晚的凶险。 “我没事,一点皮外伤。”李凡冲她笑了笑,示意自己无碍,随即转向了沈建国夫妇。 “李所长,我儿子……成平他……”曾水香抓着李凡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放心,人没事,事情已经全部解决了。”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你们一家子,现在安全了,可以回家了。” “谢谢!谢谢李所长!您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沈建国激动得语无伦次,说着就要给李凡跪下。 李凡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别这样,为人民服务,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目光一扫,看到了躲在父母身后,正探头探脑往这边看,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敬畏的沈成平。 由于唐村的案子牵扯太广,案情细节被列为最高机密,李凡自然不可能对他们透露过多。 他只是淡淡地说道:“绑架你们儿子的那伙人,是一个庞大的犯罪集团,昨晚我们警方已经展开统一收网行动,将他们一网打尽了。所以,你们不用再担心遭到报复。” 听到这话,沈家三口人才算彻底放下了心,那是一种从地狱重返人间的巨大庆幸。 李凡没再理会感恩戴德的夫妇俩,而是径直走到了沈成平面前。 他什么也没说,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沈成平被他那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两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昨晚在唐村度假山庄的所见所闻,那个如同魔神降世,一个人干一群的身影,已经成了他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梦魇。 “你小子,嗜赌成性,按理说,我今天就该把你关进去,拘留个十天半个月,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李凡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让沈成平的心脏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过……”李凡话锋一转,“想必经过这件事,你应该也亲眼看到了,在外边瞎混,最终会把你带向一条什么样的绝路。” “我……”沈成平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我也不跟你废话。” 李凡懒得听他辩解,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子上,一字一顿地说道:“以后,要是再敢在外面沾染赌博,鬼混不清,还把家里搞得一团糟,你看我怎么收拾你的!” “李所,我保证!我发誓!我再也不敢了!!” 沈成平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就差指天发誓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我再也不赌了!求求你,李所,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看着他这副怂样,李凡才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他转头对还愣在一旁的李青吩咐道:“李青,开所里的车,送他们一家回去。” “是,所长!”李青立刻应声。 随后。 沈家一家人,在又一番千恩万谢之后,才在李青的护送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派出所。 整个接待大厅,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了李凡和梁小慧。 “走吧,去我办公室坐会儿,我这个派出所所长亲自给你泡茶,够面儿吧?!” 正文 第188章 人情世故!好你个李凡,抠门都被你说出哲理来了! 房间里。 李凡听着梁小慧的控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草拟大坝,开大招是吧?!!! “停!”李凡一个头两个大,赶紧举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求放过!” 梁小慧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眨了眨眼,那两滴准备了半天的眼泪愣是没掉下来。 她抽了抽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理直气壮地说道:“道歉有用的话,要你这样的警察干嘛?你这是知法犯法,必须赔偿!” “行行行,赔偿赔偿。”李凡彻底没辙了,“说吧,你又想怎么样?” “哼!”梁小慧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罚你陪本姑娘玩三天!这三天你得随叫随到,我说东你不准往西,我说抓狗你不准撵鸡!” 李凡想了想,这几天所里估计也有一堆事要处理,哪有空陪她疯。 他刚想开口拒绝,就看到梁小慧的小嘴又一次瘪了起来,大有“你敢说个不字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行!”李凡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答应你!” “耶!”梁小慧瞬间多云转晴,兴奋地在床上蹦了一下。 两人洗漱完毕,一看时间,已经快下午五点了。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两声。 李凡看了看一脸馋样的梁小慧,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走你!!!哥们带你去吃好吃的,给你压压惊!” “真的?”梁小慧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那我要吃海鲜大餐!要吃佛跳墙!还要吃……” “包你满意!”李凡拍着胸脯保证。 半小时后。 梁小慧站在沧海派出所那飘着饭菜香味的食堂门口,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难以置信地扭过头,看着一脸坦然的李凡,声音都在发颤:“你……你就请我吃这个?” “对啊。”李凡一脸的理所当然,“我们所食堂的大师傅手艺可好了,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营养又健康,还不要钱!” “我不是你们派出所的!”梁小慧终于爆发了,指着李凡的鼻子控诉,“你这是滥用职权!是腐败!我要去举报你!” 李凡黑着脸,一把抓住她乱指的手指头:“瞎说什么呢?有免费的为什么不吃?有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再说了,我跟你讲,哥们这么做,是有深意的。” “编,你继续编!”梁小慧翻了个白眼。 “你懂什么?” 李凡哼哼唧唧,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你看,哥们我入职一个多月,立功无数,拿奖拿到手软,年纪轻轻就当了所长。” “你说,一个人要是表现得太完美,是不是就无法融入集体,容易被同事和领导孤立?” 梁小慧眨了眨眼,似乎被他唬住了。 李凡继续忽悠:“所以我必须得有一些无伤大雅的缺点,比如,跟上级要车要装备,显得我比较刺头!” “再比如,我带你来食堂蹭蹭饭,显得我有点爱占小便宜!这些看似不符合规矩,但我有那些功劳顶着,谁也不会真拿这些小事说嘴!” “反而,这会让大家觉得我这个人更真实,更接地气,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完人,懂吧?” “这就叫人情世故,叫情商!!!” 梁小慧听得一愣一愣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像……是有点道理? 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看着李凡那张忽悠死人不偿命的脸,终于明白了。 她气得呲起一口小白牙,伸手就在李凡的胳膊上用力拧了一把。 “好你个李凡!抠门都被你说出哲理来了!本姑娘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李凡被拧得龇牙咧嘴,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而说话间,两人也是一前一后进了食堂,里面早已是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混杂着热闹的说话声,扑面而来。 “哟,李所!” “所长好!” “所长,来吃饭呐?还带了个小跟班?” “有没有可能是嫂子哦?” “......” 一路上,不断有穿着警服的民警跟李凡打招呼,有敬畏的,有热络的,但无一例外,都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亲近。 李凡脸上挂着笑,挨个回应,没有半点领导的架子。 “老周,今天气色不错啊,你闺女月考成绩出来了吧?肯定又进步了!” “小孙,你小子行啊,昨晚表现不错,回头我们练练!” “王哥,你这发际线可得悠着点,弟兄们都盼着你请喝喜酒呢!” 食堂里,李凡甚至能准确叫出每一个人的名字,连他们家里最近发生了什么事都一清二楚。 而被点到名的人,无论是年长的老民警还是新人,脸上都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 梁小慧跟在后面,看着这个在下属面前挥洒自如的李凡,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还是那个跟自己斗嘴耍贫,抠门到带她蹭食堂的家伙吗? 打饭的窗口,掌勺的胖阿姨一见李凡,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哎哟,李所!您可是稀客,今天想吃点啥?” 说着,她眼光一瞟,看到了李凡身后的梁小慧,顿时眼睛一亮,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呀!李所带对象来啦?这姑娘长得真俊!” 说着,手里的勺子一抖,一块硕大的红烧肉就掉进了李凡的餐盘,还顺带多浇了两勺肉汁。 梁小慧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又羞又气,刚想开口解释,李凡已经笑嘻嘻地把餐盘接了过去。 “咳咳,张姨,您可别乱说,这我小姨!” “谁信啊?!”张姨笑骂一句,又给梁小慧的餐盘里添了一大勺,“小姑娘长得真俊!多吃点,看这小身板瘦的!” 梁小慧端着堆得冒尖的餐盘,坐在李凡对面,狠狠地刨着饭。 别说,这派出所食堂的饭菜味道是真不错,四菜一汤,有荤有素,尤其是那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她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偷偷抬眼打量着李凡。 见他正跟邻桌的几个年轻警察聊着天,时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气氛融洽得不像上下级,倒像是一帮好兄弟。 这一刻,梁小慧忽然有点明白李凡之前那番“人情世故”的歪理了。 他不是在抠门,也不是在占便宜。 他是在用这种最接地气的方式,告诉所里所有的人,他李凡虽然是所长,但他也是大家的一份子,是能一起吃饭开玩笑的兄弟。 这种没有距离感的领导,谁会不拥护? 这家伙……好像真的有点厉害。 梁小慧心里嘀咕着,嘴上却不肯承认,只是把一块排骨咬得嘎嘣作响。 饭后,所长办公室。 李凡给自己泡了壶热茶,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上,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梁小慧则抱着手臂,赌气似的坐得离他八丈远,自顾自地玩着手机,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地往他那边瞟。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门推开,指导员闫浩思拿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看到梁小慧时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李所。” “老闫,坐。”李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闫浩思在他对面坐下,将文件夹放在茶几上,脸上带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喜悦。 “李所,我来跟您汇报一下咱们辖区最近的治安情况。” 他清了清嗓子,打开文件夹,但眼睛却没看上面的数据,显然这些东西早已烂熟于心。 “自从您上任以来,咱们沧海派出所辖区内的治安状况,那真是……一天一个样!”闫浩思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用力一挥手,“简直是焕然一新!” “我刚统计完这个月的数据,跟去年同期相比,辖区内各类案件的报警数量,整体下降了百分之七十!” “其中,像入室盗窃、街头扒窃这类侵财类案件,下降了将近百分之九十!这在以前是根本不敢想的!” “尤其是那些治安乱点,以前一到晚上就没人敢去,现在老百姓吃完饭都敢出来遛弯了。” “好几个夜市的摊主都跟我说,现在生意比以前好做多了,安全感足了,消费的人自然就多了!” 闫浩思越说越兴奋,脸颊都有些泛红,他指了指窗外。 “还有最大的变化,是咱们的弟兄们!” “以前,咱们的民警出去巡逻,说句不好听的,有时候跟人嫌狗弃差不多,老百姓看见了都绕着走。” “可现在呢?您去街上看看,弟兄们走在路上,主动跟他们打招呼的市民多了去了,还有大爷大妈硬往他们手里塞水、塞水果的!” “前两天小张他们出警处理一个纠纷,处理完了,当事双方还非拉着他们要请吃饭。” “这说明什么?说明老百姓是真把咱们当成自己人了!是发自内心地认可我们,尊敬我们!” 闫浩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看着李凡,眼神里满是敬佩。 “所长,大家伙儿私底下都说,跟着您干,这身警服才算没白穿!当警察,当得有劲,有尊严!” 听着闫浩思激动到有些语无伦次地汇报,李凡脸上的笑容愈发舒展。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漂浮的茶叶,呷了一口,热流顺着喉咙滑入胃里,浑身都透着一股暖洋洋的舒坦。 “老闫,大家都辛苦了。” “干得不错,成绩是喜人的。” 李凡话锋一转,语气也严肃了几分,“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翘尾巴。纪律这根弦,必须时刻绷紧了。” “谁要是敢仗着这点功劳就飘了,跟老百姓耍威风,或者干出什么违纪的事,我第一个不饶他。” “您放心,李所!”闫浩思立刻挺直了腰板,“我天天在会上强调,弟兄们心里都有数。谁敢给咱们沧海所好不容易挣来的名声抹黑,不用您出手,我就先扒了他的皮!” 李凡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他不必如此紧张。 闫浩思汇报完工作,却没有马上离开。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又放下,目光在李凡和远处的梁小慧之间转了两圈,似乎有什么话不好开口。 李凡何等眼力,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迟疑。 “老闫,有话就说,跟我还藏着掖着?” “哎,是。”闫浩思像是下定了决心,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李所,是关于唐村那案子的后续。” 他看了一眼梁小慧,见她似乎没注意这边,才继续说道:“原潼安分局的常务副局长游所为落网后,市局成立了联合专案组,正在深挖,动静闹得非常大。” “据说,光是潼安分局内部,今天就带走问话了十几个人,有好几个到现在还没放出来。” 说到这里,闫浩思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感慨。 这在以前,是根本无法想象的官场地震。 一个分局的常务副,说倒就倒了,还牵连出这么一大串。 然而,李凡的反应却平淡得让他有些意外。 李凡只是端着茶杯,轻轻摩挲着杯壁,脸上波澜不惊,仿佛在听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邻里八卦。 “嗯,知道了。” 就这三个字,再无下文。 意料之中的事,没什么值得评价的。 见李凡不想多谈,闫浩思也很识趣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他顿了顿,抛出了今天真正让他感到震惊的消息。 “还有一件事……李所,袁区长……辞职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李凡端着茶杯的动作停住了。 办公室里一瞬间陷入了寂静。 过了几秒,李凡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冷漠的弧度。 “也好。”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将茶杯放回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老袁这人,或许自己确实两袖清风,没贪没占。可他连自己的小家都管不好,儿子都教不成器,又怎么指望他能管理好沧海区这个大家?” “换个人上来,对沧海区的老百姓来说,说不定反而是件好事。” 一番话,说得闫浩思哑口无言,心中只剩下叹服。 他原以为李凡年轻,看问题或许会流于表面,却没想到他看得如此通透,如此深刻。 是啊,治家不严,何以治天下?袁区长的辞职,看似可惜,实则是必然。 感慨过后,闫浩思也释然了。 这些神仙打架的事情,不是他一个快退休的老头子该操心的。 “李所说的是。” “行了。”李凡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整个人重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一副懒骨头的模样,“既然最近辖区内风平浪静,没什么大事,所里的日常工作就先交给你了,老闫。” “啊?”闫浩思愣住了,下意识地站起身,“李所,您这是……” 李凡冲他一摆手,半开玩笑地骂道,“靠,真当我是牛马啊?咱来沧海上任也有十来天了,从扫黑除恶到整顿治安,干了多少脏活累活,加起来就正经休息了半天!” “现在好不容易清净了,我不得犒劳犒劳自己,好好放松一下?” “行了,就这么定了。有解决不了的事,电话联系。” 说完,李凡根本不给闫浩思反应的机会,转头就冲着沙发另一头的梁小慧扬了扬下巴。 “梁小慧!走了,发什么呆呢?” 正文 第189章 海神登陆!突发连环追尾事故,受困沧海大桥! 沧海派出所,所长办公室门口。 随着梁小慧挽着李凡的胳膊离开,下一秒,原本安静的走廊仿佛瞬间解除了封印。 各个办公室门口,一个个脑袋跟雨后春笋似的冒了出来。 几个胆子大的民警和辅警,见李凡和梁小慧已经走远,立刻凑了上来,将刚从办公室里出来的闫浩思围了个水泄不通。 “闫指,闫指!什么情况啊?” “就是啊,李所这又是唱的哪一出?那个女的,是李所什么人啊?” “......” 闫浩思看着这群好奇心爆棚的家伙,又瞅了瞅李凡那越走越远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背着手,清了清嗓子,学着领导的派头。 “什么什么情况?工作情况!” 闫浩思故意板着脸,见众人瞬间噤声,才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骂道:“一群兔崽子,看不懂吗?咱们李所给自己放假,度蜜月去了!” “啊?” “度蜜月?”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和起哄声。 “嚯,还说是小姨呢,掩耳盗铃!” “还是闫指懂得多!” “那咱们是不是得准备份子钱了?” “......” 议论声中,已经快走到楼梯口的李凡脚步一顿,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猛地回过头来,凌厉的目光扫视全场。 那眼神,明明隔着几十米,却像两把冰锥子,精准地扎在每一个人身上。 “嗡——” 走廊里瞬间鸦雀无声,刚才还挤眉弄眼、勾肩搭背的一群人,如同被老鹰盯上的小鸡崽,一哄而散。 眨眼间就缩回了各自的办公室,动作整齐划一,堪比演练。 楼道里,只剩下闫浩思一个人尴尬地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嘴里嘟囔着:“这小子,耳朵比狗还灵……” 李凡心里骂骂咧咧,腹诽这群精力旺盛的家伙不去抓贼,就知道在背后八卦领导。 他也懒得解释,反正他和梁小慧的关系,三言两语也说不清,由他们去猜好了。 来到派出所的停车场,李凡径直走向角落里一辆看起来颇有年头的普桑。 没办法,他那辆崭新的bj90已经毁了,虽然核心部件没事,但外观修复起来也需要时间,已经被送回原厂返修了。 这辆车,还是上次袁华案后,他从分局梅康平局长那临时讨来的代步工具。 “吱呀——” 李凡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股老车独有的混杂气味扑面而来。 他侧过身,看向梁小慧。 梁小慧却站在原地没动,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眼神斜睨着那敞开的车门,一副“本小姐不高兴”的模样。 李凡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不由得一阵无语。 这女人,大小姐脾气又犯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梁小慧,身子微微一躬,右手夸张地向车门内一引,用一种半真半假的咏叹调说道:“公主请上车!” “噗嗤!” 梁小慧瞬间破功,刚才还端着的架子一下子垮了,笑得花枝乱颤。 她给了李凡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这才心满意足地弯腰坐进了车里。 李凡摇摇头,绕到驾驶位,发动了汽车。 老旧的发动机发出一阵沉闷的嘶吼,车身跟着抖了三抖,总算是平稳了下来。 “说吧,大小姐,这么晚了,想上哪儿玩去?”李凡一边打着方向盘,将车驶出派出所大院,一边问道。 梁小慧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想了想说:“回岛内吧,我想去吃步行街那家新开的芋泥冰。” “行。”李凡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算起来,自从到沧海区上任,也有十来天了。 每天不是在办案,就是在去办案的路上,连轴转得都快忘了岛内是什么模样。 回就回吧,正好也放松放松。 沧海区位于厦城大陆架的延伸区域,与繁华的岛内核心区隔海相望,通过跨海大桥连接。 老旧的桑塔ナ在宽阔的马路上行驶,车窗开着,带着咸湿味的海风灌了进来,吹得人精神一振。 梁小慧哼着不成调的歌,李凡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着节奏敲着方向盘,气氛难得的轻松惬意。 车里的收音机正放着一首舒缓的老情歌,给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浪漫的氛围。 然而,就在桑塔纳即将驶上跨海大桥时,悠扬的歌声戛然而止。 “滴——”一声长音后,一个严肃沉稳的男声从广播里传了出来。 “插播一条紧急气象信息。” “厦城气象台于19点30分发布台风红色预警信号:今年第9号超强台风‘海神’已于半小时前在邻市沿海登陆,登陆时中心附近最大风力12级。” “目前,‘海神’正以每小时25公里的速度向我市方向移动,预计将在两小时后正面登陆或严重影响我市。” “受其影响,我市将迎来特大暴雨、暴风以及风暴潮三碰头。请广大市民立即停止一切户外活动,返回安全坚固的室内躲避。” “相关部门已启动一级应急响应,请各位市民注意接收后续通知,切勿掉以轻心……” 广播里的男声庄重而严肃,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砸在车内原本轻松惬意的氛围里。 台风“海神”,12级,两小时后正面登陆。 特大暴雨、暴风、风暴潮三碰头。 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让李凡和梁小慧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不是吧……这么巧?” 梁小慧眨了眨眼,刚才还哼着歌的兴致荡然无存。 她探头看了看车窗外,远方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聚拢了厚重如铅的乌云,黑压压地朝着城市上空滚滚而来,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 李凡眉头微皱,但很快又松开了。 他瞥了眼梁小慧有些紧张的侧脸,笑了笑:“怕什么,台风而已。在厦城长大的,哪个夏天不碰上几回?以前咱俩不还趁着台风天跑去海边看浪?” “那能一样吗?那时候是白天,而且风也没这么大。” 梁小慧嘟囔了一句,但看到李凡镇定的样子,心里的紧张也消散了不少。 确实,对于土生土长的厦城人来说,台风预警就像家常便饭,只要不是正面登陆的超强台风,大家甚至还有心情调侃几句。 “坐稳了,只要上了桥,十几分钟就到岛内了。你那芋泥冰跑不了。”李凡脚下油门一踩,老旧的普桑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加速朝着跨海大桥的入口冲去。 然而,他们显然低估了“海神”的威力,也高估了这辆老普桑的运气。 车子刚驶上引桥,豆大的雨点就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敲在车顶和挡风玻璃上,瞬间连成一片雨幕。 雨刮器开到最大档,也只能在眼前勉强刮出一片半秒钟的清晰视野。 “轰隆——” 一道粗大的闪电划破天际,将黑沉沉的海面照得一片煞白,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雷鸣。整座跨海大桥仿佛都在这天威之下瑟瑟发抖。 “抓稳了!”李凡低喝一声,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 狂风从开着一条缝隙的车窗里呼啸灌入,带着一股腥咸冰冷的水汽,吹得人汗毛倒竖。 梁小慧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侧的扶手,脸色有些发白地看着窗外。 原本平静的海面此刻已经化作一头愤怒的巨兽,掀起数米高的巨浪,疯狂地拍打着桥墩,发出沉闷的巨响。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一片刺眼的红色光晕。 是刹车灯。 连绵不绝的刹车灯,像一条红色的长龙,盘踞在桥面上,一动不动。 “该死!”李凡一脚刹车踩到底,普桑发出一声尖锐的刺啦声,在湿滑的路面上滑行了数米,险而又险地停在了前车的屁股后面。 车,被堵死了。 整座沧海大桥,双向八车道,此刻已经变成了巨大的停车场。 喇叭声、咒骂声混杂着风声雨声,汇成了一曲狂躁的交响乐。 李凡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一股狂风夹杂着暴雨瞬间扑了他满头满脸。 他眯着眼,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穿着荧光绿雨衣的身影正在车流中来回穿梭,指挥着交通,但显然收效甚微。 “你在车里待着,别乱跑,锁好门。”李凡回头对梁小慧叮嘱了一句,便关上车门,逆着风雨向那名交警走去。 雨水像是从天上往下泼,李凡没走几步,全身就已经湿透了。 风大得吓人,他甚至感觉自己再瘦一点,就可能被直接吹进海里。 “同志,怎么回事?”李凡走到那名年轻交警身边,大声喊道。 交警被风雨糊住了眼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到李凡,焦头烂额地喊了回来:“别往前走了!前面发生了连环追尾交通事故!赶紧回车里去!” “我是沧海派出所的李凡。”李凡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证件,在交警眼前亮了一下,“具体什么情况?” 看到证件,年轻交警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语速极快地报告:“李所!前面大概两百米处,发生了十几辆车的连环追尾!” “最麻烦的是,有一辆轻卡侧翻了,把三条车道全堵死了!现在清障车和救护车全被堵在后面,根本过不去!” 李凡的心猛地一沉。 跨海大桥上发生严重车祸,又恰逢超强台风登陆,这简直是雪上加霜。 每一分每一秒,危险都在成倍增加。 “伤亡情况呢?” “不清楚!雨太大,风也大,看不清,对讲机信号也断断续续的!已经有胆大的司机自己下车去救人了,但现场太乱了!” “知道了,你继续疏导交通,安抚司机情绪,我过去看看。” “李所,太危险了!” 李凡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便一头扎进了更深的风雨里。 越往前走,场面越是混乱。 一些司机不耐烦地将头伸出窗外大吼大叫,另一些则忧心忡忡地看着越来越恶劣的天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与不安的气息。 走了大约两百米,事故现场终于出现在眼前。 眼前的景象,宛如灾难电影的拍摄现场。 十几辆小汽车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揉搓过的易拉罐,东倒西歪地撞在一起。 车头撞进车尾,车门严重变形,破碎的玻璃和车体零件散落一地,在警车闪烁的红蓝光芒下,混合着雨水,反射出一种诡异的光。 几辆车的引擎盖还在冒着白烟,发出一阵阵“滋滋”的声响,闻起来满是刺鼻的焦糊味。 有几名伤势较轻的司机和乘客已经自发地组织起来,正试图从一辆变形的suv里往外拖拽被困的伤员。 哭喊声、呻吟声、焦急的呼救声,被狂风吹得支离破碎,却又无比清晰地扎进李凡的耳朵里。 而所有混乱的中心,是一辆蓝色的3.8米厢式轻卡。 它像一头被掀翻在地的巨兽,庞大的车身呈九十度侧翻,死死地横亘在三条车道中央。 银色的车厢在雨中泛着冰冷的光,两个后轮无力地朝向天空,将通往岛内的道路彻底封死。 正是这辆车,导致了后续一连串的追尾,也使得整个救援行动陷入了停滞。 李凡的目光扫过全场,大脑飞速运转。 没有死人,但伤员不少。 最大的问题,就是这辆侧翻的轻卡。 不把它移开,清障车过不来,救护车也过不来,桥上的几千辆车,几千号人,就只能被困在这里,硬生生等着台风的蹂躏。 风力越来越强,桥面已经开始传来轻微的晃动感。 必须尽快通路! 李凡走到轻卡旁边,伸手拍了拍冰冷的车厢。 很沉,目测空车都至少有两三吨重,更不用说车厢里可能还装着货物。 靠人力,根本不可能挪动分毫。 一名满脸是血的中年男人正拿着一根撬棍,徒劳地试图撬开一辆轿车的车门,他看到走过来的李凡,绝望地大喊:“没用的!卡死了!里面的人腿断了!快叫消防队啊!” 李凡的眼神落在那辆纹丝不动的轻卡上,又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握了握拳。 肌肉虬结,一股爆炸性的力量感在手臂中缓缓汇聚。 麒麟臂,常人六倍的体质。 或许……可以试试。 正文 第190章 小姨崇拜!你刚才也太帅了,简直就是超人!!! 沧海大桥,车祸现场。 就在李凡准备付诸行动时,一道急切的喊声从侧后方传来。 “同志!别过去!危险!” 一名穿着荧光黄雨衣的年轻交警趟着水跑了过来,他比李凡先到现场,此刻浑身早已湿透,脸上满是雨水和疲惫。 他看到李凡径直走向侧翻的轻卡,下意识地过来阻拦,“这里随时可能发生二次事故,请退到安全区域!” 李凡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也没多废话,如法炮制般从口袋里摸出被雨水打湿的证件,递了过去,“我是沧海派出所,李凡。” 年轻交警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凑近了借着警灯的光芒仔细辨认。 当“所长”和“李凡”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映入眼帘时,他猛地一怔,随即立正敬礼。 “李所!您怎么来了!” “刚好经过这里,知道出事后,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李凡收回证件,指了指那辆巨大的障碍物,“现在什么情况?清障车的方案呢?” 提到这个,年轻交警的脸上又布满了愁云,他用力地摇了摇头:“没辙!前后都堵死了,别说清障车,摩托车都挤不进来。我们只能先疏散后面的车流,腾出空间,可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他的话里充满了无奈。 作为一线交警,他比谁都清楚,在这座被风雨笼罩的跨海大桥上,时间就等于生命。 李凡的目光越过他,望向大桥的远方,语气沉重:“等不及了!台风正在登陆,风力只会越来越大,再拖下去,桥上的人和车都会有危险!” 年轻交警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急得嘴唇都有些发白:“可我们也没办法啊!这东西……” “我试试吧!”李凡打断了他,目光重新落在那辆侧翻的轻卡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这车只是翻了,又没散架,发动机看起来也还完好。给它扶正,不就能开了?” “扶正?” 年轻交警愣住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掏了掏被雨水灌满的耳朵,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李凡。 “李所,您没开玩笑吧?这可是3.8米的厢式货车,空车都快三吨了!怎么扶正?用手吗?” 他们的对话不大,但在狂风的间隙里,还是被周围一些竖着耳朵的司机听了去。 一时间,议论声四起。 “我没听错吧?那个警察说要把这卡车扶起来?” “脑子瓦特了?他以为这是玩具车吗?” “吹牛不打草稿,有这功夫还不如多救两个人!” “唉,估计也是被这场面逼急了,开始说胡话了。” 绝望、焦躁的气氛中,夹杂进了一丝荒诞的嘲弄。 那个拿着撬棍、满脸是血的中年男人更是把手里的工具往地上一扔,气急败坏地吼道:“别在这儿添乱了!赶紧想办法叫消防队啊!” 对于周围的议论和质疑,李凡置若罔闻。 他只是耸了耸肩,对着一脸懵圈的年轻交警说了一句:“看着就行。” 说完,他不再解释,迈开步子,径直走到了那辆如巨兽般横亘在路中央的轻卡旁。 所有人的目光,不论是正在自救的伤员,还是困在车里焦急等待的司机,此刻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这个走向轻卡的年轻警察身上。 他们看到他绕着车身走了一圈,似乎在勘察着什么。 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警服不断滴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李凡时而弯腰,时而抬头,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工程师在检查一台出了故障的精密仪器。 最后,他在卡车的底盘侧方停了下来。 这里有粗壮的工字钢大梁,是整个车身最坚固、最适合受力的地方。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好奇、看笑话和一丝微不可查的期待的寂静。 风声、雨声、伤员的呻吟声,仿佛在这一刻都成了背景音。 只见李凡双腿分开,稳稳地扎了个马步,身体重心下沉。 湿滑的桥面在他脚下仿佛生了根。 他弯下腰,双手抓住了冰冷、湿滑的底盘大梁。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手臂上,袖子被瞬间贲起的肌肉撑得紧绷,一条条青筋如虬龙般盘踞其上,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他真要抬啊?” “疯了,彻底疯了!” 年轻交警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对讲机上,已经做好了随时呼叫救护车的准备,万一这位所长被闪了腰或者被压断了腿……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瞬间,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撕裂了风雨! “给老子起!!!” 李凡双臂猛然发力,腰背挺直,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通过他的双臂,狠狠地作用在了那重达数吨的卡车上! “咯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响起。 那辆纹丝不动、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的侧翻轻卡,竟然……真的晃动了一下!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还没等他们从这惊骇中反应过来,更加颠覆三观的画面出现了。 随着李凡手臂的持续发力,那庞大的车身开始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脱离地面,向上抬升! 指向天空的两个后轮,开始缓慢地向地面降下。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哭喊声消失了,呻吟声停止了,焦急的呼救声也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 那个拿着撬棍的中年男人,手里的棍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李凡异想天开的司机,此刻一个个把脸死死地贴在车窗玻璃上,表情像是白日见了鬼。 年轻交警的对讲机从手里滑落,摔在积水中,他却只是呆呆地看着,嘴巴张成了“o”型,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这他妈……是人? 这是绿巨人还是超人?拍电影吗?! 在无数道呆滞、震撼、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那辆蓝色的厢式轻卡被李凡硬生生地抬过了倾覆的临界点。 “轰隆——” 一声巨响,伴随着桥面的轻微震颤,那辆蓝色的厢式轻卡终于四轮着地,重重地砸回了地面,车身因为惯性剧烈地摇晃了几下,最终归于沉寂。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才恢复了声音。 但就在这时,李凡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还差一点。 车身虽然扶正了,但因为刚才的蛮力,整个车体的位置发生了一丝偏移,后轮有一半悬在了桥面边缘,随时可能因为重心不稳再次侧翻,甚至坠入海中。 要不要动用“麒麟臂”的主动技能? 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一旦开启,他有十足的把握将这几吨重的铁疙瘩像玩具一样摆正。 可麒麟臂的主动技有二十四小时的冷却时间,为了这点小事动用,似乎有些杀鸡用牛刀。 就在李凡这短暂纠结的瞬间,那个年轻交警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挣脱出来。 他看着稳稳落地的卡车,又看了看只是额头见了些汗的李凡,脸上先是狂喜,随即扯着已经沙哑的嗓子,对着周围同样目瞪口呆的人群用尽全力吼道。 “市民朋友们,大家都别愣着!快!快上来帮忙搭把手!把车往里推一把!” 这一声吼,如同惊雷,炸醒了所有失魂落魄的人。 “对对对!帮忙!” “快上啊!” “我来!” 之前那个把撬棍扔在地上的中年男人,一个激灵回过神,也顾不上去捡工具了,第一个冲了上来,用肩膀死死抵住了车厢。 “一!二!三!推!”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也纷纷反应过来,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十几只手,几十只手,全都贴在了冰冷湿滑的车厢板上。 男人们憋红了脸,用上了吃奶的力气,女人们也跑过来,虽然力气小,却也用力抵着,贡献着自己的一份力量。 众人的齐声呐喊与粗重的喘息声汇成了一股洪流。 “咯吱——” 在众人的合力之下,那辆悬在危险边缘的轻卡,被一寸一寸地,硬生生向着桥梁中心推了进去,直到四个轮子全部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好了!” 年轻交警大喊一声,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纷纷脱力地散开,一个个靠着栏杆,大口喘着气,脸上却洋溢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和自豪。 李凡也拍了拍手上的雨水和油污,咧嘴一笑:“搞定!” 年轻交警快步走到他面前,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得不成样子的警容。 然后“啪”地一下,双脚并拢,对着李凡敬了一个无比标准、无比用力的军礼,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李所,谢谢你!” 周围的民众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赞叹声此起彼伏。 “小兄弟,你这力气也太吓人了!练过举重吧?”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在开玩笑,没想到真给抬起来了!” “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牛逼的事!” 而当从年轻交警口中得知,眼前这个创造了神迹的年轻人,竟然就是警察,而且还是派出所所长时,人群的惊叹瞬间转化为了另一种更为炽热的情绪。 “原来是警察同志啊!怪不得!” “我的天,有这样的警察保护我们,这安全感也太足了!” “李所长是吧?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你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 面对着一张张激动而真诚的脸,李凡只是笑了笑,摆了摆手:“行了,都别围着了。赶紧想办法疏通交通,台风马上就要登陆了,大家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他平淡而有力的话语,让现场混乱的情绪迅速安定下来。 人们自发地让开一条路,目送着他走向自己的车。 那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另外一边。 李凡拉开车门,带着一身湿冷的海风坐进驾驶位。 车窗外的狂风暴雨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只剩下雨点敲打车顶的密集鼓点。 “李凡!” 副驾驶上,一直把心提到嗓子眼的梁小慧猛地扑了过来,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全是小星星,活像个看到了偶像的狂热粉丝。 “你你你……你刚才也太帅了吧!简直就是超人!” 她大呼小叫,激动得语无伦次,也顾不上男女有别,一双小手直接攀上了李凡的右臂,在那坚实如铁的肱二头肌上又捏又按。 “哇!我的天!这肌肉是石头做的吗?” 梁小慧的手指用力按了按,却发现根本按不动,那肌肉的密度和硬度超出了她的想象,“刚才就是用这只手……就把那么大一辆卡车给抬起来了?” 她一边感受着那爆炸性的力量感,一边两眼放光,小嘴微张,就差没当场化身小迷妹,尖叫着要个签名了。 李凡被她这毫无顾忌的动作搞得浑身不自在。 尤其是在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极限体能消耗之后,手臂肌肉还处在微微发热的状态,被她冰凉的小手一碰,激起一阵战栗。 他脸一黑,没好气地拨开她的手:“开车呢,别拉拉扯扯的,注意影响。” “切,小气鬼。” 梁小慧悻悻地收回手,抱在胸前,不服气地呲起可爱的小虎牙,嘴里小声嘀咕,“本姑娘是你小姨!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状况不行啊?摸一下又不会怀孕……” 她嘀咕着,眼神却不自觉地又落回了李凡的手臂上。 忽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猛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再次凑了过来,鼻子都快贴到李凡胳膊上了。 “不对!”她惊呼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震惊和疑惑,“你的伤口呢?!” 作为一名医生,她对伤势的观察远比常人敏锐。 这小子早上的时候,那胳膊还老大一个口子呢! 可现在…… “这……这怎么可能?” 梁小慧喃喃自语,作为医生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那么深的伤,这才一天功夫……你连疤痕都不留啊!” 李凡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失策。 该死!初级自愈的效果也太霸道了,竟然忘了这茬! “关你屁事!” 李凡面上波澜不惊,甚至还倒打一耙,“我跟你讲,梁小慧,你是不是恨不得哥们伤口一直愈合不了,好随时随地占我便宜?” “我呸!”梁小慧终于缓过劲来,气哼哼地反驳,“本姑娘再重复一遍,我是你小姨!关心一下外甥的身心健康有错吗?”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连摸都不让摸了?” 李凡听着她翻旧账,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看着她那气鼓鼓的包子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再说了,你说你抱过我,那时候你自己又才多大点?怕不是抱的我膝盖吧?” “李!凡!” 正文 第191章 突发状况!满员公交坠海,与天斗其乐无穷!!! 桑塔纳车上。 梁小慧彻底破防,羞恼交加,抡起小粉拳就在李凡厚实的肩膀上捶了好几下。 当然,那点力道对李凡来说,跟猫咪踩奶没什么区别。 车厢里一时间充满了欢快的打闹声,将车外风雨飘摇的压抑气氛驱散得一干二净。 然而,这份难得的轻松与温馨,却在下一刻被无情地撕碎。 就在沧海大桥刚刚恢复通行,车流如蜗牛般缓慢前行了不过百米之时,异变陡生! “轰——!” 一声远比刚才卡车落地更加沉闷、更加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猛然从前方传来,那声音中夹杂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瞬间盖过了天地间所有的风声雨声。 李凡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条件反射,他的右脚已经从油门上移开,重重地踩下了刹车。 得益于神级车技带来的恐怖反应速度和肌肉控制力,他驾驶的车辆在与前车仅有数米之遥时稳稳停住,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可他身后的车辆却乱成了一锅粥,一连串尖锐的急刹车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嘶鸣声和“砰砰砰”的追尾碰撞声此起彼伏,瞬间将刚刚恢复秩序的桥面再次搅乱。 整个车流,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停滞。 恰在此时! “轰隆——!!!” 一道前所未有的粗壮闪电,如同一柄开天辟地的神斧,悍然劈开了浓厚的铅云! 苍白的电光在一瞬间将整个昏暗的世界照得亮如白昼! 也正是借着这短暂到不足一秒的极致光亮,李凡看到了让他血液几乎凝固的惊骇一幕! 就在他们前方约莫五十米处,一辆亮着“满员”指示灯的公交车,像是脱缰的钢铁野兽,整个车头已经完全撞穿了沧海大桥外侧那坚固厚重的合金护栏! 那专门为抵御台风而加固的护栏,在它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半个庞大的车身已经悬空探出了桥外,在狂风中剧烈地摇晃,无数玻璃碎片如雨点般坠落。 闪电的光芒转瞬即逝,世界重归黑暗与混沌。 但那幅恐怖的末日景象,却如同用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印在了李凡的视网膜上。 他甚至在那一刹那,看清了公交车破碎的前挡风玻璃后面,司机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到不似人形的脸,以及车厢内无数张因为绝望而大张的嘴,和那些徒劳地拍打着车窗的手。 下一秒,时间仿佛恢复了流动。 “咯吱……嘣!!!” 那是桥梁护栏的钢筋结构被彻底撕裂到极限时发出的最后悲鸣。 紧接着,在桥面上数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辆承载着数十个家庭希望与未来的公交车,失去了最后的支撑点。 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地狱巨手猛地推了一把,车头朝下,车尾高高翘起,划出一道令人心碎的绝望弧线,一头扎进了桥下被台风搅得如同沸腾般的黑色怒海之中! “噗通——!!!” 一声闷响传来,仿佛深海巨兽的吞咽。 “啊——!!!” 那辆公交车坠海的画面,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梁小慧的神经上。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脸色瞬间煞白,娇小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前方的车流中,同样的尖叫声、哭喊声、惊呼声此起彼伏,汇成了一片绝望的交响。 李凡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那极致的惊骇只在他心中停留了零点一秒,便被身为警察的职责和深入骨髓的本能彻底压下。 停车,拉手刹,解安全带,一气呵成。 他的手闪电般抓向车门把手,用力一拉! “嘎吱!” 老旧的桑塔纳警车发出一声不甘的呻吟,车门纹丝不动,竟然在刚才的急刹中卡死了。 “操!” 李凡低骂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暴戾。时间就是生命,他没有一秒钟可以浪费! 下一刻,他左腿猛然抬起,风神腿! “砰——!!!” 一声巨响,坚固的车门像是被攻城锤正面轰中,整个向外凸出一个恐怖的弧度。 门锁结构瞬间崩坏,车门“哐当”一声被他硬生生踹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 风雨瞬间倒灌进车厢,吹得梁小慧一个激灵。 她还没从踹门的震撼中回过神,李凡的身影已经如同一头猎豹,窜出了汽车,毫不犹豫地冲向前方那片混乱的源头。 “李凡!!!” 梁小慧终于反应过来,探出半个身子,对着那个在风雨中狂奔的背影凄厉地大喊:“危险!你别逞英雄啊!一定要量力而行!”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助与恐惧。 她知道李凡很厉害,可那下面是台风天的怒海,是吞噬了一整车人的地狱!那不是靠着能打就能解决的! 然而,李凡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回头。 他的背影决绝得像一柄出鞘的利剑,义无反顾地刺向最危险的地方。 梁小慧急得眼泪都下来了,她咬了咬牙,也迅速解开安全带,推开变形的车门,顶着狂风暴雨,跟在李凡身后跑了过去。 五十米的距离,在李凡近乎非人的速度下,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他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无数呆立原地、惊慌失措的人群中强行挤开一条通路。 “完了……全完了……一车人啊……” “快报警!不对,警察就在这……快打海上救援队电话!” “天呐!造孽了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我刚才好像看到车里有小孩在拍窗户……呜呜呜……” 耳边是嘈杂的议论和哭泣,但李凡充耳不闻。 他一把推开挡在护栏缺口前的几个人,冲到了最前面。 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地砸来,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他死死抓住断裂的、还残留着电火花的合金护栏,探身向下望去! 黑色的怒海如同烧开的沸水,翻滚着、咆哮着,一个个巨浪狠狠拍击在粗壮的桥墩上,溅起十几米高的恐怖浪花。 那辆坠落的公交车,此刻已经有一大半沉入了水中,只剩下一个车尾还露在外面,并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下沉。 巨大的水压下,车窗玻璃发出“咔咔”的碎裂声,但并没有完全破裂。 就在这时,李凡的瞳孔再次收缩! 凭借着远超常人的视力,他清晰地看到,在公交车后部的一扇车窗后面,有几道人影正在疯狂地挣扎! 一个中年男人似乎已经从撞击的昏迷中清醒过来,正用手肘、用肩膀,拼了命地撞击着车窗玻璃! 但他显然慌了神,完全没有去找可能存在的破窗锤。在巨大的水压和求生的慌乱下,他的所有努力都显得那么徒劳无功。 车窗,纹丝不动。 而他身边的几个人,也开始恢复意识,加入了这绝望的求生行动中。 李凡的目光飞速扫过海面与桥面的高度。 至少五十米! 这个高度,加上台风天的恶劣天气,跳下去九死一生! 不,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十死无生! 理智在疯狂地警告他,这是自杀行为。 可他眼中看到的,是那扇窗户后,一张张因为缺氧和恐惧而涨得紫红的脸,是那一双双因为绝望而拍打着玻璃的手! 那是几十条鲜活的生命!是几十个家庭的希望! 犹豫? 这个念头在李凡的脑海里存在了不到一秒钟。 下一瞬,他做出了决定。 “撕拉——!” 一声裂帛之声响起。 在周围人惊愕的目光中,李凡双手抓住自己湿透的t恤上衣领口,猛地向两边一扯! 结实的t恤布料在他恐怖的巨力下,如同纸片般被瞬间撕开,露出了下面线条分明、充滿爆炸性力量的肌肉。 他将撕烂的上衣随手一扔,又飞速脱掉了累赘的鞋子。 “那小子要干什么?!” “他……他不会是想跳下去吧?疯了?!” “小伙子别冲动!这跳下去跟自杀没区别啊!” 人群中发出了阵阵惊呼,所有人都被李凡这怪异的举动惊呆了。 紧随其后跑来的梁小慧,刚好看到这一幕,她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不……不要……” 她的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李凡没有理会任何人的惊呼。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即将被完全吞没的公交车,后退两步,随即猛然向前助跑! 在桥面上数百人骇然欲绝的目光注视下,他强壮的身躯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越过断裂的护栏,纵身一跃!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而充满力量的弧线,像一柄利箭,义无反顾地射向那片代表着死亡与绝望的黑色怒海! “噗通——!!!” 水花溅起,他的身影瞬间被狂暴的浪涛吞没。 桥面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超越常理的一幕,震得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梁小慧的喉咙里,爆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她双腿一软,瘫倒在了冰冷的雨水之中。 “李凡——!!!” ...... 同一时间。 厦城应急管理局,指挥中心。 巨大的弧形屏幕墙上,正实时显示着整座城市的卫星云图和气象数据。 那团代表着超级台风“海神”的巨大白色旋涡,如同一只狰狞的巨兽,正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厦城所在的海岸线步步紧逼。 屏幕下方,数十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正襟危坐,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电话和对讲机的呼叫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张紧张而有序的大网。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应急管理局局长黄靖淇站在指挥台的最前方,双手撑着冰凉的金属台面,身体微微前倾。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超过十个小时,双眼布满血丝,但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死死地盯着大屏幕上不断刷新的台风路径预测图。 黄靖淇今年四十八岁,鬓角已见花白,深刻的法令纹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显严肃。 作为这座几百万人口城市的应急总指挥,他肩上的担子,重如泰山。 “报告局长!”一名下属快步走到他身后,语速极快地汇报,“目前台风中心最大风力已达15级,预计将在一小时后于我市沧海区登陆。” “全市各部门均已按最高级别应急预案完成部署,警方、消防、交通、医疗等部门的应急联动机制已全部启动,随时可以协同处理突发状况!” 听到这个消息,指挥中心里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丝。 黄靖淇紧锁的眉头也终于舒展开了少许,他缓缓直起身,紧绷的背部肌肉传来一阵酸痛。 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万全的准备,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 剩下的,就要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了。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视线精准地锁定了台风预报路径上那个最显眼的名字,沧海区。 而横跨在入海口之上的那座沧海大桥,更是他心中重点关注的区域。 那座桥,太长,太高,风太大。 “沧海大桥那边……”他刚想开口询问。 “局长!紧急情况!” 话音未落,指挥中心的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 一个年轻的联络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帽子都歪到了一边,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这个冒失的年轻人身上。 黄靖淇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霍然转身,声音低沉而有力:“慌什么!说!” 那年轻联-员喘着粗气,几乎是吼出来的:“报告!沧海大桥……沧海大桥发生大规模交通拥堵!” “交通管理部门刚刚传来消息,在我们得知情报的同时,沧海派出所所长李凡同志恰好在现场,已经协同交警完成了疏导工作!” 听到前半句,黄靖淇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听到后半句,他又稍稍松了口气。 李凡? 虽然不是同一个部门的,但李凡现在太出名了,所以黄靖淇对于这个名字也是如雷贯耳! 干得不错! 然而,那名联络员接下来的话,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但是……就在交通恢复畅通后不到五分钟!沧海大桥再次发生突发状况!” 联络员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一辆……一辆满载乘客的公交车,失控……失控撞断护栏,坠入大海!事故具体原因……暂且不明!” 正文 第192章 闭嘴!再敢哔哔,老子让你现在就沉海喂鱼!!!! “轰——!!!” 联络员的话,就仿佛一道晴天霹雳在室内炸响。 整个指挥中心,死寂无声。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脸上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刚刚才舒展开眉头的黄靖淇,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坠海? 满员公交车? 在台风天里?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代表的意义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场伤亡极其惨重的特大事故!!! 黄靖淇刚刚放下的那颗心,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然后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撕成了碎片! “操!” 一声压抑着极致怒火的爆喝,从黄靖淇的喉咙里吼了出来。 他猛地一拳砸在指挥台上,坚硬的金属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这么万全的准备下,还是他妈的出事了!” 他不是在责怪任何人,而是在痛恨这种无法掌控的意外,痛恨这该死的天灾! 前一秒还井然有序的指挥中心,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炸开了锅。 “快!确认坠海公交车的具体位置!” “通知海上搜救队!不!让他们直接待命!这种天气出海就是送死!” “联系军方!请求直升机支援!快!” 黄靖淇血红着双眼,在一片混乱中,他的声音却异常清晰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都给我闭嘴!” 嘈杂的指挥中心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看向他们的主心骨。 “第一,立即切断沧海大桥双向交通!疏散桥上所有人员车辆,封锁现场!” “第二,通知距离最近的消防、武警、医疗单位,所有救援力量立刻向沧海大桥集结!” “第三,接通气象部门,给我精确计算出未来一小时内,事故海域上空,出现飞行窗口期的可能性!” “第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名惊魂未定的联络员身上。 “立即安排车辆!我要去现场!” 命令干脆利落,掷地有声。 整个指挥中心仿佛一台被瞬间激活的精密战争机器,在黄靖淇的指令下,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一道道指令通过电波,飞速传向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局长!现在外面风雨太大了,您去现场太危险了!”秘书在一旁焦急地劝阻。 黄靖淇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冷硬地甩下一句话。 “几十条人命都在海里泡着,老子在办公室里坐着,那还算个人吗?!” ...... 同一时间。沧海大桥,护栏缺口。 狂风卷着暴雨,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撕扯着桥上的一切。 李凡的身影消失在黑色怒海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桥面上,数百名司机和乘客,全都像被抽走了魂魄,呆呆地望着那片翻涌的黑暗。 惊呼声、议论声、哭喊声,全都被这超越现实的一幕给生生掐断在了喉咙里。 一个警察,在超强台风天,从五十米高的大桥上,跳进了足以撕碎钢铁的怒海,只为去救一辆坠落的公交车。 这已经不是英雄行为,这是神话,是疯癫! “完了……” “这小伙子……唉!” “疯了,真的疯了,这怎么可能救得上来……” 短暂的死寂过后,人群中爆发出更加绝望的哀叹。 在他们看来,这无异于一场壮烈的自杀。 又一条年轻的生命,为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葬身在了这片魔鬼般的海域。 梁小慧瘫坐在冰冷的积水中,雨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伸出手,徒劳地朝着李凡消失的方向抓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悲鸣。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决绝的、义无反顾的背影,和那句“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怕不是抱的我膝盖吧?”的混账话。 混蛋……你这个混蛋……你给我回来啊! 她想尖叫,想怒骂,却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无力感,像冰冷的海水一样,将她彻底淹没。 “噗通!” 与此同时,冰冷、狂暴的海水瞬间将李凡吞没。 那一瞬间,刺骨的寒意和巨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要将他的骨头都碾碎。 耳边是海水灌入的轰鸣,眼前是一片浑浊的黑暗。 换做任何一个冬泳冠军,按照他那样的方式纵身一跳,恐怕连一秒钟都撑不住,就会被巨浪拍晕,或被暗流卷走。 但李凡不是普通人。 高级游泳技能在入水的瞬间便已激活! 他那将近常人六倍的恐怖体质,让他瞬间适应了这地狱般的的水下环境。 身体的控制权在一刹那间就回到了自己手中。 他猛地睁开眼,在浑浊的海水里,视力受到了极大影响,但依旧能勉强分辨出那辆公交车下沉时留下的巨大阴影。 没有丝毫犹豫,李凡四肢舒展,身体如同一条最矫健的鲨鱼,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划水,每一次蹬腿,都爆发出恐怖的推进力。 他顶着汹涌的暗流,径直朝着那个巨大的阴影冲了过去! 狂风在海面上掀起五六米高的巨浪,可这一切对于水下的李凡来说,只是让他前进的阻力更大了一些。 短短十几个呼吸,他就已经追上了正在加速下沉的公交车。 靠近之后,车内的景象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车厢内已经灌入了超过一半的海水,所剩无几的空气被压缩在车顶,形成了一个绝望的“空气口袋”。 幸存的乘客们像疯了一样,全都拼命往车尾、往高处挤,哭喊声、尖叫声、拍打声混成一团。 有人在徒劳地用拳头砸着钢化玻璃,有人死死抱住身边的人仿佛要将对方溺死,还有几个人已经失去了意识,在浑浊的水中无力地沉浮。 整节车厢,已然是一副人间地狱的景象。 而公交车还在不断下沉,留给他们的时间,可能连一分钟都不到! 李凡的目光飞速扫过,瞬间作出判断。 前门和中门都因为巨大的水压和撞击变形而无法打开,唯一的生路,就在车尾! 他一个猛子扎到车尾,绕到后挡风玻璃前。 没有破窗锤,也没有任何工具。 李凡深吸一口气,将所剩无几的空气压入肺部,随即右腿在水中猛然抬起,腰部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 风神腿!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水下炸开! 厚实的后挡风玻璃在李凡恐怖的腿力下,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轰然爆碎! 无数玻璃碎片混合着汹涌的海水倒灌进车厢,瞬间打破了车内外最后的水压平衡。 车厢内,幸存的乘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已经如同鬼魅般从破碎的窗口钻了进来。 “都别慌!” 李凡一进入车厢,脚下猛地一蹬,踩在车厢内壁上,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出水面,稳稳地落在了还未被淹没的车顶行李架上。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目光如电,扫视着下方一张张惊恐绝望的脸。 “不想死的,就都听我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密闭的车厢内却如同炸雷,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哭喊和尖叫。 混乱的人群有了一瞬间的安静,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这个突然出现、如同天神下凡的男人。 然而,求生的本能很快就战胜了理智。 一个离他最近的中年男人,猛地从水里扑了过来,死死地抱住了李凡的小腿,涕泪横流地嘶吼道:“救我!求求你先救我!我给你钱!!” “放手!”李凡眉头一皱,低喝道。 “不!我不放!你必须先救我!”那男人状若疯癫,抱得更紧了。 求生的欲望让他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但这点力量在李凡面前,和婴儿无异。 李凡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也懒得废话,被抱住的小腿猛地一抖! “啊!” 那中年男人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惨叫着倒飞出去,重新砸回了水里,呛了好几口又咸又涩的海水,这才老实了下来。 这一手,彻底镇住了所有蠢蠢欲动的人。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他们可以拿捏的善男信女。 李凡不再理会他们,目光飞速在车厢内搜寻。 很快,他就在司机座位后方的工具箱里,发现了一卷崭新的、足有几十米长的红色尼龙安全绳。 找到了! 他一把扯过绳子,动作快如闪电,飞速在自己腰间打了一个牢固的水手结。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看向众人,声音冰冷而不容置疑。 “现在,所有人,听我指挥!我会把你们一个个串起来,带你们出去!谁敢不听话,或者在路上拖后腿,我就把他留在这里喂鱼!” “不想死的,就过来排队!” 死亡的威胁,加上求生的希望,让这些幸存者彻底放弃了所有杂念。 他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争先恐后,却又不敢造次地向李凡这边聚拢。 “你,过来!”李凡指着一个看起来还算镇定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连忙游了过来。 李凡手上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三两下就用绳子在他腰间系好了一个活结,然后猛地一推,“下一个!” 就这样,他像一个最高效的流水线工人,将这些幸存者一个个地“串”在了安全绳上。 “串糖葫芦”的效率极高,不到半分钟,十几个还能动弹的幸存者就已经被他全部绑好。 期间,他看到一个妇女因为腿部受伤,在水中不断挣扎,便立刻吼道:“你!还有你!扶着她!不想死就互相帮助!” 被点到的两个男人一个激灵,赶紧游过去,一左一右架住了那个受伤的妇女。 最后,李凡的目光落在了车厢最角落。 那里,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漂在水里,脸色青紫,胸口几乎没有了起伏,眼看就要不行了。 他妈妈在一旁死死地抱着他,早已哭得没了力气,神情麻木,显然也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李凡的心猛地一揪。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猛子扎过去,从那母亲怀里接过孩子。 入手冰凉,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来不及多想,李凡飞速将孩子调整好姿势,让他趴在自己宽阔的后背上,然后用撕下的半截绳子,将孩子牢牢地固定在了自己身上。 他必须保证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孩子的口鼻能始终保持在水面之上。 做完这一切,李凡环顾四周,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一个还有生命体征的人。 公交车下沉的速度越来越快,车厢内的空间被海水挤压得只剩下最后一点,浑浊的浪花已经开始拍打到车顶。 然而就是在这种时候,系统竟是突然发出警报! 【滴!身份识别雷达启动!】 【姓名:于水莲,女,42岁,为人尖酸刻薄、自私自利,遭遇台风要求半路下车,被拒绝后与司机发生争执,最后不顾全车人安全抢夺方向盘,导致满员公交车坠海,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罪......】 轰! 一瞬间,一股难以遏制的暴怒火焰,瞬间从李凡的心底直冲天灵盖! 原来是这个罪魁祸首! 就是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害得司机,害得这一车人险些全部陪葬,害得那个五六岁的孩子生死不知! 这一刻,李凡的脑海里甚至闪过一个念头。 把她留在这里。 让她跟这辆被她亲手拖入地狱的公交车一起,沉入冰冷的海底,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可这个念头只存在了零点一秒,就被他身为警察的职责与本能死死掐灭。 他是警察。 审判是法院的事,他只有抓捕和救援的义务。 李凡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个猛子扎过去,粗暴地抓住于水莲的胳膊,将她从角落里拽了出来。 “最后一个,过来!” 他手中的尼龙绳上下翻飞,在于水莲腰间也打上了一个结。 或许是李凡的出现让她从极度的恐惧中回过神,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于水莲猛地反应过来,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双手死死地缠住了李凡的胳膊,用一种尖利到刺耳的声音疯狂嘶吼:“救我!先救我!我是最后一个,你必须先把我送上去!我不能死!” 她一边叫,一边手脚并用地往李凡身上爬,试图抢到队伍的最前面。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刚刚建立起秩序的“生命之链”再次出现了混乱的迹象。 李凡的耐心,在这一刻彻底耗尽。 他眼中寒光一闪,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于水莲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于水莲的尖叫戛然而止,整个人都被抽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 “闭嘴!” 李凡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冰冷得如同深海的寒流,“再敢捣乱,影响到任何一个人,老子第一个把你解开,让你沉下去喂鱼!” 正文 第193章 三管齐下!卧槽,我们是在求生还是在冲浪?! 死亡的威胁,远比任何道理都管用。 于水莲浑身一个激灵,看着李凡那双仿佛能杀人的眼睛,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脑门,裤裆里瞬间传来一股暖流。 她吓尿了。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多说一个字,这个看起来像煞神一样的男人,真的会把她扔进海里。 她立刻松开了手,像个鹌鹑一样缩在队伍的最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李凡心里骂骂咧咧,等上了岸,老子再跟你好好算算危害公共安全的账! 搞定了这个罪魁祸首,他不再浪费时间,转身面向身后那串惊魂未定的幸存者,用尽全力大吼。 “都听好了!我打头阵,目标是前面那个大桥的桥墩!所有人抓紧绳子,跟紧我,别掉队!有任何问题,就大声喊!”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剂强心针,狠狠扎进了每个幸存者的心里。 绝望的黑暗中,终于透进了一丝名为“希望”的光。 “好!” “听你的!” “我们跟你走!” 众人纷纷响应,原本涣散的眼神,重新燃起了求生的火焰。 “走!” 李凡低吼一声,背着孩子,率先从破碎的窗口钻了出去。 身后,十几名幸存者如同串联的葫芦,一个接一个地跟随着他,离开了这片正在沉向海底的钢铁坟墓。 与此同时,沧海大桥之上。 风雨如注,天地间一片混沌。 护栏的巨大缺口旁,已经拉起了临时的警戒线,但没有一个人离开。 数百名司机和乘客,就那么顶着能把人吹跑的狂风,死死地扒着栏杆,或者躲在车后,伸长了脖子,徒劳地望向那片吞噬了公交车和那个年轻警察的黑色怒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海面上除了滔天的巨浪,什么都没有。 “完了……彻底完了……” “唉,那小伙子真是条汉子,可惜了……” “一车人,加上一个英雄,就这么没了,造孽啊!” 人群中,绝望的气氛如同瘟疫般蔓延。 所有人都默认了那个最坏的结果。 在如此恐怖的天灾面前,人力终有穷时。 瘫坐在地上的梁小慧,早已哭得没了力气。 雨水混着泪水,将她浑身浇得冰凉,那股寒意,一直凉到了心底。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反复回响的,只有李凡那句带着坏笑的混账话。 “怕不是抱的我膝盖吧?” 混蛋……你这个大混蛋……你给我回来啊…… 她想骂,却发不出声音,想站起来,却浑身瘫软。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带着极度震惊和不确定的惊呼。 “你们看!那是什么?!” 一个眼尖的司机,指着远处桥墩的方向,声音都在发颤。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在那如同沸水般翻滚的海面上,风雨的幕帘之中,一个模糊的黑点,似乎正在逆着浪涛,艰难地移动! “是什么?垃圾吗?” “不对!你看!那黑点后面……好像还拖着一长串东西!” “我的妈呀!是人!是人头!一,二,三……好多人!” 随着那串黑点越来越近,终于有人看清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垃圾,那是一个个在海浪中起伏的人头! 而在这串人头的最前方,有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正像一头破浪的蛟龙,用一根绳子,将所有人串联在一起,奋力地朝着大桥桥墩的方向游去! “嗡——!” 看清这一幕的所有人,大脑仿佛在同一时间被闪电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整个桥面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只剩下狂风的呼啸和暴雨的咆哮。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像是白日见了鬼。 那个警察……他没死? 他不仅没死,他还……他还把一车人都从沉入海里的公交车上给捞了起来?! 这……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我不是在做梦吧?”一个中年大叔下意识地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清脆响亮。 “疼!是真的!是真的!!”他捂着脸,却不顾疼痛,激动得语无伦次地大吼起来。 这一声吼,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死寂的桥面,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与狂吼! “卧槽!神仙!这是神仙下凡了啊!” “我的天!他真的做到了!他真的把人救上来了!” “超人!这他妈就是超人!” 之前所有的绝望、悲观、惋惜,在这一刻,全都被眼前这超越人类想象极限的神迹彻底碾碎,转化成了最极致的震撼与狂热! 一个离梁小慧最近的大妈,也从震惊中回过神。 她激动地跑过去,一把将瘫软的梁小慧从地上拽起来,指着海面语无伦次地大喊:“姑娘!你快看!你男人!你男人他没死!他把人都救上来了!” 梁小慧被她晃得七荤八素,涣散的眼神艰难地聚焦。 当她顺着无数人指点的方向,看清了那道在怒海中搏击,身后拖着一长串生命的身影时…… 那道决绝的、义无反顾的背影,和此刻乘风破浪、宛如神魔的轮廓,在她模糊的泪眼中,缓缓重合。 “哇——” 梁小慧再也抑制不住,喉咙里爆发出了一声响彻云霄的哭喊,那哭声里,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后怕的恐惧,更有那满溢而出、无法言说的骄傲与崇拜。 她跌跌撞撞地冲到护栏边,死死抓住冰冷的金属,任由泪水和雨水在脸上肆意冲刷,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道身影,嘶声呐喊。 “李凡——!!!” 然而。 梁小慧撕心裂肺的呐喊,很快便被淹没在另一阵更加宏大、更加急促的声浪之中。 “呜——呜——” 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像是无数把利剑,强行撕开了风雨的幕帘。 桥梁的两端,红蓝交错的警灯疯狂闪烁,将昏暗的天地映照得一片诡异。 数十辆消防车、警车、救护车如同钢铁洪流,从岛内和沧海区两个方向同时驶来,在距离事故现场百米开外的地方,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封锁线。 车门纷纷推开,无数身穿制服的身影跳下车,顶着狂风暴雨,迅速而有序地开始疏散桥面上剩余的车辆和人群。 就在这片紧张而有序的混乱中,一辆黑色的指挥车猛地刹停。 车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一道身影几乎是滚了下来。 来人正是应急管理局局长黄靖淇,他身上还穿着指挥中心的制服,连伞都顾不上打,一头就扎进了这片狂风暴雨里,身后跟着一群同样神色凝重的下属。 “现场什么情况?!”黄靖淇一把抓住离他最近的一名年轻交警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将对方的骨头捏碎。 那年轻交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正要呵斥。 可当他看清来人肩上的衔级和那张在电视上见过无数次的、不怒自威的脸时,整个人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立正。 “局……局长!” “别废话!说!”黄靖淇的声音沙哑而暴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年轻交警被他吼得一个激灵,也顾不上擦脸上的雨水了,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报告局长!一辆满员公交车失控坠海!沧海派出所的李凡所长……他……他跳下去了!” “什么?!” 黄靖淇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 跳下去了? 从五十米高的大桥上? 在能掀翻轮船的台风天里? 他身后的那群应急管理局的精英们,也个个听得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荒谬与不可思议。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所有应急预案的范畴,这根本就是自杀! “人呢?!”黄靖淇回过神,一把推开交警,疯了似的冲向护栏的缺口。 他身后的下属们也紧随其后,一群在指挥中心运筹帷幄的领导干部,此刻全都狼狈不堪地挤在小小的缺口边,探着头,拼命向桥下望去。 然而,当那片怒海上的景象,完整地呈现在他们眼前时…… 所有人,都石化了。 黄靖淇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足以塞进一个拳头。 他看到了什么? 黑色的海水如同沸腾的魔锅,翻滚着、咆哮着,每一个浪头都足以将钢铁撕碎。 而就在这地狱般的景象中央,一道赤裸着上身的身影,如同一头逆流而上的黑色蛟龙,正破开一道道巨浪,奋力地朝着桥墩的方向游来! 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在那道身影的后方,一根绳子,像串糖葫芦一样,竟然拉着一长串在海浪中起伏的人头! 一个,两个,三个……十几个! “咕咚。” 一名应急管理局的副局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黄局……我……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没人回答他。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压力过大,而产生了集体幻觉。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是人类的血肉之躯,能达到的极限? 黄靖淇死死地抓着冰冷湿滑的断裂护栏,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一半是惊骇,一半是激动! 作为这场特大灾害的总指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车人如果没了,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几十个家庭的破碎,更是对他、对整个厦城应急体系最沉重的一记耳光。 他头上的这顶乌纱帽,恐怕也就戴到头了。 可这一刻,当他亲眼看到那道在浪涛中与死神搏命的身影,看到他身后那一串代表着几十个家庭希望的生命之链时…… 所有关于功过得失、关于前途仕途的念头,竟然在瞬间被他自己硬生生掐灭了! 去他妈的功劳!去他妈的处分! 这一刻,黄靖淇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救上来! 一定要把他们全都救上来! 只要人还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妈的,拼了!” 与此同时,冰冷刺骨的海水里,李凡感受着身后那十几条生命沉甸甸的重量,以及背上孩子那微弱得几乎要消失的呼吸,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被彻底碾碎。 他不再保留。 【麒麟臂主动技,开启!】 【风神腿主动技,开启!】 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炽热的力量,如同火山喷发,瞬间从他的四肢百骸中炸开! 加上高级游泳技能,三管齐下!!! 如果说之前的李凡是一台大马力越野车,那么这一刻,他就是加装了氮气加速的火箭! “轰!” 水下仿佛传来一声无形的爆鸣。 李凡的双腿只是轻轻一蹬,整个人便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撕开了汹涌的暗流,带着身后一长串的幸存者,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学常识的速度,朝着不远处的桥墩爆射而去! “卧槽!” “啊——!” “飞……飞起来了?!” 跟在李凡身后的幸存者们,前一秒还在冰冷的海水里绝望挣扎,感觉自己随时会被巨浪吞没。 下一秒,他们只觉得腰间的绳子猛然传来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随即整个身体被硬生生从水里拽了起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玩什么极限水上项目,整个人贴着浪尖,在海面上高速“滑行”! 风声在耳边呼啸,浪花劈头盖脸地砸在脸上,生疼。 可所有人都顾不上这些,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个破开一切阻碍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之前被李凡一脚踹飞的中年男人,此刻被拖在队伍中间,他看着自己身下飞速倒退的黑色海面,感受着那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这……这是在海上冲浪吗?! 还是被快艇拖着的那种? 可前面拖着他们的,不是快艇,只是一个人啊! 一个背着孩子,赤手空拳的男人! 这一刻,所有人看向李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待一个救援者的眼神,那是一种仰望神明般的敬畏与狂热!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恐惧与混乱,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正文 第194章 奇迹生还!人民守护神,党的好干警!!! 同一时间,沧海大桥上。 当黄靖淇和一众领导干部看到那道身影真的拖着一长串人,开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桥墩移动时,所有人都疯了。 “快!快!联系消防!让他们想办法从桥墩上方实施索降!带上所有保暖和急救设备!” 黄靖淇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咆哮,他死死抓着断裂的护栏,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身后的下属们也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惊醒,一个个掏出对讲机,用带着颤抖和狂喜的声音,疯狂地向下传达着命令。 “是蛟龙!是海上蛟龙突击队的人吗?!” “不可能!蛟龙突击队也没这么猛的!这他妈还是人吗?!” “别管他是什么了!人还活着!一车人都还活着!快救人啊!” 整个桥面,因为那道在怒海中搏杀的身影,从死寂的绝望,瞬间转变成了狂热的希望! 而此时,大海之中。 在麒麟臂和风神腿的双重加持下,李凡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区区几十米的距离,几乎是转瞬即至。 “轰!” 他一头撞在粗壮的桥墩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冰冷的混凝土都仿佛震颤了一下。 李凡却像没事人一样,一只手死死扣住桥墩壁上的一处缝隙,稳住身形,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串被他拖得七荤八素,但全都安然无恙的幸存者,这才松了口气。 他抬头看去。 桥墩的中部,大约二十米高的地方,有一个用于检修的平台。 那里,是唯一的生路! 李凡没有任何犹豫,他调整了一下背上孩子的姿势,确保对方不会滑落,然后深吸一口气,另一只手也抓住了桥墩。 下一秒,在下方海水中所有幸存者骇然的注视下,李凡就像一只摆脱了地心引力的猿猴,背着一个孩子,在那近乎九十度垂直、湿滑无比的桥墩壁上,开始了徒手攀爬!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双手双脚并用,每一次发力,都能在坚硬的混凝土上留下浅浅的指痕,整个人如履平地,飞速向上! 十秒。 十五秒。 不到二十秒! 李凡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检修平台上。 他稳稳落地,将背上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地上,飞快地检查了一下。 还有呼吸! 李凡心中一喜,立即对孩子进行急救。 一番施救后,孩子的生命体征总算趋于平稳。 做完这一切,李凡这才站起身,走到平台边缘,解开腰间的绳索,对着下方海面上那群已经看得呆若木鸡的幸存者们,用尽全力吼道。 “都他妈排好队!我一个个把你们拉上来!” “老弱妇孺优先!受伤的优先!那个腿断的大姐,你第一个!” “年轻小伙子都给我看着点!谁敢在这个时候捣乱插队,别给我面子,直接扇他丫的!” 他那如同炸雷般的声音,在风雨中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下方海水中,那群被神迹震慑得魂不附体的幸存者们,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好!” “听英雄的!” 之前被李凡点名,帮忙扶着受伤妇女的两个年轻人,此刻像是被打了鸡血,脸上泛着激动的潮红,大声响应。 他们一左一右,护着那个腿部受伤、脸色惨白的妇女,将她送到了绳索的最前端。 那个之前被李凡一巴掌抽老实的于水莲,此刻更是缩在人群最后,看着平台上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背影,吓得浑身发抖,连个屁都不敢放。 秩序,在绝对的实力和威严面前,被瞬间建立。 李凡站在平台上,深吸一口气,麒麟臂再次发力。 他双手抓住那根承载着十几条人命的尼龙绳,口中暴喝一声。 “给老子起!!!” ...... “观众朋友们!观众朋友们!我现在就在沧海大桥事故现场!就在刚刚,我们经历了一场从地狱到天堂的奇迹!” 厦城电视台的直播频道里,外景记者张琳顶着狂风,几乎是吼着在进行现场报道。 她身上的雨衣被吹得猎猎作响,头发被雨水和海风糊在脸上,显得狼狈不堪,但她的双眼却亮得惊人,充满了极致的亢奋。 在她身后,长焦镜头死死锁定了远处的桥墩。 经过官方特许,这震撼人心的一幕,正通过电视信号和网络直播,传遍了千家万户。 “大家可以看到!就在那座桥墩的检修平台上,一位身份不明的英雄,正在进行一场史诗级的救援!” “一辆满载乘客的公交车坠入怒海,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场无可挽回的悲剧!但就在这时,他出现了!” “他从五十米高的大桥一跃而下,孤身一人冲进了足以吞噬一切的狂涛!” “我们不知道水下发生了什么,但仅仅五分钟后,他……他拖着一整串幸存者,从大海里回来了!” 直播画面中,面部被打了马赛克的李凡赤裸着上身,虬结的肌肉在风雨中散发着惊人的力量感。 他双臂发力,那根细细的尼龙绳被绷得笔直,绳子的另一头,第一个被救的受伤妇女,正被他硬生生从翻涌的海面,一点点地向上拉起! 二十米的高度,一个成年人的体重,加上湿透的衣物,全凭臂力! 这一幕,让所有守在屏幕前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网络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停滞后,如同火山般喷发。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在拍电影吗?!威亚呢?!特效组呢?!】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这他妈是人类能做到的事?!】 【英雄被官方给打了马赛克,但光看这身材,这力量,我宣布他就是我老公!】 【这背影,这肌肉线条……安全感爆棚啊!这才是真正的龙国队长!】 【致敬英雄!不管你是谁,请一定平安归来!】 【......】 无数的市民,无论是躲在家里避风的,还是坚守在工作岗位上的,此刻都通过各种屏幕,见证着这场与天灾搏命的奇迹。 所有人的心,都跟随着那根不断上升的绳索,被提到了嗓子眼。 钟宅,李凡家。 李伟华和梁爱兰夫妇也守在电视机前,一脸凝重地看着新闻直播。 “唉,真是造孽啊,这么大的台风,一车人就这么掉下去了。” 梁爱兰双手合十,满脸担忧地碎碎念,“菩萨保佑,可千万要有人能活下来。” 李伟华拍了拍她的手,沉声道:“别担心,你看,这不是有人去救了吗?这小伙子是真英雄。” 电视上,正好放到李凡徒手攀爬桥墩的画面。 那矫健得不像人类的身手,看得老两口一愣一愣的。 “这小伙子……厉害啊。”李伟华忍不住赞叹。 梁爱兰却看着屏幕里那个被打上马赛克的背影,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那宽阔的肩膀,那流畅的背部线条,那股子一往无前的劲儿,越看越眼熟。 “老李,”她忽然捅了捅身边的丈夫,“你瞅瞅,那救人的小伙子……怎么看着有点像咱们儿子啊?” “瞎说!”李伟华想都没想就摇头失笑,“咱儿子现在是派出所所长,怎么可能跑去跳海?”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还是下意识地又回到了屏幕上。 梁爱兰也觉得自己想多了,可能是太担心儿子,看谁都像。 然而,就在这时,或许是为了展现现场民众的反应,直播的镜头忽然从桥墩移开,摇向了桥面上的人群。 镜头扫过一张张被风雨和震惊扭曲的脸,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死死扒着护栏,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孩身上。 那张梨花带雨,混杂着恐惧、狂喜与骄傲的脸,赫然是梁小慧! “小慧?!” 李伟华和梁爱兰同时惊呼出声,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怎么会在那?! 老两口脑子里嗡的一声,还没等他们想明白,就看到屏幕里的梁小慧,正朝着大海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哭喊着一个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虽然听不清声音,但那口型…… 一个极其可怕,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如同闪电,瞬间击中了夫妻二人。 他们的身体同时一僵,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李伟华的嘴唇哆嗦着,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将僵硬的脖子转回电视屏幕。 直播镜头已经切回了桥墩。 那个被他们称为“英雄”的男人,已经成功将第一个人拉上了平台,正在拉第二个,第三个…… 那熟悉的背影,那曾经被他们唠叨过无数次的宽厚肩膀,此刻在电视屏幕里,仿佛化作了一座顶天立地的山。 “啪嗒。” 李伟华手里的遥控器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梁爱兰捂住了嘴,眼泪在一瞬间决堤,顺着指缝汹涌而出,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咽。 ...... “起!!!” 沧海大桥中断的某桥墩检修平台上,一声低沉的咆哮,从李凡的喉咙深处迸发。 他自然不知道,此刻他的身影已经映入了全国千家万户当中。 此刻,那根细若无物的尼龙绳,在他布满青筋的双臂拉扯下,瞬间绷得如同一根钢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海面上,随着第一个被选中的受伤妇女,在一片惊呼声中,被硬生生从翻涌的浪涛里拽离,缓缓向着二十米高的平台升起。 下方海水里,那十几个幸存者全都仰着头,呆呆地看着这神迹般的一幕,忘了寒冷,也忘了恐惧。 李凡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力量与效率。 他双脚如同钉子般钉在湿滑的平台上,腰背挺直,双臂肌肉虬结,以一种稳定得令人发指的节奏,将一个又一个生命从死神手中夺回。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如同蜘蛛侠般从天而降。 正是消防队的索降救援人员。 他们是处理这种高空救援的专家,身经百战,可当他们稳稳落在平台上,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全都愣住了。 没有专业的起重设备,没有复杂的滑轮组,只有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用一双手,一根绳,将十几个成年人从怒海中一个个拉上来。 带队的消防队长是一名一脸刚毅的中年汉子,他看着李凡,又看了看那些被救上平台后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幸存者,眼中闪过浓浓的震撼。 他猛地收回目光,双脚并拢,对着那个甚至没空看他一眼的年轻背影,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周围的消防员们见状,也齐刷刷地立正敬礼。 “先救人!”李凡头也没回,声音因为力竭而有些沙哑,但其中蕴含的命令意味却不容置疑。 “是!” 消防队长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大吼一声,带着队员们扑了上去。 他们是专业的,但这一刻,他们心甘情愿地听从这个“业余人士”的指挥。 因为,实力就是最硬的军功章。 “孩子怎么样了?先用保温毯裹上!” “那个大姐的腿断了,上固定夹板,动作轻一点!” “所有人,检查生命体征,准备升空!” 小小的检修平台,瞬间变成了一个紧张而高效的战场。 消防员们用专业的设备将幸存者一个个固定在担架上,通过绳索向桥面吊运。 而李凡,则始终是那个最核心的“发动机”,他时而帮忙拉拽,时而俯身检查伤员,冷静得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当最后一个幸存者被安全吊上桥面,整个平台只剩下李凡和呼啸的风雨。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高悬于头顶的桥面,随手抓起了那根救了十几条人命的绳索。 没有扣安全锁,也没有挂任何保护措施。 桥面上,透过长焦镜头和望远镜看到这一幕的人,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李凡双手抓住绳子,双脚在近乎垂直的桥墩壁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就像一只挣脱了地心引力的灵长类动物,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 那动作,比最矫健的猿猴还要迅捷,比最顶级的攀岩冠军还要利落。 短短十几个呼吸,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桥面边缘,双手一撑,一个干脆利落的翻身,稳稳地落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桥面上,死一般的寂静。 数百道目光,汇聚在这个浑身淌水、胸膛剧烈起伏的年轻男人身上。 下一秒,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呐喊声、鼓掌声,瞬间炸开,几乎要将天上的铅云都掀翻! “英雄!” “警察同志牛逼!!!” 而就在这片狂热的声浪中,一道娇小的身影猛地从人群中挤出,像一颗出膛的小炮弹,狠狠撞进了李凡的怀里。 “哇——!” 梁小慧再也抑制不住,积攒了半个世纪那么久的恐惧、担忧和后怕,在这一刻化作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她死死地抱着李凡,一边放声大哭,一边抡起小粉拳,毫无章法地捶打着他坚实宽阔的后背。 “李凡!你个混蛋!王八蛋!你想吓死我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正文 第195章 秋后算账!小姨的盖世英雄,真是爱死他啦!!! 梁小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骂得语无伦次,整个人挂在李凡身上,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小猫。 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身体和那毫无杀伤力的拳头,李凡那张紧绷的脸,终于也松弛下来。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疲惫的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梁小慧不住颤抖的后背。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倒是你这么打下去,咱这身腱子肉都快让你打散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你看,这不是没事吗?再哭就不漂亮了,脸上全是鼻涕泡。” 这句不正经的安慰,反而让梁小慧哭得更凶了。 她把脸深深埋进李凡的胸膛,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但那双死死攥着他衣服的小手,却怎么也不肯松开。 就在这时,人群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开。 黄靖淇带着一众应急管理局的干部,快步走了过来。 他身上的制服早已湿透,头发被狂风吹得像个鸟窝,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走到李凡面前,看着这个赤着上身,怀里还抱着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姑娘的年轻人,又转头看了看不远处,正在被医护人员紧急处理的十几名幸存者。 黄靖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着李凡,郑重地伸出了手。 “李凡同志,我代表市应急指挥中心,代表厦城几百万市民,谢谢你!”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你救下的,不仅仅是十几个人,是几十个家庭!” 李凡腾出一只手,和黄靖淇那只略带冰凉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领导,您言重了。”李凡的语气平静而真诚,“我是警察,为人民服务也是我的职责,是分内事,谈不上谁谢谁的!” 一句“分内事”,平平淡淡,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黄靖淇和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黄靖淇握着李凡的手,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他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却写满坚毅的脸,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好一个分内之事!”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群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警察同志好样的!” “这才是我们人民的英雄!” 狂热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但被无数人簇拥,被誉为英雄的李凡,却在这一刻,眼神骤然一凝。 他的目光穿透攒动的人群,越过一张张激动或感激的脸,精准地锁定在了警戒线边缘,一个正裹着保温毯,试图混在人群中悄悄溜走的女人身上。 罪魁祸首于水莲! 李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时候怀里的梁小慧还在他胸膛上又哭又捶,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猫,宣泄着劫后余生的情绪。 但李凡没工夫跟她解释,手臂穿过她的腋下,像是拎一只小鸡仔似的,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单手拎了起来,稳稳当当地放在了一旁。 梁小慧:“???” 她踉跄着站稳,哭声戛然而止,挂着泪珠的眼睛瞪得溜圆,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刚才不还是感人肺腑、催人泪下的英雄与美少女的战后拥抱吗? 怎么画风突变,自己跟个碍事的物件一样被随手挪开了? 然而,不等她的小脑袋想明白这其中的屈辱,李凡的身影已经动了。 “嗖——!” 他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瞬间弹射而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在混乱的现场中强行挤开一条通路。 桥面上鼎沸的欢呼声为之一滞。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黄靖淇在内,全都一脸错愕地看着他们心目中的英雄,正以一种充满杀气的姿态,冲向一名刚刚获救的幸存者。 这是要干什么? 于水莲感到背后传来一道利剑般冰冷的目光,吓得魂飞魄散。 她不敢回头,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拼了命想挤出警察的封锁线。 只要跑出去,混进普通市民里,就没人知道是她干的! 眼看就要成功,一个如同来自九幽深渊的声音,却在她身后悠悠响起。 “跑什么?” 于水莲身子一僵,心跳都停了半拍。 她眼珠一转,正准备就地躺倒,撒泼打滚,来一出受惊过度的戏码。 可李凡,根本不给她表演的机会。 他甚至懒得用手去碰这个肮脏的女人,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脚,精准地勾住了她的脚踝,然后轻轻一拉。 “噗通!” 于水莲整个人失去平衡,在一声短促的尖叫中,一头栽进了桥面积水中,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泥水溅了她满脸。 整个桥面,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数百道目光,全都凝固了,脸上写满了荒谬与不可思议。 那个英雄……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一个刚从海里救上来的幸存者给绊倒了? “啊——!打人啦!警察打人啦!” 死寂被于水莲那尖利刺耳的哭嚎声撕碎。 她索性不起来了,在泥水里打着滚,指着面无表情的李凡,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救命啊!还有没有王法了!我刚死里逃生,这个警察就要杀人灭口啊!” 她一边哭,一边捶打着地面,演技之精湛,足以问鼎奥斯卡。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就是你们的英雄!一个对我们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下黑手的暴徒!” 这番颠倒黑白的哭诉,瞬间让现场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李凡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怀疑和不解。 “怎么回事啊?看着怪可怜的……” “这小伙子是不是太冲动了?” 黄靖淇眉头紧锁,他相信李凡,但眼下这情况,处理不好,就会变成一场巨大的舆论危机。 他刚要上前,一直处于懵圈状态的梁小慧也反应过来,急忙冲上去想拉住李凡。 可有人,比他们更快。 “你放你娘的狗臭屁!” 一声压抑着极致愤怒的咆哮,从那群幸存者中炸开! 正是之前被李凡点名叫去帮忙的那个年轻人,他脸色煞白,浑身湿透,但一双眼睛却烧得通红,指着在地上撒泼的于水莲,气得浑身发抖。 “打你?老子他妈现在就想撕了你!” 话音未落,另一个声音紧随其后。 是那个腿部受伤,正被医护人员包扎的妇女,她撑起半个身子,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声音凄厉。 “就是她!就是这个疯婆子!要不是她抢司机的方向盘,我们根本就不会掉下去!” “轰!”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醒了所有人。 幸存者们积攒的恐惧与绝望,在这一刻尽数转化为了滔天的愤怒。 “没错!我看见了!就因为司机不让她在桥上下车,她就跟疯了一样扑上去!” “她不只抢方向盘!她还打司机!我亲眼看见的!” “我儿子……我儿子差点就没了!你这个畜生!你为什么要害我们一车人!” 一声声血泪控诉,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将所有伪装和谎言剥得干干净净,露出了一个自私到令人发指的丑恶嘴脸。 之前还对于水莲抱有同情的围观群众,此刻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彻骨的愤怒和鄙夷。 那个之前在水下被李凡一脚踹飞的中年男人,此刻更是双眼血红,猛地挣脱了医护人员,疯了一样朝于水莲扑了过去。 “我打死你这个害人精!” “都住手!” 李凡一声爆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人头上。 那扑上去要拼命的中年男人,撞在李凡身上,就像撞上了一堵纹丝不动的山壁。 他抬起头,看着李凡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再回头看了一眼瘫在泥水里,已经吓得失了魂的于水莲,胸中那股气一泄。 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竟是抱着李凡的腿,嚎啕大哭。 “恩人……是她害了我们啊……司机大哥被她打得满脸是血,最后为了不撞到别的车,才猛打方向盘冲出去的……我们一车人,差点就全没了啊……” 那绝望的哭声,像一把钝刀子,在每个人的心口来回地割。 之前还窃窃私语的围观群众,此刻看向于水莲的眼神,已经只剩下赤裸裸的鄙夷和憎恶。 “畜生!真是个畜生!” “就因为不让你下车?几十条人命啊!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这种人,枪毙一百回都不够!” “把她扔下去!让她也尝尝在海里等死的滋味!” 群情激奋,无数道愤怒的目光汇聚成利剑,将瘫在地上的于水莲刺得千疮百孔。 她彻底崩溃了。 她看着周围那一双双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睛,看着眼前那个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背影,一股比坠入深海时更加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她终于明白,自己完了。 她不敢再哭,不敢再闹,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像一条被扔上岸的死鱼,在泥水里瑟瑟发抖。 “大家静一静!” 眼看场面即将失控,黄靖淇终于站了出来。 他走到人群前方,用洪亮而有力的声音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各位市民,各位刚刚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同胞!你们的心情,我理解!你们的愤怒,我也感同身受!”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于水莲身上,眼神冷得像冰。 “我向大家保证!对于这种为了一己之私,罔顾他人性命,造成如此恶劣后果的犯罪嫌疑人,我们绝不姑息!法律,一定会给她最严厉的审判!” 黄靖淇的话掷地有声,给了所有人一颗定心丸。 他转头,对着身后的两名警察使了个眼色。 两名警察立刻会意,上前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将于水莲从泥水里架了起来,“咔哒”一声,冰冷的手铐锁住了她的手腕。 被带走的时候,于水莲已经彻底没了声息,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拖着走的,裤腿上,一股黄褐色的液体顺着雨水流淌下来,散发出一阵恶臭。 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特大交通事故,其起因,竟是如此的荒谬与丑陋。 随着罪魁祸首被带走,桥面上的民愤总算平息了一些。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了李凡身上。 然而,这位刚刚创造了神迹的英雄,却并没有沉浸在众人的赞誉中。 他抬头看了一眼愈发昏暗、铅云压顶的天空,感受着那几乎能将人吹得站不稳的狂风,眉头再次紧锁。 他转身走到黄靖淇身边。 “领导,这里并不安全,台风越来越近了,得赶紧让桥上的群众安全撤离。” 黄靖淇正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李凡的欣赏中,闻言猛地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更深的赞许。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大功立于身而不自矜。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着超凡的身手,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冷静与大局观! “你说得对!”黄靖淇重重点头,立刻转身,那股运筹帷幄的总指挥气场再次回到他身上。 “传我命令!” “第一,交通部门立刻疏导桥面所有滞留车辆,由警车开道,消防车殿后,分批次护送他们离开沧海大桥,确保万无一失!” “第二,医疗组将所有伤员和幸存者,用最快速度转移到后方安全区域进行检查和心理疏导!” “第三,所有救援单位,清理完现场后,立刻撤离!一小时内,这里必须清空!”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原本还带着一丝混乱的桥面,瞬间变成了一台高效运转的机器。 在绝对的灾难面前,这种有序,给了所有人巨大的安全感。 李凡看着这一切,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他这才感觉到,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一股深深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就在这时,一件带着体温的干燥消防外套,披在了他赤裸的背上。 他回头,对上了一名消防队长那充满敬意的脸。 李凡笑了笑,刚想说声谢谢,一个娇小的身影就再次扑了过来。 不过这次,没有捶打,也没有哭嚎。 梁小慧只是紧紧地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一言不发,身体却还在微微颤抖。 李凡能感觉到,胸前的衣料,正被温热的液体迅速浸湿。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动作却出奇的温柔。 “行了,还哭呢?再哭下去,明天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可就真成包子脸了。” 怀里的人没反应,只是抱得更紧了。 李凡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看着周围那些或感激、或敬畏、或狂热的目光,再看看远处红蓝交错的警灯和有序撤离的车流,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在风雨中笑得灿烂。 而他怀里的梁小慧,偷偷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帅得一塌糊涂的侧脸。 这个混蛋……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王八蛋…… “哎呀呀呀,我真是爱死他啦!!!” 正文 第196章 各方反应!哥们带你兜风,真正的兜风!!! 沧海大桥,随着黄靖淇一道道命令下达,原本还因奇迹生还而显得有些混乱的桥面,瞬间恢复了高效而紧张的秩序。 警笛声、指挥声、车辆引擎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与天灾赛跑的交响乐。 李凡看着这一切,紧绷的神经总算松懈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像八爪鱼一样死死扒在自己身上的梁小慧,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行了,撤退了,再不走台风真要在桥上给咱俩包饺子了。” 梁小慧没吭声,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副“我就不撒手”的无赖架势。 李凡嘴角一抽,也懒得跟她废话,手臂一揽,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梁小慧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 周围的警察和消防员们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善意的、夹杂着几分揶揄的笑容。 在一众“自己人”的目送下,李凡抱着这个“人形挂件”,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 然而,当他走到那辆熟悉的桑塔纳旁时,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座驾,嘴巴张了张,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沃日!” 李凡抱着梁小慧,绕着车走了一圈,最后停在驾驶座一侧,指着那个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个铰链连接点的豁口,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我那么大一个车门呢?” 怀里的梁小慧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也是一愣,随即,一段不太美妙的记忆涌上心头。 李凡没注意到她的异样,他眉头紧锁,扭过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梁小慧,恶人先告状。 “梁小慧,我让你看个车,你连个车门都看不住?要你有何用?” “???” 梁小慧脑门上立即顶起一连串问号,刚刚酝酿起来的那点感动、那点温情、那点小鹿乱撞,瞬间被这一句质问给轰得渣都不剩。 她整个人都气炸了! “李凡!” 一声尖叫,梁小慧猛地从他怀里挣脱下来,站稳后,双手叉腰,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还有脸问我?!”她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李凡的鼻子上,“那是你自己!一脚!踹烂的!” 李凡呆住了,一脸茫然:“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好像……似乎……的确有这么回事。 当时情况紧急,他为了去救人,车门卡住的时候,他啥也顾不上了! 梁小慧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这个二傻子! 于是,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站在狂风暴雨里,对着一辆没有门的汽车发愁。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雨水,毫无阻碍地从车门的豁口灌了进来。 李凡跟个没事人似的,他那远超常人的体质让他几乎感觉不到寒冷。 但旁边的梁小慧就不行了,她身上本就湿透,刚刚情绪激动还不觉得,此刻一冷静下来,上下牙关顿时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身体也瑟瑟发抖起来。 李凡瞥了她一眼,没说话,默默地将身上那件还带着体温的消防外套脱了下来,一把盖在了她的头上。 “盖上,别冻成冰棍了,我还得花钱给你看病。” 宽大的外套将梁小慧整个罩住,隔绝了大部分风雨,上面还残留着李凡那令人安心的体温和气息。 梁小慧拉下遮住眼睛的衣服,看着坐进驾驶座的李凡,幸福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 但这时天色愈发阴沉,黑云压城,豆大的雨点被狂风卷着,像是一把把沙子砸在车身上。 远处的天际,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苍穹,紧接着便是滚滚而来的闷雷,仿佛天公的战鼓。 整座沧海大桥都似乎在这风雨中微微颤抖。 李凡握住方向盘,看了一眼窗外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又看了一眼身旁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的梁小慧,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 他发动汽车,引擎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 “坐稳了,哥们带你兜风,真正的兜风!!!” ...... 同一时间。 厦城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窗外,狂风裹挟着暴雨,疯狂地抽打着厚实的玻璃,发出沉闷的噼啪声。 办公室内却温暖而安静,只剩下文件翻页的沙沙声。 易英哲放下手中的一份文件,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目光却并未离开桌上的报告。 坐在他对面的,是副局长费明智。 “潼安分局那边,已经初步稳定下来了。” 费明智的声音沉稳,“所有跟游所为沆瀣一气的害群之马,基本都清理干净了。不过……”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忧虑,“这么一来,潼安分局从上到下都缺人,尤其是缺一个能真正坐镇全局的。” “老林年纪大了,之前又被架空了那么久,锐气和精力都跟不上了,让他压住场子,很难。” 易英哲“嗯”了一声,将文件合上,放到一边。 “这个事不急,等台风过去,开会另行商议。眼下最重要的,是台风登陆期间的治安问题。”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变得锐利,“这种时候,最容易出乱子。务必要提高警惕,绝不能给任何人浑水摸鱼的机会。” “是,已经安排下去了。”费明智立刻应道,“各辖区都加派了巡逻警力,应急预案也都启动了,不会有问题。” 办公室里的气氛严肃而凝重。 说到这里,费明智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想笑又得憋着,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两下。 “易局,李凡那小子……又搞出大动静了。” 易英哲正要端起茶杯的手一顿,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我刚才也看到新闻和应急管理局那边的官方通报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是三分无奈,七分欣赏,“这小子,真是天生的惹事精。自己给自己放个假,都能在路上顺手搞出这么大个动静。” 费明智深有同感地点头,附和道:“可不是嘛。不过话说回来,这次还真多亏了他。” “要不是他恰好路过沧海大桥,要不是他有那个通天的本事,那一车人要是真没了,应急管理局的黄局长,头上的帽子怕是也戴到头了。” 一想到新闻直播里那如同神魔降世般的身影,费明智就忍不住咂了咂嘴。 从五十米高的大桥上跳进台风天的怒海,把一车人从沉没的公交车里捞出来,最后还徒手爬上桥墩…… 这种事,别说亲眼见了,就是写进小说里,都得被读者骂太夸张。 可李凡那小子,就这么实实在在地干出来了。 易英哲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里满是欣慰。 “这小子,抓贼的时候是把尖刀,救人的时候也义无反顾……就是……” 费明智接上了话头,脸上的表情更古怪了:“就是有点费车。” “费车?”易英哲一愣。 “咳,”费明智清了清嗓子,努力绷住脸,“我刚听前线传回来的消息,那小子救完人,正开着他那辆车门都没了的桑塔纳,载着他那个名义上的小姨,在狂风暴雨里往岛内赶呢!” “噗——” 易英哲一口茶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还好他及时偏过头,才没糟蹋了桌上的文件。 他一边咳嗽,一边用手指着费明智,笑骂道:“你个老费,什么时候也学会讲笑话了?” “我可没开玩笑。”费明智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千真万确。据说那车门还是他自己一脚踹飞的,为了赶着去救人。” 易英哲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副画面,全城瞩目的英雄,赤着上身,开着一辆驾驶座光秃秃、呼呼漏风的破桑塔纳,旁边还坐着个小姑娘,在末日般的风雨中潇洒驰骋…… 这画面太美,他实在不敢细想。 这小子,怎么总能在最正经、最悲壮的场合,整出点让人啼笑皆非的花活儿来? 笑了半天,易英哲才缓过气来,他擦了擦嘴角,摆了摆手。 “得,看来给他换辆新车是跑不了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总不能让我们厦城警方的英雄,天天开着个‘敞篷’桑塔纳去上班吧?传出去像什么话。” 他看向费明智,吩咐道:“这个事你来安排,给他弄辆性能好点的、结实点的,具体你看着办。” “明白。”费明智笑着应下。 “先别告诉他。”易英哲又补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过些天等那个东西下来,去了沧海,给他个惊喜!” ...... 沧海分局,大院里风雨交加。 数十名警员全副武装,整装待发,气氛肃杀。 分局局长梅康平站在台阶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 “都给我听好了!这次是特大事故,不是演习!到了现场,一切行动听指挥!谁敢掉链子,老子扒了他的皮!” 他身旁,政委蓝嘉荣刚挂断一个电话,脸色凝重地走过来。 “老梅,应急管理指挥中心刚刚传来命令,让我们停止行动,原地待命。” 梅康平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他一把将嘴里的烟吐在地上,吼道:“待什么命?!几十条人命在海里泡着,等我们过去收尸吗?!” “不是!”蓝嘉荣连忙拉住他,“是……是危机已经解除了!人……人都救上来了!” 梅康平的咆哮戛然而止,整个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老搭档。 “什么?救上来了?这么快的吗?海上搜救队还是军方的直升机?” “都不是。”蓝嘉荣的表情变得无比古怪,像是想笑又觉得场合不对,“嗐,不跟你卖关子了,是李凡那小子路过沧海大桥,跳下去救的……” “李凡?!!!” 梅康平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的暴怒,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错愕,然后是呆滞,最后是全然的荒谬。 他缓缓转过头,和蓝嘉荣四目相对。 两个在分局说一不二的领导,此刻像两尊被雷劈了的石像,大眼瞪小眼,在狂风暴雨中,彻底傻了。 沧海派出所,会议室内。 老指导员闫浩思,还有王贺、李青等几个留守的民警,正聚在一起,看着墙上电视里不断滚动的台风预警新闻,一个个愁眉苦脸。 “这鬼天气,真他妈操蛋!”王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外面风跟鬼哭一样,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乱子。” 李青一脸忧色,下意识地道:“要是李所在就好了,他肯定知道我们现在该干什么,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干等着。” 一提到李凡,众人心里都像是有了主心骨,却又更加无奈。 闫浩思呷了口热茶,笑骂道:“行了,都别想了。要我说,李所才是真倒霉,好不容易给自己放个假,结果遇上超强台风登陆,这还能到哪儿放松去?怕不是只能窝在酒店里,对着窗户骂娘呢。” 话音刚落,电视里的天气预警画面忽然被切断,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 “各位观众,现在紧急插播一条突发新闻,就在刚刚,我市沧海大桥发生一起公交车坠海的特大事故……”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特大事故”四个字攫住了心神,死死盯着屏幕。 当看到那辆公交车冲破护栏,坠入怒海的监控画面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操!沧海大桥出事了!” “完了,一车人……” 然而,就在他们心情沉到谷底时,记者亢奋而颤抖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悲剧无法挽回时,奇迹发生了!一位身份不明的英雄从天而降,他孤身一人,将所有幸存者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画面切换,镜头拉远。 在那片如同炼狱的黑色海面上,一道身影,拖着一长串人,正以不可思议的姿态破浪前行。 “这……这人看着有点眼熟啊?”王贺下意识地凑近了屏幕。 紧接着,镜头给到了桥墩检修平台上的特写。 虽然英雄的脸部被官方打了厚厚的马赛克,但那赤裸着上身,虬结贲张的肌肉轮廓,那在风雨中挺得笔直的脊梁,那股子睥睨一切的霸道劲儿…… 在场的所有警察,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李青的呼吸猛地一滞,他指着屏幕,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是李所!这背影!绝对是咱们李所!!!” “卧槽!” 王贺一声怪叫,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刚刚还说李凡在酒店骂娘的闫浩思,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热水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整个会议室,在短暂的死寂后,瞬间爆了! “牛逼!!!” “李所牛了个大逼!!!” “妈的!从五十米高的地方跳下去救人!还他妈把一车人都捞上来了!这是人干的事吗?!” “太帅了!这他妈才是警察!” 闫浩思猛地一拍大腿,也顾不上形象了,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激动得语无伦次,又哭又笑。 “操!当老子又放了一个屁!!!” 正文 第197章 家庭夜宴!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哥们去装个逼就回! 在各方都在议论李凡的时候。 作为当事人,李凡可不知道这会儿他已经成了全国名人。 他开着这辆四面漏风的“敞门”桑塔纳,载着梁小慧,在沿海公路上,体验了一把速度与激情。 风雨从驾驶座那个巨大的豁口疯狂倒灌,吹得梁小慧几乎睁不开眼,要不是死死抓着扶手,她毫不怀疑自己会被直接吹出副驾驶。 在台风彻底登陆前的最后一刻,这辆破破烂烂的警车终于是一路狂奔,有惊无险地冲进了钟宅。 到了自家楼下,李凡停好车,两人看着这辆饱经风霜、连门都没了的桑塔纳,面面相觑。 “走吧,上去吧。”李凡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着自家亮着灯的窗户,心里有点发怵。 以老妈那性格,在电视上看到自己跳海,这会儿家里怕不是已经备好了鸡毛掸子和搓衣板,就等自己进门了。 “你你你……你先进去吧,我在外面待会儿!”梁小慧也有些心虚,缩了缩脖子。 她刚才哭得稀里哗啦,现在冷静下来,也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不敢去面对姐姐和姐夫。 李凡却是瞥了她一眼,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怕个球! 再说了,有这女人在,好歹能分担点火力。 他二话不说,上前一步,手臂一伸,直接穿过梁小慧的腋下,单手就把她给提溜了起来。 “啊!李凡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梁小慧双脚离地,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像只被掐住后颈的猫。 “少废话!”李凡根本不理她的抗议,扛着她就往楼上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今天这顿打,你高低得替我挨一半!” “我不要!那是你妈,又不是我妈!不对……她是我姐!她更疼我!要打也是打你!” “那正好,让她看看你这副鬼样子,让她心疼心疼,就没空揍我了。” 两人就这么一路吵吵嚷嚷地上了楼,站在了熟悉的家门口。 李凡深吸一口气,把还在挣扎的梁小慧往前一顶,让她正对猫眼,然后才硬着头皮按下了门铃。 “叮咚——” 门开了。 出乎李凡和梁小慧预料的是,预想中的狂风骤雨并没有到来。 开门的是梁爱兰,她脸上没有丝毫怒气,反而带着一丝心疼和……慈爱? 她看了一眼被李凡当成盾牌顶在前面的梁小慧,又看了看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儿子。 眼圈一红,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侧过身,让开了路。 李凡和梁小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困惑和不安。 两人战战兢兢地走进家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客厅的餐桌上,赫然摆着一桌子丰盛的菜肴,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全都是李凡和梁小慧平时最爱吃的。 李伟华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表情同样平静得有些反常。 “咕噜……” 李凡和梁小慧折腾了一下午,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闻到这股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同时叫了起来。 李伟华放下报纸,看着两个跟落汤鸡似的小辈,笑骂了一句。 “愣着干什么?李凡你十几天没回家,还跟老子拘谨起来了?” 梁爱兰也从卫生间拿了两条干毛巾出来,一人头上盖了一条,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擦一擦,然后过来吃饭,晚了菜就凉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暴风雨前的宁静? 李凡和梁小慧顶着毛巾,亦步亦趋地挪到餐桌边,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先坐下。 最终还是梁小慧没心没肺,加上实在饿得不行,犹豫了三秒,就一屁股坐了下来,抓起筷子就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塞进嘴里,腮帮子撑得鼓鼓囊囊。 李凡却依旧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家二老,心里直犯嘀咕。 这气氛太诡异了。 按理说,自己干了这么危险的事,老妈不拿着擀面杖追自己三条街都算轻的。 可现在,不仅没挨骂,还有满桌好菜伺候着。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这不会是我在这个家的最后一顿饭了吧? 李凡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电视剧里的情节,什么断头饭、散伙席……他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他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探着开口:“那啥……爸,妈……” 他刚起了个头,李伟华和梁爱兰就相视一眼,仿佛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 最后,还是李伟华先开了口,他拿起筷子,给李凡夹了一筷子菜,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让你吃你就吃,婆婆妈妈的!”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是,在此之前,我跟你妈,确实一直都把你当没长大的小孩了。我们总觉得你这工作危险,怕你出事,总想让你安稳点。” “我们没能想过你能成长得这么快,更没想过,你刚当上警察没多久,就能干下这么多……这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 李伟华说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电视里还在重播的新闻画面,画面中,那个被打上马赛克的背影,正将一个幸存者从怒海中拉起。 他的眼神里,有后怕,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掩饰的骄傲。 “现在我们懂了。” 李伟华转回头,郑重表态,“你小子就放心大胆地去干吧!以后不管你做什么,我们当父母的,对你只有支持,绝不拖你后腿!” 轰! 李伟华这番话,如同一道暖流,瞬间冲垮了李凡心中所有的不安和忐忑。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又看了看旁边悄悄抹着眼泪,却用力对他点头的母亲。 原来,他们什么都知道。 原来,他们不是不担心,只是选择了一种更成熟的方式,来支持自己的儿子。 李凡的眼眶,也猛地一热。 他吸了吸鼻子,之前所有的疲惫、紧张、后怕,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满腔的感动和豪情。 他猛地一拍桌子,对着二老拱了拱手,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我靠!爸,妈,你们实在是太英明神武了!” “就冲你们这番话,咱们家今晚高低得整两杯!” “等着哈,我这就去拿酒!” 说着,他风风火火地就起身了,留下李伟华和梁爱兰在原地哭笑不得。 旁边,正埋头干饭的梁小慧抬起头,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评价道:“姐,姐夫,你们看,我就说他是个棒槌吧!” 而她话音刚落,就见李凡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姐姐和姐夫的卧室。 留下客厅里三人面面相觑。 梁小慧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问:“姐,姐夫不是戒酒了吗?你们房间有酒?” 梁爱兰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鬼知道这小王八蛋又发什么疯。” 只有李伟华,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有了一种不太美妙的预感。 没过半分钟,李凡就回来了,手里还“哐当哐当”地拎着两个沉甸甸的硬壳纸盒。 他走到餐桌旁,献宝似的将两个盒子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 “当当当当!开席!” 灯光下,那熟悉的包装,经典的瓶身,赫然是两瓶窖藏五粮液。 空气瞬间安静了。 正往嘴里扒饭的梁小慧动作一停,眼睛瞪得溜圆。 梁爱兰也愣住了,她疑惑地看向自己的丈夫:“老李,你什么时候买这么好的酒了?我怎么不知道?” 李伟华没回答她。 他的脸,已经僵住了。 那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事情,震惊、错愕、肉痛,最后全都化作了心虚。 他哆哆嗦嗦地指着那两瓶酒,又指了指李凡,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你……我……这……” 李凡咧嘴一笑,熟练地打开一瓶,浓郁的酒香瞬间飘满了整个屋子。 他拿起酒瓶,先给老爸面前的杯子满上,嘴里还啧啧有声,“老爸,咱可是警察,啥玩意儿能瞒得过我这火眼金睛?想从咱家找点东西出来,那不是手到擒来?” 他一边说,一边意有所指地朝卧室的方向努了努嘴。 “您那床……” “咳!” 话还没说完,李伟“华”猛地一声重咳,一双眼睛从老花镜后面瞪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李凡脖子一缩,立刻识相地闭上了嘴,脸上带着讪讪的笑。 但父子俩这番眉来眼去的交流,怎么可能瞒得过家里的最高领导。 梁爱兰的目光在丈夫和儿子之间来回扫了扫,眼神渐渐变得不怀好意起来。 她盯着李伟华那张故作镇定的老脸,从鼻子里发出了两声冷笑。 “哼哼。” 李伟华被她看得浑身一哆嗦,端起酒杯的手都抖了一下。 不过,梁爱兰终究还是没当着两个小辈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今天儿子九死一生平安归来,是大喜的日子,秋后算账的事,可以往后放放。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烧得软烂入味的红烧肉,放进李凡碗里。 “吃!就知道贫嘴!看你瘦的,在外面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又给梁小慧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 “还有你,就知道吃,慢点,没跟你抢!” 一场家庭内部的“批斗会”,就这么在饭菜的香气和五粮液的酒香中,化为无形。 李伟华悄悄松了口气,端起酒杯,跟儿子碰了一下,一仰头,干了。 辛辣的酒液入喉,暖意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驱散了心中最后那点后怕和担忧。 他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眉宇间满是英气的儿子,怎么看怎么顺眼。 “好小子,给老子长脸!” “那是!”李凡嘿嘿一笑,又给他满上,“你儿子我,到哪儿都不能给你丢人!” 一家人推杯换盏,其乐融融。 ...... 一夜酣睡。 当李凡再次睁开眼时,窗外肆虐了一天一夜的狂风暴雨已经停歇。 阳光穿透劫后初霁的云层,洒在满目疮痍的城市上,带来一丝暖意。 经过一夜的胡吃海喝和充足睡眠,李凡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上下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餐桌上,梁爱兰已经准备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餐。 李伟华看着报纸上关于“沧海大桥奇迹救援”的头版头条,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梁小慧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边打哈欠一边喝粥,显然昨晚的惊魂未定和劫后余生的狂喜让她没怎么睡好。 吃完早饭,李凡伸了个懒腰,对着还在跟荷包蛋作斗争的梁小慧说道:“说好陪你三天的,哥们不会食言。” 梁小慧的眼睛瞬间亮了,所有困意一扫而空。 “不过,我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得去看看老所长和曾经的兄弟们,等我回来的!” 说完,李凡拿起车钥匙,施施然地出了门。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湖里派出所。 当一辆驾驶座光秃秃、四面漏风的桑塔纳以一种极其拉风的姿态停进大院时,所有路过的警察都看傻了眼。 “我靠,这谁啊?行为艺术?” “这车……是被炮弹轰了吗?” 在众人惊奇的注视下,桑塔纳最终在停车场停下,然后李凡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露了出来。 整个大院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热烈的呼喊。 “卧槽,是李凡!” “凡哥!你怎么开这么个破车回来了?” 单兴腾、林小双等,曾经的师兄师姐们一拥而上,热情地捶着他的肩膀,言语间满是毫不掩饰的亲近和调侃。 “行啊你小子,现在是全市闻名的英雄了,还知道回来看我们这帮穷哥们!” “昨天直播我看了,我妈非说你是天神下凡,让我跟你学学!我跟她说,学不来,这得跳海才能练成!” 李凡嘿嘿笑着,跟众人挨个拥抱,插科打诨,丝毫没有因为升任所长而产生半点隔阂。 他还是那个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办起案子就跟煞神附体一样的好兄弟! 闹腾了一阵,李凡穿过人群,走进了那间熟悉的所长办公室。 顾勇军和指导员许阳明正坐在里面,看到李凡进来,两人先是一愣,随后惊喜,最后故作淡定。 “哟!李所大驾光临,真是稀客啊!” 正文 第198章 你他妈开锁比贼还溜,你说你是警察?! 湖里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顾勇军点着烟,一边哼哼,一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许阳明则是起身给李凡倒了杯水,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欣慰和后怕:“没事就好,昨天看新闻,老顾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瞎说,我那是怕他给咱们湖里所丢人,毕竟这小子是从咱们这出去的!” 李凡咧嘴一笑,一屁股坐下,熟稔地拿起桌上的烟,给自己点了一根,“理解,理解,我可是您带出来的兵。” 一句话,让顾勇军心里熨帖无比,脸上的表情也彻底柔和下来。 三人聊着天,李凡把去沧海赴任后发生的一切,轻描淡写的大致说了一遍。 但顾勇军和许阳明却是听得呆若木鸡。 许多消息,是他们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无法得知的,所以他们还真不知道,李凡在沧海十来天,竟然干了那么多事! 顾勇军和许阳明看着眼前这个愈发沉稳却不失少年气的年轻人,心中感慨万千。 这小子,就像一把开了刃的绝世好刀,以前只是锋芒初露,如今,已然有了斩破一切妖魔鬼怪的气魄。 聊了大概有两个小时。 临走时,李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很自然地走到顾勇军的办公桌旁。 他一手撑在桌面上,状似随意地闲聊:“所长,我那辆桑塔纳车门都漏风了,好歹咱也给所里挣了不少家当,您不给我匀一辆好的?” “滚蛋!”顾勇军笑骂,“你现在是沧海所的所长,找我要车?再说了,就你这败家子,什么车够你造的,给你个坦克都嫌不结实!” “嘿嘿,开个玩笑。”李凡笑着,手却在桌子底下不着痕迹地动了动。 神级开锁技能悄然发动。 顾勇军那宝贝得跟什么似的,锁着好东西的抽屉,连一丝声响都没发出,锁芯便已无声转动。 李凡的手指如穿花蝴蝶般探入,夹出两样东西,顺势就塞进了自己宽大的外套口袋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行了,顾所、许指,我得走了,还有事呢。”李凡拍了拍桌子,转身挥了挥手,“有空再回来看你们。” “赶紧滚蛋,看见你就来气。”顾勇军嘴上骂着,却一直把他送到门口。 看着李凡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顾勇军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办公室,准备泡杯自己珍藏的好茶,回味一下这亦徒亦友带来的骄傲。 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开抽屉。 下一秒,顾勇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抽屉一角,那里原本应该静静躺着两盒上等龙井和两盒硬华。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许阳明察觉到不对,探头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我……我茶叶呢?”顾勇军的声音都在发颤。 三秒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响彻了整个湖里派出所大院。 “李凡!!!你个小王八蛋!给老子滚回来!” “你好意思说自己是警察?!!!你他妈开锁比贼还溜啊!!!” 接下来的三天,李凡彻底将工作抛在脑后,履行承诺,当起了梁小慧的专属司机兼保镖。 两人去了全市最大的游乐园,在云霄飞车的最高点,梁小慧吓得尖叫连连,死死抱住李凡的胳膊。 李凡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还有闲心在急速俯冲时给她讲冷笑话。 两人去了海底世界,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斑斓的鱼群和巨大的鲨鱼从头顶游过,梁小慧的眼睛里闪烁着星光,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 两人还去爬了梧桐山,在山顶,吹着劫后清新的风,俯瞰着逐渐恢复生机的城市。 梁小慧靠着李凡的肩膀,难得地安静了下来,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宁静。 这三天,是梁小慧这辈子过得最开心的三天。 她不用再提心吊胆,不用再担惊受怕,那个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就在身边,陪着她疯,陪着她笑。 第三天晚上,李凡开着那辆依旧没有门的桑塔纳,将梁小慧送到了钟宅自家楼下。 他下车,从后座抱出一大捧白天买的玫瑰花,还有一堆在游乐园赢来的、奇形怪状的玩偶,一股脑地塞进了梁小慧怀里。 梁小慧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堆东西砸得晕乎乎的,怀里抱着比她人还高的礼物,一张小脸在路灯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心里的小鹿都快撞出心肌梗塞了。 她低着头,小声地问:“干嘛呀?你这是怕把东西带回家,引起姐夫和姐姐的误会?” 李凡看着她那副娇羞的模样,脸上的笑意却一点点收敛了起来,表情变得严肃而郑重。 他后退一步,对着梁小慧,立正站好。 “错!三天之期已到,李所即将归位!!!” “撒由那拉!” 说完,李凡对着目瞪口呆的梁小慧,潇洒地敬了个礼,然后猛地转身,一头钻进桑塔纳。 “吭哧……吭哧……轰!” 破旧的桑塔纳发出一阵不甘的咆哮,在梁小慧呆滞的目光中,绝尘而去,只留下一个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的车尾灯和一地汽车尾气。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梁小慧抱着一大堆玫瑰和玩偶,孤零零地站在楼下,大脑一片空白。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足足过了半分钟,才终于从这神一样的转折中回过神来。 刚才那感人肺腑、柔情蜜意的气氛呢? 说没就没了?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还带着露珠的玫瑰,又抬头看了看李凡消失的方向,一张俏脸由红转青,由青转黑。 “好小子!” 一声咬牙切齿的怒骂,从梁小慧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穿起裤子就不认账是吧!哼哼,你给我等着!你逃不出本姑娘的手掌心的!” ...... 夜色中,那辆缺了一个门的桑塔纳像一头脱缰的野狗,在空旷的马路上咆哮着远去。 李凡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空荡荡的车门框上,任由夜风将他的头发吹成鸡窝。 一个多小时后,这辆造型极其拉风的“敞篷”警车,有惊无险地再次穿越了恢复通行的沧海大桥。 桥面上,施工队正在连夜抢修着被撞断的护栏。 三天前的惊心动魄,仿佛还残留在这片海天之间。 归岗途中。 李凡路过昌海夜市,被里面鼎沸的人声和食物的香气勾得喉咙发干。 他将车往路边一停,准备下车买瓶水。 但就在他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旁边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两个顶着一头黄毛,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的小青年,正鬼鬼祟祟地在店门口徘徊。 其中一个负责望风,另一个则趁老板在里屋整理货架的功夫,闪电般地从门口的烟柜上摸了两条华子,塞进怀里扭头就跑。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惯犯了。 这回真是连警报都没触发,李凡就将他们给扫出来了! “噗——” 李凡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好家伙,哥们这才离开三天,辖区里就钻出这种耗子了? 他将水瓶往车顶一放,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从原地消失。 那两个黄毛刚跑出不到十米,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收获”感到兴奋,就只觉得后颈一紧,一股根本无法反抗的大力传来,双脚瞬间离地。 “哎哟!” “谁他妈……” 两人被掐得直翻白眼,回头一看,对上了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李凡一手一个,跟拎小鸡仔似的将两人提溜在半空,掂了掂。 “兜里揣着什么好东西呢,给哥们开开眼?” 两个黄毛魂都快吓飞了,他们根本没看清这人是怎么出现的! 再一看李凡那身板,那眼神,哪还敢反抗,腿肚子抖得跟筛糠一样。 李凡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从两人怀里掏出那两条还没捂热的香烟,扔回给追出来的老板,然后打开后车门,将两个小贼跟塞麻袋似的塞了进去。 “都给老子坐稳了!” 归心似箭,李凡一脚油门,桑塔纳发出一声咆哮,朝着沧海派出所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沧海派出所。 指导员闫浩思背负着双手,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老虎,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脚下的地面都快被他踩出一条沟来。 他的脸色,随着天色一同暗了下来,黑得能滴出墨水。 院门口,一辆辆巡逻归来的警车停下,下来的民警、辅警们看到闫浩思那张臭脸,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然后齐刷刷地做出一个动作。 两手一摊,无奈摇头。 空手而归。 又他妈是空手而归! 这种情况,已经整整持续三天了! 自从李凡休假,整个沧海派出所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三天时间,别说大案要案,连个小偷小摸的都没抓到! 整个所里的业绩栏,干净得能当镜子照。 就在这时,李青和王贺也垂头丧气地从外面回来。 “闫指。”两人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 闫浩思停下脚步,一双眼睛瞪着他们:“怎么样?有收获吗?” 王贺苦着脸,耸了耸肩:“别提了,闫指,我跟李青把腿儿都快逛断了,连个贼的影子都没看着,那些个扒手混混,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闫浩思的脸更黑了,他指着院子里这帮无所事事的家伙,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你们一个个的!这也不行啊!” “李所要是知道,咱们三天下来,连根贼毛都没摸着,不得把咱们一个个训成孙子?!” 一提到李凡,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他们太清楚自家所长那脾气了,平时怎么开玩笑都行,但工作上要是拉了胯,那张嘴损起人来,能让你怀疑人生。 李青挠了挠头,试图为自己,也为大伙儿辩解几句。 “闫指,话也不能这么说。咱们换个角度想,这事儿……它未必是坏事啊!” 闫浩思眉毛一挑:“哦?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不是坏事法?” 李青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丝智慧的光芒:“您想啊,为什么我们抓不到贼?那是因为没贼可抓了啊!” “这恰恰证明了在李所的英明领导下,咱们辖区的治安环境已经得到了根本性的改善!已经到了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崇高境界!” 王贺一听,眼睛也亮了,连忙在旁边帮腔:“对对对!李青说得对!这叫天下无贼!咱们这不是颗粒无收,咱们这是功德圆满啊!” “这要是让市局领导知道了,那高低得给咱们所,给李所颁个‘治安模范标兵’的锦旗!” 两人一唱一和,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脸上那颓丧的表情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自豪感。 周围的同事们听了,也都觉得这番歪理邪说简直是神来之笔,一个个深以为然地点着头。 闫浩思被这俩活宝气得差点笑出声,指着他们,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们……” 就在王贺准备再引经据典,论证一下“天下无贼”的伟大意义时。 “吭哧……吭哧……轰!” 一阵拖拉机般嘶哑的引擎咆哮声,由远及近,粗暴地打断了他的高谈阔论。 院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辆没有驾驶座车门,车身坑坑洼洼的破旧桑塔纳,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态,吭哧吭哧地冲进了派出所大院,最后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稳稳停在了众人面前。 车门都没有?这是哪个废品回收站开出来的? 所有人脑门上都顶着一个巨大的问号。 在众人错愕的注视下,车子熄火,驾驶座上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露了出来。 “李所!!!” 李青和王贺同时惊呼出声。 然而,不等他们上前迎接,就见李凡下了车,绕到后座,一把拉开车门。 他像拎两袋垃圾一样,随手将两个还在发懵的黄毛小子从车里拎了出来,“噗通”一声扔在了地上。 李凡拍了拍手上的灰,“回来的路上在昌海夜市顺手抓的,偷烟贼,人赃并获,关个七天吧,玛德,年纪轻轻不学好!” 以闫浩思为首的一群人,集体傻眼。 刚才还在高谈阔论“天下无贼”的李青和王贺,此刻看着地上两个瑟瑟发抖的黄毛,再看看李凡那辆没有门的破车,大脑直接宕机。 整个院子,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李凡皱了皱眉,看着这群跟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院子里的人,瞪眼道:“咋地,三天不见,不认识老子了?都杵在这干啥呢,不干活了啊?” 正文 第199章 美女房东入怀!沃日,差点就犯错误了! 李凡这一嗓子,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丢进了一滴水。 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不是,李所!”王贺最先反应过来,一张脸憋得通红,指着地上的贼,又指了指李凡,语气里满是悲愤,“啥玩意儿啊!您这……您这就顺手抓了两个?!” “我们这三天跑断了腿,连个贼屁股都没摸着!您能不能别这么变态啊!” “就是啊李所!这也太打击人了吧!” “合着咱们辖区的贼都开雷达了,只往您怀里钻呢??” 听着这帮家伙七嘴八舌的抱怨,非但没有半点羞愧,反而还透着一股子委屈,李凡的脸顿时就黑了下去。 “抓不着贼还有理了?”他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在众人头上,“三天!整整三天!一个贼没抓着,你们还有脸在这儿跟我嚷嚷?” 李凡的目光扫过李青和王贺,两人被他看得脖子一缩。 “李青、王贺!” “到!”两人下意识地立正。 “罚你们俩,去操场跑五圈!好好反省反省,贼是怎么没的,你们的脑子又是怎么长的!” “啊?”李青和王贺的脸瞬间垮成了苦瓜。 李凡眼睛一瞪:“立即执行!!!” 两人面面相觑,下一秒,再不敢有半句废话,齐声大吼:“是!” 接着,就哭丧着脸,屁颠屁颠地朝操场跑去了。 收拾完两个带头摸鱼的,李凡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看热闹的闫浩思身上。 老指导员立马收起脸上的幸灾乐祸,双手往背后一揣,抢在李凡开口前说道:“李所,我这把老骨头可跑不动!你要是罚我,我可就躺这儿了啊。” 那耍无赖的模样,让李凡一阵无语,只能摸了摸鼻子。 “行了,看您说的。”他语气缓和下来,“这三天辛苦了,现在我已经归队,换您老休息!” 说完,李凡不再理会院子里这群兵,径直走向了办公楼。 闫浩思看着他的背影,又扭头看了看操场上正在吭哧吭哧跑圈的李青跟王贺,背着手,笑骂了一句:“活该!让你们俩小子贫嘴!” 所长办公室。 还是熟悉的陈设,只是桌上多了几份这几天的报表。 李凡随手翻了翻,多是些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没什么大问题,稍微瞅了一眼他就没再看了。 从顾勇军那儿“顺”来的龙井还剩点,他给自己泡了杯茶,抿了一口,熟悉的茶香让他紧绷了几天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靠在椅背上,他脑子里却在盘算着。 他娘的,抓不到贼可不行啊! 自己一个人再能打,精力也是有限的,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在外面巡逻。 关键还得把所里这帮小子的业务能力提上来。 看来明儿得把他们都拉出去练练! 无论是格斗擒拿,还是追踪侦查,都得加练! 他可不想自己手底下带出来一帮只会调解纠纷的“和事佬”。 李凡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不早了。 得,明天再说吧,先回去睡一觉。 想到此,他起身伸了个懒腰,关灯锁门,离开了办公室。 李凡哼着小曲,开着他那辆独一无二的“敞门”桑塔纳,回到了熟悉的沧海玫瑰花园小区。 刚把车停进车位,他就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舒坦了。 李凡溜溜达达地走进b栋,准备上楼。 可刚走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楼梯拐角,一阵压抑着的哭声和男人粗暴的叫骂声,就顺着楼道传了下来。 “哭!哭你妈个逼!老子来看儿子天经地义,你他妈给老子摆什么脸色?” “崔康伯!你讲点理好不好!孩子睡着了,你非要现在把他弄醒吗?” “我他妈就是理!方乐音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你,老子至于在外面欠一屁股债吗?赶紧给老子拿钱!” 李凡的脚步一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玫瑰花园小区,这可是他亲自扫过好几遍的责任田,大大小小的刺头混混基本都被他收拾干净了,剩下的都是些安分守己的普通住户。 怎么还有人敢在这儿搞事?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三楼,楼道里已经围了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正对着一户人家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 “唉,又是那个崔康伯,真不是个东西。” “可不是嘛,乐音也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前夫,三天两头来闹。” “这都动手了,要不要报警啊?” “报什么警,清官难断家务事,警察来了也就是调解一下,回头这男的还不得变本加厉?” 正议论着,有人眼尖,看到了走上来的李凡,眼睛顿时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 “李所!您回来了!” 这一声喊,让所有人都回过头来。 “哎呀,是李所!” “太好了,李所,您快管管吧!” 原本还堵在楼道里的人群,呼啦一下就主动让开了一条通路,那眼神,跟见了包青天似的。 李凡对着众人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过去。 只见302的门口,一个穿着花衬衫,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死死揪着一个女人的头发,将她的头往墙上撞。 女人怀里还护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女人的脸上满是泪水和屈辱,却死死护着孩子,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美女房东竟然遭到暴力袭击? 李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姓名:崔康伯,男,34岁,方乐音的前夫,有家暴史,因赌博欠下外债,双方离婚后,仍经常以探望孩子为由,骚扰、勒索方乐音......】 玛德,原来还是个家暴男! 李凡心里有了数。 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没有造成严重伤害,当事人要是不坚持追究,警察确实不好处理,顶多就是批评教育,拘留都够不上。 可现在,这杂碎是当着自己的面,在自己的地盘上动手。 那这事儿的性质可就变了。 李凡直接上前一步,伸出手,像铁钳一样抓住了崔康伯揪着头发的那只手腕,“撒手,有什么话好好说!” 崔康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抓,手腕疼得像是要断掉,他猛地回头,看清来人只是一个穿着随意的年轻人,顿时火冒三丈。 “你他妈谁啊?活腻了想多管闲事?” 李凡面无表情,手上微微用力,崔康伯疼得龇牙咧嘴,揪着头发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我是警察!” 李凡吐出两个字,同时警告道,“听好了!你跟方女士已经离婚,现在你的行为已经涉嫌骚扰和故意伤害,我奉劝你立刻离开,否则我将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崔康伯愣了一下,随即打量着李凡,眼神里满是怀疑和不屑。 他再看了一眼旁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前妻,心里一股邪火烧得更旺,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嚷嚷起来。 “警察?我呸!我看你们俩就是一伙的!好啊方乐音,长本事了,这么快就在外面找了个野男人给你撑腰?” 此言一出,李凡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去你妈的,给你脸了?” 话音未落,他闪电般一拳挥出! 砰! 这一拳收了七分力,却依然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结结实实地砸在崔康伯的鼻梁上。 “嗷——” 崔康伯一声惨叫,整个人向后踉跄几步,一屁股墩在地上,两行鼻血瞬间就流了下来,混着眼泪,狼狈到了极点。 他捂着鼻子,疼得满地打滚,嘴里却还不干不净地威胁道:“你敢打我!警察打人!老子要去举报你!告你滥用职权!故意伤人!你等着脱了这身皮吧!” 李凡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全是看垃圾似的鄙夷。 “那你他妈去告啊,草拟大坝的!老子告诉你,就你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货色,老子打残的没有几百,也有几十了!” 崔康伯还以为李凡在吹牛逼,正想继续撒泼。 可楼道里围观的邻居们却炸开了锅,议论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这混蛋真是瞎了眼,敢跟李所叫板?” “就是,咱们辖区自从李所来了,治安好了多少?以前昌海夜市那边乱成什么样,现在连个小偷小摸的都不敢冒头了!” “可不是嘛!有李所住在咱们小区,我晚上睡觉都踏实多了!” “欺软怕硬的东西,根本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活该,就该被李所狠狠收拾!” “......” 一句句以事实为依据的鼓吹,像一盆盆冷水浇在崔康伯头上。 他脸上的嚣张渐渐褪去,转为惊疑不定。昌海夜市的刺头都被他收拾了? 他正发懵,人群里又传来一句让他亡魂大冒的话。 “开玩笑,李所连冠豪夜总会都敢带队端了,区长的儿子都被他亲手抓进去法办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轰!” 崔康伯的脑袋里如同炸开一个响雷,整个人都僵住了。 冠豪……区长的儿子…… 那可是沧海区有名的销金窟,后台硬得跟铁板一样! 这年轻人,连那种地方都敢动?还把区长的儿子给办了? 他再抬头看向李凡,那张年轻的脸在他眼里,已经跟阎王爷没什么区别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块什么样的钢板。 崔康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捂着流血的鼻子,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再放,灰溜溜地一头扎进楼梯,转眼就没影了。 李凡不屑地“嗤”了一声,这才转过身,看向还抱着孩子、愣在原地的方乐音,脸上的冷冽瞬间散去,换上了一副还算温和的表情。 “没事吧?” 方乐音呆呆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崔康伯消失的方向,仿佛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她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麻木,“没事……我都习惯了。” 一句“习惯了”,让李凡心里莫名一堵。 他处理过各种穷凶极恶的罪犯,但对于这种家长里短的民事纠纷,经验实在不多,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李凡见周围还不少人围观。 顿时挥了挥手,对还在探头探脑的邻居们说道:“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李所的面子,众人还是给的。 所以众人见事情解决,也都识趣地各自回了家。 楼道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李凡和抱着孩子的方乐音。 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李凡挠了挠头:“那啥,没事了哈,那混蛋以后再敢来骚扰你,直接给我打电话,我来收拾他!” 然而。 就是这句简单粗暴的话,却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击溃了方乐音所有的坚强。 她再也抑制不住,积攒了无数个日夜的委屈、恐惧和无助,在这一刻化作决堤的洪水,嚎啕大哭起来。 李凡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刚想说句“你别哭啊”,方乐音却突然向前一步,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李凡整个人都僵住了。 女房东温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带着哭腔的颤抖通过胸膛清晰地传来。 他下意识地就把两只手高高举起,摆出一个标准的投降姿势,生怕跟对方产生任何尴尬的接触。 好一阵子,方乐音的哭声才渐渐平息。 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从李凡怀里退开,一张俏脸红得能滴出血,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 “对不起……李所,谢谢你……” “没事,没事……” 李凡尴尬地摆了摆手,感觉比跟歹徒干一架还累。 他留下一句“你快带孩子回去休息吧”,便如同身后有鬼追一般,落荒而逃,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了楼。 回到601,关上门,李凡靠在门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沃日,差点犯错误!” 李凡心里直犯嘀咕,看来这玫瑰花园小区是不能久住了。 孤男寡女的,今天这事要是被有心人拍下来,自己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不行,所里帮申请的住房也该下来了吧? 明天必须问问!必须问问! 李凡拿出手机,吧嗒吧嗒扣字,“慧啊,你啥时候才能长大?” 发送! 关机! 另一边,梁小慧看到信息,秒回:“???” 没回应。 电话打过去,对方已关机! “呀呀呀!李凡你个王八蛋!!!” 正文 第200章 一等功!二级警督,担任潼安区常务副局长! 第二天,沧海派出所,大院广场。 晨光熹微,空气中还带着台风过境后的清新。 五十多名身穿制服的民警、辅警,已经整齐列队,在广场上站得笔直,一个个身形如标杆,气势肃杀。 李凡站在队伍前方,看着眼前这支队伍,满意地点了点头。 士气可用! 指导员闫浩思小跑着来到他身边,立正敬礼,声音洪亮:“报告所长!沧海派出所应到在值人员53人,实到53人!请指示!” 李凡嗯了一声,没回礼,而是将双手负于身后,微微挺起肚子,学着老干部视察的模样,迈着四平八稳的八字步,在队伍前来回晃悠。 他时而眯着眼打量一下队伍的队列,时而又煞有介事地咳嗽两声。 那做派,看得队伍里李青、王贺等人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脸都快抽筋了。 晃悠了两圈,李凡才停下脚步,重新站到队伍正前方,脸色一沉。 “哼哼。”他从鼻子里发出两声冷哼,“给你们机会,你们也不中用啊!” “老子这才离开几天?三天!整整三天啊!你们连一个贼都没抓到?咱们沧海派出所是养老院吗?啊?!” 冰冷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大气不敢出。 李凡看着他们那副怂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意气风发地宣布自己酝酿了一晚上的“全员拉练、魔鬼抓贼”计划。 但就在这时。 “嗡——嗡——”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训话。 派出所大门口,一列由黑色奥迪领头的车队,缓缓驶入了众人的视线。 为首那辆车的车牌号,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跳。 市局一号车! 李凡脸上的怒气和装出来的官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热情洋溢、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笑脸。 他一个箭步冲到车队前,身后五十多号人也反应过来,哗啦一下全都跟着迎了上去。 车门打开,市局局长易英哲、副局长费明智等人相继下车。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黑压压一片,列队整齐、严阵以待的沧海派出所全体警员时,全都愣住了。 易英哲看着满脸堆笑迎上来的李凡,愕然道:“李凡,你……你小子知道我们要来?” “啊?”李凡也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没有啊,没接到通知啊。我这还正要问您呢,易局,您跟费局这阵仗是咋的了?要打仗啊?” 没等易英哲回答,李凡立刻挺起胸膛,拍得“砰砰”响,一脸忠肝义胆。 “易局您放心!查案办案、打仗攻坚,用不着调动市局刑警队,用我们沧海所就对了!” “我李凡向您保证,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保证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 这番突如其来的表忠心,把易英哲和费明智都给整不会了。 易英哲哭笑不得地指着他骂道:“你小子想什么呢!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还没说,你们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一大早把所有人都拉出来,准备干啥去?” 一听这话,李凡立刻挠了挠头,随即又换上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表情。 他指了指身后那群低着头的“兔崽子们”,骂骂咧咧地告起了状。 “别提了,易局。我这不是给自己放了三天假么,谁能想到,就这三天,这帮兔崽子连个贼屁股都没摸着!这能行吗?这绝对不行!” “我沧海派出所今年的目标,可是要拿全市派出所绩效排名的第一名!就他们这状态,别说第一,倒数第一还差不多!” “所以啊,” 李凡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那种准备大干一场的亢奋,“我这不寻思着,今儿亲自带他们出去溜溜,搞个突击拉练,大干一场么?非得让他们知道知道,贼是怎么抓的!” 易英哲和费明智等人听完这番话,面面相觑,一个个表情古怪,想笑又得憋着。 别人说这话,他们可能当成是吹牛。 可这话从李凡嘴里说出来,他们还真没法反驳。 一想到这小子那恐怖到不讲道理的抓贼效率,再看看他身后那群一脸羞愧的手下,众人心里竟都生出一种“好像是这么个理”的荒谬感。 最终,还是易英哲摆了摆手,打断了李凡的宏图大志。 他看着这个精力旺盛到无处发泄的爱将,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行了,那你恐怕是去不了了!” 李凡一愣,正准备大展宏图的激昂情绪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啊?去不了了?为啥啊易局?” 易英哲却没解释,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便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他没有上台阶,只是站在那里,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场便自然而然地压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原本还有些骚动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易英哲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李凡身上,声音陡然拔高,洪亮而威严。 “沧海派出所所长,李凡!出列!” 李凡心里咯噔一下,但身体的本能反应比脑子更快。 他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收起了脸上所有的散漫,猛地一收腹,挺直了腰杆,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他向前一步,双脚“啪”地一声并拢,身形如一杆刺破青天的标枪,声若洪钟。 “到!” 这一瞬间的转变,让身后沧海派出所的众人,包括正在操场上跑圈的李青和王贺,都看得心神一凛。 这才是他们所长真正的模样! 易英哲看着眼前这个瞬间进入状态的年轻人,眼中满是赞许。 他没有再多说废话,而是直接朗声宣布。 “鉴于李凡同志,在厦城沧海区‘4.02’特大连环杀人案中,思维缜密,身先士卒,于关键时刻锁定并带队抓获全部案犯,为这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案件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再,鉴于该同志于沧海派出所任职副所长、所长期间,宵衣旰食,屡破大案!先后抓获包括但不限于重犯、要犯在内的各类型违法犯罪分子数百名!” “更是不畏强权,亲手将盘踞在沧海区多年的数名渎职、贪赃枉法之害群之马绳之以法!其刚正不阿之精神,为我市全体警员树立了光辉榜样!” 易英哲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坎上。 沧海派出所的警员们,没有像上次授特等功时那般震惊,因为这些事,都是他们亲身经历,或者亲眼所见的。 他们的所长,带着他们在枪林弹雨中冲锋,带着他们把那些高高在上的蛀虫拉下马,带着他们让整个沧海区的罪犯闻风丧胆! 这些功绩,本就刻在他们每个人的心里。 此刻,由市局局长亲口,以如此庄严的形式宣告出来,那份与有荣焉的自豪感,如同滚烫的岩浆,在每个人的胸中激荡、翻涌! 他们的拳头,在不知不觉中攥紧。 他们的胸膛,在不知不觉中挺起。 他们的目光,汇聚在那个挺拔的背影上,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与敬仰! 易英哲顿了顿,目光扫过这群气势已然大不相同的警员,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他再次看向李凡,声音愈发激昂! “其功绩之卓著,事迹之繁多,难以尽数!数功累计,经市局党委研究上报,省厅审核通过,公安部最终批复!” “决定!” “授予李凡同志,一等功一次!” “记一等功奖章一枚、奖匾、奖牌等若干,另特别奖励三万元现金,以资鼓励!” 轰——! 掌声,毫无预兆地轰然炸响! 这不是因为震惊,而是纯粹的、发自内心的骄傲与礼赞! “啪啪啪啪——!” 以闫浩思为首,沧海派出所五十多名警员,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鼓着掌,手掌拍得通红,却浑然不觉。 直到掌声渐歇,当那股热浪终于有了平息的迹象,站在队伍最前方的易英哲抬手虚按。 目光再次锁定了胸前挂着一等功勋章的李凡。 “李凡同志!” 又是一声呼喊,让刚刚才从激动中稍稍平复的众人,心脏再次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李凡也是一愣,但身体已经形成了本能反应,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再次挺直了身躯,声若洪钟。 “到!” 易英哲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笑意,但语气却依旧庄重无比。 “鉴于李凡同志,于沧海派出所任职副所长、所长期间,表现突出,战功卓越!” “经沧海分局申请、市局党委研究同意、省厅最终批复!” 易英哲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敲下! “特决定,将李凡同志的警衔,由三级警督提升为……” 他故意一顿,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跳如鼓。 三级警督再往上,就是二级警督! 这……这才过了多久?上次从二级警司破格提拔为三级警督的场面还历历在目,这才几天功夫,又要升了? “二级警督!” 轰! 二十二岁的二级警督! 这已经不是坐火箭了,这是直接绑在洲际导弹上往上窜啊! 沧海派出所的众人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不够用了。 他们的所长,警衔已经快跟分局局长梅康平一个级别了? 这他妈以后出去,谁还敢说他们沧海派出所是小地方? 然而,就在众人还沉浸在这恐怖的晋升速度所带来的震撼中时,易英哲接下来的话,才真正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劈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另!” 易英哲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李凡。 “考虑到目前潼安区的警力青黄不接,在一举扫清了以游所为首的害群之马后,急需一员能力出众、刚正不阿的大将前往坐镇!” “而李凡同志虽然年轻,但从警以来,功勋卓著,能力超群,面对黑恶势力与腐败分子,向来是无畏无惧,所向披靡!” “组织上经过慎重考虑,认为英雄不论年少!相信李凡同志,完全有能力,也一定能胜任新的、更具挑战性的岗位!” “鉴于此,经市局党委申请、省厅研究同意、公安部最终批复!” “特此任命!” 易英哲的声音响彻云霄,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李凡同志,担任厦城市公安局潼安分局,常务副局长一职!” “此命令,自下达起,即刻生效!!!” 整个广场,死寂一片。 常务副局长? 潼安分局的……常务副局长?! 李凡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刚才易局为什么会说,他今天恐怕去不了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市局的一号车会亲临他们这个小小的派出所。 合着……合着自己这还没来得及带着手下人出去“打野”,就直接被调去另一个区当“大元帅”了? 这……这就副局长了? 二十二岁的副局长?! 短暂的死寂过后,人群彻底炸了! 但这次的爆炸,却不是欢呼,而是一片难以置信的哗然与……失落。 “不……不是吧?李所要走了?” “调去潼安分局当局长了?” “我的天……” 李青和王贺听到这个晴天霹雳,两人直接傻在了原地,脸上的汗水和苦涩混在一起。 闫浩思更是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无措的神情,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沧海派出所,好不容易才盼来这么一尊大神! 好不容易才在这位所长的带领下,打出了威风,打出了士气,让整个辖区的治安焕然一新! 他们才刚刚尝到跟着一个好领导建功立业的甜头! 他们的主心骨,他们的定海神针,就这么……要被调走了?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和不舍,如同乌云,瞬间笼罩在每一个沧海派出所警员的心头。 他们舍不得! 真的舍不得啊! 可……可谁都明白,这是高升!是天大的好事! 从一个派出所所长,直接提拔为分局的常务副局长,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他们谁敢说半个“不”字?谁又有资格说半个“不”字? 所有的不舍,所有的遗憾,最终只能化作复杂的沉默。 就在这片压抑的沉默中,李凡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身后那一张张写满了不舍与失落的熟悉脸庞,心里也是一阵翻涌。 但他更清楚,自己是一名警察! 服从命令,是天职!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杂念压下,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而坚定。 他向前一步,面向易英哲,双脚再次重重并拢,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 “是!李凡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组织信任!绝不辜负人民期望!!!” 正文 第201章 集体二等功!军用特制防弹版,这总不能给我干废了吧? 李凡这一声嘶吼,字字铿锵,如同惊雷滚过,在整个广场上空回荡。 那股子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气势,让身后那群原本还沉浸在失落中的沧海派出所警员们,齐齐心神一震。 是啊,这才是他们的所长! 永远一往无前,永远无所畏惧! 易英哲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定如铁的年轻人,心中那份欣赏与喜爱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大步上前,亲自从警卫员捧着的托盘里,拿起那副缀着两颗银色四角星徽的崭新警督肩章。 他没有说话,只是动作郑重地摘下李凡肩上那副才戴了没几天的三级警督肩章,然后,将这副分量截然不同的二级警督肩章,稳稳地安了上去。 当肩章扣上的那一刻,李凡只觉得肩膀再次一沉。 他知道,这一次沉下的,是整个潼安区的治安与安宁! 是数十万人民的殷切期望! 易英哲退后一步,看着眼前这个肩扛两颗星徽,年仅二十二岁的分局常务副局长,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率先抬手,鼓起了掌。 啪! 清脆的掌声,是点燃全场的信号。 下一秒! 哗——! 雷鸣般的掌声,从沧海派出所的队伍中轰然炸响! 李青、王贺、闫浩思……所有人都用尽了力气,拼命地鼓着掌。 这一次的掌声,没有了之前的震惊与艳羡,却多了一份发自肺腑的骄傲,和一份难以言说的祝福。 他们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看着他肩膀上那耀眼的星徽,心中纵有万般不舍,此刻也全都化作了最真挚的祝贺。 他们的所长,要去更广阔的天地大展拳脚了! 他们不能拖后腿,更不能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掌声经久不息,如同浪潮,拍打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坎。 许久,当这股热浪终于有了平息的迹象,站在队伍最前方的易英哲抬手虚按,广场上再次恢复了安静。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任命仪式到此就该结束了。 李凡也深吸一口气,准备说几句告别的话。 可就在这时,易英哲看着众人,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不急!”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众人都是一愣。 易英哲笑着继续道:“刚才,是对李凡同志个人功绩的表彰与任命。接下来,是集体功的表彰!” 集体功? 沧海派出所的众人面面相觑,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易英哲没有卖关子,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洪亮而庄严! “鉴于在厦城‘4.02’特大连环杀人案的侦破过程中,沧海派出所全体警员,在所长李凡同志的带领下,恪尽职守、不畏艰险、勇于战斗!” “最终在此案中表现突出,战功卓越!” “经沧海分局申请、市局党委研究同意、省厅审核批准、公安部最终批复!” “特此决定!” “授予厦城市公安局沧海派出所,集体二等功一次!” “奖匾一面,集体奖金五万元,以资鼓励!” “轰——!” “集体二等功”五个字,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沧海派出所的队伍中轰然炸响! 广场上,先是出现了长达数秒钟的、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满脸的难以置信。 集体……二等功? 是他们整个派出所的? 下一秒! “卧槽!!!”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嗓子,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如同火山般轰然喷发! “集体二等功!我们拿了集体二等功!” “我的天!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们沧海所,也有今天!!” 整个队伍彻底炸了锅! 李青和王贺两个活宝,先是呆滞地对视了一眼,随即猛地抱在一起,又蹦又跳,像两个两百斤的孩子,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狂吼! 一些在所里干了十几二十年的老民警,此刻再也绷不住了,一个个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滚烫的泪水从指缝间奔涌而出。 他们太清楚这份荣誉的分量了! 想当初,在阮玉宇当所长那会儿,沧海派出所是整个分局出了名的人嫌狗弃,绩效年年垫底,开会被点名批评是家常便饭。 那时候,他们走出去都抬不起头,别说集体二等功了,连一张集体三等功的奖状都没摸到过! 可现在,这份象征着集体至高荣誉的功勋,就这么砸在了他们头上! 这不仅仅是一份荣誉,更是对他们所有人过去所有付出的最高肯定! 是洗刷了他们多年来所有憋屈与不甘的证明! 队伍里的闫浩思,这位只想安安稳稳熬到退休的老指导员,此刻也红了眼眶。 他看着眼前这群激动得又哭又笑的年轻人,又抬头看了看那个即将离去、却给他们留下如此宝贵财富的年轻所长,浑浊的老眼里,泪水再也抑制不住,顺着脸上的褶子无声滑落。 值了! 这辈子,值了! 李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砸懵了。 他看着身后那群状若疯魔的兄弟们,看着他们脸上那混杂着泪水与狂喜的表情,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遍了全身。 他知道,这份集体二等功,对这帮兄弟们的意义,远比他个人拿任何功劳都要重大! 李凡转过身,看着这群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兵,看着他们此刻发自内心的激动与自豪,胸膛中那股即将离别的不舍,瞬间被一种更为强烈的骄傲所取代。 他咧开嘴,笑了。 笑得无比灿烂,无比自豪。 这,他妈的才是老子带出来的兵! 易英哲看着这群与有荣焉、热泪盈眶的警员,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 他抬手,再次虚按,广场上鼎沸的人声渐渐平息,只剩下一道道粗重的喘息,和一双双通红的眼睛。 “好了!”易英哲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集体二等功,是你们应得的荣誉!但荣誉不是终点,是新的起点!”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队伍最前方,那一道道挺拔的身影上。 “李凡同志虽然要去新的岗位,但我希望,沧海派出所的精神,能够继续传承下去!继续当好我们厦城警队的一把尖刀!让犯罪分子听到你们的名字,就闻风丧胆!能不能做到?!” “能!!!” 五十多道声音汇成一股洪流,气冲云霄,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股子一往无前的气势,让市局来的领导们都为之侧目。 “好!”易英哲满意地点点头,“行了,授奖仪式结束,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就敏锐地察觉到,刚刚还一身正气、凛然不可侵犯的李凡,这会儿又开始有点不对劲了。 只见李凡眼神飘忽,一会儿看看易英哲,一会儿又控制不住地往车队后方那辆巨大的拖车上瞟。 那辆拖车上,一个庞然大物被一块巨大的红布盖着,神秘兮兮。 他搓着手,一副欲言又止、百爪挠心的模样。 易英哲心里跟明镜似的,却故意板起脸:“怎么了李凡?还有事?没事我们就回去了,市局一堆事等着呢!” “别啊!”李凡一听这话急了,也顾不上装矜持了,三步并作两步凑到易英哲跟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嘿嘿,易局,您看……您远道而来,这仪式也搞了,奖也授了,是不是……是不是还忘了点啥?” 他一边说,一边还用下巴朝着拖车的方向使劲努了努。 这副厚脸皮的模样,把旁边沧海所的众人看得一愣一愣的,随即反应过来,一个个都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小子!”易英哲被他这副德行气笑了,伸出手指在他脑门上虚点了一下,“就你猴精!行了,我也没时间跟你卖关子,稍后还得回市局开会。” 说到这,易英哲给了身旁的费明智一个眼神。 费明智心领神会,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大手一挥! “唰啦——!” 红布被猛地扯下! 一瞬间,仿佛有一头更加庞大、更加狰狞的钢铁巨兽,在晨光下露出了它真正的面目! 依然是一辆闪烁着金属冷光的巨大bj90! 但比上次那辆bj90还要大上一圈,车身线条犹如刀削斧凿,充满了蛮横霸道的肌肉感! 车头那巨大的方形进气格栅,不再是镀铬装饰,而是换成了漆黑的、闪着幽光的特种合金,仿佛一头史前凶兽张开的血盆大口,随时准备吞噬一切。 车身上,鲜明的“警察”二字、蓝白相间的涂装和警徽,在黑色的车身上显得格外醒目。 车顶上,一排造型更加科幻的警灯,静静地蛰伏着,仿佛蕴含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卧槽……” 李凡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嘴巴微微张开,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目光死死地钉在那辆车上,再也挪不开分毫。 费明智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盛,他上前一步,拍了拍李凡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自豪。 “李凡,看好了。这可不是上次那辆bj90能比的。” “这辆是我们市局特别申请,军工部门参考了你的作战风格和任务需求,特供给咱们警方的最新款突击指挥车,全国都没有几辆!” 费明智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全车身采用的是最新研发的第三代陶瓷基复合装甲,别说手枪,就是ak都打不穿!” “车窗玻璃是50毫米厚的特种防弹玻璃,7.62毫米的穿甲狙击弹,在五十米内都只能在上面留个白点!” “动力方面,”费明智走到车头,拍了拍那狰狞的保险杠,“搭载的是一台军用级v12双涡轮增压发动机,经过特殊调校,最大马力超过800匹!什么山地、沼泽、废墟,对它来说就是平地!” 他指了指那如同獠牙般的合金撞角,笑道:“车头装了特种钨钢合金撞角,别说小轿车了,就是十吨重的满载货车,它都能给你当保龄球顶翻!” “最关键的是,”费明智拉开车门,露出了里面堪比战斗机驾驶舱的内饰,“车内集成了最新的战场指挥系统、无人机管制平台和全频段信号干扰器。” “你坐在车里,就能指挥一场小规模的城市反恐行动!” “......” 听完费明智的这一连串介绍,全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李凡! “这……” “这他妈是警车?这是移动的钢铁堡垒吧!” “开这玩意儿出去,谁还敢拦啊?” 沧海所的众人听得目瞪口呆,一个个看着那辆车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狂热。 而此刻的李凡表现更是不堪,口水都已经快要抑制不住地从嘴角流淌下来了。 他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双眼睛死死地钉在那头钢铁巨兽身上,脑子里只剩下一片“卧槽”的轰鸣。 而费明智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他走上前,重重拍了拍那坚不可摧的车身,发出一声闷响。 “怎么样?这玩意儿,你要是还能给我开报废了,我老费就真写个服字!” 费明智的笑骂声,终于将李凡从呆滞中唤醒。 他一个激灵回过神,咧开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一边搓着手,一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保证不了,保证不了……不是,我的意思是,保证爱惜!保证完成任务!” 这番前言不搭后语的保证,听得旁边的易英哲和费明智嘴角直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 这小子,嘴里的保证就跟放屁一样,听听就得了。 不过,就这辆车的配置,让他折腾个几年,应该……大概……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易英哲没好气地摆了摆手,“我们还得回市局开会,就不留了。” “别啊!” 李凡一听,立马急了,也顾不上看车了。 连忙凑上前,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易局,费局,这来都来了,怎么也得吃了饭再走啊!我们所的食堂,伙食可是杠杠的!” 正文 第202章 告别!老子给你们谋福利,你们却身在福中不知福! 易英哲懒得理他这套,只是对他招了招手。 李凡心领神会,立刻屁颠屁颠地凑了过去。 易英哲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说道:“本来,这次给你报的是特等功。” 李凡心里咯噔一下。 “但是,你小子在处理袁华那件事上,下手没个轻重。” “那时候,他老子袁天路还没彻底倒台,影响力还在,所以,你这功劳,就打了点折扣,明白吗?” 李凡瞬间了然,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半点怨言。 “易局,我明白,这都是应该的。” 他确实不在乎这些,当时那情况,要不是看在易局面子上,他直接干掉袁华那种人渣都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所以别说功劳打折,就算让他背个处分他都认。 易英哲看着他坦然的样子,眼神中的满意更浓了。 这小子,最可贵的地方就在于这份赤子之心。 他拍了拍李凡的肩膀,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过你也别觉得亏了,唐村那个案子的功劳,市局已经给你报上去了。” 易英哲顿了顿,故意叹了口气,“我们市局禁毒支队,为了那个案子,精心布局了整整三年,结果倒好,让你小子带队给截胡了……” 李凡一听,刚想开口解释。 易英哲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我没责怪你的意思。” 他的声音再次压低,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肯定,“我就是要告诉你,那个案子,谁也挑不出毛病,一枚特等功,是板上钉钉,跑不了的!” “所以,你小子去了潼安分局,必须给老子把腰杆挺直了,放开手脚干!” “别怕得罪人,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别他妈给老子丢人,听见没有?!” 李凡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猛地一挺胸膛,眼神坚定如铁。 “是!保证完成任务!” “行了,滚蛋吧。” 易英哲满意地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和费明智一起上了车。 车队缓缓驶离,留下一群心情复杂的沧海派出所警员,和一辆散发着无穷魅力的钢铁巨兽。 而市局的领导一走,李凡身上那股子正气凛然的劲儿瞬间就泄了。 他搓着手,脸上挂着痴汉般的笑容,一步步走向那辆崭新的突击指挥车,那眼神,活像是在看自己刚过门的漂亮媳妇。 然而,他身后的气氛,却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有些压抑。 刚才还因为集体二等功而激动万分的众人,此刻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看着李凡的背影,看着那辆明显是配给他的新座驾,离别的伤感如同潮水,悄然淹没了每个人的心头。 李所,真的要走了。 李凡自然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安静,他回过头,看到那一张张写满了失落和不舍的脸,心里也是一暖。 但他嘴上却没好气地骂道:“去去去,一个个哭丧着脸干什么?老子是高升,又不是牺牲了!” “再说了,不都还在厦城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将来你们哪个要是被人欺负了,报我名字,我还能坐视不管?”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众人晃了晃。 “来来来,都给老子笑一个!今天咱们所拿了集体二等功,又是老子高升的大喜日子,都给我精神点!” 这番粗暴又带着关切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那压抑的气氛。 “噗嗤!” 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 众人看着李凡那副流里流气的样子,心里那点伤感顿时被冲淡了不少。 是啊,这才是他们的所长,就算当了局长,这脾气估计也改不了。 “就是啊,李所高升,咱们该高兴才对!” “以后在潼安区,咱们也有靠山了!” 王贺和李青两个活宝最先反应过来,挤到了队伍最前面,脸上堆起了夸张的笑容。 原本还满脸不舍的众人,也都被逗乐了,纷纷露出了笑容,虽然那笑容里还带着几分勉强和不舍,却比刚才的沉默要生动得多。 李凡看着镜头里那一张张熟悉的脸,按下了快门。 “咔嚓!” 一张汇集了所有笑容与不舍的合影,就此定格。 而做完这一切,李凡就迫不及待跨上那辆崭新的突击指挥车,并小心翼翼地从拖车上将这个钢铁巨兽开了下来。 可就在车轮稳稳落地的一瞬间,他体内那股子沉寂许久的野性,彻底被点燃了。 他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昂——!” 军用级v12发动机发出一声与它庞大体型完全不符的低沉咆哮,这头钢铁巨兽如同被激怒的犀牛,轰然蹿出!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李凡驾驶着这辆移动堡垒,在空旷的操场上疯狂遛弯。 时而一个蛮横的甩尾漂移,时而又来个急加速急刹车,巨大的车身在他手中却灵活得像一辆卡丁车,将操场上的草皮都犁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就在众人看得心惊肉跳,以为他终于玩够了的时候,李凡的目光,突然锁定在了操场角落里,那辆驾驶座连门都没有的破旧桑塔纳上。 他咧开嘴,脸上露出了一个魔鬼般的笑容。 下一秒,他猛地一打方向盘,对准那辆桑塔纳,油门再次踩死! “轰——!” 突击指挥车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态,狠狠地撞了上去! “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整个操场,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傻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堪称惨烈的一幕。 只见那辆陪伴了李凡许久的桑塔纳,整个车身像是被巨人捏过的易拉罐,严重扭曲变形,车顶都向上掀起,彻底成了一堆废铁。 而那辆肇事的突击指挥车,却只是静静地停在那儿,车头那狰狞的合金撞角上,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毫发无损! 在众人呆滞的注视下,车门打开,李凡施施然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看都没看那堆废铁一眼,径直走到自己的新车车头。 伸出手,在那冰冷的钨钢合金撞角上满意地摸了摸,随即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无比舒爽的笑容。 爽!!! 看着李凡这副德行,再看看那辆桑塔纳的惨状,众人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个个嘴角疯狂抽搐,哭笑不得。 所长……不,李局……您这算不算……故意损毁公家财物啊? 李凡似乎察觉到了众人的心思,他回过头,眼睛一瞪。 “看什么看?今天的事,谁敢说出去一个字,舌头我给他切了!” 众人脖子一缩,立马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李凡这才满意地哼哼两声,随即又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痛心表情,指着那堆废铁。 “再说了,咱这是为你们着想!” “你们看看这破车,修一修还能开吧?到时候所里肯定舍不得换,还不得留给你们用?到时候出了事谁负责?” “现在好了,我直接给它干报废了!这下你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上面打报告,申请新车了!” “老子处心积虑地给你们谋福利,你们一个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真是一帮白眼狼!” “……” 整个沧海派出所,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着李凡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彻底无语了。 合着……怎么说都有理的人,是您呗? 但看着李凡那双“不服就干”的眼睛,愣是没一个人敢上去跟他争论半句。 李凡懒得再跟这帮没眼力见的家伙废话,他摆了摆手。 “行了,弟兄们,我李凡来时孑然一身,离开也轻装简行,东西就不收拾了,也没啥,就一点从老所长那顺来的茶叶和两包华子,便宜你老阎了!” 说到这,李凡环顾一圈,看着那一张张熟悉又年轻的脸庞,看着他们眼中的不舍与祝福,心中那股暖流再次涌起。 他洒脱地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一股江湖豪气。 “兄弟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江湖再见!”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留恋,猛地转身,拉开车门,一头钻进了那辆霸气绝伦的突击指挥车。 “轰——!” 引擎再次咆哮,在一群人复杂的目送中,这头黑色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出了沧海派出所的大门,绝尘而去。 而直到那黑色的车影彻底消失在街道的尽头,闫浩思才从那巨大的失落感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大门的方向,猛地吸了吸鼻子,通红的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闫浩思猛地转过身,面向全体警员,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沙哑却无比坚定的两个字! “敬礼!!!” “唰——!” 广场上,五十多名警员,在这一刻,动作整齐划一,猛地抬起右手,向着他们所长离去的方向,敬了一个无比庄严、无比标准的军礼! 阳光下,那一道道挺拔的身影,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李局,一路顺风! 沧海派出所全体成员,永远是你的兵! ...... 潼安分局的任命是即刻生效,李凡没打算在沧海多做停留。 当天中午,他便开着那辆威风凛凛的突击指挥车,回到了玫瑰花园小区。 东西不多,一个背包就能装下。 几件换洗的衣服,洗漱用品。 他把东西收拾利索,最后环顾了一圈这间自己住了没多久的601室。 客厅不大,但阳光很好,从窗户能看到楼下的小花园。 说实话,还挺舒服的。 李凡心里嘀咕着,拎起背包,准备来一出“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 他可不想搞什么送别仪式,那场面,比让他去跟悍匪拼刺刀还难受。 他蹑手蹑脚地打开门,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楼道里空无一人。 很好! 李凡心中一喜,猫着腰,像个做贼的,溜到了楼梯口。 可他刚走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拐角,脚步就猛地一顿。 一道身影正从楼下缓缓走上来,手里还提着一袋刚买的菜。 正是美女房东方乐音。 她今天穿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阳光透过楼道的窗户洒在她身上,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温婉娴静的气质。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李凡下意识地把身后的背包往旁边藏了藏,脸上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 方乐音的目光,却落在了他手里的背包上,又看了看他这副准备开溜的架势,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 她提着菜的手微微收紧,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李……李所,您这是要走?”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一丝不敢相信,最后,全都化作了浓浓的黯然和自责。 “是……因为我昨天……太冒昧了吗?” 李凡脑子一时没转过弯,听她问是不是要走,下意识就点了点头。 这一下,方乐音的脸色彻底变得煞白,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身子都微微晃了一下,眼神里的光瞬间就熄灭了。 看到她这副模样,李凡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会错意了。 “嗐!你想啥呢!” 他赶紧把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急忙解释道:“跟那没关系!是我工作调动,调到潼安分局当副局长去了!” 他指了指北边的方向,“那边离这儿太远了,来回不方便,所以这里就暂时住不了啦。” 生怕对方不信,李凡又赶紧补充了一句,语气理直气壮。 “不过房间你可得给我留着啊!咱可是一次交了一年的房租,不住也是我的!” 这番带着浓浓市侩气息的解释,反倒让方乐音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 她看着李凡那一本正经强调房租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脸上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紧绷的身体也松弛下来。 原来是高升了。 她提起的心放下,可不知为何,又有一股更深的失落感,悄然涌了上来。 他终究,还是要走的。 方乐音咬着嘴唇,刚想说句“恭喜”,楼上却传来一阵“蹬蹬蹬”的下楼声。 “哎呀,这不是李所吗?这是要出门啊?” 住在四楼的王阿姨嗓门洪亮,人未到声先至。 她一眼就看到了李凡手里的背包,又看了看楼下脸色复杂的方乐音,顿时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李所,你这大包小包的,是要出差?” 李凡一个头两个大,正愁怎么解释,王阿姨已经咋呼开了。 “乐音啊,你也是,李所帮了你这么大忙,要走了也不说留人家吃顿饭?” 这话一出,方乐音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连连摆手:“不是的,王阿姨,李所是……” “李所要走?” “去哪儿啊?” “不会是要搬走吧?” 王阿姨这一嗓子,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原本安静的楼道里,一扇扇门被打开,一个个脑袋探了出来。 住在三楼的张大爷,五楼的小夫妻,甚至是对门那个考研的大学生,都闻声围了过来。 当他们得知李凡不是出差,而是要搬走时,整个楼道顿时炸开了锅。 “别啊李所!您怎么能走呢?” “就是啊,您在这儿住着,我们心里踏实啊!” “是不是我们有啥做得不对的地方?您说,我们改!” 一群邻居七嘴八舌,脸上全是不舍和挽留。 他们都是最普通的市民,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们知道,自从这个年轻的警察搬进来,小区的治安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以前晚上总有些小混混在楼下聚集,现在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以前偶尔还会听说有哪家被撬了门锁,现在根本没这事儿了。 李凡,就是他们这栋楼,乃至整个小区的定海神针。 看着一张张真诚挽留的脸,听着一句句发自肺腑的话,李凡心里那股暖流再次涌起,原本想溜之大吉的念头,也有些动摇了。 他挠了挠头,正准备说点什么。 人群里的方乐音,却深吸了一口气,主动开口替他解了围。 她看着众人,脸上带着一丝由衷的骄傲,声音清亮地说道:“大家别急,李所不是要离开我们,他是高升了!” “市局下了任命,调李所去潼安分局,担任常务副局长了!” “轰——!” 常务副局长?! 这几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小小的楼道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懵了。 王阿姨张大了嘴,手里的购物袋都掉在了地上。 张大爷揉了揉耳朵,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那个考研的大学生,更是瞪圆了眼睛,看着李凡的眼神,跟看神仙似的。 二十二岁的分局常务副局长? 这是什么概念? 短暂的死寂过后,人群爆发出比刚才挽留时更热烈的哗然! “我的天!副局长?!” “李所……不,李局!李局牛逼啊!” “我就说李所不是一般人!这下好了,直接当大官了!” 楼道里,瞬间从一片愁云惨淡,变成了一片喜气洋洋。 遗憾归遗憾,不舍归不舍,但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替他高兴! 李凡也没想到,自己原本想低调开溜,结果反而演变成了一场小区欢送会。 看着邻居们那一张张比自己升官了还高兴的脸,他咧开嘴,嘿嘿直乐。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多大点事儿啊。” 他挥了挥手,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 “咱也不是离开厦城,不都还在一个锅里吃饭吗?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见面呢!” 他一边说,一边挤出人群,脚底抹油似的就往楼下窜。 “走了哈!回见!” 正文 第203章 只身赴任!至尊十连抽,这他妈是要我一统江湖吗? 轰——! 黑色的钢铁巨兽驶离了玫瑰花园小区,在无数邻居复杂而又祝福的目光中,汇入了前往潼安区的车流。 李凡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惬意地搭在车窗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情好得不得了。 这辆突击指挥车开起来的感觉,跟那辆破桑塔纳简直是天壤之别。 方向盘手感沉稳,油门响应迅捷,v12发动机那低沉的咆哮,听在耳朵里比他妈的交响乐还动听。 从沧海区到潼安区并不远,中间只隔着一条跨海大桥。 当车轮驶离大桥,一块写着“厦城市潼安区欢迎您”的巨大路牌映入眼帘时,李凡明显感觉到周遭的画风变了。 潼安区给人的第一感觉,就像是一个还停留在上个世纪的老县城。 潼安区面积足有六百多平方公里,它东接沧海,西邻漳城,北面又与泉城的地界相连,地理位置可谓得天独厚。 历史上,这里人文底蕴深厚,从一个县升级成区,本该有更好的发展。 可现在…… 李凡开着车,只是扫了几眼,眉头就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路边的店铺招牌杂乱无章,不少墙面上还残留着喷涂的小广告,像一块块丑陋的牛皮癣。 道路上,电动车逆行、随意变道、不戴头盔的现象随处可见,几个红绿灯路口,闯红灯的行人和车辆更是屡见不鲜。 仅仅是这冰山一角,就足以窥见此地治安管理的混乱。 李凡嘴里的小曲不知不觉停了,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冷意。 但想想他又释然了。 潼安分局因为前任常务副局长游所为带头腐败,导致整个分局从上到下烂到了根子里。 虽然市局前些天对潼安分局进行了一次大清洗,抓了一批人,撤了一批人,但留下的,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烂摊子。 整个分局人心涣散,纪律松弛,出警慢、办案拖、破案率常年全市垫底,几乎成了一盘散沙。 没办法,有游所为那种货色在上面当保护伞,下面的治安状况能好到哪儿去? 恐怕各种地痞流氓、黑恶势力早就跟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长一茬。 而自己这次来,名义上是常务副局长,但分局局长林国源已经快到退休年龄,基本处于半退养状态,从不过问具体事务。 这也就意味着,整个潼安分局几百号人,连带着辖区几十万人口的治安大权,几乎都落在了自己一个人肩上。 再加上易英哲那句“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的承诺,自己这身份,跟古代手持尚方宝剑,下来巡查地方的钦差大臣,好像也没多大区别了。 权力是够大了,可这担子,也他娘的够沉。 要把这么一潭死水给搅活,把一群混日子的老油条给练成能打硬仗的尖刀,还要重拾潼安区老百姓对警方的信任…… 任重而道远啊! 李凡想着这些,眼看就要抵达潼安分局的管辖中心地带,甚至潼安分局的大楼轮廓已经依稀可见。 他扫了一眼周围混乱的街景,心中那股子烦躁感愈发强烈。 对付这种根深蒂固的烂泥潭,光靠一腔热血和蛮干可不行,必须得有雷霆手段,一出手就要把所有人都镇住。 而要做到这一点,自身的实力才是最硬的底气。 李凡将这头钢铁巨兽往一个相对僻静的巷子口一停,熄了火,意识沉入脑海。 一个充满科技感的蓝色光幕,瞬间在他眼前展开。 【积分余额:354200。】 三十五万多积分! 李凡咂了咂嘴。 这里面,有唐村那个惊天大案清剿毒窝的丰厚奖励,有沧海大桥上救人的功劳,再加上后续零零散散抓贼抓人渣的进账,不知不觉已经攒下了这么一笔巨款。 他熟门熟路地点开抽奖界面,目光直接锁定在了那金光闪闪的【殿堂级奖池】上。 可就在他准备来一发大的试试手气时,眼角的余光却被奖池旁边一个新出现的、闪烁着钻石般光芒的按钮给吸引了。 【至尊十连抽】 【消耗十万积分,可进行十次抽奖,保底获得殿堂级技能或物品一项!】 李凡当场就愣住了,随即嘴角一阵抽搐。 “???” 好家伙! 系统你他妈是懂吸血的啊! 普通的殿堂级奖池,一千积分一次,一万积分起抽,但没有保底! 运气差了,几万积分下去,可能就换来一堆垃圾。 可这个【至尊十连抽】,直接把价格翻了一百倍,却给了一个无法拒绝的保底承诺。 这玩意儿都出来了,他还能看得上旁边那些三瓜两枣吗? 李凡呲了呲牙,心里把系统骂了个狗血淋头,但身体却很诚实。 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看似不少,但面对越来越复杂的局面,还是不够看。 兵贵在精而不在多,能力也是一个道理。 与其抽一堆花里胡哨却不实用的技能,不如集中火力,搞些真正能镇场子的王牌。 干了! 李凡一咬牙,一跺脚,心里跟滴血似的,狠狠点在了那个钻石按钮上。 “抽奖!” 【叮!消耗十万积分,至尊十连抽开始!】 眼前的抽奖轮盘瞬间化作一道绚烂的流光,指针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飞旋起来。 李凡的一颗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死死地盯着屏幕。 轮盘上的光芒飞速闪过。 【谢谢惠顾!】 【叮!恭喜宿主获得力量+1!】 【叮!恭喜宿主获得速度+1!】 【叮!恭喜宿主获得身份识别雷达范围+10m!】 …… 一连串没什么营养的提示音响起,李凡的脸都黑了。 十万积分啊!就换来这么点边角料?这他妈跟直接抢有什么区别? 他都懒得去看那些普通的白色光芒和蓝色光芒了,一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在飞速旋转的轮盘里疯狂寻找着那抹代表着最高品质的钻石光芒。 来了! 就在李凡的心情即将跌入谷底时,一道璀璨夺目的钻石光芒,骤然在轮盘上一闪而过! 李凡的呼吸瞬间停滞,整个人都绷紧了,死死地盯着那道光芒。 轮盘的转速开始缓缓下降,指针在无数个奖项上摇摆不定,每一下都牵动着李凡的神经。 近了……更近了…… 最终,在李凡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跳声中,指针颤巍巍地、无比精准地停在了那道钻石光芒之上! 【叮!恭喜宿主获得殿堂级技能——排云掌!】 排……排云掌? 李凡整个人都石化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臂,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左腿,随即摸着鼻子,发出了一声哭笑不得的冷笑。 好家伙! 麒麟臂、风神腿、现在又来了个排云掌…… 下一步是不是该给我来个天霜拳,让老子直接成就三分归元气,然后在厦城开宗立派,一统江湖? 李凡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点开了【排云掌】的技能介绍。 【殿堂级排云掌】:可在瞬间强化双掌,使其达到比肩铁砂掌的地步,开碑裂石不在话下!持续时间一小时!冷却时间:24小时。 看完介绍,李凡哼哼唧唧地撇了撇嘴。 勉勉强强,还行吧。 反正钱都花了,总不能退货。 他看着剩下的二十五万多积分,一股邪火涌上心头。 来都来了! “再抽!” 李凡眼睛一闭,又是一个十万积分砸了下去! 【叮!消耗十万积分,至尊十连抽开始!】 绚烂的流光再次闪过,李凡甚至懒得去看过程,只是在心里默念着“钻石钻石钻石”。 片刻后,系统提示音响起,又一个保底的殿堂级奖励到手。 他保留着打开盲盒的悬念,没急着看是什么,只是感受着积分飞速流逝带来的肉疼和刺激。 还剩十五万多…… 妈的,上头了! 李凡可劲儿地搓了搓手,像是赌场里输红了眼的赌徒,咬着后槽牙,又一次点下了那个钻石按钮! “最后一次!” 【叮!消耗十万积分,至尊十连抽开始!】 当第三道钻石光芒稳稳落袋,三十万积分挥霍一空后,李凡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他定了定神,这才开始检阅自己这次豪赌的战果。 一连串的抽奖结果在光幕上展开。 【身份识别雷达范围增加100m!】 【小李飞牌有效距离增加20m!】 【力量+7!】 【速度+5!】 前面这些都是开胃小菜,李凡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那三项闪烁着钻石光芒的最终奖励上。 【殿堂级排云掌】 【殿堂级隐形防弹衣】 【殿堂级雷达标记】 李凡深吸一口气,先点开了后面两个新技能的介绍。 【殿堂级隐形防弹衣:由未知超材料构成,心念一动即可装备。】 【装备效果:可完美贴合身体,形成第二层皮肤,除眼睛、鼻孔、嘴巴等必要感官与呼吸通道外,提供全身360度无死角防护。防御力极强,常规枪械子弹无法击穿。】 【殿堂级雷达标记:可在身份识别雷达范围内,对任意目标进行精神力标记。】 【备注:每次使用可同时标记最多三人,被雷达标记过的人只要距离不超过宿主20公里,宿主都能锁定对方的位置,雷达标记自标记起,72小时后自动消失。】 看完介绍,李凡咧开嘴,笑了。 值!太他妈值了! 这隐形防弹衣,简直就是移动的金钟罩铁布衫! 以后跟人火拼,只要护住脸,那岂不是可以随便浪?! 而这个雷达标记,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追踪神器! 管你什么狡猾的罪犯,只要被他盯上,就等于上了个gps! 李凡当即心念一动。 一股奇妙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仿佛有一层冰凉而又坚韧的薄膜,从无到有,紧紧覆盖住了他每一寸皮肤。 除了脸上还保持着正常的触感,身体的其他部分都传来一种绝对安全的厚实感。 他抬起手,用力握了握拳。 力量! 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喷薄而出! 他感觉自己现在强的可怕,别说人了,就算是一头大象站在这里,他都有信心一拳把它给干趴下! 李凡带着无比舒爽的心情,打开了自己的个人面板。 【姓名:李凡。】 【年龄:22。】 【身高:183cm。】 【力量:62.8(普通人10)。】 【速度:72.8(普通人10)。】 【职务:厦城潼安分局常务副局长。】 【警衔:二级警督。】 【技能:身份识别雷达(261m)、小李飞牌(80m)、过目不忘、寻踪觅迹(72h)、车技(神级)、手绘技能(高级)、自愈(初级)、开锁技能(神级)、麒麟臂(殿堂级)、风神腿(殿堂级)、船只驾驶技能(神级)、游泳(高级)、枪法(殿堂级)、口技(殿堂级)、排云掌(殿堂级)、隐形防弹衣(殿堂级)、雷达标记(殿堂级)。】 【积分:54200。】 【……】 看完个人面板,李凡意气风发,信心爆棚,正准备驱车前往潼安分局。 新官上任,总得点几把火。 就从这混乱的交通和市容开始,先给这潭死水搅起点波澜! 可就在他重新发动引擎的瞬间,脑海中却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刚扩大了范围的身份识别雷达,骤然发生效用! 【叮!警告!检测到a级通缉犯!】 【姓名:张浩漫,男,38岁,a级通缉犯,背负多起命案,曾为游所为效力,充当杀手,心狠手辣,极度危险!】 【姓名:钟小根,男,34岁,张浩漫同伙,同样背负命案,极度危险!】 李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透过车窗向前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街角,一辆破旧的银白色面包车正不紧不慢地向他这个巷子口驶来。 而车上,赫然坐着刚刚被雷达锁定的两个目标! 曾给游所为效力?! “看来市局专案组清扫的还不够彻底,终究还是得看哥们的啊!” “玛德,就先拿你俩祭旗吧!!!” 正文 第204章 玛德,十几把枪指我,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 潼安区,距离潼安分局不远的巷子口的一条大马路上。 在李凡扫描到张浩漫和钟小根的同时,那辆破旧的银白色面包车内。 “咕嘟。” 钟小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有些打滑。 坐在副驾驶的张浩漫瞥了他一眼,眉头一皱,不耐烦地骂道:“紧张个屁!不就是杀个条子吗?这些年死在我们手上的条子还少了?” 钟小根闻言,脸色更白了,声音都带着颤音:“浩哥,这次不一样!我们要杀的这个……猛得很!” “游所为多硬的一个人啊,说倒就倒了,连根毛都没剩下!咱们要是大意了,怕是要阴沟里翻船!” 提到游所为,张浩漫的脸色也凝重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 但随即,这丝忌惮就被更浓烈的怨毒和疯狂所取代。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也得干!” “游所为倒了,咱们的老巢也被那帮条子顺藤摸瓜给端了!咱们兄弟俩辛辛苦苦攒了这么多年的家底,全他妈打了水漂!” 张浩漫一拳砸在车门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车门上的塑料板都裂开了。 他双眼赤红,如同输光了家底的赌徒,“这个仇不报,老子咽不下这口气!那个姓李的条子是罪魁祸首,他必须死!” “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他今天就会来潼安分局赴任,就他一个人!这是我们下手的最佳时机!” 张浩漫的狠厉似乎感染了钟小根,他脸上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狰狞。 “那就干!”钟小根咬牙切齿地说道,“干完这一票,咱兄弟的名号在道上就彻底响了!以后去到别的地方,谁敢不给咱们兄弟三分薄面?我们必然有东山再起……” 然而。 他的话还没说完。 “昂——!” 一阵低沉而狂暴的引擎咆哮声,毫无征兆地从旁边的巷子口炸响! 那声音,根本不像是普通汽车能发出来的,更像是某种史前巨兽被彻底激怒后的怒吼! 两人悚然一惊,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一头黑色的钢铁巨兽,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其庞大体型的恐怖速度,从巷子里轰然蹿出! 那霸道绝伦的造型,那闪烁着金属冷光的车身,那狰狞得如同凶兽獠牙般的合金撞角…… 两人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连做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下一秒!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在巨大的撞击力下,银白色的面包车就像一个被随手丢弃的易拉罐,瞬间被顶得离地而起,在空中翻滚了整整一圈半,最后“哐当”一声巨响,车顶朝下,重重地砸在地上! 车身严重扭曲变形,玻璃尽碎,零件和杂物飞得到处都是。 巨大的动静,让整条街的行人都吓得尖叫着四散奔逃。 车内,张浩漫和钟小根被撞得七荤八素,天旋地转,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糊住了眼睛。 两人都感觉自己的骨头快散架了,脑子里嗡嗡作响,但多年刀口舔血的本能,还是让他们心中瞬间升起了滔天的杀意。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撞老子的车?!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了他们。 一张年轻而又俊朗的脸,倒着出现在侧翻的面包车窗口,脸上挂着一丝阴冷的笑意。 “你们,是要找我?” 当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张浩漫和钟小根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是……是他! 那个他们做梦都想干掉,却又打心底里恐惧的年轻警察!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操!” 钟小根的反应极快,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恐惧,他嘶吼一声,强忍着剧痛,闪电般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 张浩漫也紧随其后,几乎在同一时间拔出了枪! 然而,他们快,有人比他们更快! 就在两人掏枪的瞬间,李凡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甚至没有后退,只是右手如幻影般一晃,那把熟悉的警用配枪便已在手。 拔枪,开保险,瞄准,射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几乎融合成了一声! “啊——!” “我的手!!!” 两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同时在扭曲的车厢内响起。 张浩漫和钟小根的子弹,因为剧痛和惊骇,全都打偏了,在李凡身后的墙上留下了两个浅浅的弹孔。 而他们两人持枪的右手手腕,却各自多出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鲜血狂涌而出,手中的枪也应声掉落。 一枪,一个! 精准无比! 剧痛之下,两人再也顾不上什么报仇雪恨,脑子里只剩下逃跑这一个念头。 可李凡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给老子出来吧!” 李凡冷哼一声,伸出两只手,像铁钳一样抓住了严重变形的车门边缘。 他手臂肌肉猛地一鼓! “刺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在两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扇被撞得卡死的车门,竟然被李凡硬生生地、暴力地从车身上撕扯了下来! 下一瞬,李凡探身进去,一手一个,抓住两人的衣领,像是拎两只嗷嗷待宰的小鸡仔一样,轻而易举地将他们从狭小的车厢里拖了出来。 然后“砰”地一声,随意地丢在了满是玻璃碴的地上。 “玛德,两个a级通缉犯,杀人如麻,结果就这?” ...... 同一时间。 潼安分局大门口。 一条写着“热烈欢迎李凡同志莅临我局指导工作”的红色横幅,在风中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横幅下,以分局局长林国源为首,几十名身穿制服的警员,排着不算整齐的队列,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望眼欲穿。 林国源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老式手表,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已经下午两点半了,约定的时间是两点。 这位新来的常务副局长,足足迟到了半个小时。 他身后,队伍里已经开始有些骚动,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怎么还没来啊?不会不来了吧?” “嘘!小声点!你懂什么,这叫下马威!” “我听说这位李局,才二十二岁,就把沧海区给搅了个天翻地覆,而且连我们分局的前常务副局长游所为都栽在他手里了,咱们……咱们以后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可不是嘛,一来就迟到,明摆着是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了林国源的耳朵里。 他心里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他这个局长,当得憋屈。 快退休的年纪,却被架空得厉害,整个分局早就成了游所为的一言堂,乌烟瘴气。 如今市局天降猛男,派了李凡这么个煞神过来,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要用雷霆手段,把潼安分局这潭烂泥给彻底翻过来。 林国源早就想好了,等欢迎仪式一结束,他立马就去打报告申请病休,把这烂摊子,把这烫手的山芋,彻彻底底地交给这位年轻的副局长。 可现在,人迟迟不到,让他这颗想早点退休的心,七上八下的。 就在整个队伍人心惶惶,猜测着这位新领导到底想唱哪一出的时候。 “轰——!” “砰!砰!” 不远处的街角,猛然传来一声剧烈的撞击声,以及两声清脆的枪响!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所有的议论和猜测。 大门口的所有警员,齐齐一个激灵,脸色大变! 枪声?! 在分局门口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发生了枪战?! 林国源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锐利的光芒,他那原本有些佝偻的腰杆猛地挺直,多年的职业本能让他瞬间进入了状态。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洪亮,不容置疑。 “有情况!全体都有,跟我来!快!” 不多时,以林国源为首的一群潼安分局的警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事发现场。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辆严重变形、几乎被压成铁饼的面包车翻倒在地,周围满是碎玻璃和汽车零件。 两个男人浑身是血,像两条死狗一样被手铐铐着,昏死在路边。 而在这一片狼藉的正中央,一个年轻男人正悠闲地抽着烟。 他身材挺拔,面容俊朗,但身上那股子刚刚经历过一场血战才有的凛冽杀气,却浓得化不开,让人看一眼就心头发寒。 但真正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手里握着的手枪! 潼安分局的警察们,哪见过这场面? 一个个吓得腿都软了,但职业素养还是让他们下意识地掏出枪,哗啦啦一片上膛声响起。 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全部对准了那个持枪的年轻人! 光天化日,当街火并,还动了枪! 这他妈是悍匪啊! 一个年轻的刑警,强忍着心头的恐惧,往前一步,用有些发颤的声音,大声喊话。 “警察!立即放下武器!双手举过头顶!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而他的这一声大喝,也让现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几十名潼安分局的警员,全都死死地盯着那个站在一片狼藉中央的男人,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手心全是汗。 他们眼里的这个年轻人,太冷静了,冷静得可怕。 面对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李凡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懒洋洋地从面前这群如临大敌的同事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为首的那个老警察身上。 微微蹙眉。 但这表情只是一闪而逝,他的目光很快就掠过了对方,看向了其他人! 紧接着,李凡非但没举手,反而把手里的枪随意地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们潼安分局的欢迎仪式,还挺别致啊?” 李凡骂骂咧咧,“玛德,十几把枪指我,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 轰! 这话一出,潼安分局的警察们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绷断了! 嚣张! 太他妈嚣张了! 光天化日之下,当街开车撞人,还开了枪,现在被几十把枪指着,竟然还敢反过来威胁警察?! 这已经不是悍匪了,这是疯子! “别跟他废话!鸣枪警告!再不投降直接击毙!” “队长,下命令吧!” 几个年轻气盛的警察已经按捺不住,怒火中烧,要不是纪律约束,他们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按在地上摩擦。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关头。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林国源,浑身猛地一震!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李凡的脸,瞳孔剧烈收缩。 刚才离得远,加上情况紧急,他没看清。 现在离得近了,再听到那狂得没边的语气,他终于把眼前这个年轻人,和档案里那张过分年轻的照片对上了号! 是他! 那个市局派下来,要接管整个潼安分局的煞神! 林国源只觉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的妈呀!这叫什么事啊! 欢迎仪式搞成了枪口相向,这要是传出去,他们潼安分局的脸还要不要了? 这位新来的爷要是记恨上,以后大家还想有好日子过? “住手!都他妈给老子住手!” 林国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声音都劈了叉。 他猛地转身,一巴掌拍开身边一个年轻警察举着的枪,双眼赤红地咆哮道:“都把枪给老子放下!!” 所有人都被局长这突如其来的暴怒给吼懵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林国源喘着粗气,指着对面一脸看戏表情的李凡,声音都在发颤。 “那是李凡!我们潼安分局新来的常务副局长!你们这帮瞎了眼的兔崽子!” 此言一出,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所有潼安分局的警员,全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愤怒、紧张、警惕,瞬间凝固,然后如同碎裂的冰块一样,寸寸瓦解。 取而代代之的,是无尽的错愕、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李……李局? 常务副局长? 那个他们列队等了半天,在心里腹诽了无数遍的……新领导? “哗啦……” 正文 第205章 揪出内鬼!事到如今,你还要冥顽不灵吗?! 巷子口,不知是谁的枪先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声音像是一个信号。 下一秒,所有人都如梦初醒,慌乱地收起枪,一个个脸色煞白,低着头,连看李凡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豆大的汗珠,顺着他们的额角、鼻尖,不断滴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新官上任第一天,就给领导来了这么一出“枪口欢迎礼”,这以后还有好果子吃吗? 一想到这位李局在沧海区的赫赫凶名,再想想自己刚才拿枪指着他的愚蠢行为,所有人都感觉双腿发软,一股尿意差点没憋住。 而看着这群前一秒还凶神恶煞,后一秒就怂得跟鹌鹑似的家伙,李凡却是撇了撇嘴,慢悠悠地收起枪,插回腰间的枪套里。 他拍了拍手,像是掸去什么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行了,下不为例。” 那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才被几十把枪指着的根本不是他。 可越是这样,潼安分局的众人心里就越是发毛。 李凡没再理会这群已经吓破了胆的下属,他扫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张浩漫和钟小根,然后目光在人群里扫了扫。 他像点兵点将一样,伸出手指,慢悠悠地在人群里划过。 所有被他目光扫到的警察,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心脏砰砰狂跳。 最终,李凡的手指停下,连续点了四个人。 “闫永昌、康飞宇、石乐安、冯光赫。” 他淡淡地念出四个名字。 “你们四个,过来,把这两个人渣给老子铐上,带回去。” 被点到名的四个刑警,齐齐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李局……竟然认识我们? 我们四个,在分局里都算不上什么核心骨干,不好不坏,平时也不怎么冒头,这位新来的领导,怎么可能一口就叫出我们的名字? 李凡看出了他们四个脸上的疑惑,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看什么看?老子记性好,来之前已经把你们所有人的资料都看了一遍,刻进脑子里了。” 他顿了顿,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补充道。 “基操勿六,立即执行!” 四个被点到名的刑警,先是愣住,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动,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了全身! 把所有人的资料都看了一遍! 刻进脑子里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记忆力和重视程度! 这意味着,他们不是无名小卒,他们的名字,已经被这位注定要搅动风云的新领导记住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荣幸! “是!保证完成任务!” 四人激动得脸都红了,也顾不上想别的,齐声应是,声音洪亮,充满了干劲。 他们从人群中冲出,动作麻利地掏出手铐,三下五除二就把地上那两个半死不活的通缉犯给铐了个结结实实。 整个过程,充满了被领导委以重任的激动和自豪。 而周围其他没被点到名的警察,看着他们四个,眼神里充满了复杂。 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副局长,发自内心的敬畏。 这个新来的领导,跟他们以前见过的所有领导,都不一样。 闹剧收场,林国源这才从巨大的震惊和后怕中缓过神来,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主动朝李凡走了过去。 “李凡同志,误会,都是误会!这帮兔崽子有眼不识泰山,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代表潼安分局全体同仁,欢迎你的到来!” 林国源一边说,一边主动伸出了右手,姿态放得极低。 李凡也笑了,同样伸出手,迎了上去。 可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以为这场风波总算要以一个和平的握手画上句号时。 异变陡生! 电光石火之间,李凡那只即将与林国源相握的手,猛地一探,如苍鹰搏兔,绕过林国源,闪电般抓向了站在林国源身旁的一名老刑警! 也就是他刚才蹙眉时注意到的那个刑警! 【姓名:高景辉,男,厦城潼安分局刑侦大队副队长,明面上与游所为对立,但实际上两人暗通款曲贪赃枉法,是游所为埋在分局的一颗棋子。】 【涉嫌贪污受贿、运毒贩毒、栽赃陷害、故意伤人、包庇通缉犯、指使杀人等多项罪名......】 事实上,高景辉一出现的时候,李凡的身份识别雷达就扫出对方了! 那时候,他就已经想动手! 但为了以防万一,李凡还是稳了一手,直到这个时机出现,直到高景辉刚才趁他握手的瞬间放松了警惕! 果不其然。 高景辉显然是没料到这一出,所以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李凡如铁钳般的大手扣住! 这时李凡手腕一翻一拧,只听“咔”的一声,高景辉的胳膊就被反剪到了背后,整个人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紧接着,李凡另一只手直接将他身上的手铐摸了出来,而后二话不说就将对方给铐了! 咔咔! 两声清脆的金属锁死声,在死寂的街头显得格外刺耳!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从出手到拷上,前后不过两秒! 所有人都傻了。 林国源伸着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眼珠子瞪得滚圆,仿佛见了鬼。 而他身后那群刚刚才放下心来的潼安分局警员,再一次炸了锅! 所有人的敌意,瞬间被点燃! 如果说刚才拿枪指着李凡是误会,那现在呢?当着局长的面,直接对他们刑侦大队的副队长动手?! 这已经不是下马威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哗啦!” 刚刚收起的枪,再次被掏了出来,几十道充满警惕和敌意的目光,再一次死死锁定了李凡!大有蠢蠢欲动的架势! “干什么?想造反呐?” 李凡冷哼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众人,那股子嚣张劲儿,比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众人被他这眼神一扫,心头一寒,动作都是一滞。 “李凡!” 林国源终于反应过来,他猛地放下手,脸色铁青,沉声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抓我们潼安分局的刑侦大队副队长高景辉?!” “我知道你李凡从警以来,从未抓错过任何一人!但今天这事,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林国源就是拼着这身警服不要,也一定要向市局,向省厅禀明!” 六啊!这老林现在血性上来了? 还舍得这身皮? 李凡是不信的,且面对林国源的质问和周围几十把黑洞洞的枪口,表现也满不在乎。 他扫了一眼那些蠢蠢欲动未来的下属,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被自己死死按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高景辉身上。 李凡撇了撇嘴,问道:“狗曰的,是你自己招,还是我帮你回忆回忆?” “李局,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高景辉抬起头,脸上全是屈辱和愤怒,他梗着脖子,大声喊道:“我高景辉自问在潼安分局兢兢业业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如果你这是新官上任的下马威,我认了!大不了这个副队长我不干了!” “可你这样当众羞辱我,我绝不妥协!我相信,我们潼安分局上上下下几百号兄弟,也绝对不会服气!”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本就蠢蠢欲动的刑警们,顿时个个义愤填膺! 是啊!高队平时待我们不薄,怎么能任由一个外来户这么欺负?! 一时间,群情激愤,却又因为李凡的赫赫凶名,敢怒不敢言,现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李凡看着高景辉那副宁死不屈、慷慨激昂的模样,再看看周围那群被煽动得同仇敌忾的同事,差点没气乐了。 他摇了摇头,嘴里发出“啧啧”两声。 真你妈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李凡!”林国源见他这副轻慢的态度,更是气得胸膛起伏,指着他,手指都在哆嗦,“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李凡迎着林国源几乎要喷火的目光,眼神里那点嘲讽不加掩饰。 “林局,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会被两个人截杀?” 林国源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说自己怎么会知道。 李凡却根本不给他机会,冷笑一声,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游所为之流,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刚才那两个,一个叫张浩漫,一个叫钟小根,都是公安部挂了号的a级通令追捕的逃犯,手上背着不止一条人命。” a级通缉犯?! 这五个字一出口,现场所有潼安分局的警察,脸色齐齐一变! 他们刚才还以为只是普通的街头火并,谁能想到,这竟然是两个亡命之徒! 再联想到李凡刚才那一枪一个的精准射击,众人心中的怒火瞬间就被浇熄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后怕。 李凡没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说道:“玛德,这两个人渣,竟敢在我来分局的必经之路上截杀老子。” “我是上午在沧海所接到的任命,下午就开车过来赴任,前后不过几个小时。”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重新落在林国源的脸上。 “而这两个人,是专门从隔壁漳城赶过来的,林局,你不觉得,这事儿……是不是太巧了点?” 轰! 李凡这番话,不亚于又一颗炸弹在人群中引爆!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 新来的常务副局长,上任第一天,就在赴任的路上,被两个从外地赶来的a级通缉犯精准截杀! 这背后要是没鬼,谁信?! 一瞬间,所有人都想到了李凡话里那未尽之意。 内鬼! 分局里,有内鬼! 是谁泄露了李局的行程?是谁把消息捅给了这两个亡命徒? 想到这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不受控制地转向了那个被死死按住,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高景辉。 难道……是我们的副队长? 刚才还因为高景辉被抓而义愤填膺的众人,此刻心里那杆秤,已经开始疯狂摇摆。 如果李凡说的是真的,那高景辉就不是被羞辱的功臣,而是通敌的叛徒! 那李凡刚才抓他,就不是下马威,而是清理门户! 一想到自己刚才竟然拿枪指着一个正在抓内鬼的领导,还差点为了一个叛徒造反,所有人都感觉头皮发麻,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林国源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他眉头紧锁,死死地盯着李凡,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怀疑。 最终,他还是沉声开口:“李凡同志,这……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你怀疑高景辉同志跟游所为是一丘之貉,可为什么市局派下来的专案组,却没有查到他们两人之间的任何联系?” “你怀疑是他泄露了你要来潼安分局赴任的行程信息,可你又有什么证据?” 林国源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最后的坚持:“而且据我所知,高景辉同志在分局里,跟游所为那个混蛋向来不对付,两人在会议上拍桌子吵架都不止一次了,他怎么可能会是游所为的人?” 李凡听完,摇了摇头,将嘴里那根没点的烟取下,夹在指间把玩着。 他看着林国源,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是怜悯还是嘲弄的意味。 “林局,要么说你会被架空呢!” 一句话,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林国源的脸上。 林国源的脸“腾”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他怎么忘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主。 他既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动手,就绝对不可能是在捕风捉影! 自己这点官场上的逻辑和经验,在他面前,恐怕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整个场面,因为李凡这一句诛心之言,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凡懒得再看这个快退休的老局长,他耸了耸肩,猛地转头,目光重新锁定在高景辉身上。 那眼神,冰冷、锐利,像两把手术刀,要将高景辉从里到外彻底剖开。 “高景辉,事到如今,你还要冥顽不灵吗?”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还是你觉得,你跟这两个比的联系,已经隐秘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 “又或者……”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向前逼近一步,几乎是贴着高景辉的耳朵,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怀疑我,查不到你们之间,用加密软件联络的通讯记录,和那些见不得光的转账手段?” 正文 第206章 雷厉风行!在其位谋其政,在其职尽其责! 巷子口。 李凡那如同魔鬼低语般的话音落下,清晰地钻进高景辉的耳朵里。 一瞬间,高景辉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赤身裸体地扔在了冰天雪地里,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加密软件……转账手段…… 这几个字,像一把无情的铁锤,狠狠砸碎了他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他内心瞬间翻江倒海,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豆大的汗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从他的额角、鬓角疯狂滚落。 高景辉确实还存着跟张浩漫、钟小根的通讯记录。 这倒不是他粗心大意,而是他自认为计划周详。 这两个亡命徒,不管刺杀成功与否,都必须通过那个加密软件跟他联络,拿到后续的跑路资金。 到时候,他再从容地消除所有痕迹也不迟。 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算那两个废物被当场生擒,以警方的办案流程,没有十天半个月也休想撬开他们的嘴。 而等他们查到自己头上,自己早就想好了无数套说辞,足以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李凡! 这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就像一个开了天眼的怪物,无视了所有的流程和逻辑,直接就掀了桌子,精准地揪出了自己! 自己可是刑侦大队的副队长,太清楚一个警察被内部审查的流程了。 只要李凡现在把他带回去,把他手机里的东西一恢复,把他近期的银行流水一查…… 他根本经不起查! 完了! 当这个念头浮现时,高景辉整个人的精神世界轰然崩塌,那股子装出来的屈辱和慷慨激昂,瞬间被无尽的怨毒和疯狂所取代。 “李凡!!!” 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嘶吼,从高景辉的喉咙里爆发出来,那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把周围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那些还举棋不定的潼安分局警察们,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高队这反应……不就是不打自招吗? 林国源更是如遭雷击,伸着手指着高景辉,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那张老脸,一阵红一阵白,羞愤、震惊、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当场昏厥过去。 高景辉猛地抬起头,被反剪在身后的双手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他双眼布满血丝,面目狰狞地死死盯着李凡,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哈哈哈……好!好一个李凡!算你狠!” 他笑得比哭还难看,声音沙哑地咆哮着。 “没错!就是我!是我把你要来的消息告诉张浩漫他们的!我就是想让你死!” 这番话一出口,现场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所有潼安分局的警察,都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他们刚才,竟然还想为了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叛徒,跟新来的领导拔枪相向? 高景辉似乎是破罐子破摔了,他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林国源,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报复性的快感。 “林局,你是不是觉得我跟游所为是死对头?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俩在会上吵得不可开交,就真的是水火不容?” “我告诉你!那都是装给你这种蠢货看的!” “游所为在明,我在暗!他负责在前面冲锋陷阵,贪赃枉法,我负责在后面替他扫清障碍,打压异己!我们俩,才是真正的搭档!” “就连市局派下来的专案组,查了那么久,都没查出我们俩的关系!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番话,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国源和在场所有潼安分局刑警的脸上。 林国源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幸好被身边的警员扶住。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疯狂的“老部下”,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悲哀和悔恨。 高景辉还在疯狂地宣泄着。 “游所为倒了,我辛辛苦苦经营了十几年的关系网,一夜之间全完了!这都是拜你所赐!” 他再次将怨毒的目光转向李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本来已经准备蛰伏下去,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东山再起!可你偏偏要来我们潼安!你一来,我所有的心血就全完了!” “所以,你必须死!” “我策划得天衣无缝!张浩漫和钟小根是亡命徒,就算失手被抓,也绝对牵扯不到我身上!等你死了,市局只会以为是游所为的余党在报复,谁也想不到会是我!” “可我没想到……我他妈没想到你的运气这么逆天!” “你怎么就不死呢?!你怎么就他妈的不死啊!!!” 高景辉状若疯魔,说到最后,几乎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被铐住的双手疯狂挣扎,手腕被锋利的金属手铐磨得鲜血淋漓,他却浑然不觉。 然而。 李凡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欠奉,只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直到对方吼得嗓子都快哑了,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要么说你天真呢?” 李凡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游所为论脑子、论手段、论实力,哪一样不比你强?连他都不是老子的对手,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你心里没点逼数?” “你凭什么就认为,就凭你找来的这两个废物,就能把我拿下了?” 说到这,李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运气?是谁给了你,老子那一身功勋都是靠运气混来的错觉?” “你他妈不觉得自己太几把蠢了吗?” 李凡这番话,不带一个脏字,却像是一柄柄烧红的铁锥,狠狠扎进高景辉的心窝里。 是啊…… 游所为多精明的一个人,在厦城经营了多少年,关系网盘根错节,最后还不是被眼前这个年轻人连根拔起? 自己这点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在他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还以为自己计划周详,天衣无缝…… 现在看来,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自作聪明的小丑。 高景辉脸上的疯狂和怨毒,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一干二净。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猛地瘫软下去,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亮也彻底熄灭,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彻底蔫了。 李凡也懒得再跟他多废话半句,对着旁边已经看傻了的众人,随意地大手一挥。 “带走!收监!”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炸得在场所有人脑瓜子嗡嗡作响。 所有人都被李凡这雷霆万钧的手段给彻底震慑住了。 从他们赶到现场,到现在,才过去多久? 不到十分钟! 这位新来的李局,就在这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 先是干脆利落地废了两个a级通缉犯,然后又当着所有人的面,揪出了一个隐藏在分局内部,连市局专案组都没查出来的、刑侦大队副队长级别的内鬼!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已经不是骇人听闻了,这简直就是神仙下凡! 一时间,所有看着李凡的眼神都变了。 刚才的敌意、警惕、怀疑,通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和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市局为什么会派这么一个年轻得过分的“煞神”来他们潼安分局。 这潭死水,怕是真的要被搅得天翻地覆了! 林国源站在原地,一张老脸黑得跟锅底一样,胸膛剧烈起伏,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事到如今,高景辉自己都招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丢人! 太他妈丢人了! 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局长,眼皮子底下藏着这么大一个毒瘤,竟然毫无察觉,还把他当成跟游所为对立的“忠臣”! 要不是李凡今天把他揪出来,等自己退休了,这家伙还不知道要爬到什么位置上去,把整个潼安分局祸害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林国源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看着高景辉那副烂泥般的模样,眼中最后一点旧情也消失殆尽,只剩下无尽的厌恶。 林国源对着身边两个已经吓傻了的刑警,黑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还愣着干什么?!” 那两名刑警一个激灵,如梦初醒,连忙冲上前去。 他们不敢再有丝毫怠慢,动作麻利地对瘫软在地的高景辉进行搜身。 果不其然,除了他自己的配枪和手机外,还在他裤子内侧的口袋里,搜出了另一部明显是用来秘密联络的手机。 铁证如山! 两人不再犹豫,一左一右架起高景辉,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朝着警车的方向拖去。 整个巷子口,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五十多名潼安分局的警员,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看着那个站在一片狼藉中央,神情淡然的年轻人。 而做了这一切的李凡,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掏出那辆霸气绝伦的突击指挥车钥匙,随手抛向了人群。 “闫永昌!” 被点到名的闫永昌一个激灵,下意识地伸手接住钥匙,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你,给我把车开回分局停好,谁敢乱碰一下,腿给他打断。” 李凡的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帮我带瓶水”,可话里的内容却让所有人脖子一凉。 “是!李局!”闫永昌挺直了腰杆,声音洪亮,脸上泛着激动的红光。 李凡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目光扫过全场,那股子不容置疑的气场,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留下几个人处理现场,把那两个废物和这堆破铜烂铁弄走,其他人,都跟我回分局!” “半小时后,集合开会!” 此刻,李凡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做雷厉风行,反客为主! 这番操作,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给干懵了。 他们下意识地,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他们真正的领导林国源。 然而,此刻的林国源,却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看着那个被拖走的,自己曾经还颇为欣赏的“老部下”,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手段通天的李凡,最后再看看周围那一张张茫然无措的脸。 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当了一辈子警察,自问兢兢业业,两袖清风。 可到头来,整个分局被游所为之流蛀空,自己被架空成了一个摆设,连眼皮子底下藏着这么大一个毒瘤都毫无察觉。 今天,更是被这个年轻人当着所有下属的面,把最后一块遮羞布都给扯了下来,脸面丢尽。 或许……是真的老了。 这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 林国源浑浊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彩也黯淡了下去,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他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而疲惫,“都听李凡同志的安排。” 说完,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补充了一句。 “另外,我最近身体抱恙,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从现在开始,分局的所有工作,都由李凡同志全权负责,任何事,都不用再向我请示。” 话音落下,林国源不再看任何人,只是转过身,佝偻着背,迈着沉重的步子,一个人孤零零地朝着与分局相反的方向,落寞地离去。 那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拉得很长,充满了英雄迟暮的悲凉。 李凡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里没什么波澜。 他瞧不起这老头吗? 谈不上。 至少从系统反馈来看,这林国源除了窝囊点,没什么作奸犯科的记录。 但要说同情,也大可不必。 在其位谋其政,在其职尽其责! 林国源做不到,被架空,被淘汰,都是理所当然。 李凡的态度,就跟他当初在沧海派出所面对指导员闫浩思时一样。 只要对方不跳出来干扰自己接下来的动作,那就相安无事。 见面喊一声“林局”,是基本的礼貌。 但要让他跟着一起“养老”,混吃等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想通了这点,李凡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冷硬。 他看着眼前这群还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下属,眉头一皱。 “都愣着干什么?!”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执行命令!” 所有人心中猛地一凛,如梦初醒,再也不敢有丝毫迟疑。 “是!” 整齐划一的应答声,响彻街口。 随后,人群迅速行动起来。 处理现场的,押送犯人的,各司其职,整个场面瞬间从混乱变得井然有序。 而李凡,则双手插兜,一马当先,径直朝着不远处的潼安分局大楼走去。 他身后,几十名警员默默跟随着,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每个人的心里都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他们隐隐预感。 潼安分局的天,从这一刻起,要彻底变了。 正文 第207章 那年,主席台上我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做对手! 潼安分局的大楼,从外面看还算气派,但一踏进大门,一股陈腐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大厅的地面是老式的水磨石,边角处积着一层洗不掉的陈年污垢。 墙上挂着的“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也不知道多久没擦了,蒙着一层灰,显得有气无力。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味、泡面味和劣质空气清新剂混合在一起的古怪味道。 李凡双手插兜,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群噤若寒蝉的警员。 他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沿途经过的各个办公室,门都虚掩着。 一双双窥探的眼睛,从门缝里偷偷地看过来,眼神里混杂着好奇、畏惧和幸灾乐祸。 当他们的目光与李凡那冰冷的眼神不经意间对上时,又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缩了回去。 整个分局,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暮气。 李凡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地方,比他想象的还要烂!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在身后那群低着头的下属里扫了一圈。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一个扎着干练马尾,身姿挺拔的女警身上。 在这一群垂头丧气、眼神躲闪的男人中间,她那双清亮而又倔强的眼睛,显得格外突出。 【姓名:郑赛男,女,25岁,潼安分局刑警大队普通刑警。评价:恪尽职守,能力出众,富有正义感,因不愿同流合污,常年受游所为团伙打压,是分局内为数不多仍怀有一腔热血的“异类”。】 李凡嘴角微微一扬,伸手指了指她。 “你,郑赛男,过来。” 郑赛男猛地一怔,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左右,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些不敢相信。 “我?” “对,就你。”李凡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办公室在哪?” 郑赛男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和紧张,猛地挺直腰杆,一个标准的立正,声音清脆地回答:“是,李局!我带您去!” “走吧。”李凡点点头,转身便走。 郑赛男不敢怠慢,连忙迈开长腿,快步跟了上去,与李凡保持着半个身位的距离。 她能感觉到,身后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正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背上。 有嫉妒,有疑惑,但她毫不在意。 她的心里,此刻正翻涌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 李凡! 这个名字,在过去的十几天里,几乎成了她和队里几个同样被排挤的年轻同事私下里唯一的精神寄托。 他们每天都耳濡目染,知道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男人,如何在沧海区搅动风云,如何把游所为那个在潼安作威作福了近十年,连林局都无可奈何的毒瘤连根拔起! 那种感觉,比自己亲手破了个大案还要痛快! 郑赛男是警校的高材生,一毕业就以第一名的成绩分配到了潼安分局刑警大队。 她曾满怀着一腔热血,想要除暴安良,守护一方平安。 可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在游所为和高景辉等人把持下的刑警大队,想办案? 可以! 但你得先学会看人下菜,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学会把那些烫手的山芋巧妙地推给别人。 她不肯,于是她就被边缘化了。 大案要案轮不到她,立功受奖更没她的份。 每天的工作,就是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或者整理一些陈年旧案的积压卷宗。 她好几次因为顶撞高景辉,差点被扣上“不服从管理”的帽子直接辞退。 如果不是游所为一伙突然倒台,她最好的结局,大概就是灰溜溜地脱下这身警服。 而现在,那个亲手终结了这一切的男人,就走在她的面前。 他不仅来了,还直接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这让郑赛男如何能不激动? “李局,我们现在在分局一楼,主要是户政、信访和后勤保障的科室。二楼是治安大队和交警大队。” “三楼是刑警大队和经侦大队,您的办公室在四楼,和林局的办公室在同一层。” 郑赛男一边走,一边用清亮的声音介绍着,刻意忽略了那些办公室里传来的懒散和暮气。 李凡“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两人穿过走廊,踏上楼梯。 楼梯的扶手油光发亮,墙壁上倒是贴着不少宣传标语和英雄事迹,但看起来都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与这栋大楼的整体氛围格格不入。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四楼。 相比于楼下的嘈杂,四楼要安静许多。 郑赛男指着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实木门,轻声说道:“李局,那就是您的办公室,以前是……游所为的。” 她特意放轻了声音,似乎怕这个名字会引起李凡不快。 李凡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径直走了过去,一把推开了门。 一股尘封的霉味混杂着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办公室很大,足有七八十平。 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摆在正中央,后面是一排顶到天花板的书柜,只是里面空空如也。 旁边还有一套待客用的真皮沙发和茶几,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 看得出来,游所为很会享受。 李凡环顾一圈,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哗啦——” 阳光瞬间涌了进来,驱散了满室的阴霾和腐朽气息,空气中飞扬的尘埃在光柱中清晰可见。 从这里,可以俯瞰到大半个潼安城区的景象。 郑赛男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去,把分局最近一年的案宗,全部给我搬过来。”李凡头也不回,声音平淡地吩咐道。 “全部?”郑赛男愣了一下,分局一年的案宗,堆起来得有半人高,他一个人看得完吗? “有问题?”李凡转过头,眉毛一挑。 “没!我马上去!”郑赛男一个激灵,再也不敢多问,转身小跑着就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凡一个人。 他走到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椅子是真皮的,很软,但他却感觉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 他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潼安分局下辖十二个派出所,整体状况是一锅烂粥。 但其中最烂的,毫无疑问是潼安派出所。 拜他所赐,在之前的唐村案中,潼安派出所从上到所长,下到几个关键民警,几乎被他一锅端了,现在整个所里都处于群龙无首的真空状态。 一个失去了管束的辖区,治安会乱成什么样子,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那些盘踞许久的地痞流氓、牛鬼蛇神,此刻恐怕正像雨后春笋一样,疯狂地冒头,试探着新的底线。 与其撒胡椒面一样到处整治,不如集中火力,先找个最烂的地方开刀。 就从潼安派出所开始! 李凡心里打定了主意,而恰好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郑赛男抱着一大摞比她人都高的卷宗,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砰!” 她将那堆积如山的卷宗重重地放在李凡面前的办公桌上,发出一声巨响,桌子都跟着晃了晃。 “李局,都在这了。”郑赛男喘着气说。 李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随手抽出一本,然后,在郑赛男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开始了他表演。 “哗啦啦——” 那翻动书页的声音,根本不像是在阅读,更像是高速运转的点钞机! 他的手指在书页上飞速掠过,眼睛几乎只是一扫而过,一本厚厚的卷宗,前后不过十几秒,就被他翻到了底。 然后,他随手将看完的扔到一边,又拿起一本。 “哗啦啦——” “哗啦啦——” 办公室里,只剩下这让人头皮发麻的翻页声。 郑赛男彻底傻眼了。 她张着嘴,看着李凡那行云流水的动作,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是在看书?这他妈是在做法吧?! 可当她想起李凡之前那句“来之前已经把你们所有人的资料都看了一遍,刻进脑子里了”,再联想到他精准地叫出自己和另外四个同事的名字……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伴随着更加狂热的崇拜,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二十分钟后,当最后一本卷宗被李凡合上,扔在桌上时,他面前那堆积如山的文件,已经变成了两座整齐的小山。 李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通过这些卷宗,他对潼安分局近一年来那低得可怜的破案率、混乱不堪的内部管理,以及各种敷衍了事的办案态度,有了最直观的了解。 一个字,烂! 烂到了根子里!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距离他之前说的开会时间,还有五分钟。 够了。 李凡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得向后滑出老远。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站在四楼空旷的走廊上,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楼下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 “集合!!!” 声音如同炸雷,回荡在整栋沉闷的大楼里,震得墙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一瞬间,整栋大楼仿佛被按下了启动键。 “我操!快快快!” “妈的,茶杯都洒了!” “谁他妈别踩我鞋!” 原本死气沉沉的各个办公室里,瞬间响起了一片鸡飞狗跳的混乱声。 椅子被撞倒的声音,文件散落一地的声音,还有杂乱无章、仓皇失措的脚步声,从各个楼层同时响起。 “噔!噔!噔!噔!” 无数个身影,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一个个脸色煞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疯了似的朝着楼下的操场狂奔而去。 开玩笑! 这位新来的爷,刚来不到一个小时,就当街干翻了两个a级通缉犯,还把刑侦副队长给直接铐了! 现在他喊集合,谁敢慢一秒? 谁慢了,谁就是那只被用来儆猴的鸡! 一时间,整个潼安分局,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堪称建局以来最高的工作效率。 不到五分钟。 潼安分局后院的操场上,已经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说是操场,其实就是一块杂草丛生的水泥地,篮球架锈迹斑斑,连篮网都破成了几条烂布,在风中飘荡。 几百号警员,从各个科室、各个楼层冲出来,队形歪歪扭扭,不少人衣衫不整,气喘吁吁,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 整个队伍,就像一群临时被抓来凑数的乌合之众,毫无纪律可言,更别提什么精气神了。 李凡站在简陋的主席台上,双手插兜,冷眼看着底下这片狼藉。 他身后,郑赛男站得笔直,像一杆标枪,看着眼前这一幕,她的脸上也忍不住泛起一丝羞愧。 李凡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但很快又松开了。 他知道,这不能全怪他们。 上梁不正下梁歪,游所为那种货色当道,整个分局的风气烂到了骨子里,指望他们能保持高昂的斗志和严明的纪律,那才是天方夜谭。 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静静地站着,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缓缓扫过底下每一张脸。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无不心头一凛,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原本嘈杂的议论声也渐渐平息下去。 整个操场,很快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和狂乱的心跳。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新官上任的第一次训话,要开始了。 是福是祸,是三把火还是一锅端,就看接下来的几分钟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李凡走到了主席台前那支锈迹斑斑的麦克风前,轻轻拍了拍。 “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让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 “同志们。” 李凡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操场。 “我叫李凡,从今天起,担任你们的常务副局长。”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继续道:“你们当中,或许有人听过我的名字,或许也有人对我一无所知!” “没关系,我先直观的给大家自我介绍一下,我,李凡!从警至今满打满算不到两个月!” “但就是这一个多月,我从一个实习民警,干到了今天厦城潼安分局常务副局长的位置!” “在没有任何特殊背景的情况下,我个人荣获了一枚特等功、两枚一等功、一枚二等功,以及数枚的集体功!” “警衔,也从一个实习警员,干到了二级警督!!!” 正文 第208章 集结千人队!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悍警! 潼安分局,操场上。 李凡的这一番开场白落下,顿时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响! 全场哗然! 虽然这些事迹,他们或多或少都在传闻里听过,但当这些功勋从李凡嘴里如此平淡、如此理所当然地说出来时,那种冲击力,是任何传闻都无法比拟的! 一个多月! 从实习警员到二级警督! 这他妈是坐火箭升上来的吗?! 无数人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台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脸庞,眼神里充满了震撼、不解,甚至是嫉妒。 但更多的人,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心中涌起的却是更深层次的敬畏。 闫永昌、康飞宇那几个刚被李凡点过名的刑警,此刻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们知道李局猛,但没想到这么猛! 能跟着这样的领导,何愁没有出头之日?! 郑赛男更是双眼放光,紧紧攥着拳头,仿佛看到了偶像在台上发光。 “安静。” 李凡抬手往下压了压,操场上瞬间再次鸦雀无声。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语气也沉了下来。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跟你们炫耀我有多牛逼,而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警察,到底是什么?” “是每天上班打卡,喝茶看报,混到下班走人?还是出警慢、办案拖,遇到硬骨头就想办法往外推?” “是看着辖区里的店铺被地痞流氓收保护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跟黑恶势力称兄道弟,给他们充当保护伞,反过来鱼肉百姓?!” 李凡的声音一句比一句严厉,一句比一句响亮,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许多人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脸上火辣辣的,不敢与他对视。 这些话,几乎就是他们过去这些年工作状态的真实写照。 “你们当中,有警校毕业的高材生,有从部队转业的战斗英雄,有从警十几年、二十几年的老前辈。” “我想问问你们,当初穿上这身警服的时候,你们对着警徽宣誓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是不是也曾想过,要惩恶扬善,要守护一方平安,要成为人民群众可以信赖和依靠的保护神?!” “可现在呢?你们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一个个无精打采,纪律涣散!警服穿在你们身上,不是荣耀,是耻辱!”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痛心疾首的怒火。 “我告诉你们,警察是什么!” “警察,是在群众最需要的时候,第一个冲上去的身影!” “是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也要把危险挡在自己身前的盾牌!” “是哪怕流血牺牲,也要守护社会安宁和人民幸福的钢铁长城!” “......” 一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台下,所有人都被骂得狗血淋头,却没有任何人敢反驳一句。 因为李凡说的,全都是事实! 而且他并不是空口白话,是真正的以身作则诠释了什么叫做真正的警察! 人群中,开始有人抬起头,那原本浑浊、麻木的眼神里,渐渐燃起了一丝火苗。 他们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胸膛开始起伏,埋藏在心底深处,那早已被岁月和烂泥磨灭的血性,似乎正在被一点点唤醒。 李凡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所以他放缓了语气,但声音里的力量却不减分毫。 “我知道,过去的分局,烂到了根子上!” “警匪勾结,乌烟瘴气,民怨沸腾!” “你们当中,有的人想干事,却被排挤,被刁难,最后心灰意冷。” “有的人,随波逐流,慢慢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 “但那都是过去了!” 李凡猛地一拍讲台,发出一声巨响! “从现在开始,老子来了!” “刚才你们也听了我李凡的事迹,我就是要用事实告诉你们,只要你敢拼,只要你肯干,功劳,就在那里等着你!” 他伸出手指,指向台下每一个人,眼神灼热得像一团火。 “想要功劳吗?!” “想要证明自己不是废物吗?!” “想要重新成为一个让家人骄傲、让百姓爱戴的真正的人民警察吗?!” “想要让我们潼安分局,从全市的笑话,变成所有人都必须仰望的标杆吗?!” “想要让那些地痞流氓、牛鬼蛇神听到我们的名字就闻风丧胆,让几十万潼安百姓能安居乐业,重拾对我们警方的信任与荣耀吗?!” 李凡的声音,充满了无穷的煽动力和感染力,像一把火,彻底点燃了台下所有人心中的干柴!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挺直了胸膛,他们的眼神,从最初的麻木,到震惊,到羞愧,再到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狂热和渴望! 李凡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张狂的笑意,振臂高呼。 “那就跟紧我的脚步!” “老子带你们,杀出个朗朗乾坤!” 话音落下的瞬间,死寂的操场上,不知是谁第一个吼了出来。 “是!” 这一声,仿佛一个信号。 下一秒,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几百人的喉咙里同时爆发出来,汇成一股惊天动地的声浪! “是!!” “是!!!” “是!!!!” 操场上,一声声怒吼,是压抑了太久的屈辱,是埋藏了太久的血性。 在这一刻,被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用最狂野、最直接的方式,彻底点燃! 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那一双双重新燃起火焰的眼睛,李凡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背负着双手,如同检阅千军万马的将军,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全体都有!” “以刑侦大队为主,各部门协调配合,我限你们十分钟内,给我组建出一支上千人能征善战的队伍!” 轰! 刚刚才被点燃的狂热气氛,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所有人都懵了。 操场上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只剩下风吹过破旧篮网发出的“呼呼”声。 上……上千人? 十分钟? 开什么国际玩笑! 整个潼安分局,七个部门,所有编制内的刑警、文职、辅警加在一起,总共才两千人! 可现在是下午,不是战时,在岗的能有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剩下的人,不是在外面出警,就是在休假,甚至还有出差的! 十分钟,把上千人从潼安区的各个角落,甚至是别的城市里召唤回来,还要组建成一支“能征善战”的队伍? 这已经不是强人所难了,这是神仙都办不到的事!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中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李局……是不是说错了?一百人吧?” “一千人……这怎么可能啊!咱们整个分局大院里,现在能凑出一千人都算顶天了!” “疯了,真是疯了!这新来的领导,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啊!” 刚刚才被激起的万丈豪情,瞬间就被这道不可能完成的命令给打回了原型。 不少人脸上的狂热褪去,取而代代之的,是茫然和不知所措。 李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怎么?” “刚才喊的震天响,现在就怂了?” 他目光一扫,随手指向人群中一个肩膀上扛着两杠二的微胖中年人,“你,叫什么?” 那中年人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结结巴巴地回答:“报……报告李局,我叫朱伟,治安大队大队长!” “朱伟是吧?”李凡点了点头,“我告诉你,也告诉你们所有人!这一千人,包括分局所有在岗、备勤、休假的警员!包括下辖十二个派出所的所有力量!包括所有的辅警、文职!” “只要是咱们潼安分局名册上的人,只要他还喘着气,能动弹,都他妈给老子算上!” “十分钟,我要看到名单!我要看到队伍!” 李凡的声音陡然转冷,眼神如刀,死死盯着朱伟。 “做得到吗?!” 朱伟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做不到,”李凡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心里,“你这个大队长就别干了,去分局门口看大门!还有谁做不到的,现在可以站出来,我一并批准!”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李凡这不讲道理的霸道给震住了。 这他妈哪里是下命令,这分明就是拿乌纱帽在逼命! 朱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看着李凡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知道对方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声。 “保证完成任务!” 这一声吼,像是在油锅里溅入了一滴水。 整个操场,彻底炸了! “还愣着干什么!打电话!摇人!” “后勤的!后勤的死哪去了?赶紧统计所有人的联系方式!” “通讯组!立刻建立临时指挥频道,把所有派出所长都给老子接进来!” “他妈的,谁踩我脚了!” 前一秒还死气沉沉的队伍,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 几百号人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哄哄地朝着办公大楼冲去。 整个分局,仿佛一个被狠狠踹了一脚的巨大蜂巢,瞬间沸腾! 然而,就在这片混乱之中,李凡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慢悠悠地走下主席台,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然后大马金刀地往操场边的一条石凳上一坐。 他翘起二郎腿,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开始计时。 那悠闲的姿态,与周围鸡飞狗跳的环境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郑赛男看着眼前这堪比世界末日的景象,又看了看稳如泰山的李凡,心脏砰砰狂跳。 她知道,这是新领导给她的第一个考验。 郑赛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清亮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猛地冲到刑侦大队那群同样不知所措的同事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 “都看我干什么!动起来!” “闫永昌、康飞宇!你们俩立即带人去领装备!” “石乐安,你和其他人跟我回大队办公室,给所有休假的、出差的同事打电话!” “告诉他们,十分钟内,不到分局报道的,后果自负!” 郑赛男的声音清脆而有力,条理清晰,瞬间就给乱成一锅粥的刑警们指明了方向。 被点到名的闫永昌等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们知道,郑赛男这是得了李局的青眼,而他们,就是郑赛男选中的第一批心腹! “是!” 几人齐声怒吼,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转身就朝着不同的方向狂奔而去。 整个办公大楼里,电话铃声、怒吼声、仓皇的脚步声响成一片。 一个负责后勤的老警员,拿着花名册,急得满头大汗,哆哆嗦嗦地在一个老式转盘电话上拨号,结果越急越错。 旁边一个年轻辅警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抢过名册,掏出自己的智能手机:“张叔,都什么年代了!用这个!我建个群,把所有人拉进来,直接语音通知!” 军械库门口,库管员拿着一大串钥匙,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试了半天都没对准锁孔,急得快要哭出来。 “妈的,让开!”一个刚从部队转业的年轻刑警看不下去了,骂了一句,直接一记标准的侧踹! “哐当!” 那扇厚重的铁门,应声而开。 十分钟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操场上,李凡面前的人越来越多。 一个个衣衫不整、气喘吁吁的警员,从大楼里冲出来,歪歪扭扭地重新站回队列。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以往从未有过的光彩。 九分五十秒。 朱伟,那个治安大队长,像一头狗熊一样从大楼里狂奔而出,手里攥着一张被汗水浸湿的纸,跑到李凡面前,一个刹不住,差点摔个狗吃屎。 “报……报告李局!” 他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分……分局应到1258人,实到……实到在岗人员412人!其余人员……均已通知!正在从全市……乃至全省各地赶回!” “预计……预计一小时内,到岗率可达百分之九十!” 紧接着,郑赛男也拿着一个平板电脑飞奔而来,她跑到李凡面前,一个标准的立正,俏脸通红,眼中亮得惊人。 “报告李局!刑侦大队集结完毕!” 李凡缓缓站起身,将只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他接过郑赛男递来的平板,目光在那密密麻麻的资料上飞速扫过,前后不过三秒。 然后,他将平板扔回给郑赛南,目光扫过面前这支虽然依旧混乱,但却已经重新焕发生机的队伍。 他嘴角咧开,露出一抹张狂的笑意。 “很好!” “我现在再给你们半小时整顿队伍,能者上庸者下,我只要一千人!” “半小时后,老子亲自带队,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悍警!!!” 正文 第209章 亮剑潼安!什么!李凡那小子又打鸡血了?!!! 同一时间。 厦城市公安局。 局长办公室里,刚开完一场冗长会议的易英哲,正慢条斯理地摆弄着他的茶具。 紫砂壶里冲泡的是上好的大红袍,茶香袅袅,给这间陈设简单却不失威严的办公室增添了几分雅致。 “来,尝尝。”易英哲将一杯澄澈红亮的茶汤,推到了对面沙发上端坐的费明智面前。 费明智双手接过,姿态恭谨。 易英哲给自己也倒上一杯,端起来,却没有喝,只是放在鼻尖下闻了闻,脸上露出一丝享受的表情。 费明智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软壳利群,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易英哲摆了摆手,眼皮都没抬一下,“你那个劲太小。” 他一边说,一边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包半旧的红塔山,抽出一根丢给费明智,自己也叼上一根。 “啪嗒。” 费明智连忙起身,掏出打火机,先给易英哲点上,然后才给自己点燃。 易英哲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浓厚的烟圈,烟雾缭绕中,他那双总是显得锐利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算算时间,李凡那小子,应该到任潼安了吧?”他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 费明智点了点头,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沉声汇报:“沧海分局和沧海派出所都汇报过了,李凡同志已经在下午一点半左右离开沧海,抵达潼安区界内。” “呵呵。”易英哲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林国源那老家伙,估计正领着人在大门口望眼欲穿呢,我都能想象到他现在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费明智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客观地陈述:“林国源同志快到退休的年纪了,为人四平八稳,但魄力上确实有所欠缺。” “这些年,潼安分局被游所为搞得乌烟瘴气,他这个一把手,责任不小。” “责任?他那哪是责任,他那是窝囊。” 易英哲毫不客气地评价道,“不过,也怪不得他!游所为那伙人,盘根错节,关系网织得跟蜘蛛精似的,上上下下都是他们的人。” “林国源一个快退休的老头,没背景没靠山,能保住自己不被拉下水,已经算他有点道行了。” 他说着,又吸了一口烟,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也正因为这样,才需要李凡这种不讲规矩的滚刀肉过去。” 易英哲将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像是喝酒一样豪迈,“咱们如果只是按部就班地派个工作组,查个一年半载,最后拔出萝卜带出泥,扯出一大堆烂事,整个厦城警界的脸都要跟着丢尽。” “所以,不如快刀斩乱麻,让李凡这条最凶的鲶鱼下去,把那一潭死水,彻底给搅个天翻地覆!” 费明智闻言,眉头微微一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了。 他心里清楚,易局的这个决定,在当时引起了多大的争议。 李凡,功勋卓著,能力逆天,这是所有人都承认的。 但他的行事风格,也同样是出了名的离经叛道。 从警不到两个月,从实习警员到二级警督,常务副局长。 这种晋升速度,在整个龙国警界历史上,都闻所未闻。 把他放到潼安分局那个烂摊子,无异于把一桶高纯度的汽油,直接倒进了火药库里。 是能炸掉所有的沉疴烂疾,还是会把自己也炸得粉身碎骨,谁也说不准。 这步棋,走得太大,太险了。 易英哲仿佛看穿了费明智的心思,他笑了笑,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 “老费啊,你就是太稳了。”他重新给两人续上茶,“对付君子,用阳谋,对付流氓,就得比他更流氓!潼安那地方,讲道理、讲程序,是行不通的!” “你信不信,李凡那小子,现在说不定已经把潼安分局给闹得鸡飞狗跳了。” 费明智端起茶杯,苦笑着摇了摇头:“局长,您太高看他了。他今天第一天赴任,按理说,应该是先熟悉环境,摸清情况。” “林国源他们搞个欢迎仪式,大家你好我好,这第一天也就过去了。真正的交锋,怎么也得等三五天之后。” “三五天?”易英哲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太不了解那小子了。他的人生字典里,就从来没有‘循序渐进’这四个字。” “我敢跟你打赌,”易英哲伸出一根手指,“今天太阳落山之前,潼安分局必定要出大事。要么,是李凡被人摆了一道,灰头土脸。要么,就是他把别人祖坟都给刨了。” 费明智被易英哲这粗俗的比喻说得一愣,随即无奈地笑了笑。 他还是觉得,局长有些过于夸张了。 李凡再怎么猛,也终究是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手底下没一个可用之人,面对的是一个经营了十几年,烂到骨子里的利益团体。 就算他是孙悟空,也得先探探路,摸清哪座山上是妖,哪座洞里是怪吧? 怎么可能一上来就大闹天宫? 就在这时。 “叮铃铃——!” 办公室里那台红色的加密电话,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刺耳的声响。 易英哲和费明智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两人对视一眼,神情都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这台电话,连接的是市局的最高指挥中心,只有在发生特大、紧急案情时,才会直接打到他这个局长办公室。 易英哲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了电话。 “我是易英哲。”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因为极度震惊和紧张而有些变调的声音,是市局指挥中心主任的声音。 “报告易局!刚刚接到潼安分局……不,是从潼安分局现场传回的紧急情报!” “说!”易英哲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李凡同志,在赴任途中,遭遇两名a级通缉犯持枪截杀!” “什么?!”费明智“霍”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色大变。 易英哲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但他的声音依旧保持着镇定:“结果如何?李凡同志有没有受伤?” 电话那头似乎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里的惊骇几乎要溢出来。 “报告易局!李凡同志毫发无伤!并且……并且当场击伤并生擒两名a级通缉犯!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嘶——” 饶是易英哲和费明智这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物,听到这个结果,也忍不住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名持枪的a级通缉犯! 这可不是街头的小混混,是真正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李凡竟然一个人,在五分钟内,就把他们给解决了? 不过,想到李凡过往彪悍的战绩,两人很快又释然了。 然而,电话那头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两位局领导的一颗心又提了上来! “还有……还有!林国源同志率队赶到现场后,因为误会,与李凡同志发生了……持枪对峙。” “混账!”易英哲气得一拍桌子,额头上青筋暴起。 “但……但是,李凡同志在澄清误会后,当着潼安分局几十名警员的面,直接……直接将刑侦大队副队长高景辉给铐了!” “什么?!”这次,连易英哲都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了。 “根据现场传回的录音,李凡同志指控高景辉就是泄露他行程,并指使通缉犯截杀他的内鬼!” “而且……而且高景辉已经当场认罪,并供出他与前常务副局长游所为是同伙!” 轰! 这个消息,不亚于一颗核弹,在易英哲和费明智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两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高景辉? 那个在档案里,跟游所为向来是死对头,在会议上拍桌子吵架都不止一次的刑侦副队长?竟然是游所为埋得最深的一颗棋子? 连市局派下去的专案组都没发现的线索,李凡刚到潼安不到一个小时,就给挖出来了?! 这…… 这他妈是怎么办到的?! 易英哲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抽搐,他深吸一口气,扶着桌子,感觉有些站不稳。 他想起了自己刚才跟费明智打的那个赌。 什么叫把别人祖坟都给刨了? 这何止是刨了祖坟,这简直是开着挖掘机,把人家整个山头都给推平了!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费明智先回过神,他摸了摸鼻子,一脸的尴尬和震撼。 “易局,后面的话当我没说,我也是蠢!就那小子的性格,去了潼安区怎么可能会没有作为?不搅个天翻地覆就奇了怪了!” 易英哲也很无语,对着电话问道:“李凡现在有什么动向?” “报告易局!根据最新情报,李凡同志正在分局操场集结队伍,要求组建一支千人规模的大队,似乎……似乎要对潼安区的黑恶势力进行大整顿!” “截止到消息传来的时候,他们估计都集结完毕了!” 易英哲敲了敲桌子,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棋手落子后的兴奋。 “那就静观其变!” …… 半小时后。 潼安分局的操场上,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之前那群歪歪扭扭、衣衫不整的乌合之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压压的钢铁森林。 上千名警员,全副武装,静静地伫立在操场上。 防弹头盔、战术背心、护膝护肘,冰冷的黑色装备将他们包裹得严严实实。 一部分人手里端着冲锋枪,另一部分人则持着防爆盾和警棍,队列整齐,肃杀之气弥漫在整个空间。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风吹过旗杆发出的猎猎声响。 主席台上,李凡依旧双手插兜,神情淡漠地看着台下这支由他一手催生出来的队伍。 突然,队列中,一道英姿飒爽的身影迈着标准的正步出列。 郑赛男换上了一身合体的黑色作战服,衬得身姿更加挺拔。 她一路小跑到主席台下,猛地一个立定,抬头挺胸,清亮的嗓音划破了沉寂。 “报告!” “按照李局要求,潼安分局千人大队组建完毕!” “应到一千人,实到一千人!” “所有人员均已领取装备,随时可以出战!” “请指示!” 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操场上空,也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台下,上千道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李凡身上,那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茫然和恐惧,而是被点燃的狂热和期待。 李凡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将那一张张被头盔遮住大半,却依旧能看出紧张和兴奋的脸庞尽收眼底。 士气可用! 他终于将插在兜里的手抽了出来,往前一步,没有用麦克风,但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全体都有!” “出分局后,大部队立即分成十个小组,每个小组一百人!” “所有人化整为零,前往潼安派出所辖区后按计划落位!” 李凡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各组分区域布网,务必将整个潼安派出所管辖区域,给我进行全方位围堵!” “另外!”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冰冷,“通知交警部门,协同我方行动,立刻对潼安派出所管辖区域内的所有交通主干道,进行临时交通管制!” “我要那片地方,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因为他的命令而愈发震惊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行动!!!” 一声令下,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雷! “是!” 上千人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下一秒,整齐的队列瞬间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洪流,从操场涌出,奔向分局大院里早已准备就绪的几十辆警车、防暴车。 引擎的轰鸣声、急促的脚步声、装备的碰撞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狂暴的战争序曲。 整个潼安分局,这座沉寂了太久的衙门,在这一刻,彻底活了过来! 李凡慢悠悠地走下主席台,郑赛男早已小跑着过来,替他拉开了那辆霸气绝伦的bj90的驾驶座车门。 李凡当仁不让的坐进驾驶位,随后便发动了这头钢铁猛兽。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咆哮,bj90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率先冲出了分局大门。 正文 第210章 老娘刚重操旧业就被逮!家人们,谁懂啊!!! 十几分钟后。 环城北路。 这里是潼安派出所的辖区,也是整个潼安区有名的销金窟,各种娱乐场所林立。 “吱——” 刺耳的刹车声中,李凡的bj90稳稳地停在了一家名为“魅力四射”的高端休闲会所门口。 金碧辉煌的招牌在夜色下闪烁着暧昧的光芒,与周围被交通管制后,显得过分冷清的街道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郑赛男坐在副驾驶上,双手紧紧抓着安全带,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她看着窗外这片熟悉的街区,又看了看身边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出来兜风的李凡,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上午的时候,她还在办公室里整理那些发霉的卷宗,而现在,她却跟着这位新来的领导,发动了一场足以震动整个潼安区的雷霆行动。 这种感觉,刺激得让她浑身战栗。 就在这时。 “滋啦……” 车内的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 紧接着,一道道沉稳、干练、压抑着兴奋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报告李局!一组已抵达指定位置,完成布控!” “报告李局!二组就位!” “报告李局!三组就位!” “......” “报告李局!十组就位!外围封锁线已经形成!” “报告李局!交警部门已完成对所有主干道的交通管制!” 十个小组,一个接一个地汇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最后,频道里静默了两秒,随即,十个声音汇成了一股洪流,通过电波,清晰地在车厢内炸响。 “所有单位均已按计划落位!请指示!” 车厢内,电波里的声音彻底沉寂下去,只剩下细微的“滋滋”声。 郑赛男的心跳还没有平复,她看着窗外那片霓虹闪烁的销金窟,又扭头看了看身边稳如泰山,甚至还有心情在欣赏夜景的李凡。 喉咙有些发干。 她强压下心头的激荡,组织了一下语言,请示道:“李局,我们这次行动,分局下辖的十一个派出所都已经接到了协同通知。” “唯独……唯独管辖这片区域的潼安派出所,我们没有打招呼,他们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我们的动向,要不要……” 不等她说完,李凡就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 “不用。” 他的目光从“魅力四射”那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上收回来,嘴角撇了撇,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嫌弃。 “那个所里现在就是个空壳,一帮老油条混日子的地方,把他们喊过来,帮不上忙不说,搞不好还拖后腿,打草惊蛇。” “可是……”郑赛男还想坚持,在她看来,程序正义和协同作战是刻在骨子里的原则。 然而,她的话再次被李凡打断。 只见李凡闭上了眼睛,眉头微蹙,像是在凝神倾听什么。 郑赛男愣住了,不知道这位新领导又在搞什么名堂。 而此刻,在李凡的脑海里,身份识别雷达已经悄然开启。 以bj90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两百米的无形领域瞬间展开,将前方那栋金碧辉煌的“魅力四射”休闲会所整个笼罩了进去。 下一秒。 “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如同潮水般在他的脑海中疯狂炸响! 雷达扫描的范围内,密密麻麻的红色警示标记,像雨点一样浮现出来,几乎将整个会所的立体结构图都染成了血红色! 【警告!发现卖淫行为!】 【警告!发现聚众赌博行为!】 【警告!发现非法持有管制刀具!】 【警告!发现吸食、贩卖新型毒品……】 【......】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让李凡的心都跟着沉了下去。 好家伙! 他心里直呼好家伙! 本以为只是随便找个地方落脚,没想到一头就扎进了贼窝里! 这他妈哪是什么休闲会所,这分明是一个集黄、赌、毒于一体的巨型犯罪综合体! 游所为这些年,就是靠着给这种地方当保护伞,才养肥了自己和手下那帮蛀虫的吧? 就在这时,李凡的目光透过车窗,精准地锁定在了一个刚刚从一辆保时捷上走下来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亮片连衣裙,也就是俗称的“后妈裙”,将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正扭着水蛇腰,风情万种地朝着会所大门走去。 【姓名:张雪,女,20岁,卖淫女,有一次卖淫被拘留案底,近期频繁出入各大高档娱乐会所,重操旧业……】 李凡:“……” 他彻底无语了。 那张画着浓妆的脸,不是张雪又是谁? 这才多久没见啊?这女人被那个熊总当街甩了之后,竟然非但没有吸取教训,反而变本加厉,又干回了老本行? 真你妈是鸡改不了吃鸡啊! 李凡撇撇嘴,而后就没把她当回事! 他拿起对讲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全体都有,听我号令!” “一组成员,立刻对‘魅力四射’休闲会所展开包围,封死所有出口,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二组,由闫永昌、康飞宇带队,准备突进!目标,将里边所有的工作人员、安保人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控制住!” “三组、四组,跟在二组后面,负责搜集现场证据,控制所有客人!” “其余各组,在外围待命,随时准备支援!” “行动!!!” 李凡话音落下,整个通讯频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bj90车内,郑赛男握着对讲机,整个人都懵了。 几个接到命令的小组组长和成员,那些刚刚还因为完成了布控而热血沸腾的警员们,此刻也通过耳机听到了这道命令。 一时间,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就这? 这就是李局所谓的悍警出击? 连门都不进,情况都不摸,甚至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直接就要冲进去抓人?这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这是正规的警察办案方式吗? 郑赛男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她受过的所有警校教育、参与过的所有行动准则,都在疯狂地对这道命令提出抗议。 “李局……”她艰难地开口,试图挽回,“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这样贸然冲进去,是违规的!万一里边只是正规经营,我们……” 李凡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然后他拿过郑赛男手里的对讲机,语气陡然转冷,对着频道里所有正在犹豫的警员厉声喝道。 “干什么干什么?一个个都聋了还是听不懂人话?我让你们行动!” “谁他妈再敢犹豫一秒钟,老子回头就让他写一万字的检查报告,抄一百遍警察条例!我亲自检查!” 李凡的声音如同炸雷,通过电波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一万字的检查! 抄一百遍条例! 还他妈亲自检查! 这惩罚简直比记个处分还恶毒,纯粹是精神上的折磨! 所有还在犹豫的警员,顿时一个激灵,心中那点关于程序正义的坚持,瞬间被求生欲冲得一干二净。 频道里,一组组长,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刑警,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吼了出来:“一组听令!目标‘魅力四射’,给我冲!” 紧接着,二组组长闫永昌那压抑着兴奋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二组!跟上!都他妈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他们心里想的都一样,管他娘的! 天塌下来有李局这个巨人顶着,咱们就是执行命令的兵,干就完了! 车上,郑赛男看着身旁这个霸道得不讲任何道理的男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颓然地把所有劝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忽然明白了,跟在这位爷身边,自己以前学的那套东西,可能都得扔进垃圾桶里。 两分钟后! “砰!” 魅力四射那两扇价值不菲的镀金玻璃大门,被一组的警员用破门锤直接撞开,玻璃碎片四下飞溅。 “警察!不许动!都给我抱头蹲下!” 几十名全副武装、手持冲锋枪和防爆盾的特警,如同一群黑色的猛虎,瞬间涌入金碧辉煌的大厅。 大厅里,靡靡之音戛然而止。 那些穿着暴露的迎宾小姐、西装革履的保安经理,还有正在前台办理业务的客人,全都吓傻了。 一个看起来像是大堂经理的中年胖子,最先反应过来。 他一边悄悄把手伸向后腰的对讲机,一边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们是哪个单位的?知道这里是谁的场子吗?你们敢……”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是鸣枪示警的空包弹! 开枪的正是闫永昌,他吹了吹92式手枪的枪口,一脸狞笑地走上前,一脚将胖子踹翻在地,冰冷的枪口直接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听好了,我们是市局刑侦的,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老子跪着!” 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蛮不讲理的阵仗给吓破了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抱头蹲下,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而等一组控制住大厅后,闫永昌和康飞宇带领的二组立刻跟进,沿着奢华的走廊向会所内部快速突进。 刚开始,他们心里还七上八下的,生怕李凡判断失误,到时候大家一起跟着倒霉。 可当他们踹开第一个包厢门的时候,所有疑虑都烟消云散了。 包厢里,乌烟瘴气,几个画着烟熏妆的年轻男女正围着茶几,用吸管贪婪地吸食着上面白色的粉末。 “卧槽!是‘开心粉’!”一个眼尖的老刑警失声惊呼。 闫永昌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记标准的擒拿,就将一个试图反抗的黄毛小子死死按在地上。 “妈的!果然有货!” 所有警员的肾上腺素在这一刻飙升到了顶点! 他们就像一群饿了三天的狼,冲进了羊圈。 “警察!不许动!” “三楼赌博的,全部控制!” “四楼桑拿中心,有卖淫嫖娼行为,请求支援!” “报告!在经理室保险柜里发现大量现金和账本!” 捷报频传! 整个行动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 这些警员们这才发现,这座看似固若金汤的罪恶堡垒,在他们这上百号精锐力量的雷霆一击之下,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每一个参与行动的警员,脸上都洋溢着一种久违的兴奋和激动,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他们压抑得太久了! 过去那些年,别说查这种有背景的场子,就是街边的小混混,他们都得掂量掂量。 可今天,跟着这位新来的李局,他们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扬眉吐气,什么叫当警察的爽! 太他妈解气了! 与此同时,魅力四射一间装修得极尽奢华的vip包房里。 张雪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简直好到爆棚。 刚换了个新场子上班,还没坐热乎,就被一位出手阔绰的煤老板点了钟。 此刻,她正含情脉脉地看着对面那个地中海发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 “王总,您真坏,人家刚换上这身衣服,您就让人家脱……” 她身上的黑色亮片后妈裙刚刚褪下一半,露出光洁的香肩和若隐若现的蕾丝边。 那煤老板看得眼睛都直了,搓着手,一脸猥琐地笑道:“嘿嘿,小雪啊,我就喜欢你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有味道!” “来,就这么着,把王哥伺候舒服了,小费少不了你的!” “那您可要说话算话哦……”张雪抛了个媚眼,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再多榨出点对方的油水来! 甚至搞一张长期饭票! 但就在这时,她隐约感觉包厢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打斗声和惊呼声。 张雪的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回事?这场景……怎么感觉有点似曾相识? 下一秒,包厢墙角一个伪装成烟雾报警器的红色小灯,毫无征兆地开始急促闪烁起来。 那是会所内部的紧急报警信号! 张雪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颗炸弹炸开。 扫黄?!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要去拉扯那脱到一半的裙子。 然而,已经晚了。 “砰!” 包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警察!不许动!” 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鱼贯而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房间里目瞪口呆的两人。 张雪的身体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她缓缓地,缓缓地举起双手,然后无比熟练地抱住头,蹲在了地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完了。 又栽了! 这他妈什么运气? 老娘刚换场子啊,还是从岛内跑到了岛外! 这帮警察是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 张雪蹲在地上,凄凄惨惨戚戚,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家人们,谁懂啊!!!” 正文 第211章 犁地式搜捕!没办法,老子有挂就是牛逼! 魅力四射门口。 bj90的后座上,郑赛男的内心依旧如同擂鼓,忐忑不安。 这可是没有任何证据,没有任何手续的突击搜查! 万一里面什么都没有,那今晚这行动就不是雷霆扫黑,而是警界最大的笑话,她和李凡都得跟着吃不了兜着走! 她忍不住看向驾驶座上的李凡,却见他靠着椅背,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神平静地看着窗外的霓虹。 那份从容不迫,仿佛刚才下达惊天命令的不是他,而他只是个路过看热闹的。 郑赛男心里又是佩服又是腹诽,怪不得人家二十二岁就是副局长,单单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魄力,就不是自己能比的。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沉寂的电流声被打破,一道道压抑着兴奋的汇报声,如同密集的鼓点,接连炸响! “报告李局!三楼赌场已被控制!现场抓获涉赌人员五十二名,缴获赌资一百三十余万!” “报告李局!四楼桑拿中心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行为的人员二十六对!全部控制!” “报告!在经理室保险柜中发现大量现金、金条以及一本详细记录着行贿人员名单和金额的账本!” “......” 终于是捷报频传! 郑赛男握着对讲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下意识地看向李凡,以为他听到这些消息,总该会露出一丝喜悦或放松。 却发现李凡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半点波澜,仿佛这一切本就该如此,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智珠在握,不过如此! 李凡拿起对讲机,淡然下令:“一组留下封锁现场,清点人员,搜集证据,做好善后工作。二组立即撤出,按原定计划,前往环城北路末段集结待命!” 命令下达,频道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这就……结束了? 刚刚才端掉一个如此巨大的犯罪窝点,正常流程不应该是全体收队,回去开庆功宴,连夜审讯吗? 怎么听李局这意思,今晚的行动才刚刚开始? 这恐怖的办案效率,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发自内心的战栗和亢奋。 “是!” 这一回,再没有任何犹豫,所有人的回应汇成一股洪流,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和信服。 李凡发动汽车,正准备驱车载着郑赛男前往下一个目标。 就在这时,会所门口,一大群衣着暴露、神情惶恐的女技师和嫖客,被警察们分批押送出来,准备押上警车。 队伍中,张雪披头散发,身上的“后妈裙”被扯得歪歪扭扭,脸上精致的妆容哭花了,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万念俱灰地随着人流往前走,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一瞥。 一辆黑色的、充满压迫感的巨大越野车,正从她身边缓缓驶过。 车窗降下了一半,她恰好看到驾驶座上那个男人的侧脸,轮廓分明,神情冷漠。 下一秒,那辆车就加速离去,汇入夜色,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但就是那惊鸿一瞥,让张雪的整个身体瞬间僵住。 那个侧脸……那个开车的姿势…… 李凡??? 绝对是他!那个化成灰她都认得的混蛋!李凡!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愤怒,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张雪的心底直冲天灵盖! 混蛋!王八蛋!姓李的你他妈还是不是人! 老娘出来卖我招你惹你了?你逮着我一个人薅羊毛是不是?! 为了躲你,老娘都他妈从繁华的岛内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岛外来讨生活了,你他妈竟然还阴魂不散地追了过来! 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gps了! 巨大的委屈和绝望瞬间击垮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张雪再也撑不住了,“哇”的一声,当场蹲在地上,抱着头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凄厉,闻者伤心。 旁边一个负责押送的年轻警察见状,愣了一下,还以为她是真心悔过,忍不住走上前,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现在后悔也晚了,成年人,总要为自己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 这句充满正能量的劝慰,落在张雪的耳朵里,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哭得更凶了,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黑色的bj90平稳地行驶在被管制的街道上。 李凡通过后视镜,自然也看到了蹲在路边哭得撕心裂肺的张雪,但他只是挑了挑眉,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罢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观察着街道两旁的建筑。 “李局,我们下一站……去哪?” 郑赛男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询问。 魅力四射的战果太过辉煌,让她对李凡的判断力产生了近乎盲目的信任,但同时,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行动方式,也让她心里没底。 李凡握着方向盘,目光扫过窗外闪烁的霓虹,耸了耸肩。 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对着对讲机说道:“没有明确目的地,跟着我走就行。” “反正,我指哪,你们打哪,就对了!” 这话不仅是说给郑赛男听的,更是通过公共频道,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小组的耳朵里。 频道里静默了一秒。 紧接着,是比刚才更加响亮、更加整齐划一的怒吼! “是!保证完成任务!” 经过魅力四射那一战,所有人心中的那点疑虑和不安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条件的信服和狂热的战意。 管他什么程序,管他什么证据! 跟着李局,有肉吃! 跟着李局,能打胜仗! 这就够了! 一时间,所有待命的小组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几十辆警车内的气氛,肃杀而又亢奋,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等待着那道如同神谕般的指令再次响起。 而与此同时,bj90已经如同一头巡视领地的黑色猛兽,在潼安派出所辖区的街道上不疾不徐地游弋。 郑赛男看着李凡专注的侧脸,以为他在观察地形,寻找可疑目标。 事实上李凡也确实是在寻找目标,但却不是观察,而是扫描! 没办法,有挂就是牛逼! 此刻,以李凡为中心,一个直径两百六十多米的无形探测领域,正像梳子一样,一遍又一遍地梳理着这片罪恶丛生的土地。 街道两旁那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洗脚城、棋牌室、ktv,在雷达的扫描下,内部的景象一览无余。 【滴!发现吸食违禁药品行为……】 【滴!发现非法拘禁……】 一个个红色的警示标记,不断在李凡脑海中的立体地图上跳出。 就在车辆拐过一个街角时。 “滴滴滴——!” 一阵比刚才“魅力四射”时还要急促的警报声,猛地在他脑中炸响! 前方不远处,一栋挂着“大众棋牌室”招牌的三层小楼,在雷达的扫描图上,被一大片刺眼的血红色彻底覆盖! 【警告!发现特大型聚众赌博窝点!】 【警告!发现高利贷非法催收行为!】 【警告!发现a级通缉犯......】 【警告!发现……】 李凡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又是一条大鱼!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冷得像冰。 “四组、五组注意!” “你们前方两百米,大众棋牌室,是个赌场。” “给你们三分钟,全都给老子拿下!!!” “是!” 频道里,两道斩钉截铁的回应几乎是同时响起。 话音未落,潜伏在街道两侧的四辆警车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发动,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夜空,直扑那家毫不起眼的棋牌室。 棋牌室二楼,一个巨大的房间里,乌烟瘴气,人声鼎沸。 几十个赌徒围着几张桌子,正声嘶力竭地吼叫着,空气中弥漫着香烟、汗水和金钱混合的狂热味道。 一个光头纹身,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壮汉,刚刚输了一把大的,正红着眼睛准备再押,嘴里骂骂咧咧:“妈的,再来!老子今天就不信这个邪!” 就在这时。 “哐当——!” 两扇包着铁皮的大门,被人用破门锤从外面轰然撞开! 木屑与铁皮齐飞! “警察!都不许动!抱头蹲下!” 几十名手持冲锋枪、防爆盾的特警,如狼似虎般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房间里所有目瞪口呆的人。 前一秒还喧嚣震天的赌场,瞬间死寂。 所有赌徒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变成了极致的错愕和恐惧。 那个光头壮汉手里的筹码“哗啦”一下撒了一地,他下意识地就想去摸后腰。 “砰!” 康飞宇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一记标准的警棍横扫,狠狠砸在他的手腕上。 “嗷——!” 杀猪般的惨叫声中,光头壮汉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一把仿五四式手枪掉在了地上。 “还敢反抗?给我铐起来!” 这一下,彻底镇住了全场。 所有赌徒和看场子的马仔,争先恐后地抱住脑袋,无比熟练地蹲在了地上,生怕自己是下一个目标。 整个抓捕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从破门到控制全场,用时不到一分钟! 对讲机里,四组组长激动到变调的声音响起。 “报告李局!大众棋牌室已控制!人赃并获!现场抓到a级通缉犯一名,并缴获大量赌资,还发现了一把手枪!” bj90车内,郑赛男听着频道里的捷报,已经彻底麻木了。 她看着身旁这个男人,眼神里只剩下了敬畏和崇拜。 这哪里是办案? 这分明是开着上帝视角在玩现实版的警察模拟器! 而且,还是开了挂的那种! 但她的震撼,显然才刚刚开始。 因为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潼安区的夜空,简直被此起彼伏的警笛声彻底撕裂。 李凡就像一台不知疲倦、永不出错的罪恶扫描仪! 他那辆黑色的bj90所到之处,必然掀起一场风暴。 “六组、七组,你们左手边那家‘富侨足浴’,三楼是嗨场,端了!” “八组,前方一百米‘皇朝ktv’,有非法拘禁,去救人!” “九组……” 整个行动小组的通讯频道里,除了李凡那道冰冷而精准的指令,剩下的就是各个小组组长们气喘吁吁却又亢奋到极点的回应。 “收到!” “保证完成任务!” 跟着李局干活,根本不需要脑子,只需要一双能跑的腿和一颗敢冲的心! 行动队的刑警们已经彻底疯了。 他们端着枪,踹开一扇又一扇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大门,把一个个在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像抓小鸡一样从温柔乡里拎出来,按在地上。 那种感觉,比喝了十斤烈酒还上头! “我操,我感觉我这辈子都没这么跑过,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一个年轻刑警靠在墙角,一边吐着舌头喘气,一边兴奋地捶着发酸的大腿。 旁边一个老刑警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笑骂道:“你小子知足吧!咱们今晚抓的人,比过去几年都多!这功劳,够你小子吹一辈子的!” 所有人都痛并快乐着。 身体的疲惫达到了极限,但精神上的亢奋却前所未有。 就这短短几个小时,他们抓捕的各类违法犯罪嫌疑人,已经快要破千,其中不乏背着命案的通缉犯和一方恶霸。 缴获的赃款赃物堆积如山,还没来得及清点,但光是那视觉冲击力,就足以让任何一个老刑警心惊肉跳。 整个潼安区的地下世界,在这一夜,被李凡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掀了个底朝天! 晚上十一点。 当大部分行动小组还在各个现场处理后续事宜时,李凡的bj90已经缓缓驶入了他们今晚的最后一站。 潼安城西汽车城! 和之前的灯红酒绿不同,这里的夜晚显得格外安静,一排排崭新的汽车在路灯下泛着金属的光泽,像一座钢铁丛林。 郑赛男坐在后座,嗓子已经有些沙哑,她看着窗外这片熟悉的区域,主动介绍起来:“李局,这里就是潼安汽车城,也是我们今晚的最后一站了。” “这个汽车城建立得很早,早在几十年前,咱们潼安还不是区,而是属于隔壁泉城的潼安县时,它就已经存在了。” “可以说,这里的势力盘根错节,水深得很。” 正文 第212章 又是警匪勾结!全体都有,准备战斗!!! 汽车城外。 李凡听着郑赛男的介绍,目光平静地扫过窗外,身份识别雷达的无形领域早已将前方两百多米的范围笼罩。 雷达反馈很平静,暂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不过李凡没有吭声,只是握着方向盘,继续驱车深入。 bj90在空旷的街道上平稳行驶,像一头正在巡视领地的猛兽,安静,却充满了压迫感。 郑赛男看着李凡的侧脸,心里也有些打鼓。 今晚的行动太过顺利,顺利得让她感觉像在做梦。 但她也清楚,越是这种根深蒂固的老地方,藏着的往往才是最凶恶的大鱼。 这时,车辆不疾不徐地拐过一个弯。 但也与此同时。 “吱——!” 一声刺耳的急刹,打破了夜的宁静。 bj90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按住,四个轮胎在地面上划出浅浅的印记,稳稳地停在了一家名为“源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巨大4s店门口。 巨大的冲击力让毫无防备的郑赛男身体猛地前倾,差点撞到前排座椅上。 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却看到驾驶座上的李凡,正死死地盯着那家灯火通明的4s店,那张一向从容淡漠的脸上,此刻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时候,李凡的脑海里,系统那沉寂了片刻的警报声,如同火山爆发般轰然炸响! 身份识别雷达的扫描图上,那栋气派的玻璃建筑内部,几个刺眼的红色人形标记,正聚集在一个豪华的办公室里。 【姓名:于文石,男,24岁,潼安派出所民警,涉嫌利用职务之便,勾连违法犯罪团伙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并从中牟取暴利……】 【姓名:蒋星宇,男,32岁,潼安派出所民警,于文石的下属,同流合污……】 【......】 【姓名:穆新荣,38岁,源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董事长。涉嫌领导、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走私,开设赌场,组织偷渡,故意伤害,故意杀人……】 【姓名:龙志强,35岁,穆新荣的头号打手,身上背负至少三条命案,极度危险……】 【......】 一连串的信息,像一把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李凡的脑子里。 又他妈是警匪勾结! 叛徒有一个算一个,全他妈都该死!!! “李局……”回过神的郑赛男,看着李凡那骇人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 但李凡头也不回,直接拿起了对讲机。 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淡漠,而是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彻骨冰寒,让频道里所有正在待命的警员,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所有待命小组,立刻向城西汽车城‘源阳车贸’集结!” “目标建筑内,我怀疑盘踞了一个规模不小的违法犯罪团伙,且可能拥有枪支等火力!” “重复一遍......” “所有人,都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准备战斗!!!” ...... 源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 不同于寻常的4s店,这里与其说是卖车的,不如说是一座豪车博物馆。 展厅里,一排排崭新的超跑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法拉利、兰博基尼、劳斯莱斯……每一辆都价值不菲,足以让普通人奋斗一生。 而在这座金钱堆砌的殿堂最深处,一间装修极尽奢华的办公室里,正上演着一出光怪陆离的魔幻剧目。 一张全自动麻将桌旁,四个男人正在酣战。 每个人身后,都像标配一样,站着两名身段妖娆、开衩高到大腿根的旗袍美女,负责添茶倒水,顺便被主家揩油。 办公室的另一头,一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更是坐着几个穿着警服的男人,正和几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纹身壮汉勾肩搭背,吹牛打屁。 酒瓶、果盘、k粉摆了满桌。 甚至有人就当着那几个警察的面,用吸管熟练地在茶几上划拉出一道白线,凑上去猛地一吸,随即露出飘飘欲仙的表情。 而那几个警察,对此视若无睹,仿佛吸的不是毒品,只是几口香烟。 麻将桌上。 “糊了!清一色,对对胡,一条龙!给钱给钱!” 一个穿着警服,年纪轻轻却一脸倨傲的男人,将手里的牌猛地一推,得意地哈哈大笑。 此人正是于文石。 “牛啊,于警官,您这是赌神附体了吧?!” 他对面,一个身材魁梧,脖子上挂着手指粗金链子的光头男人,一边骂骂咧咧地从身边美女捧着的筹码盘里抓出一大把,一边满脸堆笑地奉承着。 而他正是这家车行的老板,穆新荣。 他今晚手气背到家,已经输了不下几十万,但脸上却看不到半点心疼,一双贼眼不住地在身边的旗袍美女身上游走,蒲扇般的大手更是肆无忌惮。 “于警官……” 穆新荣把筹码推过去,刚想说点什么场面话。 “哎!”于文石直接一摆手,打断了他,脸上带着几分少年得志的张狂,“荣哥,这都自己人了,还叫什么警官,见外了!喊我老弟就行!” 他拿起身边美女递过来的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野心。 “不瞒你说,荣哥,我早就想跟你们一块玩了!可之前游所为那老东西不带我,我那个死脑筋的姑父又看得严,那是真没办法!” “现在好了,游所为倒台了,潼安派出所现在我说了算,我姑父如今也一心想着退休,根本懒得管我!” “所以你放心,从今往后,这潼安区,就是兄弟我说了算!你们的生意,我罩着!” 这番话,说得嚣张至极。 穆新荣是什么人?在道上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几分。 “于老弟敞亮!那哥哥我就托大,喊你一声老弟了!” 他端起酒杯,遥遥一敬,叹了口气。 “嗐,说实话,游所为倒台,其实对我们的生意影响也有限。但说到底,咱们公司毕竟少了个能镇得住场子的地头蛇当靠山,很多事办起来,总归是束手束脚。” “如今于老弟你肯竖这杆大旗,我们这些做生意的,哪有不支持的道理!”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 于文石被这番话捧得浑身舒坦,只觉得眼前这个在潼安区跺跺脚地下世界都要抖三抖的大佬,也不过如此。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以后在潼安这一亩三分地,你们就横着走!出了事,我来平!” “来来来,别光说不练,继续打牌!今晚谁也别想走,不把荣哥赢到当裤子,我于文石的名字倒过来写!”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哄堂大笑,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而不多时。 “糊了!又他妈糊了!哈哈哈!” 随着于文石将手里的麻将牌“哗啦”一下推倒,牌桌上的气氛达到了一个新高潮。 穆新荣表面脸都快绿了,但眼中却闪过不易察觉的不屑。 要不是他故意为之,于文石想从他这赢钱? 此刻,他看着于文石面前那堆得像小山一样,起码有大几十万的现金,嘴角故意抽搐了一下。 随后,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从身边的旗袍美女捧着的盘子里抓出一大把筹码推了过去。 “于老弟今天这手气,真是神了!哥哥我输得心服口服!” “那是!”于文石得意忘形,拿起雪茄猛嘬一口。 然后随手从钱堆里抽出两沓崭新的钞票,一左一右塞进身后两个旗袍美女的衣领里,还顺势在人家滑嫩的皮肤上捏了一把。 “拿着,赏你们的!” “谢谢于少!”两个美女娇呼一声,媚眼如丝。 这一手豪阔的操作,让沙发那边跟着他混的蒋星宇等人看得是羡慕不已,纷纷跟着起哄,吹捧的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于文石被捧得飘飘然,只觉得这才是他应该过的生活。 “行了行了,荣哥,看你输得裤衩子都快没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于文石大度地一挥手,示意散场。 穆新荣闻言,如蒙大赦,连忙笑着点头,同时不着痕迹地给身后的龙志强递了个眼色。 龙志强心领神会,立刻从兜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满脸堆笑地走上前,恭恭敬敬地递到于文石面前。 “于老弟,这是我们荣哥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于文石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打开盒子。 下一秒,他的呼吸都停滞了。 盒子里,一枚跃马徽标的法拉利车钥匙,正静静地躺在丝绒垫上,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顶配的sf90!落地价小一千万! 于文石的眼睛瞬间就直了,他猛地抬头看向穆新荣。 “荣哥,你这是……” “哎,于老弟这就见外了不是?” 穆新荣笑着摆了摆手,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此刻看起来竟有几分真诚,“你肯喊我一声哥,愿意带兄弟们玩,当哥的能小气吗?这就是个小小的见面礼,给你代步用的。” 他见于文石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于是又补充道:“放心,这玩意儿市面上贵,但你知道老哥是干啥的,这东西我们弄来便宜到你难以置信!” “而且老弟要是怕影响不好,这车就放哥这儿,我这后山有个专业的赛车场,你想玩了,随时过来,保证比你在马路上开得爽!”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于文石最后一点理智。 他一把抓过车钥匙,紧紧攥在手里,脸上是再也掩饰不住的狂喜和贪婪。 “那……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荣哥你这人,能处!” 办公室里顿时又响起一片阿谀奉承的笑声,所有人都知道,从于文石收下这把钥匙开始,他们就彻底绑在一条船上了。 于文石摩挲着手里的车钥匙,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姑父即将退休,游所为倒台,潼安派出所他一手遮天,外面还有穆新荣这种道上大佬当钱袋子,以后这厦城,还不是任他横着走? 可就在他飘飘然的时候,穆新荣却忽然话锋一转,给自己点了根烟,慢悠悠地开口。 “不过话说回来,于老弟,哥哥我最近听到点风声,心里有点不踏实啊。” 于文石一愣:“什么风声?” “听说,市局那边空降了个狠人到咱们潼安分局当副局长,游所为那老东西,就是被他给活捉的。” 穆新荣的眼睛眯了起来,看似随意的问话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这事儿,于老弟你怎么看?” 听到这话,于文石不屑地冷笑一声。 他把法拉利钥匙往桌上“啪”的一拍,胸脯拍得震天响,张狂到了极点。 “我当是什么事呢!荣哥你放心!” “分局那边,有我姑父在,翻不了天!至于咱们潼安派出所这一亩三分地,现在是我于文石说了算!” 他站起身,端起酒杯,环视一圈,意气风发。 “他一个市局空降来的,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有多大本事?别说他只是个副局长,就算市局派……” 话还没说完。 “砰——!”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一个马仔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血色尽失,声音抖得像是筛糠。 “荣……荣哥!不好了!” “外面……外面全是警察!我们被包围了!!!” 这凄厉的嘶吼,就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破了办公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于文石推倒麻将牌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狂笑,凝固成了一个滑稽的表情。 沙发上,蒋星宇等人吹捧的怪叫声戛然而止,一个个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整个奢华的办公室,前一秒还是酒池肉林,人间天堂,下一秒,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连滚带爬冲进来的马仔身上。 穆新荣缓缓放下手中的雪茄,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笑容一点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阴冷。 他没有去看那个吓破了胆的马仔,而是缓缓转过头,将目光落在了于文石那张涨红的脸上。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还带着几分慢条斯理,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捅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脏。 “于文石,你玩我?” 正文 第213章 那又如何?林局敢插手,老子连他一并拿下!!! 办公室里,穆新荣的质问,就像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兜头浇下,让于文石浑身一个激灵,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先是愣住,随即,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怒火直冲天灵盖! 玩他? 自己一个堂堂的派出所未来所长,姑父是分局一把手,现在更是和道上大佬称兄道弟,前途一片光明! 自己需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玩他穆新荣?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于文石的脸瞬间从酒后的潮红变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筹码和现金被震得哗哗作响。 “荣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与其说是在质问,不如说是在掩饰内心的惊慌。 “我他妈把你当亲哥,你怀疑我玩你?!” 穆新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混迹江湖几十年的眼睛里,已经没了半点笑意,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浓浓的不屑。 他身后的头号打手龙志强,已经悄无声息地向后退了半步,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摸向了后腰,眼神像狼一样死死锁定了于文石。 办公室里其他几个纹身壮汉,也缓缓站起身,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沙发上,蒋星宇那几个跟着于文石来的警察,此刻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他们看着那几个面露凶光的壮汉,和龙志强腰间鼓起的一块,只觉得两腿发软,裤裆里凉飕飕的。 于文石不是傻子,他瞬间就感觉到了那毫不掩饰的杀气。 他毫不怀疑,今天这事要是不解释清楚,自己和手下这几个废物,恐怕都得变成沉尸江底的无名尸。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强行冷静下来。 “荣哥,你别急!” 于文石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指着办公室的大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一些。 “这他妈绝对不是我的人!在潼安这一亩三分地,谁敢不经过我点头就搞这么大阵仗?这分明是有人想挑事!”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分析得有道理,声音也大了起来,仿佛找回了一点自信,“肯定是哪个不长眼的,想来分一杯羹,顺便离间我们兄弟的感情!他妈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他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然后猛地抓起桌上的警帽,重重扣在头上,一副要去拼命的架势。 “荣哥你等着!我这就出去看看,是哪个狗娘养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非得扒了他的皮!” 说完,他转身就气势汹汹地朝门口走去。 可走了两步,却发现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猛地回头,只见蒋星宇那几个怂货还傻愣愣地瘫在沙发上,一个个面如土色,抖得跟筛糠似的。 于文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妈的!还坐着等死呢?给老子起来,跟我出去!” ...... 与此同时,源阳汽车店外。 bj90车内,李凡看着雷达扫描图上,那几个代表着于文石等人的红色标记开始移动,而所有小组这时候也都已经落位。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却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快快快!一组、二组行动!立即对里边成员实施抓捕!” “重点关照那间大办公室的成员!不管遇到谁,谁敢阻拦,一律拿下!” 频道里,接到命令的几十名警员精神一振。 虽然心中同样对这道命令感到一丝困惑,因为不明白李凡为什么要强调最后一句! 但经过了今晚一连串的神级预判,他们对李凡的指令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般的服从。 “是!” 整齐划一的怒吼声中,潜伏在车行外的两组警员如同出闸的猛虎,瞬间破门而入! 车内,郑赛男听着这道命令,心头猛地一跳。 重点关照大办公室? 不管遇到谁,谁敢阻拦,一律拿下? 这话里的意思……太重了! 之前的几次行动,李局的命令虽然霸道,但都是针对明确的犯罪行为。 可这一次,却加上了这样一句不留任何余地的话。 郑赛男的脑中闪过一个荒诞而又可怕的念头,但她很快又将其甩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扭头看向李凡,却只看到一张冷峻如冰的侧脸。 源阳车行内部,战斗几乎是在一瞬间爆发,又在一瞬间结束。 穆新荣手下这帮马仔,平日里欺负普通人还行。 可面对这些憋了一肚子火、刚刚经历过数场大胜仗、士气正虹的精锐警员,简直就是一群土鸡瓦狗。 “砰!” “啊!” “警察!别动!” 伴随着几声惨叫和破门声,展厅内外的所有安保人员、打手,几乎没做出任何像样的抵抗,就被冲进来的人高马大的警员们三下五除二地按倒在地,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带队冲锋的闫永昌一脚踹开一个试图反抗的黄毛,踩着他的背,对着耳机低吼:“报告!外围已控制!正向主办公区突进!” 他们心里都以为,这又是一个和“魅力四射”一样的大型犯罪窝点,虽然棘手,但也在意料之中。 直到他们冲到那间最奢华的办公室门口。 走廊里,正上演着滑稽的一幕。 于文石一手叉腰,一手点指着身后那几个被他硬拽出来的同伙,正唾沫横飞地训斥着。 “瞧你们那点出息!不就是来了点警察吗?怕什么!在这潼安,除了老子,谁说了都不算!” 蒋星宇等人缩着脖子,连连点头,但两条腿却抖得根本站不直。 就在这时,走廊的尽头,一大群全副武装的黑影如同潮水般涌了过来。 为首的闫永昌等人一眼就看到了这几个穿着警服,却和一群纹身大汉混在一起的家伙。 他们先是一愣。 什么情况?自己人? 可下一秒,他们就想起了李凡那句不管遇到谁,谁敢阻拦,一律拿下的命令。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而这时候于文石也看到了冲过来的闫永昌等人。 看到他们身上那熟悉的警用作战服,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一脸的怒容。 “住手!你们他妈疯了?!瞎了你们的狗眼!”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凭什么不通知我潼安所就在我辖区内抓人!” “睁大眼睛看看老子是谁!我叫于文石!潼安派出所的!我姑父是林国源!” “......” 于文石这一嗓子,吼得中气十足,也够嚣张跋扈。 果不其然,闫永昌等人前进的脚步,齐刷刷地顿住了。 他们看着于文石那张嚣张的脸,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同样穿着警服,此刻却吓得瑟瑟发抖的同伙,脸上都露出了为难之色。 林国源的面子,他们不能不给。 可李局的命令,他们更不敢不听。 一时间,整个走廊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而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中,所有人的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电流的杂音。 紧接着,李凡那夹杂着怒火与冰冷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听不懂人话吗?!” “给老子全部拿下,一个都不许放过!” 这声怒吼,瞬间击碎了所有人的犹豫。 闫永昌等人浑身一个激灵,脸上同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合着李局早就知道这里面有“自己人”,他那句“不管遇到谁,一律拿下”,就是行动前的预防针! bj90车内,郑赛男听着频道里的动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着李凡那冷硬的侧脸,终于还是忍不住,带着一丝颤音开口。 “李局,那毕竟是林局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凡一声冷笑打断,“那又如何?”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不大,却通过公共频道,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警员的耳朵里,也传到了郑赛男的心里。 “林局若是不包庇这孙子也就算了,如果他敢插手,老子连他一并拿下!” 轰! 此言一出,整个通讯频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山呼海啸般的战意! 再没有任何人犹豫! “拿下!”闫永昌第一个吼出声,一马当先地朝着于文石扑了过去。 于文石彻底懵了。 他想不通,为什么他姑父的名号,今天失灵了? 眼看着几个如狼似虎的刑警朝自己冲来,他彻底慌了,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 “你们疯了!是谁带队的?给老子滚出来!你们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没人理他。 一个高大的刑警箭步上前,一记标准的擒拿,反剪住于文石的胳膊,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后腰上。 “咔嚓”一声,于文石的胳膊被卸了下来。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走廊。 于文石被死死按在地上,脸颊和冰冷的地板砖来了个亲密接触。 他还不死心,挣扎着想去摸腰间那把他仗势强行从潼安派出所带出来的手枪。 旁边另一个眼疾手快的刑警,直接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然后弯腰一掏,就将那把92式手枪卸了下来,随手关掉保险,收缴!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于文石最后的依仗,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夺走了。 他身后,蒋星宇那几个同伙,眼睁睁看着于文石被瞬间制服,连反抗的念头都没升起,就争先恐后地抱住头蹲在了地上。 妈的,就想着混点汤汤水水喝,他们可没想过玩命!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 穆新荣透过门缝,将外面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当他看到于文石像条死狗一样被按在地上时,他脸上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 他缓缓转过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对着空气低声骂了一句。 “废物!” 他看了一眼身边始终保持着镇定的龙志强,声音压得极低,语速飞快。 “阿强,这里交给你,我先跑!你放心,只要我能出去,肯定想办法捞你!” 说完,他转身就朝着办公室里侧一扇不起眼的暗门走去。 “没问题,荣哥。” 龙志强看着那扇暗门在穆新荣身后悄然合拢,脸上那股狞笑愈发浓烈。 他扭动着粗壮的脖颈,骨节发出炒豆子般的爆响,眼神里没有半点被抛弃的怨怼,只有一种即将赴死的疯狂。 “兄弟们,干活了!” 他低吼一声,猛地从后腰拽出一把黑沉沉的五四式手枪,咔嚓一声拉开保险。 身后那几个最忠心的马仔也纷纷掏出了藏匿的武器,有枪有刀,个个面露凶光。 下一秒,龙志强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整个人如同一头出笼的猛虎,对着走廊里正在拷人的警察,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 刺耳的枪声,瞬间撕裂了整个空间!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刑警猝不及不及,胸口和肩膀处瞬间爆开两团血花,惨叫着向后倒去! “有枪!” “卧倒!隐蔽!” “呼叫支援!我们遭遇火力袭击!有警员中枪!”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刚刚还士气如虹的行动队瞬间陷入了混乱。 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寻找掩体,密集的枪声在奢华的展厅内疯狂回荡,子弹打在墙壁和防弹盾牌上,迸溅出点点火星。 bj90车内。 当第一声枪响通过对讲机传来的瞬间,李凡的脸色就彻底黑了。 紧接着,频道里传来警员中枪的凄厉呼喊,郑赛男只觉得车内的温度都骤降到了冰点。 她惊恐地看向驾驶座,只见李凡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怒火,仿佛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操!”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骂,从李凡的齿缝中挤出。 下一秒,他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右脚猛地将油门踩到了底! “嗡——!” 这头沉睡的钢铁猛兽瞬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在郑赛男惊骇欲绝的尖叫声中,bj90如同一头发疯的犀牛,无视前方那扇巨大的钢化玻璃门,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轰然撞了进去! “哗啦——!” 玻璃幕墙应声粉碎,无数碎片如暴雨般四散飞溅。 紧接着,便是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哐!哐!哐!” 停在展厅最中央,那几辆崭新的、价值数百万的法拉利、兰博基尼,在bj90这辆特制军用猛兽的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它们被撞得凌空飞起,翻滚着砸向两旁,名贵的车身瞬间变成了扭曲的废铁! 这狂暴而又震撼的一幕,不仅让郑赛男吓得大脑一片空白,也让交火双方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bj90一个漂亮的甩尾急停,还没等车身完全稳住,驾驶座的车窗已经降下。 李凡的身影如鬼魅般从车窗里探出,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手枪。 他甚至没有瞄准,只是目光冰冷地一扫。 殿堂级枪法,发动! “砰!砰!砰!” 正文 第214章 不带废物!跟老子干,首先就要把腰杆挺起来! 三声清脆的点射,几乎连成了一声! 走廊尽头,正准备对倒地警员补枪的龙志强,身体猛地一震,持枪的右手手腕和左边膝盖处,同时炸开两朵血花,整个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而他身边另一个刚刚举枪的马仔,则是眉心正中一个血洞,脸上的凶狠表情瞬间凝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没了声息。 一瞬间,全场死寂。 李凡骂骂咧咧地从车上跳了下来,看都没看地上那堆价值上千万的超跑废铁,径直走到那群还处于震惊中的刑警面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这么点事都办不好,你们真是太废了!” “老子行动前怎么跟你们说的?让你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对手可能拥有枪支!” “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目光扫过闫永昌等几个小组长,眼神里的失望和怒火,像刀子一样扎在他们心上。 “咱们受伤的弟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几个小组长,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他妈给老子滚去看大门!” 闫永昌等人被骂得狗血淋头,一个个羞愧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知道,李局说的是事实,是他们的轻敌和麻痹,才导致了弟兄们受伤。 李凡也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看着地上那两个正在被紧急包扎的警员,脸色稍缓,但语气依旧冰冷。 “还愣着干什么?!” “把所有活着的,都给老子铐起来!一个不留!” “立刻抢救伤员!叫救护车!” 他下达完命令,转身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暗门,眼神一凝。 “老子去追那个跑了的!” 说完,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李凡重新跳回那辆车头已经有些变形,但依旧霸气绝伦的bj90上。 伴随着一阵更加狂暴的引擎轰鸣,这头钢铁猛兽调转车头,从撞出的豁口处再次冲了出去,绝尘而去。 与此同时,源阳车行后门,一道黑影踉跄着冲出。 穆新荣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自己经营了半辈子的建筑,耳朵里还能隐约听到里边传来的枪声和惨叫。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穆新荣怨毒地啐了一口,脸上横肉扭曲,愤怒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 于文石那个废物!自己在他身上投了那么多钱,结果连个屁用都没有! 但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 他快步冲向停在暗巷里的一辆迈凯伦超跑,这是他早就给自己准备好的退路之一。 引擎发出一声咆哮,穆新荣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 他必须先离开潼安,只要人还在,他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然而,就在他的车头刚刚拐上大路的瞬间。 “嗡——!” 一阵比他的超跑更加狂暴、更加野蛮的引擎轰鸣声,从他刚刚逃离的方向炸响! 穆新荣下意识地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只见那辆黑色的、如同远古凶兽般的bj90,竟直接撞烂了他4s店的另一面承重墙,在一片砖石与玻璃的爆响中,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冲了出来! 那辆车的目标,就是自己! 穆新荣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想猛打方向盘,但一切都太晚了。 “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穆新荣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车身侧面传来,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 那辆价值数百万、车身由昂贵碳纤维打造的迈凯伦,在特制军用版的bj90面前,脆弱得像个易拉罐。 整辆车被撞得横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最终四轮朝天,变成了一堆冒着黑烟的废铁。 车厢内,穆新荣被撞得七荤八素,脑瓜子嗡嗡作响,安全气囊狠狠砸在他的脸上,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等他再回过神来,挣扎着想推开已经变形的车门时,一把黑洞洞的手枪,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 穆新荣艰难地抬起头,透过破碎的前挡风玻璃,对上了一双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 李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穆新荣,你涉嫌走私、涉赌、涉毒、偷渡、故意伤人、故意杀人、领导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罪名。” 李凡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购物清单,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穆新荣的心上,“现在,我将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说完,李凡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反应。 出乎李凡意料的是,这个在潼安区作威作福的黑道枭雄,在听完自己的罪名后,脸上那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表情,竟然缓缓地平复了。 他没有狡辩,没有怒骂,更没有求饶。 只是低下了头,一言不发,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那样子,分明是认栽了。 李凡的眉头微微蹙起。 有些反常。 像穆新荣这种亡命徒,心狠手辣,手上沾满了鲜血和罪恶,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束手就擒? 就算是穷途末路,也该像龙志强那样,疯狂反扑才对。 他这副坦然赴死的模样,倒像是在用自己的被捕,去掩盖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不过,李凡也懒得深究。 人已经落网,在他手里,就算是条龙,也得乖乖盘着。 他收起枪,一把拽开车门,像拎小鸡一样,将浑身是伤的穆新荣从驾驶座里拖了出来,然后“咔嚓”一声,给他戴上了手铐。 这时,那辆车头已经完全变了形的bj90上,车门才被推开。 郑赛男脸色煞白地从副驾驶上滚了下来,扶着车门,哇的一声就把晚饭全吐了出来。 刚才那一撞,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 等她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抬起头,看到眼前的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一边是几乎被撞成废铁的迈凯伦。 另一边是墙上一个巨大的窟窿。 而妄图逃跑的穆新荣,此刻正像条死狗一样,被李凡单手拎着。 郑赛男狠狠地咽了口唾沫,看向李凡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那简直像是在看一尊从天而降的战神。 这就是李局所谓的……悍警出击吗? 开着防弹车,直接把匪首的超跑给创翻了? 这也太他妈彪悍了吧! 就在她心神激荡,不知所措的时候,李凡已经拎着穆新荣走到了她面前,然后随手一丢,将这个分量十足的犯人丢给了她。 “看住他,别给他任何机会!” “是!” 郑赛男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应道。 她连忙上前,一把抓住穆新荣的胳膊,那动作,生怕这到手的功劳飞了。 当李凡重新回到源阳车贸那如同被陨石砸过的展厅时,现场的清理工作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机油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气味,穿着制服的警员们正忙碌地搜集证据、押解嫌犯,每个人都神情肃穆,动作麻利。 闫永昌看到李凡,立刻小跑着上前,在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立正后,低着头,声音沙哑地汇报。 “报告李局!所有涉案相关人员均已逮捕,其中,拒捕歹徒一人被当场击毙,三人重伤,其余全部落网!”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后怕。 “另外,我们在现场搜到大量赌资、毒品,还有一本……一本详细记录了这些年走私交易的账本!” 李凡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对那本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账本更是看都没看一眼。 他只是盯着闫永昌,冰冷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受伤的三个兄弟,怎么样了?” 闫永昌被他看得浑身一僵,脸上刚刚浮起的一丝喜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羞愧。 “报告李局!子弹都取出来了,万幸,没有伤到要害,目前均无生命危险,已经第一时间送往医院抢救!” 听到这话,李凡脸上那能冻死人的寒意才稍稍消退了一些,但语气依旧严厉得像一把刀子。 “这次事件是个教训,我希望,不会再有下一次!” “是!” “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周围听到这话的几个小组长,全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齐声怒吼,脸上写满了后怕和决绝。 李凡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今天到此为止,收队!” 然而。 就在众人如蒙大赦,准备押着犯人离开时,一道极其不和谐的叫嚣声,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妈的!你们敢抓我?我告诉你们,我姑父是分局局长林国源!你们今天动我一根汗毛,明天就等着全家滚出厦城!” 被两名刑警死死押着的于文石,还在不知死活地挣扎咆哮着,那张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看起来格外滑稽。 “李凡是吧?你个狗娘养的,别以为你是个副局长就了不起!在潼安,老子才是天!你敢动我,我姑父绝对不会放过你!” 李凡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放开他。” 那两名押着于文石的刑警闻言一愣,有些犹豫。 “我让你们放开他。”李凡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其中压抑的危险。 两名刑警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于文石的叫骂声戛然而止,他似乎也没想到李凡会真的让人放了他。 他活动了一下被捏得生疼的手腕,只当是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脸上的惊慌瞬间变成了小人得志的狂妄。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皱巴巴的警服,上前一步,用手指着李凡,狮子大开口。 “算你识相!但你别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但这笔账我们慢慢算,现在我要求你,立刻、马上,把我这几个兄弟也全都……” 只是。 他话还没说完。 下一秒,所有人都只觉得眼前一花。 李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个箭步就冲到了于文石面前。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抬起右腿,用一种简单、粗暴、却充满了力量美感的姿势,狠狠一脚踹在了于文石的胸口上。 “砰!” 一声闷响,像是重锤砸在了牛皮鼓上。 于文石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一辆被砸烂的保时捷车身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然后才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 他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口就以一个肉眼可见的弧度塌陷了下去,口鼻中涌出大量的鲜血,眼珠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人没死,但一身的骨头,怕是断了不止几根。 全场,死寂。 风吹过被撞穿的大洞,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某个蠢货奏响哀乐。 所有警员,包括刚刚押着穆新荣回来的郑赛男,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于文石,又看了看缓缓收回脚,仿佛只是踢走了一块路边石子的李凡,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位新来的李局,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人……不,对这种穿着警服的败类,更狠! 而作为当事人,李凡根本没再看地上的于文石一眼。 他旁若无人地抬起脚,在旁边一辆被砸烂的保时捷车身上蹭了蹭鞋底,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环顾四周。 冰冷的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是老刑警还是年轻辅警,全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没人敢与他对视。 那眼神,太冷,太利,像是能把人心里那点龌龊和胆怯都给剖出来,放在阳光下暴晒。 看着这群人或敬畏、或恐惧、或惊骇的表情,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都他妈学着点!” “对待这种尸位素餐、仗势欺人、知法犯法的畜生,给他脸干什么?”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和怒火,“你们刚才一个个犹豫什么?怕他?还是怕他姑父?” “他背后是林局,我们背后就没人吗?” 这一问,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脑海中炸响。 闫永昌、郑赛男等人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震惊。 “别忘了!”李凡伸出手指,狠狠地点了点自己的胸口,然后又指向他们所有人,“我们背后,有组织!有国家!有十几亿龙国人民!” “除暴安良、扫黑除恶、打伞破网,这就是我们的天职!”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穷的力量,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别说他背后是老林了,就算他背后是天王老子,只要他犯了法,在我李凡这里,都他妈一视同仁!” “所以,都给老子站直了!” 李凡如同暴怒的雄狮,对着全场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跟我李凡干,首先就要把腰杆挺起来!” “我李凡,不带废物!” 正文 第215章 丰硕战果!战后总结,十六字方针务必贯彻到底!!! 李凡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废墟般的展厅里,所有警员,无论是谁,都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 一股滚烫的热血,从他们冰冷的四肢百骸瞬间涌向心脏,再冲上天灵盖! 羞愧! 无与伦比的羞愧! 他们想起了过去那些年里,面对不公时的忍气吞声,面对权贵时的卑躬屈膝,面对危险时的畏缩不前。 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警服,不知何时变成了遮掩他们懦弱的伪装。 而今天,这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用最粗暴、最直接、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狠狠撕碎了他们所有的伪装,然后又亲手为他们重铸了那根早已弯曲的脊梁! “咔!” 不知是谁第一个并拢了双脚,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这个动作仿佛会传染。 “咔!咔!咔!” 一连串整齐划一的立正声响起,上百名警员,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胸膛,抬起了头颅。 他们那原本被恐惧和震惊占据的眼神,此刻只剩下一种情绪,那就是燃! 那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几乎被遗忘的火焰,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熊熊燃烧! 他们看着那个年轻得过分,却又强大得如同神魔的身影,喉咙里仿佛堵了一团火。 “是!!!”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上百人的喉咙里同时爆发出来,汇成一股足以掀翻屋顶的声浪,回荡在这片狼藉的罪恶之地。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潼安分局那群混吃等死的窝囊废。 他们是李凡的兵! 是足以让一切牛鬼蛇神闻风丧胆的悍警! ...... 凌晨一点,潼安分局。 往日里早已陷入沉寂的办公大楼,此刻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空旷的操场上,更是架起了数盏高功率的探照灯,将整个场地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所有留守的后勤人员、文职警员,都自发地站在操场边上,翘首以盼,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与期待。 “呜——呜——” 远处,一阵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那声音,初时还只是细微的一缕,但很快,便汇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伴随着漫天闪烁的红蓝光芒,铺天盖地而来。 来了! 所有人精神一振! “吱嘎——” 伴随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一辆喷绘了警用涂装的黑色bj90,如同一头刚刚经历过血战的猛兽,第一个冲进了分局大门。 它没有丝毫减速,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霸道气势,直接驶向操场中央,稳稳停在主席台前。 紧随其后,是望不到头的钢铁长龙。 几十辆警用巡逻车、防暴车、依维柯、甚至还有警用大巴车…… 一辆接着一辆,警灯爆闪,警笛长鸣,如同百川归海,浩浩荡荡地驶入操场,并按照预定的位置迅速停靠,将偌大的操场挤得满满当当。 那闪烁的红蓝警灯,在黑夜中交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光海,将周围的建筑都染上了一层肃杀的色彩。 车门打开,一个个全副武装、精神亢奋的警员跳下车,他们动作迅速而有力,在各自组长的指挥下,迅速在操场上集结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队。 虽然经过大半天的激战,每个人都疲惫不堪,但他们的腰杆却挺得笔直,眼神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亮。 李凡推开车门,从那辆战损版的bj90上走了下来。 他看都没看那群已经列队完毕的手下,径直走上主席台,双手负后,神情淡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如同检阅千军万马的将军。 “开门!” 随着一声令下。 十几辆大巴车和中巴车的车门同时打开。 紧接着,一副足以让任何老警员都目瞪口呆的壮观景象出现了。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车厢里被押解下来。 一个个垂头丧气、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被警员们两个押一个,排着队走向操场中央的空地。 这些人里,有穿着浮夸、画着烟熏妆的年轻混混。 有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中年老板! 有衣着暴露、妆容花了的失足妇女,还有目光呆滞、一看就是刚嗨完的瘾君子…… 三教九流,应有尽有!! 其中一个穿着黑色亮片“后妈裙”的女人,在被押下车,看到主席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时。 “李凡?站那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震惊、迷茫! 难以置信! 不可思议!!! 最终张雪两眼一翻,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气的,竟直接晕了过去。 人群越聚越多,很快,操场中央就挤满了上千号人。 他们或蹲或站,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恐惧和茫然,与旁边手持枪械、目光如电的警员们,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整个场面,充满了荒诞而又震撼的冲击力。 就在这时。 “哒!哒!哒!” 一阵清脆有力的脚步声响起。 换上了一身干净警服的郑赛男,英姿飒爽,一路小跑到主席台下。 她猛地一个立定,抬头挺胸,对着台上的李凡,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郑赛男俏脸通红,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那双清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如同星辰般的光芒,里面全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狂热。 “报告!” 郑赛男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却清晰地回荡在操场上空,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报告李局!本次‘亮剑潼安’突击行动,圆满结束!” “在您的亲自指挥下,我部千人作战大队,历时五小时,共清剿盘踞在潼安派出所辖区内的各类犯罪窝点一十五处!”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一连串足以载入厦城警界史册的数字,嘶吼了出来! “本次行动,我们共抓捕各类型违法犯罪分子,一千零二十七名!” “初步统计,缴获各类赌资、赃款,共计五千一百三十余万元!” “缴获各类型管制刀具三百余件,非法枪支五把,子弹七十二发!” “缴获‘开心粉’、‘神仙水’等新型毒品,共计二十三公斤!” “相关犯罪账本、证据,已全部封存!” “行动中,我方三名警员受伤,均无生命危险,敌方一人被击毙,三人重伤,其余全部落网!” “报告完毕!” 郑赛男吼完最后一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但她的身姿,却依旧挺得像一杆标枪。 “请指示!!!” 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整个操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无论是台下那上千名刚刚归来的悍警,还是站在场边围观的文职后勤,所有人在听到这一连串辉煌到刺眼的战果时,全都懵了。 五个小时! 一千多个违法犯罪嫌疑人,其中不乏重犯、要犯! 五千多万赃款! 还有枪!有毒品! 天呐! 这他妈哪里是扫黑行动,这分明就是一场规模浩大的局部战争!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爆发出抑制不住的倒吸凉气声。 上千道目光,炽热、敬畏、狂热,如同朝圣一般,齐刷刷地汇聚到了主席台上那个孑然而立的年轻身影上。 是他! 就是这个男人,在短短半天之内,将他们这群混吃等死的窝囊废,变成了一支能打赢歼灭战的铁血雄师! 李凡双手负于身后,对眼前那足以让任何警界高层都欣喜若狂的战果,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 他早已习以为常。 但当他看到台下那一双双重新燃起火焰的眼睛,看到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庞时,他知道,这盘散沙,终于有了凝聚成磐石的可能。 这对他接下来的计划,至关重要。 李凡微微颔首,淡漠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行动圆满成功,各位辛苦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台下所有警员的胸膛瞬间挺得更高,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能得到这位杀神的一句肯定,比任何嘉奖令都更让他们激动! 然而,还没等他们高兴超过三秒,李凡的话锋陡然一转,声音也随之冷了下来。 “但是!” 这两个字,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所有人心里都是一个激灵。 “行动过程中,我方三名同志中枪!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这暴露了我们队伍里存在的致命问题!”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怒火和失望。 “轻敌!麻痹!自大!” “我行动前反反复复强调,对手不是街边的小混混,他们手里可能有枪,会玩命!你们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 “如果那三位兄弟今天牺牲了,你们谁能负责?!” 他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从闫永昌等几个小组长的脸上一一刮过,刮得他们羞愧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记住!你们的命,是我李凡的!更是你们自己和家人的!我不需要一群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一番话,骂得所有人狗血淋头,却没人敢有半句怨言。 他们知道,李凡说的是事实。 那种劫后余生的后怕,远比胜利的喜悦更加刻骨铭心。 看着台下众人那既羞愧又后怕的神情,李凡知道敲打得差不多了。 他放缓了语气,但声音里的力量却不减分毫。 “这次的错误,我记下了!功过暂且相抵,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今天,在潼安派出所辖区的突击清扫,只是我们分局整体工作的第一步!” 李凡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声音中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我的目标,是将整个潼安区的治安,从根子上,彻底扭转过来!” “我不敢说,要做到让咱们潼安区的几十万市民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但最起码,要让他们敢在深夜出门撸串,敢让孩子独自上下学,敢在遇到不公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打110报警!” “要做到这一点,我们就要牢记十六个字!” 李凡伸出手指,一字一顿,声音铿锵如铁! “有法可依!” “有法必依!” “执法必严!” “违法必究!” 十六个字,字字千钧,如同一道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一股滚烫的热血,从所有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们要让整个潼安区所有的百姓,重拾对我们警方的信任!” “我们要将那些被游所为之流玷污、践踏的荣耀与威严,重新树立起来!” “只有这样,我们才对得起身上这套警服,才对得起头顶这枚警徽,才真正能称之为人民的守护神!” 李凡的声音越来越高,充满了无穷的煽动力,如同燎原的野火,彻底点燃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干柴! “听明白没有?!” 他振臂高呼,如同暴怒的雄狮,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这一刻,所有的羞愧、后怕、激动、狂热,全都汇聚成一股最原始的呐喊! “明白!!!”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上千人的喉咙里同时爆发出来,汇成一股足以掀翻屋顶的声浪,在潼安分局的上空,久久回荡! 看着台下那一张张重新焕发生机的脸,李凡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大手一挥,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解散!” “将所有涉嫌违法犯罪分子,该收监的收监,该审讯的审讯!” “是!” 伴随着又一声整齐的怒吼,刚刚还如钢铁森林般静立的方队,瞬间活了过来。 前一秒还死气沉沉的衙门,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 “一组!把你们抓的人犯带去一号审讯室!” “后勤的!赶紧送水送饭过来!审讯是持久战,都他妈给我吃饱了再干活!” “那个女的怎么晕过去了?不管了,先弄醒再说!哎,你,对,就是你,去医务室拿瓶风油精过来!” 闫永昌扯着嗓子,指挥着手下的人,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 郑赛男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一幕,又看了看主席台上那个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背影,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热。 她知道,从今夜起,潼安的天,要彻底变了。 而她,将有幸成为这场变革的亲历者和参与者。 郑赛男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转身冲向了人群。 “刑侦大队的!跟我来!准备预审!” 黑夜,还很漫长。 但黎明,终将到来。 李凡背负着双手,来到了常务副局长办公室。 刚泡了杯茶坐下。 桌上的红色电话就响了! “易局?诶,是我,没啥,过奖了,抓了千把个贼娃子而已,洒洒水啦!放心,车好着呢,不愧是特制的,耐造!!!” “国际啤酒节?在我潼安区设立主会场?” “......” 正文 第216章 零事故的安保任务!沃日,姓李的纯牛马啊?! 潼安分局,常务副局长办公室。 李凡“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将那台红色的加密话机扔回原位,仰头靠在老板椅上,长出了一口气。 电话是市局一把手易英哲打来的。 老头子在电话里先是把他一顿猛夸,什么“雷霆手段,菩萨心肠”、“青年才俊,警界楷模”,高帽子一顶接一顶地往他头上戴。 李凡听得直撇嘴,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老狐狸后面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果不其然,夸完了,正事就来了。 厦城要举办一场史无前例的国际啤酒节,主会场,就设在他刚刚接手的潼安区。 按易英哲的说法,这活动是f省商务厅和厦城政府牵头,几个市级大局联合主办,牌面极大。 届时会有超过三百五十种国内外知名啤酒品牌参展,还有无人机表演、一线明星演唱会、各国美食市集…… 总之,怎么热闹怎么来。 这也就意味着,下周开始,全世界都会有不少的目光聚焦到潼安区。 易英哲在电话里说得轻描淡写,但字里行间那股不容有失的压力,却沉甸甸地压了过来。 市局的任务很明确。 第一,主会场必须实现视频监控全覆盖,无死角。 第二,要制定完善的应急预案,有效应对可能出现的台风、暴雨等自然灾害,以及瞬时客流高峰。 第三,活动现场必须设置足够的医疗点和疏散通道。 最后,也是最核心的一点,易英哲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强调了三个字! 零事故!!! “沃日,姓李的纯牛马啊!” 李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操场上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景象。 这时候审讯工作才刚刚开始,整个分局都像一台上满了发条的机器,疯狂运转着。 而现在,一台更大的机器,直接压了过来。 国际啤酒节,下周一开幕。 满打满算,留给他的准备时间,连五天都不到。 在潼安区这么个烂到根子里的地方,搞这种世界级的活动,这不是在钢丝绳上跳舞,这他妈是直接在雷区里开派对! 一旦出了任何安全事故,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踩踏事件,丢的都不只是厦城警界的脸,而是整个龙国的脸。 李凡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他很清楚,想防患于未然,光靠活动那几天的安保是远远不够的。 那些盘踞在潼安区各个角落里的地痞流氓、黑恶势力,就像一颗颗定时炸弹。 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在哪天,因为喝多了两杯马尿,就给你搞出点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想要釜底抽薪,就必须在啤酒节开幕之前,将整个潼安区的地下世界,来一次彻彻底底的大扫除! 李凡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摊开一张巨大的潼安区行政地图。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飞速扫过,晚上的行动,仅仅是拔掉了潼安派出所辖区这一个毒瘤。 而在地图上,像这样需要清理的区域,还有十一个! 时间紧,任务重。 李凡的食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一个大胆而又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要将整个潼安区,以分局为中心,划分为东、南、西、北、中五个战区。 从明天开始,他要用五天时间,发动一场规模空前的“打伞破网、正风肃纪”专项行动! 将所有藏在阴暗角落里的牛鬼蛇神,全部肃清! 他要让潼安区的天,在啤酒节开幕之前,变得比水洗过还要干净! 计划已定,李凡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直接拨通了刑侦大队的内线。 “让郑赛男来我办公室,立刻,马上!” 不到两分钟。 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报告!”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郑赛男清亮的声音传来。 “进。” 门被推开,换上了一身干净警服的郑赛男,英姿飒爽地走了进来。 郑赛男身姿笔挺,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曾褪去的兴奋与狂热。 长夜奋战的疲惫,似乎被一种更强大的精神力量冲刷得一干二净。 她看着办公桌后那个年轻的身影,心中除了崇拜,再无他想。 李凡没有看她,目光依旧落在那张巨大的潼安区行政地图上,仿佛在审视自己的领地。 “刚接到市局易局的电话。” 李凡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厦城要搞个国际啤酒节,下周一开幕,主会场,就在咱们潼安。” 郑赛男心头一凛。 国际啤酒节?她当然知道,这几天新闻上铺天盖地都是宣传。 那是省里和市里都极为重视的大型活动,说是万国来朝也不为过。 可谁能想到,主会场竟然会放在潼安这个烂摊子上。 “易局的要求很简单,”李凡终于从地图上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活动期间,零事故。” 零事故! 这三个字像三座大山,轰然压在了郑赛男的心头,让她瞬间感到一阵窒息。 在潼安区搞大型活动,还要求零事故? 这简直比让他们去捣毁一个军火库还难! 这里鱼龙混杂,牛鬼蛇神遍地,随便一个醉汉闹事,都可能演变成国际事件。 “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李凡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将整个潼安区一分为五,“今晚你们都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他站起身,走到郑赛男面前,语气不容置疑。 “通知下去,明天上午八点,分局大会议室,所有部门负责人,包括下辖的除了潼安所在内的各个派出所的所长,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到场开会。” “谁敢迟到,让他自己扒了这身皮滚蛋。” “是!”郑赛男凝重地立正敬礼。 然而,她刚转身准备去传达命令。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力道之大,让门板都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闫永昌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红着眼睛冲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胸膛剧烈起伏着。 “李局!”他喘着粗气,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出事了!” 李凡眉头一皱,还没等他开口,闫永昌就抢着说道:“我们正准备提升穆新荣,还没开始,就被市局来的人给拦了!” “市局?”李凡眉头微蹙。 “对!” 闫永昌狠狠一捶手心,“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叫江凯乐!带了一队人,拿着市局的调令!” “说穆新荣涉及他们正在跟进的一起重案,要求我们立刻中止审讯,把人交给他们带走!” 闫永昌越说越气,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妈的!咱们弟兄拼死拼活,还有三个躺在医院里,才把这条大鱼给捞上来!他们倒好,一句话就想把果子摘走?凭什么!” 办公室里的空气,在闫永昌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凝固了。 郑赛男也是一脸的错愕和愤怒。 这时间点,卡得也太巧了。 李凡没有说话,他缓缓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下,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十指交叉,放在腹部。 片刻后。 “他们人呢?” “就在楼下审讯室门口堵着呢!跟咱们看守的兄弟都快推搡起来了!” 闫永昌急道,“李局,您看这事……” 李凡缓缓站起身,将椅子推回原位,动作不带一丝烟火气。 “走,带我去看看。” 几分钟后。 潼安分局,审讯室外的走廊。 灯光惨白,将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李凡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身后跟着满脸怒容的闫永昌和神情凝重的郑赛男。 走廊尽头,气氛剑拔弩张。 十几个刚经历过血战、身上还带着硝烟味的潼安刑警,正死死堵着楼梯口,与另一队人马对峙着。 对面那队人,个个精神饱满,制服笔挺,为首的是一个国字脸、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 他们中间,是被戴上了头套和手铐脚镣的穆新荣。 看到李凡过来,原本还气势汹汹的潼安刑警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瞬间安静下来,但眼神里的不甘和愤怒却更加浓烈。 “李局!” 众人齐刷刷地喊了一声,自动让开一条路。 为首的国字脸中年男人看到李凡,眼神微微一动,主动迎了上来,敬了个礼。 “李局,你好,市局刑侦支队,江凯乐。”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态度不卑不亢。 “例行公事,人我们要带走,还请行个方便。” 说完,他递过来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公文。 李凡接过公文,目光扫过上面的标题和印章,与此同时,心念一动。 身份识别雷达悄无声息地扫过江凯乐和他身后的几名市局刑侦支队的刑警。 【姓名:江凯乐】 【简介:38岁,厦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无犯罪记录。】 【姓名:周毅】 【简介:……无犯罪记录。】 【……】 一连串的系统反馈,江凯乐他们不敢说是干净的像是一张白纸,但确实不存在违法犯罪。 顶多个别人存在情节轻微的吃拿卡要。 而李凡虽然嫉恶如仇,却也不是一点人情世故都不通,就这点小毛病,他自然犯不上跟人计较到底! 眼下。 文件是真的,人也是干净的。 一切都符合程序,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越是这样,李凡心里的疑窦就越深。 易局刚才在电话里跟他吹了半天牛逼,怎么偏偏对这事儿一个字都没提? 这不对劲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凡脸上不动声色,甚至还露出了一抹笑容,将文件递了回去。 “江支队,不知道穆新荣这家伙,牵扯了什么重案?值得市局这么大动干戈,连夜来我们这穷乡僻壤提人。” 江凯乐接过文件,表情严肃地摇了摇头,“抱歉,李局,案件涉密,无法透露。” 这滴水不漏的回答,让旁边的闫永昌差点当场爆炸。 “嘿!我这暴脾气!什么叫无法透露?人是我们拿命换回来的,你们说带走就带走,连个理由都不给?” “老闫!” 李凡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闫永昌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把剩下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江凯乐身后的刑警们,脸上也露出了几分不悦,但碍于李凡在场,没敢作声。 相较于潼安分局的人,他们其实更先见识过李凡的厉害! 当初他还只是个实习民警呢,就敢在岛内大闹天宫,现在都常务副局长了,谁敢跟这小子呲牙?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凡身上。 出乎所有人意料,李凡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既然手续齐全,那就带走吧。” “李局!”闫永昌和郑赛男同时惊呼出声,满脸的难以置信。 就这么……放了? 那躺在医院里的三个兄弟,不是白挨了枪子儿? 江凯乐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李凡会这么好说话。 他深深地看了李凡一眼,点了点头,“多谢李局配合。” 说完,他一挥手,“带走!” 两名市局的刑警立刻押着穆新荣,从李凡身边走过。 自始至终,穆新荣都低着头,一言不发,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而就在他与李凡擦肩而过的瞬间。 李凡的眼底,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冷光。 “滴!已对目标【穆新荣】施加殿堂级雷达标记,持续时间72小时,只要距离不超过20公里,宿主可随时查看其位置。” 看着江凯乐一行人押着穆新荣消失在楼梯口,走廊里的潼安刑警们一个个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了。 闫永昌终于忍不住了,几步冲到李凡面前,压低了声音。 “李局!就这么让他们把人带走了?咱们的弟兄白流血了?这可是咱们潼安分局打响的第一枪啊!头功就这么让别人给摘了?” 郑赛男也走了过来,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清亮的眼睛里,也写满了不解和委屈。 李凡转过身,看着这群满脸不甘的手下,忽然打了个哈欠。 “滚犊子,都别跟个怨妇似的,天塌不下来。” 他拍了拍闫永昌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记住了,我李凡从不吃亏,更不会让自家弟兄吃亏!”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让闫永昌和郑赛男都是一愣。 李凡环顾四周,看着一张张写满了疲惫和憋屈的脸,嘴一撇。 “干什么干什么?赶紧的,该休息的休息,该审讯的接着审讯!” 李凡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墙上的时钟上,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 困意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摆了摆手,下达了命令。 “都散了,明天还有新的挑战等着我们!” “是!” 尽管心中还有万千疑惑,但出于对李凡近乎盲目的信任,所有人还是齐声怒吼,声音响彻了整栋大楼。 看着众人散去,李凡也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正文 第217章 五大战区!来都来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潼安分局给李凡安排的住处是家属院里一栋带花园的小楼,钥匙早就送到了办公室。 但他压根没去。 昨晚行动结束,他就在办公楼里随便找了个空着的单人宿舍,和衣躺下,连澡都懒得洗。 窗外天色刚蒙蒙亮,李凡就睁开了眼。 一夜的喧嚣过后,分局大院里静得出奇,只有远处审讯室那边还亮着几盏灯。 他起身,简单洗了把脸,换上一身轻便的运动服,走进了清晨的薄雾里。 操场上,已经有零星几个身影在活动。 有上了年纪的老警员,慢悠悠地打着太极拳,也有几个刚入职不久的年轻辅警,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绕着跑道慢跑。 李凡活动了一下手脚,也汇入了慢跑的队伍。 起初,没人注意到他。 可跑着跑着,旁边的人就感觉不对劲了。 “哎,你看那人……”一个年轻辅警气喘吁吁地捅了捅同伴。 “看啥……呼……累死我了……” “你看他!他是不是已经超咱们两圈了?” 那同伴闻言,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从他们身边掠过,连风都没带起多少。 再一眨眼,人已经在百米开外。 “卧槽!”那辅警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那……那是咱们李局?” “好像是……他跑得也太快了吧!” 说话间,李凡的身影又一次从他们身边“飘”了过去。 这下,整个操场上的人都停了下来。 打太极的老头收了招式,揉着老花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几个年轻辅警更是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 只见李凡已经不满足于单纯的跑步了。 他跑到操场边的障碍训练区,那是一套按照特警标准建造的设施,高墙、矮墙、独木桥、攀爬网…… 因为年久失修,很多地方都锈迹斑斑,平时根本没人用。 然而在李凡脚下,这些废弃的障碍仿佛活了过来。 他面对两米多高的木板墙,连助跑都没有,只是脚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一只灵巧的猿猴,单手在墙头一撑,悄无声息地翻了过去。 经过独木桥,他脚下生风,如履平地。 到了攀爬网,他更是只用双臂交替发力,身体在半空中摆荡,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最夸张的是那面四米高的垂直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只见李凡一个短距离冲刺,跑到墙下,右脚在墙面上猛地一蹬,身体拔地而起,左脚紧跟着在同一个落点再次借力! 他就这么踩着墙面,如同反抗了地心引力一般,垂直向上“跑”了两步,单手在墙头轻松一搭,一个漂亮的翻身,稳稳落在了墙顶。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暴力美学。 “……” 操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辅警手里的豆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他刚才是在飞吗?” “李局他……脚底下是装了弹簧吗?” “这他妈是人类能做到的动作?拍电影呢?” 刚从宿舍楼里走出来,准备晨练的闫永昌和郑赛男,也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撼。 他们知道李凡能打,但没想到,李凡的身体素质,已经强悍到了这种非人的地步! 这哪里是警察,这分明就是个披着警服的超人! 昨晚因为穆新荣被带走而产生的那一丝憋屈和疑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有这样一尊神仙坐镇,还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上午八点整。 潼安分局,最大的那间阶梯会议室里,座无虚席。 分局七个部门的头头脑脑,下辖十一个派出所的所长,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正襟危坐。 气氛严肃得像是要上刑场。 所有人都听说了昨晚的“亮剑行动”,那份辉煌到刺眼的战报,已经在分局内部传疯了。 此刻,他们看着会议室内那个空着的主位,心里七上八下,既有期待,又充满了忐忑。 “吱呀——”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李凡穿着一身笔挺的二级警督常服,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同样换上了一身警服,英姿飒爽的郑赛男。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李凡径直走到主席台中央,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他身后的巨大幕布上,一幅超高清的潼安区行政地图,瞬间亮起。 “各位,时间紧,任务重,客套话我就不说了。” 李凡拿起一支激光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我的计划很简单。” 红色的光点,在地图上飞速移动,将整个潼安区精准地分割成了五个不规则的版块。 “从现在开始,我们将昨晚集结的千人作战大队,分为五个作战群。” “以我们分局为中心,向外辐射,将整个潼安区,划分为东、南、西、北、中,五个战区!” “潼安分局周边为中心战区,由刑侦大队主力负责。其余四个战区,由你们下辖的派出所警力,配合行动组共同负责。” 话音落下,台下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五个战区?同时开打? 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不是扫黑了,这他妈是一场战争! 一场对整个潼安地下秩序宣战的闪电战! 李凡仿佛没有看到他们脸上的震惊,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在接下来的五天里,我们将发动一场代号为‘亮剑’的专项行动。” “我的任务,是给你们指出目标。” “而你们的任务,就只有八个字。”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个人。 “指哪打哪,指谁抓谁!” 掷地有声! 台下的所长和队长们,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昨晚,我们清扫了潼安派出所的辖区,抓了穆新荣,但过程中,也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李凡的语气陡然转冷,激光笔的红点,重重地点在了昨晚出事的汽车城位置。 “我不希望,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再有昨晚汽车城那样的事件发生!” “谁要是敢阳奉阴违,或者跟犯罪分子通风报信,别怪我李凡翻脸不认人!” 警告!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 所有人都听懂了李凡的言外之意,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看着台下众人那既兴奋又紧张的表情,李凡很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恩威并施,才能将这群人彻底拧成一股绳。 “都听明白了吗?!” 短暂的沉寂后,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在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明白!!!” 李凡点了点头,关掉了投影。 “很好。”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现在给你们十分钟,回去集结队伍,准备装备。” “十分钟后,行动!” 会议室里,李凡那句“行动”的尾音还未消散。 “哗啦——” 台下,所有部门负责人、派出所所长,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齐刷刷地弹了起来,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一片刺耳的声响。 没有人再多问一句,也没有人有丝毫迟疑。 前一秒还正襟危坐的警界精英们,此刻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转身就朝着门外狂奔而去,生怕跑慢了半步,就会被李凡点名。 “都他妈跑快点!东战区的人,跟我去二号车库领车!” “西战区的!通讯设备!别忘了拿!” “中心战区!刑侦大队的!李局亲自盯着咱们,谁敢掉链子我扒了他的皮!” 整个分局大院,再次沸腾。 但这一次,不再是昨晚那种没头苍蝇般的混乱。 而是一种充满了秩序感和目的性的喧嚣。 上千名警员,在各自负责人的嘶吼指挥下,如同精密的齿轮,迅速而有序地运转起来。 领装备、检查车辆、分配频道、集结登车…… 一切都在以一种惊人的效率进行着。 那些昨天还因为集结命令而手忙脚乱的后勤人员,此刻也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个个跑得飞起,将一箱箱的物资精准地送到每个小组手中。 九分五十秒。 主席台上,李凡甚至还没来得及抽完半根烟。 “嗡——嗡——” 伴随着一阵阵低沉的引擎轰鸣,五支庞大的钢铁洪流,已经在大院里集结完毕。 警车、防暴车、突击车……黑压压的一片,车顶的警灯无声地旋转着,如同蛰伏的凶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郑赛男站在李凡身后,看着眼前这堪称阅兵式的一幕,心脏砰砰狂跳。 她悄悄看了一眼身边那个叼着烟,神情淡漠的男人。 仅仅一天。 他就像一个拥有魔力的指挥家,将潼安分局这支七零八落、破铜烂铁般的乐队,硬生生整合成了一支能奏响战争交响曲的铁血军团。 “出发。” 李凡将烟头掐灭,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命令通过对讲机,瞬间传达到了每一辆车的驾驶室。 “轰!” 下一秒,五支车队,如同五条挣脱了束缚的黑色巨龙,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分局的五个不同出口,同时冲了出去! 黑色的钢铁洪流,瞬间涌入潼安区的大街小巷。 沿途的市民们,无不骇然驻足。 “我的妈呀!这是出什么大事了?世界大战爆发了?” “你不知道吗?咱们分局新来了个局长,昨晚就把城北给掀了!今天这架势,怕是要把整个潼安区都给犁一遍!” “牛逼!这才是咱们人民警察该有的样子!” 半小时后。 分局,指挥中心。 李凡老神在在的站在大屏幕前,此刻面前的巨大屏幕被分割成了五个区域,分别显示着五个战区的实时地图。 “滋啦……” 对讲机里,电流声闪过。 “报告李局!东战区行动组已全部抵达指定位置,完成布控!” “报告李局!西战区就位!” “报告李局!南战区就位!” “报告李局!北战区就位!” “报告李局!中心战区就位!” 一道道沉稳有力、压抑着兴奋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最后,五个声音汇成一股洪流,通过电波,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五大战区均已按计划落位!请指示!” 成了! 这张足以网住整个潼安区地下世界的天罗地网,已经悄然张开! 李凡缓缓站起身,将椅子推回原位,“各组随时待命,听我指令行事!” “轰——” 不多时,分局停车场那辆霸气绝伦的bj90,如同一头苏醒的猛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驶离了分局。 十分钟后。 东溪路。 这里属于东战区的管辖范围,一条老旧的商业街,网吧、台球厅、廉价旅馆随处可见,是典型的三不管地带。 李凡开着车,不紧不慢地行驶在略显拥挤的街道上,他单手握着方向盘,视线同时时刻关注着车内屏幕上五个战区的情况。 车内的气氛,安静而肃杀。 身份识别雷达开启,方圆261m范围内,所有人都化为了雷达地图上的一个个光点。 李凡就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在自己的猎场里巡视。 而当车子经过一家名为“飞翔鸟”的网吧时。 “滴!滴!滴!——” 一连串急促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在李凡脑海中炸响! 他脚下不动声色地轻点刹车,车速放缓,目光状似无意地瞥向了网吧那扇油腻的玻璃门。 雷达扫描的范围内,几个鲜红的警示标记,在网吧二楼的某个角落里,亮得刺眼。 【姓名:项正雅,23岁,无业游民,盗窃团伙头目,于昨晚团伙作案后,当前正在网吧上网,盗窃的赃款尚未全部消费,赃物尚未销赃.....】 【姓名:邢兴安,:21岁,无业游民,盗窃团伙成员……】 【姓名:……】 一连串的信息飞速闪过。 李凡:“……” 他有点无语。 自己这边调动了上千警力,摆开这么大的阵仗,准备跟潼安区的黑恶势力好好掰掰手腕。 结果,最先撞上枪口的,竟然是这么几个不入流的小毛贼? 这感觉,就像你开着航母战斗群出去,结果发现对面只有一艘小渔船。 不过,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来都来了...... “周所!” “李局!有何指示?” 祥平派出所所长周海的声音里,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李凡的语气古怪,“你现在的位置,离东溪路的飞翔鸟网吧有多远?” 电话那头的周海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街对面的招牌:“报告李局,我就在网吧斜对面,五十米不到!” “很好。”李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给你个热身任务。” “二楼,靠窗的位置,有五个小毛贼正在分赃。” “别搞出太大动静,悄悄上去,把他们给我毫发无伤地请下来。” 李凡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就当是……‘亮剑’行动的第一枪吧。” 正文 第218章 雷霆之势!什么情况,又一个同类型走私团伙? 东溪路。 李凡话音落下,对讲机那头,周海和他手下的几十号全副武装的警员,全都傻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三个字,就这? 他们荷枪实弹,严阵以待,以为马上就要去端掉某个黑帮堂口。 结果……是去网吧抓几个偷东西的小贼? 这他妈……是不是有点太隆重了? 周海看着对面那个破旧的网吧招牌,又看了看自己手下这群武装到牙齿的精锐,嘴角抽搐了一下。 用一个整编的特警小组,去抓几个小偷? 李局这操作,简直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啊! 但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压低了声音,对着身边的队员们打了个手势。 “一队跟我上!二队守住后门!记住李局的话,动静小点!别吓着网吧里其他上网的小朋友!” “是!” 压抑着笑意的声音,低低地响起。 几分钟后。 十几名手持冲锋枪、穿着战术背心的特警,猫着腰,迈着标准的战术步伐,悄无声息地摸进了那家“飞翔鸟网吧”。 网吧里,依旧是键盘鼠标的噼啪声和游戏角色的嘶吼声。 正在分赃的项正雅几人,浑然不觉。 直到十几根冰冷的枪管,从四面八方,同时顶在了他们的脑门上。 “警察!不许动!” 项正雅嘴里叼着的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群仿佛从天而降,装备比电影里飞虎队还夸张的警察,大脑一片空白。 “大哥……我们……我们就是偷了点东西……不至于吧?”一个黄毛小弟带着哭腔,哆哆嗦嗦地说道。 回应他的,是周海那张哭笑不得的脸。 他一挥手。 “铐上,带走!”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干净利落。 当项正雅几人被戴上头套,如同粽子一样从网吧里押出来时,他们依旧没想明白。 这年头,偷东西的行情,已经这么卷了吗? 抓个小偷而已,至于出动特警吗?!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东溪路“飞翔鸟网吧”的闹剧,只是这场席卷全区风暴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开端。 李凡的bj90没有丝毫停留,在周海等人押着那几个倒霉的小毛贼返回的瞬间,已经如同一条黑色的鲨鱼,悄无声息地滑向了下一个街区。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整个潼安分局的通讯频道,成了李凡一个人的独角戏。 “西战区注意,康乐路‘忘忧足浴城’,三楼308包厢,有人在进行非法交易。” “南战区,祥和里小区12栋一单元402,一个入室盗窃团伙正在销赃。” “北战区,‘兄弟情’台球厅,地下室,聚众赌博,控制住老板,他身上有东西。” “中心战区,……” 李凡的声音,平淡、冷静,不带一丝感情。 他开着车,悠哉地穿行在潼安区的街头巷尾,就像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 身份识别雷达的无形领域笼罩之下,任何藏在阴暗角落里的罪恶都无所遁形。 他嘴里报出的每一个地址,都精准到门牌号。 他点出的每一个目标,都精确到具体的人。 而分布在五大战区的上千名警员,彻底疯了。 起初,他们还亢奋地执行着命令,为抓捕行动的顺利而欢呼。 可渐渐地,所有人的表情都从亢奋,变成了麻木,最后,演变成了深深的敬畏和恐惧。 “报告!西战区‘忘忧足浴城’目标已控制!” “报告!南战区402嫌犯全部抓获,当场起获大量被盗财物!” “报告!北战区台球厅地下赌场被端,老板身上搜出管制刀具和一小包毒品!” 捷报如同雪片般在指挥中心和各个频道里飞舞。 抓人,抓人,还是抓人! 整个上午,五大战区就像五台高速运转的绞肉机,将一个个隐藏在民间的犯罪团伙、地痞流氓、在逃罪犯,毫不留情地碾得粉碎。 那些派出所的所长们,一个个拿着对讲机,手都在抖。 “我的妈呀……李局这是……这是开天眼了吧?” “还开天眼?我看他就是阎王爷的判官,手里拿着生死簿呢,点谁谁死!” “太恐怖了……咱们辖区里藏着这么多牛鬼蛇神,我当了快十年所长,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他们一边心惊胆战,一边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淋漓。 以前想动不敢动的钉子户,想抓抓不到的滑泥鳅,在李凡的指挥下,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指哪打哪,一抓一个准! 这种感觉,太他妈爽了! 而那些被从各个匪夷所思的角落里揪出来的犯罪分子,则是一个比一个懵逼。 “警察大哥,我们就是打个牌,五十块的底,你们至于破门而入吗?” “谁走漏的风声?我他妈刚从外地回来,脚跟还没站稳呢!” “完了,这回彻底完了,潼安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 中午时分。 经过一上午的高强度行动,李凡开着车,缓缓驶入了祥云派出所的辖区。 这里是潼安区的工业园区所在地,道路宽阔,厂房林立。 李凡注意到,这一块的路边伫立着一家规模宏大、装修奢华的4s店。 逸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 金色的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巨大的玻璃幕墙后,一排排崭新的豪车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而也就在这一瞬间,身份识别雷达的扫描范围,恰好将这座4s店完全笼罩。 “滴!滴!滴!滴——!”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都要尖锐的警报声,如同海啸般在李凡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雷达地图上,一连串触目惊心的深红色警告标记,瞬间在这家4s店的二楼办公区和地下维修车间里亮起! 【姓名:广元忠,40岁,逸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董事长。涉嫌领导、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走私罪、非法经营罪、聚众赌博罪、故意杀人罪……】 【姓名:武子民,35岁,广元忠团伙核心成员,头号打手,涉嫌故意杀人罪(3起)、故意伤害罪(11起)、绑架罪……】 【姓名:......】 李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广元忠?武子民? 又是一个涉嫌走私、涉黑的犯罪团伙!而且还是跟汽车有关! 昨晚的穆新荣团伙,主营业务就是走私汽车。 今天这个广元忠,明面上开着4s店,背地里干的也是这些勾当。 巧合? 李凡不相信巧合。 他敏锐地感觉到,在这两个看似独立的汽车走私团伙背后,似乎有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市局那边连夜提走穆新荣,会不会也跟这张网有关?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信息太少,他一时间还抓不住那条关键的线索。 不过,李凡并没有为此纠结。 想不通,就先不费那个脑子。 管他背后有什么网,先把跳到眼前的这条大鱼给捞了再说!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起中控台上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闫永昌!” 李凡的声音通过对讲机响起,平淡的语调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 正在一处路口待命的西战区指挥车内,闫永昌一个激灵,猛地抓紧了对讲机。 “李局!我在!请指示!” “你现在的位置,立刻带队前往祥云路,逸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 李凡的声音顿了顿,闫永昌甚至能通过电波,感受到那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这家4s店,有问题!”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分钟内,给我围死!一只耗子都不能放出来!” “是!”闫永昌想也不想,吼着应道。 “记住!”李凡的声音陡然转厉,“昨晚汽车城发生的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闫永博的心口。 他握着对讲机的手,青筋暴起,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李局这是在敲打他! 昨晚源阳汽车店的事就是一个教训,这次要是再办砸了……闫永昌不敢往下想。 “李局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他咬着后槽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行动!” 对讲机里传来两个字,随即归于沉寂。 闫永昌猛地一摔对讲机,转头对着车里几个小组长,眼睛都红了。 “都他妈听见了没?!祥云路,逸轩4s店!李局亲自点的名!都给老子把家伙事儿抄好了!这次要是再出岔子,咱们有一个算一个,全他妈卷铺盖滚蛋!” “一组二组,从正面突进!三组四组,从侧面包抄,封死所有出口!五组,跟我守住后门和地下车库入口!” “通知狙击手,抢占制高点!给我盯死了二楼的窗户!” “记住李局的话,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这次谁他妈再粗心大意,老子亲手毙了他!” “是!” 车厢内,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绝。 十几辆警车和防暴车,瞬间调转方向,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群,朝着祥云路的方向狂飙而去。 与此同时。 逸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二楼的豪华办公室内。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烟味和金钱的腐臭味。 广元忠烦躁地将手里的牌狠狠摔在桌上,那堆成小山的百元大钞,他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不玩了!妈的,没意思!” 他对面,一个浑身刺青、面相凶悍的光头壮汉,正是他的头号打手武子民。 武子民嘿嘿一笑,将桌上的钱搂到自己面前,点了根烟,调侃道:“怎么了忠哥,输不起啊?” “放你娘的屁!” 广元忠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在真皮沙发上坐下,端起一杯洋酒一饮而尽,“老子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会输不起这点钱?就是他妈的心里发慌,总觉得不对劲。” 他吐出一口酒气,眼神里带着几分阴郁。 “昨晚老穆就栽了,栽得不明不白,上头刚传话下来,让咱们最近都消停点,夹着尾巴做人。我总觉得,这风向不对……” 武子民满不在乎地弹了弹烟灰:“忠哥,你就是想多了。老穆那是他自己不小心,撞枪口上了。” “咱们这地方,固若金汤,养了那么多人,花了那么多钱打点关系,警察?他们连门朝哪开都摸不着!” 另一个牌桌上的心腹也跟着附和:“就是,民哥说得对!忠哥,您这是最近女人玩多了,虚了,有点草木皆兵了啊!” 广元忠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一个马仔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忠……忠哥!不好了!” “慌什么!”广元忠心头一跳,厉声喝道。 “外……外面……全是警察!把咱们……把咱们给包围了!” “什么?!” 广元忠“霍”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手里的酒杯“啪”地摔在地上,跌得粉碎。 武子民和其他几个心腹也是脸色剧变,难以置信地冲到窗边。 只见楼下,黑压压的警车和防暴车,已经将整个4s店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个全副武装的特警,手持冲锋枪和防爆盾,正以标准的战术队形,从四面八方缓缓逼近。 天台上,甚至有红色的激光点,在不停地闪烁。 那是狙击手! “操!”武子民目眦欲裂,狠狠一拳砸在防弹玻璃上,“还真他妈盯上我们了?凭什么?!”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从奢靡安逸,跌入了冰点。 广元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入绝境的疯狂和狰狞。 “妈的!既然不给活路,那就跟他们拼了!” 他一把掀翻桌子,从沙发底下拖出一个黑色的旅行包,拉开拉链,里面赫然是几把黑洞洞的五四式手枪和满满的弹匣。 “抄家伙!跟老子杀出去!能跑一个是一个!” 与此同时,4s店外,闫永昌看着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的建筑,眼神冷静得可怕。 “一组注意!正面强攻!” “二组!侧翼跟上!” 正文 第219章 放肆!光天化日之下狙击警察!简直无法无天!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破门锤直接将那扇价值不菲的钢化玻璃大门撞得粉碎。 “警察!不许动!” 几十名特警如潮水般涌入一楼的展厅,那些穿着职业套裙的销售小姐和正在看车的顾客,吓得尖叫着四散奔逃。 “所有人,抱头蹲下!不许动!” 特警们没有理会这些普通人,他们的目标很明确,迅速控制住了一楼大厅,然后兵分两路,一路冲向二楼办公区,一路直扑地下的维修车间。 这一次,所有人都吸取了昨晚的教训,行动谨慎而高效。 他们以五人战斗小组为单位,交替掩护,步步为营,逐个房间进行清缴。 “二楼安全!” “地下车库发现暗门!请求支援!”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各个小组的汇报声。 当闫永昌带队踹开二楼董事长办公室大门时,迎接他们的,是早已严阵以待的广元忠等人。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在走廊里炸响,子弹打在防爆盾上,迸溅出耀眼的火星。 “妈的!还敢还击!”闫永昌怒吼一声,躲在盾牌后面,抬手就是一枪。 “火力压制!催泪弹准备!” 几秒钟后,几枚催泪弹冒着刺鼻的浓烟,被投进了办公室。 “咳咳咳……” 办公室内,瞬间被浓烟笼罩,广元忠等人被呛得涕泪横流,阵脚大乱。 “冲进去!” 闫永昌一声令下,十几名特警如同下山的猛虎,瞬间冲破烟雾,将负隅顽抗的几人死死按在地上。 广元忠还想去摸掉在地上的枪,被一个眼疾手快的刑警一脚踩住手腕,剧痛让他发出一声惨叫。 战斗,似乎在几分钟内就结束了。 然而,就在一名年轻刑警上前给武子民戴手铐时,异变突生! 原本已经被制服,满脸是血的武子民,眼中陡然爆发出野兽般的凶光。 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个翻身,挣脱了控制,像一头发狂的公牛,一头撞向了那名年轻刑警!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刺刑警的心脏! 他要一换一! “小心!” 周围的警察惊呼出声,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年轻刑警瞳孔猛缩,眼睁睁看着匕首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大脑一片空白。 “砰!”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沉闷的枪响。 正扑在半空的武子民,身体猛地一僵,额头上爆开一朵血花。 他脸上的疯狂和狰狞瞬间凝固,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距离那名年轻刑警的胸口,只差不到十公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闫永昌缓缓放下还在冒着青烟的92式手枪,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武子民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个吓得瘫坐在地、脸色煞白的年轻刑警。 而事实上,闫永昌自己也是冷汗涔涔! 玛德,还好老子谨记李局的吩咐,要不然又要栽跟头! “他妈的!” 闫永昌终究还是没忍住低声骂出了声,他走上前,一脚将那把匕首踢到墙角,然后一把将年轻刑警从地上拽了起来,声音粗粝地吼道:“还能站直吗?!” 那年轻刑警腿肚子还在打颤,但看着闫永昌那双喷火的眼睛,还是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回去:“能!” “能就给老子归队!” 闫永昌不再理他,转身对着已经被这血腥一幕吓破了胆的广元忠等人一挥手。 “全部铐上!带走!” 他快步走到窗边,拿起对讲机,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平稳。 “报告总指挥!逸轩4s店已被我部完全控制!所有涉案人员当场抓获!” “其中,有个犯罪嫌疑人持械暴力抗法,已被我部当场击毙!” “现场缴获枪支五把,管制刀具若干,另有大量赃款及走私车辆账目!请指示!” 闫永昌的声音里,压抑着一股打了胜仗的兴奋。 这次行动,虽然惊险,但结果堪称完美! 不仅一锅端掉了一个大贼窝,更重要的是,他没有辜负李局的信任,守住了底线,没有让任何一个弟兄出事! bj90车内,李凡听着闫永昌的汇报,也是满意的点点头。 正要开口。 然而就在这时。 “滋啦——” 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 紧接着,郑赛男那急促、甚至带着一丝颤抖和慌乱的声音,猛地插了进来! “报告!报告总指挥!南战区五组发生紧急情况!” 李凡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说!”他只吐出一个字,车厢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南溪路发生突发警情!”郑赛男的声音因为焦急而显得有些尖锐,“我们五组在梅林派出所辖区内的南溪路汽车城布控时,遭到不明火力袭击!” “有弟兄中枪了!” “重复!有弟兄中枪了!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轰! “汽车城”三个字,像一颗炸雷,在李凡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又是汽车城! 昨晚穆新荣被市局的人从汽车城提走,这里,他又刚指挥闫永昌带领的小组端掉一个涉嫌走私的犯罪团伙! 而现在,另一组又在一个汽车城遭到了火力袭击?! bj90的车厢内,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压抑得让人窒息。 李凡握着方向盘,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暴怒火,从他的胸腔深处轰然升起,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闫永昌。” 几秒钟后,李凡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却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心头发颤。 “现场,交给你全权处理。” “是!”闫永昌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吼道。 李凡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直接切断了通讯。 下一秒。 “嗡——!!!” 那台经过军方特殊调校的v8发动机,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远古凶兽苏醒般的恐怖咆哮! 李凡直接一脚油门到底,神级车技启动。 “吱嘎——!” 四条宽大的军用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到撕裂耳膜的摩擦声,在柏油马路上留下了四道漆黑的胎印。 这头重达数吨的钢铁猛兽,如同一支挣脱了束缚的黑色利箭,瞬间完成了静止到启动的姿态转换,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狂暴气势,调转车头,朝着南溪路的方向狂飙而去! 沿途的车辆和行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色的残影夹杂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身边一闪而过,卷起的狂风甚至让路边的行道树都剧烈摇晃起来。 “我操!刚才那是什么玩意儿飞过去了?!” “是……是警车?!” “开这么快,是要去拼命吗?!” “......” 仅仅五分钟后。 南溪路。 整条街道已经被拉上了长长的警戒线,闪烁的警灯将周围映照得一片蓝红交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与血腥混合的紧张气息。 十几辆警车呈扇形将一座名为“鑫杨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汽车店死死围住,几十名警员正依托着车门和掩体,神情紧张地与大楼对峙。 一辆救护车正从警戒线内呼啸而出,车上躺着一个腹部缠满绷带,脸色苍白的年轻警员。 “嗡——!” 就在这时,一声与众不同的、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引擎咆哮声由远及近,一头黑色的钢铁猛兽以一个夸张的漂移甩尾,撕裂空气,稳稳地停在了警戒线后方。 车门“砰”地一声被推开,李凡从驾驶位上跳了下来,他身上那股尚未消散的、从逸轩4s店带来的杀气,与现场的紧张氛围瞬间融为一体。 “李局!” 郑赛男看到李凡,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她快步迎了上来,正要开口汇报。 可她的话还没出口,就看到李凡的眼神猛地一凝,那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死死锁定在了汽车城最高的一栋建筑楼顶。 几乎是同一时间,李凡脑海中的身份识别雷达,已经将小半个汽车城彻底覆盖。 【警告!发现a级通缉犯!】 【姓名:戴茂实,32岁,退役特种兵,徐文康手下头号杀手,涉嫌故意杀人罪(4起)、故意伤害罪(15起)……】 【姓名:徐文康,39岁,鑫杨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董事长,涉嫌领导、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走私罪、故意杀人罪……】 【姓名:......】 李凡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李局,我们……” 郑赛男刚说出三个字。 下一秒,她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身前传来,整个人被李凡拦腰抱住,双脚瞬间离地。 “啊!” 郑赛男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大脑一片空白。 她只感觉天旋地转,自己被李凡紧紧地护在怀里,两人像个滚地葫芦一样,在满是灰尘的柏油马路上狼狈地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李凡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结实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郑赛男的脸“轰”的一下,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李局他……他这是干什么?!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 周围那些严阵以待的警员们,也都看傻了。 一个个张大了嘴,手里的枪都快握不住了。 新来的李局,是这么跟女下属交流工作的吗? 这也太……奔放了吧? 然而,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 “咻——砰!”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枪响! 一颗高速旋转的狙击步枪子弹,几乎是擦着李凡的后背飞过,狠狠地钉在了郑赛男刚才站立的位置! 坚硬的柏油马路,被直接打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深坑,碎石四溅! “……”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警员脸上的错愕和八卦,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和冰冷的寒意所取代。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个冒着青烟的弹坑,又看了看还压在郑赛男身上的李凡,后背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湿透了警服。 郑赛男更是如遭雷击,身体瞬间僵硬。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那颗子弹带起的灼热气流,几乎是贴着李凡的脊背划过。 如果……如果刚才李局没有扑倒自己…… 那颗子弹,现在应该已经穿透了她的脑袋。 那股足以将人冻结的死亡寒意,顺着她的脊椎骨,疯狂地冲上天灵盖。 她甚至忘了推开身上的男人,只是呆呆地看着李凡那张近在咫尺,此刻却写满了暴怒的脸。 “吊你妈!!!” 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从李凡的喉咙里爆发出来,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猛地从郑赛男身上翻了下来,一把将她拽到警车后面,然后对着所有还在发愣的警员咆哮道:“有狙击手!所有人寻找掩体!!” “光天化日之下狙击警察!简直无法无天!!!” 李凡的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血红色,那是一种混杂着后怕与狂怒的火焰。 敢动老子的人! 还是当着老子的面?! 话音未落,李凡的身影动了。 他没有选择躲藏,而是在所有人骇然的目光中,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猎豹,猛地从警车后蹿了出去! 李凡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身体压得极低,脚下踩着诡异的z字形步伐! 在街道上那些被遗弃的车辆之间,拉出了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黑色残影,直扑那栋狙击手所在的建筑! 而现场的警员们,眼睁睁看着李凡像一头脱缰的疯牛,迎着可能存在的狙击点,义无反顾地冲了出去,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与此同时。 鑫杨汽车城最高的一栋建筑楼顶。 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墨镜的男人,正趴在天台边缘,手里端着一把被精心改装过的88式狙击步枪,枪口还散发着淡淡的硝烟。 戴茂实。 徐文康手下最顶尖的杀手,退役的特种兵,死在他这把枪下的亡魂,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可此刻,他那张总是挂着冷酷和自信的脸上,却写满了难以置信。 失手了? 自己竟然失手了? 刚才那一枪,他计算了风速,计算了距离,瞄准的是那个女警的后心,本该是十拿九稳的一击毙命。 可就在他扣下扳机的零点一秒,那个年轻的警察头子,竟然做出了神仙一般的预判,以一个橄榄球冲撞的姿势,硬生生把目标给扑倒了! 这他妈是什么反应速度? 然而,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瞄准镜里,那个年轻警察的身影,已经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他所在的大楼狂奔而来! 戴茂实瞳孔猛地一缩。 “找死!!!” 正文 第220章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天台上,戴茂实迅速调整枪口,再次锁定了那个在街道上飞速移动的身影。 可下一秒,他的额头上就渗出了一层冷汗。 太快了! 对方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他的认知,而且路线诡异得根本无法预测! 时而直线冲刺,时而z字形走位,时而借助路边的车辆作为掩体,做出匪夷所思的翻滚和腾挪。 他的身体,仿佛完全无视了惯性的存在,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和不合常理的敏捷。 戴茂实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在丛林中高速穿行的猎豹! “砰!” 他凭着感觉,预判性地开了一枪。 子弹打在李凡刚才经过的水泥地上,溅起一簇火星。 人呢? 镜中已经失去了目标的身影。 “砰!砰!” 戴茂实额头青筋暴起,对着那道残影消失的方向,疯狂地扣动扳机,试图用密集的火力进行覆盖。 但无一例外,全部落空! 那个身影,就像一个幽灵,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视野盲区——大楼的正下方。 “操!” 戴茂实狠狠一拳砸在地上,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最佳的狙击机会。 作为一个顶尖杀手,他瞬间就做出了最理智的判断。 对方已经近身,狙击枪成了累赘,必须立刻撤离,或者转为近身搏杀!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起旁边的对讲机,准备通知楼下的同伙。 “狙击失败,目标已经……兄弟们,准备拼……” 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却戛然而止。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他的后颈处升起,让他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双手扒着天台的边缘,悄无声息地翻了上来。 来人正是李凡。 他身上那件破烂的警服,在刚才的高速奔跑中更显狼狈,脸上还沾着灰尘,嘴角却勾着一抹森然的、如同恶魔般的冷笑。 “你……你他妈怎么上来的?!” 戴茂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声音都变了调。 这里是六楼!几十米高! 从他失去目标,到对方出现在自己身后,前后不过十几秒! 十几秒,爬上六楼?! 就算是蜘蛛侠,也没这么离谱吧?! 他根本没看到楼下有任何可以攀爬的梯子或者绳索,这家伙,难道是……飞上来的? 巨大的恐惧,瞬间击溃了戴茂实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想也不想,直接丢掉了手里的狙击枪,闪电般从腰间掏出了一把五四式手枪,对准了李凡的胸口,疯狂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近在咫尺的距离,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天台上疯狂回响。 戴茂实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这么近的距离,神仙也躲不开! 然而,他预想中对方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李凡站在原地,根本没有闪躲。 那几颗足以洞穿钢板的子弹,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胸口上。 然后…… 然后就像几颗石子砸在了一块百炼精钢上,除了在他那件破旧的警服上留下了几个焦黑的弹孔,连让他后退半步都做不到。 “……” 戴茂实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呆呆地看着李凡,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还在冒着青烟的手枪,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情况? 幻觉? 自己打的是空包弹? 不!不可能!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李凡动了。 他迎着戴茂实的枪口,闲庭信步般地走了过去,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嘲弄和冰冷的杀意。 “去你妈的,给老子死!!!” 李凡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宣判。 他简简单单地,挥出了一拳。 这一拳,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带起丝毫风声。 但戴茂实却感觉,自己面前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空了,一股无形的气墙狠狠压迫过来,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想躲,身体却像被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拳头,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轰!” 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戴茂实的胸口。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 戴茂实整个人,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身体瞬间弓成了虾米状,双脚离地,连人带枪,化作一道抛物线,从六楼的天台上倒飞了出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长空,又戛然而止。 “砰!” 一声闷响,戴茂实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楼下的水泥地上,摔成了一滩烂泥,当场气绝。 天台上,李凡缓缓收回拳头,甚至还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几个被子弹打出的焦黑小洞,伸出手指,弹了弹上面的灰尘。 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傻了吧?老子有殿堂级隐形防弹衣!” 楼下。 南溪路死一般的寂静。 近两百名由刑警、特警组成的队伍,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那滩已经看不出人形的烂泥。 风中,似乎还残留着骨骼碎裂和血肉模糊的气味。 刚才发生了什么? 李局……一个人,迎着狙击手的枪口冲了上去。 然后,不到一分钟,那个盘踞在制高点,带给他们巨大威胁的狙击手,就从六楼掉了下来? 不,不是掉下来。 是被人……一拳给打飞下来的?! 所有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简直是人形凶兽! 郑赛男还瘫坐在警车旁边,她扶着车门,挣扎着想站起来,双腿却软得像面条。 她的脸颊还残留着被李凡压在身下时的滚烫,耳边还回响着男人那声石破天惊的怒吼,眼前却不断闪过那颗在柏油马路上打出深坑的子弹。 生与死的距离,原来只有零点几秒。 而将她从死亡线上拽回来的,就是那个此刻如神似魔,独自站在楼顶的男人。 她的心脏狂跳不止,看着楼顶那道在风中显得有些单薄,却又无比伟岸的身影,眼神里除了劫后余生的后怕,更多的是一种近乎于膜拜的狂热。 就在这时,所有人的通讯耳机里,传来了李凡那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 “狙击手已被我击毙。” “所有人立即对汽车城展开强攻,务必将所有相关涉案人员一网打尽,绝不能放跑一个!” 这道命令,如同一道惊雷,瞬间炸醒了所有还处在震惊中的警员。 “是!”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近两百人的喉咙里同时爆发出来,声浪震天! 前一秒还被狙击手压得抬不起头的憋屈,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无穷的战意和狂暴的杀气! 有这样的领导带队,还怕个鸟! “一组!二组!正面突击!” “三组!跟我从侧翼冲!” “医疗组!把伤员看护好!” 现场的指挥官们几乎是嘶吼着下达了命令,一个个双眼通红,像是打了鸡血。 前一秒还被动挨打的队伍,瞬间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洪流,从四面八方,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那座“鑫杨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大楼席卷而去! “砰!” “警察!不许动!” 破门声、怒吼声、枪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汽车城。 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式清剿,正式拉开序幕。 天台上。 李凡没有下去。 他站在楼顶边缘,任由狂风吹拂着他那件已经破得不成样子的警服,俯瞰着脚下那片已经彻底陷入混乱的战场。 刚才那雷霆万钧的一拳,似乎并未让他心中的怒火有丝毫平息,反而让他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思索。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从昨晚开始,一切都透着一股诡异。 昨晚的穆新荣,刚才东溪路的广元忠,都同样涉嫌走私、涉黑,甚至还敢公然持枪拒捕。 而现在,脚下这个鑫杨汽车店,老板叫徐文康,罪名几乎和前两者一模一样,而且火力更加夸张! 连他妈的88式狙击步枪都搞出来了! 在枪支管控堪称全球最严的龙国,弄到一把手枪都难如登天,这帮人却像是开了个军火超市,手枪、冲锋枪、狙击枪,应有尽有。 这背后要是没有一个能量通天的走私网络,打死他都不信! 穆新荣、广元忠、徐文康…… 这三个看似独立的汽车走私团伙,真的只是巧合吗? 李凡的脑海中,身份识别雷达扫描出的那一条条罪名,如同幻灯片一样飞速闪过。 走私、涉黑、故意杀人…… 三个团伙,三个不同的地点,却有着惊人相似的犯罪模式。 李凡敏锐地感觉到,在这三个团伙的背后,似乎有一张看不见的黑色大网,将他们牢牢地联系在一起。 市局刑侦支队连夜提走穆新荣,是不是也因为他们察觉到了这张网的存在?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感觉自己距离某个惊天的真相,似乎只有一步之遥。 可偏偏,就是差了那么一层窗户纸,怎么也捅不破。 关键线索到底是什么? 李凡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想不通。 线索太少,就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根本找不到头。 “妈的!” 李凡烦躁地骂了一声,索性把这些念头全都甩出了脑子。 想不通就不想了! 管你背后是天王老子还是玉皇大帝,等老子把你们这些摆在明面上的毒瘤挨个拔干净,把整个潼安区肃清一空。 到时候管你什么魑魅魍魉,全都得死!!! 一股暴戾之气从胸中升起,李凡懒得再走楼梯。 他走到天台边缘,目光一扫,精准地锁定了四楼外墙上挂着的一个空调外机。 下一秒,在楼下无数道惊骇目光的注视下,他纵身一跃! 郑赛男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腿还有些发软,一抬头,就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李凡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从六楼楼顶飘然落下。 他的身体在空中舒展,下坠到一半时,脚尖在那个看起来摇摇欲坠的空调外机上轻轻一点。 “砰”的一声闷响,那外机被踩得向下猛地一沉,外壳都变了形。 而李凡,则借着这一蹬之力,卸去了所有下坠的力道,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最后双膝微屈,悄无声息地稳稳落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暴力与美学的极致反差。 “……” 郑赛男张着嘴,大脑再次宕机。 她身边的那些特警、刑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跟见了鬼一样,手里的枪都快握不住了。 这……这是人能做出来的动作? 拍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李凡落地后,拍了拍手上的灰,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无视了周围那些呆若木鸡的眼神,径直走到郑赛男面前。 “这里交给你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清点伤员,控制现场,搜集所有证据,里边所有涉案的相关人员,一个都别放过!” 郑赛男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她看着李凡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巨大的责任感和被信任的激动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杂念。 她猛地挺直了腰杆,一个标准的立正敬礼,声音清亮而决绝。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凡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转身大步走向那辆如黑色猛兽般蛰伏的bj90。 他要去其他地方,继续他的狩猎。 “嗡——!” bj90发出一声咆哮,掉头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于整个潼安区地下世界的所有人来说,无异于一场末日审判。 那辆黑色的bj90,就如同一尊四处游荡的死神。 它所到之处,必然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西区的“皇家一号”洗浴中心,李凡的车刚在门口停下不到一分钟。 “警察!不许动!” 几十名特警从天而降,直接撞碎了三楼vip室的落地窗,将正在和几个毛熊技师深入交流的老板堵在了按摩床上。 北郊的一处废弃工厂,李凡的bj90在几百米外停住。 “一组突击,二组包抄,里面是个地下制毒工厂,注意通风!” 对讲机里命令下达,正在里面加班加点赶工的毒贩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催泪弹呛得鬼哭狼嚎,人赃并获。 东城的一家投资公司,李凡的车甚至没有熄火。 “高利贷窝点,把账本和人都给我带走!” 于是,西装革履的经理正拿着棒球棍,逼着一个中年人签下卖房合同,下一秒,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整个潼安区,警笛声此起彼伏,响彻了一整天。 无数的赌场、嗨场、放贷公司、涉黑窝点,被连根拔起。 无数的地痞流氓、黑恶分子,在睡梦中或者正在作恶时,被从被窝里、酒桌上、牌局中揪了出来,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行动从上午持续到深夜。 直到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 那辆在潼安区游弋了大半夜的黑色bj90,终于缓缓停在了一处高架桥上,这是通往岛内的路。 李凡这一天的狩猎至此结束! 他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他冰冷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到了每一个还在亢奋中的警员耳中。 “所有小组,立即收队。” “半小时后,分局广场集合!” 正文 第221章 这哪里是警察办案,这他妈是开着联合收割机在收庄稼! 午夜,厦城市公安局。 顶楼的局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刚开完一个冗长的紧急会议,易英哲和费明智都显得有些疲惫,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是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抽风机单调的嗡鸣。 “呼……” 易英哲长长吐出一口烟圈,将手里的烟头狠狠摁进烟灰缸里,那里面已经堆满了烟蒂。 他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脸上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亢奋。 “妈的,李凡那小子,混球是混球了点,但办案是真他娘的猛啊!” 易英哲一开口,就打破了办公室的沉寂,语气里满是惊叹和几分哭笑不得。 “我昨晚才跟他提了一嘴国际啤酒节的事,你看看他今天干了什么?” “集结千人队!把整个潼安区划成五大战区!好家伙,我听着汇报的时候都以为他要发动一场局部战争!” 易英哲越说越来劲,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眼神亮得吓人。 “一天!就他妈一天时间!之前那个烂到根子上,跟一盘散沙没区别的潼安分局,硬生生被他拧成了一股绳!” “那帮老油条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往前冲!” 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数字。 “老费,你知道他抓了多少人?指挥中心那边初步统计,各类违法犯罪分子,从上午到现在,抓了快三千个!” “整个分局的临时羁押室都塞不下了,连食堂都临时改成了看守所!” “这哪里是警察办案,这他妈是开着联合收割机在收庄稼!” 费明智听着,只是勉强地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笑,却没有接话。 易英哲也没察觉到什么不对,自顾自地从兜里摸出那包半旧的红塔山,又抽出一根丢给费明智,自己也叼上一根。 费明智默默接过,却没有立刻点燃,只是夹在手指间,看着烟头发呆。 “啪嗒。” 易英哲自己点上火,深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照这个势头下去,别说一个星期,我看最多三天,李凡那小子就能把潼安的治安状况给硬生生拔高好几个档次!” 他兴奋地一拍大腿,“到时候,什么狗屁国际啤酒节安保任务,零事故?我看连个小偷都找不着!他真能给咱们创造一个奇迹!” 易英哲扭头看向费明智,想从自己这位老搭档脸上看到同样的兴奋,却只看到了一张平静到有些反常的脸。 “老费?” 易英哲喊了一声。 费明智像是刚回过神,抬起头,“嗯?易局,我在听。” “你在听?我怎么看你跟丢了魂儿似的?”易英哲眉头一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向来一谈起李凡就话痨的费明智,今天安静得有些过分。 “嚯,我说老费,你这什么表情?别是被李凡那小子的骚操作给打击到了吧?” 易英哲开着玩笑,“那也不至于啊,他捅娄子的本事你又不是第一天见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费明智打断了。 费明智将手里的烟点燃,却没有抽,只是看着那点猩红的火光在烟雾中明明灭灭。 他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易局,今天太累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易英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费明智,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累了? 这算什么理由?以前为了案子,两人三天三夜不合眼都是家常便饭,什么时候见他喊过累? 易英哲看着自己这位共事多年的老伙计,总觉得他今天整个人都不对劲。 但他还是摆了摆手,撇撇嘴,用一贯的调侃语气说道:“行了,赶紧滚蛋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可别比我先倒下啊!” 费明智的身子猛地一震,停在原地,背对着易英哲,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笑,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 易英哲脸上的调侃神情慢慢消失了,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回想起刚才费明智离开时的背影,那向来挺得笔直的腰杆,今天似乎有那么一丝佝偻,像是背负着什么沉重的压力。 老费今儿个到底怎么了? ...... 同一时间,潼安分局。 操场上的高功率探照灯,将这片刚刚沉寂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空地,再次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昨夜那股混杂着机油、汗水和亢奋的气息。 所有后勤、文职人员,甚至包括一些刚结束第一轮审讯,出来透口气的刑警,都自发地聚集在操场边,伸长了脖子,望向分局大门的方向。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期待,有紧张,更多的,是一种即将见证历史的狂热。 “呜——呜——” 熟悉的警笛声,再次从远方天际传来,如同涨潮时的海浪,由远及近,由弱到强,最终汇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声势,铺天盖地。 来了! 所有人精神一振,心脏不约而同地漏跳了一拍。 “吱嘎——” 依旧是那辆狰狞又霸道的黑色bj90,如同一头凯旋的黑色巨兽,第一个撕裂夜幕,冲进了分局大门。 它甚至没有丝毫减速,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在操场中央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了主席台前。 紧随其后,是比昨夜更加庞大、更加骇人的钢铁洪流。 警用巡逻车、防暴车、依维柯、中巴、大巴…… 一辆接着一辆,警灯爆闪,警笛长鸣,如同归巢的百鸟,又似朝圣的信徒,浩浩荡荡地涌入操场。 车辆的数量,几乎是昨晚的一倍! 很快,偌大的操场就被挤得水泄不通,闪烁的红蓝警灯交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光海,将整座分局大楼都染上了一层肃杀而又辉煌的色彩。 车门打开,一个个全副武装,脸上写满了疲惫,眼神却亮得吓人的警员跳下车。 他们的动作依旧迅速有力,在各自组长的指挥下,迅速集结成一个个更加庞大的方队。 李凡推开车门,从bj90上走了下来。 他看都没看台下那已经列队完毕,人数超过千人的队伍,径直走上主席台。 双手负后,神情淡漠,如同检阅千军万马的将军。 “开门!” 一声令下。 几十辆大巴车和中巴车的车门,同时打开。 紧接着,一副比昨晚更加壮观、更加震撼、足以让任何人的心脏都为之停滞的景象,出现了。 黑压压的人群,不再是决堤的洪水,那简直就是一场山崩海啸! 数不清的男男女女,被警员们两个押一个,甚至三个押一个,如同倒垃圾一般,从车厢里被押解下来。 一个个垂头丧气,衣衫褴褛,脸上写满了恐惧、茫然和不可思议。 昨晚被抓的那上千号人,已经让分局的临时羁押室爆满。 而今天,这个数字,翻了不止一倍! 操场中央的空地,很快就被这群人塞满,甚至连旁边的篮球场都站满了人。 粗略一看,至少有两三千人! 这些人里,有穿着貂皮、戴着大金链子的黑道大哥。 有西装革履、刚刚还在酒桌上谈笑风生的企业老板。 有打扮妖艳、妆容花了的会所公主;还有骨瘦如柴、目光呆滞的瘾君子…… 三教九流,包罗万象,几乎囊括了地下世界的所有生态。 整个场面,充满了荒诞而又令人热血沸腾的冲击力。 就在这时。 “哒!哒!哒!” 一阵清脆有力的脚步声响起。 换上了一身干净警服的郑赛男,与同样整理过仪容的闫永昌,以及其他三名战区的负责人,并排小跑至主席台下。 五人猛地一个立定,抬头挺胸,对着台上的李凡,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他们的脸上,都因为极致的兴奋而涨得通红,那眼神里,闪烁着如同星辰般的光芒,里面全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狂热。 “报告!” 郑赛男作为南战区负责人,第一个出列,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却清晰地回荡在操场的每一个角落。 “报告李局!南战区行动组,完成‘亮剑’清扫任务!” “在您的指挥下,我部共清剿盘踞在南区的各类犯罪窝点三十七处!抓捕各类型违法犯罪分子,共计五百八十二名!” “其中,涉嫌领导、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鑫杨汽车’团伙,主犯徐文康、核心成员戴茂实等三十七人,已全部落网!主犯戴茂实持狙击步枪暴力抗法,已被当场击毙!” “缴获各类赌资、赃款,初步统计,共计一亿一千三百余万元!走私豪车四十二辆!” “缴…缴获88式狙击步枪一把,各类手枪十一把,子弹三百余发!新型毒品,十五公斤!” “报告完毕!请指示!” 郑赛男吼完最后一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但她的身姿,却依旧挺得像一杆标枪。 正文 第222章 市局再来人,又是一句无可奉告?! 整个操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狙击枪?一个亿的赃款? 还没等众人从这组恐怖的数据中回过神来。 闫永昌已经上前一步,扯着沙哑的嗓子嘶吼道:“报告李局!西战区行动组,完成任务!共清剿犯罪窝点二十九处!抓捕违法犯罪分子六百一十一名!” “涉黑团伙‘逸轩汽车’主犯广元忠等核心成员,全部落网!一人暴力抗法,当场击毙!” “缴获赃款八千七百余万元!缴获枪支五把,子弹一百余发!” “报告完毕!请指示!” 紧接着。 “报告李局!东战区完成任务!抓捕四百九十五人!” “报告李局!北战区完成任务!抓捕五百二十二人!” “报告李局!中心战区完成任务!抓捕四百三十七人!” 一道道报告声,此起彼伏,每一个数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爆发出抑制不住的倒吸凉气声和压抑的惊呼。 一天! 仅仅一天! 五大战区,共计抓捕违法犯罪嫌疑人,两千九百四十七名! 缴获赃款、赌资等,初步统计合计超过三亿! 缴获各类枪支,二十余把!其中甚至包括一把军用狙击步枪! 还有成公斤的毒品! 天呐! 这他妈哪里是扫黑除恶?这分明就是一场对整个潼安地下世界的毁灭性打击! 上千道目光,炽热、敬畏、狂热,如同朝圣一般,齐刷刷地汇聚到了主席台上那个孑然而立的年轻身影上。 是他! 就是这个男人,在短短一天之内,将整个潼安区的地下秩序,搅了个天翻地覆! 李凡双手负于身后,听着那一连串足以让任何警界高层都为之疯狂的战果,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看着台下那一双双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眼睛,看着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庞,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经过这一天的肃清,整个潼安区那些盘根错节、成规模的犯罪团伙和窝点,基本被一扫而空。 剩下的,不过是一些不成气候的小鱼小虾。 照这个势头,最多再有三天,就能将整个潼安区的治安,从根子上彻底扭转过来! 想到这里,李凡向前一步,正准备开口,对这群已经脱胎换骨的悍将们,说上几句。 然而,就在这时。 “呜——呜——” 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 众人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几辆喷涂着“市公安局”字样的警车,闪烁着警灯,直接冲破了外围的警戒线,径直朝着操场这边驶来。 “吱嘎——” 为首的一辆帕萨特,一个急刹,稳稳停在了主席台不远处。 车门打开。 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江凯乐,那张严肃的国字脸,再次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他身后,跟着一群同样神情严肃、气势不凡的市局刑警。 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操场上刚刚还热血沸腾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所有潼安分局的警员,看着江凯乐一行人,眼神都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警惕、不爽、还有一丝敌意的复杂目光。 又是他们? 这帮人,又来干什么? 难道……又要来摘桃子? 主席台下,江凯乐快步上前,身后跟着的市局刑警个个目不斜视,但那股子精锐气场,还是让本就冰冷的空气又降了几度。 江凯乐的目光越过台下那些神情不善的分局警员,直接落在李凡身上,脸上挤出一个略带歉意的表情,开门见山。 “李局,抱歉,事关重大,不得不打扰您一下。”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操场上却异常清晰。 “是这样,我们听说你们潼安分局这次行动中,抓捕了广元忠和徐文康两人。” “这两个人,涉及到我们市局刑侦支队正在侦办的一起大案,所以根据上级领导要求,我是过来提人的。”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下属便递上一个文件夹。 “这是文件和手续。” 江凯乐的动作和昨晚提走穆新荣时如出一辙,流程标准,手续齐全,挑不出半点毛病。 李凡接过文件夹,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盖着鲜红印章的提审令和协助调查函,每一个字都符合规定。 但他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台下的郑赛男、闫永昌等人,拳头已经捏得咯咯作响。 又来?! 昨天摘了一个穆新荣还不够,今天又要把广元忠和徐文康这两个最大的头目带走? 这算什么? 他们潼安分局拼死拼活,兄弟们中枪流血,抓回来的重犯,市局那边一张纸就想领走?凭什么! 那股刚刚燃起的集体荣誉感,此刻变成了同仇敌忾的怒火,上千道不善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江凯乐和他身后那几名市局刑警的身上。 可李凡没发话,他们只能把这口气死死地憋在胸口,一个个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李凡合上文件夹,递了回去。 他深深地看了江凯乐一眼,又扫过他身后那几名刑警。 和昨晚一样,他们的警服干净笔挺,皮鞋锃亮,脸上带着一丝不苟的严肃,却唯独没有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硝烟味。 就像是早就写好了剧本,就等着自己把主角送上去。 “江队,”李凡的声音很平淡,“你们市局,是不是正在调查一起特大的走私案?” 江凯乐闻言,眼神明显一滞,但仅仅一瞬间就恢复了平静,他摇了摇头。 “抱歉,李局,事关纪律,无可奉告!” “呵呵。” 李凡差点笑出声。 无可奉告?这四个字,比直接承认还有意思。 这里面要是没鬼,他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操场上的气氛僵持到了冰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潼安分局的上千警员,像一群护食的狼,死死盯着眼前的“入侵者”。 只要李凡一声令下,他们毫不怀疑自己会把这几个市局的人给生吞活剥了。 江凯乐也感受到了这股山雨欲来的压力,额角渗出了一丝细密的汗珠,但他依旧站得笔直,等待着李凡的决定。 片刻后,李凡忽然侧过身,对着台下抬了抬下巴。 “把广元忠和徐文康带过来!” “李局!” 郑赛男再也忍不住了,急声开口。 这不仅仅是两个犯人,这是他们拿命换来的战果,是捅破潼安区这片黑幕的关键线索! 就这么交出去,她不甘心! “带过来!”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如刀,狠狠地剐了郑赛男一眼。 那眼神里的冰冷和不容置疑,让郑赛男浑身一颤,所有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委屈地咬着嘴唇,重重地跺了一下脚,转身吼道:“去,把人带过来!” 不多时,两个戴着头套,被五花大绑的男人被押了上来。一个是大腹便便的广元忠,另一个则是满脸凶悍的徐文康。 李凡对着江凯乐耸了耸肩,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凯乐深深地看了李凡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感激,有歉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他点了点头,挥手让手下将两人押上警车。 临走前,江凯乐又走回李凡面前,压低了声音。 “李局,这次多谢了。我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改天有空,我私人请你吃饭,算是赔罪。” 李凡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没说话。 江凯乐也不再多言,转身快步上车。 几辆市局的警车,在潼安分局上千名警员愤怒而又不解的注视下,亮起警灯,迅速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刚刚还因丰硕战果而热血沸腾的操场,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那股子打了胜仗的自豪和亢奋,被江凯乐一行人的出现,浇了个透心凉。 上千名刚刚经历过血战的警员,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没人说话,但那一道道或不甘、或愤怒、或憋屈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看着主席台上那个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年轻局长,心里五味杂陈。 凭什么? 兄弟们拿命换来的战果,凭什么市局一张纸就能领走? 这跟拦路抢劫有什么区别? “李局……” 闫永昌喉结滚动了一下,沙哑着嗓子,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李局,我们……”郑赛男终究是忍不住了,她往前一步,俏脸因为激动和委屈涨得通红。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凡一个眼神给憋了回去。 “这里交给你们。” 李凡没有解释,也没有给任何人再开口的机会,直接下达了命令,声音铿锵如铁,“该收监的收监,该审讯的审讯!把所有缴获的赃款赃物清点入库!一切按照流程走!” 他顿了顿,目光在众人疲惫却依旧亢奋的脸上一一扫过,语气稍缓。 “记得轮班休息,人是铁饭是钢,我不希望明天看到有人倒在岗位上。” 说完,李凡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李局!”郑赛男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我跟你一起!” 李凡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那冰冷的侧脸线条在探照灯下如同刀削斧凿。 “执行命令!” 正文 第223章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执行命令! 四个字,不带任何感情,却像四记重锤,狠狠砸在郑赛男心口。 她猛地停住脚步,眼睁睁看着那个孤傲的背影,一步步走下主席台,走向那辆黑色的钢铁猛兽。 委屈、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瞬间涌上心头,让她的眼眶一热。 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他们这才想起,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仅是带领他们创造奇迹的指挥官,更是一个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杀神。 触他的霉头,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凡拉开车门,坐进那辆霸道的bj90。 “嗡——!” 伴随着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引擎咆哮,bj90的车灯撕裂夜幕。 没有片刻停留,调转车头,如同一支离弦的黑箭,瞬间冲出了分局大门,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几分钟后。 bj90在空无一人的午夜街道上飞驰,窗外的路灯飞速倒退,拉成一条条模糊的光带。 李凡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猩红的火光在黑暗的车厢内一明一暗,映出他那张冰冷如霜的脸。 江凯乐他们已经离开快十分钟了,连车尾灯都看不见。 但此刻,在李凡的视网膜上,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虚拟光幕正悄然展开。 那是悍警系统的身份识别雷达面板。 而在雷达地图的东北方向,两个异常醒目的深红色光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移动着。 殿堂级雷达标记! 在刚才把人交出去的那一刻,李凡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广元忠和徐文康那两个家伙打上了标记。 二十公里范围内,就算他们钻进老鼠洞,李凡也能把他们精准地揪出来! “妈的,我倒要看看,你们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李凡不疾不徐地吊在后面,车距始终精准地保持在两公里左右。 这是一个完美的距离。 既能保证目标始终在雷达的监控范围之内,又不至于因为跟得太近而打草惊蛇。 他倒要看看,市局这帮人火急火燎地提走犯人,到底是想唱哪一出。 是真正的办案,还是……另有所图? 车窗外的路灯飞速倒退,在车身上拉出一道道流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二十分钟后,当那两个红点驶上横跨海峡的潼安大桥时,李凡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停了?” 而就在李凡准备稍微拉近距离,看个究竟的时候。 “哒哒哒……砰!砰!哒哒哒哒——!” 一阵仿佛能撕裂耳膜的,狂暴而又密集的枪声,隔着两公里的距离,顺着海风,遥遥传了过来! 那不是手枪的点射,而是自动武器疯狂扫射的咆哮! 李凡脸上的冰冷瞬间被惊骇与暴怒所取代,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他狠狠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嗡——!!!” 沉睡的v8猛兽瞬间被唤醒,发出一声震彻长空的恐怖咆哮! 这头重达数吨的钢铁巨兽,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狂飙而去! “该死!!!” “操!” 李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这绝不是江凯乐他们的火力! 他们没有携带如此重火力! 李凡急的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双目赤红。 两公里的距离,在bj90的极限冲刺下,其实不过是几十秒的事情。 但当那头黑色的猛兽以一个近乎失控的漂移甩尾,冲上潼安大桥中段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李凡如坠冰窟。 桥面上,一片狼藉。 江凯乐他们那几辆市局的帕萨特,此刻已经变成了千疮百孔的铁棺材,歪七扭八地停在路上。 车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车窗玻璃尽碎,黑洞洞的弹孔如同无数双嘲弄的眼睛。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与血腥味,刺鼻得让人作呕。 十几具身穿警服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鲜血汇成一条条小溪,在桥面上蜿蜒流淌。 他们至死,都保持着依托车门还击的姿势。 李凡跳下车,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快步上前,挨个查看。 冰冷,僵硬,早已没了生命体征。 一共十二名市局刑侦支队的刑警,十一人当场身死,无一生还。 “操!” “操你妈!” “沃日啊!!!” 李凡的喉咙里发出一连串野兽般的嘶吼,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杀意。 他猛地一脚踹在旁边一辆被打爆了轮胎的警车上,那钢铁车门被他踹得发出一声巨响,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而就在这时,他看到在为首那辆帕萨特的驾驶位上,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似乎动了一下。 是江凯乐! 李凡立即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粗暴地拉开车门。 江凯乐的腹部和胸口中了数枪,鲜血已经浸透了他笔挺的警服,整个人软软地靠在座椅上,进气多,出气少。 “江队!江队!你怎么样,撑住!” 李凡半跪在车门边,双手颤抖着,想去按住他不断冒血的伤口,却又不知从何下手,“你撑住啊!救护车,我马上叫救护车!!!” 而这时。 江凯乐虚弱地睁开眼,涣散的瞳孔在看到李凡的脸时,似乎重新凝聚了一丝光彩。 他艰难地抬起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嘴唇翕动,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局……局……” 江凯乐的手无力地垂下,涣散的瞳孔中最后的光彩,彻底熄灭。 最后一个字,卡在了喉咙里,成了永远的谜。 李凡跪在车边,浑身僵硬。 他看着江凯乐那张还带着错愕和不甘的脸,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怒和悔恨,如同火山岩浆,从胸腔最深处轰然爆发,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啊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李凡的喉咙里炸响,声音嘶哑,充满了野兽般的痛苦和绝望。 他猛地站起身,一拳狠狠砸在帕萨特的车顶! “砰!” 一声巨响,坚硬的车顶铁皮,竟被他硬生生砸出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凹坑! 十二个人! 十二个活生生的刑警! 就在十几分钟前,他们还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而现在,他们成了一地冰冷的尸体。 如果自己不把人交出去…… 如果自己能跟得再近一点…… 不!没有如果! 李凡双目赤红,那是一种混杂着滔天杀意和极致自责的血色。 也就在这时。 “哇呜——哇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毫无征兆地从大桥的两端同时响起,由远及近,尖锐而急促,仿佛一张天罗地网,正迅速收紧。 十几道刺眼的远光灯,撕裂了桥上的黑暗与硝烟,将这片人间炼狱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音此起彼伏。 几十辆喷涂着“市公安局”字样的警车,从前后两个方向,死死堵住了大桥的所有去路,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车门迅速打开,一个个全副武装的刑警鱼贯而出,依托着车门作为掩体,手中的枪械,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桥中央唯一站着的那个身影。 李凡的身份识别雷达瞬间扫过。 【姓名:钱斌,42岁,市局刑侦支队三大队队长……】 【姓名:……】 全都是市局的刑警,没有一个有问题。 可正是因为没有问题,才代表着最大的问题! 李凡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这黑压压的阵仗,看着那些对准自己的枪口,心里那股暴怒,瞬间被一股刺骨的寒意所取代。 一个局。 一个天衣无缝的局! 劫囚、灭口、栽赃! 一环扣一环,自己就是那个被算计好,最后用来顶罪的完美替罪羊! 一个扩音器的电流声响起,紧接着,一个冰冷的声音回荡在桥面上。 “李凡!放下武器!举起手来!” 喊话的,正是那个三大队队长钱斌。 李凡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还分别握着两把随时准备战斗的配枪。 一把是当时荣升沧海派出所所长时的配枪,一把是市局禁毒支队队长郑良哲,在唐村案中赠予他的,曾经的一名缉毒警的配枪! 再看看周围,十二具市局刑警的尸体,一片狼藉的交火现场,和一个活着的、手里拿着枪的自己。 这画面,简直完美到无可辩驳。 李凡红着眼,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都他妈拿枪指着老子干什么?!凶手往岛内跑了!去追凶手啊!” 然而,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只是用一种冰冷、警惕的眼神看着他。 钱斌的声音再次从扩音器里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局,束手就擒吧,跟我们回去,把事情说清楚!” 束手就擒? 李凡笑了,跟你们回去? 然后呢?被关进审讯室,面对一堆所谓的“铁证”,最后背上一个袭警杀人、畏罪潜逃的罪名? 那江凯乐他们,就真的白死了! 那帮藏在幕后的杂碎,就可以继续逍遥法外,甚至还会因为除掉了自己这个心腹大患而开香槟庆祝! 争辩,在这一刻,已经成了最无力的笑话。 李凡缓缓举起了双手,似乎放弃了抵抗。 正文 第224章 拒捕!一级通缉令,老子成通缉犯了?! 钱斌和周围的刑警们,都下意识地松了半口气。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大局已定,准备上前铐人的瞬间。 李凡动了! 上一秒还站在原地的身影,下一秒,如同鬼魅般从原地消失! “嗖——!”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脚下踩着令人眼花缭乱的z字形步伐,在那些被打成筛子的警车之间高速穿行! “不好!他要跑!” “开枪!阻止他!” 钱斌的瞳孔猛地一缩,声嘶力竭地吼道。 所有刑警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几乎是在李凡动的瞬间,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响彻了整座大桥,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追着那道黑色的残影疯狂扫射。 但李凡的身法实在太诡异了! 而且他有殿堂级隐形防弹衣,根本不惧普通的手枪子弹! 所以尽管有些子弹落在他身上,他也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辗转腾挪! 所有人都骇然了。 这他妈是什么鬼?!!! 而就在他们震惊的这短短两三秒内,李凡的身影已经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如同一头猎豹,猛地蹿到了那辆黑色的bj90旁边! “砰!” 车门被粗暴地拉开,又重重地关上。 “嗡——!!!” v8发动机那标志性的、如同凶兽苏醒般的恐怖咆哮,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枪声! “拦住他!快!用警车撞!”钱斌急得眼睛都红了。 但,晚了。 “吱嘎——!” 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轮胎摩擦声,这头重达数吨的钢铁猛兽,在原地完成了一个近乎一百八十度的蛮横掉头,车头直指来时的方向! “开火!自由开火!给我把他打停!” 钱斌彻底疯了,对着对讲机咆哮。 “哒哒哒哒哒——!” 这一次,不光是手枪,几辆车上的刑警甚至架起了微冲,炽热的火舌疯狂地朝着bj90倾泻而去! 无数的子弹,如同冰雹一般,狠狠地砸在bj90那厚重的车身和防弹玻璃上。 “叮叮当当!噼里啪啦!” 清脆的撞击声连成一片,车窗玻璃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车身也被打出了无数个浅浅的白点。 但是,没有一颗子弹能够穿透! 这头来自军工的钢铁巨兽,仿佛被彻底激怒,非但没有丝毫减速,反而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咆哮,迎着弹雨,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朝着警方的包围圈,狠狠地撞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 挡在最前面的一辆帕萨特警车,就像一个纸糊的玩具,被bj90直接从侧面撞得凌空飞起,翻滚着砸向旁边的护栏! 李凡甚至没有踩一下刹车,直接从撞开的缺口中,狂飙而出! 转眼间,那霸道的车尾灯,就化作两个红点,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里。 桥面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辆被撞得严重变形、还在冒着黑烟的警车,以及满地的弹壳。 所有刑警都呆呆地看着李凡消失的方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劫后余生的后怕。 那……那是什么怪物? 无论是人,还是车! “操!” 钱斌狠狠一拳砸在车顶上,气得浑身发抖。 他抓起对讲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追!给我追!!!” “嗡——!” bj90的引擎如受伤的野兽般咆哮,这股狂怒,与李凡胸中的烈焰别无二致。 他的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手臂上的青筋如钢缆般虬结暴起。 悔恨、暴怒、还有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 十二条人命,十二个穿着同样制服的兄弟,他们的脸,他们倒在血泊中的样子,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眼球后方。 江凯乐临死前那句含糊不清的“局……局……”,更像一根淬了毒的钢针,反复扎刺着他的理智。 必须找到他们! 必须找到那两个逃走的杂碎,还有他们背后的人! 视网膜上的虚拟光幕,是他此刻唯一的航标。 那两个代表着广元忠和徐文康的深红色光点,正在飞速移动,已然深入了岛内错综复杂的路网。 “嗡——!!!” 李凡一脚将油门踩死。 经过特殊调校的v8发动机发出一声尖啸,将这头数吨重的钢铁猛兽推向了性能的极限。 神级车技全力发动,bj90在这一刻化作了午夜街头的黑色鬼魅。 这已经不是在开车,这是贴着地面的低空飞行,是在失控边缘疯狂舞动的刀尖之舞。 通往岛内的潼安大桥很长,但在狂飙的bj90面前,也不过是一段转瞬即逝的柏油路。 不到一分钟,大桥的尽头已然在望。 随之而来的,是一排刺眼的红蓝警灯。 前面被设置了一道关卡! 数辆警车横七竖八地停着,组成了一道简陋的防线。 路面上铺着闪着寒光的破胎器,十几名交警和巡警依托着车身,举枪戒备,显然是收到了紧急命令。 而此刻李凡的雷达上,那两个红点却已经领先了数公里,即将消失在岛内密如蛛网的街巷中。 每耽搁一秒,抓住真凶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停车?解释? 解释个屁! 说自己没杀人?说自己被栽赃了?对着这群连情况都搞不清楚的基层警察,有用吗? 谁会信?! 李凡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嘴角咧开一个疯狂而狰狞的弧度。 “妈的,真把老子当软柿子捏了?!” 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将油门踩得更深。 “嗡——!!!” 发动机的咆哮攀升至撕裂耳膜的顶峰。 关卡处的警察们,眼睁睁看着那辆孤零零的黑色suv,如同一头发了疯的公牛,笔直地朝他们冲了过来。 “停车!快停车!” “警告!这里是警方封锁线!立刻停车!” 一名警察举着扩音器,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但那头黑色的猛兽,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两盏大灯如同恶魔的双眼,闪烁着毁灭一切的疯狂。 “开火!开火!”带队的警察脸色煞白,声嘶力竭地吼道。 “砰!砰!哒哒哒!” 关卡处瞬间火光四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bj90的车头,在加固的防撞梁上溅起一簇簇火星,在防弹风挡上撞出一片片蛛网般的裂纹。 然而,这就像是朝一艘全速冲锋的战列舰扔石子。 bj90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我操!” 关卡处的警员们惊骇欲绝地看着这头钢铁巨兽,顶着硝烟和火花,一头撞上了横在路中央的那辆警车。 “轰——!!!”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那辆作为路障的桑塔纳警车,像个纸糊的玩具般瞬间被挤压变形,整个车身被硬生生顶离地面,翻滚着砸向旁边的另一辆车,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路面上的破胎器,在bj90军用级的轮胎下被碾得粉碎。 一条通路,就这样被暴力撕开了一道口子!!! 而始作俑者bj90非但势头不减分毫,还带着胜利者的咆哮,从缺口中一闪而过,将一片狼藉和呆若木鸡的警察们远远甩在身后,转瞬间就消失在岛内的夜色里。 被撞毁的关卡处,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刚还趴在地上躲避的警察,慢慢爬了起来,呆呆地看着那片残骸和地上的黑色胎印,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那是什么玩意儿?坦克吗?”一个年轻警察哆哆嗦嗦地说道,手里的枪都快握不住了。 “快!快报告指挥中心!嫌犯……嫌犯冲卡了!” 就在他们手忙脚乱地拿起对讲机时,更加急促刺耳的警笛声从大桥后方铺天盖地而来。 “呜——呜——” 十几辆警车接连一个急刹,在关卡后方停下。 车门大开,脸色铁青的钱斌第一个跳下车,看到眼前被撞得稀烂的封锁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人呢?!”他一把揪住一个还在发愣的交警,怒声咆哮。 关卡的负责人连滚带爬地跑过来,面如死灰:“队……队长!刚……刚才有辆黑色的bj90,直接……直接撞过来了!我们……我们拦不住啊!” 钱斌看着那片狼藉,又望向岛内方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气得浑身发抖。 他一把夺过下属手里的对讲机,深吸一口气,用冰冷坚硬得如同钢铁的声音,向全市所有警用频道发布了通报。 “报告指挥中心!这里是刑侦支队三大队!潼安大桥发生枪击案,枪击案现场,我方十二名刑警中枪身亡!” “现场最大犯罪嫌疑人是潼安分局副局长李凡,而今李凡当场拒捕,并驾车冲卡,已逃向岛内!” “重复!犯罪嫌疑人李凡,极度危险,持有武器,驾驶一辆黑色防弹bj90,车牌号……” 他顿了一下,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车牌。 “……车牌号不明!请求指挥中心立刻封锁全岛所有主干道、出岛通道!调动所有路面巡逻单位,进行拦截!” “另外,我申请市局立即对李凡发布一级通缉令!” “重复,我申请市局立即对李凡发布一级通缉令!!!” “......” 钱斌收回对讲机,看着已经看不到尾灯的,bj90逃走的方向,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分局副局长,好一个潼安分局副局长,好一个李凡!” 钱斌咬牙切齿下令,“全体都有,追!一定要给老子追上他!!!” 正文 第225章 他宁愿自己被乱枪打死,也绝不会朝自己人开一枪! 厦城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午夜的钟声早已敲过,整栋大楼都陷入了沉寂。 易英哲将手里的烟头狠狠摁进已经堆成小山的烟灰缸里,站起身,疲惫地伸了个懒腰。 虽然累,但一想到潼安分局刚传真交上来的那份堪称恐怖的成绩单,他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李凡那小子,就是一头彻头彻尾的疯牛,但不得不说,干活是真他娘的提气! 他拿起外套,正准备回家休息,办公室的门却“砰”的一声被猛地推开。 费明智去而复返,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此刻竟是一片煞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 易英哲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老搭档了,如果不是天塌下来,他绝不会是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老费,你不是休息去了吗?” 费明智快步走到他面前,嘴唇哆嗦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依旧沙哑得厉害。 “易局……出大事了!” “刚刚接到的通报,潼安大桥发生恶性袭警案……我们刑侦支队过去提人的一个小组,十二个人……全没了!” 轰! 易英哲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前猛地一黑,差点没站稳。 十二个刑警! 全没了?! 他一把抓住费明智的肩膀,双眼赤红,一字一顿地问:“怎么回事?!谁干的?!” 费明智的眼神躲闪了一下,艰难地开口:“现场……现场只发现一个活口……” “谁?!” “李凡。” 费明智吐出这两个字后,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易英哲依然抓着费明智肩膀,他死死盯着费明智,脸上的肌肉因为极致的震惊而扭曲,几秒钟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声嘶哑而又冰冷。 “老费,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没开玩笑。”费明智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钱斌带队赶到现场时,十二名刑警倒在血泊里,只有李凡一个人拿着枪,完好无损地站在那。” “钱斌要求他放下武器接受调查,他……他拒捕,驾车冲卡,现在已经逃进岛内了。” “钱斌已经……已经申请对他发布一级通缉令!” 易英哲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回沙发上。 他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仿佛丢了魂。 袭警,杀害十二名同事,拒捕,逃亡…… 这些词,无论如何也无法和他印象里那个虽然混球,但骨子里比谁都更有底线的李凡联系在一起。 许久,他才缓缓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狮子,死死地锁着费明智。 “你信吗?” 没有咆哮,没有质问,只有三个字,却重若千钧。 费明智的身体猛地一震,他避开了易英哲的目光,脸上浮现出无比挣扎的神色。 他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易局,我当然不信。那小子什么德行,我比谁都清楚。” “但……但我们是警察!” 费明智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无力感,“事发现场,十二具我们自己兄弟的尸体,就他一个人站着。” “我们的人过去后,他没有任何一句辩解,直接暴力冲卡逃亡,现在全市的警力都在追捕他。” “站私人角度,我拿我这身警服担保,他绝对是清白的。” “可作为厦城市局的副局长,面对这样的铁证,我……” “够了!” 易英哲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他的话。 “不管怎么样,现在立刻给我把人找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通知所有单位,找到他之后,绝对不能伤他一根汗毛!我要见活人!” 费明智眉头紧锁,脸上满是为难:“易局,李凡的能力您也知道,那小子就是个人形凶兽,更别说他还开着那辆防弹的怪物。万一他拼死反抗,一线的弟兄们……” “他不会!” 易英哲再次打断,近乎咆哮着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那声音如同受伤的雄狮,震得整个办公室嗡嗡作响。 “他宁愿自己被乱枪打死,也绝不会朝自己人开一枪!” “我相信他!!!”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充满了斩钉截铁的信任和一股滔天的怒火。 说完,易英哲再也不看费明智一眼,通红着双眼,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后,困意全无。 他抓起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整个人的气场变得冰冷而又锋利。 办公室的门,被费明智轻轻带上。 走廊里,费明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背影显得有些佝偻。 他脸上的神情不停变幻,有犹豫,有挣扎,有痛苦,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下去,化为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静静地看着窗外那片被无数警灯染红的夜空。 ...... 潼安分局,审讯室。 空气里混杂着汗臭和烟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闫永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铁质的烟灰缸被震得跳了起来。 “说!你们的上线是谁?那些枪是哪里来的?” 他对面,一个光头壮汉梗着脖子,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横肉。“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个卖二手车的,本分生意人。” 闫永昌气笑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本分生意人?你家本分生意人拿手枪跟警察打招呼?” 隔着单向玻璃,郑赛男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整个分局都跟脱胎换骨了一样,以前那些推诿扯皮的老油条,现在一个个跟打了鸡血的饿狼似的,审起人来比谁都狠。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男人。 她刚想进去替下闫永昌,让他歇口气,兜里的手机突然疯了似的震动起来。 是市局刑侦支队一个相熟的姐妹打来的。 郑赛男走到走廊尽头,接通了电话。 “喂,小莉,这么晚了什么事?” 电话那头,没有了往日的嬉笑,只有一片死寂,随即传来压抑到极致的抽泣声。 “赛男姐……出大事了……江队他们……全没了……” 郑赛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什么叫全没了?” “潼安大桥……枪战……十二个兄弟,都牺牲了……” 郑赛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手脚冰凉得不像自己的。 “凶手呢?抓到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才传来一个让她如遭雷击的名字。 “现场……现场唯一的活人……是你们李局……他拒捕,现在……现在已经被全市通缉了……” 啪嗒。 手机从郑赛男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灵魂,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狂乱的心跳和电话里那句“是你们李局”。 “不可能……”她失神地喃喃自语。 “绝对不可能!” 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她猛地转身,疯了一样冲回审讯区。 “砰!” 审讯室的门被她一脚踹开。 还在跟犯人较劲的闫永昌和几个刑警吓了一跳,回头就看到郑赛男双眼通红,像一头受伤的母狮。 “郑队,你这是……” “李局出事了!”郑赛男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有人陷害他!” 她把刚才听到的消息用最快的速度吼了出来。 整个审讯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闫永昌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拳狠狠砸在墙上,眼睛瞬间就红了。 “放他娘的狗屁!”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咆哮道,“李局会杀自己兄弟?我他妈第一个不信!” “对!我们不信!” “肯定是栽赃!他妈的,这是陷害!” “李局刚带我们端了这么多窝点,动了别人的蛋糕,这是报复!” 整个分局,因为这个消息,彻底炸了锅。 刚刚还因为大胜而亢奋的刑警们,此刻全都变成了愤怒的火山。 “不行,我们得去找李局!” “对!不能让他一个人被冤枉!” “都给我站住!”郑赛男猛地一声大吼,压下了所有嘈杂。 她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通红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李局走之前下了命令!让我们守好这里!审讯、清点、入库,一样都不能少!” “现在,所有人都给我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我们现在能为李局做的,不是冲动,不是添乱!而是相信他!守好他拼了命为我们打下来的这一切!” 她看着所有人,一字一顿地说:“李局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比谁都清楚!他一定会回来的!带着真相,堂堂正正地回来!” 正文 第226章 谁他妈造的谣?!老子去撕烂他的嘴!!! 沧海分局,局长办公室。 梅康平看着手里写满了辉煌战绩的一张报表,目瞪口呆。 “卧槽!”他把那张纸拍在蓝嘉荣面前,“抓了快三千人!缴获赃款三个多亿!还有狙击枪!李凡这小子,他是把潼安区的地下世界给掀翻了啊?” 蓝嘉荣扶了扶眼镜,也是一脸惊愕,“这小子,真是走哪都不消停!”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值班的副局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 “局长!政委!出大事了!” 梅康平眉头一皱:“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那副局长喘着粗气,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市局刚刚下发紧急通报……潼安大桥发生恶性袭警案……十二名刑警牺牲……” 梅康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嫌疑人……嫌疑人是李凡!市局已经对他发布了一级通缉令!”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梅康平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几秒后。 “砰!”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面前的实木办公桌上,那厚重的桌子竟被他踹得向后平移了半米! “谁他妈发的通报?!”他的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骇人的杀气,“哪个王八蛋敢这么污蔑人?!” 蓝嘉荣也惊得站了起来,但他比梅康平冷静,他一把拉住暴怒的梅康平,对那个副局长说:“把通报原文给我看!” 当看到那份盖着市局指挥中心鲜红印章的电子通报时,蓝嘉荣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胡闹!简直是胡闹!” 与此同时,沧海派出所。 指导员闫浩思正泡着他那杯万年不变的枸杞茶,看着李青和王贺两个小子在电脑前,唾沫横飞地跟新来的同事吹嘘着李凡的光辉事迹。 “……我跟你们说,当时凡哥就这么一伸手,‘嗖’的一下,一张扑克牌飞出去,直接把那个毒贩手里的刀给打飞了!帅不帅?” “还有还有,上次那个连环盗窃案,我们查了半个月没头绪,凡哥来了,就看了眼监控,半小时就把人给揪出来了!” 闫浩思听着,脸上露出慈父般的笑容。 就在这时,所里的内线电话响了。 李青顺手接了起来。 “喂,沧海所……什么?!” 李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青哥,怎么了?”王贺推了他一下。 李青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王贺的领子,眼睛通红地吼道:“有人在内网发通报,说……说凡哥杀了十二个刑警,叛逃了!”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闫浩思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 “不可能!”王贺一把推开李青,像头发怒的小牛,“谁他妈造的谣?!老子去撕烂他的嘴!” “是真的……一级通缉令……” …… 钟宅。 李凡家,客厅里,电视上正放着晚间新闻。 梁爱兰一边给李伟华夹菜,一边念叨着:“你看看你,说了多少次了,少喝点酒。小凡现在当那么大的官,你这个当爸的,也得注意点形象。” 李伟华嘿嘿一笑,美滋滋地抿了一口小酒:“我儿子有出息,我高兴!再说了,我这是在家里喝,又没出去丢他的人。” 梁小慧扒拉着碗里的饭,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嘴里嘀咕着:“有什么了不起的,当了官就不回家了,电话都少打了,哼,臭李凡。” 嘴上虽然抱怨,但她眉眼间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一家人正其乐融融地说着话。 突然,电视画面一转,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 “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今晚十一点三十分左右,我市潼安大桥发生一起极其恶劣的持枪袭警案件。市局刑侦支队十二名警员在执行公务时遭遇伏击,不幸全部殉职。” 客厅里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三人的目光,都被电视吸引了过去。 新闻画面里,是火光冲天的桥面,是拉起的警戒线,是无数闪烁的警灯。 主持人的声音,冰冷而严肃。 “据现场警方透露,本次枪击案的重大犯罪嫌疑人,已初步锁定为我市公安局潼安分局常务副局长,李凡。” “目前,犯罪嫌疑人李凡已暴力拒捕,并驾驶一辆黑色越野车冲卡逃逸。” “市公安局已对其发布a级通缉令!请广大市民注意,此人极度危险,如发现其踪迹,请立刻拨打110报警,切勿自行接近。对提供重要线索者,警方将予以重奖……” 啪嗒。 啪嗒。 啪嗒。 三双筷子,几乎在同一时间,从三只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伟华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凝固成一个无比怪异的表情。 梁爱兰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她捂着嘴,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泪无声地滑落。 “不……不是的……”她摇着头,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我们家小凡……他怎么会……” “啊!” 梁小慧猛地发出一声尖叫,她像疯了一样从沙发上跳起来,冲过去一把关掉了电视。 “假的!都是假的!” 她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指,拨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里,只传来冰冷而又绝望的提示音。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湖里区,光华路。 这条连接着老工业区和城中村的道路,在午夜时分本该寂静无声,此刻却被刺眼的红蓝警灯切割得支离破碎。 十几辆警车呈品字形封锁了整个路口,穿着反光背心的民警和辅警们神情紧张地来回走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不安。 湖里派出所,几乎是倾巢而出。 根据市局指挥中心下发的紧急通报,沿途所有监控都捕捉到了一辆疯狂的黑色bj90,正朝着他们辖区的方向高速逃窜。 而驾驶者,正是那个刚刚被发布了一级通缉令的名字! 也是他们湖里派出所曾经的骄傲! “李凡!” 顾勇军站在路障的最前方,高大的身影像一尊铁塔。 夜风吹得他那身半旧的警服猎猎作响,那张饱经风霜的国字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交替闪烁的警灯下,亮得吓人。 指导员许阳明快步从后面走来,手里捧着一个打开的弹匣,里面黄澄澄的子弹码得整整齐齐。 他走到顾勇军身边,将弹匣递了过去,又把所里那把保养得油光锃亮,却已经很久没有响过的手枪交到他手上。 “老顾,上头的命令,如果嫌犯拒捕,允许我们……” 许阳明的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咔哒。” 顾勇军接过枪和弹匣,动作熟练地将弹匣推进枪柄,拉动套筒上膛。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这片紧张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没有把枪插回枪套,只是握在手里,目光死死盯着道路尽头的黑暗。 “不可能!” 顾勇军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闷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绝对不可能!李凡那小子是什么德行,我比谁都清楚!” 他猛地转过头,环视着周围那些脸上写满迷茫和不安的下属们,几乎是咆哮出声:“他是我顾勇军带出来的兵!他宁可自己死,也绝不会把枪口对准自己人!” 吼声回荡在空旷的街道上,震得所有湖里所的民警和辅警心头一颤。 是啊! 李凡怎么可能成为a级通缉犯,他怎么可能对自己人开枪? 他们记忆里的李凡,跟通报里那个“穷凶极恶、袭警杀人”的逃犯,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许阳明叹了口气,拍了拍老搭档的肩膀,“老顾,我们都信他。但……军令如山。” 顾勇军没再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枪又握紧了几分。 就在这时。 道路尽头的黑暗中,两道刺眼得如同探照灯般的远光灯,猛地亮起。 紧接着,一阵低沉、狂暴,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引擎咆哮声,由远及近,滚滚而来。 “报告!报告!目标出现!” 一名负责瞭望的年轻辅警,声音因为紧张而变了调。 所有人精神一凛,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那辆黑色的bj90,如同一头从黑暗中挣脱的远古巨兽,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撕裂夜幕,笔直地朝着他们这道脆弱的防线冲了过来。 车速没有丝毫减慢,那两盏刺眼的大灯,像两只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宣告着来者的决绝。 “冲过来了!他要冲卡!” “快!都躲到车后面去!” 现场一片混乱,所有民警和辅警都下意识地寻找掩体,脸上写满了惊恐。 他们毫不怀疑,以那辆车恐怖的体型和速度,足以将他们这道防线像撕纸一样撕开。 而与此同时,bj90车内。 李凡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视网膜光幕上的那两个深红色光点。 殿堂级雷达标记显示,广元忠和徐文康那两个杂碎,就在前方不到三公里的一个工业园里停了下来。 他们落脚了! 滔天的怒火和悔恨,化作了踩在油门上千钧重的力量。 正文 第227章 头儿!你信我,我能把罪魁祸首抓出来!不要逼我! 李凡看到了前方的路障,也看到了那些闪烁的警灯和慌乱的人影。 但他没有停下的意思。 bj90的引擎发出更加高亢的咆哮,就像一头发起最后冲锋的犀牛,对准了路障最薄弱的一点。 关卡处的警察们,甚至已经能看清那布满弹痕和裂纹的前挡风玻璃,以及玻璃后面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完了!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那头钢铁巨兽即将撞上路障的前一秒。 李凡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在所有慌乱躲避的人影中,有一个身影,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他车灯的方向,向前站了一步。 那个人,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路中央,张开双臂,像一堵墙,死死地挡在了他的车前。 “顾所!!!” 轰! 李凡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杀意、所有的疯狂,在看清那张熟悉面孔的刹那,轰然崩塌。 “吱嘎——!!!” 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凄厉到极致的轮胎摩擦声,响彻了整条街道。 李凡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刹车踏板狠狠地踩进了驾驶室的底板里! 神级车技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这头重达数吨的钢铁猛兽,在地面上划出四道焦黑的轮胎印,车头因为巨大的惯性猛地向下,车尾高高翘起,几乎要翻过去。 最终,在距离顾勇军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堪堪停住。 滚烫的引擎盖,几乎要贴到顾勇军的胸口。 狂暴的引擎依旧在不甘地咆哮,车身上那些狰狞的弹孔和裂纹,在警灯的映照下,如同凶兽的伤疤。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吓傻了,呆呆地看着路中央那对峙的一人一车。 顾勇军缓缓放下手臂,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那近在咫尺的钢铁怪物,他的目光,穿透了那片蛛网般的防弹玻璃,与车里那双同样通红的眼睛,死死地对在了一起。 四目相对。 一个眼神,胜过千言万语。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终于停歇,只剩下v8发动机不甘的低沉咆哮,如同被囚禁的野兽在喉咙里发出滚烫的呜咽。 车头散发出的灼热气浪,吹动着顾勇军身前那片警服的衣角。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有红蓝交织的警灯,无声地旋转,将路中央对峙的一人一车,映照得如同舞台剧中最紧张的一幕。 “咔哒。” 车门锁扣弹开的声音,在这片死寂中,清晰得像一声枪响。 李凡推开车门,从那头伤痕累累的钢铁猛兽上走了下来。 他身上那件黑色的作战服沾满了硝烟和尘土,脸上是一片冰冷的霜寒,只有那双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他没有看周围那些指向自己的黑洞洞的枪口,也没有看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上写满的震惊与不安。 李凡的目光,从始至终,只落在那一个人的身上。 那个像山一样,挡在他面前的男人。 顾勇军。 两人就这么隔着不到五米的距离,静静地对视着。 一个眼神,是十二具冰冷的尸体,是冲天的冤屈和无尽的怒火。 另一个眼神,是如山的信任,是刀山火海也愿一肩扛下的担当。 终于,顾勇军沉重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知道不是你干的,对不对?” 没有质问,没有怀疑,只是一句平淡到近乎笃定的陈述。 轰! 这一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冲垮了李凡心中那座由愤怒和冰冷筑起的高墙。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水汽瞬间上涌,视野变得一片模糊。 李凡用尽全身力气,才将那股汹涌的酸楚压了回去。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头儿,我李凡入职至今,初心不改,信念坚定!” 他挺直了腰杆,像一杆即将被压断却绝不弯折的标枪,一字一顿,“你信我,我能把罪魁祸首抓出来!不要逼我!” 话音刚落,顾勇军动了。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枪。 那黑洞洞的枪口,在警灯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稳稳地,对准了李凡的眉心。 李凡没有躲。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任由那代表着国家公权力的枪口,指着自己。 这一刻,他忽然想笑。 多讽刺。 他追了无数的罪犯,抓了无数的坏人,却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兄弟的枪口,会对准自己! “顾所!” “头儿!别冲动!” 指导员许阳明和湖里所的一众民警、辅警再也绷不住了,纷纷急声开口。 “李凡不是那样的人!” “对啊所长,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们都信他!” “凡哥是什么人我们还不清楚吗?他怎么可能杀自己人!” 一声声熟悉的呼喊,一张张焦急的面孔,像一根根针,扎在李凡的心上。 感动,愧疚,还有一股对那幕后黑手更加彻骨的恨意,在他胸中疯狂翻涌。 他何尝不想停下来,何尝不想跟自己的兄弟们站在一起。 可他不能! 他现在束手就擒,或许最终能洗脱嫌疑,但那需要多久?一天?一个星期?还是一个月? 这点时间,足够那些真正的凶手逃到天涯海角,足够那只藏在暗处的黑手,抹去所有的痕迹! 到那时,江凯乐和那十一个兄弟,就真的白死了! 李凡的目光再次落在顾勇军的脸上,那眼神里,有理解,有决绝,却没有半分怨怼。 如果顾勇军今天非要拿下他,他认。 职责所在,他懂。 但至于他会不会束手就擒…… 就在李凡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 顾勇军那张古井无波的国字脸上,忽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看着李凡,也看着李凡身后那些为他求情的兵,看着这片他守护了半辈子的辖区。 然后,他那一直稳如磐石,指着李凡眉心的枪口,猛地向下一沉,调转方向,指向了他自己的左臂。 整个动作,快如闪电! 李凡的瞳孔猛地一缩,还没来得及喊出声。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夜空! 顾勇军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鲜血瞬间从他左臂的警服下渗透出来,染红了一大片。 “都别动!” 他忍着剧痛,竖起右手,对着那些被枪声惊得想要冲上来的下属们,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所有人,包括李凡,全都僵在了原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顾勇军扔掉手里的枪,那枪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在死寂的街道上弹跳了几下,滚到了一边。 他用没受伤的右手,指着李凡,那根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指,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直指李凡的胸口。 “滚!” 一个字,从顾勇军的牙缝里挤出来,声音嘶哑,带着血腥味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李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看着顾勇军左臂上那个不断扩大的血色印记,看着那张因为剧痛而变得煞白,却依旧强撑着对他怒目而视的脸。 一股无法形容的酸楚和狂怒,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 “头儿……” 李凡的嘴唇翕动,喉咙里却像是被滚烫的沙子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别他妈婆婆妈妈的!” 顾勇军见他不动,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往前踉跄了一步,几乎是指着他的鼻子咆哮,“老子数到三!你要是还不滚,今天就从老子的尸体上开过去!” “走!快走!” “给老子滚啊!!!” 最后的吼声,带着一丝哀求,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凡的心脏上。 李凡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渗出血来也毫无知觉。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似乎要将满口的牙都咬碎。 他知道顾勇军这一枪的意义。 李凡猛地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顾勇军,像是要把这张脸,这个身影,永远地刻进自己的骨头里。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猛地后退一步,双脚并拢,身体挺得笔直。 “啪!” 李凡一个无比标准、无比用力的军礼。 他敬的,不是湖里派出所的所长。 他敬的,是那个虽无师父之名,却有师父之实的师父,是他无论走到哪里,都认定的头儿! 礼毕。 李凡再也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拉开车门,坐进那辆如困兽般的bj90里。 他甚至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他不敢看。 他怕自己再看一眼,就再也走不了了。 “嗡——!!!” 正文 第228章 既然这天已经黑了,那我便以我之身,亲手把它撞破! 沉寂的v8引擎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里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悲愤与杀意。 bj90的车头猛地一摆,绕过那道由人墙和警车组成的路障,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如同一支离弦的黑箭,瞬间冲进了前方的黑暗。 霸道的车尾灯,很快就化作两个渐行渐远的红点,决绝地,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直到那两个红点彻底看不见了,顾勇军那根一直指着前方的右手,才无力地垂下。 他那如同铁塔般挺得笔直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一个踉跄,几乎要栽倒在地。 “所长!” “老顾!” 许阳明和一众民警辅警,像潮水般蜂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快!快叫救护车!” “纱布!止血带!快拿来!” 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许阳明撕开顾勇军左臂的警服,那血肉模糊的伤口触目惊心,子弹从手臂的外侧穿过,带出了一道狰狞的血槽。 “你他妈疯了!老顾!你这是何苦啊!”许阳明看着那伤口,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顾勇军的嘴唇因为失血而发白,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只是呆呆地看着李凡消失的方向,眼神空洞。 半晌,他才缓缓地推开扶着他的下属,用嘶哑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通知……通知指挥中心……”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就说……我们……失职,没能拦住...拦住......” “嫌犯!” 话音刚落,周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湖里所的警员,都红了眼眶,死死地咬着嘴唇,没人应声,也没人去拿对讲机。 他们怎么能……怎么能亲手,把这样一盆脏水,泼在自己所长的身上,泼在那个他们曾经无比崇拜的凡哥身上!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 顾勇军猛地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周围的每一个人,用尽全身的力气咆哮道。 “这是命令!” “按我说的做!!!” 吼声回荡在空旷的街道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无法言说的悲凉。 许阳明看着自己这个倔得像头牛的老搭档,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胡乱地抹了一把脸,猛地抢过旁边一个年轻辅警手里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压抑而颤抖,却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报告指挥中心,这里是光华路封锁点!嫌犯李凡……拒捕,现已驾车逃逸!请求指示!” “重复,嫌犯李凡……已逃逸!” “嗡——!!!” bj90的引擎在午夜的街道上疯狂咆哮,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受伤孤狼。 李凡双目赤红,死死攥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如虬龙般暴起。 顾勇军手臂上那片刺目的血红,像一团烧红的烙铁,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砰!砰!” 他再也抑制不住胸中那股混杂着悔恨、感激与滔天杀意的狂怒,狠狠两拳砸在方向盘上,坚硬的喇叭盖板被砸得邦邦作响。 “头儿……等我!”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视网膜上的虚拟光幕,是他此刻唯一的方向。 那两个代表着广元忠和徐文康的深红色光点,在前方不到三公里的一个工业园里,彻底静止了。 就是那里! 李凡一脚将油门踩死,神级车技发挥到了极致。这头钢铁猛兽在空无一人的道路上划出一道道匪夷所思的弧线,将一个个路口甩在身后。 光华路的尽头,是一片漆黑的老工业园区。 生锈的铁门紧闭着,上面挂着“光华工业园”几个掉漆的大字。 李凡没有丝毫减速。 “轰——!” 沉重的铁门在bj90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纸,直接被撞得扭曲变形,向内横飞出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轮胎碾过破碎的门板,bj90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一头扎进了这片沉寂的园区。 破败的厂房,丛生的杂草,昏暗的路灯。 李凡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视网膜上的雷达光幕,精准地为他导航。 很快,一栋七层高的独立红砖小楼,出现在视野尽头。 与其他破败的厂房不同,这栋楼灯火通明,楼下停着一排价格不菲的豪车,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雷达上的两个红点,就在这栋楼里。 距离,不足五百米! “吱嘎——” 李凡猛地一脚刹车,bj90在距离红楼百米开外的地方,稳稳停住。 他正准备下车,脑海中却骤然响起了一阵前所未有、尖锐急促的系统警报声! 【滴!滴!滴!警告!检测到超高密度犯罪信息聚合体!】 李凡猛地一愣。 下一秒,他眼前的身份识别雷达光幕,仿佛决堤的洪水,瞬间被海量的信息淹没! 密密麻麻的身份标签,在这栋七层小楼的虚拟模型上,如同繁星般亮起,几乎将整个屏幕染成了代表着罪恶的深红色! 【姓名:穆新荣,38岁……涉嫌领导、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走私罪……】 【姓名:徐文康,39岁……涉嫌……】 【姓名:广元忠,40岁……涉嫌……】 三个熟悉的名字,赫然在列! 尤其是穆新荣! 那个昨天刚刚被他亲手抓获,又被市局刑侦支队以“协助调查”为名提走的重犯,此刻竟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这里! 李凡的瞳孔,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雷达光幕继续疯狂刷新,一个个李凡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伴随着他们那足以枪毙十次的罪行,不断弹出! 【姓名:陈景涛,54岁,厦城国土资源规划局副局长……涉嫌巨额受贿、以权谋私、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 【姓名:赵启明,49岁,知名企业家、市人大代表……涉嫌非法集资、洗钱、行贿……】 【姓名:方丽,32岁,当红影星……涉嫌聚众吸毒、参与洗钱……】 …… 一个个在电视新闻和财经杂志上光鲜亮丽的名字,此刻与他们背后那些肮脏不堪的罪行,赤裸裸地呈现在李凡眼前。 官、商、警、星…… 一个由各行各业顶层精英构筑而成的,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犯罪网络,一张笼罩在整个厦城上空的,看不见的巨网! 走私、贩毒、赌博、杀人、洗钱、官商勾结……罄竹难书! 李凡瞪大了眼睛,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终于明白了! 什么狗屁的市局大案,什么狗屁的提人协助调查! 从江凯乐带人提走穆新荣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为了灭口、为了除掉自己这个搅局者、为了保护这张巨网而设下的,天衣无缝的绝杀之局! 江凯乐和那十一个兄弟,他们根本不是去办案的,他们是被人当成了运送祭品的羔羊,连同自己这个“替罪羊”一起,被送上了屠宰场! “啊啊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不似人声的咆哮,从李凡的喉咙深处炸响! 无尽的悔恨与狂怒,像火山一样轰然爆发,瞬间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那十二张惨死的面孔,江凯乐临死前那句未说完的“局……”,顾勇军手臂上那个血洞…… 一幕一幕,如同最锋利的刀,在他的心脏上反复切割! 真相就在眼前这栋楼里。 证据也在这栋楼里。 那些杀害了他兄弟,冤枉了他,把他逼上绝路的杂碎,也全都在这栋楼里! 报警? 找谁报警?找已经被渗透得千疮百孔的市局吗? 那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让这些杂碎们有充足的时间抹平一切! 争辩?解释? 跟谁解释?跟一群把自己当成杀人犯的同僚吗? 李凡笑了,笑得癫狂,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那栋灯火通明的红楼,那眼神,不再是警察看罪犯的眼神。 那是来自地狱的复仇者,在审视一群即将被碾成齑粉的蝼蚁。 他没有下车。 他猛地挂挡,右手将油门推杆一拉到底! “嗡——嗡——嗡——!!!” 经过特殊调校的v8发动机,发出了此生最狂暴、最愤怒的咆哮! 这头伤痕累累的钢铁巨兽,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整个车身都在剧烈地颤抖,车灯亮如白昼,将前方那栋红楼的大门,照得一片惨白! 去他妈的规则! 去他妈的流程! 既然这天已经黑了,那我,便以我之身,亲手把它撞破! “都给老子死吧!!!”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李凡猛地松开刹车。 “轰——!!!” bj90如同一颗黑色的出膛炮弹,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带着碾碎一切的决绝与疯狂,朝着那栋象征着滔天罪恶的红楼,狠狠地撞了过去! 正文 第229章 红楼!杀人诛心,让他从警界新星变成过街老鼠! 光华工业园,这片早已被时代遗忘的废弃之地,在沉沉的夜色中,如同一座巨大的钢铁坟场。 然而,在这片死寂的中央,却矗立着一栋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七层红砖小楼。 从外面看,它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老旧,就像一栋普通的职工宿舍。 可谁也想不到,这栋楼的内部,却是一个用黄金与罪恶堆砌起来的魔窟。 红楼,才是它真正的名字。 这是厦城远洋集团董事长赖昊,斥资两亿,耗时三年,打造出的私人销金窟。 能踏入这里的,无一不是厦城乃f省地界上,有头有脸的达官显贵、商界巨贾、当红明星。 在这里,金钱是最低级的通行证,权力与美色才是硬通货。 赖昊用这座楼,编织了一张笼罩在厦城上空的巨网,将无数人拉进了这个深不见底的罪恶泥潭。 此刻,红楼七楼,最顶级的“紫禁”套房内。 空气中弥漫着顶级古巴雪茄的浓郁香气,与价值数十万一瓶的罗曼尼康帝红酒的醇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奢靡到令人作呕的气味。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厦城的璀璨夜景。 而落地窗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远洋集团总经理,同时也是赖昊的亲弟弟赖明,正端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他面前,是三个刚刚从鬼门关逃出来的男人。 广元忠、徐文康,以及本该在市局审讯室里的穆新荣。 三人虽然换上了干净的名牌服饰,但脸上依旧带着劫后余生的苍白和一丝掩饰不住的狼狈。 在他们身后,还站着十几个气息彪悍的壮汉,人人腰间都鼓鼓囊囊,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其中几人怀里,甚至抱着改装过的微型冲锋枪,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三位兄弟,压压惊。”赖明举起酒杯,笑容和煦,“这次的事,是哥哥我安排不周,让三位受委屈了。” 广元忠三人连忙端起酒杯,脸上满是感激。 “明哥,您这是说的哪里话!要不是您,我们兄弟三个现在还在局子里啃窝窝头呢!” “就是!大恩不言谢,以后明哥您一句话,我们兄弟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三人一饮而尽,姿态放得极低。 赖明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下,自己也靠进了身后那张由整张鳄鱼皮包裹的沙发里。 他慢条斯理地晃动着杯中的红色液体,说道:“经过这么一遭,我们在潼安区的生意,肯定是做不下去了,那个姓李的,就是一条疯狗,逮着谁咬谁。” 听到“姓李的”三个字,广元忠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眼神里满是怨毒。 赖明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话锋一转:“你们三位也都是跟着我大哥赖昊,从无到有打拼出来的元老,我大哥这人,最是念旧情,绝不会亏待自家兄弟。” 他顿了顿,放下酒杯。 “我大哥已经从香江过来了,刚刚通过电话,现在人应该已经到了东渡码头,你们三个,喝完这杯酒,就直接过去跟他汇合。” “他可能会安排你们去香江避避风头,也可能会送你们去癞蛤蟆岛逍遥快活。” “总之,天高海阔,下半辈子,有你们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去香江?去癞蛤蟆岛? 广元忠三人闻言,眼中顿时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那可是他们做梦都想去的地方! 然而,狂喜过后,一股浓烈的不甘与屈辱,却涌上心头。 穆新荣咬了咬牙,第一个站了起来,他对着赖明重重一抱拳,声音里带着几分狠戾。 “明哥,我们兄弟这些年,在厦城也算是呼风唤雨,走到哪不是被人前呼后拥?” “现在倒好,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崽子,撵得像狗一样背井离乡!这口气,我们咽不下!” “对!”徐文康也猛地一拍桌子,满脸横肉都在颤抖,“我们可以走,但我们有个要求!” 广元忠接上了话,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个潼安分局的副局长,必须死!他必须给我们那些死去的兄弟陪葬!” “对!他必须死!” 三人同仇敌忾,眼中杀意沸腾。 赖明看着三人那副恨不得将李凡生吞活剥的模样,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森然的冷意。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殷红的酒液像极了鲜血。 “死?”赖明放下酒杯,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三人,看着脚下这座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城市。 “一个警察,最看重的是什么?是荣誉,是清白,是那身狗皮。”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让他从一个所谓的英雄,变成人人喊打的通缉犯、杀人犯!” “我要让他被自己最信任的体制抛弃,被他曾经保护过的市民唾骂,让他像一条丧家之犬,在绝望和悔恨中,被自己人亲手打成筛子!” 杀人,还要诛心! 这番话,让广元忠三人听得头皮发麻,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病态的兴奋。 “明哥高明!” 赖明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和的笑容,他拿起遥控器,按下了墙上那台一百寸液晶电视的开关。 “放心吧,这件事,我已经安排好了。” 电视画面亮起,厦城电视台的晚间新闻正在紧急插播一则快讯。 “……本次枪击案的重大犯罪嫌疑人,已初步锁定为我市公安局潼安分局常务副局长,李凡!” “目前,犯罪嫌疑人李凡已暴力拒捕,并驾驶一辆黑色越野车冲卡逃逸,市公安局已对其发布一级通缉令……” 当李凡那张带着警号的照片,和“一级通缉令”五个血红的大字同时出现在屏幕上时,整个包厢瞬间爆发出了一阵疯狂的欢呼! “哈哈哈!好!好啊!”穆新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杯盘作响,脸上的怨毒和狼狈一扫而空,只剩下无尽的痛快。 “让他妈的再狂!让他再查!现在好了,自己成通缉犯了!”徐文康涨红了脸,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爽!他妈的太爽了!”广元忠更是直接抓起一瓶没开的洋酒,狠狠灌了一大口,状若癫狂。 赖明冷笑着看着这一切,眼神里充满了对蝼蚁的蔑视。 “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真以为自己立了点功劳,就能在厦城这片地界上为所欲为?”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傲慢,“我远洋集团雄踞厦城二十年,水底下盘根错节,能量之庞大,根本不是他这种臭鱼烂虾能够想象的。” “他敢动我大哥的蛋糕,别说我大哥还没回来,就算是我,随便动动手指头,也够他死无葬身之地了!” 广元忠三人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奉承。 “那是那是!明哥您是谁啊!在厦城,您跺跺脚,整个地面都得抖三抖!” “一个分局的小小副局长,在明哥您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明哥运筹帷幄,弹指间就让那小子灰飞烟灭,我等佩服得五体投地!” 听着这些吹捧,赖明很是受用。 就在这时,穆新荣眼珠一转,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 “明哥,我听说……这次为了布这个局,您还动用了一张藏得很深的底牌?” 赖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似乎对自己的手笔也颇为得意。 “没错。”他没有否认,“不过,这其实也是件好事,我们之前花费了那么多资源,又是送钱又是送女人,才跟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打成一片,一直没找到机会用上。” “这次,也正好探探他的底。” 赖明端起酒杯,看着杯中摇晃的红色液体,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事实证明,再怎么刚正不阿,再怎么铁面无私的人,他也有他的软肋。只要捏住了软肋,就是天王老子,也得乖乖听我们的话。” “那个姓费的……” 话音未落。 “轰——!!!!!” 一声仿佛要将整栋大楼都掀翻的,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楼下传来! 整个七层小楼,在这声巨响中,猛地一震! 包厢内,价值数十万的水晶吊灯剧烈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无数水晶碎片如雨点般落下! 赖明手中的罗曼尼康帝,连同那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瞬间脱手飞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弧线,狠狠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广元忠、徐文康、穆新荣三人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剧震掀翻在地,滚做一团,满脸惊骇! 那十几个气息彪悍的保镖,也在第一时间拔出了腰间的枪,紧张地护在赖明身前,黑洞洞的枪口警惕地对准了包厢门口。 赖明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擦拭溅在名贵西装上的红酒,对着手下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怎么回事?!” 正文 第230章 杀杀杀!杀他妈个天翻地覆,杀出他妈个朗朗乾坤!!! 赖明的声音在剧烈摇晃的包厢里,显得尖锐而又扭曲。 他脚下,是摔得粉碎的水晶酒杯和一片狼藉的殷红酒渍。 头顶上,华丽的水晶吊灯还在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砸下来。 广元忠、徐文康和穆新荣三人,更是连滚带爬地躲到沙发后面,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得意,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惊恐和茫然。 那十几个身经百战的保镖,此刻也个个如临大敌,手中的枪械稳稳地指向门口,肌肉紧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声巨响,不像是爆炸,更像是……某种远古巨兽,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撞在了这栋楼的根基上! 就在包厢内所有人惊魂未定之际。 “砰!” 厚重的包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马仔,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的额角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整个人状若疯魔。 “明……明哥!不好了!” 赖明本就一肚子火,看到手下这副丢人现眼的模样,更是怒不可遏。 他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赖明通红着双眼,几乎是咆哮着质问,“说!到底怎么回事!” 那马仔被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 但求生的本能让他顾不上疼痛,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喊道:“闯……有人闯进来了!一辆车!一辆黑色的bj90越野车,直接……直接从大门撞进了一楼大厅!” “大厅里的人……死伤一片!那辆车……那辆车还在往里开!它简直就是一辆坦克!我们的人根本拦不住!” “车?!”赖明愣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红楼是什么地方? 是他和他哥在厦城经营了近十年,用无数金钱、权力和人命堆砌起来的绝对禁区! 可现在,竟然有人开着车,直接撞了进来? “重点是……重点是……” 那马仔看着赖明快要杀人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明哥!今晚在楼里的,可都是……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这要是被人杀到这里,传了出去……咱们……咱们就全完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赖明最敏感的神经。 他猛地松开手,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不在乎死几个手下,也不在乎一楼大厅被砸成什么样。 他在乎的,是这张网! 是这些被他用各种手段捆绑在红楼里的“大人物”! 这张网一旦破了,他赖明,他远洋集团,就真的完了! 然而,还没等他想出对策。 躲在沙发后面的穆新荣、广元忠和徐文康三人。 在听到“黑色越野车”这几个字时,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恐惧和不可思议! “黑色的bj90……”穆新荣的声音都在发颤。 “是他!”徐文康的脸色瞬间煞白,“肯定是那个疯子!” “李凡!!!” 广元忠几乎是尖叫着喊出了这个名字,他猛地从沙发后站起来,对着赖明声嘶力竭地吼道,“明哥!是李凡!是那个潼安分局的副局长杀过来了!” “不可能!”赖明下意识地反驳,但心里却咯噔一下。 广元忠三人已经彻底乱了方寸,满脸的惊骇与不解。 “他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来?!” “全市的警察不是都在抓他吗?他怎么会……” “他就是个魔鬼!他就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听着三人的嘶吼,赖明也彻底愣住了。 李凡。 那个他刚刚还在电视上,轻蔑地称之为“蝼蚁”、“臭鱼烂虾”的年轻人。 那个他以为,自己动动手指,布个局,就能让他身败名裂,最后被自己人打成筛子的“警界新星”。 现在,这只他眼中的蝼蚁,竟然单枪匹马,用一种他连做梦都想不到的疯狂方式,直接杀到了他的老巢! 杀到了这个固若金汤的红楼!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直接一脚,把他赖明踩在地上,用鞋底在他的脸上,狠狠地碾!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和暴怒,如同火山般从赖明的心底轰然爆发,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极度扭曲的脸上,忽然扯出一个狰狞无比的笑容。 “好……好一个李凡!”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阴鸷的眼睛扫过包厢里那十几个手持枪械的彪悍保镖。 “管他是谁!管他是什么牛鬼蛇神!” “敢单枪匹马闯我红楼,就是天王老子,今天也得把命留在这里!” 赖明伸出手指,遥遥指向门外,那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杀意与疯狂。 “给老子弄死他!” “用你们的枪,把他,还有他那辆破车,一起打成蜂窝煤!” 话音落下。 包厢内那十几个一直紧绷着神经的保镖,脸上瞬间露出了嗜血而又残忍的狞笑。 对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来说,最兴奋的,莫过于这种毫无顾忌的杀戮。 “是!明哥!” ...... 红楼,一楼大厅。 这里原本是金碧辉煌的人间天堂,此刻却已沦为一片狼藉的地狱。 那辆伤痕累累的黑色bj90,如同一头撞破南墙的史前巨兽,半个车身楔在大厅中央,车头深深嵌入了汉白玉雕琢的前台,碎裂的大理石和扭曲的金属混成一团。 滚滚的黑烟从引擎盖的缝隙中冒出,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昂贵香水的味道,以及……浓郁的血腥味。 几秒前,三四个自恃勇武,试图用血肉之躯阻拦这头钢铁猛兽的保镖,此刻正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散落在车轮碾过的路径上。 其中两个胸口塌陷,口鼻涌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另外两个则抱着断腿,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痛苦地翻滚哀嚎,发出的声音凄厉得不似人声。 “咔哒。” 驾驶座的车门被一股巨力从内推开,重重撞在旁边一根罗马柱上。 李凡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身上那件作战服沾满了尘土与硝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红得如同地狱里烧了三天三夜的炭火。 “拦住他!” 不知是谁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句。 大厅里那些被吓傻了的黑西装保镖们,这才如梦初醒,嚎叫着从四面八方蜂拥而上。 他们人手一根甩棍或指虎,眼中闪烁着亡命徒特有的凶光。 在他们看来,这小子就算再能打,也只是一个人。 他们几十号人,一人一棍子,也能把他砸成肉泥! 然而,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人。 是一个被逼入绝境,彻底撕碎了所有枷锁的复仇之魂! 李凡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整个人如同一阵卷携着死亡气息的黑风,瞬间冲进了人群!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壮汉,身高近一米九,满脸横肉,他狞笑着挥动手中的钢制甩棍,朝着李凡的脑袋狠狠砸下! 李凡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在与他错身的瞬间,左腿如同一条钢鞭,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向后踢出。 风神腿!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那壮汉的膝盖,被这一脚直接从反方向踹断,整条小腿诡异地向后弯折成一个“l”形。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抱着断腿,一头栽倒在地,活活痛晕了过去。 一击得手,李凡毫不停留,欺身而上,右手五指张开,如同一片乌云,朝着第二个扑上来的保镖胸口印去。 排云掌! “砰!” 那保镖只觉得像是被一头全速奔跑的公牛撞中,胸口的肋骨瞬间断了不知多少根。 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接连撞翻了身后两个同伴,落地时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混乱中,一个光头保镖绕到李凡身后,手中的匕首闪着寒光,恶狠狠地捅向李凡的后心。 李凡头也不回,左臂如同长了眼睛,肌肉虬结暴起,化作一条钢筋铁骨的麒麟臂,猛地向后一记肘击! “咚!” 一声闷响,像是砸在了一面牛皮大鼓上。 那光头的整个脑袋,被这一肘砸得深深陷进了胸腔里,七窍流血,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这已经不是打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李凡如虎入羊群,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滔天的怒火和无尽的杀意。 他没有开启任何主动技能,仅仅凭借着远超常人六倍的恐怖体质,以及那些早已融入骨髓的搏杀技巧,就将这群所谓的精锐保镖,打得哭爹喊娘,骨断筋折! 不过短短一分多钟。 大厅里,再也没有一个能够站着的黑西装。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几十号人,断臂的,断腿的,胸口塌陷的,哀嚎声此起彼伏,汇成了一曲绝望的交响乐。 而李凡,就站在这一片狼藉的中央,胸膛微微起伏,身上却连一滴血都没有沾到。 他化身煞神,冷漠的目光,缓缓扫过大厅里那些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大人物”。 看着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精英,此刻丑态百出的模样。 李凡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刺骨的冰寒。 一群尸位素餐不算,还谋财害命吞食民脂民膏的杂碎! 李凡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那个吓得尿了裤子的赵启明身上。 “市人大代表!你他妈也配?!!!” 就是他了! 李凡迈开脚步,正要朝着赵启明走去。 但就在这时! “哒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而又密集的脚步声,从二楼的旋转楼梯上传来! 十几个气息更加彪悍,眼神更加凶戾的壮汉,如狼似虎地冲了下来。 与楼下这些看家护院的保镖不同,这些人,是赖明真正的核心打手,是手上沾满了鲜血的亡命徒! 而他们的手上,赫然端着清一色的微型冲锋枪! 黑洞洞的枪口,在水晶灯的照耀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死亡寒光,第一时间就将李凡牢牢锁定! 看到枪,李凡笑了。 那笑容,癫狂而又悲凉。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了! 真相?清白? 去他妈的!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杀杀,杀他妈个地覆天翻,杀出他妈个朗朗乾坤!!!” 正文 第231章 恼羞成怒?就凭你们这群杂碎?! 红楼一层,大厅里。 当那十几个手持微冲的亡命徒,如狼似虎地从楼梯上冲下来时,大厅里那些原本蜷缩在角落,吓得屁滚尿流的“大人物”们,仿佛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刚刚还吓得尿了裤子的市人大代表赵启明,第一个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顾不上整理自己那身被尿液浸湿的名贵西裤,指着场中央那个浑身散发着死气的身影,声色俱厉地尖叫起来。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这种目无王法的狂徒,必须就地格杀!”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那个挺着啤酒肚,头顶地中海的国土局副局长陈景涛,也扶着墙站了起来,脸上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对!开枪!把他打成筛子!出了任何事,我来担着!” 一时间,群情激愤。 这些刚刚还丑态百出,如同丧家之犬的达官显贵们,在看到枪口对准李凡的瞬间,仿佛又变回了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掌控别人生死的存在。 他们看着李凡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一种病态的快感,仿佛已经看到他被子弹撕成碎片的场景。 “无法无天?狂徒?” 李凡听着这些叫嚣,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锉刀,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让那刚刚燃起的嚣张气焰,瞬间一滞。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到底是谁无法无天?” 李凡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叫嚣得最凶的脸,那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却又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的目光落在了赵启明身上。 “赵启明,五十四岁,厦城市人大代表!” “三年前,光华路棚户区改造项目,你利用职权,联合远洋集团,侵吞了八千万的拆迁补偿款,逼得三户人家走投无路,两死一伤!” “狗曰的,你他妈的也配当代表?” 赵启明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指着李凡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李凡的目光又转向了那个陈景涛。 “陈景涛,五十四岁,厦城国土资源规划局副局长!!” “城西那块地,你用你情妇的名义低价拿地,转手就卖给远洋集团拿了三个亿!” “为了这块地,你勾结远洋集团打断了三个上访村民的腿,你老婆孩子在国外住的豪宅,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从老百姓骨头里榨出来的血!” 陈景涛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惊恐。 “还有你!”李凡指向一个浓妆艳抹,吓得花容失色的当红女星,“方丽,聚众吸毒,参与洗钱......” 被李凡点到名字的人,无一不是面如死灰,浑身巨震。 他们不明白,这些连纪委都查不出来的秘密,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 这一刻,他们看向李凡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狂徒,而是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心中那股弄死李凡的念头,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这个人,必须死! 他知道的太多了! “还愣着干什么?!”赵启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他就是个疯子!开枪!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杀了他!!!” “弄死老子?” 李凡嘴角的弧度愈发讥讽和癫狂。 “就凭你们这群杂碎?” 话音未落,他动了! 不退,反进! 在那些亡命徒扣动扳机的前一刹那,李凡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不偏不倚,笔直地朝着那黑洞洞的枪口洪流,逆行而上! “哒哒哒哒哒——!!!” 刺耳的枪声,终于在封闭的大厅内炸响! 十几支微型冲锋枪同时喷吐出愤怒的火舌,密集的弹雨形成一道金属风暴,瞬间将李凡刚才站立的位置,打得火星四溅,大理石地面被掀起一层碎屑! 然而,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持枪壮汉,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已经鬼魅般地贴到了他的面前。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扼住了他持枪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李凡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用一种蛮不讲理的力量,硬生生将他的手腕连同那把还在喷吐火舌的微冲,一百八十度地拧向了旁边! “啊——!” 那壮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而他身边的同伴,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自己兄弟枪口里射出的子弹,扫中了胸膛和腹部,惨叫着栽倒在地。 电光石火之间,李凡自己也掏出了双配枪! 双枪在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当其他亡命徒反应过来,再次调转枪口时,李凡已经化身为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 “砰!砰!砰!” 李凡殿堂级枪法,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狰狞而又华丽的一面!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浪费。 弹无虚发! 每一次枪响,都代表着一朵血花的绽放。 一个正准备扣动扳机的壮汉,眉心处炸开一个血洞,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另一个躲在罗马柱后面的枪手,刚刚探出半个脑袋,一颗子弹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钻进了他的眼窝。 李凡的身影在枪林弹雨中高速移动,如同鬼魅,那些足以撕碎钢铁的子弹,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的身体仿佛与生俱来就能预判弹道,总能以最小的幅度,最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所有的攻击。 而他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致命、毫不留情! 仅仅不到三十秒。 那十几个气势汹汹的持枪亡命徒,已经尽数倒在了血泊之中。 整个一楼大厅,彻底化作了修罗场。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刺鼻得令人作呕。 李凡将清空了弹匣的两把手枪收起,随手捡了地上两把微冲,接着如同闲庭信步般,一步一步,踩着满地的鲜血和弹壳,走向了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 他身后的那些“大人物”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瘫软在地,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魔神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二楼,三楼,四楼…… 每一层,都有闻讯赶来的保镖和打手。 他们或手持砍刀,或手持枪支,从各个房间,各个角落里冲出来,试图用人海战术,将这个入侵者淹没。 但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彻底解放了杀戮本能的怪物! 李凡如同一台不知疲倦,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风神腿卷起残影,将人踢得骨断筋折,倒飞出去。 排云掌印在胸口,内脏被震成一滩肉泥。 麒麟臂横扫千军,挡在面前的一切都被砸得粉碎。 手中的微冲,更是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短促的点射,都精准地收割着生命。 血,从二楼一直流到五楼。 尸体,从楼梯口一直堆到走廊尽头。 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响彻了整栋红楼,却无法让那个魔神的脚步,停顿哪怕一秒。 不到十分钟。 当李凡一脚踹开通往七楼的防火门时,整栋楼,除了他自己,已经再也听不到第二个站着的人的呼吸声。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砰!” 七楼,“紫禁”套房那扇由名贵实木打造的厚重房门,被李凡一脚从外面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中,李凡提着枪,浑身浴血,如同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魔神,踏入了这间奢华到极致的包厢。 包厢内,赖明、广元忠、徐文康、穆新荣四人,正被六七个手持微冲的贴身保镖,死死地护在身后。 可此时此刻,这些黑洞洞的枪口,非但没能给他们带来一丝一毫的安全感,反而让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鹌鹑。 当他们看到门口那个身影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在一瞬间停止了。 这个男人,刷新了他们对于“警察”,甚至对于“人类”这两个字的认知! 他们无法想象,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恐怖,这么强大的人!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神!是专为索命而来的死神! 李凡的目光,没有在那些瑟瑟发抖的保镖身上停留,他那双赤红如血的眼睛,穿过人群,径直锁定了被护在最中央的赖明。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眼前的身份识别雷达光幕,瞬间刷新出了对方那罪恶滔天的信息。 【姓名:赖明,48岁,厦城远洋集团总经理……涉嫌领导、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走私军火、毒品罪、故意杀人罪、行贿罪……】 远洋集团总经理! 这绝对是一条大鱼了! 这一刻,李凡笑了,那笑容,让包厢里所有人都感觉坠入了万丈冰窟。 赖明瞳孔剧缩,他身前那几个所谓的金牌打手,握着枪的手臂,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们杀过人,见过血,可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那不是人的眼睛,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只为复仇而存在的魔神之眼! “赖明,远洋集团总经理是吧?” 正文 第232章 当老子放下枷锁的时候,你们连个屁都算不上!!! 李凡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包厢里,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赖明的心上。 “你涉嫌走私军火,贩卖毒品,光是记录在案,死在你手上的,就有十三条人命。” “你用这座红楼,编织了一张遮天蔽日的网,把厦城变成了你们赖家的后花园,豢养了一群人模狗样的畜生!” 李凡手中的微冲枪口缓缓抬起,那黑洞洞的枪口越过所有人,稳稳地锁定了赖明的眉心。 “束手就擒吧!” 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任你有多大的能量,当老子放下枷锁的时候,你们在老子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赖明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怕了。 这个视人命如草芥,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冰冷气息,正顺着自己的脊椎疯狂上爬。 “别……别开枪!” 赖明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地挤出几个字,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李……李局,有话好说,我们谈谈!” 他推开身前护着他的保镖,颤颤巍巍地向前走了两步。 “今天的事,是个误会!彻头彻尾的误会!你听我说,你现在是通缉犯,对不对?没关系!我能帮你!” 赖明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语速极快地抛出自己的筹码:“只要你今天放过我,我保证,三天之内,让你官复原职!” “不!我让你更上一层楼!市局副局长怎么样?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就能安排!甚至你想去省厅,我也有办法!” 他以为,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然而,他得到的,却是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你在搞笑吗?我李凡想要的,老子会亲手去拿,从不屑于别人施舍!” 李凡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在垃圾堆里打滚的蛆虫。 “更何况,老子嫉恶如仇,视黑恶如蛆,又怎么可能与你们这些辣鸡为伍?” 赖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因羞辱和愤怒而涨成的猪肝色。 那就是没得谈了?! 他也是看过李凡资料的,所以很清楚,这小子压根不在乎那些东西! 整个就是他所接触过的人里边的异类! 简直油盐不进! 而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都没尝试过拉拢,就直接动用手段,试图将李凡变成通缉犯,且杀人诛心了! 此刻,当最后的谈判破裂。 赖明彻底疯狂了!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他面目狰狞地向后退去,指着李凡,歇斯底里地咆哮,“杀了他!给我杀了他!谁杀了他,我给他一个亿!” 重赏之下,那几个本已心生退意的保镖,眼中瞬间被贪婪和疯狂所取代! 然而,在他们扣下扳机的前一秒。 李凡,又一次动了! “砰!砰!砰!” 手中的微冲,以一种超越人体极限的速度和稳定性,喷吐出三道短促而致命的火舌! 三个刚刚抬起枪口的保镖,眉心处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开三朵妖艳的血花,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四人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想要扫射。 可李凡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如同瞬移般冲到了他们面前。 “咔嚓!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李凡左右开弓,两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两个保镖的脖颈上,那两人眼珠一翻,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紧接着,他身体一矮,躲过一把捅向他后心的军刺,左臂如同一条钢鞭,向后一记凶狠的肘击! “咚!” 那名保镖的胸口,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一大块,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着身子倒飞出去,人在半空,鲜血已经从口鼻中狂喷而出。 最后一个保镖彻底被吓傻了,怪叫一声,扔了枪转身就想跑。 李凡看都没看他,只是反手一甩,手中的微冲如同一块板砖,呼啸着飞出,正中那人后脑。 “噗通”一声,世界清静了。 电光石火之间,七名持枪的亡命徒,全灭! 包厢内,赖明和广元忠三人,如同四只被拔光了毛的鹌鹑,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抖如筛糠。 李凡扔掉打空了弹匣的微冲,一步一步,朝着早已吓瘫在地的穆新荣、徐文康和广元忠走去。 “你们三个是真他妈该死啊!老子就该在抓到你们的时候,当场将你们给处决了,这也不会有后面这么多破事!!!” 三人看着那尊煞神越走越近,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向后退。 “不……不要过来!” “饶命!李局饶命啊!” 李凡狞笑着,抬起了脚。 “咔嚓!” 他一脚踩在穆新荣的右腿膝盖上,那条腿,瞬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反向弯折! “啊——!”穆新荣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活活痛晕了过去。 李凡看都没看他,又走向徐文康。 “咔嚓!咔嚓!” 两脚下去,徐文康的两条胳膊,齐肩而断! 最后是广元忠,他看着李凡走过来,已经吓得失禁,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李凡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然后,一脚接着一脚,狠狠地踩在他的四肢关节上!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咯吱”声,广元忠的四肢,被彻底废掉! 做完这一切,李凡才缓缓转过身,看向屋子里唯一还站着的赖明。 赖明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裤裆处迅速湿了一大片。 李凡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像拎一只小鸡一样,单手掐着他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赖明一百七八十斤的身体,在李凡手中,轻如鸿毛,毫无反抗之力。 “你这红楼花了这么多钱,总该有点老子感兴趣的东西吧?” 李凡拎着赖明,走进了套房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李凡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竟然是一个监控室! 房间的正前方,是一面由数十个小屏幕拼接而成的巨大监控墙,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红楼内每一个包间,每一条走廊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是各种不堪入目的场景。 有官员在酒桌上与商人勾肩搭背,权钱交易的证据! 有明星在吞云吐雾,聚众吸毒,更有一些道貌岸然的大人物,正在一群年轻女孩中,进行着换一批…… 每一个画面,都是一枚足以引爆整个厦城的重磅炸弹! 李凡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他走到操作台前,目光锁定在那个正在高速运转的服务器主机上。 这里面,储存着红楼开业以来,所有的监控录像! 也是这张遮天大网的,核心证据! 李凡直接伸手,将那台高速运转的服务器主机里正在存储数据的磁盘,粗暴地扯了下来。 不是很重。 但这块小小的磁盘里边的内容,却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因为这里面,藏着的是足以将大半个厦城官场和商界掀个底朝天的滔天罪证! 绝对的烫手山芋! 但李凡的嘴角,却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老子都他妈成一级通缉犯了,是被整个厦城警方追杀的过街老鼠,还怕你玛德烫手山芋?!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李凡现在就是个行走的炸药包,多揣个核弹头在身上,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看都没看,随手就将磁盘塞进了作战服的口袋里。 紧接着,他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重新落在了被他掐着脖子,几乎要窒息的赖明身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无征兆地扇在了赖明的脸上。 这一巴掌,李凡用足了力气。 赖明整个人被扇得脑袋一偏,嘴里一咸,两颗带着血丝的门牙混着唾沫,直接飞了出去,在光滑的地板上弹跳了几下。 “呜……” 赖明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整个人都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脑子里更是嗡嗡作响。 他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说,你哥赖昊在哪?” 李凡的声音,冰冷得像从九幽地府里飘出来,不带一丝感情。 赖明回过神来,羞辱和愤怒瞬间冲垮了恐惧。 他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双眼通红,死死地瞪着李凡,嘴里漏着风,含糊不清地咆哮:“李凡!!!你敢这么对我,你死定了!我哥不会放过你!整个厦城都没你的活路!” “嘴还挺硬。” 李凡笑了,那笑容里,是彻骨的森然。 “啪!啪!啪!” 又是接连三个大嘴巴子,左右开弓,扇得赖明眼冒金星,口鼻窜血,剩下的几颗门牙也摇摇欲坠。 “我再问一遍,赖昊在哪?” “我……我操……” 赖明还想嘴硬,可后面的话还没出口。 李凡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松开掐着赖明脖子的手,转而抓住了他那只戴着百达翡丽名表,保养得宜的右手。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牙酸到骨子里的碎裂声,在死寂的监控室里,突兀地炸响! 李凡五指发力,那只蕴含着恐怖力量的麒麟臂,硬生生将赖明的手掌骨,捏成了粉碎! “啊啊啊啊啊——!!!” 正文 第233章 没得选择,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从赖明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剧痛! 无法形容的剧痛,如同最恶毒的诅咒,顺着他的手臂神经,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的软体动物,瘫倒在地,另一只手死死地捂着自己那只已经变成一滩烂肉的右手,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这一刻,赖明心中所有的嚣张、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依仗,都被这非人的剧痛,彻底碾碎了!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可以谈判,可以威胁,可以讲道理的警察。 这是一个疯子! 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只为复仇的魔鬼! 他不会跟你讲法律,不会跟你讲程序,他只会用最原始、最野蛮、最残暴的方式,将你撕成碎片! “我……我说……我说……” 赖明彻底崩溃了,他蜷缩在地上,一边惨嚎,一边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求饶,“别……别再动手了……求求你……” 李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东渡……东渡码头……”赖明疼得浑身发抖,声音嘶哑地招供,“我哥……我大哥赖昊,他刚从香江过来……现在……现在应该就在东渡码头的私人泊位……” 东渡码头! 李凡的眼睛猛地一眯。 也就在这时。 “呜——呜——呜——” 一阵阵急促而又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从工业园区的外面,潮水般地传了过来。 警察来了! 李凡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他现在手里的这份证据,虽然堪称大杀器,但同样,他通缉犯的身份,也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 在没有把真正的罪魁祸首,那个藏在最深处的保护伞揪出来之前,任何一个警察,都有权力将他就地击毙。 这件事,还远没有结束! 所以,他的目标很明确。 去东渡码头,找到那个远洋集团最大的毒瘤,赖昊! 只有抓住他,才能撬开那张遮天巨网的最后一个口子! 想到这里,李凡再没有半分犹豫。 他弯下腰,一把拎起地上那滩还在哀嚎的烂泥,像拖死狗一样,拖着赖明就往楼下走。 “啊……我的手……我的手……” 赖明的脑袋和身体,在布满血污和弹壳的楼梯上,磕磕碰碰,发出一连串“咚咚咚”的闷响,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惨叫。 李凡充耳不闻。 他穿过尸横遍野,如同修罗场般的走廊,踩过粘稠的血液,回到了满目疮痍的一楼大厅。 整个红楼,狼藉一片。 空气里,浓郁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杂着各种奢靡的香气,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到处都是哀嚎声、呻吟声,还有那些“大人物”们惊恐的尖叫。 李凡环顾一周,内心毫无波澜。 该死的,都已经死了。 罪不至死的,也都失去了行动能力。 他再无顾忌! 李凡拖着赖明,径直走到那辆半个车身都楔进大厅的bj90面前。 他拉开后座的车门,随手一甩,将赖明像一袋垃圾一样,扔了进去。 然后,他坐进驾驶室。 “嗡——” 布满弹痕的bj90,它那经过特殊改装的v8引擎,在沉寂了片刻后,再次发出一声低沉而又狂暴的咆哮。 李凡挂上倒挡,猛地一脚油门! “吱嘎——轰!” 这头钢铁巨兽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车尾冒出一股黑烟,硬生生从扭曲的前台和碎裂的大理石中,将自己拔了出来! 警笛声,越来越近了。 李凡目光如炬,扫视了一圈,最后锁定在了大厅侧面的一堵墙上。 那是一面非承重墙,墙的外面,就是工业园区的另一条通路。 没有丝毫犹豫。 “轰——!!!” 李凡一脚油门踩到底,方向盘猛地一打! 这头伤痕累累的钢铁猛兽,如同一头发了疯的犀牛,调转车头,带着碾碎一切的决绝与疯狂,朝着那堵墙,狠狠地撞了过去! 砖石纷飞,烟尘弥漫! 墙壁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bj90咆哮着,从那片废墟中一跃而出,绝尘而去! 只留下身后,那座正在被红蓝警灯吞噬的,罪恶的红楼。 ...... 市局,指挥中心。 凌晨两点的深夜,这里却亮如白昼,气氛紧张得仿佛一根即将绷断的钢丝。 空气中弥漫着尼古丁和汗水的味道,几十名警员在各自的岗位上飞快地操作着,电话铃声、对讲机里嘈杂的汇报声、键盘敲击声汇成一片令人心烦意乱的交响乐。 在这片混乱的中央,市局副局长费明智,正铁青着脸,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那个不断移动的红点。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积压了一整晚的怒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顾勇军!” 一声咆哮,通过电波,瞬间传到了光华路封锁点的每一个角落。 “你们湖里派出所都是他妈的酒囊饭袋吗?!一个路障,几十号人,连一辆车都拦不住!你们是不是故意放他走的?!” 咆哮声中,费明智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丝无法言说的焦虑,已经变得有些扭曲。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钟。 随后,顾勇军那嘶哑、疲惫,却依旧硬得像块石头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回来。 “报告费局,是我们湖里派出所无能,我顾勇军指挥失当,领导无方!” 他没有解释,没有辩解,更没有提自己手臂上的枪伤,只是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我,顾勇军,愿意承担所有失职之罪!” “你……” 费明智被这硬邦邦的一句话顶得胸口一闷,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一巴掌狠狠拍在指挥台的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起来。 他想骂人,想撤了顾勇军的职,想把他抓回来关禁闭。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顾勇军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老兵油子,就是在用自己的前途,给李凡那个疯子铺路! 就在费明智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却又无可奈何之际。 指挥中心里,一个负责情报追踪的年轻警员,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声音因为震惊而拔高了八度。 “报告!嫌犯李凡的目标,是光华工业园!” “什么?!”费明智猛地转头。 那警员指着自己面前的屏幕,语速极快地汇报:“我们刚刚收到光华路沿线所有监控探头的最后反馈,嫌犯驾驶的bj90,在三分钟前,暴力冲撞了光华工业园的大门,闯了进去!” “目前,各追捕小组正在对光华工业园展开包围!” 光华工业园…… 听到这个地名,费明智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地方,他有所耳闻。 一片废弃的工业区,却是远洋集团暗地里的一处重要据点。 李凡那个疯子,他怎么会找到那里去?! 他到底想干什么?! 费明智又气又急,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他刚想下令,让包围圈的特警不惜一切代价冲进去抓人。 可就在这时! “砰!” 指挥中心那扇厚重的双开门,被人粗暴地从外面推开! 一群西装革履,气度不凡,但此刻个个脸色难看,行色匆匆的男人,如同一股浑浊的逆流,闯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厦城副市长,袁德寿。 他身后跟着的,有国土局的,有规划局的,还有几个商界的头面人物,无一不是在厦城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指挥中心内所有警员都愣住了,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惊愕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这里是市局重地,没有许可,谁敢擅闯? 然而,袁德寿一行人却视周围的警员如无物,径直走到了费明智面前。 袁德寿的脸上,还勉强维持着一副市领导的威严,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深处,却藏着一丝怎么也掩盖不住的惊慌和色厉内荏。 他内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表面上,却摆出了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老费,你们市局的警力,是不是太儿戏了点?” 袁德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质问,“抓一个拒捕的杀人犯,抓了一晚上,非但没抓到,还让他满城乱窜!你们就是这么维护厦城治安的?” 他话音刚落,身后那群人立刻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就是啊费局!那个李凡简直就是个疯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狂徒!这种人,为什么不直接击毙?留着他过年吗?” “我们厦城什么时候出过这么恶劣的袭警杀人案?你们市局必须给我们,给全市人民一个交代!” “我建议,立刻出动特警,对他进行无差别射击!这种社会败类,死不足惜!” 一声声激进的叫嚣,在指挥中心里回荡。 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真的是在为那十二个牺牲的警员鸣不平,真的是在为厦城的安危忧心忡忡。 可费明智看着他们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又因为心虚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些人,除了位高权重之外,还有一个共同的身份。 他们,全都是远洋集团那张巨网上的节点! 尤其是在得知李凡闯进了光华工业园后。 他们一个个都怕事情败露,怕自己被牵扯进去,所以才会如此失态地跑到这里来施压! 正文 第234章 男子汉大丈夫,要学会壮士断腕?! 费明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和鄙夷。 但他什么都不能说。 他只能捏紧拳头,任由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自己表情的平静。 看着沉默不语的费明智,袁德寿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费明智的肩膀,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意有所指地说道。 “老费啊,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李凡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是你的爱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护着他,只会把火烧到更多不该烧的人身上。” “有些时候,为了保全大局,一些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袁德寿缓缓直起身子,最后看了一眼费明智,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冰冷的暗示。 “男子汉大丈夫,要学会……壮士断腕啊!” 壮士断腕。 当这四个字,像毒蛇的信子一样,从袁德寿的嘴里吐出来,钻进费明智的耳朵里时。 费明智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彻底断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了血丝,熬了一整夜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道貌岸然的脸。 他看着袁德寿,又缓缓扫过他身后那一张张或心虚、或色厉内荏的脸。 国土局的,规划局的,商界的……好,真好,都到齐了。 费明智笑了,笑得无声,只有胸膛在剧烈地起伏。 指挥中心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几十双眼睛,都聚焦在这片压抑到极致的漩涡中心。 袁德寿看着费明智那副模样,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痛心疾首的领导派头。 他加重了语气,仿佛是在给费明智下最后的通牒:“老费,我知道李凡劳苦功高,可功是功,过是过,那可是十二条……” “十二条人命!!!” 话还没说完,费明智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然爆发! 他指着袁德寿的鼻子,额角青筋如虬龙般暴起,那声音,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血和泪的咆哮! “老子不知道那是十二条人命吗?!” “老子要你们来提醒我那是十二条人命吗?!啊?!” 吼声如惊雷,在巨大的指挥中心里炸响,震得每个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十二张牺牲的面孔,仿佛就在眼前。 江凯乐,那个总是憨笑着喊他“费局”的汉子。 还有那十一个,有的刚结婚,有的孩子才刚会叫爸爸的兄弟。 他们是费明智亲手送出去的! 现在,这群把他们当成祭品,推向屠宰场的刽子手,竟然跑到自己面前,大言不惭地提那十二条人命?! 费明智的眼睛红得吓人,那眼神,像是要将袁德寿和他身后那群人,生吞活剥,嚼碎了咽下去! 整个指挥中心,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所有警员都站了起来,看着那个状若癫狂的副局长,看着那群脸色煞白,被吼得狗血淋头的大人物,一个个噤若寒蝉。 然而,被咆哮的袁德寿,在最初的错愕之后,脸上的惊慌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不加掩饰的冷笑。 “费明智,你也不用朝我吼。”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被关在笼子里,无能狂怒的野兽,“如何取舍,我相信你心里有数!”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了费明智的心脏。 是啊,他心里有数。 他想到...... “费局,你也不想就此绝后吧?” 费明智那股冲天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熄灭了。 他浑身的力量,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 那根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指着袁德寿鼻子的手指,无力地垂下。 他气得浑身发抖,可最后,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来时,脸上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冷漠。 “袁副市长,请你们立即离开。” 他的声音,嘶哑,平静,不带一丝感情,“不要影响我们警方办案!” 袁德寿深深地看了费明智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是胜利者的傲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蔑地哼了一声,转身,带着那群同样松了一口气的“大人物”,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仿佛这里不是市局指挥中心,而是他家的后花园。 “砰!” 当指挥中心的大门再次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费明智那挺得笔直的脊梁,猛地垮了下去。 他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里,都写满了屈辱、不甘和无尽的疲惫。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重新看向大屏幕。 屏幕上,光华工业园的地图已经被红蓝两色的警力图标,围得水泄不通。 而在包围圈的中央,那个代表着李凡的红点,在短暂的停顿后,竟然再次动了起来! 那个疯子! 他竟然从红楼里杀出来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他到底还要干什么?! 费明智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壮士断腕? 好! 好一个壮士断腕!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对讲机,那只因为用力过度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按下了全频道的通话键。 “各……各小组听令!”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立即封锁光华工业园所有出口!” “绝不能……让嫌犯李凡……逃出去!”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了那句让他万念俱灰的命令。 “如果……他拒不束手就擒……” “那就……” “杀!!!” 最后一个“杀”字,如同一道惊雷,通过电波,传遍了厦城深夜的每一个角落,传到了每一个正在追捕李凡的警员耳中。 话音落下。 “啪嗒。” 对讲机从费明智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轰然向后倒去,重重地瘫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死寂。 …… “一组收到!” “二组收到!” “特警突击队收到!” …… 城市各处,正在风驰电掣的警车里,一个个小组的组长,在听到那声撕心裂肺的“杀”字时,握着方向盘的手,都不由自主地一紧。 他们中的很多人,都跟李凡共事过,一起出过警,一起喝过酒。 他们知道李凡是什么样的人。 他们也觉得,这起所谓的“袭警杀人案”,处处都透着诡异和不合理。 可是…… 李凡拒捕,冲卡,现在又血洗了红楼。 这是事实! 费局的命令,不容违背。 这是纪律! 一名年轻的特警队员,看着车载屏幕上那张熟悉的,带着警号的照片,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队长……我们……我们真的要……” 开车的队长,是个三十多岁的硬汉,他沉默了片刻,只是猛地一脚油门,将警车的速度提到了极致。 “闭嘴!”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那双同样泛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黑暗的道路。 “执行命令!” 同一时间,光华工业园。 四处此起彼伏的警笛声,就像一张正在收紧的渔网。 在李凡的脑海中,身份识别雷达笼罩范围下,不少人正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死死封锁住了光华工业园的每一个出口。 这是一次教科书般的围捕。 但李凡的教科书,在几个小时前,就已经被他亲手撕得粉碎。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冰冷地扫过虚拟地图,根本没去看那些被严防死守的大门。 就跟开了透视一样,他能精准判断出哪里是警方围捕的薄弱点。 最终,李凡的目光,锁定在园区侧面的一堵围墙上。 他没有丝毫减速,方向盘猛地一打,伤痕累累的bj90如同一头脱缰的野牛,咆哮着冲下路基,碾过一片齐腰高的杂草。 “轰——!” 砖石结构的围墙,脆弱得像一块饼干,在钢铁巨兽的撞击下轰然爆开! 烟尘弥漫中,bj90几乎没有片刻停顿,从那巨大的窟窿中一跃而出,车轮重重砸在另一条柏油马路上,绝尘而去。 包围圈,被他用最野蛮,也最直接的方式,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后视镜里,整个工业园区被闪烁的红蓝警灯彻底吞噬,那张收紧的大网,捞了个空。 一抹森然、自嘲的弧度,在李凡嘴角一闪而逝。 “还好我他妈真是个好人啊!” 李凡瞅了眼身后昏死过去的赖明,又对着空无一人的驾驶室,声音沙哑地低语,“否则你们不拿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根本都奈何不了我!” 话音落下,李凡笑容瞬间隐去。 他逃出来了,暂时安全了! 事实上,这时候他完全可以找个地方躲起来,用口袋里这块小小的磁盘,将整个厦城的天,掀个底朝天。 他能洗清自己的冤屈! 可这个念头,却让他的胸口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与暴怒。 仅仅只洗清冤屈? 他们把自己当成了杀害十二名同僚的凶手,把自己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让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把枪口对准了自己! “一级通缉犯”这五个血淋淋的大字,像一道滚烫的烙印,不是烙在他的档案上,而是烙在了他作为一名警察的灵魂上! 这是耻辱!是践踏! 他不想躲在暗处,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把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程序正义。 他要亲手,把那些高高在上,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杂碎,一个个从天上揪下来,狠狠地踩在脚下! 他要让那些人亲眼看看,被他们逼到绝路的,究竟是怎样一个疯子! 既然这天已经黑透了,那就由我来,亲手把它撞碎! 口袋里的磁盘,是证据。 但他手里的方向盘,脚下的油门,身下这头钢铁猛兽,才是他的正义! 正文 第235章 别试图拦我,真的,我强的可怕!!! “嗡——!!!” 刚刚缓和下来的发动机,随着油门一脚到底,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在公路上划出一道刺耳的胎噪声,这台黑色的复仇战车,划过一个暴戾的u型弯,车头调转,朝着来时的路,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反向冲了回去! 仅仅几分钟后。 前方,那道由警车组成的,熟悉的封锁线,再次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是他曾经的湖里派出所的弟兄们! 此刻,整个封锁线一片狼藉,几十名民警、辅警或靠在车边,或蹲在地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茫然,以及一种难以言说的悲愤。 顾勇军已经被救护车拉走,现场临时负责指挥的,是指导员许阳明。 当那道熟悉的,如鬼魅般的车灯,从他们以为绝不可能出现方向,笔直地冲过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车!是李凡的车!” “他……他回来了!他往我们这里来了!” 一声声不可思议的惊呼在人群中炸开。 许阳明那张一向沉稳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就在刚才,他接到了来自市局指挥中心,那个由费明智亲口下达的,让他脊背发凉的命令。 那个撕心裂肺的“杀”字,像一根毒刺,扎在他脑子里,让他喘不过气。 他预想过李凡会从工业园里冲出来,会疯狂地冲击他的防线。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李凡竟然会掉头,笔直地,朝着他们冲了回来! 这是要干什么?要寻求我们的庇护吗?! 我尼玛!我们就一个小小派出所,谁装得下你这尊大神啊! 你小子把整个厦城的天都给捅破了,老子就算跟老顾命都不要了,也护不住你丫的啊! “唰啦啦——” 所有的民警、辅警都下意识地拿起了武器,目光紧紧盯着那辆越来越近的黑色越野车。 可他们的手臂,却在微微颤抖。 那是李凡啊! 是那个曾经带着他们屡破大案,在酒桌上跟他们称兄道弟,在他们心里如同神明一般的李凡啊! 且不说干不干得过他,就算真干得过,那也比杀了他们自己还难受! 许阳明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作为指导员,他比谁都清楚纪律的重要性。 可作为一名有血有肉的人,他又如何能下达那个让他良心煎熬的命令? 他看着那辆如同黑色陨石般冲来的bj90,看着那刺眼的车灯,仿佛看到了李凡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他的手,悬在对讲机的通话键上,却重如千斤。 是下令开火,还是……赌一把?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bj90狂暴的引擎声,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许阳明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上。 这条被红蓝警灯照得如同白昼的马路,此刻,成了审判人性的刑场!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狂暴的引擎轰鸣声,几乎要撕裂所有人的耳膜。 许阳明死死地盯着那辆越来越近的黑色怪兽,那两道刺眼的远光灯,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生疼。 他的手就悬在对讲机上,那个“杀”字就在嘴边,却重若千钧,怎么也吐不出来。 开枪? 对着李凡? 他做不到! 就在bj90的车头距离路障只剩下不到五米,所有人都以为一场惨烈的撞击在所难免时。 “吱——!!!”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夜空。 那头狂暴的钢铁猛兽,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姿态,在距离人群不到三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巨大的惯性让车身剧烈地向前一沉,又猛地弹回。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那辆静止下来的,伤痕累累的越野车。 许阳明也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他停下了?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驾驶座的车窗猛地降下。 李凡那张沾着些许血污,却依旧冷峻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的目光扫过许阳明,扫过那些曾经熟悉,此刻却满脸震惊、茫然与痛苦的弟兄们。 他看懂了他们眼神里的挣扎。 那股压在心头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暴戾和孤独,在这一刻,竟诡异地消散了一丝。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猛地一侧身,单手伸向后座,像拎麻袋一样,将一个浑身瘫软、不省人事的身影给拽了出来。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李凡手臂一振,直接将那个人从巨大的车窗里,扔了出去! “噗通。” 人影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最后停在了许阳明的脚边。 是赖明! 许阳明瞳孔骤然一缩,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在厦城上流社会无人不晓的大人物! 李凡朝着车外努了努嘴,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许指,看住这个逼,谁向你们要人也别给,包括市局!” 许阳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李凡的话又接踵而至。 “顾所之前对自己开枪,这事儿纸包不住火,真要较真起来,后患无穷。” 李凡的语速极快,像是在交代后事,“但你们看住这个人,我保证,咱湖里所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因为这次的事件受到牵连。听我的!” 说完,他瞥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远处道路的尽头,密集的红蓝警灯如同潮水般涌来,刺耳的警笛声正由远及近,迅速逼近。 市局的大部队,追上来了。 李凡最后看了许阳明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行了,这件事还没完,我得走了。” “你们也别试图拦我。”李凡咧了咧嘴,“真的,我强的可怕!” 话音落下。 “嗡——!!!” v8引擎的咆哮声再次炸响! 李凡一脚油门到底,甚至没给许阳明任何回应的时间,方向盘猛地一甩! bj90如同一头苏醒的猛兽,原地一个蛮横的甩尾,车头调转一百八十度,轮胎在地面上拉出两道漆黑的焦痕,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朝着来时的路,绝尘而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霸道至极! 只留下一众湖里派出所的警员,和那个瘫在地上的赖明,在原地目瞪口呆,大眼瞪小眼,任由冰冷的夜风吹过。 脱离了光华大道的封锁线,李凡才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天罗地网。 已经是凌晨三点,但整个厦城却如同一个被激怒的蜂巢,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主干道上,一辆接一辆的警车呼啸而过,红蓝警灯将城市的夜空切割得支离破碎。 各个关键路口,都设立了临时的检查站,荷枪实弹的特警目光如炬,盘查着每一辆过往的车辆。 甚至在头顶,都能听到直升机螺旋桨发出的巨大轰鸣声,一道道雪亮的探照灯光柱,如同上帝之鞭,在地面上四处扫荡,搜寻着那个黑色的目标。 全城通缉! 在这种情况下,别说开车,就算是一只苍蝇,想从湖里区飞到东渡码头,都难如登天。 但别人不行,他李凡可以! “嗡——!” bj90的引擎在咆哮,李凡眼神冰冷,神级车技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 他没有选择车流稀少的小路,反而一头扎进了车流相对密集的城市快速路! “报告指挥中心!在仙岳高架发现目标车辆!正在由西向东高速行驶!请求拦截!” “收到!仙岳高架沿线所有单位注意!立即展开布控!重复,立即展开布控!” 无线电里,指令被飞速下达。 顷刻间,前方至少七八辆警车从各个匝道口汇入,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死死咬住了bj90的车尾。 后方,更是有超过十辆警车组成的追击车队,警笛长鸣,穷追不舍! 这是一场规模空前的围追堵截! “李凡!停车!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即停车接受检查!” 车载扩音器里传来严厉的警告。 李凡置若罔闻,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脑海中的身份识别雷达光幕上,每一个代表着警车的点,其移动轨迹、速度、甚至下一步可能的动向,都清晰得如同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 想抓我? 下辈子吧! 眼看前方的道路就要被几辆横过来的警车彻底堵死,李凡猛地一打方向盘! “吱嘎——!” bj90一个堪称疯狂的漂移,整个车身几乎是贴着高架桥的护栏,从两辆警车之间仅存的一道缝隙中,硬生生挤了过去! 右侧的车身与护栏摩擦,爆出一长串刺眼的火花! “疯子!他妈的是个疯子!” 追击的警车里,一个年轻警察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冲破第一道封锁,李凡毫不停歇,油门一脚到底! bj90的速度瞬间飙升到一百八十码,在高架桥上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将一众警车远远甩在身后。 “他要下高架!他想从江头方向逃窜!快!拦住他!” 然而,李凡的意图,又岂是他们能轻易揣测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从前方的匝道下去时,李凡却在距离匝道口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再次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举动! 他猛地一脚刹车,同时方向盘向左打死! “轰——!”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bj90的车头,竟硬生生撞开了高架桥中央的隔离护栏! 在无数道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这头钢铁巨兽,咆哮着冲上了逆行的车道! “我操!” “他疯了!” “快!快通知对向车道!紧急避让!紧急避让!” 正文 第236章 这小子若为悍匪,绝对是整个龙国的灾难!!! 无线电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逆行! 在高架桥上逆行! 这已经不是在开车了,这是在玩命! 一时间,对向车道上,正常的社会车辆纷纷惊恐地减速、变道,刺耳的刹车声和喇叭声响成一片。 而李凡,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刃,切开了滚烫的黄油。 他驾驶着bj90,在密集的车流中穿梭自如,每一次转向,每一次加速,都精准到毫米。 那些迎面而来的车辆,仿佛都成了他表演的道具,被他以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和时机,险之又险地避开。 整个仙岳高架,彻底沦为了他一个人的表演舞台! 与此同时,市局指挥中心。 费明智死死地盯着眼前那一块块分屏监控,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大屏幕上,直升机航拍的画面,仙岳高架沿线数十个监控探头的实时影像,如同走马灯般切换。 而画面中央,那个代表着李凡的红点,正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轨迹,在那片由红蓝警灯构成的天罗地网中,疯狂穿梭! “报告!嫌犯撞开中央护栏,已冲入逆行车道!” “请求支援!请求支援!我们跟丢了!他……他就像个泥鳅!” “所有单位注意!嫌犯正沿仙岳高架逆行,时速超过一百八十码!重复!时速超过一百八十码!” 嘈杂、急促甚至带着一丝惊恐的汇报声,通过无线电在指挥中心里此起彼伏地炸响。 每一个听到汇报的警员,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在高架桥上逆行狂飙? 这已经不是悍匪了,这是彻头彻尾的疯子!不要命的亡命徒! 费明智听着这些汇报,嘴唇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放在指挥台上的手,青筋暴起。 即便隔着屏幕,他仿佛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碾碎一切的疯狂与决绝。 他内心深处,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荒谬的感慨。 李凡这小子,若真为悍匪,那绝对是整个龙国的一场灾难! 可也正是这份欣赏,让他心中的痛苦与挣扎,如同被投入了烙铁的冰水,剧烈翻腾,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灼穿。 回头路? 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门外,是袁德寿那群人虎视眈眈的眼睛。 而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废物儿子,被几个妖艳女人灌得烂醉如泥,签下一份份文件的照片。 还有自己那相濡以沫几十年的结发妻子,跪在地上,死死抱着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 “老费,救救小宇!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他要是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一边是自己亲手提拔,寄予厚望的爱将。 一边是血脉相连,唯一的儿子。 这道选择题,从一开始,就没有第二个答案。 “回不了头了……” 费明智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自语,那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他眼中的挣扎与痛苦,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与决然。 就在这时! “报告!目标车辆在江头出口附近,再次冲破拦截!正朝着海沧大桥方向逃窜!” “不对!他没有上海沧大桥,他拐进了东渡路!” “各小组注意!目标车辆已进入东渡港区!” 一条条最新的情报,如同一道道闪电,劈进了费明智的脑海。 东渡…… 东渡码头?! 费明智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那个地方,是远洋集团走私网络的核心节点,是赖家兄弟真正的老巢! 李凡这个疯子,他不是在逃窜! 他从一开始,目标就明确得吓人! 他要……斩首!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费明智的脊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他猛地意识到,事情已经彻底脱离了所有人的掌控。 李凡,这只被他们硬生生逼出牢笼的猛虎,要开始吃人了! 费明智的脸色阴晴不定,变幻了数次,最后,他猛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你们盯着,我去上个厕所。” 他丢下这句冷冰冰的话,也不管周围人诧异的目光,径直朝着指挥中心外走去。 那背影,决绝,且再无半分回头之意。 同一时间,厦城东渡码头,私人泊位区。 凌晨三点的海风,带着咸腥的湿气,吹拂着这座不夜的港口。 远处的集装箱吊塔如钢铁巨人般矗立,射灯的光柱在黑暗中交错,勾勒出一派繁忙的景象。 但在这片区域,却寂静得有些诡异。 一艘通体雪白,线条流畅优美,宛如海中艺术品的豪华游艇,正无声地靠泊在码头上。 它叫“远洋号”,光是这三个字,在整个厦城乃至f省沿海,都代表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权势。 “咔。” 一声轻响,游艇的自动舷梯缓缓放下,与码头严丝合缝地对接。 最先走下来的,不是游艇的主人,而是八名身材高大,穿着同款黑色修身西装的男人。 他们步伐沉稳,间距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每个人都戴着单耳通讯器,眼神锐利如鹰,不动声色地扫视着码头上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的西装剪裁得体,却依旧无法完全掩盖住腋下与腰间那异常的凸起。 这些人,不是保镖,是私军。 在他们确认环境安全后,才有一个穿着一身中式真丝对襟衫,脚踩千层底布鞋,手上盘着一串沉香木佛珠的男人,不疾不徐地走了下来。 他约莫五十出头的年纪,面容儒雅,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与身后那群杀气腾腾的彪形大汉格格不入。 他就是赖昊。 远洋集团的缔造者,那座罪恶红楼的真正主人。 “赖总!欢迎赖总回家!” 码头上,一个早已等候多时,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穿着海关制服的下属,一个个点头哈腰,神情谄媚,仿佛迎接的不是一个商人,而是下来视察的天神。 来人正是厦城海关东渡码头的总负责人,欧兴安。 面对欧兴安伸出的双手,赖昊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仿佛他和他身后那群人,都只是空气。 被晾在一旁的欧兴安,脸上却没有丝毫尴尬或不满。 他自然地收回手,搓了搓,脸上的笑容反而愈发灿烂,觉得这才是赖总该有的派头。 能让赖总无视,本身就是一种荣幸。 赖昊走到码头的最前端,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海水的咸味,有机油的铁锈味,还有从市中心飘来的,那股混杂着欲望与繁华的独特气息。 这是家的味道。 这是他帝国的味道。 二十年了! 从一个跟着走私船打杂的烂仔,到如今身价数百亿,半个厦城都得看他脸色的过江龙! 他赖昊,亲手缔造了一个传奇! 厦城,就是他的天下。 这张由金钱、权力、暴力编织而成的大网,早已将这座城市笼罩得密不透风。 他就是网中央那只最安逸的蜘蛛,所有被网黏住的猎物,都得乖乖地为他输送养分。 一切,本该如此...... 可偏偏,这时候冒出了一个异类。 一个不进油盐,不懂规矩,甚至敢动他产业的愣头青! 赖昊缓缓睁开眼,那双看似温和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冽的讥诮。 一个区区副局长,就算有些背景,有些手段,又能如何? 在他赖昊的帝国里,不过是一只蹦跶得比较欢的蚂蚱。 他甚至都懒得亲自处理。 这种小麻烦,交给弟弟赖明就足够了。 他相信赖明的能力,用那座红楼里拴着的几条狗,就能把这只蚂蚱碾成粉末。 这次回来,处理那个叫李凡的小子,只是顺带。 他真正的目的,是接走穆新荣那三个不成器的东西,顺便,也是为了敲山震虎。 他要让厦城那些暗地里蠢蠢欲动,看他不爽的家伙们都看清楚。 看他不爽可以,在心里骂他也无所谓。 但谁要是敢把那点不爽付诸于行动,谁要是敢伸手碰他的蛋糕…… 那就是自寻死路! “厦城的天,还是姓赖啊……” 赖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笑容。 他转过身,正准备对身后的欧兴安交代几句。 可就在这时。 “嗡——嗡——嗡——” 他放在对襟衫口袋里的那支卫星电话,突兀地,疯狂震动起来。 赖昊眉头微皱,有些不悦地掏出电话。 这个号码,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每一个都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联系他的存在。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恭敬的问候,而是一阵压抑着极致惊恐的、粗重的喘息声。 “赖总,出事了!” “红楼被端了!!!” 赖昊脸上的儒雅笑容,瞬间凝固。 “你弟弟赖明,也被他抓走了!” 正文 第237章 绝路?此去海阔天空,纵死无悔!!! 东渡码头。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消息,赖昊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猛地转身,快步走到码头一个无人的角落,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急促,压低了声音,对着电话那头几乎是低吼出来。 “我每年给你们警方捐赠多少经费,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你知道红楼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那里藏着什么吗?!” “我懒得跟你废话,现在我就一个要求,立即截杀那个叫李凡的,直接击毙……不!” 赖昊的声音陡然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算计,“磁盘!要先确定磁盘在不在他身上!那东西要是曝光出去,老子要完蛋,你们更是一个都跑不掉!包括,你儿子!!!” 他气急败坏地挂断电话,那只盘着佛珠的手,青筋暴起,手背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海风吹来,带着夜晚的凉意,赖昊却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一个他甚至懒得去记名字的小小愣头青,一个他以为弟弟动动手指就能碾死的蚂蚱,怎么就能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把他在厦城经营了二十年的根基,搅得天翻地覆? 这怎么可能?! “把那个叫李凡的小子的资料,给我拿过来!”赖昊转过身,对着身后一个心腹保镖低吼,声音嘶哑,“现在!” 很快,一个平板电脑递到了他的手上。 当赖昊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份电子档案时,他的呼吸,再一次停滞了。 李凡,男,22岁,警号009527…… 入职月余,由湖里派出所实习民警,破格提拔为潼安分局副局长…… 个人荣誉,特等功一枚、一等功两枚、二等功一枚…… 经其手直接或间接抓捕的各类犯罪嫌疑人,已近万名,其中不乏a级通缉犯、b级通缉犯等重犯要犯…… 一排排冰冷的文字,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赖昊的心脏上。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他妈是警察? 一个从警才一个多月的警察?! 这履历,比他妈的电影主角还夸张! 他赖昊自认也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枭雄,可看到这份档案,依旧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震骇!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 不是他不够出名,而是他崛起的速度,快到了一种根本不合常理的程度! 快到他这张笼罩全城的情报网,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而现在,这样一个怪物,正揣着能把他整个帝国都炸上天的核弹,笔直地朝着自己这里冲过来! 赖昊猛地抬头,望向城市的方向,那双儒雅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一生信奉小心驶得万年船。 面对这样一个完全无法用常理揣度的疯子,任何冒险,都是在拿自己的命当赌注。 他赌不起! 赖昊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最后,所有的惊骇、愤怒、不甘,都化作了一个冰冷而果断的决定。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因紧绷而显得有些尖利。 “备船!” 身后那群早已被他身上散发的低气压骇得不敢出声的下属和保镖们,都是一愣。 为首的那个心腹保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赖总,去哪?” 赖昊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着远处城市的灯火,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癞蛤蟆岛!” …… 与此同时,厦城通往东渡码头的滨海大道上。 一头伤痕累累的钢铁猛兽,正在上演着最后的疯狂。 李凡驾驶着几乎快要散架的bj90,神级车技早已被他发挥到了超乎想象的极致。 警方的追捕,就像附骨之疽,无论他如何冲撞、如何甩尾、如何用匪夷所思的路线穿梭,却始终无法彻底摆脱。 前方的道路尽头,灯火通明。 但那不是码头的引航灯,而是由数十辆警车,用血肉之躯组成的,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长城! 路障、钉刺带,还有那些在车灯下闪烁着冰冷寒芒的枪口,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去路。 “呜——呜——呜——” 头顶,天空的怒吼声由远及近,两架警用直升机盘旋而至,雪亮的探照灯光柱如同两把从天而降的利剑,死死地锁定了地面上那唯一的黑色甲虫。 后视镜里,超过二十辆警车组成的追击车队,正以一个巨大的扇形包围圈,呼啸着合拢而来。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李凡看着这阵仗,忍不住呲了呲牙。 “妈的,这是真不打算给老子留活路了啊?” 他猛地一脚刹车,bj90在距离那道钢铁防线不到三百米的地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险险停住。 在无数道紧张的目光注视下,李凡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开机。 漆黑的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的未接来电和短信提示,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手机因为瞬间接收到海量信息,甚至卡顿了数秒。 有父母焦急的问询。 有梁小慧带着哭腔的留言。 有湖里所、沧海所、沧海分局、潼安分局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们发来的信息。 甚至,还有几个来自市局高层的未接电话。 李凡的目光在屏幕上飞快地扫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些熟悉的名字,都只是一个个冰冷的代码。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手指在通讯录上划过,最后,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易局。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也是他最后的试探。 电话拨了出去。 听筒里,只传来一阵冰冷而又规律的忙音。 “嘟……嘟……嘟……” 每一声,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凡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 他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他摇下车窗,手臂一扬,那支承载着他与这个世界最后联系的手机,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被他毫不犹豫地扔进了路边的草丛里。 世界,清静了。 也彻底孤立了。 李凡靠在座椅上,脑海中一片混乱。 江凯乐临死前,那句含糊不清的“局……”。 还有,红楼监控室里,那些道貌岸然的“大人物”,与远洋集团勾结的,一幕幕触目惊心的画面。 所有线索,所有疑点,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一张无形的、冰冷的巨网。 而他,就是那只一头撞进网里,被死死缠住,动弹不得的猎物。 李凡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这张网,太大了。 水,太深了! 深到让他这个自以为能掀起风浪的过江龙,都感到一阵窒息和胆寒! 可也正是这份窒息,这份胆寒,像一把烈火,彻底点燃了他胸腔里那座积压已久的火山! 冤屈?清白? 去他妈的! 当他们把“袭警杀人犯”这顶帽子扣在自己头上的时候,当他们让自己的兄弟把枪口对准自己的时候! 所谓的程序正义,就已经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李凡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穿过满是裂纹的挡风玻璃,望向前方那道自以为坚不可摧的钢铁防线。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癫狂的弧度。 既然你们不给活路。 那老子,就亲手杀出一条血路! “嗡——嗡——” 这时候,李凡头顶上。 两架直升机的螺旋桨搅动着气流,发出巨大的轰鸣。 雪亮的探照灯光柱死死地钉在那辆伤痕累累的黑色越野车上,如同两只来自天空的眼睛。 “李凡,你已经被彻底包围!重复,你已经被彻底包围!” “立刻熄火下车,双手抱头!放弃一切抵抗,争取宽大处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直升机上的高音喇叭里,传来冰冷而威严的警告,声音在空旷的滨海大道上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前方,那道由数十辆警车组成的钢铁防线,红蓝警灯疯狂闪烁,将每一个严阵以待的特警队员的脸,都映照得无比凝重。 “李凡!停车!立即停车!” “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否则我们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车载扩音器里的声音此起彼伏,与后方追击车队那越来越近的,仿佛催命符一般的警笛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声波巨网,要将李凡彻底困死在这方寸之地。 然而,bj90的驾驶室里,李凡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甚至没有在前方的钢铁防线上停留哪怕一秒。 他的目光,穿过了警灯,穿过了人墙,穿过了这片喧嚣,径直落向了不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区域。 东渡码头。 在他的脑海中,身份识别雷达的光幕上,一个个人名显示,这也使得他通过人名的站位,解读出一张立体的地图。 而同时,他也看到了另一条路。 一条在所有人看来,都绝不可能存在的路。 在他的右侧,滨海大道为了连接下方的一条港区辅路,修建了一段长达近百米的超长混凝土斜坡,用于绿化和结构支撑。 斜坡的尽头,就是那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大海!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癫狂的弧度。 他缓缓地,用手抚摸了一下布满弹痕和裂纹的方向盘。 下一秒。 “嗡——轰——!!!” 沉寂了片刻的v8引擎,如同被注入了最狂暴的烈性炸药,瞬间爆发出它生命中最后的,也是最歇斯底里的咆哮! 不是前进,不是后退,更不是投降! “此去,海阔天空,纵死无悔!!!” 正文 第238章 急了!他们急了!哈哈哈,看谁能笑到最后!!! 滨海路,李凡念头落下的瞬间。 他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方向盘向右打死! “吱嘎——!!!” bj90这头濒死的钢铁巨兽,在原地划出一个暴戾的弧线,车头调转九十度,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竟是朝着那段陡峭的混凝土斜坡,笔直地冲了过去! “他要干什么?!” “疯了!他彻底疯了!” “开火!开火!阻止他!” 所有人都被这完全不合常理的举动,惊得头皮发麻! 一瞬间,命令下达。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 来自前方、后方、甚至来自天空的,交织在一起的枪声,彻底撕裂了夜空! 密集的弹雨,如同金属风暴,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倾泻在bj90的车身上! 防弹玻璃叮当作响,车身上本就存在的弹痕面积不断扩大,金属蒙皮被打得如同蜂窝,火星四溅! 子弹迎面飞来,最终在挡风玻璃上留下密密麻麻的浅显弹坑! 但李凡就像风暴中心最平静的礁石,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他的脚,死死地踩在油门上,没有半分松动! 他的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精准地修正着被子弹冲击得不断偏移的车头! 一百米! 五十米! 十米! 在无数道震惊、骇然、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轰——!” bj90的车头,狠狠地撞上了斜坡的底端,整个车身因为巨大的冲击力猛地向上一抬! 紧接着,它就如同一头挣脱了所有束缚的黑色巨龙,沿着那陡峭的斜坡,迎着枪林弹雨,逆行而上!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所有警员都呆呆地看着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在他们眼前,上演着电影里都不敢这么拍的疯狂一幕。 它冲上了斜坡的顶端! 而后,在惯性的作用下,整个车身,腾空而起! 它飞了起来! 在空中划过一道决绝而又悲壮的抛物线,越过了下方川流不息的辅路,朝着那片漆黑的大海,飞了过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半空中,驾驶室里。 李凡降下车窗,呼啸的狂风灌了进来,吹得他的头发向后倒伏,露出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瞅准机会,李凡从兜里拿出磁盘,瞄准其中一个集装箱的夹缝! 小李飞牌! 嗖! 神不知鬼不觉的,一块足以让大半个厦城官场、商界都倾覆的磁盘,瞬间插入夹缝中卡住! 李凡记住那个位置后,他看着下方那些目瞪口呆的面孔,看着远处码头的灯火,听着耳边风的呼啸。 那股压抑了一整晚的暴戾与孤独,竟在这一刻,化作一种难以言喻的,酣畅淋漓的快意! 李凡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告别。 “抱歉了,新伙计。” 他声音沙哑地低语,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这还不到三天呢,你就完成了你的使命。” “但是,你是光荣牺牲的!!!” 话音落下。 “轰——!!!” 黑色的bj90,如同一颗从天而降的黑色陨石,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海水之中! 像是一枚重磅炸弹在水下引爆! 一朵高达十几米的,巨大的白色水花,在漆黑的海面上轰然炸开! 浪涛翻涌,席卷四方。 海里边。 冰冷,窒息。 这是普通人坠入深海的第一感觉。 但对李凡来说,这片漆黑冰冷的海水,却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开着的车窗外,海水疯狂涌入,几乎是瞬间就灌满了整个驾驶室。 在巨大的水压下,那辆忠心耿耿的bj90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朝着更深的海底沉去。 李凡没有丝毫慌乱。 他那远超常人六倍的体质,让他能轻易屏住呼吸,抵御水压。 高级游泳技能,更是让他在这片黑暗的水域中,如同最矫健的游鱼。 他灵活地从驾驶位的车窗钻了出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正在被黑暗吞噬的钢铁座驾,心中竟没有半分不舍。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它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死得其所。 李凡调整姿态,四肢舒展,整个人如同鱼入大海,没有半分不适。 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但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 陆地上那张天罗地网,在这里,失去了所有的意义。 也就在这时。 “叮!” “警告!身份识别雷达在极限距离内,发现特大犯罪嫌疑人!” 脑海中,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李凡脑中的混沌! 【姓名:赖昊,男,51岁,厦城远洋集团董事长,红楼实际掌控人,涉嫌走私、贩毒、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故意杀人……】 一连串长得吓人的罪名,在光幕上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赖昊!!! 李凡此行的目标! 他的瞳孔在黑暗的海水中猛地一缩,那股刚刚平复下去的暴戾杀意,瞬间重新燃起,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锁定他!” 李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是一个殿堂级雷达标记打了过去。 顿时间,身份识别雷达的光幕上,一个清晰的红色箭头,死死地钉在了一个正在快速移动的光点上。 李凡心中大定,他不再停留,双腿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朝着海面飞速上浮。 “哗啦——” 他猛地冲出水面,带起一片水花。 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飞快地甩了甩头上的水珠,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雷达标记的方向。 不远处,一艘通体雪白、灯火通明的豪华游艇,正开足马力,朝着外海的方向,仓皇逃窜。 游艇的甲板上,一个穿着中式对襟衫的男人,正拿着望远镜,惊魂未定地朝着自己这边张望。 正是赖昊! 李凡的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 “这是想跑?跑你妈呢,问过老子没有!!!” 下一秒,李凡猛地又沉入海里。 但也与此同时。 “噗!” 一颗狙击枪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几乎是擦着他刚才头皮所在的位置,精准地射入水中,在漆黑的海面上,留下一个转瞬即逝的白色气泡。 水下,李凡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颗子弹从他鼻尖前划过的灼热轨迹。 “沃日,真就赶尽杀绝啊?” “急了!他们急了!” “哈哈哈,那就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 与此同时,市局,指挥中心。 费明智刚刚从外面回来,重新坐到了指挥台前。 他脸上的表情,比之前更加冰冷,也更加平静,仿佛刚才那场几乎让他崩溃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当他从卫生间里,用那支只有寥寥数人知道号码的手机,拨通那个电话后,他心中最后一点属于警察的光,也彻底熄灭了。 他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目光重新落在大屏幕上。 屏幕中央,那个代表着李凡的红点,依旧被围困在滨海大道的尽头,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一切,似乎都还在掌控之中。 可就在这时! 大屏幕上,那个被无数红蓝光点包围的红色目标,突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横向移动,然后…… 消失了! 就那么凭空,从密不透风的包围圈里,消失不见了! 整个指挥中心,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一片哗然。 “怎么回事?!” “人呢?红点怎么没了?” 费明智也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那片空空如也的屏幕,整个人都懵了。 也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了现场指挥官那带着极致震惊和不可思议的咆哮。 “报告!报告指挥中心!嫌犯李凡……他……他开车冲上斜坡,飞进海里了!” “什么?!” 费明智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飞……飞进海里了? 什么叫他妈的飞进海里了? 然而,不等他开口。 “报告!发现目标!他在水里露头了!狙击手准备!” “目标在移动!速度很快!” “开枪!开枪了!” “报告!狙击失败!目标……目标再次消失在水里!请求支援!请求海上支援!重复!请求更大规模的海上支援!” 一条条急促的汇报,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费明智的脸上。 他那张刚刚有所缓和的脸,瞬间黑得如同锅底。 这他妈都行?! 开车飞进海里,人不但没死,还能躲开狙击手的子弹?! 这小子是泥鳅转世吗?! 费明智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把抓起对讲机,正要下令调动海警和附近所有船只,不惜一切代价封锁海面。 可就在这时! “砰——!!!” 指挥中心那扇厚重的双开门,再一次,被人用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从外面狠狠撞开! 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席卷了整个指挥中心。 费明智以为又是袁德寿那帮阴魂不散的家伙去而复返,积压了一整晚的暴怒和屈辱,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他猛地转头,甚至没看清来人,张口就骂! “你们他妈的有完没完……” 话刚吼到一半,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脖子,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来人,不是袁德寿。 而是市局一把手,他的顶头上司,易英哲! 费明智脸上的狰狞和暴怒,瞬间凝固,随即飞快地转变为错愕,最后化作一片不自然的僵硬。 那变脸的速度,比川剧变脸还快。 但此刻的易英哲,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这点细微的表情变化。 这位一向以稳重、儒雅著称的局长,此刻却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的警服外套敞开着,领带歪在一边,头发凌乱,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他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到了指挥台前。 甚至没理会费明智,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大屏幕,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在摩擦。 “现在是什么情况?” “抓到那小子了吗?!” 正文 第239章 我就想知道,厦城现在的天,是不是全黑了!!! 指挥中心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易英哲那副择人而噬的模样骇住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而面对顶头上司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质问,费明智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搐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干涩,沉重,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所有的光彩都已黯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死灰。 他抬起那只因为长时间紧握而微微颤抖的手,指了指面前巨大的电子屏幕,然后便无力地垂下。 整个动作,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易英哲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利剑般投向大屏幕。 只一眼,他的瞳孔便骤然一缩。 屏幕上,那张由无数红蓝警灯编织成的天罗地网,依旧密不透风地笼罩在滨海大道的尽头。 可是在那张大网的中央,那个本该被死死困住的,代表着李凡的红色光点,却……消失了! 就那么凭空不见了! 而与此同时,指挥中心的公共频道里,现场传来的汇报声依旧此起彼伏,急促得如同战场上的枪声。 “报告!目标车辆已坠海!重复,目标车辆已坠海!” “狙击小组注意!目标在九点钟方向水面出现!” “开火了!妈的!没打中!他又潜下去了!” “请求海上支援!请求海警快艇!那小子在水里跟个鬼一样!” “......” 听着这些匪夷所索思的汇报,再看着屏幕上那个诡异消失的红点,饶是易英哲这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刑侦,此刻也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开车飞进海里? 不但没死,还能在狙击手的锁定下反复横跳? 这小子,他妈的是龙王爷转世吗?! 易英哲的目光从屏幕上缓缓移开,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重新落在了费明智那张灰败的脸上。 “这桩案件,我已经上报了省厅。”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指挥中心每一个人的心上。 “省厅得知后很是重视,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对我们市局的要求也很简单。”易英哲往前踏了一步,那股迫人的气势,压得费明智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务必要将此案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谁,绝不姑息!” “当然!” 说到这里,易英哲的语气陡然加重,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费明智,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省厅也强调了,绝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不管这个人,是什么来路,为我们厦城做过多大的贡献!” 最后那句话,听着好像是意指李凡。 但却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费明智的心里。 他浑身一颤,再也无法承受那道如山般沉重的目光,狼狈地避开了视线,眼神飘忽,不敢与易英哲对视。 那副模样,尽是无法掩饰的疲惫与心虚。 而看着自己这位共事多年,曾经无比信任的老搭档变成这副样子。 易英哲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难明的情绪,有痛心,有失望,也有怀疑! 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然。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老费,你累了,这里交给我吧!”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费明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要开口辩解,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易英哲却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费明智的肩膀,那眼神,深邃得像一片不见底的寒潭。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费明智那到了嘴边的话,瞬间被堵了回去。 他感觉那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重若千钧,压垮了他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屈辱、不甘、恐惧、悔恨……无数种情绪在他心中翻腾,天人交战。 可最终,他只是像个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木偶,缓缓地,缓缓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一言不发。 易英哲没再看他一眼。 他转过身,面向整个指挥中心,那股属于市局一把手的,沉稳而又锐利的气场,瞬间笼罩全场。 “连接直升机对讲频道!” 他的声音,洪亮,清晰,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让他们把扩音器给我打开!” 负责通讯的警员一个激灵,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声应道:“是!局长!” 东渡码头,上空。 两架直升机的螺旋桨疯狂搅动着气流,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雪亮的探照灯光柱如同两把天神之剑,死死地钉在波涛起伏的海面上,试图寻找那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 机舱里,狙击手半个身子探出舱外,冰冷的枪口随着光柱的移动而移动,全神贯注地搜寻着任何可疑的迹象。 就在这时,两架直升机上的高音喇叭,同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一道沉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从天而降,响彻了整个滨海大道和东渡码头。 “李凡!” “我是易英哲!” “我知道你小子能听到我说话!” “现在我命你立即冒头!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局长,认我是你的上级,那你就大胆的把头冒出来!” 水下,正要有所动作的李凡,身形猛地一顿。 易局的声音? 之前给他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现在冒出来了?什么意思? 李凡的脑海中,闪过那个总是笑呵呵,却又无比精明强干的局长的身影。 说实话,整个厦城警界,如果还有人能让他发自内心地叫一声“领导”,易英哲绝对算一个! 当初袁华案,在冠豪夜总会,易英哲不辞辛苦连夜赶来给他站场的画面犹在眼前! 一次次给他授勋授衔时的鼓励犹在耳畔! 只是,他现在这副模样……还算他的兵吗?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但易英哲的话,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他那片已经化作狂暴深渊的心湖,激起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 李凡咧了咧嘴,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妈的,反正已经一条道走到黑了,再多赌一把又何妨! 而易英哲话音落下,整个滨海大道、东渡码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海风呼啸,浪涛拍岸,除此之外,再无他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片被探照灯照得雪亮的海面。 一秒。 五秒。 十秒。 海面上,没有任何动静。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觉得易局长这招恐怕是做了无用功。 李凡那小子现在就是个疯子,怎么可能还听命令? 就连易英哲自己,那双死死盯着屏幕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攥紧了。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希望落空之际。 “哗啦。” 一声轻微的水响,在那片平静的海面上,显得格外清晰。 一个黑乎乎的脑袋,就那么毫无征兆地,甚至有些懒洋洋地,从平静的海面上冒了出来。 黑夜之下,距离又远,肉眼几乎难以分辨。 但在直升机的热成像仪里,在狙击手的高倍瞄准镜中,那张沾着海水,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前的脸,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李凡! 是他! “目标出现!” “狙击手已锁定!” 滨海大道上,那些严阵以待的特警队员们,瞬间骚动起来,无数道冰冷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海面上那个小小的黑点。 气氛,在这一刻绷紧到了极致! 一场来自陆地和天空的,针对一个人的饱和式攻击,似乎下一秒就要爆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 易英哲那带着雷霆之怒的咆哮,通过公共频道,瞬间传到了每一个警察的耳朵里! 那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所有举起枪的警察,动作猛地一僵,硬生生停在了那里。 与此同时。 海面上,李凡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抬头盯着空中那两个盘旋的钢铁巨兽。 他同时也注意到了狙击手那闪着寒光的瞄准镜,更看到了码头方向,那些影影绰绰对准自己这边的黑洞洞枪口。 但他无所畏惧! 李凡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天空大声吼道:“易局!我就想知道,厦城现在的天,是不是全黑了!!!” 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穿透了螺旋桨的轰鸣,清晰地传了出去。 指挥中心里,易英哲听到这句质问,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没有丝毫犹豫,抓起话筒,沉声回应:“有我在,这天,还黑不了!” “现在,我给你说话的机会!” 声音通过直升机上的喇叭再次传遍海面。 “好!”李凡在水里大吼,“易局,我信你!” “我李凡行得端,坐得正!我他妈就算被千刀万剐,也绝不可能对自己人下手!江队他们不是我杀的!” 说到这里,他声音里的悲愤几乎要溢出来,“玛德,案发现场那么多小口径、大口径的弹壳,你们是真看不见吗?!” “我他妈就一个人,两把手枪,我能打出那么多弹壳来?!” 李凡的声音里,仿佛带着一种被全世界背叛的悲呛与愤怒,“易局,群众里边有坏人呐!!!” 正文 第240章 立即解除武装,滚回市局接受调查!!! 海面上。 李凡最后那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指挥中心每一个人的心上。 易英哲听完,整个人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下意识地,猛地转头,目光如刀,看向了身旁沉默不语的费明智。 费明智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死灰般的面无表情,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易英哲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悲哀,但更多的,是滔天的愤怒! 他收回目光,重新对着话筒,语气陡然变得严厉:“你小子这时候别跟老子嬉皮笑脸!那红楼呢!红楼又是怎么回事?!” 他这话一出口,海面上,李凡的情绪彻底爆发了。 “卧槽!易局你还知道红楼啊?!”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悲呛,带着一种荒谬的哭笑不得。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那他妈就是个表面富丽堂皇,内里藏污纳垢,充满肮脏交易的魔窟!” “关于里边的一切,我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但我有证据!我在那儿拿了一块磁……” 然而。 就在李凡准备抖出真相的时候! 一股致命的,冰冷刺骨的危机感,毫无征兆地从李凡的脊椎骨一路炸上了天灵盖! 身体的本能反应,比大脑的思考快了无数倍! 他甚至来不及多想,整个人就像一条被重锤惊吓到的游鱼,猛地一个猛子,朝着深海里钻了下去! “噗!” 而几乎就在他身体消失在海平面的同一瞬间,一颗狙击枪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射入了他刚才头部所在的位置! 即便李凡的反应已经快到了极致,即便有殿堂级的隐形防弹衣,那颗子弹还是擦着他的后肩,撕开皮肉,钻了进去! 是狙击手!!! “嘶——!我热烈马哟!!!”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伤口在冰冷的海水里一泡,那股钻心的疼痛,疼得李凡呲牙咧嘴,眼前都阵阵发黑! 谁?!!! 是谁下令开枪的? 是易局吗? 李凡来不及多想,强忍着剧痛,双腿猛地一蹬,借着水的浮力,像一头沉默的鲨鱼,朝着漆黑的深海,飞速潜泳而去。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他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这片波涛汹涌的夜色之中,无影无踪。 指挥中心里,易英哲正屏息凝神,紧紧握着话筒,认真听着从遥远海面传来的,那夹杂着悲愤与决绝的控诉。 “……但我有证据!我在那儿拿了一块磁……” 李凡的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声并不响亮,却通过公共频道传遍了整个指挥中心的枪响,如同一根毒针,狠狠扎进了所有人的耳膜里! “噗!” 整个指挥中心,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人都呆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大屏幕。 易英哲脸上的神情,从凝重到错愕,再到极致的震怒,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一秒钟。 他那双通红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眼眶几乎要撕裂开来! 下一秒,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在死寂的指挥中心里轰然炸响! “放肆!!!混蛋!!!” 易英哲一把将手里的话筒狠狠砸在指挥台上,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火山,轰然爆发! “是谁开的枪?!谁允许你们开枪的?!啊?!你们他妈的要造反啊?!!!” 吼声如惊雷,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所有警员都吓得浑身一哆嗦,噤若寒蝉。 鸦雀无声。 过了足足几秒钟,对讲频道里才传来一个带着哭腔和极致恐惧的,颤抖的声音。 “报告……报告易局……是……是我不小心……枪走了火……” “报告你奶奶个哨子!” 易英哲听到走火这两个字,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把抢过旁边通讯员的对讲机,对着话筒就吼了回去,“老子命令你,立即解除武装!滚回市局接受调查!现在!立刻!马上!” 吼完,他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回应的机会,又对着全频道疯狂呼叫起来。 “李凡!李凡!!!听到回答我!!!” 然而,对讲机里,除了海风的呼啸和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再无半点回应。 那个刚刚还充满生命力的声音,就这么消失在了茫茫黑夜里。 “李凡!!!” 易英哲的嘶吼,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惶。 回应他的,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 “砰!” 易英哲气得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椅子。 “啪!” 手里的对讲机被他狠狠掼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零件崩飞。 做完这一切,他猛地转身,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睛,像两把烧红的利剑,死死地钉在了身后那个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身影上。 “老费!”易英哲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这一刻,他甚至懒得去追究那一枪到底是不是“走火”。 而面对这句几乎是斩断了两人所有情分的指控,费明智那张死灰色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紧了紧拳头,又缓缓松开,那动作,充满了无力与颓败。 他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易英哲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最后一点属于同僚的温度,也彻底消散。 他不再看费明智一眼,直接乾纲独断,用不容置喙的语气,下达了一连串命令。 “备车!我要亲自去东渡码头!” “另外,从现在开始,指挥中心由张政委临时接手指挥!”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费明智,那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老……费明智,在我回来之前,你,哪也不许去!” 那一声迟疑的“老”字,像一把刀,彻底割裂了两人之间的一切。 全场死寂。 费明智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再也没有了任何反应。 易英哲冷冷地看了他最后一眼,那眼神里,再无半分昔日的情谊,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他猛地一甩手,带着几个心腹,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朝着指挥中心外走去。 与此同时,东渡码头,海里。 海水冰冷,刺骨。 这是李凡潜入深海后的唯一感觉。 咸涩的海水疯狂地灌入肩胛骨上那个血淋淋的枪伤里,那股钻心的剧痛,几乎让他当场昏厥过去。 “妈的……真下死手啊……” 李凡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在漆黑的水下奋力游动。 他不敢停留,更不敢冒头。 刚才那一枪,阴险、毒辣,时机抓得恰到好处,分明就是冲着灭口来的! 好!好得很! 李凡眼中的暴戾之色一闪而过。 他没有再多想,脑海中的身份识别雷达光幕早已展开,将方圆数百米的海域情况尽收眼底。 警方在海面上的搜捕网,看似严密,但在他这堪比外挂的雷达之下,却处处都是漏洞。 很快,他便找到了一个由数艘被扣押的走私渔船形成的视觉盲区。 李凡调整方向,如同一条沉默的黑鱼,悄无声息地朝着那边潜了过去。 “哗啦——” 在一艘锈迹斑斑的渔船船底阴影处,李凡猛地探出头,贪婪地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 他不敢耽搁,目光飞快地扫过自己的肩膀。 伤口不深,但血流不止,再这么泡下去,不等被抓住,光是失血就够他喝一壶的。 “系统,启动初级自愈!” 李凡心中默念。 下一秒,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暖流,从他身体深处涌出,瞬间汇聚到肩胛骨的伤口处。 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传来。 李凡低头看去,只见那外翻的皮肉,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愈合! 鲜血迅速止住,最后在短短十几个呼吸间,便凝结成了一块暗红色的血痂! 虽然依旧隐隐作痛,但已经完全不影响行动了。 “呼……” 李凡长长舒了口气,甩了甩头上的水珠。 他再次看向脑海中的雷达光幕,那个代表着赖昊的红色光点,此刻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外海移动,距离他已经超过了五公里。 不能再等了! 殿堂级雷达标记是二十公里,一旦让赖昊跑出这个范围,就等于龙归大海,再想找到他,无异于痴人说梦! 李凡的目光,落在了身边这艘破旧的渔船上。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扒住船舷,腰腹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只灵猫,悄无声息地翻上了甲板。 船上空无一人,驾驶舱的门被一把大锁锁着。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是道天堑,但对李凡而言,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他走上前,从地上捡了根铁丝,对着锁芯捅了几下。 神级开锁技能启动! “咔哒。” 一声轻响,锁开了。 推门而入,一股浓重的鱼腥和柴油味扑面而来。 李凡看都没看,径直走到驾驶台前,钥匙自然是没有的。 他干脆利落地扯开方向盘下方的盖板,从一堆花花绿绿的电线里,精准地抽出两根,熟练地对在一起。 “滋啦——” 火花一闪。 “突突突……” 渔船那老旧的柴油发动机,在沉寂了片刻后,发出一阵有气无力的咳嗽声,最终还是颤颤巍巍地启动了。 李凡嘴角一咧,迅速回到甲板,解开缆绳,随即跳回驾驶舱,挂上档位,缓缓转动舵盘。 在他的神级船只驾驶技能操控下,这艘笨重的渔船仿佛有了生命,灵巧地在密集的船只之间穿梭,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他回头望去。 远处的东渡码头,依旧被红蓝警灯映照得如同白昼。 两架直升机的探照灯,还在他刚才坠海的那片区域来回扫荡,显然,所有人都以为他还在水里泡着。 “慢慢找吧,走你!!!” 正文 第241章 登船!他要干什么?他到底要干什么啊?! 东渡海域。 李凡冷笑一声,不再回头,猛地将油门推到底。 “突突突突——!!!” 老旧的发动机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咆哮,渔船的船头猛地一抬,开始以它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朝着外海的方向,乘风破浪而去。 然而,开了不到十分钟,李凡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不行!太慢了! 这破船的速度,撑死也就十节左右,跟蜗牛爬没什么区别。 而雷达光幕上,赖昊那艘豪华游艇,正以接近二十节的航速,在海面上狂飙。 两者的距离,非但没有拉近,反而被越拉越远! “妈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李凡一拳砸在舵盘上,心中焦急万分。 他有神级的驾驶技术,可这硬件跟不上,也是白搭! 就在这时,他的视野尽头,出现了一排巨大的钢铁轮廓。 那是海警在外海设立的最后一道封锁线! 数十艘大小不一的海警巡逻艇,如同一道白色的钢铁长城,彻底封死了通往公海的航道。 任何船只,都休想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通过。 对于别人来说,这是绝路。 但李凡的眼睛,却在看到那道封锁线时,猛地亮了起来!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些百吨级的巡逻艇,死死地锁定在了编队中央,那艘如同一座海上小山般的庞然大物上! 通体雪白的涂装,流畅而又充满力量感的舰体线条,巨大的舰桥,还有船头那门黑洞洞的、散发着冰冷寒芒的舰炮! 龙国海警,万吨级海警船! 一个疯狂到极致,也大胆到极致的念头,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李凡脑中的所有迷雾...... 与此同时,万吨海警船船头的甲板上。 海风猎猎,卷起冰冷的浪花,拍打着雪白的船身。 厦城海警支队队长季飞章,双手负后,如一尊雕塑般矗立在甲板上。 他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漆黑的海面。 一道道雪亮的探照灯光柱,从他身后的舰桥和周围的巡逻艇上射出,将这片海域切割得支离破碎。 一艘艘被拦截下来的渔船,在海警的登船检查下,显得温顺而无助。 “报告!” 一名年轻的海警快步走到他身后,立正敬礼,他叫邹正初。 “说。”季飞章没有回头,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发硬。 邹正初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和焦急,语速极快地汇报:“报告队长!上级指令发生冲突!我方接到的第一条指令,是放行‘远洋号’私人游艇。” “但就在我们对其放行后不到五分钟,又接到了来自市局指挥中心的最高级别指令,要求我们封锁海域,不许放走任何一艘船只!” 季飞章的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被海风吹得有些黝黑的国字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作为在海上跟穷凶极恶的走私犯、偷渡客打了半辈子交道的老海警,他比谁都清楚,这看似矛盾的命令背后,是何等凶险的暗流。 先放,后抓。 这说明,发号施令的人,根本不是一拨! 而那艘刚被放走的“远洋号”,毫无疑问,就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想到这,季飞章原本就紧锁的眉头,拧得更深了。 他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下令:“如实向上级汇报情况。从现在开始,后面再接到任何指令,按指令下达的级别高低,优先执行最高级别指令!” “是!”邹正初大声应道。 可他领命后,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站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季飞章瞥了他一眼:“还有事?” 邹正初犹豫了一下,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一咬牙,抬头直视着自己的顶头上司。 “队长,虽然我是海警,跟市局那边不是一个系统,但我……我看过李凡从警后的所有卷宗和履历!” “前些天,沧海大桥那辆满载乘客的公交车坠海,就是他一个人,不顾自身安危,把所有人从鬼门关里给拉了回来!” “当时带队去协同救援的就是我,只是等我们赶到,他已经把人全救上来了,我们错过了那次跟他见面的机会!” 邹正初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佩和不甘,“队长,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那样一个英雄,会是杀害自己战友的凶手!” “现在上级要求我们,一旦发现目标,可以照面就直接击毙……这个命令……” “住口!” 话没说完,就被季飞章一声低喝打断。 “军令如山,法大于情!” 季飞章的眼神陡然变得无比严厉,“我们是海警,也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上级怎么交代,我们就怎么做!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个人情绪!” 邹正初被这番话训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所有的不甘和纠结,最后都化作了一声颓然的叹息。 他低下头,声音嘶哑地应道:“是……” 看着自己这个爱将失魂落魄的模样,季飞章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许,刚想再说些什么安抚一下。 可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却被远处海面上的一幕吸引了。 他抬起手,指向不远处一艘孤零零停在海面上的破旧渔船,皱眉道:“那艘船怎么回事?停在那里不动了?” 邹正初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上同样露出疑惑的神色。 这艘渔船的位置很刁钻,正好处于几道探照灯光柱的交叉盲区,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我马上下令,让三号艇过去登船搜查!”邹正初立刻反应过来,拿起对讲机就要下令。 然而,就在这一刻!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那艘渔船背光的另一侧船舷下,猛地窜了上来! 那身影动作快得像一只灵猫,双手在湿滑的甲板上一撑,整个人便悄无声息地翻上了这艘万吨巨轮的船头甲板! “哗啦啦……” 带着一身冰冷的海水,那道身影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了距离两人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他浑身湿透,黑色的作训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爆炸性的肌肉线条。 海水顺着他湿漉漉的头发滴落,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可当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沾着水渍,却依旧棱角分明,眼神亮得吓人的脸时。 季飞章和邹正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两人的眼睛,同时瞪得滚圆,嘴巴不自觉地张开,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万只死耗子,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那副模样,就跟大白天活生生见了鬼一样! 李凡那张脸,他们再熟悉不过。 一张刚刚还在内部通缉令上反复出现的脸! 一个本该在重重包围下,坠海身亡,或者在冰冷的海水里挣扎求生的“悍匪”! 可他现在,就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浑身湿透,发梢滴着水,狼狈得像一只落水狗。 但那双眼睛,在探照灯交错的光影下,却亮得像两颗燃烧的黑曜石,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疯狂与决绝! “李凡!!!” 季飞章最先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那张国字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惊,一半是怒! 作为一名老海警,他一生的职责就是守卫这片海疆,眼前这个冲撞防线、袭警拒捕的“重犯”,无疑是对他信仰最彻底的挑衅! 他的手,条件反射地就朝着腰间的枪套摸去! 然而,他快,李凡比他更快! 就在季飞章手指刚刚碰到枪柄的刹那,李凡动了! 他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瞬间跨越了二十米的距离! 一股夹杂着咸腥海风的强烈压迫感,扑面而来! 季飞章瞳孔骤缩,只觉得眼前一花,甚至来不及拉开保险,一只冰冷的手掌便如铁钳般扣住了他的手腕! “咔!” 一声清脆的骨节错位声。 剧痛传来,季飞章闷哼一声,配枪脱手而出。 紧接着,一道掌风在他眼前划过,精准地切在了他的后颈上。 “呃……” 季飞章的眼睛猛地一翻,那高大壮硕的身躯晃了两下,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快到极致! 旁边的邹正初如梦初醒,刚要有所动作,抬起手臂,却猛地僵在了原地。 因为,一支黑洞洞的,还带着季飞章体温的92式手枪,已经稳稳地对准了他的眉心。 枪口后面,是李凡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别动!” 李凡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别逼我,我不想杀人,更不想杀自己人!” 冰冷的枪口,让邹正初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僵硬地,一点一点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掌心因为紧张而渗出细密的冷汗。 “李……李凡同志,不要冲动……” 邹正初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干涩得厉害,“你……你现在还有回头路可走,别再执迷不悟了,跟我们回去,把事情说清楚……” “回头路?” 李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咧开一个讥诮的弧度。 “少他妈废话!” 他猛地向前一步,枪口几乎顶在了邹正初的额头上,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我跟易局对话,都能他妈的遭到冷枪袭击!现在我谁也不信!谁也不信!” “还是那句话,别逼老子!!!” 那股近在咫尺的,混杂着暴戾与绝望的气息,压得邹正初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多说一句废话,眼前这个已经彻底疯狂的男人,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现在!”李凡的语气不容置喙,“一切听我指令行事,带我去驾驶舱!” “……” 邹正初整个人都麻了。 驾驶舱? 劫持万吨海警船? 他要干什么?!他到底要干什么啊?!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一般在他脑海中炸开,震得他头晕目眩,两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这已经不是疯了,这是疯得没边了! 是彻头彻尾的丧心病狂! 看着邹正初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李凡没了耐心,枪口往上一顶。 “带路!” 正文 第242章 钢铁巨兽!沃日,这才是真男人该玩的东西!!! 万吨海警船甲板上。 额头上传来的冰冷触感,让邹正初猛地一个激灵。 他不敢再有任何犹豫,咬了咬牙,僵硬地转过身,迈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朝着船舱内部走去。 从甲板通往舰桥驾驶舱的路并不长,但此刻在邹正初的感觉里,却像是通往地狱的黄泉路。 一路上,他能看到闻声赶来的海警同事,可还没等他发出任何警示,身后的李凡总能先一步做出反应。 有时候,李凡会让他停下,自己则像个鬼魅般闪进一个拐角。 邹正初只听到几声沉闷的倒地声,等李凡再次出现时,身后已经多了一两个被打晕的海警。 有时候,李凡甚至不需要动手,只是凭借着那匪夷所思的身份识别雷达,提前预判了巡逻人员的路线,带着他从一条条复杂的管线通道中穿行,完美避开了所有人。 邹正初跟在后面,整个人已经从最初的惊恐,变成了深深的震骇,最后化作一片麻木。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给一个悍匪带路,而是在跟着一个来自地狱的幽灵,参观他自己的船。 这艘他服役了数年,熟悉每一个角落的万吨巨轮,在李凡面前,仿佛成了一张完全透明的地图,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邹正初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市局布下天罗地网,出动了直升机,都抓不住这个男人。 这根本就不是人力能抗衡的存在! 一路有惊无险,两人终于抵达了位于舰桥顶层的驾驶舱。 推开厚重的防水门,里面灯火通明。 值班的舰艇指挥员和几名操舵手,正紧张地盯着雷达屏幕和海图,显然还没意识到危险已经降临。 “你们……” 指挥员听到动静,下意识地回头,可话刚说了一半,就看到了被枪顶着脑袋,脸色惨白的邹正初,以及他身后那个煞神般的身影。 “不许动!都别动!” 李凡低吼一声,枪口在驾驶舱里扫了一圈。 几名海警瞬间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就要去摸腰间的配枪。 “我再说一遍,谁动,我先打死谁!”李凡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的杀意。 所有人动作一僵。 驾驶舱里,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舰艇指挥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也是个在海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喝道:“李凡!你想干什么?这里是海警执法船!你这是罪加一等!” 李凡根本不跟他废话,枪口直接对准了他。 “现在,这艘船我接管了!立刻调转航向,目标,癞蛤蟆岛!全速前进!” 指挥员听到“癞蛤蟆岛”四个字,瞳孔猛地一缩,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决然。 “你休想!我就是死,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是吗?”李凡冷笑一声,“我李凡佩服您这样的汉子,但是...抱歉......” 他话音未落,邹正初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口劝阻。 “砰!” 一声闷响。 李凡甚至懒得多说一个字,直接用枪托,狠狠一下砸在了指挥员的脖颈上。 指挥员哼都没哼一声,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 邹正初人彻底傻了。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他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指挥员,又看了看旁边几个被吓得不敢动弹的操舵手,一股深深的绝望涌上心头。 不是,你把唯一会开船的舰艇指挥员给打晕了,就算劫持了这艘船又有什么用? 这可是万吨级的海警船! 不是外面那些几十吨的小渔船! 其操作系统的复杂程度,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别说开,你连启动都做不到! “你……”邹正初嘴唇哆嗦着,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把他打晕了……我们……我们还怎么开船……” 李凡瞥了他一眼,然后大马金刀地走到总指挥位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谁说没人会开?” 李凡撇了撇嘴,双手熟练地在面前那片密密麻麻,足以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去世的控制面板上拂过。 “渔船是船,这万吨海警船……它就不是船了?” “只要是船,老子就能开!” 邹正初呆呆地看着他,以为这疯子是在吹牛。 然而下一秒,李凡已经懒得再搭理他,用枪口对他招了招。 “过来,给我打下手!” 邹正初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浑身湿透的男人,就那么大喇喇地坐进了本该属于舰艇指挥员的位置。 看着他用那支刚刚才打晕了自己同事的92式手枪,对着自己勾了勾手指。 还有,李凡那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他不是一个刚刚劫持了万吨巨轮的悍匪,而是一个正在指挥自己下属的领导。 荒谬。 太他妈荒谬了! 邹正初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几分钟内,被眼前这个叫李凡的男人,用一种最粗暴、最野蛮的方式。 反复碾碎,再拼凑,然后再一次碾碎。 他想开口,想告诉这个疯子,这不是在玩游戏! 这可是龙国的万吨级海警船,是镇守国门的海上堡垒! 它的操作系统复杂到堪比一架航天飞机,光是各种仪表和按钮就有上千个,每一个都对应着一套繁复的操作规程! 别说他一个外行,就算是他们这些在船上服役多年的老海警,也只敢说对自己负责的那一块了如指掌。 想要独立驾驶整艘船?除了舰艇指挥员,没人敢夸这个海口! 你把他打晕了,这船就成了一座动弹不得的钢铁棺材! 然而,这些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李凡已经懒得再看他一眼,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面前那片密密麻麻,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头皮发麻的控制台上。 只见他的双手,如同最优雅的钢琴家在弹奏一曲华丽的乐章,在那片复杂的控制面板上飞快地拂过。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每一次按下、每一次拨动,都精准得像是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 “主控能源切换至备用线路……关闭ais自动识别系统……切断卫星数据链……开启雷达静默模式……” 一连串邹正初听着都觉得头大的专业术语,从李凡嘴里轻描淡写地蹦了出来。 而伴随着他的操作,驾驶舱里原本闪烁着各种颜色光芒的指示灯,开始有规律地熄灭、切换。 其中一个屏幕上,代表着与外界所有通讯连接的绿色信号灯,全部变成了代表断开的红色。 短短十几秒,这艘海警船,就从一张巨大的信息网络中,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邹正初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了。 他……他竟然真的会?! 而且看这熟练程度,简直比被打晕的指挥员还要专业! 这怎么可能?! 他一个市局的警察,怎么会对海警船的操作系统这么熟悉?! 李凡没理会身后那个已经快要石化的年轻人。 他饶有兴致地调出了这艘船的性能参数,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数据,眼神越来越亮。 【龙国海警船!】 【排水量:12000吨】 【最高航速:25节】 【武器系统:76毫米速射舰炮一门,30毫米机关炮两座,高压水炮四座……】 【搭载平台:可容纳两架中型直升机的机库与起降平台……】 “嘶……” 饶是李凡,在看完这一连串堪称豪华的数据后,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搓了搓手,脸上那股紧绷了一整晚的暴戾与疯狂,竟在这一刻,被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兴奋所取代。 尽管此刻依旧身处绝境,四面楚歌。 但能亲手掌控这么一个威风凛凛的钢铁巨兽,那感觉…… 李凡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低声自语。 “这他妈的,才是真男人该玩的!” 话音落下,他拿起舰艇指挥员专用的广播话筒,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已经彻底傻掉的邹正初,用枪口点了点广播开启按钮。 邹正初浑身一个激灵,几乎是下意识地,颤抖着手按了下去。 “滋啦——”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李凡那沙哑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通过舰船内部的广播系统,瞬间传遍了这艘万吨巨轮的每一个角落! “咳咳。” “同志们,晚上好。” 船舱各处,那些正因为与外界失联而惊疑不定,或是正准备组织力量冲进驾驶舱的海警们,在听到这个陌生的声音时,都是一愣。 紧接着,广播里的话,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脸上露出活见鬼般的表情。 “我,李凡,潼安分局副局长!当然,我现在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被整个厦城警界一级通缉的悍匪,杀害战友的杀人犯!” 石破天惊! 驾驶舱里,邹正初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在地上。 疯了! 这个疯子!他竟然就这么自报家门了! 然而,李凡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心神,都为之一震。 “同志们不要慌,也别急着来抓我,先听我说完。” “我李凡,是被人陷害的!” “我没有杀自己人!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绝不会有!” 正文 第243章 舰艇指挥官!听我号令,扬帆!起航!!! 驾驶舱内,李凡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此刻,他像是倾诉,也像是自言自语。 “同志们,事实的真相就是,厦城远洋集团董事长赖昊,利用金钱和美女,编织了一张覆盖整个厦城的罪恶网络!” “他勾结了我们警方,乃至市里身居高位的某些败类,疯狂侵吞和贱卖国有资产,大规模走私,其中甚至包括军火!” “我在潼安区带队展开一场名为‘亮剑’的专项行动时,无意中抓了他们的人,动了他们的蛋糕!” “所以,他们联合起来,给我扣上了这顶天大的黑锅,要置我于死地!” “老子不服!!!”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那股压抑了一整晚的悲愤与不甘,在这一刻,通过广播,狠狠地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我李凡行得正,坐得端,无惧任何黑暗势力!” “同志们,我说这些,不是为了狡辩,更不是为了洗白!我只要一个真相!我就想亲眼看看,这厦城的天,是不是真的已经黑透了!” “我一定要亲手逮捕罪魁祸首赖昊!我要让那些藏在阴影里的魑魅魍魉,全都被揪到太阳底下,接受法律和人民的审判!” “为此,老子不惜一切代价!!!”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整个广播里,只剩下他那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驾驶舱里,落针可闻。 邹正初呆呆地看着李凡的背影,那本该是一个罪大恶极的悍匪的背影,可在此刻,他却从中看到了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悲壮与决然。 他的心,乱了。 理智告诉他,李凡是重犯,是敌人。 可情感和直觉却在疯狂叫嚣,李凡说的,或许才是真相! 终于,李凡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少了几分暴戾,多了几分复杂和疲惫。 “所以,信我也好,不信也罢,总而言之,今晚,老子就要开着这艘船,杀出重围,捉拿罪魁祸首!” “我要冲破这片黑暗,还我厦城百姓,一片朗朗乾坤!” “现在,所有人听我命令!” 李凡的语气,再次变得冰冷而不容置喙。 “不管你们情不情愿,这艘船,现在由我李凡接管!所有人,必须听我指挥!” “违令者……” 广播里的声音,再一次停顿。 船上所有海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毫不怀疑,下一秒,这个疯子就会说出“格杀勿论”之类的话。 然而,李凡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违令者,我不杀。” 李凡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 “我李凡,自己人,不杀自己人。” “我只请求你们,不愿听从命令的同志,请自行离开你的岗位,回到宿舍休息。” “不要逼我!” “不要逼老子!!!”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那声音里,充满了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所发出的,最后也是最绝望的咆哮! 话音落下。 李凡“啪”的一声,关掉了广播。 而他话音落下,整艘万吨海警船,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邹正初呆呆地看着李凡的背影,那句“自己人,不杀自己人”和最后那声绝望的嘶吼,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不过不等他从这股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驾驶舱里的内部通讯频道,瞬间炸了! “驾驶舱!驾驶舱!什么情况?!” “我是轮机长!刚刚广播里的人是谁?是不是那个通缉犯李凡?!” “医务室报告!我们这里刚收治了季队和几名受伤的弟兄,他们说是被李凡打晕的!” “战情中心呼叫!我们和外界的所有联系都被切断了!船被劫持了?!” 一道道带着惊骇、愤怒、不敢置信的声音,通过扬声器疯狂涌入,将这片小小的空间搅得天翻地覆。 船上所有部门的负责人都懵了。 他们这艘万吨级的海上堡垒,国门利剑,竟然在自家地盘上,在重重封锁之下,被人悄无声息地摸上来,还把驾驶舱给端了? 这他妈不是天方夜谭吗?! 他是怎么躲开市局的天罗地网,又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登上这艘船的? 这个叫李凡的,是鬼吗?! 通讯频道里,经过一开始的骚乱后,很快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李凡的功绩,早已传遍了整个厦城警界,他们或多或少都有耳闻。 这样一个屡建奇功的英雄警察,一夜之间,就成了袭警杀人的悍匪? 这其中的蹊跷,太大了! “可是……上级的命令……” “上级?”突然有人嗤笑一声,“哪个上级?是命令我们放走‘远洋号’的上级,还是命令我们封锁海域的上级?”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知情的海警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们猛然意识到,在李凡劫船之前,他们就已经接到过两条完全相悖的命令! 这本身就极不正常! 不少还在挣扎、纠结的人,在这一刻脸色骤然变得煞白。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这些人,恐怕从一开始,就卷入了一场看不见的,恐怖的风暴之中! 而李凡,就是那个一头撞进风暴中心,试图掀翻一切的人! 通讯频道里,死寂一片。 过了许久,轮机长老张那粗犷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少了几分暴怒,多了几分复杂和挣扎。 “李凡!既然你已掌控驾驶舱,那就相当于掌控了我们这艘船的命运!你想我们怎么做?” 这句话一出口,就代表着,他们动摇了。 轮机长老张那句带着挣扎和妥协的问话,也像一颗定心丸,瞬间稳住了李凡那颗悬在半空的心。 他知道,自己这步险棋,赌对了! 李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对着话筒,声音沉稳而有力。 “感谢同志们的信任!我李凡在此立誓,绝不会让大家失望!” “一人做事一人当!今晚所有的事情,都由我李凡一力承担!等事后追责,我绝不会牵连到船上任何一位兄弟!”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通过广播传遍全船,让那些本就动摇的海警们,心中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 李凡说完,不再理会通讯频道里传来的各种复杂回应。 他转过身,透过驾驶舱巨大的舷窗,最后看了一眼远处那片依旧被红蓝警灯映照得如同白昼的海岸线。 那里,有他的战友,有他的领导,也有那张试图将他吞噬的,无形的大网。 再见了。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决然的弧度。 下一秒,他猛地转回身,大手在主控台上一挥,如同挥斥方遒的将军! “起航!!!” 一声令下,他双手在舵盘和推进器控制杆上猛地一拉一推! “嗡——” 沉寂了片刻的万吨巨轮,船身微微一震,四台巨大的主机开始咆哮,将澎湃的动力传递到螺旋桨。 船尾处,漆黑的海面被搅出四个巨大的白色漩涡。 庞大的船身,开始缓缓调转方向,船头那门黑洞洞的76毫米舰炮,如同一柄刺破黑暗的利剑,毅然决然地,对准了茫茫无际的深蓝! 不多时,这座白色的海上堡垒,便彻底脱离了封锁编队,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态,朝着漆黑的深海,乘风破浪而去! 驾驶舱里。 看着李凡那套行云流水,甚至比舰艇指挥员还要娴熟的操作,邹正初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浸湿了鬓角。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着李凡那张被各种仪表光芒映照得棱角分明的侧脸,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干涩地开口。 “李……李局,您……您把枪收起来吧,我不反抗。” 李凡闻言,侧头瞥了他一眼,看到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二话不说,直接将那支92式手枪插回了后腰。 这个干脆利落的动作,让邹正初又是一愣。 这份信任,或者说这份有恃无恐的底气,让他心中那点残存的侥幸心理,彻底熄灭。 他现在百分之百确定,就算自己手里有枪,在这个男人面前,也绝对撑不过一个照面。 “老邹啊。” 李凡一边熟练地修正着航向,一边像是跟老朋友聊天一样,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自嘲。 “兄弟走到这一步,也是没办法,等这件事了了,我李凡要是能洗清冤屈,到时候一定请船上所有兄弟喝酒!” “李局……您……您知道我?”邹正初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海警,李凡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李凡笑了笑,没解释。 留点神秘感也好,省得这帮人心里再七上八下的。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远方那片深邃的黑暗,脑海中的身份识别雷达光幕上,代表着赖昊的那个红色光点,与自己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近。 以这艘海警船最大25节的航速,追上那艘最高只有20节的私人游艇,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他一点都不急。 “老邹,船上有卫星电话吧?给我找一个过来。” 正文 第245章 找个锤子,人他妈都劫持一艘万吨海警船跑了!!! 省厅会议室里,沈乐章话音落下后,便关掉了投影。 但整个会议室,却由此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加压抑的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所有人都被这桩匪夷所思、跌宕起伏的惊天大案给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个功勋卓著的警界新星,一夜之间,成了背负十二条同事性命的头号悍匪? 这中间的转折,太过生硬,太过突兀,也太过……刻意了! “呵呵。” 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语的鲁朋兴,忽然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他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了的浓茶,轻轻呷了一口,目光却如同鹰隼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巧合,太多的巧合凑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会议室里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旁边的副厅长张志业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接话道:“没错!动机呢?杀人动机是什么?” “就因为市局刑侦支队要提走他抓的嫌犯,他就怀恨在心,设下埋伏,杀了整整十二个并肩作战的战友?!” “别说是他李凡,就算是个穷凶极恶的亡命徒,也干不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这逻辑上根本就说不通!” 这番话,瞬间点燃了会议室里的气氛。 “对啊!这动机未免也太牵强了!” “我查过李凡的履历,这小子虽然行事风格彪悍了点,但绝对是个有勇有谋、重情重义的好苗子!说他杀同事,我第一个不信!” “这里面肯定有天大的冤情!” 在座的都是老狐狸,办案经验何其丰富,一眼就看穿了这桩“铁证如山”的案子背后,那根本经不起推敲的巨大漏洞。 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沈乐章心中那块悬了一整晚的大石头,总算稍稍落下。 他最怕的,就是省厅领导被厦城方面递交上来的所谓“证据”蒙蔽,直接给李凡定了性。 现在看来,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于公,沈乐章见过李凡,看好李凡! 沈乐章认定李凡将来会是警界的一大柱石,会成为警方的卓越代言人,将来甚至会来省厅跟他一起共事! 于私,李凡是救了他沈乐章女儿、外孙的救命恩人! 他相信那个能以身为导体,通电抢救自己外孙的年轻人,绝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且睚眦必报的悍匪! 所以沈乐章做了很多准备工作,这时看到众人的反应,他就准备将自己更深层次的分析和盘托出,为李凡再争取一分信任。 但是—— “嗡……嗡……” 一阵轻微的手机震动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沈乐章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这是他的私人号码,知道的人屈指可数,除了在座的几位核心领导,就只剩下最亲近的家人。 而且他早就跟家人交代过,这种级别的会议期间,天塌下来也不能打电话。 那会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鲁朋兴也看了过来,他注意到了沈乐章脸上一闪而过的犹豫和凝重,眼神微微一动。 “接吧。”他淡淡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说不定,跟案子有关。” 沈乐章点了点头,掏出手机。 当看清屏幕上那串陌生的,却又带着特殊标识的号码时,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警用卫星电话!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心头。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接听键,并且直接开启了免提。 电话刚一接通,不等他开口。 一个沙哑、疲惫,却又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决绝的声音,便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清晰地响彻在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沈队,你先不要说话,听我说。” 是李凡!!! 沈乐章的瞳孔瞬间瞪得滚圆,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会议室里,所有刚刚还在议论的领导,也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猛地闭上了嘴,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小子……他竟然还敢打电话过来?! 而且是直接打到了省厅刑侦总队的副总队长这里?! 电话那头,李凡的声音还在继续,语速很快,像是在跟时间赛跑。 “沈队,您是我目前能联系到的,级别最高,也最信得过的领导了。” “时间紧急,这个电话打给您,实属无奈之举,我长话短说。” “厦城远洋集团董事长赖昊,勾结腐败分子,走私军火,证据确凿!牺牲的十二名刑警兄弟,就是被他们灭口的!我也是被他们栽赃陷害!” “现在,赖昊正乘坐‘远洋号’私人游艇,企图从东渡码头逃往公海!” “厦城的水,太深了!我信不过任何人,只能靠自己!” “所以……” 说到这里,李凡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气。 而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们隐隐感觉到,接下来,他们将听到一些足以颠覆他们几十年从警生涯认知的东西。 果然。 电话那头,李凡用一种近乎平静的,陈述事实的语气,丢出了一颗足以将整个f省警界都炸得外焦里嫩的重磅炸弹! “……所以,我劫持了一艘万吨海警船,现在正开着它,去追捕赖昊!”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会议室里,死寂。 落针可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群被集体石化的雕塑。 沈乐章举着手机,手臂僵在半空,嘴巴不自觉地张开,眼睛瞪得像铜铃,那副模样,就跟大白天活生生见了鬼一样。 副厅长张志业,那张素来严肃的国字脸,此刻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错愕、茫然、呆滞…… 最后,他下意识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似乎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主位上,那位从始至终都稳如泰山,仿佛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省厅一把手鲁朋兴,此刻也彻底绷不住了。 他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嘴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茫然。 过了许久。 也许是一个世纪那么久。 “咕咚。” 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发出一声清晰的声响,打破了这片诡异的死寂。 紧接着,整个会议室,像是解除了封印一般,轰然炸锅! “我……我刚才没听错吧?他说……他劫持了什么玩意儿?” “万……万吨……海警船?” “开……开着去追捕嫌犯?!” “我操!!!” 一声压抑不住的粗口,从某个处长的嘴里爆了出来,却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妥。 因为此刻,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只剩下一片空白,和一句反复回荡,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灵魂拷问。 什么叫他妈的!劫持了一艘万吨海警船?!!! 而就在这片堪比菜市场的喧嚣中,又一阵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这次,是主位上鲁朋兴的私人电话。 全场瞬间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去。 鲁朋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厦城市局,易英哲。 他面无表情地按下接听,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易英哲那夹杂着海风呼啸声的,焦急万分的声音,足足说了好几分钟。 “找人?找个锤子!” 鲁朋兴那压抑到极致的怒火,终于在此刻轰然爆发! 他猛地一拍桌子,对着电话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你们还找个屁!人他妈都劫持了一艘万吨海警船跑了!!!” “……” 电话那头,海风依旧呼啸。 但易英哲的声音,没了。 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足足五秒钟,易英哲那带着极致茫然和不敢置信的声音才颤巍巍地传来:“鲁……鲁厅……您……您说什么?劫……劫持了……什么?”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熬了一夜,出现了幻听,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确认打的确实是省厅一把手的号码。 鲁朋兴已经懒得再跟他解释,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你们厦城市局真是烂到根子了!易英哲,你给老子听着!” “现在,先别管李凡!” “这个案子从现在开始,由我们省厅正式接手!我马上派人组建专案组前往厦城!” “你,立即给老子下令!召集所有在值的,或者不在值的所有厦城市局高层,在你们市局大楼里给老子老老实实地等着!!!” “一个都不许少!谁敢不来,就地免职,接受调查!” 吼完,鲁朋兴“啪”的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笃、笃、笃……” 食指再次敲击桌面,那沉稳而有力的节奏,让整个会议室所有人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跟着慢了下来。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鲁朋兴环顾一圈,那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最终,定格在了还保持着举手机姿势的沈乐章身上。 “沈乐章!” “到!” 沈乐章猛地一个激灵,瞬间立正,身躯挺得笔直! 鲁朋兴的声音,冰冷而决然,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不容置喙的军令。 “现任命你为‘4.27厦城远洋特大走私案’专案组组长!” “令你立即点齐人马,带队前往厦城,接管全局!”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并立即想办法,联系上李凡同志!协同他,将远洋集团董事长赖昊,逮捕归案!” 李凡同志! 协同他! 这六个字,如同一道道惊雷,在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省厅一把手,亲口为李凡正名! 这已经不是信任了,这是将整个省厅的信誉,都压在了这个正被通缉的年轻人身上! 鲁朋兴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到了厦城,给我放开手脚干!” “厦城市局,谁敢阴奉阳违,谁敢阻挠办案,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背后站着谁,一律先抓后审,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我给你临机专断之权!” 沈乐章接到命令,立即双腿猛地一并,抬手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礼,吼声震天。 “是!” 正文 第246章 法网恢恢!不投降,老子今天就撞死你丫的!!! 大海上。 万吨海警船,舰桥驾驶舱。 李凡随手将那部滚烫的卫星电话扔在控制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电话打完了。 该说的都说了,该捅的篓子也捅破天了。 那一瞬间,压在心头一整晚的憋屈、愤怒、不甘,仿佛都随着那通电话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一种无所畏惧的决然。 事已至此,反倒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目光转向面前巨大的主雷达显示屏,上面一个清晰的红色光点,正在以不慢的速度朝着代表公海的界限移动。 远洋号! 这艘万吨巨兽的军用级雷达,可比他脑子里那个殿堂级雷达标记牛逼多了,锁定范围都不是一个量级。 以船上配备的76毫米主炮和两座30毫米机关炮的火力,想把那艘游艇轰成碎片,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但李凡要的,不是一船废铁和一具烧焦的尸体。 他要活的赖昊! 他要亲手把这个一手遮天的混蛋揪出来,让他跪在牺牲的十二名刑警兄弟的墓碑前忏悔! “老邹。”李凡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啊?在!李……李局!”邹正初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地立正站好,只是双腿还有些发软。 “传我命令,轮机部门,主机功率开到最大!我们要全速前进了!” “是!” 邹正初不敢有丝毫犹豫,拿起内部通讯话筒,用一种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带着一丝亢奋的颤音,将命令传达了下去。 “驾驶舱命令!轮机部门,主机功率提至最大!重复,主机功率提至最大!” 通讯频道里,轮机长老张那粗犷的声音几乎是秒回,没有半分迟疑,只有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 “轮机部门收到!妈的,早就等着您这句话了!兄弟们,干他娘的!” “嗡——!!!!” 话音刚落,整艘万吨巨轮的船身猛地一震! 四台巨型主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被彻底唤醒! 船尾,四个直径数米的螺旋桨疯狂搅动,翻涌起四个巨大的白色漩涡,海水如同沸腾了一般! 庞大的船身猛地向前一窜! 驾驶舱里,猝不及防的邹正初和几个操舵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连忙抓住旁边的固定物才稳住身形。 他们满脸骇然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漆黑海面,感受着脚下传来的澎湃动力,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蹦了出来。 这才是这艘海上堡垒真正的速度! 李凡稳稳地坐在指挥位上,双手握着舵盘,感受着这股毁天灭地般的磅礴力量,嘴角咧开一个疯狂的弧度。 “全速前进!!!” …… 与此同时。 “远洋号”私人游艇,极尽奢华的顶层会客厅里。 价值百万的手工地毯上,一部崭新的卫星电话已经摔得四分五裂,零件崩飞得到处都是。 赖昊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平日里温文尔雅,总是挂着和煦笑容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显得格外狰狞。 联系不上! 一个都联系不上! 市局的费明智,市里的那些“老朋友”,有一个算一个,电话全都无法接通! 他就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只能在这艘船上,狼狈地逃向那个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去的避难所——癞蛤蟆岛。 “昊哥,别动怒,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一个穿着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递过来一杯红酒,轻声劝慰。 他叫雷永年,是赖昊最信任的心腹,也是远洋集团的“军师”,许多见不得光的勾当,都是由他一手策划。 “我们现在已经脱离了他们的包围圈,安全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雷永年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烁着毒蛇般的寒光,“凭我们在厦城经营了这么多年的那张网,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就算暂时蹦跶得欢,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等到了癞蛤蟆岛,安顿下来,我们有的是时间和办法,在背后运筹帷幄,慢慢炮制他。” 赖昊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心中的怒火却丝毫没有平息。 他深以为然,但他不甘心! 想他赖昊,在厦城呼风唤雨二十年,黑白两道谁不给几分薄面?什么时候被人逼到过这般田地? 就因为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愣头青,他经营多年的商业帝国摇摇欲坠,自己更是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仓皇出逃。 这口恶气,他咽不下! “玛德!” 赖昊将水晶杯狠狠砸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等老子到了癞蛤蟆岛,缓过这口气,一定要让人把那小子给我揪出来!不,不能让他死得太痛快!” 他的眼神变得怨毒无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要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拥有的一切被毁灭,让他尝遍世间最痛苦的折磨!” 说到这,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阴恻恻地看向雷永年。 “对了,他有家人吧?” 雷永年眼中寒光一闪,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回答。 就在这时! “砰!” 会客厅的门被一个船员猛地撞开,他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声音都变了调。 “老……老大!不好了!” 赖昊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见状勃然大怒,一脚将那船员踹翻在地。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那船员被踹得闷哼一声,却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指着船尾的方向,声音里带着哭腔。 “船!海警船!” “我们后面……我们后面有艘海警船追上来了!!!” “海警船?!” 赖昊被人打断了怨毒的思绪,正憋着一肚子火,反手又是一脚踹在那船员身上。 “一艘破船就把你吓成这样?没用的东西!” 他骂骂咧咧地站起身,端起酒杯,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不耐烦地朝船尾望去。 下一秒,他脸上的不屑与怒火,瞬间凝固。 只见漆黑如墨的海面上,一头通体雪白的钢铁巨兽,正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凶悍姿态,破开层层叠叠的浪花,朝着他们疯狂冲来! 那不是普通的巡逻艇! 那庞大如山岳的舰体,那充满力量感的流畅线条,那高耸的舰桥,还有船头那门在夜色下依旧散发着森然寒光的黑洞洞炮口…… 万吨级海警船! “哐当!” 赖昊手里的水晶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不只是他,旁边的雷永年,以及会客厅里所有马仔,在看清那艘船的真面目时,全都傻了眼,一个个脸色煞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 “万吨海警船?追……追我们?”一个马仔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他妈不是在开玩笑吧? 他们只是走私的,又不是要发动战争,至于出动这种国之重器来对付他们吗?! 短暂的死寂后,赖昊最先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但眼中的惊恐,很快就被一股阴沉的狠厉所取代。 “带队的,应该是季飞章吧?”他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雷永年扶了扶眼镜,压下心中的骇然,低声道:“没错,这艘船的船长,正是厦城海警支队队长季飞章。这人……油盐不进,很难收买。” “哼,油盐不进?” 赖昊的嘴角咧开一个讥诮的弧度,“他再硬,也只是个听命令办事的!纯愚忠一个,怕个毛!他上级的电话,比他亲爹的话都管用!” 说到这,他脸上那股掌控一切的自信又回来了。 “手机拿来!” 一个机灵的马仔立刻从旁边拿来一部全新的卫星电话,恭敬地递了上去。 赖昊接过电话,看都没看那艘越来越近的巨轮一眼,熟练地就要拨出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只要这个电话打出去,他相信季飞章一定要灰溜溜掉头!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将按下的瞬间! “呜——!!!” 一道振聋发聩,仿佛能撕裂耳膜的汽笛长鸣,猛地从海警船上传来! 那声音里,充满了蛮横与霸道,像是一头巨兽在发起冲锋前的咆哮! 紧接着,一个沙哑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如同一道惊雷,在海面上轰然炸响! “赖昊!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已经被老子包围了,立刻停船投降!” “不投降,老子今天就撞死你丫的!!!” 听到这个声音,赖昊准备拨号的手指,猛地僵在了半空。 他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不对! 这个声音……不是季飞章! “是谁?!”赖昊失声吼道。 “望远镜!”雷永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喊了一声。 一个马仔手忙脚乱地递上望远镜。 赖昊一把抢过,死死地抵在眼前,朝着那艘白色巨轮的甲板上望去。 下一秒,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海警船的船头甲板上,一个浑身湿透,身形挺拔的黑衣身影,正迎着猎猎海风,傲然而立。 海浪拍打着船舷,卷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可他却纹丝不动,如同一尊钉死在那里的雕塑。 那张脸…… 赖昊当然认识,毕竟才不久就看过他所有的资料! “李凡!!!” 正文 第247章 谁人能挡?有种就开火控雷达照老子!!! 豪华游艇上。 “李凡!!!怎么会是李凡?!!!” 赖昊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嘶吼,那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愤怒与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厦城里,像只过街老鼠一样,被市局的人追得抱头鼠窜吗?! 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开着一艘万吨海警船来追自己?! 这一刻,赖昊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眼前这荒诞到极致的一幕,冲击得支离破碎。 他经营了二十年的关系网,他引以为傲的权钱交易,他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自信。 在这一刻,被那个站在船头的年轻人,用一种最粗暴、最野蛮的方式,狠狠地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赖昊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但他身边的雷永年,却比他更快地接受了这个疯狂的现实。 “昊哥!别管他怎么做到的了!他就是个疯子!一个已经一无所有,被逼上绝路的疯子!” 雷永年脸色惨白,语速极快地说道,“跟疯子,是不能用常理来判断的!”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赖昊。 对! 疯子! 李凡已经是个被通缉的悍匪了!他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赖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眼神再次变得阴狠毒辣。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马仔,对着船员嘶吼道:“把船上的扩音器给老子打开!快!” 很快,游艇上也响起了刺耳的电流声。 赖昊抓起话筒,对着那艘越来越近的钢铁巨兽,声嘶力竭地喊道:“李凡!你他妈当个警察一个月才多少钱?!” “你看看你!你在厦城警方立下多少功劳?到头来呢?你却成了个通缉犯!你抓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现在放出话来!只要你肯归顺,就此罢手,我保你平安无事,再给你一个亿!让你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只要你愿意谈……”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 对面那艘海警船的甲板上,李凡缓缓抬起了手。 不是敬礼,也不是挥手。 而是在万众瞩目之下,对着他,竖起了一根修长而有力的中指! 那动作,充满了无声的、极致的蔑视! 紧接着,李凡那夹杂着无尽怒火与杀意的咆哮声,再次响彻海面! “我谈你妈!” “狗曰的,洗干净脖子给老子等死吧!!!” 话音落下,李凡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猛地一转身,大手在空中狠狠一挥,对着驾驶舱的方向,下达了那道让所有人肝胆俱裂的命令! “全速前进!” “给老子碾过去!!!” 李凡不带丝毫感情的命令,如同死神的宣判,通过扩音器,狠狠砸在“远洋号”上每一个人的心头。 豪华游艇上,死一般的寂静。 赖昊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彻底失去了血色。 疯子! 这个李凡,是个彻头彻尾,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他真的敢撞! “昊哥!快走!他妈的,他真敢撞上来啊!”旁边的雷永年第一个从惊骇中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赖昊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快!快啊!”赖昊如梦初醒,一把推开身边所有人,对着驾驶舱的方向发出杀猪般的嘶吼,“全速前进!给老子把油门踩进油箱里!快!!!” 这一刻,什么商业帝王,什么黑白通吃,全他妈是狗屁! 在死亡面前,他只是一个拼命逃窜的丧家之犬! 游艇上的船员们也被吓破了胆,手忙脚乱地操作着,将这艘奢华的游艇马力开到最大,船尾翻涌起巨大的浪花,拼了命地朝着前方那片漆黑的海域狂奔。 可他们的挣扎,在那头追击而来的钢铁巨兽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无力。 万吨海警船,如同一座移动的海上山脉,以一种无可匹敌的碾压姿态,不断拉近着距离。 五海里! 四海里! 三海里! 游艇上的人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海警船船头那门黑洞洞的舰炮,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没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可就在这时,赖昊的视野尽头,出现了一片岛屿的轮廓,以及数个正在快速靠近的黑色光点! 那是癞蛤蟆岛! 那是他用重金收买、勾结的癞蛤蟆岛的舰队! 希望的火焰,瞬间在赖昊眼中重新燃起,并迅速化作了滔天的怨毒与疯狂! 他一把抢过旁边马仔手里的扩音器,脸上露出劫后余生般的狰狞笑容,对着那艘越来越近的白色巨轮,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 “李凡!你他妈看清楚了!前面就是癞蛤蟆岛的专属经济区!” “二十四海里!你过不来的!你敢擅闯,就是擅自挑起争端,你死定了!” “今天你抓不到老子,你就得死!而且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赖昊的表情变得无比怨毒,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老子不止你要死!我还要你全家死绝!你爸妈!还有……你那个所谓的小姨!!!” 万吨海警船,甲板上。 迎着猎猎海风,李凡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赖昊的威胁,在他听来,不过是败犬的哀嚎。 可当爸、妈,小姨这些字眼从扩音器里传出来时,李凡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骤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杀意,如同火山爆发,从他身上轰然炸开!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给老子冲!!!” 李凡猛地转身,对着驾驶舱的方向,发出一声震彻海霄的咆哮! “碾碎他们!!!” 然而,这一次,那艘本该一往无前的钢铁巨兽,速度却不自觉地缓了一丝。 驾驶舱里,邹正初和其他几名海警的脸上,写满了挣扎与犹豫。 内部通讯频道里,轮机长老张那粗犷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李局!不能再往前了!前面就是癞蛤蟆岛的二十四海里专属经济区!” “我们是龙国执法船,这么硬闯过去,一旦发生擦枪走火,这个责任,我们谁都承担不起!这会引发巨大的纠纷!” 老张的话,说出了所有海警的心声。 他们可以陪着李凡疯,可以帮他抓捕罪犯,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 不能逾越那条红线!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凡一声冰冷的断喝打断! “扯什么犊子?!” 李凡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遍全船,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哪有什么二十四海里专属经济区?!” “那是针对拥有独立主权的国家才有的!你告诉我,癞蛤蟆岛有个勾八的主权?!” “自古以来,那就是我龙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老子今天开着我龙国的船,在我龙国的领海上抓捕我龙国的罪犯,天经地义!” “听我命令,撞过去!!!” 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驾驶舱里,邹正初傻了。 轮机舱里,老张沉默了。 整艘船上,所有海警都愣住了,随即,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对啊! 癞蛤蟆岛谈什么专属经济区! 那是我龙国的一份子!!! 李局说得对! 我们在自己的领海上,怕个鸟啊! 李凡那番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人心中那道名为“规则”的枷锁! 可是…… 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前方,赖昊豢养的那些武装船只,已经气势汹汹地迎了上来,摆开了阵势。 真要冲过去,必然会爆发一场武装冲突! 万一…… 万一真的擦枪走火,这个责任,谁都担不起! 就在这艘钢铁巨兽内部陷入短暂迟疑的瞬间,前方那片漆黑的海面上,癞蛤蟆岛气势汹汹的舰队已经逼近。 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利剑般交错着照射过来,将万吨海警船的船身照得雪亮。 紧接着,一个嚣张无比的声音,通过公用频道,传了过来。 “警告!警告!前方的龙国海警船,你们已经侵犯我癞蛤蟆岛二十四海里专属经济区!” “立刻停船,调转航向离开!重复,立刻停船离开!否则……” 那威胁的话还没说完。 “砰!” 一声巨响,驾驶舱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李凡带着一身冰冷的杀气,如同旋风般冲了进来。 他一把从邹正初手里夺过内部通讯话筒,那双燃烧着滔天怒火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个犹豫的海警。 “放你妈的屁!” 一声怒吼,通过广播系统,瞬间传遍全船! “这里是我龙国海域!我龙国海警正常执法,谁敢阻拦?!谁有胆子阻拦?!!!” 李凡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决绝,狠狠地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他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又一把抓起公用频道的喊话器,对着外面那群乌合之众,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咆哮! “有种开火控雷达照老子!!!” “有种你们他妈的就开第一枪!!!” 正文 第248章 大鱼落网!就算你变回细胞,老子也能给你抠出来! 万吨海警船上。 李凡话音落下,对面死寂无声! 但他看都不看驾驶舱里那群已经彻底石化的海警,猛地一转身,再次冲上了甲板! 不够!远远不够! 仅凭这些话,还不足以完全震慑对手! 李凡要的是万无一失,要的是无人能挡! 他要让赖昊彻底绝望,要让这片天的黑暗彻底消亡!!! 此刻,海风猎猎,吹动着李凡湿透的衣衫。 他独自一人,站在万吨巨兽的船头,面对着前方那十几艘气势汹汹的武装船只,渺小得如同蝼蚁。 可他身上爆发出的那股气势,却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给捅穿!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李凡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 殿堂级口技启动!!! “吼——!!!” 一声根本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充满了无尽威严与苍凉的咆哮,从他口中轰然炸响! 那不是单纯的声音! 那是一道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龙吟! 音浪滚滚,如狂涛骇浪,席卷了整片海域! 而就在这一刻,东方那片漆黑的天际,一抹鱼肚白悄然浮现。 晨曦的第一缕光芒,刺破了厚重的云层,洒向海面。 巧合的是,那被晨光染成金色的云层,在海风的吹拂下,竟缓缓变幻,勾勒出了一个若隐若现,却又威严无比的……龙形轮廓! 龙首昂扬,龙身蜿蜒,盘踞在天际,一双漠然的眼瞳,仿佛正俯瞰着这片属于它的海疆! 天地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神迹般的一幕,给彻底震傻了。 癞蛤蟆岛的舰队上,那些原本还嚣张跋扈的武装人员,此刻全都仰着头,呆呆地看着天空那条金色的龙影,又看了看远处那艘海警船船头,那个如神似魔的身影。 他们的指挥官,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手里的喊话器“啪嗒”一声掉在甲板上,却浑然不觉。 他们脑子里,一片空白。 龙……龙吼? 天……天上还有一条龙? 这他妈……还怎么打?! 而与他们的惊恐骇然截然相反,万吨海警船上,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之后,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我操!龙!是龙!!!” “李局牛逼!!!吼了一声,天上真出龙了!” “干他娘的!兄弟们,怕个鸟啊!我们背后有龙撑腰!” “这他妈才叫执法!这他妈才叫爷们儿!” “我们是龙的传人,我们是正统!干他玛德,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 整艘船上的海警,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之前所有的犹豫、挣扎、顾虑,全都在那一声龙吼和那片龙形祥云之下,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冲破天灵盖的无尽热血与狂热! 管他妈的什么红线!管他妈的什么纠纷! 李局说得对!在咱们自己的领海上,抓咱们自己的罪犯,天经地义!谁敢拦,就干谁! 驾驶舱里,邹正初看着窗外那神迹般的一幕,看着屏幕里那个傲立船头的背影,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海警,受过多少窝囊气,面对过多少次无理的挑衅,却只能一忍再忍。 可今天,他感觉自己胸中那股压抑了多年的恶气,全都吐了出来! 一个字,爽! 两个字,真他妈的爽!!! 内部通讯频道里,轮机长老张那粗犷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那是极致的兴奋! “他妈的……他妈的!老子当了一辈子海警,就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老张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像是在笑。 “虽然李局不是咱们的领导……但从现在开始,他就是咱们的头儿!” “兄弟们,还等什么?!” “冲!!!” 老张最后那个字,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轮机部门收到!妈的,早就等着您这句话了!兄弟们,干他娘的!” “嗡——!!!!” 整艘万吨巨轮,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一次,不再有任何迟疑! 万吨海警船,继续全速前进!!! “轰隆隆——!!!” 万吨海警船,在所有海警那打了鸡血般的狂热操纵下,如同一柄烧红的钢铁烙印,狠狠地朝着那艘代表着奢靡与罪恶的“远洋号”撞去! 速度之快,气势之凶,让“远洋号”上所有人都惊骇欲绝! 在这头真正的海上巨兽面前,他们这艘价值数亿,极尽奢华的私人游艇,渺小得就像一个浴缸里的玩具鸭! 别说反击了,他们感觉只要被那山岳般的船头轻轻擦碰一下,都得当场船毁人亡! “不!不!!!” 赖昊双目圆瞪,眼睁睁看着那片巨大的阴影将自己彻底笼罩,那张平日里运筹帷幄、笑里藏刀的脸,此刻只剩下扭曲的恐惧。 他这一辈子,从白手起家到成为厦城翻云覆雨的传奇人物,何曾感受过如此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无力与惊慌! 精神压力,如同实质的海水,将他彻底淹没! “啊啊啊!!!” 极致的恐惧之下,赖昊彻底疯狂,他一把从旁边马仔腰间抢过一把手枪,对着那艘已经近在咫尺的钢铁巨轮,状若疯魔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子弹打在厚重的船壳上,连个白点都没留下,就无力地弹飞出去,发出的声响,在巨轮恐怖的引擎咆哮声中,显得那么可笑。 蚍蜉撼树! 这一刻,赖昊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下一秒。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撕心裂肺的惨叫。 “咔嚓……轰……” 一声仿佛饼干被掰断的脆响之后,是沉闷的碾压声。 万吨海警船甚至连一丝停顿都没有,就那么平静地、毫无波澜地,从“远洋号”的船身正中间,一碾而过。 那艘坚固的豪华游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纸一样,被轻而易举地撕成了两半,无数碎片和船上的人如下饺子般被抛入冰冷漆黑的海水之中。 赖昊也不例外。 在船体断裂的瞬间,他就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一头扎进了海里。 而此刻的海警船甲板上。 李凡的殿堂级雷达始终死死锁定着赖昊。 当代表着赖昊的那个红色光点从破碎的船体上脱离,落入海中的那一刻,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下一秒,他没有任何犹豫,在所有海警震惊的目光中,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纵身一跃,扎进了翻涌的海浪里! “李局!”邹正初失声惊呼。 但已经晚了。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了全身。 在普通人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深海里,李凡却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高级游泳技能让他如鱼得水,六倍于常人的恐怖体质,更是让他无视了海水的冰冷与压力。 在他的视野中,那个被雷达标记的红色光点,就像一盏一千瓦的超级探照灯,在黑暗中无比清晰! 李凡双腿一蹬,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乘风破浪般朝着那个光点疾速游去,势不可挡! 中途,两个同样落水的保镖发现了追击而来的李凡,他们面露狰狞,毫不犹豫地从防水枪套里拔出枪,对准了李凡。 然而,在水里,他们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演电影。 李凡甚至懒得躲闪,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从两人中间穿过。 “噗!噗!” 两只铁钳般的大手,分别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那两个在陆地上也算悍匪的保镖,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脖颈一歪,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身体缓缓沉向更深的海底。 轻松解决掉两个杂鱼,李凡速度不减。 而在接下来的追捕过程中,李凡也是如法炮制,将所有拦路的赖昊的死忠,纷纷干掉!! 很快,他看到了前方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身影。 雷永年! 这位远洋集团的“军师”,此刻早已没了那份斯文儒雅,正拼了命地划水,试图游向不远处的赖昊。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惊恐地回头一看,正对上李凡那双在黑暗中亮得骇人的眸子。 “你……” 雷永年刚张开嘴,一个硕大的拳头就在他的视野中急速放大。 “砰!” 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结结实实地干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雷永年哼都没哼一声,脑袋就像是爆炸的西瓜一样,砰的一声炸开。 而后,无头的尸体缓缓沉入深海! 最终的结局,不过是喂鱼...呸!好恶心,鱼不吃!!! 不多时,这片海域里,还在挣扎的,就只剩下赖昊一个人了。 李凡猛地一个加速,如同一头捕食的鲨鱼,瞬间冲到赖昊身后,大手一伸,单手就将他从水里拎了起来! “咳咳咳!” 赖昊被提出水面,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他刚缓过一口气,还没看清身后是谁,就感觉脸上一阵劲风袭来。 “啪!” 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狠狠地抽在了他的左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让他嘴里一咸,几颗牙齿混着血水飞了出去。 “啪!” 不等他反应,又一个反手大嘴巴子,抽在了他的右脸上! 这一下,赖昊满嘴的牙,彻底宣告下岗。 他整个人都被抽懵了,眼冒金星,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一个如同地狱魔神般,充满了无尽嘲弄与冰冷杀意的声音,在他耳边轰然炸响。 “跑?” “跑你妈呢!我要抓你,就算你跑回你妈肚子里变回细胞,老子也要把你揪出来!!!” 正文 第249章 那里是我的根!传我命令,返航,回厦城!!! 海面上。 李凡那冰冷刺骨的声音,如同魔咒,狠狠地钻进赖昊的耳朵里。 “噗——” 赖昊再也撑不住,一口鲜血混着海水喷了出来。 他那张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脸,此刻又惊又惧,又怒又悔,五官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权势、金钱、人脉,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他,厦城的地下皇帝。 此刻却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被那个浑身散发着地狱煞气的年轻人单手拎在海里,双脚无力地乱蹬,狼狈到了极点。 这一幕,通过望远镜,清晰地落在了不远处那十几艘癞蛤蟆岛武装船只的指挥官眼里。 甲板上,一个手下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颤。 “指……指挥官,还……还打吗?要不要去救赖昊?” “救你妈!” 指挥官一把将手里的望远镜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他指着远处那艘万吨海警船,还有那个在海里都如同魔神一般的身影,声音尖利地嘶吼起来。 “你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那是人吗?!那是他妈的疯子!” “他敢开着万吨海警船直接就撞过来!他敢一个人跳海抓人!我们这点破船上去,够他塞牙缝的吗?!” “赖昊给了我们钱,可没给我们卖命的钱!老子不想死!老子还想多活几年!” 指挥官的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惊恐已经压倒了一切。 “撤!全速撤退!立刻!马上!离这个疯子远一点!!!” 命令下达,那十几艘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武装船只,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调转船头,开足马力,仓皇逃窜,生怕跑慢了被那个疯子盯上。 而与他们的狼狈逃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万吨海警船上,那瞬间爆发出的狂热与焦急。 “快!快把李局接上来!” 驾驶舱里,邹正初第一个从那神迹般的震撼中反应过来,他抓起内部通讯话筒,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放下绳梯!救生艇准备!快啊!” 甲板上,所有海警如梦初醒,瞬间行动起来。 “绳梯放下去了!” “李局!抓住绳子!” “不行,李局还拎着个人,不好爬!” “卧槽,李局拎着人单手往上爬了,快,快丢安全绳!!!” “......” 一时间,整艘船都为了救援那个刚刚带领他们创造了奇迹的男人,而高效地运转起来。 很快,在邹正初等人的合力帮助下,浑身湿透的李凡,单手拎着已经半死不活的赖昊,终于回到了甲板上。 他脚踏实地的瞬间,看都没看手里的赖昊一眼,手臂一甩,像是扔一条死狗般,将这位曾经的厦城巨富,“啪叽”一声,狠狠地摔在了冰冷的甲板上。 “咳……咳咳……” 赖昊趴在地上,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剧烈地咳嗽着,吐出的水里混着血沫和几颗碎牙。 死亡的阴影和极致的羞辱,终于彻底摧毁了他所有的尊严和意志。 他手脚并用地朝李凡爬去,脸上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枭雄的模样。 由于牙齿被打没了,赖昊说话也含糊不清。 “李凡……李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的钱……我所有的钱都给你!远洋集团……还有我海外几十亿的美刀!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都是你的!” 李凡看着他这副卑微求饶的懦弱模样,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极致的不屑与鄙夷。 他抬起脚,没有丝毫犹豫,一脚狠狠地踹在赖昊的胸口上。 “砰!” 赖昊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踹得倒飞出去,滚了两圈才停下,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闷哼。 “去你妈的!” 李凡啐了一口,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老子还以为你多大个角色,到头来也是个贪生怕死的废物!” 说完,他大步上前,从后腰摸出那副冰冷的手铐,在赖昊绝望的眼神中,“咔嚓、咔嚓”两声,将他的双手死死拷在了背后。 李凡一把揪住赖昊的头发,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拎了起来,拖着他,在一众海警敬畏的目光中,径直走向驾驶舱。 “砰”的一声,驾驶舱门被他用脚踹开。 他将赖昊随手扔在角落,然后走到主控台前,目光越过巨大的舷窗,望向远处那片被晨曦染红的天际。 那里,是厦城的方向。 他不知道那里等待着他的是什么,但他必须回去! 那里是他的根!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决然的弧度。 他转过身,面对着驾驶舱里所有屏息凝神的船员,下达了新的命令,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艘巨轮。 “传我命令!” “返航!” “回厦城!!!” ...... 早上七点,厦城市局,灯火通明。 大型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谲。 市局局长易英哲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一侧,熬了一夜的眼睛布满血丝,脸色阴沉如铁。 他的目光扫过对面,稀稀拉拉坐着的十几个人,又瞥了一眼身旁位置的费明智。 费明智面无表情,但那深深的眼袋和紧绷的下颚线,还是暴露了他彻夜未眠的疲态。 易英哲心中一片悲凉。 这就是他为之奋斗了半辈子的厦城警界?应到三十一人的领导班子会议,如今却空了将近一半的座位! 更让他感到心寒的是,在座的每一位市局领导身后,都如标枪般站着一名身着便服、神情冷峻的男人。 他们不言不语,却自有一股肃杀之气,将整个会场变成了审判庭。 主位上,坐着的正是省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沈乐章。 他同样一夜没睡,但精神却异常锐利,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正冷冷地审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时,一名刑警快步走到沈乐章身边,低声汇报。 “报告,厦城市局领导班子应到31人,实到17人!” “其中副局长蓝国安、副政委房阳州、刑侦支队队长张新觉、治安支队队长范国豪……等人未到。” 汇报的刑警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 “理由……五花八门,有人失联,有人声称正在外执行紧急公务,还有人……临时递交了病假条……”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乐章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慢慢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浮沫。 “嘭!” 下一秒,他毫无征兆地将手中的陶瓷茶杯狠狠砸在桌面上! 茶杯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让在场所有市局领导的心都猛地一哆嗦。 “失联?执行公务?病假?” 沈乐章缓缓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目光如刀子般刮过每一个人的脸。 “好,好得很!” 他怒极反笑,声音却冰冷刺骨。 “既然不来,那就永远别来了!”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的下属下达了一道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立即通知厦城检察院,协同我们刑侦总队,成立联合抓捕小组!” “封控全市所有交通要道、机场、车站、轮渡码头!一只苍蝇都不许给我放出去!” “所有未到会人员,不管他是谁,不管他现在在哪,在干什么,一律视为‘4.27专案’重大嫌疑人!立即执行逮捕!” “已经离开厦城的,即刻发布通缉令!全国通缉!” “我再重复一遍!”沈乐章的语气加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先抓后审,绝不姑息!!!” “是!” 他身后的省厅刑警们齐声应诺,声震屋瓦,随即立刻转身,雷厉风行地前去执行命令。 正文 第250章 开始清算!全城戒严,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厦城市局,整个会议室,彻底炸了! 在座的市局领导们一个个脸色煞白,如遭雷击,他们何曾见过如此阵仗? 省厅这是要直接掀桌子,把厦城警界的天给捅个窟窿啊! 而坐在易英哲身边的费明智,那张一直努力维持着镇定的脸,此刻再也绷不住了,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名为恐惧的粘稠物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乐章的目光,则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 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用这种无声的方式,施加着山一般的压力。 有人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有人强作镇定地与他对视,但那微微颤抖的眼角却出卖了内心的慌乱。 “各位。” 沈乐章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既然你们敢坐在这儿,这要么代表你们问心无愧,要么证明你们起码还没有彻底的丧心病狂!” 一句看似平淡的话,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某些人的心脏,让他们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我也不想搞什么株连,不想把厦城警界一棍子打死,毕竟,我相信在座的大多数同志,和我一样,都是想为人民办点实事的。”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变得凌厉无比。 “但是!一锅好汤,只要掉进一颗老鼠屎,那就必须整锅倒掉!这是原则问题,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我现在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们,关于本案,省厅的重视程度前所未有!鲁厅亲自坐镇指挥,力度,不说绝后,但绝对是空前!” 沈乐章环视一圈,将众人各异的神色尽收眼底,语气稍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所以,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当中,若是有涉及到‘4.27远洋特大走私案’的,不管是主动参与,还是被动裹挟,现在,自己主动站出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八个字你们比我更懂。我沈乐章,今天可以代表省厅向你们保证,对于主动交代问题的同志,我们会……” 话还没说完。 “砰!”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一个年轻的省厅刑警连门都来不及敲,一脸焦急地闯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气息都有些不稳。 沈乐章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刚要呵斥。 那名刑警却抢先一步,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报告!联系上李凡了!” “轰!” 这六个字,仿佛一颗深水炸弹,在死寂的会议室里轰然引爆! 在座的所有市局领导,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李凡! 那个以一己之力,将厦城搅得天翻地覆的男人! 那个已经被他们内部定义为头号悍匪,却被省厅一把手亲口称为“同志”的年轻人! 省厅重视本案,力度空前,这代表着以赖昊为首的远洋集团倒台已成必然! 而受到此案牵连的人,绝对难逃法网! 这一切的根源,就是李凡! 而今,他联系上了!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那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要落下来了! 一瞬间,会议室里的众生相,精彩到了极点。 有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仿佛终于等到了靴子落地。 有人却是惊骇欲绝,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额头上、鼻尖上,豆大的汗珠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浸湿了警服的衣领。 而在这片混乱的情绪风暴中,一直紧绷着神经的费明智,反而突然平静了下来。 他那张布满疲惫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抹近乎解脱的苦笑。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紧握了一整晚的拳头,也终于松开。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沈乐章将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心中瞬间了然。 他冰冷的目光,在几个脸色煞白、汗如雨下的人脸上一一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很好。” 他转过头,看着那几个几乎要瘫软在椅子上的人,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给你们十分钟。” “十分钟之后,还没有主动站出来向我交代问题的,等我查到你们头上的时候,就别怪我沈乐章不讲情面,一律从严!顶格处理!”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这群人一眼,对着那名前来汇报的刑警一摆手。 “带路!” 早上七点半。 天色方亮,但厦城的天,已经彻底变了。 随着4.27远洋特大走私案专案组组长沈乐章的一声令下,一张无形却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以雷霆万钧之势,骤然笼罩了整个厦城! “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不再是零星的呼啸,而是汇成了一股钢铁洪流,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一队队悬挂着省厅牌照的警车,如出鞘的利刃,无视所有交通规则,奔赴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机场、高铁站、轮渡码头…… 所有出城的交通枢纽,在短短半小时内,被从天而降的特警、武警彻底接管! 荷枪实弹的战士们面无表情,层层封锁,将整座城市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牢笼,一只苍蝇都休想飞出去! 省厅刑侦总队的精锐们倾巢而出。 这些眼神锐利如鹰的便衣刑警,手持一份份盖着省厅鲜红印章的逮捕令,穿梭在被截停的车流与人群中。 他们的行动快如闪电,作风强硬到了极点,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和辩解的机会,只要目标吻合,便直接上铐带走!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冰冷肃杀之气,让每一个被他们目光扫过的人都如坠冰窟。 这哪里是调查,这分明是一场清洗! 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市民们,被眼前这堪比战争大片的场面彻底震懵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阵仗,省厅的雷霆手段,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向所有人宣告着一件事! 厦城,要变天了! 而在这全城动荡的风暴中心,东渡码头,却呈现出一种截然相反的,死一般的寂静。 这里已被彻底清场,只有海风在空旷的码头上呜咽,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审判,奏响最后的哀乐。 上午八点。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以一个近乎漂移的姿态,甩尾停在了码头的警戒线前。 车门猛地弹开,沈乐章的身影从车上冲了下来。 他一夜未睡,眼球里布满了血丝,警服的领口也因为奔波而有些凌乱,但他整个人的精神却处在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沈队!” 一名早已等候在此的下属,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一边跟着沈乐章快步走向码头前沿,一边气喘吁吁地汇报。 “报告!那艘万吨海警船的通讯信号已经恢复!我们第一时间就跟对方取得了联系!” 下属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和一丝……古怪。 “跟我们通讯的人,是李凡!” 沈乐章的脚步猛地一顿。 “整个通讯过程我们全程录音,通讯中李凡表示……他已经成功将主犯赖昊捉拿归案!” “目前,他正开着那艘船……在返航的途中,预计……预计很快就能到港!” 下属一口气汇报完,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说过这么离谱的话。 一个被全城通缉的悍匪,开着一艘万吨海警船,一头莽劲癞蛤蟆岛所谓的专属经济区! 关键他还把人抓到了,且抓到人后还大摇大摆地开回来…… 这他妈是拍电影吗?! 沈乐章听完,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旁边一名刑警手里一把夺过高倍望远镜,举到眼前,死死地望向那片被晨光染成金色的海面。 海天一色,风平浪静。 除了几只海鸥在低空盘旋,视野的尽头空空如也,根本看不到任何船只的影子。 沈乐章的心,不由自主地悬了起来。 远洋特大走私案能否彻底告破,赖昊的归案是关键中的关键。 但李凡,这个搅动了满城风雨的年轻人,同样重要! 因为不止赖昊这个主犯在他手上,更重要的是,那些能够将整张罪恶网络连根拔起的关键证据,也一定掌握在李凡手上! 这个案子,从头到尾,就是他一个人捅破的!也只有他,才清楚里面的所有脉络! 他绝对不能出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码头上的气氛越来越凝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陪着自己的顶头上司,一同望向那片未知的海域。 就在沈乐章的心一点点往下沉的时候,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望远镜的视野尽头,海平线上,一个模糊的黑点,悄然出现。 那个黑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放大,轮廓也渐渐变得清晰。 那不是普通的渔船,更不是奢华的游艇。 那是……一头通体雪白,如山峦般巍峨的钢铁巨兽! 是它! 沈乐章那颗悬了一整晚的心,在这一刻,终于轰然落地!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动,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让他握着望远镜的双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他缓缓放下望远镜,转过身,那张布满疲惫的脸上,绽放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神采! 他环视了一圈码头上那些严阵以待、神情肃穆的下属和特警,深吸一口气,发出了振聋发聩的指令! “全体都有!” “立即对东渡码头,进行全方位最高级别戒严!” 码头上所有警员闻声,身躯齐齐一震,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沈乐章的目光扫过那些已经将手按在枪套上的特警队员,语气陡然加重,一字一顿地吼道。 “注意!” “没有我的命令,谁他妈都不许开枪!!!” “听清楚了没有?!” 这道命令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更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想要保护某个人的强烈意图。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 “是!!!”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在东渡码头上空轰然炸响,惊起鸥鹭一片。 海平面上,那头钢铁巨兽的轮廓,则越来越清晰…… 正文 第251章 不回?难道老子真要当通缉犯,开着这船去索马里啊? 东渡海域。 万吨海警船,破浪而行。 清晨的阳光,终于彻底撕开了天际的云层,金色的光辉毫无保留地洒满海面,也洒在了李凡的身上。 他独自站在船头,海风吹拂着他那件依旧湿漉漉的黑色作战服,勾勒出精悍结实的身形轮廓。 一夜的追逐与搏杀,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发梢还滴着水,脸上也沾着些许干涸的血迹与污渍。 可他整个人,却像一杆插在甲板上的标枪,身形笔挺,气势如虹。 那双深邃的眸子眺望着远处已经清晰可见的东渡码头,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在他身后不远处,邹正初和几名海警船员拿着望远镜,手心却全是汗。 “咕咚。” 邹正初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放下了望远镜,声音都有些发飘。 “李……李局,您快看码头上……” 只见远处的东渡码头,比昨晚的阵仗还要更加夸张。 密密麻麻的警灯,如同红蓝交织的星海,闪烁得让人心悸。 一排排荷枪实弹的特警,沿着码头前沿拉开了黑压压的警戒线,肃杀之气隔着几海里都能感觉到。 天空中,甚至还有数架警用直升机在低空盘旋,巨大的旋翼搅动着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阵仗,哪里是迎接,分明就是围剿! 邹正初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又开始转筋了。 他们跟着李凡疯了一夜,撞了船,闯了癞蛤蟆岛所谓的“专属经济区”,还亲眼见证了“龙吼”神迹,早把生死置之度外。 可现在,神迹褪去,回归现实,那股后知后觉的恐惧,才像冰冷的海水一样,慢慢涌上心头。 李凡劫持了海警船,他们跟李凡并肩战斗,这都是事实! 现在靠岸,不是自投罗网吗? 李凡当然也看到了码头上的大场面,但他脸上非但没有半点紧张,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几个脸色发白、紧张得快要同手同脚的船员,乐了。 “看你们那点出息。” 他拿起挂在胸前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懒洋洋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遍了全船。 “不回干啥?难道老子真要当通缉犯,开着这船去索马里啊?” “说不定,我这一回,不但能洗刷冤屈,搞不好还混把尚方宝剑呢!” “噗……” 轮机舱里,正在擦汗的老张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驾驶舱里,几个操舵手也是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全船的海警,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全都懵了。 尚方宝剑?! 李局,您是不是对咱们现在的处境有什么误解?你这叫“劫持国家重要执法船只”啊! 这可是重罪! 可不知为何,听着李凡那满不在乎的调侃,他们心里那块悬着的巨石,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落了地。 怕个鸟! 天塌下来,有李局顶着! 而就在这时,李凡像是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脑门,转身朝船舱走去。 “对了,把咱们的季大队长给忘了,靠岸了,该把人家放出去了。” 船舱的禁闭室外。 李凡挥了挥手,让看守的海警打开了门。 门一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就扑面而来。 季飞章正背对着门口,坐在小板凳上,身板挺得笔直,像一尊雕塑。听到开门声,他连头都没回。 从被李凡一个手刀砍晕,再到醒来被关在这里,他这位厦城海警支队的一把手,感觉自己几十年的脸面,都被丢进了太平洋里喂鱼。 更让他憋屈的是,这艘船上的兵,他妈的没一个听他的! 他嚷嚷着要夺回指挥权,要逮捕李凡这个狂徒,结果人家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就是不放他出去,还劝他“季队您先消消气,李局正在干正事”。 干正事? 劫持万吨海警船啊! 这叫干正事?! “季队。” 李凡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季飞章的肩膀猛地一抖,缓缓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凡,像是要喷出火来。 李凡却像是没看见他那杀人的目光,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歉意的笑容。 “季队,抱歉,昨晚事发突然,情况紧急,给您添麻烦了。” 他走到季飞章面前,态度诚恳。 “您放心,回去之后,所有的责任都由我一个人承担,无论上级怎么处置我,我都认了。” “至于……打晕您的事……” 李凡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然后他往前一步,挺直了胸膛,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您看要不这么着,我就站这儿,不动!您心里要是有气,双倍……不,三倍打回来,我绝不还手!” 李凡说完,还真就闭上了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架势。 这一下,直接把季飞章给整不会了。 他确实气得肺都快炸了,恨不得一拳把眼前这张可恶的笑脸给打成猪头。 可…… 他看着李凡那坦然的样子,扬起的拳头,却怎么也挥不下去。 他季飞章是军人出身,讲规矩,重纪律。 对一个不还手的人动手,还是为了泄私愤,这事他干不出来! 更何况,这一夜发生了什么,船员们早就一五一十地跟他汇报了。 抓捕特大走私案主犯,为十二名牺牲刑警报仇…… 于公,李凡没错。 可于私,这小子做事的方式,简直是把纪律和规章当成了擦屁股纸! 季飞章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扬在半空中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最终,他还是猛地一甩,恨恨地收了回去。 “哼!” 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梗着脖子,强行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尊严,故作高傲地别过头。 “你想让我违纪,想得美!” “我告诉你李凡,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到岸之后,有的是规矩收拾你!” 李凡睁开眼,看着他这副嘴硬心软的傲娇模样,差点没笑出声。 他憋着笑,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是是是,季队说得对,我一定好好接受组织调查,深刻反省。” 说完,他不再逗这个老古板,转身走出禁闭室,对着驾驶舱的方向,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那声音,通过广播,再次响彻全船,充满了无所畏惧的豪迈与自信! “全速前进!” “靠港!!!” “轰——” 几分钟后,随着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逐渐消散,庞大如山岳的万吨海警船,在无数道紧张目光的注视下,最终稳稳地靠上了东渡码头的泊位。 船身与码头防撞胶的轻微摩擦声,在这一刻,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清晰地敲击在码头上每一个警察的心脏上。 死寂。 码头上一片死寂。 只有天空中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和猎猎海风的呼啸。 以沈乐章为首的所有省厅刑警、特警,全都屏住了呼吸,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手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 他们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艘白色巨轮的甲板,手指,全都下意识地扣在了扳机护圈上。 气氛,压抑得仿佛随时都会爆炸。 “哐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打破了沉寂。 沉重的舷梯被放下,重重地砸在码头的混凝土地面上。 一个身影,也应声出现在舷梯的顶端。 依旧是那身湿漉漉的黑色作战服,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脸上还带着血污。 可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有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势,如山洪般倾泻而下,压得整个码头都为之失声。 李凡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无视了那些闪烁的警灯和黑洞洞的枪口。 他动了。 单手,像是拎着一袋垃圾般,将已经昏死过去的赖昊从甲板上拖了起来,然后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下舷梯。 他的步伐不快,却异常沉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节点上。 “踏。” “踏。” “踏。” 码头上,数百名特警的瞳孔骤然收缩。 无数个红色的激光瞄准点,瞬间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李凡的身上交织成一片刺目的光斑,从胸口到眉心,无一遗漏。 只要他有任何异动,下一秒就会被打成筛子。 可李凡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这么拎着赖昊,径直朝着警戒线中心,那个身形同样笔挺的男人走去。 “站住!” 一名跟在沈乐章身后的省厅刑警,看着李凡那无所畏惧的姿态,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下意识地厉声喝道。 “不许动!放下人质!立刻放下!” 然而,李凡恍若未闻,脚步不停。 眼看他就要踏入十米警戒范围,所有特警的手指都压在了扳机上,空气中的火药味浓烈到了极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都退下!” 沈乐章那沙哑却充满威严的吼声,如同一道惊雷,在码头上空炸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名发出警告的刑警更是满脸错愕地看向自己的顶头上司。 见众人还在犹豫,枪口依旧指着李凡,沈乐章的怒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我他妈让你们都退下!听不懂人话吗?!” 他猛地一转身,对着身后的特警队长咆哮道:“枪都给老子放下!谁再敢用枪指着他,就地给我滚蛋!” 沈乐章的这一声咆哮,终于让所有人反应了过来。 但那可是被厦城全城通缉的通缉犯啊! 不先把他拿下吗? 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但命令就是命令。 “哗啦……” 一片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数百支黑洞洞的枪口,缓缓垂下。 那密布在李凡身上的红色光点,也如潮水般退去。 李凡的脚步,终于停下。 他站在了沈乐章面前,相距不过三步。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秒。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李凡的身躯猛地一挺,双脚“啪”地一声并拢,右手抬起,对着沈乐章,敬了一个无比标准,却又力道千钧的礼! “沈队!” 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慵懒,而是充满了铿锵有力的穿透力,响彻整个码头! “幸不辱命!” 说完,他手臂一甩,将手里半死不活的赖昊,“噗通”一声,扔在了沈乐章的脚下。 “这就是远洋集团董事长赖昊!” “厦城湖里区光华工业园红楼实际掌控人,在红楼利用金钱、美女腐蚀、贿赂厦城诸多政要、名流,为其走私犯罪保驾护航!” “其涉嫌走私香烟、汽车、成品油、军火、毒品等数十项罪名!” 李凡的声音一字一顿,如同审判的重锤。 “此人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我已依法将其逮捕归案!”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沈乐章的眼睛,“至于证据……沈队,能否给我两分钟?” 正文 第252章 沉冤昭雪!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 东渡码头上。 沈乐章的瞳孔,在听完赖昊的罪行后,那一瞬间剧烈收缩。 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脸上还带着血污,却站得比标枪还直的年轻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远洋集团的罪恶,省厅早有耳闻,并正准备秘密启动调查,但都因对方那张密不透风的关系网而尽显小心翼翼。 连初步的调查计划和方案都没有确定下来! 如今,这一桩桩、一件件足以震动全省的滔天大罪,就这么被李凡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而最关键的是,他说,有证据! 沈乐章几乎是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脚下那滩烂泥般的赖昊,心中的惊涛骇浪瞬间化为一股前所未有的决断。 他猛地一抬手,对着身边那些依旧紧张万分,随时准备扑上去的刑警,下达了命令。 “都离他远点!让他自己去!” “沈队?!” 一名心腹刑警脸色一变,急忙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可他现在还是通缉……” 话没说完,就被沈乐章一记冰冷刺骨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通缉个屁!那只是厦城市局的通缉令,我省厅不认!!!” 沈乐章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压,“都把路让开!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动!” 省厅的刑警们面面相觑,虽然心中充满了疑虑,但面对顶头上司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最后还是选择了服从。 “哗啦啦——” 原本密不透风的人墙,向两侧退开,硬生生让出了一条通道。 李凡对着沈乐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随即耸了耸肩。 下一秒,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离弦的箭! “嗖——” 一道黑色的残影,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冲了出去,径直射向远处那片堆积如山的集装箱群。 “保护沈队!” “别动!” 码头上的特警们瞬间炸了锅,刚放下的枪口下意识地又抬了起来,但沈乐章那声雷霆般的断喝,又让他们硬生生把动作僵在了半空。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冷汗顺着额角涔涔直流,死死盯着那片集装箱区域,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他妈是什么速度?! 这还是人吗?! 好在,这种极致的紧张并未持续太久。 不到一分钟。 那道黑色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姿态,仿佛只是去散了个步。 只是他的手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块黑色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磁盘。 李凡的归来,让码头上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稍稍松弛下来。 可有一个人的弦,却在看到那块磁盘的瞬间,“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不……不……” 原本已经昏死过去的赖昊,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当他看到李凡手上那块磁盘时,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瞪得如铜铃一般,眼底所有的光芒,都在这一刻被无尽的恐惧和绝望所吞噬。 那是他掌控一切的根基,也是悬在他头顶的催命符! 他以为那里固若金汤,他以为那东西永远不会见光! 也以为永远不会有用到的那一天,而就算用到,也是为了他自己! 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竟是成了他脖子上的利剑! “啊——!!!” 赖昊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彻底瘫软在地上,剧烈地抽搐着,口中涌出白沫。 这位曾经在厦城呼风唤雨、黑白通吃的地下皇帝,在这一刻,精神与肉体,被彻底击溃。 李凡甚至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一步步走到沈乐章面前,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双手捧着那块硬盘,如同捧着一份重若千钧的军令状,递了过去。 “沈队。” 李凡的声音沉稳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这块磁盘,是我从光华工业园红楼强取下来的。” “里面的内容纷繁复杂,几乎囊括了所有与远洋集团相关的违法犯罪嫌疑人的罪证!” “仅凭这份证据,便足以将远洋集团,定性为组织严密、危害巨大的黑社会性质特大走私犯罪组织!” 李凡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滩烂泥,语气冰冷如霜。 “就仅凭这份证据,首犯赖昊,当诛!” “其余盘踞在厦城,涉及市政、市局、海关等各个部门,为其充当保护伞的不计其数的犯罪嫌疑人,也都难辞其咎!” 沈乐章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他死死地盯着那块小小的磁盘,只觉得它比一座山还要沉重。 这哪里是一块磁盘? 这分明是一把足以将厦城官场捅个对穿,掀起滔天巨浪的绝世凶器! 他缓缓伸出双手,动作庄重而肃穆,小心翼翼地,从李凡手中接过了那块硬盘。 当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外壳时,沈乐章感觉自己接过的,是整个厦城沉沦的过去,和它等待被救赎的未来。 而就在这时。 一名省厅刑侦总队的刑警,从警戒线外飞奔而来,因为跑得太急,警帽都歪到了一边。 他冲到跟前,先是下意识地用一种混杂着敬畏与好奇的眼神,飞快地瞥了一眼那个如同标枪般站立的男人。 随即猛地立正,对着沈乐章大声汇报。 “报告沈队!” 刑警的声音因为急促而有些嘶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厦城潼安大桥十二名刑警被枪杀案,经我们省厅刑侦总队接手后,案情已经基本查清!” “通过我们调取案宗和现场的勘查结果来看,已经初步排除了李凡同志的作案嫌疑!” “另外,我们根据线索查到了光华工业园红楼,并从中抓捕了大量失去抵抗能力的违法犯罪嫌疑人,其中便有参与了袭击十二名刑警的犯罪分子……” 后面的话,其实已经没多少人能听进去了。 当“初步排除李凡同志作案嫌疑”这几个字落下的瞬间,整个码头上紧绷到极致的气氛,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噗”的一声,瞬间烟消云散。 在场数百名特警和刑警,先是愣了一秒,随即,精神猛地一震! 不是他干的! 那他这一夜的疯狂……全都是为了抓捕真凶,洗刷冤屈?! “哗啦——” 一片整齐划一的金属与皮革摩擦声响起。 不需要任何命令,所有黑洞洞的枪口,全都自觉地垂了下去。 无数道目光再次汇聚到李凡身上,只是这一次,眼神里不再有警惕与敌意,取而代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歉意,以及……一种发自肺腑的敬佩! 一个人,一晚上,掀翻了一座城! 这是何等的胆魄与手段! “真黑啊!” 沈乐章听完汇报,缓缓吐出胸中一口浊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李凡,那张严肃了一夜的脸上,终于透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猛地一挺身,声音前所未有的洪亮。 “李凡同志!” 李凡身躯一震,下意识地立正应道:“到!” “从即刻起,我全权代表省厅,解除厦城市局对你个人的全城通缉令!” “即刻起,李凡同志官复原职!” 两道命令,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头。 还没等他们消化完,沈乐章的声音再次拔高,带着一股雷霆万钧之势! “另,经省厅领导组织会议研究决定,为李凡同志洗清冤屈后,立即任命李凡同志为厦城‘4.27远洋特大走私案’专案组副组长!” “此任命,即刻生效!” 话音落下,李凡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骤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股热流直冲眼眶,让他的视线瞬间有些模糊。 被追杀,被通缉,被背叛……这一路走来的所有委屈和压力,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猛地抬起右手,并拢的五指重重地砸在太阳穴旁,敬了一个标准到极致的军礼,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是!!!” 沈乐章看着李凡这副模样,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走上前,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李凡那坚实的肩膀。 “委屈你了!”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四个字。 李凡咧开嘴,笑了,那口白牙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灿烂,只是眼眶依旧泛红。 “其实没啥好委屈的。” 他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痞气和快意恩仇的狠劲儿,“那帮狗曰的没整死老子,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们哭了!” “好!” 沈乐章闻言,不由得放声大笑。 他就欣赏李凡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 对付那群藏在阴沟里的硕鼠,就得用这样的猛药! 笑声一收,沈乐章的表情变得无比郑重。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同样心潮澎湃的省厅下属,然后看着李凡,“李凡同志,虽然你是副组长,但从现在起,‘4.27专案组’,包括我在内,全部听从你的指挥!我们将全权配合你的行动!” 整个码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沈乐章这个决定给震住了。 让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指挥整个省厅的精锐力量,甚至包括他这位副总队长? 这得是多大的信任! 沈乐章没有理会旁人的震惊,只是盯着李凡,沉声问道:“告诉我们,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李凡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那片刚刚被晨曦染成蔚蓝色的天空。 此刻,厦城的天,阳光已经刺破云层,驱散了最后的阴霾! 良久。 李凡那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码头上空悠悠响起。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 正文 第253章 从现在开始,厦城市局,由老子说了算!!! 上午九点,厦城市局。 大型会议室内,烟味和一种名为绝望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呛得人喘不过气。 长条会议桌旁,原本应该坐得满满当当的位置,此刻却空出了近一半,显得格外刺眼。 剩下的人,也都个个面如死灰,像是等待宣判的囚徒。 就在刚刚,又有两名支队的副手,在联合调查组的压力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哭得涕泪横流。 主动交代了自己收受贿赂、为远洋集团提供便利的罪行,随后被检察院的人直接带走。 每带走一个人,会议室里剩下的人,脸色就更白一分。 易英哲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夜未眠让他双眼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他没有看那些被带走的人,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地钉在斜对面的费明智身上。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自己为之奋斗了半辈子的地方,怎么就烂成了这个样子! 而自己最信任的搭档,几十年的老兄弟,为什么会…… 易英哲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深陷进掌心,带来一阵阵刺痛,却远不及他心里的痛。 他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被那道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注视着,费明智却始终没有抬头。 他只是低着头,死死地盯着桌面上的一个茶杯印记,仿佛要把它看出一个洞来。 他能感觉到老搭档那失望、愤怒、痛心疾首的视线,那视线比任何实质的惩罚都让他难受。 他无颜面对。 悔恨的潮水早已将他整个人淹没,连呼吸都带着灼痛。 就在这死寂的压抑中,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吱呀”一声推开。 沉重的开门声,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朝着门口望去。 当看清来人时,整个会议室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正是那个以一己之力,将整个厦城搅得天翻地覆的年轻人李凡!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警服,肩上那二级警督的警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在李凡身后,则跟着同样神情肃穆的沈乐章,以及一众气势凌厉的省厅刑警。 李凡一踏入会议室,目光便如雷达般扫过全场。 在进门之前,他脑海中的身份识别雷达,就已经将会议室内所有人的信息更新了一遍。 当看到费明智头顶上那条最新刷出的、夹杂着“泄密”、“构陷”等字眼的信息时,李凡心中最后一点疑惑,也终于烟消云散。 原来如此。 他释然了! 怪不得自己会被那么快地定性为通缉犯! 原来是这位几乎是看着他成长,也多次提拔、护佑过他的,位高权重的副局长,在背后亲自“推”了一把! 但李凡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有所动作,反而内心平静的毫无波澜。 因为在他踏入市局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收起了个人情绪,心硬如铁! 迈的就是六亲不认的步伐!!! 紧接着,李凡的目光落在了易英哲身上。 还好,这位他一直敬重的老局长没有黑! 若是连易英哲都陷进去了,他感觉自己心中那份对警察这个职业的信仰,可能都会因此崩塌一角! 而此刻,会议室里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是李凡!” “他怎么来了?他不是……” “看他跟沈队走在一起,难道说……” 短暂的骚动和议论之后,整个会场又迅速归于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李凡身上,惊疑、畏惧、好奇……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李凡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 他迈开脚步,龙行虎步,径直走到了会议桌的主位前。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低着头的身影上。 费明智的身子猛地一颤,那张失血的脸上,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褪去。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对上了李凡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四目相对。 李凡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 而这种平静,却比任何愤怒的指责,都让费明智感到无地自容。 李凡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过身,面向在座的所有市局领导。 他清了清嗓子,那张年轻却不容小觑的脸上,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威严。 “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李凡!” “厦城潼安分局常务副局长,现在,也是厦城‘4.27远洋特大走私案’专案组副组长!”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众人那精彩纷呈的脸色。 “受省厅领导信任,沈队支持。” “从现在开始,厦城市局,由我说了算!” 李凡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钉子,狠狠楔入会议室死寂的空气里。 全场,落针可闻。 在座的市局领导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了。 他们看着站在主位前那个年轻得过分的身影,眼神里写满了荒谬与震骇。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就算你是专案组副组长,就算有省厅撑腰,凭什么敢在市局的最高会议上,说出这种话? 这简直是把所有人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然而,李凡根本没给他们消化和反应的时间,那双锐利的眼睛再次扫过全场,将每一张煞白的脸,每一个颤抖的眼神,都尽收眼底。 “在我来之前,沈队已经给过你们当中某些人坦白从宽的机会。” 李凡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冰冷得像手术刀。 “但既然你们没有珍惜,那接下来,就得走我李凡的流程了!”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本就凝固的气氛,瞬间又降了好几度。 一股无形的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好几位心里有鬼的领导,脸色当场就变了,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李凡的流程? 那是什么流程?! 没人敢问,但所有人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李凡完全一副六亲不认的架势,他甚至懒得去看名单,只是将目光锁定在人群中的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仇正浩!” 三个字,如同法官的宣判,重重砸下。 被点到名的那个男人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电流击中,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厦城极美分局刑侦大队大队长。” 李凡的声音清晰地报出他的身份,随即话锋一转,变得森然无比,“你涉嫌职务犯罪,涉嫌勾结远洋集团走私贩卖汽车、日用品等多项罪行!” 话音未落,李凡猛地一挥手。 “拿下!” 站在他身后的两名省厅刑警,如同等待已久的猎豹,瞬间弹射而出,左右一夹,直接将那个已经瘫软的仇正浩从椅子上架了起来。 “不!冤枉!我冤枉啊!” 仇正浩终于反应过来,开始疯狂地挣扎,发出了杀猪般的嘶吼,“李凡!你这是公报私仇!你没有证据!你这是污蔑!” 李凡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而那两名省厅刑警更是面无表情,其中一人反手一记擒拿,将仇正浩的双臂死死锁在背后。 “呜!呜呜……” 所有的喊冤和咒骂,瞬间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呜咽。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曾经威风八面的仇大队长,就像一条死狗,被干脆利落地拖出了会议室。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沓。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雷霆手段给震傻了! 不审?不问?直接就抓?! 这他妈……也太霸道了! 李凡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再次移动,落在了另一张面无人色的脸上。 “李弘新!” 被点名的男人,厦城思铭分局副局长,身体剧烈地一抖。 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你涉嫌职务犯罪,涉嫌勾结远洋集团走私,涉嫌行贿受贿……” 李凡的声音像是一柄重锤,一字一句地敲打着所有人的神经,“涉嫌为‘红楼’提供保护……罪行太多,我就不一一念了。” 他再次挥手。 “拿下!” “不!沈队!沈队救我!” 李弘新比仇正浩反应快得多,他没有去骂李凡,而是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沈乐章,“我是被逼的!赖昊他拿我家人的安全威胁我!我是被逼的啊!” 然而,沈乐章从始至终都像一尊雕塑,站在李凡身后,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绝望,瞬间淹没了李弘新。 他被两名刑警架着,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拖着走的,嘴里还在语无伦次地哀嚎着什么。 一个、两个…… 李凡就像一个冷酷的点名官,每念出一个名字,就有一个曾经在厦城警界响当当的人物,从椅子上被揪出来,然后被毫不留情地带走。 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不是冰冷,而是恐惧! 剩下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汗流浃背,衬衫湿哒哒地贴在后背上,如坐针毡。 他们甚至不敢去看李凡,只能死死地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腔里,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整个会场,只剩下李凡那不带感情的点名声,和被捕者们绝望的哀嚎与挣扎声。 这里不像市局会议室,更像是一个审判地狱的阎王殿! “容明志……” 正文 第254章 攘外必先安内!费局,厦城的天亮了!!! 市局会议室里。 当李凡又念出一个名字时。 “砰!” 一声巨响,坐在角落里的一名市局高层再也承受不住这极致的心理压力,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将他的头发都打湿了,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头上。 “我……我坦白!我交代!” 他的声音嘶哑而尖利,带着哭腔,彻底撕裂了会场中那令人窒息的节奏。 “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收了赖昊的钱,帮他打过招呼……但我没干别的!真的!我就拿了那么一次!” “求求组织给我一个机会!我……我愿意戴罪立功!” 他一边说,一边涕泪横流地朝李凡的方向挪动,似乎想要求饶。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也集中到了李凡的身上。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这是所有人都懂的道理。 现在有人主动站出来了,按照规矩,李凡是不是该…… 然而,李凡只是冷漠地看着他,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 “机会?” 李凡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男人听来,却比魔鬼的低语还要恐怖。 “之前沈队给你们机会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在赌,赌我们没证据,赌你能蒙混过关。” 李凡缓缓上前一步,逼视着他那双充满恐惧和乞求的眼睛。 “你现在站出来,不是因为你真的知道错了,你只是怕了!” “你怕下一个就轮到你,怕被我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晚了!” “我给过你们机会,但你们不知道珍惜啊!” 李凡猛地一指他,对着身后的刑警发出了冰冷的命令。 “给我拿下!!!” 那名试图坦白的高官,连同他最后的哀嚎,被两名省厅刑警毫不留情地拖出了会议室,消失在门外。 “砰”的一声,会议室的门被重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也彻底封死了剩下之人的最后一点侥幸。 会议室里,死寂得可怕。 李凡进场不过五分钟,原本还坐着十几人的长条会议桌旁,此刻只剩下寥寥七八道身影,稀稀拉拉,如同风中残烛。 其中,就包括了易英哲和费明智。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风暴该暂时告一段落了。 然而,李凡的目光在扫过全场后,最终,却落在了主位旁边的易英哲身上。 易英哲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一瞪,胸口剧烈起伏,那股压抑了一整晚的火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看我干什么?!” 他没好气地一拍桌子,“你小子少拿鸡毛当令箭!我厦城市局的班子都快被你一锅端了,怎么地,你还要把老子也抓进去,才能善罢甘休?!” 这声咆哮,带着无尽的憋屈和悲凉,回荡在空旷的会议室里。 面对这位老局长的怒火,李凡脸上那股冰冷的肃杀之气却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略带委屈的笑容。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不能。”李凡走到易英哲身边,自顾自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但易局,咱们得讲道理哈。” “我李凡,不说别的,为厦城警方也算是立下过无数汗马功劳吧?结果呢?” “一夜之间,我就成了厦城头号通缉犯,如同过街老鼠般被满城追杀,这事儿您这位一把手,难辞其咎吧?” “还有啊,就昨晚,在东渡码头,我跟您正交流呢,结果‘嗖’的一下,一发狙击弹就奔着我脑门来了!” “要不是我李凡八字硬,五行属铁,命里带钢,当时就得去喂鱼了……” 李凡摊开手,一脸的后怕,那语气,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 易英哲听着李凡这番半真半假的抱怨,眼中的怒火,就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这小子说的,句句都是事实。 自己治下的厦城警方,烂到了根子里,把他逼得只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自证清白,险死还生。 自己这个局长,当得何其失败!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愧疚感涌上心头,易英哲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都泄了气,颓然地靠在椅背上,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是,委屈你了……”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而疲惫,“行吧,你小子说得对,这事,我责任最大。”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浑浊的目光重新变得清明,他看着李凡,一字一顿。 “我易英哲,现在以厦城市局局长的身份正式表态!” “从现在开始,不管你要干什么,我厦城市局,全权配合!!!” 这番话,掷地有声。 李凡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他坐直了身子,对着易英哲,毫不吝啬地竖起了大拇指。 “要么说您能当局长呢,就这格局,我李凡拍马都赶不上啊!” “你小子少贫嘴!”易英哲被他这一下逗得气笑出声,指着他骂道,“行了,赶紧干你的活去!他奶奶的,我这个局长当得也是真他娘的窝囊!不服老不行咯!” 笑骂声中,带着一丝自嘲,一丝释然,还有一丝英雄迟暮的萧索。 李凡听着易英哲这半调侃半认真的话,心中一动,立刻意识到,这位他一直敬重的老局长,怕是已经有了退下来的心思。 对此,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都是成年人,厦城市局搞成今天这个样子,易英哲这位局长虽然没有同流合污,但他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必须承担起相应的领导责任。 况且,不管怎么说,这对他而言,也算是一种全身而退了。 相比起…… 想到这里,李凡的目光,带着一丝复杂,再一次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如同雕塑般的身影上。 费明智。 他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整个人失魂落魄,宛如一具行尸走肉,再也没有了往日那份不怒自威的威严。 看着他这副模样,李凡收起了脸上所有的表情。 他缓缓站起身,那股刚刚收敛起来的气势,在这一刻,如火山喷发般再次攀升,甚至比刚进门时,还要更加磅礴,更加凌厉! 整个会议室的温度,仿佛都因此骤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感觉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了胸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然而,在这股几乎要将人碾碎的气势中心,李凡的语气,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缓缓开口。 “费局。”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费明智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他的身躯,猛地一颤。 李凡的声音,继续响起,平静,却带着一种宣判终结的力量。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厦城的天,亮了!” 李凡这最后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彻底压垮了费明智心中最后一根紧绷的弦。 他那如同雕塑般僵硬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彻底碎裂了。 会议室里。 所有幸存者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这个曾经位高权重,此刻却狼狈不堪的男人身上。 易英哲的视线最为痛苦。 他看着自己几十年的搭档,那个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激浊扬清的老兄弟,如今却成了这张罪恶大网中最关键的一环。 那种从内部腐烂的痛,比任何外部的打击都来得更加锥心刺骨。 他放在桌下的拳头攥得死紧,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一言不发。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骂他?质问他? 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相对于旁人的复杂情绪,作为风暴中心的费明智,本人反而出奇地平静了下来。 那是一种万念俱灰后的平静,一种接受了最终审判的坦然。 他缓缓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他没有看易英哲那痛心疾首的眼神,也没有理会周围人惊疑不定的目光,只是抬起头,迎向了李凡。 那张一夜之间苍老了二十岁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抹苦涩而复杂的笑容。 他主动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厉害。”费明智的声音沙哑干涩,却吐字清晰,“心服口服!” 没有求饶,没有辩解,更没有歇斯底里的挣扎。 只有这四个字,既像是在赞叹李凡那通天的手段,又像是在为自己这可悲的结局,画上一个句号。 李凡面无表情。 他从后腰摸出那副在抓捕赖昊后就没再用过的手铐,迈步上前。 冰冷的金属在灯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咔嚓。” 一声脆响,李凡亲手将手铐,拷在了那双曾经签发过无数命令,也包括了对自己的通缉令的手腕上。 手铐锁死的那一刻,费明智的身体又是一颤。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对李凡说些什么,或许是道歉,或许是别的。 然而,李凡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呼——!” 一道迅猛的拳风,毫无征兆地撕裂了空气!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李凡那只攥紧的铁拳,结结实实地,一拳轰在了费明智的脸上! “砰!” 正文 第255章 水至清则无鱼!我为总指挥,延续亮剑!!! 沉闷的击打声,让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猛地一缩! 费明智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向后一个趔趄,鼻梁瞬间塌陷下去。 殷红的鼻血混合着两颗牙齿,喷溅而出,洒在了他胸前的警服上,触目惊心。 但他愣是一声没吭,只是踉跄着,用被铐住的双手撑住会议桌,才勉强没有倒下。 “李凡!” “你干什么?!” 会议室内,好几名市局领导瞬间变了脸色,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就连一直沉默的易英哲,那张铁青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愠色。 人已经抓了,也认罪了,你还当众动手打人? 这有点过了! 这已经不是在办案,而是在泄私愤,是得势不饶人! 可面对众人或惊或怒的目光,李凡却像是没看见一样。 他缓缓收回拳头,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费局。” 他看着咳着血,狼狈不堪的费明智,淡淡开口。 “这一拳,为在潼安大桥牺牲的十二名兄弟打的。” “不过分吧?” 此言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死寂。 那几个刚刚还想出声呵斥的领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上的怒意,迅速被羞愧和复杂所取代。 是啊。 潼安大桥,十二条人命! 十二个家庭,就因为眼前这个人的泄密与构陷,一夜之间,支离破碎! 这一拳,又算得了什么? 费明智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涌动着无尽的悲凉与懊悔。 他看着李凡,点了点头,声音含混不清,却透着一股决绝。 “不过分……” “很合理……” “甚至……还轻了!”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也彻底点燃了李凡心中压抑的怒火。 “你他妈还知道轻了?!” 李凡那双平静的眸子骤然染上一片血红,一股恐怖的杀气冲天而起,他猛地又扬起了拳头,就要再次砸下! 那十二个兄弟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 “李凡!”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李凡身后如同背景板的沈乐章,终于出手了。 他一把按住了李凡的胳膊,声音低沉而有力,“就这样吧!” 沈乐章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不容置喙的坚决。 “把他带走!” 他对着身后的两名省厅刑警使了个眼色。 那两名刑警如梦初醒,赶紧冲了上来,一左一右架住已经站立不稳的费明智,生怕慢了一秒,这位前副局长就得被李凡当场给活活打死。 李凡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铁块一样,最终,还是在沈乐章的压制下,缓缓放了下来。 他对着被拖走的费明智的背影,重重地哼了两声,没有再阻拦。 会议室的门被重新关上,费明智的身影彻底消失。 那股压抑的杀气,也随着他的离去而缓缓消散。 李凡胸口那剧烈的起伏平复下来,他转过身,目光再一次落在了会议室里剩下的那几道身影上。 “咕咚。” 不知是谁,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剩下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成了惊弓之鸟。 他们一个个低着头,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李凡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一秒。 整个会场的气氛,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冰点。 易英哲看着这帮下属噤若寒蝉的模样,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李凡,心里五味杂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完了。 厦城警界的这帮人,以后怕是见了李凡就得绕道走。 这小子今天这一手,简直是在所有人的心里,都种下了一根拔不掉的刺。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下一场审判即将开始时,李凡却突然笑了。 那笑容,就像是冬日里骤然出现的暖阳,瞬间驱散了满室的寒意。 “各位领导,没你们啥事了。” 李凡的声音不大,甚至还带着几分轻松的调侃。 “这一夜辛苦你们了,接下来该干啥干啥去吧!” 此言一出,全场皆寂。 那几位一直低着头,准备迎接狂风暴雨的市局领导,全都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地看着李凡,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就……就这么结束了?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李凡看着他们那副呆若木鸡的模样,乐了,他摆了摆手,像是在赶苍蝇。 “怎么?非得我请你们吃饭啊?赶紧的,别耽误我跟沈队、易局商量正事。” “啊……哦哦哦!”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 这一下,众人终于反应了过来,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们如蒙大赦,一个个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手忙脚乱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连桌上的文件和水杯都来不及收拾,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会议室,生怕跑慢一步,李凡就反悔了。 转眼间,原本还残留着几分人气的会议室,就只剩下了李凡、沈乐章和易英哲三人。 “呼……” 易英哲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瘫靠在椅背上。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着那扇紧闭的会议室大门,眼神复杂。 人虽然走了,可他心里那块大石头,却并没有完全落地。 沈乐章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他走到李凡身边,看着这个年轻人,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不解。 “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沈乐章的声音压得很低,“据我所知,刚才出去的那几个人里,至少还有三个屁股不干净。” 作为省厅刑侦总队的副总队长,他手里的资料,远比李凡表现出来的要多。 但李凡有身份识别雷达,却又比沈乐章更清楚他们的底细。 所以李凡闻言,只是摇了摇头。 他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外面,阳光正好。 “确实还有几个人有问题。” 李凡看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语气平静,“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要么是收了点烟酒礼品,要么是帮人打过一两个无关痛痒的招呼,跟费明智他们比起来,根本上不了台面。” 他转过身,看着沈乐章,咧嘴一笑。 “沈队,水至清则无鱼啊。” “咱们总不能真把厦城市局的领导班子给一锅端了吧?那以后这厦城的治安谁来管?总得有人干活不是?” “再说了……”李凡的目光转向了一旁沉默不语的易英哲,话里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尊重,“好歹得给我咱们易局留点面子嘛!” 沈乐章一愣。 他看着李凡那张带着一丝痞气的笑脸,心中却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他一直以为,李凡就是一把无坚不摧、锋利无比的尖刀,眼里只有黑白,容不得半点沙子。 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看走眼了。 这小子,哪里是只懂横冲直撞的莽夫?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有一杆清晰无比的标尺。 抓大放小,惩前毖后,既保证了打击的力度,又维持了队伍的稳定,还卖了老局长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份手腕,这份格局,哪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沈乐章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他看着李凡,眼神里的欣赏几乎不加掩饰,最终,化作一声爽朗的大笑。 “好小子!你啊你!” 他上前一步,重重地拍了拍李凡的肩膀,“行!这事,就按你说的办!” 而一旁的易英哲,听完李凡那番话,那张布满疲惫和悲凉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他看着李凡,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发自肺腑的感慨。 “我……不如你啊。” 李凡收起脸上的笑容,神情变得郑重。 他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刚刚收敛起来的凌厉气势,再次升腾而起。 “易局,沈队。” 李凡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市局这边的蛀虫,基本算是清理干净了。但这个案子,还远远没有结束!” 易英哲和沈乐章闻言,神情也瞬间严肃起来,齐齐将目光投向他。 只听李凡一字一顿地说道:“赖昊和费明智虽然落网了,但远洋集团这张罪恶的大网,在厦城盘踞了十几年,它的根须,早已渗透到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依附于远洋集团生存的黑恶势力,那些替他们销赃的渠道,那些被他们喂饱的打手和混混……” “这些毒瘤,如果不一并铲除,用不了多久,就会死灰复燃!” 李凡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所以,我建议,以‘4.27专案组’的名义,立刻在全市范围内,展开一场为期三天的……”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亮剑行动’!” “亮剑行动!” 沈乐章和易英哲在心中默念着这四个字,都知道这四个字代表的含义! 说白了,这就是潼安分局那场还没结束的亮剑行动的规模扩大化! 而实际掌舵人,还是他李凡! “我同意!” 沈乐章第一个表态,他猛地一拍桌子,眼神锐利如鹰,“省厅刑侦总队所有在厦人员,包括我本人在内,全部听你调遣!” 易英哲也猛地站了起来,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久违的斗志和火焰。 费明智的背叛,几乎将他这位老局长的脊梁骨打断。 但此刻,李凡的这番话,却像一剂强心针,让他那颗几乎沉寂的心,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如旭日般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仿佛看到了厦城警界浴火重生的希望。 “我厦城市局,所有警力!特警、交警、派出所民警!三天之内,取消一切休假!” “全员上岗,二十四小时待命!全力配合‘亮剑行动’!” 正文 第256章 各方反应!天晴了雨停了,那小子他又行了!!! 上午十点。 厦城湖里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像一块浸了水的海绵。 顾勇军左臂吊着绷带,脸色比墙壁还白,右手夹着根烟,刚凑到嘴边,就被对面伸过来的一只手给劈手夺下。 “都伤成这样了,还抽!” 许阳明把烟在烟灰缸里狠狠摁灭,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医院里床位那么紧张,你不好好躺着,跑回来干什么!嫌自己命长?” 顾勇军没理他,只是用那只没受伤的手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窗外。 那眼神,空洞得让人心慌。 许阳明看他这副丢了魂的样子,心里也堵得慌,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 “老顾,我都跟你说了,李凡那小子肯定没事,你还不知道他?那胆子比天都大!” 说到这,许阳明自己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表情古怪至极,像是想笑又像是想骂。 “你敢信?那狗东西竟然直接劫持了一艘万吨级的海警船!” “我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就跟在马路上走着,平白无故被雷劈了一下似的!” 这种天方夜谭般的事,换做平时,顾勇军早就跳起来骂娘了。 可现在,他却只是眼皮动了动,脸上依旧是那副愁云惨淡的模样,嘴里喃喃道:“他把天都捅破了……” 许阳明彻底没辙了。 他知道,自己这位老搭档是把李凡当亲儿子看的。 昨晚那种情况,顾勇军二话不说就敢对自己开枪,这份情谊,已经超出了上下级,超出了兄弟。 “唉……”许阳明也跟着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感,“事到如今,咱们也只能听天由命了,我们就是一个小小派出所,能做的……” “叮铃铃——!” 话还没说完,桌上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满室的死寂。 顾勇军像是被电了一下,整个人猛地一颤。 他看都没看,下意识就想挂断,可当目光扫到屏幕上那个号码时,他那双原本无神的眼睛,瞬间爆出了一团精光! 他几乎是扑过去抓起了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划了好几次才接通。 “喂!”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 只见顾勇军那张死气沉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惨白转为涨红。 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睛越瞪越大,仿佛听到了什么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整个人,就像一株濒死的枯木,被注入了磅礴的生命力,瞬间活了过来! “是!我马上安排!立刻把赖明押送到市局!” 顾勇军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甚至牵动了左臂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可脸上的神情却亢奋到了极点。 电话挂断。 许阳明被他这一惊一乍的反应搞得一头雾水,“怎么了?谁的电话?” 顾勇军没直接回答,他只是转过头,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许阳明。 半晌,他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狂喜。 “李凡那小子……沉冤昭雪了!” “现在,他是‘4.27远洋特大走私案’专案组的副组长!正式负责调查这个案子!” “刚刚市局的命令,要求我们湖里派出所,全力配合!” 许阳明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巴微微张开,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扔进了一颗炸雷。 副……副组长? 那个昨天还被全城通缉,搞得人仰马翻的小子,一夜之间,就摇身一变成了专案组领导? 这他妈……坐火箭都没这么快吧?! 震惊过后,一股巨大的狂喜和宽慰涌上心头。 许阳明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感觉压在胸口一整晚的大石头,终于被彻底搬开了。 他看着顾勇军那副激动得眼眶都红了的傻样,故意清了清嗓子,强行装出一副镇定自若、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咳,我就知道那小子福大命大,死不了。” 他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下巴微微扬起。 “瞅瞅你老顾,担心的跟什么似的,差点把自个儿给崩了。”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这才一个晚上,那小子不但洗清了冤屈,还他娘的直接拿到了尚方宝剑!” 顾勇军咧着大嘴,也不反驳,只是一个劲儿地傻笑。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行了!别他妈在这儿演了!” 顾勇军抹了把脸,一巴掌拍在许阳明背上,“赶紧的,通知弟兄们,把赖明那个逼崽子给我押过去!妈的,老子要亲自送!” ...... 潼安分局,刑侦大队办公室。 整个办公区却死气沉沉,灯火通明也驱不散那股压抑到骨子里的阴霾。 烟灰缸早已堆成了小山,泡面桶东倒西歪,空气里混杂着熬夜后的酸腐和浓重的尼古丁味道。 郑赛男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呆呆地坐在一堆摞得比人还高的卷宗前。 这些,都是他们跟着李凡打下来的战果。 审讯已经全部完成,每一个犯人都被撬开了嘴,一份份口供堆砌如山! 这本该是天大的功劳,足以让整个潼安分局载入史册的辉煌战绩。 可现在,每一个人的脸上,都看不到半点喜悦。 因为他们的顶梁柱,那个带着他们冲锋陷阵,把他们从一潭死水里捞出来的男人,成了厦城头号通缉犯。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偶尔响起的键盘敲击声,机械而麻木。 就在这时。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一道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因为太过急促,脚下甚至被门槛绊了一下,险些摔个狗吃屎。 “快!快快快!准备战斗!”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和嘶吼,像一颗手雷在死寂的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被吓得一个激灵,几乎是本能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下意识地就去摸腰间的配枪,脸上写满了凝重与警惕。 郑赛男的心脏更是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盯着来人。 是闫永昌! 只见他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张熬了一夜的脸上,此刻却因为过度激动而涨得通红,眼神亮得吓人。 “市局来电!”闫永昌狠狠喘匀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李局……李局沉冤昭雪!官复原职!” 轰! 整个办公室,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瞬间,仿佛都停止了运转。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几秒钟后。 “你说什么?”一个年轻刑警声音发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闫永昌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眶里,有泪光在闪动。 “不仅如此!”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扬眉吐气到极致的狂热,“从现在开始,李局正式担任‘4.27远洋特大走私案’专案组副组长!负责整个案件的所有工作!” 话音落下。 压抑了一整夜的情绪,在这一刻,如同火山喷发,彻底引爆! “嗷——!”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狼嚎。 紧接着,是桌椅被撞翻的声音,是兴奋的咆哮,是喜极而泣的抽噎。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李局是冤枉的!” “妈的!我就说嘛!李局怎么可能干那种事!” “太好了!太好了!” 几个年轻的刑警再也绷不住,抱在一起,哭得像个孩子。 郑赛男呆呆地站在原地,那股支撑了她一整晚的倔强和信念,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轰然瓦解。 她的双腿一软,无力地跌坐回椅子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 不是悲伤,是狂喜,是如释重负。 闫永昌看着眼前这群又哭又笑的疯子,自己也跟着抹了把脸。 等众人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他用力地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好了!都别他妈哭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李局没事了,但现在,轮到李局需要我们了!” “兄弟姐妹们,都给我把精神头拿出来!市局的征召令马上就到!” “我们的‘亮剑行动’,已经从一个小小的潼安区,扩大到了整个厦城!” “这是咱们李局领的头!我们潼安分局,是他娘的嫡系部队!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掉链子,丢了李局的脸……” 闫永昌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等李局回来,有一个算一个,都准备被他叼到祖坟冒青烟吧!” 同一时间。 沧海分局,局长办公室。 梅康平刚刚接到指挥中心的电话,听完通报后,他拿着话筒,足足愣了十几秒。 旁边的蓝嘉荣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地问:“怎么了?那小子……” “砰!” 梅康平猛地把话筒拍回电话机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转过身,脸上那股憋了一夜的怒火和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混杂着震惊、赞叹和狂喜的古怪表情。 “他娘的……” 梅康平像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憋了半天,才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老子就知道!那小子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蓝嘉荣被他搞得一头雾水:“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沉冤昭雪了!” 梅康平咧着大嘴,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不仅没事,还摇身一变,成了‘4.27专案组’的副组长!现在整个厦城的警力,都归他调遣!” “就连我两,都得听他的!!!” “嘶——” 饶是蓝嘉荣一向沉稳,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何止是沉冤昭雪,这他妈简直是坐着窜天猴一步登天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份难以掩饰的震撼。 良久,蓝嘉荣才扶了扶眼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这小子,真是走到哪,就把哪的天给捅个窟窿,然后再给补上。” …… 沧海派出所。 指导员闫浩思正拿着个小刷子,小心翼翼地清理着自己那个摔坏了盖子的保温杯,脸上满是心疼。 李青和王贺两个小子则像两只斗败的公鸡,蔫头耷脑地坐在电脑前,连吹牛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这时,所里的内线电话又响了。 李青浑身一激灵,看了一眼那个电话,眼神里竟带着几分恐惧。 还是王贺胆子大,走过去一把抓起了话筒。 “喂,沧海所……啥?!” 王贺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嗓门一下子提到了最高。 “卧槽!!!”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震得整个办公室的窗户都嗡嗡作响。 闫浩思手一抖,刚粘好的杯盖“啪嗒”一声又掉在了地上,摔得更碎了。 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只见王贺扔下电话,像一头疯牛般冲过来,一把抱住李青,激动得语无伦次:“没事了!凡哥没事了!他现在是专案组大领导了!” 李青整个人都懵了,被王贺晃得七荤八素。 “真的假的?” “真的!比真金还真!” 正文 第257章 小姨别哭,告诉他们,我李凡是最叼的!!! 钟宅,李凡家。 从昨晚新闻播出的那一刻起,这里就成了风暴的中心。 几名市局派来的便衣守在门外,名为保护,实为监控,只等那个被全城通缉的身影踏入家门,就立刻实施抓捕。 客厅里,空气凝固得像是铅块。 李伟华点燃了一根烟,这是他戒了快十年的东西。 烟雾缭绕中,他那只夹着烟的手,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一夜之间,他仿佛老了十岁,鬓角都添了几缕花白。 沙发上,梁爱兰和梁小慧依偎在一起。 两个女人的眼睛都肿得像桃子,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只是呆呆地望着电视的方向,那里一片漆黑,却仿佛有吃人的恶魔。 没有争吵,没有哭嚎,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发泄都更让人心碎。 突然,屋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几声压低了的交谈,随即是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客厅里的三个人,像是被惊动的兔子,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更加深沉的恐惧。 他们走了? 是抓到李凡了,所以撤了?还是…… 一时间,无数个更坏的念头涌上心头,梁爱兰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晕厥过去。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三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李伟华手里的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霍然起身,死死盯着那扇门,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梁小慧扶住摇摇欲坠的梁爱兰,也紧张地望过去,手心里全是冷汗。 门外的人似乎很有耐心,又轻轻敲了两下。 李伟华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口站着的,是一名穿着制服的年轻刑警,正是之前负责带队守在这里的其中一人。 他看着李伟华一家人如临大敌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不好意思,又带着几分崇敬的笑容。 “那个……三位,别担心,我们这就撤了。” 李伟华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地问:“为……为什么?” 那刑警挠了挠头,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骄傲的光。 “我们刚接到指挥中心的最新通报。” 他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胸膛,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李局……已经沉冤昭雪,官复原职!” “并且,从现在开始,李局将正式担任‘4.27远洋特大走私案’专案组副组长,全权负责指挥后续在全市范围内,展开一场为期三天的‘亮剑行动’!” “我们……我们现在就要去集合,听从李局的调遣!”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李伟华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巴微微张开,眼中的恐惧、绝望、悲伤,在短短几秒钟内,被一种极致的震惊和狂喜所取代。 他手里的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捡了起来,此刻“吧嗒”一声,再次掉在了地上。 沙发上,梁爱兰和梁小慧也听到了。 两人呆呆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那双红肿的眼睛里,看到了浓得化不开的难以置信。 “警察同志……你……你说的……是真的?”梁爱兰颤抖着声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生怕这只是自己因为过度悲伤而产生的幻觉。 那年轻刑警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崇拜几乎不加掩饰。 “千真万确!阿姨,您生了个好儿子!李局……他就是我们厦城警界的定海神针!” 得到肯定的答复,那根紧绷了一整晚的弦,终于“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呜……” 梁爱兰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喜极而泣,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 梁小慧也哭得一塌糊涂,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 但这一次,是甜的! 就在这时,她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梁小慧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带着浓重的鼻音,胡乱地划开接听键。 “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声。 “哟,谁家的小花猫啊,哭鼻子了?”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梁小慧浑身一震,所有的委屈、担心、后怕,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李凡!” 她猛地尖叫一声,连旁边哭泣的梁爱兰都被吓了一跳。 “你个王八蛋!你还知道打电话回来!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 话一出口,好像又有些不对,梁小慧朝李伟华和梁爱兰吐了吐小舌头。 但二老都知道她脾性,懒得理她! 电话那头的李凡则似乎被她的分贝震得拿远了手机,等她吼完,才慢悠悠地开口。 “啧啧,火气这么大,放心,我没事!”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一种让人无比安心的力量,“照顾好我爸我妈,告诉他们,别担心,我李凡是最屌的!!!” “呸……不要脸!!!” “行了行了,我这忙着呢,先挂了。” “喂!李凡……” 梁小慧还想说什么,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她气得跺了跺脚,却又忍不住笑出了声,最后擦了擦眼泪,对着手机屏幕,恶狠狠地哼了一声。 “臭李凡,你给我等着!看你回来本姑娘怎么收拾你!” 市局,会议室。 李凡挂断电话,脸上那股子不正经的痞笑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冷冽。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上午十一点整。 折腾了一整夜,经历了追杀、冲撞、枪战、审讯,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此刻恐怕早就累趴下了。 但李凡却毫无睡意,非但没有,他甚至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咆哮! 一股汹涌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激荡,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沈乐章和易英哲。 “易局,沈队。” 李凡的声音不高,却像战鼓擂响,让两名身居高位的老领导心头同时一震。 “时间差不多了,该收网了!” 沈乐章和易英哲对视一眼,神情瞬间变得无比肃穆。 他们知道,李凡口中的“收网”,绝不是抓捕几个小鱼小虾那么简单。 这是要对盘踞厦城十几年,早已根深蒂固的远洋集团,发起最后的总攻! “我需要人手,很多的人手!” 李凡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整座厦城的轮廓,也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传我命令!”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也不是那个桀骜不驯的副局长。 他是“4.27专案组”的总指挥! 是这把即将斩断厦城毒瘤的利剑的,唯一执剑人! “下午两点,市局广场集合!” “调集省厅刑侦总队在厦城的所有人员、市局机关及直属单位除必要值班外的所有警力、各分局抽调精干警力!” “总人数,不得少于五千人!” “另外,通知各区当地派出所,取消一切休假,全员原地待命,封锁各自辖区内的所有交通要道,全力协同此次行动!” “这是最后的总攻!” 李凡缓缓转过身,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我要在三天之内,把远洋集团这张网,连同上面所有的蛆虫,从厦城……彻底抹掉!!!”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沈乐章和易英哲的脑海中炸响! 五千警力!全市协同! 这是何等庞大的手笔!何等骇人的决心! 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抓捕行动,这根本就是一场战争!一场对黑恶势力的,毁灭性的歼灭战! 短暂的震惊过后,是冲天的豪情! “没问题!”沈乐章猛地一拍桌子,眼神锐利如鹰,“省厅这边我亲自协调!下午两点,保证一个人不少,全副武装,准时到场!” 易英哲也霍然起身,那张疲惫的脸上,重新燃起了久违的斗志。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百感交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最坚定的支持。 “市局这边你放心!我亲自下令!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我扒了他的皮!” 两位大佬,在这一刻,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的指挥权,都交到了李凡手上。 因为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有这小子,才有能力,也只有他,才有资格,来指挥这场史无前例的“亮剑行动”! 正文 第258章 沃曰,谁跟你说会开万吨海警船就会开直升机的? 临近午饭时分。 一列警车呼啸着驶入市局大院,停在了主楼前。 顾勇军和许阳明一左一右,从中间那辆车的后座上,像拖死狗一样,将一个浑身瘫软,手脚都被废掉,脸上血肉模糊的人影给架了出来。 正是远洋集团总经理赖明,赖昊的弟弟! 这个曾经在厦城呼风唤雨的赖二爷,此刻却像一滩烂泥,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李凡早已等在了台阶上。 四目相对。 顾勇军和许阳明看着那个身姿笔挺,气势沉凝如山的身影,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不过一夜之间,这小子,仿佛彻底变了个人。 那股子锋芒毕露的锐气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渊渟岳峙,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李凡大步流星地走下台阶,来到顾勇军面前,猛地并拢双脚,抬手敬了一个无比标准、干脆利落的警礼。 “顾所!” 一声称呼,让顾勇军眼眶一热。 紧接着,李凡脸上那严肃的表情瞬间垮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连累您了,回头好烟好酒,我给您老抽屉里装满!” 顾勇军看着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刚刚涌上来的那点感动顿时烟消云散。 他上下打量了李凡一番,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不敢!你还是个通缉犯的时候都敢跟老子呲牙,现在是总指挥了,谁敢收你的东西啊!” 周围几个负责交接的刑警听到这话,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脸都红了。 李凡哈哈大笑,尴尬地挠了挠头。 “那不是没办法嘛!”他忽然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当时我被里外夹击,逼上绝路了!您是不知道,我跟易局对话的时候都有人敢狙击老子!” “就那情况,我要是停下来,现在骨灰都凉了!” 他说的轻松,可话里的凶险,却让顾勇军和许阳明的心脏猛地一抽。 湖里所只是个派出所,知道的消息有限! 所以他们并不知道,李凡还遭遇了这么个事件! 顾勇军脸上的那点调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心有余悸! 他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重重拍了拍李凡的肩膀,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行了,人没事就好!你小子,命真他妈硬!” 随即,他神色一正,挺直了腰杆。 “总指挥!湖里派出所全体警员,随时听候调遣!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 李凡笑了,那笑容,温暖而真诚。 “必须的!” 他看了一眼自己昔日的两位老领导,那疲惫的脸色和布满血丝的双眼,心里闪过一丝暖流。 “不过这次,不用你们再跟着我冲锋陷阵了!” 李凡冲他们挤了挤眼睛,压低了声音,“你们就跟在后边,摇旗呐喊,跟着捡功劳就完了!” 这话说得,嚣张至极,却又透着一股让人无比安心的亲近。 顾勇军和许阳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那份如释重负和发自内心的笑意。 他们知道,李凡还是那个李凡。 哪怕他站得再高,也永远是他们湖里所,那个最无法无天,也最护犊子的兵! “好小子!” 顾勇军笑骂了一句,心中的大石,彻底落了地。 几人又寒暄一番后,李凡让人将赖明收监。 而顾勇军和许阳明却也没有离开,反而回到了他们应该去的位置,随时听候调令! ...... 下午两点。 厦城市公安局大院广场。 黑云压城。 不,那不是云。 那是五千名身着黑色作战服,全副武装的警员,汇聚成的钢铁海洋。 警用盾牌如林,头盔上的警徽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森然的冷光。 整个广场,除了猎猎作响的旗帜声,和装备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再无一丝杂音。 五千人,鸦雀无声。 那股由沉默和纪律凝聚而成的磅礴气势,几乎让空气都凝固了。 广场最前方的主席台上,只站着一道孤单的身影。 李凡穿着一身笔挺的二级警督常服,没有戴帽子,双手插兜,就那么随意地站着。 他的目光如鹰隼,缓缓扫过台下那片黑色的方阵。 在人群的最前方,是潼安分局那支最早跟随他的千人队伍。 郑赛男、闫永昌等人站在排头,腰杆挺得像一杆杆标枪,眼神狂热得如同在朝圣。 不远处,是沧海分局的方队,梅康平和蓝嘉荣站在队伍里,看着台上那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年轻人,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湖里所的顾勇军和许阳明也在,顾勇军那只吊着的胳膊,在这片肃杀的黑色中,显得格外扎眼。 沧海所的闫浩思、李青、王贺等,也赫然在列! 按道理来说,这个规模的行动,派出所成员都只有协同作战的份,不会被安排成主力! 但李凡无所顾忌,通缉犯都干了,万吨海警船他都敢劫持,再多一条任人唯亲咋的了?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只要不践踏底线,只要他的人不尸位素餐,那谁也不敢说啥! 有他李凡罩着,凭他那一身外挂,实话就是,接下来的行动,武警和民警在他眼里都一个样! 当工具人,猛猛捡功劳就完事了! 此刻。 李凡的目光在他们身上短暂停留,随即收回,望向了更远方。 “同志们!” 他没有用麦克风,但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冲破黎明前的黑暗,曙光就在眼前!” “厦城远洋集团,就是盘踞在厦城十几年的一个巨大毒瘤!!!” “他们用金钱和暴力,在我们脚下这片土地上,织了一张罪恶滔天的大网!” “这张网,让多少家庭支离破碎,让多少鲜血染红了我们的海岸线!” “而我们,作为警察,有些时候,却成了这张网的帮凶,成了他们的保护伞!” 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台下,许多警员的头,都下意识地低了下去,脸上火辣辣的。 “但是!”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 “从今天起!这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我不管以前怎么样,我只看现在!我只问你们一句!” 李凡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燃烧着两团烈火。 “你们腰间的枪,是用来保护人民的,还是用来给犯罪分子看家护院的?!” “你们身上的警服,代表的是正义,还是邪恶?!” “你们的良心,还在不在?!” 三连问! 声声泣血! “在!!!” 不知是谁,第一个嘶吼出声。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五千人的胸膛里,轰然炸响! “在!在!在!!!” 那股被压抑了许久的屈辱、愤怒和渴望,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 李凡很满意。 他抬手,虚虚一压,整个广场瞬间再次归于寂静。 “很好!” “现在,我命令!” “以‘厦城4.27远洋特大走私案专案组’的名义,延续‘亮剑行动’!” “所有人员,分为十个行动小组,每组五百人!” “你们的任务,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奔赴厦城各区,封锁所有交通要道,车站、码头、机场!一只苍蝇都不许给我放出去!” “我要在一天之内,将远洋集团所有残余势力,连根拔起!” “我要在三天之内,让笼罩在厦城上空的乌云,彻底消散!” “我要在即将到来的国际啤酒节开幕之前,让全世界都看看,我们厦城,是整个龙国最安全的地方!” 李凡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这一次的回答,整齐划一,气冲云霄! 李凡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我再问你们最后一遍!” “有没有信心,完成这次任务?!” “有!!!” 声音虽大,却依旧带着一丝杂音。 “大声点!我听不见!”李凡猛地咆哮出声,“像个男人一样回答我!!!” 轰!!! 压抑到极致的战意,在这一刻,如同火山喷发,彻底引爆! “有!有!有!!!” 那声音,汇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声浪,冲天而起,震得整个市局大楼的玻璃都嗡嗡作响! 仿佛要将天上的云层,都撕个粉碎! “好!” 李凡眼中精光爆射,猛地一挥手。 “行动!!!” “哗啦——” 一声令下,黑色的钢铁洪流,瞬间动了。 没有丝毫混乱,五千人的队伍,在各自指挥官的带领下,如同十条苏醒的巨龙,转身,奔跑,冲向早已等候在旁的数百辆警车! 引擎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不过短短几分钟,那片足以让任何罪犯肝胆俱裂的钢铁洪流,便分作十股,从市局大院的不同出口,呼啸而出,涌入了厦城的四面八方! 警灯闪烁,警笛长鸣! 整个厦城,再一度的陷入到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阶段! 而这次的规模,不说绝后,但绝对空前! “小周,快通知李局,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我跟你讲,要是能给李局开直升机,你前途无量!” “得了吧,李局连万吨海警船都能开着玩,直升机他会让我上手?” “那倒也是!但不管怎么样,这个脸你去露一下,快去!” “是!” “......” 不多时,厦城警务航空中队的空警小周,小跑着上前,向李凡立正敬礼,目光崇拜。 “李局,直升机已准备就绪,这是钥匙,您可以随时登机!” 李凡耳尖。 早已将两人的对话收入耳中。 此时,看着小周递来的钥匙。 李凡:“???” 沃日,谁跟你说会开万吨海警船就会开直升机的? 老子不会啊!!! 表面上。 “咳咳。” 李凡双手负于身后,一脸严肃,“搞什么搞什么?我堂堂亮剑行动总指挥,你让我自个儿开直升机?我不要面子的吗?” 正文 第259章 你管他怎么抓的!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耗子的就是好猫! 市局广场主席台前。 小周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却已然是整个厦城警界传奇的总指挥,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让你自个儿开直升机?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我就是个开飞机的,我哪敢让您亲自上手啊! 小周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以为李凡是嫌弃他多嘴,以为这位大佬觉得被一个小小空警安排,失了面子。 “不……不是的李局!我……”小周结结巴巴,急得满头大汗。 周围几个准备协同登机的特警,也都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喘。 李凡看着小周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心里暗笑。 老子就是不会开,但气势上绝不能输! 他清了清嗓子,背着手,用一种“孺子不可教也”的眼神瞥了小周一眼。 李凡语气沉稳地说道:“我的任务是指挥全局,调动五千警力,抓捕各类型违法犯罪分子!” “这需要精确到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楼房,你觉得,我还有精力去操心螺旋桨转速和气流问题吗?” 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掷地有声。 小周闻言,如遭雷击,瞬间醍醐灌顶! 对啊! 李局是什么人?是运筹帷幄的总指挥! 他的大脑要处理的是整个厦城的犯罪网络,是瞬息万变的战局! 自己竟然还想着让他去开飞机这种“小事”? 这不光是屈才,这简直是对总指挥的侮辱! 想通了这一点,小周看向李凡的眼神,瞬间从崇拜,升级为了狂热的敬畏。 “李局!我明白了!是我格局小了!” 他猛地挺直胸膛,再次敬礼,吼得声嘶力竭,“请您放心!我一定稳稳当当,指哪飞哪,绝不耽误您一秒钟的指挥!” 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摆出一副“算你小子上道”的表情,这才从他手里接过那串并无卵用的钥匙,迈步登上了那架警用直9。 “出发。” “是!” 伴随着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直升机缓缓升空,在无数道敬畏的目光中,化作一个黑点,朝着城市中心飞去。 下午两点半。 厦城的天空,澄澈如洗。 但对于这座城市的地下世界而言,天,塌了。 十支由精锐警力组成的钢铁洪流,已经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入了城市的各个主动脉。 车站、码头、机场、所有出城的高速路口,全部被荷枪实弹的警察封锁。 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已然笼罩全城。 警用直升机内,李凡坐在副驾驶位上,神情冷峻。 他没有去看窗外的风景,而是闭上了双眼,身份识别雷达被开到了最大! 嗡—— 方圆261米的范围,所有人的身份信息都一览无遗! 而随着李凡精神的高度集中,他所在区域的人物,顿时以前所未有的精准度,在他脑海中徐徐展开! 无数的光点在地图上浮现,代表着这片区域的每一个人。 而其中,那些闪烁着红光的点,就犹如黑夜中的萤火虫一般醒目! 【姓名:陈东,33岁,聚众斗殴案在逃人员……】 【姓名:吴小莉,28岁,电信诈骗团伙核心成员……】 【姓名:张伟,42岁,远洋集团走私案涉案人员,职务:船队经理……】 【......】 一个个罪犯的信息,如同瀑布般在李凡脑海中刷新。 “小周,降低高度。” “收到!” 直升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既定目标飞去。 指挥频道内,一片静默,所有行动小组都在等待着那道如同神谕般的声音。 “报告总指挥,一组已在思明区后江埭路附近完成集结,请指示!” 李凡睁开眼,眸中一片冰冷,他拿起手边的对讲机,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一组注意,目标皇冠ktv,三楼!五名聚众斗殴案在逃人员正在里面喝酒唱歌,给你们三分钟,控制现场,不许伤及无辜。” “一组收到!” 频道那头,一组的组长,一名来自省厅刑侦总队,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在接到命令的瞬间,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情报也太他妈详细了吧?! 详细到就像亲眼看见的一样! 他来不及多想,一挥手,几十名特警悄无声息地冲进了ktv。 两分四十七秒后。 “报告总指挥!一组已完成任务!成功抓获五名犯罪嫌疑人,现场缴获砍刀一把,无人员伤亡!” 频道里,那位省厅老刑警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震惊和匪夷所思。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二组注意,七鑫路,祥和里小区,7栋1单元1204室,目标为电信诈骗团伙核心成员,女性,具有一定反侦察能力。封锁楼道,破门抓捕。” “三组注意,嵩屿码头,三号泊位,目标人物张伟,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穿蓝色工装,左臂有龙形纹身,立即抓捕!” “四组……” 一道道指令,从百米高空的直升机中,清晰而冷酷地发出。 李凡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在十个行动小组的通讯频道里,不断回响。 他每指向一个地方,就有一支雷霆万钧的力量蜂拥而上。 他每报出一个名字,就有一个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的罪犯,在惊恐和绝望中被戴上手铐。 一时间,整个厦城的各个角落,警笛声此起彼伏。 网吧里,刚刚开了一局游戏的小混混,还没来得及买装备,就被按在了键盘上。 出租屋里,正准备转移赃款的骗子,刚把钱塞进行李箱,门就被一脚踹开。 洗浴中心里,享受着“帝王服务”的逃犯,在一片水雾和尖叫声中,被光着屁股拖了出来。 “我……我就抢了个电瓶车!至于出动特警吗?!” “警察同志!抓错了!我真是良民啊……什么?通缉令?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大哥!大哥别开枪!我投降!我什么都说!” “......” 整个厦城的地下秩序,在这场堪称降维打击的清扫行动中,被搅得天翻地覆,鬼哭狼嚎。 那些跟李凡并肩战斗过的市局刑侦、潼安分局、沧海分局、沧海所、湖里所的警察们,对此却早已习以为常。 此刻,他们分布在各个行动小组里,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的骄傲。 “看见没?这就是咱们李局的常规操作。” 闫永昌带着一队人,刚端掉一个赌博窝点,点上一根烟,对着身边几个目瞪口呆的不怎么了解李凡的同事,一脸的云淡风轻。 “常规操作?”一个刚工作没几天的市局刑警嘴角抽搐着,“闫队,你们管这个叫常规操作?这他妈是开了天眼吧!”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闫永昌吐了个烟圈,眼神里满是得意,“跟着李局干活,你只需要带够人,跑得快,剩下的,就等着捡功劳吧。” 而那些第一次参与行动的省厅刑警们,已经彻底傻眼了。 他们是精英中的精英,每一个人都身经百战,破获过无数大案要案。 可眼前的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不需要情报分析,不需要蹲点摸排,不需要技术侦查…… 总指挥在天上飞着,就像玩即时战略游戏一样,在地图上框选目标,然后a过去就行了。 这哪里是抓贼? 这他妈是神仙在点化凡人! 省厅行动总队的指挥车里,气氛凝重得可怕。 带队的副队长死死盯着屏幕上不断传回的成功抓捕信息,手里的对讲机捏得咯吱作响,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质疑,到震惊,再到麻木,最后化为了一片空白。 “报告……又抓到了,沧海区的那个,人赃并获。”一名通讯员声音发颤地汇报道。 副队长深吸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他忍不住拿起另一个内部频道的对讲机,接通了同样在地面指挥的梅康平和蓝嘉荣。 “老梅,老蓝……你们……你们就跟我说句实话。”他的声音干涩无比,“李凡……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频道那头,传来梅康平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只是此刻,那声音里充满了哭笑不得的意味。 “老伙计,别问了,问就是科学!” 蓝嘉荣也苦笑着补充了一句:“而且你也别想了,你学不会,这大概就是天赋吧!” “再说了,你管他怎么抓的,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耗子的就是好猫!” “他李凡又不是悍匪,是一名正在扫黑除恶的悍警!” “咱们跟着干就完了!!!” 天赋…… 这个词,让那位副队长彻底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警车,良久,才吐出了一句发自肺腑的感慨。 “我干了三十年刑侦,抓过的贼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今天我才知道,原来警察,还能这么当……” 正文 第260章 行动收官!省厅大佬低调莅临,送李凡同志回家!!! 夜幕深沉,时间悄然滑向凌晨两点。 厦城的天空,除了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只剩下远处偶尔闪烁的警灯,像是一颗颗不眠的星。 机舱内,李凡靠在椅背上,双眼微阖,但大脑却像一台超频运转的超级计算机,不断处理着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的信息。 “报告总指挥,九组在潼安区白云大道抓获涉嫌非法拘禁案在逃人员三名,解救人质一名!” “报告总指挥,十组端掉一处位于湖里区城中村的制假窝点,现场查获假冒名牌香烟五百余箱!” “报告总指挥……” 捷报,如同雪花般在公共频道内飞舞。 每一个声音都带着难以抑制的亢奋和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这场行动,已经完全颠覆了他们对“警察”这个职业的认知。 李凡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 嗯,不早了! 而且今天抓得也够多了,基本上大致的给厦城犁地了一遍!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明,却深入骨髓的疲惫。 “各单位注意,我是李凡。” 频道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今天的行动到此为止,各小组收队,押送嫌疑人,返回市局广场集结。” “收到!” “收到!” 凌晨三点,厦城市公安局大院广场。 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黑压压的钢铁洪流再次汇聚,只是这一次,队伍中多了几千个垂头丧气,被反铐着双手,如同霜打茄子一般的身影。 缴获的赃款被装在透明的证物袋里,一袋袋堆在地上,红色的钞票晃得人眼晕。 各种管制刀具、假冒伪劣产品、赌博工具更是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五千名警员虽然站得笔挺,但脸上的疲惫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可他们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在黑暗中燃烧的火焰。 李凡从直升机上下来,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从沧海派出所到赴任潼安分局副局长,再到潼安分局的亮剑行动,再到逃亡,再到而今的扩大化亮剑行动...... 连续三天三夜的高强度的精神集中,即便是他超过常人六倍的体质,也感到了阵阵乏力。 李凡走到主席台前,没有上去,就那么站在台下,与所有人平视。 “报告李局!一组应到五百人,实到五百人,抓捕各类违法犯罪分子493人,请指示!” “报告李局!二组应到五百人……” 十个行动组的负责人,依次上前,用嘶哑却洪亮的声音汇报着战果。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广场上空炸响。 等到最后一个小组汇报完毕,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一连串辉煌到刺眼的数字给震懵了。 仅仅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抓了四千多人? 这是什么概念?这比过去一年市局抓的贼娃子加起来都多得多的多! 李凡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很满意。 “同志们,辛苦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天的成果,我看在眼里。你们用行动证明了,我们厦城警队,本质上还是一支能打硬仗,敢打胜仗的铁军!” “我为你们感到骄傲!” 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只有最朴实无华的肯定。 但这句话,却比任何嘉奖都更能振奋人心。 台下,无数警员的胸膛,在这一刻猛地挺了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但是!”李凡话锋一转,“这只是开始!” “从现在起,所有人分为两班,轮流休息!后勤部门负责好饮食和住宿,务必保证一线警员的战斗力!” “天亮之后,行动继续!” “是!!!”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冲散了后半夜的寒意。 ……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厦城仿佛都笼罩在一种“警笛一响,黄金万两”的奇特氛围中。 “亮剑行动”如同一台精密的绞肉机,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持续不断地清理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阴暗角落。 当然。 行动并非总是一帆风顺。 第二天下午,一支行动小组在围捕一个盘踞在废弃工厂里的持枪贩毒团伙时,遭遇了顽强抵抗。 对方火力凶猛,占据着制高点,一时间竟将上百名警力压制得抬不起头。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指挥部准备调集狙击手时。 “轰——” 盘旋的低空直升机上,李凡无视了密集的弹雨,直接像是一发炮弹般从天而降,并以一个蛮不讲理的方式,直接撕裂了毒贩团伙的阵型! 紧接着,李凡单手拎着一面防爆盾,就那么闲庭信步的冲了上去。 “砰!砰!砰!” 子弹打在盾牌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火星四溅。 李凡却恍若未闻,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抬起了另一只手。 “咻——” 一张扑克牌,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从他指间飞出。 几十米之外,那个躲在二楼窗口拿着一把步枪疯狂点射的毒贩头目,眉心处多了一个血洞,脸上的狰狞还未散去,便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一击毙命! 整个工厂,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神乎其神,如同电影特效般的一幕给吓傻了。 而李凡没有停顿,手腕翻飞,随后一张张扑克牌如同长了眼睛的死神镰刀,精准地收割着每一个敢于反抗的生命。 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不到三分钟,战斗结束。 当增援部队冲进工厂时,只看到满地的哀嚎的毒贩,和那个站在尸体中间,正在用纸巾慢条斯理擦拭手指的男人。 这一战,也彻底将李凡在整个厦城警界,推上了神坛! 来自省厅刑侦总队的刑警、特警们,都被李凡的手段和勇猛给折服了! 就连报告总指挥的时候,都再没有任何的别扭! 一切都显得水到渠成! 第三天,国际啤酒节开幕的前一晚,十点整。 市局广场,主席台上。 李凡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警服,又是连续三天的鏖战,让他的脸颊都消瘦了一圈,眼中布满了血丝。 但那双眸子,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有神。 台下,五千名警员肃然而立。 他们的脸上,同样写满了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百战归来的肃杀与荣光。 李凡拿起话筒,声如洪钟,响彻夜空。 “同志们!我宣布,厦城‘4.27远洋特大走私案’,正式告破!以赖昊为首的相关违法犯罪分子,基本上均已落网!” “我宣布,‘亮剑行动’,圆满结束!” 话音落下,台下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与掌声! 无数人相拥而泣,无数人将警帽抛向天空! 压抑了太久的激动,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李凡静静地看着他们,等欢呼声稍稍平息,他抬手虚压,再次开口,声音里充满了力量。 “在此次行动中,在我们齐心协力下,共抓捕各类型违法犯罪分子,一万零三百二十一人!” “缴获各类赃款赃物,初步估计总价值超过十亿!” “冻结相关涉案银行卡金额,超过一百亿!” 轰! 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当听到这堪称天文数字的战果时,所有人还是被震得头皮发麻,呼吸都停滞了。 沈乐章、易英哲、梅康平、郑赛男、顾勇军等人站在人群中,面面相觑,脸上除了震撼,只剩下苦笑。 这次行动,李凡何止是把天捅了个窟窿再补上。 他这是直接把天给换了! “另有待追查赃款赃物等,后续将由厦城警方联合兄弟部门继续追查……” 李凡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最后,我宣布,本次行动到此结束!但是!” “同志们切不可放松警惕!因为明天,就是我们厦城举办国际啤酒节的日子!主会场在潼安区,各区也有分会场!届时的安保工作,同样是重中之重!” “我们打下了如此辉煌的战绩,绝不能在最后关头,让胜利的果实蒙上任何污点!” “务必不能前功尽弃!听明白没有?!” 台下,所有警员瞬间收起了脸上的喜悦,神情变得无比肃穆。 他们猛地挺直了疲惫的身躯,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明白!!!” 李凡这才罢了罢手,“解散!!!” 总结大会结束,但这仅是李凡的工作结束。 三天下来,整个厦城的违法犯罪分子基本上被抓一空,后续会不会再有人以身试法,李凡不敢保证。 但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致! 易英哲在解散后亲自找上他,原话就是:“李凡,你已经给厦城市局、给省厅交了一份满分的答卷,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我吧!” “哈哈,干完这一场,我也要撂了,算不上功成身退,但起码是全身而退吧!” “是好事!” 对此,李凡予以祝福,顺带神级开锁,从他抽屉顺走两包荷花! 不过就在李凡要离开市局,准备回家的时候。 来自省厅的一辆车,骤然在市局门口将他截停。 开车的,则是省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也是本次厦城4.27远洋特大走私案专案组组长沈乐章。 后座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李凡认识,但却是第一次见到真人的脸! 省厅真正的大佬,鲁朋兴!!! 李凡的身份识别雷达下,鲁朋兴那履历,就让他在心中挖槽挖槽的! “李凡,上车坐,我们谈谈,顺便送你回家!” “哈,那可真是我李家祖坟着火了,鲁厅,来来来,抽烟,刚顺的两包荷花,你一包我一包,咱们分赃愉快!” 正文 第261章 别啊!我热爱抓贼,抓贼使我快乐!!! 市局门口,黑色的奥迪a6l静静地停在路边,像一头融入夜色的猛兽。 车内,气氛古怪到了极点。 驾驶座上的沈乐章,堂堂省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此刻眼观鼻鼻观心,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僵硬了。 他从后视镜里,偷偷瞥了一眼后座。 只见李凡那小子,大大咧咧地靠在座椅上,脸上挂着一贯的痞笑,手里还捏着那包从易英哲办公室顺出来的荷花烟。 而坐在李凡身边的,是省厅真正的大佬,鲁朋兴! 沈乐章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鲁厅竟然真的从李凡手里,接过了那包“赃物”! 还一脸笑呵呵地,随手就揣进了自己中山装的口袋里。 那动作,自然得就像是收下了下属递过来的一份普通文件。 沈乐章的大脑,嗡的一声,几乎宕机。 这小子……脸皮是城墙拐角做的吗? 那可是鲁厅!f省警界说一不二的定海神针! 你就这么嬉皮笑脸地上去“分赃”?关键是,鲁厅还他妈接了! “来,鲁厅,我给您点火。” 李凡嘿嘿一笑,又抽出一支,亲自递到鲁朋兴嘴边,另一只手“啪”地一声打着了火机,凑了上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像是伺候了八百回。 鲁朋兴也没拒绝,就着火点燃了香烟,吸了一口。 只是那烟雾刚进嘴,他就不着痕迹地吐了出来,根本没过肺。 显然,这位大佬压根就不会抽烟。 “沈队,来一根?”李凡又把烟盒递向了前排。 “不……不抽!”沈乐章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摆手,腰杆挺得笔直,心里已经把李凡骂了一万遍。 你小子自己作死,别拉上我啊! 鲁朋兴看着李凡这副没大没小的样子,不但没生气,眼中反而流露出一丝欣赏。 他夹着那根基本没怎么烧的烟,笑道:“厦城的这场‘亮剑行动’,我一直在关注。” 车内的气氛,瞬间一肃。 “从你在潼安区开始,到后来被全城通缉,再到今天,把整个厦城的地下世界犁了一遍。” 鲁朋兴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小子,干得不错,你过往的那些功绩,也是名不虚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凡身上。 “所以,关于你在被通缉期间,劫持万吨海警船,以及造成的一些公共财物损失……” 鲁朋兴把烟在车窗外弹了弹,一字一顿道:“嗯,我的态度是,既往不咎!” 成了! 李凡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对着鲁朋兴就竖起了一个大拇指,马屁拍得震天响:“要么说您是领导呢!就这格局,这胸怀,我李凡拍马都追不上!” 鲁朋兴闻言,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李凡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眼神他太熟了! 这他妈是先给个甜枣,后面还有大棒等着呢! 典型的先扬后抑,先甜后苦! 果不其然。 “但是……” 鲁朋兴慢悠悠地吐出了这个让李凡心惊肉跳的词。 “你小子这次,篓子捅得确实不小。” “功是功,过是过,一码归一码。” 鲁朋兴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远洋集团案,你居功至伟,可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么一搞,现在整个厦城市局的领导班子,几乎被你一锅端了?” “就连易英哲,今天下午也向我递交了辞呈。” “从市局到分局,再到下面的派出所,不知道空出了多少位置。” “好在,经过你这场‘亮,剑’,厦城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治安压力,都会降到历史最低点。这也给了我们足够的时间,去重新搭建一个干净、有力的全新班子。” 鲁朋兴看着李凡,眼神锐利。 “而对于造成这个结果的你……省厅这几天,连夜开了好几次会,专门研究对你的处理决定。” “对你的功劳,我们会如实整理,上报公安部。” “而对你的那些违规违纪行为的处罚……” 鲁朋兴说到这,又不说话了,只是端起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车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乐章连呼吸都放轻了,他知道,正戏来了。 李凡只觉得浑身不得劲,这感觉,比当初被几百人围追堵截还难受。 他呲了呲牙,干脆破罐子破摔,身子一挺,拍着胸脯道:“鲁厅,您老就别卖关子了!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话!” “无论什么结果,我李凡都认了!您这光举着刀不落下来,可太吓人了!” “哈哈哈……” 鲁朋兴被他这副光棍模样给逗得放声大笑,指了指他,摇了摇头。 “你小子啊……” 笑完,他也不再卖关子,脸上的笑容一收。 “对你的处罚,很简单。” “从现在开始,你在唐村案、潼安分局‘亮剑行动’,以及这次厦城市局扩大化的‘亮剑行动’中立下的所有功劳,相关的一切表彰、奖励、晋升……全部延后!” “什么时候给你恢复,另行通知!” 话音落下,李凡整个人都愣住了,眨了眨眼。 就这? 他预想中的狂风暴雨没有来,等来的只是一阵毛毛雨? 前一秒还紧绷得像块铁板的身体,瞬间就垮了下来。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回座椅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哎哟我的妈呀,吓死我了!”他夸张地拍着胸口,“我还以为要开除我呢!没问题!小问题!组织英明,领导神武!我李凡完全接受,坚决拥护!” 这一下,轮到鲁朋兴和沈乐章哭笑不得了。 对任何一个警察来说,功劳延后,晋升暂停,这都算是极重的处罚了,足以影响整个职业生涯。 可在这小子眼里,怎么就跟轻拿轻放似的,好像还占了天大的便宜? 不过转念一想,鲁朋兴又觉得不那么意外了。 这小子手里的功劳簿,厚得能当砖头使。 特等功有了,一等功、二等功也在手! 对他来说,最难拿到的,恐怕反倒是一枚普普通通的三等功! 想到这,鲁朋兴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他摆了摆手,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无奈的笑意:“你放心,只是延后,不是不给。这些功劳,最终还是少不了你的。” “事实上,如果不是你现在风头太盛,我们也是综合考虑过后,认为延后表彰对你更有好处。” 鲁朋兴看着他,神情变得郑重,“否则,直接给你表功也不是不行,这点压力,我还是能顶住的!” 李凡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 他听懂了鲁朋兴话里的深意。 这是在保护他。 功高盖主,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现在就像一架失控的火箭,蹿升得太快,根基不稳,很容易就会被人当成靶子。 延后表彰,就是让他暂时从聚光灯下离开,低调一段时间,避开那些明枪暗箭。 李凡坐直了身体,神情肃穆,对着鲁朋兴,真心实意地说道:“感谢领导庇护!” 鲁朋兴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小子虽然混不吝,但心里跟明镜似的,一点就透。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深夜的街道上,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 沉默片刻后,鲁朋兴再次开口,而这一次的话,却让李凡刚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厦城经过你这么一闹,政警两方都要大换血,短时间内,这里会成为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 鲁朋兴看着窗外,语气意味深长,“现在的你,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厦城发展了……” 李凡的脑子“嗡”的一下,彻底傻眼了。 不让待在厦城了?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明升暗降,发配边疆?还是直接让我提前退休? 一想到自己可能要离开一线,离开抓捕罪犯的战场,李凡心里就跟猫抓一样难受。 别啊!我热爱抓贼!抓贼使我快乐! “那个……鲁厅……”李凡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了。 就在这时,车子一个平稳的转弯,停了下来。 鲁朋兴指了指窗外:“你到家了!” 李凡下意识地转头望去,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开到了钟宅自家的楼下。 昏黄的路灯下,那熟悉的楼栋静静地矗立着。 他心里七上八下,惴惴不安地看着鲁朋兴:“鲁厅……” 鲁朋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透着一丝锐利的光芒。 “等通知吧。” “对你的任用,不会太久。” “而且这一次,是要你去啃硬骨头,打硬仗!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去打硬仗? 李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刚刚那点忐忑、不安、失落,在听到这几个字的瞬间,被一股熊熊燃烧的战意烧得一干二净! 他不怕困难,不怕危险,就怕无所事事,就怕一身的本事没地方使! “是!” 李凡猛地挺直腰杆,对着鲁朋兴敬了一个干脆利落的警礼,声音洪亮,气冲牛斗! “保证完成任务!”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刚停好车,正准备松口气的沈乐章都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方向盘给掰下来。 鲁朋兴看着李凡那神采奕奕,战意高昂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才是他看中的兵! 一头永远不知道疲倦,永远渴望战斗的猛虎! 他点了点头,示意李凡可以下车了。 “去吧,去和你的家人团聚。” “这个时间,可能不会太长,好好珍惜!” “是!” 正文 第262章 抱抱!要么说你是我小姨呢,够意思!!! 李凡推开车门,下了车。 深夜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却让他紧绷了这么多天的神经,缓缓松弛下来。 他抬头望去,自家窗户还亮着灯。 那盏昏黄的灯光,像是港湾里的灯塔,驱散了他身上所有的疲惫和杀伐之气。 鲁朋兴的车没有停留,悄然驶离,融入夜色。 李凡站在楼下,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这才迈步上到六楼。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 门开了。 客厅里,电视开着,正播放着国际啤酒节的宣传片,但沙发上的三个人,却谁也没有心思去看。 李伟华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放空。 梁爱兰则时不时地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又看一眼门口,眼底的担忧藏也藏不住。 这三天,新闻上全是“亮剑行动”的辉煌战果,他们知道儿子没事了,还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可只要一天看不见人,那颗悬着的心,就一天落不了地。 唯有梁小慧,似乎已经恢复了常态。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大包薯片,正“咔嚓咔嚓”吃得欢快,只是那双大眼睛,也总是控制不住地往门口瞟。 当门被推开,那个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客厅里所有的声音,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李伟华手里的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梁爱兰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嘴唇哆嗦着,眼眶瞬间就红了。 “咔嚓……” 梁小慧嘴里的薯片嚼到一半,停住了。 她怀里抱着的薯片袋子滑落在地,金黄的薯片撒了一地,她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么呆呆地看着门口的李凡。 下一秒。 “李凡!” 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划破了宁静,梁小慧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她张开双臂,不管不顾地就朝着李凡冲了过去,看那架势,是要直接跳到他身上。 而李凡看着她那两条小短腿跑得飞快,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就在梁小慧即将扑进他怀里的瞬间,他只是轻松地伸出右手,一把拎住了她的后衣领。 梁小慧整个人顿时悬在了半空,两条穿着卡通睡裤的小短腿,在空中胡乱地蹬着,像一只被抓住后颈的猫咪,又气又急。 “王八蛋!你放我下来!” 李凡没理会她的挣扎,只是拎着她,目光越过她的头顶,看向了早已泪眼婆娑的父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爸,妈,我回来了。” 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却让梁爱兰再也忍不住,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李伟华眼眶也红了,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两个字。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李凡笑了笑,将还在挣扎的梁小慧随手往沙发上一放,然后对父母说道:“累了,歇会儿再聊!” 说完,他这才转过头,看向正气鼓鼓瞪着他的梁小慧,板起脸警告道:“不许哭哈!” 顿了顿,他张开双臂,语气又软了下来。 “抱抱!” “……” 梁小慧本来已经酝酿到眼眶的泪水,硬生生被他这一句话给憋了回去,还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狠狠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张开手,用力地抱住了李凡。 熟悉的怀抱,带着一丝硝烟和风尘的味道,却让她那颗悬了几天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李凡象征性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紧接着,就在梁小慧以为他会说几句温情的话时,他却身子一歪,直接躺倒在了沙发上。 脑袋一偏,无比精准地枕在了梁小慧的大腿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迟疑和客气。 “喂!” 梁小慧整个人都僵住了,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又羞又气,扬起小粉拳就要往他脑袋上捶。 可下一秒。 “呼……” 均匀而沉重的鼾声,响了起来。 前后不过三秒钟,他就这么睡着了。 梁小慧扬起的小粉拳,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她看着李凡那张近在咫尺,却消瘦了一圈的脸,眼眶里布满了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那股子平日里的痞气和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 心,没来由地一疼。 扬起的小粉拳,缓缓松开,变成了柔软的小巴掌。 她嘟着嘴,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伸过去,轻轻捋开了李凡额前遮住眼睛的发梢,嘴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地嘀咕着。 “臭李凡……累死你活该!” 声音里,却没有半分责怪,只有满满的心疼。 李凡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意识像是从深海里一点点浮出水面,身体沉重得不像自己的。 脸上湿漉漉、黏糊糊的,还带着一丝温热。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自己这是睡大街了?下雨了? 不对啊,这雨怎么还带着点舌…… 甜字才想到一半,他费力地抬起头,视线缓缓聚焦。 一张放大的俏脸,近在咫尺。 梁小慧盘腿坐在沙发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抱着他的脑袋打起了瞌睡。 那张樱桃小嘴微微张着,一缕晶莹剔透的液体,正顺着她的嘴角,精准无误地滴落在他的脸上。 源头找到了。 李凡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短暂的死寂后。 “梁小慧,你恶不恶心!!!”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在安静的客厅里轰然炸响。 “啊!” 梁小慧被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眼,睡眼惺忪地看着眼前这张暴怒的脸,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等看清李凡那满脸嫌弃、恨不得立刻去扒层皮的表情后,她瞬间清醒,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 “我靠!你可算是睡醒了!你个猪!” 李凡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了下午一点。 好家伙! 他竟然足足睡了十五个小时! 他再瞅了眼客厅,餐桌上盖着几个盘子,隐约能看到里面是丰盛的菜肴,但显然已经凉了。 家里静悄悄的,父母估计早就看他睡得跟死猪一样,无奈地各自上班去了。 李凡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迅猛得像头猎豹。 他看着自己手背上那片晶莹的“战损”,眼珠子一转,一个箭步冲到还没完全起身的梁小慧面前。 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他抬起手,闪电般地往她干净的卡通睡衣上一抹。 “你自己的,别嫌弃!” 话音未落,李凡一溜烟地冲进了卫生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里面很快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 梁小慧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片湿漉漉的痕迹,整个人都石化了。 足足过了三秒,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啊啊啊!李凡!你个王八蛋!你给我死出来!” 她气得原地跺脚,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想往卫生间门上砸,可举到一半,又愤愤地放了下来。 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梁小慧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慢慢地瘪了下去。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罪证”,脸颊烫得厉害。 她舍不得下力气地拍了拍自己的小嘴,又羞又气地小声嘟囔。 “哼,他有什么好的……不就是有几块腱子肉吗……留什么口水,不争气!!!” 卫生间里水声停歇。 李凡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之前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肃杀之气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扫视客厅,没看到梁小慧的身影,只听见另一个卫生间里传来含糊不清的咕噜声。 李凡嘴角一勾,蹑手蹑脚地凑了过去。 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 只见梁小慧正踩在小板凳上,对着镜子,嘴里塞满了牙刷,正上下翻飞地跟自己的牙齿较劲,小脸鼓得像只仓鼠。 大概是想把刚才丢的面子,连本带利地从牙膏沫里刷回来。 李凡心里一琢磨,这丫头给自己当了十几个小时的枕头,脖子估计都酸了,口水流自己脸上这事儿…… 嗯,虽然嫌弃,但功过相抵,还是得安抚一下。 想到这,他脸上挂起一贯的痞笑,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 梁小慧正刷得起劲,忽然感觉两边脸颊一紧,被一双大手给捏住了。 她浑身一僵,含着牙刷扭过头,正对上李凡那张放大的、带着坏笑的脸。 “唔唔唔!” “别动,我看看。”李凡一本正经,手上却开始使坏,像揉面团一样揉捏着她软乎乎的脸蛋。 梁小慧嘴里全是泡沫,被他这么一挤,顿时控制不住。 “噗……” 一个薄荷味的泡泡,从她嘴角悠悠地飘了出来。 紧接着。 “噗噗噗……” 一连串的泡泡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场面一度十分失控。 梁小慧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又羞又气,想骂人却又开不了口,只能发出“呜呜呜”的抗议声,两条小短腿在板凳上乱蹬,活像一只被捏住嘴的吉娃娃。 李凡看着她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他松开手,顺势往下一揽,勾住了梁小慧的肩膀,把她半个身子都搂进了怀里,哥俩好似的拍了拍。 “要么说你是我小姨呢,够意思!” “看在你给咱当了十几个小时枕头的份上,今天你安排,吃喝玩乐,哥们全包了!” 正文 第263章 醉美厦城!啤酒节主会场,谁是酒神?!!! 梁小慧本来正准备跟李凡拼命,听到这话,所有动作都停了。 她愣愣地看着李凡,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愤怒的小火苗瞬间被惊喜的浪潮浇灭。 “真……噗!” 刚一张嘴,又一个结实的泡泡飞了出去。 她赶紧扭过头,冲到洗手池边,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咕噜咕噜漱完了口,又用毛巾胡乱在嘴上一抹,这才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李凡。 “真哒?你现在没事干了?” 李凡靠在门框上,耸了耸肩,一脸轻松。 “坏比都抓完了,我现在闲着等通知呢,具体通知什么时候下来我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几天应该没事!” “耶!” 梁小慧一声欢呼,直接从板凳上蹦了下来,兴奋得在原地转了个圈。 那股子被捉弄的怨气,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三两步冲到李凡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使劲晃了晃,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 “那咱们去啤酒节吧!今天开幕!肯定特别热闹!” 为了这场国际啤酒节,李凡可以说是把整个厦城都翻了一遍,安保工作更是做到了极致。 如今,亲手缔造了这份和平盛世,再去现场感受一下,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看着梁小慧那双写满期待的眼睛,心里一软,之前那点被口水滴脸上的嫌弃也烟消云散了。 李凡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刚梳好的头发又弄得一团糟。 “你开心就好,想去哪咱就去哪!” 商议完毕后。 两人很快便对着满桌已经凉透的饭菜,展开了一场风卷残云般的扫荡。 李凡是饿的,梁小慧是陪着饿的。 等最后一个盘子里的汤汁都被米饭刮干净,两人才心满意足地瘫在椅子上,打着饱嗝。 “我妈也真是的,做这么多菜,生怕我饿死在外面。”李凡摸着滚圆的肚子,一脸的幸福。 “活该!谁让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梁小慧白了他一眼,随即又催促道,“快点快点,再不走天都黑了!” 一个多小时后。 潼安区,环东浪漫线美丰体育公园。 公交车在拥挤的人潮中缓缓停靠。 两人刚下车,一股混合着麦芽香气、烧烤油香和鼎沸人声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眼前,一座十几米高的巨大拱门拔地而起,霓虹灯勾勒出“海上花园,醉美厦城”八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拱门之下,是真正的人山人海。 一眼望不到头的广场上,搭建起上百个风格各异的啤酒大篷,从汉斯猫的黑啤、白啤,到高卢鸡的修道院啤酒,再到国内各大知名品牌,几乎囊括了全世界的佳酿。 大篷之间,是数不清的美食摊位。 滋滋作响的烤肉串,金黄诱人的炸鸡,热气腾腾的小龙虾…… 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广场中央,一座巨大的舞台已经搭建完毕,炫目的灯光和震撼的音响正在调试,隐约能看到乐队成员在后台准备。 更远处,摩天轮和海盗船的剪影在夜空中缓缓起伏,伴随着阵阵兴奋的尖叫。 “哇塞~!!!” 梁小慧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她一把抓住李凡的胳膊,兴奋得原地直蹦,“李凡你看!好热闹啊!我们先去喝哪个?吃哪个?玩哪个?” 看着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李凡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片盛世繁华,是他亲手打下来的。 不过,笑容之下,职业本能还是让他下意识地扫视四周。 身份识别雷达悄无声息地开启,以他为中心,半径261米的范围瞬间被一片代表着安全的绿色光点覆盖。 很好,没有异常。 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位置。 入口处、舞台下、美食街的拐角…… 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身穿制服或便衣的警察。 他们或三两成组,或独自一人,看似随意地融入人群,但那警惕的眼神和随时准备行动的姿态,却瞒不过李凡的眼睛。 他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潼安分局的精锐。 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他离开后,这帮小子也没偷懒。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恭敬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李局!” 李凡回头,只见郑赛男带着几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的刑警,快步走了过来。 今天的郑赛男没有穿警服,一身干练的运动装,长发扎成高马尾,英姿飒爽中又透着几分女性的柔美。 她看到李凡,先是立正站好,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崇敬。 郑赛男身后的几名刑警也立刻挺直了腰杆,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成为整个厦城警界传奇的男人。 “忙你们的。”李凡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我就是带我小姨过来转转。” 他的语气很轻松,但下一秒,眼神却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眼睛都放亮点,今天国际啤酒节开幕,全世界的目光都盯着咱们厦城。” “要是出了半点岔子,别怪我回来没给你们好果子吃!” 这番话,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郑赛男等人心头一凛,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肃穆,齐声应道:“是!请李局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李凡这才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郑赛男又敬了个礼,才带着人,迅速转身离去,很快便消失在了人潮之中。 等他们走远,旁边的梁小慧才回过神来,她仰着小脸,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凡,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哇塞!李凡,你刚才好威风啊!” 她学着李凡刚才的样子,背着小手,挺着小胸脯,压着嗓子道:“没你们好果子吃!啧啧,跟大领导似的!” 李凡被她这滑稽的模样逗乐了,不屑地撇了撇嘴,双手插兜,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一副高手寂寞的姿态。 “这算什么,小场面。” “你是没看到过我当初指挥五千人,全市抓捕的风采,我跟你说,那时候我站在直升机上,手一挥……” 他正准备口若悬河地吹嘘自己的光辉事迹,梁小慧已经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行了行了,知道你最叼了行吧!” 她一把拽住李凡的胳膊,使劲把他往啤酒大篷的方向拖。 “别吹牛逼了,赶紧的,带本姑娘进去玩!” 两人被汹涌的人潮裹挟着,一头扎进了这片欢乐的海洋。 主会场内部,比想象中还要热闹。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麦芽发酵香气,混杂着烤肉的焦香和孜然的辛辣,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将整个夜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昼,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人们举着巨大的啤酒杯,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肆意欢笑、碰杯。 金发碧眼的外国友人穿着清凉,三五成群地在各个摊位前穿梭。 穿着传统服饰的本地人则显得有些拘谨,但脸上同样洋溢着节日的喜悦。 整个场面,繁华、喧闹,充满了勃勃生机。 “那边!那边人好多!”梁小慧眼尖,一眼就瞅准了最热闹的一个啤酒大篷,不由分说地拽着李凡的胳膊就往里挤。 李凡被她拉着,穿过摩肩接踵的人群,好不容易才挤到了大篷前排。 只见大篷中央临时搭起了一个小台子,一个身材魁梧、留着大胡子的毛熊国商人,正用一口蹩脚的中文,唾沫横飞地介绍着自家酿的黑啤。 “朋友们!这是我们从西伯利亚冰原下,用最纯净的雪水和最饱满的麦芽,酿造出的‘勇士之血’!” 他举起一个足有两升容量的巨大扎啤杯,里面深棕色的酒液翻滚着细腻的泡沫,“今天,我们不卖酒!我们交朋友!” 他一指旁边展台上的一个丝绒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铂金项链,吊坠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蓝色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谁!能喝完最多的‘勇士之血’,这条‘西伯利亚之星’,就是他的了!它价值五十万!” “哗——” 人群瞬间沸腾了! 五十万的项链!喝酒就能拿? 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让不少人都红了眼,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梁小慧的眼睛,在看到那条项链的瞬间,就再也挪不开了。 那璀璨的蓝光,仿佛带着魔力,让她两眼直放光,嘴巴都无意识地张成了“o”型。 可下一秒,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肚子,又摸了摸,想象了一下那两升的大酒杯…… 脸上那股子势在必得的兴奋,顿时变成了意兴阑珊的沮丧。 emmm……喝不了一点。 正文 第264章 喝酒挑战!可恶的大块头!欺我龙国无人乎?! 比赛很快开始。 几个本地的小伙子自告奋勇地冲上台,结果第一杯还没灌完,就面红耳赤,捂着肚子败下阵来。 几个外地来的游客看起来人高马大,但也只是强撑着喝了两杯,就跑到一旁哇哇大吐。 反倒是几个外国友人,显得游刃有余。 一个汉斯猫国的大叔,一个高卢鸡国的青年,都轻松喝下了三四杯。 而其中最生猛的,是一个同样来自毛熊国的壮汉。 他身高将近两米,膀大腰圆,活像一头站立的棕熊。 只见他拿起那巨大的扎啤杯,仰头“咕咚咕咚”就灌了下去,喉结滚动间,一杯酒就见了底,那架势,跟喝白开水似的。 “再来!”他把空杯往桌上重重一顿,发出一声闷响,引得台下惊呼连连。 一杯,两杯,三杯……转眼间,他面前已经空了五个大杯子。 壮汉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抹了把嘴角的泡沫,环视了一圈台下被他镇住的龙国人。 他咧嘴一笑,用同样蹩脚的中文,嚣张地嚷嚷道:“哈哈!你们龙国人,喝酒,不行啊!”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虽然知道他可能只是酒后吹牛,但那股子挑衅的意味,还是让在场的不少龙国男人脸上挂不住了。 可看着台上那一个个空掉的巨型酒杯,和壮汉那脸不红气不喘的模样,那股子不服气,又只能憋回了肚子里。 “可恶的大块头!欺我龙国无人乎?”梁小慧气得双手叉腰,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她看着台上耀武扬威的毛熊壮汉,眼珠滴溜溜一转,闪过一丝狡黠。 下一秒,她悄悄绕到李凡身后,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朝他后背推去。 然而,想象中李凡被她推一个踉跄,顺势冲上台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李凡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只是慢悠悠地回过头,斜睨着她。 “你要干啥?自己多大力气心里没数吗?” 梁小慧使出了吃奶的劲,脸都憋红了,可李凡就像一座山,根本推不动。 她讪讪地收回手,尴尬地笑了笑,随即又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拽着李凡的衣角使劲摇晃。 “李凡~好李凡~你上去嘛!你看他那嚣张的样子!你可是最叼的,上去教训教训他!把那个项链赢回来给我!” 李凡看着她那副急得上蹿下跳,就差在地上打滚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难得陪这丫头出来一趟,看她这么想要,那必须得满足她。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李凡这才慢悠悠地说道:“行了行了,看把你给急的,不就是喝点马尿吗?等着。” 说完,李凡双手插兜,在一众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施施然地分开了人群,走上了台。 “嘿!又来一个!” “这小哥看着挺精神,就是这身板……跟那毛熊大汉比,有点不够看啊。” “唉,算了,重在参与嘛,总不能真让个老外把风头都抢了!” 台下的议论声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李凡耳朵里。 他眉头一挑,好家伙,瞧不起哥们? 就连台上那个毛熊壮汉,看到李凡上台,也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酒精熏黄的牙。 他拍了拍自己比李凡大腿还粗的胳膊,又指了指桌上那排巨型酒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神里的轻蔑和挑衅毫不掩饰。 李凡压根没搭理他,只是径直走到了酒桌前。 在众人以为他会像其他人一样,先拿起一杯试试水的时候,李凡却做出了一个让全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大胆举动。 只见他左右开弓,一手一个,直接将两个装满了深棕色酒液的两升扎啤杯稳稳地端了起来! 那巨大的玻璃杯在他手里,竟像是两个普通的茶杯一样,轻描淡写。 “卧槽!他要干嘛?” “一起喝?疯了吧!” 梁小慧在台下也是小嘴微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凡根本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他左手举杯,仰头。 “吨!吨!吨!吨!吨!” 众人只看到那巨大的酒杯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倾斜,里面的酒液如同被一个无形的漩涡吸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前后不过十几秒,两升啤酒,一滴不剩! “嗝~” 李凡放下左手的空杯,打了个微不足道的饱嗝,甚至还咂了咂嘴,像是在品味。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那个刚才还嚣张无比的毛熊壮汉,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在全场石化的目光中,李凡面不改色地举起了右手的另一杯。 “吨!吨!吨!吨!吨!” 同样的过程,同样的速度,同样是十几秒,又一个两升的扎啤杯见了底。 “砰!” “砰!” 两个巨大的空杯子被他随手往桌上一放,发出的闷响,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四升啤酒下肚,这小子脸不红,气不喘,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半点变化,仿佛刚才喝的不是烈性黑啤,而是两杯白开水。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轰然炸响! “牛逼——!!!” “我靠!海量啊!这是真海量啊!” “这哥们是水牛转世吧!太猛了!” 台下的梁小慧,已经从最开始的紧张,变成了极致的亢奋。 她的小脸涨得通红,激动地挥舞着小拳头,眼睛里全是闪闪发亮的小星星,恨不得跳起来给李凡呐喊助威。 “再来!”李凡冲着已经看傻眼的毛熊酒商勾了勾手指。 酒商一个激灵,连忙又让人满上了两杯。 李凡依旧是左右开弓,一手一个,仰头就灌。 这一次,台下已经没有人再坐着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见证着这堪称神迹的一幕。 六杯…… 八杯…… 十杯…… 李凡面前的空杯子越来越多,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喝酒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表情依旧云淡风轻,甚至还有闲工夫冲台下的梁小慧挤了挤眼睛。 而他对面的那个毛熊壮汉,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看着李凡那深不见底的肚子,他的眼神也从最开始的轻蔑,变成了震惊,再到不可思议,最后只剩下了惊恐。 他也是爱酒之人,可眼前这哪里是喝酒,这他妈是往身体里倒水啊! 还是不要钱的那种! 十二杯下肚,李凡终于停了下来,擦了擦嘴角根本不存在的酒渍。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掌声,经久不息。 “好样的!” “龙国牛逼!” 而那位举办活动的大胡子毛熊商人,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精彩来形容了。 他看着李凡,又看了看旁边那一桶桶昂贵的“勇士之血”,心都在滴血。 这啤酒可不便宜啊! 再让他这么喝下去,别说五十万的项链了,自己今晚的本钱都得亏进去! 眼看着李凡又伸出了手,似乎还意犹未尽,大胡子商人再也坐不住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台,满脸堆笑地拦在了李凡面前,用他那蹩脚的中文大声宣布道:“朋友!我的朋友!你赢了!你赢了!你是真正的勇士!”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从旁边拿起那个丝绒盒子,一把塞进了李凡怀里,生怕他再开口要酒喝。 “哈哈哈哈哈!” 台下众人看着商人那副肉疼又不得不强颜欢笑的样子,爆发出哄堂大笑。 李凡撇了撇嘴,一脸“我还没尽兴”的表情,这才在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中,拿着战利品走下了台。 “李凡!你太帅了!” 他刚下来,梁小慧就跟只小燕子似的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仰着小脸,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光芒。 李凡哈哈一笑,享受着小姨这崇拜的目光,打开了那个丝绒盒子。 “喏,你的了。” 璀璨的“西伯利亚之星”静静地躺在黑色的天鹅绒上,那颗鸽子蛋大小的蓝色钻石,在周围霓虹灯的映照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仿佛将一整片星空都浓缩在了里面。 梁小慧的呼吸都停滞了。 她痴痴地看着那条项链,感觉自己快要被那片深邃的蓝色吸进去了。 李凡懒洋洋地从盒子里拿出项链,绕到梁小慧身后。 冰凉的铂金链身触碰到脖颈的瞬间,梁小慧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身体微微绷紧,连呼吸都忘了。 李凡的手指不经意间划过她的后颈,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低头,帮她扣好搭扣,然后退后一步,双手插兜,像个挑剔的鉴赏家一样上下打量。 今天的梁小慧,穿了一件粉色的卡通连帽卫衣,下面是白色的运动短裤,露出一双笔直匀称的小腿,脚上一双干净的板鞋。 整个人就像一颗刚熟透的水蜜桃,又甜又嫩。 那条价值不菲的“西伯利亚之星”,就这么挂在她纤细的锁骨之间。 璀璨的蓝钻,非但没有显得突兀,反而被她那身青春活力的打扮中和了几分奢华,多了一丝灵动。 “还行,跟你蛮配的。” 正文 第265章 一拳超人!系统赋予你外挂,你全拿来进货了?!!! 李凡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梁小慧幸福地眯起了眼睛,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胸前的吊坠,那深邃的蓝色光芒映在她亮晶晶的眸子里,让她整个人都仿佛在发光。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善意的起哄声和口哨声,不少人拿出手机对着他们拍照。 “走了走了,显摆完了赶紧溜。”李凡拽着还有些飘飘然的梁小慧,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挤出了人群。 两人又在美食街扫荡了一圈,手里拿着各种烤串和饮料,很快来到了游乐区。 一个套圈的摊位前围满了人,老板用喇叭循环播放着:“十块钱二十个圈,套中哪个拿哪个!陶瓷、手办、大玩偶,全凭你的真本事!” 梁小慧的胜负欲瞬间被点燃,她指着最远处一个很漂亮的手办,豪气干云地拍出十块钱:“老板!给我来二十个!” 结果,现实是残酷的。 第一个圈,用力过猛,直接飞过摊位,砸在了后面一个大哥的光头上。 第二个圈,角度刁钻,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旁边卖臭豆腐的油锅里,溅起一片油花。 梁小慧:“???” 二十个圈丢完,别说手办了,连最近的一个小牙膏都没套中。 反倒是李凡买了人家臭豆腐摊的一锅油和一锅臭豆腐!!! 梁小慧气得直跺脚,不服气地拽着李凡的胳膊:“你来!我就不信了!” 李凡哈哈大笑,将手里的烤串塞进她嘴里堵住她的嘴,这才慢悠悠地走到摊位前,又扫了十块钱。 他拿起一个塑料圈,在手里掂了掂,眼神瞬间变了。 在旁人看来,他只是随意地一扬手。 可在李凡的世界里,小李飞牌技能已然启动! 那轻飘飘的塑料圈在他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和制导系统。 “咻——” 第一个圈,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不偏不倚,“啪”的一声,稳稳套住了最远处的手办。 全场一静。 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等众人反应,李凡手腕翻飞,动作快得出现了残影。 “咻咻咻咻——” 一个个塑料圈如同被精确编程的无人机,带着破空声,从他指间飞出。 “啪!啪!啪!” 大号陶瓷工艺品、蓝牙音箱、剃须刀、大号的毛绒熊…… 每一个圈出手,都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套中声。 二十个圈,二十个奖品,无一落空! 整个摊位上稍微值钱点的东西,几乎被他一扫而空。 周围的游客已经彻底看傻了,一个个张大嘴巴,像是看到了什么超自然现象。 摊主老板的脸色,从最开始的僵硬,变成了煞白,最后直接垮了下来,欲哭无泪地看着李凡,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看见没?学着点。”李凡拍了拍手,回头冲着已经呆若木鸡的梁小慧挑了挑眉。 梁小慧嘴里还叼着半截烤肠,一双大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在老板快要哭出来的目光中,李凡最终没忍心,只取了那个手办,最终带着心满意足的梁小慧离开。 紧接着,他们又来到了打气球的摊位。 “十块钱二十发,打爆二十个,最大的娃娃随便挑!” 李凡二话不说,拿起那把塑料玩具枪,甚至都没怎么瞄准。 殿堂级枪法启动! “砰砰砰砰砰!” 他扣动扳机的速度,快得仿佛机关枪在扫射。 枪声连成了一片,而远处靶子上的气球,也如同被引爆的鞭炮,一排接着一排炸开。 二十发子弹打完,靶子上一片狼藉,一个完整的气球都没剩下。 老板是个中年大叔,刚开始还笑呵呵地给李凡递枪,此刻已经彻底笑不出来了。 他看着自己摊位上最大的那个,几乎有半人高的粉色兔子玩偶被李凡轻松拿下,脸黑得像锅底。 “哥,哥们儿,”大叔连忙上前,哭丧着脸,“差不多得了,换个摊位祸害吧,给我留条活路行不行?” 李凡和梁小慧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最后一站,两人来到一个拳力测试机前。 机器旁边挂着横幅:“一拳超人挑战赛!打破本店记录,赢取终极大奖——一米八巨型皮卡丘!” 梁小慧的目光,瞬间被那个蹲在角落里,比她还高一个头的巨型皮卡丘给吸引了。 “李凡!我要那个!”她指着皮卡丘,两眼放光。 李凡看着那个傻得冒泡的拳力机,有些犹豫。 那玩意儿,撑得住自个儿一拳吗? “哎呀你快去嘛!你不是最能打吗?”梁小慧可不管那么多,直接把李凡推了上去。 “行吧。”李凡无奈,走到机器前,深吸一口气,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决定只用一成力。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见又有人挑战,纷纷围了过来。 李凡摆开架势,他对着那个红色的拳靶,看似轻飘飘地挥出了一拳。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台看起来坚固无比的拳力测试机,屏幕先是疯狂闪烁,爆出一连串乱码,然后“滋啦”一声,冒出一股黑烟。 整个机器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拳靶连接处直接断裂,带着半截铁杆,“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台报废的机器,又看了看一脸无辜,还保持着出拳姿势的李凡。 老板是个小年轻,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手里的奶茶都掉在了地上。 “我……我操!有人砸场子!”小年轻反应过来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这动静实在太大,很快,一队正在巡逻的警察就被吸引了过来。 带队的,正是潼安分局的闫永昌。 “干什么呢!谁在这闹事?”闫永昌带着人,黑着脸挤了进来,语气很冲。 可当他看清站在报废机器前,一脸尴尬挠着头的那个身影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闫永昌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了无语,他挥了挥手,让手下人散开,自己哭笑不得地走了上去。 “李局...您....您这是?” 李凡也很尴尬,摊了摊手:“我哪知道这玩意这么不经打啊!我他妈就用了一点点力气……” 闫永昌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说您那一点点力气,都能把承重墙打穿了! 最后,在老板欲哭无泪的眼神中,李凡很是大方地扫码赔了机器钱。 当然,作为“获胜者”,他也名正言顺地带走了那个一米八的巨型皮卡丘。 而当李凡把那个比梁小慧还大一圈的玩偶塞给她的时候,梁小慧整个人都懵了。 她被巨大的皮卡丘完全挡住,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和头顶的呆毛,整个人像是被一只黄色的怪兽给吞了进去,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夜色渐深,啤酒节的喧嚣也渐渐达到了顶峰。 李凡和梁小慧两人,成了全场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 主要是两人的造型实在太拉风。 梁小慧整个人几乎被那个一米八的巨型皮卡丘给“吞”了进去,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大眼睛,像个被黄色怪兽绑架的小姑娘! 另外她手里还抱着那个价值不菲的“西伯利亚之星”首饰盒,以及一个最新款的手办。 而李凡,则像个移动的杂货摊,吃的、玩的,脖子上还挂着个蓝牙音箱,浑身上下写满了“战利品”三个大字。 两人所过之处,回头率百分之二百。 “不行了不行了,走不动了。”梁小慧抱着巨大的皮卡丘,累得香汗淋漓,一屁股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说什么也不肯再挪动半步。 李凡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这个点再回钟宅就很晚了。 他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胳膊,看着旁边气喘吁吁的梁小慧,眼珠子一转。 “走,带你去个新地方。” “不去!累死了!”梁小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管吃管住,有空调有大床,去不去?” 梁小慧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眼睛也亮了,她狐疑地看着李凡:“什么地方?你不会要把我卖了吧?” 李凡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一手拎起那堆杂物,另一只手抓住皮卡丘的耳朵,拖着不情不愿的梁小慧就往外走。 十几分钟后,两人站在潼安分局附近一个高档小区的楼下。 “哇,这里环境不错欸。”梁小慧仰头看着灯火通明的大楼,一脸的好奇,“这是分局给你分的房子?怎么样啊?豪华不?多大的?” 李凡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古怪。 “说实话,我他妈也不知道啊。” 梁小慧:“?” “一次没住过。”李凡摊了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从去了潼安分局就开干,然后被通缉,再然后回来接着干,昨晚才算真正歇了口气,哪有时间过来看。” 梁小慧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信你个大头鬼! 两人乘电梯上了十八楼...李凡突然想到,自己没钥匙啊! 没事,咱开锁要什么钥匙? 神级开锁技能! “咔哒。” 正文 第266章 系统升级!谁要跟你挤一张床,你少自作多情了! 门开了。 一股新装修后淡淡的通风味道扑面而来。 房子是标准的三室两厅,南北通透,装修简约大气,家具家电一应俱全,显然是分局统一配置的。 更让两人惊喜的是,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旁边还有几袋零食和水果。 “李局,知道你忙,兄弟们先帮你把屋子拾掇了一下,生活用品都给你买齐了,冰箱里有吃的,安心住!” 落款是潼安分局刑侦大队全体同仁! 李凡拿起纸条,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他打开冰箱,只见里面塞满了各种饮料、速冻水饺、牛排,甚至还有几盒新鲜的蔬菜和鸡蛋。 走进主卧,床上铺着崭新的四件套,衣柜里挂着几套叠得整整齐齐的便服和警用体能服。 卫生间里,牙刷、毛巾、洗漱用品也都是全新的。 “哇塞,你们单位福利这么好啊?” 梁小慧像只好奇的猫咪,在屋子里跑来跑去,东看看西摸摸,脸上满是惊奇和羡慕,“连你穿多大码的衣服都知道,也太贴心了吧!” 李凡心里也是一暖。 这些不值什么钱,但这份心意,却比任何嘉奖都来得实在。 一番洗漱之后,两人都换上了新找出来的家居服。 梁小慧穿着一身粉色的兔子连体睡衣,帽子上还竖着两只长长的耳朵,整个人显得愈发娇小可爱。 她抱着那个巨大的皮卡丘玩偶,盘腿坐在松软的沙发上,一边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一边偷偷拿眼角余光瞟旁边的李凡。 而李凡洗完澡出来,浑身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上半身精壮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展露无遗,八块腹肌轮廓分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在冰箱里翻找着喝的。 梁小慧的脸颊悄悄红了,眼神有些飘忽,抱着皮卡丘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 李凡拿了瓶可乐,走到沙发旁坐下。 梁小慧立刻像找到了靠山的小动物,抱着玩偶,不着痕迹地往他身边挪了挪,最后干脆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了他胳膊上。 李凡喝了口可乐,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斜了她一眼,“哎哎哎,打住啊。” 梁小慧身体一僵,抬起头,装作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李凡放下可乐,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先跟你声明,这房子跟玫瑰花园租的那套不一样!” “这是新建的小区,而且房子也是全新的,没死过人,也没发生过什么离奇命案,安全得很!” 梁小慧还没反应过来他想说什么。 “所以,”李凡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晚上别想着找借口,跟我挤一张床。” “轰!” 梁小慧的脑子仿佛炸开了一朵蘑菇云,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尖。 那点小心思,被他这么赤裸裸地当面戳穿,让她又羞又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谁……谁要跟你挤一张床!你少自作多情了!” 她猛地推开李凡,抓起沙发上的另一个抱枕,像只被惹毛了的兔子,气呼呼地从沙发上跳下来。 蹬蹬蹬跑进了一间客卧后,“砰”的一声,把门摔得震天响。 李凡看着紧闭的房门,撇了撇嘴,拿起可乐又灌了一口。 “切。” 他靠在沙发上,伸长了双腿,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 “天天觊觎小爷的八块腹肌,就你这小身板,那是你顶得住的么?” 夜,彻底安静下来。 李凡一个人靠在沙发上,感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宁静,连日来的疲惫和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才真正地松弛下来。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这几天的一幕幕,从亡命天涯到君临厦城,恍如隔世。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 系统! 这次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抓了一万多人,功劳簿厚得能砸死人,系统奖励应该也结算了吧? 他心念一动,那熟悉的蓝色虚拟面板,瞬间在眼前展开。 【宿主:李凡】 【积分:1027800】 【……】 当看清积分那一栏后面跟着的一长串零时,李凡整个人都定住了。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是连日鏖战,眼花了。 他抬手,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 没错!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一百零二万七千八百! 李凡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滞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又猛地松开,狂跳不止! 短暂的死寂后,安静的客厅里,猛地响起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卧槽!这不得起飞了?” 一百多万的积分! 李凡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沸腾了。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 初级抽奖转盘,能干到冒烟! 殿堂级抽奖转盘,也能干一千次! 就算是有殿堂保底的至尊十连,也能抽足足一百次以上,且保底十个殿堂级技能! “嘶......” 李凡搓了搓手,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体验一把当土豪,疯狂砸积分抽奖的快感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点开那个熟悉的抽奖大转盘时,整个蓝色虚拟面板突然红光大盛! 紧接着,一个硕大的弹窗,霸道无比地占据了整个屏幕。 【尊敬的宿主,恭喜您的累计积分已突破一百万大关!】 【检测到您已满足系统升级条件,是否花费50万积分进行系统2.0版本升级?】 【升级后,系统将保留原有全部功能,并新增“积分兑换商城”模块。】 【注意:如果你不够欧皇但足够富裕,那人性化的积分兑换商城绝对能让你如愿以偿哦!】 弹窗的最后一行字,还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佛带着某种诱惑的魔力。 李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盯着那个“50万积分”的字样,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什么玩意儿? 升级一下,就要五十万? 这他妈怎么不去抢! 从去潼安分局赴任,抓那两截杀他的a级通缉犯开始! 后面差点把命都搭进去,好不容易攒了点家底,你一开口就要一半? 还他妈“人性化”?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黑心资本家嘴脸! 李凡气得差点没从沙发上蹦起来,指着虚拟面板就开始骂骂咧咧。 “花样真多啊你!说白了不就是变相要黑我的积分吗?” “还什么欧皇不欧皇的,我信你个鬼!抽奖有‘谢谢惠顾’,你这商城里的东西敢说不比抽奖贵个十倍八倍?” “独家垄断的生意了不起啊?信不信我卸载了你!” 当然,最后一句也只是气话。 这玩意儿怎么卸载,他压根就不知道。 骂归骂,气归气,但冷静下来后,李凡却不得不认真思考。 系统这东西,虽然黑心,但给出的能力却是实打实的。 他从一个普通的派出所小民警,到如今能凭一己之力搅动整个厦城风云,不说全靠系统,但它确实提供了无与伦比的力量! 否则他李凡也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而这个新增的“积分兑换商城”,听起来确实很诱人。 抽奖那玩意儿,太看脸。 运气好,单车变摩托,运气不好,积分打水漂! 他之前就没少碰见“谢谢惠顾”。 而商城,虽然肯定会贵,但它胜在稳定,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想要什么,只要积分够,就能直接拿到手,这对于需要精准提升某项能力的他来说,无疑是多了一个重要的选择。 尤其是鲁厅临走前说的那番话。 “去啃硬骨头,打硬仗!” 未来的任务,只会比这次的“亮剑行动”更加艰难、更加危险。 自己必须变得更强! 想到这里,李凡心里的那点不爽,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他能怎么办呢?他也很绝望啊! 为了做大做强,再创辉煌,这五十万,不出也得出了! “升级!给老子升!” 李凡咬着后槽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然后用一种壮士断腕般的悲壮气势,狠狠点下了“是”的按钮。 【积分已扣除,系统开始升级……】 【升级进度:1%……10%……50%……100%!】 【叮!系统2.0版本升级完毕!祝您使用愉快!】 前后不过几秒钟,虚拟面板上的红色光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简洁、更具科技感的全新界面。 原本的“抽奖”按钮旁边,多出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商城”图标。 而他积分栏里的数字,也从“1027800”,瞬间缩水到了“527800”。 李凡的心,跟着那消失的五十万,狠狠地疼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怀着一种“花了这么多钱,必须看看到底值不值”的心态,点开了那个全新的“商城”图标。 一个琳琅满目的货架列表,瞬间在眼前展开。 李凡一眼扫过去,当场就呲起了牙。 他看到了什么? 【基础属性类】: 【力量增加0.1所需积分:3000。】 【速度增加0.1所需积分:3000。】 【体质增加0.1所需积分:5000。】 【……】 【技能强化类】: 【身份识别雷达范围扩大1m所需积分:1000。】 【小李飞牌有效射程扩大1m所需积分:1000。】 【自愈(初级)升级至(中级)所需积分:100000。】 【……】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他目前没有的全新技能和道具,比如什么【神级伪装】、【微型无人侦察机】、【万国语言精通】等等。 但那价格,更是看得李凡眼皮直跳! 李凡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果然不出他所料! 这商城里的东西,就一个字,贵! 两个字,很贵! 三个字,真他妈的贵! 就拿最基础的雷达范围来说,扩大一米就要一千积分,而他抽奖的时候,运气好,一次就能提升五米! 还有那个力量,增加0.1就要三千积分,他现在的力量是常人的六倍多,想要升级到七倍,就需要最少花费两万积分! 这简直比抢钱还狠! 李凡的嘴角疯狂抽搐,感觉自己不是升级了系统,而是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消费陷阱。 唯一的区别就是,抽奖充满了不确定性,而商城里的东西,只要你付钱,就一定能得到。 一个是非酋和欧皇的轮盘赌,一个是氪金大佬的专属通道。 “妈的,真黑啊……” 他骂骂咧咧地划拉着虚拟屏幕,正准备眼不见为净地关掉商城,目光却猛地被一个特殊的商品给钉住了。 【特殊道具类】: 【储物空间:一立方米大小,可意念存取物品,不得存放活物。所需积分:200000。】 李凡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玩意儿也有? 他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荒谬,可转念一想,自己连穿越、麒麟臂、风神腿啥的这些事都碰上了,一个储物空间,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紧接着,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这东西,对他来说简直是神技! 以后执行任务,不管是需要携带的特殊装备,还是缴获的关键证物,甚至是临时需要藏起来的“赃物”,往里面一扔,神不知鬼不觉! 再也不用担心搜身,也不用发愁东西没地方放了! 可当他看到后面那一长串零的时候,心又凉了半截。 二十万积分! 他刚被黑了五十万,还没缓过劲来,这又要割他一块肉? 李凡的内心天人交战。 买,还是不买? 买,这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就又去了一大半。 不买,这么逆天的辅助神器,错过了下次还不知道有没有。 “妈的,拼了!” 李凡一咬牙,一跺脚,心里发了狠。 积分不用,就他妈是一串数字! 转化成实打实的能力,才是真的! 他伸出手指,带着一种割肉般的疼痛感,重重地点在了“兑换”按钮上。 【积分已扣除,恭喜宿主成功兑换“储物空间(1m)”,请用意念操控。】 正文 第267章 古浪雨之行!都是厦城人,别把我们当傻子! 客厅。 随着提示音响起,李凡感觉自己的脑海里,似乎多出了一个与自己心意相通的、空荡荡的立方体空间。 他心念一动,将手边的可乐瓶“收”了进去。 瓶子瞬间从茶几上消失。 他又心念一动,可乐瓶“唰”的一下,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原来的位置。 成了! 李凡脸上的肉疼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他像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玩得不亦乐乎,把茶几上的遥控器、烟灰缸、水果……来来回回地收进去又放出来。 等新鲜劲过去,他再看自己的积分。 【积分:327800】 只剩下三十多万了。 李凡长叹一口气,有种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感觉。 他看着旁边那个依旧闪烁着诱人光芒的“抽奖”按钮,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把目光移回了商城。 赌狗,不得好死! 抽奖那玩意儿,太虚无缥缈,万一连着来几个“谢谢惠顾”,他哭都没地方哭。 既然已经走了氪金大佬的路子,那就一条道走到黑! 干了!今天就把所有积分,全部换成战斗力! 打定主意,李凡也不再心疼,直接开启了疯狂扫货模式。 “自愈(初级)升级到中级,要十万?买!” 【叮!兑换成功!】 “神级伪装?听着就牛逼,以后当卧底不是天衣无缝了?买!” 【叮!兑换成功!】 “力量加点!速度加点!雷达范围给我扩!小李飞牌的射程也给我加上!” 李凡彻底杀红了眼,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眼睛死死盯着积分栏里飞速下降的数字,心在滴血,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兴奋。 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属性面板上的数字节节攀升的快感,实在是太上头了! 当他把最后一笔积分花出去,将雷达范围凑够三百米整数时,整个虚拟面板上的光芒才渐渐暗淡下来。 李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 他颤抖着手,点开了自己的个人面板。 崭新的属性,赫然出现在眼前。 【姓名:李凡。】 【年龄:22。】 【身高:183cm。】 【力量:70(普通人10)。】 【速度:75(普通人10)。】 【职务:厦城潼安分局常务副局长。】 【警衔:二级警督。】 【技能:身份识别雷达(300m)、小李飞牌(100m)、储物空间(1m)、过目不忘、寻踪觅迹(72h)、车技(神级)、手绘技能(高级)、自愈(中级)、开锁技能(神级)、易容(神级)、麒麟臂(殿堂级)、风神腿(殿堂级)、船只驾驶技能(神级)、游泳(高级)、枪法(殿堂级)、口技(殿堂级)、排云掌(殿堂级)、隐形防弹衣(殿堂级)、雷达标记(殿堂级)。】 【积分:800】 【……】 百万积分,一夜清空,只剩下个零头。 李凡呲着牙,心疼得直抽抽,但看着焕然一新的属性面板,那点心疼很快就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所取代。 身体素质,全面突破了常人的七倍! 这已经不是强壮的范畴了,这他妈就是真正的人形高达! 他捏了捏拳头,感受着肌肉深处蕴含的爆炸性力量,有种一拳能把地球打穿的错觉。 还有那个从初级升级到中级的自愈能力。 李凡甚至恶意地揣测,现在要是被人拿枪把肠子打出来了,自己是不是都能面不改色地捡起来,塞回肚子里,然后第二天继续生龙活虎地去抓贼? 想到这,他自己都打了个冷颤,赶紧把这个血腥的念头甩出脑海。 “想多了,谁还能把哥们的肠子给干出来?” 他嗷嗷叫了一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在客厅里兴奋地来回踱步,感觉自己强得可怕,强得寂寞! 更别提那个一立方米的储物空间了。 这玩意儿用好了,那绝对是…… 李凡的念头还没落下。 “咔哒。” 客卧的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梁小慧探出个小脑袋,那双顶着兔耳朵的帽子歪在一边,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在客厅里跟打了鸡血似的李凡,小声嘟囔。 “你一个人在那嘀咕啥呢,跟自己斗智斗勇啊?” 她打了个哈欠,然后斜了李凡一眼,那眼神带着几分戏谑和挑衅,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李凡听清。 “想劫色就进来呗!门没锁。” 李凡刚积攒起来的一身王霸之气,瞬间被她这一句话给戳破了。 他脚步一顿,回头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懒得搭理这女人的胡言乱语。 他径直走回自己的主卧,“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梁小慧的视线和调侃都隔绝在外。 门外,梁小慧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胆小鬼”,然后缩回脑袋,也关上了门。 房间里,李凡靠在门上,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他很快将这小插曲抛之脑后,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新能力上。 神级伪装! 这可是他花了五万积分兑换来的压箱底技能之一。 李凡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他没有借助任何化妆品,只是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回忆着系统赋予的技巧。 控制面部的每一块细微肌肉,调整眼神的焦点,改变说话时的声带振动频率,甚至连站立的姿态和走路的习惯,都在他的意念下发生着潜移默化的改变。 他只是微微收缩了一下颧骨下方的肌肉,镜子里那张原本轮廓分明的脸,线条就柔和了许多,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分普通。 接着,他放松了眼睑周围的肌肉,眼神变得有些涣散,那股子平日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精悍和锐利,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然后,他稍微调整了一下肩膀的姿态,让原本挺拔的背脊微微佝偻,整个人看起来立刻矮了几分,气质也从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变成了一个随处可见、在为生计奔波的普通社畜。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两分钟,镜子里的人,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组合在一起给人的感觉,却已经判若两人。 说不上是换了个人。 但如果不是最亲近的人,恐怕很难将镜中这个略带疲惫和颓丧的普通青年,和那个名震厦城的悍警李凡联系在一起。 这要是再配合一些简单的道具,比如一副眼镜,一顶帽子,或者换个发型…… 李凡有绝对的把握,能骗过当下最顶尖的人脸识别系统! 他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心里一阵感慨。 要是当初被全城通缉的时候有这个技能,何至于像丧家之犬一样东躲西藏? 他完全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甚至去路边摊吃碗面,都不用担心被巡逻的同事认出来。 许多麻烦,都可以迎刃而解。 总体来说,这次百万积分虽然花得肉疼,但每一分都花在了刀刃上。 李凡撤去伪装,看着镜子里重新恢复神采的自己,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刚加满油、换上全新顶级配件的超级跑车,只等着一声令下,就能以撕裂一切的姿态,冲向下一个赛场。 鲁厅说的硬骨头、硬仗…… 来吧! 小爷已经等不及了! 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期待,和一夜暴富又一夜赤贫的复杂心情,李凡把自己重重地摔在了松软的大床上。 美滋滋,睡觉! 接下来的两天,李凡彻底当起了三陪,陪吃陪喝陪玩。 两人先是把啤酒节剩下的几个特色大篷逛了个遍,又在梁小慧的强烈要求下,去爬了趟云顶山。 对于体质早已非人的李凡来说,爬山跟逛自家后花园没区别,全程大气不喘。 可怜梁小慧,刚爬到半山腰就累得跟条小狗似的,吐着舌头,说什么也不肯再往上走一步。 最后还是李凡连拖带拽,半扛半抱地才把她弄上了山顶。 看着山下云海翻腾,梁小慧那点疲惫瞬间被兴奋取代,举着手机一通狂拍,发朋友圈的文案都想好了——“靠自己的努力,征服一座高山!” 李凡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 结束了爬山行程,梁小慧又把主意打到了闻名遐迩的古浪雨上。 “走嘛走嘛,我还没去过几次呢,上面肯定有很多好吃的!”梁小慧拽着李凡的胳膊,满眼都是对各种小吃的渴望。 对于土生土长的厦城人来说,古浪雨这地方,除了游客,本地人基本不上岛。 原因无他,商业化太重,岛上物价贵得离谱,纯纯就是个专宰外地游客的景点。 不过看着梁小慧那兴致勃勃的样子,李凡也懒得扫她的兴,索性舍命陪君子,陪她疯一次。 两人坐着轮渡上了岛。 不得不说,白天的古浪雨确实有它独特的魅力。 红砖古厝,绿树成荫,没有车辆的喧嚣,只有游人的欢声笑语和远处传来的隐约钢琴声。 梁小慧很快就被各种文艺小店和特色小吃迷花了眼,拉着李凡东一头西一头地乱窜,手里很快就拿满了烤肠、鱼丸、土笋冻。 “那边!那边有家海鲜大排档,看起来好正宗!” 梁小慧眼尖,很快就发现了一家装修得古色古香,门口摆着一排水族箱的海鲜餐厅。 水族箱里,各种生猛海鲜活蹦乱跳,尤其是那几只体型硕大的波士顿龙虾,挥舞着巨大的钳子,看起来就格外诱人。 “走,本姑娘有钱,有的是钱,请你吃大龙虾!” 梁小慧拍了拍胸口那条价值不菲的“西伯利亚之星”,豪气干云地拉着李凡就走了进去。 一个留着八字胡,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店老板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帅哥美女,里面请!我们家的海鲜,绝对是全岛最新鲜的!刚从船上卸下来的!” 梁小慧的目光,早就被水箱里那只最大最威风的龙虾给吸引了。 她指着那只龙虾,兴奋地问:“老板,这个怎么卖啊?” 店老板一看有生意上门,眼睛都亮了,嘴上更是跟抹了蜜似的:“美女好眼光啊!这可是今天刚到的虾王,您看这活力!保管肉质q弹,鲜甜无比!” 他说着,不等梁小慧再问,直接抄起一个巨大的网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把那只大龙虾给捞了出来。 “我来给您处理一下,清蒸最能保证原汁原味!” 话音未落,他拎着还在活蹦乱跳的龙虾,转身就往后厨走,动作行云流水,根本不给两人反应的机会。 李凡眉头微微一皱,心里已经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这套路,太熟了。 梁小慧还沉浸在即将品尝大龙虾的喜悦中,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掉进了坑里。 没过一会儿,老板拿着个点菜单走了出来,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好了美女,虾已经处理好了,三斤六两,给您算个折扣,一共是三千八百八十八,祝您发发发!” “多……多少?” 梁小慧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只龙虾,三千八?这龙虾是金子做的吗? “三千八百八十八啊美女。”老板脸上的笑容不变,指着菜单上的价格,“我们这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的。” 梁小慧这才看清,菜单角落里用小得几乎看不见的字印着:时令海鲜,888元/斤。 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又气又急:“你……你们这是抢钱啊!刚才我们还没说要,你怎么就给杀了?” 老板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美女,话可不能这么说。” “刚才你指名要这只虾,我也问了你怎么吃,你也没说不要啊!现在虾都杀了,你说不要,那我这损失谁来赔?” 周围几桌的客人听到动静,都看了过来,但大多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显然这种事在这里并不少见。 梁小慧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气得浑身发抖,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李凡,慢悠悠地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懒洋洋的调子,用的是一口纯正无比的厦城本地方言。 “老板,都是厦城人,别把我们当傻子!” 正文 第268章 恶人先告状!你个王八蛋,还我小电驴!!! 海鲜店里。 八字胡老板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他上下打量了李凡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 这口音,太地道了,绝对不是游客。 但他仗着在岛上经营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依旧嘴硬道:“本地人怎么了?本地人吃饭就不用给钱了?我这是明码标价,你要是觉得贵,可以不吃啊。” “哦?”李凡笑了,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没有报警,而是直接点开了一个通讯录,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 “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老张吗?我李凡。” “对,潼安分局的李凡。” “我现在在古浪雨龙头路这边,有家海鲜店宰客,你带人过来一趟。对,就现在。” 李凡说话的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店老板的心上。 潼安分局……李凡? 这个名字,如今在整个厦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那可是凭一己之力,把整个厦城掀了个底朝天的狠人! 八字胡老板的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豆大的冷汗,两条腿开始不自觉地打哆嗦。 他脸上的嚣张和强硬,在听到“李凡”这两个字的瞬间,就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随便宰两个看起来像游客的小年轻,竟然一脚踢在了钢板上,而且还是块镶了金刚钻的钛合金钢板! “李……李局!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老板“扑通”一声,差点没直接跪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我不是人!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清脆响亮。 梁小慧在旁边已经完全看傻了。 她张着小嘴,呆呆地看着画风突变的店老板,又看了看云淡风轻,打完电话就把手机揣回兜里的李凡,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李凡没理会店老板的求饶,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啤酒节期间,市里三令五申,要严打旅游市场的宰客行为,你这是顶风作案,胆子不小啊。” “是不是觉得,在这岛上,山高皇帝远,没人管得了你了?” “李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老板哭丧着脸,就差抱着李凡的大腿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贵手,给我一次机会!” 李凡摆了摆手,制止了他的哭嚎。 “行了,那只虾,多少钱一斤收的,你就按多少钱一斤算,我们照价付钱。” “不不不!不用了!”老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这顿我请!就当是给您和这位小姐赔罪了!” 开玩笑,还敢要钱?他现在只求这位爷赶紧走,别把市场监督的人招来,不然他这店都别想开了。 “我再说一遍!” 李凡的眼神冷了下来,“按进价算,我们给钱。我的原则是,不占百姓一针一线,但谁要是敢把我们当猪宰,那也别怪我不客气。” 老板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哪还敢废话,连忙点头哈腰地跑去算钱了。 最后,那只三千八的大龙虾,连带几个小菜,一共收了三百块钱。 李凡扫码付了钱,拉着还处在懵圈状态的梁小慧,在老板和一众店员恭敬又畏惧的目光中,走出了餐厅。 经过这么一茬,两人也没了继续游玩的兴致。 当晚,两人便提前结束了行程,返回了岛内,回到了钟宅。 刚一推开门,客厅里的李伟华和梁爱兰就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当看到两人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跟两座移动的小山似的,老两口都有些无语。 李伟华最先笑了起来,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梁爱兰则是没好气地白了两人一眼:“哟,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们俩在外面玩野了,不打算要这个家了呢!” 李凡嘿嘿一笑,连忙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露出一副讪讪的表情,抢在梁小慧开口前,恶人先告状。 “爸,妈,这可不赖我!都怪梁小慧,非说难得放假,要在外面多玩两天,拉都拉不住啊!” “我跟她说家里还有您二老等着,她就是不听!我这心里,可是早就想回来看望您二老了!” 旁边刚想开口邀功的梁小慧,当场傻眼了。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凡,那张小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好在梁爱兰也没真想计较。 自从上次家庭会议,李凡摊牌之后,她也想开了。 这儿子早就不是那个需要她操心这操心那的毛头小子了,他有自己的天地,有自己的抱负。 自己能做的,就是在他累了的时候,给他一个温暖的港湾。 所以,不管是李凡的事业还是感情,她都决定佛性一点,不再过多插手。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解下围裙。 “行了,别贫了。饿了吧?在外面吃得肯定没家里好,我去给你们做饭吃!” 一听这话,李凡和梁小慧眼睛同时一亮,刚才那点小官司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妈您最好了!我早就想您做的红烧肉了!” “姐,我也要吃可乐鸡翅!要多放可乐!” 两人一左一右地凑到梁爱兰身边,争先恐后地拍起了马屁,把梁爱兰逗得合不拢嘴。 饭菜的香气很快从厨房里飘了出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梁爱兰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客厅里,李伟华翘着二郎腿,一边看电视里的新闻,一边时不时地瞥一眼沙发上正在“闹别扭”的两个小辈,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梁小慧抱着一个抱枕,气鼓鼓地坐在沙发的一角,用眼神控诉着坐在另一头的李凡。 她悄悄挪过去,趁其不备,伸出小手就在李凡的腰间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然后迅速拧了一百八十度。 “嘶——”李凡故作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地转过头,“搞谋杀啊你!” “呸!你个大骗子!恶人先告状!” 梁小慧压低了声音,像只护食的小猫一样呲着牙,“明明是你非要在外面多玩一天,拉着我不让回来,现在还倒打一耙!你脸皮是城墙做的吗?” 李凡揉着腰,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正准备开口狡辩,口袋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变得严肃起来。 他走到阳台,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李凡的腰杆不自觉地挺得笔直,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是!” “明白!” “保证完成任务!” 简短有力的几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 挂断电话,李凡站在阳台,沉默了片刻。 他回头看了看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沙发上一脸关切看着自己的父亲,最后目光落在了还噘着嘴的梁小慧身上。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走回客厅。 “休假结束,我该回去搬砖了。” 一句话,让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李伟华放下了二郎腿,坐直了身子。 梁小慧也忘了生气,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不舍。 李凡走到梁小慧面前,看着她那气鼓鼓的腮帮子,忍不住伸出手,像捏面团一样捏了捏。 “哎呀,小姨,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缘……” “滚!” 不等他把话说完,李伟华已经瞪起了眼睛,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但那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责备,更多的是一种催促和骄傲。 “好嘞!” 李凡笑着敬了个礼,转身抓起玄关的外套,动作麻利地穿上,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砰。” 门关上了,也隔绝了屋内的温暖。 梁爱兰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红烧肉从厨房出来,香味瞬间溢满了整个客厅。 可她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玄关,和那扇紧闭的大门。 儿子那风风火火的背影,似乎还残留在空气里。 “这孩子……” 她叹了口气,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将菜放在桌上,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失落和担忧。 沙发上的李伟华关掉了电视,看着妻子泛红的眼眶,心里也跟着一沉。 这小子自从当了警察,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是来去匆匆,屁股还没坐热就又走了。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放缓了声音安慰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事业,你看他现在,多威风,咱们该高兴才对。” “我高兴,我当然高兴!” 梁爱兰抹了把眼睛,可泪珠子还是不争气地往下掉,“可我哪能不担心啊!他干的是警察,抓的都是坏人,每天提心吊胆的,我这心就没一天是放下来的!” 旁边沙发上,还抱着抱枕生闷气的梁小慧,听到这话,心里的那点小别扭也烟消云散了。 她丢开抱枕,凑到梁爱兰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哼哼唧唧地开口。 “姐,你放心好啦!我外甥现在可不是一般人,本事大着呢!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她掰着手指头,一脸骄傲地开始数落:“就说那些贼吧,贼会的,他都会!贼不会的,他也会!跟个妖怪似的!” “就说开锁这事儿,您都不知道……” 梁小慧说着,下意识地走到窗边,探出小脑袋往楼下看,想目送一下那个刚惹完她就跑路的混蛋。 楼下。 夜风微凉,吹得李凡精神一振。 他站在单元门口,掏了掏口袋,然后愣住了。 嗐!车都光荣牺牲了...... 现在这个点,打车也不好打。 李凡皱了皱眉,目光在楼下停放的车辆里扫了一圈。 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一辆粉红色的、看起来格外骚包的小电驴上。 车头还挂着个傻乎乎的兔子头盔。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溜达过去,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 然后,他伸出两根手指,对着那小电驴的电门锁眼,轻轻一捅。 神级开锁技能!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小电驴的电源灯瞬间亮起,发出了“滴”的一声欢快提示音。 成了。 李凡二话不说,跨上车,戴上那个跟他气质完全不符的兔子头盔,拧动电门。 “嗖——” 粉红色的小电驴化作一道闪电,悄无声息地绝尘而去。 六楼的窗户边。 梁小慧正一边探着头,一边兴致勃勃地跟她姐姐吹嘘。 “……他那开锁的本事,我亲眼见过的!就那么一下,‘咔哒’一声,什么样的锁都……” 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楼下。 她看见了什么? 她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走到了她的宝贝小电驴旁边! 然后,她看见他伸出手指,在锁眼上捅了一下! 再然后,她看见他戴上了她的宝贝兔子头盔,骑上了她的宝贝小电驴! 最后,她眼睁睁看着他,骑着她心爱的小电驴,一溜烟跑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足足三秒钟的死寂。 梁小慧的脑子才重新开始运转,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般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啊——!!!” 一声穿透云霄的尖叫,响彻了整个客厅。 她趴在窗户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着那道已经快要消失在夜色中的粉红色背影,发出了悲愤欲绝的怒吼。 “李凡!你个王八蛋!你还我小电驴!!!” 正文 第269章 危险出租!草了个DJ,还真是个警察!!! 十几分钟后。 厦城市公安局大院。 当一辆骚粉色的小电驴,以一个极其风骚的甩尾,稳稳停在大楼门口时,门口站岗的武警和进出的警察,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骑车的人摘下头上那个傻得冒泡的兔子头盔,露出一张年轻又过分英俊的脸。 正是李凡。 他把小电驴往旁边一锁,动作潇洒地仿佛锁的是一辆哈雷。 “李……李局?” 门口一个刚要进去的年轻警察,看清来人后,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手里的文件“哗啦”一声掉了一地。 李凡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双手插兜,径直走进了这座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大楼。 大厅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可当李凡的身影出现时,整个大厅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了过来。 震惊、好奇、敬畏、崇拜……各种复杂的情绪,在这些警察的眼中交织。 “是李凡!” “我的天,他怎么来了?” “喊李局,没大没小的!”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响起了一片压抑的议论声。 紧接着,不管是在办事的民警,还是路过的刑警,甚至是一些机关科室的领导,都纷纷停下脚步,不约而同地朝着李凡的方向,立正站好。 “李局好!” “李局!” 一声声发自肺腑的问候,此起彼伏。 这里是市局,是整个厦城警界的权力中枢。 能在这里工作的人,哪个不是眼高于顶的精英? 可此刻,他们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太多的青年,眼神里却没有半分嫉妒,只有纯粹的敬佩和服气。 这个男人,以一己之力,扫清了笼罩在厦城警界上空多年的阴霾,将那些高高在上的蛀虫一个个拉下马。 他用铁血手腕和赫赫战功,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李凡一路走过,不断地向众人点头示意。 短短不过几天而已,重返市局,却恍如隔世。 李凡乘坐电梯,直达顶楼。 局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李凡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易英哲正背对着门口,站在书柜前,将一摞摞文件和书籍装进一个纸箱里。 他听见动静,没有回头,只是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嚯,来了?” 李凡走到办公桌前,看着那个曾经坐满了人、如今却空空荡荡的会客沙发,看着墙上那副熟悉的“忠诚”字画,心里五味杂陈。 易英哲收拾好最后一本书,抱着纸箱转过身。 他看到李凡,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将手上的纸箱放下。 “你小子来得正好,今天我下岗,你却接到省厅调令,咱们爷俩这也算青黄相接了。” 他走到办公桌后,拿起一块抹布,仔细地擦拭着桌面,仿佛在擦拭一件珍宝,“你李凡也算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这一走,走得也甘心……” 易英哲说着说着,见李凡一直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由得苦笑一声。 “你小子啥表情?我这是全身而退,光荣退休,又不是要进去了。” 他放下抹布,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像是要驱散心中的某种情绪,“比起老……费明智那个老混蛋,我这是大喜事!” 提到“费明智”这三个字,易英哲脸上的神情变得格外复杂。 有共事多年的唏嘘,有分道扬镳的决绝,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 曾经的战友,如今一个光荣身退,一个却要在铁窗里度过余生。 一步错,步步错。 李凡对此不予置评。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这个为厦城警界奉献了一辈子的老人,用最朴素的方式,告别他战斗了一生的岗位。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箱被挪动的摩擦声。 易英哲点燃了一根烟,猛吸了一口,任由辛辣的烟气在肺里冲撞,然后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中,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情绪才算真正稳定下来。 就在这时,李凡动了。 他双脚猛地一并,身躯挺得笔直,右手以一个无可挑剔的标准姿势,抬起,敬礼! “报告!” 洪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将所有的离愁别绪都斩断。 “厦城潼安分局常务副局长李凡,受省厅征召,前来市局进行工作交接,请局长指示!” 易英哲夹着烟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如标枪般挺立的年轻人。 那双清澈而锐利的眼睛里,闪烁着他年轻时才有的光芒。 满意,欣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易英哲掐灭了烟头,将那份退休的感伤彻底按回心底,重新变回了那个运筹帷幄的市局局长。 他走上前,没有回礼,只是伸出厚实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李凡的肩膀。 “李凡同志。” 他的声音不再有丝毫的动摇,沉稳而有力。 “去了省厅后,希望你也能初心不改,牢记使命,坚决听从组织命令,完成组织交给你的每一项任务!不要辜负百姓对你的期望!” “是!”李凡朗声应道,声音里是承诺,更是决心。 易英哲点了点头,转身从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份牛皮纸袋密封的文件,递了过去。 “这是省厅下来的调令,具体职务上面没写清楚,要你到了那边才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去吧,此去省厅,祝你前程似锦,一路顺风!” 李凡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入手滚烫。 他看着眼前这个头发已经花白的老局长,看着他眼角的皱纹和眼里的期许,一股热流猛地从心底涌上鼻腔。 李凡的眼眶,终于是红了。 “易局……”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有空,会回来看你的!” 易英哲那张刚板起来的脸,瞬间柔和了下来,眼里的光也跟着动容。 可下一秒,他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眉毛一挑,笑骂出声。 “滚犊子!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小子上次离开,顺走了我抽屉里最后两包荷花!” 办公室里那点伤感的气氛,瞬间被这一嗓子吼得烟消云散。 李凡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像个偷吃了鸡的狐狸,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 “嘿嘿,等我从省厅回来,到时候保准给您孝敬一整箱华子!” 撂下这句话,李凡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易英哲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脸上的笑骂神情渐渐敛去,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眼神复杂。 当晚,李凡谢绝了所有人的送行宴,独自一人,拿着那份滚烫的调令,登上了前往省城福城的最后一班高铁。 列车穿行在沉沉的夜色中,窗外是飞速倒退的万家灯火。 李凡靠在窗边,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年轻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福城,f省的省会。 福城地处f省中部东端,与对岸的癞蛤蟆岛隔海相望。 这座城市坐落于典型的河口盆地,被群山与丘陵环抱,温暖湿润的亚热带季风气候让这里四季常青。 作为全省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一万多平方千米的土地上,承载着无尽的繁华与机遇,也同样暗藏着不为人知的波涛与汹涌。 两个小时后,高铁平稳地驶入福城南站。 随着“嗤”的一声气闸轻响,李凡随着人流走下车厢。 一股夹杂着潮湿水汽的温热空气扑面而来,与厦城的海风不同,这里的风更显内敛与厚重。 走出灯火通明的出站口,已是深夜。 李凡掏出手机,正准备叫个网约车,一辆亮着“空车”顶灯的出租车,恰好在他面前缓缓停下。 【滴!警告!检测到a级通缉犯!】 【姓名:徐高超,男,42岁,a级通缉犯,十年前犯下杀人碎尸案,藏匿多年,而今改头换面成了福城的一名出租车司机!】 【......】 也就在这时,徐高超摇下车窗,他看起来面相普通,带着一副黑框眼镜,透着几分斯文。 “帅哥,走不走?” 李凡就忍不住直呼好家伙! 心里也直接骂开了。 打个出租车都能碰上a级通缉犯?还是个碎尸案的狠角色? 这福城……还真是热情好客啊!刚下车就送这么大一份见面礼? 关键这个逼是真找死啊! 接客接到老子这儿来了? 李凡脸上微不可察的惊愕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若无其事的笑容。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干脆利落地坐进了车里,“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走啊,为啥不走!” 主打的就是一个艺高人胆大! 况且这送上门的功劳,没有不收的道理。 “师傅,去省厅。”李凡身体向后一靠,用一种稀松平常的语气报出了目的地。 “去去去...去哪?!!!” 驾驶座上的徐高超明显愣了一下,透过后视镜,狐疑地打量了李凡一眼。 “省公安厅。”李凡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有问题吗?” 徐高超的眼神微微一变,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脸上重新挂上了职业化的笑容。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就是……省厅那边挺远的,这个点过去,车费可要不少。” 他这话,既是解释,也是一种试探。 李凡像是完全没听出弦外之音,大大咧咧地一挥手。 “没事,能报销。” 报销两个字,如同一颗定心丸,也像是一道惊雷,同时在徐高超的心里炸响。 草了个dj,还真是个警察!!! 正文 第270章 A级通缉犯当见面礼?这果然很李凡! 出租车上,徐高超几乎瞬间就确定了李凡的身份。 一股寒意从徐高超的脊背升起,他下意识地就想找借口拒载。 可转念一想,深更半夜,一个年轻警察,单独打车去省厅,八成是刚调来报到的,或者是去加班的。 自己要是反应过激,反而会引起怀疑。 他赌这只是个巧合。 想到这,徐高超彻底冷静下来,发动了汽车,汇入车流。 “好嘞,坐稳了您。” 他一边开车,一边借机套起了话,语气熟络得像个干了二十年的老司机。 “兄弟是去省厅办事啊?看您这么年轻,就在省厅高就,前途无量啊!” 李凡透过后视镜,看着他那张看似热情的脸,心里冷笑一声。 演,你接着演。 “嗨,哪儿啊。”李凡也顺着他的话,懒洋洋地开了口,“就一小兵,刚从下面调上来跑腿的,苦命人一个。” 这番自嘲的话,瞬间打消了徐高超心里最后一丝疑虑。 一个刚调来省城的愣头青而已。 他彻底放下心来,不再刻意打探,转而聊起了福城的风土人情,从哪家小吃最正宗,到哪条路最堵,伪装得天衣无缝,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李凡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尽显漫不经心! a级通缉犯而已,经他手抓的都不知道多少个! 打死的都好些! 窗外的街景飞速掠过,这座省会城市的繁华在深夜里依旧不减。 霓虹闪烁,高楼林立。 半小时后。 出租车在夜色中平稳滑行,最终缓缓停靠在一座庄严肃穆的建筑前。 这里是福城北环西路,f省公安厅的所在地。 巨大的国徽在门楼顶端熠熠生辉,方正的建筑线条在深夜里勾勒出威严的轮廓,无声地昭示着此处的权力与秩序。 半小时的车程,李凡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靠在后座闭目养神,仿佛真的只是个旅途劳顿的普通乘客。 而驾驶座上的徐高超,那颗悬了半路的心,也随着目的地的到达而彻底落了地。 省厅到了,这小子没耍花样,看来真是自己想多了。 “到了,帅哥。”徐高超停稳车,脸上又挂起了那副职业化的笑容。 李凡睁开眼,推门下车,动作不紧不慢。他绕到驾驶座旁,敲了敲车窗。 “徐师傅,多少钱?” “八十。”徐高超笑着报出价格,心里盘算着这趟活儿赚得不错。 可他话音刚落,就看到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徐高超反应也是很快,心中顿时一咯噔,操,他怎么知道老子姓徐? 他强作镇定,指了指自己工作台上的服务资格证,抢在李凡开口前说道:“警察同志,您可真会开玩笑,我不姓徐。您看,白纸黑字,我姓白,白天的白。” 那张证件上的照片,正是他现在的模样,名字一栏赫然写着“白建军”。 这是他花了大力气弄来的全新身份,十年了,从未出过差错。 李凡撇了撇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行了,徐高超,老子懒得跟你演戏。” 李凡的声音不大,“就你这样的a级通缉犯,我抓过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打死的都好几个了!” “轰!” 徐高超的脑子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a级通缉犯……徐高超…… 这个已经被他埋藏在记忆最深处,以为永世不会再被提起的本名,就这么轻飘飘地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嘴里说了出来。 他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那张故作热情的笑脸瞬间扭曲,只剩下极致的惊骇与恐惧。 跑! 这是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没有丝毫犹豫,徐高超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发动机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车身剧烈地一震……然后,就没了然后。 车子纹丝不动。 徐高超愣住了,他低头一看,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钥匙! 车钥匙不见了! 一股冰寒刺骨的凉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砰!!!” 一声巨响,仿佛重锤砸在了铁皮上。 徐高超只觉得身侧一凉,扭头看去,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身旁那扇坚固的车门,竟然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用一只手,硬生生地、从车身上给……扯了下来! 钢筋连接处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断裂的电线“滋啦”冒着火花。 李凡随手将那扇还在往下滴着玻璃碴子的车门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哐当”巨响。 紧接着,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伸了进来,一把揪住徐高超的衣领,像是拎一只小鸡仔一样,将他从驾驶座上硬生生拖了出来。 “咔!咔!” 冰冷的精钢手铐,干脆利落地锁住了他的手腕。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从李凡开口点破他身份,到他被铐上手铐,前后不过十几秒。 徐高超被这套堪称暴力的组合拳打得彻底懵了,直到手腕传来冰冷的触感,他才如梦初醒,爆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冤枉啊!警察打人了!救命啊!有人冒充警察当街抢劫了!” 这凄厉的嚎叫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瞬间划破了省厅大院门口的庄严肃穆。 “什么情况?” “有人在门口闹事!” 大楼里立刻冲出来一队荷枪实弹的刑警,一个个神情戒备,如临大敌。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门口那辆造型凄惨的出租车,以及旁边那扇被暴力拆卸、扔在地上的车门。 一个穿着便衣、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被反铐着双手,正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嘴里还在不停地喊着冤枉。 而旁边,站着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人,双手插兜,一脸的云淡风轻,仿佛眼前这片狼藉跟他毫无关系。 带队的刑警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眉头紧锁,快步上前,厉声喝道:“怎么回事?谁让你在这……” 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当他看清那个年轻人的脸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年轻刑警也是一怔,其中一人更是脱口而出。 “李……李局?!” 这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省厅的警察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李凡身上。 厦城“亮剑行动”,他们当中不少人是直接参与了的! 所以李凡这张脸,直接就被他们认出了! “李局,啥情况啊?” 李凡撇了撇嘴,指了指地上还在嚎的徐高超,用一种懒洋洋的语气解释道:“没啥,从车站出来,凑巧打了个车,发现司机是个a级通缉犯。” “就让他顺道带了我一程,这不,直接送货上门,省时又省力!” 众人:“……” 所有人都傻眼了,一个个张着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打个车……就抓了个a通? 还顺道带一程? 这话说得,怎么跟出门买菜顺手捡了二百块钱一样轻松随意? 就在这时,一名眼尖的刑警死死盯着地上的徐高超,脸色剧变,发出一声惊呼:“等等!他……他不是徐高超吗?十年前榕城花园碎尸案的那个a通!”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徐高超身上,经过仔细辨认,那张通缉令上看了无数遍的脸,渐渐和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重合在了一起。 真的是他! 潜逃十年,杳无音信的杀人恶魔徐高超! 一时间,众人看向李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久闻大名的好奇与敬佩,那现在,就只剩下了见了鬼一般的震惊和匪夷所思。 而瘫在地上的徐高超,听到自己的案子被一口叫破,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群警察看怪物一样看着李凡,整个人都傻了。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个曾去厦城支援过的刑警,走到徐高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满是鄙夷和一丝……同情? “傻了吧?”那刑警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股莫名的优越感,“知道你拉的客人是谁吗?知道你面前站着的是谁吗?” “这位,就是前不久在厦城,凭一己之力指挥五千警力,三天之内抓获上万名犯罪分子的警界传奇,李凡,李局!” “你这种货色,能栽在他手里,还没缺胳膊断腿,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荣幸!知足吧你!” 轰! 徐高超的脑子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瞬间一片空白。 厦城……三天……上万人…… 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在他脑海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终于明白自己撞上的是怎样一个存在了。 那不是钢板,那是他妈的一艘航空母舰! 徐高超彻底放弃了抵抗,整个人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我……我认栽……”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早知道会碰上这么个煞星,他今天就是饿死,也绝不出车!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连大楼里都有不少人探头探脑地往外看,李凡皱了皱眉。 他摆了摆手,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行了,人都抓到了,兄弟们该干嘛干嘛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名带头的刑警队长,“我这是应省厅征召而来,要见鲁厅,你们谁给我带个路?” 众人又是一阵无语。 那带队的刑警队长连忙回过神,刚要上前,就听李凡指了指地上的徐高超,用一种仿佛在处理垃圾的语气,随意地说道:“至于这个……就送你们当见面礼了。”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李凡。 好家伙! 拿一个潜逃十年的a级通缉犯当见面礼? 这是真敢说啊! 这风格,这做派……果然很李凡! “李局,这边请......” 正文 第271章 乱世用重典!有些局,非奇兵不能破!!! 省厅大楼,顶层。 厅长鲁朋兴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鲁朋兴和副厅长张志业相对而坐,两人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唉……” 张志业将一份红色封皮的绝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那张素来刚毅的国字脸上,此刻布满了化不开的愁云。 “彩云省那边,情况越来越糟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翡翠市,现在已经彻底沦为了毒品重灾区。” “最棘手的是,市面上突然冒出了一大批新型毒品,成分复杂,致幻性极强,危害比传统毒品大了十倍不止!” 鲁朋兴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烟盒,又抽出一根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尼古丁带来的短暂麻痹,似乎也无法驱散他眉宇间的凝重。 张志业继续说道:“我们警方的技术部门对缴获的样品进行了分析,但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破解出完整配方。” “这些制毒师的手法极其高明,用了许多我们闻所未闻的化学原料和合成方式。” “找不到关键原材料,就没办法从源头上进行打击,想要溯本归源,难如登天!”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现在,翡翠市的毒品已经出现了向外蔓延的趋势,周边几个省份都发现了零星案例。” “一旦局势失控,让这些东西流到全国……鲁厅,那个后果,我们谁都承担不起!”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抽油烟机在徒劳地嗡嗡作响。 “我知道。” 许久,鲁朋兴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他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烟雾模糊了他刚毅的面容,“我们f省,还有其他几个兄弟省份,派过去的都是最顶尖的精英,结果呢?” 他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眼神里却是一片冰冷。 “结果,就是一头撞进了人家精心编织的大网里!翡翠市从上到下,早就烂透了!” “我们的人一过去,前脚刚落地,后脚人家贩毒团伙就把你的档案、照片、家庭住址都摸得一清二楚!” “当地不少部门的人,都跟那帮毒贩沆瀣一气,权钱交易,充当保护伞。” “我们的警力派过去,两眼一抹黑,处处受制,根本无从下手,反而成了活靶子!” 鲁朋兴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张志业的心口上。 “六名缉毒警牺牲,四十二人重伤!” 张志业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他猛地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眼眶瞬间就红了,“牺牲的同志里,最年轻的才二十二岁,刚从警校毕业,连恋爱都没谈过啊!” “还有那些无辜的市民,被这些新型毒品害得家破人亡的,根本无法统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贩毒团伙了,这背后绝对是一个组织严密、规模庞大的犯罪帝国!” 张志业越说越激动,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翡翠市紧挨着缅北,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境内的这帮杂碎肯定跟那边的国际大毒枭有勾结!” “这根本就是一场战争,一场我们看不见敌人的战争!” 鲁朋兴抬手,制止了张志业越发激动的情绪。 “这种没有证据的事,暂且不论。”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将话题拉回了正轨,“现在的问题是,彩云省禁毒局那边改变了策略!” “他们准备放弃大规模排查,转而派遣一名顶尖的卧底,直接打入犯罪集团内部,从心脏位置把它挖出来!” “但是人选方面……” 张志业的脚步一顿,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鲁朋兴,眉头一挑,“你该不会是想让李凡那小子过去吧?” 他紧接着追问,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您舍得?” 鲁朋兴夹着烟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舍得?怎么可能舍得。 那小子是他从基层一眼相中的璞玉,更是他眼里的f省警界未来的希望。 让他去翡翠市那种龙潭虎穴,九死一生的地方,他比谁都心疼! 可他更清楚,有些仗,非猛将不能打。 有些局,非奇兵不能破! 鲁朋兴将烟头在烟灰缸里用力摁灭,仿佛要将心头那丝不忍也一同掐断。 “老张,不存在舍得与不舍得。”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虽然我们隶属不同省份,但龙国警方是一家,扫黑除恶,是我们每一个警察的责任和义务,没有界限之分!” “而李凡同志,是我们f省警界的一颗新星,是百战磨砺出的利刃!好钢,就要用在刀刃上!” “正所谓乱世用重典,以翡翠市现如今的情况,派他去,再适合不过!” “那小子有勇有谋,胆大心细,偏偏又嫉恶如仇,好像是老天爷专门赐予我们龙国警方的福星悍将!我相信他!”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办公室里那压抑的气氛,仿佛都被这股决绝的气势冲散了不少。 张志业看着老搭档眼中的光,心头那点疑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豪气。 是啊,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他们这些穿着警服的人,又岂能因一己之私而畏缩不前?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感慨万千,而后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话说回来,那小子应该也快到了吧。” 张志业忽然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一抹促狭的表情,试图让气氛更轻松一些。 “鲁厅,咱俩赌一手,你总说那小子嫉恶如仇,走到哪抓到哪,是个天生的惹事精!” “那你猜,他这趟从厦城赶来省厅,会不会空着手来?” 鲁朋兴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被逗笑了,紧绷的脸也松弛下来。 他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摇了摇头。 “那小子,应该……不至于搞事吧?” 他自己说得都有些不确定,“我给厦城市局下的命令是,通知一到,就让他立刻动身,即刻赶来省厅报到。这中间马不停蹄的,他就算想搞事,也得有时间和空间才对。” 鲁朋兴越想越觉得不可能,语气也笃定了几分。 “总不能他从车站出来,搭个出租车也能顺手抓个贼吧?” 话音刚落。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看向门口。 “进来。” 门开了,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李凡。 鲁朋兴和张志业的目光,下意识地就往他手上和他身后扫去。 空空如也。 两手空空,身后也什么都没有。 鲁朋兴嘴角的笑意瞬间扩大,他得意地瞥了张志业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吧,我就说不可能! 张志业则撇了撇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小的失望。 而李凡一脚踏进办公室,目光扫过,便看到鲁朋兴和张志业两人脸上那古怪的神情。 不过他也没多想。 走到办公室中央,李凡当即双脚猛地一并,身姿挺拔如松,右手以一个无可挑剔的标准姿势抬起,向着办公桌后的两位领导,敬了一个干脆利落的警礼。 “报告!” “厦城潼安分局常务副局长,警号009527李凡,应省厅要求,市局通知,特前来省厅报到!” 李凡的声音顿了顿,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因来路上遭遇a级通缉犯徐高超,为了将其逮捕归案而耽误了一些时间,所以迟到了,请鲁厅指示!” 话音落下。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鲁朋兴刚端起茶杯准备喝一口,那得意的笑容还僵在嘴角,手就那么悬在了半空中,一动不动。 旁边的张志业,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那点“小失望”瞬间被巨大的错愕所取代,眼睛瞪得像两个铜铃。 两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直勾勾地盯着李凡,眼神里写满了同一个意思。 啥玩意儿? 你刚才说啥? 遭遇a级通缉犯? 还给逮捕归案了? 所以……你他妈的才迟到? 鲁朋兴手里的茶杯轻轻晃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洒出来几滴,烫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毫无知觉。 他缓缓放下茶杯,和张志业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浓得化不开的震惊。 刚才那个赌…… 自己好像输了。 而且输得极其彻底,极其离谱! “咳!”鲁朋兴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沉稳。 “什么情况?你把事情详细说一遍。” “是!” 李凡放下了敬礼的手,面无表情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从福城南站出来,时间太晚了不好打车,就随便上了一辆出租车。” “然后我一看那司机,好家伙,这不是潜逃了十年的a级通缉犯徐高超吗?” “……” 鲁朋兴和张志业的眼角同时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随便上了一辆出租车…… 然后就碰上了a通? 你这运气,是专门为打击犯罪而生的吗? 只听李凡还在那慢悠悠地继续说着,那语气里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吐槽的意味。 “那孙子还以为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呢,改了个名叫白建军,还弄了全套的假证件,跟我这儿套近乎,演得那叫一个逼真。” “不过您二位也知道,咱这双眼睛,跟x光似的,专照牛鬼蛇神,他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张志业的嘴角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抽动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厦城那帮人提起李凡,都是一副又敬又怕,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这何止是悍警,这他妈简直就是长着腿的警用雷达,移动的犯罪分子克星! “当时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急着来厅里报到,懒得在半路上跟他耽搁。” 李凡摊了摊手,说出了让两位厅长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的话,“所以,我就让他顺道把我送到了省厅大门口,等他停好车,我才把他给抓了。” “这样既不耽误我来报到,也省了兄弟们再去跑一趟,直接送货上门,一举两得!” “……” “……” 正文 第272章 恍如昨日!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当之无愧的时代英雄! 这一次,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有半分钟。 鲁朋兴和张志业两人,就那么呆呆地看着李凡,大脑彻底宕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是…… 他真的抓了个贼! 还是个潜逃十年的a级杀人犯! 关键是,他坐着通缉犯开的出租车,让通缉犯本人把他送到了省公安厅门口,然后再把人给抓了? 这……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损! 太他妈损了! 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啊! 估计那个叫徐高超的通缉犯,现在正在审讯室里怀疑人生吧? 许久,办公室里才响起一声极轻的“噗”。 像是戳破了的气球。 张志业看着鲁朋兴那僵在半空的手,和嘴角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得意笑容,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一边笑,一边冲着鲁朋兴直摇头,那表情,又像是佩服,又像是无奈。 “老鲁,我服了,我是真服了。” 他长叹一口气,看向李凡的眼神,跟看什么稀有保护动物似的。 “我就说这小子从厦城过来,肯定不会安安分分地来!” “可我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他能坐个出租车,就顺手逮回来一个潜逃十年的a级通缉犯!” “这小子……他是阎王爷派下来专门点名的吧?” 鲁朋兴缓缓放下手里的茶杯,老脸也是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化作一抹哭笑不得的苦笑。 输了。 他跟老搭档打的那个赌,输得彻彻底底,连裤衩子都赔进去了。 他看着眼前站得笔直,一脸“我就是顺手干了件小事”表情的李凡,心里五味杂陈。 这小子,何止是利刃,这他妈简直是行走的警用自走火炮,走到哪炸到哪,专门炸犯罪分子的老窝! “不错。” 鲁朋兴清了清嗓子,将心头那股子离谱的感觉强行压了下去,脸上重新恢复了厅长的威严。 “看来李凡同志你已经养足了精神,也做好了应对接下来交给你的任务的心理准备。” 李凡听到这话,眼睛瞬间就是一亮。 来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刚才那点小插曲,在他看来,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是!” 李凡的身躯挺得更直,再次敬礼,声音洪亮如钟。 “请鲁厅指示!” 鲁朋兴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目光转向了旁边的张志业。 张志业会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冲李凡招了招手。 “你跟我来。” 李凡虽然有些疑惑,但没有多问,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便跟在了张志业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办公室,留下鲁朋兴一个人坐在那,看着桌上那份关于彩云省的绝密文件,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张志业没有带李凡去别的科室,而是直接下楼,上了一辆挂着普通牌照的黑色轿车。 车子驶出省厅大院,汇入车流。 一路上,张志业一言不发,只是专心开车,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李凡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也在暗自琢磨。 这架势,不像是简单的分配工作。 十几分钟后,车子拐进了一条僻静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一座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大院门口。 大门上没有悬挂任何招牌,只有两名荷枪实弹的武警站得笔直,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当车子靠近时,李凡看清了那灰色墙体上镌刻的一行字。 f省公安厅禁毒局! 李凡的心,猛地一跳。 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瞬间涌遍全身。 他穿越前,就是一名缉毒警。 眼前这个地方,虽然不是他曾经战斗过的岗位,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独属于禁毒战线的肃杀与铁血气息,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车子平稳地驶入大院,李凡推门下车。 院子里很安静,能看到一些穿着便衣的警察行色匆匆地走过,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凝重,眼神锐利得像鹰。 李凡的目光扫过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上一世的那些战友。 一样的年纪,一样的眼神,一样的沉默寡言,将所有的热血与激情,都藏在了那副看似冷漠的面孔之下。 张志业没有带他进办公楼,而是领着他,穿过一片训练场,走向大院最深处的一片苍翠的松林。 松林深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一片墓地,静静地出现在眼前。 没有哀乐,没有香火,只有一座座整齐排列的、由黑色大理石雕琢而成的墓碑。 李凡的脚步,在看到那片墓地的瞬间,彻底停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也为之一滞。 那些墓碑上,没有名字,没有照片,甚至没有生卒年月。 有的,只是一串冰冷的数字编号。 而在每一块墓碑的顶端,都镌刻着一个相同的图案,一朵盛开的罂粟花,被一把利剑从中间狠狠贯穿! 李凡的拳头,在身侧不自觉地握紧。 他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缉毒警的归宿! 为了保护他们的家人不被毒贩报复,他们牺牲后,不能立碑,不能留名。 他们化作一串冰冷的数字,将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这场永不停歇的战争,最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仿佛从未存在过。 可他们明明存在过。 他们也曾是父母的骄傲,是妻子的依靠,是儿女的大山。 他们也曾有血有肉,有爱有恨,也曾渴望在阳光下,过最平凡的生活。 李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片无名墓碑前。 他看着那些冰冷的石碑,眼前却仿佛浮现出一张张鲜活的面孔。 那是他上一世,在一次抓捕行动中,为了掩护自己而中弹牺牲的队长。 是那个刚从警校毕业,第一次出任务就吓得腿软,却在关键时刻挡在人质身前的实习生。 是那个每次都说抓完这最后一个毒贩就回家结婚,却最终食言的兄弟…… 一幕幕血淋淋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回。 那些深埋在灵魂最深处的记忆,那些他以为自己已经遗忘的痛苦和悔恨,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 他们素不相识,却又无比熟悉。 因为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李凡缓缓抬起手,摘下了头上的警帽,紧紧抱在胸前。 然后,他双脚猛地并拢,面向那一百一十七座墓碑,面对着他这些未曾谋面却生死与共的战友,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没有言语。 这一个动作,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来得更加沉重,更加庄严。 松涛阵阵,如泣如诉。 仿佛是这满山的英魂,在回应着他无声的敬意。 身后,张志业看着李凡那挺得笔直、却在微微颤抖的背影,眼中的那份考量,早已化为了深深的满意和欣慰。 他走上前,没有打扰这份无声的祭奠,只是静静地站在李凡身侧,声音低沉而庄重。 “他们,都是为了我们龙国的安宁,为了百姓不被毒品侵蚀,在缉毒战线上牺牲的同志。” “这里面,有刚入警的毛头小子,也有干了一辈子的老警察。” “他们不像荧屏上的明星,有千万粉丝追捧,他们甚至不像其他牺牲的战友,能有一块刻着名字的墓碑,让家人凭吊。” 张志业伸出手,轻轻抚过一块冰冷的石碑,那上面只刻着一串编号:037。 “但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当之无愧的时代英雄,是我们龙国警方的骄傲,是这片土地真正的守护神!” 李凡缓缓直起身子,胸口的警帽被他攥得死紧。 他没有回头,眼眶却早已通红,那股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悲怆与共鸣,几乎让他窒息。 他知道。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 张志业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有些东西,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够了。 他拍了拍李凡的肩膀,转身向松林外走去。 李凡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片无名碑林,将警帽重新戴正,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眼中翻涌的情绪,然后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两人没有再多做停留,张志业带着李凡去了禁毒局办公楼里的一间小型会议室。 推开门,鲁朋兴已经坐在了主位上,他面前的烟灰缸是空的,显然已经等了一段时间。 而在他的下首位,还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约莫五十多岁,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旧警服,肩上扛着的二级警监警衔却熠熠生辉。 他的面容清瘦,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上去的,一双眼睛却锐利得如同鹰隼,仿佛能看穿人心。 这个人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整个人的气场就如同一柄出了鞘的利剑,沉凝而锋利。 【姓名:林修竹,男,57岁,f省公安厅禁毒局局长。】 【履历:从警三十五年,始终战斗在缉毒第一线。曾参与“雷霆行动”、“猎枭计划”等数十次特大缉毒专案,孤身潜入毒枭老巢,击毙金三角大毒枭“鬼手”……身中七枪,至今体内仍有三枚弹片无法取出。荣立个人一等功九次,二等功十三次……】 一连串堪称辉煌的战绩,看得李凡心头巨震,呼吸都为之一滞。 这哪里是什么履历,这分明是一部用鲜血和伤疤写就的传奇史诗! “去过了?” 鲁朋兴见李凡进来后,目光就一直落在林修竹身上,便主动介绍道:“李凡,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省厅禁毒局的局长,林修竹同志。” “林局,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李凡。” 正文 第273章 指哪插哪!只要组织需要,我就是那把尖刀! 小型会议室里。 不等鲁朋兴的话音完全落下,李凡已经猛地并拢双脚,向着林修竹,敬了一个无比标准、也无比用力的警礼! 林修竹也立刻站起身,回了一个礼。 他放下手,那双锐利的眼睛开始上下打量李凡,眼神中带着审视和好奇。 “李凡同志,久仰大名。”林修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中气十足,“都说你小子是咱们f省警界百年不遇的奇才,今天一见,闻名不如见面啊!” 这番话,一半是夸赞,一半也是前辈对晚辈的敲打和试探。 然而,李凡接下来的反应,却让在场的三位大佬都愣住了。 李凡没有谦虚,更没有顺着杆子往上爬,他只是看着林修竹,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肃穆与真诚。 “报告林局!”他的声音铿锵有力,“跟您比起来,我那点事迹,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您,才是我们f省警界真正的英雄!是我们所有后辈,都应该敬仰的楷模!”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鲁朋兴和张志业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诧异。 他们知道李凡狂,知道他傲,可从没见过他对谁,有过如此发自肺腑、近乎崇拜的敬意。 这小子,今天转性了? 而首当其冲的林修竹,更是心头一震。 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凡,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商业互吹的痕迹。 可他看到的,只有一片赤诚。 那不是伪装出来的恭维,更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对前辈的盲目崇拜。 那是一种……只有真正上过战场、舔过刀口、在生死线上徘徊过的人,才能读懂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敬意! 这小子……怎么会? 林修竹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心中充满了疑惑。 自己的那些陈年旧事,除了几个老伙计,连厅里很多新人都不知道,这小子又是从何得知的? 而且看他的表情,仿佛对那些九死一生的经历都感同身受一般。 但李凡并没有给他追问的机会,说完之后,便挺直腰杆,目不斜视,一副等待命令的姿态。 林修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没有当着鲁朋兴和张志业的面多问。 他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重新坐下,那眼神,却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一种复杂而深邃的认可。 “坐。” 鲁朋兴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李凡拉开椅子坐下,腰杆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杆随时准备出鞘的枪。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但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是前辈对后辈的考校,那现在,更像是一场无声的交接。 林修竹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拿起桌上的一个遥控器,对着墙上的幕布按了一下。 “唰。” 巨大的屏幕亮起,刺目的白光让李凡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紧接着,一张张图片,如同潮水般涌现。 第一张,是鲜红的禁毒宣传海报,“珍爱生命,远离毒品”八个大字触目惊心。 画面一转,是一张全家福。 照片上的男人事业有成,女人温婉美丽,怀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一家三口笑得灿烂。 下一张照片,背景没变,还是那个家,但已经破败不堪。 男人骨瘦如柴,眼神空洞地蜷缩在沙发上,女人不见了踪影,墙上只留下一个撕碎的相框轮廓。 而那个曾经像天使一样的小女孩,穿着不合身的脏衣服,正蹲在地上,从垃圾堆里翻找着吃的,一双大眼睛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麻木和恐惧。 画面再转,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曾经,她面若桃花,是大学里的校花。 而现在,她躺在一条肮脏的后巷,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眼,身体已经开始腐烂,双眼大睁着,仿佛在控诉着什么。 李凡放在膝上的双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攥成了拳头,又是无数的回忆涌现! 他以为他已经忘了! 但殊不知,前世今生,早已刻骨铭心!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那是一场抓捕行动的现场记录。 激烈的枪声,混乱的场面,一个年轻的警察,胸口中弹,鲜血染红了警服,他倒下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一名人质推到了掩体后面。 然后,是一场葬礼。 黑白的照片上,那个牺牲的警察笑得阳光灿烂。 照片下,他白发苍苍的母亲哭到昏厥,他年轻的妻子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孩子,泪水无声地滑落,那双眼睛里,是整个世界都崩塌了的绝望。 一张,又一张。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个血淋淋的故事。 李凡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死死咬着牙,腮帮的肌肉坟起,一言不发。 那些画面,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灵魂最深处,将他上一世那些尘封的、血腥的记忆,一点点全部勾了出来。 他的队长,他的兄弟,那些曾经鲜活的面孔,那些倒在他怀里,再也没能站起来的身影…… 甚至,包括他自己!!! 会议室里,三位领导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甚至没有再看屏幕。 他们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李凡的身上。 鲁朋兴看着李凡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他缓缓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是预料之中的沉重。 张志业无声地叹了口气,他仿佛在李凡身上,看到了无数个牺牲了的年轻战友的影子。 而林修竹,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早已没有了审视。 他看着李凡,就像看着三十年前的自己,那份感同身受的滔天恨意,是装不出来的。 这小子,是真正的同类。 啪。 屏幕突然暗了下去,整个会议室陷入一片黑暗。 突如其来的寂静,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许久,林修竹沙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像砂纸在摩擦着每个人的神经。 “f省公安厅禁毒总队,下辖九个支队,在编民警一千三百二十一人。”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报告。 “从总队成立至今,在册牺牲的同志,一共一百一十七人。” “没有名字,没能回家的,也有很多!” “我们破获过‘雷霆’,端掉了‘猎枭’,三十多年,打掉的制贩毒团伙数以百计,缴获的那些玩意儿,用吨来计算。” “别人看的是战功,是荣誉。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每一枚奖章的背后,都可能是一个兄弟的命换来的。” 林修竹的眼眶,不知不觉间已经红了。 他指了指后山的方向,声音哽咽。 “小王,去年刚从警校分来的,跟我儿子一样大。第一次发工资,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说要攒钱在福城买个房,把他农村的爸妈接过来享福。” “三个月前,他在抓捕一个毒贩的时候,为了保护线人,身上中了三刀……他现在就躺在后山那片林子里,编号,117。” “临走的时候,他拉着我的手,问我,他算不算英雄……” 林修竹说不下去了,他猛地转过头,抬手抹了把脸。 整个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李凡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这些东西,”林修竹转回头,声音已经恢复了冷硬,那里面是淬了冰的恨意,“不是商品,不是什么能带来快感的东西,那是魔鬼!” “它能让一个孝顺的儿子,为了几百块钱的毒资,拿起菜刀砍死自己年迈的母亲!” “能让一个前途无量的大学生,变成一具烂在臭水沟里的无名尸体!” “我们禁毒警是什么?” 林修竹猛地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凡,一字一顿。 “我们,就是挡在这些魔鬼和十四亿普通人之间的,最后一道墙!” “这堵墙,是用我们一代又一代人的血肉筑起来的!” “墙在,国泰民安。墙要是倒了……” “后面,就是地狱!” 死寂。 压抑的死寂。 李凡的胸膛剧烈起伏,双拳攥得死紧。 “笃,笃,笃。” 鲁朋兴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单调而有力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他看着李凡,看着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有力。 “知道为什么让你看这些吗?” 李凡缓缓抬起眼,血丝从眼眶深处蔓延开来。 为什么? 还需要问为什么吗? 当看到那片无名碑林的时候,当林修竹局长讲述那些牺牲战友的故事时,他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这是在告诉他,这条路,是用命铺出来的。 这是在问他,这条路,你敢不敢走! 李凡心想,难道是要我加入f省禁毒局,参与缉毒工作?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一股滚烫的热血便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快,带得椅子向后滑出半米,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报告!” 李凡的身躯挺得像一杆标枪,他看着眼前的三位领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吼出来的。 “我李凡嫉恶如仇!只要组织需要,我就是一把尖刀!指哪,我就插向哪!绝不会有任何抵触和犹豫!”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沙哑,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鲁厅,请您明示!” “好!” 鲁朋兴猛地一拍桌子,大喝一声,双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从座位上站起,那魁梧的身躯,此刻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高山。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在这一瞬间,由沉重的悲怆,转为风雨欲来的肃杀! “李凡同志,听令!” “是!” 正文 第274章 您请下令!除恶务尽,这是我毕生的信仰与信念! 会议室里。 鲁朋兴见李凡站如标杆,声如洪钟。 眼中顿时流露出满意,但同时神色也变得凝重。 紧接着,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轰然炸响,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分量。 “李凡同志!” “我省接到彩云省禁毒局紧急求助!” “因彩云省翡翠市,近来出现多种前所未见的新型毒品,并已大规模流入市场,其致幻性与成瘾性远超传统毒品,已彻底超出当地警方的掌控!” “为了避免让更多的毒品流向全国各地,给民众造成不可挽回的危害和损失!” “我省协同多个兄弟省份,调派过去的警界精英,在翡翠市遭受前所未有的重挫!” 想到警方为此付出的代价,鲁朋兴就满是沉痛,“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警方一共有六名缉毒警牺牲!四十二名缉毒警遭受重创!” “但更恶劣的,是无数市民因新型毒品而被迫害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鲁朋兴每说出一个数字,都像一颗子弹,狠狠地射入李凡的心脏。 他仿佛能看到,那六个年轻的生命,是如何在异乡的土地上,为了守护身后的万家灯火而流尽最后一滴血。 他仿佛能听到,那四十二名重伤的战友,在病床上发出的不甘的嘶吼。 “在常规手段尽数失效的情况下,彩云省禁毒局当局决定改变策略,兵行险招!” 鲁朋兴的目光如刀,死死地锁定在李凡身上,“他们请求我省,派出一名最顶尖的警界精英,以卧底身份潜入翡翠市,协同、配合当局,完成以下任务!” “一,探查清楚翡翠市贩毒团伙的内部动向与组织规模!” “二,深入核心,收集贩毒团伙的全部罪证!” “三,不惜一切代价,掌握其幕后主使者的真实身份信息!” 话音落下,鲁朋兴停顿了片刻,整个会议室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他看着李凡,那双眼睛里有期许,有信任,更有无法言说的沉重。 “李凡同志,”鲁朋兴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却清晰无比地传遍了整个房间,“经过省厅党委研究决定,你,就是我们选中的卧底!” 轰! 李凡的脑子,仿佛被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命中,瞬间一片空白。 卧底? 去彩云省当卧底? 他整个人都傻眼了,这跟他预想的剧本,完全是南辕北辙! 他以为,自己会被调入f省禁毒局,成为林修竹局长麾下的一名悍将,跟同志们并肩作战,在缉毒战线上冲锋陷阵。 可现在…… 他要一个人,去一个完全陌生、危机四伏的地方,像一把没有刀鞘的匕首,独自插进敌人最黑暗的心脏? 那不是冲锋,那是潜伏。 那不是战斗,那是伪装。 他将没有战友,没有后援,甚至不能暴露自己警察的身份。 他走的每一步,都将是刀尖上的舞蹈,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最后的遗言。 李凡自然不怕,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 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要离开厦城,甚至离开f省? 鲁朋兴将李凡脸上那瞬间的错愕尽收眼底,但他没有催促,只是继续用那沉重的语气说道:“这个任务,是最高等级的绝密!” “在你完成任务之前,你的真实身份,只有我们在座的四个人,以及彩云省禁毒局局长本人知晓!” “除此之外,再无第六人!” “你将孤身一人,面对一个组织严密、心狠手辣、甚至可能有境外势力背景的庞大犯罪帝国!” 鲁朋兴向前一步,与李凡四目相对,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李凡同志,现在我问你,这个任务,你,有没有信心完成?”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张志业和林修竹的目光,也都紧紧地落在了李凡的身上。 他们知道,这个决定,对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来说,有多么残酷。 他们给了他拒绝的权力。 只要他说一个“不”字,这次谈话就会立刻结束,他依然是f省警界的未来之星,前途无量。 然而,李凡却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勉强,反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和一股燃起来的、名为“战意”的火焰。 当卧底? 当卧底好啊! 老子上一世,就是缉毒警身份混进贩毒团伙当卧底! 只是那一次,他没能完成任务。 甚至那一次,他最好的兄弟,为了掩护他暴露的身份,被毒贩活活打死在他的面前。 那是他一辈子的痛,一辈子的悔! 老天爷让他重活一世,不就是为了让他弥补这些遗憾吗? 当初的唐村案,他为何怒发冲冠? 今天看到的后山那一百一十七座无名墓碑,林修竹局长眼中的血与泪,那些在屏幕上闪过的破碎家庭…… 前世今生! 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交织,最终汇成了一股滔天的洪流,冲垮了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 有些债,必须有人去讨! 有些仇,必须有人去报! 有些墙,必须有人用血肉去守护! 李凡心底那股被压抑了许久的热血,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如同火山喷发,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没有回答鲁朋兴的问题。 而是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双脚再次“啪”的一声并拢,身躯挺得如同一杆刺破青天的标枪! 他的右手,以一个无可挑剔的姿态,闪电般抬起,向着眼前的三位领导,敬了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用力、更加决绝的警礼! “报告!” 李凡的声音,不再有丝毫的动摇,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胸膛里咆哮而出,震得整个会议室嗡嗡作响! “我,李凡!” “申请前往彩云省翡翠市,执行卧底任务!” “我在此立誓!” “必将不辞艰辛!不惜一切!坚决完成组织和人民交予的光荣使命!” “任务不完成,誓不为人!” “请组织放心!请人民放心!” 铿锵有力的誓言,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斩钉截铁,落地有声! 那不是简单的表态,那是一个战士,在奔赴战场前,立下的生死状! 这一刻,李凡的身上,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 “好!!!” 鲁朋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的精光几乎要溢出来。 他很满意李凡的果断和态度,但那份身为长辈和领导的沉重与不忍,还是让他忍不住开口补充。 “李凡同志,这个任务不是强制性的。” 鲁朋兴的声音低沉了许多,那份属于厅长的威严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我知道,你家只有你一个独生子,所以……” 话还没说完,李凡已经朗声开口,直接打断了他。 “报告鲁厅!” “自我穿上这身警服的那一刻起,甚至在我踏入警校大门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做好了面对所有一切的心理准备!” 李凡的目光灼灼,依次扫过眼前的三位领导,那眼神里是淬了火的坚定。 “我李凡这一生,要么除恶务尽,跟所有的黑恶势力抗争到底!要么,就倒在这条路上!” “只要我还能动,就坚决不会让任何一个违法犯罪分子,去危害这个社会,去危害我们的百姓!” “这是我毕生的信仰与信念!请您下命令吧!” 一番话,如平地惊雷,狠狠砸在鲁朋兴、张志业和林修竹三人的心头。 他们全都动容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 这不是一个二十二岁年轻人头脑发热的冲动宣言,这是一个将信仰刻进骨髓、将使命融入生命的战士,发自灵魂深处的呐喊! 林修竹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 他仿佛看到了三十年前,那个同样站在禁毒大队成立仪式上,立下同样誓言的自己。 张志业则是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看向李凡的眼神里,除了欣赏,更添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意。 “好!” 鲁朋兴再次大喊一声,这一次,他眼中所有的不忍与犹豫都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信任与决绝。 他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部崭新的手机。 “李凡同志,时间紧,任务重。”鲁朋兴将手机递给李凡,“你恐怕连夜就要出发,前往彩云省翡翠市。” 他指了指那部手机,解释道:“这部手机经过特殊改装,有两个系统。” “表面上,它跟普通手机没有任何区别,但通过特定方式,可以切换到加密系统,那是唯一能跟我们三个取得联系的通讯渠道。” “到了目的地之后,彩云省禁毒局的局长曹修然,会主动跟你取得联系。到时候要怎么做,具体怎么配合,就看你们的了。” 鲁朋兴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他看着李凡,沉声问道:“我这边能给你提供的帮助有限,在你出发前,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 李凡接过手机,握在手里掂了掂,那坚实的触感仿佛也给了他一份沉甸甸的力量。 他摇了摇头,刚想说没有,但话到嘴边,却又顿住了。 那张总是挂着一丝桀骜不驯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迟疑。 “我个人没什么别的要求……”李凡的声音低了些,目光也微微垂下,“就是家里……” 两个字,他说得有些艰难。 他可以不惧生死,可以孤身闯龙潭,可他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他有父亲,有母亲,还有一个把他当成全世界的小姨。 他这一走,归期未定,生死难料。 他不敢想,如果自己真的回不来了,那个家会变成什么样。 鲁朋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一酸,但脸上却没表露分毫。 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立刻斩钉截铁地表态。 “你不用担心家里!从你离开f省的那一刻起,你父母和小姨的安全,省厅会亲自负责!” “我保证,只要我们这几个老家伙还在,就绝不会让他们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和伤害!” 这承诺,掷地有声。 李凡猛地抬起头,看着鲁朋兴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消散。 他知道,这位厅长说出的话,比任何文件都更有分量。 那股压在心头的沉重,瞬间被一股滚烫的热流所取代。 李凡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那熟悉的、带着点痞气和强大自信的笑容,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 他将手机往兜里一揣,冲着三位领导,敬了个礼。 “那没啥了!” “您几位,就看我表现吧!” 正文 第275章 最强卧底!代号丧彪,咱是过海的猛龙!!! 凌晨三点,夜航的飞机穿行在万米高空的云层之上,机舱里一片昏暗,只有舷窗外偶尔闪过的星光,和发动机沉闷的轰鸣。 李凡没有睡。 他靠在窗边,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在飞速地盘算着。 彩云省,翡翠市。 卧底。 组织上给他这次行动安排的代号,叫“丧彪”。 李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嘴角就忍不住抽了抽。 丧彪?怎么不叫乌鸦或者靓坤? 这代号一听就不像什么好人,但倒也贴切。 事实上,李凡不是没想过,凭借自己那三百米范围、堪称bug的身份识别雷达,到了翡翠市直接大开杀戒,带着当地警方一路横推过去。 在厦城,他能指挥五千警力,三天抓上万人。 到了翡翠市,把那些毒贩一个个揪出来,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自己否了。 那里不是f省,不是他的主场。 且形势错综复杂! 他在f省警界的名气再大,到了彩云省,人家凭什么无条件信你一个外来的毛头小子?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当地警方内部,有多少人是干净的,又有多少人是毒贩的保护伞? 鲁厅说得很明白,翡翠市从上到下,早就烂进根里了。 就连派过去的精英都成了活靶子,自己要是贸然带着人去冲,他或许不会死,可造成的动乱肯定小不了! 别的不说,那些贩毒团伙里边个个都是穷凶极恶的亡命徒,真把他们逼急了,天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到时候殃及无辜,造成大量平民伤亡,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所以,卧底,是唯一的选择。 就像一把无声的手术刀,必须精准地找到病灶,在不损伤其他器官的前提下,将毒瘤彻底切除。 想到这,李凡睁开了眼。 他看了一眼邻座已经睡熟的大叔,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朝着机舱尾部的卫生间走去。 李凡“咔哒”一声锁上了门。 空间很小,镜子里映出他那张年轻又过分英俊的脸。 李凡看着镜中的自己,随后从系统空间拿出一些化妆用品。 神级易容术,启动!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镜子里,他脸部的肌肉和骨骼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细微的变化。 原本清秀的眉峰变得粗犷,高挺的鼻梁微微下塌,显得更具攻击性。 略显单薄的嘴唇变得丰厚,嘴角天然带着一丝下拉的弧度,看起来冷漠而凶狠。 脸部的轮廓也变得更加方正,棱角分明。 再搭配化妆。 最惊人的变化出现了,李凡左边眉骨到颧骨的位置,一道狰狞的疤痕显现! 那模样,就像是被利器划开后又随意缝合的蜈蚣,为这张本就凶悍的脸,增添了十二分的煞气。 他的皮肤不再白皙,变得有些粗糙暗沉,像是常年经受风吹日晒。 就连他的眼神,也从原本的清澈锐利,变得浑浊、阴鸷,充满了不耐烦和暴戾。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 当一切变化停止时,镜子里已经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眼神凶恶的壮汉。 这副尊容,别说是去当卧底,就是直接走进银行说要取钱,估计柜员都会哆哆嗦嗦地把钱箱递出来。 李凡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壮汉也跟着扯了扯嘴角,那道蜈蚣疤痕随之扭动,看起来愈发骇人。 他自己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 这他妈才叫专业! 就这副模样,现在走回省厅,别说鲁厅和张厅了,就是林修竹局长那双火眼金睛,面对面估计也认不出自己是谁。 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他试着让眼神更凶一点,又试着让走路的姿势更嚣张一点,直到他觉得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老子是坏人”的气息,才罢休。 搞定! 李凡拉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一个正推着餐车经过的空姐,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丧彪”,脸上的职业化笑容瞬间僵住。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抓着餐车扶手的手都不自觉地收紧了,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一丝畏惧,仿佛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不是乘客,而是一头准备择人而噬的猛兽。 李凡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嘿嘿一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冷漠凶狠的表情。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迈开步子,用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充满压迫感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过道两旁的乘客,无论是在看书的,还是在闭目养神的,似乎都感受到了这股迫人的气场,不约而同地向内缩了缩身子,生怕惹上这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家伙。 “砰。” 李凡一屁股坐回座位上,整个座椅都跟着震了一下。 邻座的大叔被惊醒,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当他看清身边坐着的是怎样一个“凶神恶煞”时,瞬间一个激灵,瞌睡虫全跑光了。 他默默地将身子往另一边挪了挪,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机舱壁上。 李凡没空理会这些。 他扭头看向窗外,漆黑的窗户玻璃上,清晰地倒映出他现在的模样。 那张陌生的、写满了“生人勿近”的脸。 从现在起,李凡已经死了。 活着的,是丧彪。 一个即将踏入翡翠市,搅动风云的过江猛龙! 凌晨五点,天色依旧是深沉的墨蓝。 经过一次转机,跨越数千公里,一架客机终于在颠簸中缓缓降落,轮胎与跑道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 翡翠市,到了。 李凡,或者说“丧彪”,随着稀稀拉拉的人流走下舷梯。 一股与福城截然不同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沿海城市的潮湿,也没有内陆省会的厚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混杂着草木的生涩、泥土的腥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的气息。 机场的规模不大,设施也显得有些陈旧。 走出机场大厅,黎明前的微光给这座城市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远处,有几栋孤零零的高楼亮着零星的灯火,像几座矗立在黑暗中的墓碑,显得突兀而孤寂。 而更多的,是低矮破败的建筑群,像匍匐在大地上的巨大阴影,沉默而压抑。 贫穷与落后,繁华与破败,在这里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割裂感。 仿佛这座城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成了两半,一半是光鲜亮丽的表皮,另一半则是溃烂流脓的内里。 李凡那张凶悍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那双阴鸷的眼睛,将周遭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在路边站了片刻,点上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几辆黑车司机凑上来,刚想开口招揽生意,但在看清李凡那张脸,尤其是那道从眉骨延伸到颧骨的狰狞疤痕后,一个个又都默默地闭上了嘴,退到了一边。 开玩笑,这种一看就是从刀口上讨生活的主,谁敢去招惹? 就在这时,一辆破旧的出租车“嘎吱”一声停在了李凡面前。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瘦得像根竹竿,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一看就是熬了一宿没捞着什么活。 他摇下车窗,本想有气无力地问一句“走不走”,可话到嘴边,在对上李凡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眸子时,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李凡没等他开口,直接拉开后座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砰!” 沉重的关门声,让本就破旧的车身都跟着震了三震。 “皇冠ktv。” 李凡嘴里叼着烟,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沙哑而冰冷。 “快点!” “啊?哦……好,好嘞!” 司机一个激灵,哪还敢有半句废话,哆哆嗦嗦地挂上档,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他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后座这位“大神”。 只见那人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闭着眼睛,嘴角的香烟随着呼吸一明一暗,那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凶神恶煞。 司机的心“咯噔”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瞬间全是冷汗。 我的妈呀,这是拉了个什么祖宗…… 去皇冠ktv? 那地方在翡翠市可是出了名的龙潭虎穴,正经人谁大清早往那儿跑? 再看这位爷的尊容,那道疤,那气场……不用问,肯定是道上混的,而且八成还是个刚从号子里放出来的狠角色! 司机越想越怕,脚下的油门不自觉地踩得更深了些,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送到地方,好拿钱走人。 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飞驰。 天色渐渐亮起,这座城市的真实面貌也一点点在李凡眼前展开。 一边是崭新的柏油马路和装潢气派的商铺,另一边却是污水横流、垃圾遍地的城中村。 穿着光鲜的白领和衣衫褴褛的拾荒者擦肩而过,彼此间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在一个灯火辉煌、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建筑前停下。 巨大的招牌上,“皇冠ktv”四个烫金大字在清晨的薄雾中依旧闪烁着俗气的光芒,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大……大哥,到了。” 正文 第276章 兄弟重逢?草拟大坝,城南鸡哥算什么玩意儿?! 皇冠ktv门口,司机停稳车后,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凡睁开眼,将烟头弹出窗外,推门下车。 他绕到驾驶座旁,敲了敲车窗。 司机吓得一哆嗦,连忙把车窗摇了下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多少钱?”李凡面无表情地问。 “一……一共三十八。” 司机说着,指了指自己工作台前贴着的付款码,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李凡下意识地往裤兜里一掏。 空的。 他又掏了掏另一个兜。 还是空的。 只有一个硬邦邦的手机。 李凡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这套衣服,连同这部手机,都是鲁厅给的,全新的,里面除了必要的身份信息,一个子儿都没有。 好家伙,分逼没有。 李凡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眼,目光幽幽地看向车里的司机。 司机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看见眼前这个煞神,先是掏了掏兜,然后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一句话也不说。 这是什么意思? 嫌贵?还是……根本就没打算给钱?! 就在司机脑子里已经上演了一出“悍匪劫车杀人抛尸”的年度大戏时,李凡咧开嘴,呲了呲牙。 他本想笑一下,化解一下尴尬。 可这个笑容,在他那张“丧彪”脸上呈现出来的效果,却是截然不同。 只见那道狰狞的蜈蚣疤痕猛地一抽,嘴角向两边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配上那阴鸷的眼神,活脱脱就是一头准备择人而噬的野兽! “嗷——!” 司机吓得差点叫出声,浑身一哆嗦,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几乎是带着哭腔,指着自己的付款码,语速快得像在打机关枪。 “大……大哥!您看我!是我糊涂了!什么钱不钱的,太俗了!” “大哥您能坐我的车,那是我的荣幸!是咱们有缘!这趟车费,就算了!就当小弟交您这个朋友了!” 说完,他眼巴巴地看着李凡,生怕对方一个不满意,就把自己从车里拖出去给卸了。 李凡看着他这副快要吓尿了的怂样,也是一愣。 随即,他心里乐开了花。 行啊,这“丧彪”的身份还挺好用。 他也不客气,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司机的肩膀。 “啪!啪!” 那力道,拍得司机整个身子都跟着一晃。 “懂事!” 李凡很满意,脸上那“凶恶”的笑容更盛了。 “放心,你彪哥我不是占小便宜的人,回头少不了你的车钱!”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记住,我叫丧彪!” 丧你奶奶个哨子,臭傻逼,迟早让人砍死你! 司机表面唯唯诺诺,暗中骂骂咧咧。 下一秒,夺命而逃,压根就不想跟他多聊一句。 李凡也没当回事,叼着烟,眯着眼打量着眼前这栋在晨光中依旧显得纸醉金迷的建筑。 皇冠ktv,这是鲁厅交代的,他跟彩云省禁毒局局长曹修然接头的地方。 当然曹修然不会亲临,但派出的肯定是绝对亲信! 李凡艺高人胆大也不怕,就准备直接进去。 但是刚靠近。 “嗡——” 他的脑海里,警报声骤然大作! 三百米范围的身份识别雷达,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被引爆! 【姓名:席心水,男,35岁,翡翠市城南鸡哥涉黑涉恶团伙成员之一……涉嫌非法拘禁、强奸、逼良为娼、寻衅滋事……】 【姓名:王大毛,男,28岁……涉嫌贩毒、故意伤人……】 【姓名:赵四……】 一瞬间,数不清的红色警报框,如同潮水般在李凡的视野里疯狂刷新。 整个皇冠ktv,在他眼中,已经不是什么娱乐场所,而是一个巨大的、亮着红灯的贼窝! 从门口的保安,到里面的服务生,再到那些搂着公主、喝得东倒西歪的客人,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几乎全是红名! 李凡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脆响。 一股熟悉的、名为职业病的冲动,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按他以前的脾气,现在就该直接冲进去,把门一堵,然后挨个点名,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铐走! 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这股冲动。 不行。 现在他是“丧彪”,不是李凡。 任务是卧底,不是抓人! “大局为重!!!” 而就在李凡思绪电转之际。 “砰!” 皇冠ktv那两扇沉重的玻璃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撞开! 一道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 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身上那件花里胡哨的衬衫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 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整张脸因为恐惧和失血而惨白如纸。 李凡的雷达瞬间锁定。 【姓名:彭奇武,男,30岁,原莽村人,现如今是翡翠市城北彪哥贩毒团伙旗下的小喽啰,涉嫌故意伤人、故意杀人、非法拘禁、吸毒贩毒等多项罪名……】 一瞬间,有关彭奇武的身份信息,就全都涌进李凡脑海。 包括他小时候尿床的事,都事无巨细给陈列了! 李凡眼睛微微一眯。 还没等他细想,ktv里又冲出来七八个手持钢管、砍刀的壮汉,一个个凶神恶煞,为首的正是刚才他身份识别雷达扫描到的红名席心水。 “操你妈的彭奇武!给老子站住!” “今天不把你剁碎了喂狗,老子他妈跟你姓!” 席心水等人怒吼着,挥舞着武器,朝着彭奇武就追了上来。 彭奇武吓得魂飞魄散,他捂着流血的手臂,拼了命地往前跑,嘴里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慌不择路,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台阶下,那个身材魁梧、满脸疤痕,看起来比追他那帮人还凶恶的“丧彪”。 彭奇武脑子一懵,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求生的本能让他把眼前这个陌生的煞神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兄弟!救命!救我一命,我哥是彭奇文!城北的彭奇文!只要你救我,必有重谢!” 他一边跑一边撕心裂肺地大喊,希望搬出自己哥哥的名头能让对方搭救一把。 然而,他话音未落,就看到那个满脸横肉的煞神,脸上的表情忽然变了。 那不是冷漠,也不是犹豫,而是一种……见了鬼似的惊喜? 只见李凡一把扔掉嘴里的烟头,猛地一拍大腿,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脸激动地朝着他冲了过来。 “阿武?沃日!真是你啊!!!” 那嗓门,洪亮得像打雷,震得彭奇武耳朵嗡嗡作响。 彭奇武整个人都懵了。 阿……阿武? 谁? 叫我? 这哥们谁啊?我认识他吗?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万个问号,脚下的步子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慢了半分。 下一秒,他就被一双铁钳般的大手给抓住了。 李凡一个箭步冲上前,不由分说,给了彭奇武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那力道,差点把彭奇武的隔夜饭给勒出来。 “阿武!是我啊!李彪!我李彪啊!” 李凡一边热情地抱着他,一边在他耳边用一种“久别重逢”的激动语气,飞快地说道。 “咱们小时候在村里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忘了?那年你掉河里,差点淹死,还是我给你捞上来的!你哥呢?你哥还好吗?” 彭奇武被这套组合拳打得彻底晕了。 李彪?丧彪? 村里?掉河里? 他大脑一片空白,努力在记忆里搜索着,可搜刮了半天,也想不起来自己认识这么一号人物啊! 尤其是眼前这张脸,那道蜈蚣似的疤痕,看一眼晚上都得做噩梦,自己要是认识这种狠人,能忘吗? 可就在他满脑子问号的时候,席心水那帮人已经追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将两人团团围住。 明晃晃的砍刀和钢管,在晨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妈的,还敢叫帮手?” 席心水喘着粗气,用手里的砍刀指着彭奇武,又看了看旁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丧彪”,眼神里满是狠戾。 “我管你什么彪哥豹哥的,今天谁他妈来了也救不了他!兄弟们,给我上!连这个一起砍了!” 彭奇武看着周围那一张张不怀好意的脸,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 他急得满头大汗,也顾不上跟李凡掰扯什么“咱俩到底认不认识”的哲学问题了,连忙推了李凡一把。 “大哥!你可能认错人了!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快走!” “他们是城南鸡哥的人,你帮我通知我哥,让他派人来救我!!!” 其实,这倒也不是彭奇武心善。 他是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所以希望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老乡赶紧跑路,最好是能通知到他哥来救他! 然而,李凡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 他松开彭奇武,转过身,挡在了他的面前。 那张凶悍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惧怕,反而带着一丝被搅了兄弟重逢好事的极度不耐烦。 他掏了掏耳朵,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扫了席心水一眼,嘴角一撇,露出一抹极其不屑的冷笑。 “草拟大坝,城南鸡哥?” “什么玩意儿?” “老子今天刚到翡翠市,正愁手生,你们这帮不开眼的玩意儿,就自己撞上来了?” 正文 第277章 忘恩负义!我救你两命,你连老子是谁都忘了? 李凡话音落下,席心水那帮人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草!哪来的疯狗,敢在翡翠市的地盘上撒野!” “兄弟们,剁了他!” 席心水一声令下,七八个壮汉瞬间红了眼,挥舞着手里的钢管砍刀,如同一群饿狼,朝着李凡就扑了上来! 彭奇武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这下死定了!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老乡”,也要被自己连累了!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和利刃入肉声并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杀猪般的惨嚎! “咔嚓!” “嗷——!” 李凡动了。 在那些人扑上来的瞬间,他那魁梧的身躯仿佛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 殿堂级风神腿! 只见他右腿如同一条钢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横扫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壮汉,连反应都来不及,小腿骨便应声而断,整个人如同麻袋一样横飞出去,砸在ktv门口的石狮子上,当场昏死过去。 紧接着,李凡脚尖点地,身形鬼魅般地突入人群。 殿堂级麒麟臂! 他甚至懒得用什么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拳头! 一拳! 一名壮汉手里的钢管直接被打成了v字形,巨大的力道顺着钢管传导,震得他虎口崩裂,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 又一拳! 另一名挥舞着砍刀的家伙,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便如遭重锤,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喷出一口血沫,软软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 不到十秒钟!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七八个壮汉,此刻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不是断手就是断脚,一个个抱着伤处,满地打滚,发出凄厉的哀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皇冠ktv门口,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围观的路人,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而站在李凡身后的彭奇武,更是直接石化当场。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这如同修罗场般的一幕,大脑彻底宕机。 这……这是人? 一拳一个?一脚两个? 这他妈是拍电影吗?! 他看着那个站在一片哀嚎声中,连大气都没喘一口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我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号猛人了? 就在彭奇武怀疑人生的时候,李凡转过身,看着他那副呆若木鸡的样子,眉头一皱。 “干哈呢?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傻了吧唧的!” 那嫌弃的语气,仿佛两人真的熟得不能再熟。 彭奇武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着李凡那张狰狞的疤脸,结结巴巴地都快哭了。 “不……不是,大哥……你……你到底是谁啊?我……我真不认识你啊……” 李凡环顾一圈,看到远处街角已经有警灯在闪烁,警笛声也由远及近。 他的身份识别雷达飞速扫过,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像是接头人的目标。 奇怪,彩云省禁毒局局长曹修然派来的人呢? 虽然心里疑惑,但李凡脸上不动声色,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此地不宜久留! 他一把抓住彭奇武没受伤的胳膊,撇了撇嘴。 “好小子,长大了翅膀硬了,连救命的兄弟都认不出了?” “行了,先不废话了,换个地方说话!” 说完,也不等彭奇武反应,拉着他就像一头蛮牛,朝着旁边的小巷子里一头扎了进去。 在李凡那变态体能的带领下,两人三拐两拐,很快就甩掉了可能追来的警察,钻进了一条满是油污的后巷。 巷子尽头,有家不起眼的小饭馆,门口挂着“川香菜馆”的牌子。 李凡拉着彭奇武一屁股坐下,冲着里面那个被他俩吓得不敢动弹的老板吼了一嗓子。 “老板!先来两箱啤酒,再把你们店的招牌菜,什么毛血旺、水煮肉片、辣子鸡,一样来三份!” 那豪横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收保护费的。 很快,酒菜上齐。 李凡也不客气,拧开一瓶啤酒就“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瓶,然后抓起筷子,对着一盆红彤彤的毛血旺就是一顿风卷残云。 彭奇武经过一番简单包扎后,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看着李凡那凶悍的吃相,心里直打鼓。 这大哥……到底是敌是友啊? “砰!” 李凡将空酒瓶重重地往桌上一顿,吓得彭奇武一哆嗦。 他打了个酒嗝,用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睛瞪着彭奇武,骂骂咧咧地开口了。 “你小子,真是忘恩负义啊!老子他妈的救了你一命,你连我是谁都忘了?” “我,李彪!跟你一样,莽村的!” 李凡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彭奇武的鼻子上,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他妈忘了?你七岁那年,在村口那条河里摸鱼,脚抽筋掉水里了!要不是老子那时候刚好路过,一头扎下去把你捞上来,你小子早他妈投胎去了!” “这事儿,你敢说你忘了?!” 轰! “李彪”、“莽村”、“七岁”、“掉河里”……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如同几道惊雷,在彭奇武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 那段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童年往事,瞬间被唤醒! 他确实在七岁那年差点淹死在村口的河里,也确实是被一个比他大几岁的、村里最野的孩子给救了上来! 那个孩子,就叫李彪! 是村里出了名的孩子王,打架最狠,天不怕地不怕,后来…… 后来失踪了十几年,村里人都以为他早就在外面横死街头了! 彭奇武的嘴唇开始哆嗦,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既陌生又仿佛带着一丝熟悉的凶悍面孔。 那粗犷的眉眼,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 像!太像了! 除了那道吓人的疤,简直就是长大版的李彪! “彪……彪哥?” 彭奇武试探着,用一种颤抖到变了调的声音,叫了一声。 下一秒,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蹭”地一下弹了起来,巨大的动作直接带翻了身后的凳子。 “卧槽!” “卧槽!!” “卧槽啊!!!” 彭奇武瞪圆了眼睛,指着李凡,激动得语无伦次,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彪哥!真是你?!你还活着?!” 他一把抓住李凡的肩膀,拼命地摇晃着,仿佛要确认眼前这一切不是幻觉。 “不是……你都失踪十几年了,你怎么还活着啊?!” 彭奇武的反应,比李凡预想中还要激烈。 那张因为失血而惨白的脸上,此刻因为激动涨得通红,抓着李凡肩膀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李凡眉头一皱,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也跟着扭曲了一下,显得愈发不耐烦。 他一把推开彭奇武,嫌弃地拍了拍被他抓过的肩膀。 “嚎你妈啊嚎!老子活得好好的,你他妈哭丧呢?” 这粗暴的回应,非但没让彭奇武生气,反而让他更加确定了。 对!就是这个味儿! 小时候的彪哥,就是这么个德性!全村的孩子,谁没被他这么骂过? 彭奇武激动得搓着手,绕着李凡转了两圈,那眼神,跟看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彪哥!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早就在外面被人砍死了!” “呸!你小子才被人砍死!” 李凡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又灌了一大口啤酒,然后把空瓶子往桌上一顿,“你以为老子想跑啊?” 他撇了撇嘴,那张凶悍的脸上露出一抹理所当然的狠厉。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当初老子把村主任那个狗逼儿子的腿给捅穿了,不跑路,等着在村里吃枪子儿啊?” 彭奇武一听,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对啊! 当年村主任的儿子仗着家里有钱,在村里横行霸道,有一次调戏李彪的妹妹,结果被李彪拿着一把杀猪刀追了半个村子,最后堵在猪圈里,一刀就给捅了。 那之后,李彪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原来是跑路了! 这么一想,所有的事情都对上了! “原来是这样!”彭奇武看着李凡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崇拜,“彪哥,那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李凡夹了一大块毛血旺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开始编故事。 “还能怎么过来?从村里跑出来,一路扒火车到了厦城。” 他放下筷子,点了根烟,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沧桑和戾气。 “本来打算找个蛇头,偷渡去对面的癞蛤蟆岛发财,结果他妈的点子太背,船开到一半让水警给截了,老子跳海才跑掉。” “后来几经辗转,没地方去,就跟了个老大,一混就是十几年!” 这番话半真半假,充满了亡命之徒的辛酸与凶险,听得彭奇武心惊肉跳,看向李凡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同情和敬佩。 能在这种情况下活下来,还混出个人样,不愧是彪哥! 李凡斜睨了他一眼,看着他手臂上的刀伤,话锋一转。 “我看你小子,现在走的也不是什么正道,怎么,在翡翠市混出头了?” “没……没有。”彭奇武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就跟着我哥,混口饭吃。” “你哥?彭奇文?”李凡问。 “对!彪哥你还记得我哥?”彭奇武一脸惊喜。 李凡哼了一声,又灌了口酒。 “废话,小时候你哥没少跟在我屁股后面,天天被欺负得哭鼻子,我能不记得?” 彭奇武一脸尴尬。 李凡看着他的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状似随意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对了,你在这边混,厦城唐村,听过吧?” “唐...唐村?!” 正文 第278章 五大势力!龙王爷,神龙见首不见尾!!! 第278章 五大势力!龙王爷,神龙见首不见尾!!! 彭奇武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都高了八度。 “当然知道!卧槽!彪哥,你不会不知道吧?唐村那可是f省的‘大厨房’啊!我们……我们之前还做过他们的原材料‘供应商’呢!” 说到这,彭奇武的脸上露出一抹惋惜和后怕。 “不过那条线早就断了,听说……听说前段时间让条子给一锅端了,连根拔起......” “马勒戈壁的!” 没等彭奇武说完,李凡猛地一拍桌子,那力道震得满桌的盘子都跳了起来。 他“霍”地一下站起身,双眼赤红,那张疤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活像一只要吃人的恶鬼。 “没错!就是被条子一锅端了!” 李凡一把揪住彭奇武的衣领,几乎是咆哮着吼道。 “我老大!我老大他妈的就被抓了!老子是拼了命才从厦城逃出来的!他妈的,本来想来彩云省投靠之前认识的一个买家,没想到,没想到刚到地方就他妈碰上了你!” 这番突如其来的爆发,把彭奇武吓得魂都快飞了。 他看着李凡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感受着那股滔天的恨意和煞气,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原来……原来彪哥就是从唐村那场风暴里逃出来的! 难怪他这么大火气! 想通了这一点,彭奇武心中的恐惧瞬间被一种同仇敌忾的义气所取代。 他看着李凡,眼神里充满了同情、敬佩,以及一丝庆幸。 幸好!幸好彪哥跑出来了! “彪哥!你……你别激动!”彭奇武连忙安抚道,“过去了!都过去了!人活着就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凡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这才松开彭奇武,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抓起一瓶啤酒,仰头就灌了个底朝天。 “砰!” 空酒瓶被他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整个小饭馆里,鸦雀无声。 彭奇武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他看着李凡,郑重其事地开口。 “彪哥!” “小时候,你救过我一命!” “今天在ktv门口,你又救了我一次!”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哥!咱们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只要我彭奇武有一口饭吃,就绝不会饿着你!” 这番话,他说得斩钉截铁。 他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知道,知恩图报,义字当头! 李彪,救了他两次命!这就是天大的恩情! 李凡看着他那真诚中带着点傻气的眼神,心里乐开了花。 嚯,成了?! 这小子有点一根筋啊,那就先留他一命! 但李凡脸上却依旧是那副落魄凶悍的样子,只是眼神缓和了些许。 他拍了拍彭奇武的肩膀,点了点头,“行了,整点有用的!” 彭奇武想到李凡的武力值,当即咧嘴笑道:“彪哥!你现在没地方去,不如跟我混!” “我哥彭奇文,现在在城北也算是一号人物,手底下管着几十号兄弟呢!你这身手,我哥肯定重用你!” “走!我现在就带你去见我大哥!” 说着,彭奇武也顾不上伤口的疼痛,拉着李凡就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翡翠市破旧的街道上。 李凡嘴里叼着烟,状似随意地问:“你小子别光吹牛逼,既然你哥俩混得好,你跟我说说,翡翠市这地方,水深不深?” “深!太深了!”彭奇武一听这个,立马来了精神,压低了声音,开始给李凡这个初来乍到的猛人科普。 “彪哥,咱们翡翠市,明面上看着乱,其实门道多着呢!真正说了算的,就五大势力!” “城东的佛爷,管房地产的,看着像个正经生意人,其实心黑手狠,谁敢跟他抢地盘,不出三天就得沉到澜沧江里喂鱼!” “城南的鸡哥,就是今天砍我的那帮孙子的头,他们管着全城的娱乐场所,ktv、酒吧、洗浴中心,都是他的地盘,最擅长的就是逼良为娼,手底下脏事儿一堆。” “城西的霸哥,纯粹的亡命徒,带着一帮人收保护费,从菜市场到写字楼,就没有他不伸手的地方,不给钱就砸店砍人,横得很。” 李凡默默听着,将这些信息与自己脑中来之前记下的资料库一一对应,心里有了个大概的轮廓。 彭奇武说得眉飞色舞,继续道:“然后就是城北,也就是我们了!我们老大……我操!” 彭奇武猛地一拍大腿,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扭头看着李凡。 “彪哥!我们老大也叫彪哥!我说我刚才喊你怎么那么顺口呢!” 李凡眼皮都没抬一下,从鼻子里“嗯”了一声,仿佛对这种巧合毫不在意。 但彭奇武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心里猛地一动。 “不过,彪哥,这四家说白了,都还只是在水面上扑腾的。” 彭奇武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敬畏,他凑到李凡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刚才不是说有五大势力么?这第五大势力,才是咱们翡翠市真正的天!” “老大,道上人称‘龙王爷’!” 龙王爷? 李凡微微眯起眼睛,直觉告诉他,这估计就是翡翠市的大鱼了! “这龙王爷,没有固定的地盘,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住在哪。” “但不管是佛爷、鸡哥、霸哥,甚至我们老大彪哥,谁都不敢得罪他!” 彭奇武的眼神里满是向往和恐惧,“因为,他们干的,都是真正掉脑袋的活儿!” “翡翠市所有见不得光的大买卖,都得从他手里过!我们老大彪哥,其实也就是跟龙王爷混的,但他只算是个外围成员,帮忙跑跑腿,分点汤喝。” “真正的龙王爷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般人只听过他的名号,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听到这里,李凡心中大概有数了。 “龙王爷……” 李凡叼着烟,将这三个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眼神幽深。 彭奇武还想再说些什么,李凡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行了,别他妈扯这些没用的了。” 李凡站起身,将饭钱拍在桌上,那张凶悍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带路,去见你哥,还要走多远?” “好嘞!不远,您跟我来就是!” 彭奇武见他终于肯挪窝,顿时喜出望外。 他现在看李凡,简直就像看一尊行走的金佛。 这身手,这胆气,这可是从唐村那种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人啊! 只要把他引荐给我哥,我哥肯定高兴,到时候自己在这帮兄弟里的地位,还不是水涨船高? “彪哥,你放心!” 彭奇武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来了兄弟这儿,就是自己家!以后咱们兄弟俩,就一起跟着彪哥……哎呀我操!” 话说到一半,彭奇武猛地一拍自己脑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天大的事,猛地转过身,看着李凡,脸都快绿了。 “彪……彪哥……不对,您能改名字么?!” 李凡眉头一挑,看着他这副见了鬼的表情,没什么反应。 “彪哥!刚才跟你说了,我们老大也叫彪哥啊!” 彭奇武急得都快跳起来了,声音压得极低,跟做贼似的,“这,这他妈撞名了可不行啊!” “您之前不跟我们混还行,但你现在要跟我们一起混,这在道上可是大忌!我怕……我怕我们老大切了你啊!” 看着彭奇武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李凡心里差点笑出声。 他伸出手,像拍一条傻狗一样,重重地拍了拍彭奇武的后脑勺,“瞧你那点出息。” “这有啥,你喊我丧彪就行。” “这些年,道上的人都这么称呼我。” 丧彪? 彭奇武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一亮! “丧彪哥!”彭奇武的表情瞬间由惊恐转为狂喜,冲着李凡竖起了大拇指,马屁拍得震天响,“还是丧彪哥这个名号霸气!一听就不好惹!” “走走走,我带你去见我哥,他就在前面那个据点里,而且我跟你说,我哥可是咱们城北彪哥手底下真正的心腹!” 李凡没再说话,只是跟着彭奇武,拐进了一条更加偏僻的小路。 两人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了一片城郊结合部的自建民房区。 这里地形复杂,小巷子纵横交错,到处都是私搭乱建的棚屋和堆积如山的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腐烂的酸臭。 彭奇武指着不远处一栋三层高、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红砖小楼,压低了声音。 “丧彪哥,就是那儿。” 李凡抬眼看去。 那栋小楼的位置很刁钻,建在一片地势稍高的地方,楼顶加盖了铁皮棚,视野开阔,几乎可以将周围几条主要路口的情况尽收眼底。 而楼房周围,全是密密麻麻、如同迷宫般的小巷,一旦有事,四通八达,极难围堵。 典型的易守难攻。 李凡的眼神微微一凝,心中那股属于警察的警惕性瞬间提到了最高。 而就在他靠近那栋小楼三百米范围的瞬间。 “嗡——!” 脑海里,身份识别雷达的警报声,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炸响! 视野之中,那栋看似普通的民房,在他眼中瞬间变成了一个血红色的警报源! 无数个红色的方框,如同雨后春笋般疯狂地冒了出来! 【姓名:彭奇文,男,33岁,翡翠市城北彪哥贩毒团伙旗下小头目。涉嫌故意伤人、故意杀人、吸毒贩毒、非法拘禁……】 【姓名:鲁鸿飞,男,39岁,翡翠市城北彪哥贩毒团伙成员。涉嫌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贩卖运输毒品罪、强奸罪、故意杀人罪……】 【姓名:……】 正文 第279章 反客为主!有什么买卖,有钱大家一起挣!!! 一连串的罪名,一桩桩血淋淋的案件,如同电影快放,在他脑海中疯狂闪过。 与此同时,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也是瞬间从李凡灵魂深处猛地窜起,瞬间席卷全身! 他放在裤兜里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脆响。 那股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杀戮冲动,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大开杀戒。 但下一秒,后山那一百一十七座无名的墓碑,林修竹局长布满血丝的双眼,以及鲁朋兴厅长那沉重的嘱托,又瞬间将他拉回了现实。 大局为重! 李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强行将那股沸腾的杀意死死压回心底。 当他再次抬起眼时,那双眸子里所有的冰冷和锐利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丧彪”的,那种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桀骜与凶狠。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刚才那瞬间的警报轰鸣,只是他的错觉。 “行了,别在门口磨叽,进去。” 李凡拍了拍彭奇武的肩膀,率先迈开步子,朝着那栋血红色的贼窝走了过去。 彭奇武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这个老乡刚才那瞬间的心理变化,还以为他是艺高人胆大,心里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好嘞,丧彪哥!” 他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跑到门口,对着那扇紧闭的铁门,用一种特殊的节奏,敲了三长两短。 “吱呀——” 铁门从里面拉开一道缝,一个剃着光头、满脸横肉的汉子探出头来,警惕地扫了一眼。 “武哥,你回来了?这……” 他话还没说完,彭奇武已经不耐烦地一把推开门,侧身让开。 “这是我亲哥,丧彪哥!” 然而,就在李凡一只脚踏进院子的瞬间,两道黑影从门后闪出,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死死地抵在了他的太阳穴和后心上! 冰冷的触感,让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彭奇武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他猛地回头,眼珠子都红了。 “操!你们他妈干什么吃的!眼瞎了?这是我丧彪哥!” 那两个持枪的汉子却不为所动,眼神冰冷,手指稳稳地搭在扳机上,显然只听从另一个人的命令。 “阿武,怎么回事?”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紧接着,一个身材瘦高,穿着黑色背心,手臂上纹着一条过肩龙的男人走了出来。 正是彭奇武的哥哥,彭奇文。 他眯着眼,目光在彭奇武和他身后那个被枪指着、却面不改色的疤脸壮汉身上来回扫视。 “这人是谁?” 彭奇武正要开口解释,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李凡动了!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那魁梧的身躯以一种近乎诡异的姿态猛地一沉,双臂如同两条出洞的蛟龙,闪电般探出!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抵在他太阳穴上的那支手枪,瞬间被他夺下,而那个持枪汉子的手腕,则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折断! 几乎是同一时间,李凡的右肘狠狠向后一顶! “砰!” 一声闷响,他身后那人只觉得胸口如遭雷击,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手里的枪也脱手飞出。 这一切,快如电光石火! 彭奇文脸色剧变,瞳孔骤然收缩,想也不想就往腰间摸去。 但他快,李凡更快! 下一秒,冰冷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两个断了骨头的倒霉蛋,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马勒戈壁的!” 李凡那沙哑而充满暴戾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老子这辈子最他妈讨厌的,就是被人用枪指着脑袋!” 他用枪管重重地戳了戳彭奇文的额头,那张狰狞的疤脸上,满是煞气。 “阿文,你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几年不见,长本事了啊!” “不念着小时候的情分就算了,一见面就让你的狗拿枪指着我?” 所有人都傻眼了! 尤其是彭奇文,他感觉自己裤裆里一阵发凉,一股热流差点没控制住。 他看着眼前这张凶神恶煞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阿文? 小时候? 这……这他妈谁啊?! “大……大哥……你……” 彭奇文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想问对方是谁,可话到嘴边又被那冰冷的枪口给堵了回去。 “彪哥!彪哥!别冲动!误会!都是误会啊!” 一旁的彭奇武总算从惊骇中反应过来,他“噗通”一声差点给李凡跪下,抱着他的大腿,哭嚎起来。 “这是我哥!亲哥啊!他不知道是你啊!” 彭奇武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竹筒倒豆子一般,飞快地将李凡编造的那套说辞,一股脑地吼了出来。 “哥!这是李彪!莽村的李彪啊!你忘啦?小时候我掉河里,就是彪哥救的我!他就是当年捅了村主任儿子跑路的那个彪哥啊!” “后来他跑去了厦城...唐村......” “现在投奔我们哥俩来了!” 轰! 彭奇文听完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李彪? 莽村? 那个救了自己弟弟,然后捅人跑路的野孩子? 他努力地在记忆深处搜寻,那张模糊的、带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狠劲的少年面孔,似乎渐渐与眼前这张狰狞的疤脸重合了起来。 像! 眉眼之间,真有那么几分相像! 再想到刚才对方那鬼神莫测的身手,彭奇文心中的恐惧,瞬间被一股求生的欲望所取代。 他立刻高高举起双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彪……彪哥?真的是你?哎呀!误会!天大的误会!” 彭奇文连忙解释,“兄弟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快,快把枪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 李凡冷哼一声,那眼神依旧凶狠,但顶在彭奇文脑门上的枪口,却微微松了松。 他随手将两把枪扔回给那两个还在地上哼唧的汉子,那动作,就像扔两块垃圾。 “滚!” 然后,他理都没理彭奇文两兄弟,径直越过他们,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屋里,一屁股就坐在了主位那张虎皮大椅上,翘起了二郎腿。 那架势,仿佛他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彭奇文和彭奇武两兄弟站在院子里,面面相觑,脑子都还是懵的。 这么叼的吗? 不过,一想到刚才李凡那空手夺双枪,快到让人看不清的动作,两人又瞬间释然了。 这他妈哪里像是过街老鼠、丧家之犬啊?! 这分明是一条过海的猛龙啊! 不多时。 屋里,李凡翘着二郎腿,自顾自地从桌上拿起一套茶具,慢悠悠地烧水、洗杯、泡茶,动作娴熟得仿佛这才是他自己的地盘。 彭奇文和彭奇武两兄弟,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他面前,活像两个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 院子里那两个断了手脚的倒霉蛋已经被拖了下去,但空气中那股紧张和尴尬的气氛,却丝毫没有消散。 彭奇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他活了三十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人! 闯进自己的地盘,打了自己的人,抢了自己的座位,现在还跟个大爷似的泡起了功夫茶? 可偏偏,他不敢发作。 刚才那兔起鹘落、空手夺双枪的画面,还深深烙印在他脑海里。 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速度和力量!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刚才有半点异动,现在脑袋上已经多了一个血窟窿。 “咕噜。” 彭奇武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自己大哥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哥,怎么办? 彭奇文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用口型回了两个字,站着! 李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将泡好的第一道茶水倒掉,然后才重新蓄满两个小茶杯,抬了抬下巴,指着对面的椅子。 “坐。” 一个字,简单,直接,不容置疑。 彭奇文眼角抽了抽,但还是拉着自己那缺心眼的弟弟,在李凡对面坐了下来,屁股只敢沾半边。 李凡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自己则端起另一杯,吹了吹热气,却没有喝。 “咱们是同乡,而且干的都是掉脑袋的活,可谓是志同道合。” 李凡放下茶杯,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那双阴鸷的眼睛扫过两兄弟,声音沙哑而平淡。 “虽然现在兄弟我落魄了,但也不是什么丧家之犬。我丧彪在厦城混的时候,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说脚踏黑白两道,也一点不夸张。”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直接切入主题,“说吧,有什么买卖,有钱大家一起挣!” 正文 第280章 就离谱!吸粉当喝水,拿杀条子当投名状?!!! 民宅屋子里。 李凡话音刚落下,彭奇武眼睛都亮了,对李凡的崇拜简直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这彪哥,简直不要太牛逼! 又彪悍,又直爽! 他彭奇武出来混,最崇拜这样的强者了,此刻甚至都想直接拍着胸脯说,彪哥你放心,以后我们就跟你混! 但不等他开口,就被身旁彭奇文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彭奇文没有碰那杯茶。 他生性多疑,不可能因为一个十几年没见的童年玩伴,几句空口白牙的吹嘘,就彻底放下戒心。 尤其对方的出现,太过蹊跷。 从唐村那种风暴中心逃出来?还能毫发无伤?骗鬼呢! 但他不敢直接翻脸,只能强压下心中的疑虑,沉声开口。 “丧彪哥,不是兄弟不信你。但毕竟咱们十几年没见了,而且您也说了,我们干的是掉脑袋的活,所以,信任很重要。” 彭奇文迎着李凡的目光,虽然心里发怵,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哪怕我们兄弟俩信你,可我手下这帮兄弟,还有我上面的大哥,他们凭什么相信你?” 话音落下,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彭奇武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给自家大哥使眼色。 但作为当事人,李凡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依然静静地看着彭奇文。 那眼神,不带丝毫感情,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彭奇文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但他知道,这是原则问题,没得退让! 今天这关要是不说清楚,以后就是个天大的隐患! 所以,他只能壮着胆子,与李凡对视。 几秒钟后,李凡笑了。 那张狰狞的疤脸,因为这个笑容而显得愈发凶恶,“那你拿个章程出来,想要什么样的投名状?” 听到投名状三个字,彭奇文也笑了,他知道,对方上道了! 彭奇文重重地松了口气,冲着门口拍了拍手。 很快,一个手下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包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白色粉末,分量不小。 彭奇文指了指那包白粉,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既然丧彪哥以前是干这个的,那您肯定识货!” “这可是‘龙王爷’那边最新出来的货,纯度比市面上所有玩意儿都高两倍以上。” 他死死盯着李凡的眼睛,一字一顿,“丧彪哥,试试?” 来了。 李凡心里冷笑一声。 这就是所谓的考验。 如果他不敢碰这东西,那身份立刻就会暴露,接下来,必然是一场血战。 可他的目标,从来不是彭奇文这种小鱼小虾,他要钓的,是那条盘踞在整个翡翠市上空的“龙王爷”! 吸这玩意儿? 李凡对自己的变态体质有绝对的自信,就算真吸了,凭着中级自愈能力,也顶多难受一阵。 但他生平最恨的就是这东西! 前世今生,多少兄弟袍泽,多少无辜家庭,就毁在这玩意儿手上! 让他去碰?绝无可能! 不过,演戏嘛,他最擅长了。 只见李凡脸上露出一抹极其不屑的表情,仿佛彭奇文的这个提议,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他看都没看彭奇文一眼,直接伸手拿起那包白粉,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竟然直接撕开了包装袋! “刺啦——” 伴随着一声轻响,他将那足足有几十克的一整包白粉,全都倒在了桌面的玻璃板上,用卡片随意地划拉成一条粗长的白线。 彭奇文和彭奇武兄弟俩都看傻了。 这……这是干什么? 大哥,让你试试,是让你随便捻一点,尝尝味道,感受一下纯度就行了! 你他妈这是要干嘛?当饭吃吗?! 就在两人惊骇的目光中,李凡俯下身,脸上带着一丝亡命之徒特有的疯狂和暴戾。 “哼,就这点玩意儿,也配拿来试探老子?” 话音未落,他堵住一边鼻孔,将另一边对准了那条粗长的白线。 下一秒。 “吸溜——!” 一声响亮而绵长的吸气声,在死寂的房间里骤然响起! 只见那条足有小拇指粗的白色粉末长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他鲸吞蚕食般,尽数吸入鼻腔!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停顿和犹豫! 当李凡抬起头时,桌面上已经干干净净,连一丝粉末都没剩下。 而他本人,只是随意地抹了把鼻子,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仿佛刚才吸进去的不是高纯度毒品,而是几口新鲜空气。 而实际上,就在粉末进入鼻腔的零点零一秒内,已经被他用意念,神不知鬼不觉地全部转移到了系统空间里。 可这一幕,在彭奇文和彭奇武眼中,却不亚于亲眼看到哥斯拉在城市里散步! 卧槽! 卧槽!!! 死寂。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彭奇文两兄弟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眼珠子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那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那是亲眼目睹神迹,不,是亲眼目睹鬼迹的惊骇! 全……全没了? 就这么一口? 那可不是面粉!那是能让一头牛当场口吐白沫、四脚朝天的顶级货! 彭奇文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下一秒,眼前这个叫“丧彪”的男人七窍流血,浑身抽搐,像条死狗一样倒在地上的场景。 然而,一秒过去了。 五秒过去了。 十秒过去了。 李凡只是随意地抹了抹鼻子,然后砸了咂嘴,脸上非但没有任何痛苦,反而露出一种意犹未尽的嫌弃。 他抬起那双阴鸷的眸子,扫了一眼已经石化的两兄弟,“就这?” 两个字,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彭奇文和彭奇武的心口上。 李凡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脸上那道蜈蚣疤痕随之扭动,显得愈发癫狂和暴戾。 “再来点!” “妈的,老子已经好些天没碰过了,早他妈痒痒了!” 轰! 彭奇文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差点当场尿出来。 再……再来点? 你他妈还想再来点?! 他看着桌上那个空空如也的塑料袋,一颗心都在滴血。 那是我这周要卖的全部的货啊!整整两百克! 就这么……就这么被你当鼻烟给吸了?! 彭奇文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那表情比死了亲爹还难看,几乎是带着哭腔,“丧彪哥!哥!我信了!我信了还不成吗?” 他现在哪还敢有半点怀疑,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这他妈哪是人啊?这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吧! 彭奇文哆哆嗦嗦地指着李凡,声音都在打颤,“您这……卧槽啊,这么多你吸进去,真跟个没事人一样?” 李凡闻言,配合地晃了晃脑袋,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真的药劲上来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撑着站了起来,“哎呀卧槽,是有点上头!”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那笑容里满是亡命之徒的疯狂。 “不过你们这玩意儿可以啊,纯度比我们唐村的高多了!” 李凡一把搂住彭奇文的肩膀,滚烫的酒气混杂着烟草味喷在他的脸上,那眼神灼热得吓人。 “那个什么龙王爷,有点东西!什么时候给兄弟引荐一下?” 彭奇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吓得浑身一僵,差点瘫倒在地。 引荐龙王爷? 大哥,你以为龙王爷是菜市场的猪肉贩子,想见就能见的? 他都快哭了,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丧彪哥,您说笑了。我兄弟俩看着是风光,实际上在城北彪哥名下,也就是个小头目罢了。” “别说传说中的龙王爷,就连我们大哥,城北的彪哥,我们想见他一面都难啊!” 李凡听到这话,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笑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把推开彭奇文,重新坐回那张虎皮大椅上,眼神变得冰冷而不耐。 “玛德,那你也不行啊!”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兄弟我既然来了你们这儿讨生活,就不是来跟你们搞小打小闹这一套的!” 他将腿翘在桌子上,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那张疤脸满是桀骜。 “要干,就干大的!一次吃饱的那种!” 他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彭奇文,“这样,你想办法,现在就带我去见那个什么彪哥!这个我相信,你肯定有办法!” 屋子里的气氛,再次降至冰点。 彭奇文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带他去见彪哥? 他确实有办法联系上,可…… 他下意识地,又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李凡。 眼前这个男人,就像一头闯进羊圈的史前巨兽,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他太猛了,猛得让人心悸! 把他引荐给彪哥,是福是祸? 就在彭奇文内心天人交战,犹豫不决的时候,李凡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咋地?” “这投名状,还不够?” 彭奇文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解释。 李凡已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那语气,狂得没边。 “行了,你也别他妈磨叽了!你就直接说,你想咋的吧!”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彭奇文,那眼神里的疯狂让后者胆寒。 “不行,你再给老子弄一斤过来,老子当着你的面全给你扬了!” “或者……” 李凡顿了顿,咧嘴一笑,那笑容森然而恐怖。 “你现在就去街上,给老子找两个穿皮的条子过来,你看我敢不敢当着你的面,把他们给废了!” “轰——!” 找两个条子来废了?! 彭奇文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颗炸弹爆开,整个人都懵了,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疯子! 这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吸粉当喝水,拿杀条子当投名状?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彭奇文瞬间一个激灵,所有的犹豫和算计,在这一刻全都被恐惧冲得一干二净。 他哪还敢有半点迟疑,双手连连摆动,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够了!够了!丧彪哥!投名状够了!” 他看着李凡那张不耐烦的脸,生怕他下一秒真冲出去找警察的麻烦,连忙点头哈腰,“您……您缓缓,我先去打个电话!!!” 正文 第281章 随便搜!能搜出根毛来,都算你牛逼! 彩云省,省公安厅。 禁毒总队,局长办公室。 曹修然一夜没睡,眼眶下的黑眼圈像是用墨笔画上去的,他指间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香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站在办公桌前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缉毒警,也是曹修然的得力干将。 此刻,他笔直地站着,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局长,还是没联系上。”他的声音干涩,“您派去翡翠市皇冠ktv的同志,从今天早上六点开始,就彻底失联了!” 皇冠ktv,就是和f省那位“丧彪”约好的接头地点。 派去的人,是队里最机警、最可靠的老侦查员,代号“渔夫”。 按计划,他会在早上六点整,伪装成ktv的保洁人员代表曹修然跟丧彪接头,并建立初步联系。 可现在,已经快中午了。 “渔夫”的定位信号最后出现的位置,就在皇冠ktv附近,然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无音讯。 曹修然面无表情地将烟头摁进烟灰缸里,又点上了一根。 他摆了摆手,示意面前的手下先出去。 “是。”缉毒警如蒙大赦,敬了个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曹修然一人。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景象,心情却愈发沉重。 翡翠市那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连他派出的老侦查员,一个在刀尖上行走了十几年的老江湖,都能在自家地盘上悄无声息地失联。 那从f省远道而来的“丧彪”,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曹修然不敢再想下去,他猛地转身,快步走回办公桌,从最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从未在公开场合使用过的卫星电话。 这是他和李凡之间的唯一专线,最高级别的保密通讯。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 “嘟——” “嘟——” 电话里,只传来一阵阵冰冷而单调的忙音。 无人接听。 曹修然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乌云般笼罩在他的心头。 他挂断电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又拿起办公桌上的红色座机,直接拨通了f省省厅厅长鲁朋兴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老曹?怎么样,人接到了?”电话那头传来鲁朋兴中气十足的声音。 “鲁厅!”曹修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焦躁,“你们派来的人,我联系不上!是还没到,还是出了其他问题?” 电话那头的鲁朋兴明显愣了一下,“不能够啊!那小子是凌晨的飞机,算算时间,早上五点多就该到翡翠市了。” “我的人也联系不上他。”曹修然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我派去接头的同志,也失联了。” “什么?!”鲁朋兴的声音也陡然严肃起来。 两边同时失联,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办公室里,曹修然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怦怦”狂跳的声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鲁朋兴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带上了一丝不太确定的迟疑。 “老曹,你先别急,李凡那小子……怎么说呢,他嫉恶如仇是出了名的!” “我也不确定,他会不会在去接头的路上,看到什么不顺眼的,就中途跑去搞事,抓别的贼去了……” 曹修然听得眼角直抽抽。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派个卧底过来,半路跑去抓贼?这合理吗?! “不过按理说不应该。” 鲁朋兴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这个猜测有点离谱,又补充了一句,“那小子虽然浑,但拎得清轻重缓急,知道这次任务的重要性!” “你再等等看,说不定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 听着鲁朋兴这番自己都不太信的安慰,曹修然只觉得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还能说什么? 现在除了等,他什么也做不了。 “好,我知道了。” 曹修然挂断电话,整个人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看着墙上那副巨大的彩云省地图,目光死死地钉在“翡翠市”那三个字上。 那里,就像一个盘踞在边境线上的巨大毒瘤,外部有坚硬的铠甲,内部早已腐烂流脓。 卧底失联。 派去接应卧底的自己人,也失联。 这他妈算什么事? 耗费了无数心血,顶着巨大压力才制定好的“利刃”计划,难道还没开始,就要宣告结束了? 曹修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只觉得这翡翠市的骨头,比他预想中还要难啃一百倍! 但事到如今,他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等。 等一个不知会不会响起的电话,等一个不知是生是死的消息。 …… 翡翠市,城郊民宅。 彭奇文拿着手机,走到院子角落里打电话去了,屋子里只剩下李凡和彭奇武两个人。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彭奇武搓着手,看看李凡,又看看桌上的狼藉,想说点什么,又怕打扰了这位“彪哥”的雅兴。 刚才那鲸吞白粉的场面,给他带来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神仙下凡,不,是魔神降世! 他现在看李凡的眼神,已经不只是崇拜了,那简直是狂热,跟看自家祖宗牌位似的。 李凡没理他。 他心里也在盘算。 接头人失联,自己也错过了接头时间,现在手机不敢开,等于彻底和组织断了联系。 眼下唯一的破局点,就是顺着彭奇文这条线,摸到那个所谓的城北“彪哥”,再通过他,去接触真正的核心,“龙王爷”。 这是一步险棋。 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行差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但他别无选择。 既然已经成了孤军,那就只能用最野的路子,杀出一条血路来! 李凡靠在虎皮大椅上,干脆闭上了眼睛,一副养神的模样,老神在在。 彭奇武见状,更不敢出声了,只能像个忠心耿耿的护卫,笔直地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在疯狂脑补。 彪哥就是彪哥!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这气度,这风范,这才是真正干大事的人! 过了足足有十几分钟,彭奇文才一脸煞白,满头冷汗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脚步虚浮,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看李凡的眼神充满了复杂,既有恐惧,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李凡缓缓睁开眼,那双阴鸷的眸子,平静无波。 “怎么样?” 彭奇文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都有些发颤。 “彪……彪哥他……他愿意见您。”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他约您……吃早饭。” 李凡扯了扯嘴角,那道蜈蚣疤痕随之扭动,看起来愈发骇人。 “行。” 一个字,干脆利落。 仿佛被约的不是什么黑道巨擘,而是楼下卖豆浆的王大爷。 一小时后,天色大亮。 一辆黑色的宝马七系,在坑坑洼洼的乡间小路上飞驰,最终拐进了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农庄。 农庄门口挂着“野味山庄”的牌子,外面用竹篱笆围着,看起来像个正经吃饭的地方。 开车的,是彭奇文,副驾坐着他那个一脸兴奋的弟弟彭奇武。 李凡独自坐在宽敞的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眼神古井无波。 刚一下车,一股混合着泥土、家禽粪便和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 “嗡——!” 李凡的脑海里,身份识别雷达再次被引爆! 这一次的警报,比之前在ktv门口和彭奇文老巢里加起来还要猛烈! 【姓名:裴兴彪,男,40岁,翡翠市贩毒团伙头目之一,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贩毒团伙,涉嫌故意杀人、故意伤人、贩毒运毒、非法拘禁、非法持有枪支等多项罪名……】 【姓名:富信鸥,男,35岁,裴兴彪团伙骨干成员,背负三条人命,涉嫌吸毒运毒、非法持有枪支……】 【姓名:黄飞向,男,29岁,裴兴彪团伙打手,涉嫌强奸、故意伤人、吸毒贩毒……】 【姓名:……】 整个农庄,在李凡的视野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闪烁着血光的马蜂窝! 以主屋为中心,院子里、厨房后、乃至远处几个不起眼的柴房里,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警报框! 四五十号人! 除了端茶倒水的服务员,还有厨师等几人,其余有一个算一个,全是红得发紫的罪犯! 不少人身上,都背着不止一条人命! 李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家伙。 这他妈哪是什么农庄,这分明是个土匪窝! 这规模,比起当初在厦城办的许多大案,确实差了点意思。 但这是他来彩云省翡翠市的第一站! 总算,有点意思了! 就在这时,主屋门口走出来四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为首一人,面无表情地开口。 “彪哥在里面等着,进去之前,按规矩,先搜身!” 彭奇文和彭奇武两兄弟显然对这套流程很熟悉,二话不说,就张开了双臂,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摸索。 轮到李凡时,那名壮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屑。 李凡动都没动,只是抬了抬眼皮,那副样子,仿佛对方要搜的不是他,而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无所畏惧。 那部特制的手机,连同鲁厅给的那些证件,早在他上车之前,就已经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扔进了系统储物空间。 现在他身上,除了这套衣服,比脸还干净。 随便查。 能查出根毛来,都算你牛逼! 正文 第282章 刀尖起舞!听说你很能吸,我这管够!!! 农庄里。 那名负责搜身的壮汉,动作粗暴地在彭奇文和彭奇武身上摸了个遍,连裤裆都没放过。 轮到李凡时,他只是冷冷地抬了抬眼皮,连双臂都懒得张开。 那壮汉被他看得心里一突,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从上到下仔细地搜了一遍。 空的。 除了衣服,什么都没有。 干净得就像刚从娘胎里出来一样。 壮汉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似乎不敢相信一个道上混的,身上能这么“清爽”。 但他也不敢多问,只能悻悻地退到一旁,做了个“请”的手势。 彭奇文和彭奇武两兄弟立刻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几乎是小跑着跟在那几个黑背心后面,朝着主屋走去。 “彪哥好!彪哥辛苦!” 李凡却像是没听到他俩那丢人现眼的问候,双手插兜,迈着四方步,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那闲庭信步的模样,仿佛不是来拜山头,而是来巡视自己的领地。 一进屋,一股浓烈的汗臭、烟味和酒气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宽敞的堂屋里,摆着一张能坐下二十多人的大圆桌,桌上杯盘狼藉,残羹剩饭还没来得及收拾。 屋子角落里,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聚在一起擦拭着手里的长刀和五连发,眼神凶悍。 整个屋子,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野蛮气息。 而圆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个堪称巨汉的男人。 那人约莫四十岁,一个大光头在昏暗的灯光下锃亮,脖子上挂着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链子,穿着件黑色紧身背心,虬结的肌肉几乎要将衣服撑爆。 他脸上横肉丛生,让他整张脸看起来都狰狞可怖! 这人正是城北的黑道魁首,裴兴彪。 此刻,他正抓着一只烤得焦黄的猪蹄,大口撕咬着,满嘴流油,吃得“咔嚓”作响,连正眼都没瞧一下走进来的彭奇文兄弟。 彭奇文和彭奇武在他面前两米外就停下了脚步,恭恭敬敬地躬着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裴兴彪像是没看到他们,自顾自地啃完了手里的猪蹄,随手将骨头往地上一扔,又抓起桌上一瓶开了封的啤酒,“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瓶。 他打了个长长的酒嗝,这才抬起那双比野猪还要凶狠的小眼睛,目光越过战战兢兢的彭氏兄弟,直勾勾地落在了最后进来的李凡身上。 一瞬间,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凡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彭奇文兄弟俩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打湿,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然而,作为焦点的李凡,却依旧面不改色。 他甚至连站姿都没变,就那么吊儿郎当地站着,同样用一种审视的、不带丝毫敬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裴兴彪。 四目相对,一个凶狠如虎,一个桀骜如龙。 无形的压力,让整个屋子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好几度。 彭奇文兄弟俩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裴兴彪那张狰狞的脸上,突然咧开一个巨大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粗犷而洪亮,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彭奇文和彭奇武先是一愣,随即如蒙大赦,连忙跟着傻笑起来,那笑声又尖又细,充满了讨好。 “嘿嘿……彪哥……” 然而,他们的笑声还没发出来几个音节。 “啪!” 裴兴彪的笑脸,毫无征兆地猛然一收,眼神瞬间变得如同万年寒冰。 彭奇文兄弟俩的笑声戛然而止,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裴兴彪身子微微前倾,一双小眼睛死死地锁定李凡,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渗人的寒意。 “李彪?” “f省过来的?” “跟厦城唐村有关系?” 他每问一句,屋子里的气压就低一分。 当最后一个问题问完,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我怎么没听过?!” 轰! 彭奇文兄弟俩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当场给跪下。 完了! 两人脑子里同时闪过这两个字,脸色惨白如纸。 彭奇文额头上的冷汗跟下雨似的往下淌,他知道,今天这关要是过不去,自己兄弟俩绝对没有好下场。 他连忙抹了把汗,也顾不上恐惧了,往前抢了半步,声音都带着哭腔。 “彪哥!彪哥您听我解释!” “这位丧彪哥,他是我老乡!亲老乡啊!小时候我弟掉河里,就是他救的我弟一条命!” “今天早上,我弟在皇冠ktv让人堵了,又是丧彪哥出手,又救了他一次!” 彭奇文一边说,一边拼命地给裴兴彪使眼色,生怕他没听明白其中的分量。 救命之恩!两次! 然而裴兴彪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不为所动。 彭奇文心一横,咬了咬牙,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而且……而且,验过了!” 说到“验过了”这三个字,彭奇文的心都在滴血,脸上的肉都疼得直抽抽。 那可是两百克啊!就那么一口!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男人鲸吞白粉,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舔着嘴唇说再来点的疯狂画面。 那不是人!那是魔鬼! 但他那句验过了,却没能让气氛有半分缓和。 裴兴彪那双野猪般的小眼睛,根本没看在他眼里像条哈巴狗的彭奇文,依旧死死地盯着李凡。 那目光,像是在剥皮拆骨。 屋子角落里擦拭刀具的几个汉子,手上的动作都停了,几十道凶悍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全都聚焦在李凡身上。 彭奇文兄弟俩感觉自己双腿都在发软,几乎要站不住了。 李凡却觉得有些无语。 他什么阵仗没见过? 别说眼前这几十号歪瓜裂枣,就是当初在厦城,被他亲手送进去的那些悍匪毒枭,哪个拎出来不比眼前这个光头彪哥场面大? 不吹牛逼的说,他捏爆的穷凶极恶之徒,都比这所谓彪哥杀的人多! 所以,老子会怂你一个小瘪三? 李凡嘴角一撇,露出一个带着三分讥诮七分桀骜的笑容,大大咧咧地开口了。 “彪哥,你也不用试探我,唐村没了,游所为估计都快吃枪子了!” “老子侥幸,是从天珠山那鬼地方一路颠沛流离才逃到这儿的,怎么,彪哥不肯赏口饭吃?” 游所为! 天珠山! 当这两个词从李凡嘴里轻描淡写地吐出来时,裴兴彪那张横肉丛生的脸,终于有了第一丝变化。 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唐村被一锅端,这消息知道的不少! 但知道游所为的不多,知道游所为是在天珠山落网的更少! 所以裴兴彪眯起了眼睛,心中的惊疑更甚。 他不答反问,声音里带着一股审讯的味道,“你之前,跟唐村什么关系?” 李凡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当然是合作关系!” 他往前走了两步,随手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姿态比主位上的裴兴彪还要嚣张,“我从唐村拿货,供应癞蛤蟆岛那边的买家。” “后来游所为被条子查了,唐村让条子一锅端,老子十几年的身家,全他妈搭进去了!” 说到这,李凡的脸上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暴怒和肉痛,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碗碟叮当作响。 “操!” 这一声怒骂,充满了不甘和怨毒,听得彭奇文兄弟俩心头一颤。 李凡抬起头,那双阴鸷的眸子重新燃起一股名为野心的火焰,直视着裴兴彪。 “听闻翡翠市出了不少好东西,兄弟我觉得这里有机会让我东山再起,所以就来了。” “恰好,还碰上了我这俩不成器的发小,也省了我不少麻烦。”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道蜈蚣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愈发狰狞。 “彪哥,你说呢?” 最后三个字,他说的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屋子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裴兴彪摸了摸自己油光锃亮的光头,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眼前这个“丧彪”说出的细节,跟他所了解的只多不少! 天珠山、癞蛤蟆岛……都对得上!分毫不差! 他挑不出任何破绽! 可他生性多疑,混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就是一个“不信”。 他不信任何人! 尤其不信这种突然冒出来,又猛得不像话的过江龙! 几秒钟后,裴兴彪那张狰狞的脸上,再次咧开一个阴冷的笑容。 他重重地拍了拍手。 “啪!啪!” 很快,一个手下端着一个更大的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赫然放着三大包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白色粉末,每一包都鼓鼓囊囊,分量十足! 彭奇文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他妈起码得有三百克! 裴兴彪指着托盘上的东西,看着李凡,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残忍和疯狂。 “我听老彭说,他那点东西,没能满足你的需求。” “试试我这个!” 裴兴彪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咆哮。 “纯度更高!量更大!” “而且,只要你敢吸,我他妈今天管够!” 正文 第283章 疯狂!老子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你更牛逼的!!! 农庄包间里。 随着裴兴彪那句“我他妈今天管够”落下,整个包间的气氛,就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整个堂屋瞬间炸开了锅,又在下一秒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屋子里那几十号亡命徒,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残忍而期待的笑容。 他们看向李凡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即将被凌迟处死的囚犯。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不是试探了,这是谋杀! 而彭奇文兄弟俩的脸,却是“唰”的一下,比墙皮还白。 彭奇武腿一软,要不是他哥在后面死死扶住,他能当场瘫在地上。 还来? 三百克? 纯度更高?! 这他妈是要活活把人吸死啊!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李凡会暴怒,或者至少会露出一丝惧意的时候。 “啪!啪!啪!” 李凡非但没怕,反而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一脸赞赏地鼓起了掌。 那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彪哥大气!” 李凡站起身,脸上那道蜈蚣疤痕因为笑容而扭曲,显得愈发癫狂,“我就喜欢跟彪哥这样敞亮的人交朋友!” 说完,他看都没看旁边已经快要吓尿的彭奇文兄弟,径直走到了那个托盘前。 在所有人惊骇、错愕、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他慢条斯理地撕开了那三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 “哗啦——” 雪白的粉末,如同三道小小的瀑布,被他尽数倒在了那张油腻的圆桌上,堆成了一座触目惊心的小山。 彭奇文的心脏都在抽搐。 这……这可都是钱啊! 李凡却像是没看到他那副死了爹的表情,甚至还嫌桌子不够干净,随手抄起一个空酒瓶,将那座“白山”碾开、铺平,划成三条比刚才在彭奇文老巢里粗了好几倍的“跑道”。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扫了一眼已经彻底看傻了的裴兴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然后,他俯下身。 “吸溜——!” “吸溜——!” “吸溜——!” 三声绵长而响亮,充满了某种诡异满足感的吸气声,如同三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那三条粗长的白色粉龙,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被他鲸吞蚕食,一扫而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当李凡直起身子时,桌面上干干净净,别说粉末,连根毛都没剩下。 而他,只是像个吃饱喝足的食客,满意地打了个嗝,然后抹了把鼻子,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反而透着一股酣畅淋漓的舒爽。 当然事实上,那三百克高纯度的东西,依然是他吸进去的瞬间就全部被他转移到了系统储物空间里。 可这一幕,落在裴兴彪和他那帮马仔眼里,却不亚于亲眼看见外星人降临地球! 静。 整个农庄,死一般的寂静。 堂屋里,几十号人,全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嘴巴张得能塞进自己的拳头,眼珠子瞪得像是下一秒就要从眼眶里爆出来。 他们贩毒这么多年,杀人放火,什么场面没见过? 什么瘾君子的德行他们不知道?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们的认知! 这他妈……不科学啊!!! 裴兴彪那张狰狞的脸,此刻已经完全僵住了,嘴里啃了一半的猪蹄掉在地上,他都毫无察觉。 他不是没听彭奇文在电话里描述过,可听说,跟亲眼所见,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震撼!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别说人了,就算是一头成年的大象,这么一口气干下去,也得当场暴毙! 可眼前这个男人,吸完之后,居然跟喝了三杯白开水一样! 就在全场石化,所有人的大脑都处于宕机状态时,李凡砸了咂嘴,脸上那股享受的表情,渐渐被一丝意犹未尽的嫌弃所取代。 他抬起那双阴鸷的眸子,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裴兴彪,眉头一皱。 “彪哥。” “还差点意思啊,怎么说?” 轰!!!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引爆了一颗深水炸弹! 裴兴彪浑身猛地一颤,瞬间从极度的震惊中惊醒,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羞辱和暴怒! 还差点意思? 你他妈还想再来点?! 当着自己几十号兄弟的面,自己设下的必杀之局,不仅被对方轻描淡写地破了,还反过来被将了一军! 这脸,丢到姥姥家了! “操!” 裴兴彪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实木大圆桌竟被他拍得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霍地一下站起身,双眼赤红,那张横肉丛生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活像一只要择人而噬的野兽。 “去!” 他指着门口一个手下,几乎是咆哮着吼道,“把老子要卖给山鸡那混蛋的货,全部给老子拿来!” 被点到的那个马仔浑身一哆嗦,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结结巴巴地开口。 “彪……彪哥,可那是我们中午就要……” “你他妈耳朵聋了?!” 没等他说完,裴兴彪已经一个箭步冲过去,抓起桌上一个空啤酒瓶,“砰”的一声,直接在那马仔的脑袋上开了瓢! 玻璃碴子混着鲜血飞溅! 那马仔惨叫一声,捂着脑袋蹲了下去。 裴兴彪却看都没看他一眼,那双喷火的眼睛扫过全场,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老子让你去!!!” 另一个马仔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有半点迟疑,连滚带爬地冲向了里屋。 不多时,他抱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踉踉跄跄地跑了出来。 “砰!” 手提箱被重重地放在了李凡面前的桌子上。 随后,手提箱的金属搭扣被“咔哒”一声打开。 箱盖掀开的瞬间,整个堂屋里的空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没有钞票,没有金条,只有一包又一包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粉末,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一种罪恶而妖异的光。 起码十公斤! 这玩意儿要是流出去,足以让一座小城陷入疯狂,让成百上千个家庭支离破碎! 李凡的瞳孔深处,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疯狂翻涌。 那一百一十七座无名的墓碑,仿佛又一次出现在他眼前! 他放在腿上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张!!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那副天塌下来都无所谓的桀骜与癫狂。 甚至,他还往前凑了凑,像是鉴赏古董一样,啧啧称奇。 “彪哥,够意思!” 李凡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看着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的裴兴彪,那张疤脸上的笑容愈发张狂。 “这么的,兄弟我也不白占你便宜。”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个装满了罪恶的手提箱,“你说个数,兄弟我要是做到了,你给个位置,以后有钱大家一起赚!” “如果做不到,那我也就当场嗝屁了,万事皆休,如何?” 轰! 此言一出,整个屋子里的亡命徒,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感觉自己的天灵盖被一道惊雷给劈开了! 疯了! 这个叫“丧彪”的,他妈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那不是面粉! 那是能把人活活烧成一具骨架的顶级货,你他妈还让彪哥说个数?!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了,这是根本就没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所有人都被李凡这股视死如归的霸气给震慑住了,看向他的眼神,从最初的审视和敌意,渐渐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惊骇和……敬畏。 裴兴彪也被李凡这手反将一军给镇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李凡,那双野兽般的小眼睛里,惊疑、暴怒、不可思议等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全都化为了一股被架在火上烤的屈辱。 他不能怂! 当着几十号兄弟的面,他要是被一个外来户三言两语就给吓住了,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牛逼!” 裴兴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那张狰狞的脸因为肌肉的扭曲而显得愈发恐怖,“老子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你更牛逼的!” 他猛地一挥手,指着那箱白粉,咆哮道,“来!你吸!份量,老子会看着办!” 就这? 李凡心里冷笑一声。 什么叫看着办?不就是怕自己真做到了,他下不来台,所以干脆不说数目,目的就是想让自己吸到死为止吗? 这个所谓城北彪哥,心眼比针尖还小,压根就容不下他这条过江猛龙! 而这样的场面,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是必死之局! 可惜,他遇到的是李凡。 李凡心里愈发不屑,脸上那股桀骜的笑意却更浓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野、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把所有人的认知都砸得粉碎! 一旁的彭奇文兄弟俩,此刻心里却生出了一丝于心不忍。 他们看看那满满一箱的白粉,又看看一脸狂傲的李凡,嘴唇哆嗦着,想劝,却又在裴兴彪那杀人般的目光下,噤若寒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完了,丧彪哥今天怕是真的要死在这了。 就在两人面如死灰,以为下一秒就要看到血溅当场的画面时,李凡已经站起身,大步走到了桌前。 他甚至没用人帮忙,自己就伸手从手提箱里抓出一包,动作娴熟地撕开。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如法炮制。 “吸溜——!” 正文 第284章 真他妈黑啊!又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草!!! 又是一声响亮而绵长的声音,一整包足足有一百克的白粉,就这么消失在了李凡的鼻腔里。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李凡扔掉空袋子,甚至连停顿都没有,直接又拿起了第二包。 撕开。 俯身。 “吸溜——!” 第三包。 “吸溜——!” 整个堂屋,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塑料袋被撕开的“刺啦”声,和那一声声仿佛能吸走人灵魂的“吸溜”声,在每个人的耳边循环播放。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屋子里几十号人,全都傻了。 他们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桌前的男人,眼神就跟在动物园里看到了会说话的大猩猩一样。 一袋…… 两袋…… 五袋…… 那黑色手提箱里的白色粉末,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减少! 而那个男人,除了脸色因为“兴奋”而微微涨红之外,竟然没有丝毫的不适! 他甚至还有闲工夫抹一把鼻子,咂咂嘴,仿佛那不是要人命的毒药,而是什么无上的美味佳肴! 怪物! 这是所有人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裴兴彪彻底宕机了。 他那双小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死死地锁定着李凡的每一个动作,他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在玩什么障眼法,是江湖骗子那种偷梁换柱的魔术。 可他看了半天,眼睛都快瞪出血了,却连一丝一毫的破绽都找不出来! 那粉末,就是实打实地被吸进去了! 当他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时,骇然发现,那满满一箱,足够他卖出一个天价的货,已经……已经少了一半!!! 裴兴彪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再让他吸下去,自己这个月不仅白干了,还得倒赔一大笔钱! 最关键的是,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眼前这个男人,已经超出了他对“人类”这个物种的理解范畴! “停!” “停停停!!!” 一声惊恐到变了调的咆哮,猛地从裴兴彪的喉咙里吼了出来。 他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野猪,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几步冲到桌前,一把按住了那个几乎空了的手提箱。 他看着李凡,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狠和残暴,只剩下无尽的惊骇和恐惧。 “妈的!老子信了!信了你的邪!” 裴兴彪看着眼前这个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男人,一颗心都在疯狂抽搐。 他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李彪,是吧?” “好!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城北的……第二彪!”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彭奇文兄弟俩更是如蒙大赦,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在地上。 他们看着李凡,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发自内心的狂热崇拜。 成了! 丧彪哥,真的用一种神乎其技的方式,拿下了这个投名状! 屋子里其他的亡命徒,看向李凡的眼神也彻底变了,那是一种对强者的绝对臣服。 然而,李凡听到这个“第二彪”的封号,心里却在冷笑。 第二彪? 不好意思。 这翡翠市,从老子踏进来的那一刻起,就只会有一个彪。 那就是我,李彪! 不,是丧彪! 走着瞧!!! 而此刻裴兴彪看着那只几乎空了一半的手提箱,心脏却疼得像是被人用钳子狠狠拧了一圈。 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钱啊!就这么被眼前这个疯子当鼻烟给吸了! 他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着,但话已经说出口,当着几十号兄弟的面,他不能食言。 强压下滴血的心痛,裴兴彪那张狰狞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重重地拍了拍李凡的肩膀,那力道像是要拍死一头牛,结果李凡纹丝不动,反倒震得他自己手掌发麻。 “好!好兄弟!”裴兴彪的声音洪亮,试图用音量掩盖自己的肉疼,“我裴兴彪出来混,靠的就是一个义字!兄弟你这么给面子,我不能没表示!” 他猛地一挥手,冲着门口那帮已经看傻了的马仔咆哮道。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吃的!去!把老子珍藏的好酒,后厨养着的山珍野味,全都给老子弄上来!” “今天,给我丧彪兄弟,接风洗尘!” 一声令下,整个农庄都动了起来。 很快,那张沾满了白色粉末的油腻圆桌被迅速收拾干净,一道道光是闻着味就让人食指大动的硬菜流水般地端了上来。 炭火烤全羊、清蒸澜沧江鲟鱼、油焖穿山甲…… 各种在外面有钱都吃不到的野味,几乎摆满了整张桌子。 裴兴彪亲自给李凡倒上一大碗白酒,高高举起,“丧彪兄弟!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干了!” “干!” 李凡也懒得废话,端起碗一饮而尽。 酒桌上的气氛,在酒精和裴兴彪刻意的带动下,迅速热烈起来。 一帮亡命徒推杯换盏,大口吃肉,大声吹牛,仿佛刚才那剑拔弩张、几乎要出人命的场面从未发生过。 只有彭奇文兄弟俩,坐在角落里,如坐针毡。 他们看着在酒桌上跟裴兴彪称兄道弟、谈笑风生的李凡,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这就……成了? 城北第二彪? 这也太他妈魔幻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裴兴彪打了个酒嗝,用油腻腻的手抹了把嘴,这才装作一副刚想起来的样子,看向李凡。 “丧彪兄弟,你是过江龙,我也不把你当一般兄弟对待。” 他放下酒碗,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样,你初来乍到,手头肯定不宽裕,中午这一单,就交给你去跑一趟。” “只要你能顺利交接,我给你这个数!” 说着,裴兴彪伸出了一只蒲扇般的大手,五根粗壮的手指在李凡面前晃了晃。 彭奇武眼睛一亮,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五百万?!” 在他看来,这种掉脑袋的买卖,又是丧彪哥这种猛人亲自出马,五百万都算少的! 李凡眉头一挑,也看向裴兴彪,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五百万?” 裴兴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抽了抽,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表情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咳咳!”裴兴彪老脸一红,没好气地瞪了彭奇武一眼,这才把声音压低了些,“是五十万!” 他看着李凡,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兄弟,你刚来,这个价已经很不错了!” “咱们这行,讲究的是细水长流,以后机会多的是!想要更多,你还得努力啊!” 五十万? 李凡心里差点笑出声。 尼玛的,刚才自己一口气吸掉的货,按市价算都不止五百万了! 现在让自己去跑一趟掉脑袋的买卖,就给五十万? 这吊毛彪哥,是真的抠到家了! 旁边的彭奇武也急了,刚想开口替李凡争取一下,就被身后的彭奇文狠狠地在腰上掐了一把,疼得他龇牙咧嘴,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彭奇文拼命地给他使眼色,那意思是,别说话,会死人的! 李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也懒得跟裴兴彪计较这三瓜俩枣。 钱,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能不能借着这个机会,接触到翡翠市真正的核心。 “行。”李凡脸上波澜不惊,仿佛五十万和五百万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这一单,就当是我李彪给兄弟们的入伙礼了。” 他将碗里剩下的酒一口干掉,直奔主题,“说吧,怎么搞!” 见李凡答应得如此爽快,裴兴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那丝诧异就被一抹阴冷的笑意所取代。 他眯起眼睛,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 “中午十二点,城南石村的烂尾楼。” “彭奇武陪你去,交易人是城南的鸡哥。” 说到这,他顿了顿,指了指墙角那个只剩下半箱货的手提箱。 “你就带着这半箱粉去。” 话音刚落,彭奇武再也忍不住了,失声叫了出来。 “彪哥!半箱?!” 交易的量很明显是整整一箱!现在只给半箱,那不是让丧彪哥去送死吗?! 裴兴彪那双野猪般的小眼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有问题吗?” 那眼神,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 彭奇武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他想解释,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身后的彭奇文死死地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李凡瞬间就明白了。 狗日的裴兴彪,这是给他下了个套。 这次交易的货,肯定是一整箱! 但他只给半箱,剩下的,就得靠自己去跟那个所谓的“鸡哥”周旋。 事成了,他裴兴彪血赚! 事不成,那死的也是自己,跟他裴兴彪没有半点关系。 至于货,他身后还有龙王爷,那所谓的鸡哥肯定不敢吞他的货! 好一招一石二鸟,借刀杀人! 李凡心中已经给裴兴彪的名字,打上了一个大大的红色死叉。 狗日的,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草,真他妈的黑! 要么说毒贩都不得好死呢!!! 等着吧,找到机会,老子第一个就先办了你丫的! 心里虽然杀意翻腾,但李凡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桀骜不驯的表情。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看都没看箱子里还剩多少,直接拎起了那个沉甸甸的手提箱,“没问题,那就这么说定了!” 裴兴彪彻底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李凡可能会暴怒,会跟他讨价还价,甚至会当场翻脸。 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连问都不问一句,就这么答应了! 这……这是真傻,还是艺高人胆大? 一时间,连裴兴彪自己都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了。 “好!好兄弟!好胆色!” 愣了几秒后,裴兴彪猛地鼓起掌来,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那下午两点,兄弟我在这儿摆好庆功酒,等你凯旋!” 正文 第285章 警贼不两立!会见鸡哥,真他妈冤家路窄!!! 黑色的宝马七系,如同离弦之箭,从“野味山庄”那条泥泞的小路上冲了出来,重新驶上平坦的柏油路。 车窗紧闭,车内的空气却比外面最冷的寒风还要压抑。 开车的彭奇文脸色铁青。 坐在副驾的彭奇武则像是被抽了魂,瘫在座椅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额头上全是冷汗。 刚才在农庄里发生的一切,对他们兄弟俩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那鲸吞毒品的疯狂,那刀尖上跳舞的豪赌,那在几十个亡命徒环伺下反客为主的霸气…… 每一幕,都像是用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在了他们的脑子里。 “操!” 死一般的寂静中,彭奇武突然像弹簧一样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一拳砸在前面的储物箱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双眼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后怕之中。 “他妈的!这裴兴彪真他妈不是个东西!太黑了!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吗?!” 彭奇武破口大骂,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那可是整整一箱的货!他妈的就给半箱,这不是明摆着让丧彪哥和我去送死吗?!” 开车的彭奇文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上那个正闭目养神,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的男人。 他咬着牙,恨恨地说道:“何止是送死!这是借刀杀人!” “那鸡哥是城南的地头蛇,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带半箱货过去,他能善罢甘休?到时候一旦火并起来,你们却只有两个人!” “事成了,他裴兴彪白得一个能替他卖命的猛人,还省了半箱货的钱!” “事不成,你们死在鸡哥手里,他裴兴彪半点干系都没有!妈的,算盘打得噼啪响,里外里他都不亏!” 彭奇武听完自己大哥的分析,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我操他祖宗!这王八蛋,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 “不,他这是连草都不给,还想在马儿跑不动的时候,直接把马宰了吃肉啊!” 两兄弟在车里骂骂咧咧,唾沫星子横飞,把裴兴彪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后座上,一直闭着眼睛的李凡,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古井无波,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他斜睨了前排那两个义愤填膺的兄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弄。 “那刚才在屋里,怎么不见你们俩站出来说句话?” 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两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彭奇文和彭奇武的脸上。 车里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兄弟俩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尴尬和羞愧。 他们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终只能讪讪地低下了头。 是啊,刚才在屋里,当着裴兴彪那杀人般的目光,他们俩别说站出来说话了,连个屁都不敢放,腿肚子都在打颤。 看着两人那副怂样,李凡心里冷笑一声,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车内的气氛,再次陷入了尴尬的死寂。 过了许久,彭奇武才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他转过头,看着后座的李凡,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恐惧,声音都在发颤。 “丧……丧彪哥,咱们这一去……就算前面能糊弄过去,可交易的时候,那鸡哥肯定要验货的。” “到时候一打开箱子,发现货少了一半……咱们就死定了啊!” “那石村烂尾楼,可是鸡哥的地盘!他手底下的亡命徒也不少,咱们过去,跟送上门的羊有什么区别?” 李凡闻言,撇了撇嘴,那张狰狞的疤脸上,满是桀骜和不屑。 “老子这条命,是十几年前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这些年,过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玩的就是心跳!”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阴鸷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名为疯狂的光芒,死死地盯着彭奇武。 “既然都是拼命,那就看谁的命更硬!” “少他妈在这废话!”李凡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你要是不敢去,现在就给老子滚下车!老子一个人去!” 轰! 彭奇武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从脚底板冲上天灵盖,瞬间就将他心中所有的恐惧和犹豫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看着李凡那张狂傲到极点的脸,听着那句霸气侧漏的话,整个人都激动得哆嗦起来。 “彪哥!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彭奇武几乎是吼了出来,眼眶都红了,“我彭奇武是那种贪生怕死、丢下兄弟自己跑路的孬种吗?!” “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抛开小时候那次,就说今天在皇冠ktv,要不是你,我他妈早就被那帮狗日的给废了!现在,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他猛地一拍胸脯,那“砰砰”的响声在车里回荡。 “你放心!今天就算是刀山火海,我阿武也陪你闯了!别说一个鸡哥,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跟他干到底!” “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一定帮你把这次交易给办妥了!” 彭奇武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喷得前挡风玻璃上到处都是,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抄起家伙去跟人拼命。 李凡看着他那副狂热而忠心的模样,心里却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警贼势不两立! 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信念。 而眼前这个对他感恩戴德、愿意为他拼命的兄弟,手上沾满了多少无辜者的鲜血?他的财富,建立在多少个破碎的家庭之上? 感动? 不存在的。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将这帮盘踞在边境线上的毒瘤,连根拔起! 一个不留!!! 心里虽然杀意翻腾,但李凡的脸上,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动容。 他猛地坐直身子,伸出手,重重地在彭奇武的肩膀上拍了拍。 “哈哈哈哈!” 爽朗而狂放的笑声,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好!好兄弟!够义气!” 回到郊区民宅,彭奇文像是怕怠慢了这位新晋的二当家,张罗着让人去准备一桌丰盛的午饭。 李凡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目前他已经和组织失去了联系,现在就像一根断了线的风筝,飘在这片罪恶的土地上。 期间,他几次想找机会联系曹修然,哪怕只是报个平安。 可彭奇文那家伙,生性多疑,虽然表面上对他恭恭敬敬,一口一个“丧彪哥”,但暗地里的小动作却瞒不过李凡的身份识别雷达。 他去院子里抽根烟,雷达上立刻就显示,墙角和屋顶,多了两个红得发紫的监视点。 他去上个厕所,刚关上门,就有一个红名鬼鬼祟祟地凑到了门外,耳朵贴在门板上,活像个听墙角的变态。 李凡心中冷笑。 彭奇武这愣头青好搞定,但他哥彭奇文,显然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自己初来乍到,根基未稳,任何一点出格的举动,都会引来怀疑。 算了! 李凡索性放弃了联系的念头。 联系不上就联系不上吧。 反正按现在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把裴兴彪取而代之! 到时候,他就有机会跟那个神秘的“龙王爷”碰头,看看这条盘踞在翡翠市的大鱼,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想到这,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继续闭目养神,静等时间流逝。 十一点半,李凡随便扒拉了几口饭,就放下碗筷,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走了。” 他站起身,拎起墙角那个黑色的手提箱,冲着还在跟一只鸡腿较劲的彭奇武抬了抬下巴。 “彪哥,等等我!” 彭奇武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三两口啃完手里的鸡腿,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油,抓起车钥匙就跟了上去。 不多时,那辆黑色的宝马七系,再次驶出院子,朝着城南的方向疾驰而去。 中午十二点。 翡翠市,城南,石村。 这里是真正的城市边缘,一片巨大的拆迁区。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拆了一半的楼房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钢筋水泥裸露在外,狰狞地指向天空。 野草从水泥地的裂缝里疯长出来,半人多高,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声响,给这片死寂的废墟增添了几分诡异。 平时,这里别说人,连条野狗都懒得来。 而此刻,在一栋只剩下主体框架的烂尾楼里,却聚集了二十多个凶神恶煞的汉子。 为首一人,约莫四十出头,三角眼,鹰钩鼻,嘴唇极薄,脸上带着一股纵欲过度的苍白。 他穿着一身花哨的丝绸衬衫,手上戴着好几个金戒指,正不耐烦地用小拇指掏着耳朵。 他就是城南一霸,季伯常,人称鸡哥。 “鸡哥,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鸡哥旁边,一个跪在地上的人声音凄厉,正是在皇冠ktv门口被李凡打断两条胳膊的席心水。 他两只胳膊都用绷带吊在脖子上,鼻青脸肿,看起来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城北彭奇武那王八蛋,在咱们皇冠ktv消费了两万多,想他妈的赖账!我带兄弟们去拦他,结果半路杀出来一个满脸刀疤的疯子,二话不说就把我们给打了!” 席心水哭诉着,添油加醋地把早上的事说了一遍,“我这胳膊……ktv的损失……最可气的是,后来条子来了,还把我们好几个兄弟给抓走了!这捞人又得花一大笔钱……” 季伯常听得眉头紧锁,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知道了,这件事晚点再处理,眼下的交易不容有失!”他摆了摆手,打断了席心水的哭嚎。 席心水见状,正要拍几句马屁。 就在这时。 “嗡——” 一阵汽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废墟的宁静。 楼里的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楼外。 一辆黑色的宝马七系,在烂尾楼前停下。 车门打开,彭奇武和李凡一前一后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席心水看到那两道身影,尤其是看到李凡脸上那道狰狞的蜈蚣疤痕时,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 他指着楼下的两人,发出一声尖利到变了调的嘶吼。 “鸡哥!就是他们两个混蛋!” “他们竟敢找到这儿来,简直不要太猖狂!” 正文 第286章 小鸡崽子装你妈,当我们是在菜市场买菜呢? 烂尾楼下。 黑色的宝马七系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楼前空地上,引擎的轰鸣声在这片死寂的废墟里显得格外刺耳,惊起几只在垃圾堆里觅食的野鸟。 李凡推门下车,叼上一根烟,眯着眼打量着眼前这栋只剩下框架的建筑。 与此同时。 “嗡——!” 身份识别雷达,再次在他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这一次,视野里的红色警报框,比之前在农庄里也相差无几! 【姓名:季伯常,男,42岁,翡翠市城南“鸡哥”,涉黑涉恶犯罪团伙头目,涉嫌强奸、抡奸、故意杀人、贩毒、故意伤人、非法拘禁、组织卖淫、强迫卖淫……】 【姓名:钱孙理,男,36岁,季伯常团伙骨干成员,背负两条人命,涉嫌……】 【姓名:周吴郑,男,29岁……】 楼上,那二十多号人,有一个算一个,在他眼中全都变成了闪烁着罪恶红光的代码。 尤其是那个为首的鸡哥季伯常,罪行多得简直罄竹难书,那红名,红得都快发黑了! 李凡眼神一寒,杀意在心底翻涌。 他下意识地将雷达范围扩大,扫向周围的环境。 下一秒,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因为就在他们左后方,约莫两百米开外的另一栋烂尾楼三楼的窗口处,十几个熟悉的红色警报框,赫然在列! 为首的那个,正是早上还跟他称兄道弟的城北彪哥,裴兴彪! 好家伙。 这是认定自己要被鸡哥这伙人给吃定了,所以提前带人过来埋伏,准备来一手黄雀在后? 到时候自己跟鸡哥的人拼个两败俱伤,他裴兴彪再出来收拾残局,不但能把货拿回去,还能顺便占鸡哥的便宜? 算盘打得真他妈响! 李凡心里冷笑一声,想屁吃! 他面色如常,拎着手提箱,冲着旁边已经吓得腿肚子都开始发软的彭奇武抬了抬下巴。 “走了,上去会会这个鸡哥。” “丧彪哥……咱们真上去啊?” 彭奇武看着那栋黑洞洞的烂尾楼,感觉就像一只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颤。 李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朝着楼梯口走去。 彭奇武一咬牙,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满是灰尘和碎石的水泥楼梯,一步步向上。 刚踏上二楼的平台,“哗啦”一声,二十多个手持砍刀、钢管和枪支的壮汉,瞬间从各个角落里涌了出来,将两人团团围住,堵死了所有退路。 明晃晃的刀刃在从窗口透进来的阳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 黑洞洞的枪口,更是让人忍不住心悸! 彭奇武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就往李凡身后缩了缩。 人群分开,席心水在两个小弟的搀扶下,吊着两条胳膊,一脸怨毒地走了出来。 他看着被围在中间,却依旧一脸淡然的李凡,一张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怨恨而扭曲,发出尖利的咆哮。 “好你们两个混蛋!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们偏闯进来!” “打了老子,现在还敢找到这儿来!我看你们俩今天是怎么死在这的!” 彭奇武被这阵仗吓得不轻,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李凡。 李凡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掏了掏耳朵,仿佛没听到席心水的叫嚣,只是用那双阴鸷的眸子,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你那两条胳膊,看来是好得差不多了?” 他咧开嘴,那道蜈蚣疤痕随之抽动,笑容森然而恐怖,“信不信,老子今天把你两条腿也给打断了?” 席心水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随即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哆嗦,指着李凡“你你你”了半天,却硬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疯子! 当着自己大哥和这么多兄弟的面,他竟然还敢这么嚣张?!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鸡哥季伯常,终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制止了席心水的叫嚣。 他那双三角眼微微眯起,越过人群,落在了李凡身上。 一股阴冷、审视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在李凡身上来回舔舐。 翡翠市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季伯常心里闪过一丝疑惑,面上却是不冷不热,转头看向旁边已经快站不稳的彭奇武,“彭奇武,皇冠ktv的事我暂时懒得跟你计较,先说说这怎么回事!” 彭奇武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根本不敢直视,声音弱得跟蚊子哼哼似的,“我们是奉彪哥的命令,过来交易的!” “交易?” 季伯常的目光,落在了李凡手里那个黑色的手提箱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阿彪呢?他现在架子这么大了?这种事都让一个新人来?瞧不起我鸡哥?” 彭奇武吓得一个哆嗦,冷汗顺着鬓角就流了下来,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李凡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妈的,小鸡崽子,你当我们是在菜市场买菜呢?” 他将手里的手提箱往地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那双阴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季伯常,脸上满是暴躁。 “咱们交易的是毒品,掉脑袋的东西,早点交易早点散伙,叽叽歪歪的,怕死啊?”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烂尾楼里,二十多个亡命徒,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跟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眼珠子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凡。 疯了! 这他妈是哪来的疯子?! 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管鸡哥叫“小鸡崽子”? 彭奇武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两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季伯常更是懵了,他掏耳朵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足足过了三秒,他才反应过来,随即那张纵欲过度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整个人怒极反笑。 “呵……呵呵……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李凡,上气不接下气地对周围的小弟说:“听见没?这傻逼叫我什么?小鸡崽子?” “不是,你他妈是哪来的愣头青,你以为你会两下子,老子就……”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嗖!”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在所有人眼前一闪而过! 在场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悍匪,可没有一个人看清了李凡的动作!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季伯常那嚣张的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人被一股巨力狠狠地掼在了旁边一根满是钢筋的水泥柱上! “噗——!” 季伯常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把肺给咳出来。 下一秒,冰冷刺骨的触感,猛地贴上了他的太阳穴! 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揪住了他那稀疏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用力往后扯。 而另一只手,则握着一把黑洞洞的五四手枪,枪口死死地抵在他的脑门上! 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眼珠子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呆呆地看着这颠覆他们认知的一幕。 李凡那张狰狞的疤脸,几乎贴在了季伯常的脸上,那双阴鸷的眸子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和癫狂。 “你叫你妈呢?” 冰冷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不带一丝感情,“就这两下子,老子也能轻松恁死你,你信不信?” 轰!!! 季伯常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颗炸弹爆开,整个人都懵了。 疼! 头皮像是要被撕裂开来一样剧痛! 惊! 那冰冷的枪口,仿佛已经穿透了他的头骨,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还有,无尽的屈辱和疯狂! 多少年了? 自从他当上城南的老大,多少年没人敢用枪指着他的头了?! “放开鸡哥!” “操你妈的,把枪放下!” “哗啦——” 季伯常那二十多个手下,在经历了短暂的石化后,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们一个个双目赤红,如同被激怒的野狼,手中的砍刀和枪支齐刷刷地对准了李凡,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然而,李凡却像是没看见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揪着季伯常头发的手没有丝毫松动,抵在他太阳穴上的枪口反而更用力地压了压。 彭奇武已经彻底傻了,他瘫软在地上,看着被好几把枪指着,却依旧反过来用枪指着对方老大的李凡,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他妈已经不是胆子大了,这是疯了! 彻头彻尾的疯子! “操!” 被李凡死死按在水泥柱上的季伯常,感受着头皮传来的撕裂剧痛和太阳穴上那冰冷的死亡触感,那张纵欲过度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一个外来户搞得如此狼狈! 无尽的屈辱和暴怒涌上心头,他那双三角眼怨毒地盯着李凡。 “你他妈真有种!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动我?你还想黑吃黑不成?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 然而,他的狠话依旧还没放完。 “砰!” 李凡根本懒得听他废话,握着枪柄的手猛地向下一砸! 坚硬的枪托,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季伯常的脑门上! 正文 第287章 偷梁换柱!老子带着诚意来,你给老子玩阴的?! “嗷——!” 季伯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只觉得眼前一黑,温热的液体瞬间顺着额头流了下来,糊住了他的眼睛。 鲜血汩汩而出。 “就你妈废话多!”李凡那张狰狞的疤脸上满是不耐,揪着他头发的手又用了几分力,几乎要把他的头皮给扯下来。 “老子出来混的时候,你他妈还在翡翠城捡石头玩呢!在老子面前装你妈的大尾巴狼?” “钱呢!!!” 最后三个字,李凡几乎是咆哮出来的,那声音里蕴含的暴戾和杀意,让整个烂尾楼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好几度。 季伯常彻底被这一枪托给砸懵了。 疼!钻心的疼! 他感觉自己的脑浆子都快被砸出来了! 他习惯性的想发狠,想继续放几句场面话! 可一接触到李凡那双不带丝毫感情、仿佛在看一个死人的眼睛时,他心中所有的狠戾和算计,瞬间被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给冲得一干二净。 他毫不怀疑,自己再多说一个字,眼前这个疯子真的会一枪崩了自己! “钱……钱!!!给他钱!!!” 季伯常歇斯底里地冲着自己那帮已经看傻了的手下怒吼。 围着李凡的亡命徒们面面相觑。 最终,在季伯常那杀人般的目光下,一个离得最近的马仔才哆哆嗦嗦地将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放在了地上。 李凡的目光扫过那个手提箱。 他松开季伯常的头发,在那家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抢过地上的手提箱。 那个送钱的马仔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滚!” 李凡拿到箱子,看都没看他一眼,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了那马仔的胸口。 那马仔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两三米,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就在所有人被他这毫无征兆的暴行惊得一愣神的刹那。 李凡的左手,如同闪电般在手提箱的密码锁上轻轻一抹。 神级开锁技能发动! “咔哒。”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密码锁应声而开。 紧接着,他意念一动,满满一箱子红色的钞票,瞬间被他转移到了系统储物空间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做完这一切,李凡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手里的空箱子,那动作,仿佛刚刚转移走的不是几百万现金,而是几百万张废纸。 所有人都被他这连贯到极致的暴戾操作给搞懵了。 尤其是那个刚刚把钱箱送上来的马仔,捂着剧痛的胸口,看着李凡的眼神充满了惊恐。 这他妈……是人吗? 连送钱的人都打? 这已经不是疯子了,这是条逮谁咬谁的疯狗! 烂尾楼里,季伯常手下那二十多个亡命徒,包括季伯常本人,脑子里都同时冒出了这个念头。 他们看向李凡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和愤怒,彻底变成了对一种未知、不可控生物的恐惧。 彭奇武更是已经吓得快要尿出来了! 他瘫在地上,看着那个在二十多条枪口下,依旧闲庭信步,仿佛在自家后花园里一样轻松写意的男人,大脑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而这一切,也通过高倍望远镜,分毫不差地落入了远处另一栋烂尾楼里,裴兴彪的眼中。 “妈的,这小子……到底什么路数?” 裴兴彪放下望远镜,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和惊疑。 他本来是抱着看戏的心态来的,想看看这条过江龙是怎么被季伯常那只地头蛇给活活玩死的。 可眼下的剧本,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而作为当事人,李凡自然也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就是要让所有人,包括那个躲在暗处看戏的裴兴彪都明白,他“丧彪”,是一条不按任何规矩出牌的疯狗! 此刻,李凡将已经空了的银色手提箱,随手扔给了彭奇武! “砰!” 箱子砸在彭奇武脚边,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拿着,让他们开箱验钱!”李凡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 彭奇武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抱起箱子,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而此时,被李凡用枪指着,又被当众砸破了头的季伯常,终于从那股极致的恐惧和屈辱中缓过了一点神。 他可是城南鸡哥! 今天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杂种如此羞辱,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翡翠市混? 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瞬间压过了恐惧。 “我他妈跟阿彪交易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错!” 季伯常勃然大怒,那双三角眼怨毒地盯着李凡,“你一个刚来的新人,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老子面前……” “啪!” 又是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季伯常的狠话再次被打断,他只觉得半边脸火辣辣的疼,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被抽得侧了过去,嘴角渗出了血丝。 “闭上你的鸡嘴!” 李凡反手收回巴掌,枪口死死地顶着他的太阳穴,那双阴鸷的眸子里满是暴虐,“再逼逼,老子把你舌头割下来喂狗!” 静。 整个烂尾楼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季伯常捂着自己红肿的脸,感受着那火辣辣的剧痛和太阳穴上冰冷的死亡触感,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是气的,也是怕的。 他所有的狠戾,所有的算计,在眼前这个完全不讲道理的疯子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和无力。 忍! 老子今天忍了! 季伯常死死地咬着后槽牙,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他暗中发誓,只要今天能活下来,等这个疯子一走,他立刻就带人去平了裴兴彪的农庄! 他要让这条疯狗,还有他背后那个敢派这种人来羞辱自己的裴兴彪,全都碎尸万段! 然而,就在他脑中闪过这个恶毒念头的瞬间。 “咔哒。” 一声轻响,彭奇武颤抖着双手,终于打开了那个银色的手提箱。 下一秒,彭奇武的眼睛猛地瞪圆,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箱子里…… 空空如也! 别说钱了,连根毛都没有! “这……这……”彭奇武嘴唇哆嗦着,脸色煞白,惊恐地看向李凡。 周围那些亡命徒也全都探过头来,当他们看清箱子里的情况时,一个个也都傻眼了。 怎么回事? 空的? 季伯常也愣住了,他下意识地看过去,随即那双三角眼里充满了错愕和不解。 就在全场陷入诡异的寂静时。 “草拟大坝!!!”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猛地从李凡的喉咙里炸响! 他脸上的桀骜和不耐烦瞬间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那张狰狞的疤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活像一只要择人而噬的洪荒凶兽。 他一把揪住季伯常的头发,用枪托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小鸡崽子,你他妈耍老子?!” “你想黑吃黑?!” 李凡的咆哮声在空旷的烂尾楼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被背叛的暴怒和疯狂的杀意。 季伯常被这一枪托砸得眼冒金星,鼻血长流,整个人都懵了。 耍他? 黑吃黑? 什么跟什么啊?! 他手下的那帮亡命徒也全都傻眼了,一个个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钱呢? 不是说好了一箱钱吗?怎么就变成空箱子了? “不……不是我!”季伯常终于反应了过来,顾不上满脸的血,歇斯底里地吼道,“箱子是你拿的,肯定是你他妈动了手脚!你他妈偷梁换柱想栽赃我!” “啪!啪!” 李凡根本不听他解释,反手又是两个大逼兜,抽得季伯常眼冒金星,两眼发黑。 “还敢狡辩!” 李凡双目赤红,一把将季伯常推开,转身从地上拎起自己带来的那个黑色手提箱。 “砰”的一声,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箱子重重地砸在地上。 “咔哒!” 箱子被猛地打开。 满满一箱的白色粉末,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虽然箱子底部垫着厚厚的报纸,但在那昏暗的光线下,最上面那几层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货”,依旧散发着罪恶而诱人的光芒,看起来分量十足,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 李凡指着箱子里的“货”,又指了指那个空空如也的钱箱,冲着已经彻底傻掉的季伯常和他那帮手下咆哮。 “什么叫偷梁换柱?!” “什么叫他妈的偷梁换柱?!” “老子带着诚意来交易,你他妈给老子玩阴的?!” 李凡当众展示完,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和细看的时间,“啪”的一声,又猛地合上了箱盖。 下一秒,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记凶狠的鞭腿,如同战斧般狠狠地扫在季伯常的膝盖上!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嗷——!” 季伯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整个人再也站立不住,抱着自己那条已经扭曲变形的腿,轰然跪倒在地! 剧痛! 钻心刺骨的剧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了,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然而,这还没完! 李凡一脚将他踹翻在地,黑洞洞的枪口,再一次,死死地抵在了他的脑门上! 那双阴鸷的眸子里,杀意翻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小鸡崽子,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正文 第288章 不给机会!一枪送上天,憋死你个龟孙!!! 烂尾楼里,死一般的寂静。 季伯常抱着那条扭曲成诡异角度的腿,瘫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额头的血和鼻血混在一起,糊了满脸,让他看起来像个刚从屠宰场里爬出来的恶鬼。 可他心里的憋屈,比身上的剧痛还要强烈一万倍! 钱呢? 老子那满满一箱子的钱呢?!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怨毒的三角眼,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扫过自己那群已经吓傻了的手下。 内鬼? 一定他妈的有内鬼! 不然钱怎么会凭空消失?! 可是,当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时,看到的却只有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惊愕、茫然和恐惧。 这帮跟了自己多年的亡命徒,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季伯常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不是内鬼? 那他妈是怎么回事? 他想不通,也来不及想。 那只黑洞洞的枪口,还死死地抵在他的脑门上,枪身上,甚至还沾着自己的血。 冰冷的死亡气息,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知道,今天这坎,是过不去了。 所有的狠戾,所有的算计,在绝对的、不讲道理的暴力面前,都成了个笑话。 季伯常的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将满口牙给咬碎。 最终,所有的不甘、愤怒和憋屈,都化作了一股深沉的无力。 他抬起头,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癫狂的疤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想怎么样,划个道出来。” “今天,我认栽了!” 说出这句话,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垂下头,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上的一滩血迹,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盘算。 忍! 老子今天就忍了! 只要能活下来,只要这个疯子一走,老子立刻就召集城南所有的人马! 不光要弄死这个疯狗,还要把裴兴彪那个王八蛋也一起剁了喂狗! 他要让这两个敢羞辱他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就在他心里发着最恶毒的誓言时。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张狂、恣肆,甚至带着几分神经质的笑声,猛地在李凡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回荡在空旷的烂尾楼里。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让人毛骨悚然的癫狂和残忍。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吓得浑身一哆嗦。 彭奇武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远处,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的裴兴彪,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疯子! 这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而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笑声搞得心惊肉跳时,李凡的笑声,戛然而止。 烂尾楼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李凡低下头,那张狰狞的疤脸几乎贴在了季伯常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弧度。 “小鸡崽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季伯常的心里。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这么低声下气地说话,还有股韩信的作风?” 季伯常猛地抬起头,瞳孔剧烈收缩! 只听李凡继续用那种玩味的、猫捉老鼠般的语气继续说道:“你是不是还想着,等老子放了你,你就立刻摇人,闹个天翻地覆,然后想尽一切办法,把老子给挫骨扬灰?” 轰!!! 季伯常的脑子里,仿佛有颗炸弹轰然爆开!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那双三角眼里,充满了见了鬼似的惊骇和恐惧! 他……他怎么会知道?! 自己心底最深处的念头,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否认,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也就在这时,他看到李凡那张疤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残忍的笑容。 “可惜啊……” 下一瞬!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死寂!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季伯常的眉心,巨大的动能带着一蓬血花,从他后脑勺爆开! 季伯常那双三角眼里,所有的惊骇和不甘,瞬间凝固。 “砰!” 又是一枪! 子弹射入他的心脏,强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上半身都猛地向后一弹。 “砰!” 第三枪! 这一枪,直接打在了他两腿之间! “让你他妈叫季伯常!” “让你他妈想着事后报复!” 李凡那冰冷而暴虐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空旷的烂尾楼里回荡。 “老子直接一枪送你上西天,就不给你任何报复的机会!” “憋死你狗曰的!!!” 季伯常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就这样,翡翠市城南一霸,鸡哥,就此陨落。 烂尾楼里,叕一次死一般的寂静。 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如同两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喉咙。 季伯常那二十多个手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跟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 鸡哥……死了? 就这么……死了? 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疯子,在自己的地盘上,当着所有兄弟的面,三枪给崩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里炸开,将他们最后的理智和侥幸,炸得粉碎。 足足过了五秒。 “啊啊啊!我杀了你个狗杂种!给鸡哥报仇!!!” 一个满脸横肉,手臂上纹着一条过肩龙的壮汉,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双目赤红,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举起手里的仿五四,朝着李凡就扣动了扳机! 他是鸡哥的死忠,当年要不是鸡哥,他早就被人沉江了。 然而,就在他手指发力的前一刹那。 “砰!” 比他更快的,是李凡。 李凡甚至连头都没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反手就是一枪。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那壮汉的眉心,他脸上的狰狞和疯狂瞬间凝固,举着枪的手臂无力地垂下,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枪,像是一个开关,彻底引爆了全场。 “跟他拼了!” “杀了他!” “为鸡哥报仇!” 剩下的亡命徒们被同伴的死和李凡的狠辣彻底激怒,肾上腺素飙升,瞬间压倒了恐惧。 “砰!砰!砰!” “哒哒哒!” 枪声大作! 他们疯了一样,将手里的枪口对准了那个站在场地中央的男人,疯狂地倾泻着火力! 然而,在他们抬起枪口的瞬间,李凡动了。 他的身体以一种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和柔韧性,做出了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规避动作。 子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打出一连串的水泥碎屑。 殿堂级风神腿! 在无数子弹组成的死亡弹幕中,李凡的身形如同一道鬼魅,闲庭信步,飘忽不定。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枪,响了。 “砰!” 一个刚举起枪的马仔,脑袋如西瓜般爆开。 “砰!” 另一个躲在柱子后面的家伙,刚探出半个头,眉心就多了一个血洞。 “砰!” “砰!” “砰!” 殿堂级枪法,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李凡的枪口,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每一次跳动,都精准地收割一条罪恶的生命。 他甚至不需要瞄准,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肌肉记忆,是一种将枪械彻底融入身体的恐怖境界! 谁有动手的苗头,谁死! 谁的枪口对准他,谁死! 不到三秒,他手里的五四手枪已经打空了七发子弹,七具尸体应声倒地。 “咔。” 撞针空响的声音,在枪林弹雨中显得格外清晰。 一个离他最近的亡命徒见状大喜,以为机会来了,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举起手里的砍刀就朝李凡的脖子劈了过来! “给老子死!” 李凡看都没看他一眼,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地上一个刚被打死的马仔手里的枪,顺势在那亡命徒的刀锋及体前,对着他的胸口就连开两枪! “砰!砰!” 那亡命徒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炸开的两个血洞,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李凡左手持枪,看也不看结果,枪口一转,又是一枪! “砰!” 远处一个正准备开枪的家伙,应声倒地。 紧接着,他右手一翻,将已经打空的五四手枪猛地掷出! 那手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如同板砖一样,狠狠砸在另一个亡命徒的脸上,砸得他鼻梁断裂,满脸开花,惨叫着倒了下去。 李凡一脚踢开脚边的尸体,从另一个死人手里又抢过一把枪。 左右开弓! “砰!砰!” “砰!砰!砰!” 枪声如同死神的鼓点,密集而富有节奏。 整个二楼平台,彻底变成了李凡一个人的屠宰场。 那些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亡命徒,此刻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娃娃,成片成片地倒下。 不到十秒。 从第一个人开枪算起,仅仅不到十秒! 正文 第289章 你疯了啊!你杀了鸡哥,龙王爷会生气的!!! 烂尾楼里,枪声骤歇。 李凡最先开枪的那把手枪,弹匣已经彻底清空。 而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十几具尸体,鲜血汇聚成溪,将整个水泥地面都染成了暗红色。 剩下的七八个活口,全都傻了。 他们一个个保持着举枪的姿势,浑身筛糠般地颤抖着,脸上的表情,是见了鬼一般的惊骇和恐惧。 死了? 都死了? 十几个兄弟,不到十秒,全他妈没了?!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一手一把枪,身上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沾到的男人,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这他妈……是人吗? 这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吧! “啪嗒。” 一个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亡命徒,手一软,枪掉在了地上。 这个声音,像是一根导火索。 “啪嗒!” “啪嗒!啪嗒!”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剩下的亡命徒们,再也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争先恐后地扔掉了手里的武器,然后“噗通”、“噗通”地跪了一地。 “饶命!” “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了!”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一时间,求饶声、哭喊声响成一片,他们疯狂地磕着头,恨不得把脑袋都磕进水泥地里,只求眼前这个杀神能放自己一条生路。 而作为李凡名义上的同伙,彭奇武,已经彻底傻了。 从登上这栋烂尾楼开始,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坐上了一辆失控的过山车。 鲸吞毒品的狂人,摇身一变成了城北第二彪。 借刀杀人的毒计,被这个狂人变成了单刀赴会的鸿门宴。 黑吃黑的栽赃,颠倒黑白的暴怒…… 直到现在,一言不合,血溅五步,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将二十多个亡命徒杀得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这一切的一切,快到他那本就不太灵光的脑子,根本就转不过来! 他瘫在地上,鼻腔里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和一股骚臭味,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在身下蔓延开来。 他尿了。 彻彻底底地,被吓尿了! 他看着那个站在尸体中央,脸上溅了几滴鲜血,显得愈发狰狞恐怖的男人。 感觉自己的三观,自己的认知,自己这三十年来建立起来的世界,都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 这……这还是人吗? 一个人! 他就一个人啊! 怎么会这么猛?怎么敢这么疯?! 这他妈……简直不可思议! 彭奇武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一场荒诞到极点的噩梦。 这个今天早上才刚刚“重逢”的发小,这个救了自己两次命的恩人,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就在这时,他的大脑终于从一片空白中,艰难地重启了。 一个无比恐怖的念头,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劈进了他的脑海! 龙王爷! 他杀了鸡哥,翡翠市真正的幕后大佬,龙王爷,会放过他吗? 不! 不会的! 龙王爷的规矩,大于天! 一股比死亡本身还要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彭奇武的心脏! 他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也顾不上自己还尿着裤子,连滚带爬地冲到李凡面前,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发出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嘶吼。 “哥!丧彪哥!亲哥!!!” “你疯了啊!你杀了鸡哥,龙王爷会生气的!!!” 龙王爷! 这三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那几个刚刚还跪地求饶的亡命徒,身体猛地一僵,眼中刚刚熄灭的火焰,似乎又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在翡翠市,龙王爷就是天,龙王爷的规矩,就是铁律! 杀了鸡哥,就是打了龙王爷的脸,就是坏了整个翡翠市的规矩! 这疯子死定了! 然而,李凡只是低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一眼抱着自己大腿,哭得鼻涕眼泪横流的彭奇武。 “怕个毛。”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天塌下来都无所谓的狂傲和不屑。 他抬脚,想把彭奇武这滩烂泥给踢开,想了想,又放下了。 “龙王爷?” 李凡嗤笑一声,那张沾着血的疤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狰狞,“你以为龙王爷闲得慌?” “这翡翠市,没了鸡哥,还会有鸭哥、鹅哥!是这孙子先不讲武德,想跟老子玩黑吃黑,死了也是白死!” 李凡说着,撇了撇嘴,仿佛刚刚不是杀了个人,而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他目光一转,那双沾染了血与火的眸子,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扫向那七八个跪在地上的活口。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浑身一颤,刚刚因为“龙王爷”三个字而生出的那点侥幸,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他们从那双眼睛里,看不到对“龙王爷”的丝毫敬畏,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暴戾和杀意! “全部趴在地上!双手抱头!” 李凡的枪口缓缓抬起,在每个人的脑袋上依次点过,“谁他妈敢乱动一下,老子现在就送他下去陪那只小鸡崽子!” “哗啦——” 那七八个亡命徒像是听到了圣旨,连滚带爬地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后脑勺,把脸紧紧贴在冰冷、黏腻的血泊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李凡很满意这种效果,他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这些已经彻底丧失了反抗意志的垃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们当中,谁想给这小鸡崽子报仇的,老子随时欢迎!” “记住,老子叫丧彪!!!” 没人敢动,甚至没人敢呼吸。 整个烂尾楼里,只剩下彭奇武那压抑不住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泣声。 李凡这才收回目光,一脚踹在彭奇武的屁股上。 “哭你妈!给老子起来!” 他弯腰,单手拎起那个装了半箱“货”的黑色手提箱,另一只手里的枪随意地在空中甩了个枪花,插回后腰。 “走!!!” …… 与此同时,距离此地两百米外的另一栋烂尾楼三楼。 “啪嗒。” 裴兴彪手里的高倍望远镜,从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镜片摔得粉碎。 可他却毫无察觉。 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此刻已经没有了半点血色,嘴巴微微张着,那双野猪般的小眼睛里,只剩下无尽的骇然和一种近乎见了鬼的惊恐。 他身后的几个心腹,还有那十几个马仔,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跟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通过望远镜,或者直接用肉眼,全程观看了那场堪称单方面屠杀的“火并”。 从李凡一言不合的暴起,到三枪崩了季伯常,再到那不到十秒钟,如同死神点名般的恐怖枪法…… 每一幕,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他们的脑子里,烫得他们灵魂都在颤抖。 裴兴彪的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他妈……是人? 这是从哪个修罗地狱里爬出来的过江猛龙?! 杀人不眨眼! 不! 这他妈是视人命如草芥!!! 最关键的是,这个把天都给捅了个窟窿的疯子,名义上,还是他裴兴彪的人! 一股寒气,猛地从裴兴彪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让他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完了! 这下全他妈完了! 杀了鸡哥,龙王爷那边怎么交代? 自己把这么一尊杀神纳入麾下,龙王爷会不会以为是自己想借刀杀人,挑战他的权威? 愤怒、惊悸、忌惮……种种复杂到极点的情绪,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在他胸中疯狂翻涌。 他裴兴彪在城北作威作福这么多年,自以为也是一号人物。 可今天,他才发现,自己那点所谓的狠辣和算计,在那个叫“丧彪”的疯子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彪……彪哥……” 一个心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地开口,打破了死寂。 “这……这丧彪……也太他妈猛了吧?” “何止是猛,这他妈就是个怪物!” 另一个马仔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后怕,“幸亏……幸亏在农庄的时候,咱们没真跟他动手……” “嘘!你他妈找死啊!” 议论声如同被点燃的引线,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彪哥,这事闹大了!鸡哥死在咱们的人手上,龙王爷那边……” “咱们会不会被牵连啊?那可是龙王爷啊!” “这丧彪就是个疯狗,让他跟着我们,大家迟早被他害死!” 听着手下们惊恐的议论,裴兴彪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一声暴喝,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裴兴彪烦躁地在原地来回踱步,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水泥墙上,震得满手是血,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怎么办? 现在怎么办? 就在他心乱如麻,进退维谷之际。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裴兴彪烦躁地掏出手机,本想直接挂断,可当他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瞳孔却猛地一缩。 不是电话。 是一条短信。 发信人,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加密号码。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点开了那条信息。 屏幕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有内鬼!” 正文 第290章 听好了!城北只有一个彪哥,那就是我丧彪!!! 有内鬼!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像三道天雷,狠狠劈在裴兴彪的天灵盖上!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这串加密号码,整个翡翠市,只有一个人用。 龙王爷! 裴兴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龙王爷为什么会突然发这条信息? 再联想到刚刚烂尾楼里那场堪称魔幻的屠杀……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缠上了他的心脏。 难道…… 这个叫丧彪的疯子,就是龙王爷口中的内鬼?! 他是条子?!!! 不,不可能! 这小子那么能吸,他绝对不可能是条子! 但是,他这儿近期都没有新人加入,就只有这个丧彪,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 说是厦城唐村,可那都是他的一面之词! 哪怕彭奇文兄弟信誓旦旦说丧彪是他们同乡,但证据呢? 他们十几年没见过了啊! “操!!!” 一瞬间,无数种可能在裴兴彪的脑子里疯狂交织,让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变幻不定,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而那个叫丧彪的男人,就是网中央那只最毒的蜘蛛! 就在裴兴彪心神巨震,脑子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彪……彪哥!”一个负责放风的马仔,声音发着颤,指着烂尾楼的方向,结结巴巴地喊道,“他……他们过来了!” 什么?! 裴兴彪猛地回过神,一把抓起刚刚摔碎的望远镜,透过仅剩的半边镜片朝远处看去。 只见那道魁梧的身影,正拎着那个黑色的手提箱,从血腥弥漫的烂尾楼里大步走出。 他身后,跟着一个身影,正是被吓尿了裤子的彭奇武,此刻正一瘸一拐,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活像一条丧家之犬。 而那个男人,他走得不快,步伐沉稳,仿佛刚刚不是经历了一场血腥屠杀,而是去公园散了个步。 他甚至还抬起头,朝着裴兴彪他们藏身的方向,咧嘴笑了一下。 那笑容,隔着两百多米,依旧让裴兴彪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他看见自己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在这儿! “他妈的!”裴兴彪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彪哥!怎么办?他朝我们这边来了!” “这疯子杀了鸡哥,不会连我们都想……” “快跑吧彪哥!这家伙不是人啊!” 手下们彻底乱了阵脚,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惊恐,握着枪的手都在抖。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裴兴彪猛地一声暴喝,那双野猪般的小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凶光毕露。 他不能乱,更不能跑! 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要是被一个刚来的小弟吓得闻风而逃,他以后还怎么在城北立足? 更何况,龙王爷那条“有内鬼”的短信,像一把刀悬在他的脖子上! 今天这事,他必须弄个明明白白! “咔哒!” 裴兴彪从后腰拔出自己的配枪,狠狠拉了一下枪栓,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副狠戾的表情,冲着手下们咆哮。 “都他妈给老子稳住!” “他再牛逼,现在也是我城北的人!是我裴兴彪的小弟!” “我倒要看看,他今天想干什么!” 话虽说得硬气,但他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情绪。 几个心腹见状,也只能硬着头皮,咬着牙举起了枪,对准了楼梯口。 整个三楼的房间,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没过多久。 “哒、哒、哒……” 沉稳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响起,不疾不徐,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 终于,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出现在了楼梯口。 他身后,是散发着一股尿骚味,脸色惨白如鬼的彭奇武。 李凡一走上来,就看到了这严阵以待的场面。 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自己。 为首的裴兴彪,更是满脸“狰狞”,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然而,李凡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惧意,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众人,然后像是没看到那些枪口一样,径直走到了裴兴彪面前。 李凡耸了耸肩,将手里的黑色手提箱随手往裴兴彪面前一递,脸上露出一抹带着几分“歉意”和“无奈”的笑容。 “彪哥,不好意思。” “事情搞砸了,刚来翡翠市的第一单,就让你看了笑话。” 唰! 他话音刚落,裴兴彪那根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瞬间就断了! “砰!” 裴兴彪猛地抬手,那黑洞洞的枪口,狠狠地抵在了李凡的眉心! “哗啦——” 周围的十几个马仔,也同时上前一步,枪口几乎要贴到李凡的身上。 全场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冰点!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被十几把枪指着,其中一把还死死顶着自己的脑门,李凡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还有闲工夫撇了撇嘴,脸上那副“丧彪”式的桀骜,没有丝毫的收敛。 那感觉,仿佛顶着他脑袋的不是一把能要他命的枪,而是一根烧火棍。 “我让你去交易。” 裴兴彪死死地盯着李凡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充满了压抑的暴怒。 “你为什么要大开杀戒?!” “你知不知道你杀了鸡哥,对老子影响有多大?!” “你知不知道鸡哥一死,龙王爷会震怒?!” 一连三个质问,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裴兴彪全身的力气。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给李凡施加压力,找回自己的场子。 李凡还没开口,他身后那个已经快吓瘫的彭奇武,却猛地一个激灵,求生的本能让他鼓起了最后的勇气。 “彪哥!彪哥你别冲动!有话慢慢说!” 彭奇武连滚带爬地跪到裴兴彪面前,抱着他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解释起来。 “刚才您不知道,是那鸡哥想黑吃黑在先啊!” “他一分钱都不想出,就想要我们的货!还想把我们扣下!丧彪哥……丧彪哥他也是被逼急了,才动手的!这算是……” “闭嘴!”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裴兴彪一声暴喝打断。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裴兴彪一脚将彭奇武踹开,那双喷火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死死锁定着李凡,没有移动分毫。 解释? 现在的情况,是解释能说得清的吗? 鸡哥死了! 龙王爷发来了警告! 这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裴兴彪心中的惊惧和猜疑,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顶着李凡脑门的枪口,又用力向前压了压,几乎要将他的皮肤顶破。 他凑近李凡,那张横肉丛生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猜忌而扭曲,声音压抑到了极点。 “说!” “你到底,是什么人!!!” 楼道里,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十几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被十几把枪指着,眉心还被死死顶着枪口的男人身上。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必死之局。 然而,李凡终于抬起了头。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缓缓对上裴兴彪那双因为愤怒和猜忌而布满血丝的小眼睛。 没有恐惧,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有的,只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对蝼蚁的蔑视和不屑。 下一秒,他笑了。 那道狰狞的蜈蚣疤痕猛地一抽,嘴角向两边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呵,彪哥。” 李凡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股玩味的嘲弄,“那小鸡崽子是城南一霸,但你也是城北的扛把子。” “别人都骑到咱们头上,想黑吃黑了,你倒好,不帮着兄弟出头,反倒在这里质疑兄弟,这对吗?” 裴兴彪的瞳孔猛地一缩,顶着李凡脑门的手,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李凡却像是没感觉到那冰冷的枪口,脸上的笑容愈发张狂,声音也陡然拔高了几分。 “你的人被人家欺负了,你不想着怎么找回场子,却拿枪指着自己兄弟的脑袋,这又对吗?!” 轰! 这句话,如同两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裴兴彪和周围所有马仔的脸上。 他们混的是什么? 不就是所谓的“兄弟义气”吗? 李凡这番话,直接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把他们所有人都打成了不仁不义的小人! “我……”裴兴彪张了张嘴,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驳。 然而,李凡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兄弟我当着你的面,吸了你几斤货,差点当场嗝屁,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让你彪哥看得起我,想跟着你混口饭吃!” “结果呢?你他妈转头就质疑兄弟的身份有问题!这还对吗?!” 一连三问,一问比一问诛心! 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裴兴彪的心口上,砸得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身后的那十几个马仔,也下意识地放低了枪口,看向裴兴彪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是啊,丧彪哥说的没错啊! 他都那么玩命了,身份还能有问题? 彪哥今天这事,办得好像……确实有点不地道。 感受到手下们微妙的眼神变化,裴兴彪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妈的! 自己竟然被一个刚来的新人,三言两语就给说得军心动摇了?! “你他妈……” 裴兴彪恼羞成怒,手指猛地就要扣下扳机。 也就在这一刻,李凡脸上那玩味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桀骜与冰冷。 “我丧彪,虽是初来乍到,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李凡的声音,如同数九寒冬里的冰碴子,不带一丝感情,“彪哥,你若是觉得这翡翠市,没有我李彪的容身之地,那我走!这也不是不行!”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拿枪指着我的头!” “我说过,老子生平最恨的,就是别人用枪指着我的脑袋!!!” 话音落下。 裴兴彪甚至都没看清,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地撞在了他持枪的右臂手腕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裴兴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剧痛让他瞬间脱力,手里的五四手枪不受控制地脱手而出,向空中抛飞! 快! 太快了! 快到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裴兴彪自己,大脑都完全没反应过来! 他们只看到一道残影,听到一声骨裂,然后就看到那把象征着生杀大权的枪,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下一秒。 就在那把枪即将落地的瞬间。 一只骨节分明、布满老茧的大手,闪电般探出,稳稳地将枪柄握在了手中。 “咔哒。” 清脆的上膛声,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裴兴彪抱着自己那条已经扭曲变形的右臂,脸上的暴怒和狰狞,还未褪去,就已经被无尽的惊骇和恐惧所取代。 他身后的十几个马仔,一个个保持着举枪的姿势,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呆呆地看着眼前这颠覆认知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只见李凡,依旧站在原地。 他手里,正握着那把本该顶在他脑门上的枪。 而那黑洞洞、还冒着一丝硝烟味的枪口,此刻,已经调转了方向。 反过来,死死地抵在了裴兴彪的眉心! 砰! 李凡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直接扣动了扳机! 如同之前干掉鸡哥一样,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毒贩,全都该死!!! 不管是他此刻李彪的身份,还是他作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的身份,李凡做这一切,内心都毫无波澜! 过海的龙,就是如此的霸道! 嘭~!!! 丧彪巨大的身体倒地,死不瞑目! 继鸡哥之后,翡翠市城北彪哥,陨落! 李凡跟踹死狗一样,一脚踹开裴兴彪的尸体,并啐了一口唾沫。 “嗤,彪哥?你也配?!!!” “都给老子听清楚了,从现在开始,城北就只有一个彪哥!” “那就是我丧彪!!!” 正文 第291章 城南城北乱不乱,我丧彪说了算! 烂尾楼三楼,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呛得人几欲作呕。 裴兴彪那庞大的身躯,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双眼瞪得溜圆,脸上还残留着最后一丝的暴怒与惊骇。 死不瞑目。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设下的局,找来的过江猛龙,最后竟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而他那十几个心腹马仔,一个个还保持着举枪的姿势,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他们的脑子,已经彻底宕机了。 彪哥……死了? 继城南鸡哥之后,城北的彪哥,也死了? 就在今天,就在这短短的半个小时内,翡翠市南北两大扛把子,全都被眼前这个男人,用最直接、最残暴的方式,给送上了西天! 这个念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将他们最后的侥幸和理智,砸得粉碎。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尸体旁的男人。 李凡手里,还握着那把本该属于裴兴彪的五四手枪,黑洞洞的枪口,还冒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青烟。 那张狰狞的疤脸上,溅了几滴温热的血,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人,更像是一尊从修罗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这时,李凡将枪里剩下的子弹退膛,随手扔在地上。 然后蹲下身,在裴兴彪身上摸索了片刻,找到了他的手机,揣进了自己兜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站起身,那双沾染了血与火的眸子,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冷冷地扫过全场。 “兄弟们!”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震得他们浑身一颤。 “咱们出来混,图的是什么?” 他一脚踢开裴兴彪的尸体,仿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袋垃圾,“是为了威风吗?是为了给别人当牛做马吗?!” “不是!”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张狰狞的疤脸上,满是义愤填膺的暴怒。 “是为了金钱!是为了一沓沓的钞票!” “是为了美女!是为了想睡谁就睡谁!” “是为了自由!是为了不受任何人的窝囊气!!!” 这番粗鄙直白,却又直击人心的话,让那十几个已经吓傻了的亡命徒,眼神出现了一丝微妙的波动。 李凡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一群乌合之众,被欲望和暴力驱使的野兽,最好对付。 他指了指之前那栋烂尾楼,又指了指脚下裴兴彪的尸体,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不屑。 “那小鸡崽子,不讲规矩,想黑吃黑,想把咱们的货给吞了!这他妈是把咱们当傻子耍!” “可他裴兴彪呢?!” 李凡猛地一脚踩在裴兴彪的脸上,用力碾了碾,那张死不瞑目的脸瞬间变得血肉模糊。 “他作为老大,眼睁睁看着兄弟被人家欺负,就躲在两百米外看戏!想着等咱们拼个两败俱伤,他好出来捡便宜!” “事后,兄弟我侥幸活下来,给他保住了货,他倒好,不问青红皂白,反倒拿枪指着我的脑袋,质疑我的身份!” “我丧彪出道至今,走南闯北,就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他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眸子扫视全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裴兴彪不仁在先,我杀他,有问题吗?!” “……” 死寂。 没有人敢回答,甚至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他们全都被李凡这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和本事给震住了。 有问题吗? 当然有!你他妈把我们老大给崩了啊! 可这话谁敢说? 说了,下一秒脑袋上多个窟窿的,可能就是自己。 看着这群噤若寒蝉的垃圾,李凡心中愈发不屑,脸上的表情却愈发癫狂。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而今,城南鸡哥已死!城北裴兴彪,也被我亲手诛灭!” 李凡枪口朝天,如同一个君临天下的帝王,环视着自己打下的江山。 “眼下城南城北,群龙无首!” 他顿了顿,那双阴鸷的眸子,在每个人的脸上缓缓扫过,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 “接下来,我丧彪当立!” “谁赞成?” “谁反对?” 轰!!!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引爆了一颗深水炸弹! 那十几个亡命徒,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赞成? 反对? 这他妈还用选吗?! 反对的下场,不就跟地上那两具还在流血的尸体一样吗? “扑通!” 一个机灵点的马仔,第一个反应过来,扔掉手里的枪,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冲着李凡就把头磕了下去。 “丧……丧彪哥威武!我王大毛,第一个拥护丧彪哥!” “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扑通!扑通!” 下跪的声音此起彼伏,转眼之间,除了那个还瘫在角落里,裤裆湿了一大片的彭奇武之外,所有人都跪下了。 “丧彪哥威武!” “我们都听丧彪哥的!” “城南城北,唯丧彪哥马首是瞻!” 一时间,效忠的声音响彻整个烂尾楼。 李凡很满意这个结果,他一锤定音。 “好!那就这么定了!” “从现在开始,这翡翠市的城南城北,乱不乱,我丧彪说了算!” 他看着跪了一地的亡命徒,也知道他们心里在担心什么。 “至于龙王爷那边,你们不用担心。” “人是我杀的,所有责任,我丧彪一个人一力承担!绝不会牵连到你们任何一个人!” 这句话,无疑是给众人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他们最怕的,就是被牵连,被龙王爷清算。 现在这个新上位的猛人把所有责任都揽了过去,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跟着他,有肉吃,天塌下来还有他顶着! 一瞬间,众人看向李凡的眼神,从最初的恐惧,渐渐多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狂热。 “好了!” 李凡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都他妈给老子起来,别跟奔丧似的!” “此地不宜久留,条子随时可能过来!” 他拎起那个装了半箱“货”的手提箱,又指了指地上那个装钱的空箱子,“把家伙都收好,尸体不用管,把这两个箱子带上!” “走!!!” 正文 第292章 遇到条子怎么办?好好看,好好学!!! 一声令下,李凡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犹豫,将整个后背,都暴露在了十几把枪的潜在射程之内。 那几个刚刚宣誓效忠的马仔,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枪。 杀了这个疯子,给彪哥报仇? 这个念头,仅仅在他们脑海里闪烁了零点一秒,就瞬间被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给浇灭了。 报仇? 开什么玩笑! 鸡哥和彪哥是怎么死的,他们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人,是个怪物!是个杀神! 谁敢动一下,下一个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走……走啊!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丧彪哥的话吗?!” 角落里,几乎吓破了胆的彭奇武,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裤裆里那股骚臭味,抓起那个空空如也的钱箱,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活像一只忠心耿耿的狗。 其他人见状,如梦初醒,再也不敢有半点迟疑。 他们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枪支,看都没看一眼地上裴兴彪那逐渐冰冷的尸体,争先恐后地跟上了李凡的脚步。 这就是毒贩! 李凡走在最前面,听着身后杂乱的脚步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什么兄弟义气,什么义字当头,全是狗屁。 在绝对的暴力和死亡威胁面前,他们比谁都懂得趋利避害,欺软怕硬才是这帮人渣刻在骨子里的本性。 而就在李凡思绪电转之际。 “呜——呜——” 一阵尖锐刺耳的警笛声,毫无征兆地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废墟的死寂! 跟在后面的十几个亡命徒,脸色“唰”的一下,瞬间变得惨白! 条子来了?! 怎么会这么快!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惊恐地四处张望,像一群受惊的兔子。 李凡也停下脚步,抬眼望去。 只见两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正从废墟的另一头呼啸而来,最终一个急刹,停在了之前那栋,也就是季伯常被击毙的那栋烂尾楼下! 车门打开,十几个民警、辅警装扮的警察迅速冲了下来,将那栋烂尾楼团团围住! 紧接着,李凡他们就看到。 刚照面就耀武扬威的席心水,以及那几个侥幸从李凡枪下活下来的鸡哥的马仔,刚从楼里跑出来没几步,就被警察们按倒在地,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这一幕,让裴兴彪手下这帮马仔,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一个个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握着枪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丧……丧彪哥……” 彭奇武的声音带着哭腔,牙齿都在打颤,“是条子!怎么办啊?!” 其他人也全都将惊恐的目光,投向了那个站在最前面的男人。 在这一刻,这个刚刚亲手格杀了他们前老大的男人,已经成了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唯一的主心骨。 李凡却没有第一时间理会身后那群已经吓破了胆的乌合之众。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死死锁定着远处那片红蓝交织的警灯。 与此同时,身份识别雷达早已将那栋烂尾楼下的十几个警察全部笼罩。 “嗡——” 下一秒,李凡的视野里,密密麻麻的红色警报框,如同病毒般疯狂弹出! 【姓名:纪永思,男,31岁,翡翠市城南派出所巡逻队队长,涉嫌勾结黑恶贩毒势力、中饱私囊、贪赃枉法、包庇犯罪……】 【姓名:孙兴,男,28岁,城南派出所辅警,涉嫌……】 【姓名:周强,男,33岁,城南派出所民警……】 好家伙! 李凡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无名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他妈的! 从带头的队长,到下面的民警、辅警,放眼望去,一个干净的都没有! 全他妈是红名! 这是他来到翡翠市,第一次看到同行,结果遇到的第一波,就黑了个底朝天! 警贼勾结,沆瀣一气! 难怪这翡翠市的毒贩如此猖獗,感情根子都烂透了! 李凡捏着枪的手,骨节捏得“咯咯”作响,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在胸中疯狂翻涌。 按他以前的脾气,现在就该直接过去,把这帮警队的败类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就地正法! 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这股冲动。 不行。 他们是警察,哪怕是穿着这身警服的败类,也轮不到他这个卧底来审判。 李凡可以杀毒贩,杀亡命徒,杀那些手上沾满了无辜者鲜血的人渣,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但在没有受到生命威胁的情况下,他不能直接杀警察! 这跟天珠山上,他杀游所为那些心腹有本质上的区别! 而这也是他身为一名人民警察,刻在骨子里的底线。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等老子把你们这帮人的保护伞全都揪出来,到时候,有的是国法等着收拾你们! 可现在,他又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当着身后这帮新收的亡命徒的面,他要是看见警察就跑,或者束手就擒,那他刚刚用血和火建立起来的威信,瞬间就会崩塌。 想到这,李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有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群已经吓得六神无主的马仔,那张狰狞的疤脸上,满是暴戾和不屑。 “看你们那点出息!” 李凡的声音如同炸雷,“不就是几个条子吗?就把你们吓成这副怂样?” “怎么办?” 李凡将手里的两把枪,“咔哒”、“咔哒”两声,熟练地换上从裴兴彪尸体上摸来的满弹匣。 他一手一把,双枪在手,那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再次升腾而起。 “都他妈给老子看好了!”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们,遇到这种情况,到底该怎么办!” 话音未落,李凡的身影已经如同炮弹般,从三楼的窗口一跃而出!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那魁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惊人的弧线,双脚在二楼外墙的水泥横梁上重重一点,卸去下坠之势。 随即,李凡就如同一只捕食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面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跟在他身后的那群亡命徒,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看傻了。 这……这他妈是人能做出来的动作?! 正文 第293章 疯子!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与此同时,季伯常被击毙的那栋烂尾楼下。 巡逻队长纪永思正一脸不耐烦地指挥着手下。 “动作快点!拍几张照,把这几个活的带回去就收队!妈的,大中午的,晦气!” 他刚接到线报,说石村烂尾楼这边发生火并,死了不少人。 这种大案,他就算再懒散也不敢不管,只能骂骂咧咧地带队过来。 席心水和那几个侥幸活下来的马仔,此刻正被几个辅警用扎带反绑着双手,推搡着往警车方向走。 他们脸上没有丝毫被捕的沮丧,反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个如蒙大赦。 只要进了局子,就安全了! 那个杀神再疯,总不敢冲进派出所杀人吧? 可就在席心水心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时。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毫无征兆地在空旷的废墟中炸开! 走在最前面的纪永思,身体猛地一震,后背上炸开一朵血花,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渗出的血迹,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在地。 “砰!砰!” 又是两枪! 两个正押着席心水的辅警,突然也是中弹,连哼都没哼一声,瞬间栽倒!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懵了。 席心水和他的手下们,脸上的庆幸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 剩下的警察们也全都傻了,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敌人在哪,死亡的弹幕已经朝他们倾泻而来! “砰!砰!砰!砰!” 枪声如同死神的鼓点,密集而富有节奏。 一个又一个穿着警服的身影,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不到十秒。 枪声骤歇。 现场,除了席心水那七八个已经吓傻了的亡命徒,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的警察! 席心水等人全都吓尿了。 他们一个个瘫在地上,浑身筛糠般地颤抖着,一股骚臭的液体从裤裆里蔓延开来,可他们却毫无察觉。 他们的目光,越过那一具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呆滞地望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那个男人,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正一手一把枪,从一堵断墙后缓缓走出。 他脸上的那道蜈蚣疤,在阳光下显得愈发狰狞恐怖。 而另一边,刚刚目睹了这一切的彭奇武等人,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卧槽! 卧槽! 卧槽!!! 那是警察啊! 是警察啊!!! 丧彪哥真是疯了!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怎么敢的!他怎么敢的啊!!!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震惊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他们以为,亲手格杀城南城北两位大佬,已经是这个男人疯狂的极限了。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极限”两个字! 他连警察都敢杀!而且是像杀鸡一样,成片成片地屠杀!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敢去质疑他的身份。 质疑? 开什么玩笑! 哪个卧底敢这么干?!哪个卧底能这么干?! 裴兴彪那个倒霉蛋,死得真他妈活该! 他拿枪指着这么一尊杀神的脑袋,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而作为当事人,李凡自然很满意众人的反应。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用最极端、最不可理喻的方式,彻底粉碎所有人的认知,将自己“疯狗”的形象,深深烙印在他们灵魂里。 不过,他也怕露出破绽。 那些警察其实一个都没死,全都是他通过殿堂级枪法,精准地打在了那些看似要害,却又不会致命的位置。 如果这帮亡命徒现在过去仔细检查,还是会发现端倪。 想到这,李凡故意冷着一张脸,冲着那栋楼上已经吓傻了的众人咆哮。 “都他妈还愣着干什么?跑路啊!” “不跑路,等大部队过来把我们一锅端吗?!” 说完,他看都没看地上那些“尸体”,转身就朝着那辆黑色的宝马七系大步走去,第一个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楼上的彭奇武,被这一声暴喝惊得一个激灵,瞬间从石化状态中惊醒。 跑! 对!跑路! 他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手脚并用地钻进驾驶座,哆哆嗦嗦地发动了汽车。 “嗡——” 宝马车发出一声咆哮,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两道黑色的印记,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车一走,楼上剩下的那十几个马仔才如梦初醒。 他们看着远处地上的十几具警察“尸体”,又看了看地上裴兴彪那死不瞑目的脸,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妈的,杀了这么多警察,这要是被抓住,枪毙一百回都够了! 谁还敢留下来? 一瞬间,所有人作鸟兽散,一个个战战兢兢,腿肚子发软,连滚带爬地朝着不同的方向亡命奔逃。 不多时,血腥弥漫的城南石村,再次归于一片死寂。 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弹壳,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屠杀。 半小时后。 城北,郊区民宅。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院子里的宁静,黑色的宝马七系以一个近乎失控的姿态,横着甩进了院子,堪堪停在墙根下,扬起一片尘土。 正在屋里焦躁踱步的彭奇文听到动静,心里一紧,连忙冲了出来。 车门打开,李凡面无表情地从副驾走了下来,随手整理了一下衣领,仿佛只是出去兜了圈风。 紧接着,驾驶座的车门也开了。 彭奇武连滚带爬地从车里滚了出来,整个人瘫在地上,脸色煞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 一股浓烈的骚臭味,瞬间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彭奇文看着自己弟弟那湿了一大片的裤裆,再看看两人毫发无伤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顿时布满了鄙夷和怒火。 他快步走上前,看都没看李凡,一脚就踹在彭奇武的屁股上。 “没出息的东西!看你那怂样!” 彭奇文黑着脸,破口大骂,“不就是一单交易吗?没去就没去,至于吓得尿裤子?!” “大不了回头跟彪哥低头认个错,说几句软话!” “你他妈现在这副鬼样子,传出去我们兄弟俩的脸往哪搁?!” 正文 第294章 我丧彪要立棍!以后,你俩就跟我混吧! 在彭奇文看来,这俩人肯定是临阵退缩,连城南都没敢去。 结果自己这没用的弟弟,光是想想就吓尿了。 而彭奇武被踹了一脚,却像是毫无感觉。 他只是抬起头,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看着自己还在喋喋不休的哥哥,嘴唇哆嗦着。 “哥……” 彭奇武沙哑的嗓音,如同破风箱,“哥……城北……城北再没彪哥了……” “你说什么屁话!”彭奇文又想抬脚踹,“彪哥好端端……” “我说!再也没有裴兴彪了!!!” 彭奇武突然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死死抓住彭奇文的胳膊,指甲深陷进肉里。 “从现在开始,城北只有一个彪哥!那就是我丧彪哥!!!” 他扭过头,用一种混杂着极致恐惧和狂热崇拜的眼神,望向旁边那个正慢条斯理点烟的男人。 彭奇文彻底懵了。 他看着自己弟弟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脸淡然的李凡,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阿武,你……你是不是被吓糊涂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彭奇武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哥,你根本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我们刚才经历了什么……” 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声音颤抖,语无伦次地将那场颠覆他世界观的血腥屠杀,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我们到了石村,那鸡哥根本就没打算给钱!他想黑吃黑!他妈的二十多个人,全都拿着枪,把我们围了!” “然后呢?然后丧彪哥他……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枪!就把鸡哥的脑袋给爆了!就像捏死一只鸡!” “什么?!”彭奇文瞳孔骤然一缩,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彭奇武的声音愈发尖利,带着哭腔。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彪哥……不,裴兴彪那个王八蛋!他早就带人埋伏在旁边,想等我们跟鸡哥拼个两败俱伤,他好出来捡便宜!” “我们回去找他,他他妈的还拿枪指着丧彪哥的头,怀疑丧彪哥的身份!” “结果……结果丧彪哥当着十几把枪的面,反手就把裴兴彪的枪给夺了!然后……然后又是一枪……” 彭奇武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腥的现场。 彭奇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凡,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杀了鸡哥……又杀了裴兴彪? 这……这怎么可能?! “最……最可怕的还在后面……”彭奇武的声音已经细若蚊蝇,脸上血色尽褪,“我们走的时候,条子来了!城南派出所的条子!” “丧彪哥他……他二话不说,就从三楼跳了下去……拿着两把枪……砰砰砰……就把那七八个民警、辅警……全都给……” 彭奇武没敢说出那个“杀”字,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噗通!” 彭奇文双腿一软,再也站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看着地面,脑子里一片空白。 杀鸡哥,是胆大包天。 杀裴兴彪,是无法无天。 可连警察都敢杀……这他妈已经不是人了!这是魔鬼!是疯子! 他之前还怀疑这个“丧彪”,觉得他来路不明,处处提防。 现在看来,自己那点小心思,在人家眼里,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人家不是来投靠裴兴彪的,人家是来取而代之的! 而且是用最直接、最残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彭奇文兄弟俩粗重的喘息声。 这时,李凡已经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他走到瘫坐在地的彭奇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撇了撇嘴。 “行了,多大点事。”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彭奇文兄弟俩同时打了个哆嗦。 李凡蹲下身,拍了拍彭奇文的肩膀,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扯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你两兄弟,是我老乡,咱们都是莽村出来的。” “现在,城南群龙无首,城北有我丧彪立棍,以后,你俩就跟我混吧!” 这番话,听在彭奇文的耳朵里,不像是招揽,更像是来自地狱的最后通牒。 跟他混? 自己还有别的选择吗?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半个“不”字,下一秒,自己的脑袋上绝对会多一个血窟窿。 彭奇文和彭奇武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恐惧和……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是老乡! 这是他们现在唯一的护身符! 下一秒,彭奇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翻身,冲着李凡就跪了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丧……丧彪哥!从今往后,我彭奇文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旁边的彭奇武见状,也如梦初醒,连忙跟着跪下,磕头如捣蒜。 “全听丧彪哥的!” 看着跪在面前,抖如筛糠的兄弟俩,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去,把咱们城北所有兄弟都召集起来。” “今晚八点,野味山庄,集合开会!” “是!彪哥!” 彭奇文兄弟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一刻也不敢耽搁,冲进屋里就开始打电话摇人,那架势,比当初给裴兴彪办事时还要积极百倍。 看着两人忙碌的背影,李凡眯了眯眼。 偌大的院子里,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脸上的桀骜与癫狂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下一秒。 唰! 一部崭新的手机,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正文 第295章 省厅会议!报告,翡翠市出大事了!!! 彩云省,省公安厅,一号大型会议室。 能容纳上百人的会议室里,此刻只坐了不到三十人,但气氛却压抑得像是凝固的水泥,让人喘不过气。 烟雾缭绕,每一张平日里威严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省厅厅长张淼坐在最上首的主位,他面前没有文件,也没有茶杯,只是用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光洁的梨花木桌面。 笃、笃、笃…… 这不规律的敲击声,像是一柄重锤,一下下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让在座的一众市局领导、各支队负责人,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站在巨大电子屏幕前的那道身影上。 禁毒总队总队长,曹修然。 他同样一夜未眠,警服的领口敞开着,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股近乎偏执的火焰。 “各位,请看大屏幕。” 曹修然拿起激光笔,一道刺目的红点,精准地落在了屏幕中央那副巨大的地图上。 地图是整个彩云省的版图,而那个红点,正死死地钉在一个被放大了数倍的边境城市上,也就是翡翠市。 “这里,翡翠市,就是我们彩云省身上的一颗毒瘤。”曹修然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过去,我们总以为,这颗毒瘤虽然恶性,但还算可控。我们年年搞专项行动,月月有缉毒战果,抓获的毒贩人数,缴获的毒品数量,在全国都名列前茅。” “可现在看来,那不过是毒贩们故意丢给我们,让我们分心,让我们自满的诱饵罢了!” 激光笔的红点,从翡翠市开始,像一道流淌的血液,缓缓划向周边的几个地市。 “根据最新情报汇总,从今年第一季度开始,以翡翠市为中心,新型毒品的渗透速度,比去年同期暴涨了百分之三百!” “琳沧、普尔、西霜坂呐……我们几乎所有的边境州市,都出现了来自翡翠市的新型毒品销售网络!” “更可怕的是,这股毒流,已经有了突破边境线,向内陆省份蔓延的趋势!” 曹修然猛地一按,屏幕上瞬间切换出十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 有吸毒过量倒毙在街头的年轻人,有为了筹集毒资持刀抢劫的瘾君子,还有因为父母吸毒而被活活饿死的婴孩……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桩血淋淋的悲剧。 会议室里的气氛愈发压抑,不少人默默地低下了头,不忍再看。 “同志们,这不是危言耸听!” 曹修然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翡翠市的毒品问题,已经糜烂到了根子上!其猖獗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控制范围!” “就在昨天,上面禁毒总局的领导,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一片细微的骚动,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几个副厅长,也猛地睁开了眼睛。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曹修然环视全场,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一字一顿地说道:“上级的态度很明确,也很坚决。翡翠市的问题,必须在年底之前,得到根本性的解决!”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的话。 “如果我们解决不了……” “到时候,上级会直接成立专案组,派人下来,全面接管彩云省,尤其是翡翠市的一切禁毒工作!” 话音落下,偌大的会议室里,空气仿佛被抽干。 在座的每一个人。 从市局一把手到各支队的负责人,无一不是身经百战的老公安,但此刻,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眉头拧成了疙瘩。 上级直接派专案组下来,全面接管。 这不仅仅是打脸,这是直接把彩云省公安系统的脊梁骨给抽了! 省厅厅长张淼依旧默不作声,但他那放在桌面上有节奏敲击的手指,却猛地停了下来。 整个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引而不发的滔天怒火,正在从这位主官身上缓缓升起。 曹修然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郁结与疲惫一并吸入,再缓缓吐出。 他转过身,再次面向那张巨大的地图,声音里带着一股无法掩饰的沙哑与沉痛。 “为了揭开翡翠市这块烂疮,我们不是没有努力过。” “省厅牵头,禁毒总队为主力,这些年,我们组织了不止一次针对翡翠市的秘密侦查和渗透工作。” “但是,收效甚微。” “更准确地说,是损失惨重!” 曹修然的拳头,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死死攥紧。 “我们派出去的同志,要么是石沉大海,要么就是被对方用各种手段逼了回来。” “翡翠市,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后来,我们改变了策略。既然从外部无法攻破,那就从内部!” “我们决定启动最高级别的卧底计划,代号‘利刃’,准备用一把最锋利的刀,从内部剖开这个毒瘤!” 会议室里,不少人听到“利刃”计划,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异。 这是省厅最高机密,只有在座的极少数核心领导才有资格知晓。 曹修然的声音愈发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但现在的情况是,我们的‘利刃’计划,在还没正式展开之前,就……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挫。” “截止到这场会议开始之前,我们前后派出的三名卧底渗透人员,一名同志已经确认牺牲!” “代号‘渔夫’的同志,于昨天清晨在翡翠市失联,至今杳无音讯,生还希望渺茫。” “而我们费尽周折,顶着巨大压力,从f省公安厅借调来的那位警界精英中的精英……” 曹修然的声音顿住了,他似乎有些说不下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根据我们掌握的最后线索,他……也是在昨天凌晨抵达翡翠市之后,就彻底失去了联系。”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 完了! 全完了! 三名卧底,一死,两失联! 这还怎么打?这仗还没开打,指挥刀就全折了! 一股绝望和无力的气氛,如同瘟疫般在会议室里蔓延开来。 就连几个副厅长,脸色也变得难看至极。 而不等曹修然再继续说下去。 “砰!” 会议室厚重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力道之大,甚至撞在了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一个负责情报汇总的年轻警官,满头大汗,脸色煞白地闯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紧急情报,纸张都在微微颤抖。 “报告!”他喘着粗气,声音都变了调,“翡翠市……出大事了!” 正文 第296章 卧底专线!喂,曹局?曹局您还在听吗? 会议室里,所有人,包括一直稳坐如山的张淼,都在这一瞬间,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那股强大的气场,压得那个年轻警官几乎喘不过气。 “慌什么!”张淼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定海神针,“说!什么情况!” 年轻警官被这声呵斥震得一个激灵,强行稳住心神,用最快的语速汇报道。 “就在……就在一个小时前,翡翠市城南石村烂尾楼地带,发生大规模黑恶势力枪战火并!” “根据我们外围眼线冒死传回的消息,初步估计,现场死伤人数……超过二十人!” 什么?! 死伤数十人?! 这他妈是枪战?这是局部战争了吧! 在座的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可听到这个数字,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张淼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然后呢?” “然后……然后当地市局接到报警,立刻派遣城南派出所警力前往现场查探情况。过程中……过程中,我方三名民警、六名辅警……全部中枪!” “哗——” 会议室里,彻底炸了锅! 死了这么多毒贩不说,连出警的警察都全部中枪?这是何等猖狂的暴徒!这是在向整个彩云省公安系统宣战! “伤亡情况!”张淼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年轻警官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古怪和匪夷所思的表情。 “这……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 “九名中枪的同志……全都……全都避开了要害,没有一个人牺牲!全部都是轻伤或者非致命贯穿伤!”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刚刚还群情激奋、义愤填膺的一众大佬,此刻全都愣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没死? 一个都没死? 九个人中枪,全都是轻伤? 这他妈是什么枪法? 这消息透露出的诡异,让在场所有老狐狸都嗅到了一股极不寻常的味道。 倒不是说他们希望有同志牺牲,而是这件事本身,完全不符合逻辑! 黑吃黑火并,杀了三十多个人,眼睛都不眨一下。转头面对警察,却枪枪手下留情? 这是什么精神?国际人道主义精神吗?! 就在整个会议室都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所有人都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 “嗡——嗡——” 一阵急促而独特的手机震动声,突兀地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 声音的来源,是站在大屏幕前的曹修然。 他整个人像是被闪电劈中,浑身猛地一震! 他几乎是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黑色的,其貌不扬的卫星电话。 在看到屏幕上那个亮起的,代表着最高机密的号码时,曹修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了一股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激动!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主位上的张淼,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甚至带着一丝哭腔。 “张……张厅!” “是卧底专线!!!” 唰! 张淼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瞬间爆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他那只放在桌上的大手,因为激动,猛地攥紧成拳! “接!!!” 曹修然立即应是。 不多时,会议室的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惊疑不定的目光。 曹修然的心脏,却跳得比刚才在里面还要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进了走廊尽头一间无人使用的审讯室,反手将厚重的铁门锁死。 绝对的隔音,绝对的保密。 “嗡——嗡——” 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还在他掌心固执地振动着,仿佛握着的是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曹修然的指尖在发颤。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烂熟于心,却又让他牵肠挂肚了整整一天的号码,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稳住了颤抖的手,按下了接听键。 “喂,我,曹修然,009!” 电话那头,沉默了不到半秒。 随即,一个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穿透电流,精准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527!” 009527,李凡的警号,也是两人的接头暗号! 听到这个回应。 曹修然紧绷到极点的神经,在这一瞬间彻底松弛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几乎要瘫软在地。 他连忙扶住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丧彪,你可算联系我了,到底怎么回事?”曹修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的庆幸。 电话那头的李凡,语气里却满是委屈和不满。 “嚯,曹局,我还想知道怎么回事呢!不是说好皇冠ktv接头吗?” “我按点去的,结果等到花儿都谢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你们这边的同志,也太不靠谱了吧?” 这倒打一耙的质问,让曹修然一时语塞,随即而来的是更深的忧虑。 渔夫真的出事了!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沉重,追问道:“你现在在哪,是否安全?” “安全……应该安全吧!” 李凡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太确定,紧接着又变得理所当然起来,“我现在在城北郊区的一个民宅里,是这样,我抵达翡翠市之后……” 接下来,曹修然就听到了他这辈子听过的,最魔幻,最离谱,最颠覆他二十多年从警生涯认知的卧底汇报。 电话那头,李凡用一种像是讲述别人故事般的平淡语气,将他落地之后的所有经历,言简意赅地复述着。 曹修然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逐渐从凝重,到错愕,到震惊,再到呆滞,最后彻底凝固。 冒充莽村人! 救了个毒贩! 跟毒贩称兄道弟,混入对方组织! 五大势力?龙王爷? 曹修然:“???” 而电话那头,李凡的声音还在继续。 “……然后他们带我去跟城南一个叫‘鸡哥’的交易,那孙子想黑吃黑,我就顺手把他给崩了。” 曹修然刚要上扬的嘴角,瞬间僵住。 他猛地想起了刚才情报员汇报的,城南石村烂尾楼的枪战火并…… 死伤二十多人…… 难道…… 不等他细想,李凡那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干掉鸡哥之后,我们回去找老大,也就是城北的裴兴彪!” “那混蛋对我的身份已经起疑,而我这儿又掌握了他确凿的犯罪证据,所以……我干脆顺手也把他给解决了。” 轰!!! 曹修然只觉得自己的脑瓜子像是被一颗九天神雷给狠狠劈中了,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解决了? 顺手……解决了? 他把城南的“鸡哥”和城北的“彪哥”,全给……解决了?! 就在这短短的半天之内?! 曹修然感觉自己不是在听卧底汇报,而是在听神话故事!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股神秘力量,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已经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这他妈叫卧底? 这他妈是空降过来的黑道教父吧! 我们费尽心机,牺牲、重伤了那么多兄弟,折腾了好几年都插不进手的翡翠市! 你小子过来不到二十四小时,就把南北两大扛把子全给嘎了? 曹修然恍惚间产生了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这要是再晚两天联系到他,他是不是连那个龙王爷都能给顺手解决了,然后直接打电话过来通知自己:“曹局,翡翠市平定了,你派人过来接收一下?” 曹修然越想越觉得离谱,越想越觉得脑仁疼。 他抬起手,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剧烈的疼痛告诉他,这不是梦。 这一切,都是真的! 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曹修然自己那粗重的,如同风箱般的呼吸声。 他感觉自己这二十多年的刑侦经验,在李凡这番堪称降维打击的操作面前,简直就像个笑话。 就在曹修然心神巨震,脑子乱成一锅浆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时候。 “曹局?” “喂?曹局?你在听吗?” “信号不好吗?” 正文 第297章 计划有变,最强卧底已上线!!! 电话那头,李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纯粹的疑惑,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曹修然脑海里那片混沌的浆糊。 他猛地一个激灵,从那种世界观崩塌的恍惚中惊醒过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我……我在!你说!” 曹修然的声音干涩沙哑,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握着卫星电话的手,微微颤抖。 电话那头的李凡似乎松了口气。 “是这样,为了彻底取信这帮亡命徒,我除了击毙了部分罪孽深重的重大犯罪嫌疑人,还……还开枪打了几个警察。” 轰! 曹修然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来了! 果然是他干的! 刚才会议室里那个年轻警官匪夷所思的汇报,那九名中枪却无一死亡的警察,那诡异到让所有老狐狸都想不通的枪法…… 原来谜底,就在这里! 这一刻,曹修然心中最后一丝怀疑,也随着李凡这句轻描淡写的话,烟消云散。 如果说之前李凡说自己干掉了鸡哥和裴兴彪,他还觉得有可能是吹牛。 但这件事,这个只有省厅最高层才知道的、带着诡异细节的绝密情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信了。 他彻底信了! 李凡,这个代号“丧彪”的男人,真的在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里,以一种近乎神魔降世的方式,掀翻了半个翡翠市的地下棋盘! “……按照我掌握的线索,那些警察都跟犯罪团伙有勾结,不过我没有将他们击毙。” 李凡的声音还在继续,像是在解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曹修然却听得眼角狂跳。 没有击毙? 枪枪避开要害? 这他妈叫卧底?这他妈是战神下凡,顺便给警队败类一人一枪,当是点名警告了! 牛逼! 太他妈牛逼了! 曹修然此刻已经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自己内心的震撼。 他只觉得,自己耗费无数心血,顶着巨大压力才制定出的“利刃”计划,跟李凡现在的操作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什么渗透,什么潜伏,什么慢慢获取信任…… 在绝对的、碾压式的暴力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 李凡走的,是一条他连想都不敢想的路! 直接空降,直接掀桌,直接用最狂暴的手段告诉所有人,我来了,我就是规矩! 这一刻,曹修然对李凡的认知,已经从“警界精英”,飙升到了一个无法理解的、近乎“妖孽”的层次。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正常的、理智的禁毒总队长。 “丧彪,你有什么需求?” “我准备收拢城南和城北的残余势力。”李凡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现在这两边群龙无首,正是我立棍的最好时机。” “您那边,想办法拖住当地警方,给我争取时间,不要在我执行计划的过程中,派人过来打扰我。” “等我彻底整合了城南城北,手里就有了足够的筹码,去见那个所谓的‘龙王爷’!” “我怀疑,这个龙王爷,就是翡翠市最大的那颗毒瘤!” 曹修然的心脏,随着李凡这番话,再一次“怦怦”狂跳起来。 整合城南城北! 剑指龙王爷! 好大的手笔!好大的魄力!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利刃”!一把能将毒瘤连根挖起的手术刀! “好!我……” 曹修然刚想答应,电话那头,李凡却突然压低了声音,急促地补充了一句。 “曹局,我这有人来了,就这样吧!” 话音未落。 “嘟——嘟——嘟——” 电话里,只剩下了一阵冰冷的忙音。 曹修然握着已经挂断的卫星电话,僵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 审讯室里,冰冷而寂静。 他却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一点点沸腾起来! 几分钟后,省厅一号大型会议室。 当曹修然推门而入时,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那一道道目光里,充满了焦急、探寻和惊疑不定。 所有人都想知道,刚才那通电话,到底说了什么。 尤其是省厅厅长张淼,他虽然依旧稳稳地坐在主位上,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曹修然回来了。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中的血丝也并未消退。 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却和走出去时,判若两人。 如果说刚才的他,像是一座即将被压力压垮的火山,充满了疲惫与绝望。 那么现在的他,就像一柄终于出鞘的绝世宝刀,锋芒毕露,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与锐气! 他走到会议室中央,目光沉稳地环视全场,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疑问。 “各位!” 他的声音不再沙哑,反而中气十足,如同洪钟大吕,在每个人的耳边清晰炸响。 “刚刚接到最新消息,我们的最强卧底,已经成功上线!” “原定计划有变,今天的会议,到此取消!” “但从现在开始,在座的所有单位负责人,一级战备!所有人员,取消休假,全员在岗,不得擅离职守,随时待命!” 轰!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像几颗深水炸弹,在会议室里所有大佬的心湖中,炸起了惊天巨浪! 最强卧底? 成功上线? 不是说三名卧底,一死两失联,全军覆没了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懵了,一个个面面相觑,满头雾水。 但看着曹修然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和身上那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气场,没有人敢开口质疑。 他们都意识到,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要发生了。 曹修然没有再多做解释,他转过身,径直走向主位,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直视着省厅的一把手。 “张厅!” 他立正,敬礼,声音铿锵有力,“我要单独向您汇报!” 正文 第298章 那老抠搜养出来的心腹,能是什么狠角色? 翡翠市,城北郊区,民宅内。 李凡脸上那副与曹修然通话时的严肃与凝重,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又是那副属于“丧彪”的,玩世不恭中透着癫狂的桀骜。 他单手一翻,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便凭空消失,被他收进了系统空间。 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属于彭奇武的尿骚味。 不多时,屋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彭奇文兄弟俩一前一后地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那架势,恭敬中带着十二分的小心翼翼,像是生怕脚步声重了,会惊扰到院子里这尊杀神。 “丧……丧彪哥。” 彭奇文走到李凡面前,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躬着身子汇报道:“都……都通知下去了!” “咱们城北所有能联系上的兄弟,都通知到了,今晚八点,野味山庄,一个都不会少!” 他身后的彭奇武,则低着头,连看李凡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附和。 “嗯,办得不错。” 李凡懒洋洋地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叼了一根在嘴上。 彭奇文见状,连忙掏出打火机,双手捧着,哆哆嗦嗦地凑上去给他点燃。 李凡吸了一口,吐出一串浓白的烟圈,这才慢悠悠地说道:“那就等晚上八点。” “是,是!”彭奇文连声应道,但人却没有立刻退下,站在原地,脸上满是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凡斜了他一眼,眉头一挑。 “有屁就放,吞吞吐吐的像个娘们。” 彭奇文被这一眼瞪得浑身一个激灵,差点当场跪下。 他连忙稳住心神,苦着脸,声音压得极低:“彪哥……不是,丧彪哥,我……我是想提醒您一句。” “裴兴彪那家伙……虽然又蠢又抠,但他在城北经营了这么多年,手底下还是有那么几个死心塌地的老兄弟的。平时跟着他作威作福,感情深得很。” “您……您今天把他给……” 彭奇文说到这,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不敢把那个“杀”字说出口,“我怕……我怕今晚在野味山庄,他那些心腹会……会闹事,给您难堪。您……得有个心理准备。” 说完,他便紧张地看着李凡,生怕这位爷觉得自己是在质疑他的能力。 然而,李凡听完,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撇了撇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心理准备?” 李凡嗤笑一声,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抬起头,那双沾染过血与火的眸子,扫过彭奇文兄弟俩那张惶恐不安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裴兴彪那老抠搜养出来的心腹,能是什么狠角色?” “他们今晚要是老老实实跪下喊我一声‘彪哥’,那大家以后还是兄弟,要是敢他妈的跟我龇牙,玩什么给旧主报仇的把戏……” 李凡顿了顿,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那道狰狞的蜈蚣疤痕随之扭动,显得愈发可怖。 “那老子手上,也不过就是多添几条狗命罢了!” 轰! 这句轻描淡写,却又狂到没边的话,如同两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彭奇文兄弟俩的心口上! 两人瞬间脸色煞白,呆立当场,脑子里嗡嗡作响。 多添几条狗命罢了…… 罢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太嚣张了! 这他妈已经不是嚣张了,这是根本没把人命当回事! 可偏偏,他们生不出半点反驳的念头。 一想到今天中午,这个男人是如何在尸山血海中谈笑风生,如何当着十几把枪的面反杀裴兴彪。 他们就觉得,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这个男人,他说到,就一定能做到! 看着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兄弟俩,李凡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滚蛋吧,别在这碍老子的眼。” “是!是!彪哥您歇着!” 彭奇文兄弟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屋里,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仿佛屋子外面不是院子,而是地狱。 院子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李凡脸上的癫狂与桀骜缓缓收敛,眼神重新变得深邃而冰冷。 他手腕一翻,另一部手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正是他干掉裴兴彪后,顺手从其尸体上摸来的。 看着屏幕上的指纹和密码锁,李凡心中默念一声。 神级开锁技能,启动! 下一秒,那复杂的密码锁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最简单的线条,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划动几下,“咔哒”一声,手机应声解锁。 他点开短信,目光迅速扫过。 很快,一条来自加密号码的短信,攫住了他的视线。 屏幕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有内鬼!” 李凡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看了一眼那个没有署名,只有一串乱码的号码,嘴角不禁撇了撇。 不用想,这肯定是那个所谓“龙王爷”的杰作。 这个号码,只能单向接收信息,无法回拨,甚至无法回复。 有意思。 李凡的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轻轻敲击着,大脑飞速运转。 这个龙王爷,能让整个彩云省厅都焦头烂额,其势力之庞大可想而知。 可他行事,却又如此谨慎小心,连跟自己马仔裴兴彪的联系,都用这种单线加密的方式。 由此可见,此人绝非那种头脑简单的莽夫。 当然。 能在这片罪恶的土地上雄踞一方,成为所有毒贩头顶的“天”,这份心思和城府,本身就该远非常人能及。 换做任何一个卧底,在得知自己即将面对的是这样一个深不可测、心狠手辣又谨小慎微的对手时,恐怕都会感到巨大的压力,甚至畏缩不前。 然而,李凡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有的,只是愈发高昂的,如同猎人看到顶级猎物般的炽热战意! 越是狡猾的狐狸,将其踩在脚下的时候,才越有成就感! 龙王爷? 李凡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老子倒要看看,是你这条老龙厉害,还是我这个过海龙王厉害!!!” 正文 第299章 没有实力,他立个锤子,老子弄死他!!! 晚上七点五十,野味山庄。 这座平日里专门招待翡翠市各路牛鬼蛇神的销金窟,此刻正被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狂躁气息所笼罩。 山庄最大的包厢“帝王厅”里,人头攒动,烟雾、酒气、汗臭混杂在一起,几乎凝成了实质,喧嚣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城北裴兴彪麾下,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头目、马仔,上百号人,齐聚于此。 但今天,他们不是来喝酒作乐的。 “砰!” 一个浑身肌肉虬结,脖子上戴着金链子的壮汉,一拳狠狠砸在红木圆桌上,震得满桌的酒杯叮当作响。 家永丰,裴兴彪手下最能打的头号心腹,一双环眼瞪得通红,里面布满了血丝和杀气。 “他妈的!彪哥尸骨未寒,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杂种,就想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酒瓶,环视全场,声如洪钟,“今天谁他妈要是认那个狗屁丧彪当新老大,谁就是孬种!就是叛徒!” 在他旁边,另一个穿着花衬衫,手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五四手枪的男人,也冷冷地开了口。 于天逸,裴兴彪的另一位左膀右臂,主管着城北几处最大的“生意”,为人比家永丰要阴沉几分。 “丰哥说得对。” 于天逸目光阴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各位兄弟,都想想清楚。彪哥待我们不薄,这些年,谁没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现在他不明不白地死了,咱们就这么认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把咱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家业,拱手让给一个杀了咱们老大的疯子?天底下,有这个道理吗?” 两人一唱一和,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情绪。 “没错!丰哥、逸哥说得对!” “那丧彪算个什么东西!杀了彪哥,还想当我们的老大?做他妈的春秋大梦!” “今天他要是敢来,就让他给彪哥偿命!” “弄死他!城北的地盘,轮不到他一个外人说话!” 叫嚣声、怒骂声此起彼伏,整个帝王厅的气氛,被煽动到了一个极点。 上百号亡命徒,个个面红耳赤,情绪激动,不少人已经从后腰摸出了武器,杀气腾腾。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白天还在各自的地盘忙活,突然就接到了彭奇文兄弟的电话,说是彪哥没了,让晚上八点来野味山庄开会,见新老大。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把所有人都给炸懵了。 而当他们得知,杀了裴兴彪,并且要取而代之的,竟然是那个今天才刚刚在城北露面的“丧彪”时。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荒谬,继而便是滔天的愤怒。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家永丰和于天逸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得意和狠厉。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裴兴彪死了,他们两个作为最有实力的心腹,自然是最有资格接班的人。 可半路杀出个丧彪,直接断了他们的念想。 这口气,他们咽不下! 所以,今晚这场所谓的“开会”,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场鸿门宴! 他们要当着所有兄弟的面,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丧彪,剁成肉酱,给裴兴彪报仇,也为自己上位扫清障碍! “兄弟们!” 家永丰振臂一呼,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都做好准备,丧彪要立棍,那就让他拿出实力!” “没有实力,他立个锤子,老子弄死他!!!” “好!!!” 众人轰然应诺,一时间,大厅里拉动枪栓的声音响成一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七点五十九分。 大厅里的喧嚣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包厢的大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八点整。 “吱——”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山庄的院子里响起。 紧接着,两道雪亮的远光灯,如同利剑般穿透夜色,直直地射进了帝王厅敞开的大门。 来了! 所有人的心脏,都在这一瞬间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院子里,一辆黑色的宝马7系,稳稳地停下。 车门打开。 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先探了出来,不疾不徐地踩在了地上。 随即,一道魁梧的身影,从驾驶位上走了下来。 来人没有丝毫的停顿,迎着大厅里上百道饱含杀意的目光,迎着那两道刺眼的远光灯,一步一步,朝着帝王厅的大门走来。 他身后,彭奇文、彭奇武两兄弟,带着几个打手,连滚带爬地跟了下来。 他们看着帝王厅里那黑压压的人群,和那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吓得两腿发软,脸色比纸还白。 然而,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却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这一切。 他脸上那道狰狞的蜈蚣疤痕,在车灯的映照下,显得愈发可怖。 随着他的走近,那股无形的、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滔天煞气,如同实质的潮水,扑面而来! 原本杀气腾腾的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股气场所震慑,握着枪的手,竟不自觉地开始微微颤抖。 终于,李凡走到了帝王厅的门口。 他停下脚步,目光随意地扫过厅内那一张张因为紧张、愤怒、恐惧而扭曲的脸,最后,落在了为首的家永丰和于天逸身上。 有身份识别雷达在,李凡都不用别人介绍,就一眼看出,这些人是以这两人为首。 看来今晚能否立棍,这两个人就是绊脚石! “你就是丧彪?” 终于,家永丰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惊悸,往前踏出一步,虬结的肌肉撑得衣服都快要爆开,试图用自己魁梧的身形,找回一丝气势上的主动。 他身旁的于天逸,也悄无声息地将手按在了后腰的枪柄上,眼神阴鸷地盯着李凡,像一条随时准备出击的毒蛇。 李凡连正眼都没看他们,自顾自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叼了一根在嘴上。 跟在他身后,已经快吓尿的彭奇文,见状连忙哆哆嗦嗦地掏出打火机,连滚带爬地凑上去,双手捧着,给他点上。 “呼——” 一口浓白的烟圈,从李凡的嘴里缓缓吐出,飘散在空气中,与他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交织在一起,显得愈发桀骜不驯。 他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家永丰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怎么,你不服?” “老子当然不服!” 家永丰被他这副目中无人的态度彻底激怒,脖子上青筋暴起,一声怒吼,“你杀了彪哥,还想让我们认你当老大?你他妈做梦!” “没错!”于天逸也冷声附和,“想让我们服,可以,拿出真本事来!” “拿出真本事!” “让他拿出本事来!” 有了两人带头,大厅里那上百号马仔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再次鼓噪起来,刚刚被李凡气势压下去的凶性,又一次被点燃。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都说你丧彪枪法如神,一个人干掉了鸡哥二十多号人,老子不信!” 于天逸往前一步,指着李凡,眼中满是挑衅和杀意。 “今天,咱们就比比枪!你敢不敢?!” 正文 第300章 跟老子比组枪,那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于天逸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聚焦在了李凡身上。 彭奇文兄弟俩的脸,瞬间就白了。 于天逸是裴兴彪手下玩枪最溜的,一手五四手枪拆装自如,枪法更是百步穿杨,死在他枪下的冤魂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这摆明了就是自己给自己设了个鸿门宴,让别人先来了一个下马威! 然而,李凡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紧张。 他甚至笑了。 那是一种看傻子般的,充满了蔑视和嘲弄的笑容。 “比枪?”李凡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地说道,“可以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叫嚣得最凶的于天逸和家永丰,声音陡然转冷。 “不过,我这人有个规矩,比试,就要赌命。” “怎么赌?”于天逸眯起了眼睛。 “简单。”李凡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输的人,死。” 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被李凡这股不要命的疯劲给镇住了! 于天逸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但他已经骑虎难下,当着上百号兄弟的面,他不可能退缩。 “好!就赌命!”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就比组枪!谁慢,谁死!” “可以。”李凡点了点头,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的小事。 很快,有人搬来一张桌子,放在大厅中央。 两把被完全拆解成零件的五四手枪,并排放在桌上。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将中央空出了一大片场地,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于天逸脱掉外套,露出精壮的手臂,他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眼中闪烁着自信与残忍的光芒。 组枪,是他最拿手的绝活。 他有信心,在二十秒内,将这堆零件,变成一把致命的武器。 而反观李凡,却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甚至没有走到桌边,而是不紧不慢地,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 彭奇文再次凑上去,手抖得几乎连火都打不着,给他点燃。 “嘶……” 李凡深深地吸了一口,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卧槽!他干什么?” “这逼也太能装了吧?都什么时候了,还抽烟?” “他是吓傻了,还是真的有恃无恐啊?” 所有人都看呆了,他们见过狂的,但没见过这么狂的! 于天逸更是气得脸色铁青,他觉得这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好!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不再废话,冲着负责计时的彭奇文吼道:“开始!” “开……开始!” 彭奇文话音刚落。 “哗啦!” 于天逸的双手瞬间化作一道道残影,在桌面的零件上飞速舞动! 弹匣、套筒、复进簧、枪管……一个个冰冷的零件,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被精准而迅速地组合在一起。 那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周围不少马仔都发出了阵阵惊呼。 “逸哥牛逼!” “太快了!这速度,绝了!” 然而,他们的惊呼声还未落下,目光下意识地转向另一边时,却瞬间凝固了。 只见李凡,依旧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抽着烟,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所有人都傻了。 这……这是直接放弃了? 于天逸的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胜券在握的狞笑。 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枪身的雏形已经出现,最多再有五秒,他就能完成组装,然后一枪,崩掉那个装逼犯的脑袋! 十秒…… 十五秒…… 就在于天逸即将把最后一个零件“套筒座”装上去的瞬间! 李凡,动了。 他将嘴里那根只抽了一半的烟,随手弹飞。 下一秒。 “咔!咔咔!咔咔咔咔——” 一阵密集的、如同狂风暴雨般的金属撞击声,骤然响起! 所有人都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看到了十几只手同时在桌面上操作! 那根本不是人手能达到的速度! 那是一串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残影! 快! 快到极致!快到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成了!” 于天逸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他终于将枪组装完毕,猛地一拉枪栓,就要抬手指向那个还在“手忙脚乱”的李凡! 然而,他的笑容,却在下一秒,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一只冰冷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黑洞洞枪口,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顶在了他的眉心。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于天逸脸上的狂喜,变成了错愕,然后是惊骇,最后化为无尽的恐惧。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那张依旧挂着玩味笑容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他明明……他明明是第一个…… “你太慢了。” 李凡的声音,如同地狱的判词,轻轻响起。 砰!!! 没有任何犹豫。 一声枪响,震耳欲聋。 子弹瞬间贯穿了于天逸的眉心,带出一蓬血雾和脑浆,他脸上的惊骇永远定格,整个人像一截烂木头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扑通!” 尸体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帝王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上百号亡命徒,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 他们眼珠子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呆呆地看着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和那个站在尸体前,手里还冒着青烟的男人。 死了? 城北玩枪最溜的逸哥,就这么……死了? 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被人以一种碾压的、近乎羞辱的方式,秒杀了?! 一股比严冬还要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全场!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而作为下一个挑战者的家永丰,此刻,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那魁梧的身躯,筛糠般地颤抖起来。 他本来也想跟李凡比枪法,比谁射得准。 可现在…… 比个屁啊! 跟一个能在几秒钟内完成组枪,并且快到你根本反应不过来的怪物比枪法? 那不是找死,那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李凡吹了吹枪口的硝烟,随手将枪扔在桌上,目光转向已经快吓瘫的家永丰,咧嘴一笑。 “到你了!” “咕咚。” 家永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看着李凡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一个自认为最明智的决定。 “我……我不跟你比枪!”他声音发着颤,几乎是吼出来的,“老子跟你比拳脚!” 他指着李凡,色厉内荏地咆哮道:“有种的,就别用枪!咱们赤手空拳,打一场!谁他妈倒下,谁就死!” 正文 第301章 统一城北!彪哥,坐,请坐,请上座!!! 家永丰要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拳头,来博取那最后一线生机! 然而,李凡听完,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了。 那笑容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可以。” 李凡点了点头,然后,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朝着家永丰,缓缓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 家永丰紧张地摆开了架势,浑身的肌肉紧绷,双眼死死地盯着李凡,试图从他身上找出破绽。 然而,李凡的步伐不疾不徐,身上看不出任何要攻击的迹象,就像是饭后散步一样。 就在两人相距不到三米的时候。 家永丰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如同凌迟般的压力,他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辆失控的坦克,朝着李凡狠狠撞了过去! 他那砂锅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直取李凡的面门! 这一拳,凝聚了他全身的力气和所有的希望! 他要一拳,打爆这个怪物的脑袋!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李凡甚至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握拳。 然后,迎着家永丰的拳头,轻飘飘地,递了出去。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两个大小完全不成比例的拳头,在空中,触碰到了一起。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听见“噗”的一声,像是一个熟透的西瓜,被铁锤砸开。 下一秒。 家永丰那狂暴前冲的身体,猛地一滞。 他脸上的狰狞,瞬间化为一片空白。 紧接着,从他的拳头开始,手臂、肩膀,再到他整个硕大的头颅…… 砰!!! 如同被引爆的炸药,在一瞬间,轰然炸裂! 红的、白的,漫天飞溅! 一具无头的腔子,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往前冲了两步,才“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整个帝王厅,鸦雀无声。 浓郁的血腥味和脑浆的腥臊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疯狂地刺激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嗅觉神经。 上百号亡命徒,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咒。 一个个僵在原地,脸色煞白,眼神空洞,仿佛连魂魄都被刚才那血腥暴力到极致的一拳给轰出了体外。 一拳…… 就把一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打爆了? 连带着脑袋一起? 这他妈……是人能办到的事? 这是神话传说里的天神下凡,还是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所有人,包括刚才还叫嚣得最凶的几个头目,此刻都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血泊中央,缓缓收回拳头,甚至连一滴血污都没沾染上的男人,只觉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将他们彻底冻结。 李凡环视全场,将那一张张写满了惊骇与恐惧的脸尽收眼底。 他脸上那道狰狞的蜈蚣疤痕轻轻抽动了一下,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现在,我丧彪坐城北老大这个位置。” 他指了指那张象征着城北最高权力的红木太师椅,“谁赞成?谁反对?”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帝王厅里,落针可闻。 没有人敢开口,没有人敢动弹,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赞成?他们还没从家永丰脑袋炸开的画面中回过神来。 反对? 于天逸的尸体还躺在那,眉心一个血洞,死不瞑目。 家永丰的无头尸身,就在不远处,身体本能还在微微抽搐! 谁敢反对?谁拿命去反对?! 这已经不是选择题,这是送命题! 就在这压抑到极致的死寂中,一个激灵的颤抖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彭奇文猛地从那种神魂出窍的呆滞状态中惊醒过来,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矗立的背影,眼中爆发出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赌对了! 他妈的,真的赌对了! 这哪里是过江猛龙,这他妈是真龙降世啊! “噗通!” 彭奇文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和恐惧,双腿一软,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这一跪,像是一根导火索。 他身后的彭奇武,脑子虽然还不甚清醒,但跟屁虫的本能让他毫不犹豫地跟着跪了下去。 “我赞成!我彭奇文第一个赞成!” 彭奇文扯着嗓子,用一种近乎嘶吼的,带着哭腔的激动声音,向着李凡的背影,疯狂地磕起了头。 “恭迎丧彪哥!!” “丧彪哥一统城北,千秋万代!!!” 他那夸张到极点的马屁,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 “哗啦啦——” 一阵桌椅板凳被撞翻的混乱声响。 “噗通!噗通!噗通!” 下饺子一般,此起彼伏的跪地声响成一片! “我赞成!我也赞成!” “恭迎丧彪哥!!!” “参见彪哥!!” “从今往后,我们都听彪哥的!” 一时间,整个帝王厅里,上百号刚才还杀气腾腾的亡命徒,此刻全都跪伏在地,把脑袋死死地贴着冰冷的地板,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那场面,比古代臣子朝拜帝王还要虔诚,还要卑微! 因为皇帝只会砍你的头。 而眼前这个男人,他会把你的头,打爆! 彭奇文从地上爬起来后,也顾不上膝盖的疼痛,连滚带爬地跑到李凡身边,脸上堆满了谄媚到极致的笑容。 “彪哥!坐!请坐,请上座!” 那卑微的姿态,活像个伺候主子的太监。 李凡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没有再看那些已经彻底丧失了反抗意志的垃圾,而是径直走到那张属于裴兴彪的太师椅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柔软的虎皮坐垫,带着一丝旧主的余温。 李凡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姿态惬意,仿佛他天生就该坐在这个位子上。 这时,李凡才将目光投向了跪在下面的上百号人,声音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腔调。 “都起来吧。” “谢彪哥!” 众人如蒙大赦,这才敢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个低着头,垂着手,站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凡的目光,如同利刃,缓缓扫过全场。 “以前,裴兴彪是怎么带你们的,老子不管。” “但从今天起,我丧彪,就是城北唯一的规矩!”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我的规矩,只有一条。” “听话的,有肉吃,有酒喝,有钱拿!” “不听话的……” 他伸手指了指地上那两具还温热的尸体,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他们,就是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