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表示不会再卷了[快穿]》 正文 第1章 穿成舔狗霸总 人物信息: 姓名:江兆 年龄:??? 职业:主业魔尊、兼职任务者(附带系统) 技能:??? 积分:0 本世界身份信息:江氏总裁,年龄25 本世界任务:做一个合法合规的霸总,不恋爱脑,活到寿终正寝 “为什么没我的真实年龄?也没有显示技能?” 江氏大厦顶楼总裁办公室内,江兆睁开眼打量四周,察觉没危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又闭上眼问那个叫系统的东西。 【宿主精神力太强,扫描不出,要是你放开精神力……】 “在做什么美梦?” 【……】 【你这个世界的同位体是个恋爱脑舔狗,为喜欢的人把圈子搅得乌烟瘴气,什么坏事都干了一遍,最后自食恶果。他原本该是个一心搞事业的独美霸总,不知道怎么的就歪了。他的愿望就是之前宿主看到那个,你看看剧情?】 江兆在看剧情了,系统说这个世界的江兆是他同位体,他倒没什么别扭。 他就是他,对方是同位体关他鸟事。 原身其实是个很优秀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坐上江氏总裁的位子。 遇见戚云平之后,原身仿佛着魔一般。明知道戚云平不喜欢他,还是如飞蛾扑火一样,最后弄的一身狼狈,失去所有甚至是生命。 原身弄不明白,按照他的性格本不应该做出那些弱智又糊涂的事情。 通过记忆可看出,戚云平本身不是个东西,明明知道原身的想法,却总说他们是很要好的朋友,好笑的是朋友赠予的一切与资源都照收不误。 认识的都知道原身心思,戚云平说他们是朋友,原身也跟着说他们是朋友。 平平静静将剧情看完,江兆靠在真皮椅子上沉思。维持公司运转,不搭理戚云平就能把任务完成。 原本只是打算试试看,没想到这小世界还是养老圣地,根本没什么危险。 比修仙界的生存环境要好。 江兆彻底放空脑袋,闭上眼,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这么安全又舒服的环境,先睡个觉吧。 系统:宿主多半是累了想休息一下?肯定不是偷懒睡觉。 他可是一统魔族、维护修士与魔族平衡的魔尊大人,有事业心又爱好和平。 一小时过去,两小过去……都没有人敲门找江兆。 系统从一开始信心满满,到现在听见江兆均匀的呼吸声怀疑统生。 敲门声响起。 江兆均匀的呼吸停顿一秒,双眼睁开,眸子里的凌厉一闪而过。想起周遭的环境目光又快速平和,仔细看里面还有着刚刚睡醒的朦胧。他懒洋洋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才淡淡对着门口说:“进来。” 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位身穿职业装的靓丽女人走进来,她走路带风,是个干脆利索的形象,几步迈到江兆面前,将手里一堆文件放在桌上,声音平稳:“江总,这些是需要您签字的文件。” 江兆认出了这个人,秘书沉玉玉。 他往沉玉玉头顶多看了两眼,在沉玉玉要察觉时翻开文件开始工作。 江兆一边签文件,一边询问系统:“她头顶怎么有句话?难道这里不是真实世界,而是个游戏世界?” 知道这个还是得益于被塞进脑袋的那团记忆。 沉玉玉进来的瞬间,江兆就注意到她头顶上有一句话:[要不是老板给得够多,早就不想干了。] 【这是研发部在试新功能,部分人物头顶会出现一句最能表达他们心情的话,宿主可以忽略掉。】 “我头顶也有么?”江兆随意问道。 系统觉得那语调不怎么友好,甚至危险。 【没有。】 【如果有,以宿主的强大一定会察觉。】 “哦。” 江兆目光转回文件上。 系统认为现在的宿主要友好得多。 文件签完,江兆又扫了眼沉玉玉头顶,十分能理解她的心情。 谁喜欢劳心劳力的工作啊。 就像他,说得好听是一统魔族的魔尊,要不是为了有个安稳的环境养老,他不会那么拼命修炼和发展势力。 可恶的是福没享两天,刚闭关出来就得知修仙界被人搞崩。 “江总,邀请函已经送到戚先生手里了。” 沉玉玉等了一分钟,都没等到江总像以往那样迫不及待打电话过去。她定睛一看,江总正靠在椅子上走神。 “哦。”江兆发现沉玉玉还没出去,平淡回了一句,“你去忙。” 别打搅他发呆。 沉玉玉愣了有足足十秒钟,这要是被人看到,绝对是她职业生涯不可抹去的黑料。她不敢多问,抱着文件默默退出去。 拉上办公室门时,她不经意间扫到江兆双目空洞的模样,有些恍然了。 江总是想明白了? 认真做个搞事业的霸总多好! 爱情都是浮云。 遇见戚云平后,江总整个人都变得奇怪。 江总不在意戚云平了,她也不用绞尽脑汁帮忙想怎么讨人欢心,头发都要少掉两根。 五分钟后,江兆眨了眨眼,停止发呆。 他想起新环境,在办公室里面转悠起来。 没一会儿,办公桌上摆满零食和饮料,这些是用来招待戚云平那位十岁出头弟弟的。除了这一桌子零食还有游戏机,江兆打算等下玩玩看。 戚云平对原身若即若离,他那弟弟戚云灿倒是经常过来蹭吃蹭喝,戚家的人没半点不好意思。 江兆拿起袋装的薯片,就要撕开包装袋。 【宿主,你要做什么?】 哗啦—— 江兆撕开了包装袋,从里面拿出一片薯片放进嘴里。 “尝尝看。” 从前没吃过。 【可你是个霸总。】 救命,霸总怎么可以吃薯片! “酥脆香,还不错,难怪小朋友喜欢。” 【……你是个大人了。】 “谁规定大人就不能吃薯片?你别哄我没看过同位体的记忆,里面大人吃薯片的多了去。” “背着家里小孩吃的不在少数。” 麻木望着江兆一边玩游戏机,还不忘扫着桌上的零食,跟着对那几瓶饮料下手。 系统干脆蒙住机械眼。 眼不见心不烦。 系统怀疑绑定错了人,这个玩着游戏机,对着一堆零食饮料努力的家伙是那个威严的魔尊大人? 江兆要是知道系统所想,恐怕会大声嘲笑出来,谁说统一魔族的魔尊一定是威严不可犯的模样?形象是什么,能吃吗? 他那么努力当上魔尊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安安稳稳在自己窝里吃吃喝喝享福吗?结果基本等于白干了,想想就很气。 “饮料过于甜,除了这个可乐,其他的我不怎么喜欢。”江兆满脸餍足地发表吃后感言,“可乐可以囤点,以后不做任务了,记得提醒我要多购买一些。” 魔尊大人是来进货的吗? 【这具身体是普通人,你这样吃胃容易受不了,对了,同位体他本身有胃病,还挺严重的……】秉着对队友的责任心,系统还是提醒,话到这里,他望着江兆的脸色顿了顿,【你脸色惨白惨白的,是不是不太舒服?】 江兆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胃部的灼烧感已经让他顾不了游戏机,神识正在自己的空间戒里面寻找丹药。找了很久,都没能找到一颗这具身体能承受住药性的丹药。 只因他收藏的丹药都很高级,哪怕一点点粉末,也不是这具身体能承受。 本来他想弄点魔灵力缓解胃部的疼痛,结果很快分析出这具身体糟糕得根本承受不住魔灵力。 【打个急救电话?】 江兆苍白着一张脸,睁开双眼放空,在系统担忧的目光下,他吐出一句话:“今后得好好养生了。” 要不然怕是活不到寿终正寝。 那些垃圾零食就不吃了。 饮料就只喝可乐吧。 江兆最后翻出了原身的胃药吃下,才缓解不少。 其实胃部这点疼痛,对一个经历过真正厮杀的魔尊来说不算什么,他能忍,但这具身体经不起摧残。 身体不舒服的江兆决定早点下班回家,于是把秘书沉玉玉叫进来。 养老归养老,他也没忘记任务,公司还是得好好经营下去。 沉玉玉偷偷瞧了眼脸色苍白的江兆,面色不改汇报着工作。江总今天看起来不太好,不会又要加班吧?加班费很高,可经常这样身体也吃不消啊。 “这么说没什么事必须我来处理的了。” 沉玉玉愣了下,很快应是。 “那我就下班了。”江兆轻轻敲了敲桌面,“你们也按时下班吧,身体重要。” “不着急的留着明天做。” 沉玉玉大吃一惊,江总什么时候关心员工的身体了?只要压榨不死,他可是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的。 江兆心道,公司加班这规矩他得抽空改改。 准时下班不好吗? 做个合法合规的霸总,操作空间还是很大。只要他是这个公司的总裁,把公司经营下去,怎么定规矩都是他说了算。 按时上下班十分有必要。 不论沉玉玉怎么想,江兆已经离开了公司。却不知道他走后,公司各大群就这件事正在各种讨论。 更不知道戚云平等他电话等得不耐烦了。 戚云平不知道江兆这边换芯,奇怪今天怎么回事,想着那邀请函不是一般人能拿到,心里就有些着急。他手里只有一张,想要再获得一张很难,但这事对江兆来说很简单。 江兆回到别墅,正泡在放了一堆草药的浴缸里,还喝着养生茶,思考着不单要自己一个养生,全公司都得好好养生。 今天下班时见到的那些手下们,哦不,员工们个个脸色不好,部分头发还很稀少,明显气血亏损,不好好养养怕是得短寿。 养生,他是认真的。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瞥了眼来电显示还是接起,声音懒洋洋的,话语很直接:“有事?” 戚云平每次找原身,可不就是有事吗? 所以他问一句有事,真的没毛病。 戚云平听出今天的江兆有点不同,但也没想太多:“阿兆,之前你送过来的邀请函我已经收到,今天太忙,没来得及给你电话道谢,现在终于有空了。” “嗯?然后?”江兆闭着眼,享受着药浴。 屁话真多,还磨磨叽叽。 戚云平皱了皱眉头,不明白怎么回事。 “今天确实是有些忙,对了,那邀请函能不能……”他正要说下文,却被江兆打断。 “有个事情和你说一下。”江兆确实想起了一件事。 戚云平心想难道这就是江兆态度变化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事? “我们可是朋友,阿兆有什么直接说就好。”戚云平笑着说。 “把你行李收拾一下,三天内从宁兰亭别墅搬走。” 戚云平完全忘记之前的目的,满脸都是错愕,他努力控制语气:“阿兆,你说什么?” 正文 第2章 “没听清楚?” 江兆当然知道戚云平不是没听清楚,是不敢相信他会突然提出这种要求。 他半眯着眼,舒服自在靠在浴缸边,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三天之内,收拾行李从宁兰亭别墅搬走,这回听清楚了?” 戚云平没办法安慰自己刚刚是听错了,依旧不可思议江兆的态度,短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那边一时没了声音,江兆看不到戚云平阴沉沉的面容,多少能猜测得到,但完全影响不了他现在的好心情。 戚云平不打电话过来,他还想不起原身给出去的那些好处。 能收回来的当然是要尽快收回来,他可没任何兴趣和戚云平闹着玩。这个时间点不算早,也不算晚,至少原身目前还是个遵纪守法的总裁,不至于给他留下一堆很难脱身的麻烦。 最大的麻烦就是戚云平了,在江兆看来这也不算麻烦。 原身和戚云平一直都是朋友关系相处,没什么纠纠缠缠。 朋友之间突然闹崩了,多正常的事情。 至于现在戚云平心情如何,会怎么样,那就与他无关了。 江兆现在比较重视的是自己的养生问题,还有公司那些手下,不,员工们的养生问题。 这个世界多姿多彩,吃的玩的应有尽有,都是他从前没见过的。若没有健康的身体,这些东西都没福气消受。要不是这个世界没灵气,不能修炼,他真想一直留在这里养老了。 到底不是他的家乡。 江兆算是个比较念旧的人,但凡有点机会,不用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能拯救家乡,他还是愿意努力试试。他在小世界见识无数,将来倒是可以在家乡发展发展这些好玩的好吃的。 想到这里,江兆对做任务积极了许多。 “阿兆,怎么这么突然,是你那边出了什么事?” 过了有一分钟,戚云平的声音响起在江兆耳边,显然对方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个恨不得将所有好东西捧在他面前的江兆,会说出让他三天之内搬出宁兰亭别墅的话。 戚云平宁愿相信江兆这边出了什么意外。 “别问那么多,记得搬走,三天后会有人过去收房。”江兆毫无兴趣同戚云平拉拉扯扯,挂断电话后将手机放到一边。 且不论戚云平那边震惊江兆挂了他的电话,江兆泡完了药浴后没着急休息。他穿着睡衣去了书房,打开电脑准备写一些计划。 这具身体有肌肉记忆,他又有所有的记忆,因而使用这些工具倒是不生疏。 仿佛他本身就会这些。 【因为他是你的同位体,任何人接管这具身体都不会有宿主这么契合。】系统在一旁默默补充,看到江兆打开电脑工作是真的很高兴。 下午是误会宿主了吧。 当时应该是很疲劳才会睡觉,绝对不是偷懒,要不然宿主会在洗漱之后还着急工作? 系统暗自唾弃自己,怎么能怀疑魔尊大人的职业操守呢? 【宿主,这具身体亚健康,你不要工作太晚了哦,记得劳逸结合。】 江兆:“嗯。” 现在不到八点,他准备十点钟睡。 【我还有点事情,宿主要是遇到什么可以呼唤,我能听到。】系统殷切地说,【那个,宿主你还没有给我起名字,起个名字比较好称呼。】 “名字?”江兆意外,又有些同情,“你们出来做任务连个名字都没有?” 死士都还有个排序呢。 【只有出厂编号,我这不是个新出厂的系统嘛,宿主想好了名字,直接在资料面板上填写就可以了。】 活了那么多年的魔尊大人,起个名字的能力还是有,系统一点都不担心。 “行吧。” 江兆听出系统有点着急,没多问,更不在意对方要去干什么。 感觉系统应该走了,江兆点开资料面板,找到填写系统名字的地方,快速在上面填上两个字。 随后注意力继续落在电脑上,他手指飞快打下一行字:工作时间表。 目前公司规定是春夏早上八点半上班,五点半下班,秋冬早上九点上班,下午六点钟下班。规定是如此,但真正能按时下班的部门不多,部分部门加班到凌晨的都有。 爱睡觉的江兆觉得九点上班都早了,十点钟刚刚好。 轻轻地转动着手里的钢笔,他是老板,要求员工十点钟再上班应该可以吧?十点钟多好,住得远的都不用太早起来,更不必慌慌忙忙挤公交。 下班时间,他认为四点半比较好,可以错过下班高峰期,工作之余还有自己的时间。 这才是人生。 忙忙碌碌一辈子,只为那几斗米,连享受都来不及一生就过了,不怎么划算。江兆改变不了全世界,让自己和自己公司的员工舒服点还是能做到。 单是他一个人过着舒服的养生生活,面对那些气血亏损严重的员工们,咳,他都不能那么心安理得了。 所以全公司一起养生较好。 另外公司可以安排车,每天定时定点接送员工上班下班。 只要公司不垮掉,那他就还是江总,不影响完成任务。 如果工作做不完,再多招一些人进来,花不了多少钱,最多让他少赚一点。 赚的钱又带不走,不如都花掉,赚钱不就是拿来花和享受人生的吗? 话说回来,原身耗费在戚云平身上的钱财和资源不知道多少,不如都花到自己员工身上,至少这些都是为他工作的人。 江兆撑着下巴,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都是花钱,花到哪里不都是花? 晚上十点,江兆初步将计划写完,准时睡觉。 第二天早上六点江兆就醒了,是属于这具身体的生物钟。朦朦胧胧洗漱完毕,吃了早餐,走进停车库江兆才清醒许多。 他坐在驾驶位,琢磨着得请个司机。 到底不是原身,开车虽然很酷,可他人懒散,能不动还是不动吧。 多累啊。 还有工作时间计划一定要尽快落实,六点起床对他来说绝对是个折磨。 原身也是个狠人,身体亚健康,还要六点起来跑步,睡眠完全不够。 现在他占据了这具身体,确实需要偶尔活动活动,要不然会出现问题。普通人的身体就是麻烦,堪比瓷器那么脆弱。 他自己的身体挨上几刀养两天就能好。 “沉秘书,我需要一个专职司机,你尽快招进来,最好明天就能用上。” 下午能用上就更好了。 江兆心里这么想却没有说,招个合适的人没那么快,沉玉玉算是个很有能力的手下,不能逼得太急了。看看她头顶那句“要不是老板给得多,早就不想干了”的话,就知道她快要被工作逼疯。 沉玉玉连忙应下:“好的。” 江总一直都喜欢自己开车,为什么突然要个司机她没多想。 “我打算对公司上下班时间进行调整,通知一下,下午就这件事开个会。” 原身在公司基本是一言堂,江兆不担心有人反对。就算反对也没用,工作时间必须缩短。 沉玉玉见江兆兴致勃勃的模样,心跟着一沉,大魔王竟然要调整上下班时间。 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知道要怎么调整? 江总太资本家了,这么做就不怕有人不满意吗? 是的,他不怕。 江氏的工资高,同行里其他的根本比不过,你不干有的是人干,你不干,正好有想进来的。现在找工作本就难,累不怕,就怕累了工资还低。就算江总再资本,再压榨,在高额薪酬的诱惑下,外面的人依旧挤破头都要进来。 “你忙去吧。” 江兆原本还有其他计划,但首先得把上班的时间改了,另外的一步一步来。 “好的,江总。” 沉玉玉怀着沉重的心情走出总裁办公室,外面的同事见到她脸色不好看,小声问了怎么回事。 “刚刚江总说要对工作时间进行调整,下午开会,看样子江总已经决定了,开会就是走个流程。”话到这里,沉玉玉心很累,摇头叹气,“你们最好有个心里准备,以后的日子只能越来越忙碌。” 要不是老板给得多,她是真的不想干了。 她根本没想过江兆是要缩短工作时间,要谁这样说,沉玉玉只会认为这个人疯了。 不顾周围的人一片哀嚎,沉玉玉回到岗位工作。她下意识摸了摸日渐往后的发际线,暗暗做了个决定,把房贷还完就辞职吧。 在江氏干真的要命。 公司各个群已经吵翻了。 闹归闹,却没有人要辞职。多出来的工作时间肯定是算在加班上,江氏这点还是做的不错,不会少了员工该有的薪酬。 江兆不知道这些,他忙了一会儿工作的事,就抱着养生茶追起了狗血电视剧。 这个世界可真有趣。 敲门声打断了江兆追剧,他没关闭声音的意思,就连电脑页面都没有缩放。 魔尊干什么都是正大光明,从来不躲躲藏藏,被人看到就看到了。 “进来。” 沉玉玉推开门,只走进来两步,连门都没有合拢,毕竟这次是有人过来找江总,她过来汇报一下。 江总今天的心情倒是不错,眼角都还能看到一些笑。 突然,办公桌上的电脑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听得出来极力控制下还是有些发颤:“是的,我只是傅总的秘书,没有任何关系,请秦小姐不要误会。” 沉玉玉瞳孔放大,这是什么? 不等她多想,一道冷漠的男声响起:“苏秘书,没工作上的事情你就下去吧。” “是,傅总。” 跟着便是女人离开办公室,跑到有一个没人的地方低声哭泣着,听着都很痛苦。 沉玉玉现在也很痛苦,说话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谁懂啊,进办公室后撞见大魔王追狗血剧,她脑袋嗡嗡嗡的,已经没心情思考江总为什么会追这种剧。 “什么事?”江兆把声音调小了些,眼睛依旧在电脑屏幕上,一点都不想错过剧情。 沉玉玉:我在哪里?我在做什么? 见江兆神色自然,她稳了稳心神:“江总,戚先生找。” 昨天之前戚先生找过来,沉玉玉肯定早就将人带进来。可江总好像已经放弃戚先生,她才先进来问问。 “哦。” 江兆反应平平,顿了顿,他说:“打发了吧,不见。” 沉玉玉犹豫了下,说:“戚先生说有要紧事。” “让他先说说什么要紧事,我听听到底要紧不要紧。” 沉玉玉终于明白江总是真的不愿意理会戚云平了,心下还有些高兴。 等等,江总突然调整上下班时间,不会是因为彻底放弃戚云平心里不舒服,要在其他地方找回来吧? 啊,可恶的戚云平! 戚云平没想到亲自到江氏找人吃了个闭门羹,他多少是有些傲气,表面还是维持着风度,只是语气有些淡了:“既然江总不方便,我就不打搅。” 转身走出江氏,戚云平皱着眉头,他怀疑江兆是在哪里学了花样,想用这种方法逼迫他。 江兆对他一向都很尊重,这次明显和对方以往表现出来的不同。 难道是谁给他出了主意? 既然江氏没出什么问题,就不用担心其他,先晾江兆一段时间,对方看这招没什么用,肯定会主动来找他。 戚云平仿佛想明白了关键,眉头展开。 下午两点半,会议室坐满了人。 江兆进去的时候,察觉他的员工们脸色都不太好,他坐到位置才问:“你们身体不舒服?” 众人:是心里不舒服。 “身体不舒服早点去医院检查,有病早治早好。”话到这里,江兆认为应该给全公司安排一次全面体检,看看他的这些员工们个个菜色,身体肯定不好。 众人脸色更难看了,江总是不是在内涵他们年龄大了,身体不好,早点把位置让出来? 果然是没良心的资本家。 “沉秘书,人都到齐了吧?” 沉玉玉:“齐了。” “嗯,那开始吧。” 众人深呼吸一口气,上午半天他们已经将自己所有想吐的槽都吐了,不管等下听见什么调整都能心平气和接受。 会议室外面,江氏的职员们心不在焉,不知道大魔王会怎么调整时间。内心是真的不想干了,可想要找到同等薪水的工作太难。 今天的时间尤其过得慢,江氏的职员们个个度日如年。 直到群里有人发一句:出来了。 这句话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好奇新的调整是怎么样,又害怕知道。 当他们见到从会议室出来的人脸上还没有褪去的震惊,心下都是一沉。 高层可能都对这个调整很无语吧,不然不会沉默不语。 肯定不是好消息。 正文 第3章 “除部分特殊岗位另有安排,全体员工早上十点上班,下午四点半下班。” “公司后续会提供专车接送,现在有空就可以去登记地址。统计完毕之后,就会规划出最省时间的路线。” “这是在开玩笑吧?” “确定在打印通知的时候没有将上下班的时间弄反?” “贴出来这份通知就离谱到姥姥家了,怎么可能有这种公司存在!如果真的有,我可以死在岗位上。” 虽不至于真的早上四点钟上班,晚上十点钟才下班,可在看到贴出来的通知时,江氏全体员工都震惊了。 没有人敢相信这是大魔头亲自提出来的。 “我一定在做梦,这种美好的事情只有梦里面才有了。”才入职公司不久的小小策划员卢乐金满脸怀疑人生,为证明真在做梦,他甚至抽了自己一巴掌,用的力度不小。 感受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时,他很茫然。 疼! 是真的? 这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下午,至少对江氏员工来说是这样的。 一开始没有人相信,多次询问上司得到的都是这个结果,所有员工终于相信他们马上就要施行十点钟上班,四点半下班的工作时间。尤其是听上司说,江总透露后续会有一系列的员工福利。 众员工满脸麻木,要真是这个上下班时间他们就很满足,根本不敢奢求多的。 希望老板不是一时兴起,让他们空欢喜一场。 沉玉玉心情复杂把工作汇报完毕,到现在都还不太能接受这个结果。 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江兆比从前好相处了些,沉玉玉大胆开口:“江总。” “有什么事?” 江兆目光依旧在电脑屏幕上,不是没认真听沉玉玉汇报工作,只是一心两用。 这些简单的工作内容完全不耽误他追剧。 他好歹修炼了多年,精神力何其强大,基本是过目不忘。别说一心两用,再来几个人同时汇报工作他都能应付。 “江总,我们公司下周一真的就开始十点上班,四点半下班了吗?”沉玉玉鼓起勇气问,要搁在这之前有人和她说有这样的公司,她绝对会三连否认。 至少在她的认知中,江氏不可能是这样的上班时间。 目前她很怀疑人生,想再确认一下。 “不是已经通知全体员工了?”江兆打量着沉玉玉,对这个能力不错的秘书他印象还不错,耐着性子问,“你有什么想法?是觉得上班时间还是太长了?” 他其实也觉得有点长,要只上半天班多好,那样可以有半天来安排自己的事情。 不过那样到底有点离谱了。 时间长? 沉玉玉连忙摇头否认,怎么会长呢。就这个上下班时间安排,可以说没有员工不满。 “现在才周三,到下周一还有好几天,确实难熬了点。但明天就施行这个时间表有点太赶了,你们应该需要几天时间做调整吧。”江兆语气遗憾地说。 要不是公司上下需要进行调整,他希望今天开始就能四点半下班。 当然,他现在是老板,没有急需他亲自处理的事情,他就打算那个时候离开公司了。 沉玉玉见自家老板满脸恹恹的模样,终于是看出一些想法。 她心肝都颤了颤,谁懂啊,真的很离谱,原本工作狂的江总厌恶工作了。 这就是失恋的后遗症吗? 这时,她又听见江兆的话传来:“要不是公司太大了,下午开始执行都行。” 沉玉玉望着江兆懒洋洋靠在椅子上,完全是一副厌世的模样,心下一紧。她想到了更多的事,江总不会是因为失恋对人生失去乐趣了吧? 先是厌恶工作,再是调整工作时间表,再也不是往日将员工死里压榨的资本家了。 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可江总给薪水还是很大方,她真的不希望江总因为失恋就此颓废下去。然而她就是一个小秘书,帮不了江总。 以后每天多注意下吧,免得江总突然有一天想不开。 江兆不知沉玉玉脑子里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他面无表情靠在椅子上,不过是这个姿势最舒服。又没什么令他惊讶的事情,他当然不可能时时都有丰富的表情。 他目光认真盯在电脑屏幕上,目前剧情到了关键地方。 男主终于知道真相,明白从前误会女主,万分后悔做出那些伤害女主的事,可是女主已经离开,消失在他身边很久了。 江兆拿起保温杯,揭开保温杯盖子,慢悠悠喝了一口养生茶,目光却没有挪开过。 “还没有莘莘的下落吗?”电脑里面传来男人嘶哑的声音。 “傅总,已经在尽力找了。” “我不管你们想什么办法,三天内一定要找到她,不然就滚。”男人的声音很愤怒,愤怒中带着颤音,就算不看画面都能感受到他害怕真的会失去。 沉玉玉:“……”好狗血哦! 但见江总眼睛都不挪开一下,她不敢吱声。 她悟了。 真的。 江总突然喜欢看这种狗血剧,一定是将自己代入女主了,把那个戚云平代入男主的身份,所以才会这么认真啊。 要不然以江总的性格怎么可能看这种狗血剧? 说起来戚云平也是个演员,好在对方没演过这种狗血剧,要不然江总看到了肯定会更难受吧。 沉玉玉长吐一口气,不敢再打搅,怀着沉重心情默默从办公室退出去,还贴心把门关严实。 江总因失恋追狗血剧的事情她一个人知道就好,不能传出去,那样会对江总的形象有损。 把剧追完后,江兆瞟了一眼时间,刚刚下午四点钟。 再过半个小时就能下班了。 刚这么想,桌上的电话响了,他接起,话筒里面传来沉玉玉的声音:“江总,戚云灿过来了,说要见你。” “戚云灿?”猛地听见这个人,江兆还愣了一下,不过他到底有所有记忆,很快想起戚云灿就是戚云平那个十岁出头的弟弟。 原身因为戚云平爱屋及乌,每次戚云灿到这边来,他都会好好招待。明明办公室不是谁都能呆,原身又是个爱干净的人,偏偏能容许戚云灿在这里打游戏吃零食。 “不见。” 江兆没兴趣应付小孩子。 电话挂断,他也没再追新的剧,追剧一整天,该休息下眼睛。 他点开了时钟小软件,电脑屏幕上一个大大时钟的秒针正在慢慢走着,分针一点点靠近四点半的位置。 等下班。 趁着还有点时间,他应该想想今天去哪里吃饭。 刚接管这具身体不久,时间比较紧迫,就没来得及想这些。 江兆不发呆了,开始在脑海里面搜刮哪里的饭好吃。想到昨天吃了那堆零食胃部不舒服,得找个口味清淡的私房菜馆才行。 原身倒是去过许多这样的地方,但具体是什么名字就记得不是那么清楚了,基本都是沉玉玉在安排。 把沉玉玉叫进来问问吧。 他拨通内线电话,接起电话的不是沉玉玉,是另外一位声音有些熟悉的人。 江兆没多想,直接问:“沉秘书呢?” “下面发生了一些事情,沉秘书亲自去处理了,江总有什么事情吗?” 江兆大致猜测到是什么事情了,多半和戚云灿有点关系。那小子一直被家里人宠着,性子本就霸道,撒泼起来一般人估计制不住。又加上原身对这小子纵容,使得戚云灿真的以为他在江氏就是个尊贵的小少爷。 江兆挂断电话,起身从办公室离开,准备下楼去看看。 “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拦着我?” “江兆哥不可能不见我,肯定是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骗人。” “你让开,我要去找江兆哥。”戚云灿大声说。 沉玉玉不喜欢狐狸精这个称呼,面对一个小孩子,她懒得费口舌多说。 戚云灿突然往里面冲去,面对这么一个小胖墩儿,沉玉玉没敢去拦住他。 她虽没动,早有准备的保安快速将戚云灿逮住。小胖墩儿有些力气,两个保安费了好大劲才将他拦下。 沉玉玉面色一冷:“小朋友,你如果再乱闯,这边就只能报警了。” 戚云灿满脸气呼呼,语气蛮横:“我不管,我不管,我要见江兆哥。你上去说我来了,他一定会见我。” 见沉玉玉不为所动,戚云灿眼珠子转了转:“好,不见就不见,你们放开我,我回去找我哥来。哼,等我哥过来了,江兆哥肯定会下来接我们。” 知道戚云平在这里吃过闭门羹的人,面容都有些微妙。 这小孩不闹了,沉玉玉松了一口气,示意保安将人放开。 戚云灿狠狠瞪了沉玉玉一眼,转身往外面走去,只是刚走两步方向突然一转,往大厅另外一处冲去。 沉玉玉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已经来不及阻止。 江兆从电梯里面走出,正好看到戚云灿在砸大厅里的摆设。这些摆设虽然不是什么古董,可也算是精品,样样价格不菲。还有那些盆栽,能当公司门面摆在这里肯定是有些价值。 戚云灿砸了东西后,又满脸恶劣去踩那些盆栽。 沉玉玉心疼不已,血压顿时飙升到八百,气得手都在发抖,现在她真的很想揍熊孩子。 但她还有理智,这个时候不能动手,不然就说不清了。 保安已经冲过去将戚云灿制服,戚云灿非但不害怕,甚至对着她露出个胜利的微笑,仿佛在对沉玉玉说,想阻止他没门儿。 沉玉玉拿出手机就准备报警,正好看到江兆走过来。 不等她先开口,刚刚还嚣张无比的戚云灿对着江兆哇哇大哭起来:“江兆哥,那个沉玉玉欺负我。” 沉玉玉:靠!绿茶精转世吧。 江总看到真相了吧?就算没看到这也有监控。 江总应该不会迁怒她。 但对方一个小孩,又是戚云平的弟弟,江总多半不会计较。 想到这个结果沉玉玉很郁闷,要不是工作时间又有调整,真不想干了。 唉! 江兆目光落在沉玉玉的头顶,因为她头顶那句话刚刚变成了:[心累,不想干了。] 看来沉秘书受了大委屈。 正文 第4章 江兆走到沉玉玉旁边,目光淡淡对着还在干嚎的戚云灿。 在戚云灿的头顶也有一行字:[想要什么就找江兆买。] 他内心冷笑,这小子还真直白,是把原身当成提款机了。 原身不是不知道戚云灿是个什么样的小孩,但这小孩是戚云平的亲弟弟,任何事情一旦和戚云平有关系,他仿佛失去所有的理智,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江兆一出现,除还在干嚎的戚云灿,其他人都很安静。 公司的保安当然知道戚云灿是谁,曾经江总有多重视这小孩他们是见识过的。本来他们用力制住戚云灿,现在见到江兆来了,下意识要松手,有些担心刚刚动手制服这小孩会不会被江总不喜。 所有人的心都提起来。 江总这人吧,大多时候比较讲原则,不会无缘无故迁怒。 事情一旦与戚云平牵扯上就十分不理智了,应该说完全没有原则。 比起江氏员工的紧张和担心,戚云灿得意得多,但他还没有忘记扯着嗓子干嚎,以示自己刚刚在这里被许多人欺负。 哼哼,这两个抓住他的保安,等着被江兆开除吧。 那个叫沉玉玉的狐狸精还想勾引江兆,做梦吧。谁不知道江兆喜欢的是他哥?江兆不想惹他哥讨厌,最好是把这个沉玉玉也开除。 “江兆哥都来了,你们赶紧放开我。”戚云灿挣扎着,他感觉保安的力度松了不少,心里更得意。 臭保安知道怕了吧,后悔也没用,他一定会让江兆哥开除他们。 “把这惹事的小孩抓稳了。” “沉秘书,报警。”江兆语气随意,听不出喜怒。 戚云灿嚣张又得意的表情僵硬在脸上,不可思议地瞪着江兆,他大声喊道:“江兆哥,我是戚云灿,你是不认识我了吗?” 江兆不是因为喜欢他哥,会对他各种讨好吗? 怎么回事? 原本快要松手的两个保安倒是反应极快,立马用最大的力度将戚云灿给制住,第一次觉得理智起来的江总帅极了。 沉玉玉只愣了一秒,飞快拨出报警电话。 她真的怕按晚了江总会后悔。 “把他带到那边休息区去,找好监控摄像头拍摄角度,免得这熊孩子的家长来找麻烦。还有,刚才这里发生一切的视频记得备份。” 沉玉玉已经报警完毕,连忙应声:“好的,江总。” 江总似乎是真的想明白了,再也不会因为戚云平失智。 大好事! 江总一直正常,她可以在这里继续干下去。 江兆注意到沉玉玉头顶的话又变了:[希望江总一直这么正常。] 好吧,这下是直接关于他了。 江兆这才明白沉玉玉厌恶上班是怎么回事,估计是要帮原身经常处理关于戚云平的破事。 原身算是个标准的老板,给薪水也给得爽快,就算上班累了点,倒不至于让打工人厌恶上班。 就眼前这件事,如果让失智的原身来处理,肯定会不了了之,还会把戚云灿带上办公室哄。 沉玉玉和保安估计都会觉得憋屈。 经常发生这样的事,不想干了实在太正常。 把事情安排完,江兆准备上去了。等下警方来人,沉玉玉会去处理好,她的能力他还是很相信,况且这件事在监控下发生。 损失的一切,当然是要戚云灿的家长赔偿。 江兆想起公司员工对原身的印象,顿住脚步,和沉玉玉说:“记得把这里损坏的物品清单列出来。” 只提醒这么一句沉玉玉就明白该怎么做。 她双眸发亮,连连点头:“好的,江总。” “江兆,你不准走。” “你还敢报警,信不信我让我哥不理你了。”戚云灿满脸恶意威胁,他是知道江兆有多在意他哥的。 江兆轻轻摩擦着手里的保温杯,很久没揍过人了,有点手痒。 这要是搁在修仙界,在走出电梯时他就一袖子将这个聒噪惹人讨厌的小孩变成空中飞人。 目光扫视着周围与修仙界不一样的陈设和环境,他悠悠叹一口气,心里有点遗憾。 可惜不是修仙界。 保安将这小孩制住,就不能再动手,不然有理都变无理。 江兆最终揭开保温杯盖子,抿了一小口养生茶。算了,正好养生。 把保温杯盖子重新盖上去拧紧,他看都没看戚云灿一眼,对着沉玉玉说:“沉秘书,这件事一定要追究到底。” “知道了,江总。”沉玉玉面容严肃地点头。 今天的江总真的很正常。 不,也可能是得不到然后产生了恨意? 毕竟之前江总还在看追妻火葬场的剧,江总和女主不同的是,有钱有颜地位高,不会处于被动。 反而是戚云灿今天在这里闹事,基本把戚云平的脸都给丢光了。 处于被动的是戚云平了呀。 江总如此强硬,难不成是想告诉戚云平,没了他江兆,你戚云平算个什么东西? 沉玉玉有些悟了。 果然霸总就是霸总,火葬场剧情完全不一样。 沉玉玉忍不住深想下去,在江总有意设计下,戚云平一定会走投无路,到时候会回来跪着求江总? 这哪里是什么追妻火葬场,分明就是虐恋情深啊。 沉玉玉感觉到一道目光,才发现是江兆眼神奇怪看着她,不由一惊,紧跟着在心里狠狠呸了几下。 她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怎么能把江总想的那么卑鄙无耻。 “你最近总是走神,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江兆问。 回想起沉玉玉的工作量本身很大,还要帮原身处理一些私事。 身体早就亚健康了吧。 “要是身体支撑不住,可以适当申请休假。”江兆提醒,沉秘书能力是强,但也不是机器。适当休休假,养养身体,才能更好地投入工作。 “马上不是要调整时间了吗?要是工作量大,可以多招几个人。” 沉玉玉还没有想到怎么回答,江兆又开口了:“多了人也不会降薪。” 沉玉玉完全不敢相信,只是失个恋,就能让江总变化这么大吗? “你尽快联系下医院体检中心,给江氏所有员工安排一次全面体检。”江兆继续说,他就是话到这里突然想起来了这事。 察觉沉玉玉没回答,他看过去,她竟然又在发呆。 给江氏所有员工体检真的非常有必要。 沉秘书这两天总是精神恍惚,不要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了。 “记住,要最全面的,顶级套餐。” “给医院体检中心那边谈一下,以后每年都组织一次。” 沉玉玉这回终于反应快速:“明白,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我就去办。” 不管江总的良心能持续多久,现在她肯定是全力配合。 江兆慢慢走进电梯,没给戚云灿多余的眼神。 戚云灿之前喊了那么一句话,自以为能威胁到江兆,就等着对方服软,到时候用各种东西哄他呢。 没想到江兆根本不理会他。 戚云灿一时有些茫然,见江兆已经进了电梯,又开始撒泼。 有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制住他,他这次可闹不了什么事。 江兆端着保温杯回办公室,半点没将戚云灿的事情放在心上,倒是想到了江氏员工身心健康的问题。 工作时间调整了,全面体检也安排了。 但这些员工身体亏损不是一两日,想要快速养回来没那么容易。 他目光盯在保温杯上,公司或许可以提供养生茶,到时候供他们自取饮用。每天喝那么一两杯,慢慢就有作用了。 作为统一魔族的魔尊,他当然什么都会,配点这些普通人能喝的养生茶可比炼丹简单得多。 遥想当年他决定一统魔族,给自己寻一处养老的安稳之地,可是付出了不少。 手下提升实力需要丹药,他就钻研了怎么炼丹。炼丹需要各种灵药,他还学了培育灵药,除了难见的稀有灵药,根本不用去找人购买。 手下需要装备,他就钻研了炼器。 怕被人偷袭,他立马学了阵法。 当魔族老大真的太难了。 真的操不完的心。 好在最后成功了,他统一了魔族。 约束魔族不准随意出去搞事,也将那些对魔族喊打喊杀的人全部揍了一遍,修仙界终于清净。 随后略有感悟闭了个关,修仙界就崩了? 他至今都想不明白,怎么就崩了呢? 据系统所说的那几个人,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摁死,他们到底是哪里来的能力把修仙界搞崩的? 江兆呆滞的双目回神,狠狠叹气一口,算了,等获取足够的积分,拿到时光石再说。 系统要是敢骗他,他到时先把系统捏爆,再回去将那个几个搞崩修仙界的人做掉。 江兆点开文档,把养生茶的配方写出来,明天交给沉秘书去办吧。 他又想到现在的人久坐,容易得脊椎病。不工作了,不是捧着手机玩,就是各种不良姿势瘫着。 就算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又有养生茶,身体不好好活动,也是会出现问题。普通人就是这点不好,娇弱极了。 但这些都是他的员工,他自然希望员工们能身体健健康康来工作。 不如再琢磨一套养生功?当成一件工作任务让他们去完成,有钱拿,谁会偷懒?先弄出来,到时让沉玉玉去想怎么安排合适。 江兆平常是懒散的性子,可真的想要做一件事那就是行动派,想到就做。 现在已经过了四点半,他本来打算下班的。但想到了这里,不如一并解决了。 他站了起来,默默查看着这具普通人身体,随后根据以往的经验开始琢磨适合的养生功动作。 这样的事情他很熟练。 当年为了给得力手下最合适的功法,他阅功法无数,最终根据他们身体情况创造了合适的功法。 没多久,警方的人到,沉玉玉思路清晰将所有事情说清楚。 最后他们带着监控录像和戚云灿回警局,沉玉玉这些当事人也跟了去。 江兆接到戚云平的电话时,已经将养生功初步琢磨出来。 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了,才动一会儿他额头就布满细汗,随意找纸巾擦了擦才接的电话。 正文 第5章 “阿兆,小灿的事情真的不好意思,没想到这小子那么调皮,跑你那里去闹事,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我这边会照价赔偿……” 按照戚云平以往的了解,江兆肯定不会接受赔偿。 想起这几天江兆的态度有很大变化,也说不定会继续闹下去。要是搁在以往,小灿闹出来的就是一些小事,怎么可能闹到警局里面去? 到底是什么影响了江兆? 戚云平认为真的要和江兆断绝关系,对方肯定会先忍不住。思及到这里,他有了一想法。 所谓不破不立,不如找机会和江兆闹翻,让对方明白他们只可能是朋友关系,在他面前耍任何手段都没用,到最后说不定朋友都做不成。 “知道要赔偿就好,免得打官司。” “关于赔偿的事你联系江氏相关人员就可。” 江兆语气很平淡。 戚云平面容阴沉沉,用力握紧手机,到底是谁和江兆出的这种馊主意? “江总,我好像没有惹到你?” “要是哪里做的不对你直说,何必这样阴阳怪气?我打电话道歉是看在朋友关系上,既然江总不将我当朋友,以后不会再打电话。小灿惹出来的祸,我会让经纪人去帮忙处理。” “就这样吧,打搅江总了。” 在戚云平要挂断电话的瞬间,江兆提醒:“别忘了搬出宁兰亭别墅,时间一到会有人去收房。听说你父母那边都还没有动?赶紧吧,你们在那边住的时间不短,东西应该不少。你是个演员,到时我的人去收房闹大了,估计不太好看。” 戚云平肺都要气炸了,好你个江兆,竟然敢这么羞辱人。 戚云平咬牙切齿:“我会尽快搬走,不会给江总造成麻烦,毕竟我们已经不是朋友,确实不好再接受……” “嘟嘟嘟——” 耳边传来一阵忙音。 戚云平终于忍不住愤怒大吼一声,狠狠将手机砸了。手机翻滚好几圈,只是边角有些凹陷,屏幕都没碎。 戚云平气得快吐血,对着踩了几脚。 江兆可恨。 江氏的手机也可恨。 前段时间江兆和他提过,江氏与手机品牌代言人合约快到期,还问他有没有兴趣。当时他没有拒绝也没同意,说如果有机会肯定是要争取。 按照他对江兆的了解,和对方表明这个态度,成为代言人是板上钉钉,其他的艺人不过是陪跑。 江兆这两天和刚才在电话里面的表现,戚云平隐约有点不安。 想到江兆的心思,他又平静下来。 说不定是纸老虎,等江兆明白这些手段完全没用就知道后悔了。今天损失个手机品牌代言人,以后江兆出于愧疚肯定会偷偷补给他。 “江总,上次你说关于咱们手机品牌的代言人要换一换,不知道你有没有人选?”江总隐约透露过这个人就是戚云平,但现在江总对戚云平的态度大变,穆鹤洋就是过来确认下。 他对戚云平不熟悉,还是因为江总才查了查对方资料。表面上没什么毛病,形象不错,也有一些的名气。 但是吧,他还是更满意原本的代言人,名气大,粉丝粘性高,本身没什么毛病。没什么问题的话,他们是打算续约的。 这位代言人还是他们手机品牌的忠实用户,几乎每出一个系列,都会认真开箱测评,就没见过这么卖力的。 关键人家挺专业,对方的粉丝也买账。 那个戚云平除了和江总有点关系,名气不如之前那位,他暂时想不到将手机品牌代言人换成他有什么好处。 穆鹤洋一提,江兆就想起了。 如果他没接管这具身体,按照原本的走向,这个时候江氏已经和徐南嘉结束合约。尽管公司有人不满意,耐不住这里就是原身的一言堂。 他说要戚云平,没人能反驳。 和顶流徐南嘉结束合约,他给戚云平开了个更高的价格,还破例签了比较长的年限。 消息传出去算是把徐南嘉那边得罪,也得罪了徐南嘉的粉丝。 徐南嘉这人人品不错,没打算煽动粉丝搞事,反而还劝说粉丝。 但没多久徐南嘉许多所谓的黑料曝光,不知是真是假,但在中间加点看起来很真的东西,又有人跟着把水搅浑,让徐南嘉狠狠跌了个跟头。 江兆对这圈子不太了解,但徐南嘉这事一看就是有人在算计。 听公司的人说,江氏名下手机品牌每一个系列型号颜色的手机,徐南嘉家里都收藏了。 不管徐南嘉是有收集癖,还是想利用这些事情表现,江兆对这个代言人还是满意。 “如果没其他问题就徐南嘉吧。”江兆说。 穆鹤洋心里一松,稳了。 他这么着急还有个原因,他老婆,他女儿,他姐姐,他侄女都是徐南嘉的粉丝。就算知道无法左右江总的决定,还是打算来问问。 “之前徐南嘉经纪人问过续约的事情,因为徐南嘉很喜欢我们的手机,就算现在身价暴涨,也不打算涨代言费。”穆鹤洋说,他当初还是有点眼光,要不然怎么一下挑中当时名气一般般的徐南嘉呢。 这才没两年就是顶流了。 好吧,其实那个时候他老婆和女儿就是徐南嘉的粉丝了。 徐南嘉肯定是很喜欢他们的手机,要不然以对方目前的名气,真的不缺江氏手机品牌代言人这个饼。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江氏不至于出不起代言费。” 都是花钱,花在这种顺眼的艺人身上更值得。原身那会儿换了戚云平,代言费高不说,销量还降了不少。 血亏。 穆鹤洋连忙笑:“江总放心吧,这件事我亲自去接触,以徐南嘉如今的身价以及对我们品牌的尊重,肯定不会亏待了人家。” 到时还可以问几张签名照,徐南嘉现在的签名照可不好弄到。 “徐南嘉那么喜欢我们的手机,以后是不是出一个系列,就将所有颜色各一台送过去?这算是一种广告效应,以徐南嘉的性格直播开箱的时候肯定会和粉丝说明。” “江总,小成本,大利润。” 江兆认为没问题:“这种小事穆经理决定吧。” 他看出穆鹤洋心里有点小九九,没察觉到恶意就懒得管。 穆鹤洋一走,江兆准备下班,原本期待的私房菜也没来得及吃。 回到别墅里面,吃完饭一小时后,他一鼓作气把养生功完善,最后录了视频。他把养生功的视频和养生茶配方放在一个文件夹里面,这才开始追剧。 晚上十点钟,江兆有些不舍得把眼睛从手机上挪开。 要不是这具身体的情况不好,真的很想熬夜追剧。如果是自己的身体,不睡觉都不会影响。 睡前江兆想到了系统,从昨晚上消失后就没出现,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他和系统绑定,能感觉到对方没事就没太关注。 要是没必要,他一向是懒得去管另外的事情。 就像在修仙界时,对他的那些手下,只要他们不触犯他定下的规矩,随便做什么都行。 江兆这边陷入梦乡,戚家的气压却是有些低。 戚云平的父母本就很生气,江兆不顾情面把戚云灿送去警局的事。现在听说还要尽快从别墅搬出去,终于忍不住骂起来。他们原本想去找江兆理论的,被戚云平给拦住。 戚云平可不敢让他们去闹,真闹大了对他的影响不好。戚家两夫妻怕真的影响到儿子的事业,这才忍住。 第二天,戚云平就安排人帮忙搬家。 当天晚上江氏员工的各大群也很热闹,议论江总的变化的,期待下周一的,还有讨论江总给他们安排体检顶级套餐的。 【其实我可以在公司干到死。】 【前天你还在说大魔王不做人。】 【人是会变的。】 【啊,真的好期待周一。】 江兆是不知道这些了,第二天晨会后,他就把沉玉玉叫进办公室。 “给我招司机的事情怎么样了?”江兆比较关心这个,自己开车过来不能做其他的,他真的需要一个司机。 沉玉玉:“昨天就安排人通知投简历的人今天过来面试。”她看出江总很着急,所以立马就将这件事安排下去,“另外医院体检中心那边已经联系了。” “好。” 江兆很满意沉玉玉的速度,他摸着鼠标,将一个压缩后的文件夹发给了沉玉玉,才说:“我给你发了个文件夹,里面有一套养生功,还有一个养生茶配方。” “咱们公司的员工身体都不太健康,以后公司供应养生茶,另外还有一套养生功,就十五分钟的时间,不耽误事。沉秘书,你安排下,让他们保证每天两杯养生茶,打完至少一遍养生功,这套养生功每天最多三遍,要点视视频里都有。”话到这里,江兆顿了顿,“如果一个月中的工作日都不缺,月末发点奖金鼓励,金额你们自己讨论,有结果再汇报。” 沉玉玉不受控制瞪大眼,江总不给戚云平花钱后,就给员工花? 这就是来自江总的偏爱? 希望坚持久一点。 “这件事有问题?” 沉玉玉连忙说:“没有问题。” 只要有奖金拿,不管多少,事情安排下去很容易。十五分钟时间而已,到时候统一安排个时间打卡,大家应该很快乐吧。 第二天,江兆收回了戚家人所住那栋别墅。 江氏员工又被一个消息震惊,是关于养生功和养生茶。 望着视频里面不一样的江总,他们是不敢相信的。 得知工作日不缺席养生功有奖金拿,这个月现在开始坚持到月末也有,没员工不愿意,就当休息十五分钟。 全体员工练完养生功之后满身发汗却不疲倦,下午上班时都没那么犯困,都认为江总有点东西。 养生茶味道不差,他们就当水喝,然后发现还挺解渴。 周一早晨九点钟,江兆在吃早餐。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宿主,你今天不上班吗?】 “回来了?” 【咳咳……嗯啊,宿主不上班?】 “上,这不是没到时间?”江兆慢悠悠地说。 系统连忙看了下时间:【宿主,你的时间多半是坏了,现在九点零三分钟。】 “我知道,但现在公司十点上班。”江兆回答。 系统:【什么?怎么会十点才上班?】 正文 第6章 系统不懂,不是几天没盯着吗? 刚刚宿主说以后公司十点上班,下午四点半下班。太早了起不来,他喜欢多睡会儿,回家晚不好,他想多点自己的时间,相信公司员工也很想。 机械脑瓜子有点疼。 系统仿佛看到江氏岌岌可危的那一天。 望了眼坐在轿车后排握着手机追剧认真的江兆,又看了看放在旁边的保温杯。之前问过宿主这是什么,他说是养生茶,喝了对身体好的。 脑瓜子更疼了。 之前开黑的时候还和其他系统吹牛,身为新系统选到了一个卷王,任务肯定能完美完成,大家听到之后都是羡慕嫉妒恨。 这下可好了,以宿主目前这个情况,哪里是什么卷王,分明就是只老咸鱼。 系统仔细回想,认为一切都是有迹象的。 那天刚过来不久宿主就开始睡觉,为什么没发现呢? “你不高兴吗?”系统闷不吭声的,江兆还是能有所察觉。 系统:【我是在担心宿主的事业,到原身寿终正寝的时间时公司不能破产。】 现在就很危险。 大公司哪里有不卷的? 宿主自己不卷就算了,还不准公司员工卷,除少部分特殊岗位,全体十点钟上班,四点半下班。还规定无特殊原因不得轻易加班,就算一些特殊原因要加班都不能超过总加班时长。 减少上班时间后宿主没有降薪,还打算给表现好的员工涨工资? 败家子哦! 【宿主,要不你先盘点下资产,看看你这样搞能不能支撑到原身本来寿终正寝那天。】 江兆没觉得有影响,不明白系统为什么会觉得公司会支撑不下去。 他好歹是管理过魔族的魔尊,为了让魔族能自给自足和可持续发展花费了许多功夫。还去过凡俗请教那些大商人,学到不少经营之道。以目前江氏的情况,他定下这个上下班时间完全没问题。 给员工的福利也没问题。 一年花费仔细算下来的话,比原身在戚云平身上花得要少。给员工花钱还没危险,不会为了戚云平走向犯罪的道路,江氏稳定发展那是妥妥的。 就江氏现在的产业,不胡乱投资不想赚钱都不可能。 这系统是个新手,江兆表示很理解。 作为合作伙伴,他安慰:“我心头有数。” 话到这里,他好奇任务失败了会怎么样:“任务失败了对你有什么影响?” 他知道新宿主前三次都完不成任务,那个时空公司会解雇他,系统这么紧张估计是有不小的影响。 【新宿主连续三次任务失败,你会被解雇,我会被回收报废。】话到这里,系统跟着说,【宿主第一个任务完成获得积分,我也有业绩点。以后要是任务失败,我有足够的业绩点抵消就不会被回收报废。】 江兆点了点头,总的来说这什么时空公司比较正规。 “放心吧,只要你没骗过我,不会让你报废的。” 系统并没被安慰到,连江兆话里隐藏的意思都没多猜。 最近那些系统朋友约他开黑,能拒了就拒了吧。刚不久吹了个大牛逼,到时被那些系统知道真相,那就是系统界的大笑话。 好在没在系统论坛发帖说这个事。 让时间去淡忘吧。 系统丧气地想,同样也不明白,宿主明明那么一个卷的人,怎么变成这样的? 江兆察觉系统不吱声,心知这新系统不相信他,就像一开始江氏员工那样。他也没多安慰,等财务报表出来系统会明白。 话说回来这系统倒是老实,明明认为是危急关头了,竟然只是闷不吭声,没谩骂和责怪。 系统忍不住一叹,宿主太咸鱼能怎么办? 骂脏话会扣业绩点,威胁宿主会扣业绩点,再说这个宿主可是魔尊大人,别看对方瞧着咸鱼一只,身为和他绑定的系统是能感觉到这是个极为危险的人物。 系统论坛里面的攻略里面就有写到,如果感觉宿主很危险,千万不能得罪,不然被撕了公司做不了什么的。 据说很久很久以前,有系统态度过于嚣张被宿主给撕了。 “江总早。” “早啊,江总。” “江总好。” 江兆一走进公司,身边都是笑着和他打招呼的员工,心情大好。 他面带微笑一一与他们招呼。 他们的样子不像是刚刚到,江兆随口问了从他身边经过的青年:“你什么时候到的?”他瞥了眼青年的员工牌,卢乐金,策划部的职员。 卢乐金没想到会被江兆叫住,他才进公司没多久,还没被江总直接问话过,多少有点紧张。 两个月前如果有人和他说,有家公司十点上班,四点半下班,提供专车接送,薪水在同行属于顶尖,他只会怀疑这是专门嘎腰子的公司。 遇见了肯定是有多远跑多远。 “江总,我是九点钟到的。”卢乐金实话实说。 今天大部分人都是踩着九点钟线到的,这是第一天,大家都不想给江总留下坏印象。 但也有一些比较胆子大的,接近十点到岗位。 目前业内小范围在谈论这件事,许多人不看好,认为江氏坚持不了多久。 在卢乐金看来有已经很好,哪怕江总只是一时兴起让他们这些打工人体会一下,也是不错的。和他一样,不少同事都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突然瞥见江兆笑容没了,眉头跟着皱起来,卢乐金内心逐渐不安。 江兆又抓了个人来问:“你是什么时间到的公司?” “刚刚九点。” “你呢?” “江总,我也是九点。” 问了好几个都是这个时间点,江兆不信邪,声音微微提高:“今天有接近十点钟才到的吗?” 进公司时确实没有看到其他一同进来的员工,好不容易弄了个时间表,结果全公司成员不遵守,江兆很不满意。 大家都察觉江总语气不怎么好,相互望了望,刚刚因为公司真的十点钟才上班的喜悦也消散许多。 这才第一天。 江总不会是后悔了吧? “没有?”江兆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扫了扫,这几个被注意到的明白没逃过他的眼睛,赶紧回答。 “江总,我九点四十到的。” “九点四十五。” “我九点三十七分。” 一个脸圆圆的女生缩了缩脑袋,慢吞吞说:“我是九点五十九分打的卡。”以前九点钟上班,她基本是八点五十九分打卡,从小到大她都是这样踩点,认识的人都叫她点神。 确实很多人看不惯,但她不在乎。 柯灵没被吓到,她从小就是那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性格,只是内心哦豁了下。 快乐就是如此短暂吗? 江兆瞥了眼这位女员工的员工牌,柯灵,设计部的,他不由点了点头,还是有人遵守他的规定,这就很好。 看向最后一位男性员工,顺便也瞥了眼对方的员工牌,蒋子行,竟然是个程序员。江兆不由扫了眼蒋子行那头茂密的头发,对方年岁应该在三十出头。 这人他有印象,进公司有几年,能力在整个行业都是拔尖的。还能有这么一头茂密的头发,多少有点东西,至少在养生上很有见解。 蒋子行不急不慢说:“江总,我是九点五十九分打卡的。” 说这话他还是有点虚,他的能力不错,至少目前公司还没找到能完美代替他的存在,要招外面的人代价肯定更大。 他又没什么坏毛病,工作还是很认真的,就是喜欢按时上下班,基本都是踩点那种。不是那种必须他来处理的问题,不在上班时间的话,他都是叫公司其他人处理。 很多人看不惯他,可就是干不掉他。 然而面对江总他就不确定了。 蒋子行倒不怕,他早实现了财务自由,但社会在变化,闲着肯定不行。他的性格不适合自己单干,江氏正规,环境不错,离开了多少有点可惜。 在众员工内心忐忑不已的时候,江兆脸上恢复了笑容,看柯灵和蒋子行的时候充满着赞赏:“你们两个很好。” “对于遵守公司守则又认真工作的员工,我一向是不亏待,从这个月起,你俩工资上涨百分之十。” “你们几个表现也不错,”江兆看向那几个九点四五十到的员工,这也算是正常人到的时间,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踩点准时,“你们涨百分之五。” “沉秘书,统计下今天打卡情况,九点半以后来的工资上涨百分之五,九点五十到十点前打卡的工资涨百分之十。” “好的,江总。” 沉玉玉:靠,亏大了。 以为快乐没有了的柯灵:“……” 以为要换个地方的蒋子行:“……” 其他涨工资的员工:“……” 按照以前上班时间到公司的员工:??? 系统:麻了。 “皮肤很好,生活应该很规律。”江兆对着柯灵夸奖,不等人多想,他又对蒋子行说,“头发养得不错,早睡早起,准时准点是个好习惯。” 江兆心情愉快走进办公室,这下来了个大的,看谁还敢提前一个小时到公司。 余下的人面面相觑,这情况谁懂啊? 卢乐金在群里说了刚刚的经历,从文字都能看出他的懊恼。 【卢乐金-策划】:曾经有一个涨工资的机会就在面前,可是我没有珍惜。如果可以重来,我一定要九点五十九分打卡。 系统目睹江氏的一切逐渐麻木了,想起之前让宿主起名字的事,不知道宿主起了没有。 不看还好,这一看多少有点无语。 正文 第7章 【宿主。】 “嗯?” 【你给我起的是什么名字?】 江兆随口回答:“可乐,你没看?” 【不,看到了才问的。】 江兆听出系统有点不满意:“你当时没提醒想要什么样的。可乐不好听吗?这是我最喜欢的饮料。你资料显示是男,可乐还算符合。” 说真的,系统有那么一点被安慰到了。 宿主将最喜欢的饮料名给他做了名字哎。 【那我谢谢你了,宿主。】 “不满意自己想一个吧。”江兆不太介意这些,系统真不喜欢改了就是。 系统小情绪少了很多。 不管怎么说,确实是他让宿主起名,也没提早和对方说,最后起个什么名字怎么能怪宿主呢。 【现在改不了,要宿主花积分买改名卡才可以,改名卡很贵。】 江兆:“有了积分买个改名卡,可以先想个喜欢的。” 系统的小情绪是完全没有了,宿主挺好的。除一开始小小威胁了他,其他时候都是温和礼貌讲道理。 宿主明明要攒积分换时光石,那可是一大笔积分,可还是愿意给他买改名卡,真的是个好宿主。 完全不是论坛里面其他系统吐槽的那种奇葩宿主。 【没关系的,宿主,可乐还可以。】 这事算过了。 江兆却是将改名卡的事情记在心头,接着继续追剧。 或许追的剧有点精彩,系统跟着被吸引住,一人一系统还讨论起剧情。 【宿主,男女主没长嘴吗?明明两句话就能解释的误会,为什么不说?】系统追得有点上头,甚至很生气。 江兆语气倒是很平静:“就是这样演的,他们长嘴了剧情就演不下去,是这个调调。” 系统恍然,又有些无语:【人类真奇怪,这么气人的剧情都要看,不怕气出病来?】 江兆笑了笑,可能是喜欢这种类型,也可能就是无聊打发时间。 【宿主,你找点好剧看吧,别总是看这种气人的剧情。】系统说,他的机械心都跳得不顺畅了,【这么气人的剧情,你都不生气。】 江兆懒洋洋靠在椅子上,轻轻挑眉头:“不是演的吗?为什么要气?”他就是看个稀奇,想看看这剧情还能怎么折腾下去,谁也不代入。 系统不太懂。 虽然但是,剧情还是有吸引力。和安安静静看剧的江兆不一样,他是一边看一边吐槽。江兆也不觉得打搅,还时不时出声解释两句,有个声音在耳边说话挺热闹的。 他本身就是喜欢热闹,最好是周围都充满着欢声笑语,这样会让他心情好。 其实江兆追剧也挑的,他不讨厌剧情奇葩,只排斥里面的人演得尴尬,自从到这边以来,他都弃剧不知道多少了,二十部里面都不一定能挑出一部能看的。 他不喜欢的就多了,角色是个绝世美人,选的演员长相一般般。到了丑陋毁容角色上,演员脸蛋却极美,疤痕都特别好看。诸如此类,演员选得不符合角色的,演得还难看的,他都会弃。 眼前这部剧已经追到尾声,同系统一起看完后,江兆有些怅然,又要开始找新的剧了,这是个很艰难的过程。 不等他找到新的剧沉玉玉敲门找他了,这说明有工作。自从把工作时间表调整后,江兆也是将能安排下去的事情都安排下去,能不他亲自办就不亲自办。 不然那不得累死? 这里不是修仙界,没什么危险,需要做的就是经营好江氏。这个世界的人多,知识普及大众,只要花钱就不怕请不到做事的人。 在修仙界那会儿处处都是危险,他还是魔族身份,面对成天一群人嚷嚷着要铲除魔头,不得不小心,大业未成之前他事事都要多操心。 每每想到这些,从不轻易动怒的江兆都不免生出一些怒气。 江兆忙着工作,倒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问系统:“你看不看动画片?” 才出厂工作的系统就是个小孩子吧。 据说这个世界的小孩看动画片是不可少的。 【那不是小孩子看的吗?】系统知道动画片,具体有什么倒是不清楚。 江兆握住鼠标,从榜单上找了一部给系统播放:“看看这个,《两只熊的故事》。” “你应该能自己操作电脑?” 系统:【只要宿主允许就可以。】 作为系统不能随便动这些东西,这是系统守则,但宿主同意了可以。 “你自己弄吧,这台电脑是我用来专门追剧的,没其他东西。”江兆说。 系统很高兴,他就说宿主真的是个不错的人昂。 【谢谢宿主,那我不客气了,先看看你推荐的两只熊。】 等着江兆签文件的沉玉玉,察觉他摸着鼠标点了下什么,紧跟着办公桌上他用来追剧的电脑传出了熟悉的声音。 在辨别出这声音是什么的时候,沉玉玉腿忍不住抖了抖。 谁懂啊,江总竟然也看《两只熊的故事》? “沉秘书,你找个位置坐吧,别总是站着。”江兆察觉到了沉玉玉腿抖,下意识认为对方是穿着高跟鞋站久了不舒服。 沉玉玉其实早就站习惯了,再说江总签文件也用不了一会儿。 最近她渐渐感觉江总这人挺温柔的,或许是失恋让一个人成长吧。 能当秘书的多少都会看人眼色,从今早涨工资那件事情就可看出,江总不太喜欢有人违背他的命令。 再说江总刚刚是在为她这个员工着想,她没有打算推辞。穿着高跟鞋上班是着装要求,如果老板允许她多坐一会儿,谁又会拒绝呢? “好的,江总。” 如果江总一直这样,她可以在这里干到死。 半小时后,江兆把文件签完,像是甩了个包袱一样把笔丢进笔筒。 沉玉玉当做没看到,江总目前看起来没有厌世,只是不那么喜欢工作了,把花钱的目标转移到了员工身上,那就还好。 听着电脑里面传来《两只熊的故事》的声音,沉玉玉抱着文件转身,嘴角不知不觉勾起了一抹笑。江总换这种治愈动画片看,明显是对戚云平没什么了。 《两只熊的故事》呢,她好些时候没看了,今晚就回家看看吧。 是啊,现在四点半就下班了,江总还不允许加班,薪资也没降低,甚至还有机会莫名其妙就涨工资。 她好像多了许多时间来放松,甚至安排其他的爱好了? 沉玉玉愣了愣,退出办公室要掩门时,抬头看了眼盯着电脑的江兆,内心生出感激。不管这样的规定能保持多久,这是一生都很难忘的经历。 【宿主,你忙完了吗?】 江兆:“暂时忙完。” 【宿主,这两只熊还挺可爱的。】 江兆:“喜欢就成,等会儿我让人再装一台电脑,专门给你用,想看什么都方便。” 【谢谢宿主。】 系统的机械心被感动到了。 虽然宿主不卷,可能不是个好的任务者,但他一定是最好的宿主。就算宿主任务失败三连,他这个系统会被回收报废,也没什么好可怕的了。 中午,公司食堂。 “今早起来我妈都惊讶了,问我最近是不是偷偷去做了医美,我说没有,她还说我骗人,要是没有皮肤怎么好了这么多?毛孔都细了不少。” “我黑眼圈淡了一些。” “我额头上的痘痘少了,还是今早化妆的时候发现不用像以前那样费劲遮瑕。” “以前我整天都很困,上班纯属是怕被饿死,最近我精神百倍。” 沉玉玉加入讨论:“我的失眠症好了。” 不单是女员工这里,男员工那边也在讨论最近身上的变化。他们仔细一想,最近多做的两件事就是每天练养生功和喝养生茶。因为时间比较短,他们周末的时候也没落下养生功。 众人想到这里对望一眼,江总要大家养生原来是认真的啊。 目前坚持的时间不算长就出现了这些变化,按照现在的工作时间表,两三月后他们的变化恐怕会更大。尤其是身体情况比较糟糕的人,变化肯定是最大的。 “现在开始,养生功每天一到三遍,没奖金我也要坚持下去。” “养生茶也不能落下,可惜只有在公司才有,公司煮的又不能过夜,要是保质期有个三五天就满足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江兆今天中午去吃了心念念的私房菜,心满意足回到办公室准备午休一会儿,刚进公司就看到穆鹤洋满脸笑容向他走来。 穆经理找他肯定是工作上的事情,江兆揉了揉眉头,真的很想再规定个午休时间。 这样会不会很过分? “江总。”穆鹤洋笑容收不住,小跑到江兆身边,眼睛仿佛都在放光,“江总,我有个想法。” 江兆表情淡漠:“走吧,上办公室说。” “好。”穆鹤洋看了看周围,没看到另外那几个熟面孔,他们估计还没有反应过来吧。 嘿嘿! 顶楼,总裁办公室。 江兆和穆鹤洋走出电梯时,门口站着好几个熟面孔,很整齐招呼他:“江总。” “咳,穆经理和江总一块儿上来的呀,难怪刚刚没看到。” 江兆:“……”还是把他们的身体养得太好了,午休都不用。 穆鹤洋:这些老阴阳,可恶的很! 正文 第8章 “穆经理,你找江总想说什么呀?”钱平锐落后两步,走在穆鹤洋的身边,还轻轻撞了下穆鹤洋的胳膊,不等对方回答,自顾自地说,“我们突然有个想法才来找江总的,江总听了这个肯定会支持。” 穆鹤洋心里翻白眼:“我也有个想法,江总要是听了一定会支持。” “穆经理有什么想法?” 穆鹤洋正色:“这都进办公室了,等下我说给江总的时候你听着就知道了。” “等下也听听我们几个的想法,啊哈哈,说不定会让你吃惊。” 穆鹤洋心里呸一口,这几个老阴阳明显知道他想法是什么,搁在这里看笑话呢。他不相信这几人联手一起,多半是想到一块儿,想第一时间见到江总,才到办公室门口等着的。 平常这时候哪见得到这几个家伙,哼。 江兆满脸淡漠坐在椅子上,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眼:“你们坐吧,都有什么想法。” 赶紧说来,不要耽误午休时间。 穆鹤洋抢先开口:“公司员工练养生功和喝养生茶到现在,身体各方面都出现了变化,是好的方向。” “大家都说以后没奖金也要坚持,就是周末都不缺。”穆鹤洋一停顿,钱平锐立马抢过话,“有员工抱怨养生茶不能过夜,放冰箱也会变味,说是有个两三天的保质期也好。” 这时穆鹤洋接话:“江总是很关心咱们员工的,多半会让人研究下保质期的问题。既然要研究这个,不如咱们公司趁机把养生茶项目做大,现在这个社会大家都很需要养生茶。这样一来,能解决员工的苦恼,能为公司创收,也算是为整个社会做出贡献。” 怕被抢话,穆鹤洋一口气说了大一堆,将其他几人弄得干瞪眼。 等他停下喘口气,就有人继续说了:“养生茶配方神奇,很研究价值,首要的其实是得保护好配方。可以成立个实验室,专门就养生茶配方进行研究,应该会得到不少惊喜。对外卖给大众的养生茶,我的建议是配方一定要进行稀释。” “至于我们内部员工专线特供。” 其他几人跟着点头。 “养生茶你们都说完了,那我说说养生功吧,我认为大家变化这么大,其实和养生功也分不开。现在大家都在练这套功法,功法肯定会流传出去。在广大群众知道这个前,我们需要做点什么。养生茶和养生功都是江总拿出来的,配方现在肯定没有人知道,保护起来容易的多。” 关于养生功这条,他们是真的为江兆考虑。 江兆本来还是有些昏昏欲睡的,这会儿基本清醒,见他们个个眼神真诚地看着他,里面还有感激,估计是他们身体也有改变才会这样。就面前这几个没一个老实的,更别说谁能轻易俘获他们的真心。 养生茶和养生功对他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不过是根据那些年做魔尊的经验研究出来的,总共加起来都没花费一天时间。 但拥有同位体所有记忆的江兆,对这个世界也算了解,明白长久之后,这两样东西肯定会被许多人知道神奇。他原本不是没想到这点,在弄这两样东西出来时就考虑过。 他做的程度已经是目前这个是世界能接受的了。 如果可以,他还能做得更好。但那样比较逆天,麻烦也会更多,还有可能破坏这个世界的平衡。 他只是想养个生,顺便带着公司员工一起养生,可不想多一堆麻烦出来。 既然这些人发现了,还想好了要怎么做,那交给他们去做。 “养生茶的事情,你们几个负责去做,有了最后的结果再向我汇报。” “关于养生功,你们是怎么看的?”江兆又问。 钱平锐摸了摸他的光头,触摸到上面长出的小绒毛时,脸上的笑容更真诚。 谁能想到江总能拯救他的脱发苦恼呢?或许不久以后,他就不用再当光头经理,能有一头浓密的头发。 公司的人都不知道他不是喜欢光头造型,而是很年轻时就秃头了。 本来二十几岁的他,该是年轻帅气,结果秃了头,一下从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变大叔。 真的挺秃然。 怕被人笑话,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头发全剃了,光头造型一保留就是十来年。 就是不知道他秃头这个问题究竟是养生茶解决的,还是养生功,不管是哪样,这两样他都不打算落下。坚持就是胜利,迟早他会拥有一头浓黑茂密的头发。 其余人注意到钱平锐头上长出来的绒毛,倒是没多想。猜测他最近是太忙了,没来得及理发。 “江总,在做这些事情之前,我想冒昧问一下,养生功和养生茶都是属于您个人的吗?”钱平锐问。 如果不是也能按照计划做下去,但要走的流程就不一样了。这里面涉及的利益太大,每一步都必须严格按照要求去走。 江兆点头:“都是江氏祖传的,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这下在场几个经理都放心了。 “养生功肯定会传出去。”钱平锐开口,他犹豫了下说,“看得长远点,这是一套造福全人类的养生功,传出去不是坏事。但是从小道消息传出去对江总来说太吃亏,关于怎么传出去,我认为需要一些运营。” 江兆很爽快说:“怎么运营你们自己去想。” 顿了顿,他说:“倒不是造福全人类,其他种族练这套功法估计效果不好。” 养生功是根据这具身体创造,弄出一些限制,对琢磨过稀奇古怪功法的江兆来说很简单。 其实他还可以给养生功配一套吐纳口诀,想了想没必要。 几人愣了下,感叹老祖宗的智慧。不仅没遗憾,还很高兴。 钱平锐又说:“这可能会涉及到江总之前录制那个视频传播出去,其实江总不出现没什么,但我认为养生功是江总传出来的,还是要给人知道。并且,我认为不要用养生功盈利,而是免费向大众普及。” 时间一长,所有人都会知道养生功的好处。 确实没有用它来获取直接利益,可对整个江氏的影响是久远的,比直接要利益收获更大。 只要江氏还有江总不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永远会有一个光环在。 以后江氏的一系列产品大众都会有滤镜,或许有吹毛求疵的,可比起真正的收获不值得一提。 其余几人都是一愣,紧接着想到了钱平锐所想的事,看江兆的目光特别火热。 江家肯定是传承很久远的家族吧,要不然怎么可能拿出这种好东西。 这是老祖宗的智慧。 感谢江家的列祖列宗,将好的东西保留了下来。这么珍贵的东西,江总首先想到公司员工,不论是出于什么目的,还是想转移失恋的视线,他们都是受益人,对此非常感激。 江家的列祖列宗:?? 江兆见到他们的表现有些怀念,突然有点想修仙界那群小魔头,这些人的目光和小魔头们的目光差不多。 所以,他一手带起来魔族,维护修士与魔族平衡,修仙界凭什么被几个人闹腾就要崩了?没看到他那么辛苦吗? 那个要牺牲他性命才能挽救修仙界的结果,是不可能出现的。 他要活着,修仙界也要继续存在下去。 “嗯,可以,这些都交给你们去做。” 钱平锐激动不已。 这时,站在一旁的沉玉玉出声:“江总,我也认为养生茶配方很值得研究,确实可以组个实验室。而且我认为养生茶配方在护肤上能有突破,江氏名下有一家化妆品公司,可以将养生茶配方融入到护肤品里面去。” “不少女孩子在护肤品上是很舍得花钱的,如果我们的护肤品能达到她们希望的效果,结果不言而喻。” “除了化妆品,其实还有许多地方都可以用养生茶的配方。” 江兆看了眼沉玉玉,又看了看其余人连连赞同的样子,想着公司接下来怕是会有很多要他签的文件,突然就有点头疼了。 只是一小小养生茶配方,他们怎么短短时间就找了这么多事情出来? 经过这件事江兆得到一个教训,有些东西不能轻易拿出来,不然会影响养生。 比如现在,今天的午休时间是彻底没有了。 “江总,那我们先下去讨论,等有具体方案再向您汇报,对了,要参与这件事的人,最好是签个协议。”穆鹤洋说。 江兆挥挥手:“你们看着办吧。” 只要江氏不垮掉怎么都行。 没有什么必须他的事情,不用来找。他这具身体很脆弱,得好好养着。 【宿主,原来你偷偷做了这么多事情。】 本以为宿主是咸鱼,结果大吃一惊。 通过那些人的表情和语气,系统分析出江氏在宿主的带领下要大干一场了。 他们那么高兴,盈利绝对可观。 宿主这么厉害,他怎么能认为对方是条老咸鱼呢? 哇喔,宿主不仅人好,做事业也很认真,这就是神仙宿主了吧。 江兆:他没有偷偷。 只是想养个生而已。 那些事情与他有何干系? 正文 第9章 几天后,关于养生茶的方案完成。 江兆正在翻他们定下来的方案,翻得很快,要不是对面这么多人看着,他还可以更快,一眼就可以看一页。但想到养生茶都让他们搞出这么多事情出来,得悠着点。 这是个普通世界,千万不能弄出过于匪夷所思的事情。 不然牺牲的就是他养生的时间了。 江兆用了还算比较正常的速度将方案看完,没觉得哪里不好,相反,实在太好了,各个方面都考虑到。短短几天的时间,他们就把方案搞得这么详细? 江兆抬起头来,神色狐疑在穆鹤洋这些人脸上扫了扫。 穆鹤洋和钱平锐对望一眼,心里紧张起来,难道还有什么地方不完美吗?关于养生茶这个项目,他们想做起来的心很急切。为了商讨出个最完美的方案,平常他们几个有点不对头的,都暂时放下了以前的小摩擦。 怕江总知道他们加班,他们都不敢在公司搞。 就连外面他们都不敢,怕泄露了养生茶的事情。最终他们去了钱平锐的家里,钱平锐至今单身,父母不在这座城市,他那屋子十分适合加班用。 这件事江总不可能知道。 所以江总抬起头看他们,眼神里的意思应该是方案哪里有问题吧?绝对不可能是知道他们偷偷躲在钱平锐这个单身狗家里加班了。 “这个方案挺好。”江兆说的同时,打量着几人的脸色,面色红润,看不到任何疲倦,相反他们个个精神百倍如同打了鸡血一样。 “短短几天你们做得这么好,让我很意外。” 穆鹤洋等人脸上都露出轻松的笑容,原来是他们效率太高让江总惊讶了。 “你们没有背着我偷偷加班吧?” 江兆也是随口一问,他们面貌都很精神,半点不见疲倦,他认为应该没有加班。 穆鹤洋几人心里都咯噔了下,脸上保持着笑容,实际上正偷偷打量着江兆的表情。 穆鹤洋满脸笑容:“这怎么可能,江总,您看我这么精神,像是加班了吗?” “就是,就是,打工人都不喜欢加班,我们怎么可能加班?”钱平锐接话,“要是加班了,为什么要偷偷的?算加班的话还有钱拿。再说这个月的加班时长都没有用呢。” “其实我们都很迫切将养生茶上市,可是您又不要我们加班,只能慢慢做了。”穆鹤洋满脸无奈,然后用期待的目光望着江兆,“江总,要不这次算特殊,允许我们加一阵子班,把养生茶这个项目做起来了再说?” 其余人跟着露出期待的眼神。 江兆被这么多灼热的目光对着,一时头疼不已。 他冷漠摇头:“不行,除非公司有什么危急的事情,否则不准加班就是不准加班。” 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他不会允许。 穆鹤洋满脸失落:“那我们得慢慢做了。” “唉,自从练养生功和喝养生茶后,身体好多了,我感觉每天加班几个小时完全没问题。”钱平锐叹气,“但您不给机会,那就算了吧,新规定才定下没多久,确实也不好这个时候就打破。” 见他们不提加班的事情,江兆松了一口气。 这几个要是加班,紧跟着事情多起来,其他下属也会跟着下班。 员工全部在忙,公司的事情那么多,他这个做总裁的能逃得过? 加班?休想。 “江总,您再看看养生功的方案?”钱平锐提醒。 江兆翻开另外一本方案,他低头的时候,穆鹤洋几人相互望了眼,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好险! “以直播的形式?” 江兆知道直播,现在是个事情都离不开直播。江氏就投资了直播平台,甚至还有孵化网红的工作室。 但凡能涉及的行业,江氏都会试着参与一些。 投资的直播平台倒是一直在赚钱,不过孵化网红这方面,江氏做得不算出色,只能说没亏本,能赚点小钱,毕竟现在做这方面的太多了。江氏主要不做这些,在这方面的投入不算多,想要做大没那么容易。 “对,以直播的形式进行宣传,正好我们公司的工作室有网红,选两个符合形象的,每天在直播间教大家练习养生功。另外,如果有员工愿意,也可以到直播间去练习养生功,这算是一个看点。反正咱们对外宣传就是,江总公布祖传养生功造福人类,先从自家员工开始。”钱平锐接话。 “关注就可以获取江总版本养生功。”穆鹤洋接话,满脸都是自信,“有您的名头在,不怕没人点进来看。” 这可是造福大众的事情,江总肯定不会介意。 都是功德啊,每一个观众点进来练习了,江总就功德+1。 江兆:好家伙。 虽然但是,他也没反对。 倒不是关于名头好用,而是他亲自录制的视频动作标准,大众对着学不容易出错。再说这样的事情又不是没有经历过,以前培养那群小魔头的时候,他不可能一个一个教,都是将招式录进留影石里面。 这样的经历多了自然慢慢习惯。 “江总认为这样可以吗?”钱平锐小心翼翼问,毕竟点关注就能得到江总的视频,多少有点小廉价的样子,咳。但从长远来讲,这是好事啊。将来一有人提及,都会说江兆就是那养生功的传人。 以现在信息保存的能力,很久很久以后也会有人知道江总,简直就是千秋万代。 江兆满脸麻木:“可以,你们看着安排吧。” 这些人眼神古怪的很,但他没察觉到恶意,应该没想什么坏的事情。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他总不能再阻止吧? 总之,以后奇奇怪怪的东西少拿点出来。 “生产养生茶没那么快,咱们的养生功直播却是可以立即搞起来。”钱平锐说。 江兆无奈挥手:“我看过方案了,没问题,你们自己去搞吧。关于这两件事,不是非要我来处理的,不违法,不损公司利益,其他小事你们自己商量着办。” 方案都确定下来,应该没什么需要他的,最多就是签签字什么的。 穆鹤洋等人都愣了下,内心生出些感动,没想到江总对他们这样信任,像养生茶,养生功这样重要的项目都能放心交给他们去做。 不仅是相信他们的人品,也是相信他们的能力。 肯定是这两个完美的方案把江总打动了,短短几天时间方方面面都考虑到,江总才会认可他们的能力吧。 几人对望一眼,都认为以后有什么事情还得去钱平锐那里加班。 他们算是发现了,几人不闹矛头共同完成一件事情真的很快,并且各个方面都能考虑得很好。 如果还能遇到类似养生茶这样的项目,也不是不可以暂时放下平时那点小恩怨。 穆鹤洋几人离开办公室后,江兆立马点开新追的剧。 总算走了。 幸好追剧能暂停,要不然得错过精彩部分了。 离开总裁办公室的穆鹤洋等人相互望了眼,很默契去钱平锐的办公室。 “老穆,真有你的,江总刚刚问我们是不是偷偷加班了的话,我差点吓死,还以为被发现。” “我也是,后面狡辩那几句,生怕江总会怀疑,觉得我们是心虚。” “哈哈,结果老穆一开口让江总允许我们加班,这个反客为主应该是彻底让江总相信我们没加班。”钱平锐拍了拍穆鹤洋的肩膀,“真有你的,还是你这老小子会装。” 穆鹤洋哼一声,到底没怼回去。 现在共同负责大项目,闹崩了不好,等完成了再和这单身狗老阴阳计较。 仅仅三天时间,江氏就多了个养生直播间,在江氏大厦的某一个楼层,之前本身是空着的,现在正好拿来利用。 选了两个网红,正好一男一女作为直播间主播。 公司全体员工早知道这件事,不怕直播镜头的已经到了这间直播室跟着练。 “江总,养生功直播间已经开播,您要不要去看看?”沉玉玉问。 目前看的人还不算多,公司本就不打算用这个直接盈利,只是用来普及养生功。虽说如此,为好好宣扬这件事,还是敲定了营销方案,打算小小营销一下,让更多人知道这个直播间。 肯定不是现在,怎么说也要过一段时间,不然过于明显了些。 江兆:“我不去了。” 他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在办公室追剧。 这两天事情倒是少,果然这样的日子真的舒坦。 沉玉玉没再多说,接着汇报了些其他的事,然后才出去。不过十分钟,沉玉玉再次敲门进来,脸色有些不好。 江兆奇怪,先问:“怎么了?” “江总,是徐南嘉上热搜了。”沉玉玉语气很平稳,但还是能听出里面的慎重,“是不太好的事情。” 说到这里,她立马将手机递给江兆。 江兆倒没意外,他知道原本该发生的轨迹。 上次之所以没换下徐南嘉,一是他确实对这个代言人比较满意,第二,这个人的面相很正,就算不细看,也能肯定对方不会做那些事情。 身为魔尊,怎么可能不会看面相? 正文 第10章 “江总,一开始有七个人先后发博痛斥徐南嘉脚踏几只船,甜言蜜语将人勾搭到手就转身跑的事。”沉玉玉说,“七个人拿出了证据,基本都是徐南嘉在私人空间的照片,还有他们平常的交流信息。” “甚至还有给徐南嘉转账的记录。” 事情发酵的太快,根本不给人反应时间,明显是有预谋而发。 “除了那七个出来锤徐南嘉的人,之后还有三个在圈内有些名气的艺人也站出来了。” 江兆盯着手机没反应。 沉玉玉心道不愧是江总,遇见这样的情况面色都不改,肯定已经想好对策了。 江氏倒不会因为徐南嘉这事垮掉,主要是江氏手机品牌只有徐南嘉一个代言人,才不久又续约,哪怕立马解约,损失都不可挽回。 江兆已经在看了。 窦青豫v:本来不想参和进这种事,可看到那么多受害者出来,作为曾经男团的队长我不能继续沉默。在男团期间,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别的人,但是私下找过我。前不久还收到过消息,他说只要我答应了,会给我资源。[图片][图片] 窦青豫,《男孩冲冲冲吧》第四届成团队长,他一站出来锤徐南嘉,将徐南嘉是个油腻渣男的事情推上高峰。 窦青豫微博下面的评论对他很友好,基本都是“哥,你很勇敢”、“你站出来是对的”、“你要是不站出来还有更多受害者”、“像徐南嘉这种油腻渣男怎么能当爱豆,就该早点滚出娱乐圈”、“啊,真的就很辣眼睛”。 花榕v:之前和徐某人合作过,表面阳光大男孩,私下是真的油腻,男女通吃就算了,还是个骗子,没见过这种下头的。幸好我一心搞事业,对男人完全不感兴趣,要不然真会被那张脸给骗了。前段时间他也给我发信息,让你们看看真正的油腻是脸都拯救不了的。老娘是不算红,可也不会接受潜规则。[图片] 花榕,一直不温不火,在粉丝眼里是个敬业,性子直爽的女艺人。 花榕微博下面的评论与窦青豫微博下的差不多,都是支持她,骂徐南嘉的。 严惊风v:一个月前在收到徐某人的短信我很惊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后来他还给我画很多大饼,可惜我这个人不喜欢吃饼。[图片] 严惊风,三线演员,名气不大,演技很好,性子很佛,给人的印象就是个老干部。 他都站出来锤了,加上这么多证据摆在面前,徐南嘉的粉丝都开始脱粉回踩,说后悔粉他。 江兆看完这些,把手机还给沉玉玉:“联系徐南嘉那边没?如果方便让他来一趟公司谈谈。” 沉玉玉沉默了下,说:“江总,这个时候肯定很多人盯着他,一旦有人知道他来了江氏,火估计会烧到这边来。当然,如果他离开之后我们对外宣布已经解约倒是没什么了。” 但她看江总的样子,似乎没打算解约。 沉玉玉默默思考,江总是不相信徐南嘉那事,还是有别的原因? 不管什么原因,只要不是和从前对戚云平那种原因就行,不然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江总一旦抽风,福利再好都脑壳疼。 “最重要的是现在他不好出门。” 江兆想起网络上的情况,也没再勉强:“问问他那边能不能视频通话。” 原本的轨迹里面,徐南嘉怎么处理这件事的江兆不清楚,因为他这个同位体没关注过。在这之后,徐南嘉彻底消失在大众眼里。 但现在徐南嘉是他拍板续约的手机品牌代言人,脏水不能一直在对方身上,那会影响江氏的手机品牌。 还会给他找许多事情出来。 很影响养生。 他让徐南嘉过来,是想仔细给对方相相面,尽快找到证据。用其他的办法太慢了,还是直接看相比较快速简单。 “对了,视频的时候让他不要化妆。”江兆提醒。 沉玉玉:? 怎么办,她怀疑江总又要不正常了。 她压下心里的不安,立马走出办公室。 江兆在脑海里回忆了下这件事要怎么办,才不会牵连到自己的身上。等从徐南嘉那里找到证据后,该怎么样将证据送出去呢? 肯定不能是他直接拿出去,这种事情一听就会闹得很大。 反正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暴露他会看面相这件事,不然麻烦就大了,到时候被当成搞封建迷信的抓起来会很好笑。 沉玉玉再次进来的时候,江兆已经思考好对策。 “江总,徐南嘉同意视频了。”沉玉玉把手机递给江兆。 是良好的职业素养才让她没问出江总为什么不让人化妆。 江兆将手机放在桌上支架,徐南嘉神色颓废,那模样根本就不可能有心情化妆,他之前是多虑了。 “江总,非常抱歉给你们造成困扰,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没做过那些事情。这边已经报警处理,警方在调查这件事。” “事情闹这么大,我的形象确实损害江氏的利益,江氏如果想解除合约我这边会配合。”徐南嘉又说。 他算是顶流,之前代言的产品不止江氏的手机。 那些锤一出来就有无数品牌和他解约。 这能怪人家吗?只怪他倒霉,不知道惹了谁,安排这一出又一出的戏,无数证据摆在面前,一下就将他给锤死。 哪怕他报警了,最后警方会公布结果,有人也可以继续泼脏水,说这是资本的力量下场了,给他找个顶锅的。 他自己都绝望了,感觉很难翻身。 “江总还有其他事情吗?如果没有就先这样吧。”明显徐南嘉没什么心情应对这些,哪怕他真的不愿意和江氏解约,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是他不想就能不想。 江兆说:“我相信你是无辜的。” 沉玉玉心里一沉,不会的,不会的。 如果求佛拜神有用,现在她就想迷信一下,希望神仙佛祖保佑江总不要像从前那样不正常了。 求求你们了,各路神仙,请不要让她失去这个神仙老板。 徐南嘉明一时间愣在镜头没反应过来,出这件事之后,所有人避开他,几乎找不到相信他的人。就连他爸都问他,什么时候背着对方去做这些了,斥责他为什么要去做那些明显自毁前途的事。 现在落到这个境地,毫不犹豫相信他的竟然是江总,或许他和江氏是真的有缘吧。 当年需要很大一笔钱时,正好江氏要选他做手机代言人,所以他一直对江氏有好感。 他一直都有关注江氏,自然知道江氏最近的动静,心里感叹,江总不愧是能定下早上十点上班,下午四点半下班的人。 江氏要是进军影视圈就好了,他也想要这样的老板。 徐南嘉胡思乱想时,江兆没提醒,正好趁机观察对方的面相。 “谢谢江总的信任。”徐南嘉回神过来,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他本想问问江总会不会解约的事情,最后还是没问出口。解约不解约,等会儿就知道了,何必多问呢。 从一个商人的利益考虑,还是和他解约了最好。 结束视频通话,不等沉玉玉问要不要和徐南嘉解约的事情,又有人进来提这个。 江兆淡淡说:“不解约,他不是那种人。” 穆鹤洋也很无奈,家里几个追星的都快疯了。 他说:“这样一来火很快就会烧到江氏。” “他没做过那种事,为什么要解约?”江兆要是害怕人言,就不可能当魔尊。 因自己的经历,他及其厌恶被舆论操控。 众人沉默,江总固执起来果然谁都拗不过。 他们和一旁的沉玉玉想法差不多,江总不会是要换一个人上心吧? 快乐上班就如此短暂吗?现在的江总多好呀,不想失去。 有些事情不好和这些人透露,江兆把他们打发出去,难得没有继续追剧。 通过徐南嘉的面相,他看到对方两条命运线,一条是原本的轨迹,一条是因他插手的命运线。因他必定会插手,原本轨迹那条命运线已经在逐渐减弱。 原本命运线里,徐南嘉报警后几天,警方查出这件事与他的父亲徐大修有关系。徐大修不仅是徐南嘉的父亲,也是对方的经纪人。 徐大修这个人经不起审问,没多久都招了。 照片和短信都是他用徐南嘉手机发的,他欠下许多赌债,只能按照对方所说的做。因为债主不是本国人,深入查下去难度很大,那几个锤徐南嘉的人都说是收了钱办事。 事情真相通报,还是很多人不相信,认为徐南嘉背后资本太厉害,觉得徐大修是为儿子出来顶锅。 让江兆比较关注的是,那条命运线里徐南嘉后来消失在大众,不是彻底不混圈子,而是被人秘密抓去国外,从此开始暗无天日的时光,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江兆不适地闭上眼,纵然修仙界经常打打杀杀,像徐南嘉所遭遇的那些事情也挺少的。 那几个出来锤徐南嘉的人估计是和那些势力有关系,或许通过他们面相能看出点线索。 徐南嘉想要翻身,这几人就必须翻车。 他把沉玉玉叫了进来。 “窦青豫,花榕,严惊风,”江兆敲敲桌子,点出三个沉玉玉熟悉的名字,“尽快约他们过来,我想看看他们谁适合江氏新产品的代言人。” 沉玉玉满脸迷茫出去,脑子里是各种猜测。 窦青豫三人一听江氏江总约,当天下午就过来了。 总裁办公室,江兆打量着坐在对面的三人,只一眼差点没忍住把人赶出去。 有时候能看到太多不是什么好事,还会身心不适,所以一般情况下他不会运用能力随意看人面相。 这回情况特殊,以后还是少看吧。 正文 第11章 江兆老神在在,手指轻轻叩了下桌面:“不知道三位对养生有什么见解?” 窦青豫,花榕,还有严惊风过来之前,就紧急让助理准备了江氏最近的资料。一路上他们可没闲着,一直在看资料。 这才了解到最近江氏搞出不少事情,上班朝十晚四点半,他们就没见过像江氏这么大的其他公司有这种规定。养生茶和养生功的事情也传了出去,除江氏员工,其他人不相信两者有那么神奇,尤其听说江氏打算推出一款养生茶的时候,都认为这是资本炒作的手段。 三人猜测江氏是找即将推出的养生茶代言人,他们三人热度高,很正面。最重要的是,他们锤的就是徐南嘉。 徐南嘉可是江氏签约的手机代言人,那边估计已经在商讨解约的事情,但多少还是会造成损失。江氏在他们三人中选一个,正好是蹭上热度。 三人哪里知道,江兆问他们这个问题根本是耗时间。 他看似是在关注三人对养生的回答,实际上是借此观察他们的面相。有他插手,三人面相上都显示出两条命运线。因他影响才出现的这条命运线不用看,江兆关注的是原本轨迹的命运线。 窦青豫,《男孩冲冲冲吧》第四届成团队长,外形很好,唱跳在整个男团还算出挑。他平衡队员的能力很强,为人公正,大家都会给几分面子。 在男团里面窦青豫遇见个叫姜祝的,两人关系进步神速,到那季《男孩冲冲冲吧》结束,二人已经暗地里在一起。窦青豫完全没想到,姜祝转身将他送到某个老板的床上,被拍下各种羞耻毁三观的照片。 这之后窦青豫基本沦为工具。 后来,他无意间知道徐南嘉的下场,本性不算坏的他终于崩溃,打算报警曝光一切,但没能成功。他和徐南嘉的下场一样,被带去国外继续当工具。被折腾得不好看了,那些人就将他身上的零件废物利用。 江兆将关于窦青豫原本命运线里的那些人物和信息全部记下。又扫了眼他的头顶,三人中就他头顶有句话:[什么时候可以死?] 江兆目光转向正在说话的花榕,圈内不温不火的女明星。 特别好的资源没有,但从不缺少资源。 出道时为上位可接受潜规则,是个目的很明确的人,基本没什么道德感。后来进某个剧组认识戚泽,被戚泽带上一条不归路,从此专门拉一些女艺人下水。这位命运线里的名单就多了,好在江兆记忆超绝。 之后花榕退圈去国外,本以为能潇洒,没想到依旧被那些人当成工具,下场很不好,算是恶人有恶报。 江兆冷笑,与恶魔为伍就要做好被恶魔吞噬的准备。 没想到戚泽竟然也是那个势力的人。 戚泽,戚云平的堂哥。 戚云平知道这事吗? 等等,江兆想起了一人,那个拉窦青豫下水的姜祝。 他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姜祝就是戚云平私下里的男朋友。在原身的记忆里面,戚云平后来和男团出道的阳光大男孩姜祝公开关系,被许多人祝福。 江兆摸了摸下巴,眉头皱的紧紧的,这些人的关系有点复杂。戚云平知道不知道这事他不在意,反正这些人很快就要进去了。只要找机会见到眼前三人命运线里面的人,他还能找到一大堆证据。 别说送他们进去,送他们下辈子进去都行。 严惊风,粉丝戏称老干部。人前演技人品极佳,只有那些在他手里遭难的年轻男艺人女艺人才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恶魔。 严惊风竟然就是那势力在国内的小头目,算是个意外收获。 江兆盯着他最久,严惊风以为有戏,本身又有准备,不急不慢说了许多自己的看法,却不知道江兆是盯着他在记名单和证据。 等三人都说完,才发现江兆眉头皱着,他们清楚这位江总可能不是很满意。 “辛苦三位过来一趟。”江兆说,“我会好好考虑,有了结果通知三位,三位难得来一趟,沉秘书已经准备好小礼品。” 三人多少有点失望,窦青豫是失望没接下这个代言,就赚不了钱,他家里的情况需要很多钱。如果他真的完全丧失良心,跟着那些人做事肯定不缺钱。 但那些事情他真的碰不了。 这回站出来诬陷徐南嘉后,他整个人都很恍惚。 他真的很需要钱,只要赚够家里人需要的钱,就可以放心去死了,那样不会牵连任何人,也不怕那些照片被曝光。 花榕和严惊风是失望没被江氏看上,二人心里打着小九九,如果能把这位江总拉下水,做什么事情更容易。 三人一走,沉玉玉跟着进来:“江总是打算让他们代言养生茶吗?” 江总不是相信徐南嘉是无辜的?既然是这样,三人就是在诬陷,怎么会选择他们做代言人,还是养生茶,完全不可思议。之前倒是听几个经理在争论养生茶的代言人,目前也没讨论出个结果,好在养生茶还没正式推出。 他们可以慢慢商量。 江兆:“没有,”他两手一瘫靠在椅子上,“近距离观察下这几个诬陷徐南嘉的人。” 沉玉玉:哦豁。 “那您观察出来什么没有?” 她应该庆幸江总没指着他们责骂,将人打发还送了小礼品,不然江总这个行为被外界所知,一定会被无数粉丝冲。 身为江氏总裁过分庇护一个劣迹艺人,那个时候对江氏的影响真的就大了。 不管怎么说,江总虽说有点不正常,至少还知道找借口,不像以前那样都不掩盖的。 沉玉玉呼出一口气,还好。 但她没松气多久,网上的火还是烧到江氏这里,网友纷纷询问江氏什么时候换下徐南嘉,现在看到徐南嘉就想吐。如果不早点将徐南嘉换下来,他们以后再也不买江氏的任何产品。 这火烧得实在有点快,里面肯定有推手。 沉玉玉他们清楚江兆不会和徐南嘉解约,打算以一种迂回的方式平息这场舆论,放出今天江兆见了窦青豫三人的消息,至于见他们做什么,那就要广大网友自己去猜了。 但他们这里还没行动,他们家江总先上热搜了。 原因是江总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微博认证,还发了一条微博回应网友。 沉玉玉等人点进去一看,顿时两眼一黑。 江兆v:我相信徐南嘉是无辜的。 江总啊江总,你可真敢! 他们还发现江总竟然在认真回答评论区的问题,浑身失去力气。 网友:江总这么维护徐某人,难道他被你包养了? 江兆回:没,霸总要独美,我只是相信自己的眼光。 网友:江总是不是被盗号了?听说你今天见了窦青豫,花榕,还有严惊风,打算从他们之中选个新产品的代言人。 江兆回:没盗号,我只是想近距离观察诬陷人的人长得什么样。 正文 第12章 江兆微博一出,江氏顿时陷入舆论风波。江氏高层个个头大,全体员工很担心公司会破产。 他们真的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啊啊啊。 养生功直播间开播不久,还没做宣传,每天观看的不多,因江兆的微博有网友摸了过来,把这里闹得乌烟瘴气。 两个主播不知所措的时候,江兆来了。 他对正在练今日份养生功的员工说:“你们继续练着,我就来看看。” 江兆坐在镜头面前,面对骂得难听的弹幕没什么感觉,大众被牵着鼻子走太正常。 冲进直播间的网友发现江兆来了,弹幕都短暂停顿。紧跟着江兆出现在养生直播间的消息,立马就被广大网友知道,越来越多的人来到直播间。 江兆就坐在镜头前扫着弹幕,神色悠闲,仿佛根本不把观众的话放在心上,态度可谓是傲慢至极,不少进来的人都被他的表现气坏了。 “戾气这么重,对身体不太好。隔着屏幕要是被气死了,江氏可不负责。”江兆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说,观众咬着牙飞快打字时,他端起放在一旁的保温杯,揭开盖子喝了口。 观众突然一阵沉默,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是保温杯? 江兆才二十多岁,就开始拿保温杯了? 江兆点了一些弹幕进行回答:“徐南嘉那边已经报警,像这种事情是真是假,警方那边一查就知道,很快会有结果。” “既然只是合作关系,为什么维护他?只是阐述一个看法,也叫维护?就像你们认为他是那些小作文说的那样,但我认为那些小作文是有人编造和诬陷一样。” “你们信不信对我没什么影响,反正被骗,被当枪使的傻东西不是我。”江兆把保温杯放在一边,“不买我江氏的产品?我江氏的产品质量过关,性价比高,花同样的钱当然要买更好的产品。” “年轻人,不要因为一时气愤错过好东西。” “你们不买,有眼光的人会买。” 【我擦,真气人。】 【还骂我傻东西!我绝不买江氏的任何产品。】 【但是买了的话,是不是证明眼光很好?】 【大兄弟,你不会为了被夸眼光好就要买吧?江总快看,这里有个傻东西。】 【我发誓,再买一样江氏的产品就倒立吃屎。】 江兆无语:“大可不必吃那东西,容易恶心到其他人。” 【想骂,可是更想笑。】 【倒立吃屎那个确实有点恶心,不像我,只是吃键盘。】 江兆目的差不多达到,拿着保温杯准备离开,最后直视镜头:“我们江氏的产品是真的不错,有需要的可以去看看。” 【这家伙可真的有脸,还敢打广告。】 【反正我不会买的,不会上他当,就算他长得好看都不行。】 【别的不论,江总颜值还是很能打。】 【突然发现这个直播间没美颜。】 【江总后面那些员工的皮肤个个都很好。】 【翻了翻,你这小黄车都不挂,还卖产品,真不专业,快点把链接搞上来啊。】 【主播之前说过,只直播普及养生功,不挂小黄车。】 【呵呵,资本家的手段而已。】 【但我有点想买,进一个直播间不买东西,感觉哪里都不对劲。】 【江总,大家都是讲道理的,你现在改邪归正还来得及。】 江兆脚步一顿,跟着发笑,什么邪?什么是正?要是写点莫须有的小作文就能定一个人罪,那就是正,未免太可笑。但他不想多和这些人解释,此时说什么都没用,他们已经认定了这就是真相。 “要不等等通报结果?”江兆问。 【江总你就那么笃定?】 江兆:“我是相信自己的眼光。” 【好大一个自恋狂。】 【我开始信了他只是单纯相信徐南嘉无辜,没其他原因。】 【难道真有隐情?】 【别信,锤那么多,能有什么隐情?】 【资本家都会演戏,个个是影帝。】 【江总,别走啊。】 不管直播间里面的观众怎么喊,江兆还是走了。在这里呆的十分钟,足以稍微影响下舆论。以他刚才的态度,相信接下来网友更喜欢讨论他这个江氏总裁。 甚至还有部分个性的人,会选择买点江氏的产品看看。 至于他们会不会退货,江兆完全不担心,这只是短暂的风波,就算出现大批退货,后面真相大白所有损失都会抵消,甚至利润翻倍。 对这些江兆其实不太关心,江氏不垮就行。 他慢悠悠回到办公室,没选择追剧。而是快速将脑海里的那些人回忆,开始整理资料。他不可能去见所有的人,像那些毫无关系,无法找借口见面的人,只能获取他们最近的照片进行看相。 倒是那个圈子里面的人,他能以找代言人的借口将对方约过来。 同样是商圈的人,他可以以合作的借口约对方吃饭。 想到这里,江兆瘫在椅子上无语,又要忙啊! 算了,都碰见了,肯定要把事处理完。等处理完了这些,应该就没什么忙的了。那个时候江氏的业绩还会涨涨,破产更不可能,他天天追剧都没问题。 江兆出现在直播间后,还真的缓解了舆论风波,江氏员工们都松了一口气,现在就等警方调查结果。 “江总,确定时间要安排得这么满吗?”沉玉玉问,还有一句话她没问出口。 “长生研究计划”一听就很离谱,那些老总不会答应的,这几顿饭多半是白请。 江兆随意挥挥手:“安排好。” 沉玉玉:“好的,江总。” 长生研究计划就长生研究计划吧,总比看上了谁突然变得不正常更好。 因江兆的笃定,还有对徐南嘉的态度不像是暧昧,沉玉玉也不由相信徐南嘉是被人陷害,期待真相大白。 第二天开始,江兆一改往日的懒散,到处约人吃饭,说是有个大计划找人合作。好奇的人一打听,听到是“长生研究计划”都觉得很离谱。 不约饭的时候,江兆见了不少艺人,借口依旧是要选择新产品的代言人。就算江氏现在陷入风波,那些被约的艺人还是很积极过来,只是目前没听说哪个艺人被看上。 另外,江兆还找私家侦探弄到许多照片。 每天都忙的很,仿佛回到修仙界。就连晚上都没准时十点睡,因为要熬夜研究计算机技术。 这事一过,他一定要好好追两部剧犒劳自己。 最近的活动他最喜欢和人约吃饭。 但要看那些人的面相,有点倒胃口,只能先吃了再看。 证据打包好了,江兆却有些迟疑。他研究这个世界的计算机技术时间太短,哪怕学习能力强,却也不保证会不会被发现。 【宿主,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 宿主最近和修仙界一样卷,系统很开心。 江兆将苦恼说出。 【我可以帮你。】 得知系统可以保证毫无痕迹,江兆笑容亲切:“那麻烦你了。” 【能帮到宿主我很开心。】 把事情交给系统,江兆果断删除了所有计算机资料。 正文 第13章 晚上十点钟,恢复养生生活的江兆准时睡觉。 在他睡觉前系统还欣慰地说:【宿主最近辛苦了,是该好好休息,剩余的事情交给我吧。】 遇见这么努力的宿主,他这个身为伙伴的系统不能拖后腿,一定要把宿主吩咐的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江兆:“嗯。” 以后再遇见这种事情就找系统吧。 深夜,江兆陷入深度睡眠,却不知道许多人因为那份信息量巨大的压缩包趁夜不眠,从此开始了长达几个月的加班生活。 早上八点,恢复养生生活的江兆一般是这个时间起床打一套养生功,然后洗漱吃饭,再慢悠悠去公司。他拿着保温杯上车坐好,支起前车座背后的手机支架,继续追上次没追完的剧。 心情莫名的好。 果然还是这种悠闲不忙碌的生活适合他,以前在修仙界他真的不太懂得生活。要是没系统出现,修仙界一崩,他估计跟着就会身死道消。 辛苦那么多年,连生活的美好都没享受到,想想就特别亏。 开车的司机郑力听见传来熟悉的电视剧声音,心下诧异,老板不打算搞那个“长生研究计划”了?倒不是他偷听老板的计划,而是这件事老板就没遮掩过。 上次微博那件事,导致老板有点什么动静都会被网友议论。 因为那些老总婉拒了老板那个“长生研究计划”项目合作,现在不少网友都在嘲笑老板呢。 郑力也觉得这个计划离谱,可依旧看不惯那些网友说老板的坏话。那些人没和老板相处过,和老板相处过就知道他是个单纯温和的人,根本没他们所说的那些花样。 什么炒作,运营,资本家的手段,演戏,根本不可能。 老板每天的生活简单的很,上班吃饭睡觉追剧,生活比他这个司机都要单调许多。 而且老板对员工都超级好,从得到这份工作后他就没想过辞职。只要能开车,他要一辈子当老板的司机。 将来他儿子学习要是不好就学开车,等他开不动了,儿子继续当老板的司机。 以老板这种健康生活方式,活不到百岁九十九肯定有。 江兆到公司发现氛围不对劲,大家似乎都很高兴?他抓了个眼熟的人问。 “怎么回事?” 卢乐金没想到一大早又被江总抓住问话,但现在他没那么紧张了,他满脸惊讶,“江总,你不知道吗?” 江兆莫名:“知道什么?” 难道公司有什么大喜事是他这个老板不知道的? 话说回来,他又没给他们涨工资,他们高兴什么?公司要是有什么大项目拿下,他不可能不知道。就算有大项目拿下,也不可能造成所有人都很高兴轻松的氛围吧。 卢乐金很快悟了。 江总最近到处约人吃饭,忙着那个多少有点离谱的“长生研究计划”,才没关注其他事情吧。 徐南嘉的事情已经过去好些天,江氏是受到了些影响,但有之前江总在直播间露面的操作,倒是使得不少人冷静下来,现在都在等结果。就算有人继续搅浑水,网友都不像之前那样傻乎乎冲了,影响比他们想象的要小得多。 但一切还是要等徐南嘉事情的调查结果,江氏才能真正平息这场风波。 “江总可能是太忙,没来得及留意网上的消息吧,”卢乐金满脸奸笑摸出手机,点开一个页面给江兆看,“江总,大家都猜测这个通报里面的花某和严某是花榕和严惊风。昨天深夜他们被抓了,据说当场抓到他们在吸。但听说不止是吸的问题,里面还有更大的问题。” “经过知情人证实,就是他们俩。” “嘿嘿,三个锤徐南嘉的知名艺人两个都翻车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的话不可信,徐南嘉很大可能是得罪了人被他们陷害,现在就等调查结果。自从他俩翻车,网络上的风向完全转变了,只要调查出徐南嘉那边的情况通报出来,这事就过了。” 要是那两人没翻车,就算徐南嘉的事情调查出来,网友未必相信。 可那二人翻车太严重了,网友很难再相信他们的话,毕竟他们可是沾上了让人无法原谅的东西。 江兆恍然,没想到这么快。 但转念一想也正常,他拿出来的证据太多,太严重,官方怕是恨不得一口气将所有人网进来。 一路到办公室,见员工们脸色都不错,比前几天轻松,江兆心情也是很好。 走进办公室,江兆摸出手机翻了翻网上的情况。 进微博才发现网上的人疯狂@他,给他发私信,评论跟着疯狂涨。风向与前几天是完全不一样,很少再见到骂他的人。 甚至有网友在评论里问:江总,举报他俩的热心群众是不是你? 江兆有些惊恐,不会吧,他可没有去举报,就是收集了一点点证据。 事情都是系统干的,与他有何干系? “系统,你不是说做得很干净吗?”江兆多少有点无语,要是知道系统这么不靠谱,还不如他自己来。 系统:【宿主,我真的做得很干净,以这个世界的技术根本不可能发现我的存在。或许是宿主最近动静有点大,所以他们怀疑上了?毕竟他们出事之前你见了人。】 江兆:“……” 真的? 这都能怀疑上? 等下,不对。 江兆拍了拍脑袋,他继续翻评论,又看到一条:知道这事不可能是江总举报的,要不然哪里会拖这么多天,话说回来江总你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点可以,我已经开始期待徐南嘉那事的调查结果了。 看到这条评论,江兆放心许多,什么他是那个举报人的热心群众都是调侃,没人抓到是他做的证据。 不对,他本就没做举报的事情,真抓到证据也不可能是他。 江兆彻底放心,翻了会儿评论就没兴趣了,继续追剧。 沉玉玉看到江兆恢复到之前,以为他是因为那些老总拒绝和他合作“长生研究计划”而颓废。 她有心安慰两句,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那个计划听起来就不赚钱,像是那种忽悠人投资的,人傻钱多的老总都不可能合作。 她叹气,希望江总下次心血来潮想个靠谱点的计划吧,或者这种不靠谱的计划自己做着玩也行。以江氏如今赚钱的速度,再加上后续推出的养生茶,还是能支撑江总有点自己的小爱好。 第二天,徐南嘉的事情结果出来。 江兆去看了下,因为有他暗地里插手,倒是比原本轨迹的调查结果详细了许多。诬陷徐南嘉的人全部被抓去调查,一开始的七个加上窦青豫三个有点名气的,总共十个人。在调查结果里面,除了窦青豫其余人都涉及到了其他犯罪。 调查结果里面还提到,指使他们的人是姜姓艺人。网友很快扒出这个姜姓艺人就是《男孩冲冲冲吧》出道的阳光大男孩姜祝,来不及大吃一惊,就得知姜祝因犯罪被逮捕。 紧跟着某某艺人,某某导演,某某娱乐公司老板被抓,众网友从一开始震惊逐渐麻木。到后面,已经不是某某艺人被抓,而是某某企业老总被抓。 沉玉玉坐在座位上,满脸惊恐翻着手机,连忙从自己的消息渠道了解了下,发现真的是她所知道的那些老总被抓了,好像还是摊上很大的大事。 江总前阵子还和他们有接触,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正文 第14章 窦青豫发微博宣布退圈,同时写给徐南嘉一封道歉信。 他发完微博就自杀了,但被小助理及时救下。后续听说他和家里人断绝往来,原因复杂。 徐南嘉v:我不打算原谅,却不希望你这样轻易去死。 窦青豫躺在医院里面看到这句话,大声痛哭,最终打消了轻生的念头。 沉玉玉得知这个消息,也有些唏嘘,不得不说江总眼光不错。经过这么多天都没有警察来抓走人,说明江总没犯事,她总算放心下来。 江总保住了,江氏保住了,这份神仙工作也能保住。 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沉秘书,你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江兆听沉玉玉汇报完了工作,猛然察觉对方面容惨白,神色还有些恍惚。 上次组织全体员工进行全面体检,有两个还真查出了大病,还好都是早期,及时治疗很快就能恢复健康,目前已经在医院接受治疗。大部分员工身体有些小毛病,每个指标都正常特别健康的还是有。 沉秘书检查结果有点小毛病,体检之前喝养生茶,练养生功,可这两样东西到底不是神丹妙药,对人体进行改变需要长期,短时间不可能一下将小毛病都消除掉。 江兆脑海里思考着,沉秘书是最近没休息好,还是突然不舒服? 沉玉玉:“是最近两天有点失眠。” 江兆眉头皱了下:“怎么会没睡好?” 这不是担心老板可能犯事被抓吗? “就是一点家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沉玉玉撒了个谎。 江兆恍然,原来是家里琐事。 “家里有事,怎么不来找我请假?” 沉玉玉这个秘书用着很是顺手,但对方真的要有什么紧急私事处理,其他人短暂代替完全没问题。 沉玉玉连忙说:“都是些小事,不用请假就能解决。” 不知道怎么的,她总觉得江总的眼神带着什么含义,仿佛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个状态特别像江总要改变上下班时间表那次。 抱着文件的沉玉玉哆嗦,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是我疏忽了。”江兆将正在追的剧点暂停,拍了拍额头,“下午安排个会吧,我有事情说。” 沉玉玉瞳孔猛地缩了下,什么? 江总,您疏忽了什么?身为秘书的她怎么不知道?应该没什么疏忽了的吧。 还开会,开什么会?有什么话是和她这个小小秘书先说一下不行的吗? 给个心理准备好不好,她真的猜不出来啊啊啊。 “你下去忙吧,记得通知他们开会,我这边先准备一下。”江兆说。 沉玉玉面容严肃:“好的,江总。” 还准备?到底是什么大事? “你的身体没问题吧?”江兆还是问了一句。 “没,什么问题都没有,江总您就放心吧。”沉玉玉怕江兆怀疑她有病,中气十足回答。 她喜欢上班,上班十分快乐。 不想休息。 身体健康的很,什么病都没有,也不想去医院。 “行吧。”江兆握住鼠标,打开文档。 沉玉玉默默转身出办公室,现在的她很想做一只长颈鹿,伸脖子过去偷偷看一眼江总在写什么东西。 江兆在空白文档上打下几个字:探亲假。 他之前忽略这个世界大部分人都有家人,一般情况下家庭关系都很亲近和睦友善,他没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一时没想到。 这边背井离乡到别的城市工作的人,一年估计就回家一次。 有关系亲近和睦的家人是多好的事情,一年怎么只能见一次? 公司原本是有年假,那是属于员工自己安排的时间。他不管那些,就是认为公司全体员工需要一个探亲假。 一年十二个月,一年有个两到三次探亲假很合理吧? 可惜原身与亲人缘分浅薄,小时候父母意外离世,后来完全掌控江氏不久,培养他的爷爷也去世,要不然他还可以去接触,体会体会和亲人相处是怎么样。 他想起以前救下的一个小魔头,每年其娘忌日都是准时拜祭,对方还念叨其娘做的饼有多好吃。 江兆也有娘,只隐约记得出世不久娘就死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做饼,但清楚她应该是个不错的娘,不然修仙界不会有活着的江兆。 “用时光石能回到过去多久?”江兆问系统。 系统:【这个我不清楚。】 江兆没再问,转念一想就算他回到出世时,一小小婴儿肉身别说他的力量,就是记忆都承受不住,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暂且将这事放下。 下午两点多,被通知两点半开会的高层们陆陆续续到来。 “老穆,你知道江总为什么临时开会吗?”钱平锐悄悄问。 穆鹤洋摇头,他满脸迷茫:“不知道,我问过沉秘书了,她都不知道。” “看来江总谁也没透露过。”钱平锐脸上端着笑容,“徐南嘉的事情真相大白,江氏也算是在风波中完整走出来。” 谁都知道这一波江氏赢麻了。 公司里每个人都很高兴,要是有尾巴都能翘到后脑勺上。 “或许是这两天江氏各类产品的销量猛增,江总是想让咱们来商量下公司将来的规划吧。” 穆鹤洋笑着点头,确实有可能,因徐南嘉这事真相大白,他家里的追星族都快乐起来,他也跟着轻松了。 前几天他们就提出,江氏名下一些产品要不要增加生产线,但被江总一口否决了,说完全没必要。或许是看到网友们的热情,江总打算改变主意了吧。 其实以江氏的能力多增加几条生产线没什么问题,等这波热潮过去,那几条生产线不会空闲。 江兆走进会议室的瞬间,所有人称呼一声江总,接着安静下来。 因为这次会议只是一件比较小的事情,不用准备什么资料,江兆是空手过来的。沉玉玉跟着坐在一旁,没摸到一点资料,现在依旧很迷茫江总打算开会宣布个什么。 “这次就是个简短的会议,废话不多说,我打算给公司全体员工加个探亲假。”江兆这话一落,全体正襟危坐的高层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他们满心以为江总要松口增加生产线的事情,结果探亲假是什么东西? 沉玉玉绷着严肃的表情,握住拳头,莫名有点心虚。 不会是她说家里有点事情才导致失眠,使得江总认为全体员工都需要一次探亲假吧? “我认为一年探亲假可以有三次,一次五天。”江兆继续说,唇角挂着笑容,“怎么样?” 沉玉玉差点晕过去,一次就让人很震惊了,还一年三次? 众人沉默了很久,他们认真望着江兆,很熟悉他那个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只是来通知他们的表情。 “觉得少了,还是假期短了?”江兆问。 “不少了,也不短。”穆鹤洋连忙说。 话说回来,他们这些高层不在意这种探亲假,底层职员应该是比较喜欢的吧。仔细一想,那些外地的职员确实一年到头难以见家人一面。 “你们呢?” 知道没反驳的余地,众人都连忙点头。 紧跟着钱平锐趁机说了下江氏不少产品库存快要售空的事情,不等他多说,江兆先开口:“别搞预售,售空就售空了,等货生产出来再卖。增加生产线的事情看后续,要是等这件事平息下去情况依旧好,你们再商量。” 江氏的产品不愁卖,没必要非要趁着这个时候太赶。 他不会拼命工作,但也不会拦着江氏发展,只要他们按时上下班,遵守规定,万事好商量。 众人恍然过来,再不提这个事。 江氏全体员工被通知他们一年有三次探亲假,一次五天的事,高兴之余又有些怀疑人生。 “外面的人追星,我追江总,江总才是我的偶像。” “这哪里是什么资本家,这根本就是慈善家,专属打工人的慈善家。” “话说江总怎么想起给咱们安排探亲假了?” 躲避在人群里面听着众人议论的沉玉玉很心虚,这事就装作不知道吧,以后她绝对不能在江总面前露出疲态。 正文 第15章 江氏红红火火,戚云平却是有些惨淡。 任谁知道自己男朋友是个犯罪咖都会怀疑人生吧。 他和姜祝亲密关系被曝光,事业受到很大冲击。 姜祝搞出来的事情太大,其中有几件事还关于他,姜祝竟然动用不合法手段给他抢资源。这事单在圈子里面传都够他喝一壶,更别说被那些受害人曝光出去。 有一个姜祝就算了,他堂哥戚泽也牵扯到其中,干的事不比姜祝少。就算警方调查后他没参与任何事,网友多半不相信。 姜祝对付徐南嘉有两个原因,一是徐南嘉和姜祝在圈子里面走的路线重合,每次姜祝都竞争不过。他这人表面小太阳,挖开全是黑的。第二是某次听戚云平提起江氏手机品牌代言人的事,说他本来有机会,后来江氏还是续约了徐南嘉。 本身姜祝就厌恶徐南嘉,这下可不得用点极端手段对付他?按照姜祝原本计划,等徐南嘉退出大众视线,就安排人把他掳到国外去。 那个时候徐南嘉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不敢多想。 当然,这些事情没曝光出去,戚云平能知道纯属是和姜祝有那么一层关系。 戚云平忍不住想,江兆运气真好,这波江氏赢麻了。 同时不免想到江兆曾经恨不得将所有好东西都给他,但因他心里有姜祝,不可能给回应,又舍不得放弃江兆手里的资源,才会以朋友关系相处。 这么久过去,江兆完全没有来找他,怕是真的放弃了。对方非要续约徐南嘉,顶着压力相信徐南嘉,他不得不多想。 戚云平还是忍不住抱着几分希望拨了江兆的电话。 下一刻,他脸色僵硬无比,被拉黑了。 戚云平决定去江氏看看,到江氏前台,说明要找江兆。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面带微笑说。 戚云平心里尴尬,想转身就走,可想到如今的情况,咬了咬牙说:“我叫戚云平,可不可以通知下你们江总,就说我来了。” 这话一落,周围听见的人都看过来。 刚刚还面带微笑的前台小姐笑容差点裂开,戚云平啊,一个想来带坏他们江总的人,绝对不能放进去。 “非常抱歉,如果戚先生没有预约的话,我们没办法帮您约见江总。” 前台小姐内心冷笑,管你是戚先生还是八先生,没预约就是不能见江总。沉秘书说江总早就不搭理这人,可别给他机会把人帅心善的江总给带坏了。 察觉周围奇怪的目光,戚云平心里承受不住,沉着脸离开。 回到家,戚云平左想右想气不过,决定买水军黑一黑江兆和徐南嘉。 不久,看着热搜前排出现江兆和徐南嘉的名字,戚云平心里舒服多了。不管怎么样,只要一口咬定这两人是包养关系就会让人很下头。 徐南嘉是个艺人,第一时间就被经纪人通知了这事,在看到那热搜的时候气笑了。 有人侮辱江总,不能忍。 于是,徐南嘉怒发三条微博。 徐南嘉v:你们可以羞辱我,却不能侮辱江总。 徐南嘉v:买水军的,你要是不满意我,我们线下单挑。 徐南嘉v:认真回应下,我和江总就是普通的合作关系,但在我的眼里江总就是我恩人。几年前我缺一笔钱,正好江氏签约了我,解决燃眉之急。这次陷入风波,江总的信任也给我莫大的勇气,我很感谢他。在之前我就了解过江氏的情况,说实话,我真的很希望江氏能进军影视圈,我也想遇见江总那样的老板。希望买水军的人悠着点,做人做事多点良心,之前那事才没过去多久,别随意搞诬陷,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另外,已经报警。@嘉松市公安局 嘉松市公安局v: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正在调查。@徐南嘉v:认真…… 本来兴冲冲点进来吃瓜的人,集体沉默,跟着爆发出一声狂笑,究竟是哪个脑子不好的,在这种时候买水军黑徐南嘉和江总啊? 戚云平干这事本没多少掩盖,很快被调查出来。 【原来脑子不好的是那个戚云平啊,和姜祝有牵扯的人果然不是好东西。】 【就算没犯罪,也不是好东西。】 【还敢诬陷咱们江总,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葱。】 【小道消息说他是想着江氏手机品牌代言人这个大饼,原本他和江总关系还不错,江总单方面和他绝交了,他才不甘心吧。】 【江总看人准,多半是看出他不是个东西,果断及时止损。】 【但我听说江总曾经很舔戚云平,只不过戚云平不喜欢他而已。】 【楼上造谣别太离谱,江总又不是眼睛瞎,怎么可能舔戚云平?这消息不靠谱,咱们江总独美。】 【我是江氏的员工,江总才没舔过谁呢,谁造谣,出来我们单挑。】 【我是江氏总裁办的,从来不知道江总舔了谁,你们别造谣,不然报警处理。】 郑力:【我是江总的司机,你们这些人不要看江总单纯就好欺负,造谣不好,给自己积点口德。】 无数江氏员工出现,让网友相信了有人想污蔑江兆。 沉玉玉看到员工群里的反馈,唇角挂上笑容。 江总舔戚云平?怎么可能?他们全体员工可以证明没这件事。 这次的风波过去了,江兆才知道。原因是徐南嘉私事处理好,想约饭感谢他。 听到有人约饭,江兆来了兴趣。徐南嘉还算顺眼,和对方吃饭不会倒胃口。 沉玉玉见江兆好像没看网络上的消息,才跟着提了提,毕竟要和徐南嘉约饭,到时候说起这些江总不知道就尴尬了。 江兆退出视频后,点开微博翻了翻,得知戚云平买水军黑他,已经被批评教育,他就没管了。 刚刚他看了看戚云平最近的照片,说来他穿到这具身体里面就没和戚云平面对面见过,想到对方和姜祝牵扯,他决定看看戚云平的面相。 哦,这人一生霉运,生活坎坷,没什么好看的。 沉玉玉确定好江兆和徐南嘉吃饭的时间后,又反馈了下养生直播间的情况:“目前养生直播间观众高峰期能维持百万以上的人数,一般情况下也有十万人。” “钱经理原本是想过段时间宣传下养生功直播间的,现在是完全没必要了。”沉玉玉说,还忍不住看了江兆两眼。 之前还有人觉得江总不理智,现在大家才知道江总是最有远见的,这波真的是赢麻了。 江兆有些莫名,沉秘书什么眼神,好像他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没有吧,明面上就是弄了个养生功,拿出养生茶配方。 举报那事没有证据他是不会承认的。 这事不可能会被人知道。 “江总,要不要去直播间看看?我们也有留意网络上的反馈,目前已经有不少网友跟着直播间来练。相信再过段时间,就会有不少正面反馈,距离将养生功普及到全国指日可待。” 沉玉玉满心都是火热,要不是江总说其他人种可能没有用,那可不得普及到全球去?虽然不能,可她很骄傲,老祖宗就是智慧。 去直播间看?江兆拒绝了。 又没什么要他出头的,不去,不如在办公室追剧。 “听穆经理那边最新消息说,养生茶的进度不错,目前养生茶的包装也设计好了几种,明天开会会提这个。” “实验室关于养生茶配方的研究,有一些新发现,将继续跟进。” “将养生茶配方融入护肤品配方有很大进度,估计养生茶推出不久,就有好消息了。” “还有……” 江兆眼皮子有些打架了,还有啊,就一个养生茶,怎么这么多还有?什么时候才能完? 正文 第16章 饭桌上,江兆说:“你眼光还不错,这家的鱼做的很好吃。” “是听说江总喜欢约人到这里吃饭,猜想您应该会喜欢。”徐南嘉接话。 江兆恍然。 “江总喝酒吗?” “酒就不喝了,让人拿瓶可乐来吧。” 徐南嘉握住酒瓶的手抖了下,很快反应过来:“服务员,麻烦拿一瓶可乐。” 这家私房菜馆有可乐吗? 事实证明有的。 服务员先是看了眼江兆,问:“江总,是大瓶的那种吗?” 徐南嘉迷茫,大瓶的那种?不会是他想的那种超大瓶的吧? “嗯。”江兆模样随意的很,半点没觉得吃饭之前喝点可乐有什么问题,他人设不是霸总?霸总不应该就是这样随心所欲? 养生归养生,也不是什么喜欢的东西都不吃。一个月喝一大瓶可乐没什么吧?他已经很克制。 要不是身体原因,他肯定天天都喝一瓶,小的。 服务员很快将可乐拿来,十分熟练帮江兆倒满。 徐南嘉看江兆喝了一口就神色满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江总确实是个很简单的人,难怪会被江氏全体员工维护。 他也有这样的老板就好了。 合约快要到期,不知道江总有没有意向进军影视圈,等下要不问问? 江兆喝着喜欢的可乐,心情好得很,可乐果然是最好喝的饮料,没有之一。离开这个世界要囤点,万一下个世界没有呢。 “江总,不知道江氏有没有进军影视圈的想法?”徐南嘉问。 问一下,万一对方有这个打算呢? 江兆感觉到徐南嘉期待的眼神,差点呛着,他看起来像个劳模吗? “不,没有的。” 完全没有,一点都不想,那不是给自己找事情做吗? 现在要他定夺的事情已经够多,再来一个复杂的影视圈,会牺牲他追剧时间的。 徐南嘉有点遗憾,但他是个识趣的人,没再多说这件事。 菜上来之前,他认真感谢了江兆之前的信任和帮助。 “不是什么大事,我是相信自己的眼光。”江兆说,“还是你自己行得正。” 举报那事他不可能承认的。 但徐南嘉不认为有那么巧合,他总有一种直觉,江总肯定在里面起了什么作用。要知道姜祝背后那股势力在圈子渗透很严重,怎么突然被一网打尽了? 江总之前见过的那些艺人,多少有点问题。 还有江总约饭的那些老总,都被抓了。 通过这些蛛丝马迹,他不相信江总什么都没有干,说不定江总偷偷和警方合作了,要不然哪里会去做那些。 真没想到江氏那么红。 那势力的境内势力被一网打尽,但境外管不着,所以他得保守秘密,保护江总。 “不管怎样,还是感谢江总的信任。” 江兆察觉徐南嘉眼神有点不对劲,一副我懂的样子,心下疑惑。他没多纠结,等菜上来了更不愿意多想。 和徐南嘉这顿饭还是不错,江兆心满意足回公司。 刚走进公司,他被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拦住,他打量了眼,想起对方的身份,方兰秋,负责江氏名下网红孵化工作室的经理。 “方经理,你有事?”江兆忍住打哈欠的冲动,表情麻木,总感觉今天午休时间又没了。 方兰秋眼睛发亮:“江总,我有个想法。” 为这件事她准备很久,江总看了这个计划应该会同意,只是把网红孵化工作室转变个方向,总的来说变化不算大。 江兆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又个什么想法,希望不要再是关于养生茶的事情了。那东西就是个简简单单的养生茶,一开始他只想自己养生,给员工养生,真的不明白他们怎么搞出那么多东西来的。 “上办公室说吧。” 总裁办公室,江兆正在看方兰秋对工作室发展做的方案。 详细,一目了然,并且很有利可图。 飞快看完了后,江兆目光对着方兰秋,完全说不出拒绝的话。他不想那么累,却不能去阻止手底下的人为自己的事业奋斗。 他不挣扎了。 “方经理尽管去做吧,你自己把控就好。” 方兰秋浑身松懈下来:“好的,江总,我准备马上联系徐南嘉那边,听说他合约快到期。” 不仅是徐南嘉,还有好几个艺人她都有点想法,趁着这个风口把人签下应该不难。她早有这个计划了,只是从前没适当的机会。 江兆无语:这打脸可来得真快。 但无所谓,他没那么爱颜面。 “江总以后若是有看中的剧本,还可以自己买下来,让咱们公司的艺人演给你看。”不得不说,方兰秋很会,一下就抓住江兆的喜好。 江兆愣了下,确实有点心动。 对,他是江总,钱多得花不完,每次找好剧找得他烦躁,尤其是一些本身故事不错的剧本,最后被拍得稀烂,十分坏人兴致。既然是这样,他为什么不自己投资呢? 再说这件事他就是点点头,砸砸钱,不用多管,一切都有方兰秋去负责,好像还不错。 想看什么剧就自己花钱拍,这才是一个霸总的生活。 “你签艺人的时候记得好好选。”江兆叮嘱,“别选那种演技稀烂,还不敬业的。” 顿了顿,江兆想到那圈子复杂,又说:“要签谁先和我说一声,我看看行不行,”末了,避免被人察觉异常,他厚着脸皮自夸一波,“我看人的眼光准。” 方兰秋连忙答应,唇角的笑容都合不拢:“江总有没有看中的艺人?” 江兆想到之前追剧印象深刻的那些配角演员,还真的就摸出手机翻翻,给方兰秋点了几个。 方兰秋记下之后离去,走路都带风,任谁都看出来她要大干一场了。 江氏成立影视工作室,第一步就签约了徐南嘉的事情传开。 徐南嘉那条宣布加入江氏的微博下面,他的粉丝留下清一色的评论:恭喜嘉哥得偿所愿! 没多久,江氏养生茶上市。 养生茶推出,江兆身为江氏总裁,还有个认证微博,也象征性发了一条微博。 江兆v:养生茶上市,喜欢的可以买。 不久,他翻了翻评论区。 【买?你让我买,你倒是多生产点,只喊买,又不出货,哪里去买?】 【让我买也可以,你上个链接。】 【我不相信养生茶有那么好,除非你上个链接让我买买看。】 【我觉得不好喝,江氏想要证明清白,你上个链接看看。】 原来是养生茶上市,线上很快就被抢空,网友才一堆怨念。 线下各大超市都很后悔没多下订单,现在想订还得排队。 网友其实不太信养生茶能养生,只把这个当饮料喝。正如江兆的话,江氏的产品还是值得信任,性价比高,都是饮料,买江氏的比较放心。 同时,养生功直播间,满屏的都是: 【上链接。】 【搞快点,搞快点。】 【急急急!】 “各位亲亲,这里真的上不了链接的。”主播小茶说得口干舌燥,拿起旁边的养生茶喝一口,直播间的弹幕疯了。 【我看到了,你们还有。】 【赶紧上链接,不要逼我求你。】 【我儿子一直在哭,只有养生茶才能止哭。】 【我爷爷的爷爷昨晚托梦,说还有个心愿,希望我能喝上养生茶。】 主播小茶忙捂住瓶子,仿佛观众真的能隔着屏幕抢走似的。 养生茶上市两个小时后,江兆耳边不断响起各种“江总”、“爆了”、“售空了”、“消费者大喊多生产点”。” 他们预料到了会大爆,却没想到会这么快,库存根本不够卖。 虽然不用江兆做什么,可他快要耳鸣了。 挥挥手,把事情交代下去,江兆继续追剧,他想到了方兰秋。 还是方经理好,自己闷头苦干,基本不来打搅他。 此时,方兰秋刚刚走进江氏大厦。 正文 第17章 江兆在看一部宫斗剧,正追到剧情关键,最好是不要有人来打断他。 刚把手底下人打发,他们有得忙,估计整个下午都不会来找他。以江氏目前的情况想破产都不行,他把控个大局就成,其他的他们自己折腾吧。 想到这里,江兆稍微安心,应该能在下午一次性把精彩剧情看完。 美滋滋。 【宿主,女主被各种误会,怎么还要理狗皇帝啊?】系统偶尔会跟着江兆一起追剧,多数时候都是咬牙切齿。 江兆眼睛盯在电脑上,不忘记回答系统的问题:“除开感情皇帝也是她老板,时代局限,除了依附这个老板吃饭,她没别的办法。” 【原来还有这个原因,宿主就不能换个开心点的看?《两只熊的故事》就比这个好看,还有《羊羊羊》也特别好看。】系统吐槽,他见不得主视角受委屈,恨不得钻进屏幕帮忙反抗。 江兆失笑,系统果然和小孩子差不多。 系统决定跟着宿主把这部宫斗剧追完,以后都不跟着看剧了。 真相马上揭晓,皇帝知道误会女主,肯定会后悔万分吧,希望女主不要那么快原谅,系统暗暗想到。 系统很快看到满意的剧情,误会解开,皇帝后悔,女主不愿意见他,他希望这样的剧情持续久一些:【就该这样,多冷冷这个大猪蹄子,眼神真不好,随便一点事都要怀疑,多虐虐这家伙。】 江兆:“……”系统这是有多愤怒? 好在系统不会气坏,他就不劝说了。 他瞥了眼剧名是《太后》,事情怕没那么简单。 几分钟后,系统声音提高:宫中 号图颜 社团【宿主,你到底追的什么剧?女主是反派吗?她怎么会给皇帝下毒?啊啊啊,有什么是我错过的剧情吗?】 江兆一点都不惊讶,之前瞥见剧名他就意识到没那么简单,果不其然。女主为什么下毒?看进度条就知道里面还有故事。 马上就要揭晓了。 就在这时,内线电话响起。 江兆万分不舍挪开视线,怕错过精彩的部分,他点了暂停才接电话。 “江总,方经理有事找。”是沉玉玉的声音。 江兆表情麻木:“哪个方经理?” 江氏有三个姓方的经理,他才问一问,心里下意识过滤掉方兰秋,她几乎不会来找他,很懂事。 肯定是另外两个。 上午他们才来了,下午还来,不知道又发现什么新东西,有什么新想法。但他们是认真工作,他不可能对此责怪。 “方兰秋经理。”沉玉玉回答。 江兆意外:“她有什么事情?” “方经理说是关于签约艺人的。” “行吧,让她进来。” 方兰秋来到总裁办公室,面带笑容和江兆打招呼:“江总。” “坐吧,有什么事?”江兆问,他看到了方兰秋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要是给他看的吧? “我打算签约一些艺人,之前您不是说要签约谁,先和您说说吗?这些是他们的照片。” 江兆:所以是他自己找的活了? “嗯。”江兆内心麻木,人都来了,都准备好了,总不能不看吧,这还是他自己开口说的。 方兰秋将牛皮纸袋里所有照片放到办公桌,一大堆,江兆两眼发黑。 不用刻意看他们的面相,只是粗略扫一眼,还是有点多,要花不少时间。 他怀疑方兰秋把整个娱乐圈艺人的照片都给搞到了。 内心叹气,江兆还是拿起照片开始瞧。他看人主要是看这个人会不会走歪路,黄赌毒这种都不能沾。 “都是最近的照片?” “嗯,不少都是素颜照。”方兰秋说,“这里多数是主动想签到江氏的,要求素颜照他们很配合,名气都不太行。” 江兆点头,希望就这么一次吧,签多了嚼不烂。 既然是签到江氏名下的艺人,江兆还是看得很认真,一些不确定的他果断使用了看面相的能力。结果看到几个犯罪分子,他面色很是纠结。看到了这个事,要是不管呢这几个人继续猖狂,受害者会更多,还真不能当做没看到。 算了,等下让系统去做这事。 系统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再多做一次没什么差别。 这堆照片里面江兆将人品没问题,面相比较正的拨到一边。另外一边不是犯罪分子,就是人品不行,面相波动大的,容易出现变故。 “这一堆照片里面的,你随便选吧,能不能红我不知道,但都长得很端正,符合我审美,得我眼缘。”江兆指了指右手边的照片,大致面相没什么问题的,他都没有具体看人家面相,所以真的不知道这些人能不能红,跟着他又看了看左边的一堆,“这边的就不要选了,”话到这里,江兆不能说人家有问题,毕竟很多人目前没问题,只是波动的可能性大,他很委婉说,“照片失真,看不太清楚,不得我眼缘,也不符合我的审美。” 方兰秋连忙点头:“好的,江总,那我就在您喜欢的里面挑。” 跟着她露出一副我懂的眼神。 江总可真是个温柔的人呀,就算是在背后,也说得这样委婉。 今天这事她肯定不会向外面透露,她只会说签下的人都是符合江总审美的,要是红了,那就是江总眼光好。 要是没红,那不是很正常吗?谁说签了谁一定会红? 她才不相信江总仅仅是看人准,江氏有养生茶配方,有养生功,能不没点老祖宗的其他本事?她个人比较相信玄学,出门都要看黄历那种,每年还拜各路神仙。 江总不愿意透露,她就装作不知道。 以后签人来找江总就对了。 江兆有些莫名其妙,她到底懂了什么? “还有事吗?”江兆问,没事就赶紧走吧,要签人,还要捧这些人,应该够她忙的。 没事不要过来! 有事也最好自己解决,做个成熟稳重的员工。 方兰秋很有眼色,拿着所有照片离去。 先把这些人签了,再来找江总谈她中意的几个剧本。 方兰秋一走,江兆就打开文档写刚刚看到那几个艺人的资料,打包好后,他出声:“系统,你把这份资料送过去。” 【好的,宿主。】 系统去送资料的路上满心感叹,果然他绑定了个完美宿主。资料包里面那几个艺人敢向未成年下手,遇见他家宿主,那底裤不得给他们翻出来? 几天后,方兰秋看着热搜上的事,内心更是肯定了江兆会点别的本事。 看吧,之前被江总说不符合审美的艺人照片里面,不就有几个出事了吗?本身其中还有两个她都有意向签约的。 幸好有江总。 她要赶紧把手里的事情忙完,和江总商量买剧本的事。 办公室的江兆打了个喷嚏,摸出旁边的小毯子裹上。 果然得好好养生,他这具身体真的有点差。 最近几天倒是不忙,员工们都有自己的事,也没什么新的想法,过得还算舒适。 马上就过年了,他已经想好要放个超长的过年假。 “江总。”沉玉玉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在办公室门外响起。 江兆:沉秘书最好是没有事。 正文 第18章 “江总,经过反复试验和观察,融入了养生茶配方的护肤品在抗衰抗氧化方面确实有显著效果。”沉玉玉眸子亮晶晶望着江兆,“流程走完就可以上市了。” “我有个想法。” 江兆:“……” 最好不是关于养生茶配方的想法,现在问他有什么感想,那就是一开始不应该拿出什么养生茶配方。本身以江氏的情况只要不作妖,绝对不会走向破产。 他多此一举弄什么养生茶配方出来。 白白增加了不少工作。 “你说吧。”江兆靠在椅子上,语气淡淡。 这事能怪沉秘书吗?定是不能的。 “江总,养生系列的护肤品许多职员都想要,今年公司给全体员工的新年礼物,能不能考虑下养生系列的护肤品。当然,这个可以做个调查,愿意换成养生系列护肤品的就换,不愿意的就正常领取公司准备的其他新年礼物。”沉玉玉一口气把这个说完,眼神期待地望着江兆。 养生系列护肤品还在走流程,按照现在的速度,过年前肯定没办法大批量推出,非要推出只能先弄个新年限购系列。等到来年开春,估计才能大批量上市。 作为江氏员工,优先体会下养生系列的护肤品的滋味没问题吧? 江兆从来都没在沉玉玉身上看过这种表情。 像是饿极了的小狗看到铺子里摆出来售卖的肉包子,馋得不断流出哈喇子。 看来沉秘书是真的很想要养生系列的护肤品。 沉玉玉表面冷静严肃,内心疯狂点头,想要想要真的很想要。 不仅她想要,许多同事,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都想要。男同事都说了,自己不用,可以送给老妈,老婆,女朋友,这个年肯定能过得很好。 江兆倒是松了一口气,这个想法挺好。 给员工发个福利而已,他熟,也很乐意,只要不是给他增加工作量什么都好说。 他脸上挂着笑容:“都是小事,你安排就可以。” “谢谢江总,大家知道了肯定会开心。”沉玉玉很高兴,依旧是职业素养才让她没蹦跳起来。 她可真是个成熟稳重的秘书呀。 好爱上班。 江兆察觉沉玉玉头顶那句话突然变化,看清楚后瞳孔猛地缩了下。 [呜呜,真的好喜欢上班呀。] 什么? 她好喜欢上班? 怎么会有人喜欢上班呢? 沉秘书一定是坏了。 “江总,您怎么了?”沉玉玉满脸不解,江总怎么突然露出吃惊的表情,刚刚没听见他在追剧吧。 江兆默默收回目光,不再去看沉玉玉头顶那句话,想到了他要给全体员工放个超长过年假的事情:“没什么,一个小时后开个会,我有事情要讲。” 沉玉玉顿了顿,江总有事情要讲? 她面容狐疑,每次江总这么认真说要开会办的事情可都不怎么正经,绝对不是关于公司发展上的。 不会是又想到可以放假的借口了吧? “江总,有什么事情吗?”沉玉玉决定先探听下。 “关于过年假的事情,我有个想法。” 呵,工作上他们想法多。 在放假上他的想法也挺多的。 沉玉玉心里一突,越来越觉得开会很大可能是江总又想到了怎么摸鱼。江总现在越来越不爱工作,还想带着大家一起摸鱼。好在没彻底摆烂,有他们这群努力认真的员工,不会让江总走上摆烂的道路。 江氏环境舒适,工作时间短,福利好,工资高。认认真真把工作完成,基本没破事,不耗人精力,没必要摸鱼。 这样的公司他们会努力建设,绝对不会让它有一丝丝破产可能。 “本来还想提提关于养生茶配方各方面的进度,既然等下要开会,还是让几位经理亲自给您说吧。” 江兆:又有进度了? 嘶——真不是个好消息。 不管了,这个会肯定得开,本来他打算放二十天假,现在决定放一个月过年假。这一个月他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追剧,谁都没办法打搅他。 会议室。 江兆坐在位置,面无表情听着经理们汇报进度。听见他们又有各种新的想法,连策划书都写好了,一个头两个大。面对一份完整并且极有可能给江氏带来利益的策划书,他又不能拒绝。 眼看他们说得差不多,江兆点评两句:“也别总是盯着养生茶配方,江氏不能只依靠这个,多想想其他方面,全面发展,这才是江氏,知道吧。” 他就是随便说说,转移注意力。 穆鹤洋满脸赞同点头,紧跟着摸出一份策划书出来:“江总说得对,本来我打算私下将这份策划书给您看,但您都这样说了,我就大胆拿出来。这份策划书不是我写的,是我手底下一个年轻人写的。这个年轻人进公司时间不算长,却是个非常有想法的人,做事业积极,目前已经升到了小主管。但这个会议他暂时没资格来参加,出于对我的信任,也知道江总是一位非常开明,很听员工想法的老板,才用了不少时间做出这份策划书。不管能不能行,今天我都要给江总看看这位年轻人的想法。” 江兆:穆鹤洋多少有点不懂事。 但都拿出来了,那就看看吧。 翻开策划书,他先找了下是哪个热爱工作的年轻人给他这么一个惊喜。 卢乐金? 江兆脑海里很快浮现一张面孔,原来是他。 小小年轻人,想法还挺多的。 紧跟着江兆眉头一皱,老年养生馆?什么反正老人都喜欢买保健品,不如他们江氏来。江氏是干实事的,不是骗子公司,真的能养生,不仅能帮老人养生,还不骗养老钱,让老人这钱花的值得。能给老人提供一个活动场所,不寂了,就不容易被骗,家里人都放心。 顺便还能把养生功普及到老年群中。 江兆看完了,把策划书给其他人看。 小小年轻人,还把手伸到了老年人荷包里。 “我觉得行,要是真有这个养生馆,我肯定让我妈去,再也不用担心她乱吃保健品。” “嗯,养生功加上养生茶一起,肯定能让我爸身体变好许多,期待。” “我爷爷奶奶很需要。” 江兆:你们这些人都怎么回事? “江总,我觉得行。” “我也觉得可以试试。” “要不先开个试试看。” 先在附近开一个,把自家老人送进去,以后还开不开都无所谓。 江兆面无表情挥挥手:“卢乐金是吧,行,我给他个机会。要是没办好,就乖乖回到原岗位去。” 要是卢乐金失败了,应该能打消许多人的想法,江兆来了些精神。 穆鹤洋笑容满脸:“好的,江总。” 这可是他带出来的人,说什么也要把养生馆给搞起来,绝不能丢人。 “你们没事了吧?”江兆问,脸上有着淡淡的笑。 轮到他了。 沉玉玉握紧拳头,她想起江总开这个会是有事情宣布的。 搞不好要增加假期。 正文 第19章 什么? 一个月过年假? 江总一定是疯了吧。 虽然是带薪的,可他们一点都不高兴。 他们喜欢工作,热爱工作,愿意在岗位上多呆几天。 刚刚卢乐金一个小小主管的策划书都能被江总准许,可见江总是个开明的人,只要他们有同样好的想法,江总一定会支持。 这里就是他们展现梦想的地方! 一个月的过年假太长了,真的太长了,他们认为按照国家规定的放就很好。 “就这么定了。”江兆语气淡淡,目光一一扫过会议室所有人。 他们很有想法,很会给他找工作干。 但他可以安排各种假,尤其是这一个月的过年假谁反对都无效。 必须休。 只有把他们赶回老家去,他才能清净追剧一阵子。 面对众人眼巴巴的目光,江兆心情十分好,这一局他赢了,他说:“大家辛苦一年,放一个月假又怎么了?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趁机多陪陪家人和孩子,开年有你们忙的。” “人生短暂,不只是工作和赚钱,不要忽略了身边人,不然以后后悔都来不及。我给你们假期,安排这样的工作时间,就是不希望你们的生活完全被工作占据。”这句话江兆是真心的,也不单是为了他休假追剧。 他是根据自己的经历,才有这样的想法。 在修仙界他疯狂卷,学习各种,为的就是安稳养老,只要想到最后快乐安逸的生活,他就满心动力。但有一天闭关出来被提醒,修仙界要崩掉了,相当于所有的心血付之东流。 没有人能预料明天会怎么样,不如及时行乐。 他们大部分都有关系不错的家人,难得安安静静呆在一起,他这不是给他们机会吗? 他们有这个机会,他却没有。 会议室突然沉默了下,因江兆这句话,他们终于想起确实很久都没有和一大家人聚在一起。突然有些感慨,也有些不是滋味。 同时他们联想到了更多事情,江总如此,怕是与他自己的经历有关系。他们多少知道江总的家里情况,听说江总小时候父母意外离世,等完全掌控江氏后,养大他的爷爷也离世。 江总是因为自己的事联想到了他们吧?想让他们好好珍惜身边人。 他们只晓得江总遇见戚云平之后有些不正常,再然后不理会戚云平后,江总似乎就活得更通透了些,拿出养生配方,养生功这些,又重新安排了工作时间,还把江氏从上到下整顿过。 或许江总遇见戚云平时,只是想有个家,并非对戚云平有多喜欢。 后来认清戚云平,才知道家是别人给不了的,索性自己过得舒服自在一些,之后他们这些人才跟着受益。江总这是自己的伞没了,却要提醒他们好好握住伞呀。 果然是个很单纯的人。 在商场搏斗时,江总运筹帷幄的模样只是一面,那副坚硬的躯壳下长着的也是柔软的血肉。因为没有人护着他了,所以他才变成了那个强大的江总。 江总因自己的遗憾,想要给他们放个假陪陪家里人,他们为什么不同意呢? 等回来了,他们一定要加倍努力工作。 江总或许没有以前那么有斗志,但不重要,他们有斗志就行。 有他们在,江氏绝对不会垮掉,还会越做越好,越做越大。 遇到江总这样的老板是他们一生的幸运。 江兆:这些人怎么回事? 为什么眼眶个个湿润,是想到没好好陪伴家里人,将来失去时的场面,吓到了吧? 现在想明白也不晚。 江氏全体员工在知道他们过年假有一个月的时候,都很懵逼。 “不知道为什么,江总想放我假,我反而想加班。” “这样的班其实可以一直上,放假不放假都无所谓。” “呜呜,我真的好爱老板,好爱上班呀。” “我一定是进了神仙工作的地方吧,感谢曾经的努力,才能应聘上江氏的职位。” 当江氏放假时间安排出来,放到了网络上时,没多久就上了热搜。 听说的人都觉得很离谱,不相信。 在发现那是江氏的放假安排表立马不质疑了,嘴角露出羡慕的口水,紧跟着一个个跑到江兆的微博下问还要不要招人。 甚至有人直接在评论里贴出了自己的简历,有一个就有第二个。网友惊恐地发现,江兆的微博下聚集了一大批人才。 某些公司的人看到后就安排人去挖,结果碰了一鼻子灰,跟着咬牙切齿吐槽两句江氏根本不给他们活路。太卷了,真的太卷了,有个江氏在,现在越来越不好压榨员工,有技术有能力那种不好压榨,普通的也不好压榨。 某些公司气不过,决定要给江氏一个教训。 江氏那么大,总有地方是不合格和违规的吧。再过阵子就过年了,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哼,也不要怪他们,谁让江兆先坏规矩呢。弄得他们现在特别不好招人,那些打工的脾性是越来越大,明明是公司给他们饭吃,要他们就不错了,居然还敢提条件。 “江总,我们被举报了。” 江兆刚追完一部剧,正在喝养生茶,心情美滋滋的,猛然听见沉玉玉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过了有十秒钟,他才慢悠悠问:“举报?举报我们什么?” 任务之一是做一个合法合规的霸总,早在过来不久,他就将江氏从上到下给肃清了一遍,任何可能不合规的地方他都让人去改。如果非要挑毛病,多少都能挑出一些小毛病,但那影响不到大局,不会将江氏归到不合法上。 都这样了还有人举报江氏,江兆好奇是谁干的,是想搞垮江氏,还是私人恩怨。他过来时原身又不是未成年,商业上与人有点恩怨其实正常。脑海里就有不少商业对手,但凭空也猜测不来是谁。 沉玉玉把整理好的资料放在江兆面前:“方方面面都举报了一遍,挺多的,就连咱们旗下护肤品包装都被人举报模特衣服穿太少,很低俗,影响青少年健康。” 可见举报的人对江氏的意见有点大。 这些举报对他们来说真的是不痛不痒,传出去了都会引人发笑。 江总估计是早预料到江氏会树大招风,当初才会雷厉风行进行整顿吧。江总工作也这样积极努力一些,那就更好了。 江兆翻了翻沉玉玉整理出来的资料,也觉得举报的人对江氏的恩怨不小。 “约一下举报人吧,我想见见。” 举报不算真正匿名,以江氏的能耐知道举报人不难。 他打算看看对方和他究竟有什么恩怨,江兆不担心见不到真正的举报人,只要见到了被推出来那个,他就知道真正的举报人是谁。 沉玉玉应声:“好的。” 江氏被举报的事情传到网上,清楚举报内容后,无数网友吐槽。 正文 第20章 【我真的笑死,护肤品包装上模特不就穿了抹胸裙吗?怎么就低俗?举报人脑子是缠了裹脚布?】 【影响青少年健康?这么早就用抗老护肤品,是你家基因很显老?】 【我翻了翻举报的内容,都是些不痛不痒的,是因为实在抓不住江氏违规的地方了吧?】 【明显是故意针对。】 【看到江氏被举报,还以为江总偷税了呢。进来一看,就这?】 【相关人员说一句,纳税方面江氏绝对积极。某些公司还会想方设法合理避税,告诉你们,江氏没有!我看到那个数字都忍不住为江总心疼一下下。干相关工作这么久,第一次见到江总这种人。或许,这就是境界吧。】 【羡慕江氏员工,可惜我能力不够,竞争不过各位大佬。】 【侄女说要努力读书,和她偶像一样能成为江氏员工,我很支持。对了,我侄女的偶像是徐南嘉。】 【笑!“养生茶”这个三个字也被举报,举报理由:普通饮料,用这个名字做噱头不合适,误导人。】 【无语,类似名字的饮料不少,就盯着江氏欺负是吧。】 【仿佛看到了某些红眼病公司。】 【喝了四个月养生茶的人在这里弱弱举个爪,感觉养生茶真的能养生。我妈当时抢了几箱,说这个是无糖的,江氏出品有保障,喝也喝不坏。几个月过去了,皮肤竟然变好。对了,我妈还拉着我每天跟着直播练两遍养生功,或许是配合养生功一起,效果才这么好?】 【我也是我也是,但没时间练养生功,只喝了养生茶。之前每天都很乏力,喝养生茶两个月,别的没什么变化,就精神头特别足,准备试试养生功了。】 【我不爱喝茶没喝,练了养生功,还是因为嘉哥推荐,抱着活动一下的心态,自我感觉应该是有点用,但也有可能是每天活动了的效果。】 【久坐后腰椎出现问题,练了养生功几个月基本恢复了的人在这里说一句,江氏这套养生功不简单。人家直播间说这是江氏祖传下来的,估计不是为了推出养生茶搞的噱头。】 本身是在讨论江氏被举报的事,结果因为“养生茶”这三个字被举报,歪到了养生茶和养生功上。跟着越来越多的网友出现,证明养生茶和养生功有效果,真的不是江氏在搞噱头。 本身比较热闹的养生功直播间,突然涌进来许多人。 得知每天花费十五分钟就可以解决,不少人都抱着一个想法,要不跟着练一个月试试?就当活动身体了,有没有用都不亏。不用跑又不用跳的,还不伤膝盖,对所有人群都很友好。 养生茶销售量已经恢复到很平稳的状态,因有江氏这个名头在,稍微比市面上其他饮料受欢迎一些。 刚刚的讨论中,让许多人意识到养生茶或许是真的养生茶。一些人秉着反正都要买来喝的想法,顿时起了囤货的心思,现在网络又方便,立马决定去官方店铺下单。 结果点进去才发现养生茶都售光了。 网友们看到这一幕已经意识到不对劲,赶紧去其他店铺,也有人直接在外卖软件上搜索购买,还有人穿着拖鞋跑下楼去超市买。 更多的人是没有买到。 没有买到的人就来网上发表怨念了,不多时#卖光了#,#根本抢不到#一系列词条爬上热搜。 本来还义愤填膺的江氏员工得知养生茶库存都卖光,忍不住大声笑。 这波好像又是他们江氏赢麻了。 沉玉玉约好了那位举报人,对方听说江总要见他一面,完全不怕,似乎还很乐意。她猜测那个人想借此做点什么,等下得和江总说一说。 进去汇报之前,她听说养生茶库存售光的事情,脸上挂上些笑容。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江氏有多么遵纪守法了。 想要以举报的方式搞江氏,这些人的屁股最好是干净的。 也没有人比江氏员工更明白养生茶的妙用,那些人喝几个月才有效果,还是因为养生茶被稀释的结果。 造成现在的场面,让养生功推广到全国每一个角落又近一步,还要多亏那个举报的。 真是谢谢了。 沉玉玉轻轻敲门,得了允许才走进去。 江兆正在找新剧,剧就那么多,他天天这样看,越来越找不到满意的了。他想到方兰秋买的那几个剧本,不由期待早点拍出来。可惜的是,为了质量进度最快也得明年才能看上。 江兆突然动了个心思,要不他自己没事的时候挑下剧本,都买回来,再让方兰秋去负责这个事情?他砸钱,方兰秋负责,只请有能耐的导演和演员,那样就不怕没剧看。 霸总想要看剧,买剧让人拍是基操吧?反正这事由方兰秋全权负责,他只管打钱。多给她招点人,累不到她。 正想到这里,沉玉玉来了。 “江总,人已经约到,下午三点可以见面。”沉玉玉说,江总说越快越好,她就直接安排了。现在但凡出差,一般不需要江总的项目和应酬,都是安排公司其他人去做,江总还算闲。 江总很闲这事江氏员工都不会传出去。 别人问起江总为何不怎么露面,他们都说江总很忙,忙什么就没必要解释了,让他们自己猜。现在许多老总的猜测是,江氏动静能这么大都是江总在背后忙的结果。 沉玉玉想到这有点沉默,江氏的情况确实和江总关系最大。 但江总每天都忙着追剧。 算了,江总也就这点爱好,只要他有什么好想法提出来,交给他们这些手底下的人去做就行。 “嗯。” 江兆问:“那个人反应怎么样?” 沉玉玉惊讶,心道不愧是江总,就算不喜欢工作直觉还是敏锐的,她连忙说了那个叫任方刚的反应。 “没事,下午我去见见。” 沉玉玉点了点头,想起养生茶闹出的动静:“江总,养生茶库存又售空了。” 江兆差点把手机扔了,面对沉玉玉亮晶晶的眼神,他维持着冷淡的表情:“怎么就售空了?你们做了什么?” 背着他偷偷干了什么? “我们没有做什么。”沉玉玉认真解释,“都是因为那个举报人。” 帮他们营销了一把。 养生茶上市以来他们就没做过广告。 上市前江氏陷入徐南嘉风波中,江总被全网知道。后来风波平息,养生茶没多久跟着上市,江氏赢麻了。 现在养生茶热度逐渐退去时,有人不知道什么原因举报了江氏,正好遇到那些喝了几个月养生茶的网友反馈。于是,这波又赢麻了。 这波比之前还要凶猛。 养生功和养生茶是真的有用,热度估计减不下来了。 江兆:这都行? 沉玉玉:非常行。 真的谢谢那个举报人。 另外一边,举报人任方刚确定江兆下午约见他的事,立马摸出手机准备拨电话,只是还没拨出去,他要拨的那串电话先打过来。 正文 第21章 怎么会这样呢? 任方刚百思不得其解,举报江氏的那些问题虽说不痛不痒,可只要抓住关键还是能给对方带去麻烦。 举报护肤品包装低俗不是他们主要目的,他们计划是利用养生茶做突破口,抓住江氏利用“养生茶”这三个字做噱头,在网上带带节奏。 要不是江氏其他地方确实找不到能举报的,他们不会想到这点,损是损了点,好用就成。 结果翻车了。 都还没来得及带“江氏好好做饮料,不要碰瓷养生的节奏”,网上先一步出现网友喝养生茶后的反馈。 任方刚翻看了那些评论,感觉大事不妙。 养生功竟然也出现许多反馈,坚持练的都说有效果。 之前老板打电话过来,和他说了网上的情况。据说老板还让人去带节奏,说养生功和养生茶没什么用,结果被无数网友逮住理论。 任方刚心情沉重,这波江氏赢麻了。 还是他家老板帮忙推了一把,先前老板来电话时,他好像听见医院挂号排队的声音,可见气的不轻。 老板的意思是让他见见人,看能不能从江兆身上找点点破绽,带一波节奏什么的。 为带节奏,他刚刚开了直播,直播的标题是:我是举报人,江氏总裁下午三点约我见面,不知道会不会被威胁。 等下江兆进包间,老板安排的人会立马将这个直播间推上热搜。 江兆但凡说点不好的话,江氏就得翻车。 就算网友对他这个举报人印象不好,可江兆仗势欺人的话,还是会坏网友对他的好印象。 算起来他怎么都不会亏。 正想着,包间门被服务员推开,任方刚连忙望过去,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被服务员请进来。 【来了,还真是江总。】 【举报人多少有点不要脸。】 【我还真想看看江总在私下是个什么样的人,网上那么受欢迎,该不会是人设吧?】 【江总这样的老板谁不喜欢呢,呜呜呜,做梦都想进江氏,然而根本竞争不过。】 【江总要是翻车,是打工人的悲哀。】 “江……江总。”任方刚挤出笑,他以前见过江兆,当然是远远地一瞥。 江兆招呼一声,找位置坐下,跟着把保温杯放在桌上,神态悠闲自在。 任方刚心道,能不悠闲自在吗?江氏那款养生茶库存都售空,这波赚大了。 【眼熟这个保温杯,里面装的肯定是养生茶。】 【我家有同款保温杯,真的很不错,江氏的东西不错,江总挑选东西的眼光也很好。】 【等下我去买个。】 【人越来越多了,保温杯商家要不要给点代言费?】 “不知道江总约我有什么事?” 江兆轻轻靠在椅背上:“没什么事,来看看举报江氏的是什么样的人物。” 任方刚表情不怎么好,他想起上次江兆见那三个诬陷徐南嘉的艺人,说过类似的话:想近距离观察诬陷人的人长得什么样。 任方刚能想到这里,观看直播的观众也想到了,顿时哈哈一片。 “我还以为江总是来兴师问罪的。”任方刚试图引起两人的矛盾,如果江兆能打他一顿就好了。 江兆随意敲着扶手:“怎么会,养生茶库存售空多亏你的举报。要不是知道你对江氏有恶意,我都想包个红包给你。但你这人怀着恶意,那就不能给。” 【哈哈哈,笑死。】 【江总:我,一个有原则的霸总。】 【举报人:好气哦,明明对方客客气气的,我却感觉到了羞辱。】 任方刚有些坐不住了,继续这样下去,今天必定没任何收获,他说:“江总,明人不说暗话,你就直接说这趟的目的吧。” 他不相信江兆是简单来见一面,肯定有点别的原因。 只要江兆说点网友不喜欢的话,他的目的就达成,就算网友看出他的目的又怎么样? 江兆沉思了下,他就是过来看看,目的是找到针对江氏的人,想知道对方是纯商业竞争,还是有其他恩怨。他不爱工作,但也要保证江氏安安稳稳,不出现任何问题,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任务。 他这模样让任方刚兴奋了下,直播间的观众却很担忧。 同时,沉玉玉那边知道了任方刚在偷偷直播算计江兆的事,面对高层的担心,沉玉玉非常自信:“不用提醒,他算计不到江总。” “你真的认为江氏护肤品上的包装很低俗?”江兆问。 任方刚非常正经说:“对,很低俗,被家里的小孩子看到不好。” “你有小孩?”江兆刚刚看了下对方的面相,这人老婆都没,哪里来的小孩,倒是经常去不正经的场所。 任方刚下意识道:“还没……”跟着他话锋一转,“以后总会有,我希望将来孩子出世见到的是一个干干净净的环境。” “你知道养生茶吧?”江兆转移话题,跟着又说,“江氏祖传,确实对养生有那么一点点效果,但也因人而异。另外,我在这方面多多少少是有点了解。” 直播间观众和任方刚都有些糊涂,不知道江兆为什么说这些。 任方刚却是认为抓住了关键点,追着问:“江总这是不打算换包装吗?就算是低俗,影响小孩子的成长,你也要孤注一掷?” “我观你眼下青黑,面容凹陷,手心汗多,这是纵欲过度的表现。现在还不开始养生,将来能不能有孩子都是个问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举报人真的就,哈哈哈哈,笑死,低俗?结果遇见了江总这个对养生很有研究的人,一眼看出他是个什么垃圾了。】 “江总,话可不能乱说。”任方刚冷声。 江兆拿起保温杯慢悠悠站起来:“你就当我乱说,你还是没孩子比较好,我担心你提供不了干净的环境,会影响孩子健康长大。” 任方刚气得快要吐血,终于体会到老板被气进医院的感觉。 待江兆一走,任方刚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去附近医院检查,完全忘记他手机还在直播。 从任方刚的面相里,江兆看出了这次主导举报江氏的人是杨奔杰,一家专做饮料的公司的老板,和原身没恩怨,这次举报江氏估计就是眼红。 当天他就让沉玉玉约见杨奔杰,江氏这次没出什么事,不代表着江兆不计较。 第三天,他和杨奔杰见面。 杨奔杰是一个很常见的商人,仿佛完全不知道举报的事情,满脸带笑问江兆是不是因为养生茶售光,打算找代工厂合作的事。在知道举报不了江氏时,杨奔杰就转变了想法,他看上养生茶这个蛋糕了。 江兆盯着杨奔杰看了会儿,差点当场吐出来,和这个狗东西合作?多少对养生茶有点不尊重。 回去就举报“喜小盛”,这家的饮料真的不干净。 杨奔杰不知江兆所想,还打开一瓶养生茶喝起来:“听说能养生,之前身体出现问题,医生还建议我喝这个。” “江总,你们是不是快和医院合作了?” 江兆否定:“没有,哪里的事,区区养生茶而已。” 杨奔杰:这还区区?气人。 江兆暗自思索了下,没听说要和医院合作的事情,沉秘书没汇报过这个。 肯定不会有。 正文 第22章 途径超市,江兆让司机停车。 “江总,您需要买什么?”郑力问。 江总不喜欢出门,应酬还少。除上下班接送,他这个司机几乎没什么事情。不找点事情来干,领着这份高额的薪水他内心多少有点不安,巴不得老板能多吩咐他两句。 “想喝饮料了。”江兆拉开车门,迈着悠闲的步伐往超市门口走去。 回到办公室,江兆把“喜小盛”牌饮料打开,倒了一点到纸杯里,集中精神嗅了嗅,嗅觉顿时被放大无数倍,差点呕了。 他脸色发白,果然不干净。 沉玉玉敲门进办公室,准备汇报工作,突然察觉江兆脸色不好。 她大惊,连忙问:“江总,您怎么了?” 江氏谁都可以生病,唯独江总不可以! 江兆:没什么,只是被恶心得有点反胃,下次嗅东西的时候不能过于集中精神,不然这具身体承受不了。 说起来他一开始决定养生是正确的,不然这个世界那么多垃圾食品,以这具身体的情况想活到寿终正寝怕是有点难。 江兆刚刚要说没有事,目光瞥见桌上的饮料,指着它:“应该是喝了这个东西才不舒服。” “可能不干净。” 沉玉玉抓起饮料看了看:“喜小盛?” 是个比较出名的饮料品牌,但江总吃东西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多半是饮料不干净。 “沉秘书,你安排几个热心人去暗访下,这个饮料品牌生产的时候是不是卫生不合格?” “好的,江总。”沉玉玉下意识回答,暂时没多想。 “您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沉玉玉关心地问,生怕江兆身体出现问题。 现在江氏越做越大,可少不得江总这个主心骨。 “没事。”江兆随意挥挥手,“已经催吐过了,现在只是有点反胃,等一会儿应该就会好。” 沉玉玉看江兆脸色确实在恢复,心里一松。 江总没什么事了,她做个简单的工作汇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今天只是简单汇报,关于一些项目合作的事情得开会,会议就安排到明天吧。要不是江总身体不舒服,她肯定会安排到今天下午,正好大家都在。 但是,江总的身体要紧。 项目不着急这一两天,一系列流程走下来也得不少时间。 “你还有事?”江兆看出沉玉玉想说什么,迟疑了下问,应该只是简单汇报工作? 沉玉玉来了精神,做秘书好几年,她表情管理一向是非常不错,此时也忍不住露出喜色。 江兆感觉有些不妙,却还是淡然坐在那里。 他是魔尊,也是江总,怕什么?说吧,尽管来,他已经准备好,不打算再挣扎。 “江总,我们有很大机会和医院合作,关于养生茶的事情。”沉玉玉语气都急促了些,“据说我们的养生茶对受伤病人的康复能有一些作用,当然,目前这个数据太少,还需要进行试验。或许,没有稀释过的养生茶在其中能起到不小的作用。本来我打算将会议安排在今天下午,但江总身体抱恙,不如就明天上午吧,大家都能理解。” 江兆:“……” 这也行吗? 那只是一个养生茶而已。 虽然确实是他根据这具身体配制出来的,可怎么就闹到这么个地步了? “还有养生功,现在很多医生都建议练这个锻炼身体,不伤膝盖,基本适合所有健全的人。”沉玉玉说这个话的时候,甚至想问问江兆,不知道有没有适合那些有点缺陷的人。 但仔细一想,那有些为难江总了。要真的有,江总能不拿出来? 江兆:“……” 竟然还有养生功的事情! “嗯,还有吗?”江兆漫不经心地问,仿佛都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沉玉玉心里叹道,江总可真是宠辱不惊。 这两件事意味着什么,只要脑子没坏掉的都知道,意味着江氏真的要一飞冲天了。 “暂时没有了。” 江兆点头:“你去忙。” 让他一个人静静。 “明天上午的会议,江总您有问题吗?”沉玉玉不放心地问,要是不行还是先看看医生。 真的很担心江总的身体状况。 她突然有些明白了,江总让全体员工养生,其实还是与他自己的身体有关系,喝点不干净的东西就不舒服,说明江总的身体虚弱得不成样子。 希望江总长命百岁。 江兆:他只是被垃圾恶心到,没有要死了,沉秘书为什么是那副样子? 江兆声音微微提高:“没事,明天上午准时开会。” 事情都来了也不能逃避,早点解决吧。 至于等会儿提前开会? 还是不了,他现在需要静静,最好是能找到几部好剧看,姑且能安慰下无奈的内心。 沉玉玉终于放心出去,“喜小盛”的事情她没忘记,准备立马去办。突然,她脚步顿了顿,如果没有记错,“喜小盛”这家公司的老板是杨奔杰吧? 杨奔杰?才不久江总不就是约了杨奔杰见面吗?还和她透露过之前想搞江氏的就是杨奔杰。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喜小盛”,面色恍然。 江总原来是想搞“喜小盛”吗? 买这个牌子的饮料喝其实是想尝尝味道,看看这饮料有什么过人之处,再思考用什么样办法回敬,没想到差点把人给喝坏了。 好家伙!“喜小盛”这是自己送上来的把柄啊。 暗访,必须要暗访,一定要把“喜小盛”的工厂好好给查查。 哪里不合格就举报哪里,谁让杨奔杰搞了江氏不说,还让江总差点把身体喝坏了呢。 沉玉玉的脑补,江兆是一概不知。 在办公室翻了半小时,他依旧没找到合心意的剧,不得已他把注意力盯在剧本和小说上。先是查了查到哪里去看这些,找到途径后他就翻找起来感兴趣的了。 他阅读的速度十分快,比起看干巴巴的剧本他更喜欢阅读小说。小说数量多,足够他翻很久,大浪淘沙,总能淘到他感兴趣的。 整整一个下午,江兆就没出办公室。 沉玉玉知道他身体不太舒服,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也不进来打搅。 江兆这边找到好几部感兴趣,还没有卖掉影视版权的小说,阅读速度特别快的他已经看完了,并且顺手投雷一堆。他把名字记录,准备安排方兰秋去谈。 以这几部小说的剧情,只要能原封不动改编,人设和场景也尽量还原,拍出来的剧绝对是好看的。 他一点都不介意看一遍小说,再看一遍电视剧。 不错,今天下午还是有收获。 最近也找不到什么好剧了,不如看小说吧。 “小任,你在什么地方?”杨奔杰回到公司后,脸色并不好。 江氏不是专门做饮料的,就是有一款养生茶。他都主动提出做养生茶的代工厂,免得他江氏再浪费人力物力财力专门给养生茶开生产线,结果对方拒绝得特别直接,说不放心。 这就是啪啪打他的脸。 不可否认他有些相信养生茶的作用了,可那又怎么样?在当今的大数据时代,想给一样东西抹黑实在太容易。 就算澄清了也没关系,毕竟世界上傻子那么多,总有两个傻子会信。 “杨总,我在医院里。”任方刚表情惨白,他本以为江兆是吓唬人,故意那样羞辱他,万万没想到对方说中了,检查结果确实很糟糕。 “医院?你怎么了?” “病了,现在要进行治疗,杨总,我想请假休息一段时间。” 杨奔杰皱眉:“什么病?严重吗?本来我还有事情吩咐你去做,你要是请假休息了,那……” “不治就会断子绝孙,很严重,杨总。” 任方刚是真的害怕了,就算杨奔杰要辞退他,他现在也要治病。 杨奔杰听出来了:“你好好治病,这事我另外找人。” 他手底下不是只有一个任方刚,这事不大,换个人一样去做。 任方刚着急治病,没心情问杨奔杰什么事,结束通话后他继续排队等着诊治。 那边杨奔杰已经吩咐人去抹黑养生茶的事情,只要不点名是那款养生茶,江氏想告也告不了,他冷冷一笑。 白艺鸣,鲨鱼平台的游戏主播,昵称艺小白,人气一般,每个月赚的钱刚刚够糊口,做游戏主播一是喜欢打游戏,二是希望有一天可以成为大主播一夜暴富。 白艺鸣接到个大单,任务是抹黑最近很火的那款养生茶,这款养生茶他自己也喝。这几个月喝了之后他身体确实舒服得多,就算因为他还是要熬夜,身体的亏损很难修复,但不可否认这养生茶有点作用。 但对方给的太多了。 一百万。 他想赚一百万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和力气,最终白艺鸣咬了咬牙接了。要是真的翻车,大不了弃号跑路。只干一件事就能赚一百万,一生说不定就这么一回。 对方说不能点名,不然容易被告,做这件事要让所有人知道是哪个品牌,又不能提名字。 白艺鸣已经想好怎么做了,这几个月他打游戏的时候时不时就喝养生茶,只要他换成别的饮料,自己再弄两个小号进来问怎么不喝养生茶了,他态度含糊表示以后都不喝了,也劝说粉丝少喝,自然能让人多想。 那个要抹黑养生茶的,肯定不止找他一个,估计还会带点其他节奏,所以他根本就不需要出太多力。 当天晚上二十三点,白艺鸣开直播打游戏。 在口渴的时候,他拿起旁边的饮料喝,同时操作小号在直播间问话。 【小白哥,今天怎么不喝养生茶了?】 【我记得你一直都喝这个?难道有什么瓜?】 白艺鸣几口将饮料喝完,对着屏幕摇了摇头:“不想喝了,你们也少喝吧。”顿了顿,他扬了扬手里的饮料,“这是我最近喜欢喝的,感觉味道不错,以后都喝这个了。” “喜小盛”是专门做饮料的大公司,他刻意挑了个大品牌,免得有人说他踩江氏的养生茶,给小品牌抬咖位推销。选一个大品牌也有点蹭一蹭的意思,总归不会错。 【有瓜?】 【能说说具体?】 【啊,我有在喝养生茶,真的会有问题吗?】 直播间节奏已经带起来,白艺鸣不再多说,又开了一瓶“喜小盛”牌饮料喝两口,继续打游戏。 正文 第23章 经过多次会议商讨,江氏高层都同意让未稀释过的养生茶参与病人康复的试验。一同参与试验的还有养生功,许多人都已经相信养生功妙用,这次是为获取更多可靠数据。 江兆最近都在开会,表面淡定内心麻木地进行着一场场无法拒绝的会议。除点头他几乎没别的动作了,手底下员工已经计划完美,根本不需要他多说。 他就好好做个签字工具人吧。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怎么样?谁让他当初那么无知弄出养生茶来呢? 养生茶参与病人康复试验的事,江氏高层一致决定不提前透露,等试验数据出来确定合作再正式官宣。 江兆对此只想说,随便他们喽。 马上要过年了,他无比期盼放假,从那天开始可以一个月时间都不用看着这群人,不用听他们一脸兴奋告诉他有点什么想法,哪里有什么突破以及有什么新的合作了。 江兆心情好起来,到时他每天看小说,无人打搅。 美滋滋。 沉玉玉来了,江兆放下手机,平淡的目光在她脸上扫着,这回没在她的脸上看出什么喜色,应该不是有什么新合作新突破。 “江总,有人在黑养生茶,目前还是小范围,对方没直接买热搜,恐怕是不想做得太明显,让人一下察觉不对劲。”沉玉玉面色严肃,“他们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点点渗透在各个地方十分容易洗脑,不及时干预对养生茶的口碑会是不小的影响。” 不管是什么品牌完全好评不可能,再好的产品也有人说不好。 但对方那种抹黑方式,明显是想从喝了养生茶会出现什么副作用上做文章,这种谣言宣扬出去肯定不少人会相信,沉玉玉认为养生茶不应该背负这样的污名。 “这样吗?”江兆心头一松,不是有新合作新突破。 就还好。 跟着他问了具体,得知是部分名气一般的网红态度奇怪表明以后不再喝养生茶。粉丝问什么,他们摇头不再说这事,要么就是表明不好多说,不然容易祸惹上身。 含糊不清的态度更让人怀疑里面有瓜。 还有测评饮料的博主,新一期测评的饮料里面有养生茶,最后只放出推荐的红榜出来,当然,这个红榜里面肯定没有养生茶。因为只是不推荐养生茶,没将其放在黑榜,更没有说一句抹黑的话,想找这个博主的麻烦都不行。 还喝不喝,让粉丝自己想。 不得不说,这一波操作下来,真的会让一部分人相信养生茶有问题。有一部分人相信,他们接着再洗脑下去,养生茶的口碑肯定是会被坏一些的。 江兆是不希望养生茶再给他搞出什么项目了,却也不会看着被抹黑就不管。他问沉玉玉要了那些抹黑养生茶的网红资料,沉玉玉过来汇报时早就把这些准备好,立马翻出来。 这些网红有露脸的也有没露脸的,江兆不需要看所有人的脸,能看到一两个就可以了。 他将几个露脸网红最新的录屏仔细看了看,看完很无语。 好家伙,这几个网红当着粉丝面态度含糊表明不喝养生茶了,背地里却是三箱起步的数量囤的。 最近养生茶库存售光,因他不同意开预售,想抢都抢不到了。这几个网红还在背后和身边的人吐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买到,家里囤的货快喝光了。甚至还换小号去江氏的养生茶官方号下催促,让他们的工厂搞快点生产,等着救命什么的。 整得挺好。 他还看到其中一个叫艺小白的游戏主播,最近几天直播游戏时都不喝养生茶,改喝“喜小盛”了。以对方的情况,每天晚上起码要喝三瓶到五瓶。就“喜小盛”这种垃圾,每天喝那么多真的是不要命。 江兆冷笑一声,选什么不好选个垃圾喝。 沉玉玉:很理解江总生气,养生茶可是江氏祖传的配方,对外售卖也是造福大众了,结果被人这样抹黑,真的就很寒心。 “喜小盛饮料工厂暗访的事情怎么样了?”江兆问,都过去好些天,应该是有些收获了。最近这个叫“艺小白”的游戏主播人气倒是起来,不知道和抹黑养生茶有没有关系。既然对方天天喝“喜小盛”,那就趁机搞一波。 “已经拿到证据了,过两天会走上举报流程。” 江兆指了指电脑屏幕上几个露脸网红的名字:“新一批养生茶应该快出厂了吧,去盯着这几个人。从他们的直播录屏可看出之前一直有喝养生茶的习惯,等新一批养生茶出厂上市,他们有很大可能会继续购买。” 沉玉玉眼睛一亮:“好的。” 将他们购买或者是去快递点取养生茶的画面曝光,根本不需要多说什么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可惜养生茶是大批量售卖,不能搞单独限制购买,要是凭借身份证购买的话,她第一时间就提议拉黑这几个网红。养生茶既然不好,那以后都不要买了。 沉玉玉下去办事,江兆继续翻着小说,将最近几天看过不错的记下名字,紧跟着拨了方兰秋的电话,准备让对方去买下这些小说的影视版权,到时候一部一部给他拍出来。 说起来还是方兰秋这位经理比较懂事,基本是在忙碌自己的事情,已经很久没有过来找他了。 方兰秋连忙应下,粗略翻了翻那些小说之后,立马忙碌起来。之前买回来的那些剧本已经有两部开拍了,江总提到的这些小说质量都不错,好好去拍回报肯定没有问题。 毕竟他们又不请那些要价高的大牌演员,只请对的演员来拍戏。 选演员还是得找江总来,江总肯定会点玄学本事,但她不会拆穿,外面问起来她就说相信江总的审美。这些剧的口碑肯定不会差,那时众人知道了江总的审美,岂不是一波免费的宣传? 今年肯定来不及选演员了,明年吧,她还需要时间整理名单。江总交给她这么多任务得一样样办好,明年开年再找江总挑选演员。 方兰秋突然深思了下,江总让她买这么多小说影视版权,肯定是嫌弃现在的剧不好看,要准备整顿这个市场了。她内心火热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江总的影视帝国。 江总将这些事情都交给她办,任由她发挥,不多干预,那就是信任啊。 她一定要好好干,绝对不能马虎,尤其是在剧的质量上不能有任何差错! 方兰秋握拳,她不会辜负江总的期待和信任,一定要打造出属于江氏的影视帝国。 “爸,今天下午两点半养生茶开售,你定下时间,记得我帮抢。”刚刚下直播的白艺鸣揉了揉疼得要命的太阳穴,隐约感觉心脏也不是很舒服,“别忘记了啊,就等着这个呢。” “楼下超市也留意下,能多抢点就多抢。” 喝来喝去,还是养生茶喝了最舒服。可惜现在为了不翻车,他不能在直播的时候喝养生茶了。 “好,不吃饭?吃了再睡。” “有点不舒服,可能是连续熬夜,还好明天就是休息日了。” “要是不行,还是找其他正常时间上班……” “没事,这就是熬夜多了的后遗症,最近流量也多了,等我成为大主播就可以改时间。” 正文 第24章 一大早就有关于养生茶的词条爬上前排:#多位网红表明不再喝养生茶#,#不喝养生茶的原因是#,#喝了养生茶究竟会怎么样?# 点进去一看,是许多网友熟悉的一个爆料博主的帖子。 今天有好料吗v:看点新鲜的东西,大家知道我也强推养生茶吧,可以说现在熬夜就靠这个续命。养生茶的出现终究还是让人眼红了,有人想搞点事。这段时间有各类网红表明不再喝养生茶,还劝粉丝少喝。粉丝问是怎么回事,他们都表示不敢多说,怕惹祸上身,让人猜测是不是养生茶有什么瓜。 在这里我想说一句,你们那些不喝的以后真不要买,留给需要的人吧,我谢谢你。 话回到养生茶被抹黑这件事,我觉得这里面有猫腻,于是就留意了下,你们猜怎么着?呵呵,有些网红啊真的是表里不一。当着粉丝的面说以后不喝了,也劝粉丝少喝,结果自己在背后却是按三箱起步的囤货。我就是个不怕事的,先点名了。 @这里是川川呀,你搬运五箱的样子是我从未见过的,听说你平时瓶盖都拧不开。[图片][图片] @兰兰兰,测评了养生茶,红榜上没有写,但你在超市把货架上的扫光了,还想买库存,最后超市不得不搞个限购。[图片][图片][图片] @坚决不做小白脸,不会再喝了?那你喝的是什么?用养生茶空瓶装的白开水?笑死。[图片] 还有一些网红,暂时没发现他们私下喝养生茶的事,但他们表明不喝养生茶的视频和截图都在这里,都@一遍吧。@鲨鱼-艺小白@小…… 你们这样干,应该不是为了减少竞争对手吧? 【哈哈哈,笑死。】 【一点进来发现是好料君,我就知道事情会很精彩。】 【网红们:钱要赚,养生茶也的喝,大不了偷偷喝。(狗头)】 【救命,里面有我关注的博主,取关取关。】 【虽然但是,抹黑养生茶,劝大家都不要喝,或许真的能减少一部分购买者,那样我买的时候岂不是更容易了?】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好了,我要告诉大家,养生茶一点都不好喝,不要买。】 网友在吃瓜后,跟着就玩起了梗,到处告诉大家不要再买养生茶,一点都不好喝。 这样风气估计会一直持续下去,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这批抹黑养生茶的网友只是想少两个竞争者。 以后除非养生茶真的有大问题,不然那些想抹黑的任何话术都没有用,只会气得心肝疼。 “杨总,养生茶上热搜了。” 杨奔杰听出电话那边的人语气忐忑:“怎么回事?是那些网红抹黑养生茶上热搜了?你们没运营好?不是说这件事不能闹大,要徐徐图之吗?” “我们安排的那些网红都上热搜了,被人点名@出来调笑。因为他们当着粉丝面说不喝,背地里一大箱一大箱囤货的事情被发现,现在全网都在嘲笑他们。还有部分没曝光的,估计也会被网友一直盯着。杨总,您自己看看网上的情况吧,以后想给养生茶找麻烦也不行了,除非有实质性证据。” 杨奔杰心里不妙,到底怎么了? 当他看了网上的情况,顿时两眼发黑,差点晕过去。 他习惯性拿起旁边的养生茶喝一口,紧跟着想起什么,直接把瓶子给摔远。 养生茶养生茶又养生茶,可恶,真是可恶。 开始的热搜自然是沉玉玉安排的,资料也是她给的那位爆料博主。这还是养生茶上市来第一次花钱买热搜,效果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接下来就是喜小盛了。 相关人已经带着证据举报,等到结果一出,喜小盛饮料工厂卫生极其不合格的事情就会闹出来。之前她翻过一点资料,差点呕了出来,幸好她平时很注意控糖,基本不喝饮料,要不然肯定会被恶心得无法工作。 江总上次还亲自“试毒”,牺牲大了,好在没喝出问题。 “事情就是这样的,江总。” “只要我们严格把控养生茶质量,自身正,有人想再带节奏抹黑养生茶基本不会成功。”沉玉玉说。 江兆点了点头,这个结果他没预料到,不可否认很妙。 “辛苦了,这个月起你的工资长百分之五。” 沉玉玉恍惚了下:又涨吗? “谢谢江总。”沉玉玉唇角止不住笑,虽然但是,涨工资谁不喜欢呢? [呜呜呜,好喜欢工作,我可以再干一百年,在这里干到死。] 江兆是目睹沉玉玉头顶那句话出现变化的,他极其无语把人打发出去:“你忙去吧。” 涨点工资而已,真的不至于干到死。 坐一上午,江兆准备起来活动活动。想起很久没有在公司各处走动,决定去看看。 刚走出办公室,他察觉所见员工的头上都多了一句话: [啦啦啦,上班的我爱上班。] [嘿,我在上班呀。] [世界上怎么会有上班这么美好的事情?] [我要为江总哐哐撞大墙。] [嗷呜,上班,又是美好的一天。] [周末无聊又无趣,还是上班舒服。] 江兆:怎会如此? [我要努力扩展公司的业务范围,能多设置岗位,这样我儿子将来才有机会进江氏,一个小职员就满足了,现在竞争力真的好大。] 江兆:不至于,这位经理,你基本实现了财务自由,让儿子做什么不好,非要来江氏做小职员? 江兆不想再看这些头顶都是爱上班,要多开展业务的员工。 他们爱上班,他不爱,他们道不同,还是少见为好。 江兆脚步一顿,突然想起了公司里面有两个踩点特别准,能咸鱼就咸鱼,从来不加班的员工,决定去看看他们。 不一会儿,江兆来到设计部。 很快见到那个脸圆圆的,叫柯灵的职员,还记得她做什么都是慢吞吞,打卡每次都很准时。 只是他还是失望了,柯灵十分认真坐在电脑面前工作,头上也有一句话:[不能因为我的咸鱼让公司破产,要努力工作。] 江兆默默离开了,咸鱼不再是咸鱼,这个世界变化真快。 他又去了技术部,抱着几分期待见到蒋子行,最后飞快离开。 那个认真指点其他技术员的蒋子行,不再是他知道的那个不是非他处理不可就绝不动手的蒋子行了。 对方头顶的那句话是:[多带几个人出来,我不在的时候他们也能及时处理问题,绝对不给公司破产的任何机会。] 一路下楼,江兆已经麻木。 他竟然与江氏格格不入? 不懂这个世界了,班有什么好上的? 还好三天后放假,接下来一个月都不用见这些爱上班的家伙。 …… 晚上二十三点,白艺鸣揉了揉有点恍惚的脑袋,深呼吸一口气才开播。 正文 第25章 刚开播,白艺鸣没着急打游戏,按照习惯会等个十分钟左右,先和弹幕互动一下。最近人气上来了不少,弹幕也多了。 只是直播间弹幕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白天都在补觉,没留意网上的情况。 【你私底下有没有背着我们喝养生茶?】 【抹黑养生茶这事,收了多少钱?】 【你翻车了知道吗?】 【现在快告诉我,你抹黑养生茶只是想少两个竞争对手。】 白艺鸣明白怎么回事了,有人抹黑养生茶翻车连累到他了。弹幕这样问说明还没抓住他的把柄,不然早就开喷。 “我确实很久不喝了。” 这是真话,主要是抢不到,库存早喝光。 “是我自己不喜欢那种味道,喜好问题不至于抹黑。” 其实味道挺好的,没有加糖却不难喝,也不会像其他饮料那样越喝越渴,适口性非常不错。 房管:【别在直播间带节奏,你们喜欢喝某茶,不代表着所有人都喜欢。这里是游戏直播间,大家还是讨论游戏吧。】 房管:【喜欢看小白打游戏的,我们很欢迎,不要讨论其他不相干的。】 房管:【再提相关事,我只能禁言净化直播间了。】 白艺鸣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讨论,转移话题和粉丝聊其他的,同时趁机翻看网上的情况。确实是有抹黑养生茶的网红翻车,还被直接点名。他也被圈了,对方没抓到他私下和养生茶相关的事情,所以暂时只是被人怀疑。之后不再提养生茶相关,不被人察觉他还在喝,火基本烧不到他身上。 白艺鸣拿起旁边的“喜小盛”牌饮料打开喝,一喝就喝了一半下去,紧跟着开始打游戏。 第二场游戏打到中途,他身体越来越不舒服,不仅心口难受,脑子也晕乎乎伴随着一阵一阵抽疼。 一个人状态不对劲的时候很明显,不少人都发现他的情况。 【小白哥,你是不是不舒服?】 【不舒服先下播,你的声音都在发颤了。】 【手也在发抖。】 【下播吧,不,别下播,赶紧叫人送你去医院,我记得小白是和叔叔住在一起的,快叫叔叔过来送你去医院。】 白艺鸣察觉到今天身体状况真的很不对劲,心里生出了些恐慌,只是游戏快要翻盘,他强忍着不舒服说:“没事,我心里有数,这局结束就去,马上翻盘了,不打完太可惜。” 【别打了,游戏输了就输了,翻盘不重要,命重要。】 【虽然我看不惯你,但真的没有必要这么拼,赶紧去医院吧。】 …… 白艺鸣没说话,甚至趁着空隙的时候还喝了一口“喜小盛”牌饮料。 观众看他情况还好,觉得打完这局再去也没什么。但这个想法刚刚一落白艺鸣就吐白沫了,紧跟着整个人往地上栽下去。 “爸——” 栽到地上之前,白艺鸣用最后的力气喊了一声,不由自主去触碰桌上的东西,试图惊醒隔壁房间的白父。 摄像头还正常直播着,直播间已经乱作一团,报警的报警,呼唤超管的呼唤超管。 在他们慌乱不已的时候,直播间传来声音,一个头发凌乱的中年男人满脸恐慌地冲进来。 他们依旧提着心,毕竟这不代表白艺鸣就没事了。 …… 早上开完会,江兆回到办公室。 兴许是要过年了,员工们还是很自觉,没给他弄出更多事情,最近几天他过得还算轻松。 “江总,喜小盛已经被查,工厂都被封了。”沉玉玉跟着进的办公室,把门掩好才说话,“今天就会有喜小盛的热搜。” 江兆点了点头,那个垃圾饮料早就该下线了。想起上次放大嗅觉嗅到的味道,现在他都有些犯恶心。 “没其他事情了吧?” 沉玉玉秒懂,江总的意思是不要打搅他摸鱼。 她嘴角抽了下,连忙说:“没事了,江总,您忙。” 不知道今天的江总是忙着追剧呢,还是看小说呢?江总可真是百无禁忌,什么类型的都看。 打发走沉玉玉,江兆摸出手机翻看小说。 最近找到了一部关于仙魔的小说,剧情很好,描绘出来的场景也不错,等看完了如果没什么毛病的话,他打算让方兰秋去买影视版权,并且让对方尽快将这部拍出来。 他想看。 说起来他看了那么多剧,其中仙魔的也不少,可大部分都在感情上纠结,他想看点比较正统的仙魔剧。 观众喜欢不喜欢不重要,他喜欢就行。 毕竟他是江总,这么辛苦管理江氏,爱好不多,就喜欢看点好剧,赚了钱之后又没别的地方花,奖励自己几部喜欢的剧很合理吧? 一小时后,沉玉玉来敲办公室门。 江兆刚好把小说看完,倒是没被打搅到。这部小说完成度很高,没有烂尾,结尾也没喂屎,要不是沉秘书敲门,他都要打电话给方兰秋,让她去谈影视版权的事情了。 “江总,喜小盛的事情曝光了。” “网友看过那些画面,知道喜小盛工厂被封后都是喜大普奔。” 不少网友都用“呕呕呕”这样的文字或者图片表明心情。 “喜小盛这么快全网大爆发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江兆好奇:“什么原因?” “昨晚一个游戏主播出事了,目前还在icu。不能肯定是喝‘喜小盛’出问题,可他出事时喝‘喜小盛’吐白沫的视频已经传到到处都是。” 江兆诧异,那“喜小盛”挺倒霉的,本来就要完了还出现这种事,雪上加霜呀。 沉玉玉一看江兆的样子,就知道他没留意网上的情况。 “江总还记得一个叫‘艺小白'的游戏主播吗?之前还参与到抹黑养生茶的事情上。” 江兆恍然:“出事的主播是艺小白?” “没错,抹黑养生茶后,他直播时都在喝‘喜小盛’,也是因为这样他喝了‘喜小盛’吐白沫的画面更能给人造成冲击力。又加上‘喜小盛’现在被爆出不干净,会喝死人的标签别想再揭下来。” 当天下午,白艺鸣脱离生命危险,身体状况不太好,具体怎么样江兆没多关注。 江氏今年最后一天班,实际没什么事,上午发新年礼物,晚上全体聚餐。 江兆没按照以往那样,让员工们准备什么节目活动。工作都这么累了,还表演节目搞什么活动,简直累死人。 他直接包了个大场地,花钱请了表演团,带领全体员工聚餐的同时看表演。 网上。 江氏员工甲:今晚聚餐,江总请了表演团,节目好精彩。没什么场面话,就让我们边吃边看,喝酒不喝酒都随意,江氏是一个没有酒桌文化的公司。呜呜,此生从不后悔入江氏。 江氏员工乙:当然少不了抽奖环节,没有空箱,所有人都能中奖,只能说不愧是江总,实在人。 江氏员工丙:中了参与奖五百,嗷呜,来自非酋的满足。我为江总痴,我为江总狂,我要为江总哐哐撞大墙。 网友:真的可恶,羡慕死了。 正文 第26章 深夜,公司聚餐结束。 员工们过来和江兆告别,祝新年快乐。人很多,他还是很有耐心一一笑着回应。 最后和江兆告别的是公司高层,还有沉玉玉这个秘书。 “大家新年快乐,趁着假期放松下,陪陪家里人。”江兆与众人挥挥手。 坐进车子里面,他快速摸出手机看小说。 整整一个月时间他都不用工作了。 真好。 公司高层没着急离开,纷纷转身走进一个包间里。 “江总的性子你们知道,这件事肯定不能强迫谁参加,谁有一点勉强都不行。首先参与这件事的只能是本地人,才不会耽误陪伴家人。其次,就算是本地人,如果和家里人团聚冲突了也不能参与。”沉玉玉说,“要是被江总知道耽误了员工自己的时间,肯定会挨批。” 钱平锐摸了摸头上的毛发,头发越来越多,都没有人发现他原来是秃顶,江氏祖传秘方真不错,开年和江总提提他的想法吧。 他嘴角挂着笑:“我早就孤家寡人一个,参与这件事是必定的。” 他父母前些年去世,本身没成家,和那些关系不亲近的亲戚断了来往,确实很适合参与这件事。 沉玉玉知道这个:“各位经理都不要勉强,不能参与没什么,不用讲什么人情和从众心理,江总不喜欢,参与进来一定是发自内心愿意,并且不给你们造成其他困扰。” 穆鹤洋举手:“老婆女儿侄女说,如果我不参与就不要回去过年。所以我会带着家里人一起参加,沉秘书,没问题吧?” 沉玉玉脸上挂着笑容:“当然没问题,能陪伴江总跨年也能和家人在一起,那是最好不过的事。” 她和爸妈商量过,今年他们会到她这里过年,到时候同江总一起跨年。爸妈知道她遇到这么好的老板,十分乐意参与这件事。他们的本意就是找点人陪伴孤孤单单的江总跨年,不勉强的,如果一家人参与那更有氛围。 江总一定会喜欢这样场景吧。 众人沉默了一下,自从老江总去世后,江总又没个亲人,每年过年都很孤单吧?以后他不会孤单了,年年都会有人陪他一起。 “江总是我媳妇儿的偶像,她知道能陪江总跨年高兴的很,我们一家人都要参与。” …… “不久前徐南嘉那边回话要参与。”沉玉玉说,“他是一个人过来。” 徐南嘉和其父徐大修因为之前的风波闹翻,他没其他的亲人了,从沉玉玉这里得知江氏高层打算组织人陪江总跨年,第一时间就表示要来。 穆鹤洋眼睛亮了下,满脸笑眯眯说:“这个年我能过的很好。” 他家里有几个追星族,还都是追徐南嘉的。这次能见到徐南嘉,他可不是家里的大功臣吗? 放假后,江兆每天除了吃喝和锻炼身体,就是安安静静看小说,完全无人打搅,日子快活的很。每天睡觉前他都在可惜一个月的假期有点少,打算明年再增加一点,顺便思考着还能以什么理由给全体员工放放假,这样就有更多时间看小说看剧不被打搅。 假期一天天减少,他翻小说的速度就越来越快。 过着舒坦的日子,再回想起修仙界拼命的时光,江兆无数次对从前的自己感到怜悯,心下决定以后一定该享受就享受,绝不把享受的时间的挪后。 除夕,是家家户户团聚的日子。 中午,江兆去吃了一桌美味的饭菜,慢悠悠地回到家里继续翻看小说。眼看假期都过去一半,他得好好珍惜。 下午五点半,江兆准备出门去吃饭,都换好衣服了,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沉玉玉。 他也没多想,以为沉玉玉是给他送新年祝福,拿起手机接起,里面传来沉玉玉着急的声音:“江总,公司出事了。” 江兆:“……” 他缓了缓,才问:“出什么事情了?” “具体我还不知道,事情紧急,公司值班人员联系不上您,慌慌张张语无伦次给我打了电话,我这边赶回去肯定来不及,估计要麻烦您先去公司看看情况。” “行吧,我去看看。” “你也别赶回来了,我都解决不了的你也解决不了,好好过年。” 挂掉电话,江兆开车出门,路上还在想公司会出什么事情,沉秘书还是第一次用那种语气和他说话,看来很严重。他肯定要去看看,虽然他对发展公司没兴趣,却不能让其破产。 江氏大厦,江兆一改往日的懒散,快步走进去。 其中一个值班的员工就在门口,江兆问:“怎么回事?” “江总,公司突然来了好多人,他们说要见您,见不到您不罢休。”值班人员战战兢兢地说。 江兆纳闷,这阵仗怎么像是来要债的?还跑里面去了?他可以肯定江氏没有债务,今年还赚大了。有那么一群一心发展公司的,想不赚钱都难,明明他各种发福利,涨工资,减少上班的时间,赚的钱还是翻倍了。 江兆跟在值班人员后面走进去,刚走两步就感觉不对劲。他好歹也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魔尊灵魂,瞬间感应到里面的都是友善的气息,不像是来闹事的。 “他们在什么地方?”江兆问。 这会儿再仔细打量眼前的值班人员,江兆终于察觉这家伙的慌张是装的。 “在天台。” “他们说江总不上去……” 江兆慢悠悠接话:“就跳楼?” 不信,不知道谁在捣鬼,可以肯定应该没恶意。 “对对对。” 江兆冷笑,谁这么大的狗胆,竟然敢打搅他看小说。一边乘坐电梯上去,他脑子里正在思考怎么处置这些狗胆大的家伙。 迈进天台,猛然入目的是挂着红彤彤灯笼和各种漂亮灯光的场景,紧跟着周围大屏幕上的电子烟花齐齐绽放,像是在欢迎他的到来。 “江总,除夕快乐呀。” 灯笼下面站满了人,有熟悉的面孔,也有不熟悉的,但他们都叫他江总,满脸高兴和他说除夕快乐。 原谅他们一次好了。 沉玉玉和几个高层走过来,把江兆推到最前面的座位上。 沉玉玉有点忐忑说:“江总,您不会生气吧?” 江兆故意板着脸:“生气的很。” 察觉众人面容忐忑,他又说:“想让我陪你们过除夕就早点约,谁给你们胆子先斩后奏的?但看在你们是我员工的份儿上,这次就算了。” “作为你们不通知我的后果,假期延长十天。十六上班太早了,二十六再上吧。” 江兆眉眼含笑,可算找到机会延长假期了。 沉玉玉:好家伙好家伙!有这样借口延长假期摸鱼的吗? 然而在场江氏员工的家属都羡慕得流出口水,江总一定是感动的吧,一感动就延长十天假期,他们体会到在江氏上班的快乐了。 江氏员工:不想延长假期,谁懂? “来吧,你们都安排了什么节目,请开始表演。”江兆挥了挥手。 沉玉玉知道延长假期是必然的,也不挣扎了。 因延长假期一事,现场氛围一下轻松起来。 江兆第一次和这么多人过节,周围的欢声笑语不令人讨厌。 有时候也可以不看小说不追剧,他心里想到。 正文 第27章 #江氏延长假期十天# 正月初一,新一年的开始,大部分人是呆在家里。 无数打工人早上醒来,就被前排#江氏延长假期十天#给吸引。点开之前他们心里咯噔了下,应该不会是他们知道的那个江氏吧? 进去之后,很不幸,就是他们所知道的那个江氏。 【麻了,新年第一天就搞人心态。】 【本来假期没几天了,江总真的不做人。】 【我不信,除非江总让我去江氏上班。】 【听见了很多算盘声。】 【刚刚已经转发这条,希望老板识趣点,别让我挑明是什么意思。】 【我们公司的人都转发了,不知道老板看到没。】 【老板:???】 【转发转发,一定要老板看到,我现在酸得很,老板也不能好过。】 【嚯嚯,老板们,卷起来吧。】 假期在许多打工人的酸味中过去,从初七初八开始,许多人陆陆续续开工了。 二十六那天,江氏全体收假。 “江总,已经到了。”郑力提醒还盯着手机看的江兆。 江兆心里一叹,不是延长了十天?怎么一晃就过去了?但他还是收起手机。迈进江氏大厦的时候,他脑子里在回忆接下来有什么法定假日,结果发现除了周末,最近的长假在五月份。 距离这么久,江兆也不再想这个事情了。 今天刚刚开工,估计有不少事情等着他。 “江总早。” “江总,新年快乐。” “新年吉祥,江总。” 江兆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紧接着飞快迈进电梯里。 这些员工是怎么回事?假期长点不好吗? 为什么那么多人的头顶都是: [呼,终于上班了。] [总算熬死了该死的假期。] [差点闲成咸鱼,我果然爱上班。] [请让我死在公司吧。] 走进办公室,江兆微微摇了摇头,果然他才是和江氏格格不入的那个。 十点二十五分,沉玉玉进来提醒江兆开会。 又收到了一波新年祝福后,江兆随意靠在椅背上,听着众人汇报。 希望只是汇报工作吧。 别给他整其他的花样出来。 他目光狐疑扫过会议室的每个人,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有没有什么新想法。但他们个个面容严肃,头顶着各种爱上班,爱工作,要在公司干到死的词句,不堪多看。 “江总,新出的抗衰养生系列护肤品工厂那边已经开工生产,以现在公司的情况,我们一致决定和养生茶一样不找代言人,直接挑选个好日子上市。不知道江总有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以现在江氏的情况真的不能再做广告了,江总不搞预售,品控还很严格,又是养生系列的护肤品,上市估计就会被抢疯。要不是他们是内部员工,有内购名额,在网上去抢怕也是抢不到。 江兆轻轻敲了下桌面:“你们决定就好。” 这个事还好,年前提过了,现在只是汇报下进度,不算多余的事情。 “江总,之前您让卢乐金全权负责的养生馆盈利已经翻了好几倍,另外,卢乐金请您批准开设分馆,养生馆现在已经是超负荷接待客户了,再不开分馆会降低客户的体验感。”穆鹤洋说,同时将两份文件递给助理,由助理送到江兆的面前,“这里是卢乐金开分馆的策划书,目前养生馆盈利与支出和一些总结。” 江兆眉头一跳,成功了? 这些老年人也太不经哄了吧。 他先看了下养生馆开设几个月来的盈利,心里有点好奇卢乐金是怎么哄那些老年人掏荷包的。不过当他看到后面的总结时,内心就说不出的复杂了。 “这不是老年养生馆吗?”江兆忍不住问了一句。 穆鹤洋得意洋洋说:“本来是,可后来许多年轻人知道了养生馆,进来体验了一把后,就成为这里的长期客户了。好在当初起名的时候没有把‘老年’两个字加进去,不得不说卢乐金这小子的脑子还是够用。那份策划书我看过了,江总看过之后就会知道卢乐金这次是充分考虑到了各个年龄群体,绝对比第一家反响更好。” 江兆狠吸一口气,他就知道新年开篇一定会多点事情出来,但没想到会是卢乐金那个将手伸到老年人荷包里的小子。好嘛,现在野心还滋长了,打算全年龄段收割。 他翻了翻策划书,最后目光落在穆鹤洋的脸上:“批准。” 养生馆的反响本来就好,策划又完美,拦着说不过去。不仅要批准,还得给卢乐金安排个经理的职位。想到以后开会都可能见到这小子,江兆内心十分麻木,希望这小子只折腾个养生馆就行了。 穆鹤洋脸都要笑烂了,这可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关键还是这小子争气。 “江总,医院那边对养生茶和养生功的试验反应很好,已经确定和我们合作。” 江兆淡淡点头,这事他早就有预料,让之前负责的人继续负责这件事,不打算多管。前提就是所有东西不能弄虚作假,不能为了压缩成本偷工减料,损害公司的利益。 听着一件一件事情汇报,暂时没有出现新想法,江兆眉头渐渐放松了。会议都进行到了大半,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新情况了吧?想到这里,江兆目光一一将众人面容扫了一遍。 钱平锐眼睛一亮,江兆正好看到了,他握了下拳头,这个本来光头突然留了头发的家伙打算干什么?这家伙留了头发后,想法也越来越多,还是光头比较顺眼呀。 “江总。”钱平锐十分亲切称呼了声,江总不愧是火眼金睛啊,一定是看出他有话说。因为这件事就他想到了,他是打算最后再说的。 听着这个谄媚的声音,江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钱经理,你想说什么?”江兆还是问,表情淡淡,看不出他内心在想什么。 钱平锐嘿嘿一笑,熟悉他的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都猜测是这老小子想出了什么好点子,不然不会是这种表情。 本来打算出声的方兰秋暂时忍耐住,还是先等钱经理说完吧。 “江总,我有个想法。” 江兆:就知道在这里等着。 他面无表情:“钱经理有什么想法直说。” “江总,养生茶的配方可以生发,我们护肤品都出了,不如再出一款生发系列的洗发水?” “我有个朋友以前是个秃顶,自从喝了养生茶,又经常用养生茶洗头,头发就长出来了。” 钱平锐察觉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盯着他的头顶,心里一慌:“真的是我一个朋友。” 这些人盯着他头顶干什么? 正文 第28章 “生发洗发水相关事宜就交给钱经理负责。”江兆深深看了眼钱平锐,怀疑对方所说的那个朋友就是他自己。 他就说一个留了多年光头的家伙,怎么从去年开始留头发了,仔细回忆钱平锐留头发就是养生茶之后的事。 “好的,江总。” 明明江总已经答应了这件事,他也清楚生发洗发水一旦上市绝对火爆,钱平锐却不太开心。 大家盯着他头顶的眼神太不友好了。 这些人看什么看,没看到过有着茂盛头发的中年男人吗?再看就抠他们的眼睛。 “还有问题吗?”江兆脑子飞快思索了下所有事情,基本汇报得差不多,就钱平锐搞出个新东西。他认为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只是照例问一句。 “江总。” 江兆循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见到一张面目含笑十分友善的脸,是方兰秋。 哦,方经理今天还没有说话,应该是要汇报下剧本拍摄进度吧。 “方经理有什么请讲。”江兆神态放松,方经理是很少来麻烦他的,就那次选签约艺人的事情稍微花费了他一些时间,其他时候方经理都很懂事很成熟,绝不像其他人那样给他找事情出来。 方兰秋:“江总,其实这件事有关我们旗下的艺人,您也知道艺人经常会有一些活动和秀,不可避免会穿礼服。目前圈子里面的艺人,稍微有点名气的都会想方设法借有名品牌方的礼服,但我们旗下的艺人目前咖位大多数都不够,本身我们江氏签约艺人不是因他们的咖位,江总看重的是潜力。以这些艺人的名气肯定是借不到礼服的,只能团队找人设计,或者运气好能穿一些小品牌的礼服。” 江兆: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今天又要多出一堆事情了。 这个方兰秋看起来兢兢业业的,一直都很成熟稳重,没想到脑子里面的想法也多了起来。 江兆脸上没什么表情,样子认真,方兰秋可不知道他心里在吐槽,继续说:“之前新年的校友会遇见同公司的一位学妹,无意间讨论起这个,她当时提出一个想法。既然我们江氏的艺人不少,这些艺人也穿不到大品牌的礼服,与其穿小品牌的或者找团队设计,为什么我们江氏不能有自己的品牌呢?” “我一听觉得很有道理,江氏旗下那么多艺人,如果每一个都能穿自己品牌的衣服,不仅方便了艺人,也能让我们的品牌被大众所知,岂不是双赢?”方兰秋双目放光地说,“为这件事我和学妹讨论了十几天,之后完善了策划书,江总,您看看?” 江兆声音平稳:“嗯。” 果然。 翻开策划书,首先看了那个想法特别多的职员是谁,熟悉的两个字映入眼帘时,江兆只觉得人生无常。 是谁都好,怎么会是柯灵?这个干什么都慢吞吞,打卡都是踩点打的员工,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江总,我这个学妹原本学的就是服装设计,并且十分有天赋,一些私人原因才没有继续做这一行。这次能主动提出这个想法,必定是相信江总您的领导能力,在这件事上她愿意竭尽所能。” 江兆翻着策划书,内心并不愉快。 小小职员都藏得这么深,他对自己未来自由支配的时间不乐观。 看完策划书,江兆沉默。 策划得很好,下次不要再策划了。 里面不仅有关于服装设计工作室的所有计划,还附带柯灵本人的作品。同时,柯灵还保证一旦工作室启动,她可以给江氏拉人过来,要拉的人在业内有一定的名气,绝对不是饭桶。 对方说了,只要江氏确定开服装工作室,那边麻溜辞职就过来干。 江兆内心麻木,这些年轻人怎么回事,都有名气了,自己搞不是很好吗?非要来江氏旗下的一个小小工作室? 怎能如此想不通? 他能拒绝吗? 抬头看了眼方兰秋期待的眼神,还有柯灵贴上来的作品,确实很有灵气。 都是为公司着想,也是年轻人的梦想,让他想起了在修仙界拼命的自己,显然是不忍心拒绝了。再说这份策划书做得不错,一看就很用心,如果没有意外江氏很快就会推出自己的服装品牌。 “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两个负责吧。”江兆说。 方兰秋心下一喜,连忙说:“就柯灵做主要负责人吧,我这边还有其他的事情,可能顾不上,专业的事情专业人来做,能有这份策划书主要在柯灵学妹。” “行,就交给柯灵全权负责。”江兆不挣扎了,也没说失败的事。 刚刚他分析过了,这事不太好失败,除非他不给工作室拨款,那可能吗? “江总,其实我还有个想法。”方兰秋说。 江兆正在喝水,差点呛到,竟然还有? “既然要开服装设计工作室,不如再细分一下,以后我们要拍摄的剧本所需要的各类服装都由工作室负责,您看怎么样?” 其他场景道具就算了,那还是让专业的人去搞,服装用他们江氏的更有利,保证质量杠杠的同时肥水也是流进自己的田。 江氏拍剧又不仰仗其他的资本,大头是江总个人占了,要求就是保质保量,尽可能还原剧情和人设,其他人爱投资不投资,不怕赔本,这是江总的原话。 这样子拍出来的剧不被大众欢迎,那才奇怪了,到时候有的是人求着他们要投资。 江兆:“……” 上班第一天第一次会议总算结束,江兆算是松了一口气,抱着保温杯迈着飞快的步伐往办公室走。 “江总,我还有点事。”方兰秋追上江兆。 江兆不得已将步伐放缓,这个方经理到底还有多少事?第一天事情就这么多,今年才开始,真不是个好兆头。 “江总,是选角的事。”方兰秋拽了拽手里的那个大包,“我都带过来了,要拍什么剧都是您选的,自然要选符合您审美的演员,再说江总的眼光好。您先选出来,过后我们再继续给他们试合适的角色。” 方兰秋暗道,人红不红她不知道,但江总选出来的人肯定不会有问题。这些演员已经是她挑选过一遍的了,不说演技有多么出挑,但能力是合格的。 “江总,选演员这事不算着急,您可以先忙其他的事,有空了选,您选好了再通知我过来拿。” 江兆:方经理想得可真周到啊。 都把他的业余时间安排好了。 办公室,江兆飞快翻着艺人照片。 转念一想他们马上要演自己看中的剧本,就不觉得这事麻烦了。想看自己喜欢的剧,那不得费点心? 新的一年,江氏一推出抗衰养生系列的护肤品就引起疯抢,无数网友到江兆的微博下大声喊多生产点。但江兆最近挺忙的,没上号。 江氏即将推出一款生发洗发水的事情传出,无数脱发人士大喜,早早让家里人准备着到时候抢。 江氏与医院正式合作,会给医院提供一款康复水,据说是高浓度的养生茶,对受伤和术后病人的康复很有帮助。网友觉得梦幻的同时,又开始疯抢养生茶。 处处碰壁的戚云平看到关于江氏的一个个消息,不敢相信这是现实,内心更是懊悔万分。早知道会有今天,何必为了姜祝这个犯罪小王子真爱放弃对他死心塌地的江兆呢?可惜后悔已无用,他连江兆的面都见不着。 不仅工厂有问题,还犯了其他事的杨奔杰踩完了今日份缝纫机,看到新闻里关于江氏的报道,眼睛红得要滴血。 可恶的很,这么大块肉他含一口的机会都没有。 不知道是谁搞了他,等他踩完了缝纫机就出去查清楚。 他面容阴晴不定地想,除了江氏,其余相关行业的竞争者都可能是搞他的人。 这天下班,江兆走出大厦察觉司机郑力没和往常一样将车子停在门口。 摸出手机拨了郑力的电话,一直在响却没有人接,这可是以往没有的事情,江兆决定去停车库看看是怎么回事。 刚迈进停车库,他就听到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 正文 第29章 听到打斗声的同时,江兆感觉到了来自不远处的恶意,跟着神色一凛,速度飞快往停车库里奔去。 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敢在江氏大厦的停车库里面动手,多少有些猖狂。 穿到这具身体里面他还没动过手,毕竟这是一个相对安稳的世界,不需要打打杀杀。可不代表着使用普通人的身体,他就打不来架了。 正好借今天这些猖狂的家伙试试看,他使用普通人的身体打架怎么样。 只是当江兆跑到现场时,战况已经结束了,地上有三个人正在呜呼哀哉,还有个人正蹲着旁边解他们的皮带捆人,一只手在摸手机。这个蹲着的人很是熟悉,正是那位平时沉默寡言的司机郑力。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响了。 江兆下意识按了接听,对面和手机里面同时传来郑力的声音,还是那种憨厚又老实的语气:“江总,刚刚出现一点小意外,现在已经解决,不过今天可能要晚点回去了,还要先报个警……” 嗯,小意外。 已经解决了。 小小司机藏的还挺深。 郑力一个司机,应该不可能搞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吧? 绝对不可能的。 郑力也听见了旁边传来他的声音,一抬头,江兆拿着手机站在那里,神色还算淡定,应该没有吓着,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江总。 他稍微安心。 很快他又严肃起来,这三个人可没安好心,江总到了这里,他得将他们捆严实了,绝对不能有任何一点机会伤害到江总。这份工作他可喜欢了,说好要干到老,到时候他儿子还要来继承的。 江兆:这个司机有点不对劲,刚刚是什么眼神? “江总,这几个人有点危险,您退远一些,要不还是回办公室休息一会儿,等警方的人过来将他们带走了,我再开车送您回去。”短短时间郑力已经检查好几遍,确认三人无法挣脱,可还是不怎么放心。 这可是江总啊,万一伤到了怎么办,一点小小受伤的机会都不允许。 “怎么回事?”江兆当然不会走,来都来了,总得问问这三个人有什么目的吧。从郑力的态度可以看出,这三人很可能是冲着他来的。 是想来绑架他,还是打算做点别的? 是因为养生茶配方吗?毕竟和医院合作的消息传出去,和以往的情况完全不同了,越来越多人意识到“江氏祖传”的养生茶配方没那么简单,一些人起心思倒是正常。 郑力警惕地看了眼被捆住无法动弹的三人,确定他们真的无法逃脱,才说了说之前的情况。 原来临近下班的时候,郑力来到停车库,正准备打开车门,将车子开去大厦门口等江兆。旁边突然走过来三个人,表面还挺友善的。郑力以前当过兵,是个很敏锐的人,在这三人出现时就觉得违和。 在他们走近的过程,郑力表面放松实际上很警惕。 果然他们围拢他的瞬间出手了,早就有防备的郑力和他们搏斗起来。 三人估计也是没有想到郑力身手不一般,他们三个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猜他们应该是想制服我,然后伪装成司机,把江总拉到别的地方去。”郑力跟着分析,“最近江氏树大招风,有人起了心思。” 江兆点了点头,评价一句:“你身手挺不错的。” 郑力憨憨一笑:“练过散打,没比赛过但还行,我还当过兵。” 江兆突然想起郑力的简历,上面确实写了当兵的经历。对方的身手在这种普通世界普通人中已经是佼佼者,怎么会来当他的司机? 小小司机藏得真深。 “你简历上可没写散打的经历。”江兆悠悠问,“你这身手当小小司机是不是有点太屈才了?” 郑力摸了摸脑袋:“开车不需要散打这个经历吧,而且家里人希望我做点安全的工作,能不打就不打就没写上了。” “我退了是因为受伤,平常走路不影响,当兵肯定是不行了,而且我也没想一直当兵,还有家里人要照顾。”好不容易获得一份稳定,收入高,可以干一辈子的工作,他十分珍惜。 郑力狠狠拍了那三个人其中一个的脑袋:“但收拾几个小喽喽还是没问题,江总以后的安危交给我就行。不过我感觉江总最近很危险,最好还是再请几个保镖,这次是三个人,用的方式还算温和。对方要是有心思,非要害您,下次还不知道会施展什么手段。” 郑力十分担心,这份工作他特别喜欢,比他所认识的那些退伍的战友干的保镖工作好得多。 “江总,您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介绍几个身手好的,都是我以前认识的战友。” 江兆:倒是不需要。 这种小喽喽他动动手指也能收拾。 但今天这事传出去了,沉秘书他们估计会商量着给他找保镖,与其请一般公司的保镖,不如就请郑力那些战友吧。 那些人会对他下手,说不定还会对江氏的高层下手。他需要保镖,江氏高层也需要。还有大厦的安保系统也要重新布置,再请一些身手好的做保镖,自己员工的安危还是得重视。 而且他要是暴露了自己的身手,肯定有人会脑补什么“江氏祖传的武功”,到时候会不会生出更多的事情来? 江兆神色一凛,看来是不能暴露他身手不错的事情。 “嗯,这件事交给你去做。” 一个司机,几个保镖,应该不会有多余的事情出来吧。 不知道是谁要对他下手,请保镖不能一劳永逸,还是要将背后的人抓出来才行。 江兆走到被郑力禁锢住的三人面前,伸手就要摘他们的口罩,郑力连忙阻止:“江总,您想做什么?避免意外吩咐我就好了。” 江兆收回手,语气平淡:“摘了他们口罩,我看看想害我的人长得什么样子。” 郑力照做,与此同时在内心想到,江总已经说过两回类似的话了,被江总这么说的人好像都不太好。转念一想,这三人都打江总的主意了,结果能好到哪里去? 郑力十分粗鲁摘下三人的口罩,江兆盯着他们看个不停:“你们今天是什么目的,谁安排你们来的?” 三人都没有说话,江兆没指望他们说什么,随口问问而已。问了这话,江兆就通过他们的面相看自己想要东西了。 大厦里的保安过来,跟着过来的还有江氏没离去的那些高层。江兆不打算回办公室,他们也一直等在这里,同时商量着请保镖的事。 江兆顺势提了郑力的建议,还要给高层核心都安排保镖。众人想到养生茶配方很重要就没有拒绝,双目感动地望着江兆。 江兆挪开目光,继续盯着那三个人寻找蛛丝马迹。 警方的人来时,江兆抱着个保温杯站在一边,江氏其余人将他围在中央,只因为他个头比较高,一眼就可看到。 那三个袭击郑力的人被带走,同时被拷贝走的还有停车库的监控。郑力停车位置的监控被人破坏过,这算是个不好的消息。而且这三个人即便被抓,也不一定能调查出背后的真相。 江氏众人忧心忡忡,只有江兆神色比较平淡。 是境外的势力。 这个结果倒是不意外,毕竟他们一向很猖狂,国内就算有点心思也要收敛许多。回到家里,江兆牺牲了看小说的时间开始将看到的资料整理出来。 第二天,他将沉玉玉叫进办公室。 “听说最近来了不少外地的投资商,沉秘书,你帮我约约他们。” 沉玉玉心下一凛,江总想做什么?很快她松懈下来,只是见人而已,又不是要放假,不用这么紧张。江总或许是摸鱼太久,想找那些老板谈谈,探探今年的新风向,打算将心思放在发展公司上了。 这是好事! 沉玉玉连忙答应,也没有多问江兆要做什么,反正见那些老板的时候江总会将她带一块儿去,到时候就知道了。她得下去收集那些投资商的资料,见面之前要让江总有个大概。 江兆带着沉玉玉,在几个新聘请的保镖保护下见了第一位外地来的投资商谢冲山。 这次沉玉玉约到的投资商也不都是有问题的,但里面包括了江兆要见的那些人。 这个谢冲山是有问题的。 二人见面后,一边寒暄一边吃东西。 认真吃东西的只有江兆。 紧跟着谢冲山对江兆发出邀请,说最近看好的风向,打算拉他一起。谢冲山没觉得江兆会立马答应,只不过是那样一说,这次能和江兆拉近关系就是收获。 江兆自然是说再看看,等谢冲山说得差不多,他开口说自己有个想搞的项目。 “哦?难得江总会亲自开口,不知道是什么项目我竟然能有这个荣幸听?”谢冲山确实来了兴趣,江氏风头正盛,不愁拉不到人一起搞项目。江兆突然对他开口,肯定不是信任,他怀疑里面多少有点问题。要真是个赚钱的项目,本地那些和江兆交好的人早就分了,还轮得到他这个外地人? “是关于‘长生研究计划’,”江兆喝了一口可乐才说,语气还有些遗憾,“可惜目前没人看好,谢老板是个眼光好的,一定能看出这个项目未来很有前景。” 沉玉玉:万万没想到……江总还是没有放弃这个计划。 她还以为江总是体会够了摸鱼的日子,要奋发图强了。 她错了。 江总是知道有外地投资商过来,想找两个不熟悉的骗过来搞他那个“长生研究计划”吧。 但这位谢老板一看也不好忽悠,江总这事怕是成不了。 谢冲山愣了下,他来时就调查过江兆的事情,自然知道去年对方想找人搞这个“长生研究计划”没人看好,都觉得离谱,别说短时间了,就是长时间都看不到希望。 他和沉玉玉想到一块儿去了,江兆年纪轻轻还挺会忽悠人。 “那可能很抱歉了,江总,关于这方面我实在了解不多,不敢贸然下手啊。”谢冲山满脸遗憾地说,“江总或许可以问问其他人,应该有人对这方面比较了解。” 沉玉玉:看吧,她就知道外地人也不好骗,这不直接拒绝了吗? 虽然但是,她不希望江总次次都失望,希望这次能遇见个对“长生研究计划”感兴趣的老板,小小满足一下江总。 江兆把外地来的投资商能见的都见了一遍,包括他想见的那几个人。 每个人听见“长生研究计划”都直摇头,多么不靠谱的项目啊。 竟然是江兆感兴趣的。 一个短期长期都看不到回报的项目,他们又不是钱烧得慌,也不是那种特别好骗的人。 没兴趣,完全没兴趣。 网上出现了相关讨论,网友哈哈哈笑出声。 【江氏发展得这么好,请允许出现注定会失败的项目。】 【古语有“月满盈亏,水满则溢”的说法,不就是个所有人都不看好的项目吗?太正常了。江氏干什么都能成功那才奇怪。】 【我老板总共投资了二十多个,赚钱的也就那么几个吧,这有什么好嘲笑的?】 【进步和发展不就是依靠一些异想天开吗?说不定在很久很久以后,会真的出现类似的研究呢?】 【再说人家江总只是在找合作人,这不是还没投入?都不算失败了。】 【要不是我穷,高低要去支持下江总的小爱好。】 【江总不缺钱,找人合伙这个肯定不是投钱那么简单,肯定还有其他事情,所以才没有一个人单独搞。】 【也是,这种事情我们这些外行人肯定不清楚。但是,还是建议江总换个靠谱的计划。】 【哈哈哈哈哈,我今天听见两个老总在说这个计划的事情,俩老总还在遗憾,要是换个稍微能看到点回报的,就算风险大点的都无所谓,他们愿意和江总合作。但是,“长生研究计划”确实不行。】 【哈哈哈哈哈……】 【什么计划不关心,就希望江氏早点出生发洗发水,脱发人很着急,已经着急成急急国王了。】 【还有其他的产品,急急急。】 【江总,别搞什么“长生研究计划”,一群急急国王呼唤江氏扩大各类产品的生产。】 买是能买到,可还是容易断货。 以前网友都讨厌各种预售,现在是想求着江氏搞搞预售,但江氏就是不搞。 江兆可没关注网络上的事情,将那些人见了后,他就在整理资料,一些不好约见的人,依旧只能搞点最近的照片看看。 他觉得“长生研究计划”十分不错,以后有需要得时候还可以牵出来遛遛。这次他见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正经的商人,没什么问题。其中几个和境外有关系的人出了事情,应该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深夜,江兆出声:“系统,在不在?” 【宿主,我在的。】 其实系统和其他系统在聚会,但他走的时候设置过提醒,能随时听见宿主这边的声音。一般情况下宿主不会叫他,所以不用担心什么。 “把这份资料送过去。” 【没问题,宿主。】 系统扫描资料,顿觉欣慰,他家宿主可真是一个合法合规的标准霸总啊。这段时间又搞到这么多暗势力的资料,简直就是维护人间和平的使者。 他就说他家宿主根本不用看着,到底是魔尊大人,和那些普普通通的宿主是不一样的。就算宿主平时懒懒的,什么都不干,江氏还是发展的这么好。 摸鱼就摸鱼吧,条件在这里,没必要让宿主劳心劳力。 今晚江兆本来想看小说的,但时间超过了十点,明天再看吧。最近搞这些资料可将他给累到了,明天开始要好好养养。 系统送了资料回来,察觉江兆已经睡着就没打搅,继续和其他的系统聚在一起聊天。 【你们知道吗?我家宿主刚刚是叫我去送一份资料,里面不少犯罪分子证据,我家宿主就是这么和平正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系统开始吹牛,【我家宿主能耐很大,都不用他多做什么,公司都能越来越好。】 PJ02478522:【DM09839273,羡慕你有个省心的宿主,我那个宿主不提也罢。】 系统:【宿主给我起了名字,你们可以叫我可乐,不用称呼编号,太长了,不顺口。】 LR29447584:【可乐,你是从哪里找到这么好的宿主的?】 PH19482685:【若是以后能和宿主解绑了,我也要好好挑个宿主,现在的宿主,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这天,积分真难攒。】 系统自然是不吝啬,将自己千辛万苦找到江兆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众多系统听得如痴如醉。 突然间,有个不和谐的声音插进来:【第一个任务都没完成,DM09839273,你有些过于膨胀了,翻车了看你怎么哭。】 系统:【NZ29478264,别在这里说风凉话,你等着,我家宿主第一个任务肯定没问题。】 NZ29478264:【呵呵,第一个任务没有问题,不代表以后的任务都行,还是多完成几个任务再来嘚瑟和传授经验吧,一个任务都没有完成的系统也好意思到这里来传授经验。搞笑的是你们居然还信,看来你们距离被回收有些不远了。】 PJ02478522:【NZ29478264,少在这里说风凉话,我们听是我们的事。】 NZ29478264:【不听就算了,等学错了经验哪天被回收就知道错得离谱。】 PH19482685:【别理会这家伙,我们去开黑。】 系统也有些不舒服,于是应了。 早上醒来,江兆察觉到系统的存在,这可是难得见:“没去玩?” 【玩过回来了。】系统说,是个人都能听出他声音有些闷闷不乐。 江兆笑这系统果然是个小孩子性子:“听起来不高兴,出了什么事?” 【我和其他系统说宿主很厉害,有系统不相信,还说扫兴的话,明明宿主做得很好,第一个任务肯定能成功。】 江兆:“放心吧,任务肯定是没问题的。” 养生归养生,不想做卷王了是真的,但他也没有想过让任务失败,要不然不会在打击犯罪分子上那么积极。这些人都伸手到江氏,他不处理了肯定会危害到江氏,所以只能快狠准下手,这都是在认真做任务。 【只要攒点积分,以后就算有任务失败也没有关系。】系统说,他很希望宿主每个任务都能完成,可哪里那么容易,NZ29478264说话的方式可真令系统不喜欢。对方的宿主厉害,可也没有厉害到每个任务都完成吧,也是有失败记录的。 江兆隐约能猜测出是怎么回事了:“关于任务我一直都放在心上,能不失败就不失败,毕竟我也需要积分。” 既然知道了有时光石这种东西,又有途径拿到,他哪里会放过? 被江兆这样说,系统瞬间不郁闷了。宿主可是魔尊大人,他答应了会好好做任务肯定会的,只要认真做了任务,就算有失败也没关系的。能遇到这么好的宿主已经是他的运气,不能要求太多。 【宿主尽力就好。】 江兆笑了笑,准备上班。 一上车他就摸出手机看小说,望了眼外面的风景,果然还是看小说的日子美滋滋,希望不要再来什么奇奇怪怪的势力了,整理资料真的有点耗费时间。这几天要是用来看小说的话,他都不知道能追多少部了。 “江总,有几个外地来的投资商被抓了。”沉玉玉说,神色还有些不敢相信,“江总还见过那几个人,幸好他们没有答应合作,要不然牵扯到里面多少会有影响。” 沉玉玉心有余悸,跟着补充:“据说他们的情况和境外有关,对了,我还听说这些都是有人举报,从去年开始就有热心群众举报与境外有牵扯的人,每一个人都是五十万,可奖金一直都没有人去领取。” 江兆眼皮跳了下,原来还有奖金吗?他很快在记忆里面翻出相关,还真是。奖金虽然不少,可他不会去领取的。 再说,这事又不是他去举报的。 是系统干的,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我猜测举报这事的热心群众是不想暴露身份,对方就像是古代的那种真正的侠客,将来肯定还要做更多这种事。露面绝对会暴露身份,毕竟那些与境外相关的人被举报的事情,是不可能瞒得住,这其中复杂的很。”沉玉玉讳莫至深地摇了摇头,“这样也好,免得这样正义又有能耐的人被人针对,躲避在暗处还能让那些阴暗的臭老鼠瑟瑟发抖,他们绝对不敢那样嚣张了。” 江兆:“……”沉秘书很会脑补。 不过能有震慑作用的话最好。 相关的事情确实瞒不住,毕竟那几个外地投资商的身份在那里。 没几天这件事传开,网上也在议论这些人被抓的事,有人小声透露过与境外相关,大家都懂是怎么回事。同时,也在议论某某热心群众没去领取奖金的事情。 此外经过调查,那几个被抓的人还承认他们想搞到江氏的配方,只是没能成功,正准备采取另外的行动时就被人举报抓了。江兆能知道这些内情,自然是因为配方的事情牵扯进来。 他倒是不怕有人来打配方的主意,现在他已经熟悉这套流程,只要有人来都会被热心群众举报抓起来,看他们能安排多少人。 这事算是告一段落,之后的日子相当平静和悠闲,至少江兆是很满足的,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忙,暂时没出现什么新想法。 就很好。 “江总,江氏出品的两部新剧马上就要陆续开播了。”方兰秋来找江兆了,还带了剪辑好的片子,最完整版,她知道江总好这一口。 江兆得知后果然心情愉快:“那很好。” “江总,那还要麻烦您帮忙看一些艺人,这些有跑龙套,也有学校的学生,我想多准备一些,毕竟我们手里积攒的剧本不少,肯定是需要人。”只他们江氏那几个艺人吃不下,况且也不是所有角色都适合他们,他们不仅要拍江氏自己的片子,也会接其他的活。 江兆这回很乐意:“行,没问题。” 等下就能先一步看到江氏的新剧,他乐意帮忙选人。都是选出来演给他看的,有什么麻烦的? 方兰秋抿唇一笑,她好像摸准了点什么。 不着急,来日方长。 等方兰秋走后,江兆飞快把人选出来,就开始看江氏出品的两部新剧了。 沉玉玉这几天进来汇报工作,都能听见电视剧的声音,倒是见惯不怪。 直到有次她听着听着入神,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是什么电视剧,打算回去有空了看,听起来还挺精彩的。偶尔瞥一眼屏幕,上面都是陌生面孔,她猜想是什么网剧。 “哦,这个是方经理拿过来的,咱们江氏新出品的电视剧,再过一周就要开播了,到时候你记得收看,这个就不给你了。” 沉玉玉:行吧行吧,她也知道还未播放就将成片给她不方便。 只期待着开播的那一天,她要仔细看看,好好回顾下吸引她那几段。 一周后,江氏出品的电视剧开播。 但凡沾上了江氏的东西,网友不管买不买都习惯性去瞅一瞅。 等他们瞅完了前几集后,恨不得穿越到三个月后一口气将这部电视剧看完。 看完了剧,网友就要找地方发泄了。 【啊啊啊啊,后悔,看了后悔,不看也后悔。】 【这么好看的剧,为什么要等?有什么是我VIP不能看的?】 【如果是这部剧,我愿意花点钱提前看。】 【啊啊啊啊,我也愿意。】 【好多新演员,并且个个演技在线,不管美丑,每个角色都有自己的风格,还有服装道具场景这些,真的就每一处做到了极致。只能说,不愧是江氏出品,除了“长生研究计划”胎死腹中,没让人失望过。】 【江总:?】 【原著粉在此,在听说我家大大的影视版权是江氏买了之后,我们都很期待,果然江氏牛逼,台词基本没改,听说大大也参与了改编,场景那些都还原得很极致。作为原著粉仅代表我自己,这回喷不了。】 【快去看微博,江总总算记起他的账号密码了。果然是江氏发展太快,江总膨胀得自家之前出产品都不宣传。】 江兆v:两部自家的新剧看完,真好看,推荐看。 网友:??? 【江总,你的良心不痛吗?】 【啊啊啊,提前看就算了,看完了还出来显摆,江总你好毒!】 【还一次性看两部,好可恶。】 江兆:不过是行使一下霸总的权利。 【呜呜呜,妈的,突然想当霸总。】 【姐妹,这个愿望过于大了,你努力努力,将来找个审片子相关的工作还是有希望,至少比霸总要容易。】 【江总,赶紧出个提前点播,不就是付费嘛,我是VIP给得起,不心疼这个钱。】 江兆:不出,好东西需要慢慢品尝,一下吃完了没味道。 网友:??? 呵呵哒,自己吃完了当然满足。 没想到江总是这样的人,靠。 提前付费看那是不可能的,江兆绝对不会答应,没必要那样捞钱,容易损江氏的气运。本身他答应拍剧这事就不是为赚钱,是个人喜好,所以这两部剧除了被电视台买去,目前就投放在自家平台播放,暂时没打算卖给其他视频平台。 之后的剧就算要卖,他肯定也会有一些前提条件。这次算是试水,如果反响一般的话,就相当于自己花钱拍电视剧看,他觉得不亏就行。 方经理本事还是不小,这两部剧他很满意。想着以后都能看到这样的精品剧,还是自己挑选的剧本,江兆心情很愉快。 江兆发现网友怨念有点多,连忙退出账号,就当是忘记密码了吧。 沉玉玉这边汇报着工作,见江兆盯着手机翻看,想着网上的情况,也觉得这波江总特别欠揍。看完了还要在网上嘚瑟,没想到他是这样的江总。 方经理手里计划要拍的剧本不少,沉玉玉有点心疼网友了,这样的事情以后会经常发生的。片子拍完了,剪辑好了,肯定是先给江总看的。 好在她对追剧不是那么热衷,不然每天要和江总打这么多个照面,很难忍得住不做点什么。 中午,江兆在食堂吃饭。 自从某次他在食堂吃饭觉得味道不太好后,就请了水平不错的厨子来烧饭,现在不仅员工喜欢在食堂吃,他也喜欢到这里来吃。 今天大家和他打招呼热情是热情,就是眼神多多少少有点怨念。 江兆思索了下,难道他们是上班上烦了,想放个假? 可是他们头顶爱上班词句并没改变,不像是这个。 很快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几个性格自来熟的员工端着饭来找他,要他剧透。 “东西要自己慢慢品尝才好,别人嚼过的没有滋味。”江兆说,“等更吧。” 期待剧透的员工:“……” 江氏出品第一部 剧播完,观众意犹未尽,好在第二部剧紧跟着播放,大大满足了他们的胃口。第二部是不同题材的,正如江兆说是好剧,众人都相信江氏出品,放心大胆点进去看,之后果然不失望。 仅仅依靠两部剧,江氏的口碑就有了。 江兆是没打算利用这个赚钱的,偏偏回报率很高。转念一想现在电视剧电影的现状,这两部剧给他赚了很多钱又不觉得奇怪了。这两部剧因为在自家平台上播放,连带着流量也不知道翻了多少倍,相关APP前排地位是彻底稳住,这完全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两部剧播完,出演剧的演员们出席活动穿的礼服又出圈了,众人一打听才知道这依旧是江氏出品。 各方直呼好家伙。 之后江氏艺人出席活动都是穿自家品牌,没有人敢说江氏出品的礼服不好,甚至工作室还接了不少订单。 于是,江氏有了自己拿得出手的服装品牌。 网友一般不会买礼服,却能买平常穿的衣服,价格稍微贵点,但用料考究,设计合理,质量过关,买回来基本不会后悔,只要按照尺码买就没问题。 江兆最近听各部门,各工作室的汇报人都听麻了,签字也签得有点手软。小小员工想法是越来越多,耗费他不少时间。好在只是一阵子,等他们忙起来他也就闲了。 坐上车,江兆摸出手机,突然觉得坐在车子里的时候最悠闲。 郑力安安静静开车,他高高兴兴看小说。郑力是个认真憨厚的司机,不像大厦里面那些家伙想法是一个接着一个。 “江总。” 江兆恍惚了下,才听出是郑力在叫他,他抬起头:“怎么?要请假吗?” “不是,江总,我那几个入职江氏保安部的战友有个想法,在知道江总会支持员工的想法,他们也做了一份策划书,让我转交给您看。您要是觉得行再找他们谈,您要是认为不行那就当没这件事。” 江兆麻木靠在车背椅子上,小小司机是没有什么想法,可这个司机有一群战友。 一群有想法的战友。 “策划书吗?我看看。” 拿到策划书,江兆深呼吸一口气,默默期待着这是一份不怎么样的策划书。 但是,这是一份很完美的策划书,这些人唯一欠缺的估计就是资金了。想到他们的情况,江兆最后还是决定支持,应该只是打款和签字的事,其余的他们自己能行。 “行,明天让他们上来找我谈吧。” 谁知道在车子里面坐几分钟,他就要多一个安保公司了? “谢谢江总。”郑力高兴地说,“我那群战友很有本事的,只做保安确实太屈才,如果有江总支持,安保公司肯定能做起来,他们不会让您失望,绝对能像其他项目一样为您挣钱。” 江兆目光望向外面,他不缺钱了。 使劲儿花都花不完,还越花越多。 自从养生茶开始,他花出去的都是翻很多倍赚回来。至今为止,也就一个网友嘲笑的“长生研究计划”胎死腹中,说真的如果谁要加入的话,他就狠狠投一笔钱进去,看看这个项目是怎么亏的。 但转念一想,又实在没有什么必要。 他都是活多少年的老魔了,江氏发展得这么好,对完成任务也是有益处。最多多签两个字,多开两个会,没什么大不了。赚了钱,还能一直买喜欢小说的影视版权拍剧。 嗯,也挺好。 今天还要参加一场他本人很有必要去的商业宴会,江兆已经将自己安慰好,让郑力送他过去。 宴会现场,江兆身边围拢了人。 “江总可是大忙人啊,难得在这样的场合见到你。” “江总平常不来这些聚会,一定是太忙碌了,看看这几年江氏的动向,就知道江总在背后有多努力。” 江兆:倒也没有。 远处听到声音的沉玉玉:努力看小说,努力追剧? 虽然但是,江总还真的就是凭借这个让江氏多了一笔占比非常重的收入。 “江总,江氏接下来是不是还有什么大计划?” 江兆摇头:“没有的。” 他能有什么大计划? 让方兰秋给他拍一堆喜欢的剧算吗? 老总们无法从江兆嘴里得知什么,暗道这个江兆年纪轻轻的,嘴巴还很牢,心机也深沉。他要不是江兆,他们就信了这话。 江兆越是这样说,他们越觉得江氏接下来有大计划。 应付完这些老总,江兆因为可乐喝得有点多,去了一趟洗手间。 走出来时听见旁边有个声音,隐约有点熟悉,像是江氏的一个管理层。 “陈总,配方的事情真的办不到,您是不知道江氏的待遇有多好,谁来了都走不了。” “告诉江总?我自从进江氏后认认真真工作,从来没有做损害江氏利益的事情,江总是非分明,不会开除我的。” “要是江总知道了我反而安心一些,这样就有更多的人监督我,不让我犯错,应该可以在这里干一辈子了。” “陈总,要是没事就挂了吧,您要是想搞事,不如把今天的录音发给江总听。我早想挑破了,一直没机会。” “唉,陈总啊,别说翻倍,就算翻十倍我都不想回来,没一个地方能比江氏更好了。您要是不信,自己来试试?” 陈总大怒:“你滚蛋!” 电话被挂断,甘洪昌完全不在意。 对陈总他是感激的,要不是对方安排他来卧底,他怎么会知道还有工作如此开心的地方呢? 甘洪昌准备进洗手间,瞬间与江兆四目相对,他眼睛一亮,满脸激动地问:“江总,您都听到了吗?” 江兆:这个人好怪。 正文 第30章 江兆在洗手间门口,被迫听了甘洪昌各种表露对江氏的忠心。甘洪昌怕他不相信,还拿出每次和陈元枫通话记录出来要点给他听。 江兆拒绝了,真的没有必要,他已经看出甘洪昌想赖在江氏不想走的决心。 “江总,您放心,我甘洪昌拿了这么高的薪水,肯定会发挥出应有的价值。” 江兆表情麻木:“嗯,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可。” 不用表明决心了,他信的。 要是甘洪昌有恶意,在之前打交道的时候他就感应到了,绝对不会留他到现在。他隐隐约约觉得,甘洪昌怕是早就想赖到江氏这边,陈元枫安排对方过来只是顺水推舟。 这家伙是个想法多的,一定要警惕! 陈元枫这个人他知道,是开保健品公司的。之前在外面还打过照面,他确实在对方身上感应到了不友善的气息。 “江氏祖传”配方连境外的势力都动心,更何况是做相关行业的人呢?安排人偷配方太正常了。 商业竞争有时候往往就是如此朴实无华。 应付完激动得满脸通红的甘洪昌,江兆再次走出去,今天这场宴会还没完呢。 又花费一些时间,将要应付的人和事应付完,江兆趁着人不注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倒可乐喝。他不喝酒,喜欢喝可乐这事早就传了出去,因而只要是请他吃饭或者邀请他参加宴会方,都会十分贴心准备好可乐。 还是大瓶的那种。 大家都知道江总不爱面子,朴实无华,就喜欢大瓶的可乐,不会在他面前搞那些很有格调很奢侈的瓶子来装可乐。 江兆确实不喜欢那些昂贵奢侈的瓶子,好看是好看,拿来当摆件不错,可用来装可乐就不行了。装不了多少,瓶子还重,倒可乐的时候极为不方便。 他就喜欢大瓶的可乐。 现在他给自己定的量是,每个月可以喝一瓶大瓶的可乐。 这个月的份儿还没有喝,因而一有空他就找机会喝两口。 熟知江兆的人也是逐渐接受他这些爱好,毕竟这是江总,有点小爱好怎么了? 江兆喝完高脚杯里面的可乐,将杯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正要抱住可乐瓶再倒一杯,一双白皙的手先他一步抱住可乐瓶。 江兆目光平静从那只手挪上去,对上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还不等他说话,女人将可乐瓶拧开帮忙倒了一杯:“江总,请。” 江兆没多看这个女人,对他来说还是可乐比较有吸引力,既然有人帮忙倒他就不客气了:“多谢。” 跟着他拿起高脚杯开始喝可乐,悠悠闲闲靠在椅子上。至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有什么目的,与他有什么关系? 显然旁边的女人不这样想,她稍微靠过来坐下,当然也没有近江兆的身,那样显得廉价又失礼。她还察觉到了,江兆眼神无情无欲,就算她将自己的腰扭成麻花都不可能让对方多看两眼。 所以,要怎么样才能接近江兆呢? 看起来很难搞的样子。 算了,懒得想,她本就是来走个流程。 “宴会这么热闹,江总却在这里闷闷不乐,是有什么心事吗?” 江兆莫名其妙,他能有什么心事? 不,也有点。 手底下小小员工们的想法越来越多,导致他看小说的时间缩减,确实令人闷闷不乐。 “我叫聂子琪,江总,很高兴能在这里碰见你。”聂子琪大大方方笑着,“现在认识了也算朋友,江总不想和熟悉的人说心里的话,却可以和不熟悉的人说说。毕竟这场宴会一结束,以后可能都没办法碰见了。” “而且我也是个口风紧的,绝对不会和其他人乱说什么。” 来都来了,肯定得聊聊,江氏和江兆的消息她还是有点兴趣。 江兆看对方还算规矩,正好坐着也是坐着,倒是不排斥说两句话。这女人聪明有心计,或许能解决他的烦恼? “我手底下的员工们想法多,隔一段时间就会想个出赚钱的项目,在不损害江氏利益,不开除他们,不伤害人的情况下,能不能想办法减少这种情况?” 隔一段时间他签字就签得手软,看的财报,文件这些也是越来越多,会议越开越长。明明他是要好好养老的,奈何大家过于积极向上,他总不能真的直接出声阻止他们的发展。 聂子琪的脸差点裂开,这是什么神仙烦恼,她也很想要。 “江总说笑了,这哪里算烦恼。”聂子琪有些说不下去了,短短时间她已经确定江兆是她所认识人中最难搞的一个,就冲对方这个胡说八道的本事,想从他手里骗配方? 下辈子吧。 她那老子是真的想得美。 江兆摇了摇头没再多说,果然是道不同。 聂子琪知道骗配方不可能,本身也没打算真骗,于是聊起了其他的话题,氛围一下子轻松许多。她不想来的,是家里人求着她过来,说凭借她的样貌肯定能让江兆动心。来之前她就没觉得自己能成功,既然家里那些人不甘心,那她就来试试呗,要是什么都不做,她那个老子肯定会让她妈来烦人。 现在失败,她可不就轻松了? 回去后就对她那个老子说,不是她不想骗,而是江兆过于狡猾,不近女色,根本骗不到。她那老子要是不信,自己请个绝世大美人去骗江兆吧。 等等,聂子琪突然想到一个传言,神色狐疑起来,难道是性向搞错了? 传言是江兆对一个叫戚云平的小艺人很上头,但江氏的员工都证明没这件事。传言既然出来,也有可能是真的。 聂子琪找回了些信心,看来不是她的问题。 不过这事她没打算透露给谁,反正这一趟也算是交差。但以她那个老子的性格估计不会放弃,还会想办法搞配方。 江兆:这个人也好怪。 他能和聂子琪坐下来聊,没有直接赶人也是察觉对方没恶意。对方像是来使美人计的,但仔细观察更像是来走个流程。 江兆不明白,这种事都要走流程的吗? 眼看宴会要结束,聂子琪发现这位江总虽油盐不进,可什么都能聊起来,倒是可以交个朋友。 “时间过的真快。” “没想到江总是个健谈的人,若是有缘分,下次见到了再好好聊聊吧。”至于交换联系方式,那就算了,要被她那个老子知道还不得烦死她。 聂子琪站起来凑近江兆一些,压低声音说:“江总,您那配方可是很多人动心,得看牢了。” 江兆没太在意有人打配方的主意,聂子琪最后能提醒这句话,或许有好心,但也是不想有些人得逞。对方这一趟过来走流程,怕只是想求个清净。 这件事江兆没放在心上,宴会一结束就麻溜钻上车摸出手机看小说。 聂子琪离开之前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正碰见甘洪昌和陈元枫在拉扯。得知甘洪昌去江氏卧底偷配方,最后被江氏的待遇策反,现在要在江氏干到老,聂子琪是有些梦幻的。 二人拉扯的时候也没想到有人还在,让聂子琪看了一出好戏。 最后陈元枫落了下风,只能气呼呼离去,让甘洪昌好自为之。 甘洪昌却不生气,拉了拉衣领,满脸真诚说:“陈总,自从有养生茶后,我不看好保健品未来,尤其是贵公司的产品。您以后经营不下去了来江氏试试吧,江总人真的不错。而且他还年轻,二十多岁,以现在人类的寿命,还有江总的条件,少说他也要干到七十多八十多,不用担心江氏出现问题。” 陈元枫差点气晕过去,拿着外套迈着飞快的步伐冲出去。 这辈子他都不想见到甘洪昌了。 侮辱人的方式很多,对方偏要选择这种,可恶的很。 “甘经理?” 聂子琪是见过甘洪昌的,对方曾是陈元枫公司的人,一段时间不见没想到已经去江氏,还和陈元枫说这种话,分明就是撕破脸了。要对方以后不在江氏做了,陈元枫肯定会拼命嘲讽。 从甘洪昌的态度也看出,他确实是想在江氏干到老。 “原来是聂经理。” 甘洪昌也认识聂子琪,聂家千金,是个很有能耐的女人。 可惜就算再有能耐也掌控不了聂氏的江山,头顶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还有个一心防备着她们母女的聂总,聂夫人本身是个有些拎不清的。 所以说她能耐真的不错呢,在这种复杂的环境下,还能在聂氏坐到经理的位置,不管是负责什么的经理,总之是真的有能力。要不是开局有问题,以聂子琪的能耐肯定是当继承人培养。 “甘经理这是去了江氏,打算一直在江氏?” 甘洪昌眼珠子转了转,对着聂子琪招了招手:“我们找个地方详谈。” 聂子琪是个聪明人,察觉对方有话说,就点了点头:“行。” 没多久,二人换了个地方,在甘洪昌的嘴里聂子琪更清楚了解到江氏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竟然还可以这样?”聂子琪惊讶。 甘洪昌笑的神秘:“是啊,江总就是这样的性子,只要你有能耐,下一个分公司总经理就是你。” “聂经理,咱们也来往过几回,在生意上你我都是不来虚的,相互了解对方的人品,你要是有想法尽早来江氏吧。要我说,守着聂氏真的没有必要,给聂总打工真不如给江总打工。在江氏,你所有的想法只要合理都有可能实现。” “甚至,你还有机会彻底超越聂氏。” “聂氏的舞台太小,还有各种事情限制你发挥,江氏平台就大,还能背靠江总,不怕聂总使绊子,聂经理好好考虑下吧。”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有些时候你也别太想着一些人,对方不一定先想着你的,我曾经的处境和聂经理有点相似,好在后来都想明白,人一辈子还是要为自己考虑。以聂经理的能力留在聂氏就是浪费,让人可惜。” 甘洪昌倒也不是都为聂子琪考虑,主要是聂子琪这个人真的有能耐,如果是他拉拢到江氏来的,也算是和江总表明忠心了吧。 如此忠心耿耿,谁都无法动摇他在江氏干到老。 聂子琪愣了下,随即沉思了一会儿,紧跟着笑出来:“好,我会考虑的。” “甘经理不愧是干猎头出身的,这三两句话就说得我心血澎湃的。”话是这样说,聂子琪表情平静的很。 甘洪昌不确定聂子琪会不会来江氏,但话到此就差不多了,接下来就等吧。 二人分别,各自上车。 今天暴露了他是卧底,因为没伤害江氏利益,江总不计较这个事,他是彻底能在江氏扎根了,甘洪昌心情很美好,坐在车里还哼着走调的小曲儿。 聂子琪那边就要安静得多,司机一路开车到聂家,她已经将这些年的一切反反复复回忆,发现她一直被所谓的亲情绑架。就算她有自己的想法,终究还是认定自己是聂家人,再吵再闹也没想过直接掀桌子。 仔细算起来每次是她在妥协,劝说她妥协的最大功臣就是她妈。 在聂氏辛苦这么久,她突然觉得不值得。 或许,是该考虑甘经理的提议了。 江氏,江氏里面真的如大家所说的一样吗? 一周后,甘洪昌到办公室来找江兆。 江兆把手机扣在桌上,认真打量着甘洪昌。这人嘴角和眼角上扬,面部是控制不住的喜色。 感觉不太妙。 不会是有什么要他签各种字和各种文件的想法了吧? 再仔细看,甘洪昌手里倒是没拿文件。 应该还好? “甘经理,你有事?” “江总,我确实有点事。” 江兆心里一沉,认命地问:“是有什么新想法?” 说吧,他已经习惯,总不能抑制住他们的思想吧,人有点想法是多正常的事情。 “这倒是没有。”甘洪昌摸了摸脑袋,神色认真,“如果江总有什么方向的话,可以说出来我去想,肯定能想到。” 其实等聂子琪进公司就有新想法了,毕竟聂子琪是带着许多想法来的,希望江总不要太着急。 给他们一点点时间。 江兆手指抠了下桌面,那倒不用。 “嗯,没关系。”想不到很好,不用想了,江兆松一口气,“做好本职工作就行。” 公司有想法的人太多了,不必再增加。 “那你有什么事?” 甘洪昌进公司也有一段时间,难道是想提涨工资的事情?对方工作确实做得不错,可以酌情涨点工资,花钱给员工发福利这事他熟的很。 “江总,是这样的,我要推荐一个人进公司,对方还是带着资源过来的。等江总看了后,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开搞了。” 江兆差点吐血,说好的没有想法? 好吧,原来是要给他推荐个很有想法的人,带策划书就算了,还带资源,有资源自己搞不行? 江兆面上倒是看不出任何,他语气平淡:“这个人是谁?” “聂子琪,聂氏的千金,曾经也凭借自己的本事在聂氏坐到了经理位置。她家庭情况比较复杂,一些本身的能耐在聂氏得不到发挥。在我这里得知江总是个惜才又开明的人,决定来江氏某一条出路。” “聂子琪也是倒霉,爹不爱,还有个处处想打压她的哥,她妈又是个拎不清的,最近还想给她联姻,联姻的人是个玩得花的二代,完全就是将她置换资源。她脑子清醒,没任由他们摆布,当着两家人大闹一场。闹得这么大,谁也不想惹麻烦,聂氏再想用她置换资源应该是不成。但她对聂家是真的失望了,这次带着诚意来投靠江总的。” 江兆:要素很齐全,他要是不看看对方带来了什么都显得很不近人情。 聂子琪这个人他还有印象。 那就见见吧。 他记住了,是一个叫甘洪昌的给他推荐了人。 甘洪昌心里却在想,幸好有干猎头的经历,这次拉聂子琪就很成功。 江总想必已经看到他的诚意了吧? 像这种拉拢人才的事情以后他还会干许多,江氏上班时间也不长,下班再兼职干干猎头还好。江氏越好,他才能在这里呆到老。 江兆:这个人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露出那种让他觉得不太妙的表情? 后续,聂子琪成功入职江氏。一进来就开始搞大事,江兆只能皱眉不断签字。 聂子琪入职江氏不久,其父聂健西还约见过江兆。 那次见面并不愉快,聂健西语气怪怪的,仿佛是他送聂子琪来江氏工作的。还有聂健西带着在身边的年轻人,据说是对方的大儿子聂成岭,一副和他很熟悉的样子,还要他照顾聂子琪什么的。 再谈到合作的事情,江兆很干脆表示目前没有和聂氏合作的打算。 二人脸色不好,他总算神清气爽,之后再有关聂氏的约,他是一概拒绝。 聂子琪知道这件事后,立马过来赔礼道歉。 一码归一码,江兆没将这事迁怒到聂子琪身上。 但聂子琪是个倔强的性格,聂氏父子的行为显然触怒到她,她不想算了。上次联姻那事过后她就看得很明白,再也不会被亲情绑架,几乎无敌。 一周时间,聂子琪做了许多份针对聂氏各类产业的策划书。她原本是不想的,可那两个人太不要脸。 聂氏这些年有如今,真以为是他们自己的能耐吗?哼,聂子琪冷笑,现在就要他们看看到底是谁有能耐。 江兆:“……” 怎会如此? 这事能怪聂子琪? 显然是不能。 对方现在是他员工,也很有能耐,还不是聂氏父子不要脸。 这事错在聂氏父子。 所以,他批准了聂子琪那些想法。 聂氏父子经常约他,还不要脸想堵他,在外面乱说话,既然如此,那就如了聂子琪的意吧。给聂氏找点事情,让他们忙碌起来就没空在他耳边汪汪汪了。 又过年了。 这一年发生很多事情,都是关于江氏推出什么产品,哪个哪个项目盈利的事。 做完总结,江兆抬起头看向所有人。 江氏员工的变化很大,皮肤变好,人精神了,每个人都有一头乌黑的头发。 他应该感到很欣慰的。 如果他们没有那么多想法的话,他肯定会很欣慰。 自从生发洗发水推出后,外界那些脱发星人仿佛迎来春天,一根根乌黑牢固的发丝从头上生长出来。 江氏新推出的产品,现在已经很少再找代言人,毕竟沾了“江氏”两个字比任何代言人的名气都好使。 就说钱平锐所负责的生发洗发水,包装十分朴素,有江氏自己的风格,上面没有代言人的照片,倒是有一句非常醒目的话:我朋友用过了都说好。 一开始,这句话江氏所有人都很高兴加上去,只有钱平锐举双手反对。 但后来钱平锐有个秃顶朋友长出头发的事情全网都知道了,他跟着摆烂,加就加吧,受欢迎就行。 现在网上有一个梗,提到脱发星人,就有人问是不是钱经理的朋友? 钱平锐除一开始不自在,现在倒是接受了,甚至他自己偶尔也会调侃。毕竟他已经拥有了一头茂盛的乌发,被调侃有个秃顶的朋友有影响吗? 哼,有头发的人才不会计较这种小事。 要说今年江兆有什么遗憾,就是他喜欢的那部仙魔剧还没开拍。因为他要求很高,导演那边从选角准备,到培训演员花费了半年时间,最终决定明年再拍。 其他题材简单的片子,倒是拍了几部,对江兆来说还行。再说有无数小说可看,也不是那么难受。 这些剧的口碑都不错,很受观众的欢迎。 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说江兆为了拍出良心剧,上班之余都在辛苦翻小说,看各种剧本,以求不糊弄观众。 网友们听说了这个都感动得要哭,纷纷到江兆的微博下表白:江氏拍一部追一部,这可都是江总精挑细选出来的。堂堂江总亲自挑选剧,挑选演员,太令人感动了,终于有人注意到现在很多剧质量不行。 【江总,简直就是影视圈的一片净土。】 【不,是净化器。】 江兆:他只是挑选自己喜欢的,这些人不要过分脑补。 沉玉玉看到这些很沉默,非常沉默。 身为秘书,她终究要知道一些外人不知道的秘密,还得保住秘密。 今年的假期还是一个月,江兆没能成功延长假期。 沉玉玉他们吃了教训,今年提前和他约好一起过年,他也没能找到其他借口延长假期。 他没拒绝和员工一起过年,毕竟上次一起跨年还是让他很开心,偶尔一天不碰手机不看剧也没有什么的。 一年了,一起热闹热闹挺好。 今年的福利更好,整个假期网络上都弥漫着一股酸味。 家长激励家里的小孩都用上了江氏,想要有这样好的工作,那就得努力学习才有机会。 假期过的很快,至少对江兆来说是这样。 又是一年了,虽然不会每天都很闲,但也不像在修仙界那样日夜不休做事,江兆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如果新年开始员工们不给他弄新的想法出来,他一定会更高兴。 会议结束,江兆没见有人追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一进办公室他就摸出手机,江氏去年出品了电影。之前已经在电影院看过,但他想在手机上再回味两遍。有他的要求和财力,导演们和演员们都很敬业,将能卡的细节都卡好,最后就有了这样的精品电影。 虽员工们的想法多,可能赚许多钱回来拍剧看,好像也值得了,最多就是多签两个字,多开两个会,多说两句话。 人一生还是有几十上百年,他肯定是要拍很多剧看的,拍剧很花钱,江氏多赚钱没什么毛病。 将自己如此安慰好,江兆才开始看电影。 今年的开头江兆不算忙碌,单是这样他就感到很满足了。 这天在办公室,沉玉玉说有几个小主管有重要的事要见他,江兆把手机收起,让她把人带进来。 江兆暗自思索着,这些小小主管不会有什么想法吧?但愿没有。 “江总,最近有人来挖我,我肯定是拒绝了,没有什么地方上班比江氏会更好。” 就算现在打工人的环境有所改变,但能在江氏肯定不会去其他地方,傻子才会为了所谓的高薪就离开江氏。说不定还是阴谋,先将人招进去,最后再玩一些套路,让他们拿不到高薪又回不了江氏。 才不会上当呢。 “最近也有不少人挖我,开出三倍工资。” “还有我,对方甚至说只要我答应,还能额外给我十万,目的很明确了。” 江兆松了一口气,不是什么想法就行。 “才十万?有家公司给我开三十万,只要我能多带一个人走,就多加五万,能带多少就带多少。” “看得出来是有人想针对江氏,不好好搞业务,只知道弄这些歪门邪道,难怪越做越差。” 可不是吗? 江氏的出现会对一些公司造成冲击,可江氏就只有一个,也不是全面覆盖。因江氏所有产品都走精品,品控严格,价格相对来说也比较高,不搞预售,不会为了销量贸然增加生产线,所以对只要正经做生意的良心企业影响还是不大,江氏并没将所有市场都霸占。 江氏的东西是好,但也有许多人愿意花少一点的钱购买自己所需要的就行了。 就是生发洗发水也不是谁都需要,况且定价很高,要不是需要长头发,真的没有必要去买。 别看养生茶很受欢迎,多的是人不喝或者偶尔喝,能天天喝的也就那么一部分,不可能全部占。 要说什么普及最成功,那就是养生功,一部不用花钱花费十五分钟就能锻炼身体的养生功很受本国人欢迎。现在许多学校的早操换成了养生功,国家都很推崇。 据说外国人练了养生功的效果不大,最多就是起个活动身体的作用。 多少是要有点本国人的血统,练养生功才有点效果。 网友已经将养生功封神了,都说老祖宗的智慧无穷。还有人在猜测,他们国家是不是真的存在过神仙。 江兆看到这些心道,神仙不知道有没有存在过,毕竟这个世界感受不到灵气,但魔头倒是有一个。 “我们几个今天聊天才知道都被挖过,因此过来和江总说一下。不觉得谁会那么傻真的被挖走,有个防备还是好的。” 江兆点了点头,这事他们要是不提,估计他也要过阵子才会知道。 随后,这几个员工将挖他们的公司名单递给江兆。 江兆看了眼记下后,才和几人说:“你们几个这个月奖金翻倍。” 能不背刺江氏的人肯定是要给予奖赏才行。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们去忙吧,还没练养生功的先去练。” 江氏的养生功直播间一直都保留着,那里也是员工练习养生功的地方。愿意露脸的就站在镜头面前,不愿意露脸的就站在镜头拍摄不到的地方。 “江总……”其中一个看起来特别机灵的年轻员工喊了一声。 江兆瞬间警铃大作,干什么?语气这么奇怪! 不会是有什么想法吧? 江兆面容云淡风轻,他扫了眼对方的工作牌:“安宝方,你还有什么没说完的?” 看起来也二十出头都干到主管了,不容小觑,希望不是有什么想法。 安宝方走近两步:“江总,一直让他们来骚扰我们江氏的员工也不好,我有个办法,应该能减少这样的事情。” 江兆心头一松,还好,这位年轻的员工只是来排忧解难的,不是有什么想法。 “嗯,你说说看。”江兆眉头展开,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既然不是什么想法那就没问题了。 “江总,他们来挖,那咱们就让几个人答应。” “答应也不是白答应,他们必须要实现所承诺的事。” “但我们的员工肯定不能在其他地方上班,不然岂不是丢了西瓜捡芝麻?” 办公室的人都跟着点头,他们才不愿意离开江氏呢。 安宝方笑容神秘:“所以,我们只需要他们承诺至少保证第一个月是所说的高薪,一旦他们开不起了,不能限制我们的自由。稍微听说过的都清楚,有一部分挖人的公司没安好心,只是想给竞争对手挖坑而已。” “他们要是答应了,咱们员工可以拿一笔钱再回来上班。他们要是不答应,我们也不是特别需要那笔钱,正好图个清净。” 众人眼睛一亮,可以,就这样搞,让他们知道江湖险恶。 江兆想了下,也觉得行,长此以往的话那些人知道挖江氏的人会付出代价,自然而然不会过来烦人。 “嗯,这个可行,不过你们所签订的合同要找法务部看过才行,免得有坑,沉秘书,你到时候多留一下这个事情。” 沉玉玉点头:“明白。” 安宝方眼睛亮了下,紧跟着继续说:“江总,像那种去哪家公司就给多少钱的,还给人头费的,也可以如此对付,双方签订正规合同。”话到这里,他阴恻恻一笑,“他们不答应就算了,他们敢答应的话,那我们就让一个小管理带江氏的实习生过去。有钱拿,还能去见识见识其他公司的工作环境,也算是给实习生们涨涨经验。” 顺便看看外面的环境有多恶劣,等回来了江氏还不得拼命工作,把握住来之不易的机会? 众人看安宝方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小伙子年纪轻轻还挺阴的。 沉玉玉满意点头:他们江氏果然人才济济。 江兆:年轻人,你这样上街容易被打。 虽然但是,江兆还是同意了安宝方的提议,也算是解决一些麻烦。不然那些居心不良的公司总是来打搅他的员工,烦都要烦死,干脆给他们一些教训。 至于他们会不会同意? 有脑子的基本不会同意,毕竟大家都不是傻子。但是嘛,人那么多总会有一两个自以为是的傻子。 横竖不亏,年轻人嘛,多出去见识见识也是好的,别总赖在江氏,一不小心又整出什么奇怪的想法。 和江兆预料的一样,大部分公司的人听见这么离谱又正规的流程都觉得不妥当,不打算继续挖人。 之后也真的出现了两家傻子,同意这个提议。 结果可想而知栽得很惨,在任用江氏这些人一个月后,就找借口降薪,逼其离职什么的。江氏的员工没想和他们牵扯,果断辞职走人,转身就回了江氏。 还有一家是某个小主管,带着一堆实习生回来。 这批实习生没想到只是来实习,还没有确定能不能留在江氏,中途跟着主管跑一趟其他公司出差,仅仅一个月的时间而已,他们就赚了一笔钱。 不仅赚了一大笔钱,还见识到其他公司的环境。 在那边学了点其他的东西,毕竟那些公司本着不用白不用,在那一个月里面使劲儿的使唤他们。累是有点累,可只有一个月,还能锻炼下自己,实习生们都很认真在积攒经验。 总之收获很丰富。 这一趟出去,他们更加确定要发挥自己的所有能力,能留在江氏就留在江氏,外面的环境太恶劣。 想找个十点钟才上班的公司很难,几乎没有。 江氏,才是打工人的尽头。 消息一传出去,无数人震惊,那些挖人但听到江氏员工的条件就放弃了的公司老总都抹了抹头上冷汗。 可怕的江氏,可怕的江兆。 做人竟然能如此阴险! 无数老总暗暗告诫自己,也提醒身边的人,以后和江兆打交道的时候小心点。 这人阴的很。 合作还是没问题,但能不对上就不对上,和这种人作对肯定没什么好下场。仔细想想,江氏好几次风波他们都以为会有影响,最后不仅化险为夷,还有了更好的名声。 这江氏怕不是有点玄学在身上? 想想“江氏祖传”,不少人明悟了。能拿出这种秘方的家族,祖上能是什么简简单单的存在?多少是有点气运在身。 还是不要招惹了吧。 江兆可不知道他已经被许多人列为不可招惹存在,并且都觉得他很阴。 今天是周末,江氏放假,但也有许多行业不会放假。 比如,演员这个行业,都是忙一阵子闲一阵子。 他所重视的那部仙魔小说改编剧开机了,方兰秋知道他对这部剧特别感兴趣,邀请他过去看看。 或许是题材原因吧,江兆对这部剧是很执着,决定去剧组里面瞧瞧。 现在他就坐在导演的旁边,看着两个新面孔的演员在拍戏,这一场是文戏加打戏,这两个演员别看很年轻,台词功底很不错,至少江兆觉得是有那个味儿了。 在他们拍摄打戏的时候,江兆就忍不住皱眉头了,他和修士打架不是这样的,看着有点出戏啊。明明这么好的剧本,肯定不能因为这点坏了整部剧。 江兆现在是霸总,既然觉得不对劲,那肯定要出声提醒。 剧是拍给他看的,他提出个小问题应该没什么吧? “巴导,他们打戏有点问题,我的感觉不是这样的,而且你们这个结印有点太敷衍。” “对了,他们的武器也很单一,配合所有场景看起来有点寡淡,真正的仙魔世界是很丰富的,凡人根本想不到那里有着什么。” 巴东星咯噔了下,江总可从来不对剧本拍摄中途指手画脚,难道是真的有问题? 他问得具体了些。 不得已江兆还站起来比划了两下,又将以前那些印改成无效的掐出来,配合他修长的手指看得整个剧组的人目瞪口呆。 因为对武器不满意,江兆又拿起巴东星的纸笔勾画起来,将他所记得的仙魔法宝略微更改小细节还原出来。 巴东星从一开始的忐忑,现在看江兆的眼神充满着灼热。 等江兆觉得提醒得差不多的时候,巴东星正抓住他的衣袖:“江总,您今天不能走。” “不,您要是有事也可以走,但您走了得来。” “您要是没空来,我来找您。” “江总,您可真是我的大福星。” “这个剧没有您根本拍不下去。” 这些东西简直就是为仙魔剧量身定做,江总一定要参与,这部剧才开始呢,以后还多的地方需要江总指点。 江兆本来是过来看看的,结果给自己看出了一堆活儿。 他拒绝不了。 要是不按照他所见的改,这剧他估计是看不下去。 当天,巴东星涨了好多粉,因为他发了一条关于江兆的微博。 巴东星v:忍不住了,我要大声说,一部史诗级的仙魔剧将因为江总而诞生。@江兆 江兆:“……” 早知道今天就不该去剧组。 但是不去,江氏岂不是会出现一部垃圾剧? 正文 第31章 【哈哈,没想到巴导还有这么激动的时候。】 【毕竟是给江氏拍剧,应该没有导演不高兴吧?】 【也是,江氏出品的剧就算不大爆那也是精品,小爆完全没问题。】 【本以为像巴导这种大导演应该很淡定,没想到还是免不了俗啊。】 【仙魔剧,据说场面宏大,肯定是江氏投入不小,而且江氏找演员从来不看名气,管你有没有名气,有实力并且符合江总的审美才会被选中。】 【提到这个就突然想到了许多年前煤老板们的审美,后来煤老板退场,发展到至今,出现个江总,也算是我们这些爱看剧的人的幸运了。】 网友不知道具体情况,只以为巴东星的高兴是因为和江氏合作拍剧。 巴东星看到这些议论就明白网友误会了。 那怎么可以?于是他连忙回复前排的几条评论。 巴东星:不止如此。 巴东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次江总不仅是投了钱进来,还投入了比金钱更重要的东西。 巴东星:具体我不会说,总之这是一部史诗级别的仙魔剧,到时候绝对会让你们大吃一惊。 巴东星:要不是有江总,这部剧最多就是精品,或许因为类似的剧稀少会爆一爆,绝对不会让我这样激动。 巴东星:反正《仙与魔》一定会成为经典,我敢肯定今后很少有剧能超过这部。除非,对方有差不多质量的剧本,再请到江总加入,否则,哈哈,不可能。 巴东星:嘿嘿,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江总的能耐可不只是赚钱,会的多着呢。 巴东星:都说了不会透露具体,等剧开播你们来看就是。开播估计也是明年的事情了,拍摄时间不会太短的。 【所以,江总到底做了什么?】 【啊啊,真的好奇死了。】 【刚刚去问了我家姐姐,姐姐说等剧开播,暂时就不透露了,啊啊啊,难受,可是这不怪姐姐,毕竟这种事情不能胡乱透露。都怪巴导,非要勾起人胃口又不说具体。】 【要不问问江总吧。】 【问江总?那更不可能问出来了,每次都吃独食的家伙,指望他能透露点什么?】 【那只能等了。】 【好想穿越啊,明早醒来就是明年多好。】 #巴东星的自信# #江总到底对《仙与魔》做了什么# 今天,这类词条一直挂在前排,巴东星第一次体会到网友着急他快乐的感觉,整理资料的时候都不自觉笑出声来。 江总已经答应了,没事会到剧组看看。 而他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到江氏去找他,也可以打视频电话。他一定不会辜负江总的期待和看重,必须将这部剧拍好。 听方经理说江总对这部剧格外在意,那他更不能马虎了。 巴东星翻着资料皱眉,许多东西都要推翻了重来,好在这剧是江氏的,耗得起,江氏不会催促他。听说这两年江总买了许多剧本,要是以后都和江氏合作就好了。 巴东星满脸坚定,就用《仙与魔》证明自己的实力吧! 只要《仙与魔》能赚钱赚口碑,大爆特爆成为经典,今后想拍江氏的剧就容易了。 那边巴东星干劲十足,这边江兆瞥了眼网上的情况就不想再看第二眼。他默默退出账号,仿佛自己从来没上过号。 暂时不上号了,就当是忘记密码。 趁着还有点空还是看小说吧,从明天开始找他的人就多了一个。一个叫巴东星的导演,看他的眼神就像是要将他的脑子剖开。 这件事能怪巴东星吗? 显然是不能。 是他自己没忍住多嘴了,就算是回到一开始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毕竟那是他最熟悉的仙魔,怎么能不出声呢? 《仙与魔》才刚拍就先火了,吊足众人的胃口。 但这剧还在拍,所谓慢工出细活,为了看到高质量剧网友也不好去催促拍快点,只能选择等了,等待的时候他们去刷江氏的其他剧。 江氏庞大,剧本多,用演员和导演都是不拘一格,每年会出不少剧,多刷两遍也够他们打发时间了。随后众人发现,江氏出品的剧细节是做得真好。 刷完了剧,他们又开始关注江氏的其他产品。 江氏还生产手机,正好他们需要换一部新手机看剧,那就换江氏的吧。 江氏有自己的服装品牌,会出一些剧里面演员所穿的同款,价格也和其他衣服差不多,简直就是官方的周边,买了。 养生茶那肯定是要买的,就没断过这个玩意儿,一些经济比较宽裕的人想到。 护肤品生发洗发水这些,真的就很合适送礼,送礼送江氏的拿得出手,还不会出错,买。 江氏涉及到的产业还真的挺多,众人一瞅,不少都是平时用得着的,买。 还有个安保公司?暂时用不上,可以先记下来。 最后将能买的都买了后,众人发现江氏还有养生馆。 这事之前都在线下传播,许多人还不知道。沾了“江氏”两个字的东西总是会让人好奇,忍不住偷偷去看看里面有什么古怪。 当无数人体验了一把养生馆后,江氏旗下的养生馆差点被挤爆。 作为养生馆的总负责人卢乐金,现在已经是个成熟的经理了,得知是怎么回事后立马来见江兆。 江兆打量着眼前成熟了许多的卢乐金,心情不是很美妙。 之前偷偷上网看了眼,是江氏旗下的养生馆被那些人发现,以现在养生馆的数量应该是接待不了客人了。 江兆目光淡淡:“卢经理,说吧。” 江兆目光瞥着手机,耳边听着卢乐金的汇报,算是一心二用了。没办法,最近的休闲时间被严重挤压,他只能一心二用了,反正对正事不影响。 “准了。”等卢乐金说完,江兆都没有犹豫,事情已经成定局,这事横竖要做决定,不如早早把这小子打发走。 打发走卢乐金,江兆正打算好好放松下,接到沉玉玉的电话。 “江总,巴导来了。” 江兆:真是一刻不得空闲。 这样时不时来找他也不是办法,江兆皱着眉头。让沉玉玉带巴东星过来,同时思索着要怎么才能挤出更多娱乐的时间。 巴东星到办公室的时候,他已经想到了要怎么办。 与其让巴东星时不时来找他,不如他花点时间整理出一分修仙界的资料,巴东星要改哪里翻那份资料就可以。 江兆眉头展开,这样就不用被烦。 忙碌一阵子,后面都是清闲的日子,很值得。 花了些时间,江兆将巴东星打发走,也不再看小说,打开电脑开始干活,将他记忆中修仙界的资料整理出来,一些有标志性的东西他还是会做更改。 他是个活了多年的老魔,脑海里容纳的资料不知道有多少。接下来的一个月,但凡是空闲的时候江兆都在忙着整理资料,偶尔会应付下巴东星。 一个月后,江兆望着电脑里面的资料十分满意,第一次主动给巴东星打电话。因为资料有点多,不好网络发送,他才叫巴东星亲自过来拿。 巴东星一听是江兆要给他资料,连忙喜滋滋地应下,连午饭都不吃了,换了衣服和鞋就往江氏冲。 巴东星离开江氏时,包里多了个硬盘。 坐上车子他还有些梦幻,但他还是将装着硬盘的包给抱得紧紧的,生怕谁来抢似的。 还没有看,但他相信江总不是喜欢玩笑的人,说这里的资料能满足他的需要一定没有问题。 回到家里,巴东星也没有打算先吃饭,抱着硬盘急匆匆回到书房翻看硬盘里面的资料。不看不知道一看简直吓一跳,这里面的资料过于丰富了些。 仅仅是目录就让他眼花缭乱。 他打算一个文件一个文件打开先浏览一遍,跟着就被里面的内容吸引,仿佛这些资料真的是来自一个古老的仙魔界。 开始他以为江兆怎么也借鉴了网络上的资料,没看一会儿就确定不是,网络上那些关于仙魔的资料他都翻烂了。 江总拿出来的不一样,很多词汇,很多东西都是他想都不可能想到的。 这个硬盘里的资料,文字的旁边都有配图。 那些灵药,灵植,猛兽妖魔的样子,就跟真的存在一样,名字配上他们的模样十分合理,让人挑不出任何违和来。 这里面还有各类法宝的绘图,建筑绘图,服饰绘图。 甚至一些法宝打斗的特效是怎么样的,江总都画了出来。 巴东星肝了好多天,才将这些资料粗略扫一遍,此时他就像是真的从仙魔界旅游了一趟回来。不,只是在那边旅游一趟看不到这么多东西。 应该形容是在那边生活过。 他摇头笑了笑,江总当然不可能在那边生活过。 这些东西网络上都是找不到的,江总说这是他梦里的仙魔界。只有梦到过再加上想象,江总才会拿出这么一份完整的资料了。 巴东星目光闪了闪,江总是真的很在意《仙与魔》啊,要不然也不可能通过梦境整理出这么多资料。这份资料很珍贵,江总就这样分享给他,他一定不能辜负对方。 避免将来这些设定流传出去会损害江总的利益,巴东星认为先把资料出版了才行。 这事得先和江总商量。 江总应该不会介意以后有人借鉴这份资料的设定,但先出版告知其他人这是属于江总的,和其他人看到了直接借鉴那是不同的。 出版肯定也不能太早,总得让《仙与魔》占这个先机吧? 江兆听到巴东星还要来找他时,第一反应是怎么可能?那份资料应该很齐全了,就连一些打斗的招式和结印他都做了小小更改后录视频比划了一遍。 特效他都画了的。 应该够巴东星拍摄《仙与魔》用了吧? 这人他也不能不见,毕竟对方还在拍《仙与魔》。 “巴导,那份资料不够详细?” 巴东星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是的,这份资料太详细了。看完这份资料我才了解到江总是真的有个仙魔梦,要不然哪里会整理出这些。江总能看上《仙与魔》,真的是《仙与魔》的荣幸,也是它有几分实力。有江总这份资料,别说拍一部《仙与魔》,今后相关题材都可借鉴其中的设定了。” “不得不感叹,江总的梦境丰富,想象力也丰富,您要是去写小说和做游戏,哪还有其他人的事啊。”跟着巴东星又笑出来,想想江氏的如今,只能说优秀的人干什么都很厉害。 江兆松了一口气,详细就好,够用就好,至于以后相关题材怎么样他不在意。一部《仙与魔》就让他耗费这么多时间,他不敢再动《仙与魔》类似的题材,真的会忍不住纠正里面的不合理。 根本就是给自己找活干。 不干了。 再也不干了。 江兆面容依旧平静,谁也看不出他内心的波涛汹涌:“那这次巴导过来是有什么事?” “江总,您这份资料过于珍贵,我在网上查过了都没有,才确定这应该是独属于您的资料,您就是原创。就算只是江总梦境里面的资料,那也是属于您个人的。《仙与魔》会用里面的大量设定,将来剧一播出,这些设定肯定会被借鉴。” “但这是属于江总您的,资料多,整理得很规范,我的意思是不如出个版。将来这些东西被借鉴,他们会知道出处是哪里,这样也是对原著的基本尊重。您也知道,我是搞相关行业的,对版权方面比较重视。” “原来是这样。”江兆自己倒是不在意这些,但巴东星明显是一片好心。出版就出版吧,这事交给出版社就行了,让巴东星帮忙负责,他点下头就行。 巴东星得知江兆要将这件事委托给他,心下感动。 江总是真的很信任他,也对,要是不信任他也不会找他来拍《仙与魔》,又一下将那么多资料都给他看。巴东星深呼吸一口气,看江兆的眼神仿佛在看伯乐。 江兆:巴导,你什么眼神? “江总,我会帮您办好这件事的。” “对了,出版最好是等剧播出之后,您觉得呢?” 江兆无所谓摆摆手:“你决定就好。” “多谢江总信任。” “江总,希望以后能多多合作。听说您买了许多剧本,不知道您有没有看我以前拍的剧?不管有没有看,等《仙与魔》拍好了,您就能清楚我的实力。以后有什么合适的剧本,您可得先考虑我啊。” 江兆沉默。 说实话,不想考虑了。 这家伙事情多,想法多,很喜欢抠细节,最近找他抠细节都烦死了。但为了《仙与魔》,他只能耐着性子。 但见巴东星期待的样子,江兆还是点了点头。 这事能怪巴东星吗? 自然是不能。 毕竟这些事情都是他自己找的,要不是他多说那两句话,巴东星也不会一直找他抠细节了。 说到底是他自己的问题。 巴东星身为导演,不过是想拍出一部好剧而已,这是个敬职敬业的好导演。这样认真实诚的人,怎么能无缘无故迁怒和打击呢? 得了江兆点头巴东星才安心,满脸高兴告别。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很遗憾不能和江总多说两句话,好在来日方长。 江兆:并不期待。 巴东星离开办公室,江兆才收回目光,刚刚巴东星的头顶出现了一句话:[江总,我的知己,我的伯乐。] 江兆眼角狠狠抽了下,连忙翻开小说看,压压惊。 他有时候相当不明白,都是人,为什么他多说两句话,弄点什么东西,就很容易搞出一堆事情出来?难道他天生就是劳碌命? 不不不,他绝不认命。 他可是凭借一己之力能改变魔族处境的魔尊,在这区区凡人世界难道还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现在就改变很多了,生活规律,有自己的兴趣爱好,还可以享受美食喝可乐,在修仙界时哪里会有这些? 还有,他要在国家规定的年龄退休,到了年龄就退休,绝对不多上一天班。 但想到他才二十多岁,只能一叹,想这个还早。 正值壮年,也不好选管理江氏的人。这个时候选出来说不定对方还活不过他,等于白选。以后再说,江氏这么多人,要退的那几年再物色也差不多。反正江氏股份是他把控着,只是选管事的而已,好选的很。对方也不需要过于能耐,中规中矩把江氏管理好就成。 至于等他离开这个世界江氏会怎么样,那就看他们自己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又是新的一年。 《仙与魔》早已经拍摄完毕,小道消息传今年会播。 这期间大众已经看了好几部江氏出品的剧,但他们还是最关注和江总关系最大的《仙与魔》,实在是好奇里面究竟有什么和江总有关系。 大众等啊等啊,终于等到官方的消息,《仙与魔》要播了。 根本不需要剧方买热度,巴东星在自己的微博上提一句,看到的网友自然而然就开始讨论,热度很快上升。 【这个巴东星,官宣要播了,海报和剧照都不透露一点,我是真的要成急急国王了。】 【没看到过这样的剧方。】 【巴东星还是膨胀了。】 【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巴东星:看不到看不到,不听不听不听。 【既然官方宣布要播了,我比较好奇江总这回有没有行使霸总的权利。】 【估计江总又把密码忘记,没动静。】 【江总年纪轻轻记性就这么不好,我有个想法,江氏下一个产品是关于补脑的。】 江氏员工无意间看到这个,稍稍深思了下,也不是不可以。 但江氏实验室对养生茶配方的研究中,暂时没发现和补脑有关联。非要做相关的产品,只能从其他地方想办法。 江兆没关注网上的情况,自然是在追剧,《仙与魔》的完整版,总共五十集,一集中的每秒钟都让人不舍得挪开眼睛。 巴东星早就将剪辑好的剧送过来了,但他不想追剧的时候有其他事情打搅,基本都是在家里看。今天是周末,没其他的事情,他就认认真真在追剧了。 《仙与魔》开播那天,江兆依旧在追剧,没太在意网上的事情。 也不知道许多人看了前几集后,着急得在网上各种敲碗,一大批网友围堵剧方账号,巴东星账号,出演《仙与魔》出场过的演员账号。 网友也没有忘记江兆,只是江兆好一段时间没在网上活动,一直关注着他的网友都没看到他偷偷上线又下线,猜测他肯定是躲在家里吃独食。 虽然如此,江兆的账号下依旧来了一大批人。 如果怨念能从屏幕里面溢出来,江兆的屋子肯定到处都是怨念。 可他眼不见心不烦,开开心心看着纯享版的《仙与魔》,最近还很闲,心情好的不得了,哪里会知道网上一群急急国王在大叫。就算是知道,他最多不过是说两句《仙与魔》很好看,推荐看,又不会剧透给他们。 如巴东星一年前的话《仙与魔》大爆了,这是一部仙魔之间的故事,不管是场景,剧情,还是仙魔之间的纠葛都很精彩。有感情纠葛,却不只是爱情,也有亲情友情这些。这部剧还引人关注的就是战斗场面,精彩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别说招式了,只是那复杂的结印就让人眼花缭乱,看不懂,却下意识认为这些结印是非常牛逼的东西,仿佛照着做了真的能达到特效一样的效果。他们哪里知道,如果是正确的结印在有灵气的地方使用,真的会达到和特效一样的效果。 这部剧让人惊喜的地方还有很多,各式各样,适合每个人物的法宝,不再是单一的长剑和长枪。 服饰,他们从未见过的款式,上面复杂古老的纹路依旧让人一看就感觉好像他们就该穿这样的服饰。 还有那些他们想都想不到的灵药灵植,也叫人大开眼界,内心是打心眼佩服巴东星。 里面还有猛兽,妖兽,神兽这些。 一些是他们见过的,这就不多提了。 一些是他们听说过,没有见过,只能依靠文字想象出模样的,这些都在《仙与魔》里面呈现出来。在看到这些时,所有人依旧只有一个想法,它们就长这么个模样。 还有里面设定的各类秘境,总给人一种很真实,仿佛它们就是真的秘境。 无数人在追剧的过程中,都是一边追一边卧槽好牛逼这也行。 里面仙与魔的纠葛也是引人揪心,这里的仙与魔只是两个种族,仙并非都是好的,魔也并非都是坏的。 大众追剧追到一半时,江兆终于把整部《仙与魔》看完。 其他人喜欢不喜欢他不知道,他很喜欢,也很满意,巴东星确实有点东西,不枉他费心费力整理出那些资料。 江兆v:刚看完了《仙与魔》,一部不错的剧,我很喜欢,推荐看。 【都播到了一半,我难道不知道很好看?】 【还需要您推荐?】 【您可算想起账号和密码了。】 【是我不想看吗?是你们又不提供提前点播,要是提供我也看完了。】 【江总,吃独食香吗?】 江兆回:香。 当然香,香极了。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觉得之前没白辛苦,能看这么一部剧辛苦一阵子很值得。 但是,以后他应该不会再关注类似的题材了。 一部《仙与魔》就够了,以后关注其他类型的吧。只要不是关于仙魔的,不管怎么设定他都能看进去,还是让那些导演自己去发挥吧。 【靠,这就是来自霸总的嘲讽吗?】 【这辈子当不了霸总,但我正在学剪辑,争取早日能剪辑到江氏出品的片子。嘿嘿,那个时候我就比霸总都更先看剧了。】 【新思路,但很可行。】 【我也要去学剪辑!】 【哼,霸总是吧,我堂堂剪辑师如果不动手,身为霸总也不可能看到剧的!】 【到时候但凡我慢一点,您都有得等喽。】 江兆:“……” 因江兆总是提前看纯享版剧这件事,许多网友认为自己当不了霸总,还真的决定去学剪辑,争取剪到江氏的片子,要比他先看,还要让他等。 江兆:小小剪辑师梦想还挺大的。 还要他等,身为霸总需要等吗? 换个剪辑师不就行了? 他知道这是网友的玩笑话,就没当真,只是跟着调侃两句。 在《仙与魔》大结局那天,巴东星发了一些感言。 不等网友跟着感叹两句,他紧接着宣布了另外一件事。 巴东星v:想必各位都看的出来,《仙与魔》里面很多东西和以往类似题材不一样,可以说在浏览器上都无法搜索到这些信息。不知道你们还记得在这部剧开拍的时候,我就说过它一定是一部史诗级的仙魔剧。现在,你们应该信了吧?另外,我还提到过这部剧要是没有江总,肯定是达不到这个效果。 你们一直很好奇我为什么会这样说,在剧播的期间,看到你们无数次夸赞我们剧组工作人员,实际上我们是受之有愧的。能如此还原一个仙魔世界出来,最应该感谢的是江总。@江兆 江总为这部剧提供了很多资料,都来自他的梦境和想象,已经出版了,明天就会上市,有兴趣的可以去买来看看。尤其是同行,有关写作编剧行业的人,很推荐看,这些设定奇妙丰富,不看后悔系列。哼哼,别看《仙与魔》里面已经用了不少,实际上只占很小很小的一部分,你们买来看就知道江总有多牛逼了。 这本书的名字叫《江总梦里的仙魔界》。 【有关江总的,肯定会有许多人抢,我要定个闹钟。】 【好家伙,江总偷偷摸摸搞大事。】 【商圈有个传言,只要江总不露面肯定在背地里搞大事,而且很难从他嘴里套出真话来。】 【商圈还有个传言,江氏有祖宗保佑,气运护体,最好是不要动歪心思。】 【其实很多老总都说江总很阴险,事情是这样的,有人来挖江氏的人,江氏那边就顺水推舟答应了,还让江氏法务部拟定合同。最后有两家倒霉蛋真的上当,人没有挖到,还损失了一笔钱。钱对他们来说不算多,但很丢脸,至今都是商圈里的笑话。】 【什么阴险不阴险的,江总人家这叫有效反击,这事过后就没有人敢去骚扰江氏的员工了。】 第二天,无数人蹲点买到了《江总梦里的仙魔界》,激动等着收货。 也有人直接冲去书店买的,买来当场就拆开看了。 明明就是一些设定和资料,却因为足够新奇,文字旁边也有相应的图片,使得人逐渐沉迷进去。 没过两天,许多人都收到货,又是一大批人陷入其中。 相关行业的人在买到这本书后,粗略翻了翻后如获至宝,瞬间就多了许多灵感。 后来在创作时会用到里面的设定,他们习惯性多打一行字:致敬江总,文中部分设定灵感来源于《江总梦里的仙魔界》。 周一,江兆坐上车,发现郑力将一本书放在旁边,就多问了一句:“郑司在看什么书?” 这可是少见的,按照他对郑力的了解,对方不太爱看纸质书。 郑力有些激动地说:“江总,当然是在看您出版的书。” 江兆迷惑了下,他哪里有出版的书? 很快他想到了一件事,这几天没有上网,所以错过许多动向:“哦,都出版了吗?” “对,已经出版了,没想到江总的梦这么丰富,不愧是江总,做梦都和咱们普通人不一样。” 江兆:其实不是梦。 这件事说起来还有几分无奈,都是因为他对一部仙魔题材感兴趣并且买了回来。让人拍就罢了,偏偏要在现场多说两句话。 “江总对这类题材的贡献太大了,想必这会是一种新的体系,有这个完整的体系,相关题材的作品一定会更完整,更精彩。” “江总,您出版的书太受欢迎了,听说已经加印好几次。” 江兆揉了揉太阳穴,这关他什么事? 都是巴东星的主意。 车子启动了,郑力不再多说,认真开车。 江兆也摸出手机,这次倒不是看小说,而是翻网上的情况,补补最近缺失的消息。 补完信息的江兆内心长叹,默默靠在椅背上。 不过是一本资料而已,怎么如此畅销?又不是什么故事,他们不从事相关行业,买来做什么?因为内容多,定价真的不便宜。 一进公司,江兆就察觉不对劲,为什么他的员工每个人手里都抱着一本很熟悉的书,他刚刚才在郑力那里看到过这样的封面。 其实这份资料书一套总共八册,他的员工们应该是拿的其中一册。 和员工们打了招呼,江兆当没看到那本书,快步迈进电梯。 “嘿嘿,江总梦可真特别。” “好详细的梦。” “我以为只有我抢了,没想到你们都抢了。” “哈哈,江总第一次出书,肯定是要支持啦。” “没想到特别难抢,幸好下手得快。” “说起来江总的书这么受欢迎,也不缺我们这点人气。” “管他的,江总出品肯定是好东西,无脑买就是。” 江兆:“……” 他的员工们在消费上是真的不理智。 一套定价几百块的书,管它有用没用,说买就买了。 刚进办公室,江兆就接到巴东星的电话:“江总,早,这个时候您应该上班了吧。” “嗯,刚到。” “江总,您把卡号发过来下,给您打版权费,您关注下,以后的版权费都打这个卡号了。” 江兆面无表情:“好的,这事多谢巴导了。” “不客气不客气,相关行业的人现在都很感激江总,您给我们提供了一套很完整的资料,让人受益匪浅。” 江兆不打算多扯,巴东星显然也很忙,聊两句就挂了。 没几天,江兆收到版权费,看着那串数字他多少是有点无语的。 不过想到这事也不需要耗费时间,就没再多想,把关注力集中在其他地方。 《仙与魔》的热度继续升高,那本《江总梦里的仙魔界》也是在不断加印,十分畅销,估计要持续一阵子。 这时,方兰秋来了。 “电影版权?”江兆看方兰秋感兴趣的样子,说,“你决定就好。”到底是一部好剧,那就一块儿买了吧,既然关注上《仙与魔》,他肯定不放心其他人来接手相关。 “江总,还有。” 江兆轻叩了下桌面,认命问:“方经理,有什么你都说了吧。” “《仙与魔》的原作者说有人想买游戏版权,但她没答应,让我问问江氏有没有这个意向。” 江兆头疼,漠然望着方兰秋:“方经理,江氏目前还没涉及游戏行业。” 他也没打算涉及。 “江总,其实我开这个口是已经有想法了。”方兰秋说。 江兆:“……” 好个方兰秋,都想好了才来通知他。 “你说。” “之前我和蒋经理聊过游戏相关,其实是蒋经理主动约我的,他好像对《仙与魔》改编成游戏有想法。”方兰秋认真地说,“这个时候估计还在做策划书,对了,蒋经理以前做游戏好多年,后来才跳槽到江氏的。” 江兆:“哪个蒋经理?” “蒋子行。” 江兆:很好,蒋子行,他熟悉的很。 那个一改往日的作风,每天在公司带徒弟的蒋子行。 说好的要当个老咸鱼,也只是说的而已,呵!职场老油条的话果然不能信。 还是做游戏出身的,小小蒋子行藏得真深。 “等我问问他看。” “行,那我回去告诉原著作者不着急,其实她一点都不着急,还说如果不是江氏来买不放心。要选择其他家肯定会挑选很久,江总我们买下这个不吃亏,绝对能赚。而且有蒋经理亲自来,不用包给其他公司,是不是更符合您的想法?我知道江总一直都很重视《仙与魔》。” 江兆:“……” “我们江氏的剧只会越来越多,开一个游戏工作室有备无患,不少题材都适合做游戏。” 江兆:说得好有道理,让人无法反驳。 作为江氏总裁,员工都提了这个很赚钱,他难道能一口否决? 必定是不能的。 “嗯,你说的有道理,如果蒋子行真的有这个本事,那就让他开这个工作室吧。” 仔细想想,他知道了这个事情,也确实没办法将《仙与魔》的游戏版权放出去,毕竟这部剧对他来说比较特殊。 方兰秋笑道:“而且有江总那本书,《仙与魔》做成游戏反而简单许多。” 江兆:到底是怪他自己。 他是因,造成了今日的果。 “江总,不如把动漫有声漫画等版权一下买了吧,您肯定不希望让其他公司来插手《仙与魔》的制作。” 江兆:确实如此。 江兆不挣扎了,大手一挥全部批准。 他是江总,也不是没钱,何必留个隐患膈应自己。做不做没关系,买回来放着都行。然而以他员工们的性格不可能不做的,《仙与魔》正火呢。 在大众讨论《仙与魔》和《江总梦里的仙魔界》时,江氏多了几个工作室。 两年时间,江氏又出现了许多新剧,虽没达到《仙与魔》的大爆程度,却也都是良心剧,有口碑。 这几年或许是因为江氏,出现的好剧是越来越多,制作方知道观众不好忽悠,拍剧是越来越用心了。影视圈环境算是得到了改善,只要江氏不变,这种改善应该能持续下去。 追剧达人都很感谢江兆的出现,是他利用闲暇的时间,才能拍摄出这么多好剧,从而改善整个圈子的环境。 江兆:世人对他误会颇深。 值得一提的是,这两年许多仙魔相关题材的作品难免会用到《江总梦里的仙魔界》中的设定,所以这些作品后面都会致敬江兆。 江兆喜欢看剧看小说,经常在片尾或者小说章末看到这个。 这期间《仙与魔》先后出了有声,漫画,动漫……江氏出品,反响自然不错。 因为《仙与魔》的动漫出现,江兆现在也开始看动漫,偶尔还听听有声。漫画他就不喜欢看了,他喜欢的要么是文字自己脑补,要么就是动起来的。 关于《仙与魔》的游戏还在制作中,目前已经进入尾声,据说已经快内测。 一个月后,《仙与魔》内测。 江兆自然是有内测名额,秉着对《仙与魔》的兴趣,他决定去看看。 这一看,江兆觉得游戏也挺好玩的,顿时娱乐项目又多了一项。一开始他只玩《仙与魔》,后来逐渐接触其他游戏。 郑力和沉玉玉对这些事是最清楚的,江兆什么时候玩什么他们都一清二楚,他们家江总时间管理可真严格,一样都不落下。 什么玩的都感兴趣,唯独还是不太喜欢上班。 不过没有关系,有他们这些员工就好了。 江兆对时而会有些忙碌,大多数都还算空闲,能干喜欢的事情的日子还是很满足。员工们的想法虽多,能力却也不错,只需要他定个大概他们就自己去做了,基本不用他操心。 他还请了许多能耐不错的人,帮忙负责这些,每个月给他做个总结,把控下大方向就行。也是他灵魂是个老魔,能敏锐感知善恶才敢这样放手。 若他真的是个普通人,想要这么轻松是不可能的。 这期间遇到过居心不良的,江兆一瞬间就感应到了恶意,那些人想做什么自然是做不成。久而久之,许多人就明白想伸手到江氏很困难。关于江氏带点玄学的事情是越传越离谱,江兆懒得管。 只要江氏不破产,他合法,最后能活到同位体原本该有的岁数,任务就不可能失败。其余的,自然是随着他心情来。 一转眼,几十年过去。 江兆依旧保持着曾经的生活习惯,追剧,看小说,看动漫,还玩游戏……将每天的时间安排得满满的。知道的人都明白这是他的爱好,不知道的人只觉得他每天都在琢磨新花样,要把江氏再扩张再扩张。 江氏壮大和他有关系吗? 其实关系不是很大,都是他那一群想法特别多的员工,他们发展江氏,施展抱负,他能拦着吗? 显然不能拦着。 人多少是有点梦想。 他的梦想是养生,过的舒服,活的快乐。 他的员工们是想要江氏长存下去,为他效力,想要在这里干到老,也想借助这里实现他们的理想。 六十岁这年,江兆打算退休了,管理江氏的人选他都已经培养好,一共选了六个。毕竟他们都是普通人,比不得他,多几个人负责没那么累。 江兆正准备宣布这件事,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守在门口的助理得到江兆的示意才开门,只见外面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江兆熟悉的穆鹤洋,一个是有过几次照面的云蓝。 云蓝是十年前自荐到江氏的一位研究员,自从进江氏实验室后,给他搞了不少事情出来。 因为云蓝太会搞事,江兆给她配了好几个保镖,目前就在她身后。 “云博士,你这是?”江兆知道肯定有新的消息了,但也习惯了。 宣布退休的时候给他搞一波,是不想他安安静静退休吗? 云蓝快步走进来,她满脸激动地说:“江总,有大发现。” 江兆早就麻木了,神色淡定的很,但是也想掐一掐人中。 让云博士这么激动,事情不小,他深呼吸一口气,转念一想他马上就退休了,有大发现和他有关系吗? 想到这点的江兆安心了,还带着些笑意问:“云博士坐下说,先喝杯水。” 云蓝可没兴致,将会议室门一关,就站在那里说:“江总,这次的发现可以进行您当初提出的‘长生研究计划’了。” “您的想法没有错。” “您之前的资料我都反反复复看过了,所以这些年一直在围绕相关对养生茶配方和养生功进行研究,终于发现您的提议不是异想天开。” 江兆:怎么会如此? 那真的就是随便编的。 会议室全体高层:原来是他们误会了江总,是他们肤浅。 沉玉玉:她该相信江总的,但现在也不晚。幸好当初云博士问起江总“长生研究计划”的资料,江总还没有扔,就给了云博士。 江兆:各位的眼神实在怪。 或许他不该招云蓝进来。 可是当年云蓝受到迫害,走投无路来投靠他,那种不服输不认命不甘心的眼神像极了他手底下某些小魔头,也很像一开始在修仙界挣扎求生的他。 研究出新东西能怪云蓝吗? 显然不能。 她只不过是在做本职工作。 早知道该把“长生研究计划”的资料扔了,这都能研究出来东西,谁能想到? 正文 第32章 #江氏重启“长生研究计划”# 沾着“江氏”这两个字,网友都习惯性点进去看一看,万一又弄出好东西错过消息就不好抢了。 不过,“长生研究计划”明显透着几分离谱。 如今过了几十年,年轻一代的网友如果不是深入扒过与江兆有关系的事情,不知道“长生研究计划”很正常。 点进去察觉发布消息的竟然是江氏的官方账号,网友忍不住笑出来,江氏这回的盘子做得挺大,怕是要翻车。 【江氏终于飘了?】 【果然是江氏,膨胀起来的样子都和其他企业不一样,人家直接搞个“长生研究计划”】 【这个计划一看就是用来骗钱的,江氏也要投入?】 【江氏:钱嘛,就是扔进去听个响。】 【不知道你们相信气运一说不?所谓“月满盈亏,水满则溢”,江氏风光这么久,为了长存,说不定才选择启动这么个一看就是骗钱的计划。】 随着热度越来越高,讨论的人越来越多。 一批年龄比较大的网友,这才慢慢赶到吃瓜现场,看到是怎么回事后,顿时乐了起来。 年轻的网友和家里一时没关注网上的“江氏粉”吐槽这个事,没想到这些中老年“江氏粉”连忙摸出手机点开。 今天的网上格外热闹,一些年龄稍大,不会和年轻那会儿一样整天抱着手机的网友,现在这个时间段正抱着手机看个不停,嘴角挂着一般人看不懂的古怪笑容。 【6,都几十年了,江总还是没放弃这个计划吗?】 【说起来江总已经有二十年没有提这个计划了吧,还以为他放弃了。】 【只知道有几年江总到处找合作这个计划的合伙人,但老总们都是不太好骗的,没一个人愿意。有人真心想和江氏合作,主动和江总提议合作点其他的,但江总好像对“长生研究计划”比较热衷。】 【主要是这个太不靠谱了些,完全看不到回报,就算给江氏面子,那也不是无脑丢钱进去吧。明显是个坑,而且一看投入就不小。】 【你们也别笑了,江总今年六十,辛苦发展江氏这么多年,想送自己一个特别的生日礼物不行啊?要我说,江氏开众筹的话,我可以小小支持下江总的爱好。知道江氏有钱,就是想支持江总而已,江总的出现真的改变太多。】 【举双手支持!】 【疯了疯了疯了,这么离谱的计划都支持,我也支持。】 【……】 【话说,有没有可能这个计划是可行的呢?】 这条评论很快被淹没,零星有几个回复没引起人的关注。 没多久,全国都知道江兆要实现自己的小爱好。 曾经和江兆接触的老总们,听见这个也是忍不住一笑:“这个江兆,还是不甘心吗?” “哈哈哈,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事事完美?这下子江氏要出现个败笔了。” “这个计划的出现就是个笑话,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会觉得江兆还算个人。” “你敢当着他面说下这话?” “我说,没准儿人家真的就是为所谓的气运才这样做。” 老总们沉默了,江氏有点玄学在身上这事他们是信的。 几十年来不差针对江氏的,偏偏江氏每次都能化险为夷,还能借助这些风波更上一层楼,最后的盈利结果能将对手气进icu的程度。 不等众人对这件事多讨论,江兆要退休的消息传出来。 所有人惊呆,不是刚要启动那个古老的计划吗?怎么退休了?难道是想退休了专门去搞这个计划? 那些认识江兆多年的老总神色严肃,眼里是深深的忌惮。 “你们认为他是真的退休?” “怎么可能?江兆今年才六十,有那啥‘江氏祖传’在,江氏员工的身体是出了名的壮。员工都能养得这么壮,江兆这个领头人不得更好?他本就是个野心勃勃的人,怎么可能六十岁就退休。” 不可能,他不信! “在其他的企业,许多老总七十八十了都还在管事。上次碰见江兆的时候,他那个状态别说六十了,说他三十多我都信。” “这家伙是借退休来掩盖某些事情,打算偷偷搞大动作了?” 众老总齐齐点头。 “没错,每次他躲在后面一段时间,江氏都会有大动作,我都习惯了,这次绝对是这样。” “哼,这回还搞了个退休的借口,以为我们会信吗?” “可我们不信又能怎么样?能做点什么?能偷偷去看他在搞什么大计划?” 众老总沉默:显然是不能的。 得罪江氏?还是算了吧,谁也不想和沾着玄学的起冲突。 屁股干净的还好,最多损失点金钱,被众嘲,或者被气进icu呆两天。至于屁股不干净的,现在都还有一波在踩缝纫机没出来。 江兆和江氏的员工都没有空回应外界的声音,现在正在拉扯江兆要按规定年龄退休的事情。 江总可是整个江氏的领头人,根本就不需要退休! 上班上得好好的,为什么要退休啊,江氏众员工很不理解。 这一次江兆是铁了心要退休,最后说出一个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理由。 他身体不好,要退休养身体。 “没什么大病,就是上了年纪后哪里都不舒服,尤其是看多了文字眼睛疼。”江兆说。 沉玉玉依旧很沉默,确定不是那些小爱好把眼睛看坏了? 曾做了多年秘书的她却不能说这件事,她和站在江兆旁边的年轻女孩对望一眼,最终都遵守着秘书守则,把江总的小秘密烂在心头。事关江总对外的形象,这事肯定不能说。 江总看小说电视剧打游戏这些,只是为了了解相关行业,以便随时调整江氏发展的方向,绝对不是为了自己玩。 江氏员工面临一个选择题: 一、全体依旧坚决反对江总退休,但这样有累死他的风险。 二、同意江总退休养身体,好好养着,以现在的医疗活个八十岁九十岁没问题,百岁也不是不可能。 这还用选择? 当然是要江总好好活着。 江兆这才满意了,要不是他们这么固执,他也不至于扯出养身体的借口。 他身体好的很,和牛打一架都没问题。 但不妨碍他想退休。 总算能退休了。 其实非要退休是有原因的,尤其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他觉得必须要退。 还得尽快退! 云蓝连“长生研究计划”都给重启了,保不准过个二三十年研究出来的结果就能逐渐运用到人类的身上。 那个时候人类寿命增长,他还能退休吗? 只想一想他头脑袋发晕。 必须退,尽快退,马上退! “江总,那您有空记得来公司看看。” “身体好的话,也可以来体验体验上班的感觉。” “要是身体养好了,我们希望您能回来。” 江兆心里发笑,都成功退了,还回去?他又不傻。 表面上他还是笑着应下。 就这样江兆在全体员工不舍的目光下退休了,在退休这一天,他最后一次给江氏全体成员放一次假。 这回,没有谁反对。 江氏江总的退休日,江氏全体员工举办聚会告别。 一些年龄比较大,早退了的高层也来了,他们望着江兆也就三十多接近四十岁的面容陷入沉思,最后到底没有说什么。江总的脾性他们还不知道吗?决定了的事情不可能再改变,再说他已经退了,今天就不要再这里扫兴。 面对全体员工不舍得的目光,江兆也有那么一点不舍。 但他堂堂魔尊是不可能心软的,心软的后果就是退不了,要继续在江氏干活。 想想退了之后所有时间都能自由安排,每天将喜欢的玩个遍,他完全没有不舍得了。 这的人都还活着,如果没有意外江氏员工的寿命应该都挺长的。也不是死了,没什么舍得不舍得。 就这样吧。 以后除非江氏有破产的风险,否则他能不踏入就绝不踏入公司一步。 江氏会破产吗? 显然是比登天还难。 “长生研究计划”是他退休之前批准的最后一个计划,这之后江氏员工干出什么大事来,可与他没什么关系了。 他们爱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爱发展哪个行业就发展哪个行业。 外界得知江兆真的退休,还是因为身体缘故,都十分担心。不过得知不是什么大病,只需要静养就可以了,他们才放心下来。 后来他们发现,就算江兆退休了,江氏还是没什么变化,这才安心。退后之后,江兆在网上明显要活跃不少,网友们倒是开心了。 “长生研究计划”还是有很多人讨论,但外面的人都觉得这是江兆送给自己的退休礼物。就算他退休了,肯定也会时常关注着。 那些老总就不一样了,他们依旧认为江兆退休是借口,“长生研究计划”只是幌子,他是在搞另外的大事。 这些声音江兆都不关注,自从退休后日子过得美滋滋,所有的空余时间都用来安排他的各种爱好。 “走吧。” 今天江兆起了个大早,司机郑志已经等在门口,见到人他招呼了声。 也不等郑志帮忙开车门,他飞快拉开车门钻进去:“小郑,搞快点,晚了那边人就多了。” 郑志:“……” “好的,江总。” 天啊,谁懂。 以身体不好借口退休的江总,身体其实壮得像头牛,动作麻利得能看到残影。 做江总的司机也有几年,郑志总算是明白他爸当初的叮嘱了。身为江总近身的司机,真的会知道很多外人不知道的秘密。 今天有江兆玩的其中一个游戏的电竞比赛,自从退休,他每一场比赛都没有错过,今天也是这样。 到达目的地,江兆从车子里面钻出来时,已经戴好帽子和口罩。他这张脸很多人认识,被人看到他在这里看电竞比赛肯定会引起一些轰动,还是藏起来好些。 郑志也是一样,停好车子,将自己“武装”好了才跟在江兆的身边进去。 进去不久,郑志接到郑力的电话。 他看了眼江兆,小声说:“嗯,没在,陪江总出门散心呢。” “出门走走对身体更好。”郑志说。 他心里抱歉了下,爸,这可是您说的,关于江总的事情自己知道就行,别和任何人透露一点,不然容易对江总不利。 “怎么回事?” “我爸回来了,去您家里找没见人,给我打了电话。” 江兆点了点头:“嗯。” 没再多问了。 他并不想念郑力,主要是对方的战友有点多,想法也多,不只是安保公司,有段时间挤压了他不少娱乐时间。 连着陪江兆看了许多场电竞比赛,郑志突然多了个想法,不过暂时没有说,还在计划中。 江兆经常去看电竞比赛的事情还是被人发现了。 原因是有同样喜欢电竞比赛的网友,多次拍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最后实在好奇,发现这人真的是他们熟悉的江总,这下可是锅里的油给炸开了。 #江总观看电竞比赛# 网友看到词条带着江兆,手比大脑都要反应得快,赶紧点了进去。 看完是怎么回事后,网友直呼好家伙。 【这就是江总的退休生活吗?慕了。】 【江总可真是有一颗年轻的心啊,呜呜呜,为什么我不去看电竞比赛呢,不然就能遇见了。】 【笑死,江总以为将脸包裹住了别人就认不出来。】 【江总如果想知道怎么样才不被人认出来,打电话给我,我去找您,保证帮您处理好这个问题。】 【算盘打得很响,我还听见了。】 对这件事江氏高层是沉默的,望着视频里面步伐矫健,还时不时喝两口可乐的江兆,他们很难相信他的身体哪里都不舒服。 他们是被骗了吗? 不不不,不可能,江总怎么会骗他们呢。 之前应该是不舒服,现在不是养了一阵子吗?估计是恢复了些。 沉玉玉:就知道。 年轻的秘书:身为秘书总是要知道点外界不可能知道的消息,还必须保守秘密。 既然被人发现,江兆索性大大方方去看电竞比赛。最多被人问好,又不会多出额外的工作来。如此将自己安慰好,江兆接下来各种娱乐是心安理得。 江氏员工们:“……” 渐渐地,电竞比赛场所会出现一些年纪稍微大的人,和江兆差不多年龄的,也有比他大一些或者小一点的。他们遇见江兆时,倒不会像年轻的粉丝遇见偶像那样疯狂,只是很平静的打招呼。 大家都一大把年纪了,该稳重起来,被旁边那些年轻人看到了有失老年人的风范。 本身就有想法的郑志在看到这些,在某一天深夜,载看完比赛的江兆回家时开口了。 “江总,我突然有个想法。” 江兆愣住,紧跟着他在打的游戏界面一下暗了。 望着游戏角色的尸体,他陷入怀疑中,面容还是很淡然,看不出任何:“小郑,你有什么想法?” 转念一想,小郑有想法又累不到他了,他将小郑的想法送到江氏去,自然是有人去处理。 江兆笑容恢复:“你说说看。” “江总,最近跟着您一起去看电竞比赛有感。我知道江氏名下也有电竞俱乐部,但是,电竞游戏选手的年龄似乎都很年轻,二十多岁都算老的了。” “其实像江总这个年龄的电竞爱好者不少,网络已经发展多年,基本每个人都会上网。” “我的想法是,既然有青年电竞队,为什么不能有老年的?” 江兆:好一个小郑! 又是一个把手伸到老年人荷包里的年轻人,想法真的很大胆就是了。 这就是郑力的儿子吗?果然是一样很有想法的家伙。 之前怎么没发现,藏得挺深的啊? “江总,您认为可行吗?” 面对郑志认真的目光,江兆没有拒绝,这个确实可行。像他这个年龄的那批人依旧在玩各种游戏,再说以江氏的能力来做这件事就更容易了。 “明天我带你去公司,你策划书做好了吗?” “已经做好了。”郑志激动地点头。 他爸和那些叔叔都帮忙看过了,他们都是熟手,应该没问题。 江兆:小小司机,还是有备而来,肯定是和郑力学的。 #江氏老年电竞队# 看到江氏,网友猛地一下点进去,这次的信息含量有点大。 【只能说牛逼!】 【还是江总懂我们啊,老年电竞队,我很需要。】 【啊啊啊期待!】 【感觉很有意思的样子,不知道刚刚迈入老年年龄的江总会不会参加,要是去,我一定捧场!】 那些老总们知道江氏要搞老年电竞队的时候,聚在一起喝茶。 “看吧,这个江兆就没一天安静的,之前去看电竞比赛,你们以为他真的只是喜欢比赛吗?错,他这是考察市场去了啊。” “这家伙说是退休,不过是想跑出来看更多的东西,江氏的盘子是越来越大了,不愧是他。” “老年电竞队,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听我孙子说,电竞俱乐部的观众确实有不少年龄大的。” “这才退休没多久,就搞了个老年电竞队,继续下去还不知道会搞出什么来。” “说实话,突然有点期待了,我就静静地看着,看他还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众老总都很好奇,现在他们也懒得嫉妒和羡慕了,只想知道江兆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花样多的很。 这些江兆是不知道了,但现在他换了个司机,依旧是郑力给他介绍的。 现在他都退休了,不怕身边的人有想法。 老年电竞队从组建开始就火爆极了,年轻人看到上面一个个爷爷奶奶级别的人物,玩游戏6得飞,惊讶的同时又很激动,甚至忍不住给自家会玩游戏的老人报个名。 转眼间,江兆退休十年。 距离原身本该寿终正寝的年龄,也只差十三年了。 这是无比平静的一天,却发生了不平静的事,一个关于江氏的热搜全世界沸腾。 #“长生研究计划”取得巨大突破# 网友带着笑点进去,口吐卧槽牛逼的出来。 【所以,一直一来是我们误会了江总?】 【啊啊啊,竟然是真的,现在我宣布江总就是最牛逼的人。】 【现在还不能运用到人类身上,可以目前这样的突破,在我们有生之年应该有望。】 【读书少,现在只知道牛逼卧槽。】 那些老总们震惊的同时,又一副看吧,我们就知道江兆假退休,实际上是偷偷躲起来搞大事。 可为什么非要是这个计划呢? 在场的老总想到多年前江兆约他们吃饭,满脸笑容和他们谈到这个计划,他们都觉得对方异想天开。 一个长期短期都看不到回报的计划,江兆根本就是拉他们进来赔本的。 众老总相互对望着沉默,原来是他们见识短。 问就是非常后悔,要是知道这个计划真的能成功,哪怕需要几十年的时间,他们说什么也要搞搞,投再多钱,几十年都看不到回报也要搞。 但现在显然是来不及了,这个成果非同一般,江氏敢公布出来,应该早就和官方合作。这样的研究只有背靠官方才能继续下去,不怕有人觊觎,也能有个底。 “没想到江兆这小子当初是认真的。” “早知道该相信,这小子眼光和运气一向好。” “说这些也没用了,我现在比较关心多久才能投入使用,毕竟我年纪不小了。” “我也比较关心这个,要是真的在有生之年能用上,我就再也不在背后吐槽江兆那家伙了。” 所有人都很高兴,唯独江兆比较郁闷。 才十年啊,云蓝那些搞研究的还真的有能耐。 还有十三年他就能结束这里的任务,以目前身体状况肯定不止活八十三岁。但他是这里的过客,也呆得差不多,尽快去下一个世界比较好,毕竟任务成功获得积分对他来说还是比较重要。 只剩下十三年,应该是等不到研究出来的东西使用到人类身上。 别看现在取得了巨大的突破,可这关系着全人类,不是简简单单十来年就能解决。 不管外面如何沸腾,江兆依旧美滋滋过着养老生活。 八十岁那年他就不怎么看小说那些了,时不时约约从前认识的人,聊聊天,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这一世江兆过得很安逸,尤其是退休之后比他想象中的养老生活还要舒服。在这里认识许多人,他们想法多,他却不厌烦,很高兴能和他们相识一场。 江兆八十三岁这年,得到系统提醒他这具身体已经到了寿终正寝的年龄,毫不犹豫脱离世界。 该交代的早就交代,不用再多说。 听说云蓝那边的进度很大,他真的怕耽误下去会被延长寿命,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了。】 【你在本世界是一个合法合规的霸总,完全不恋爱脑,也活到了寿终正寝。】 【哇喔,宿主,因为你的到来,这个普通的小世界在多年后竟然能升级,宿主不愧是魔尊大人。】 【宿主,你获得好多积分,这些积分很大一部分都是小世界的回馈。】 【宿主,谢谢你,因为你我能得到好多分成。这么大一笔积分,我们以后不怕任务失败了。但是宿主这么强大,想要任务失败肯定没那么容易。】 【宿主,上个世界围绕你的一切公司那边生成了一本书,目前已经有不少读者在看,还给你投了营养液。】 【宿主,你看看自己的信息。】 江兆点了点头。 人物信息: 姓名:江兆 年龄:??? 职业:主业魔尊、兼职任务者(附带系统可乐) 技能:??? 积分:200000 营养液:686瓶(可用于灌溉植物,喂养畜类、禽类、水产类等,其他用处自行探索) 任务完成情况: 做一个合法合规的霸总√ 不恋爱脑√ 活到寿终正寝√ 二十万积分换时光石肯定不够,但江兆没预料到有这么多。据之前了解,一般一个世界完成任务也就获得一万出头的积分。系统刚刚说那个小世界因为他要升级,问题怕是出在这里。 他没有做什么吧,怎么就升级了? “小世界怎么会升级?” 不会又是养生茶和养生功吧? 【因为养生茶配方和养生功,还有宿主的“长生研究计划”研究出来的成果,在宿主走后五十年,研究成果全面投入人类使用。但凡使用过的人类,不仅寿命得到延长,生育出来的孩子也得到进化。那个时候,人类普通寿命达到三百年,青年时期被大大延长了。如果只是这样,世界也不会这么快进化,中间肯定会演变很长一段时间。但是,宿主那本《江总梦里的仙魔界》起了很大作用。】 江兆眼角狠狠一抽,不过是一本书,能起什么作用? 【世界意识因为那本书感悟到进化的方向,于是,那个世界灵气复苏了。原本宿主更改过的所有招式,法诀,结印……在这个世界都是能用的,世界意识是根据宿主那本书感悟到的进化,以此为规则。】 江兆:本以为人类想法很多,没想到世界意识也是。 幸好走得快! 【还有里面的灵植猛兽妖兽……世界意识都复刻了出来。宿主,你真的是太伟大了。】 江兆:这与他有什么关系? 是那个世界的人和世界意识想法太多。 【宿主,公司那边还说世界意识对你的离去感到很遗憾,如果你能多留一些年就好了。】 江兆:不敢留了,一秒钟都不敢多留。 【宿主,你要不要回头看看?】 江兆面容漠然:“不必。” 看什么看,那有什么好看的? 【宿主,真不看吗?那个世界的人类给你写了传记,你被他们永远铭记。】 【现在你是他们的祖师爷了。】 【你的塑像到处都是,都很帅。】 【因为有养生功养生茶,还有你那本书,在灵气复苏时他们都没有慌乱,很好适应了下来。】 【宿主,你就是那个世界的传说!】 江兆:怎会如此? 正文 第33章 有个嫌贫爱富的白眼狼养子 本世界身份信息:玉同村村民,平时兼任丧葬道士和大锅饭厨子(哪家有需要就往哪家搬),年龄37 本世界任务:不再管白眼狼,快乐活到寿终正寝 江兆扫了眼身份信息和任务,这次的身份他很满意,是个农民。尽管平时会兼任丧葬道士和大锅饭厨子,但看过记忆的他一点都不担心。 首先,他这个农民身份只要不出村子,好好在农村种地养老绝对不会生出多余的事情来。 其次,兼任丧葬道士这个职业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就是进行一些凡人界的丧葬礼俗。得了上个世界教训的他,只会完全复刻原身关于丧葬道士的一切,绝对不多加一个手势。 最后兼任大锅饭厨子,这就更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已经看过同位体记忆的他知道这个大锅饭厨子是干什么的,哪家有喜事丧事过生日时去帮忙做饭就可以。 很好,顷刻间江兆已经想好怎么安排这辈子的事了。 种田,养老。 这具身体很强壮,完全不用养生,只要不是和原本发展一样被车子撞飞,基本不会有什么大毛病。 他不必拿出什么东西为自己调养身体,绝不可能出现上个世界那种意外。 把所有信息回忆了一遍,江兆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农村常见的砖瓦房,时代的发展要比上一个世界落后十来年。 值得一提的是可乐依旧有,不用喝他囤在储物空间里面的。储物空间时间静止,倒是不怕里面的东西坏掉。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养子江沐舟的事情解决,然后可以快快乐乐在农村过养老生活。 江兆突然觉得他和这些同位体还是有相似的地方,至少目前这两个都有一颗养老的心。 养子江沐舟是原身二十一岁那年捡到的,那个时候原身刚刚经历了一场欺骗,对婚姻再也没有期待。那天从镇上回来的路上,原身隐约听见婴儿的哭声,像小猫一样微弱,要不是周围还算安静可能就要错过了。 他扒开草丛一看,里面躺着个脸都冻得青紫的婴孩。 一条鲜活的生命在眼前,他也顾不得伤春悲秋捡起孩子就往医院跑。索性这婴孩的命大,最后是救了回来,但也花费了原身大半积蓄。 那个年代家家户户都穷,像这种扔掉病重孩子的事情多的是。原身自己都是被人抛弃,最后被养父捡回来养大,也是这样才继承了丧葬道士和厨子的能力。 捡到江沐舟时,养父已经去世了好几年,要不然身边有个人在,原身还不一定会被人骗。这个婴孩的出现像是一道光,一下将他有些昏暗的人生照亮。 那时管得不严格,原身顺利将这孩子养了。从此安心养着孩子,也没打算再找个人结婚,主要是怕对孩子不好。他是真的对这孩子好,早早积攒了一笔钱,在市区买下一套房子,是打算给这孩子将来结婚用的。现在那套房子已经成了老破小,好在地段不错,租出去能获得一笔不错的收入。 他一心一意把江沐舟当亲子对待,不想在十六年后,对方的父母找来了。 陈康虎和徐雅说当初不是故意丢弃江沐舟,而是出现一些意外,他是个男娃,他们怎么可能把男娃丢了呢。 原身不太信这个说辞,但江沐舟似乎很相信,还说想要体会一下完整的家庭。 原身不是那个容易被人骗的毛头小子了,觉得这两夫妇满口假话,不安好心,私下里劝说江沐舟好几次,但江沐舟依旧想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他只能作罢,放了江沐舟回去,也告诉对方如果受了委屈就回来。 这个时候原身显然还不清楚江沐舟愿意回去是因为亲生父母太有钱了,就算原身有十个能给他九个,也比不上他亲生父母有百万个只给他一万个。一想到自己立马能做富家少爷,过上想买就买的日子,江沐舟心里可兴奋了。 谁知道原身一语成谶,江沐舟的父母主动来找他还真的是有目的,原因是他们的小儿子得了肾病。 就算知道了真相江沐舟也不想重回农村,身份是富家少爷就算少一个肾对他来说没关系。在陈家这段时间,他享受到了富家少爷的生活,陈康虎夫妇给他那张卡基本是随便刷。 二人对他也不错,江沐舟同意救陈菘。 结果手术刚做完不久他的待遇就急速下降,两夫妇只围着陈菘转,事事以对方为先。 江沐舟心里委屈忍不住发脾气,陈康虎夫妇却是一脸冷漠告诉他,想要在陈家生活下去就不要妄想多的东西。他乖乖的,他们不会亏待他,他要是不听话,伤害到陈菘,这个家也容不下他。 江沐舟还想过富贵日子,不敢反驳两夫妇,突然想起了原身,委屈巴巴给原身打电话。 对原身江沐舟是另外一套说辞,说自己是被陈康虎夫妇骗了。原身也没想到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竟然会编故事骗人。得知江沐舟是被那两人欺骗给陈菘换了肾,心下决定要去讨回公道。 后来这件事闹大了,确实影响到陈家。 江沐舟没想到原身能搞那么大,他一开始和原身说这件事,一是为了发泄心里的不满,第二就是想借助原身闹一闹,让陈康虎夫妇对他好一点,多给他争取点利益。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到会闹成这样。 原身以为这样做能帮江沐舟讨回公道,却不知道这不是对方想要的。 更没有想到为了让陈家在这场风波全身而退,最后江沐舟选择站在陈康虎夫妇那边,反而向他泼脏水。 他对媒体说自己是自愿救弟弟,这是自己的亲弟弟,他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呢? 还说原身这个养父别看一副老实相,平时口碑也不错,实际上骨子里贪婪的很,陈家不愿意一直喂一头喂不饱的狼,他才用这种手段对付他们。本来看在原身将他养大,他不想计较这件事,可这件事已经影响到他的亲人,他才不得不站出来。 最后他说,如果养父不这样做,他就算回到了陈家还是愿意给他养老。哪怕发生这些事,养父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他也不会坐视不管,只是不会再来往了。 村里的人知道了这件事,其实都有帮原身说话。 可这背后有陈家在操作,哪里是这些村民能对付的。他们不仅没有帮成原身,自己也惹一身骚,传出去一些不好的名声。 原身就是某一次去找江沐舟时,晚上没休息好使得精神恍惚,没看清楚车子开过来,被一辆车给撞飞。人没死,但残废了。正当走投无路时,他那套老破小拆迁了,有了这笔钱日子才没那么难过。 自己成了这样,他也没再去找江沐舟要说法,明白这小子就是个白眼狼后,去找对方没什么用。后来江沐舟的日子还是不好过,两兄弟斗得你死我活,把陈家闹了个翻天。 本来事情到这里对原身来说也算是恶人有恶报,他算是能出一口恶气了。 但在江沐舟被陈家无情赶出来,回来找原身时出现了变化。 明明原身清楚这是个白眼狼,偏偏江沐舟说了自己的经历他就心软了,最后养老钱被江沐舟骗了个干干净净。一辈子过去后,与上个世界的同位体一样,原身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还会信任那个白眼狼。 所以原身的心愿是不理会白眼狼,快乐活到老。 把事情回忆了一遍后,江兆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次闭关出来他冥冥之中感应到自己原本应该走的剧情,但那些他都没有去做,甚至半点不受影响。这些同位体却是受了影响,无法控制自己真正的思想,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 虽然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关联,到目前为止江兆感觉还好,没从系统那里感受到恶意,那就继续下去吧。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总有一日会揭晓的。 今天是周五,在镇上读高中的江沐舟回家的日子。 村子距离镇上有些距离,江沐舟目前是住校。 在这周日陈康虎夫妇就会找来,江兆心情大好,将白眼狼养子送走,他就能安安心心过种田养老生活了。 这时,江兆嗅到一股烧菜的香味,顿时口舌生津,站起来就往厨房走去。灶台上有两口锅,里面都煮着东西,香味就是从锅内传出来的。 江兆揭开面前的一口锅,里面是一锅芋儿烧鸡,香得他想马上吃一口。但锅内的芋儿烧鸡明显还没有熟,只能等一等了。接着他又揭开另外一口锅,里面是一锅的大骨汤。 他回想了下,骨头是上午就炖的,好几个小时了,早就炖得差不多,现在只是用小火温着。 能吃的! 有同位体记忆的江兆迅速转身找到碗柜的位置,从里面拿了个小盆重新走到灶台旁,非常不客气往小盆里面装了两节大骨,又用汤勺打了两汤勺的汤。 本身他就爱吃好吃的,汤的香味快要把他的舌头都给馋掉了。 上个世界肠胃不好,吃任何东西他都得克制着,能吃的好东西是多,就是吃不爽,还不能吃辛辣的。这辈子身体好,肠胃没任何问题,他完全不用忌口。 大骨汤和芋儿烧鸡本身是给江沐舟准备的,要等他一起回来吃。 现在显然是没这个必要了。 江兆端着小盆就坐在一边的小桌子吃起来,先用小勺子喝了一口炖得乳白色的大骨汤,味道鲜美极了。原身的厨艺还是不错的,可能比不上那些顶级大厨,但烧大锅饭的厨子做出来的味道就是有一种顶级厨子都做不出来的香味。这种香味很特别,一闻到就会知道是哪家在办宴席。 汤喝得差不多后,他开始啃大骨。大骨炖了很久,上面的肉轻轻用筷子一拨就很容易下来。肉是刚刚炖松软的程度,吃起来正好。 【宿主,好吃吗?】系统问,宿主吃得那么香,他真有点好奇了。上个世界宿主吃了那么多顶级私房菜,也没见吃得这么香过。 江兆正在吸骨髓,没空回答系统的话。 等他把大骨的骨髓吸出来,又用筷子往里面捅了捅,跟着再吸了一口,才用无比淡然的语气说:“好吃。” 系统:【好吃到什么程度?】 江兆:“好吃到爆的程度。” 系统:他知道了,真的很好吃,宿主又开始吃第二根大骨了。 宿主吃得真香。 人类怎么这么喜欢吃呢,只要能吃的什么都能吃,如果不养殖种植的话,绝对会被吃绝种。 【宿主,和你上个世界吃的那些比,你更喜欢哪样?】 江兆啃了一口肉,咀嚼吞咽下去后才说:“都好吃,成年人可以选择全要。” 【宿主,芋儿烧鸡要好了,你赶紧去看看。】系统有点着急地说。 看起来真的很好吃的样子哎。 【宿主,本来在江沐舟回来后,原身还要烧个鱼的,你有了他的记忆,能把那个鱼烧好吃了吗?】 从资料上看,红烧鲫鱼也很好吃,是人类十分喜爱的一道菜。 江兆放下小盆,走到灶台的位置把锅揭开,用锅铲翻了翻芋儿烧鸡,香味比之前更浓,应该是快好了,就差收个汁。这么好吃东西,江兆决定先尝一口试试。 肠胃好就是这么任性,想吃什么根本不用犹豫。 他用锅铲铲了一块芋儿和一块鸡肉放在小盆里,跟着拿起筷子吃起来。 芋儿已经软了,鸡肉也好了,果然是想象中的香味,好吃。 “等会儿试试看。” 江兆自己是没做过饭的,在修仙界时修士和魔族不是不吃东西,但这些东西不是饭食,他们基本没有用饭食的习惯。为省时间,在没有辟谷之前他们都是吃辟谷丹。修仙界也有食馆,但里面卖的都是山珍海味,美食不如凡俗世界丰富。 就算是他们那里有凡人呆的地方,美食也没他所经历的这两个小世界丰富。那边或许是有相似调料的,只是还没有运用起来。等他拿到了时光石,以后不做任务了,肯定是要将各种种子给带点回去,以防那边找不到能代替的。 在上个世界江兆身份是总裁,更不需要自己做饭。 这个世界就有点意思了,他要兼任大锅饭厨子,怎么能不试试做饭这种事呢?上个世界大厨做饭的过程,他是记得清清楚楚,或许有空的时候可以试试看。 芋儿烧鸡收汁完成,江兆先给自己装了一小盆,抱着小盆坐在桌子边上吃起来。 【宿主,是不是很好吃?】 江兆:“嗯。” 系统:【那你要多吃点。】 江兆已经满足口腹之欲,这回终于听出系统着急又羡慕的语气:“你想吃?” 【想,但我是系统。系统其实也可以借助人类的身体品尝味道,但要很多积分。】系统说,同时眼巴巴望着江兆小盆里面的芋儿烧鸡。 江兆一边吃着食物,一边翻着关于系统的资料,很快找到系统可以短时间借用宿主的身体,只要宿主同意以及系统能自己支付高昂的积分。 体验一次要五十万积分,他自己都才二十万积分,系统肯定没有他多,现在是不行的。 “以后总会有机会。”江兆安慰。 系统:【嗯,宿主这么厉害,多多完成任务我就有更多的提成了,不过宿主不用太着急,完成任务慢慢来。能完成的尽量完成,真的完不成只能说明任务很难,不怪宿主。】 好的宿主是需要鼓励的,身为小助手他绝对不能压力宿主,这样宿主就能以绝对放松和绝对好的状态去做任务。 江兆把这个记下,继续吃芋儿鸡。 真的好吃。 【宿主,芋儿鸡和汤都有很多,你一个人应该吃不完,要给江沐舟留点吗?】按照系统对江兆的了解,他显然是不愿意留的。 别看宿主平常对人挺好的,对上个世界的江氏员工堪称纵容。 实际上任谁惹到了他头上都不会有好结果,他脸上看不到一点生气,就能将搞事情的收拾一遍。 “吃不完等下装到储存空间里,里面时间静止,等江沐舟走了我再拿出来吃。”这是江兆一开始想好的,他这个人就是如此,对厌烦的人一点便宜都不想让对方占。 【那宿主吃了芋儿烧鸡,赶紧把红烧鲫鱼也做了来吃。】 不知道红烧鲫鱼是什么味道,宿主能做好吗? 等有了五十万积分就和宿主商量下,他想尝尝这些食物是什么味道。上个世界看宿主吃私房菜他还没有什么想法,这种用大锅烧的菜好像要诱人一些。 吃了芋儿烧鸡,江兆开始做红烧鲫鱼。 他本就学什么都快,又有同位体的记忆,做这道菜并没什么阻碍。不一会儿,满厨房都是红烧鲫鱼的香味。 系统眼巴巴望着新出锅,色香味俱全的红烧鲫鱼挪不开眼。 看起来就很好吃。 宿主真厉害! 江兆将红烧鲫鱼放到桌上,坐下就开吃。他吃得不慢,吃相却不难看,红烧鲫鱼里面他放了不少辣子,这是他上个世界基本不碰的东西。炸过的鲫鱼,裹着各种调料一同放进嘴里,还有辣子的味道,一瞬间让不爱吃鱼的江兆爱上了鱼。 其实他不是不爱吃鱼,就是觉得不放辣子的鱼少了点什么。 上个世界他浅尝过放了辣子的鱼,果然和没放辣子的是两种味道。那一次吃完他肠胃就不太舒服,后来是能不碰就不碰了。那具身体别的没什么毛病,就是肠胃太弱,养生茶都救不了,估计要用修仙界的药才行。但普通人的身体又承受不了药效,所有就是个死循环。 三下五除二将几条红烧鲫鱼吃下,江兆又喝了一碗大骨汤才满足。 其实他就刚吃个八分饱,这具身体活动量大,胃口也比较大。 要不是时间问题,他肯定会慢慢的吃。 过不了多久江沐舟就要回来,得将厨房收拾下才行。 …… 江沐舟走到家的附近,没闻到熟悉的香味,也没在房屋厨房顶上的烟囱看到有烟,心里有点奇怪。 爸今天没在家里吗? 以往这个时候爸都把饭烧好等他了,肯定是用火堆温着在锅里的。 怀着这个疑惑,江沐舟奔向房屋的方向,径直去了厨房。厨房干干净净,完全没有烧饭的痕迹,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些香火味。 江沐舟皱眉,难道是哪家有丧事了? 他连忙往厨房的桌子看了看,没有看到桌上有钱,心里更觉得奇怪,难道是忘记了? 以前爸遇见哪家有丧事,来不及给他做饭,都会把钱放在厨房的桌子上,让他自己去村里的小卖部买吃的。而且这种情况比较少,爸知道他周五回来,一般都是上午烧饭,他回来肯定能吃着。 难道是一早就出去了,出去得匆忙,没来得及放? 爸走了,也没有放钱,这两天他要怎么过?江沐舟心里不由有些不爽。 他背着书包往正屋走去,还没有到,就听见堂屋传来电视机播放的声音,脚步不由加快,一踏入堂屋,果然是他爸坐在椅子上看电视。 没出去,也没做饭? “爸。” “嗯。”江兆点了下头,不等江沐舟说话,他先开口,“回来得正好,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江沐舟不解,难道是要去参加哪家的宴席?不对啊,除了丧事,其他宴席他爸都会掌勺的。 “什么事?”江沐舟还是问。 江兆说:“你今年十六了,也该学习一些基本的事情。以前是我疏忽,突然发现这样不行。” “过于溺爱对你不好。” 江沐舟:? 他觉得挺好的。 “今天,你需要学会的事情就是给你自己做一顿晚饭。” 江沐舟呆了呆,有些不敢相信,他自己做晚饭?他就没做过这些,做出来能吃? “爸,我做出来的怕是不好吃,到时候咱俩都要饿肚子。” 江兆摇头:“我不会饿肚子,只有你会。” “我已经吃过了。” 江沐舟差点裂开,竟然吃过了! “去吧,厨房有食材,你想吃什么就做什么,今天你要学会的就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江沐舟沉默,他倒是什么都想吃,问题是做不出来。 “爸,今天就算了,明天再开始吧。” 他饿了,想吃饭,尤其是他爸烧的饭,学校里面的难吃死了。 他手头还算宽裕,平时会去外面吃,可外面的那些小馆子还是比不上他爸烧的。 不知道对方从哪里听了闲言碎语,竟然要他自己烧晚饭,肯定是村里某些人多管闲事。 “爸,我明天再和你学,行不行?” “江沐舟,我不能再溺爱你,继续下去你就要成废人了。古话说的好,‘爱之,则为之计深远’。” “赶紧去做饭,从今天开始你需要完成自己所有的事情,不仅是做饭,还有洗衣服,以及帮着家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十六岁,该独立了。” 江沐舟:“……” 系统:要不是他知道真相,真的会信了宿主的话。 江沐舟发现江兆真的铁了心要他独立,只能满肚子委屈去厨房煮面。 把白眼狼小子打发了后,江兆坐在客厅里面继续看电视,同时翻着手里的老式按键手机,琢磨着把那小子送走后,去镇上买个智能机,还是智能机用着习惯些。 江兆突然想起营养液的事情,这个也要试试。 他瞅了眼营养液,发现还增多了,目前有763瓶。等打发走那白眼狼小子,他就弄一瓶出来浇菜试试是什么效果。 正文 第34章 同住一个村,江兆让江沐舟学着做事的消息很快传遍全村。 这不,在村里转悠熟悉场地时,他本想弄点营养液浇在菜地里,先被村长叫住了。 “阿兆,你终于舍得让沐舟那小子干活了?”江成厚拿着烟斗,笑眯眯往江兆的位置走来。他的身边还跟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长着一副憨厚相,手上举着四根长凳子,这是江成厚的孙子江世超。 江兆还未开口,江世超先对着他露出憨笑,叫一声:“阿兆叔。” “成厚叔,世超,你们这是去哪里了?” 江成厚走到一边敲了敲烟斗,同时开口:“去世超订婚对象家帮忙了,刚忙完了回来。那边办席长凳子和桌子不够,才把家里的搬过去用用,等下世超还要跑一趟。本来我说,我们爷孙俩一人举长凳子,一人扛桌子就能拿回来,但这小子是个死脑筋,说什么都不要我拿,我要是敢拿,他就拦着不让走。” “你说这混小子傻不傻?”江成厚满嘴嫌弃,实际脸上都是嘚瑟和炫耀,“我看这小子就是个傻的,站在这里说话都不知道把长凳子放下来,举着累不累?” 江世超咧嘴一笑:“爷爷,不累,我力气大,这才四根长凳子,就是扛着桌子都不累。你前段时间扭到腰,医生说了不能拿重的,就好好养着吧。” “看吧,就是个死脑筋!”江成厚好笑,又对江世超说,“你先回去,我同你阿兆叔聊聊。” “好咧。” 江世超一走,江成厚再次问之前的话。 “十六岁了,也该独立。”这是江兆给出的答案。 江成厚点了点头:“确实,再过几年都要成人了,将来总要独立出去,不能什么都不会。以前我就想说你家那小子懒了些,扫把倒了都不愿意扶一下。江沐舟可没你小时候懂事,记得有一年,你也才六七岁吧,那天下大雨,明林又不在,各家院坝里都晒着粮食,被大雨冲了得全完,结果我们过来你都收得差不多了。” “明林都没刻意教过你这些,你就是要懂事得多。” 江沐舟那小子从小就是个懒的,江成厚冷哼一声。 “这小子不爱干活。”江兆不客气揭江沐舟老底,“成厚叔知道我的本事是怎么来的,原来还想让他继承衣钵。教几次后就放弃了,沐舟聪明是聪明,但继承不了我爸的衣钵,学什么都是很敷衍,怕教出个半吊子,也懒得再教。” “其他的事情试着让他做过,依旧敷衍了事,还不如不让他做,以前觉得他小不着急这些,等大一点就好了。” 江成厚哼声:“你以前就是狠不下心,现在终于知道不狠心不行了。说个不好听的,将来要是没你在,这小子还不得是个废人?现在狠下心来,他还不是乖乖在学了?” 江兆笑而不语,面上跟着点头。 不是原身不狠心,是他有时候掌控不了思想,自然而然做出某些行为。江沐舟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原身也不是毛头小子了,其实在对方小时候就有各种迹象。 为什么没警惕或者及时纠正?依旧是无法控制自身思想的原因,还会下意识忽略这些。 白眼狼就是白眼狼,就算原身没办法纠正这些小毛病,一般小孩在这种环境长大最多就是懒了点,废了点。没人帮忙时也会自己学着做,更不会为利益去伤害抚养他长大的养父。 江成厚还想说点什么,远处传来江世超的声音:“阿兆叔,你快回去看看,你家来人了。” “世超,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江成厚先问,要是一般人来找阿兆办事,世超肯定不是这个反应。能让这小子表现不一般,说明来的人从外形上来说绝对和村里的人大不相同。 “有好些个,其中一男一女在最前面,模样特别气派。其他几个人像是他们的跟班,他们穿得都特别好,一看就是城里人。他们手里还拎着东西,很高档的样子。我过来的时候听见有人议论他们是开车来的,通往村子这条路太烂了太窄了,他们就没开进来。” 越听江成厚越没底了,他那张充满褶皱的面庞全是疑惑:“阿兆,你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人了?”跟着他顿了顿,“难不成是来请你主持丧事的?” 城里人办宴席都在酒店里面,总不可能请阿兆去掌勺吧? 附近认识阿兆的,都知道他有两个本领,一是烧大锅饭烧得好,二是主持丧事主持得好,那小词儿一堆一堆的,深得明林的真传,哪家办丧事的请了他绝不会后悔。哦,不止两个本领,还有那一手好字。就是阿兆这一手好字,村里家家户户都不用去镇上买对联,过年直接找他就是了,可比镇上卖的写得好。 “回去看看就知道,成厚叔,一块儿去。” “行,我跟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奇怪的人来村里,我这人做村长的肯定得关注下。”江成厚表面严肃正经,心里其实好奇的很,随后对着江世超说,“我过去就行了,世超,你赶紧把将桌子搬回来。” 江世超很想去看热闹,但更听爷爷的话:“我马上就去!”他跑得飞快,只要够快,回来说不定还能去阿兆叔家瞧瞧热闹。 今天是周末,自然是陈康虎和徐雅找来。 总算等来这一天,江兆心情大好。 很快能在玉同村人的见证下,把江沐舟这白眼狼给送走,可以开始农村种田养老生活了。 江兆琢磨了下,原身市区还有一套老破小很快就要拆迁。 拿了这笔拆迁款他完全可以在村里躺平,粮食蔬菜家禽这些都可以自给自足,花钱的地方少的很。如此一来不用出村子,不出村子就不可能发生其他意外。 江兆家院子门大开,江兆和江成厚走进去,院子里江沐舟正和一对夫妇说话,他脸上还有着不敢相信,多半是被告知了两夫妇是他亲生父母的事。 江兆一出现就被江沐舟察觉,他连忙叫一声:“爸。”跟着他充满期待地望了眼陈康虎和徐雅,犹犹豫豫对江兆说,“爸,他们说是我的亲生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发生意外把我弄丢,打听到消息才找来,现在……”江沐舟停顿了下,声音更小了,“现在想要接我回去。” 江沐舟没想到只有在电视里面才能看到的剧情,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每当看到类似富豪父母认亲的场面,他也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的父母会不会是富豪,却也只是想想,做一做梦,没觉得哪天会实现。 现实就是这样离谱,他从前认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了。 之前他在河洗衣服,回来听人说村口停了好几辆气派的小轿车,能买得起这么多小轿车的家庭肯定是富有的。回到家,才发现这些人正在家门口。一对夫妇站在最前面特别显眼,其他人拎着东西站在周围,明显就是给他们打下手的。 这样的家庭能不富有吗? 一开始江沐舟还在奇怪,他爸竟然还和这样的人认识。 结果两夫妇问他是不是叫江沐舟,等他说了是,他们立马表明了身份。江沐舟听得心头怦怦跳,完全像是在做梦,迷迷糊糊把他们请进院子里面。 刚说两句话他养父就回来了。 江兆没什么反应,江成厚却是瞪了瞪眼睛。 玉同村的人谁不知道当年阿兆从镇上回来扒开草丛捡到的这孩子,好端端放在草丛里面掩盖着,那样子一看就是被扔的,什么叫意外弄丢了。还是个婴孩,真要是意外弄丢了活下来的几率怕是更小。 江成厚先开口了:“你们说是沐舟的亲生父母就是吗?有什么证据证明?总不能你们一句话就能定了沐舟的身份吧。” 孩子这么大了才来,这两口子是生不出来了才回来找的吧?江成厚阴暗地想。 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那个年代太常见了。最常见的就是为要男娃舍弃女娃,将女娃送人或者丢掉。等女娃长大了,知道女娃在什么地方,他们一定会上门认亲,一口一句当初是穷,没办法,才逼不得已那样做。 他呸! 这些不要脸的东西。 就是想来捡现成的,看看能不能从抛弃的娃身上拿点好处。 孩子都养这么大了,岂是区区两句话就能算了的。都知道那个时代穷得很,不像现在这样吃饱饭还是没问题。多个娃多张嘴少一份口粮,要是娃生个病家里会更难。 让人更气的是,有部分被抛弃的娃对认回亲生父母很执着。 要他说这种就是拎不清的白眼狼! 陈康虎脸上挂着笑,并不介意江成厚的态度,他示意旁边的助理,年轻助理立马拿出一文件夹,翻开后递到江成厚和江兆面前。 陈康虎这才说:“这是我们和江沐舟的亲子鉴定结果。” 江沐舟惊讶了下,很快接受了。 他亲生父母一看就很有钱,在他不知情的时候做了亲子鉴定很正常,电视里面都是这样演的。 想到很快就能做富家少爷,江沐舟心跳不断加快,但他尽量没在脸上表现出来。但他到底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孩,在场的人哪个不是比他多活好些年,他再掩盖也没办法掩盖全。 江成厚脸色不太好,之前他才在想有一部分被扔的娃要认回亲生父母是拎不清的白眼狼,眼前就出现一个了。 这小子的眼神太直白。 江成厚想咒骂一千句“他呸,拎不清的白眼狼”,可这是阿兆的家事,他不好来管。先看看阿兆要怎么处置,要是不对劲他再提醒两句。 “你们如果不相信,可以再去正规医院做一次。”徐雅说,“我们要不是确定了这件事不会贸然过来,这次过来就是想接这孩子走。他已经十六岁,原本该接受精英教育,结果出现那种意外,才让他白白浪费十六年。好在现在找到也不迟,一切都来得及。这孩子丢了后我们一直都不得安心,现在总算找到。” 徐雅抹了抹红红的眼角,陈康虎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孩子已经找到,现在不用担心了,以后我们一起好好补偿他,本该他有的统统都给他。” 江沐舟听得无比动心,他要是回去了就是亲生父母的宝,他们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的,这辈子不用再奋斗,也不用那么辛苦读书。 想要读什么学校让家里人捐楼就可以,或者去国外读。 “你们先不要着急,我们来理一理。”江兆慢慢走到一边的凳子坐下,“成厚叔,你也坐,世超说你腰还没好,别站坏了。” 江成厚一看江兆这反应,知道他心里有成算,哼了一声靠过去坐下。 这生不出来了的两口子一看就假得很,阿兆本身有嘴皮子,之前他还担心看在江沐舟的份儿上阿兆会忍了呢。 现在这架势,阿兆会好好他们扯一扯,阿兆这个人计较起来没几个人怼得过。 江兆懒洋洋靠在墙壁上,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名片,是刚才陈康虎助理递给他的。 他很快抬起头来,目光对着陈康虎和徐雅的位置:“很巧,我对陈老板创建的迪锋有点了解,甚至知道这家公司成立于多久。按照江沐舟的年龄来算,在他八岁时你们正式成立这家公司,在他十三岁多,才将这家公司做到行业数一数二。” “所谓白白浪费十六年,不成立。” “捡到江沐舟时他已经奄奄一息,如果不是我捡到他早应该没了,你们今天也不可能找来。就算你们一开始就很富有,那‘白白浪费十六年的话’也不对。” “正确的说法应该是,是你们导致现在的结果,都是你们的错,所谓先有因才有果。” 江成厚笑出来,悠哉悠哉拿起烟斗敲了敲,开始点烟了。他就知道阿兆只要脑子清明不犯糊涂,计较起这件事就不会吃闷亏。 陈康虎和徐雅脸色都变了变,怎么都没有想到江兆关注点在这里。 自从发达后,他们还没有遭遇过这样的处境。 明明就是个小小的农民,敢这样和他们说话。 “陈夫人,你刚才说话不中听,你得向我道歉。” 徐雅脸都要裂开,不等她多说,江兆继续开口:“陈老板也得向我道歉,你刚才附和了陈夫人的话,说明认为她说得对。” 这下陈康虎的脸也快要裂开,江兆这小小农民太嚣张了。 江成厚不客气笑出声来,差点呛着。 对,就是这样怼。 有钱又怎么样?有钱就能颠倒是非,不分青红皂白乱说话吗?明明阿兆是他们儿子的恩人,这生不出来了的两口子的话就像是阿兆亏欠江沐舟一样。 呸!难怪他处处看不顺眼江沐舟,原来原因在这里。 “爸。” 双方僵持时,江沐舟有些耐不住,走到江兆面前:“爸,他们也不是故意的,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怎么样?” “不怎么样,”江兆冷淡的目光掠他一眼,这一眼让江沐舟浑身冰凉,“养你十六年还是养不眼熟,亲生父母一朝找来,迫不及待想走了?” “爸,不是,我没有……”江沐舟连忙否认,这种事情放在心里想想就好了,怎么能承认呢。 就算是要回去,他的借口也只能是从来没有在一个完整的家庭生活过,想和亲生父母相处。 “好儿子,没白养你。”江兆站起来拍了拍江沐舟的肩膀,把江沐舟拍得一颤一颤的,“不想和他们回去,现在就和他们说清楚,让他们以后不要来了。” 江沐舟脸色不受控制一变。 陈康虎和徐雅也有点着急了,这怎么能行?二人要说话时,突然察觉江沐舟的表情,又把话吞咽了下去,也不用那么着急了。 江兆院子里已经围拢许多人,这是江兆故意没关门。 村里谁不爱热闹?乡里乡亲的,有热闹自然是大家一起看。 “陈老板,你们听到江沐舟的意思了?他不想和你们回去。既然他不愿意你们就走吧,要真的是为他好不要再来打搅。” 陈康虎和徐雅对望一眼,瞥见江沐舟手都抓得发白,心里已经有数。 陈康虎对着江沐舟叹一口气:“你真不愿意和我们回去吗?” “我们找你很久,一直都担心你出了意外。现在找到总算安心,本来是想接你回去补偿,如果这不是你想要的,身为父母的当然会尊重子女的意愿。”徐雅抹了抹眼泪,“你要是不愿意回去,不认我们这对有点粗心大意的父母,我们也认了。只要你一句话,我们以后就不来打搅你们平静的生活。看得出来,你养父对你很好。” 江兆满脸赞同点头:“我对他那是掏心窝子的好,从来都不要他做什么,什么好东西都给他,就这两天才想起他已经十六岁,该学会一些独立自主的事情。” “就是,村里谁不知道阿兆对这孩子好啊,为了这孩子婆娘都没找个。”江成厚接话。 江兆:“……” “阿兆叔对江沐舟可好了,就没看到江沐舟干过活。” “江沐舟小时候有很多玩具,有买的,有阿兆叔自己做的。” “在好多年前,阿兆还在市区里面买了一套房子,打算给这小子做结婚用。当初为攒钱,阿兆这小子可抠门儿了,占不到他一毛钱便宜。” “我好羡慕江沐舟啊,阿兆叔对他好,不骂人又不打人,不像我爸,动不动就凶我,把我屁股打开花……哎呀,爸,爸,我我我不是……” “臭小子,老子打你难道不是因为你背着人下河摸鱼,生怕你淹死了吗?镇上每年都要淹死几个下河的,老子这是给你教训,让你长记性。看来还没有长记性,还记仇了,得再长长。” “爸,我错了,我错了,我都二十多了,不能再打屁股。”一个青年团捂着屁股飞快跳走。 …… 村里人七嘴八舌说着江兆是怎么对江沐舟的,陈康虎和徐雅其实早调查过了,知道这些事情,要不然就不是拎着东西上门。 原本以为小小农民没什么见识,他们搬出一番说辞,把江沐舟接回去很容易,最大的难题应该在江沐舟。 万万没有想到阻碍在江兆,不过只要江沐舟愿意回去也不算是阻碍,最多是难缠了点,丢脸了点。从江沐舟的反应来看,这小子应该是看上他们的钱。他们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很满意。 就怕这小子要一心在这里,那样事情才难办。 “孩子,你怎么想的,要真的不愿意我们这就走。”陈康虎说,他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缠太久。 这次如此重视,是想要以这样的方式给江沐舟好印象。早知道这小子用钱就能打动,他们哪里用亲自来打感情牌? 江沐舟自然是想跟他们回去的,本来以为好好说服养父这件事皆大欢喜,没想到闹到这个程度。 亲生父母模样很认真,他怕这次拒绝了,他们以后真的就不来。 “爸,我从小就在想亲生父母是什么样的,现在他们终于找……” 不等江沐舟说完,他就被江兆一把推开:“想回去就回去,少说这些屁话。” “跟他们滚吧,这些年当养了一条狗,十六年正好能送走一条狗。” “噗嗤——” 村民低声议论起来: “嘻嘻,阿兆叔就是阿兆叔,气人的本事一般人学不会。” “养了十六年怎么都有感情的,阿兆这是表面不在意,其实心里很难过。” “嘘!小声点,别让阿兆听见,成年人还是要面子的。” 江兆面容麻木:已经听见。 并不难过。 他高兴得很。 “阿兆叔太惨了,江沐舟要真的记得恩情,肯定不会这么快就答应,怎么都会考虑阿兆叔的感受。” “那两个人一看就很有钱,江沐舟在学校大手大脚的,亲生父母那么有钱,他心里估计高兴惨了。” “毕竟回去就做富家少爷。” “还是阿兆叔惨。” 江兆:谢谢,不惨,马上就要开始养老生活,美滋滋得很。 他就是不想这家人从这里全身而退,横竖损失点名声,他心里才舒服。 “换做是我的话,就算要回去我也要问亲生父母要个几百万给阿兆叔。” “你小子搁着这里做梦呢。” “要是我有个阿兆叔这样的爸,肯定是舍不得的。仔细想了想,不可能做到江沐舟这样立马答应离开,估计会纠结很久。” “我都要,要阿兆叔这么好的养父,也要有钱的亲生父母。” “我看你在想吃屁。” “江沐舟走了,不知道阿兆叔还要不要干儿子,我想报个名。我可比江沐舟勤快多了,什么活都能干,阿兆叔每顿给我蹭个饭就可以。每周五路过这里,我都是馋着回家的。” “阿兆叔愿意的话,以后我还可以给他摔盆儿。” 江兆:想得真长远,谢谢,真的不必。 正文 第35章 被这么多人大声议论,陈康虎和徐雅脸色十分不好看,他们很久没这样的遭遇了。 但想到他们双方的差距,以后不可能再见面,才暂时忍耐着。 江沐舟从来没被人这样指指点点过,脸涨得通红,双拳握得紧紧的。他紧抿着唇,今天不走也得走了,脸都被丢完,继续留在这个村子也没什么意思。 陈康虎和徐雅对望一眼,随即走到江沐舟的身边,他顿时不害怕了。 挑破就挑破了,只今天丢脸了点,反正以后不会再见了。闹翻了也好,免得将来他跟着亲生父母过富家少爷的生活,还得时不时回来看曾经的养父。 “江先生,沐舟愿意跟我们走,今天我们就准备带他走了,其他的手续我后续会安排人来办。”陈康虎将手搭在江沐舟的肩膀上,脸上重新挂着笑容,他对着江兆说,“我能理解江先生的心情,刚刚的应该是气话,毕竟养大一个孩子不容易。我们不是白白将人带走,会将这些年江先生所花费在沐舟身上的一切三倍补偿,你看怎么样?” 要不是为了早点把人带回去,他给钱不会这样爽快,毕竟小菘还等着。 想来也没多少钱,给了少点事。 有江沐舟的态度在这里,事情基本成定局,陈康虎又恢复了往日作为一个商人表现,表面上和和气气的,仿佛永远不会生气。 有了人撑腰,江沐舟跟着说:“爸,知道你在生气,可我真的很想和亲生父母一起生活,希望你能答应这件事。我不会忘记你的养育之恩,以后一定会时常回来看你。” 被人看了笑话的江沐舟没想过再回来,但表面上还是得这样说。等他走后不再回来,这些人又能将他怎么样? 江沐舟还想说点什么,突然发现江兆神色平静的很,看都没看他一眼。周围人的目光都充满着鄙夷,江成厚这个村长甚至还敲着烟斗冷哼了一声,是完全不给面子。 所有人都没有相信这番说辞,他刚刚的表现仿佛就是个跳梁小丑。 “江沐舟,别来这一套,我好歹活了几十岁,什么人都见过,你是我养大的我还不清楚你想放个什么样的屁?”江兆坐在之前的位置,看不出半点生气,身为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魔,遇到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再掀起多少波澜。 凡人生气对身体不好,老魔生气对修炼不好。 把事情解决了就是,生气做什么? 这家人想要带着脸子离去,他非要把他们的脸子揭下来才能让他们滚。想来就想来想走就走,哪里那么容易的。 “别说什么以后回来不回来看我,这种话也就骗骗不知情的外人。还是那句话,你今天要走以后就不要回来,曾经十几年我就当养了一条狗。如各位乡里乡亲说的,你心里要真的对我这个养父感恩,不会这么迫不及待想要离去,所以,你在想什么大家都清楚。” 江沐舟拳头再次握紧,对方就真的不愿意给他留点面子吗? 不是对他好吗? 既然对他好,为什么要当着人说这些,让他这样没有脸。 “江先生,你说这么多其实也是不甘心付出这么多,”陈康虎说话了,“你开个价吧,知道你这些年用心了,只要你开出的价格合理,今天我们两清,沐舟从此和你没任何关系。” 今天江兆要了这个钱,数字越大,事情传出去后对陈家不会有什么影响,反而许多人还会羡慕江兆养个儿子还能赚一笔。甚至再稍加引导一下,周围传出点江兆狮子大开口的名声,对方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他可清楚这些乡里人最见不得别人好,知道江兆有一大笔钱,肯定会酸溜溜往坏里说。 哼,他陈康虎自从发达以来还没被人这样对过,江兆识趣就算了,这么不识趣也不要怪他引导这事。好好拿钱就是了,非要闹出这些来,到时候传出什么流言蜚语那是对方活该。 江沐舟脑子转得快,顷刻间也想到这个情况,脸上的涨红渐渐褪去,老老实实站在陈康虎身边:“我还是想在亲生父母身边生活,你非要我有个选择只能是这个选择,这些年你养育我确实不容易,既然我亲爸都开口了,你就说个价格吧。” 都到这个地步,江沐舟也懒得再装。 周围村民再次议论起来,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认为得要多一点,江兆养江沐舟是真的不容易,其他家庭里面就算是亲生儿子也没江沐舟这个待遇。 有人在感叹江兆真惨,江沐舟明显是个白眼狼。 有人说江兆一手将江沐舟养大,付出的不是简单的金钱,有些东西是金钱买不来的。 还有人说让江兆清醒点,别在气头上不要钱,江沐舟摆明要回去,必须趁机要一笔钱,不然亏惨。江沐舟这模样不是个记恩的,就算没闹成这样,嘴里答应回来看望,就会真的回来吗?开空口支票的人多了去,他们又不是没见过。 陈康虎和徐雅都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仿佛一心要给江兆补偿。 两人多年夫妻,双方任何小动作都明白对方意思。他们不怕江兆不要钱,对方不要钱才不好处理。江兆拿钱了他们就两清,对方想借着抚养江沐舟的事情闹什么就是没道理了。 江兆站起来:“行,两清了也好。” 陈康虎和徐雅都松了一口气,连江沐舟都觉得身上的压力没了。对方选择要补偿,他以后不用碍于面子再回玉同村。 这个偏僻又穷路又烂的地方,他是一天都不想呆下去。 江成厚突然抓住江兆的胳膊,把他拉进屋子里面。 “阿兆,你心里应该有数吧,今天要是拿了这个钱,不管你这些年养江沐舟有多辛苦,在外面肯定会出现不少闲言碎语。叔知道你心里难受,沐舟这小子太不像话了,表面都不愿意装一下,这么急切想回去摆明了是个不记恩的。” 江兆:真的不难受。 总算要将这件事解决,他高兴的很。 “叔和你说这些倒不是劝说你不要拿,这钱你该拿!这家人一看都是不怎么要脸的,你不拿钱他们可不会记你好,只会背地里嘲笑你是个傻子。”江成厚满脸气愤地说,“叔就是想提醒你一下,将来听到什么不好听的,不要难过,也不要再想着江沐舟,过好你的日子。现在暴露了出来也好,就他这个性子一直养身边还不定是好事。” 江兆内心赞同,江沐舟这种白眼狼不记人好,要真没这样的事情,一直做原身的儿子,将来会发生什么真不一定。 “叔看他们家境不错,你算算那些年的花销,记得比比物价,这样才不会亏。这年头的钱和那年头的钱可不一样,差距大了去。”江成厚一脸精明说,“叔在一边盯着,全村人都看着,你等下得好好回忆回忆,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哼,反正拿了这钱也会有人议论,干嘛不多拿点,将来你养老也有个依仗。手里有钱,就算将来你动弹不了了,撒点钱出来有的是人愿意来给你养老。” 江兆:成厚叔考虑得真远,怎么养老都给他安排好。 他这身体好的很,自己多注意下应该不至于寿终正寝之前不能动弹。 人家生死多少会痛苦,他是直接灵魂抽离,基本属于无痛,不存在这些。 不过,江成厚确实是一心为他考虑,从前对原身也是。 “信叔的,准没错。”江成厚想拍江兆的肩膀,但江兆身材高挑,他只能将手放下来一点拍手臂,“走吧,咱们出去算账。” “嗯,我知道。”对于有着善意的人,江兆也一向投桃报李,“不用慢慢回忆,我有记账的习惯,这就去把账本搬出来。” 江成厚有些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用力拍个巴掌:“好,快去搬。” 不多时,江兆抱着几个账本出去:“我个人有记账的习惯,这些年大大小小的花费都在上面,除了我和江沐舟一起使用的,单独花费在他身上的很好算。陈老板带了这么多人,里面应该有精通计算的吧,我这账本里面购买的东西都很常见,可以按照每年的物价对比现在的物价,最后就能换算出我给他花费了多少。” “金钱上能算清楚,对他付出的心血却算不清楚。他明显不想留在这里了,再说这些无用。陈老板既然愿意三倍补偿,那这多出来的补偿就当是对他付出的心血吧,这样也算是两清,将来就各不相干了。” 陈康虎惊讶了下,觉得这小农民还挺精的,知道把通货膨胀算进去。 但他一点都不慌,就算会花费一笔钱,对他现在拥有的来说不算什么。 “小张,小李,”陈康虎喊出两个人,和他们说,“你们去帮江先生算一算账,记得算清楚点,不要让江先生吃亏,这是我们应该给的。” 算吧,最好是能多算点出来,以后江兆才知道这个钱拿着烫手。 “好的,陈总。” 江成厚对人群中喊了几个人:“你们过来帮忙,看仔细点,别让阿兆吃亏。” 他可不管面子那些,这事反正要传出去,不如这个时候多给阿兆争取点利益。以后那些人酸就酸吧,总比一毛都捞不着好。 因为要换算物价,就算陈康虎带来的两个人能耐不错,也是算了不少的时间。 “陈总,物价换算过来,江先生这十六年在少爷身上花费了67.8万元,按照三倍补偿,您需要支付江先生203.4万元。”小张说,少爷小时候爱生病,治病都是一大笔支出。 账本上还记录着江先生在临兰市买了一套房子,后缀说明是给少爷长大结婚用的。当时江先生花了4.5万元买的,小是小了点,但地段特别好,按照现在的市价也得好几百万,不得不说江先生对少爷是真的好。 陈康虎还真的是惊了下,这个数字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江兆一个小小农民竟然这么舍得花钱在江沐舟的身上,确实令人没想到。 他倒是不质疑江兆能拿出钱,来的时候就调查过了,这家伙除了农民身份,还兼任丧葬道士和大锅饭厨子。据打听到的,给江沐舟治病他还卖过几个银元,以及有几年为了赚钱他什么都干,在那个年代来说应该是赚了不少钱。 可惜钱是会贬值的,从前赚得多,不知道怎么投资钱只会越来越少,到底只是个小小农民,不知道怎么样钱生钱,这辈子也差不多到头了。 可是要白白给出两百万,陈康虎还是很心疼,早知道对方这么能给江沐舟花钱,他说个双倍也要好得多。 这江兆没什么见识,倒是会算账,还知道通货膨胀。 其实他有点后悔了,一下给出这么多谁不心疼?他钱多,两百万不算什么,但白白给出去就是难受。 徐雅差点脸色就变了,两百万,怎么这么多啊,都能在一般的地段买套大房子了。虽说他们现在是住别墅,可白白给出两百万谁不肉疼?不说买房子,她喜欢的首饰都能买一堆。 玉同村的人也是惊呆,他们知道江兆很会搞钱,但没想到换算过来在江沐舟身上花了这么多,这是养了个金娃娃吗?但想到江沐舟所用的那些样样都是最好的,这个数字似乎很正常。 “账算出来了,现在给?”江成厚比江兆还着急,“能今天弄完就今天弄完,别拖着,我知道有些老板最喜欢拖着欠款了,讨债都要烦死个人。” 陈康虎和徐雅被村民盯着,脸上的笑容已经维持不住了,表示今天就给。 “行吧,那一起去银行,这个时间点应该还没关门,来得及。”江成厚说,他拍了下江兆的胳膊,“快去拿卡和身份证,应该是要这些吧?早点去银行把这事办了。” 江兆这时却说:“村长,拿村里的银行卡,把钱打到村账户。” “咱们村的路太烂,这笔钱修路应该够了,应该还能修一条不错的。” 江兆本身不是很需要这笔钱,修路造福村子也是方便他。 就特别合适。 这两天晚上都在下雨,本来外面的路就不好走,下雨了更糟糕,稍微不注意一脚踩下去就是一腿的泥。想要走这段路,要么光脚过去要么就得穿很长的那种雨靴才行。 昨天他忘记了这件事,一脚踩进泥坑里面,泥水溅一脸。 真的很不方便。 在村子里养老的,以后肯定要经常去镇上买东西。在算账的时候他就想好,把这钱拿来修路。 陈康虎夫妇不是善类,他拿了这笔钱可能会被各种造谣。他不怕被造谣,但不想让对方如意,也不想让村子再次被连累。 曾经村里人帮原身说话就惹了一身骚,因为传出去不好的名声,村长孙子江世超的婚事都被搅黄。女方那边知道江世超没问题,可家里人觉得影响太大,还是退了比较好,免得惹人闲言碎语。 这笔钱拿来修路后,陈康虎想怎么造谣都不行。 江成厚愣了下,围观的村民也都瞬间沉默。 江兆能拿两百万,谁心里不发点酸?当听到对方要拿钱来修路时,所有人感动的同时又有些生愧。 陈康虎这回脸是真的要裂开,完全笑不出来了。 修路? 江兆脑子有毛病吧,两百万自己拿来吃喝不好,竟然拿来修路? “养了你一场到底不算白忙,能给村里修一条路。”江兆对满脸不可置信的江沐舟说。 江沐舟抿唇,垂着头不再说话,他现在就想离开这里,再不在这个地方呆。 村民小声讨论起来。 “我知道阿兆为什么不自己留着这钱了,他心里是难受。” “养大的儿子转身就走,搁谁身上受得了?” 江兆:不难过。 请不要过分脑补。 没这笔钱他也想修路,路真的很烂。 “你得记住你阿兆叔的好,以后上学不用走村里的烂路了,你阿兆叔将来有什么需要,要跑快点,别当白眼狼。” “就冲着阿兆今天要给村里修路,将来他养老和身后事就归我们村里的人负责了。” “我赞同!不能让阿兆再次寒心,要让他知道这世界上记恩的人很多,白眼狼才是少数。” 江兆:谢谢,真的不用想那么长远。 江成厚跟着回神过来,他的眼眶湿润:“阿兆,这是两百万。” 修路肯定是够了,可两百万代表着什么?代表着阿兆这辈子什么都不用愁了。这小子竟然拿来修路,是多想不通。 “成厚叔,别磨叽了,赶紧去拿卡,陈老板是大忙人可等不得。”江兆提醒。 赶紧把钱拿了,修路才能提上日程。 早修早享受,路修好了,市区那套房子也差不多要拆迁。到时候拿了拆迁款他还可以买辆代步车,去镇上买东西那才方便。 江成厚满脸慎重给江兆鞠了一躬,江兆扶都扶不住。 “好,我不拒绝。” “阿兆,之后我会开个会,让全村人签个保证书,将来你的事情就是我们村所有人的事情,你的老我们全村人养,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江兆:他这个年龄能送走一大堆人,真的不必。 陈康虎和徐雅不想在这里呆了,在江兆这边确定后,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往银行。 从江兆一行人出村开始,刚才的事情就开始往周围传。 其实上午就有不少消息传出去,再过两天,估计整个镇的人都会知道江兆把江沐舟亲生父母给的两百万补偿款用来修村里的路了。 转了款,陈康虎心里憋着气,根本不想耽误,带着江沐舟就离去。 村里人的目光让江沐舟不舒服,他也懒得做什么面子,飞快钻进小轿车里面,没想过给江兆打招呼。他不担心户口和学籍的事情,他爸妈这么有钱,肯定会将这些办妥。 从今以后他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两百万,他那个养父可真傻,竟然用来修路。 江兆是被拥着回村的,大家都要拉他回家吃饭,衣服都要给他扯烂了,差点没能回到自己家里。 “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我们都不要去打搅。”江成厚叹气,“一下发生这么多事,他还脸色如常是不想让大家担心。” 耳朵特别灵敏的江兆:他是真的没将这事放在心上,不是故作淡定。 “这小子从小心肠好,要不是为了养江沐舟,他不会那么抠门的。”江成厚又说。 “这些我们都知道,有什么事情他都会帮村里人,除了钱。养孩子花销大,能理解的。” “以后咱们多看着点阿兆,别让他一个人孤单。” “没有子女有什么关系,咱们不是有全村人吗?” “知道了村长,放心吧,阿兆的恩情我们记得。” 江成厚点了点头:“按照阿兆的意思修路是越快越好,明天我们就开始琢磨这事。” 村民都很高兴应下。 江兆听到这里放心了,就是,早点把路修好才是正事。 没几天,江兆的事情传遍。 玉同村这边却是忙的很,忙着修路。为了早点修好,江兆肯定要出一份力,但被村民阻止了,绝不让他动一下。 “天气热,阿兆你不如给大家熬点解暑的水吧。”江成厚说,“其他的就不要管了,这是全村一致决定的,总不能你出钱还出力,让人心里不舒服。” 江兆看他们实在执着,也不勉强了。 熬解暑水吗? 他在脑海里回忆了下,哦,就是用一些能解暑的草药熬制,没什么特别的配方。 【宿主,你要配个解暑水配方吗?】系统突然出声。 江兆连忙否认:“不。” 绝不可能! 村里那种解暑水够了,草药都是路上常见的,回去的时候就能拔到需要的,最多是每样草药加多加少的事情。最后熬出来的只能是解暑水,他非常确定不会出现其他意外。 如此想着,江兆已经发现了熬解暑水的草药,一路拔着回去。 走到家里时,他手里已经有一大捆,抱着径直去了厨房。 【想要富,先修路,宿主,你是这个打算吗?】系统又问,【等你财富超过了陈康虎夫妇,陈沐舟一定会后悔,到时候啪啪打脸,想着他不敢相信万分后悔的样子就格外爽。你还能带领全村人走向富裕,名声金钱都得了,宿主,你果然深谋远虑。】 江兆:“……” 这只系统何时变得这么会脑补? 难道是被这些小世界的人给影响了? 【宿主,你打算怎么样带着全村发财?】系统好奇,【你和我说说吧,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最多和他结交的那些系统聊聊,影响不到宿主这里。 江兆把洗净的草药扔进锅里:“任务里面没有这些,为什么要做这种多余的事情?” “修路是因为路不好走,没别的意思。” 【这样吗?】系统知道自家宿主有点咸鱼,但陈沐舟真的很白眼狼,还以为这次宿主要好好奋斗一下,争取财富超过陈康虎夫妇,这样能啪啪打脸。 江兆好笑:“他们还有脸?” 不是早就被他撕烂了吗? 系统有点遗憾,算了,又不影响任务,宿主想哪样就哪样吧,轻轻松松完成任务就挺好的。 熬好解暑水,江兆用两个大桶装好,一手拎一个拎到村民们修路的地方。 “阿兆,你快回去,外面晒,小心晒坏了。” “嗯,回去看电视吧。” 江兆:虽然想养老,但大家也不用这样。 不过趁着村里人都在关注修路,他确实有事情想做。 用营养液浇菜这事他一直惦记着,想试试究竟有什么效果。如果效果太神奇,为了不生出多余的事端,他肯定不会拿出来使用。 就趁着这个时候去试试吧。 江兆来到其中一块菜地,这里有小白菜,黄瓜等一些夏季常见的菜。他左右看了下,确认附近确实没有人,这才往人物资料那里看去。 营养液又增加了,现在都有898瓶了。 “怎么取营养液?” 【宿主戳一下营养液的位置就能取了,想取多少输入数字就可以。】 江兆用意识戳了下营养液的位置,按照系统所说的取了一瓶出来。瓶身是透明的,只有维生素瓶子大小,他打开瓶子嗅了嗅,无色无味。 他在炼丹上是耗费过很多功夫的,一时间都看不出来营养液的底细。 【一种很特殊的产物,不属于炼制出来的,只有阅读宿主经历过的世界最后由公司生成的书的读者,才会拥有营养液。在读者的手里没有用,投给宿主才有作用。】系统解释。 江兆点了点头,不再纠结这个,世间万物神奇和看不透的东西多了去。 他将营养液倒在盆里面,盆里面有清水,要浇菜用,小小一瓶不好浇灌,用水稀释下比较方便。 他没打算大面积浇灌,毕竟这个时候不确定最后是什么效果。 江兆把菜地里面每一类菜其中一棵都浇了半瓢混了营养液的水,浇灌完了没急着离去,本身没有什么事情,不如在这里观察下。如果动静大的话,他还能及时把这些菜给拔了扔进储物空间。 等了有半个小时,被浇了营养液的菜没任何变化,江兆仔细检查过了,这些菜没露出特别的气息。他猜测是不是时间太短,决定观察几天再说。 第二天,江兆过来,发现浇了营养液的菜颜色有一点变化,依旧没有什么很特别的气息,单看起来是要比其他的菜长得好一点。 他放心了许多,也没着急拔菜回去尝。 跟着观察了一周时间,江兆眼睁睁看着这些菜长得越来越好,但没有超出正常的范畴,单一看去不会引起谁的怀疑。 这下他是彻底放心,立马摘了几根黄瓜回去,准备做个拍黄瓜。 把黄瓜一拍,江兆闻到了清香的黄瓜味,比寻常黄瓜味道要大一点,但依旧在正常范畴。 做好了拍黄瓜,他立马尝一口。 这一口终于让他明白营养液的作用,原来是在提升口感上。 清香的,脆脆的,酸酸辣辣的! 好吃。 【宿主,看你表情,是不是很好吃?】系统又忍不住问了,或许是绑定着江兆,他能迅速捕捉到他一些反应。 宿主吃得这么快,肯定是好吃极了。 “好吃。”江兆回答。 系统:就知道是好吃的。 等他攒够积分也要尝尝。 江兆决定再观察一阵子,如果没有其他意外就用营养液浇灌菜地里面的菜了。 另外营养液的说明还可以用在家禽牲畜这些上,现在有空了,他肯定要一个个尝试下。 最后那个自行探索营养液的其他用处,让江兆陷入了沉思。 人能用吗? “人能喝营养液吗?”江兆问。 系统:【听说有其他宿主喝过,系统不关注这个,具体情况不知道。只清楚没有出什么事,宿主也要试试吗?】 江兆有点好奇:“我喝一口试试。” 坏处应该没有,他就是想探索下好处是什么。 正文 第36章 江兆又取出一瓶营养液,本来只打算喝一口的,但本身一瓶就没多少,他先是尝一口,等待差不多五分钟,没发现身体有什么变化,跟着将整瓶都喝了。 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像喝白开水。 【宿主,你感觉到什么变化了没有?】 江兆认真检查身体:“目前还没感觉到有变化。” 【哦,或许要等一阵子,之前浇菜也是这样,一开始没什么变化,第二天就有了。】 江兆点头:“应该是,有没有变化明天应该能知道。” 他决定今天分出两分心神来注意身体的情况,看看会不会观察到变化。 让江兆失望的是,一整天都没察觉哪里有变化。 但是,第二天起床江兆就察觉身体有变化了。 这具身体强壮是强壮,却也有一些腰痛脖子酸的小毛病。这种小毛病他自己能解决,每天针对性活动一下就没什么问题了。但他才过来没多久,之前在处理其他事情,一时半会儿没来得及解决身体的小毛病。 今天起床时身体一阵轻松,像是享受了一场极致的按摩,浑身都很舒适。 看来这就是营养液的作用了。 其他的倒是没有看出什么变化,江兆顿时放心。 这东西神奇是神奇,却不会超出普通世界范畴,甚至因为它的特殊性,他都没办法研究出这东西的底细。因此就算是被人拿到手,依旧没办法弄清楚这东西的用处,只会认为是白水一瓶。 应该说,没有人会在意一瓶无色无味的水。 菜地浇了,自己也喝了,江兆决定在家禽牲畜上试试是什么效果。 原身家里没有养家禽牲畜这些,只因为他时不时要出门,没有人照看,也不可能次次都麻烦村里人,干脆就不养。反正这些东西家家户户都会养,想吃的时候就向村里的人买。本身逢场的时候村里人也会将家里的东西拿点去卖了补贴家用,很乐意卖给他。 吃早饭的时候,江兆就在盘算着要向村民买点什么家禽牲畜。 实际上他脑海里冒出来的都是一道道菜名,炖鸡,辣子鸡,仔姜鸭,老鸭汤,鲜锅兔,冷吃兔,腊肠,萝卜丝蒸腊肉,羊肉汤,牛肉干…… 江兆最想吃的自然是上辈子不敢吃的辣味菜,所有家禽都能做成加了辣子的菜。 要是没有吃过被营养液浇灌过的菜,他也不会想着自己都将这些养了,想吃去村里找人买或者到镇上买就是。可已经尝过了,他就忍不住想尝尝用营养液喂了之后的家禽牲畜是什么味道。 身为一个农民,养点这些不是很正常?不养才不正常。 到时候要出去忙,有偿请村里人帮忙看着就行,也不是多大的事。 吃过早饭,江兆径直往村长江成厚的家走。 村长儿媳妇周玉华是一位能干,勤劳,还特别能吃苦的农村妇女。本身有几分精明,是属于不喜欢占人便宜,但谁也不能占她便宜的那种类型。 许多人都说,江成厚一家包括周玉华这个儿媳妇都算是精明的,偏是生出江世超这样老实憨厚的性子。但没人怀疑江世超不是江成厚的孙子,因为他和他早早过世的父亲江生贵长得七分像。 只不过没能遗传到江生贵的性子。 江兆先去村长江成厚家,就是因为他想要的家禽村长家基本都有。 江成厚家其实才三个人,江成厚,周玉华,江世超。原本还是很热闹的,是多年前一场大水将其他人带走,只剩下他们三个了。 江兆在院子门口就听见里面宰猪草的声音,走进去,正在宰猪草的人是江世超,江成厚坐在门口择菜,估计是打算等下煮面吃,厨房也有动静,周玉华应该是在里面。 “阿兆叔!”江世超最先发现江兆,他这一喊就把江成厚惊动了。 江成厚正好把菜择好,一边拿着去厨房,一边回头和江兆说话:“阿兆,吃早饭没,没吃我叫玉华多煮一些。” “吃过了。”江兆跟着走过去,就站在厨房门口也没进去,和里面忙碌的周玉华打了个招呼,“玉华嫂子。” “阿兆,你来得正巧,这么早肯定没吃什么吧,再吃点。”周玉华热情招呼,脸上都是笑容,“我昨晚炒了辣子鸡做臊子,加点到面里面特别香。” “对,真的好香。”外面的江世超接话,一脸憨笑说,“阿兆叔的大锅饭好吃,我妈炒的臊子也不差。” 江兆本来是不想吃的,可他们说炒了辣子鸡做臊子。 他这具身体饭量大,再吃点也吃得下,肠胃很好不会吃出事,他们这样热情邀请他了,再拒绝不太好。 “行吧,那我就不客气了。”江兆说。 “爸,快多拿一副碗筷出来。” 周玉华说这话时,江成厚已经去碗柜里找了。或许是觉得江兆刚刚说吃过了在客气,他找了个小盆出来,放在灶台上,比其他三个小盆要大一倍。 江兆注意到了那个小盆的容量,连忙说:“成厚叔,我真的吃过了,换个碗就可以。” “要加臊子和菜,用碗搅拌不均匀。”江成厚说,完全没改变主意的意思。 江兆也没有再拒绝了,但敢肯定等下这小盆一定会被装满为止。 果不其然,等面煮好了,周玉华给他装了满满的一小盆,往他碗里放的臊子最多,都快要堆尖了。 江兆:这也搅拌不均匀吧? 周玉华笑着问:“要不要换个大点的盆?正好锅里还有点……” “不用了,这样就很好。”江兆连忙拒绝。 他会努力搅拌均匀! 江成厚和江世超见到后都笑了下,埋着头搅拌面条,装作没有看到。 几人也没上桌,各自坐在一张小凳子上,隔着还有些距离。 在村里吃饭都是一边说话一边吃,哪怕吃宴席都是这样,没什么特别的规矩。 江成厚想起问江兆的来意了:“阿兆,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 江兆说了来意,江成厚还没有说话,周玉华就开口了:“要什么等下你去抓就是了,正好孵了一批鸡仔鸭仔鹅仔出来,要多少你自己抓去养着吧。小猪仔暂时倒还没有,你要的话到时候有了我给你留两只。” 要是别的人周玉华肯定是要算算钱的事,但提这个的人是江兆,周玉华压根儿就不提钱。村里的路修好了做什么都方便,江兆就是天天到家里来蹭饭她都乐意。 江兆自然不可能白拿,就说了要些什么,钱肯定照样给,周玉华是个干脆的人没在这件事上多扯。 江兆走的时候,一手拎着个笼子,里面装着小鸡小鸭小鹅小兔子。江世超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长大了的鸡一只,鸭一只,鹅一只,兔子一只,在他的手腕还捆着三条绳子,绳子的那一头拴住的是一只成年羊和两只小羊。 养小的,是因为江兆打算自给自足,这辈子他肯定要吃不少这些东西,不可能经常到村里面买。养大的,自然是迫不及待想试试喂了这些家禽牲畜营养液后,吃起来的口感怎么样。 昨天那盘拍黄瓜他都还有点回味,准备等会儿忙完了再摘几根回来吃。 吃了营养液浇灌的蔬菜,他应该是不想吃其他的了。 江兆不由想到充满灵气的修仙界,若是种上这里的菜,喂养这些家禽牲畜,味道肯定也是不错。所以,当初他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些呢? 还是因为修仙界最注重是修炼成仙,几乎没有人和他一样对成仙不迫切,只想先找个地方安稳养老的。当时他只想着为以后准备,没想过可以一边为养老做准备一边享受。 “阿兆叔,你会养这些小的吗?”江世超有些担心,“刚我妈说没见你养过,要我给你说说怎么养。还说你要是养不活的话,以后想吃什么来我家就是了,我家里养的多。” 江兆含笑点头,听着江世超和他说养这些家禽牲畜的要点。 农村娃多少都会帮着家里做这些,江世超所说就是农村人自己积累的经验。 江兆认真记下,心下决定要去买几本书回来,跟着还要结合自己的经验,然后总结出属于自己的养殖方式,那样就不愁这辈子的吃的了。 为了这辈子过的舒服一点,最初忙碌一点也还好。这里不是修仙界,做这些花费不了什么时间,倒不会重蹈覆辙。 到时候如果一个人忙不过来,请两个村里的小孩帮忙照顾,给钱或者给东西他们都是乐意的。 只要好处到位,没人不会同意,这就是合作的长久之道。 这一路上,江兆还碰见村里其他人,一路闲聊着回来,没多久全村人都知道他的动静。 江世超还有自己的事情,送江兆到家就急急忙忙先走了。 江兆望着院子里面的家禽和牲畜一时沉默,他确实没有养过这些,是真的得好好琢磨下才行。回想了下江世超所说的那些,他决定暂时借用村里人的养殖方式。鸡鸭鹅可以放在一起养,兔子一般是放在笼子里面养,这几样早上已经喂过了,暂时不用多管。 那几只羊得牵出去吃草才行,找到一个嫩草茂盛的地方,将其拴在树干上就可以,按照这个养殖方式也不用费心思。唯一操心的是,需要人看着才行,不然容易被偷。 村里每天都有固定去放羊放牛的,但他才三只,不算麻烦,去哪里就带着吧,将羊拴在不远处就可以。 他需要去镇上一趟,买点关于养殖种植的书,还需要买一部手机。 村里目前还没有通网,这条路修了起来,想来通网也会跟着快起来。不管是多偏僻的地方,按照时代的发展将来是必定要通网的,能快点通网最好。 小说电视剧动漫游戏这些,江兆看了玩了一辈子,其实也差不多了,基本不会再沉迷。但没其他事情的时候,还是得用这些消遣时间。 现在先买手机,等通网了再配置电脑。 趁着时间还早,江兆决定先去镇上,不然等会儿太阳升起来会热的不得了。 原身家里有一辆摩托车,这就是原身出门的交通工具。村里的人也多是这样的交通工具,目前村里还没有买小轿车的。 江兆望着屋内那辆摩破破烂烂的摩托车陷入沉思,去镇上有一些距离,决定还是先用它代步。那条路再烂,骑摩托车还是要比走路好一点。 有原身的记忆,再加上江兆对身体肌肉可以控制到极致,骑着摩托车出门倒是没什么生疏。骑着遇见村里人的时候,他还能一边开一边和人说话。 真是很新奇的体验。 没一会儿,两个小姑娘将他拦住。 一个长相白白净净,笑得斯文腼腆,一个皮肤是很健康的颜色,大大咧咧一笑,两人都背着书包,手里还拎着其他东西。江兆想到了一件事,今天是周末了,村里孩子去镇上读书的话都会选择住校,基本是周末下午去学校。毕竟以他们村里这条路的情况,每天来回对这些孩子们来说太折腾了。 他也认出这两个小姑娘了,长相白净,笑容斯文腼腆那个叫江筠。另外一个大大咧咧的叫江萍,二人都在镇上读高中,比以前的陈沐舟要高一个年级,目前高二。 “阿兆叔,你这是去镇上吧?”江萍笑嘻嘻问,紧跟着又说,“可以搭下你的车吗?我分你好吃的,兔子酥肉,我妈今天刚刚炸的,可香了。” 这性子完全就是个自来熟。 “阿兆叔,我没什么好吃的,但可以给你车费,不白占便宜。”江筠也跟着说,生怕被江兆误会她们是想占便宜。 要江筠一个人肯定不敢拦着,她性子比较内向。 江兆心想也是这事,回想了下这样的事情在乡村非常常见,原身曾搭载过村里的人。别说搭载两个,就是搭载三个都有的。 偏偏这些人的技术都挺好,明明是一条烂得不成样子的路,却阻碍不了他们前行。 想想那画面,完全不敢想象。 这事搁在城里面肯定有人会说不遵守交通规则,可这就是偏远乡村常见的事。倒不是愿意这样,是没有选择。 所以这条路就是得修修才行。 要是路平坦了,别说家家户户买小轿车,买辆自行车都要方便得多,尤其是对这些去上学的小孩。 路好了,村里有孩子的还能直接包一辆车周五周末接送,花费不了多少。可就是因为这条路烂,如果不开个高价那些司机根本不愿意上来,还有些司机也不敢来。 “快坐上来吧。”江兆说。 至于要两个小孩子的东西,他还没到这个份儿上。 二人连忙道谢,跟着坐上来。 江兆面无表情开着摩托车,这可真是一次很神奇的体验。 这一路江筠相对安静,江萍小嘴叭叭说个不停,天南地北都能和江兆瞎扯一通,实在很健谈。江兆活了那么多年,也少见这么能说的。 “阿兆叔,给人做丧事的有女道士没?” 江兆:“听说过,但应该比较少。” “阿兆叔,你家选衣钵传人有没有规定是男是女呢?” “要是没有,你看我行不?我大学肯定是考不上了,也不想去外地打工,打算学个技术。” 江兆:给人做丧事原来也算是个技术吗?好吧,是个技术。 “我对给人做丧事比较感兴趣,不是都说兴趣是学习最好的老师吗?一个人若是能将自己的兴趣钻研,发展成事业,那可真的是太完美了。” “学其他技术我又不感兴趣,大家都学,还不一定能养活自己呢。这人呢一定会死的,所以肯定不会失业。兴许人家听说阿兆叔收了小姑娘当弟子还觉得新奇,要找来体验体验下,到时候我的名气不是打出去了吗?” 江筠憋得一脸笑,只觉得江萍太能扯了。 江兆:“……” 他都不知道怎么聊到这里来的。 这江萍可真会想啊,想得真远。 “阿兆叔,给个机会,让我试试吧,反正你也不亏是吧。万一我真有这个天赋呢?你放心,我肯定是认认真真学,你要是觉得我出不了师,太笨,到时候将我逐出师门就是了,拜师礼都不用退。” 江兆:倒也没那么严重。 他察觉江萍好像对这方面是有些认真,也不由思索了起来。 收个徒弟其实可行,原身本是想将他养父的本事教给陈沐舟的,但陈沐舟不喜欢那些,他就没有再动这个心思。 现在他接管这具身体,将来有人找他做丧事肯定不能推脱,还得把这个事业进行下去。 若是能收个徒弟,对方学的快的话,最短几个月就能出师,以后做这样的事情大部分都可以交给徒弟。 这年头愿意学这个的人其实不多,难得一个主动送上门的,不如试试? “你要是真有兴趣,空闲的时候可以让你家里人来找我,但先说好了,你最好还是好好读书,不管好坏有个文凭更好。你想,如果你读了大学再来干这个,那些请你的人是不是会认为更值得了?还能提升你的身价。” 这回,江筠都开口了:“至少得读个大专,万一将来有其他的想法也不至于没退路。” 江兆十分认可这话,乡村孩子走出这个地方的最简单的途径就是读书,不管文凭好坏,能有一个是最好,这是出去谋生的敲门砖。 江萍若有所思:“好,那我尽力吧,阿兆叔都愿意让我试试学做丧事,那我也在学习上再努力点,争取做个有大学文凭的女道士。以后出门给人做丧事的时候,价格应该是要贵点吧?阿兆叔,等我学成了给你买酒喝。” 江兆:“我不喝酒。” “那你想喝什么?” 江兆:“可乐。” 江萍顿时乐了出来:“好,不管成不成,我都会给阿兆叔买可乐喝,那我下周回来让家里人过去找你?” 江兆答应。 到镇上,江萍和江筠离去后,江兆对这件事又思索了下,认为收江萍做弟子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发展,毕竟他只教原身所会的那些,就是给人做丧事的基本知识。 其中有一些比较重要,做道士的要会唱,懂点音律,字也要过得去才行。 不知道江萍能不能坚持得下来。 如果江萍能坚持下来,对他来说是件好事,最好这个弟子的名声能大点,有以后大家就不会来找他,只找江萍了。 将这些暂时抛开,江兆先买了一部心念念的智能机。 和预料的一样,现在的智能机刚刚起步,没十几年后那么丝滑,但也要比老式按键机好用。 紧跟着他又去买了一堆养殖种植的书,以及一些他所想到需要的东西。 回去的时候,摩托车后座上绑了很大一个包。 到家里都还没有中午,趁着这个时间,江兆将所有东西理出来,然后抱着几本书,将院子里面羊牵着出去吃草。他把羊拴在一边的树干上,自己坐在一边翻看之前买来的书。 他看书的速度极快,并且还能全部记下。 到中午十二点,羊吃草吃得差不多,他的书也看完,就牵着羊回去。他没有忘记今天还要再吃一次拍黄瓜的事,把羊牵回家后,他又快步去菜地里摘黄瓜。 谁知道这一到菜地里,他发现浇灌了营养液的黄瓜正在被虫啃。其他没浇灌营养液的,明显不太受虫子的欢迎。 这黄瓜之前其实打过农药了,村里种菜基本都会打药,不然只会收获一地有虫眼的菜。 江兆站在黄瓜藤旁边盯着虫子,这虫子眼光倒是好,知道吃好东西。 他又检查了下其他浇灌了营养液的菜,果然上面都有几只虫子在啃,如果不制止他怕是享受不到这些美味了。 现在一个问题摆在他面前,杀虫肯定要打农药,但打多了不太好。而且他就算不刻意调动嗅觉和味觉,还是要比一般人对这些要灵敏一些。再好吃,混着其他的东西也不好了。 他得调点杀虫粉才行,只要将杀虫粉制成药包放在周围,蛇虫鼠蚁都不敢靠近,这样也不会影响到菜地里的菜,还可以放心吃。 他偷偷埋在土里,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吧? 转念一想,这是杀虫的,又不能给人吃,村里人就算知道了,最多是问他要两包来杀虫。而且他埋在土里面,应该没有人那么无聊来挖吧? 说干就干,江兆决定就地取材,午饭随意对付了下,就去山里面找配制杀虫粉的替代草药。 当天,他将杀虫粉药包埋在了菜地里各处。 没多久,那些虫子就慌慌张张跑了。 江兆观察了下,效果还不错,暂时没看出有问题那就不需要再改进了,跟着把菜地都给浇灌一遍。他瞥了营养液的数量,发现又有增加了不少,1069瓶(已使用5瓶)。 只要有读者看那本书,营养液应该一直会增加,那就不愁好吃的了。 江兆回到家,将营养液混到喂家禽的食物里面让它们吃,羊的话,就混在水里面让它们喝。 他打算一周后开吃这些大的,先吃那只鸡,一半做辣子鸡,这可是他上个世界盯了很久的菜,另外一半做鸡汤。 周六,江兆还在想明天准备杀鸡吃,但江萍一大早就带着家里人过来。 “阿兆叔,我爸妈都同意了,今天带我过来拜师。”江萍将一堆东西塞给江兆,“师父,拜师礼。” 江萍的父母还放了两箱可乐在地上,江萍竟然是将这事记清楚了。 江兆看着手里的鸡和鸡蛋这些,握了握手里的刀,目光瞥了眼院子里的那只鸡,就让它多活几天吧,多养几天肯定更好吃。 江萍拜师江兆做女道士的事情村里都知道了,其实所有人包括江兆都不清楚江萍是怎么说服家里人的。 江兆告诉江萍,做好这一行还得练好字才行。 江萍高兴地说:“师父,别看我学习成绩不行,我写的字在学校获奖过呢。”她一脸骄傲地抬起头,“老师都夸我写字有天赋,你说要写什么样的,我学。” 江兆让她写两个,发现还真是,于是对这个女徒弟多了点信心,可能他真的给原身找到衣钵传人了。 为测试江萍的天赋,他又画符让对方照着画。 江萍不能完全画完,但也大差不差了,就是要熟练一下。 江兆已经确定江萍确实有点天赋,比之前认真得多。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当天下午就有人上门来找江兆,说他家老人走了,让他过去做丧事。 江兆让江世超帮忙看着家里,拿上工具就带着江萍过去。 “哎呀,明天下午要去学校,不能跟完,真可惜。” 江兆正想说学习不能放下,江萍跟着又说:“但没关系,人都会死的,总能在假期碰上,到时候就可以跟全程了。” 江兆:“……” “江萍,我们是去做丧事,等下你注意情绪。” 不必悲伤,但也不要表现得很激动。 江萍顿时换了个严肃的表情,一副家里仿佛出了大事的模样:“知道了,师父,到地方我会尊重逝者的,绝对会让家属满意。” 江兆:或许江萍更适合做演员? 虽然大家都是在演,但她好像无师自通了? “师父,我发现你好像白了不少。” 江兆皱眉,又听见江萍说:“比我都要白了。” 江萍将八卦镜摸出来,递给江兆,满脸羡慕补充一句:“师父,你皮肤也变好了。” 江兆拿着八卦镜照了照,果然发现这具身体皮肤白很多,皮肤也细腻不少,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家里没大镜子,他也不爱照镜子,所以才没发现。 其他人一时没发现估计是天天看到很难察觉变化。 “师父,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护肤品?” 江兆把八卦镜塞进包里面:“我怎么会用那些东西,是最近没晒太阳。” 接下来他要多晒点太阳了,一个农民怎么能这么白,看起来就怪怪的。 下次不那么好奇了。 正文 第37章 “江萍,把你那个包拿过来给我看看。” “师父,怎么了?”江萍疑惑问,还是把手里的包递给江兆,“是怕忘记带什么东西了吗?” 江兆应了一声接过包,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翻一遍,确认这些东西老旧,普通,里面并不蕴含灵气类似的力量,稍稍松一口气。把东西检查一遍后,他又沉入意识感悟这番天地的情况。 很好,这确实是一个普通世界,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情况。他这个道士身份就真的是一个普普通通帮人做丧事的道士,不是那种可以沟通天地力量见鬼神的道士。 这里的做丧事是一种从前流传下来的习俗,仅仅是生者对死者的悼念与不舍,以及希望借用这样的流程能让死者灵魂安宁。 实际上谁都知道这些没什么用,说到底是让生者本身安一个心。 这次逝去的老人名字为张春福,刚过了77岁生日不久,是邻村张家村人。 张家村距离这里不算特别远,步行一个小时就能到。 江兆二人到时,张家已经有些热闹了。 原身父亲江明林在整个镇上都是很有名气的,以前帮人做丧事都会带着原身一起去,因此原身也算是有名气。现在哪家发生了白事,如果不是距离特别远的,一般情况下他们都会来找原身。 “江道长。” 江兆走进张家就被人认出,一个中年男人快步到他面前,对着他拜了拜,才托着他的胳膊,眼睛通红地说:“我老汉走得很快,没吃什么苦,接下来辛苦江道长了。” 这是张春福的大儿子张建波。 江兆应下,跟着说一句:“香烛你们随便买都可以,纸钱要记得买空白的,你知道我的规矩,纸钱要用自己的钱凿子打。” 江兆在记起这条规矩时,下意识觉得有点不对劲,生怕钱凿子有什么问题。后来他检查好几遍,确实是一把很普通的钱凿子。 或许,这就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吧,不算奇怪。 “这个我知道,已经让老幺去买了,我提醒了三遍,买回来的肯定是空白纸钱。”话到这里,张家波压低声音说,“我老汉咽气之前还特意交代过,一定要找你给他做丧事,不管什么都听你的。他这辈子都是个简单人,难得提出一些要求,我们这些小辈会照着他意思办。” 江兆皱了下眉头,咽气前指定他来做这场丧事,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他随张建波走进灵堂,这里已经被人布置好。 跟着他想起了身边还有个新收的徒弟,与张家这些人说:“这是江萍,我的徒弟。” 张家人只惊讶了下,心里好奇江兆收个小姑娘当徒弟,但这个时候他们没空来关注这些。 张春福一生两子两女,儿子都在身边,女儿在夫家。张家人已经通知了她们,目前应该在往张家这里赶。 接下来就是一系列准备工作。 张家老幺把空白纸钱买回来,江兆拿出钱凿子开始工作,打纸钱其实不难,只要细致一些,多练练就熟悉了。江兆先将今天要用的打出来,接下来交给江萍操作。除一开始有点歪歪扭扭,后面江萍已经熟练。 江兆看没什么问题,将打纸钱这事交给了江萍。 紧跟着他在灵堂各处打量,还刻意集中精神扫视,连张春福老爷子的尸体都扫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他终于放心。 张春福老爷子走时说指定他做丧事,估计是因为原身养父是他所熟知的,认为将这样的事情交给他更好。 江萍那里忙着打需要用的纸钱,江兆这里就开始和张家人一起写张春福的生平了,也是悼词。 准备工作做好,江兆也要开始了。 他一切都是按照原身做丧事时的流程,不更改任何。他拿出锣、鼓、镲、铛,开始奏安魂乐,一边打还得一边唱词,词调古怪,一般人一听只知道这是唱给死人的,却不知道曲的名字叫安魂乐。 江兆从前没接触过这些,之前回忆安魂乐的时候觉得写得还挺好。被人一听见就知道是唱给死人的那也正常,毕竟只有死了人才唱这些。除此之外,他倒是没有察觉有其他问题。 江萍在一边看着,她才拜师,什么都没有学,江兆只能让她做一些打下手的事情,一些流程不会让她参与。她或许真的是对做丧事有点兴趣,这会儿满脸严肃认真在看。 江兆敲敲打打,将安魂乐唱了一遍,跟着回忆了下,他确实是完全将原身所做的还原,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加,心下十分满意。 “嗯,真舒服啊。” “可以伸个懒腰了。” “听了明林家这小子的安魂乐,果然是越来越轻松,就知道明林家是有几把刷子的。” “嘿,以前就有个传说,如果死了没听到正宗的安魂乐,要足足在身体里面呆三天才能出去,那可不得要憋死人。幸好老头子我信了这些,要不然随随便便找个安魂乐不正宗的,那可要受苦喽。” “阿兆这小子怎么不唱了?再来一遍,搞快点!魂还有点重,多唱两遍老头子我才能爬起来啊。那锣啊、鼓啊、镲啊、铛啊这些,多给敲敲打打擦擦摇一摇,听了特别精神。” 江兆:??? 怎会如此? 他大意了! 江兆面容看不出任何变化,看似正在翻阅手里老旧的书本,实际上余光在棺材的位置。如果刚刚不是幻觉,声音是从棺材里面传出来的。 棺材目前是没有盖的,要是张春福老爷子真的活了回来,周围的人一定有反应。 江兆不着痕迹观察四周,包括小徒弟江萍,他们都没有特别反应。 所以,这声音只能他一个人听到。 万分小心,还是没想到会这样! 江兆没听那声音的意思,决定按照原身的节奏走。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我是按照原身流程走的,这应该不关我的事吧?” 江兆突然有点怀疑自己的实力了,明明他没在这个世界察觉类似灵气的力量,而且就算这个时候,他都没有在棺材里面感应到相应的魂力。 系统:【宿主,我查查。】 江兆内心麻木:“嗯。” 还要去查一查,听着就很不靠谱,明显系统对这个世界也不了解完全。 他可以肯定刚刚的声音和他没什么关系,多半是这个世界自己的问题。 就是有点奇怪,为什么会感应不到魂力呢? “阿兆这小子怎么还不继续,只能伸懒腰也不行,老头子我想出来活动活动。” 江兆沉默了下,跟着继续。 只要不出其他的差错,他就装作不知道。 他倒是要看看,等下能从棺材里面钻出个什么样的东西。 一直到天黑,江兆终于停下来。 在棺材的旁边正飘着一个穿着寿衣各种活动身体的老头,正是棺材里面那个。 奇怪的是,江兆完全感应不到他身上有魂力。 张春福背着手在灵堂到处飘,满脸笑眯眯的,最后停留在江萍的位置。 江兆在猜测这老头想做什么时,他从荷包里面抓了一大把变了样的纸钱:“就知道明林的本事是真的,阿兆这小子是得了真传,要不是贴心烧了个荷包给我,这么多钱还装不下呢。” “这是阿兆的弟子吧,一看就很有灵气,好啊,又会有一个学会真本事的道士,以后死的人有福了。” 江兆:死了也是福? 还能这样说? 他基本确定了,这老头就是话多想唠嗑,没打算对谁做什么。他身上毫无阴气,完全影响不到活人。对方是飘着的,经过任何物品时都是直接穿过去。 江兆不由想到一句话:一方世界一方规则。 这应该就是这方世界的规则。 原身的记忆中不曾看见过魂体,并且他可以肯定就算是原身的父亲江明林也不曾见到过这些。偏生他们所用的钱凿子打出来的钱,鬼魂可以拿来使用。还有他手里这书本上的安魂乐,也确实对张春福的魂体有作用。 这些东西明明有用,却又不被凡人所知,这就是真正的阴阳两隔了吧。 江兆决定了,只要没出什么意外,他全程装作不知道。 “二丫头和三丫头应该明天才到吧,走得太匆忙,都没让她们见到最后一面,明天过来肯定会对着老头子哭一顿,哎。”张春福又飘到了外面去,“看看哪些人来了,他们的夜间活动应该是打牌吧,不知道今晚谁能赢得多点。” 江兆:这老爷子还挺乐观的。 做丧事是不用深夜也做的,到一定的时间江兆这边停下,被张家的人安排休息,这里就留有张家的人守灵,他明天再开始其他的流程。 “阿兆要好好休息,明天才能继续给老头子唱安魂乐。” 江兆:江萍要是能看到,应该能和张春福聊得来。 第二天一早,系统的声音响起:【宿主,查到了。】 江兆表情什么没变化,等着系统说,查不查得到估计就是他猜测那回事。 不重要了。 【宿主,这是这方世界的规则,阳间和阴间分得很彻底。阳间的人不知道真的有阴间,但他们所烧的一些东西阴间的人是能收到的。阴间的人知道阳间的一切,却没办法告知这件事,他们没有任何能力给阳间造成影响。】系统解释,【江明林恰恰是得了一些真传,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类似的传承,不过他们本身不会知道这些能对逝去的人有影响。所以传承至今,能保留下来的不多了。】 【像江明林还有你这个世界的同位体,他们学会了传承下来的这一套,却不知道真的有用,甚至也无法如宿主你一样看到。】 最后系统补充:【宿主能看到是因为你元神强大,换个一般的宿主肯定是看不到这些的,所以公司那边就没有给这个世界的隐藏资料。】 “那只要我装作不知道就没其他问题了吧。” 系统肯定地说:【是的,宿主装作不知道就行。】 昨天宿主表现得很好,不愧是强大的魔尊大人,就是如此优秀。 江兆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既然是这个世界本身有的规则,怪不得谁。 有时候元神强大也不是好事,才来没多久就知道这种秘密。 第三天,张春福下葬,这一路江兆奏的是引路曲。他看到了往众人身后走去的张春福。众人不能回头,张春福也不能回头,两边都走得很慢。 “差点忘记了,似乎还有头七,头七还能回来一趟。” “不过头七肯定是见不到阿兆这小子,听不到安魂乐了。” 江兆:你这老头还是赶紧走吧。 这三天他都要被吵死了,天天在他旁边念叨着要安魂乐,鬼知道他装作不知道是有多努力, 想到以后每次做丧事都会遇见这样的情况,江兆眼前就是一黑。 他想到了江萍,一定要早点把这个弟子教出来。 江兆回村子的路上,碰见了修路的村民们,其中江成厚也在。他一看到江兆就快步走过来,紧跟着盯着江兆惊讶了一声:“阿兆,出门几天你小子还白嫩了不少,看来是张家那边招待得不错。” “阿兆叔真的是年轻了。” “白了。” “阿兆的皮肤比我这个女人的还要好,张家用人参果招待的吗?” 江兆:就知道就知道,就知道三天不见这些人,他们会发现他身上的变化。 看吧,一个农民皮肤变白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大伙儿恨不得在他身上戳个洞。 这时有人低声:“我说本身阿兆也不老,三十来岁正年轻呢,之前是要养孩子他才拼命赚钱,到处奔波。如今不养孩子了,家里就阿兆一个,做什么自然是轻轻松松,好吃的好喝的都是自己用,那可不得养好了吗?” “也对。” 江兆当没听到悄悄话,面容如常解释了下:“还是大家照顾我,让我最近没晒到太阳。” 从明天开始,他每天早上都要起来晒一晒,争取不让皮肤那么白。 江成厚这时说:“其实阿兆小时候就白白嫩嫩的,这阵子没晒太阳变白了也正常。” 江兆和村民都没在这件事上纠缠,他和众人招呼一声才往家里走。 总算把丧事做完,江兆回家也没停下,将屋子收整一遍,打算安排家禽牲畜呆的地方。 接下来几天,江兆的日子还算平静。 因为在张家吃的有些好,之前江萍送过来的鸡他都还没有吃,一直放在冰箱里面冻着,今天才拿出来吃了。 原本他是准备杀家里那只鸡的,但不能总吃鸡,所以那只鸡的小命又保住了,他杀的是那只兔子。 那只鸡倒是很争气,每天都会下一个蛋。 江兆把整只兔子都做成了冷吃兔,这里的人都能吃辣,他是想着之前几天不在,江世超在照顾他家,准备送半只冷吃兔过去,另外再把那只鸡下的鸡蛋送过去。 他以后估计也会时不时出门,家里养着的东西肯定需要江世超帮忙照看,需有来有往才行。 他尝过兔子的味道了,确实比一般的兔子肉好吃得多,却也不会超过普通世界范畴,但绝对很健康。这次做的还是冷吃兔,只会让人觉得是他厨艺好。 至于鸡蛋,他也煮了一个来吃。 非常好吃,但还是鸡蛋的味道,口感提升了许多,却也不会让人觉得惊奇,最多是觉得他喂得好,生出来的蛋才这么好吃。 江成厚家。 “阿兆叔,你真的太客气了,这就是顺手的事情,用的还是你家的粮食。”江世超没觉得这事有什么麻烦,阿兆叔对村里家家户户都有恩情,对方出去喊一声,有的是人抢着帮忙照顾家里。 “拿着吧,以后我要出门还需要你看着,难道你不想尝尝我做的冷吃兔?” 江世超眼睛亮了亮,周玉华更干脆一些:“拿着吧,以后多多帮你阿兆叔就是了。” “怎么还拿了鸡蛋过来?”周玉华这才看见,“鸡蛋就不要了,我家里多的是。”很快周玉华又盯着鸡蛋说,“这鸡到了你家倒是更争气,蛋似乎要大一些。” “肯定是喂得太好。”周玉华笑着说,“你这样喂怕是要亏。” 江兆不在意亏不亏,他只在意鸡的肉好吃不好吃。 接下来他需要试验怎么喂营养液更好,一次,多次,还是一直喂,他打算用家里那些小鸡小鸭来做试验。 “都拿了过来,玉华嫂子就拿着吧。” 周玉华看那鸡蛋确实喜人的很,没有再拒绝,心里琢磨着要不把这些个鸡蛋孵化成小鸡,说不定个头都要大一些。到时候孵化了出来,再给阿兆送几只过去养。 江兆没多呆,回去就忙着他的试验了,不仅要对家禽这些进行试验验,菜地那边也是一样。 “妈,阿兆叔的厨艺又提升了,这兔子可真好吃。”江世超吃得嘴唇通红却止不住往里面塞,再看周玉华和江成厚都是一样。 江成厚斯哈了一声:“又辣又香,咱们家以后过大生时一定要办一办,把阿兆喊过来掌勺。” “嗯,我看行。”周玉华说,“比之前提升了很多,就这味道比大酒店的还要好吃。” “之前有人办婚宴,我去大酒店吃过,没阿兆的厨艺好。” 话到这里,周玉华突然顿了顿说:“爸,你说让世超拜阿兆为师父,跟阿兆学厨艺怎么样?总不能让世超一直在村里面务农吧。他结婚了后可以带着媳妇儿一起去外面闯荡,总要比呆在村里面有出路。到时候攒一笔钱,还可以回镇上开个小饭店什么的。” “就这个冷吃兔的味道,绝对有很多人愿意买。” “如果世超不愿意给人做事,还可以到县城或者镇上摆个摊,一步一步来。” 江成厚沉默了下,然后说:“阿兆多半是不会拒绝,但咱们不能让他吃亏,不能做那个白眼狼。这事我们好好合计下,要怎么样才能让阿兆觉得舒坦。” 孙子还年轻,一直呆在村子里面确实没什么出路,学个做菜的技术,在外面怎么都能混下去,日子要好过得多。 每个周六江萍都会过来和江兆学习,因江萍本身有天赋,江兆之前在张家遇见那事,是铁了心要将江萍尽快教出师,教得特别认真。或许兴趣真的就是学习最好的老师,江萍学得很快。 她嘴皮子利索,脑子反应快,别说,做这行还真的合适。 要不是她更重要的是去上学,江兆真的想天天让她过来学。 一个月多时间,通过试验,江兆确定菜地里的菜只需要浇灌一次营养液就可以,多浇灌几次会提升那么一点点,总之影响不大了。 家禽这些一个月还长不大,为了做这个试验,他没再将那些大的杀来吃。 在这一个月内,他不仅进行了营养液喂养的试验,还总结出一套属于自己的养殖方法。另外,他前段时间和周玉华提过,要在她那里买两只小猪崽,据说她家母猪已经配上种了。 “阿兆叔。” 江兆摆弄着手机,在上面各种点点,其实是在记要点。 门外突然传来江世超的声音,他没站起来,头也没抬,只招呼一声:“进来吧,门没锁。” 没想到门被推开时,江成厚一家三个都来了。见到这架势,江兆终于站起来。 “成厚叔,玉华嫂子怎么也过来了?” “这是我姐姐家的小猪崽,你之前不是说要吗?我家的还要等很久才生,正好我姐姐家有先给你送过来。”周玉华说,江兆没有忽略他们放在地上的筐,这么大,不只装了两只小猪崽吧? “阿兆,我给你送了四只小猪崽。”周玉华说,“还有上次你送过来的那些鸡蛋,个头很大,模样又漂亮,我就没舍得吃,全部孵成小鸡了,个头不错,应该能长很大。坏了三只蛋,剩下的小鸡拿了一半过来。” 江兆正想说,他要两只猪崽就可以,小鸡不用了。 但周玉华又开口:“阿兆,这些就不用给钱了,我们过来其实是有事情求你。” 江兆纳闷,回想了下村长家不困难,最近也没遇见什么困难,怎么都用上求了? “这些都是拜师礼。”周玉华说,“我想让世超和你学做菜,对你我们多少有点了解,你应该不会拒绝,所以就贸然将这些东西拿过来。” 江兆听到这个恍然了,他确实不会拒绝。 原本周玉华提过这个想法,但后来事情接踵而至,原身车祸后身体情况教不了徒弟,这件事才不了了之。 “行吧。”江兆说,“这个没问题,我们合计下时间就成,以后去做大锅饭我也把世超带上。” 对江世超这么个老实憨厚的小子,江兆还是比较亲近。 转念一想,如果把江世超给教了出来,以后人家找人做大锅饭,找江世超去不就行了吗? 想到这点,江兆更觉得这主意妙的很,不知不觉将身上的事情分担给徒弟。 非常好! 江世超三人已经离去,江兆开始处理他们拿过来的东西,面对那些小鸡他陷入沉思,或许可以再观察下这些小鸡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受影响。 而另外一边,江世超憋了一路,等回到家里才说:“妈,不是说要提以后给师父分红的事情吗?” “你小子现在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这事肯定要等你成功再说,现在说这些就像是在吹牛,容易给你师父留下花言巧语的印象。”周玉华打了下江世超的后脑勺,“等你哪天真的开了饭店,再提分红的事情吧,那个时候你才有底气说这些。” “能不能做成还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要是没有这本事,也不要忘记给你师父买酒……呸,阿兆不喝酒,多买点可乐去。” “听到没有?” 江世超老实点头:“知道了。” 正文 第38章 转眼一年过去,玉同村发生了变化。 最让玉同村人高兴的就是路修好了,修的又宽又好,家家户户每当经过脸上都会挂着笑容,同时想到为这条路带来改变的江兆。 有了这条路,村里人来去方便,村里孩子上学也方便。 江兆这里也发生一些变化,家禽牲畜能养的他都养上了,除家禽多一些,其他数量都不多,他主要就是养来自己吃。 与地里的蔬菜庄稼一样,家禽这些也只需要喂养营养液一次,之后喂得再多口感提升不会更大了。江兆不仅没失望,反而还比较高兴。要是用营养液真的能一直提升下去,他就不敢随意拿来吃了。 经过观察,他还发现一件事,浇灌营养液后,蔬菜庄稼留到第二年的种子有一定的变化,晒干了的种子明显要大颗饱满得多。 当时他收种子时就留了个心,决定第二年播种时注意一下。果不其然,第二年种植出来的蔬菜口感虽说比不上第一代直接浇灌营养液的,却也是很优质了。他不知道第三年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决定到时候继续观察,这些他都做了笔记。 同样的,喂了营养液的家禽牲畜这些,所生下的小的也有变化。如果不给这些小的喂营养液,口感和个头要比第一代差点,要是喂点营养液,也只能提升到和第一代差不多。 家禽生长周期比较短,一年多的时间足够观察好几代,江兆发现第三代第四代和第二代基本没差。由这里可看出,蔬菜种子和庄稼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差不多。 这些他都是养来自己吃,还是会喂一些营养液把口感提升到极致。 他是在养老,营养液也不少,能吃好点当然是吃好点,没必要委屈自己不是? “师父,我来了。”江世超才在门口就扯着大嗓门喊了声,跟着推门进来,看到院子里面捧着手机同时逗身边大鹅的江兆咧嘴一笑,“师父,我今天带来的食材是小龙虾,我感觉师父应该是会做小龙虾的。” “行,今天就做小龙虾。”江兆把手机收起,站起来走到筐边,江世超连忙帮忙打开,里面有半筐的小龙虾,个头有大有小,品相一般,胜在鲜活,还在筐里面动着。 江兆问:“从哪里弄来这么多小龙虾?” “表哥那边送来的,他们村里有人养了小龙虾,不过情况好像不太好。”江世超抓了抓脑袋,“表哥说应该是亏惨,现在不打算养了,就快速将这些都处理,也不运到外面去卖,这个品相卖不起价,除了成本那些基本上没什么赚的,还可能亏更多,于是就便宜处理给周围的人。但村里很多人不爱吃这个,这东西不算便宜,处理起来麻烦,壳子多肉少,大家觉得不划算。那个人只能再降价处理,这才有吃这个的买了点尝鲜。” “表哥知道我拜了师父学厨艺,就买了些给我送过来。他不知道师父会不会做小龙虾,没买太多,还说如果师父会的话,叫我之后去那边看看,那边一时半会儿处理不完,只会越来越便宜。” 江兆了然,他应该是会做小龙虾的。 这倒不是原身的本事,而是上个世界看各类大厨做过。 他去饭馆吃饭时,还喜欢去厨房转一转,因为他是江总没人会说什么。后来年纪大了,为了在家里也能吃到想吃的,他雇佣了一批顶级厨子,每天都是换着花样给他做。 他们做菜时,他就在旁边看着。 估计没有人觉得站在旁边只看看,就能学会一个厨子的所有本事吧?偏偏他就是能。 上个世界他不能吃辣子,但招待人也会让人做几道他想吃的,吃的时候用水唰唰浅尝一口,基本就是一口。一样只尝一口,算是了个心愿,以后基本不会再碰,毕竟肠胃真的不行。 “可以,最近你都带上这个,争取尽快让你做的小龙虾出师。”江兆说。 这一年来,他已经教了江世超不少菜。 江世超在做菜上是有天赋的,但再有天赋的普通人,想要将一道菜做好也需要花一定时间。江世超是个踏实的小伙子,从来不偷奸耍滑,江兆教得比较认真。 像去做席的那些大锅菜,江世超也掌握不少,偶尔江兆还会教一下上个世界从大厨那里学来的菜。 按照农村做席的水准的话,江世超的水平已经够了。 但是江兆觉得不够。 毕竟要那些人提到请人做席就找江世超的程度,那不得好好磨练一下?他认为还需要一年时间才成。好在附近不是天天都做席,就算每个人一年过一次生日,也不会年年都做大的。 比起做丧事,请他做席的反而更少。 想想这一年每次去做丧事时,他都会听到那些催促他多唱几遍的声音,他就很麻木。 江兆带着江世超把小龙虾处理干净,又指挥江世超备下需要的配料,跟着就开始做小龙虾了。 小龙虾做好,江兆捞了一只出来给江世超尝。 他第一次做,味道应该是不差的,在这方面他对自己还是有信心。 江世超本身就被香味诱惑得差点流出哈喇子,刚捞出来的小龙虾有点烫,可他已经迫不及待了,先拿着吸一口汁,才龇牙咧嘴地剥开壳子,将Q弹的小龙虾肉取出来,一下就吃进嘴里。 “好好吃!” “师父,真好吃。”江世超瞪大着眼睛盯着锅内的小龙虾,恨不得整个人扑上去狠吸一口。 跟师父学做菜一年,他知道师父很厉害,却没想到做什么都是这么好吃。 江兆很淡定,他知道是好吃的。 “那快去叫你爷爷他们过来吃饭。” 只要是江世超拿食材过来学做菜,江兆都会让他把家里人喊过来一块儿吃,毕竟这么多,一起吃正好。也是如此,现在他出门家里基本都是江世超家帮忙照看着。 “嗯嗯,我马上去。” 江世超飞快跑走后,江兆也给自己捞只两个小龙虾到碗里,将壳剥去,取出Q弹鲜嫩的小龙虾肉,蘸了蘸碗里的汁水再放进嘴里。 【宿主,好吃吗?】系统问。 一看就很好吃吧。 江兆:“好吃。” 系统:就知道是好吃的。 【宿主你可真厉害,上个世界只看大厨做过就会了。】 江兆:“我能记下所有步骤,再加上本身有点天赋在,原身会厨艺的,这么多加成起来很正常。” 他没和系统说的是,学炼丹比学做菜难得多,炼丹他都学会了,小小做菜还能难得住他?但这些就不说了,一想到从前那么拼命什么都没有享受到他就觉得特别不值。 过去的不愉快不必再提,享受当下才是。 十分钟后,江世超领着江成厚和周玉华过来吃饭。 四人将一大锅小龙虾吃了个干干净净,每个人的肚子都吃圆了。听江兆说最近都教江世超做小龙虾,江世超一家都很高兴,今天吃得很尽兴却没有吃够。 江兆连着做了两天,第三天才让江世超来掌勺。 江世超做出来的味道其实不错了,但比起江兆来说还差得远。接下来的一个月多都是江世超下厨,江兆站在一边指点,味道也是越来越好,各种各样的小龙虾都做了个遍。江世超每次做小龙虾时,也会回顾一两道从前学的菜。 江世超在小龙虾上提升不大了,江兆才打算教他点别的。江成厚和周玉华也松了一口气,虽说好吃,可这天天吃也架不住。 “对了,阿兆,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说。”周玉华吃过饭就要离去,突然想起了连忙转身。 “什么事?”江兆问。 周玉华扫了眼江兆院子里面关押家禽的地方:“阿兆,我发现你养的鸡鸭兔这些长得特别好,比我养的要好吃。你还记得去年拿过来的鸡蛋吧?我将它们孵化成小鸡那事。之前我姐姐过来,杀了一只来炖汤,那个香味简直都要飘到别人家去。我那个从来不问人要东西的姐姐,这回主动和我说要抓一只鸡回去。” 江兆:“……” 为什么感觉有事情要来了。 但转念一想,就算来了也无妨,对方应该会问他的养殖方法,以及问他要点小的过去养,不会打搅到他的养老生活。玉华嫂子人不错,对方发现这些算是她的运气。 “那玉华嫂子的意思是?” “我有个想法。” 江兆目光一闪而过的惊悚,他是多久没有听到过这句话了。 现在他是一个小小的农民江兆,不是上个世界的江总了,玉华嫂子有什么想法不用和他说吧。 “我感觉你在养殖上有天赋,一定是你的特别养殖方法才改善了口感。”周玉华满脸笃定地说,“之前来你家吃饭就发现了,你家的肉就是要比别家的好吃。” 江兆:所以? “现在村里的路修好,去镇上买卖都方便不少。” “阿兆,你有没有想过做点其他的事业?” 江兆:不,从未想过。 他是来农村养老的,没打算做什么事业,现在的日子就很美好。 “我觉得你可以办个养殖场,你不爱处理这些,可以雇佣我来帮你管,不过我想占点股份。”周玉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毕竟这样像在给我自己打工,我们可以先从小的做起,先赚钱再扩大,一步一步来,反正一口气吃不成个大胖子。” 江兆:不,他不想办养殖场。 他只想当个小农民。 玉华嫂子的想法为何如此多? 竟然还知道了股份。 江兆眼前发黑,他真的不想当公司老板了。 但看到周玉华目光灼灼,里面都是希望与自信,一个农村妇女有这样的认知和努力方向,他肯定是不好说话来打击。印象中的周玉华确实是个有想法,雷厉风行并且比较大胆的人。 “玉华嫂子,我对办养殖场不感兴趣。” 看周玉华失落的样子,江兆又说:“既然你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不自己办呢?自己当老板不是比拿一点点股份更好?你有这样的想法,勤劳又大胆,还不怕做不成事?我这个性格不爱做那些,又是一个人,没什么野心,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 周玉华眼里的失落没有了,正在沉思。 江兆:只要鼓励周玉华自己干事业,对方就不会拉着他干。 完美! “这事我想过自己来干,但我那套养殖方法太常见,养出来的家禽和大家差不多,不特别了,想要打出自己的名声很难,现在办养殖场的人多的是。”周玉华摇了摇头,“不好出头。” “就是因为发现你养得好,才打算拉你一起。” 江兆:“我可以教你这些,家里的小的你可以先拿一批回去养,按照我的养殖方法应该没问题。” 周玉华很高兴,却没有立马答应:“这样你太吃亏,”话到这里,她眼睛突然一亮,“其实也行,这就是别人所说的,你出技术我出力出钱,行,就这样办。阿兆,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这就找我外甥女问问要怎么弄,我外甥女是学法律的,对这些应该比较了解。” “阿兆,你先忙,我先回去打电话问问看。” 周玉华风风火火跑走,留江兆在院子里面盯着大鹅发呆。 【宿主,虽然你不想奋斗,村里人不缺少勤奋有想法的,看来你注定还是会有一定的身家。】 江兆坐在凳子上:“哦。” 【宿主,你这回反应还挺平静的。】 江兆:“不平静又如何,许多事情无法预料,也不好去阻止,既然不用我参与到其中,那就顺其自然吧,何必要去纠结,想多了影响养老的心情。” “做生意哪里那么简单,玉华嫂子忙起来就没空来找我了。” 他就是希望多一些咸鱼时间,其他人忙起来对他的咸鱼时间不影响。 这回村里人不是他的员工,他们要发展成什么样子,和他关系其实不大。他任务里面没有这个,村子里的人发展起来了还是没发展起来都是他们自己的人生。 周玉华发现了他手里的东西特别,并且打算着要怎么利用起来,这在修仙界有一句话来形容:该她的机缘。 按照他们之间的关系,他肯定不会破坏她的计划,只要不打搅他的咸鱼时间就可以。 避免出现什么意外,这回江兆不打算将那些养殖要点誊抄给她,到时候周玉华过来问,他只口述。反正只要是在他这里拿的小的去养,最后的肉质应该都不会差。 三天后,周玉华拿了一份文件过来给江兆签。 免得出现其他麻烦,江兆看了下没问题直接签了。之后周玉华想要折腾出个名堂,还是需要一些功夫和时间的。时间长时间短都没问题,反正与他没多大的关系。 接下来的时间里,周玉华母子一人继续和江兆学厨艺,一人和江兆学养殖。 周六江萍过来和江兆学做丧事。 做饭的事情是江世超包了,养家禽牲畜这些事是周玉华包了,江兆站在一边指挥就成。算起来的话,他的时间还空余了不少。 “阿兆,你这手机上也能看电视?” 周玉华在忙着伺候江兆家的家禽牲畜,江世超在厨房里面做饭,江成厚也没去做其他的事情,就坐在他旁边唠嗑。 江兆点了点头,说起来村里的人换上智能机的少,就算换上了许多功能都不知道怎么使用。 江兆和江成厚讲了讲智能机的好处,怎么用的事情。 江成厚听得眼睛发亮:“那还挺好的,改天逢场了也让世超去买一部回来试试。” 江兆把手机给江成厚玩了会儿,后者乐得合不拢嘴,对着手机啧啧称奇,嘴里说有了这个就跟随时带着一台电视差不多。 之后江成厚真的买了一部智能机,价格很便宜,不到一千块钱。江成厚时间比较多,拿着手机到江兆这里来学怎么弄。江兆自然是将手机有的功能都给江成厚讲了讲,江成厚本身是读过初中的,不是什么文盲,学这些还是快。 他把手机研究得差不多了,像是找到了个新玩具,村民都发现了村长最近喜欢抱着个手机玩,心下十分好奇怎么回事。 越来越多的村民好奇这个,江成厚索性就把人召集起来开了个会,向他们科普智能机的功能有多么强大,还一边说一边和他们展示怎么玩,可把一群村民的心给勾了起来。 本身就有智能机但没弄清楚功能的,连忙拿出来摆弄。没有智能机的则是伸着脖子盯着看,恨不得上手玩一玩,心里琢磨着也要去买一部。 江兆也没有预料到,因为他教会了江成厚怎么玩智能机,使得玉同村的村民比其他乡村先许多时间普及智能机,更快了解到网络,为以后玉同村的致富打下坚实的基础。 六月,对江兆来说还是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徒弟江萍参加高考。 对江萍这个徒弟江兆还是比较重视,高考的前几天,他还给她做了一顿好吃的,顺便也把江筠喊了过来。江萍学习能跟上来许多还要多谢江筠帮忙补课,总之两个小姑娘之间的友情不错。 “师父,等我考完就可以安心跟你去做丧事。”江萍一边吃一边说,“我都想好了考什么学校,报什么专业了,如果不发挥失常的话,按照我这个分数应该没问题。” “所谓专业对口,我打算报殡葬专业。”江萍说。 江兆没反对,就江萍这个嘴皮子,只要有个敲门砖的文凭去哪里都饿不死。 她打算学这个确实很专业对口。 “嘿嘿,我查过了,我想考的那所学校和江筠想考的那所在一个城市,到时候我们还能在一块儿,见面很方便。” 这回轮到江筠惊讶了下:“真的吗?” “真的,开心吗?” 江筠点了点头:“当然。” 可能许多人觉得是她在照顾江萍,实际上她能帮江萍的就是补补课什么的,大多时候都是江萍在照顾她。原本想到毕业就要分离,以后很可能各自在一个地方,一年到头才能见一回,她心里还有点失落。 没几天,江萍和江筠去参加高考。 江兆日子清净下来,最近也没什么事情发生,算是比较闲。 周玉华已经在他这里学得差不多,将他这里的小的带走,去搞事业了,除非遇见什么问题,否则不会来找他。 江世超平时也要忙,基本就是隔一天过来学一次。 江兆的日子恢复了前所未有的平静,这天,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他才突然想起那个老小区要拆迁。他再次将家里交给江世超照顾,跟着就去临兰市处理拆迁的事情。 把一切手续和流程走完,江兆没有多停留立马返回玉同村。 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天也暗了下来,江兆走到院子门口,正准备摸钥匙开门,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人,他倒是没吓到。 在那个人出现时,他就认出是一年多不见的陈沐舟,以对方目前的状态应该是换了个肾给陈菘了。 “爸!”陈沐舟对着江兆叫一声,眼睛通红,“我被他们骗了,他们找我回去根本不是放不下我,是他们疼爱的小儿子得了肾病,是找我回去给他换肾的。” 江兆自然不会有任何动容,神色淡淡地看着陈沐舟。 陈沐舟还想说点什么,突然发现江兆无动于衷,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怎么会呢? 对方不是最疼爱他吗? 就算发生了之前的事情,听见他遭遇这些,对方也应该愤怒才对? “爸……” “陈沐舟,我不是你爸了。” “既然你说他们骗你,你找我也没用,我就是个小农民,这件事你找警察来管最快。” 陈沐舟过来找江兆,就是心里觉得委屈,突然有点思念曾经养父什么都依着他的日子。按照他对养父的了解,对方知道这件事肯定会闹一闹,多少给他争取点利益,也让他亲生爸妈明白,他还是有人疼爱有人撑腰的。 可真正面对江兆时他才发现,一切都和他想的不一样。 对方那句“不是他爸了”,让陈沐舟有些发懵和恐慌。 “爸,你真的不管我了吗?” “我们又没任何关系,为什么要管你?还是那句话,他们要是逼迫你做那件事的,你就报警,这件事性质恶劣,警察肯定会管。” 江兆直视着陈沐舟的目光:“我猜你不会报警,毕竟那样你很可能失去富家少爷的生活。” 陈沐舟不敢再和江兆对视。 不一样了,完全不一样了,现在他只在江兆的身上感觉到冷漠,他继续留在这里不会有任何结果,好像从上次两清起他们就真的两清了。 陈沐舟咬了咬想说两句狠话,结果对上江兆平静的目光一时竟然有些怯弱,飞快转身留给江兆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这只是个小插曲,没给江兆的生活造成波澜。 江萍江筠高考都是正常发挥,二人报了自己看好的学校和专业,之后顺利被录取。 对江萍来说,这是一个比较长的假期,天天拉着江筠往江兆这里跑。 两个都是很勤劳的小姑娘,吃了江兆的饭,也会力所能及帮忙做点事。 这天下午,江兆坐在门前玩手机,江萍在一旁练字,江筠正在逗院子里面的大鹅。 江兆不是很喜欢吃鹅肉,跟着发现他养的大鹅有几只比较聪明,于是就把大鹅当狗用,给他看家护院。但凡经常到他家里来的,看到几只雪白的大鹅都忍不住和它们玩一会儿。 “江道长。”门外突然传来呼喊声,江萍反应最快,立马站起来去开门。 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请江兆做丧事的。 江兆让江萍去收拾东西,江筠也跟着告别,紧跟着江兆带着江萍就同中年男人一块儿离去。对方是开车过来的,这次去倒是不费工夫。 中年男人叫刘平力,这次要做丧事的是他妻子伍英的娘家,死去的人是伍英的小弟,名字叫伍响。 “从前就和这小子说过,骑车骑慢点,别冒冒失失拐来拐去的,就是不听,这下出事了吧,才二十二岁。这么年轻就走了,有什么意思?” “好在是没连累到其他人,要不然死了都不让活人安宁。”刘平力摇着头,眼眶也有些发红。 江萍一听跟着叹气,虽然人总会死的,可自然死亡和中途把自己作死的还是有很大区别。她认得伍响,以前还在她学校门口跑过摩的,她和江筠有一次不知道对方骑车很飞还搭过,差点把魂都吓没了,后来再也不敢搭不了解的摩的。 伍响这人其实还不错,还会帮同村被欺负的小孩,就是骑车骑得很飞,吓人的很,没想到出事了。 真的就别试图用自己的性命去开玩笑。 因江萍也学了一年多的时间,江兆决定这回让她来主事,他在一旁辅佐。 江萍将第一遍安魂乐唱完,江兆就听见从棺材位置传来一道痛呼声。 “哎哟——” “咦,我能动了。” “啊——痛死啦!” 江兆冷笑,叫你年纪轻轻开飞车,这下自食恶果了吧。 “再多唱几遍。”江兆对江萍说,“像这种意外事故,身体损毁严重的多唱几遍。” 江萍把这个要点记下,继续唱起来。 “舒服了点,没那么痛了。” “没想到听歌还能缓解疼痛,嗯哼,疼痛越来越轻了,舒服。” 五遍之后,伍响的魂体已经拼凑起来,从棺材里面飘出来就看到唱安魂乐的是江萍。 他魂体情况还是不怎么好,血肉模糊的,就像是被缝起来的一样。 “是江萍呀,”伍响感叹一声,“早知道当初该听你俩的劝就不会出事了,有点小后悔怎么回事。” “呜呜呜,我才二十二岁,怎么就死了。” “呜呜呜,我连媳妇都没有娶,连女孩子的小手都没有拉过。” “呜呜呜,我死不瞑目啊。” “呜呜呜,我不是坏人啊,怎么就死了。” “呜呜呜,这就是好人命不长吗?” 江兆装作没有看到。 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孽,要看到这种玩意儿。 正文 第39章 江萍高考之后的这个假期,江兆带着她总共做了十三场丧事,其中大部分都是意外事故死的人,这些人多是面目全非。 江兆是见惯了打打杀杀的,看到这些倒没什么不适应,就是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吵。没听见他们的声音就罢了,既然听见,看到他们破破烂烂的灵魂,他只能叫江萍多唱安魂乐,直到他们魂体恢复正常。 也有部分脾气不好,人不怎么样,嘴巴比较臭的,死了都不会做人,江兆任凭他们怎么呜呼哀哉破口大骂,就只让江萍按照流程走。到三天丧事结束,他们魂体散也是散不了的,但肯定不会像那些听了安魂乐魂体恢复正常的那样舒服。 “师父。” “怎么了?”江兆问。 他们师徒俩刚刚做完一场丧事回村,再过两天江萍就要去学校报道。如果明天后天不发生意外,这应该是假期最后一场丧事了。 按照江萍的情况,如果不是年纪太小,名气还不够,江兆认为她一个人主持丧事是完全没问题,能学的她基本都学了,还有部分稍微欠缺的时间够了自然会好起来。 “师父,我有……” 江萍还未说完,江兆听到这开头鸡皮子疙瘩就起来了。他这个小徒弟年纪轻轻的说话怎么也用“我有……”这种开头? 江萍自然不知江兆所想:“师父,我有个疑惑。” 江兆:哦,疑惑吗? 那还好,不是有个想法。 真是吓他一跳! “什么疑惑?你说。 “师父之前和我说那些发生意外事故死去,身体损毁又比较严重的,安魂乐要多唱,”话到这里,江萍掏出个小本本,“我这里记录着观看师父和自己所主事的丧事,基本把每一场丧事要唱多少遍安魂乐都做了个统计。我的疑惑是,其中有几场的逝者也是意外去世,身体损毁属于比较严重那种,但师父没有让我多唱,说只按照流程走就好。” “师父你看,我这些记录。” “所以,师父能为我解答这个疑惑吗?” 江兆看了眼江萍的统计,江萍的字比刚刚拜他为师那时更好。小小年纪跟着他练字不算久,却已经初具自己的风格,果然是有天赋。 江萍现在画符更不用多说,流畅,一气呵成,但凡请他们的主家看到江萍的表现震惊的同时又觉得不能小瞧这个年轻的小姑娘。 之前他知道江萍有个自己的小本本,经常抱着写写画画,他没多关注,没想到对方是在记这个。对江萍如此踏实好学,他还是比较满意。 “这不是什么大事。” “只不过是对他们态度不满意。” “你以后若是遇见他们生前人品特别不好,或者他们家里态度不好的,按照正常流程走就行。” 江兆可不敢和江萍说,因为那几个家伙躺在棺材里面破口大骂,完全不尊重人,都听见了这个,他能让他们舒服? “相反,你认为逝者人不错,主家人不错的,可以帮忙多唱几遍安魂乐。” 江萍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所以为什么要这样呢?难道这安魂乐不一般? 如果是普普通通的安魂乐,师父为什么会提醒呢? 仔细一想,跟师父学做丧事后,这其中的忌讳和规矩还挺多的。 她没遇见什么特别的事件,不确定存在不存在鬼神之说。但不管如何,对一些神秘不可解的事情还是保持着敬畏之心比较好。 师父如此提醒她必定是有道理的,一定要遵守。 “师父,我过几天就要同江筠一块儿去学校报道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哦。等我假期回来,再同你一块儿去做丧事。” 江兆点了点头,提及这个他也有点小小的忧愁,江萍大学四年,明明徒弟教出来了,却没办法立马将他手里的活揽过去。她是铁了心要干这一行,四年之后应该是会回来继续干这一行,毕竟她报的就是殡葬专业。 之前他还问过,江萍毕业了会不会去那些比较专业做这个的公司工作,毕竟那样比较稳定,但她表示不会,到时候一定会回来。等她名气大了,单是整个县城都够她忙的。 江兆看她如此,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反正以江萍的情况不愁没饭吃。 “嗯,你要好好学,多在外面见识。等你见识得多了,若有其他的想法也不用羞于出口。” 江萍顿时笑嘻嘻:“知道了师父。” 师父可真好啊。 但她就是爱这一行,不打算改行。关于将来如何在这一行做得突出,她已经有些初步想法,目前她还需要去完成学业,这个想法暂时没办法实现。 等她毕业了回来,到时候再和师父说她那个想法。 趁着大学学习期间,她有更多的时间来完善这个想法,到时候一个成熟的想法放在师父的面前,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吧? “江萍,你在想什么?”江兆总觉得小徒弟的样子奇奇怪怪的,有一种古怪的气息围绕在她周围。 江萍眨巴眼睛:“师父,我一想到整个假期都吃不到你做的饭菜,肚子里的蛔虫就爬了出来,这两天我和江筠去蹭蹭饭行不行?” “行。”江兆应下。 原来是这事。 “师父,我们快走吧,今天要蹭你的晚饭,我家那几个西瓜应该是熟了,等下给你抱两个过去。” 回到家是中午时间,几天没回来,江兆先到处转了转,江世超依旧将他家照顾的很好。 想到江萍和江筠要过来蹭饭,他打算多做点,到时候把江世超一家也喊过来吃,都是他徒弟,肯定要喊在一块儿吃。 江萍和江筠下午早早就过来帮江兆打下手,跟着不久,江世超也过来了。这也是江兆从来不反感他们在他家蹭吃的,他不缺一个打杂的,但这种知礼懂事会让人觉得很舒坦。 晚饭吃得很热闹,江萍和江筠的家稍微远一点,吃了没多久便和江兆招呼一声回家了。 江世超一家倒是在堂屋里面坐着,他们距离比较近,暂时没什么事,聊聊再回去也成。 江兆早就看出这三人有点心事,从冰箱里面把西瓜拿出来切好,才问怎么回事。 江成厚眉头皱得深深的,几天不见他脸上沟壑仿佛更深了些,他想到遇见的事跟着就叹一口气:“是世超的婚事出点了状况。” 江兆有些惊讶,这回没受谣言影响还是出了状况吗?那样的话必定本身就有点情况。江世超是他来的那年,也就是去年年初订婚的,定下结婚的日子就是今年。算算时间,这个时候应该要开始筹备了。 江世超这会儿也是罕见沉默,那张老实的面容都没什么笑容,隐隐约约还能看出一些难过和无措,正埋着头掰手指。 “余家那边不怎么乐意这件事了。”周玉华说,她眉头也皱得深深的,“小梅其实没什么,对世超还是满意,主要是余家不太满意。之前我们过去商量这件事,小梅都没怎么说话,看着我们争论起来还想劝说,但被余家人拉住。小梅又是比较听家里话的,余家那边不同意这事,她做不了主。” “去年订婚的时候双方还谈得挺好的,”江成厚习惯性地握着烟斗在地上敲了敲,“玉华是个能干的,世超也是个踏实的,前几年还起了新屋,小梅过来肯定不会受委屈,当时他们都很满意。自从订婚后,余家那边有什么事情,我们家里再忙也都会让世超过去帮忙,论起来我们在这方面也做得够格了。” “世超对小梅也好,有什么好的都会端一份送过去。”周玉华说,“自从他们订婚以来,世超的劳动所得我都会让他自己存着,将来他小家用,算是为儿子儿媳将来的日子考虑过。” “那他们是哪里不满意?”江兆问。 他觉得江世超家算是比较单纯的了,在这样的家庭生活不至于受委屈。江成厚精明却不算计自己人,周玉华勤劳又很有想法并且知礼,从她让江世超攒钱就可看出不是那种要将一切死死抓在手里,并且压榨儿媳妇的人。 江世超为人老实,偶尔也会和他说说未婚妻的事,明显能感觉到很上心。憨厚却有担当,不怕吃苦,是能过日子的,况且还在他这里学了一手厨艺,将来怎么都不会差。 江成厚有些无奈摇了摇头:“这事还要从余小梅那个出去打工回来的大姐余小婷说起,这女娃应该是在外面混的不错,长见识了。” “之前我们过去谈的时候,余小婷就在,基本是余小婷在说话。”周玉华提到余小婷时有些不满,“她说余小梅才二十岁,还年轻,不应该这么早结婚,应该去外面闯荡闯荡长长见识,这么早踏入婚姻将来后悔都来不及。还说世超是个妈宝男,这种男人最不能要。” 可把她气死了。 要不是看在余小梅这个勤劳踏实姑娘的面子上,她还想着挽回,当场就可能吵起来。 “余小婷打算带小梅去打工,说只要她努力认真,一个月拿四五千往上还是很容易。”周玉华跟着说,话到这里她一叹,“我看余家人都有这个想法,毕竟一个月四五千真的很多,确实是比呆在农村要有出息。说不定将来在外面还能遇到更好的人,瞧不起世超是个农村娃也正常。” “但余小婷那些话真的不中听,听了让人冒火。还有就是我对小梅这女娃确实喜欢,小梅也是很乐意世超的。若这事真成不了,挺让人遗憾。到现在小梅没答应余小婷,但也没有肯定回应我们这边,她也是难做。”周玉华有些头疼,“余小婷倒是松口提出一个条件,如果我们能在县城买一套房子,余家可以考虑让余小梅和世超结婚。” 江成厚苦笑:“别说现在玉华在搞养殖的事情需要钱,就是没有搞养殖之前,我们才起了新房,想要在县城买一套房子,我们也拿不出这个钱来。” “就以余家目前这个情况,我怕真的借钱买了房子,他们又搞出其他的事情。”周玉华说,“小梅虽不错,可有个余家在背后,就算我们满足了他们的条件,后续小梅一直受余家那边牵制,她将来和世超一起过我也不看好。” 话到这里,江兆已经有些明白周玉华的打算。 “明天我们再去谈谈,就看小梅怎么选吧。她愿意背着压力依旧选择和世超结婚,我们肯定不会亏待她,要是她不愿意就算了。”周玉华看了眼旁边眼眶都红了的江世超,拍了下他的肩膀,“明天你单独和小梅聊聊吧。” 对余小梅怎么选择,周玉华心里其实有预感了,明天去谈只不过是做最后的努力。 江兆算是明白了,他们就是想和他说说这事,让他帮忙开导下江世超。 “阿兆,你见识多,对这件事你怎么看?”果然,江成厚开始问了。 江兆说:“玉华嫂子这个处理就很好,这事成不成要看双方的意愿,对方若是哪里觉得不满意早点提出来也好,互不耽误,免得将来扯皮。” “师父,我是不是特别没有用?”江世超抬起头来问。 江兆说:“你挺有用的,每回我出门都能帮我将家里照顾得很好。” 江世超:“……” “不必为那些话怀疑自己的能力,余小婷能带余小梅出去一个月赚个四五千往上,实际上以你现在的厨艺去饭馆做事,一个月想要赚这么多也是可以。”继续下去只会越来越高。 江世超抓了抓脑袋:“可是我不会去大城市,爷爷年纪大了,家里要是有个什么事情妈一个忙不过来,去大城市当厨子挣得多,可也不自由,家里有个什么根本就走不开。” 他就这两个亲人,这两个亲人也只有他,江世超没办法放下去外面闯荡。 江兆想也是这样,刚想说两句安慰的话,江世超又开口了:“师父,其实怎么挣钱我已经有点想法了,之前拜你为师学厨艺是我妈提醒的,我觉得妈这个提议好。” 江兆:什么……什么想法? 憨厚老实的徒弟竟然有想法? 何时有的? “师父,你不是说我明年就能出师了吗?明年开始我就做吃的去镇上摆摊试试水。妈都帮我做好了规划,情况好先赚一笔钱,然后在镇上开个饭馆,赚了更多钱,那再去县城开,那里人更多些。县城距离村里不远,家里有什么事情倒是能随时回来。”江世超一脸斗志,“师父,你觉得怎么样?” 江兆:“……” 很有想法。 但不要和他说。 “挺好的。”自己的徒弟,也不能打击对方的斗志,江兆还能怎么样,只能夸一夸了。 江世超被夸了,还是有点高兴,可又想到了些什么,脸垮了下来:“我同余家人说了这个,他们都不看好,尤其是余小婷说我天真,从摆摊到开饭馆哪里那么容易的。还说什么能开饭馆的人家一开始就是开饭馆起步,而不是摆摊,说摆摊永远只能摆摊,想开饭馆成本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攒上的。” “师父,余小婷说的是真的吗?” 江兆:“她说的不算假话,想要开饭馆不是那么容易。但摆摊不是永远都摆摊,如果你有足够的实力又抓住了机遇,靠这个翻身完全没问题。” 话都到这个份儿上了,江兆还能如何?自然只能鼓励。 江世超情绪高了点:“师父,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的,不管如何都要去试试。就算开不成饭馆,但摆摊肯定也能赚一些钱。不去做一分钱都没有,做了才知道是什么结果。” 本身他就打算这样做,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情,更想拼一拼了。 这事他不怪小梅,小梅在余家做不了主。 但他一想到余小婷那天看他们一家人的眼神,心里就很不舒服,所以非要拼一把才行。 第二天,江世超一家再次去余家谈婚事。 上午去的,中午就回来了。 江世超过来的时候,江兆正在挖一个池塘,打算自己养点鱼啊虾这些吃。吃过了营养液喂养的肉类,再吃其他的他都有些不习惯了。 “师父,你原来在这里,这是打算挖个池塘?”江世超在旁边找到多余的工具,拿着就下来帮江兆挖,干惯了这些活的江世超动作可比江兆快得多。 “怎么样了?”江兆问。 江世超抿了下唇,才说:“退了。” “我单独和小梅说过话,她和我说,我挺好的,但她家里人不同意也没办法,让我不要对余小婷的话放在心里,就当我们没缘分。”江世超垂着脑袋,“过阵子她就要跟余小婷出去打工了,唉,她家里就她一个傻乎乎的。” 江兆好笑,江世超这个憨憨还说别人傻乎乎的。 “我问她出去打工赚了钱,是不是每个月都要给家里,她说肯定是要给家里,自己留点生活费就是了,你说她是不是傻乎乎的?”江世超忿忿不平地说,“还说父母养她这么大,回报这些是应该的。” “她怎么就想不明白呢,余家人要真的为她好,就不会只让她留生活费。就是我妈对钱看得那么紧,我订婚了之后都让我自己攒钱,这才是真的对子女好。” 江兆稍微诧异:“你小子知道还挺多的。” “师父,我又不是真的傻,反正没小梅傻,希望她出去了能长进些吧。我劝说她把工资说低一点,给自己留条后路,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听。”江世超叹气,“可惜我们没缘分,她被余家抓得死死的,我也不能为这件事连累到家里人跟着一起难受,只能这样了。” 江兆从这件事也算明白了,江世超就是平时看起来憨憨,真正遇见什么事情了脑子还是清楚。可能平常会吃点小亏,但无伤大雅,在大事上不会犯糊涂。 “师父,你这是挖池塘来做什么?” “养点鱼虾。”江兆说,“自己吃方便点,偶尔还能钓鱼玩。” 江世超:“那挺好的,师父养的什么都好,那我有口福了。” “师父,你去休息吧,我来挖。” 江兆这回没听:“一块儿挖吧,快些。” 江世超没再多说,原本两个人挖肯定要挖好些天。但江兆的动静村里人很难不发现,第二天就拿着工具过来帮忙挖了,没几天就把池塘搞好。 池塘修好,江兆就养了自己喜欢吃的鱼虾,一边翻书一边总结自己的饲养方法,当然,往里面投喂营养液是必不可少的。 没多久,江兆在江世超那里听到余小梅跟着余小婷出去打工了。 那几天江世超有些闷闷不乐的,成天都在干活。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就是年底。 年底村里发生了一件事,周玉华手里养大的鸡鸭鹅兔全部卖光,其中一批都是被某连锁酒楼订去的。 据说是某个在连锁酒店当经理的人,回老家家里吃到味道鲜美的鸡汤,问了这鸡的来源,才找到周玉华这里。后续反响很好,对方打算继续和她合作。 但周玉华不养速成鸡,以她手里这些鸡鸭鹅兔的口感,走精品就足够了。很早她也是去外面见识过的,要不是当年家里出了事,可能她也会在外面一直发展,所以多少是有点见识。 只要她能保证手里养的鸡鸭鹅兔的口感不变,名气一旦打出去,不缺有人来买。 酒店那边知道周玉华不养速成鸡,还是打算下一笔订单。 周玉华自然很高兴,她盘算着要把养殖场做大,于是拉了村里关系近的和她娘家那边一起来做这件事。起初来做的肯定是要往里面投钱,所以其他人听见这个不少都是犹豫,暂时没打算加入。 年后,周玉华风风火火继续着事业。 江世超也出师了,正好家里有食材,于是就做了些肉食和素菜打算去镇上摆摊试试水。 对于这些江兆已经麻木了。 他另外还给江世超出了个主意:“你的厨艺也出师了,不仅可以摆摊,也可以接上门做席。你去做席时,还可以顺便给自己的摊子打打广告,到时候他们在镇上行走想起你可能在摆摊,说不定就去买了。” 江世超犹犹豫豫说:“可是这样子不就抢了师父的活了吗?” 江兆摇头:“我又不缺那一点,更何况玉华嫂子那里每年都要给我分钱,你安心去接吧,这样还能锻炼自己的能力,早点打出名气。等你有一天开饭馆了,这些人认识你,肯定会去捧捧场。只要味道不差,到时候他们要在饭馆请客必定是去你那里。” 江世超动心,感谢江兆之后就回去忙碌了,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将事业做成,然后像他妈一样给师父每年分红。 把接席这活儿推了出去,江兆心情大好。 每天日子过得十分悠闲,家禽牲畜有了,鱼虾有了,素菜有了,水果还没有。是了,他得在周围种点喜欢吃的果树。 既然是农村养老,怎么能没有水果呢?虽说要过几年才能吃得上,但这一生还长,不着急。 江兆把果树种好时,江世超的小吃摊已经有些名气。 也有更多人知道他做席做得好,愿意花钱请他去。 随着他名气越来越大,每天摆摊两三个小时东西就卖完了,他做的熟食很受人喜欢。况且镇上条件好的人多的是,不差那点买吃的。 “好吃吧,我爸妈在江世超那里买的。”江志兵拿着个兔腿啃,和一旁也啃着兔腿的余小军说话,“我说你二姐是怎么想不通的,要是她嫁给了江世超,你们家就能免费吃这些东西。” 余小军将骨头吐到一边:“你懂什么,江世超做东西再好吃那也是个摆摊的,一辈子都是个摆摊的,能有什么出息?现在我二姐在外面打工一个月接近五千,每个月能给家里拿四千回来。嫁给江世超能给家里拿四千吗?肯定不可能。” “害,有人算过了,按照江世超目前的情况他赚得可不少,摆摊怎么了,也能赚钱啊,我可是听说有人摆摊十多年能在县城买两套房子呢。” 余小军有些吃惊:“这么赚钱?”很快他又摇头,“但那和我有关系吗?江世超再有钱也不可能给我家,最多就是二姐结婚的时候要一笔彩礼,平时让二姐拿点好东西过来。” “现在我二姐可是每个月都能给家里寄四千呢。”余小军蹬了蹬脚上的新鞋,“二姐嫁给江世超了,我能买一千多一双的球鞋吗?还是去打工好。” 江志兵嘶了一声,瞪着眼看余小军脚上的鞋:“这玩意儿一千多?抢钱吧。” “这可是牌子货。”余小军十分傲然。 江志兵想到了江世超家的情况,低声说:“你可不知道江世超家真的发达了,周玉华那个养殖场赚了不少钱,江世超摆摊也赚钱了,听说他们都是找我们村那个江道长学的。” “他不是道士,这么厉害?”余小军惊讶。 “厉害不厉害,我们去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试试?”余小军不太明白。 江志兵悄声说:“我们去找江兆拜师父,就说要跟他学厨艺,等咱们学成了也能摆摊赚钱,多少是有点。” 他不是真要学那些,是有另外的打算。只要把过程记下来,和那个人说了他就能得到一大笔钱,拉余小军一起是想多一个壮胆,以及有个人背锅。 …… 江兆面前跪着两个年轻人,他们手里还拎着酒,说是要拜他当师父,和他学厨艺,将传承发扬光大。 他看他们是想吃屁! 正文 第40章 面对这两个想吃屁的家伙,江兆自然会拒绝,真以为谁来他都会收吗? 这二人一看面相就不正,尤其是同村这个叫江志兵的,哪怕不细看江兆都能明显感觉来自对方身上的恶意。 江兆趁机仔细端详江志兵的面相,看看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江志兵和余小军见江兆正在沉思,还以为是有戏,本身他们不算有耐心的人,这回倒是安安静静等待着。 只是还不到一分钟,江兆就出声了:“你们走吧,我不收徒弟了。” 余小军没多少失望,本身他就觉得学厨子很累,没想过干这个。之前吃了江志兵的兔腿,听到摆摊能赚钱只是一时有点上头。这会儿差不多也冷静下来,摆摊多累人啊,他才不想干呢。不学厨艺,不去摆摊,他又不缺少吃的,穿的,花的。 他想要什么东西家里人会准备好,二姐每个月都会打钱回来,真的就没必要去瞎折腾。 江志兵却是有些傻眼了,刚刚江兆犹豫时,他还以为这事能成呢。 怎么就拒绝了? 那个人可是说了,不用他学会,把步骤和秘方记下来交给对方,他就能得到好几千块钱。他觉得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可惜江兆不收他当弟子。 余小军已经站了起来,拍拍裤腿,懒懒散散说:“既然江师傅不同意就算了。” 当厨子多累,他才不干呢。 “江师傅,我是真心想和你学做菜的,你就收了我吧。”江志兵却没放弃,对着江兆就是砰砰砰几个响头,可惜就算他把脑袋磕破,哪怕撞死在江兆的面前,江兆都不可能收不顺眼的人做徒弟。 他完全没兴趣收垃圾。 “不收,赶紧走。”江兆已经有些不耐烦,又开始怀念修仙界了,要是在那边有人敢如此无赖,他必定是一袖子将他甩飞。 但这里明显是不能的。 眼看江志兵怎么都不愿意走,江兆只好一把抓起他的衣领将人丢出门口去。 余小军对这事不执着,是自己走出门的。 见江兆把门一关,江志兵盯着紧闭的门不甘心的模样,他拍了拍江志兵的肩膀:“江师傅不教就算了吧,学厨子还累的很,想要出师不得学很久吗?根本不可能立马去摆摊赚钱的。” 面对余小军无所谓的样子,江志兵真想吼一句对方懂个屁,他单是为学厨艺的事情吗?这是有钱拿的,记住的菜方越多拿到的钱就越多。 江志兵看了看手里的烟酒,皱着眉头沉思:“或许是今天拿来的东西诚意不够,江师傅不满意?我回去找我爸妈再拿点钱,诚意够了江师傅肯定会收我当徒弟。” 都是一个村的,他天天过来,让整个村子的人看到他的诚意,江兆那个时候也不好再推脱了吧,毕竟面子过不去不是? “我就不去了。”余小军双手插着裤兜,身体歪着站着,“我想了下,学做菜太累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师,何必呢。” 江志兵跟着劝说了几句,不管怎么画大饼,余小军都觉得麻烦,太累,不想干,他二姐会拿钱回来,够他花了,没必要折腾。江志兵看劝说不动,心里暗骂了一句,终于打消拉余小军一起。 余小军走了后,他在原地又骂了两句,特别心疼给余小军吃的那个兔腿。 接连着好几天,江志兵好像真的是缠上了江兆,每天都要来一趟,弄得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江志兵是村里出了名的懒货二流子,突然要跟着江兆学做菜确实让人很惊讶。 连着来找了江兆有一阵子,这个毅力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部分人觉得江志兵或许是真的长大了,懂事了,知道父母养他辛苦,想学一门手艺来支撑这个家。 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或许江兆会被江志兵的诚意打动。 也有人不看好,认为狗改不了吃屎,江志兵不过是看到江世超做摆摊生意好才起了这个心思,等他真正去做发现没那么容易后,肯定会很快放弃。而且就以江志兵的懒散性子,还不知道能不能出师呢。 所以,江兆不收江志兵为徒弟很正常。 “阿兆,听说江志兵最近都缠着你要学厨艺?”这事到处都在讲,身为村长的江成厚能不知道吗? 江兆点头:“没答应,也不打算答应。” “你心里有数就好,我看这个人不成。”江成厚摇头,“这小子一看就很飘,我倒不是怕他学会了抢世超的生意什么的,而是这小子要认真学才怪了。都说他最近拜师这件事很有诚意,”江成厚冷笑一声,“那天我从他们家路过,还听见他大声凶他爸妈要钱呢。” “你说这小子要真的回头了,能这么对他爸妈?” “要说他懂事了,现在也不闲,怎么不见他帮家里干点活?连做饭烧水都是他爸妈在弄。饭好了还得喊,吃完了连碗都不愿意洗。” “我和你说这个就是怕一旦和这小子牵扯上,到时候脱不了手。” 江兆清楚江成厚没其他心思:“这个我知道,就没这个打算,成厚叔放心吧。” “你都这样说了我肯定是放心的。”江成厚脸上挂着笑容,“阿兆,村里能有今天真的要谢谢你,现在日子是越来越好了,村里有不少人加入进来办养殖场,玉华说如果持续扩张下去,下半年就开始将养猪,养牛羊规划进来了。她现在每天晚上都在琢磨这事,还写了各种计划,我看能成。其实当年玉华就是个很有想法的姑娘,那会儿世超三岁,玉华觉得家里太穷了,打算出门去找活路,多赚一些钱回来。” “本身情况还是不错,她都说打算在那边长期发展,等世超再大点就让生贵带着世超也过去,那时她差不多能在外面站稳脚跟,到时候一家人都在那边奋斗。她还想过自己做生意,以后让家里愿意的人一个个跟着去。” “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意外,一场突然就来的大水,家里就只剩下我和世超两个。要不是那天世超生病,我腿脚也刚受了伤,就留在家里照顾世超,说不定一家人一个都不剩。” 江成厚感叹了一番,又说:“多亏了你教玉华那些,自从生贵跟着大伙儿走了,这个家全靠她在撑着。现在看着她能将养殖场办起来,还带着村里的人一起,甚至还和我说村里以后会越来越富裕,我心里很高兴。但我们都清楚,这事是因为你。玉华也说过很多次,要不是有你帮忙,她想要将这个养殖场办起来很难。” “是你会养这些东西,玉华说的什么走精品,现在很受那些高档酒楼的欢迎。现在还有那些大超市听说了玉华的养殖场,都在谈这个事了。” “还有世超,要不是有你教,他也不会这么有出息。” “最重要的是,阿兆你出钱修的这条路。”江成厚深吸一口气,“谢谢你啊阿兆,俗话说得好,要想富先修路还真没错。话是这个理,可咱们村偏远又穷,也没什么特色,就算要扶贫都是一时半会儿扶不了的那种。” 江兆一时有点复杂,修路这事是他觉得路有点烂,再加上村里人大部分都不错,他不介意他们跟着占这个便宜。 养殖场那事,也是周玉华自己眼光长远。换个人不一定会想到这些,他这里的东西只是个机会,周玉华正好利用了起来。 再说江世超,他就是看那小子老实憨厚勤快,多次帮忙照顾家里,再加上有了徒弟他就可以把身上的活推了。所以对方提到学厨艺这事,他才没有拒绝。 总而言之,一切是巧合。 玉同村现在这情况和他关系不大! 都是他们自己想法多,会抓机遇。 “阿兆,听世超说你在附近种了不少果树?”江成厚突然问。 江兆心头一凛,这老头问这个做什么? “种了一些。” 江成厚满脸期待地说:“不知道到时候结出来的果子好吃不,世超说只要你是捣鼓出来的东西味道都不错。过几年要是成的话,我有个想法。” 江兆:你一把年纪了还有什么想法? 速速说来吧。 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他也懒得挣扎。 “成厚叔,你说吧。” 他总不能不种果树吧,难得在农村养老,肯定要满足自己。 “要是成果真不错的话,我打算划分出一片地方来种果树,到你这里来取点苗,放心吧,叔不让你吃亏的。”江成厚说,“咱们村子就是缺少特色,我看网上都在说各种特色吸引人,只有一个村子有东西被外人知道和喜欢才更容易富起来。养殖场是一个,如果能有点自己的果子更好了。这东西在城里很受欢迎,应该能行。” 江兆:听说这老头现在每天都抱着手机上网,难怪想法越来越多。 “而且我看那些搞农家乐的,咱们村如果有了各式各样的果子,每次果树开花时,是不是也能吸引一些人来游玩。到时候我们家家户户都好好规划一下,怎么样接待外面来的客人。” “那个时候咱们这里有精品肉类,可以让来玩的人自己烤肉吃,有好看的花可以看花,有甜甜的果子就摘果子,逢年过节的应该是有人愿意来吧?现在路也好走,村里跟着赚钱了,肯定会一直维护这条路,不怕路以后坏了没人来。” 江成厚目光有神,他已经想好了村子的未来。 江兆:小小村长想法真多。 “对了,之前你挖了个池塘,里面的鱼虾怎么样?”江成厚又想起这事,“等长大了我打算来尝尝,要是行的话,以后咱们把你那个池塘规划大一点,这又是一个能玩的地方。到时候有人来钓鱼玩,你也能多一份收入。” 江兆:并不想要。 他已经预感未来不是在分红就是在分红了。 这些事真与他没什么关系,只是周玉华太能干,江成厚也很有想法,都是他们一家人主意过于多。 “我还有个想法。” 江兆:不想听。 “要是咱们村子名气打出去了,你家一周还可以接待一桌客人,让他们来品尝你的厨艺,这样是村子里的特色,又给你创收了。”江成厚一副看吧,我都是为你好,给你想好了要怎么赚钱的样子,把江兆弄得身心麻木。 他是打算在农村养老的,不是搞农家乐。 这天下午,江成厚和江兆说了许多,都是对村子未来的各种想法。 江兆完全不挣扎了,就静静地听着。 这些说起来容易,想要真的进行到那个地步要耗费不少时间金钱精力。 他又不可能阻止江成厚去发展村子,自然只能听着,对方问他就说两句。见江成厚满脸斗志,一心想将村子的经济搞起来,江兆还是多说了两。 他发誓,真的就只多说了两句。 没打算动手参与。 江成厚走后,江兆想到江志兵的事情。 这小子之所以天天跑到他这里来,是有人想从他这里偷做菜方子。那人是镇上一家卖卤菜的,多半是觉得江世超的摊位抢了他的生意。这样的事情实在太正常,江兆没多管,却也提醒过江世超要小心。 在外面做生意什么事情都可能遇见,江世超是个成年人了,肯定要自己去面对这些,才能慢慢成长起来,知道该怎么样应对各种各样的事情。如无必要,江兆是不打算插手这些事。 江志兵连续半个多月出现在江兆面前,江兆都是拒绝,让他将东西拿回去,铁了心不收这个徒弟。 江志兵显然也明白江兆不可能收徒,之后就没再来。 这是一个深夜,江兆没睡觉,正在熬夜玩游戏,这具身体好,小小熬夜没问题,他打算一点钟再睡。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抓贼啊,有贼。” 江兆立马翻身起来,穿上拖鞋就往外面跑去。那声音的位置应该是池塘那边,农村夜晚宁静,声音十分清晰。不止江兆听见了,村里距离稍微近的都听见,个个从屋内冲了出来,还不忘记拿工具。 当所有人到的时候,正是在江兆那池塘的位置。 夜色下,一个戴着头戴式电筒的年轻人,正将另外一个身影摁住。旁边还散落着一些番茄和黄瓜,以及一个倒下的篓子,篓子里面爬出来几条鲜活的黄鳝和泥鳅,已经在地上滚了一圈沙土。 众人看到这一幕,顿时明白是这个夜晚去捕捉黄鳝泥鳅的年轻人发现了贼。 这贼脸朝地上,一时半会儿看不清楚是谁。 江兆却是认出了旁边散落着的黄瓜和番茄,这是他菜地里的。 “阿兆叔。”那个戴着头戴式电筒的年轻人抬起头,江兆认出了他,江武平,就是小时候特别喜欢下河摸鱼,经常被他老子收拾的那个年轻人。 江武平跟着说:“之前抓黄鳝经过你家菜地,我看着这小子鬼鬼祟祟抱着一堆东西到这边来,那模样太像个贼。我一路就跟到了这里,结果这小子从兜里摸出东西要往你池塘里面撒去,一看就是干坏事,我一看那还了得,赶紧一下冲过去将他摁住。” “嗯,”江兆看到了地上有个药包,分量不少,要是撒到了池塘里鱼得翻肚,他捡起来闻了闻,“这是药黄鳝的,估计是想药我池塘里面的鱼虾。” 村里其他人一听,都很愤怒盯着被摁在地上的人。 江武平连忙松开了,把地上的人脑袋抓起来,纵然这张脸上被蹭了许多泥土,众人将电筒照过去一瞬间就将其认出。 见到是这个人,江兆倒不意外。 目的无法达成,想在别的事情上报复他太正常了。 这人正是前段时间嚷嚷着要拜他为师父,跟着他学厨艺的江志兵。 村民见到是江志兵有点惊讶,仔细想想又不觉得意外,这小子能突然学好才奇怪呢。 众人几下将江志兵给捆起来,江成厚和江世超也来了,一听这里发生的事情两人都很愤怒。 跟着江志兵父母江义彪和李大琴找了过来,二人来就给江兆跪下磕头,表明他们愿意赔偿一切损失,不管江兆要什么他们都赔偿,道歉十分诚恳。 江义彪和李大琴人其实不坏,就是对唯一的儿子过于纵容。 二人还在使劲儿磕头,额头都磕破,村民也有些不忍看着。 他们都知道江义彪和李大琴人还行,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偏偏养了个混账儿子。 “我们会好好看着小兵的,阿兆,这回真对不住,你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会赔偿的。”江义彪苦着脸说。 江兆说:“我这里没什么损失,但你们再不好好管教,有一天终会明白,一味的求情和帮他承担不是在帮他,是害他,也是害了你们自己。” “另外,他应该是想偷我菜方没成恼羞成怒,他和一个中年男人走得近,估计是收了这个人的好处。” 江志兵震惊,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上次看到的,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拒绝得那么干脆?” 至于哪次看到的,他自己去脑补吧。 所有人的脑补都是,江兆不小心看到了江志兵做这种勾当才会那么干脆拒绝,顿时恍然大悟。 江兆再次扫了眼江义彪夫妻,二人垂着脑袋,样子很是无措,看样子没将他的提醒记在心上。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等他们自食恶果不知道会不会后悔,会,也可能不会,人这么复杂,尤其是这些七情六欲丰富的人,江兆也是无法完全琢磨透彻。 把江志兵放了,江义彪两夫妻感激涕零又给江兆磕了几个头。 村民没一会儿就散去了,江义彪两夫妻把江志兵带走,临走的时候还满脸抱歉,说明天会带赔礼过来。 江兆没拒绝,爱带就带吧。 “师父,你不太高兴吗?”江世超问。 江兆还没有说话,一边捡起那几根黄瓜和番茄的江武平过来:“你个憨憨,遇到这事肯定不会多高兴。” “我说彪叔他们俩就是太溺爱江志兵,偏偏他们人又不错,刚刚额头都磕破了,看着也可怜,但让他们管江志兵明显不可能。” 江兆很想说,他并不介意这件事,这事多小啊,还不至于让他一个老魔动怒。 是突然发现,当命运有转机的时候不是每个人都能抓住这个机遇。 “阿兆叔,这些黄瓜和番茄你还要不要?”江武平突然问。 江兆扫了眼,黄瓜和番茄上面裹满泥土,连忙摇头:“不要了。” 他地里多的是,不要吃这种摔得坑坑洼洼还有泥土的。 “啊,那我就不客气了,刚才见那小子吃的很香,老远就闻到黄瓜的清香味了。阿兆叔不在,我又不好意思摘,嘿嘿,现在我尝尝看是什么味道。”江武平从池子里面弄点水洗了洗,又擦了擦直接吃。 江兆闭了闭眼,不干不净吃了没毛病,农村娃都是这样长大的,不看不看,眼不见心不烦。 “嗷呜,好好吃。” “阿兆叔,你这个种子是在哪里买的,怎么能这么好吃。” “我再吃一口番茄。” “啊,太好吃了吧。” 江世超惊讶,他在江兆这里蹭饭无数,都是吃的熟的,只知道师父手艺好,倒是没发现黄瓜番茄这些很好吃。仔细想想,他确实没有吃过。 “武平,给我尝一下。”江世超连忙凑过去。 江武平翻了个白眼,还是递了一根黄瓜和一个番茄过去:“阿兆叔可是你师父,你小子没吃过吗?这都要和我抢。” “没有,我小时爱生病,从小就被叮嘱吃生的不好,肚子容易长虫,现在身体好了也基本不吃生的,平常在师父家都是吃熟的菜。”江世超认认真真回答,和江武平一样将池子里面的水浇出来洗了洗就吃。 江兆:不干不净吃了没毛病。 “哇,真好吃!” “果然师父弄的什么都好吃。” “就这个黄瓜的口感,我做个凉拌黄瓜,肯定会很受欢迎的。” “师父,你今年的菜多留点种子吧。” 江兆:就知道就知道,就知道会这样。 “嗯。” 江武平咬着黄瓜在一旁若有所思,跟着又啃了一口番茄,这番茄的汁水可真有味,就没吃过这样好吃的。 如果这样的蔬菜拿到街上卖,一定会有很多人买吧。 就像玉华婶的养殖场,有精品肉,为什么不能有精品蔬菜呢? 最近玉华婶的养殖场又扩张了,爸妈已经把钱准备好打算加入。 现在他有了新的想法。 江武平目光闪了闪,最后看向江兆,眼睛是越来越亮,不拼一拼怎么知道成不成呢? 江兆:小伙子,你要干什么? 正文 第41章 “阿兆叔,你认为我这个想法怎么样?” “其实目前就是个想法,我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成功。能成功是最好,如果没有成功就老老实实跟着玉华婶混。” “和玉华婶那边一样,我打算先在你这里拿蔬菜的种子。最后成功了给你分红,要是没成功再将买种子的钱给你。” “当然,阿兆叔愿意跟着一起搞这件事更好了,但我感觉你应该是不太愿意。”江武平抓了抓脑袋,“要是你想做这些,哪里还轮得到玉华婶和我们来做呢?毕竟这些东西都是你的。” “在我印象中阿兆叔从前是个很拼的人,小时经常听爸妈说起你一个人做好多份工作,就是为了给……”话到这里江武平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将这句话继续说下去,但是在场的都知道后面这句话是什么,“现在村里条件慢慢好起来,阿兆叔不缺吃穿,也终于有空闲的时间,是该好好休息,多为你自己着想了,没必要那么辛苦。” 江兆原本还在震惊江武平这个小时候喜欢摸鱼,长大了晚上也去摸黄鳝泥鳅的家伙都有想法了。听到对方说出最后这句话,他倒是沉默了下。这事应该不止江武平看出,村里不少人都看出来了的。 这两年他们忙着事业风风火火,对村子进行各种规划。江成厚这个村长不是傻子,明知道他本事不小却也没有来麻烦他。最多就是在他周围转悠,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为村子发展的好东西。就算要这些东西也会经过他允许,并且不让他吃亏。 “我那里还剩下一些种子,大晚上就不翻了,你明天过来拿。”江兆说。 仔细想想,他不会拒绝给江武平种子。 他生活在这里,村里人基本都不错,如果这里能越来越好,对他也是有好处,他确实喜欢看到周围的一切变得好。要是他真的怕这些东西被人拿来发展了,有一百个办法不让他们察觉。他的别扭点在于,不想和修仙界一样辛苦忙碌,潜意识里还是有一些担心重蹈覆辙。 辛苦多年,最终发现努力白费,修仙界要崩了这件事,到底是在他心境上造成影响。 要不是江武平刚刚直接点明,他是有这个本事,只是不想搞这些了,他一时间还不会察觉到,恐怕还要逃避不知道多久。若一直没察觉到心境上出现问题,那将后患无穷。 上个世界的他和这个世界的他,和在修仙界是有一定差距的,都有些不像他了。没有从前那种肆意,随心所欲,想去做便去做什么,在一些事情上甚至有些犹豫不定。 说来在修仙界时,他心性一直是很坚定的,从头到尾的目标都是寻一处安稳的地方生活。 他生来是魔族,自古以来魔族不怎么受待见,实际上魔族和妖族人族一样,只是一个种族,就沾着个“魔”字,他们的存在好像就十恶不赦,不该存在。 所以他从小立了要改变魔族地位的目标。 经历千辛万苦,他成功了。 可还是没斗过天。 系统的出现又是一线生机,他依旧毫不犹豫抓住。不管结果如何,他显然是不会什么都不做等着修仙界真的崩掉,否则就不会来了,而是直接在修仙界摆烂,等待一起毁灭。 “阿兆叔,那我就先回了,明天再来找你,你好好休息。”江武平告别离去。 唉,不知道回去说这事会不会挨打。 就算他老子要把他屁股打开花,他还是要搞这个,怎么都要让他爸妈分一半的钱给他试试,就当是借他们的吧。 江世超却没有走,江兆站在池塘边上发呆好一会儿才发现:“怎么还不回去?” “师父,我感觉你有什么心事,不太放心,再陪陪你。”江世超老老实实回答,紧跟着他又满脸疑惑问,“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师父这么厉害的人也为难了。我不怎么聪明,可能没办法帮助师父解决问题,但在这里陪着师父还是可以。” “世超认为我很厉害吗?” “那是自然,我这辈子见过最厉害的人就是师父。”江世超十分认真说,微弱的手电筒光照下,江兆能将对方眼睛里的真诚看得清清楚楚。 江兆一时没有再说话,他所会的,注定在任何地方都不可能真正的普通,除非他真的就一点都不显露,完全隐藏起来,只维持原身的人设和生活。 但是这不可能。 明明有这个本事,为何要让自己那么苦? 任务里面也没有强制性要求,他为什么要这样约束自己? 要是有约束,在合作时他可能就提出,得讨价还价了。 江兆望着池塘一直沉默,江世超却是有些着急,师父是真的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师父,要不要钓鱼?”江世超脱口而出,他嘴巴笨,也不知道说什么话,看到池塘就想到里面的鱼。 江兆看了看天色,调笑:“深更半夜的,你是怎么想到钓鱼的?” “况且这池塘里的鱼都没长大。” 这个傻小子,有时候是真的憨。 见江兆笑了出来,江世超跟着憨笑:“要是师父想,为什么不可以呢?鱼没长大,钓了又放进去就是。我表哥那边有一个大堰塘,经常有来钓鱼的,那些来钓鱼的基本都是大的要,喜欢吃的要,小的放回去,不喜欢吃的放回去。想要钓鱼,鱼大鱼小都不影响,就算没鱼也能甩竿子玩呢。” “再说这池塘都是师父的,还不是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别人又不会说什么。” “就算别人说什么又怎么样,难道别人说我太胖,我就不吃饭了吗?那肯定不行,挨饿多难受啊。”江世超皱着脸说,“记得小时候我爸没了,我妈带我回外公外婆那边,那边就有人议论纷纷。我妈当时说日子是自己过的,任他们笑任他们说也不会少一块肉,只要把日子过好就成了。” 江兆望着平静的水面沉思着,是的,这是他的池塘,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管里面的鱼有没有长大,哪怕只有小蝌蚪那么大,他想吃也得捞出来吃了。 他在顾虑什么? 又是什么在束缚着他? 遇见不顺眼的人,他肯定是懒得管,绝对不会心软半分,这还是他。 但见到顺眼的人,他想帮一把便帮了,看到他们变好,改变周围的环境他也是高兴的,为什么要担心影响到他呢?他不愿意,谁又能将他怎么样?他们是在努力生活,并不影响他在这里过悠闲的日子。 江兆感觉到心境上禁锢松动了,刹那间就像是把铁锁在一寸寸碎掉脱落下来。 要不是这个世界没灵气,这具身体只是普通人,这会儿江兆周围必定是灵气疯狂涌来。即便没灵气,江兆也感觉到天地在他眼里不一样了。 隐隐约约之间,他都能感觉到阴间的方位? 甚至能触摸到一些规则,但这只是来自元神上的感应。 实际上这方天地并不允许阳间与阴间沟通,除非他把规则摸清楚了打破。 显然没有这样做的必要。 “世超,回去睡觉吧,你还要早起做熟食去卖,再不去睡就睡不了多久了。”江兆提醒,他脸上挂着笑,心境的提升使得他元神壮大不少,连带着这具身体都变得轻松。 江世超望着站在那里的江兆,总觉得师父突然有点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他弄不明白,但能感觉师父应该是不再为什么事情困惑。 “那师父还钓鱼吗?” 江兆摇头:“不了,暂时不想,哪天想钓了再钓吧。” 不是要等它们长大,是他现在不想进行这项活动。 “好了,赶紧回去吧。” 江兆拍了拍江世超的肩膀,“你不是要做拌黄瓜吗?自己去地里去摘吧,就不陪你去了。” “哦哦,师父休息吧。” 江兆突然想起一件事,刚刚听到外面喊抓贼,他放下手机就跑出来了。当时正在打游戏,那游戏是多人竞技,他一直都是保持第一的,这回估计要挂个最后一名了。 江志兵那小子真是害人不浅,害他有了最糟糕的战绩。 最后一名!就是上个世界刚接触游戏时都没有过的战绩。 回到房间,江兆看了下时间,真的不早了,马上就是一点钟。翻到手机上糟糕的战绩,他显然是睡不着的,决定再玩玩,怎么也要打几盘第一才能睡得下。 这具身体健康,再加上他自己能随时调理,不用担心出什么问题,于是就放心开下一局了。避免眼睛出现问题,他都是开着床头灯玩的,甚至还把游戏声也外放了,没再戴耳机。 反正也吵不到人,戴耳机多难受。 江世超去江兆地里摘了些黄瓜和番茄从这里经过的时候,发现江兆还没有睡,窗帘是拉着的,但隐约能看到一些灯光,最引人注意的就是从里面传来的吵吵闹闹声音了。 江世超是个老实孩子,又每天都在忙,就算有了智能机也没玩过游戏。 “师父,你还没睡吗?”江世超喊了一句。 江兆一边玩着游戏,也不忘记回答:“没,玩会儿游戏。” 江世超卡壳了下,但还是叮嘱:“那你注意身体啊。” “没关系,我白天也没什么事,不像你那么忙,要那么早起来做熟食去卖,我明天睡到中午再起来一样,能保证睡眠足够。” 江世超:??? 什么,他师父要睡到中午才起来? 还是为了玩游戏? 江世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转念一想师父还真的没有什么事,睡到中午起来没什么啊。师父不缺吃喝,每年都能分红,也不啃老,那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他羡慕了。 突然发现师父的日子挺滋润。 “那师父我就先回去了。” “赶紧回去吧,不要废话了,再不回去睡不到一会儿。” 江世超也觉得是这样,不再多话,迈着飞快的步子回家。 回到家里,周玉华和江成厚都还在等他,见他回来立马问江兆的情况。 “师父没事,好着呢,这会儿还在屋里玩游戏,还说明天要睡到中午起来。”江世超说完又补充,“突然发现师父的日子好滋润,真羡慕。” “等我到了师父那个年纪,可以过这样的日子吗?” 江成厚:“……” 周玉华:“……” 江成厚连忙说:“年轻时候不要想着玩,要多努力攒家底,以后才能像你师父那样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周玉华赞同:“你媳妇都没有娶不能懒,你师父那是有本事有底气,你小子什么都没有,没资格想那些。” “哦,我知道的。”江世超倒没真的想那样做,真让他闲下来也不可能,他可没师父那样的本事。 不过游戏真的有那么好玩?或许有空了可以试试看。 总不能一直忙碌吧,空闲的时候玩玩还是没问题,这就叫什么劳逸结合。 得知江兆没什么事情,还要熬夜打游戏,周玉华和江成厚放心的同时又有些无语,但也能安心睡觉了。 第二天,江兆果然睡到了十二点才起来做饭吃。 吃完饭就在村子内到处转悠着,各处忙碌的村民见到他都是笑着打招呼。他整个人透着一种轻松自在惬意,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明明昨晚发生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江兆的样子看起来心情不错,这让村里人有些不解。但他们有自己的事情做,不会多纠结,现在大家都想着要跟着周玉华干事业呢。 周玉华说了,有钱的可以投钱加出力,这样赚得多些。 没钱的那就出力,虽说赚的少些,但怎么也比不赚的好。养殖场红红火火办下去他们只会越赚越多,将来大家都有机会分红。 江兆出门转悠了一会儿刚回到家,江义彪和李大琴就拿着赔礼过来了。这些东西都有包装,应该是上午才去镇上买的。 “阿兆,昨晚那事真的对不住。”江义彪再次道歉,两夫妻都是微微弯腰,道歉依旧诚恳,只是江志兵没跟来,两人面上带着尴尬,显然知道这样很失礼,“我回头会好好说小兵的,他不会再干那种事情了。早上碰见玉华,她说如果小兵昨天真的把东西扔到池塘,说不定要吃牢饭,他已经吓到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 “昨晚这事不算严重,我不多计较。” “赔礼送了,歉你们也道了,这件事就这样吧。” 二人都是松了一口气,满脸感激。江兆可是村里都敬着的人,要他一直记着这事,小兵将来还在村里怎么混呀,肯定要被大家排斥。 江兆看出两夫妻的想法,轻轻摇了摇头,懒得再费口舌说什么。 江义彪和李大琴都是勤快的人,和江兆交涉了这件事就去忙了,他们打算趁着年轻的时候多给江志兵攒点家底。江志兵也那么大了,就现在的模样要是不攒点家底婆娘都娶不到。一想到这个二人就无比忧愁,瞬间老了三岁。 【宿主,我不在的时候这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感觉你哪里有点不一样了?】系统突然出声。 对于这只系统经常都不在,江兆已经习惯。 反正有事叫他,对方都会应,也懒得管对方去了哪里。 “昨晚心境有所突破。” 系统恍然:【难怪宿主的状态很不一样,我能感觉到你的轻松惬意,甚至面对那糟心的两夫妻时都完全不被影响。而且呆在宿主身边我也被感染了,就是很愉快。】 “最近去玩什么了?” 【还是同几个比较交好的系统一起玩,聊天啊,玩游戏这些,对了宿主,我刚打听到营养液很受一些宿主欢迎的原因,因为能美白。】 江兆:这消息迟了好几年。 【不过这么久了,你应该发现了吧。咦,宿主,你为什么没有特别白嫩?】 江兆:男人为什么要特别白嫩? 【不应该啊,宿主,其他系统说这个美白效果特别好的。】 江兆没吱声,任由系统在那里怀疑统生,他才不会和系统说为了把皮肤晒得颜色正常点费了多大功夫。倒不是要符合农民的身份,是他本身就不喜欢特别白嫩,个人喜好。好在营养液不算特别逆天,在他每天都进行一些日照后,终于将皮肤的颜色晒到微微带点小麦色,这是他比较喜欢的肤色。 江义彪夫妻离去不久,江武平又来了,还给江兆抱了两箱可乐过来,明显是打听过他的喜好。 江兆从江武平那里知道,对方从他父母那里借了一笔本要投到养殖场的钱搞种菜。 “我爸妈本来不打算给的,但听说我是从阿兆叔这里拿种子,他们就答应分一半给我搞,还是阿兆叔得人心。”江武平笑嘻嘻说,“这次多谢阿兆叔了。” 江兆:“能不能成功主要还是看你。” “不管如何我都会努力去试试。”说起正事江武平整个人都正经许多,“要是不成,说明我不适合干这些,就安心跟着玉华婶混。” 江武平拿了种子和江兆告别离去。 江兆顺手摸出手机开了一局游戏,琢磨着村里是不是该通网了。就算不用电脑,手机也能用,网速会更快,现在手机上网流量耗费越来越大,还是通网了更方便。 这事得和江成厚说说,对方是村长,让他去琢磨。 当天下午,江兆转悠到江成厚的面前。 江成厚见他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就想起这家伙活了几十岁了还熬夜打游戏,白天睡到中午才起来,眼皮子跟着一抽。想是想起了这事,可他能说什么吗? 显然是不能的。 阿兆是有本事的人,自己有家底,不缺吃穿,更不啃老,和村里江志兵那种啃老的二流子可不一样,这是人家现在该享受的。 “阿兆睡醒了?”江成厚问。 江兆无半点不自在:“早睡醒了,突然想起个事才来找成厚叔。” 江成厚:不知道为什么,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呢? 虽说心里古怪,但江成厚没多想,而是问:“什么事?” “咱们村子里路修好了,也发展得不错,该通网了。” “成厚叔,你得琢磨下这事。” “现在智能机耗费流量根本不够用,”江兆说,特别是玩游戏的时候最耗费了,他开顶级套餐都不够用,只能不断补流量套餐,“要是通网了就不会存在这个问题,还有玉华婶如今搞养殖场越来越大,不仅需要本地监控,还得需要联网络可以手机随时看的,成厚叔,你说是不是?” 江成厚把那句“你想通网是不是为了玩游戏”这话吞咽下去,对江兆后面那句话感兴趣了。 “监控还能在手机上看啊?” 江兆点头:“联网就能看。” 江成厚很动心:“我改天去镇上问问要怎么搞。” 江兆认为这事不大,以如今玉同村的情况,和通讯公司那边沟通应该会很顺利。目前没有想到这些,不过是村里暂时还没用上这些,本身网络迟早都会通的。 “成厚叔,你忙着吧,我去别的地方转转。” 江成厚还在想通网的事情,没留江兆。望着江兆优哉游哉的背影忍不住好笑,这小子如今应该是从陈沐舟的事情中走出来了吧。 要不然哪能过的这样自在。 是昨晚那事的原因? 江成厚默默想了下昨晚江义彪夫妻俩帮江志兵求情的样子,着实是可怜,然而这事的因还是在他们本身。两夫妻从小江志兵出生就纵着,谁说都不听,这下真是养了个讨债的了。 一个月后,玉同村通网。 江兆第一时间就办了宽带套餐,紧跟着去镇上配置电脑。 本来他还想买代步车的,但原身没考驾照。转念一想,他不出远门,就是偶尔来回镇上,去镇上的次数其实不多。 基本村里人能帮忙办的事情,他都懒得去。 单是江世超都能将许多事情给他办妥。 于是,江兆找到了江世超。 “师父?” “世超,我有个想法。” 江世超:“……” “师父,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吧。” “我建议你去考个驾照。”江兆摆弄着手机,连上了江世超家的网,“这样来回镇上方便点。” 江世超还没有说话,江成厚就赞同地点头:“没错,我认为可以,世超以后肯定会经常往外面跑,驾照必须考。以后你结婚有媳妇孩子了,不管是去你媳妇娘家还是接送孩子都方便。” 江兆目光对着江成厚,把江成厚看得有点毛毛的,他反问道:“阿兆不去考个?” “我就不去了,我不往外面跑,况且有什么事情可以搭世超的车。” 江世超连忙点头:“嗯,师父尽管搭我的车,行,我去考。” 江成厚:“……” “成厚叔,我还有个想法。”江兆说。 江成厚拿着烟斗的手抖了抖:“你说吧。”这小子怎么想法越来越多了,还是只动嘴皮子那种。 “建议村里的年轻人和那些想去考驾照的都去考,将来我们村里这么多东西肯定要运输,找别人不如自己来。”江兆说。 大家都能学个技术,反正迟早都要学,早学早享受。 他以后出门也不怕没车搭。 江成厚:是个令人无法拒绝的想法。 但总觉得哪里有点怪。 正文 第42章 在江兆的建议下,江成厚召集全村人开了个会,和大伙儿讲了讲考驾照的事情。 “咱们村有路,以后家家户户条件好起来,说不定都能买辆车,现在早点将驾照考了,将来能买车了就可以直接买。” “再说咱们村子发展起来,将来不得运输东西进出?与其请别的司机,不如咱们村里的人做这个。” “怎么说这也是一门技术,学了不会有错。” “还有现在大伙儿一起组队学的话,我们和驾校那边谈谈,能优惠不少呢。”江成厚笑眯眯说,“所以大伙儿想想,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学。阿兆可是说了,单独学或者以后去学价格只会更贵。” “而且这还是阿兆提议的呢。”说到最后,江成厚心里哼了下,叫这小子想法多,可不得将他拎出来用用。他望了眼下面坐在凳子上摆弄手机的江兆,露出个得意的眼神。 江兆察觉到抬起头来,面色如常,这老头以为这样说了他会怎么样吗? 那肯定不可能。 只是把他搬出来用用而已,又不是让他动手去做什么,影响不到他。况且大家因为这个去学了,那他不得早早搭上村里人的车? “别只是小伙儿学,姑娘们愿意学的也要学,开车就是一门技术,多掌握一门技术是好事。”江兆突然想到了这事,于是提醒。 周玉华立马反应过来:“没错,我也准备学,所以村里的姑娘们婶子们,只要眼睛没问题的,愿意学的最好是跟着一起报名。” 幸好有阿兆提醒,不然姑娘们怕是反应不过来,毕竟现在开车的男人居多,容易给人造成一种考驾照基本都是男人去学的印象。 江成厚看江兆根本不在意提到他,顿觉没趣,继续说正事。 不得不说江兆这个招牌确实很好用,本身还在犹豫要不要学的人,一听这是江兆建议的,立马举手报名要学,姑娘婶子们也都回神过来,跟着报名。 江兆会害他们吗?明显不会。 况且听村长提了这个,他们本身就有想法。 村里本身有学过开车的,江成厚就把找驾校这事交给对方去办。没几天,村里落实好了村里人组队考驾照的事情。 玉同村这事很快就传了出去,外面的人听说都很震惊,毕竟基本没有听说过村里青壮年组团去报驾校这事。人们听见这事觉得稀奇,也觉得没必要,不是谁都能买得起车,学了不开那不是白学了吗? 江成厚听到这些传言哼了声,他们懂个屁! 以现在养殖场的发展情况,只要村里勤快肯干的人,要不了两年就能买上车。再说,开不了自己的车,不能开养殖场的车吗?到时候大部分人都能开,安排事情还能方便一些。 外面那些人就等着吧。 村里人忙得两条腿都要摩擦出火花了,除了江志兵这种游手好闲的,就数江兆日子过得最悠闲。 江志兵闲是闲,可走到哪里都不怎么受人待见,基本都是拿着江义彪夫妻给的钱去街上闲逛。 江兆则不一样了,不在村子里面转悠,就是在院子里面玩手机,屋子里玩电脑。 最近手机玩游戏有点卡了,他打算去镇上换一部新的。 当天江兆难得没熬夜,第二天不早不晚起来吃了早饭,慢悠悠往镇上去。村里有个骑着摩托车去镇上的碰见到他,连忙说要搭他一块儿去。 江兆等的就是这个,家里那破烂的摩托车早被他处理,并且也没打算买新的。 就搭村里人的。 不经常去镇上,不论是骑车还是开车他都不喜欢,所以不打算置办这些,还很占院子的空间。 手机店铺里面,江兆就按着贵的挑选。手机这个东西和其他的不一样,贵的它功能和质量就是更好。 把手机买好,江兆没着急回去,看了下时间,决定去江世超那里转转。等着江世超把熟食卖完,正好搭对方的电动小三轮回村。 “这游戏还挺好玩的,难怪我师父喜欢得很,每天抱着个手机都玩不腻。”江世超说。 坐在他旁边的年轻姑娘说:“那你师父挺厉害的啊,一般的长辈别说玩游戏,把现在的手机玩转都不错了。” “我师父本来就很厉害,他做什么都很厉害。”江世超不吝啬赞美道。 年轻姑娘忍不住发笑:“对了,你明天把猪耳朵给我留一份呗,我爸特别喜欢吃你家这个,今天出来晚了都被其他人买光。” “行,我回去多做一些,给你留一份。不如尝尝猪尾巴吧,也很好吃。” “我爸不吃尾巴。”年轻姑娘摇头拒绝了,“他就爱猪耳朵。” 江世超没勉强,但用一个小袋子装了两节猪尾巴给年轻姑娘:“那你尝尝我这个猪尾巴怎么样。” “闻着很香,肯定很好吃,那我就不客气了,这样,你请我吃猪尾巴,我请你吃凉糕。” 江世超本想说不用这样客气,但见对方已经递过来了,也就没再拒绝。 江兆站在不远处玩着手机,在犹豫要不要过去找徒弟搭车这事。 “哎,那边有奇怪的人在看你。”年轻姑娘提醒。 江世超连忙顺着她所指看过去,一下认出是江兆,高兴喊了一声:“师父!” 既然被看到了,江兆自然只能走过去,今天必须要搭徒弟的车回去了。 “师父怎么来镇上了?” “来换部新手机,原来那个打游戏有点卡。” 江世超了然:“师父要不要吃点什么?对了,高菲家的凉糕味道不错,我给你买一碗。” “买什么买,我请你师父吃。”旁边的高菲说。 江世超这回却不依了:“那不行,都是做生意的,这样请来请去还赚钱不赚钱了。” 高菲这才没勉强。 江兆坐在小板凳上吃着凉糕,同时啃着猪排骨,手机就放在小桌子上的支架上,里面还放着电视剧。 通过聊天中,他才知道江世超在这里摆摊不久,就同旁边摆摊卖凉糕凉虾凉面的高菲认识。 等江世超的熟食卖完,江兆就搭车他的小三轮回村了。 江兆根本没多问,江世超倒是主动说了不少和高菲认识以来的事情。 “高菲说攒一笔钱就去学做甜品,以后回来开个甜品店。” 江世超抓了抓脑袋:“我觉得有目标挺好的。” “我也和她说以后要开个小饭馆,她说以我做那些熟食的手艺,将来开饭馆生意一定会很好,会带家里人给我捧场。” “高菲说她钱快攒够了,明年应该就能去学。” “她家的凉糕还挺好吃的,师父,你觉得呢?” 江兆:“……” “嗯,不错。” 味道确实不错,至少在这小镇上来说无可挑剔。 但对于曾经吃过无数顶级甜品师做的甜品的他来说,也就还行。这话江兆肯定不能说,高菲只是自己琢磨的,能做到这个份儿上已经算是有天赋。如果能深造一下,做出来的东西肯定会更好,这点毋庸置疑。 撞见今天这一幕江兆没多在意,不管将来怎么样那都是江世超自己的事。 回到村,江兆准备去菜地里摘点菜做午饭吃。 走到菜地,里面有个人影在到处蹿,倒是没摘他的菜,看起来像是在观察什么。 “阿兆叔,你终于回来了。” 听到这声音,即便有叶片遮挡,江兆也认出对方是谁了,不是江武平又是谁? “你小子来做什么?” “我来观察观察你的菜地。”江武平从里面走出来,“看看有什么窍门没有,最近我发现一件事,你给的种子特别容易招虫子。” 江兆:好东西可不得招虫子吗? “我这菜是打算走精品的,如果打农药太多了肯定不合格。而且打多药吃了也不好,就算散着卖也会让我良心过不去。”江武平苦恼,“突然想起阿兆叔的菜地里面基本没有虫子,打算来看看,阿兆叔你用了多少次农药,我经常从这里路过,倒是没闻到过农药味。” 江兆:因为没打农药,当然没有味道。 “那你观察出什么来没?” 江武平嘿嘿一笑,转身回到菜地,撅着屁股蹲下去从土里面刨出来一个药包,他拿着药包对着江兆咧嘴:“是不是这个?” 江兆无语,好小子,竟然还真的刨他土啊。 观察得真仔细,该他走运。 “阿兆叔,这是不是道门的小窍门?听说古代那些道士搞炼丹那一套,中间琢磨出各种玩意儿,这肯定就是其中之一吧?” 江兆:挺好,理由都给他想好了。 “道士本身就是多才多艺,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能奏乐吹曲也能下河摸鱼种地。” “所以知道阿兆叔会这些,我一点都不惊讶,道士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你小子杂书应该看了不少吧。”江兆好笑着说,道士确实是什么都会点,至少在这个世界是这样,而且原身所学的传承也很正统。但是吧,这种药包他们还是搞不出来的。 江武平嬉笑道:“是看了不少,从小就喜欢翻我爸的小人书看,以前上学的时候还喜欢在学校外面租书。” “阿兆叔,这个药包能不能教我?” “都被你发现了,那就教给你吧。” 江武平连忙把药包埋进了土里,上来靠近江兆小声说:“阿兆叔,这药包仅仅是我用来种菜是不是太浪费了,所以……” “所以你有个想法?说来听听吧。”江兆神态悠然,对这些已经坦然接受,内心无丝毫逃避。 这是修复了心境的裂痕,甚至将心境提升了一大截的原因。 东西都搞出来了,被人发现不是迟早的事情? 这事从他无法给自己的蔬菜打农药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本身是好事,何必再躲躲藏藏呢? 何况江武平这小子坦坦荡荡,就是因为不愿意疯狂打农药,才到他这里来观察发现这份机缘。发现了也不是将药包偷回去研究,而是直接问他。 “我想要做这药包的生意,这东西用在菜地里肯定瞒不住,与其被人发现不如咱们主动做这个。就算其他家的菜用了药包也影响不到我这里,从阿兆叔你这里拿的种子种出来的菜味道很特别。” 江兆:那是,毕竟灌了营养液的。 “我的打算是,等我把菜推广出去,被人问起的时候,就顺便宣扬这药包的作用。” 江兆:“你一个人吃不下,去找村长聊这事吧。” 那老头不是喜欢到他周围转悠,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发展村里吗?现在应该会很高兴吧? 给江武平建议后,江兆摘了菜慢悠悠回家做饭吃。 却不知道江成厚那边,因为江武平风风火火找去,刚端上的碗又放下。 没几天,江兆发现村里人更忙了,尤其是江成厚这个村长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最近天天都往镇上跑。 这天傍晚,江兆在池塘边上钓鱼,碰见江成厚回来招呼一声,江成厚见他这么悠闲眼睛都瞪圆了。 “成厚叔,我最近种了不少果树在周围,有部分明年就能结果,到时候若好吃的话你自己来取苗。苗不够就取枝条,总能活一些。” 江成厚自然不会拒绝:“那明年再看吧。” “很期待玉同村处处花开结果的样子。” 江兆面带笑容,养老的地方怎么能没花没果子呢? 江成厚:这小子,没看到他已经够忙了吗? 还想看花开结果,可恶! 但玉同村很需要。 “成厚叔还没吃晚饭吧?” “这不是刚从镇上忙完回来,哪有时间吃。”江成厚欣慰了些,还知道关心他吃晚饭没有。 江兆:“那可得早点吃,吃晚了对身体不好,我都快消化完了。” 江成厚咬牙切齿:“我这就回去吃,不和你多说。” 几个月后,江平武的精品蔬菜上市,打出了不打农药的标签。引起人注意的同时又有人认为是噱头,是个人都知道菜不打农药肯定不行,绝对会有很多虫眼。 但江武平所推出去的精品蔬菜品相实在太好,味道好,吃过的都会回头。当然,买这些的人家庭条件都是不错的。大部分人还是舍不得用这么高的价钱去买精品蔬菜,所以对一般蔬菜影响倒是不大。 江平武打着没打农药的旗号,加上精品蔬菜受欢迎,自然会有人来找麻烦。江平武是个聪明很有主意的人,早就有准备,趁着这些麻烦找上来自证,顺便推出驱虫药包。 驱虫药包一经推广就引起轰动,有人不信,但也有人打算买来试试。越来越多人尝试后,质疑驱虫药包的人就少了。 驱虫药包自然不是江武平一个人搞,是江成厚带着村里人一起搞,毕竟这事不小。 谁也没有想到,下半年给村里创收最多的是驱虫药包。 年底,村里只要参与了劳动的都得到分红。 江兆望着银行卡里面增加的数字并没多大反应,就觉得挺好的,有这串数字养老岂不是美滋滋?眼下玉同村的悠闲日子,不就是他向往的农村养老生活吗? 要真的只是种地养老那种生活,必定是不可能这样悠闲。 这天,江兆在村长家吃饭。 “余家那边这两天闹得很不愉快。”周玉华突然说,说话间她还看了眼江世超,见他没多大反应才放心了,毕竟这事已经过去很久,她不希望江世超惦记着走不出,以余家那种情况他们不会再有交集。 江世超还主动问了下:“那边怎么了?” 江世超确实早已经放下那事,本身之前他就不太明白情情爱爱的。 当初和余小梅谈,觉得对方是个不错的姑娘,将来可能会成为他媳妇儿,自然要对人好,大家都是这样的。发生了那种事情虽说很遗憾,但也不可能一直陷入其中。 “小梅今年带了对象回家,据说是一个厂的,这小伙子模样不错,还是厂里的小领导。”周玉华说,同时打量着江世超,见他真的是没什么反应,才继续说,“能过年的时候上门大包小包的,估计对小梅是上心了。” 江世超说:“余家就小梅人不错,她是个勤劳漂亮的姑娘,被人喜欢很正常,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听家里的话。” “咦,”周玉华终于觉得不对劲了,“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情况?”要是没什么情况,能这么客观说这些? 这回江世超则有一些支支吾吾的了,甚至脸还有些发红。 江兆:知道点,但不说。 周玉华恍然,但没再问,心里也是彻底放心,看来她这儿子是真的开窍了。 “本来是挺好的,很多人都看好,但余家不满意。”周玉华继续,“认为那小伙子外地的,明面上说着舍不得小梅嫁那么远,转头又说他们结婚可以,要那小伙子给30万彩礼,不给就是没诚意。” “小梅要是再认不清楚,这辈子都要被余家人给拿捏了,遇到再好的人都会吓跑,不被吓跑,也不可能有清静的日子过。” 江成厚叹气:“世超说得不错,小梅就是太听家里的话。” “哼,从小余家就是那样教的,指望她醒悟过来难。这事别人劝说也不管用,不是没人劝说,要她自己想明白。腿长在她身上,她不想跑谁也拉着跑不了,她要想跑余家人没办法的。”周玉华冷哼,“你看余小婷就不一样了,虽说我不太喜欢这姑娘,可人家到底是有自己的想法,经常听余家人说余小婷不怎么给家里拿钱,白眼狼没良心什么的,不管谁说什么,余小婷除了逢年过节该给的,一毛钱都不会多给。这姑娘就是太飘了,有点眼高手低,还骂我们世超,这话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世超开年就要开小饭馆了,可得好好做,给咱家争一口气。”周玉华恨恨说,“什么事情你都自己决定,只有拿不住的再找家里人商量,咱们世超有自己的主意,还能自己认识姑娘,可不是什么妈宝男。” 江世超本想说点什么,听到最后那句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江兆还想继续吃瓜,于是问:“玉华嫂子,余家那边后来呢?” “余家人要余小梅和那小伙子分手,小伙子提醒余小梅余家人不是真的为她好,让她和他一起走,余小梅没答应。小梅妈就是陈美莲用刀比着脖子逼着小梅和他分了,是小梅亲自将人送到车站的。”周玉华满脸唏嘘,说完补充,“就昨天送走的。” “这事是半夜发生的,本不该传出来,能听到还是因为余小婷,这丫头倒是什么都不怕,将这事到处传了一遍。陈美莲能以死来逼小梅,却逼不了余小婷,”周玉华感叹一句,“要小梅心肠能有余小婷一半硬,也不会被拿捏得死死的了。” 江兆听入了迷,继续问:“玉华嫂子,还有后续吗?” 周玉华点头:“还真有。” “余家估计是怕小梅在外面和人跑了,正在张罗给她相亲。小梅拿了几年工资回来,现在余家想将她嫁人再赚一笔。不过之前那事传出去,不太好找,但陈美莲为了钱什么人都能找一遍,肯定还是能找到。就是可怜了小梅,她要是不自立起来,谁也救不了。” 江兆赞同周玉华的话,余小梅的出路在自救,她这辈子能不能逃过余家人的桎梏就看这回相亲要怎么选了。依了,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进另外一个牢笼。如果能在关键时候醒悟过来,等待她的就是新生,必定有另外一番天地。 “世超,要是认识了什么好姑娘确定了记得和家里人说,能早点定下来就定下来,别耽误人家姑娘。”周玉华提醒。 江世超有些不好意思,却也点了点头:“知道了。” 过年期间,江兆尤为注意余家那边的动向,天天在村里转悠听消息。刚刚不久他就听见了新消息,有个县城做生意的愿意给余家30万彩礼,余家很满意。 在听到具体消息时,江兆也有些一言难尽。 家庭条件确实不错,但这男的三十八,身高一米六多,模样不中看,老婆死了好几年,带着两娃,一个读高中一个读小学。据说在外面玩得很开,就是想找个老实踏实勤劳的照顾他妈和孩子。 目前余小梅还没答应,几乎认识余家那边的都在盯着消息。 过年后没几天,江世超就忙着开饭馆的事。店面年前就租好,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今天要开业了。 徒弟饭馆开张,江兆决定去看看,所以他也早早起来,打算搭着江世超的电动小三轮一起去镇上,免得起晚又不碰巧搭不到车迟到了。 “师父,其实你可以多睡会儿的,这天不亮的让你跟着去镇上,看你都没有睡醒,真的太辛苦了。” 江兆裹着羽绒服,坐在小三轮后面,抱着个电暖炉轻轻靠着:“还好,就是昨晚玩游戏没控制住晚了点,下午再补觉一样。” 江世超卡壳:哦,原来师父是熬夜玩游戏辛苦了。 真羡慕师父的小日子,他不期待到师父这个年纪能这么悠闲,希望五十岁时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那个师父,我和小菲的事情已经确定。等饭馆这边忙得差不多,先去小菲家然后再带她过来见你。见了双方家长定下后,她要去学做甜品,我也要继续忙饭馆的事,争取把饭馆做大,都挺忙的。” 江兆:“恭喜啊,世超。” “到时候我给你们准备一份礼物吧。” “谢谢师父,礼物不重要,能得到师父的祝福就很好了。” 江世超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师父,你不找一个吗?” 江兆瞌睡瞬间被吓醒,找一个?找一个什么?小小徒弟还管起师父的事情来了。 “小孩子管好自己的事。” 江世超看江兆没那想法,就不再多说。转念一想,师父若是有想法,何必现在都是孤身一人呢? “那边好像有人。”江兆瞌睡完全醒了,不经意间一扫发现公路旁边的小路上有两个人影速度不慢跑过来,还对着他们招手,“估计要搭车。” 江世超停了下来:“那就等等吧,天都没有亮出门,估计是在赶时间。” 等那两个人跑近,双方都愣了下。 “你们这是?”江世超先问的。 余小婷也顾不得尴尬了,连忙摸出钱往江世超那边塞去:“世超,麻烦搭一下车,以前那事是我不对,你不要介意,我和小梅有点赶时间。” 江兆注意到,说话期间余小婷和余小梅都在往背后看,像是怕被谁发现一样。 “你们上来吧。”江世超没要钱,偶尔搭下人很正常的事,他早就不在意那些事了,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没必要一直沉浸在过去,“你们买的票那么早吗?” 余小梅都跟着出来了,说明相亲应该没成功,江世超还是挺高兴的。毕竟以余小梅个人的条件,和之前那个相亲对象结婚有些不值得。 “我们有些怕风,所以蹲着吧。”余小婷没回答,而是如此说,拉着余小梅蹲在电动小三轮里,又用围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仔细看看不出上面多了两个人。 江兆打个哈欠,从车上扯出两个麻袋丢过去:“套着挡风吧。” 余小婷动作很快,连忙接过麻袋,将她和余小梅一起用麻袋套着,这样就像在车内放了两袋东西,就算有人看到也不会认为有人。 “谢谢。”余小梅的声音传来,音调小小的,带着无尽的忧伤和落寞。 “多谢了。”余小婷也连忙说。 江世超终于回神过来,将电动小三轮开到了最快速度。天没亮,这个天还有些寒冷,风刮得江世超脸生疼生疼的。 “镇上有车接吗?”江世超问。 余小婷说:“联系好了,在镇上等着。” “那还好。” 余小婷又说:“江世超,以前很对不住,你挺好的。” “哦,都过去了,但我妈很介意这事,她说要记一辈子呢。”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余小婷话还没说话,就被余小梅拉住,“姐,还是别说话了,被人听到堵住走不了,还会连累人。” 余小婷叹口气,没有再开口。 正文 第43章 随后的一路,只有电动小三轮声音和耳边的风声。 没有人再说话。 除江兆表里如一的优哉游哉,其余三人内心都有些复杂和不知味儿。 去镇上这一段路不算特别长,但像是走了很久。 江世超在看到镇上隐约透露过来的路灯灯光时,心头微微一松。 “你们联系好的车在什么地方?”江世超问。 余小婷说了位置。 不久,远远就见路灯下有一辆面包车。江世超要往那个方向开去,江兆的声音突然响起。 “世超,不要过去,拐进前面岔口开去你的饭店。” 江世超只顿了下,立马按照江兆的话做,在岔口的位置很流畅拐了进去,全程连停顿都没有。 在江兆的注意下,面包车外面站着的男人并没多看这辆电动小三轮一眼。 “师父?那是……”开进了小巷子,江世超才发出疑惑的声音。 他只是个老实孩子,并非傻子,听江兆的话直接拐进来后,他明白了应该是那辆面包车不对劲。 “嗯。”没睡醒的江兆微微闭着眼靠在一旁,轻轻应一声,算是肯定了江世超心里的想法。 面包车里面有多余的人,距离面包车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轿车,里面坐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一直盯着面包车。 江兆想到了前几天听到余家满意的那个相亲对象,如果没有意外,轿车里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估计是余家察觉余小梅跑了,追赶不上来,中年男人恰巧在镇上,余家才让他帮忙堵人。 江兆没觉得这些人将余家两姐妹拦住了能怎么样,有个余小婷在,他们真要怎么样以她的性格肯定会把事情闹大。 只是这事纠缠起来麻烦,不是三两句就能解决。 尤其是余小梅这样的性子,最好不要和这些人和余家人碰面,不然想要走就难了。余小梅的情况需要一鼓作气闯过去,要是等气衰了再下定决心就难了。 两姐妹心都快要跳出来了,缩在一起不敢吱声。 脾气比较暴躁的余小婷也是安静得很,她不怕人察觉,她想走没有人能拦住。谁要是将她逼得急,她发疯起来做点什么没人能承受得住。 这样悄悄地离去,所顾虑的是余小梅。 小梅好不容易想明白了,愿意摆脱家人桎梏,今天顺利走了就是新生。可小梅心软,家里人若是追上来,指不定又会用什么手段逼迫小梅留下。 余小婷心里冷笑,就算余家人真的会割自己的脖子,那又如何呢?他们要死就去死,死了还好,那样就不会再害人。 江世超把电动小三轮开到了饭店门口,这会儿天都还没有亮。 “等等吧。”江兆说,“没发现你们,他们应该会去县城堵人。晚一点会有客运车从这里经过,到时你们从反方向走,不要经过县城。私家车和面包车就不要搭了,和你相亲那个男人人缘很广,应该认识这些人,有可能打过招呼。” “现在你们辛苦下,呆在小三轮里面不要出来,今天是世超开业,我不希望影响到他。” 所以,最好不要让余家人发现二人顺利逃走和江世超有关系。 “等会儿我觉得差不多了,会开小三轮回去帮世超拿东西,顺便把你们放在能搭车的位置,车来之前你们躲避在草丛里面就可以。” 来往的客运车,只要不是长途的,路边有人招手就会停下,不论是什么位置。 在镇上旁边公路上搭车,肯定会引起人注意。 但将她们放在与镇子有点距离的地方,被发现的几率很小,而且他们估计也预料不到她们会在那个位置搭车。 余小婷和余小梅都轻轻应了声,江兆跳下车,进饭店里面找了点比较轻的杂物随意搁在小三轮里面。不管是粗看还是细看,任谁都不会觉得里面有人,只会认为里面堆放着一些不重要的杂物。 饭店内,江世超小声问:“师父,这样没问题吧?” “只要你不说就没问题。” 江世超连忙摇头:“我怎么可能会说呢?” “赶紧去忙吧,距离中午还有很久,但备菜可不轻松,就算等下来店里帮忙的人到了也要准备不少时间。” 江世超知道这个,赶紧去忙。 至于让江兆帮忙?不不不,师父能来捧场就不错了,他都已经出师,不能什么都依靠师父,而且这里是他的主场,怎么能让师父劳累呢。 师父等着吃就行了。 但江兆是打算帮江世超做点什么的,到底是自己的徒弟,第一天开张肯定要重视一些。他卷起袖子,决定帮忙烧一锅热汤,再拌个小菜,作为第一天开张的福利,免费给客人吃。 “两个死丫头跑的真快。” “肯定是察觉不对坐其他车去县城了。” “不要慌,先找找镇子里有没有,张老板已经安排人去车站了。” “就是不知道她们怎么发现的。” 店外传来骂声,江世超一下紧张起来,他在店门口削土豆,抬起头就看到余家人从这里经过,其中陈美莲在最前面。 许是江世超的目光有点专注,余家人已经察觉,目光跟着落在他身上,随后又打量了他背后的饭店一眼,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谁能想到江世超真的能从摆摊开饭店,又有谁能想到周玉华能那么厉害,搞个养殖场真成功了,根本不是他们想的那样会赔得倾家荡产。 小梅和世超还没分的时候,周玉华问过他们要不要一起搞养殖场,就是前期要投不少钱进去。他们一听就觉得不靠谱,认为她是想骗钱,以前就有这种亏惨了的例子,谁知道真的会赚啊。 要说余家人最后悔的是什么,就是当初没相信周玉华是真的想带着他们赚钱,更后悔将这门亲事退了,两家还闹得如此不愉快。 但现在也没办法了,把小梅找回来他们才能挽回损失,毕竟他们给小梅找的是个做生意的大老板。这事若成了,他不会亏待余家。 陈美莲还是和江世超打了招呼:“世超,你这是开了饭店了啊。” “嗯。”江世超闷闷应了声,继续削土豆,冷淡的态度让陈美莲不舒服。 “世超啊,你看到我们家小梅没有?” 江世超有些不解地问:“我都很多年没见过她了,陈婶问这个话有点奇怪,小梅怎么了吗?” “这丫头闹脾气呢,我这不是怕出事,带着人出来找吗?你要是见到了她,可要记得通知我一声。” 江世超说:“陈婶,我今天忙着呢,哪里有空去其他地方转,多半碰不到人。再说小梅都是成年人了,不会走丢的。” 陈美莲懒得再废话,明白和江世超套不了近乎,随意敷衍两句离开。 江世超心里一松,躲避在电动小三轮上的余家两姐妹明白是躲过了。余家人以为她们去了县城,接下来恐怕要去县城看看。 没多久,江兆把汤烧好,小菜也拌好了。 江世超迫不及待喝了一大碗,又吃下一盘小菜,把店里两个帮工都惊呆。他招呼两个帮工也来尝尝,二人喝到了汤才知道江世超为什么那么迫切了。 能被老板叫师父的人,果然是厉害呢,可惜这样的口福不能常享。 中途,江兆看差不多,就回去帮江世超拿东西。 他骑上电动小三轮,将两姐妹放在和镇子有一定距离的公路上就走了。 两姐妹的运气还挺好,江兆注意到他刚走就有车来。 先前他刻意看了下二人的面相,接下来一路顺利,所以才如此放心将人放在那里。 后续余家果然没堵到人。 余小婷和余小梅上了火车,才是真的放下心来。 “小梅,对不起。” “如果当初我没有说江世超不好,你和他结婚日子应该过得不错,他是个好的,以后很难再遇见这种好的了。”余小婷遗憾说。 当初她就是见江世超太听家里的话,才以为他是个妈宝男,将来小梅嫁过去没好日子。 还有就是以她自身经验,认为小梅应该出去见见世面,这么年轻陷入婚姻里面很不值得。所以,她才非常不赞同这门婚事。 “姐,就算你当初不拉我出去,我和世超可能也不成。妈经常听说哪家哪家女儿找个老板,要了多少彩礼,比江家给的高好多倍,她早就有退了这门婚事的想法。后来得知玉华婶往养殖场里面投入许多钱,觉得江家会和以前那些人一样赔得底裤都不剩下,更想退了。” “要不是姐开口说要带我出去打工赚钱,或许我已经听话被安排给另外一个人了,永远都不会知道外面是什么样。” “如果没有看过外面,经历后来这些事情,就算我真的和世超成了,背后有个余家拖着,我和世超之间怕也会生出很多矛盾。毕竟那个时候以我的性格,肯定会忍不住帮家里。” “姐,有时候真的不是如愿了就会好的。” “就我以前的情况,不论是和谁成了都很难好。” 她想明白了,在外面这几年加上过年发生的事情,让她想明白了。 余小婷眼眶很红:“但江世超人真的不错,其实现在你能想明白,和他未必……” “人家有喜欢的人了,上次去镇上我看到的,是个很不错的姑娘,按照世超的性格他们很快就会定下这事。姐,不要想这些事情了,没缘分就没缘分。我知道他好,从前对我也很好,所以不能去伤害好人。” “这不是没定下来吗?你若是愿意试试,说不定他还没忘记你,就成了呢。”余小婷小声说了一句。 余小梅声音严肃:“姐,咱们不能什么都想的那样好,没有谁会在原地等谁。我都能喜欢上别的人,你为什么会认为人家不会喜欢上更好的姑娘呢?” “姐,踏实些吧,有些事情不该去做坚决不能去做,以后我们好好生活,不要再提这样的事情了好不好?” “再说,我也不想回那个地方了。” “我怕一回去就容易心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余小婷连忙说:“好好好,以后都不提这个了。” “姐,如果哪天他们对我哭,对着我诉苦,我要想回去,你打我两巴掌,让我清醒清醒。” “好,到时候我用力打,要是打不醒,我就用绳子把你绑起来。” …… 江世超的饭店一经开张,生意就火爆得很,后续又请了两个人帮忙才忙得过来。 等饭店生意平稳下来,江世超专门关店两天处理和高菲的事情。 他带着高菲来见江兆时,江兆递了个盒子给高菲,并且告诉她:“等你学甜品回来再打开这个礼物,现在打开用处不大。” 江世超和高菲都很好奇是什么,但听江兆这样说,两人都决定听话暂时不打开。 江世超和高菲的事情定下后,二人各自都安心去忙事业。 玉同村的村民也忙得像疯狂旋转的陀螺,一刻都不愿意停息下来。 还是江兆最闲,不是在这里晃悠,就是在那里晃悠,晃悠着就到了江成厚的面前,动动嘴皮子提几个建议。江成厚无语又忍不住将这些提议记下来,根本无法拒绝给村子带来好处的提议。 村里家家户户有了钱后,买车的买车,建房子的修建房子。 江兆想到自己这小瓦房也该换一换了,他不爱小别墅,决定自己画图纸,请人修个中式院落,里面有山有水有鱼,有花有草的那种。反正他银行卡的数字一直在增加,修个养老的小院子还是随随便便,就连菜园子他都打算好好规划一下。 江兆目前暂时住在江成厚家,每天都要过来看看小院子的进度,甚至很多时候就坐在池塘那边钓鱼。 “阿兆叔,出事了。”江武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跑得很快,没两下就到了江兆面前。 江武平的身上初具锋芒,用俗气的话形容就是有点当老板的范儿了。不过在江兆的面前,他总会忍不住露出比较小孩的一面,本性一下暴露。 “怎么回事?”江兆没察觉江武平走霉运,觉得这事应该和对方关系不大。玉同村气运现在正是稳步上升中,只要不作孽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 既然熟悉的人没事,养老的地方也没啥,有什么值得激动的? “小声点,别把我的大肥鱼吓到了。”江兆警告,喝了营养液的鱼长得很肥美,味道很鲜,但也很灵活聪明,稍微有点惊吓这天就很难钓起来一条了。他想吃倒是可以直接用网捞,但那样哪里有钓鱼的乐趣大。 江武平连忙放轻脚步,稍稍靠近江兆才悄悄说:“是彪叔家出事了。” “哦。”江兆了然,江义彪家出事不是注定的吗?就看会出多大的事情了。村里人劝了说了,这两夫妻就是不听,非要纵着江志兵,今天出事就是他们以前种下的因。 “是不是和江志兵有关?” “阿兆叔,你可真是料事如神,真就和江志兵有关系。”江武平满脸唏嘘,面上也露出几分怜悯,“江志兵这些年花钱越来越厉害,还沉迷于打牌,后来越打越大,在外面欠债了。彪叔给他还上好几次,估计也明白继续这样不行,不打算再给他钱。” “今早天还没有亮,江志兵回家里偷钱被发现,他推了彪叔一把,彪叔就倒地不起了。大琴婶子也过来阻止,抱着他的腿不放,他下意识拿起身边的东西把她砸昏迷。这小子估计也是吓到了,怕彪叔叫人,赶紧用东西塞住彪叔的嘴,拿着钱跑了,幸好没继续下狠手。”说到这里,江武平猛地吸了一口气,“彪叔二人一向勤快,从来不缺工,村里的人发现他们没来感觉不对劲,去他们家这才发现门外面挂了锁,赶紧把锁弄坏。” “大伙儿进去的时候二人都醒着,没生命危险,大琴婶的情况好些,养一阵子就会恢复。彪叔不太好,现在半边身体都是麻木的,很大可能恢复不过来了。”江武平摇了摇头,“彪叔夫妻俩这辈子真不值得。” “大伙儿本打算报警的,又被他们阻止了。唉,不知道怎么说了,想说他们活该,又觉得他们可怜得很。” 江武平发现江兆全程平静,对这件事完全不感叹:“不愧是阿兆叔,做道长的人就是不一样。” 江兆好笑,这小子每回都能给他想好理由。 这些事情他早有预料,没什么好惊奇的,许多事情都是有因才生出果。 “江萍和江筠今年毕业,听说她们都打算回乡,江筠就在我隔壁,我倒是听她爷爷奶奶说她打算考公,回来发展家乡。至于江萍,她真的打算回来继承阿兆叔的衣钵,专门给人做丧事吗?”江武平见江兆对江义彪家的事情不感兴趣,话题转移到了江萍二人的身上。 江兆点头:“嗯,她主意多,肯定会做得不一样的。” 年轻人嘛,哪能没点想法呢。 “阿兆叔,你有没有想过在村里修建个道观?以后江萍回来交给她来打理其实也不错的样子,”江武平摸着下巴说,“也是个村里的特色了,还能吸引人,你看现在那些景区,不是和尚庙就是道观,去的人还挺多的。” 江兆:“……” 他就知道年轻人想法多得很。 但要不要修建个道观,这和他可没什么关系。 江兆对着江武平招了招手,等他凑过来才说:“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去找村长,能给村子创收,发展村子的找村长准没错。我所会的都教给江萍了,像要不要修建道观这种事情,等江萍回来你们就拉着她讨论。” “我懂,我懂。”江武平一下领悟了,阿兆叔现在喜欢过悠闲的日子,他刚刚就是想起这事提了下,“那我等江萍回来再说,她要是不打算在外面闯,在村子里面弄个道观挺好的,嘿嘿。若她觉得可以,我们再一起去找村长商量。” “那就对了,有什么好的想法找村长准没错。”江兆赞许。 玉同村的环境大大改善,再加上他们所食用的肉类和蔬菜非常健康,大家的身体都很不错。 江成厚再干十几年都没问题! 江萍江筠毕业了。 江筠在大学里就定下了目标,早早准备了考公的事情,回来依旧没放松,天天都在看书。 江萍就不一样了,她回来时不仅带着一大包行李,还将她三个室友和同专业的一些同学带了回来。不知道她说了什么,竟然是将这些同学忽悠得团团转,非要跟着她干事业。 “师父,你看我这个想法怎么样?”江萍小嘴叭叭将所有想法说完,还把自己的策划书递给江兆看。 江兆翻开一看,只想说好家伙。 这份策划书十分完善,简直就是丧葬一条龙服务,比现在市面上丧葬公司更新奇更全面。 他抬起头望了眼江萍身后站着的十几个年轻姑娘小伙,欣慰的同时也觉得江萍这张嘴很会忽悠人。 啥都还没有就把人先忽悠回来了。 “挺好的。” “师父就不给你出力了,钱还是有,给你投资点吧,让你起步轻松一些。”其实江萍家应该会支持,但到底是自己的徒弟。 他也不缺少钱,江世超他都支持了,都是徒弟,也会给江萍支持。 “那我不客气了,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放心吧,师父投资了我,将来回报肯定是大大的。” 中午,江萍就在江兆家吃饭了。 江兆没动手,都是江萍带着十几个年轻人在厨房忙,不得不说这个徒弟还是很懂事,知道不让师父操心。 “真不后悔过来,这个黄瓜好好吃,比外面买的好吃多了。” “这几年我们家一直都买玉同村的蔬菜,虽说现在大部分蔬菜都不打农药了,可玉同村的味道就是不一样。呜呜,好感动啊,我将来竟然要在玉同村工作。” “害,可不是吗?之前和我爸妈说要去一个小村子创业的时候,他们还不同意呢,我说带我们创业的萍姐是玉同村的人,他们一下同意了。还让我逢年过节多少给他们弄点特产回去,我回去不回去都没关系。” “哈哈哈哈……” “我看到村子还种了不少果树,太幸福了。” 不一会儿,江萍回到客厅,让他们自己忙,自己陪着江兆打游戏。 “你就是这样将他们忽悠过来的?”江兆问。 江萍狡黠一笑:“什么叫忽悠啊,都是自愿的。” “对了师父,江武平那天和我说在村子里面规划个道观出来,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什么意见,规划出来也是你管。” 江萍摸着下巴说:“我觉得可行,要是有个观,有个道长的身份更容易令人信服。” “不过有了道观,我们也得有个派吧?师父,我们是什么派?你还得给我起个名号才行。” 江兆倒不意外江萍真想搞这个,什么派? 原身的东西他都翻过,没写是哪个派的,名号什么的,他们好像也不兴这个,但徒弟要个小小的名号还是要满足。 “自在观,自在门。” “你名号就叫青萍吧。” 江萍迟疑:“师父我们真的是这个门派吗?” “不是,才想的。”江兆实话实说。 江萍卡壳了下,行吧行吧,现想也总比没有好,她又问:“那师父的名号是什么?”毕竟以后出门也要报个名号什么的。 “自在。”江兆操控着游戏,随口说出。 逍遥自在的自在。 也是养老日子舒服自在的自在。 江萍:“……” 可真够省事的啊。 但总比没有好。 江自在,江自在,多叫两遍还挺顺口的。 青萍道长,嘿嘿,也还不错。 正文 第44章 玉同村多了个自在观,观主是个年轻的女道长,道号为青萍。 青萍道长不仅是自在观的观主,也是一家丧葬公司的老板,家里有白事的找她准没错。 江萍的事业风风火火办起来时,江筠那边也传来成功上岸的好消息。 再说江世超的饭店一直红红火火,忙都忙不过来。他原本的目标是打算将饭店开去县城,今后做连锁饭店。后来仔细想了想,这样一来他根本无法保证每家饭店的饭菜口味。 最主要的是他不想离开家乡去太远。 “师父,我这样想是不是很没有出息?” 外人见到都要称呼一声江老板的江世超,坐在江兆旁边表现得依旧像个孩子。 “什么叫出息?” 江兆难得将眼睛从手机上挪开,打量着眼前模样成熟了许多的江世超:“不是非要去做,那就按照自己心里想的去做,不出去开连锁饭店,你至多不过是当不成连锁饭店的大老板。” “大老板做不成,你还能做唯一一家特色饭店的小老板。以玉同村现在的情况,你保持水准不怕没有口碑。有了口碑,客人自然慕名而来。” 江世超说:“客人现在就很多了,都忙不过来。” 江兆顿了顿,也是。 江世超的厨艺一直在提升,他是个实诚人,随着物价上涨菜价会上涨,却不会做偷工减料的事情。 “那你今天说这个,是有其他的想法吧?” 这些年轻人,江兆还能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要是没点特别的想法,江世超能到他面前说起这些? “嗯,是有点想法,不确定能不能行,所以想先过来找师父说说,师父觉得能行我再去找我爷爷。”江世超说。 现在全村人都有一个习惯,有什么想法找村长就对了。为村子里好的村长绝对不会拒绝,一定会想办法将这个事情干成。 江兆想到江成厚那老头痛并快乐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你说说有什么想法。” 江世超眼睛跟着亮了起来:“虽然我不能开连锁饭店,但可以在镇上开个食品厂,师父,你觉得怎么样?这样不出远门也能将食品相关做大,还可以就地取食材。” “挺好的,去和村长说吧。”江兆换了个姿势,舒服地靠沙发上,先前他已经有些猜测了,不意外江世超想到这点。 “对了师父,高菲让我谢谢你,这两天她还忙着监督甜品店装修的事,人暂时走不开,过两天会过来亲自感谢你。”江世超又说,高菲和他说了,师父当初给她的那个小盒子里面,原来都是一些关于甜品的配方。 要不是她去学了怎么做甜品,单看着这些配方想要做出里面的甜品恐怕很困难。可当她学了回来,再看这些配方时就可以直接上手尝试。 江兆点了点头,江世超看他忙着便不再打搅了,告别后飞快跑去找江成厚。 没多久,江世超的食品厂开了起来,选址距离玉同村比较远,那地方几乎没人住,开厂子正合适。 食品厂的零食一生产出来,江世超就提了一大包来找江兆,给他尝尝鲜。 江兆扫了眼面前这堆有荤有素的零食,挑了个感兴趣的拿起撕开包装,是个麻辣鸭翅。食品厂目前所有的调味都是江世超负责,等口味确定稳定了,以后厂子里面就按照这个配比加就可以。 “师父,咋样?” 江兆将咬下来的鸭翅肉咀嚼吞咽下去,才说:“还不错。” 口感肯定是比不过新鲜的,但比较市面上的来说肯定是好吃得多。江世超的厨艺到底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在调味方面绝对没问题。 紧跟着江兆将每一种零食吃了一包,江世超在一旁看得欢喜,能让师父继续拆包装袋说明味道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可以,很适合一边玩游戏一边吃。”江兆又给出一个评价,然后他摸了摸下巴,对哦,玩手机玩电脑怎么能没零食呢?现在身边就有个食品厂,岂不是方便了他? “师父喜欢就好,你想吃什么就说一声,到时我给你送来。” 江兆自然不会吃白食,徒弟偶尔孝敬那是心意,他不会拒绝。像以后经常要吃食品厂的零食,还是按照订单走比较好。 江世超一听就明白了江兆的想法,也不勉强。心里思索着以后有什么节日或者过来看师父的时候,顺便拎两袋对方喜欢吃的,给师父送吃的还怕没借口吗? 江世超的食品厂风风火火办了起来,创收的同时,又给镇上解决了就业问题。前两年就已经有县城其他地方的人过来做事了,毕竟镇上的人根本就不够用。 但随着小镇跟着发展起来,人口流入,这不算是个问题。只要这个地方好能赚钱,不怕没有人来。 江兆周围都是忙忙碌碌的人,他依旧是那样悠闲自在。 自从办起了食品厂后,江世超就没打算再开连锁饭店,平时厂子没什么事情他都是在饭店里面忙。食品厂的品牌快速打出去,与玉同村的蔬菜和肉类一样受欢迎,但凡包装上有“玉同村”这样标志的,总会让人多看两眼,买回去尝鲜都要放心得多。 随着网络发展迅速,直播初兴起,早已经将智能机玩转了的玉同村村民,一下就注意到了直播可能给玉同村带来什么。于是,江成厚开了个会,紧跟着就创建了属于玉同村的各类账号。 原本名气不小的玉同村,以直播的方式和全国各地的人们见面,吸引越来越多的人注意。 除了江义彪夫妻,玉同村家家户户都过得幸福滋润。 江义彪是真的瘫痪了,半边身体麻木很难再恢复过来了,李大琴因为要照顾他也减少了上工。 玉同村如今发展起来,他们经济上倒也没什么困难。可江志兵当年一走了之,至今都没有回来,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二人的日子就过得很不是滋味了。 说了江义彪夫妻俩,又不得不说到隔壁的余家。 余小婷和余小梅两姐妹当年跑了,就没有再回来过,但过年会给陈美莲夫妻打点过年钱。这钱不多,陈美莲哪里看得上,逢人便说自己养了两个白眼狼。 可余家那点事谁不知道? 她闹得越厉害,这事传得越广。等她后知后觉发现不妙已经来不及,这种情况下,本身余小军不争气,想要谈个对象就更难了,只能家里人帮着张罗。 但凡是正常家里的姑娘根本就不可能看上余小军,能和余小军接触的,基本和余家的情况差不多。余家人抱怨对方要彩礼太高,直呼对方卖女儿,却忘记了他们当初要彩礼也挺高的,差不多是打算将余小梅卖了。 偏偏余小军还是个挑剔的,要好看的,可把余家人给着急死了,最后没能满足余小军,挑了个他们自己满意的。花费一大笔钱,总算让余小军结婚了。余小军本根本不满意,天天都闹着要离婚。余家人哪里会答应,再娶一个那不得花更多钱吗? 可余小军从小就被顺从习惯了,每天闹得家里不安宁,最后还是离了,女方的家里人多还凶,余家花了的钱拿不回来,还不得不赔偿女方一笔钱。 现在通讯网络发达,远在他乡的余家两姐妹也知道了家里的情况。 更是成熟、人格更是独立的余小梅在听到这些事情已经没什么感觉。她望着视频里面美丽的家乡入神,没想到家里能发展成这样,高兴但也很遗憾。 遗憾没能亲自见证这一切。 “想回去看看就回去吧。”余小婷说,“家乡确实是不一样了,回去发展也可以,不过是换一个地方,现在网络发达,对我们倒是不影响。” 余小梅摇了摇头:“你知道爸妈的性格,要是看到了我们准会三天两头来闹,就算我不会再心软,被他们那样闹了还做不做生意了?” “回去发展就算了,将来有机会再回去看看吧,不回家,就在周围转转。家乡这样漂亮,怎么不能看看呢?” 余小婷:“好。” 两姐妹都笑了出来,这些年她们发展还行。一开始很艰难,艰难之后就是成果,逐渐有了自己的事业。将来她们会回家乡看看,但不会久留。余家人在一天,她们就不可能回到故乡扎根。 现在的地方也不错,她们已经打算在这里定居了。 一年又一年,玉同村成了全国闻名的美食村,美景村,是无数人假期向往的地方。 因为有个玉同村在,小镇周遭,县城周围也是飞速发展,出现许多可游玩的地方,不用担心玉同村里面拥挤。 游客春天来,可以看到被花开包围的玉同村。夏日来,可以游山玩水吃烤肉。秋天来,可以欣赏金黄的落叶,体验丰收季。冬日来,可以在屋内吃热乎乎的汤锅,顺便欣赏窗外的雪景。 走的时候,还能带上各种各样的特产,保证来这一趟不亏。 现在的玉同村内,不少人家都在做民宿。如果想呆得久一些,直接在这里住下都是可以。 “没白来,好想一直在这里住下去。” “真的就此生遗憾没生在玉同村。” “咦,那个院子看起来好漂亮,还挂了个牌子标明私人住宅勿入,这家没有做民宿吗?如果能到里面去住两天肯定很爽。” “这里啊,住着个特别悠闲的大叔。在这里多呆两天就知道这位大叔的日子有多舒服,完全是打工人梦寐以求的养老生活。” 几人正讨论着,江兆的院子门突然开了。 他听见有人在说话,倒是没太在意,也不觉得打搅。村里热热闹闹的挺好,如果真的冷冷清清才不舒服。 “几位哪里来的?” 几人见江兆主动和他们说话,都特别高兴,连忙搭讪起来,说了他们来的地方,跟着又把江兆的院子挨着夸了一遍。 江兆觉得这几个小家伙还挺讨人喜欢的,于是问:“你们会开车吧?” 他没买代步车,但随着村子的规划,现在到处都是美景,他也喜欢出门去欣赏,所以他定制了一辆观光车。村里人的车开得太快,不利于赏景,欣赏美景时他就自己开着观光车到处玩。 要是遇见顺眼的游客,他会邀请他们上来坐坐。 游客会开车更好了,开车的事情交给游客,他坐在后面拍照就行。 几人相互望了眼,其中对江兆有点了解的那个年轻人连忙把手举得高高的,大声说:“叔,我我我,我会开。” 但凡在村子里面呆久一点都知道,这位叔可是个任性的人,也是被村里都敬着的人。要入了他的眼就能坐上他的观光车,这可不是每个游客都能体验到的。 这村子本身没观光车,据说没有规划也不会规划这方面。 虽说这位叔每次都要游客来开车,但也是一场很不一样的经历了,反正十分有趣就是了。 眼前这位叔的观光车就是独一份,偏偏村里谁都不会有意见。 其余人不解看向满脸兴奋的巩阳。 江兆点了下头,打开旁边的车库,将他那辆六人座的观光车开了出来。紧跟着他挪到后面的位置,把驾驶位让给了早就准备好的巩阳。 “行,今天你来开,怎么走都行,走偏了导航会提醒,不用担心。这车不快,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江兆说,这车他定制的时候就提出了许多要求,其中一条是限速,这样想开快都不行了。 巩阳已经坐上驾驶位,见自己的几个同伴还满脸懵着没反应过来,连忙大声招呼:“你们几个赶紧上来啊。” 愣着干嘛呢,他今天好运被这位大叔抓到,终于可以体会下开大叔的观光车的滋味了。 其余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还是听话坐上去。 江兆在车里面翻了一口袋零食出来散给他们:“你们应该吃过。” 几个年轻人一看包装上熟悉的标志,赶紧说谢谢接到手里,他们似乎体会到了巩阳的快乐。 这牌子的零食他们吃过,平时手头宽裕都是买这个牌子的。好吃,干净,品质还有保障。 “叔,给我留两袋呗。”巩阳慢悠悠开车观光车,特别眼馋江兆手里的零食。 江兆:“好,给你留点。” 巩阳这才安心了。 现在正是花开季,到处都是漂亮的花瓣飞舞,把几个年轻人看呆。 没一会儿这些年轻人都自在了起来,和江兆谈天说地。 观光车走在玉同村的路上,很难不遇见村里人,大家都会笑着和江兆打招呼。 “阿兆,你又让游客开车载着你玩,几十岁了,怎么还是个小孩子。” 他们遇见江成厚了,江成厚望着江兆那优哉游哉的模样,心下好笑不已。 “成厚叔,你想上来就直接说,不用这么委婉,正好这里还有个座位,要不要上来?”江兆问。 巩阳很识趣把车停下。 然后他们发现江成厚连推脱的话没说一句,动作麻利爬上起来,靠在车座椅背上,他很熟练拿起口袋里的零食拆开吃起来。 “还是你小子会享受。” “嗯,好吃。” “这是厂里的新品吧?” 巩阳几人都有些惊讶,新品啊?他们尝到了新品,那也太幸运了吧。先前看到是以前没有吃过的口味,还以为只是在玉同村这边卖的呢。 江兆点头:“嗯,世超最近琢磨出来的新口味,昨天才拿过来的,让我尝尝鲜。” “这小子也不知道孝敬下爷爷。”话是如此,却没看出江成厚真的是不满,他脸上还挂着笑,一边不断往嘴里塞吃的,“不错,这次的口味我很喜欢。” 江兆不客气拆穿:“还不是你要摆爷爷的架子,说都一把年纪了不爱吃这些。你拒绝得多了,世超肯定就不给你拿。其他的好东西适合你的,可从来都不少的。” “我知道,只是说说而已。”江成厚哪里不知道自家孙子是个孝顺的孩子啊,“之前听你的还真没错,自从种植了牙吃什么都香。改天开个会,问问村里人有没有要组团种植牙补牙的,那样应该能便宜点。对了,还得提醒下大家多检查牙齿,还是自己的牙齿更好。” 江兆赞同,想要吃好吃的,牙齿确实要保护好。 半年前有一天,他发现江成厚脸色不好,饭也吃不下,他一问才知道对方牙痛。虽说玉同村已经发展起来,但在一些事情上意识还是没有跟上。 比如在牙齿上,他们因为自身牙痛经验,会让小孩子好好保护牙齿,大人对自己的口腔问题就是顺其自然了,认为都会经历这些,忍忍就好。牙疼时最多吃点药,基本不会去医院看牙。 江成厚是个能听建议的,听了江兆说的决定去医院瞧瞧,最后将坏的牙处理了,种植了新的牙齿,现在吃什么都香。种牙的钱不少,但江成厚还真没后悔。 “成厚叔。” 江成厚听见江兆这么认真的语气,差点一头从观光车上栽下去,请不要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阿兆,有什么改天再说吧,今天是叔的休息日。” 江兆:“原本还想问你等会儿要不要去我家吃饭,既然你不想去就算了。” 江成厚:“……” 巩阳几人都忍不住笑,但也有些疑惑,刚刚这位爷爷的反应有点奇怪啊? 江成厚想起什么,看了周围的年轻人一眼:“今天你自己做吗?” “怎么会,这不是找到几个幸运儿吗?” “他们难得来一趟玉同村玩,所以我打算请他们去家里做客。” 江成厚翻着白眼补充:“顺便体验一下做顿饭给你吃?” “他们也要吃。”江兆说,“他们要是愿意,我给他们提供食材和场地,就是做饭时多做一份我的,这有什么?” 巩阳反应特别快:“叔,我愿意,我十分愿意,我会做饭,你留我在你家里做几顿都行。反正都要吃,多做一份叔的那不是应该的吗?” “我们也愿意。”其余几个年轻人连忙举手,这样的事情第一次遇见,但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先举爪就对了。 江成厚倒是比较关心另外一件事:“你们几个做饭好吃吗?” 几个年轻人:“……” 巩阳:“爷爷,我做的饭好吃。” 玉同村的食材随便煮煮都很不错的,况且他是真的会做饭。没想到如此幸运,不仅能开村里唯一的观光车,还能被邀请去那个小院子里面。 “叔,听说你池塘里面的鱼很肥美,今天中午能捞一条吗?”巩阳满脸期待问。 江兆:“可以,多抓几条吧,你想做什么鱼都可以做。” 巩阳顿了顿,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位叔知道他会做鱼? 江兆暗笑,那是当然。 前几天他看到过巩阳,这小子全程负责烤吃的,明显就是很会的样子,肯定是学过的。 都遇见了那肯定要抓回家试试,今天他确实不想做饭。 江成厚想了想,还是要去江兆家蹭饭。仔细回忆,能被这小子抓回家的年轻人,里面肯定有个特别会做饭的,阿兆这小子才不会委屈自己的胃。 得跟去看看,万一特别好吃呢。 观光车包围玉同村转,江成厚也和几个年轻人认真介绍起玉同村。这个时候,巩阳几个才知道江成厚是玉同村的村长。 路上,有其他新来的游客看到观光车,都好奇打听是怎么回事。听热心的村民解答后,新游客惊讶不已,心里都期盼着自己哪天能被这位奇怪的村民看中,稀有的东西谁不想试试呢? 巩阳果然是会做菜的,尤其是江兆家的食材比外面的更好,他充分发挥厨艺将能用的食材都用上了。 江兆和江成厚吃惯了好味道的人都很满足,更别说跟着巩阳的那几个年轻人。 巩阳回去后,在网上分享了自己的经历,帖子被无数人看到,甚至还上了首页。 后来,知道玉同村的人都知道里面有个怪村民,他有一辆观光车,会抓幸运游客开车载他玩,也会邀请游客去他院子做饭给他吃。 听起来怪怪的,但大家都想去体验下。 玉同村外面有个身形消瘦的男人,他望着人来人往的玉同村,脸上都是不敢相信。这个偏远落后又贫穷的小山村,怎么会发展到如今? 陈沐舟后悔了。 如果他当初没离开玉同村,也会是这里的一员,过上富贵安逸的日子,江兆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继承。他都看到网络上的消息了,玉同村能有今天都是江兆在背后指点,而且所有的项目他都有股份,每年的分红是任何人都会眼红的程度。 如果他没回陈家,还是江兆的养子,那他这辈子就有花不完的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落魄凄惨。 他和陈菘斗了许多年,谁也没有赢,因为陈家没跟上时代,又加陈康虎夫妻自己作死,最后公司不仅破产还欠了许多债。 突然,陈沐舟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迈步就要追上去,紧跟着身体僵硬在原地。 江兆发现了陈沐舟,见对方想冲过来,他脸上的笑容收起,一个冷冷的眼神看过去,陈沐舟没再敢动弹。 “叔,你在看什么?” 江兆扭头回来摸了一袋零食拆开吃,一边玩着手机:“一个垃圾。” “垃圾?谁这么没公德心,竟然在玉同村扔垃圾,太可恶了。” “没事,已经被人扔进垃圾桶了。”江兆随意说。 这边的声音不小,把陈沐舟气得发抖,却没有任何办法,他面容惨白离去,连人人想去逛逛的玉同村都不敢进去。 估计在玉同村所有人的眼里他就是个垃圾吧。 ……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啦。】 【在本世界宿主没有理会白眼狼,并且快乐活到了寿终正寝。】 【没有宿主的帮助,白眼狼这辈子更惨了。】 【宿主,这个世界你又收获许多积分,看看资料吧。】 江兆扫了眼。 人物信息: 姓名:江兆 年龄:??? 职业:主业魔尊、兼职任务者(附带系统可乐) 技能:??? 积分:400000 营养液:1397瓶(已使用1002瓶)(可用于灌溉植物,喂养畜类、禽类、水产类等,其他用处自行探索) 任务完成情况: 不理会白眼狼√ 快乐活到寿终正寝√ 估计江兆看完了,系统继续出声总结上个世界的情况。 【宿主的到来,为这个世界带来了许多有利的东西。除虫药包的出现,让人们吃上了健康放心的蔬菜水果,另外在其他地方也有运用。用营养液浇灌过的蔬菜粮食水果等种子将会一代代传下去,品质达不到第一代,可足以影响整个世界未来的发展。还有,被营养液喂过的家禽牲畜这些,也会有改变。宿主,这将是一个食品优质,人们身体疾病十分少的一个世界。】 【哇哦,因为宿主收了江萍做徒弟,江萍将丧葬事业发扬光大,为人死后的灵魂解决了各种痛苦。最后阴间那边经过商议,准许阴间的鬼魂托梦给阳间的人。至于阳间的人信不信,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因这个决定,在江萍之后丧葬相关的正统知识一直传了下去,自在门也成了个大派系。另外,玉同村这边的人死了之后去阴间,只要没犯大错的,立马就能人才落户。】 江兆:“阴间也兴人才落户?” 【兴的,宿主,阴间很眼馋阳间的发展。江成厚头七过了,立马就被阴间那边招揽,反正他是熟手,都不用培训,让他了解下阴间的情况就开始。还和他说不要着急不要担心,等玉同村的人死了就都接过来帮他。】 江兆笑出声,这老头去了阴间都不得闲,他仿佛看到江成厚一边干活一边骂骂咧咧的样子。 正文 第45章 穿成疯狂搞事的邪恶魔君 本世界身份信息:魔君,银月门老大(银月门乃修仙界公认的魔门,其余小魔门皆是以银月门为首,因而原身被尊为魔君) 本世界任务: 停止修炼垃圾魔功《血魔圣典》 在修仙界大劫来临之前不灭杀修士强者和天赋修士(要留着他们抵抗天外魔) 不背锅(银月门是魔门,但没有做过的事情坚决不背锅,知道了需要第一时间澄清)(小提示:重点任务,完成掉落特殊奖励) 不要让修仙界沦陷(如果修仙界没打过天外魔,要及时补刀)(小提示:重点任务,完成结算积分翻倍) 毒打一顿天外魔头领,要把他打哭 活到大劫结束 原身留下的话:[本座虽不是个好东西,却也容不得天外魔来占领修仙界,没做过的事情坚决不背锅。] 【本世界任务很多,宿主加油。】 【宿主不要慌,我们有很多积分托底,尽力就好。】 江兆一点都不慌,这次要完成的任务确实比较多,但本次世界是修仙界,原身的身份还是魔君,他相当于回到了大本营,对这一切熟悉得很。 仔细将那几个任务掠过,看起来多,但完成起来不算难。 他回顾了原身所干的事情,算是明白修仙界怎么会那样惨烈。 原身确实是个坏东西,为修炼魔功偷偷抓修仙界天赋极好的苗子,后面干脆对那些天赋修士下手。以至于天外魔杀进来时,根本没人抵抗得了。他应该是感觉到被算计,才如此恼羞成怒。 江兆略想了下这些任务,与他个人想法不冲突,可以完成。 【宿主放心吧,不管原身是好人还是坏人,公司在筛选任务时都会进行审核。我们是很正规的公司,只是想从中抽点成,办良心事,不会让宿主干坏事。那些机缘巧合和公司接触上的坏东西,发布的任务若是干坏事,全部都会被排除。】 江兆没刻意隐藏想法,系统感应到才做出如此解释。 他家宿主是魔尊,却是一个有原则的魔尊,要不然对方再厉害,他也没办法违反规定和他合作。 江兆坐在大殿里面,不经意间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他左右各一男女,乃银月门的左护法萧青,右护法薛月。二人是原身的亲信,一些机密核心的事情都是交给他们去办。 江兆又往下方看去,那里站着一片小萝卜头,粗略一扫怕是有三四十个。小萝卜头们被他一扫,不少吓得脸色惨白,还有的冒出了眼泪花。 江兆沉默,他是长得很丑还是长得很凶? 虽说肉身不过是一皮囊,不算特别重要,可要是长得过于其貌不扬也是会引起身心不舒适的。 他随手一划,旁边出现一面水镜,里面是个穿着一身黑袍,浑身散发着邪气的青年。他面容苍白得不像话,完全没有血色,偏偏唇又有些红,给整个人增添了几分气色可又显得很妖邪,他还有一双红色眸子。 看到的第一感觉确实是邪恶吓人。 江兆伸出手掌,骨节分明,修长,苍白,可清晰地看到里面的血管。 看起来就很不健康。 短短时间他已经确定,这是一具晒都晒不黑的身体。除本身肤色比较白,也是和原身修炼的魔功有关系。 原身已经修炼了垃圾魔功《血魔圣典》,对江兆来说不算是个好消息。庆幸的是修炼时间不算久,原身才刚刚让人去寻天赋极佳的苗子回来练功。 下面那群小萝卜头就是原身让人寻的第一批苗子。 这具身体的样貌还不错,想来也是,能修炼到如此境界的魔君,长相必定不会太差,毕竟修炼可以改变外形。 但也有例外,那多是因为功法造成。 “君上,可有什么不妥?” 江兆一直盯着下面的小孩看,萧青很忐忑:“可是嫌弃他们天赋不够好?君上再给一些时间,属下一定为君上寻到更多天赋极佳的孩子。” 江兆瘫在宝座上撑着下巴,如此自在悠闲的模样,反而让萧青更紧张了。 平日里君上都是散发着冷气,不可接近。 今日如此自在的模样似乎更危险,他完全揣测不到君上的心思了,这可不妙。 他偷偷瞥了眼另外一边站着不动的薛月,她倒是稳得住。 “你都是从哪里找来的?”江兆语气听不出喜怒,却是把萧青问得浑身一颤。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薛月满脸嫌弃说:“还能是从哪里找来的?为讨好君上,大多都是骗的,抢的。” “右护法认为不妥当?别忘记了咱们是魔门,不去抢不去骗才奇怪了。右护法看不惯不如尽早辞了右护法一职,去那些名门正派投靠。”萧青哼一声,又向江兆提议,“君上,我还是认为薛月不太适合做银月门的人,不如放她出去吧。” 薛月冷冷掠他一眼:“左护法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为好,君上要将谁放出去自有论断,还轮不到你一个护法来插嘴。魔门又如何?没规定魔门不能讲原则,一定要去做偷鸡摸狗的事情。不是外面的人说我们是坏的,干尽坏事,我们就一定要去做两件坏事才成。” 萧青说不过,对着薛月不断翻白眼。 薛月干脆闭上眼,完全不去看他。 “嗯,薛月说的不错。”江兆开口,“谁都不能给我们银月门定义,萧青你学着点。” 萧青气得握拳,却也只能垂着头回答:“是,君上。” 君上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谁让对方是君上呢。 薛月睁开了眼,里面闪过一丝诧异,还不待她思索,江兆的话继续响起:“银月门要干什么,本座说了算。” 萧青不客气笑了出来,得意洋洋瞪了薛月一眼,果然还是他所熟悉的君上。 薛月刚刚的诧异完全没有了,还以为君上听她两句话就改变主意了呢,但想想对方可是君上,怎么可能听她一个护法的话就有所改变。 “萧青。”江兆叫道。 萧青连忙狗腿子应声:“君上有何吩咐?” “本座让你去找天赋极佳的孩子,你这又骗又抢回来的却不见几个好苗子。” 萧青连忙认错:“君上,好苗子很容易被发现,要不是一开始就守着真的很难弄到手。”话到这里,他咬了咬牙,“君上若是能给属下五年,不,三年时间,属下一定能给君上寻来天赋极佳的孩子。” “哪里有孩子出生属下就去守着,不怕寻不到好苗子。” 薛月犹豫了下说:“君上三思,如此一来不知道会有多少孩子与亲人分离。君上若想寻天赋不错的孩子扩充银月门,不如对外招收,以及寻那些无父无母的流浪儿。那些有亲人的将其骗来抢来,属下认为不妥。再说这些孩子都记事,将来恐怕会有后患。” “哇哇哇,我要回去。” “我不要在这里了,我要爹娘。” “呜哇呜哇……” 不知那些孩子是听懂了怎么的,薛月话一落,顿时有许多小孩哭了起来,都是要找爹娘的。 几十个孩子一起哭,江兆以前没见过,今天见到了,真的很吵,给他的耳膜带来了极为不舒适的体验。 “真的吵死了。” 江兆说话声音不小,许是他有些吓人,那些哭闹的孩子顿时止住声音。下方的一切都在他的注意中,其中有几个孩子正在悄悄提醒那些哭闹的,让他们不要再闹,不然会有危险。 但他没多在意,眼下还是先把这群小孩处理了吧。 萧青心里担忧,怎么办,这些破小孩吵到了君上。 “萧青,人数在精不在多,以后不要弄这种滥竽充数的事情。” 萧青满脸丧气,垂着脑袋应话:“是,属下明白。” 君上这回是真的不满意他了。 “谁和你说本座要这么多孩子的?” 萧青:他以为越多越好呀。 君上如此强大,收百十个养子养女不很正常? “这些小孩太吵,大多天赋也一般般,这事你办得不好,作为惩罚,他们是哪里弄来的就都送回哪里去。”江兆冷哼一声,“这就是你马虎办事的后果。” 萧青被骂得没脾气,这事确实是他一个人去办的,办之前保证了会让君上满意,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早知道该拉着薛月一块儿去办,不一定能办好,但能拉个一起顶锅的。 “赶紧去。”江兆挥手,神色很不耐烦。 萧青不敢多留,麻溜跑了下去,叫手下的人驱赶着那些小孩,走不动就抱着走,他也是一手捞了一个飞快往外面跑,免得烦着江兆。 望着萧青和那些小孩离去的背影,江兆不担心萧青不好好办这件事,但凡原身吩咐过的事,萧青都会照办,不会做多的也不会做少的。 萧青这人虽说不太聪明的样子,对原身却是忠心耿耿,有什么事情吩咐他去做基本不用担心,没什么个人心思。 这些孩子能安全回去。 “君上,可否还要安排人去寻天赋极佳的孩子?”薛月问,“属下还是建议捡那些无父无母的,这样少些牵绊,也不容易留后患。” 江兆罢了罢手:“方才这些小孩将本座吵得烦,本想收几个养子养女,如今看来养孩子没那么容易。” 收养子养女自然是借口,原身以前用的就是这个借口。就算有人知道他不是收养子养女这么简单,也不敢说什么的。 毕竟他是魔门头子,找借口干点什么坏事可太正常了。 “那君上是放弃了这事?”薛月问。 江兆随意道:“让本座缓一缓再说,放弃肯定不会放弃,但本座希望收养的孩子天赋好一些,而不是抓那些一般的来滥竽充数。” 薛月了然,原来君上是看不上那些孩子,只想要天赋好的,这倒是符合君上的性子。 “君上下次可以将寻觅有天赋孩子的事情交给属下,属下可能做不来那种抢和骗的事,但也一定会为君上办成这件事。”薛月埋着头说。 江兆靠在宝座上,似乎对这件事不热衷了:“再说吧。” 拖一拖,说不定就拖到修仙界大劫结束,到时谁还会记得这件事呢。 毕竟这是修仙界,一个闭关,一个眨眼,几十年上百年过去实在太正常。 “薛月,你也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殿内已经无人了,江兆坐在宝座思索了一会儿,意识一动就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已经是在他的住所。 他懒懒散散走到小榻上靠着,随手几个法诀往门口打去,确定没人能闯进来,他意识一动,手里出现了一瓶超大瓶的可乐。这可乐瓶并无包装,这是他做江总那个世界向厂家订的货,对方自然是按照他的要求来。 不用任何包装,就是避免留下其他世界文字的痕迹。问题虽说不会很大,但他不喜欢解决这种麻烦。 他在桌上摸了个杯子,跟着扭开可乐瓶盖,往杯子里面倒了一杯可乐开始喝起来。喝着的时候他还不忘用意识扫了下空间法宝里可乐的存量,存货倒是不少,他也不是每天都喝,只是偶尔想起了喝两口,这个世界应该是够用。 上个世界的养老生活过于悠闲,徒弟和乡亲们时不时都会给他抱两箱可乐过来,他的存货没有动,因此也没有再往里面加。早知道这是个修仙界,要在这里呆不短的时间,上个世界就该再弄点存货到空间法宝里。 如今只能等下一次去有可乐的世界才行了。 江兆慢悠悠喝着可乐,脑子里面回顾着修仙界各派的资料。 突然间,他感觉每一条经脉如火烧,丹田似乎也在燃烧着,这种奇怪的不适感令他停下了所有思考。 身体似有火在燃烧着,但他身体表面正冒着寒气,整个屋子的温度都在下降。更别说他手里的杯子了,里面的可乐正在快速结冰。不一会儿,就连他放在旁边的可乐瓶子也都开始结霜了,里面的可乐结冰也是迟早的事。 江兆活动了一下手,把大瓶可乐收进空间法宝,将结冰的杯子放在一边,跟着闭上眼探视体内经脉和丹田的情况。 系统也被吓到了,但见江兆在忙着检查身体,他不敢说话,怕打搅到他,只能着急地守在一旁。 半天后,江兆睁开了眼。 身上的冰霜逐渐散去,皮肤比之前还要惨白许多,整个人一看就像是病入膏肓了。 他呼出口冷气,感叹一句:“果然是垃圾魔功。” 【宿主,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危险啊?】系统赶紧问,语气里还有些高兴,宿主能说话应该问题不大,他刚才快担心死了。要不是能感应到江兆没事情,肯定都忍不住动用积分解决问题。 江兆轻轻摇了摇头,伸手将旁边的杯子拿起,轻轻摇了摇,把里面结冰的可乐块摇了出来,跟着倒进嘴里。 看到江兆吃东西,系统下意识问:【宿主,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江兆如实回答,“以后想冻点什么吃的倒是方便了。” 【宿主这样没有问题吗?】系统还是有点不放心地问。 江兆哼了声:“能有什么问题?原身修炼魔功才刚刚开始,还没有到不能挽回的地步。如果真的吸了旁人的天赋,对我来说确实是有点麻烦,那时唯一的办法估计是将修为废了重新来过,得冒着不少的风险。” “现在嘛,只要不继续修炼下去,就是有点副作用而已。” 【副作用是什么?】 “每个月会不受控制发作一回今日这样的事,对我来说和挨一刀差不多,一会儿就过了。”江兆随意说道,那些年在修仙界挨了岂止一刀,都数不清多少次在生死边缘了,这点问题对他来说真的不是问题。 “可能还会吐点血。”江兆说完,就跟着吐了一口鲜红的血,只是血没有落到地上,就被他随手一挥散去,空气中只剩下些血腥味,他摸出手帕擦了擦唇角,平静地说,“但问题不大。” “不影响生活。” 系统:【辛苦宿主了,宿主如果觉得不舒服,可以开启系统商城购买屏蔽痛觉的功能。】 江兆摆手:“不用,小问题。” 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这个副作用也不是没好处。” 系统惊讶:【好处是什么?】 “想结冰就结冰,冰冻什么都很方便,不怎么耗费灵力,也算是废物利用了。”说话间,江兆取出大瓶可乐,又往杯子里面倒了一杯,手掌捏着杯子,里面的可乐立马结冰了,轻轻摇了摇,可乐冰块松动,被他倒进了嘴里,跟着他说,“只要不继续修炼这部魔功,基本就这点副作用了。接下来我打算修炼从前的功法,慢慢把体内的灵力转化下,待我转化完了这点副作用更是不用多看。” 系统知道江兆不会说谎骗他,这回是真的放心下来。 银月门若没什么事情,原身也不喜欢露面,都是手底下的人来报需要他处理的事情,他才会出去看看。银月门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有各个堂主去做,上面有四位长老和两位护法监督。 最近就没什么事情,至少是没有人来找江兆。 趁着这个时间,江兆修炼起了他从前的功法,慢慢将灵力转化。 一个月的时间,江兆已经将灵力全部转化,那部垃圾魔功的副作用还在,但对他的影响更小了。这个月发作时,经脉和丹田都没有那种灼烧的感觉,身体表面也没有结冰,就是不受控制吐了一口血。 果然自己阅览无数功法创造出来的功法,才是最适合他的。 原身是同位体,所以功法特别适合这具身体江兆不奇怪。 江兆盯着水镜打量依旧惨白的脸色时,接到萧青回来找他的消息。随手将水镜散去,他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出现在银月门大殿的宝座上。 “属下拜见君上。”萧青站在下方,规规矩矩对着江兆的位置一拜,跟着说,“按照君上所说,属下已经将那些抢来骗来的孩子送回了原来的地方,能送回的都送回了。” “这是属下做事的留影石。”萧青老老实实把留影石举起。 江兆伸手一吸,留影石就落在他手掌上,跟着他将留影石抛上去播放,里面呈现出来萧青像做贼一样归还小孩的场面,他差点笑出声。 他知道萧青办这件事绝对没问题,但也没想到对方还要把这些留影下来。 “做的不错。” 江兆望着留影石想到了一件事,任务里面有一条是不背锅,萧青用留影石记录下所做作为这件事给了他一个启示,或许留影石能有大作用。 得了夸奖,萧青终于放心。 “君上,属下有事禀报。” 江兆倒是没什么反应:“说吧。” “君上,之前那些孩子里面,本身有几个不是属下抢和骗来的,是属下在路上捡的,还有是在逃命被属下救的,对了,这次属下回来的时候又捡了两个。属下检查过了,这几个孩子的天赋都不错。” “以属下看来,他们的条件应该够做君上的养子养女。” “君上,要不要再看看?”说话间,萧青瞥了眼薛月的位置,“就算君上安排其他人去捡,也不一定能捡到有这几个孩子天赋那么好的。” 江兆:“带上来吧。” 若是天赋好的,未必不能收了,免得他们总惦记这件事。也是多做一手准备,培养几个强者出来应对将来的天外魔。 养个十几二十年就能帮忙管事,倒也不错。 萧青大喜,连忙对着门口喊了声:“你们进来吧。”他又得意看了眼薛月,这几个孩子的天赋不错,薛月想找到差不多天赋的可没那么容易。 六个孩子出现在江兆面前,三个男孩,三个女孩,不知道是不是萧青叮嘱过,他们倒是规规矩矩对着江兆一拜。 “拜见君上。” 江兆微微坐起身打量,察觉这几个孩子的天赋确实很好。原身收第一批养子养女时,这里面有几个也在,但之后吸收这批孩子的天赋时,眼前这里面的几个倒是不在。 不知道是聪明逃走了,还是出现其他意外,原身是不在意这些的。 江兆也不太在意。 这几个孩子的天赋不错,看起来也很早慧,估计没两年就能帮他管事了。 好,这几个孩子他养定了。 毕竟懂事的孩子会自己长大,根本不需要家长操心。 眼前这六个小娃娃,明显都是很成熟懂事的孩子。 “从大到小报下你们的名字和年龄。”江兆说。 “苏天银,十岁。” “方素,八岁。” “段无雪,八岁。” “姬凤珠,七岁。” “殷秀秀,七岁。” “谢迟,五岁。” 江兆满意,他就知道这几个孩子懂事成熟:“可愿意留在银月门当小魔头?” 萧青:君上这样直白会不会吓着小孩,不如慢慢引导? 薛月:是啊,太直白了点。 苏天银这些小孩都呆了下,随后快速反应过来齐齐说:“愿意。” “好,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父亲。” 这几个小孩应该是逐渐习惯江兆的节奏,由苏天银带头一拜:“拜见父君。” “好,老大,你年纪最大,以后好好照顾弟弟妹妹。” 苏天银差点没反应过来,但他脑子转得很快,明白他就是这个老大,赶紧应声:“是,父君,孩儿会好好照顾弟弟妹妹的。” 埋着头的苏天银暗自思考着,管对方有什么目的,现在出去也只能被追杀,不如先在这里落脚。 这几个弟弟妹妹看起来都很聪明,不是之前那群爱哭鬼,管起来倒是不难。 正文 第46章 江兆对苏天银这几个小孩还是很重视,决定将他们安排距离住所比较近的地方。 小孩们聪慧成熟,他们各自身上都有着什么纠葛,江兆不怎么在意。以他们这样的天赋都落到了外面,其中问题估计不小。他们明显有自己的成算,等强大必定会自己去解决那些问题,不用太操心。 他对他们的要求不多,认真修炼,长大了帮着他管点事,将来修仙界应对天外魔时出现什么意外,他们能站出来补刀。其余的,他们爱咋的就咋的吧。 江兆的住所是星月殿,距离星月殿最近的地方为星辉楼,从前银月门没谁有资格住在星辉楼,那边一直空着的。 江兆仔细回忆了下,星辉楼还挺宽敞的,住下六个孩子绰绰有余,住在一块儿能相互照料,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房间,更方便他们隐藏自己的小秘密。 那边距离他近,有什么事情能第一时间知道。到底都是小孩,虽说都挺懂事,不用他太操心,但也不能真的完全不关注。 不错,就将他们安排到星辉楼那里。 “萧青,本座这些孩儿以后就住星辉楼,你去安排妥当。”江兆点了萧青的名字。 萧青诧异了下,那可是星辉楼,距离星月殿最近的地方,从前宁愿空着都不会让人住。想到几个小孩身份是君上的养子养女,住在那里倒是能说得过去。 “是,君上。” “薛月,你同萧青一起负责这件事。”江兆又道,他没忘记这里面还有三个小女娃,于是把薛月一块儿安排了,女儿家的事情让薛月照顾比较方便。 目前的薛月还是能用一用。 薛月连忙应声:“遵命。” “带这几个小家伙去安顿吧,其他的等他们适应再说。”江兆挥挥手,跟着消失在宝座上。 等这几个小孩适应几天,他再根据他们自身情况挑选功法。 原身脑海里的功法很多,高级的也有,修炼很快速,但多数都有限制和缺陷。魔功修炼速度快,比一般功法强大,可缺陷也很明显,从长远来看不太适合这几个小孩,他打算在自己的记忆里面挑选功法。 既然是小孩子,一切都来得及,能修炼好的功法那就修炼好的,没必要为了速成去修炼那些各有缺陷的魔功。 他曾阅过无数功法,也自己创造过不少,里面有适合苏天银那几个小孩的,最近好好挑挑便是。 回到星月殿,这里并无人,原身不允许人随意踏入。若有什么事情来报,一般都是给他传消息,他去银月门大殿听,几乎不将人召唤进来。 这倒是很符合一个魔门头子的作风。 比起名门正派来说,魔门处处都是危险。别看底下的人都敬着原身这个魔君,实际上若有机会,不少人都会选择杀掉老大自己来做老大。 魔门势力能做魔君的和正道那边做门主的还是有所不同,这边谁最强谁就是老大,目前江兆就是最强大那个。 星月殿除了江兆无其他人,倒是方便了他。 他找出一些炼器材料,准备炼制一些厨具,烤肉的,煮火锅的,熬汤的。修仙界有各种妖兽肉,即便不用营养液喂养味道都十分不错,以前没在修仙界折腾过这些,这次可不能错过了。 任务要完成,美食也要吃。 这个世界没有手机电脑这些,娱乐项目少,最大的乐趣就是吃点美食。 炼制厨具不像是炼制法宝要有那么多限制,得十分注意品级提升,因此江兆炼制得很随意。 虽说是随意炼制的,可江兆在炼器方面的造诣不错,这些材料不好也不差,炼制出来的厨具有中品灵器的品级。品级不品级的江兆不怎么在意,毕竟是用来弄吃的。 品级高一些也挺好,耐用,达到了中品灵器的厨具,估计到离开这个世界时都用不坏。 江兆在这边忙着炼制厨具,那边萧青和薛月已经将苏天银几个小孩带进星辉楼。星辉楼许久没住人,打扫起来却不麻烦,就是几个法诀的事情,这些都不用二人亲自做,吩咐手底下的人就成。 前后不过一刻钟,星辉楼在苏天银几人的眼前焕然一新。 这里有十来个房间,每个房间都差不多大,萧青让他们自己挑选,最终他们挑选的房间都是临着。 薛月将准备好的生活物品发放给他们,又将银月门大致情况与他们讲了讲。 “星辉楼外面会有仆人待着,公子小姐们若有什么事情吩咐他们便是。”薛月说,“公子小姐们没有其他问题,属下等就先去了。” 苏天银道:“辛苦两位护法。” 萧青和薛月安排得很周到,他们暂时没什么问题,眼下需要一些私人空间消化最近发生的事。 随着星辉楼的大门一关,里面一片安静,苏天银这几个小孩都相互打量着对方,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不符合年龄的表情。 苏天银站在最中央的位置,见大家都在打量彼此,一句话都不说,先笑了下才说:“几位弟弟妹妹,不如去我屋子坐坐?” 几个小孩都应了声,乖巧跟在苏天银身后。 苏天银坐下,其余人也不客气跟着找位置坐,对苏天银他们自然是不怕的。 苏天银不介意这个,不怕这些弟弟妹妹成熟,就怕他们是爱哭鬼,上次那群爱哭鬼是真的吵得他耳朵烦。如果他们是聪明的,应该知道想要在魔门生存下去,他们合作是最好的办法。 他见有人盯着门口的位置,似乎怕人偷听,出声提醒:“不必担心,没人来偷听,我们只是几个小孩子,不会有人放在眼里。” 当然确认外面有没有人,苏天银还有一套自己的办法,他可以肯定没有人在偷听。 见他们收回了目光,苏天银又说话了:“几位弟弟妹妹都是聪明的人,我希望接下来在银月门的日子,你们不要给我惹麻烦。暗地里你们有什么打算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但明面上我是你们大哥,大家配合一些比较好。” “我们可能会在这里生活很长一段时间,我不希望这期间会出现什么意外。” “嗯。”方素淡淡应声,“你们不找我麻烦,我也不会找你们麻烦。” 方素不过八岁,脸上的沉稳冷静完全不像是个小女娃。 苏天银垂眸笑了笑,他就知道这些弟弟妹妹都不简单,一般的小孩子哪里会有这样冷静,知道要当小魔头恐怕早就吓得屁滚尿流。 他又看向其他人,等着他们表态。 “我也如二姐那般,没有人来找我麻烦,我肯定是愿意同大家和谐相处的。”段无雪满脸无所谓道。 姬凤珠笑容明媚,懒洋洋撑着下巴靠在椅子上:“如此以后就要请大哥多照料了。” “我都听大哥的。”殷秀秀抿了抿唇,双手交握着,模样显得乖巧,怯怯抬起头扫了众人一眼,又飞快埋下头,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不再多说。 “我最小,没什么想法,也讲不过你们,你们不和我抢吃的什么都好说。”最小的谢迟奶声奶气地说,“但是谁要抢我的吃的,就算你是大哥也不能让。” 苏天银:“……”他就知道这群弟弟妹妹懂事聪明,但也会有点不正常。 其他人:“……” 弟弟妹妹们性子如何,苏天银不是那么在意,既然大家都是讲道理的,那是最好不过。 跟着他笑容一收,其他人见状模样也是严肃了许多,他们都没有忘记现今身处在什么地方,这里是可是魔门,不是什么好地方。老魔头要收他们做养子养女,是真的缺两个儿女吗?显然不是。 其中必定有什么目的。 纵然他们脑子聪慧,可现在没长大,也没有实力,流落到这个地方就是因为如此,所以在长大变强之前,他们会面临不少危险。 苏天银开口了,这次声音比之前沉得多:“想必你们猜测过老魔头收我们做养子养女有什么目的吧?” 见众人点头,他又说:“但眼下我们都没有办法,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我们都只能暂时留在这里。” 毕竟外面对他们更危险。 “接下来我们一定要抓紧时间修炼,争取在老魔头有什么打算的时候有点自保的能力。”方素说。 姬凤珠坐直了,明媚的笑容收起:“中间若是谁被老魔头叫过去说话,回来了一定要告诉我们情况。” 几个小孩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相互之间约定许多,算是达成初步合作。 “大哥认为老魔头收我们做养子养女是什么目的?”段无雪问。 谢迟接话:“肯定不是养来吃。” 众人:“……”这小胖子怎么尽想着吃? 苏天银笑了声:“不是用来练功就是夺舍,魔门也就是这些手段了,要不然怎么只要天赋好的孩子?现在猜测这些无用,就看过几天老魔头会让我们修炼什么功法。” “得到功法你们不要着急修炼,拿来我帮你们瞧瞧。” 姬凤珠抓住他重点:“大哥深藏不露,竟然能看出功法有没有问题。” “你们谁没点小秘密?”苏天银冷冷扫了眼姬凤珠,“管好自己的事,不愿意拿来给我看也行,其他不要多问。” “刚才是我不对,大哥不要生气。”姬凤珠连忙认错,对方说得没错,他们这里的几个谁没点秘密? 他们本身没什么冲突,想要在银月门安安稳稳并且将来活着走出去,还是一起合作更好。苏天银这个做大哥的越有本事,对他们越有利。 星月殿内,江兆已经将需要的厨具全部炼制出来。 望着崭新的厨具,江兆心情十分好,身影一闪去了银月门后山,准备抓点未开灵智的妖兽回来煮火锅吃,另外也要在山林里面找点调料才行。 至于星辉楼里面那几个小孩在干什么,他暂时没打算理会,让小孩们自己缓缓吧。都是一群成熟聪明的孩子,多给两天时间让他们自己达成合作,这样管起来应该更省心一些。 待他们商量好了,他再传功法,修炼步入正轨就让他们接触修士的各类技能,挑选擅长的主修,其他的大致学学就差不多。 思绪之间,江兆已经打了些看起来能吃的妖兽,跟着又找了像调料的东西,一些看起来能吃的野菜他也抓了两把。 瞧着挺香的,验过了没有毒,应该是能吃,反正吃不死。像菌菇这样的东西,他看见了自然是不会错过。就算有点小毒,对他来说问题都不大。 毕竟以他这具身体的修为,一般的毒根本毒不到他。 听说有毒的菌菇特别好吃? 【宿主,你这一段到时候生成书时,不是会被删除,就会被标注不可模仿,你悠着点。】系统提醒。 江兆笑了下:“好吧。” 顿时打消了这个想法,万一真的有读者好奇想试试呢,那可就罪过了。 不多时,江兆回到星月殿开始煮火锅,一个人吃得十分欢喜。 【宿主,好吃吗?】 江兆:“好吃,到底是修仙界的东西,味道不会差。” 系统暗暗地想,等他积分够了,得和宿主商量下,到时候尝尝看。 星辉楼,苏天银这些小孩感受到饥饿时,摸出辟谷丹出来吞,他们都不是一般小孩,只要腹部感受不到饿,不吃其他东西也行。 谢迟望着手里黑乎乎的辟谷丹却是难以下咽,他嘀咕了一句:“就当这是一只大鸡腿。”紧跟着他闭了闭眼,一口吞了。 腹部很快传来饱腹感,他像是失去力气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望着前面:“等长大了我一定要去山林抓点妖兽来吃。” 他到底分得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只能暂时忍受吃辟谷丹。 其他几个小孩摇了摇头,都不明白谢迟为什么那么热衷于吃。虽说食物是好吃,但对他们来说活下去,提升修为更为重要。吃这种事情本身就很麻烦,有没有关系都不大。若是什么山珍海味,吃了对修炼有好处的,他们还是很乐意。 “唉!”谢迟摸着肚子叹气。 “我的命真苦哦。” “这日子何时才能到头呀。” 众小孩:“……” “想吃肉,一口也好。”谢迟双目发呆,脑海里想着肉,嘴角都差点流出哈喇子。 殷秀秀提醒:“小六,吃肉容易油腻,你正好借此减减肥,长胖了真的不好看。” 谢迟不听,翻了身,将屁股对着众小孩,圆滚滚的身躯在椅子上蠕动着,嘴里念叨着:“烤鸡烤鸡,猪蹄猪蹄……想!” 星月殿内。 江兆捞起一块肉到碗里,蘸了点料再放进嘴里,他吃得满脸享受,等吞咽了下去还不忘评价:“修仙界的肥牛肉就是好吃,完全不会因为年份比较大肉质就老了,到底是在灵气浓郁的地方长大。”他瞥了眼法宝空间里面分好的牛肉,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不缺牛肉吃。 旁边的另外一口锅里,江兆还炖了牛骨汤,等下可以烫些野菜吃。 他摇了摇手中杯子,里面的可乐立马结冰,再摇一摇就是松动下来的可乐块。现在他有特殊的技能,有空了倒是可以折腾点甜品吃。 尤其是吃烤肉的时候,来点冰冰凉凉的甜品最好。 冰一冰和弄点冰块都很容易,有这么一个技能不用用实在浪费,这副作用以后带不走还有点可惜呢。 就是每次要自己出去找吃的这点不太好,这事得解决,他在这个世界呆的时间不短。 江兆第二天吃的是烤肉,去山林弄了点果子做甜品,还是吃得很痛快。 一连过了几天舒服的日子,江兆想起收养的小孩,也该去看看他们的情况了。 星辉楼。 江兆来的时候,薛月正在教苏天银这些小孩认字,萧青在一旁帮忙。 这群小孩中最小的谢迟都是认得一些字的,薛月教起来倒是很轻松。像苏天银方素这样大的,早将字认得差不多了,但他们还是在认真跟着学,以及他们还得练字。 江兆从小孩们身边走过,其中有一半的字都写得很一般,到底还是小孩子。字写得最好的是苏天银,都有自己的风格了。其次就是方素和段无雪,比不上苏天银,却已经是这个年龄段小孩子里面的佼佼者。 江兆来得悄无声息,又给了萧青与薛月眼色,二人便没提醒这些小孩他到了。但他还是察觉,苏天银在他出现时笔就停顿了下。 他面上挂着笑容,这小孩的秘密倒是不少呢。 不过,他对这些没什么兴趣。 江兆慢慢走到了前面去,发出些脚步声响,这下所有小孩都知道他来了。 “君上。”萧青和薛月二人齐齐拜了拜。 苏天银也领着众小孩起身:“见过父君。” “你们两个先下去吧。”江兆挥手。 萧青二人不多话,应了声是,跟着便离开星辉楼。 江兆找了个位置坐下,看起来完全没架子,但苏天银这些小孩却不觉得他真的那么好相处。 这些小孩在想什么江兆不太上心,今日过来是为他们修炼的事。 “老大,你们适应得怎么样了?可还习惯这里的生活?” “习惯的,父君。”苏天银领着众小孩说。 谢迟自然是不习惯的,可面对大魔头他这个可怜的小孩子能说不习惯吗? 忍忍吧,忍个十来年长大就好了。 江兆自然知晓他们没说真话,越是聪明的小孩戒心越重,他也没打算做什么让他们打消戒心。成熟的孩子都有自己的想法,对许多事情他们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若对他们关切起来,这些小孩怕是会整日不得安宁,还会猜测是不是要将他们煮来吃了。 所以就顺其自然吧。 呆得久了,习惯了,他们自然会明白生活在他身边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们都过来。” 小孩们迟疑了下,还是到江兆面前。 江兆一一捏住他们的手腕,具体检查了下他们的天赋情况。 在小孩们忐忑的时候,他坐在那里摸出空白玉简开始刻录功法,对一位魔君来说,做这些实在过于简单,不过一会儿就将适合六个小孩的功法刻录完毕。 “根据你们的情况,本座给你们选了最适合的功法。” “现在就引你们入门,从老大开始吧,”话到这里,江兆顿了顿,目光在几个小孩身上扫过,“你们以前应该修炼过其他的功法,但与本座给你们挑选的功法不冲突,可一起修炼,也可以只修炼本座选的。当然,你们若是更喜欢从前的功法也可以继续修炼从前的。” 苏天银这些小孩相互望了眼,倒是不紧张江兆说这个,一个老魔头看出他们修炼过再正常不过。 由此更能证明,这老魔头必定有什么目的。 江兆察觉到孩子们很紧张,心下好笑,不打算多说什么了。 “老大,过来吧。” 苏天银害怕有什么阴谋,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们没资格反抗,只能乖乖听老魔头的话。 花费了半日时间,江兆让这六个小孩熟悉了功法修炼走向:“今后你们好好修炼,能修炼到什么地步就看你们自己了。” 江兆摸出六个储物袋发给他们,到底是自己收养的孩子,修炼资源肯定不能少:“没了再来找本座。” 苏天银等小孩齐齐应声:“谢父君。” 紧跟着,江兆又摸出六个手镯套进他们的手腕上,取了他们一滴血滴进手镯里:“这是防御法宝。” 虽说银月门乃他的地盘,可人心复杂,难保不会出现其他意外,给件防御法宝安心些。都是些天赋不错的小孩子,被打坏了可惜。 苏天银等小孩望着手腕,都在猜测这手镯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但这个时候就算有问题他们也不能反抗,索性不多想,这老魔头暂时不会做什么。 “银月门你们可以到处行走,但以你们现在的情况还不能下山,你们什么时候能下山历练了本座会通知。” “好了,都去修炼吧。” 江兆已经消失在原地,小孩们相互望了眼,很有默契钻进苏天银的房间。 苏天银一一将所有人的功法检查,然后说:“目前来看老魔头给我们的功法都没问题,可以修炼,不过为了稳妥起见,我还是建议从前修炼了其他功法的继续修炼着。” 现在没其他办法,先变强吧。 这是所有小孩的想法。 接下来的日子倒是平静得很,小孩们都在努力修炼。江兆关注了几天,发现他们十分自觉,不由点了点头。 他就知道这是一群成熟懂事的孩子,会自己长大,根本不用家长操心。 一转眼三个月过去,小孩们的进度都不错。 除了谢迟,其他几个小孩都是性子耐得住的,没想过去哪里玩。 谢迟真的有些耐不住了,他想出去走走,但又不想自己单独出去,于是他敲响了隔壁殷秀秀的门。五姐应该对出门有点兴趣,前两天对方还在说要是能种点花花草草在院子里面就好了。 殷秀秀把门打开,见到门口的小胖墩问:“小六,怎么了?” “五姐,出门嘛?” 殷秀秀迟疑了下:“其他哥哥姐姐也去?” “没呢,他们都在修炼,估计也不会去,我们俩去。你不是在说要弄点花花草草吗?我们去后山,那里肯定有很多。” 殷秀秀果然动心:“行,你等我下。” 谢迟和殷秀秀结伴走出星辉楼,是准备往银月门后山走去的。 只是没走一会儿,谢迟就站在原地不动了,他鼻子嗅了嗅,望着不远处的那座宫殿再也挪不动腿。 “怎么不走了?”殷秀秀回头,顺着谢迟的目光看过去,一时间也挪不开眼,宫殿的围墙边上压下来一支支漂亮的梅花,她特别想取两支下来插进花瓶里摆在她房间。 谢迟和殷秀秀同时看向对方,谢迟说:“那是星月殿。” 老魔头住的地方。 “嗯,我知道。”殷秀秀也很纠结,补充了一句,“那花真好看,里面肯定更好看。” 说不定还有很多。 谢迟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本来就馋,里面飘出来的味道让他更馋了:“五姐,不如去看看吧?” 太香了。 老魔头就算要对他们下手,肯定也不是现在。 殷秀秀也在想这个,是啊,对方就算有什么目的,应该是要等他们有一定修为的时候。 “那去看看吧。” 星月殿不是关闭的,只不过一般不会有人敢接近。 两个小孩往这边靠近时,江兆就已经察觉。 他抬起头,殷秀秀眼巴巴望着星月殿里开得正盛的梅花,谢迟的眼睛却是黏在了他面前的烤肉板上,嘴角已经不受控制流淌出透明液体。 这一幕将他给逗乐。 江兆对着两个小孩招了招手,能看出他们很纠结。 谢迟先动,伸手擦了擦嘴角,迈着小腿立马跑到江兆面前,努力不去看烤肉,规规矩矩给他行了一礼:“父君。” “要不要吃?”江兆问。 谢迟眼睛亮了下来,跟着点头:“要的,孩儿能吃吗?” 江兆沉默,这孩子怎么像是饿死鬼投胎的?平时没给吃的吗? 转念一想,修仙界好像是不兴这些,但依旧有一部分人喜欢口腹之欲,这小胖子明显就是个爱吃的。 他转身拿出两副新的碗筷:“能吃,喜欢什么吃什么,这里有许多。” “小五,你也快来。”江兆招呼殷秀秀过来坐下。 殷秀秀走过来拜了拜:“父君,孩儿不喜欢吃这些。”她望着那棵梅花树,“孩儿想在这里看看梅花。”她环顾四周,还有不少其他花花草草,比星辉楼有生机得多。 其他花花草草也要好好看看。 唉,如果星辉楼能有这些花花草草就好了。 若是她提出采摘两支梅花回去,不知道父君会不会答应呢? 谢迟已经不客气夹了一块肉大口吃起来,完全不顾及形象,看一眼就让殷秀秀浑身发腻,连忙扭开头。 罢了罢了,小六喜欢吃就吃吧,父君都没说什么,她不看就是。 “好吃!” “好好吃啊。” “呜呜呜,真的好吃。”谢迟感动得流泪了,就算老魔头要将他怎么样,都要先把这口肉吃了再说。 江兆也在吃,只是吃相比谢迟好看许多,他天天都有吃的,倒不像谢迟这样馋。 这小子吃得那样感动,他能理解对方最近几个月有多能忍了。 可怜的孩子。 小胖子辣到了,连忙吐舌头。 江兆将一杯冰可乐递过去:“喝点这个解解辣。” 谢迟不知道杯子里面的是什么,但他辣惨了,拿着就喝。肉都吃了,也不怕这个颜色奇怪的水有问题。 一口下去,谢迟知足不已,再看江兆已经是星星眼了:“父君,这是什么?好喝。甜甜的,冰冰的,可以再来一杯吗?” 江兆拒绝:“不可以。” 小孩子一杯就够了。 要是惯着这小孩,几下将他存货喝光了怎么办? “小五要不要喝点?”江兆问一边安静看花的殷秀秀。 殷秀秀有点好奇杯子里像药一样的水,谢迟都喝了,没见出什么问题,她决定尝一尝。 “五姐要是不喜欢的话就给我吧,我帮你解决。” 殷秀秀抱紧杯子,没给谢迟的意思,肉她是不会吃,但这种水倒是能试试。轻轻抿一口后,她更不打算给谢迟了。 果然是冰冰甜甜的。 “五姐,是不是很难喝?给我吧。”谢迟伸出小肉爪,“我不嫌弃,帮你解决了。” 殷秀秀摇头:“不难喝,我很喜欢。” 谢迟失望,继续吃烤肉,一边吃一边眼巴巴望着江兆装可乐的杯子。 能再来一杯就好了。 谢迟吃了个满足才离去,回去的时候殷秀秀手里还抱着几支开得正好的梅花。 “五姐,我看父君也没那么吓人,明日再去看看?”谢迟满脸期待。 殷秀秀想到星月殿里的花花草草,应声:“好。” “不管他什么目的,总不会这个时候就发作,咱们亲近他一些说不定还更得他信任呢,五姐,你说是不是?”谢迟摸了摸圆圆的肚子。 多吃两口老魔头的烤肉不影响什么。 不吃白不吃! 殷秀秀应话:“嗯,如果大哥问起我们便如此说。” 转念一想,小六这办法还真的没问题,得了老魔头信任对他们将来逃命没坏处。 最重要的是能看花。 “大哥正在努力修炼,暂时没空问这些。”谢迟叼着一根草,撑得都走八字步了。 【宿主,这小胖子没撑坏,他说明天还要来吃。】系统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么能吃的小孩。 江兆放心收回目光,下一瞬回到星月殿内:“来就来吧,多一个人吃东西热闹。” “等这孩子再大点就能自己烤肉了,顺便还能把老父亲这份烤好。” 系统:啊? 正文 第47章 殷秀秀与谢迟远远望着星辉楼位置,门口有两位仆人在那里待着。 谢迟将吃得圆圆的肚子收了收,殷秀秀抿着唇,差点就忍不住笑,肚子吃得这样饱是想收就能收回来的吗?然而下一刻她惊呆。 谢迟圆鼓鼓的肚子收了收后,竟然跟着平了下去。 殷秀秀自然是笑不出来了,她抱着几支漂亮的梅花往星辉楼的位置走去一边沉思着。 她清楚这几个兄弟姐妹都不简单,各自有经历和来头,目前为止让她最为忌惮的是苏天银。苏天银不过十岁,却能看穿一部功法的好坏,可见很厉害,对方轻易显露出这点,说明还有更厉害的。其他人有什么能耐她暂时没看出,毕竟大家都在修炼,接触其实不算多。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小六的能耐是消化食物。 修士是能做到很快将食物消化掉,可小六这个修为想要做到那种程度还是很难。再说刚才她并未感受到小六运转灵力来消化食物,这就有点可怕了。 不用灵力就能瞬间把食物消化了,这等能耐原谅她真的没见过。 “五小姐,小公子。” 不知不觉间,殷秀秀和谢迟已经走到星辉楼大门口,听见这道有些熟悉的声音,他们齐齐抬头,才发现是薛月从里面走出来。 “薛护法。”殷秀秀怯怯称呼了一声。 谢迟吃饱有些犯困,不受控制打了个哈欠:“薛护法过来有什么事情啊?” 许是和江兆坐在一起吃了顿,谢迟认为他不是那么难相处,原本住在魔门的那点忐忑差不多都没了,面对薛月这个护法也更自在。 薛月说:“本是给几位公子小姐送一些生活上用得着的物品过来,除了你们二位,其他公子小姐的门前都启了阵法,想来是在修炼中。刚刚还打算问仆人你们是去了什么地方,出来就见你们回来。” 说话间薛月退后了两步,给二人让位置。 待殷秀秀和谢迟往里面走,她跟着进门。 要不是这会儿已经吃饱,谢迟恐怕都想问问对方送的东西里面有没有吃的。现在他倒是不会了,明日去老魔头那边吃就好,老魔头的东西肯定是比薛月这个护法拿出来的好吃。反正对方目前不会将他如何,不如先去蹭几口吃的。 而且老魔头那边的食物好吃极了,他从前就没吃过这般美味的。想到将来肯定会离开银月门,谢迟内心还有点小小的不舍得呢。 唉,若老魔头不害他,没别的目的,他还是很愿意给对方当儿子的啦。 “薛护法给我们送了什么东西来呀?”谢迟还是好奇地问。 薛月回头看了眼大门的位置,见无人注意这里,摸出两个储物袋,一个递给谢迟,一个递给了殷秀秀。 两个小孩注意到了薛月回头的动作,心下有点奇怪,没有表现出来,脑子却在疯狂思考着薛月如此做的目的。 不愧是魔门啊,是个人都有心思,是个人都看不出好坏善恶。 “这两个储物袋里都是一些修炼资源,另外还有几部功法,五小姐和小公子没事的话可以翻来看看,或许其中有合适你们修炼的。”薛月说,“你们若有不明白的地方,尽管让人来叫属下,属下一定会尽心尽力为五小姐和小公子解答。” 殷秀秀面露不解,怯生生问:“可是父君已经传了我们功法,还需要修炼旁的吗?” “是啊,修炼这么复杂的吗?”谢迟也满脸迷茫,一副我不懂的模样。 薛月再次不经意间掠了眼星辉楼门口的位置,她低声说:“银月门的人一向都不止修炼一门功法,君上传给五小姐和小公子的功法自然是好的,属下放在储物袋里面的也只是给你们见识一下,你们可以修炼,也可以不修炼,都不影响的。属下是认为五小姐和小公子的天赋俱佳,在修炼上肯定不会有什么困难,空闲的时候若是能钻研下其他功法也不错。” “这些功法都属于名门正派那边的,好好钻研一下,将来若是与正派那边交手说不定更能抓住他们的弱点。” 殷秀秀白皙的小脸露出恍然:“原来是这样,多谢薛护法的心意,闲暇的时候我会翻翻那些功法的。” “嗯,我也会看看的。”谢迟就回答得比较敷衍了,明显不在意的样子很符合这个年龄段的孩子。 薛月叮嘱二人好好修炼,又重申一遍翻翻其他的功法对他们有好处,这才离去。 待她离开星辉楼,两小孩相互望了一眼,立马往房间的位置走,谢迟跟着钻进殷秀秀的房间。 门一关,阵法一启动,他们的表情跟着就不一样了。 谢迟肉嘟嘟小手撑着下巴,望着那边将梅花枝一一放进花瓶里面的殷秀秀,他问:“五姐,你觉得那薛护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不知道,只清楚她和父君不是一条心。”殷秀秀小声说,看着开得漂亮的梅花,她不禁露出些笑容,“这花可真好看呀,明日你去那边的时候记得叫我一起。” “储物袋里的东西暂时别动,等大哥修炼出来了,拿过去给他检查检查,那样放心些。”殷秀秀又说,“至于薛护法有什么心思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不过几岁的小孩子,能做什么?好好在银月门生活便是。” 只要老魔头一时半会儿不对他们起什么心思,那他们就安全得很。 魔门这边最强大的就是老魔头了,其他人不用担心。 谢迟点头,跟着又打了个哈欠,果然吃饱了就想睡觉呀。 “要是父君没坏心思的话,有这么一个爹也不错,目前来说比我亲爹好不知道多少倍。”谢迟有些遗憾地说,“可惜啊,他很可能在将来有一天要我的小命。” 殷秀秀一时也有些伤春悲秋,声音忧愁:“是呀,好不容易有个父亲,还是个院子里面种了许多花花草草,并且允许我随意采取的父亲,偏偏可能是个会要我命的老魔头。” 真的好遗憾。 谢迟想到今日吃的烤肉,又差点流下哈喇子:“不管怎么样,只要他不要我命,他就是我爹。” “嗯,只要他不要我命,我也认他做父亲。”殷秀秀跟着道,回想起的则是先前要离开星月殿时,江兆目光含笑叫住她的一幕。 “小五喜欢那些花?” 她说:“花很好看,孩儿很喜欢。” 他道:“喜欢就摘取一些回去,待谢了随时都可以过来摘。” 殷秀秀感叹,性子多好的父亲呀,还让她随时过去摘花枝。不会和以往那些人一样,说她不是真的爱花的人,爱花的人绝对不会摘花放房间里。 次日,殷秀秀和谢迟结伴去星月殿。 江兆决定今天吃火锅,因为多了个小吃货,他今日准备的比较多,另外这里有个不吃肉的小姑娘,他还准备了些野菜和果子。 殷秀秀不喜欢吃肉,可烫一些野菜吃她还是很喜欢,那些果子她也很喜欢,这回她如谢迟一样都吃得差点停不下来。 但江兆发现这小姑娘的自控力非常强,刚刚吃饱就不再吃,即便再喜欢也不多吃一口。 他不多说什么,与谢迟这个小胖子继续吃。 殷秀秀今日也要自在许多,在星月殿各处闲逛了起来,将那些花花草草看了个遍。 “小五喜欢花花草草,可会种花花草草?”江兆问。 她应该会种,昨夜他去了星辉楼一趟。见到那些摘回去的花枝有一支被插到星辉楼的花坛泥土里,他有些好奇,今早又去扫了眼,竟然活了。 殷秀秀没想到江兆会问这个:“孩儿是会种一些的,”话到这里,她面露期待,“父君,孩儿可以种些花花草草在星辉楼吗?那里似乎荒废许久,只有一些野草和长得高耸的树,还不开花,瞧着像是少了点什么。” “你若喜欢当然可以种。”江兆道,“种植算是一种天赋,本座认为你不仅可以种花花草草,其他的什么都试着种点才能充分将这份天赋展示出来。” 殷秀秀满脸认真听着,眼睛很亮。 江兆摸出一个储物袋,放在她面前,里面放有许多种子和一枚玉简,玉简里面是一部《种植大全》:“这里面各种各样的种子都有,这部《种植大全》涵盖了各种各样的灵植,有花有草有树,也有各类灵药灵米,还有一些能吃的蔬菜瓜果。本座划分一些地盘给你,你可以去那里试着种,待培育好了方可将一些合适的移栽到星辉楼,怎么样?” “如此也算是一项能耐。” “当然你也要好好修炼,修炼越高种植这些越不耗费时间,种植起来也越是容易。” 孩子有种田的兴趣,自然是要鼓励并且培养。 种花花草草是种,种灵药灵米是种,再顺便种植点蔬菜瓜果又怎么了?这不是孩子自己感兴趣吗? 殷秀秀呆了呆,她拿起面前的储物袋往里面一探,果然有一枚玉简和许多分类好的种子。 “要不要试试?”江兆问还在愣神的殷秀秀。 殷秀秀期待点头:“孩儿想试试。” 她本就爱折腾这些,没想到父君愿意满足她这个小小爱好。 不仅给了她《种植大全》,甚至还准备了这么多种子。 如果父君收养她,是真的将她当女儿养而不是怀有其他的坏心思,那样该多好呀。从前没有谁能理解她喜欢种点什么东西,只觉得她那些行为上不得台面,有时间搞这些还不如全部花费到修炼上。 “谢谢父君支持孩儿。”殷秀秀感动得眼圈发红,“从未有人愿意支持孩儿做这些,能做父君的女儿是孩儿的幸运。” 如果父君在多年后不要她小命的话就更完美了。 唉! “本座会安排一些人给你驱使,让他们辅佐你倒腾这些。”江兆说。 殷秀秀只是个小孩子,他怎么真的可能让她亲自种地,安排人给她,让她指挥就可以了。待她修为强大,长大一些,那个时候就不用担心了,修士挥挥手就能翻土,种地什么的太简单了。 不管殷秀秀在种地方面有没有天赋,银月门本也应该什么都要种点。 将来修仙界有大劫,大劫来临还不知道结果如何,银月门如果能做种植一些灵药灵米等修炼资源出来自然是好的。 顺便种植点蔬菜瓜果,他想吃要方便得多。 每次都要去山林里面去找,实在麻烦得很。 幸好他上个世界收集了不少种子放在空间法宝,想要吃的蔬菜瓜果都有。另外,给殷秀秀的储物袋里面也有这个世界的种子,是他让萧青去找回来的。 就算没殷秀秀,他也是准备让银月门的人行动起来了。 现如今有殷秀秀对这件事感兴趣,他的打算便是将来让殷秀秀来负责这块儿。 孩子虽说有小心思,也在防备他,但将来明白他不会将他们怎么样后,想法肯定会转变。以后,这几个孩子就是银月门的最强力量。以他们的性子,不怕银月门真的去干丧尽天良的事情。 这就是江兆真正的想法。 薛月有一句话倒是说得对,魔门不是非要去干坏事,也不是外面人认为魔门一定会做坏事,那一定就要去做坏事。不管是魔门,还是正道,都不是简简单单好坏能定义。 殷秀秀坐在一旁,没再去看星月殿内的那些花花草草,而是摸出玉简贴在额头的位置看里面的《种植大全》。里面的内容丰富得吓人,她是真的没见过这么全面的种植方法。 要不是时机不对,她现在就想去地里试试了。 但不着急,待她将这部《种植大全》浏览一遍,再看看要如何下手。 “小六,你有没有什么爱好?”江兆问正在大口大口吃肉的谢迟,孩子如果什么兴趣爱好,尽早培养起来较好,可别浪费了天赋。 抱着大骨头啃的谢迟抬起头来,对江兆露出笑容:“父君,孩儿最大的爱好便是吃,吃好吃的。” 和江兆接触后,谢迟是越来越不害怕了。 管这老魔头有什么心思,先大口大口吃肉再说。 “肉好吃吗?”江兆问。 “自然是好吃的。” “那小六知道这些肉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谢迟点头:“是父君从山林里面打来的吧。” “不错,但小六如此爱吃肉,一次又吃得这样多,山林的肉会不会被吃尽?” 谢迟沉思,一般人肯定吃不尽,可他的话,还真不一定,毕竟他特别能吃,消化能力又强。只要他想就可以一直吃,根本不怕吃撑。 “父君是觉得孩儿吃得过多,养不起了吗?”谢迟犹豫了一下问,眼里浮现担心。 完蛋! 他该表现的斯文点,这才两天就让老魔头心疼了,以后怕是不愿意他过来蹭吃的了。 想想往后都吞辟谷丹的日子,他就两眼开始发黑。 “倒也不是,本座是觉得小六爱吃,要不要学一学如何捕捉妖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话到这里,江兆又摸出一个储物袋,“这里面有一部《兽类大全》,里面包含御兽,养兽的内容。小六喜欢吃肉类,不如闲暇时候翻翻看。本座拨一些人给你,今后你想吃什么妖兽就带着他们去山林里面捕捉回来饲养,这样就不怕坐吃山空了。” 江兆给谢迟这部《兽类大全》自然是有过思考的,通过这几个月观察,他察觉这小子在御兽上应该是有天赋。就比如这两日,每当这小子过来时,他捉回来养着的那几只野鸡都会乖巧无比,生怕被人察觉。 他能肯定谢迟不是什么妖兽变的,是真正的人类小孩。但其中若是带着什么血脉,倒也是可能的。 既然有这天赋,自然是要让孩子去学习,免得浪费了。 这些孩子都是聪明的,不用他多操心,将技能书扔给他们自己去学就可以了。 谢迟和殷秀秀一样,将《兽类大全》摸出来看了看,望着里面各种各类的妖兽他就馋得慌。满脑子都是这只烤来吃,那头炖来吃。 学学学,他要学这个,他还要带着人去山林里面去抓妖兽回来,和父君一起烤肉吃。 把两本技能书送了出去,江兆心情很好。 将来天外魔放妖兽进来冲修仙界时,这小胖子基本是学成御兽的本领,再加上他有这个天赋,应该是能应对那些了,完全不用他出手。 身上的重担又少了点。 江兆沉思着,其余四个孩子还在认真修炼,不怎么出门,他暂时不知道他们的天赋和兴趣是什么。两个最小的都显露出些兴趣和天赋,对那几个大点的他更期待了。 江兆拨了人给殷秀秀和谢迟,两个小孩兴趣很大,除了每天到江兆这里来一趟,基本都是在修炼和看江兆给他们的“技能书”。 几天后,他们应该是看得差不多,带着江兆拨给他们的人忙起来。 殷秀秀带着人在地里忙,谢迟带着人去山林里面转悠。 这天中午,江兆正在想吃什么,星月殿外突然出现响动,紧跟着谢迟的身影出现,他左手抓着一只兔子,右手拎着一只肥鸡。看到江兆时,小腿迈得飞快。 “父君,咱们中午吃烤兔和炖鸡。” “你看孩儿抓的兔子和鸡肥不肥?” “还有小的,孩儿已经让人拿下去养了,以后就不缺这两样吃。”谢迟满脸兴奋说,父君给他那本《兽类大全》真的太好用了。 学习了里面的御兽小技巧,一下就将这兔子和肥鸡抓到。 学了里面的养殖技巧,还能把小的养大,大的再生小的,可不就有源源不断的兔子和肥鸡吃了吗? 如果下次能抓点野猪就好了,他喜欢吃烤猪蹄。 “父君,孩儿没来晚吧?”门外响起殷秀秀的声音,小姑娘特别爱美,步子飞快却不失仪态,手里还拎着个篮子,“孩儿最近种了点菌菇,还有一些叶菜,用了几天时间催熟,煮在汤里面应该很好吃。” 殷秀秀不爱吃肉,对煮在骨头汤里面的素菜却是喜欢得很。 江兆:看吧,就知道懂事的孩子从不让人操心。 他们不仅能自己长大,还能自己搞吃的,根本不用他这个父君费心思。 系统:自从宿主心境突破,日子是过得越来越滋润。知道的明白他是来做任务的,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来养老的呢。 这样馋系统的日子要过多久啊。 “好,今天就吃你们带来的食材。” 两个孩子修炼早已经入门,也不坐在一旁看着,动用灵力帮江兆清洗肉菜,忙得不亦乐乎。早就忘记了他们身处何地,站在他们身边的江兆是魔门头子这件事。 星辉楼。 苏天银从闭关中清醒过来,检查了下如今的修为,进度让他十分满意。 接下来可以停一停,先学点修士的基本技能了。 不知道那几个弟弟妹妹的进度怎么样,苏天银沉思了下,打算出去看看。 推开门,映入眼里的就是各种花花草草,使得原本有些萧条枯燥的星辉楼增添了不少生机。 对这些的外物苏天银是不在意的,猜想这些应该是在他闭关修炼时,银月门那些仆人弄的。 他抬步迈出门,走几步便到了方素的房间门口,上面的闭关牌子没撤下。 正当他要走向下一个房间门口去,方素的房间门,还有段无雪的房间门同时出现动静。 苏天银不再多动一步,站在原地等着。 方素与段无雪先后走出来,见到苏天银在外面也不吃惊,对着他见礼:“大哥。” “嗯,再多等一下,可能其他人也差不多要出来。”苏天银说。 二人都应下,仔细想来他们的天赋差不多,怎么修炼也是这个时候要出来了,继续修炼下去反而不好。 不久,姬凤珠房间门有了响动,她一出来见到几人,笑着招呼了声,发现不见殷秀秀和谢迟,便道:“就剩小五和小六了,我们去他们门口看看吧。” 四人来到殷秀秀和谢迟的房间门口,才发现门上根本没有挂闭关的牌子。 他们敲了敲门,无人应声。 苏天银说:“不在里面。” 姬凤珠疑惑:“那他们两个去了哪里?” “问问门口的仆人吧。”方素淡淡道。 段无雪已经往门口去问了,待他们跟上,段无雪面色沉沉回头:“去了星月殿。” 听到“星月殿”这几个字,几人心里都是沉甸甸的。 难道老魔头已经等不及,这个时候就要对他们下手了吗? 苏天银面容冰冷:“先等等吧,看他们回来不回来。” 这个时候过去显然不明智,万一撞见老魔头的秘密,他们一个人都逃不掉。 几人心情沉重回到苏天银的房间,谁也没有说话。 如果老魔头这个时候动手,他们想要逃命的概率为零。 不知道过去多久,外面终于出现了些响动,苏天银四人飞快站起来往外面走去。 “五姐,没想到你还挺会种菌子的,将菌子包在肉里面真好吃。”谢迟又吃撑了,迈着八字步走进来。 殷秀秀有点嫌弃地说:“菌子还是单独吃好些,包肉里面不油腻腻的吗?” “包肉里面香得很,五姐你改天试试看吧,我不骗人。” 殷秀秀想到那个画面就腻得慌,白着脸摇头:“不了,不了,还是你自己消受吧。” 谢迟看到苏天银几人,跑过去问:“大哥,你们修炼出来了吗?” 苏天银打量了几眼殷秀秀和谢迟,才问:“听说你们去星月殿了,可有发生什么?” 看他们的模样不像是有危险的样子,还挺高兴。 难道是老魔头用了什么方法将他们哄住了? 正文 第48章 江兆咬着刚刚冻好的一根冰棍,心里盘算着星辉楼那些孩子的修炼应该快要到一个阶段。等会儿安排人去看看,要是都修炼结束了,就叫过来问问。 各类技能书都已经准备好,就等孩子们过来选喜欢和擅长的了。 修仙界还是有一点比较方便,刻录东西完全不耗费时间和功夫,比电脑要好使得多。 但没有电脑好玩。 正想着这些,江兆感觉有人给他传消息,意识一动,萧青的声音响起在耳边:“君上,属下有事要报。” 刹那间,江兆消失在星月殿,眨眼间落在了银月门大殿的宝座上。 见江兆随意靠在宝座上,手里还拿着一根泛着寒气的冰条咬,萧青想要说的话生生吞了下去。 君上这是在吃冰条吗?这冰条的颜色像是药水。 不过这冰条里面似乎还有果子? 江兆注意到了萧青的反应,不太在意。 身为魔君有点小爱好很正常吧?手底下的人一时不习惯,见得多了就习惯了。这样的事情以后还会有很多,总会习以为常。 “萧青,什么事?”江兆问。 萧青正色:“君上,手底下的人抓到两个探子,从功法上判断,很大可能是正派那边的,还未审问。先前君上说若是抓到什么探子,不管是哪边的人都要先禀报,不得私自处理,因此属下不敢先审问就直接来报了。目前已经将那两个探子修为封印,被人押在大殿外候着。” “君上是否要见一见?” “做得不错,将他们带上来。”江兆神色无变化,说完这话还咬了一口冰棍吃,模样悠哉得很。 萧青只觉得君上的性子愈发捉摸不定,不敢多打量,也不敢说让江兆把冰棍吃完了再叫人进来的话。 转念一想,君上如此叫人猜测不到,反而能模糊外面那些势力的眼睛,在他们的眼里君上高深莫测,怕是不敢轻易有什么小心思了吧。 想明白的萧青面容轻松,眼睛跟着亮了亮,看不透君上是好事啊,他纠结做什么,对他又不影响。 萧青步伐突然轻快起来,江兆有些莫名,这家伙是脑补到了什么愉快的事情吗? 不多时,萧青再次走进来,在他身后还有两个被押着进来的年轻人,二人脸色都有些灰白,同时又能看出他们的眼睛里有着不服输和倔强。 江兆正好将冰棍吃完,随意将吃完的棍子一捏,就化为了粉尘,他摆了摆手,换了个姿势靠在宝座上。因他整个人气息显得平和,即便有一双红色的眸子也不会过于凶恶。 然而…… 在萧青心里:君上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气息如此平和,完全不显露锋芒,修为怕是精进不少吧。 大好事! 在那两个探子的眼里:这魔门头子果然不容小觑,想用如此一副和善的模样来迷惑他们。 伪善! “你们两个人什么门派的?”江兆饶有兴致问,“偷偷摸摸来我银月门是想做什么?” 原身的记忆里面有这两个人,但那个时候他还在琢磨魔功,对这二人不怎么在意。既然是偷偷摸摸来银月门的探子,交给手底下的人审问便是。 这二人骨头都有些硬,一时半会儿没开口,萧青只好暂时将他们关押起来。 但是,第二日再去审问他们时,发现他们已经逃脱。 萧青安排人去追没能追得上,只好回来向原身告罪。要是他不说,沉迷于魔功的原身还真的不会记得这件事,偏生萧青忠于原身,不可能将这种事情隐瞒下来。 结果可想而知,人跑了就是萧青办事不力,自己去领了惩罚。 然而没过两日,无定门和琉光剑派的人找上门来,说银月门虐杀了他们门派的弟子,他们是来要个交代的。 是的,是虐杀。 琉光剑派的潘芒和无定门的陈宝方,也就是眼前这两个年轻人死状十分凄惨,可以说尸身上无一块好肉。一般情况下魔门都不会用这种挖眼掏心灭魂的手段杀人,若没什么深仇大恨,任谁看来这样的手段都有些过了。 虐杀琉光剑派的潘芒和无定门的陈宝方这事,就是原身和银月门背的第一个锅。 这事还没发生,任务里面也有不灭杀正派那边有天赋的修士,江兆肯定是要让人留意这件事。能及时阻止自然是要阻止,只要这二人能活着回他们自己宗门,可比他们死了之后他再去费工夫澄清没虐杀他们要轻松无数倍。 江兆这一问话,没得到潘芒和陈宝方二人的回应,两个年轻人性格都很倔强,还偏着头不看他。据原身记忆中的消息,这二人的天赋都挺好的,这也是为什么无定门和琉光剑派为何要闹的那般兴师动众。 损失了两个好苗子,搁哪个门派上都有些不甘心。 “不开口本座也知道你们是谁。”江兆笑道,他指着模样要高瘦一些的潘芒说,“你叫潘芒,琉光剑派门主的亲传弟子,不说就以为本座不知道了?” 潘芒脸色大变。 完蛋! 这魔头怎么知道他身份的? 他不说就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是门主的亲传弟子,现在他在对方的手里,可不就得让他师父为难吗? 潘芒紧张兮兮的样子让江兆心情颇好,跟着批评道:“天赋不错,不好好在门派里面修炼提升修为,还跑到了魔门这边来,是嫌命太长了?年轻人,修炼的同时也长长脑子,实力不够随便跑很容易死的。” 潘芒顿时气血攻心,幸好他还年轻,修炼上也没什么差错,不然肯定已经被气得吐血了。他瞪着眼,可他眼睛不能飞刀子,也只能干瞪着了。 把潘芒说了一顿后,江兆又看向陈宝方。 要不是修为被禁锢,他人也被押着,陈宝方恐怕会下意识后退两步,总觉得这魔头等下说出来的话很不中听。 “本座也认识你,陈宝方,无定门太上长老陈拂金的孙子,”话到这里,江兆瞥了眼神色出现慌张的陈宝方,淡笑道,“和你旁边那小子差不多,修为增长的快依旧不怎么长脑子,就这点修为还敢来银月门做探子,是真的嫌命长啊。” 陈宝方胸脯不断起伏,这魔头,真的好气人! “年轻人,踏实些,别以为有点天赋就敢往银月门来。” 潘芒狠狠吸一口气:可恶,气人。 萧青望着江兆都是崇拜的眼神,君上损人可真厉害,这两个名门正派的小子被骂傻了吧哈哈。瞧瞧他们愤怒的模样,恐怕比揍他们一顿还要难受。 以前和正派那边起冲突交手,那边有许多不怕死不怕挨揍的硬骨头,今日君上这么一招,倒是让他有了些领悟。 原来对付正派那边的人,有时候也不一定需要动手震慑,动动嘴皮子依旧能将他们气得要死。 学到了。 真的学到了。 潘芒终于受不住,大声道:“魔头,你要杀要剐随便,休要如此羞辱人,还有你也别想用我来要挟我师父。” 虽然但是,潘芒的内心很慌,现在他连自我了断都做不到,还真的很害怕这事。如此喊道不过是给自己壮壮胆,气势足了后,说不定魔头就相信了呢? “我也不会屈服于你,你想杀就杀吧,说这些话没用。”陈宝方跟着说。 江兆模样自在,蔑视着二人:“怎么会没用,看你们现在多气?” “果然是年轻人,被人说两句实话就承受不住,这心理素质有待加强。以此等心境修炼,说不定哪日就走火入魔了,天赋再好有何用。” 萧青握紧拳头,没忍住稍稍代入了下潘芒和陈宝方,连忙退出那种状态。 君上这话真的很气人。 心性修养得再好的恐怕都要动三分愤怒。 就是明心宗的老和尚来了,估计都有些受不住。 “好了,来说说你们到银月门是为何?”江兆问。 身份都已经被拆穿,潘芒和陈宝方不打算再多隐瞒,干脆破罐破摔,这魔头实在气人,不骂两句他们心里难受。 潘芒梗着脖子,恨恨道:“来做什么?还不是听说你们银月门干了坏事,我来调查是怎么回事。” “我们得到消息你们银月门抢了骗了许多小孩,想探探消息,将那些小孩救出来。”陈宝方满脸嫉恶如仇,“随意拆散人家庭,也只有你们这种不要脸的魔头才能做得出来了。” 江兆没什么反应,他们骂的也没错,原身不是个好东西,找这些小孩本就是为了练功。 萧青却满脸不自在,这事是他干的,连累君上被骂了。 不行,虽然君上是魔门头子,可这事与君上无关系。 “这事倒怪不了君上身上,你们两个误会了。”萧青开口说,“前段时间君上打算收养子养女,是我会错了意,”话到这里萧青咳了一声,瓮声瓮气道,“我想着咱们魔门去找两个孩子还不容易吗?所以就骗了点抢了点回来。” 面对潘芒和陈宝方恶狠狠的目光,萧青倒是没觉得怎么样,他也是魔头,魔头去抢去骗有什么不对吗? 后来他转念一想,君上不要那些抢来骗来的很正常,毕竟是收来做养子养女,都记事了,到时候养个仇人出来确实比较麻烦。 所以,还是捡来的比较稳妥。 之前他也猜测过,君上收养小孩是不是有别的目的,但根据最近的观察,他认为君上是真的想收养几个孩子养,没其他的打算。 “哼,你好意思说出来。”潘芒呸了一口,“抢孩子骗孩子还挺理直气壮的。” 萧青挺直了身板:“我可是魔门之人,干点坏事怎么了?” 潘芒噎住,对哦,这家伙可是魔门的人,试图让对方干点好事好像比登天还难。 “虽说咱们魔门干坏事很正常,但这件事与君上无关,君上可不背这个锅,”萧青道,“再说那些抢来骗来的孩子都被我还了回去,这事都过了,你们也别抓住这点不放,挑点其他的来骂吧,不然你们会显得很不理直气壮的。” 江兆瞥了眼萧青,这小子今天说话怎么那么气名门正派? 陈宝方满脸讽刺:“你说还回去了就还回去了,以为随便空口说两句话辩解我们就会相信了?魔头,你们干了坏事休想狡辩。” “真的还回去了,我这还有留影石呢。”萧青在空间法宝里面找了找,很快摸出一块留影石,扬手一抛,顿时里面出现他偷偷摸摸归还孩子的场面。 这一手是真的把潘芒和陈宝方给震慑住了,二人皆是瞪着眼望着里面的画面。 “证据就在眼前,你们爱信不信,”萧青无所谓道,“可你们要是敢出去乱说,传我们抢了骗了孩子到门内,我可是要追杀你们到天涯海角的。君上说了,干过的事情我们承认,没干过的事情绝不背锅。” 大殿里安静了短时间,潘芒又说:“就算还了又如何,要不是江兆这魔头觉得养不熟,会有后患,你们也不会归还孩子。再说,你们干的坏事那么多,岂止这一点?只是没被我们发现而已。” 萧青理所应当道:“我都说了我们是魔门,干点坏事那不正常吗?又不是你们名门正派,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以为我们会改吗?显然不会的。” 潘芒:“……” 陈宝方:“……” 江兆却是回忆了下,要说他穿过来之前原身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那还真没来得及。银月门也就是普通的一个门派,只不过有个魔门的名声,再加上魔门这边交手都比较凶残和狠毒,真正交手起来基本不会手下留情,行事比较随心所欲,所以自有恶名传出。 “君上,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这二人要如何处置?”萧青问。 杀了显然是不能的,就算萧青自认为是个干坏事很正常的魔头,没什么仇恨和冲突也不会随意杀人玩。 关一阵子,打一顿,再放出去比较合适。 萧青如此想,也是这样提议的:“君上,你认为如何?也该让他们知道银月门不是谁都能探的。” 陈宝方和潘芒这会儿倒是安静下来,仔细想想,魔门这边不是真的遇见正派就会将他们杀了,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听见萧青的提议,他们脸色都有些不好。 先言语羞辱他们一番,又将他们打一顿再丢出去,真的够丢脸的。 果然是魔门能干出来的事情。 江兆正在沉思,这时薛月走进来,可能是知道了这里的事情,进来便问:“君上,听说有探子到银月门来,可是有结果了?” “萧青与她说说。”这种事情江兆肯定不会自己来,懒得说。 萧青简单把陈宝方二人的身份说了下,薛月道:“那君上决定如何处置他们?属下认为左护法的提议倒是不错。” 大殿一片安静,都在等江兆决定。 “通知无定门和琉光剑派两边,让他们各拿一百万灵石过来赎人。”江兆挥挥手,“打就不必了,打坏了不好换灵石。” 如此一来,这二人被他们门派的人接回去,肯定就不会被虐杀了。若之后他们再跑到哪里去被杀掉,那就是他们的命了。相信今日被羞辱了一顿,他们应该会好好在门派内修炼了吧。 要是能成长起来,倒能为将来对付天外魔做点贡献。 两个门派各自花费一百万灵石保住两个天赋不错的年轻人性命,很值得的。 在场的人都愣了下。 萧青先笑了出来,恭维道:“君上英明,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江兆抬手,“如果他们没空走不开,加二十万灵石,银月门可送人上门。” 萧青眼睛一亮:“是。” 君上这想法妙!可比打一顿正派的人爽多了。 人羞辱了,灵石拿了,痛快。 薛月眼里也都是错愕,真的没有想到是这般结果。原本以为君上不会轻易放过这两个年轻人了呢,她才会支持萧青之前的想法。想着如果君上一直不放人的话,找个机会将他们放出去。 现在看来没那个必要了。 若中途因为她偷偷放了人出现什么变故,反而对这两个年轻人不利。 还是让他们门派的人来接吧,以他们的身份,各自耗费一百万灵石不算多。 “萧青,薛月,通知琉光剑派和无定门那边的事情,你们去办。”江兆说。 萧青与薛月连忙应下,看来这事就如此定了。 潘芒和陈宝方都垂着脑袋,这下可要丢死人哦。 处理完这件事,江兆消失在大殿。 星辉楼内,几个小孩都聚在苏天银的房间中。 “薛月给我们的储物袋里面的功法都没有问题。”苏天银说,“不过,比不上老魔头给我们的。老魔头给我们的功法很适合我们各自,还不影响修炼其他功法,你们有兴趣的话也可以修炼其他功法试试。” “不知道这薛月是什么意思。”段无雪皱着眉头,“似乎在向我们示好?” 苏天银道:“不管她,暂时没看出有恶意,她不挑破我们就装作不知道,免得惹老魔头生疑,总之我们不能主动去接近除了老魔头之外的其他人,这魔门人员关系复杂得很。” “我赞同大哥的。”姬凤珠说话,“对了,现在我们该问问小五和小六是什么情况了吧?” 方才殷秀秀和谢迟回来,他们正问二人怎么回事,不待二人回答,就被苏天银提醒薛月过来了。 薛月估计是知道他们修炼告一段落,给他们送了一些平日用得着的东西,每个人的储物袋里面都有几部名门正派那边的功法。 刚才苏天银检查过了,这些功法和东西没问题,目前也感觉不到薛月有恶意,他们都决定不管。 现在,姬凤珠提起殷秀秀和谢迟去星月殿的事情,这才是他们比较关注的,毕竟那关系着老魔头。 “小五小六,说说吧。”苏天银声音凉凉道,“话说在前面,我看你们也不是蠢货,可千万别被老魔头表面给些好处迷惑了。” 刚才他们脸上都是满足的模样,他可是没有错过。 谢迟靠在椅子上甩着腿:“放心吧,我们有分寸的,知道在做什么。” 接着谢迟将最近去星月殿干的事情说了,听得苏天银等人直皱眉头。 老魔头如此对小五小六,还真的像是个父亲与孩子的相处。但他可是老魔头,他们不会相信事情这么简单。 好在小五小六是清醒的,没被表面所迷惑。 “大哥,老魔头要如此,我们就顺势而为,拒绝反而不太好,容易引起他的警惕。他要父慈子孝,我们就陪着演,在他的眼里我们就是他的孩子们,这样能降低他的警惕性。”段无雪说。 姬凤珠赞同:“不错,我们过于防备,老魔头反而会思考我们是不是太聪明了,认为我们不好掌控,说不定会提前采取一些措施,配合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方素接话:“表面上将他当父亲,趁机提出一些对我们有利的要求很合理。趁着他没下手时,我们多些学一些东西,保命的机会就更大。” 殷秀秀与谢迟对望了一眼,她说:“我和小六就是如此想的,所以最近比较配合。” 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只要父君不要她小命,她愿意真心将他当父亲,最近这些时日她感受到了一个真正的父亲是如何的。 苏天银扫了眼众人,点头:“就如此吧,但希望你们能一直保持清醒,不要感情用事,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老魔头想当慈父,他就配合着演个孝顺的儿子吧,趁机壮大自己的实力。 第二日,苏天银领着小孩们去星月殿见江兆,借口是汇报最近修炼进度。 江兆早猜测过他们要今日来,各类技能书都准备好。 “见过父君。”苏天银领头拜见。 “都进来吧。”江兆笑着招手,在他面前有一张长桌,上面摆放着一些吃食,有果子,有甜品,还有他最喜欢的可乐。 谢迟是最不客气的,上去找到位置坐下,拿起可乐就喝。 其次是习惯了的殷秀秀,跟着其他人依次落座。 江兆一挥手,一个个锅子落在每个人的面前,再一挥手,无数洗净处理好的食材出现在桌子上。 “你们四个第一次过来,这里什么都有,挑你们爱吃的吧。” “都能使用灵力了,锅子的火自己点燃。”江兆说完,先一道灵力弹到锅子下方。每个锅子下面都有阵法和灵石,只要有了火苗便能一直燃烧,直到灵石灵气消耗完毕。 苏天银几个乖巧应了声,照着江兆所说的做。火点燃了,待汤开了,他们往里面下了些食物。本身他们是打算来走个流程,演一波父慈子孝。 结果,苏天银吃到蘸了调料的菌菇时,没忍住一口吞了下去。 他端着严肃的面容,又捞了一朵菌菇吃,跟着继续捞其他的吃,完全忘记停下来。 确实有点好吃,苏天银内心如此评价。东西没什么问题,既然都来了,肯定不能委屈自己。 其他几人在吃到符合自己喜好的食物时,也是停不下来了。 最后脑子里都只有一个想法,来都来了,肯定要吃爽,反正都是走流程,吃爽了不影响结果。 江兆察觉这些小孩的反应,心下好笑得很。 这里就数他和殷秀秀吃得慢悠悠的,其他人除了谢迟这小胖子吃得满嘴是油,吃相都是很优雅的,但速度不慢。 他打算吃完了再问他们的擅长和兴趣,将准备好的技能书分给他们学。 不多时,众人吃完,每个人都很满足。苏天银这个老大很有眼色,带着众小孩将桌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待众人落座,江兆面带笑容就要问他们对什么感兴趣时,突然不受控制吐了一口血,他习惯性随手一挥,那些血就消失不见,只留下淡淡的血腥味。 哦,差点忘记了,最近几天是魔功副作用发作的时候。 像以往那样做了后,江兆想起这里还有六个小孩,抬起头看去,每个小孩脸上都带着担忧,殷秀秀和谢迟脸色还有些发白。 “父君,可还好?”苏天银已经来到江兆身边,脸上尽是担心,看不出一点假意。 江兆无所谓挥挥手:“无事,都坐下吧,功法的副作用而已,影响不大。” 真的不大。 他好得很。 这几个小孩担忧不减的模样,江兆可不认为他们是在真的担心,估计在想,老魔头功法竟然出现了问题,到底是要拿他们来练功,还是要夺舍他们呢。 想都不用想,待他们回了星辉楼后,一定会钻进某个人的房间开始讨论这事。 正文 第49章 江兆问了几个小孩的兴趣和擅长,似乎察觉他身体确实没什么问题,小孩们眼里的担心少了许多,跟着回答江兆的话。 段无雪先说:“父君,孩儿想成为一名剑修。” 他天生就对剑感兴趣,老魔头都这样问了,他肯定要趁机表明自己的想法,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江兆摸出一枚玉简递给段无雪:“这里面有各式各样的剑谱,自己挑着学吧,看看哪一样比较适合你,若真挑不出可来问本座。” 段无雪愣了愣,玉简里面有各式各样的剑谱,他还能挑着学?这话是老魔头说的,那必定不是在开玩笑。 抱着玉简的段无雪还有些梦幻,想起了一些往事。 从小他就想做一名剑修,目标是能拜入大剑派修炼剑道。后来他听说了赫赫有名的琉光剑派,还知道每隔十年琉光剑派的人就会到他们那边来收弟子。 他满怀期待地等待着,以他的年纪,等流光剑派的修士过来时间正好。 然而就在琉光剑派的人来时,他意外昏迷过去。一昏迷就是三个月时间,不仅错过了琉光剑派的人,其他门派的人也都错过。 他的天赋不错,却也没有达到顶级稀有的程度,别说家族根本无法直接和这样的大派传信,就算能,指望琉光剑派和其差不多地位的大门派回来接他,根本不可能。 很多时候这些门派收弟子,不仅讲天赋还讲缘分。他错过了他们,那就是没缘分。 段无雪不觉得昏迷三个月是意外,经过排查,总算发现了事情真相。 原来他意外昏迷过去,不过是要给家族里面另外一人让路。琉光剑派里面有一长老,曾经被段家的一位祖宗救过,许诺他们家如果有适合走剑道的人,将来他可收一人为亲传弟子。 段无雪的天赋自然是比那个已经去琉光剑派拜得长老为师父的段天昊要好,要不然也不会将他迷晕了。他要是不昏迷,拜得长老做师父的便是他,段天昊只能从琉光剑派的普通弟子做起,地位和资源都是天差地别。 然而得知这些真相他能如何? 他就是个小孩子,有点天赋,也修炼了基础功法,可想要为自己讨回公道根本不可能。所以,他只能自己想办法去琉光剑派了。 反正不可能继续留在段家。 路途遥远,中间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那段时间挺惨的,还差点被妖兽吃了,好在命大逃出生天,接着遇见萧青,被对方带到银月门。 本以为落到了这个地方,基本上只能修炼魔功,没想到老魔头给的功法很好,如今又给了这么多剑谱,段无雪内心复杂。如果老魔头不害他小命,其实有这么一个父亲真的不错。 “你们几个呢?”江兆问没说话的小孩。 姬凤珠站出来:“父君,孩儿想炼丹炼器。” 江兆摸出三枚玉简递给姬凤珠:“一枚玉简是《丹书》,一枚玉简是《器书》,第三枚玉简是《阵书》。” “不管是学炼器还是炼丹,都需要阵法辅佐,所以你需要学习阵法,只不过不用比前两者那么精通,够用了就可以。但要是有天赋,自然学精更好。” “谢谢父君,孩儿会好好学。”姬凤珠内心高兴,神色间全是坚定。 本以为落入魔门,今后只能修炼魔功了。其实她不怕修炼魔功,只怕实力不够。对她来说不管修炼什么,能变强有实力护着自身就可以。能得到好的功法,并且又能学习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是意外之喜。 姬凤珠拿着玉简沉思,若老魔头没什么心思就好了。将来老魔头撕破脸,她逃离银月门,老魔头不赶尽杀绝的话,她也不会回头对他怎么样的。 就当好聚好散吧。 到底这些功法和技能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寻常人想要得到可不容易,不知道要付出多大代价。 “老大,老二,你们两个呢?” 江兆没去管段无雪和姬凤珠,聪明的小孩子就是喜欢想得多。不用去过问,等他们自己想明白就好,他们更喜欢自己去追寻到的答案。 二人相互瞥了眼对方,苏天银先道:“父君,孩儿目前没什么侧重点,什么都想学学。” “父君,孩儿也是。”方素跟着说。 两人非常自信,并且说的也是真话,他们目前确实没什么侧重点。若是能都学,那为什么不学呢? 江兆笑容多了些,这两个小家伙什么都想学吗? 真是两个爱学习的好孩子。 孩子这么喜欢学习,他这个做父君的怎么会不支持呢? 六个孩子中四个偏科,出现两个完全不偏科的全能学霸也说得过去吧。 应该没有家长不喜欢自己的孩子是全能学霸吧? 因江兆没说话也没动作,苏天银和方素都有些忐忑,他们这样是不是有点过于急切了?转念一想,以他们这个年龄的小孩子什么都想要,其实很正常,老魔头应该只会认为他们是小孩子心性。 表现的贪心点,也算是有个弱点,老魔头反而更会将他们当成一般小孩来对待,不容易生出警惕之心。 想明白的二人都冷静了下来,但面上还是一副忐忑的模样。 他们可是小孩子,表现得过于冷静了不太符合年龄,容易被老魔头警惕。 二人哪里知道,江兆根本就没想那些,他正在为有两个不偏科的全能学霸孩子感到愉快。 “我将所有的玉简给你们二人,能不能将里面的都学会,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江兆摸出一大堆玉简,这东西他准备了许多,不怕不够分。 很快,分别抱着一堆玉简的苏天银和方素满脸懵,他们是秉着能多学一点就多学一点的心思,没有想到老魔头大方给了。二人高兴的同时,内心也很警惕,这么不藏私,很难不怀疑他是有夺舍的想法啊。 “你们可要好好学。”江兆叮嘱小孩们,“有什么不懂你们先相互讨论,没讨论出结果再来问本座。” 根据他的观察,很多问题学霸之间自己就能解决,用得着他这个家长的时候很少。按照这几个小孩的个性,估计不会任何地方都向他请教。 毕竟他们在学习这些东西的时候,还得藏点拙呢。 但他们要是真的遇见了无法解决的,也不会傻傻自己琢磨,他这个免费的老魔头工具人不用白不用。 想到这些江兆都忍不住好笑。 随即,他又各自分了一枚玉简给其他四个小孩:“虽说你们有点……”“偏科”这两个字江兆连忙吞了下去,“你们挑选了兴趣和擅长的学,但其他的技能也需要了解,学个大概,这样才不容易吃亏。给你们的这枚玉简里面内容,足够你们将其他的技能了解。在学了之后,对里面其中一些感兴趣,可以过来找本座更高级的部分。” 几个小孩连忙应声:“是,多谢父君。” 把正事办完,江兆挥挥手:“今天不早了,你们回去自己琢磨吧。” 小孩们却没有立马走,苏天银目光担忧问:“父君,你的身体真的没有问题吗?” 刚刚拿了老魔头这么多好东西,作为孝顺的儿子自然要关心父亲的身体。 殷秀秀和谢迟已经站在了江兆左右,都在认真观察他的脸色。 江兆能看出来,小五小六对他的关心要真得多。 孩子小一些确实是更好养熟。 不过没关系,这些孩子都能养熟的,都是懂事的好孩子,时间一到他们自己就熟了。 “不必担心,本座无事。” 江兆都如此说了,小孩们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待着,叮嘱他要好好照料身体,这才离去。殷秀秀和谢迟走在最后,几乎是一步三回头,见江兆面露笑容,看起来确实没事的样子,步子这才加快了许多。 星辉楼。 “都没有问题。”苏天银放下最后一枚玉简,“里面的内容都可以放心学,老魔头完全没掺不对的内容在里面。” 正因为如此,小孩们面色都有些诧异和复杂。 苏天银出声提醒:“但我们不能因为这些就放松警惕,他收我们做养子养女肯定是不单纯的,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借助他强大起来,将来才不会那么被动。” “他不动,我们不主动将他怎么样。” “他一动,我们有保命的实力,到时候也不用慌乱。” “你们都看到了,老魔头之前控制不住吐血。”苏天银道,“想必你们也在猜想,他收养我们是不是因为他功法出现问题,比起拿我们来练功,更像是为夺舍准备。”他捏了捏手里的玉简,讽刺笑了一声,“毕竟谁又能如此无私一下将这么多好东西给人呢?若我们只是他养的躯壳,他如此大方倒是说得过去。” 他希望老魔头没其他心思,真的是将他们当儿女养着,但那可能吗?明显不可能。 亲生父母都不是完全一心为儿女好,更何况对方只是收养他们的养父。别说对方是魔门头子的身份,就是名门正派的人,如此将一切好东西给他们,他们也得怀疑别有用心。 苏天银将玉简放在姬凤珠的手里,屋内一时有些安静。 许久,殷秀秀问:“要是父君功法的问题解决了,是不是就不会对我们下手了?” “对啊,要是父君真的是为功法问题才收养我们,他的问题不存在了,应该不会再要我们的小命了吧?”谢迟也问。 苏天银能看出他们的想法:“老魔头可是魔门头子,魔门最强大的人,他自己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们谁能解决?”话到这里,见大家兴致都不高,他又说,“现在想这些没有用,我们唯有做的就是努力修炼。若我们之中将来真的有谁能解决老魔头功法的问题,那也算是皆大欢喜。” 即便是那样,老魔头真正目的暴露那一天,他们之间的缘分恐怕也就结束了吧。 只能说若是有那么一天,他们也算是两清,好聚好散。 小孩们忙了起来,江兆的日子倒是改变不大。 他不爱出门,暂时也没什么事情要出门,不是在星月殿里面捣鼓吃的,就是去后山转转。最近他还让萧青收集了一些话本,总算是多了些娱乐的方式。 几个小孩才修炼出来,暂时不用闭关,都在琢磨江兆给他们的玉简。和江兆预料的一样,他们不会遇到什么都来请教他,都是自己相互讨论。 但他们会时不时来和江兆一起用食物,除一开始那次是江兆将食材准备好,后来都是他们自己动手。 修仙界的孩子就是长得壮实,都修炼入门了,做这些小事是完全没问题。其中最小的谢迟,已经能自己动手打死一头野猪拖回来处理。 每次有小孩到星月殿来都是父慈子孝的场面,不清楚的人根本不会怀疑其中有问题。 一起在星月殿用食物时,小孩们也会将没讨论出来的问题请教江兆。江兆一边吃东西一边和他们讲解,倒是不耽误时间。久而久之,所有人都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 不知道他们是刻意想表现父慈子孝的一幕,还是内心本身也是想如此做,每个小孩都会有自己的方式来哄江兆开心。 谢迟会问江兆喜欢吃什么妖兽肉,他白天去山林里面打,顺便找点小的回来养。 殷秀秀问了江兆喜欢什么蔬菜,没两天江兆就能吃上。 另外,殷秀秀还说要帮忙照顾星月殿的花花草草。这些对江兆本人不影响,再说殷秀秀这小姑娘的审美是非常不错的,他很放心交给了她去折腾。不到半个月,星月殿的景色比之前好看了不止一倍。 姬凤珠炼丹炼器同时学习,她炼制出来的丹药对江兆肯定是没有用的,可她在炼器上折腾出了一些小玩意儿,摆在屋内还挺好看的。之前还给江兆送来了一些专门装可乐和甜品的器皿,不得不说有心了。 方素是个话少的小姑娘,段无雪虽说话比较多,却一时想不到要怎么哄江兆开心。正好方素最近也在研究剑道,两个小孩一商量,将自己领悟的剑法舞给江兆看。 苏天银站在角落里,想着弟弟妹妹们和他那个养父和和睦睦的场景,神色冷冷。 他拧着眉头,握紧拳头,事情都被弟弟妹妹们干完了,他该给老魔头送点什么孝顺下? 就算是演戏,一切都是貌合心不合,弟弟妹妹们都这样努力,他这个做兄长的肯定不能落后。 苏天银走出星辉楼,招来江兆安排给他的人:“你去寻一寻萧护法,就说我有事找他。” 老魔头有什么事情多是吩咐萧青去,问对方的喜好找萧青应该没问题。 至于薛月? 如果没有必要,他不是很想接触薛月这个人。 还是萧青好些,这人对老魔头无二心,相对的来说,只要老魔头对他们不露出爪牙,萧青就是个很安全的人。 “不知大公子寻属下何事?” 苏天银低声问:“萧护法,你可知父君平时都有什么爱好?”问了这话,他又解释道,“父君对我恩重如山,我想了解其喜好,以后好准备礼物。” 萧青恍然,看苏天银充满善意。 君上这是真的在养孩子啊,要不然年纪最大的大公子会问这些?明显是真的将君上当父亲。 “君上喜欢吃冰条。”星月殿的情况萧青是不知道的,毕竟无江兆允许,除了几个孩子没人敢去。 但江兆在银月门大殿上吃冰条的画面令他印象深刻,苏天银一问他就想起了起来。 苏天银皱眉,冰条吗? 这东西他吃过,都是在星月殿里吃的。 虽说他突出的不是冰系属性,可以他目前的修为弄出一些冰条还是没问题。 好,先将冰条记住。 “还有吗?” “或许看话本也算。”萧青顿了顿,压低声音说,“君上前段时间让属下弄了不少话本回来,上次汇报消息,属下就看到君上手里还捏着话本。” 苏天银若有所思,话本吗? 没想到老魔头还有这么个爱好。 “可还有其他的?”苏天银问。 萧青抓了抓脑袋,摇头:“属下暂时就知道这些了,君上的喜好肯定不止这点,属下不可能都知道。” “多谢萧护法告知。”苏天银感谢,有这两个也够了,所以是送老魔头冰条,还是送话本呢? 告别了萧青,苏天银钻回房间,开始琢磨要送老魔头什么,第一次对修炼不着急。 老魔头拿出来的冰条就很好吃了,苏天银不认为他能弄出更好吃的。 在思考过后,他放弃了送冰条。 那送话本? 他肯定不能下山去寻,让人去寻回来也不知道何时了。萧青本事就很大,说不定寻回来的话本老魔头都看过。 苏天银顿了顿,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话本倒不一定要寻山下的,他可以将听来的那些编写出来。想到他是在什么地方听见的这些故事,苏天银信心大增,这些故事老魔头肯定没听过。 想明白送什么了,苏天银拿出纸笔就开始写。 听萧护法说老魔头看话本都是凡俗界的书本,而不是玉简,他也打算将脑海里那些故事誊写在空白的书页上。 这日,江兆察觉以往走得最快的苏天银落后其他小孩,还停留在他身边,便问:“老大,你还有什么要问?” 其他小孩听见了这话,纷纷回头。 苏天银一脸正经对他们说:“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不懂想请教父君。” “大哥,那我们先回去了。”谢迟挥挥手,大哥的进度特别快,只有二姐能跟得上,其他人都要差一大截。他们留下来听也是云里雾里的,根本听不明白,不如回去修炼。 二姐昨日有所领悟,已经闭关了,不然肯定会留下来听。 待谢迟他们走了后,苏天银才拿出个木盒子递给江兆:“父君,孩儿也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大家都表了心思,他这个当老大的肯定不能落下。 看在老魔头送的功法这些,平时又帮他指点迷津,准备点对方喜欢的东西是应该的。 他可不是拿了别人东西,完全不记好。 不管对方本身有什么目的,至少现在还是不错。 所谓一码归一码就是如此了。 哼,他可是个讲原则的人。 只要老魔头不对他下手,待知道了对方更多的喜好,未必不能时常送对方一些。 要对方看话本不腻,他有空了多誊写一些给老魔头拿过来。 他听过的故事有许多,若有一日将听过的誊写完了,也不是不能自己编写。区区话本而已,编写起来并不难。 对于这点,苏天银有绝对信心。 江兆还真没想到苏天银留下来是送礼物,他端详着苏天银的表情。 性子别扭的老大也有所转变了,看吧,他就知道孩子养着养着就会自己熟了,这就是成熟懂事能自己长大,完全不用家长操心的孩子。 苏天银轻轻抿着唇,藏在袖子里面的拳头握紧,老魔头这是什么眼神? 收弟弟妹妹们的东西都是开开心心的,收他的东西就这么个表情?是在怀疑他别有居心吗? 呵,真是白费心思了。 对方若是不喜欢,等下他就将脑子里面所有听过的故事全部忘光。 什么话本,无聊极了。 老魔头不值得,苏天银脸色难看想道。看吧,他就知道讨好一个魔头是没有好下场的。 江兆感觉到了苏天银身上的冷气越来越多,心想不愧是要迈入青春期的别扭孩子。 先看看对方送的什么吧,就算送两只毛毛虫等下他也得夸上两页。 见江兆已经打开盒子,苏天银顿了下,也没有转身就走的意思,等下老魔头要是说不喜欢,这辈子他连一条毛毛虫都不会送给对方了。 不识趣的魔头不值得。 “是话本吗?”江兆看到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的书本,只看了眼面上那本的题目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听萧护法说的父君最近喜欢话本,随便寻了一些来。”苏天银说,同时观察江兆的表情。 老魔头眉眼一直都含笑,倒是看不出对方有没有更高兴。不愧是老魔头,真的很难从对方脸上揣测到什么。 江兆随意翻了一遍:“这些本座都没有看过,寻找起来费了不少心思吧。” “也还好。”苏天银心情好了点,老魔头还是有眼光。 要是对方真喜欢,有空了就将脑海里记得的都誊写下来吧。 “老大,你有心了。”江兆翻着话本,“这些话本的题目都是本座感兴趣的,还是老大用心,萧青那小子根本就找不到类似的,尽寻些垃圾话本污本座的眼睛。” 苏天银彻底没气了,跟着说:“外面的话本参差不齐,萧护法只是不了解,对父君还是很忠心的,怪不得他。” 老魔头眼光还是好,他这些故事可是很精彩。 “看在你为他说话的份儿上,这事就不与他计较。” “好孩子,这些本座都很喜欢,你回去修炼吧。”江兆顺手摸了一把苏天银的脑袋,他也没夸错,这些故事看题目就很有意思,最近两天能过得很滋润了。 被夸好孩子,又被摸了下脑袋,苏天银身体有些僵硬,说:“那孩儿就告退了。” 得了江兆允许,苏天银僵硬着身体转身离去,步伐很快。 走到星月殿的门口,他长吐一口气,回头瞥了眼,老魔头竟然就坐在石凳上翻看起话本。 没想到老魔头有这么个爱好,倒不像个魔头了,偏偏他就是个魔头。 嗤,多半是以此来伪装不一样的形象,让他放松警惕。 但只要对方一直装,他不介意将脑海里那些故事誊写下来。 希望他装得久一点吧。 正文 第50章 “大哥回来了。”谢迟正在树上掏鸟窝,倒不是他掏鸟窝玩。 这鸟是他养的,他上来掏掏看有鸟蛋没有。老魔头脸色一直惨白惨白的,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的样子,掏点鸟蛋给他补补。 他爬得高,一下就看到走向星辉楼的苏天银,才和星辉楼里其他人说了一句。 掏到了几个鸟蛋的谢迟将鸟蛋收进储物袋里面,跟着从树上滑了下来。 “小六,树皮都要给你磨得没有了。”殷秀秀有些心疼地说。 自小六在这棵树上养鸟,树枝树叶都稀疏了不少。但想到父君喜欢吃这类鸟肉,小六方才还说要掏几个鸟蛋,明日送过去给父君补补身体,殷秀秀认为只能牺牲牺牲眼前这棵年岁不小的大树了。 为了父君,这棵树就忍忍吧。 苏天银迈进星辉楼,见谢迟几个都没回房间,他问:“你们几个都在做什么?” 谢迟说:“刚掏了几个鸟蛋,明天送过去给老魔头补补身体。” “我在弄盆栽,明天给父君送去。”殷秀秀回话。 “大哥这次又有不少收获吧。”姬凤珠眼里有着羡慕,“就二姐能追赶你了。” 其他几个小孩连连点头,通过这些时日修炼,还有相互讨论,他们已经察觉苏天银和方素不是自大,二人不管是天赋还是领悟力都极佳。 他们四个就要逊色不少了,想要追赶基本不可能。 好在他们经历都不一般,老魔头在这方面对他们也没什么要求,从来不将他们做比较。他们也就是羡慕几天,心态很快恢复正常。这世间比他们天赋好的不知道有多少,若遇见谁都要去比较,都不用修炼了。 苏天银想起之前被老魔头夸了,还摸了脑袋的事情,面对弟弟妹妹们羡慕的眼神颇有些不自在。 但他一向会做表面功夫,倒是没人察觉不对劲。 “你们不用羡慕,每个人都有所擅长,好好学习你们所擅长就可以。有什么不懂的相互讨论,若还不懂就来问我。”话到这里苏天银顿了顿,想起他过几天应该要闭关了,毕竟最近收获真的不少,于是又说,“过几天我准备闭关,你们有什么要问的赶紧来问,不然到时候只能去请教老魔头。” 他们商量过了,不能什么都去问老魔头,这样才能藏点拙,对他们有好处。 几个小孩连忙应是,苏天银在他们崇拜的目光下走回房间。 “大哥真是我辈楷模,天赋好又努力,他修炼不暴涨谁的暴涨?”姬凤珠说,其他小孩都赞同。 苏天银抿着唇,也还好,他不是时时刻刻都修炼的。 好比现在回到房间里面,他就打算誊写一些话本出来。在闭关之前送到老魔头那边去,他有预感这次闭关得好几年。老魔头那么喜欢看话本,趁着有时间就多誊写两本送过去吧。 姬凤珠等小孩却不知道,他们眼里修炼刻苦努力的大哥苏天银,正在房间里伏案认真誊写着一个个故事精彩有趣的话本。 没几天,苏天银趁着几个小孩在忙,给江兆送了些话本。 孩子这么孝顺,江兆将人夸了好几页。饶是苏天银是个冷静的人,面对这些夸赞,还有老魔头时不时摸他脑袋的动作,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和江兆说了打算闭关,得了应允,他迈着快步飞快离去。 老魔头可真会装慈父,动不动就摸头,搞得他们真的就是关系很好的父子一样。 呵! 得亏他是个冷静的,也见识过不少人心,否则真会被老魔头那一套给拿捏。 不行,闭关之前他还得敲打敲打那些弟弟妹妹们,免得他们上当。 要是被老魔头哄骗住了,说不定等他出关了得少人呢。 “为了你们的小命,最好是警惕一些,别被老魔头的表面欺骗,他最会装了。” “我可不希望到时出来少人。” 苏天银面容冷冷警告:“多警醒点,有了收获就赶紧闭关,能把实力提升就尽量提升,别总是沉迷在饰演父慈子孝中。” 小孩们连忙应声,见他们都听进去,苏天银放心闭关。 “我去看看兽兽们长得怎样了,”谢迟迈着小腿出门,“不知道父君最近想吃什么,先到星月殿问问再去看兽兽们吧。” “那我去地里瞧瞧。”殷秀秀说,“记得有一棵果树开花了,最近应该结起了果子,我在想要不要催熟下,先尝尝味道怎么样。” “那我去炼器吧。”姬凤珠说,脑海里却在回忆江兆还需要什么样的摆件和器皿。 还是得提升炼器水平啊,若她是个炼器大师了,则可以炼制各类防御类攻击类的法宝送给父君。 段无雪在原地抓耳挠腮,第一次觉得做个剑修十分困苦,总不能每次都舞剑给老魔头看吧?对了,其实他可以用剑雕刻一些小玩意儿。虽说老魔头有不少四妹炼制出来的摆件,可用剑雕刻出来那又不一样了。 行,就这么去办吧。 琉光剑派和无定门的两个探子被银月门抓住的事情传出,听说这两个探子的身份还不简单,竟然是门派内的核心弟子。 一个为琉光剑派门主尚盛的亲传弟子,一个是无定门太上长老陈拂金的孙子。 两派想要赎人,得拿出一百万灵石。 银月门还放出话,若两派暂时没空去接人,各自多出二十万灵石,银月门可包送人上门。 这灵石自然是指极品灵石。 一人一百万极品灵石,对一般修士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可对琉光剑派和无定门来说只是毛毛雨。 尚盛和陈拂金自己都能拿出来。 然而这事传得到处都是,惹得全修仙界的人都在看笑话。 灵石不算多,侮辱性特别大。 他们还不得不去赎人。 修仙界不少人都在说,银月门忒损了点,让两个大门派丢尽颜面,梁子结大了。有人立马就说,魔门和正派一直都不和,梁子结大不结大还真没影响。 银月门大殿内,两派的人已经过来。 这回来的人实力都很强,其中分别与潘芒,陈宝方二人有直接关系的琉光剑派门主尚盛,无定门的太上长老陈拂金都亲自来了。 恍惚间,他们感应到什么,齐齐往大殿的宝座看去,那里凭空出现了个玄袍青年,红眸乌发,姿态懒散,气息平和,单一看还真不像是个魔头。 两派的人暗道,若非他们见过这家伙,还真会被对方表现出来的气息给迷惑了。 这家伙就是个大魔头! 同时他们内心又生出警惕,上次见到这魔头时,对方一身冷冽的气息无法收拢,浑身都写着他是个魔头,哪里都很可怕。这回表现如此,那根本就是返璞归真的征兆,可见短短几年内这魔头的修为大进。 真不是个好消息。 尤其是见江兆还悠悠哉哉拎着一个手握茶壶,他们更觉得他可怕。 比前几年可怕一百倍不止。 实际上是江兆刚刚将殷秀秀送的茶叶泡好,就听到萧青传消息两个门派来赎人了。 茶水就是要刚刚泡好的才好喝,等会儿和两个门派交涉完毕回来,这壶茶水基本就没什么好喝的了。 好在这是个人手握茶壶,还是小四炼制的,正好他方便拿着出来。 “萧青,给两派的朋友上点茶水。”江兆说。 总不能自己喝,不给客人喝。 但肯定不能给小五送他的茶叶,让萧青自己去找点招待下就成了,估计这些人也没什么心情喝。 他就是为了让自己喝得比较心安理得。 萧青连忙说:“是,君上。” 君上现在怪客气的,他掠了眼神色更是慎重,却没有说狠话的两派人,突然间明悟了。 要是在从前,这两派的人还不得骂两句魔头? 他们为何不骂? 一是他们的人在银月门手里,也是看出君上深不可测,不敢贸然得罪。 还有是君上这副客气的模样,他们也不好骂吧。正派这些人,你若是对他们不客气,他们肯定理直气壮骂人。若是对他们客气点,他们反而不好发作。 萧青一边吩咐人去准备茶水,一边在内心思索。 原来如此。 他学到了。 其实有时候对正派那边客气点,笑眯眯的,他们再气都要憋在心里,因为那边比较流行一句话,伸手不打笑脸人。 哈哈哈哈,通过君上的表现,他又明悟了要如何拿捏正派的一点。 待两派的人走了,他得给手底下的人开会,将他所感悟的教给他们,让他们以后都学着点。 他们不可能真的遇见了正派那边的人,就什么都不管提刀去将他们砍死。不如客客气气地阴阳怪气,让他们很气却又找不到他们的错处。若是对方要动手的话,哦,那就很不好意思了,他们就很有理由将对方打一顿啦。 还很占理。 “魔君客气了。”琉光剑派门主尚盛心里气得很,可这魔头客客气气的,还要给他们上茶水招待。 对方笑脸迎人,当着这么多人面,他总不能直接骂吧?那样真的显得他很不讲理,没礼貌。 气归气,厌恶魔门归厌恶魔门,但不能失了仪态,丢了琉光剑派的颜面。 “多谢魔君款待。”无定门太上长老陈拂金如尚盛一般想法,面上只能客客气气说话。 二人对望一眼,说起来这事更怪家里那不知天高的小子。 那点修为就敢来银月门探消息,不知死活。 好在银月门真不是要他们命,若要他们性命,偷偷将这两个小子弄死他们都不知道。 说起来银月门也没想象中那么残暴,想到这里,二人神色都僵硬了一瞬。 呸,他们怎么能将魔门想得那样好。 对方不杀那俩小子,分明是想换点灵石,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待茶水上来,江兆招呼他们用,自己跟着喝了好几口。 别说,小五这丫头在种植方面是真的有天赋,连怎么炒茶都有研究。给茶叶的时候还和他说了冲泡注意事项,这些他可没有教过,可见小五从前就接触过这些,应该不是普通家族出来的。 人家都招待了,就算尚盛和陈拂金没心情喝茶,也是很给面子抿了一口。当然喝茶之前他们悄悄检查过,其实以他们的修为药也药不到他们。魔头若真的有什么禁药早就用了,犯不着如此。 事实证明他们没想错,茶水很干净。 江兆可不在意他们内心各种想法。 茶水喝了,尚盛和陈拂金总算提到来赎人的事。 江兆问:“都这么久了,两派才过来赎人,是最近比较忙吗?” “本座这两个左右护法通知你们消息时,没和你们说多加二十万灵石,银月门这边可送人上门的事?”江兆又问。 要不是他们说了会来赎人,他还以为他们不要这两个天赋弟子了呢。 尚盛道:“说过了,本来想早点过来,中间突然有事耽误。” 陈拂金跟着点头。 没提早过来,他们自然是聚在一起商量银月门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哪里能轻易过来赎人。 后来经过商议,多方打探,没看出银月门有阴谋,又好好准备了一番才过来。 这话他们是不可能说出来的,会显得他们怕了银月门。 江兆知道他们没说真话,也懒得去想他们的打算:“那两派灵石带了?” 陈拂金道:“已经带够了,魔君让我们见见人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他们有什么严重损伤,今天我们得好好合计合计。” “没错,一百万极品灵石不少,若魔君交出来的人有什么不可逆的损伤,今日这事不好结束。” 不是他们不着急过来,而是人已经落到了魔门手里,早去晚去差别不大,不如准备好了去,这样才能避免出现其他损失。 他们都不奢求那二人能完好无损,根基没损毁就是万幸了。 “萧青,去把人带上来。”江兆扬手,之前他叮嘱过,让萧青好好招待这两个金娃娃,别亏待了,毕竟是要拿来换灵石的。 萧青办事一向稳妥,之前他关注过那二人的情况,别说严重损伤,身上连个小伤口都找不到。 “是,君上。”萧青应下。 不多时,他领着潘芒和陈宝方出现在众人面前。 尚盛和陈拂金都准备好了,等下可能会见到伤痕累累的二人,想想就让他们心疼。 但真见到二人,他们的眼睛瞪得老大。 尚盛皱眉,这些时日不见他这弟子,怎么还胖了点? 陈拂金也是差不多的想法,孙子胖了,白了,从眉眼就可看出这段时间应该过得还不错。 不过这是表面,他得好好检查下。 尚盛和陈拂金立马用神识扫描,嗯? 身体长好了,修为也有进步,身上无任何损伤。他们怕有诈,还仔细检查过二人的神魂和脸面,确实没有人冒充。 行吧,江兆这魔头倒不算可恶。 或许是因为他们本身也没冲突,对方比较客气吧。 自家小辈没问题,尚盛和陈拂金都很爽快给了灵石。能赎回毫发无损的小辈,他们心情都还是不错。 江兆也很满意,虽说潘芒和陈宝方在银月门生活不短时间,可他没耗费什么东西,只让萧青多给他们准备点吃的,换两百万极品灵石还是赚了。 “尚门主,陈长老,要不要留下来吃个便饭?”赚了一笔的江兆心情很不错,请对方吃一顿饭完全没问题。 尚盛和陈拂金都没这个心情,现在他们只想赶紧离开这里,于是婉拒。 待离开了银月门,他们还得好好问问这两个小子最近在银月门遭遇了什么。 江兆不强留,目送两派离去。 “真的挺好的,完全没受虐待。除一开始被封印了修为,后来被关进牢笼里面,他们就将我封印解开了,还能修炼。”陈宝方说。 潘芒接着说:“他们这里的饭菜倒是不错,从前都是吃辟谷丹。听说江兆那魔头收了六个养子养女,以前我还以为他有什么目的,现在看来他估计是真的想当个父亲吧。” “就说这些饭菜,据说都是因为他的养子养女喜欢,银月门才出现了食堂。他有个养子特别喜欢吃,还养了许多妖兽,都是要拿来吃的。”潘芒继续说,“这魔头还挺宠爱孩子的。” “是挺宠孩子,他有个养女喜欢花花草草,银月门到处都是她倒腾出来的花花草草。在倒腾花花草草的时候,她还会弄一些瓜果蔬菜,挺好吃的。”陈宝方想起最近吃的蔬果,还有些回味。 尚盛:担忧了这么久,没想到这小子过得如此滋润。 陈拂金:真是没想到,江兆那魔头还是个爱孩子的。是啊,自己的孩子怎么不爱呢。他也是当爷爷的,十分理解江兆的心态。宝方这小子再调皮,这次差点惹出大祸,他也不能不管。 “师父,你要不要尝尝,我每次都留了点。”潘芒嘿嘿一笑,掏出两个果子,分别递给尚盛和陈拂金。 这边,陈宝方也拿出一些吃食给二人。 尚盛和陈拂金是想拒绝的,他们是修士,怎么可能在乎这种口腹之欲呢? 不过,孩子孝顺给他们的,他们要是不领情,肯定会伤了孩子的心,那就尝尝吧。 尝尝,然后就吃完了。 尚盛望着空空的盘子:还挺好吃的。 陈拂金:别说,这些魔头挺会折腾好吃的。 双方一分别,就开始训自家小孩。出奇的是以前喜欢顶嘴的二人都很沉默,在他们训完了后,都表示要好好修炼,在有一定修为之前不再像之前那样瞎折腾。 尚盛和陈拂金猜想应该是这次经历让两人有些收获,小孩愿意好好修炼,他们自然是高兴,就不再训人。 没多久,琉光剑派和无定门成功将人带回门派的事情传出。 得知潘芒和陈宝方完好无损,银月门没耍什么阴谋,众修士都很吃惊。 “别忘记了,他们坑了两百万极品灵石。” “如此也说的过去了。” 外面的一切议论江兆都不关心,他的日子很简单,修炼,看话本,倒腾吃的,偶尔指点几个孩子,孩子都是聪慧的,基本不用他操心。 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他修炼都不是专门修炼,而是一心多用,时时刻刻都在修炼。 能如此,还是因为他曾经过于卷,一边修炼一边做其他的事情能省下不少时间。 现在还是这样,只是不想耽误他娱乐的时间,倒也不错。 薛月回到房间,启动阵法,这才拿出传讯玉佩,意识沉入进去,里面传来一道声音:“小妹最近可好?听说那两个年轻人是被赎回的,小妹是没有机会放他们回去吗?倒是让两派白白损失了两百万极品灵石。” 听完后,薛月传消息:“大哥,我很好。没放出他们是因为君上安排我外出做事,暂时找不到机会,另外一点则是既然两派都答应来赎人,我若是将人放了,中途出现什么变故不可掌控。两百万灵石对他们不过是毛毛雨,能和平解决最好了,要是出现变故起冲突对两边来说都不是好事。” “原来如此,还是小妹想得周到。”那边又传来消息,“小妹,若是忙完找个机会聚聚吧,许久不见了。” 薛月回应:“好。” 时光匆匆,一晃便是好几年,最小的谢迟也有十一岁了。 以这几个小孩的天赋,修炼了这些年,他们完全可以下山去历练。多经历一些事情,顺便增加一些战斗经验才能应对将来的天外魔。 当他们一个个闭关出来,就被江兆通知要带他们去下山去历练。 “他演得还挺真的。”苏天银沉默了一下,说,“说不定这回是个试探,想看看我们会不会跑,大家警惕点,没把握跑得掉就不要轻举妄动。” 方素道:“我没想过跑,目前还是呆在父君身边安全。” “我也不打算跑,”姬凤珠想到要下山,眉间多了些忧愁,但她也不拒绝下山历练,有些事情迟早都要面对,她露出个苦笑,“可以说在这里我反而活着的机会更大,出去被他们发现怕是很惨。” 除非被他们发现时,她立马自我了断,但她不甘心就这么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一日,江兆带上六个小孩下山,还带了一些随从。 萧青和薛月被他留在银月门照看,若那边有什么事情,他们能及时通知他。 “第一天带你们去城内逛逛,就当放松放松,若遇见喜欢的买下就是。”江兆拿出六个储物袋,里面装的都是灵石。 养孩子还是费钱,好在他不差这些,上次还从两派那里收了点赎金。 那些正派还是挺富有,可惜像潘芒陈宝方这样又憨身份又不错的想要遇见第二次很难。 听说这二人回去就闭关了,想必很难再见到。 江兆带着孩子们进城,先是找到银月门名下的客栈住下,然后与小孩们说:“你们可以自己去逛,天黑之前回来就可,明日要去其他地方。” 苏天银先应下:“好的,父君。” 他本就想找机会单独去逛逛,没想到老魔头先开口,如此倒不必费口舌。不过,老魔头此举是试探吗?反正他不打算跑,也不会做什么特别的事情,不怕对方试探。 小孩们都想去逛逛,苏天银和段无雪不要随从跟随,其余四个都要随从跟着。 姬凤珠还多要了一倍的随从,江兆见她状况不对,将剩余的随从都拨给她了。 这小姑娘确实比较特殊,得多注意。 江兆也打算去逛逛,看看这个修仙界的城内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没多久,他发现城内有戏班子。 其实他那个修仙界应该有这些,只是从前没注意过。 修仙界不都是一心扑在修炼上,也有爱享乐的,还有修为无法进步,想要及时享乐的。 看了一场戏后,江兆本打算在这里多逗留会儿,只是突然感应到姬凤珠那边出了点状况。 他猜测姬凤珠会遇见麻烦,但没想到这么快。 江兆身影瞬间消失,待出现时,就到了姬凤珠的身边,正好有两个人在向姬凤珠接近,有两个随从守在她身边,其余的都在打斗。 姬凤珠状况还好,正望着要接近她的那二人满脸寒意,她手里捏着两颗攻击型的丹药,在那二人快要接近时,扬手扔了过去。 江兆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他看那攻击性丹药威力不太够,随意弹了一道灵力过去帮忙引爆。 老四平时是个活泼可爱的好孩子,肯定是这两个人不对。 正文 第51章 轰轰! 姬凤珠扔出去那两颗攻击型的丹药,因江兆随手打了一道灵力上去引爆,增加了十倍攻击力。 “轰轰”两声爆炸,将想接近姬凤珠的二人给炸飞出去。 二人惨叫一声摔落到地,大口大口呕吐鲜血,面露骇然望着姬凤珠,若非他们本身是修士,还有法宝护身,现在绝不是吐血这么简单。 就算有法宝护身,他们此时也不好受。 姬凤珠呆了呆,她可以肯定刚刚扔出去的丹药威力没那么大。这时她注意到站在旁边的江兆,瞥了眼那二人,对着江兆低声称呼:“父亲。” 她已经明白丹药的威力为什么会突然增加那么多,是父君做的吧。 “老四,怎么回事?”江兆目光在周围扫过。 从那二人的表情来看,应当是认识老四,老四对他们也不陌生。以他所知老四本身的情况,其实不难猜测出他们的目的。 就是不知道二人与老四是什么关系了。 姬凤珠还未说话,被炸飞落到地上的那二人连忙爬起来,用悲伤的面容望着她。 “凤珠,你不认得我们了吗?”田香茹大哭出声,“凤珠,我是你娘啊,”她哭喊着拉了一把旁边的中年男子,“这是你爹,你也不认得了吗?” “我们寻你多年,到处打听你的下落,方才见到你是太喜悦,你却让身边的人来阻止,还攻击我们。你跑丢时太小,若是不记得爹娘了,我们不怪你。”田香茹又哭又笑,“你还活着就好,但你可以随我们回去看看吗?说不定回到熟悉的地方就能想起一切了。” “是啊,凤珠,我们真的是你爹娘,没恶意的,你不信就带着人随我们回家看看。若回去了还是想不起来,再离去也不迟,只要你好好的,就算想不起来从前的事情都没有关系。”姬义昌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泪,仿佛真是个爱孩子的父亲,“其实想要知道我们之间究竟有没有亲缘关系不难,使用秘法就可测出。” 田香茹含泪点头:“是啊,凤珠,待用秘法测出结果,你那时怎么选择我们都不怪你。” 说话间双方随从快速退回来,没再继续打斗。 四周围拢一些看热闹的人,正小声讨论。 “先前还以为有人要当街抢小姑娘呢。” “这小姑娘是够厉害的,随手两颗丹药扔过去引爆,幸好这对夫妇有护身法宝,要是修为低点又没有护身法宝,就方才那丹药引爆的力量不死都得重伤。” “小小年纪心肠就这么狠毒。” “恐怕是被什么不正经的势力捡到,一般正经的人家哪里会养出如此狠辣的人,她也不过十三十四岁的模样。” 大家都是修士,再压低声音也能听见。 周围的议论让姬凤珠面上都是寒意,看姬义昌和田香茹更不善。 “好凶残的眼神,这附近多有魔门出现,她该不会是被魔门那边的人捡回去养了吧?” “很可能,正派的哪里会使用这么阴毒的手段。” “她对这两夫妇的话是完全不理会,或许不想认亲。” “我觉得不管怎么样也该用秘法测试下,若真的是她爹娘呢。但她要是加入了魔门,还是放弃吧,被魔门那边养大的纠正不过来了。” 姬凤珠目光更凶狠了,她清楚二人不要脸,没想到再次遇见他们就闹这么一出。 不管她承认不承认与他们认识,周围的人都会指责她的不是。 这二人惯会做表面功夫,若非她无意间察觉不对劲跑了,可能早被他们当成礼物送了出去。偏偏她不能当众将这个话说出,不然那样一来,就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 想必眼前二人也是如此想的吧,认为她不敢将真实原因讲出来。 是的,她真不敢。 “小四,可还记得他们?”江兆伸手轻轻摸了摸姬凤珠的脑袋,浑身紧绷的姬凤珠松懈了不少。 不知道为何,明明清楚这老魔头收养他们有什么目的,偏偏在这个时候她觉得呆在老魔头身边更为安心。姬凤珠忍不住多想了,若他真的没有任何目的就好了。不管怎么样,老魔头装起来的时候还是让她体会到了真正的父亲是怎么样的,就算将来会出现变故,这短暂的经历对她来说也足够特别。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在老魔头还是个好父亲。 “记得的。”姬凤珠望着姬义昌和田香茹说,“从血缘关系上来说,他们确实是我的亲生父母。”见二人露出欣喜的目光,她脸上的寒意也收起,露出以往那样灿烂的笑容,“刚刚只是没有反应过来,看到他们冲上来还以为是什么坏蛋呢,就立马吩咐人拦住他们。随从与他们的人交手时,他们两个还偷偷摸摸过来接近我,看着就特别不像是好人。” “父亲,刚刚孩儿就是太害怕,才会下意识就将丹药扔出去,我与他们分离许多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姬义昌连忙笑着说:“凤珠,爹不怪……”最后那个“你”还未说出来,便被姬凤珠抢了话。 “被他们一提醒,我想起了许多事情。” 她伸手抓住江兆衣袖,又往他身边靠近了些,果然老魔头比姬义昌更像个父亲,站在他的身边竟然能快速将她内心的恐惧驱散,甚至会多出许多勇气。 有时候拥有个魔门头子做父亲,其实也不是那么糟糕。 姬凤珠目光对着姬义昌和田香茹:“我想起他们原来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早知道会在这里碰见他们,我就该向父亲讨要一些厉害的,能将人直接炸烂的东西向他们丢过去。” 说完这话,姬凤珠见姬义昌二人错愕的样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很意外我会有这个反应吗?以为我会碍于周围人的议论就同你们回去,然后再次落入你们的魔爪中?” “大家都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因为你们表现出一副慈父慈母的模样就信了你们的话?不了解内情就相信了你们所说,那可真的是愚不可及。” “父亲,孩儿如此想没有错吧?”说到这里,姬凤珠决定拉老魔头出来壮壮胆,根据这些年的相处,她对老魔头多少有几分了解,对方在对他们下手之前肯定会维护他们的。 江兆环顾了周围人一圈,大家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尤其是方才议论姬凤珠的人。 老四还挺会骂人的,但骂得好。 谁叫这些围观者吃饱了没点屁事干,见到表面就随意指指点点,这就是招骂。 江兆知道姬凤珠的想法,于是很配合说:“那是自然,修士年岁都不小,经历过无数,怎么可能听人一面之词就相信?不过也有少部分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但这种蠢货还是少见,大部分都是很有主见的。” “父亲都如此说,那孩儿想的是没有错了。”姬凤珠再次看向姬义昌和田香茹,“从前你们做过什么事情自己清楚,莫要在这里当慈父慈母,还妄想利用周围的修士,以为大家都是好骗的吗?” 周围很安静,连小声议论的人都没有。 刚刚那话他们感觉被骂了,可转念一想这小姑娘说得挺对的,他们又不认识这几人,他们双方发生了什么根本不清楚,随意在这里指指点点真的就像是某一方利用的刀。 任谁想明白自己有可能被人当刀,心情都不会特别好。 “你们莫要再耍弄什么花招了,我不可能和你们回去,看在你们生我一场,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姬凤珠又说,“若你们非要不依不饶,我们只能做仇人了。” 这话姬凤珠却没说谎,他们之间也就这点关系了。若从今日开始,他们不来打搅她,昔日那点恩怨她就不再记得,以后他们如何都与她没关系。 可事情往往不会如人意,以她自身的情况和这二人贪婪的性子,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眼下老魔头在身边,她倒是不用害怕。这二人再厉害,他们想要讨好的人再厉害,也没办法奈何老魔头。 但老魔头收养他们是有目的的,待撕破面皮那一天,她还是会面对那些。 她需要变强再变强,若真的到了那一天,那二人和他们背后的人察觉奈何不了她,很可能会直接翻脸,向全修仙界暴露她的秘密,到那个时候,但凡心思没那么正的人都会打她的主意。 若这之前她能成为一个顶级强者,倒是不用再怕什么了。 就怕没有那么长的时间让她成长起来。 或许明白今日奈何不了姬凤珠,姬义昌和田香茹面容阴沉沉看了她一眼,带着人飞快离去。 没热闹可看,周围的人也逐渐散去。 没有人认出江兆,这次他是陪同几个小孩下山历练,下来之前就做了掩盖,他不自己暴露,很难有人会知道他就是那个魔门头子。 江兆认为姬义昌夫妻不会这么算了。 他没再回戏班子那边,打算带着姬凤珠在城内到处逛一逛。老四难得下山一趟,还没挑到喜欢的东西就被人坏了兴致。要是他不陪着一起,等下又遇见不长眼的,老四估计是没心情再逛街了。 “父君,他们不会罢休的,之后可能还会来找麻烦。”姬凤珠主动和江兆说起这个,她偷偷打量了眼面色如常的江兆,“可能会给父君添麻烦。” “就他们?”江兆毫不在意,来了就打,多简单的事。 姬凤珠说:“怕不止,他们攀了高枝,听说那人实力很强大,不弱于一宗长老。当年我跑了,估计也损了那强者的颜面,这回他们遇见我,对方之后很可能会找来。” 以老魔头实力必然不用惧怕,但她担心一件事。 如果强者发现无法抢走她,很可能会将她的秘密曝光,老魔头就得面临各方压力。察觉养着她会有许多麻烦,对方说不定会将她放弃。 那时,她才是真的走投无路。 最为让她担心的是,老魔头知道了这个秘密,会不和那些人一样有这样的想法?真要有那样的一天,她怕是只能选择自我了断,没办法再苟且存活。 江兆察觉小姑娘身上弥漫着悲伤和绝望,一时也有些复杂。 他这几个养子养女可真是个个不简单,也个个都有自己的经历和故事。 姬凤珠的事情不是简单安慰两句,就能将人安慰好的。能让她彻底安心下来,只有一个办法,让她变强,不再因为自身的情况担忧被人觊觎。 老四放弃了自身优势,选择另外一条路修炼,可见她是多么想摆脱自身的困境。 眼下的情况想让老四相信他没坏心思,基本不可能,只怪这些孩子从小就没长在一个安稳的地方,对谁都无法真正信任。 “不必担心。”江兆说,“让他们来便是。” 姬凤珠知道江兆不会害怕,毕竟他是魔门头子,她担心的也不是这个,她笑着应了一声,垂下眸子沉思着。 若父君一直都这样好,那该多好呢。 就等那一天来吧,早该知道有些事情一定会去面临的。真到了那一天,她就知道该如何走下去了。 江兆没多说,拍了拍姬凤珠的头:“走吧,被他们坏了兴致,是不是还没挑到喜欢的东西?今日可是难得闲逛的机会,从明日起就没这样悠闲了,想再来闲逛就只能等你们历练结束。” 姬凤珠把心情收拾好,跟着江兆闲逛起来。 不一会儿,姬凤珠买了一堆。 有她自己喜欢的,也有买给几个兄弟姐妹的,还有买给她这位父君的。 既然无法预料明天将会怎么样,不如活得自由自在一些吧,也不枉在这世间走一遭了。 这一日,其他几个孩子怎么样江兆没多关注,他没感应到他们遇见什么危险,想来玩的不错。 姬凤珠除一开始有点不太好,后来放开了,将城内能逛的地方都逛了个遍。江兆本身也是想到处逛逛的,两父女一起玩了不少东西,最后又绕回戏班子那边,听戏到傍晚才回的客栈。 江兆领着姬凤珠走进客栈后面的小院子,被几双齐刷刷的目光盯着,似要在他们身上看出个洞。 江兆手里捏着一串糖葫芦,姬凤珠手里也捏着一串,他们是一边走进来一边在吃,还有说有笑的。 姬凤珠注意到兄弟姐妹们都盯着她的糖葫芦,脸微微发烫,这样搞得她好像是个叛徒似的。 哼,这些家伙懂什么呀。 她这叫及时行乐,毕竟他们的情况不一样,待秘密暴露那一天可能就是她的死期。 今日和父君一起将整个城池都逛了一遍,还真的是不错呢,原来父君也是对什么都很感兴趣,什么都要去玩一遍,与印象中的那种强者是完全不一样。 江兆倒是很坦然,问道:“你们今天玩得怎么样了,可有尽兴?” 苏天银很正经回答:“孩儿挺尽兴的。” 回答时,他忍不住瞥了眼江兆和姬凤珠手里的糖葫芦,今日老魔头是带着四妹一起去玩了吗? 应该不是偏爱四妹,肯定是想近距离观察四妹的情况,没安什么好心。还用糖葫芦哄四妹,明显是在打什么主意。 等下趁着老魔头不注意,他得提醒下四妹小心才是。 “父君,孩儿也想吃糖葫芦,你有买多的吗?”谢迟飞快往江兆的位置冲去,一把拽住江兆的衣袖,认真问,“父君不会只给四姐买,不给孩儿买吧?” “兴许是玩得过于尽兴,一时忘记了吧,”殷秀秀走过来,满脸懂事,但眼神可怜巴巴说,“小六,你莫要那样用力拽父君的衣袖,父君又不是故意忘记的。” 方素眼角抽了下,她闭关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段无雪差点没忍住笑,连忙伸手捂嘴,小五和小六胆子一向是最大的,一个敢上手翻老魔头的衣袖,一个在老魔头面前可怜兮兮说点阴阳怪气的话。 作为一个剑修不会时常闭关,所以这些年他看过不少这样的场面。 苏天银站在角落里直皱眉头,小五小六就不怕老魔头烦死他们吗? 江兆意识一动,手里顿时出现一棵糖葫芦树,他看向周围小孩们惊呆了的模样,心里不免有些得意,他还不知道这几个小孩在想什么? “看看这是什么?哪能少得了你们的,都过来拿吧。” 姬凤珠见大家眼里的震惊,也是忍不住好笑。 瞧瞧她这些兄弟姐妹,背地里一口一句老魔头是装的,有阴谋,实际上面对这样的父亲谁没点期盼呢? “父君,孩儿就知道你肯定是买了好东西的。”谢迟伸手就抓了两根糖葫芦下来吃,对吃的他一向不客气,什么都吃。 殷秀秀跟着来取了一根:“谢谢父君的糖葫芦,孩儿很喜欢。” 既然老魔头都买了这么多,岂有不吃的道理? 段无雪迈着快步到了糖葫芦树边,伸手挑着喜欢的。方素也大大方方上来挑选,糖葫芦啊,已经许久没吃过,得尝尝还是不是从前的味道。 苏天银还站在原地没动,他今年已经十六,可不是弟弟妹妹们这些特别好哄的小孩,不是两根糖葫芦就能被哄的。再说这么大了,他也不稀罕吃糖葫芦。 “老大,不要吗?”江兆拿着糖葫芦树到苏天银身边,将糖葫芦树递过去,“还有不少,你来分给大家。” 苏天银不得不接过。 江兆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往房间的位置走去,背影悠哉得很。 苏天银望着手里的糖葫芦树,老魔头买了这么多,不吃也是浪费了,他就帮忙消耗点吧。 “大哥,你要是不喜欢,就把你那份分给我如何?”谢迟说,“我爱吃。” 苏天银淡淡瞥了他一眼:“你什么都爱吃,就没不爱吃的。” 比最不挑食的妖兽还好养。 苏天银仔细数了数糖葫芦的数量,跟着将其平分给众人。 谢迟拿着糖葫芦问:“为什么我最少?” “都是一样的,”苏天银面无表情捧着自己那一份说,“是你吃得快,刚才分的时候一下吃了好几根,糖葫芦的签子还在你手里拿着呢,小六,不要睁眼说瞎话。” “我这个做大哥的肯定是会平均分配,你这样乱说不利于兄弟姐妹之间的和谐。” 谢迟看手里的糖葫芦也不少,倒不计较了:“行吧行吧。不过,大哥,你不爱吃这些真的可以给我。先平均分了,你们将不爱吃的给我不影响公平,我可以帮你们解决一切对你们来说不好吃的东西。” “不用,”苏天银毫不犹豫拒绝,“你想吃自己出去买,又不是买不到。” 既然老魔头说了大家分,那就是平分,不爱吃他还可以放着,又不影响什么。再说修士寿命长,一年吃一根也会吃完的。要是给了小六,恐怕过不了夜就会被糟蹋完。 方素淡淡道:“不必。” 段无雪摇头:“我也不需要你帮忙。” 姬凤珠抱着糖葫芦就往房间走:“父君给的空间法宝很高级,能时间静止,糖葫芦放多久都不会坏,不用小六帮我们分忧。” “五姐呢?”谢迟不甘心,“我记得五姐胃口最小,对甜食也很控制,应该吃不了那么多吧?” “小六,四姐刚不是说了吗?可以放空间法宝里。”殷秀秀慢悠悠把糖葫芦包好再放进法宝空间,“再说父君买给我们东西,哪能让你三两下给糟蹋掉,你就别想这事了,吃你自己的吧。” 与此同时,姬义昌和田香茹正面对着一中年男子说话,两人面目狰狞又贪婪,听着他们说话的中年男子坐在上首一脸高深莫测。 “你们确定是那丫头?” 罗伍不关心事情的来龙去脉,只在意那小姑娘是不是姬凤珠,他主人看上的那个。当年那丫头跑走了,主人可是生了好大的气。他也在懊恼,早知道就该接回去养,而不是等她长大点再接走。 姬义昌道:“就是她,绝对不会错,她自己也承认了,还阴阳怪气将我们骂了一顿。” “哼,这丫头认了个实力不错的人当爹,翅膀长硬了,白天嚣张得很。”田香茹接话,“早知道这丫头会跑,当初就该将人锁起来。” 罗伍冷笑:“还不是你们自己犯蠢被她知道才跑了,能怪谁?” “好在人已经找到,绝对不能再让她跑了。” 姬义昌提醒:“她现在那个爹肯定是有些实力,罗管事可得小心。” “主人等她很久了,既然已经确定是她,这回主人会亲自出马,免得再出差错。” 姬义昌和田香茹大喜,那就没问题了。想到白天那个被姬凤珠叫父亲的人,他们冷笑连连,对方很快会知道当姬凤珠的父亲会很惨的。 房间内,江兆不受控制打了个喷嚏。 他都这个修为了还打喷嚏,明显不正常,谁在念叨他,还是在算计他背锅? 他默默思考,想起过些时候确实有一个锅会扣银月门头上。那次银月门弟子和灵鹤宗弟子起冲突后,没两天灵鹤宗被灭门,大家都认为是银月门干的。时间还早,让孩子们历练一段时间再转过去也不迟。 还有老四的事,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过来找麻烦。 正文 第52章 次日,江兆带着几个小孩出发。 小孩们都是第一次下山历练,江兆打算先让他们在修仙界的任务榜上接几个任务共同完成,之后再让他们单独接任务去完成。待积累到一定经验,就不必再接什么任务,可以自由行动,那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任务榜在哪里?”江兆扫了眼几个小孩,“是你们历练,那肯定要你们自己去找。” “孩子们,从现在开始就是你们团队合作历练的时间,一切都要依靠你们自己了。任务榜在什么地方,怎么寻找,如何接任务,要到哪里去完成这些任务,都是你们自己的事。” “在历练期间,你们可能会遭遇意外和危机,会受伤,还可能被人欺骗。要是你们遇见了生命危险,本座给你们的防护玉佩会护住你们,到时候你们可以借助灵符逃遁,警惕一些,保住性命还是没问题。” 江兆见小孩们神色都严肃了起来,笑着问:“可怕了?” 将来有天外魔攻打进来,那可不是开玩笑的。现在对他们不严苛一些,以后他们很可能会死在天外魔的手里。养这几个小孩不怎么操心,但养了这么大几下被天外魔给宰了那多可惜。 “父君,我们不怕。” “行,不怕就赶紧去吧。”江兆扬了扬手,“希望你们这次历练能有收获。” “父君,我们会认真的。” 在几个小孩的回答中,江兆身影消失不见了。 苏天银说:“既然接下来先团队历练,那我有个想法,我们接六个任务,每一个人挑选一个,然后轮流带队。” “我没有意见。”方素说,她认为这个提议很好,每个人都能承担一次带队的责任,可以快速成长起来。 对苏天银这个大哥,方素还是很服气。 这个安排没毛病,其余的人也都同意。 江兆并未远去,只是换了个地方,此时在他的周围站着这次跟随出来的随从,正在等候他的吩咐。 “如果他们中途会分离,除老四那里,其他几个由两人隐匿身形跟随。只要他们不受到性命威胁你们就不准出手,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十来岁的孩子了,要学会面对一切困难,最好先能经历下生死。 “剩余的人都跟在老四身边,若是撞见有人来对付老四,我恰好不在那边,不要有任何犹豫,保护她。”江兆叮嘱,“对方太强对付不过,那就拖延时间,或者悄悄跟随。” 按照江兆分析,姬义昌夫妇攀上的人应该不会要姬凤珠的性命,但是对方要真出现了估计会吓到小姑娘。 如此叮嘱手底下的人不过是以防万一。 “行了,都去吧。”江兆挥挥手,待周围的人散去,他立马掐了法诀将身形隐匿起来,意识一动,身影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距离苏天银几个不远。 想起家里这个老大的本事不小,江兆在接近前又给自己掐了几个法诀,将他周围都罩了起来。 老大发现其他跟随的人不打紧,以这小子的性格就算是知道这些,也不会和人透露,在历练上更不会划水。其实应该说,这六个孩子情况都不一般,他们会认真对待本次历练。 毕竟在他们看来,他这个老魔头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往他们细嫩的脖子砍去。 确定隐匿得够好,以苏天银的本领应该察觉不到他的存在,江兆摸出一云朵一样的东西就往上面一坐,紧跟着这朵云升了起来,就这样远远飘在苏天银几人的身后。 江兆发现,他安排的随从接近苏天银他们时,苏天银第一时间就察觉了不对劲。 和他猜测的一样,这个小子若有所思之后露出个了然的表情,完全没和其他人透露的意思。 苏天银带着几个小孩不慌不忙打听消息,江兆舒服靠在云朵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美食吃起来。他坐着的这朵云是一件飞行法宝,前些年没事琢磨出来的。 在他那个修仙界时,只有要带人他才会启动大型飞舟赶路。 若他单独一人赶路,不是御剑飞行就是使用瞬移,大挪移这样的术法。 像那种小的飞行法宝他一般都不用,以前他认为小飞行法宝没飞剑快,又耗费灵石,完全就是鸡肋。 如今知道享受的他,才体会到小型飞行法宝的好。 就比如现在,他可以坐在飞行法宝上吃东西,同时观察下面几个孩子的情况,另外他还能欣赏四周的景色。修仙界娱乐方式是少了点,可也有许多是非修仙世界不可代替的。 江兆将手里的一盘吃食吃完的时候,苏天银他们已经找到了任务榜在什么地方,目前每个人都在琢磨要接什么任务。不多时,他们选好了任务就往目的地出发。能这么快出发,是因为他们之前已经将周围的消息打听得差不多,甚至搞到了不少地方的地图。 江兆认为他们的效率还是挺高的,每个小孩都很有主意,接下来就看他们历练时候的表现了。 苏天银只知道江兆安排了不少随从跟着他们,却不清楚江兆也在他们头顶上飘着,还一边欣赏风景一边吃美食,日子惬意又舒适。 苏天银几个被妖兽围攻的时候,江兆飘在上边吃炸鸡喝可乐。 为了这次出行,他还忙碌了几天专门准备各种吃食呢,那几天都没怎么看话本。这次出来他也是带了话本的,但眼下在欣赏周围的美景,看苏天银他们几个挨揍,暂时没兴致看话本。 江兆觉得苏天银几个的表现很精彩,尤其是每一次打斗都有可观赏性,都是动真的,比电视剧里面演的要好看很多。 “老大平时斯斯文文的,打斗反而粗暴,那一手抓下去就把妖兽的脖子抓出五个洞,跟着来个徒手撕妖兽,还要淡淡瞥妖兽一眼,这是嘲讽吗?” “老二打斗倒是利落,招式和她的话一样少,不轻易出招,一出招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每一招看似平平无奇,实际上里面都是杀意,很不错。” 江兆将目光落在段无雪的身上,十四岁的段无雪已经长成了个风度翩翩的少年,一身白衣,一把长剑,舞起来让人眼花缭乱,把攻击他们的妖兽都给弄得迷糊了。 “虽然花里胡哨了点,但有用就行,”江兆如此说,“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东西,也不错。” 都是优秀的好孩子。 “嗯?这回老四没动手,而是作为团队奶妈,随时注意周围的情况,同时给队员补给。”江兆有些满意,他让几个孩子先共同接任务,就是希望他们学会配合彼此,将来天外魔出现了,团队作战是必不可少的。一起合作应对天外魔,可比每个人打自己的省力得多。 “小五竟然学会这一手了。”江兆满意点头,在他的视线中,殷秀秀正在操控周围的灵植,给围攻他们的妖兽使绊子。 “小六?” 在注意到谢迟时,江兆就忍不住皱眉头了。 谢迟眼睛明亮:“能吃。” “这个也能吃。” “没吃过这种妖兽,不知道好吃不。” “管他的,到时候吃一口就知道了。” “哇,这妖兽的腿都是腱子,烤着一定好吃吧。”明明也算是个小小少年了,谢迟望着那些妖兽差点没忍住流下哈喇子,“都是我喜欢吃的!” 江兆:“……” “哥哥姐姐们,你们杀妖兽的时候不能砍太烂了,都是能吃的!”谢迟大声提醒,“我要挑选最好的妖兽肉带回去给父君。” 苏天银等人无语的同时,又应了一声,这多少是有些考验他们的能力了,毕竟围攻他们的妖兽可不少。但是一听谢迟要给老魔头选点,他们不得不认真起来。 江兆:“小六也是个好孩子。” 还知道给他这个父亲带点回去,不吃独食。 系统八卦回来时,正好听见江兆夸孩子的话,他扫描着周围的情况,很快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原来宿主已经带这些小孩下山历练了吗。 【宿主,我回来了。】 江兆嗯了一声,又听系统说:【宿主,要不要听八卦。】 “什么八卦?” 江兆瞥了眼苏天银他们那边,他们被妖兽围攻,一时半会儿没办法脱身,但以他们的修为也不至于有什么危险,心下有点好奇系统所说的八卦是什么。 【上次不是和宿主说过吗?我们筛选任务是非常严格的,不管发布任务的人好坏,绝对不会让宿主接到不合规,三观不正,去害人之类的任务。这回的八卦就是,有人摸到了我们公司想要合作,但对方的任务过于恶心了。毕竟公司做了这么大,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以前也不是没遇见过这种恶心的。发布任务那家伙知道他发布的任务审核不通过时,依旧不依不饶,还在公司门口破口大骂。】 【不仅如此,他攻击我们的工作人员。】 江兆问:“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公司这边很不客气切断了那家伙的所有联系,将他拉黑了。】 江兆好奇:“他发布的任务是什么?” 【这家伙长得平平无奇,能力没什么,还想得美,觉得他一辈子过得很憋屈。所以他希望任务者能帮忙体会富贵的人生,这点也不算特别恶心,】话到这里,系统顿了顿说,【恶心的是后面的,体验富贵人生的同时,他希望任务者能帮忙完成他的一些遗憾。】 【原话是这样的:“那一生我有彼此喜欢的人,也有我喜欢对方不喜欢我的,还有瞧不起我的人,既然我已经有权有势,希望贵公司的任务者能将这些女人都收了。还有那些瞧不起我的家伙,也得狠狠打他们的脸,让他们后悔得罪我。任务者已经得知先机,想要做到这些应该不困难吧?要是这点都做不到,看来也是没什么能力。”】 系统很生气:【宿主,你说这家伙恶心不恶心?】 江兆道:“小小垃圾,梦想不小。” 在第一个世界做江总那会儿,江兆阅过无数小说,其中就有一种马类的小说。小说主角开局屌丝一个,因机缘巧合获得金手指,从此走上人生巅峰,遇见的异性都会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这些异性基本都是工具人,在江兆个人看来是没什么可看性的。 小说嘛,如此写确实有这类受众。 但是系统所说的那个发布任务的家伙,多少是没点数了。任务审核不通过,他恼羞成怒的样子仿佛在映照着他失败的人生。 【对,简直就是垃圾。】 “这些发布任务的人都是怎么和公司联系上的?”江兆比较好奇这个。 系统说:【和执念有关系,具体要怎么联系上我也不是很清楚。】 执念吗? 江兆若有所思,仔细想想他所要完成的这些任务,似乎就是一个人的执念。 对方会付出一些代价,可公司的收获,还有他本身的收获不仅仅是积分。他本是个修士,又成功经历两个世界,他能感觉到自己还有其他收获,只是目前还不算明了。 【宿主是在带你家小孩历练吗?】 江兆应了声:“嗯。” 他目光再次注意到了苏天银他们那边,这一会儿的时间,他们已经将围攻的妖兽杀掉,正在清理现场。除了谢迟这小子在念叨着哪块肉好,其他人表情都很正经。 他估计谢迟等下要烤点肉吃了再走。 和江兆想的一样,其他人调息的时候,谢迟就在烤肉了。好在修士的手段不简单,很快就能将肉烤好,要不然那么大一只妖兽肉,用普通手法估计一天都没办法烤好。 “小六,你胃口又大了。”殷秀秀说。 谢迟啃着肉,含含糊糊说:“五姐,我正长身体呢。” 姬凤珠也笑:“谁家孩子长身体一顿吃一只妖兽啊,也就你。” 谢迟并不在意,继续吃,吃了才能快速恢复灵力,这个话他当然不会和人说明白。不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也不会向人主动透露。 【宿主,你家小六真能吃,他真的是人类小孩吗?】系统惊叹谢迟没一会儿将一只妖兽给吃完。 “是人类小孩,但应该是觉醒了血脉。” “你经常去玩,应该没有发现,别人修炼不是需要领悟就是需要闭关,他只需要吃就可。” 早说了这几个孩子都不简单。 系统恍然:【原来如此。】 “小六吃的那种妖兽我还没有吃过。”江兆幽幽说道,“趁着他们在休整,我也打一只来尝尝看。” 系统:啊?好吧好吧。 宿主都迫不及待要去打一只来吃,肯定很好吃吧。 想吃。 一个月后,苏天银六人经过种种危险,成功完成接下的任务,团队历练也算是结束。 交了任务后,他们开始分开历练,期间江兆没出现。 在他们进行个人任务时,江兆选择跟随姬凤珠。 他有一种预感,那个打老四主意的人应该快出现了,以老四的情况,对方知道她出现不可能会放弃。尤其老四明面上是一个人行动,就算察觉有随从暗地里跟随老四,那人估计也不会放弃。 至于发现他? 若对方真的有这个实力,就不需要抓老四了。 三日后,姬凤珠的面前出现两个人,正是姬义昌和田香茹,两人面带得意的笑容。 姬义昌说:“凤珠,今天能跟爹娘回去吗?”他环顾四周,“你那个父亲怎么没陪着你一起?” 姬凤珠脸色变了变,几乎没犹豫就挑了个方向跑。 姬义昌和田香茹对视一笑,跟着追去。那位大人说让他们先出来,据说是有人暗地里在护着这丫头,要他们把人引走一些。 果然,在他们追了两步时,凭空出现五个人拦住他们的去路。 姬凤珠感应到了什么,回头看了眼一下就明白怎么回事,原来父君安排了人守护她。 眼眶微微发红,但这个时候不能多想,她认为今天来拦她的不只是姬义昌夫妇。 跑吧,能跑多远算多远。 这一次,父君能感应到她有危险吗? 要是父君不出现,她怕是逃不了。 还是太弱了呀。 她已经在很努力修炼,可真的没有办法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就成为一位绝世强者。 更不敢暴露本身的情况来修炼,那样还没修炼成她会先成为别人眼里的香饽饽。 “姬家丫头,这些年你让我好找啊。”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是真的把姬凤珠吓了一跳。她还记得这声音,正是当初被姬义昌夫妇奉为上宾的人。 她咬了咬牙,没有办法,只能跑。 但对方的速度太快,她已经感觉一道劲风往她的肩膀袭来,想要躲避,可对方修为实在比她高太多,她根本动不了。 千钧一发之际,旁边又冒出三个人拦住快要抓到姬凤珠肩膀的罗伍。 在姬凤珠的身边也出现一人:“四小姐,得罪了。”话落,这人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消失在原地。 姬凤珠微微松了一口气,原来父君安排了这么多人在她身边。 她忍不住想,如此担心她安危的父君,真的会有不好的目的吗?为什么这会儿她会觉得他就是个很单纯的父亲,对他们根本没目的呢。 突然,姬凤珠感觉停了下来,抬起头才发现前面有一人背对着他们。 “四小姐,此人很强,你先走,属下在这里拖延时间,这里的情况已经传给君上,君上若知道会很快来接应你,属下尽量多撑一些时间。” 姬凤珠听见了随从的传音,尽管认为她跑掉的几率很小,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在随从迎上去时,她挑了左边的方向奔去。 “嗯哼——” 只是她还没有跑两步,就听见一声闷哼,连忙回头看了眼,刚才带着她逃奔的随从被一个带着阴笑的老者打飞出去。 姬凤珠脑子空白,可还是没放弃跑。 但是,他追来了。 他很快,几乎眨眼间就到了她身后。 “姬家丫头,找到你了。” “莫要再反抗了,你若祝老夫一臂之力,将来少不了你好处,修炼成仙未必不可能。”老者说。 姬凤珠骂道:“做梦,不要脸的老东西。” “哼,不识趣。” 姬凤珠咬了咬牙,全力运转灵力加快速度。可是没有用,对方的手已经往她的肩膀抓来,实力相差太大,她完全不能反抗。 姬凤珠眼睁睁望着那只手要落在她肩膀上,心下只有无力与绝望。 “什么垃圾也敢打我家小孩的主意?” 随着这声音落下,一道寒光在姬凤珠的眼前划过,她发现有一团东西飞到了半空中,又从上面落下来滚在草丛里面。 定睛一看,那竟然是一只带血的手掌。 紧跟着耳边响起一道迟来的惨叫,声音正是方才那老者的。 老者惨叫一声后反应了过来,飞快处理受伤的位置,转身逃窜离去,江兆自然不会给机会。好不容易引蛇出洞,他不得趁机打对方七寸?不弄死这老东西,都对不起老四今日受到的惊吓。 “老家伙,你跑什么。”江兆手里拿着一把似弯月的刀,上面正滴落着鲜红的血,模样悠哉追着老者的位置去。 “莫要反抗了,你跑不过本座的。你跑也是死不跑也是死,不如乖乖站在原地,等本座过来砍你,还能给本座省点时间,心情好了可以给你个干脆。” 本身受了惊吓的姬凤珠听到江兆这话,都忍不住笑了出来,红红的眼眶里含着眼泪。 父君,谢谢! 不管将来会怎么样,今日的维护她会记住。 若父君因功法问题只要她的性命和修为,未必不可以。 正文 第53章 “嘭——” 江兆伸腿一脚将人踢飞,老者狠狠撞到树干上又滚落下来。 他口喷鲜血,抬起手掐法诀,才想起右手被江兆一刀给削了。老者反应还算快,立马用左手掐法诀。 但江兆更快,随意将那把似弯月的刀扔过去。 弯月刀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老者面前,上面鲜红的血早已经没了,光滑如镜面一样的刀身映照着他的脸。 他一边掐动着法诀,一边挪动着身躯快速躲闪。 然而修士的法宝可用意识和灵力操控,他往哪里躲闪,江兆就操控着弯月刀往哪里追。他速度加快再加快,弯月刀速度也跟着加快,似阴魂不散。 老者感觉到了江兆是在戏耍他,如之前他戏耍姬凤珠,对方这是在给姬家丫头出气呢。要早知道姬家丫头攀上这么个厉害的,他今日不会过来。 至于放弃姬家丫头,绝不可能。以他的天赋若没姬家丫头辅佐,想要成仙几乎没可能。 眼下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今日能不能逃得一命还是未知数。 老者掐最后一道法诀,逃遁秘法快要成了时,江兆操控着弯月刀毫不留情一刀斩去了他的左手。 老者惨叫一声,以灵力快速聚拢伤口的位置止血,跟着运转灵力灌入双脚,提速往远处奔去。这回江兆倒是没砍断他双脚,但也没兴致再陪对方玩耍,抬手运转灵力直接往老者的背后袭击而去。老者根本躲不过,这回被打得趴在地上完全起不来了。 江兆勾了勾手指,弯月刀回到他手上,他抬步走到老者面前。 “其貌不扬的老家伙,你跑什么?” 老者被打得趴在地上,只觉得有一股灵力在体内似火烧又似冰冻,他的灵力已经有些不可控了,运转起来十分困难甚至痛苦。 江兆站在一旁观察老者脸色反应,对方面容随时在变化,时而眉毛结霜,时而脸面烧得通红。 他的灵力始终会带点那魔功的副作用,没想到打到别人体内也会出现这种情况,这老家伙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下一次再遇见不长眼的,他试试直接将灵力打到对方的丹田内,不知道是何反应。 老者微微抬头就能看到江兆的鞋,他试着又抬起了些,有些难受的仰着头对着江兆的目光:“阁下可知我为何非要抓姬家丫头?” 他不相信有人知道了姬家丫头的情况不动心,从方才的交手中,对方不像是正派的人。不是正派,那一定是邪派,那边的人若是知道姬凤珠是绝佳的炉鼎体质,绝对不可能放过,任眼前这个人的修为有多么厉害,都很难拒绝这种诱惑。 追上来的姬凤珠正好听见这话,脸唰的一下惨白。 她紧握着拳头,没再往江兆的位置走去。 以父君的修为肯定是发现了她,但她不敢再过去,也没想过跑。能跑她自然是要跑,正是知道跑不了才没跑。既然跑不了那就赌一把,赌输了她就当场解决了自个儿,总归没比这更糟糕的结果了。 要是赌赢了…… 她有机会能赌赢吗? “阁下,你若是放我一条命,我就与你说如何?”老者心思不断转着,“之后我绝不再打姬家丫头的主意。” 很可惜这么好的炉鼎不能抓回去,可现在最重要的是活着。宅院里的炉鼎比不过姬家丫头,好歹还是能用用。来日方长,待他恢复了实力,将来未必不能报仇,抢回姬凤珠这个天生炉鼎。 “不感兴趣。” 江兆话语懒懒,姬凤珠是什么情况,以他的能力如何看不出?收她做养女那会儿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老四好不容易掩盖起来的,为摆脱这个身份,宁愿放弃体质的优势,就说明她很想摆脱困境,他自然不会拆穿。 “我对你的秘密更有兴趣。” 不待老者说话,江兆掐动法诀,一道道灵力打在老者的身上,老者都没有反应过来。待江兆停下来,老者的身形也出现了变化,从一个老者变成一中年男子。 模样依旧不讨喜。 五官其实不错,应该是刻意调整过。那双令人不喜的眼睛立马让这张看起来还不错的脸变得猥琐,油腻,奸诈。 没管对方错愕和慌张的目光,江兆蹲下来,用弯月刀拍了拍中年男人的脸颊,他笑着说:“有点眼熟。” 这话落下时,他没错过中年男人眼底的慌乱。 “让我好好想一想。” “这么丑的可不多见,还眼熟,肯定是见过。” 中年男子都顾不得江兆的言语羞辱,内心只有慌张。 他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揭穿了假面,若真的被对方知道了他的身份,就算今日能逃得一命,他今后不必要名声了,原本属于他的地位也不可能再是他的。 那时他可就真的成了阴沟里爬出来偷粮食的臭老鼠,人人喊打。 江兆身后远处的姬凤珠也被眼前一幕惊讶住,但依旧无法判定她今日会怎么样。父君似乎对她的秘密不在意,可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个秘密是什么。 等下去吧。 总归不会太久,说不定这个中年男人情急之下会直接说出她的情况,那时她再做决定也不迟。 “想起来了。”中年男子和姬凤珠都有些紧张,只听江兆又说,“你是罗九辰。” “罗长老,别来无恙。” 江兆面带笑容,再次用弯月刀狠狠拍罗九辰的脸,没用刀锋对着他的脸,力度还是让罗九辰感到生疼。 此人竟然认识他? 其实也不奇怪,他是一宗长老,经常在外面行走,认识他的人应该不少。 这下可真是完蛋。 他这一宗长老的位置绝对保不了。 “罗长老,你一堂堂灵鹤宗的长老不好好呆在宗门内,怎的跑来欺负我家小孩?老不羞可不好当,一个不好是要丢小命的。”江兆思索,“隐约记得灵鹤宗是正派,并非魔门。” “你们灵鹤宗都是这样,还是只有你一个这样?” 罗九辰脸色难看:“你想怎么样?你又是谁?” “我是谁?”江兆站起来,一脚踩在罗九辰的背上,将他给踩趴在地上,他根本没准备,一个不慎脸朝地吃了一嘴的土。 “本座是江兆,真正的魔门头子,这下可认识了?敢惹到本座头上,你这老家伙胆子不小。”江兆松开脚,同时撤去面目的遮掩。 抬起头不断吐土的罗九辰正好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红眸,惊得说不出话来,身体控制不住颤抖。 他怎的这般倒霉啊! 竟是直接惹到了魔门头子上,难怪手段一套一套地折腾他。打他不说,还要用言语羞辱他,嘲讽他,最后可能还会用一种特别的手法杀死他。 什么叫他惹到这魔门头子的手上,他哪里知道姬家丫头认了个魔门头子当爹啊。 若是早知道这件事,他肯定会直接将姬家丫头的情况公布,让魔门那边乱起来,而不是自己来抢人了。 “既然是灵鹤宗的人,事情不能这样算了。”江兆唤来旁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随从,“把他拎起来,等下随本座去灵鹤宗。” “对了,还有那边的人。”江兆想起还在与姬义昌他们纠缠的人,姬义昌夫妇肯定是对付不过他的人,这会儿应该被抓住。对付另外一个人应该要麻烦些,他道了一句,“老四,你们先这里等着,本座去去就来。” 罗九辰的修为被他封印,倒不怕有什么差错。 江兆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姬凤珠望着他消失的地方有些失神,最后走到了罗九辰不远处。她以为罗九辰会说什么,结果对方只是用阴沉不定的目光盯着她看,眼里多是不甘心和懊恼。 原来这家伙就是罗伍背后的人,还是个灵鹤宗的长老。 那肯定不止打她一人的主意,必定还圈养着一些炉鼎。 当年若非有人偷偷报信,还教了她隐藏体质的秘法,她绝对不可能及时逃脱。到现在这年岁恐怕早就被罗伍带走,那时想要反抗比登天还难。 还记得当年帮她的人说过的话,姬凤珠能猜测出对方所在意的人应该是落到了罗九辰的手里。 姬凤珠陷入矛盾中,若她提醒了父君这件事,就算罗九辰不说她的情况,父君怕也会猜测出来一些吧。 要是她不提醒父君这件事,明明有机会回报当年的恩人而不去回报,那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姬凤珠没犹豫多久,决定等下告诉父君罗九辰手里可能有被囚禁的人。 她就说,这老家伙是个好色的,猜想对方肯定有个秘密之地关押漂亮的姑娘,请父君去看看。 会被怀疑,但她不能不提醒。 江兆回来了,跟着他一起回来的还有所有随从,除了拦住罗伍那三个随从受了伤,其余的都还好。姬义昌夫妇也被抓住了,二人还在不断挣扎,可惜没有用。 罗伍被两个随从押着,还有些不服气,可当他看到罗九辰的情况瞬间萎靡了。 姬凤珠见到江兆,就要开口提醒那事。 江兆却先到罗九辰面前:“老家伙,你平时藏身的地方在哪里?你这好色老东西,对十三四岁的小姑娘都打主意,想必不止干这种事一次吧?” “不要逼本座搜你魂。” “本座是魔头,不是讲理的正派,想清楚再说话。” 罗九辰本想硬气说两句话,听见“搜魂”二字就完全硬气不起来了,多数被搜魂的修士不是元神崩溃就是成傻子。他宁愿多苟活一会儿,元神不受损,至少还有绝地反击的机会,被搜魂基本就废了。 罗九辰老老实实交代了平时藏身之地,江兆领着人赶往。 罗九辰在距离灵鹤宗不远的小镇上购置了一座宅院,地段比较偏僻,四周又起了阵法,明显是有主之屋,一般情况下没人会随意闯入。 因而外面的人只知晓兰沽镇西边有一座罗宅,不知这罗宅的主人是灵鹤宗长老罗九辰之屋。 来到罗宅,江兆没让罗九辰开启阵法,随手将弯月刀砸了过去,阵法很不经砸,稀里哗啦地破碎。 罗九辰更是忌惮,魔头破阵如此粗暴,正是证明对方实力强大,他今日还有逃脱的希望吗? 阵法如此粗暴被破了,宅院里面的人都被惊动。 当江兆带着人走进去时,里面的人见罗九辰如落水狗一般被人拎着,完全惊呆在原地,他们认得罗九辰现在的模样,还知道对方身份。毕竟他们出不去,罗九辰不怕在他们面前暴露真面目。 “魔君驾到,还不来拜见?”江兆身边一随从道。 宅院里的人相互望了眼,反应极快对着江兆拜了拜;“拜见魔君大人。” 倒不是他们认得魔君,而是江兆站在那里特别显眼,纵然周身气息温和,可周遭没有人比他更可能是魔君了。 姬凤珠一眼就看到了当年帮她的人,他正站在一女子身边,这女子与他的样貌有三分相似,应该有亲缘关系。身为绝顶炉鼎体质的姬凤珠,一下子就感应到那面容惨白,模样虚弱的女子也是炉鼎体质。 她应该是明白了些什么了。 姬凤珠在看管家姐弟,管家姐弟也第一时间发现她。 管秋在对上姬凤珠的目光时,便认出了这小姑娘是谁,他面上讶然,突然觉得今日或许不是祸而是福了。他又看了看一身玄袍的江兆,纵然会加入魔门,只要给他姐姐一条活路,总比在这宅院呆到死好。 魔门如何?正派又如何? 罗九辰这个正派长老于他们姐弟二人更像是恶魔。 姬凤珠这小姑娘自身没任何损耗,想必是过得不错。没被人当做炉鼎,必定是有人护着。 或许,姐姐真的能有一条活路呢? 姬凤珠收回了目光,其实她也不知道结局如何,但都到了这一步,一定会尽力而为。 “都带走。”江兆道,“上灵鹤宗。” 走出罗宅时,江兆若有所思,说来也巧合了,他正准备这两日来灵鹤宗瞧瞧的。按照时间来说,这会儿灵鹤宗弟子应该和银月门弟子相遇,或许已经起冲突了。 上灵鹤宗时,江兆就没什么掩盖了。 这里距离灵鹤宗比较近,对方很快得到消息,魔门头子江兆抓了他们的罗长老正气势汹汹往灵鹤宗赶。 “宗主,他们未免太嚣张了吧。” “魔君又如何?这可不是他江兆撒野的地方。” “江兆亲自过来我们灵鹤宗确实抵抗不了,不如立马通知最近的几个门派,请他们过来相助?据消息称,江兆那魔头的速度不快,来得及。” 灵鹤宗宗主任平远几乎没有犹豫,便道:“好,我这就传消息。” 不一会儿,距离灵鹤宗比较近的几个门派都收到了灵鹤宗的求助。得知魔门头子江兆竟然带着人去灵鹤宗,还抓了灵鹤宗的长老,几派纷纷大惊,容不得多想,他们立马调动门派强者全力往那边赶。 江兆这边正不快不慢上灵鹤宗,他坐在云朵飞行法宝上模样悠哉,旁边还飘着一朵云朵型飞行法宝,上面坐着的是姬凤珠。 其他人都步行,所以速度很慢。 他的随从不解为什么要这么慢,却不会多问。 姬凤珠有心事,暂时没发现这些,正撑着下巴发呆。 罗九辰认为这是魔头在折磨他,羞辱他,以这样的方式让他难堪。 那些从罗宅里带出来的人小心翼翼跟着,哪里敢过问魔君大人的事情。不过是步行爬山,对他们来说不困难,就管家姐弟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管筝甚至很贪婪地望着四周的景色。 她一直被关在宅院里,许久没见过外面的景色,慢慢行走倒是令她身心通畅。 江兆来到灵鹤宗山门时,灵鹤宗通知的那几个门派的强者已经到了。 山门口,任平远这个宗主亲自等待着。 见江兆坐云朵飞行法宝上喝茶,他愈发觉得这魔头来意不简单。 “魔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就是不知道魔君为何要抓我派罗长老?”等近了,任平远才发现罗九辰的情况不对劲,他脸色大变,“魔君,不知道罗长老做了什么,你竟是将他的双手斩了?你如此未免太残忍。” 罗九辰垂着眸子没说话,虽说他处境不太好,可也有点替任平远脸疼。 “任宗主,进去说吧。”江兆收起飞行法宝,唤醒还在发呆的姬凤珠,“老四,醒醒了。” 姬凤珠连忙回神,有些不好意思站起来,把江兆先前送给她的云朵飞行法宝收起。这飞行法宝真好看,真舒服。 她可是父君几个孩子中第一个拥有的呢,想到这个姬凤珠就忍不住笑出来。 任平远不太放心,在外面说,等下打起来,打不过他们还能退进门派内,启动护山大阵。要在里面打起来了,那可不好说。 对方是魔门头子,又如此嚣张过来,保不准等下对方就突然发难了。 任平远清了清嗓子,道:“那就不巧了,今日门派内正好在整改,不如在山门前摆桌椅?魔君来的不是时候,你若是早早通知一声,我们今日就不整改了。” 江兆心下好笑,扫了眼另外几个门派的人:“那这几个门派是来帮你们整改的?” “没错,我们是来帮忙的。”说话的人与江兆算熟悉,正是上次花了百万灵石从他手里赎回潘芒的尚盛,无定门门主。 其余门派也跟着点头,言下之意就是江兆来得不巧,正好遇见他们在帮忙修整门派。 “行吧,本座不让任宗主为难,在这里将事情说清楚也好。” 江兆伸手:“拿来。” 众人疑惑他要拿出什么,旁边的随从递给江兆几枚留影石,分别是之前几处发生情况的所有留影。 这就不得不提一下萧青了,江兆说这些年有不少人打着魔门旗号干坏事,还有将锅扣在银月门头上,他提了提留影石的作用,萧青这小子立马和手下的人交代,以后办事把留影石带好。 “事情是怎么样的,在几枚留影石中,各位一看便知。” 众人都皱着眉头,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有尚盛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留影石的画面呈现出来了。 一开始他们都没觉得与灵鹤宗有什么关系,江兆对付那个老者时,他们都觉得这是应该的。这老家伙一看就是老色批,皮肤像树皮一样老,还打人家小姑娘的主意。 当看到江兆揭开老者假面,使其露出真面目后,现场安静得可怕,呼吸声都听不到,只有耳边刮起的呼呼风声。 罗九辰满脸麻木,看吧,他就知道这些人会脸疼。 呸,他在想什么鬼东西,现在他的处境才是越来越不好了。不过这魔门头子有点东西,留影石里面似乎少了几句话,是关于他想透露姬凤珠情况的话。 呵,对方应该知道了吧?是想护着姬凤珠,还是想独吞呢? “任宗主,你怎么看?”江兆问。 任平远面目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你们灵鹤宗是都这样,还是只有罗九辰一个人这样?”江兆目光怀疑,“你们不会都是两面派吧?当着人正面,背着人干阴损的事?” “罗九辰这好色的老树皮都将我家小孩吓到了。” “这老树皮不仅好色,还养炉鼎。”江兆瞥了眼管家姐弟的位置,管筝身上的气息掩盖不了,是个修士都知道她是炉鼎,但其余几个漂亮的男女就没炉鼎的气息了,应该是被罗九辰当成玩意儿养。 “任宗主,你们灵鹤宗不太干净啊。是都不干净,还是只有他一个不干净,或者是有几个不干净的?” 任平远理亏,但也连忙辩解:“魔君,我灵鹤宗绝对是正派,若我们知道实情,绝对不会纵容罗九辰的行为,我任平远发誓。” “这件事是我灵鹤宗的疏忽,才让罗九辰在外面作恶,我们会严肃处理,并且接下来会清查整个门派,绝不姑息任何一个不干净的东西。”最后一句话任平远说得咬牙切齿。 罗九辰这狗东西以一己之力坏了整个门派的名声,从今天开始外面不知道会怎么笑话灵鹤宗,这名声没两百年恐怕挽回不了。 “如此本座收缴罗九辰的一切物品,用于补偿我家小孩还有罗宅里面这些人不过分吧?” 任平远道:“完全不过分。” “你们再赔偿点不过分吧?”江兆又问。 任平远连忙说:“不过分。” 得赔偿,不赔偿今日说不过去,周围肯定有人偷听。 他后悔啊,早知道是这件事该把人请进去的,这下消息都封锁不了。 “不知魔君将如何处置罗九辰?”任平远问,不待江兆说话,他又开口,“是否能交给我灵鹤宗来处置?” “你将如何处置?”江兆没立马拒绝,交给灵鹤宗处置也不是不可以,这家伙倒是还能废物利用一回。 “我打算废去他修为,永久关押在宗门地牢内,用来警示弟子。”任平远说。 罗九辰有眼底划过一丝期待,他不怕被人羞辱,也不怕被废,活着总有机会。他知晓任平远恨死了他,但只要落到灵鹤宗手里,他们不会轻易杀掉他。 毕竟杀掉他太轻松了。 江兆瞥了眼罗九辰,和任平远道:“可以是可以,你出多少极品灵石买处置权?” 任平远:? 尚盛眼角跟着一抽,这魔头别是养孩子太多,把银月门掏空了吧,怎么张口闭口都是灵石? 最终任平远出了个江兆满意的数字,终于获得处置罗九辰的权利。 至于那罗伍,江兆当着他们的面一巴掌拍死了。 众人心头颤了颤,却没一个人敢说什么。 江兆暂时没处置姬义昌夫妇,到底是老四的亲生父母,看她打算如何。 罗九辰被交到灵鹤宗弟子手里的时候,他对着姬凤珠古怪一笑,姬凤珠暗道不好,果然他张嘴就说:“呵呵,姬家丫头……” 他话还没有说出来,一道寒光从他面上扫过,再看过去他满口流淌着鲜红的血。 江兆收回弯月刀,手指弹了一道灵力清理上面的血迹:“见不得有人说我家小孩不好。” “舌头不想要就割了。” 罗九辰痛得冒眼泪,双手捂着不断冒血的嘴巴,死死瞪着江兆。 江兆问:“眼睛也不想要了?” 罗九辰吓得浑身颤抖,甚至害怕闭上眼。 江兆不怕姬凤珠的情况暴露,他能将人护着,是罗九辰不太聪明,非要当着他面说。 这不是讨打吗? 他扫了眼安静的众人,还有吓得腿都在打颤的姬义昌夫妇,摸出云朵飞行法宝往上面一靠,扬手道:“走。” 正文 第54章 江兆一行人还在下山的路上,灵鹤宗长老罗九辰干缺德事的消息先一步飞了出去。 修士之间传递消息十分快速,灵鹤宗又是众人熟知的名门正派,很有讨论的点。 “真没想到灵鹤宗会出现这种败类。” “灵鹤宗这回丢脸丢大发了不说,还被魔门揪住小辫子,不在现场观看,但我基本脑补出了当时的场面,灵鹤宗的脸估计肿得很大。” “听说有人将现场发生的一切用留影石记下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流传开来。” “刚听说兰沽镇有家客栈在放留影石画面,正是当时魔头上灵鹤宗的场面。” “赶紧过去看看,不然等下就挤不进去了。” 江兆一行人下山,这回大家都是坐的飞行法宝。他原本是想去银月门名下的客栈落脚,顺便把罗九辰的东西给罗宅里面这些人分了,然后打发他们离去。 飞到兰沽镇上空,这里已经围堵得水泄不通,周围修士还在使劲儿往某个方向拥挤,一眼望去,小小兰沽镇内没有落脚的地方。 “去打听下怎么回事?”江兆对身边的随从道。 随从并未过去打听,想起这里还有外人,先捏了个隔音罩,才回江兆的话:“君上,应该都是去客栈看热闹的。” “看热闹?”江兆不解,客栈里面有什么热闹可看的? 身边这小小随从似乎知道怎么回事,他问:“有什么事情你都知道本座却不知道?” 随从脑袋埋得很低,恭恭敬敬回答:“之前在灵鹤宗山门前,有咱们客栈的人上来探消息,顺便将现场的画面留影下来。之前萧护法不是说,君上认为咱们银月门不要总是想着去找资源,坐吃山空不可取,要学会自己再生资源吗?客栈酒楼这些不能是简单的摆设和探听消息的工具,还需要发挥它本来的作用。” “因为君上重视五小姐和小公子,银月门食材逐渐丰富起来,银月门名下的客栈酒楼这些倒是做了起来。”话到这里,随从抬起头小心翼翼看了眼江兆,“萧护法说这些都是经过君上同意的。” “还有五小姐和小公子参与到其中,萧护法说这也是君上你同意了的。” 江兆想起了这事,他确实同意过。 萧青是个想法很多的人,对方愿意去搞这种正当的收入他自然不会驳回。没想到这小子搞得还挺大的,充分将银月门现有的东西给利用了起来。 让小五小六参与进来,自然是因为那些食材与他们有关。 当时他同意了这事就没再过问,银月门不背锅,没出现什么危机,收入还在增加,他过问什么?懒得过问,让他们折腾去吧。 他感觉萧青折腾的不止这件事,但不打算多问。 随从看江兆没生气,继续说了今日客栈的情况:“为吸引更多人,萧护法还让咱们的人去收集新鲜事在客栈分享,每家客栈都是带着茶馆酒楼,会有一个专门说书的地方,有新鲜事就分享新鲜事,没新鲜事就说书。今日君上狠狠打了灵鹤宗的脸,这事自然很值得分享。”话到这里,随从还高兴补充了一句,“众道友似乎很喜欢。” 江兆无语,这么大的热闹谁不喜欢? “不过君上放心,要是于我们银月门不利的,客栈那边绝对不会多宣扬。其实众多道友对魔门不怎么感兴趣,魔门搞点什么事情那不是很正常的吗?都听腻了。还是更喜欢听正派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比如灵鹤宗出现个败类罗九辰这样的。所以,我们基本都是收集正派这边新鲜又奇葩的事情和来来往往的道友分享。” 江兆:挺好的,已经精准抓住了客户的喜好。 银月门名下所有客栈酒楼这些都是以另外的名义开的,江兆穿过来之前,一直都入不敷出,开这些的目的只是想多收集信息,了解正派这边的动向。 现在倒是真的很赚。 难怪前阵子萧青和他说,银月门人手不太够用,打算招点人。 江兆撑着下巴,银月门的人这么忙,都没时间去外面招猫逗狗了,银月门弟子和灵鹤宗弟子还遇得上吗? “君上,是不是要换个地方落脚?” “去罗宅那边吧,正好要将里面的东西分一分。”江兆说,意识一动,先操控飞行法宝往罗宅那边去,之前离开罗宅时,他留了些人在那里看着。 罗宅内,江兆让人将里面的所有物品都清理出来,紧跟着将该分的东西分完,就把人遣散了。 大部分人倒是没犹豫,拿着东西道了一句“谢谢魔君大人”后连忙离去。魔门头子的名声还是很吓人,一般人没有不怕的。在这些弱小的人看来,这魔门头子此时还算友善,可之后谁知道啊。对方突然大发善心放他们一条活路,当然是要赶紧走,等下魔头后悔他们想走都走不了。 江兆和手底下的人都不在意这些,魔门的名声一向不好,这种反应真的很正常。 他们可是魔头,大家害怕不是应该的?哪天他们不被人害怕,那才奇怪。 姬凤珠却小声嘀咕一句:“父君又不会吃了他们,至于跑得那样快?” 江兆还未说话,他身旁那随从倒是说:“四小姐不用介怀,君上是魔君,是该让人害怕。” 要是大家都不怕君上这个魔君了,那还有震慑力吗? 随从说完还抬了抬下巴,那模样骄傲得很,似乎以此为豪。 姬凤珠呆了呆,是这样的吗?但想想似乎是这个理。 对哦,父君本就是魔门头子,是该让人惧怕。或许是近些时候呆在父君身边过于安全,让她忽略了这些。真是难以想象,这两天发生了如此的事情,她的秘密都还没有暴露出来。 只是…… 姬凤珠偷偷瞥了眼坐在那里喝茶的江兆,父君真的一点都没有怀疑过吗?想到每一次秘密快要被曝光出来,都是被父君阻止了。姬凤珠突然一顿,紧跟着瞪大了眼。 父君知道! 他一定是知道了。 姬凤珠身体紧绷,拳头握紧,垂下头盯着地面,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在这之后,对方会是什么做法? “魔君大人。”管氏姐弟上来拜见,罗宅其他人已经离去,就只剩下这姐弟俩。 江兆抬眸扫了二人一眼,他将手握茶壶放在旁边的桌上:“你们为何还不走?” 管氏姐弟的声音也叫姬凤珠回神过来,管秋曾有恩于她,她不得不多关注。 管氏姐弟对望一眼,一同走上前来,到了江兆面前再齐齐一拜,二人起身后,管筝说话:“想必魔君大人清楚小女子的体质,以这体质出去没多久恐怕又会落入他人之手。与其被不明的人掳去不知道是何下场,小女子更愿意追随魔君大人左右。若是魔君大人不嫌弃,小女子愿以蒲柳之姿侍奉左右。” 管筝说这话时,管秋脸上闪过悲哀,拳头握得紧紧的。 可他也没有阻止,姐姐的情况已经没办法再掩盖体质。很无奈也很无力,他不是什么绝世天才,只能一步一个脚印修炼,根本没信心修炼到顶级强者的程度。 护不住姐姐。 他倒是想带着姐姐远走高飞,躲避在山林里面。 然而这世间到处都是修士,他们很难躲避。 他能看出姬凤珠没任何损耗,具体还不知道其中原因,也不能确定对方一直不出事,但经过观察,认为他们姐弟追随江兆这个大魔头,姐姐的日子肯定是能好过不少。 “只求魔君大人善待家姐,请让她只追随大人。”管秋跟着道,“能给她留点修为滋养身体。” 管秋说完这话,紧抿着唇,用力埋着头,内心是苦涩,眼睛里是泪,怕被魔君不喜,他只能悄悄用灵力将眼泪蒸发掉。 姬凤珠紧张极了,要知道父君怎么想的,或许能从他如何对管氏姐弟上看出。 江兆摸出一盘香瓜子磕起来,在场没有人再说话,嗑瓜子的声音无比清脆。 什么东西? 哦,这姑娘是想给他当炉鼎? 呵,瞧不起谁,他堂堂魔君是需要炉鼎才能修炼的人? 江兆一直没说话,耳边全是嗑香瓜子的声音,把管氏姐弟的心弄得不上不下的。 “本座不爱女色。” “什么侍奉左右就算了。” 管氏姐弟望着彼此都有些茫然,管秋仔细想了想,很快恍然过来,面容是压不下的震惊。如果是这样对他来说反而很好,他终于能用另外的方式保护姐姐了。 哪怕他不喜欢男人,为了姐姐牺牲一下又算得了什么呢? 管秋上前一步,脸上都是甘心甚至还有点迫不及待:“若魔君大人不嫌弃,小人愿意侍奉左右,只请大人帮忙护着家姐。” 管筝内心很不赞同,却被管秋眼神里的执着制止了。她不敢多说,怕争执起来触怒这位魔君大人。 江兆嗑瓜子的动作都冻住了,什么鬼?现在的年轻人脑子里面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是造孽了吧,要面对这种事。 江兆语气冷淡:“你这个不正经的家伙,退后三步,本座不爱男色。” 管秋下意识后退了三步,生怕触怒对方。 他有些无奈了,魔君大人竟然不好色,没世俗想法,那他们姐弟二人的出路在哪里呢? 姬凤珠的担忧差不多没了,如此是不是可以证明所谓的炉鼎体质对父君来说半点诱惑都没有?仔细想想父君的反应,要真的对炉鼎体质有想法,绝非是这样的表现吧? 管氏姐弟最终跪了下来,还是抱着点希望,管筝道:“是我们姐弟二人冒犯大人,污了大人的眼睛和耳朵。我们只求有个落脚安稳的地方,不论是端茶倒水还是做其他的都可以。” “你们都会做什么?” 江兆看在他们态度还算端正,知错就改,决定给个机会。二人反应还挺快的,正好银月门也缺人。管秋资质不算上乘,但也够用了。管筝身体有损耗,但养一养还是能养回来,将来的修炼速度绝对不会差。 因为老四的情况,他本身就想留下这二人,只是方才他们先开口了,还弄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差点让他打消留下他们的想法,好在他们识趣。 管筝若是能在银月门安安稳稳的,基本能让老四内心安定下来,对将来面对一切,坦然接受自身的体质有好处。修炼不仅仅是修为提升,还有每一个阶段的问心。经过上个世界心境突破,他更加明白心境对修炼至关重要。 老四一直无法接受真实的自己,那几乎与成仙无缘,心境得不到提升的话将会吃很大亏,甚至在某一个阶段永远停滞不前。 管氏姐弟懵了下,紧跟着思考江兆问这个的原因。 “做饭会吗?算账会吗?管家会吗?”江兆开始问。 管氏姐弟连忙点头:“会。” 原来魔君大人的要求这么简单的吗? 管氏姐弟望着江兆手里的那盘香瓜子,又想起之前赶路时魔君大人似乎都在吃好吃的? 两姐弟终于恍然过来,原来魔君大人的爱好是吃。 “你二人先到银月门试用一年,这期间你们好好表现,干不好就自己滚下山去。”江兆说。 能有这样的结果,管氏姐弟内心都生出希望,他们或许知道该怎么样巴结讨好魔君大人了。 给他做好吃的! “父君,是否要回去了?”姬凤珠问,她认为自己应该是赌对了。说起来这么多年了,父君名头是魔君,似乎也没干什么坏事。收养他们几个,给予他们的资源都是一顶一的好,比许多家族里面天赋最好那个的待遇还要好。 他真的会有坏心思吗? 姬凤珠已经不打算去想这些了,不管父君最初收养他们什么目的,可她认这个父亲。 父君不是好色的人,更不在意什么炉鼎体质,喜欢的是话本,吃食和一些好玩的,说来是个很简单的人。 或许是他们都想多了吧。 父君可能就是想养几个孩子玩,毕竟他不好色,根本不可能与人生孩子。 姬凤珠越想越认为如此,甚至很快就肯定了这想法。谁会怀着各种坏心思,对小孩这般好呀? “老四,你个人历练才开始,竟然打算回去了,是想偷懒?”江兆挥挥手,“那两个人本座先让人带回去,以后你想好再处置。赶紧去历练吧,要回去也是本座回去,与你没有关系。” 姬凤珠:“……” 刚刚才夸了他是个好父亲呢,这会儿就要将她赶去历练了。不过她的历练确实没结束,刚刚是一时忘记。不管父君如何,提升实力还是很重要。 将那二人关进银月门,姬凤珠认为暂时先这样也好。 “父君,那孩儿这就去历练了?” 江兆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嗯了一声:“把之前的随从带上,等你去历练时他们依旧会隐匿在暗处,但你不要抱侥幸,除非有性命危险,否则他们不会出手。” 跟随的人已经曝光了,等老四走了再偷偷跟上没必要,不如与她说清楚。老四也是个好孩子,会好好历练的。 姬凤珠依依不舍与江兆告别,一步三回头的。 直到走出罗宅,摸出江兆送给她的云朵飞行法宝脸上挂上了灿烂的笑容。 其他的兄弟姐妹应该还没有这个吧? 目前她可是独一份,不知道在历练的途中会不会遇上他们,还有点期待。 小五肯定会忍不住说酸溜溜的话,哈哈哈。 “君上,现在可是要回了?”旁边的随从问道。 江兆罢了罢手:“不回,本座觉得罗宅住着还挺舒坦的,你们好好收拾下,本座打算在这里住两天。” “是。” 管氏姐弟对望一眼,连忙自荐说要给江兆做食物。 有人做吃食,江兆自然是应允,他摸出一本《厨艺大全》丢给他们:“这些都是本座爱吃的。” 跟着他又丢给他们一个纳戒,两姐弟连忙接到手里,就听江兆说:“食材。” 不用担心修士做食物不好吃,能有天赋做修士的学厨艺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他们做食物又快又好吃,尤其是对火候的掌控有天然的优势。 本身管氏姐弟还在思考,这些天要给江兆做什么好吃的,结果还没有多想就得到了食谱和食材。 这就是传说中的魔君大人吗?一点都不刁钻,也不可怕。 他们的命也太好了吧。 “姐,这上面的菜式可真多。” 管筝认真看着:“果然传言不可信,什么魔君大人要吃小孩,都是外面的人瞎编的,君上只喜欢美食。” “君上对四小姐挺好的。”管秋说,跟着他低声道,“姐,四小姐就是她。” 管筝点头:“我知道,这事我们不要再议论。” “明白,这个事情就当从来没有过吧。” “姐,你终于能过上安稳的日子了。”管秋声音哽咽。 管筝也有些恍惚,她抬起头看着又哭又笑的管秋,说:“小秋,不要难过了,一切都过去,这些年难为你在旁边看着,你比我更难受。这本是我自己的问题,才让你跟着承受这么多。若非我贪这体质天赋,好好利用家传秘法隐藏自身,也不会被罗九辰抓到。” “但姐姐是想尽快提升修为报仇,才去冒的险,怪我天赋不够好,修炼不够努力。” “小秋已经很努力了。” 管筝笑道:“也不亏,当年我将仇人杀死了才被罗九辰发现。” 两姐弟对着笑,眼眶不受控制流淌着泪水。 江兆在罗宅住了三日,没有收到银月门弟子和灵鹤宗弟子起冲突的消息,他猜测应该是银月门比较忙,人都去其他地方忙了,就没和灵鹤宗弟子遇上。 也可能是那场冲突是有人预谋,因一些情况现在不需要冲突了。 银月门弟子没和灵鹤宗弟子起冲突,可真正算起来,银月门和灵鹤宗之间是有冲突的,就是他带着罗九辰上去找他们那次。 “你们先回去吧,本座要去看看几个孩子历练得怎么样。”江兆对着手底下的人挥挥手,想跟着他一起的管氏姐弟也被他打发了回去。 众人不明白为什么要大晚上回去,但君上都如此吩咐,他们肯定要照做。 江兆坐上飞行法宝慢悠悠的腾空而起,待众人看不见时,立马掐动法诀将自己所在范围隐匿起来。江兆没去找几个小孩,操控着飞行法宝往灵鹤宗去。 速度很快。 如果有人能发现他的踪迹,只会觉得眼前有什么瞬间唰的一下冲过去,完全看不真切。 江兆看着黑夜沉思,有人触动了他留在灵鹤宗的印记。 灵鹤宗内。 “罗九辰,你究竟要告诉我们什么秘密?”任平远皱眉,想起罗九辰之前的行为他就厌恶无比,灵鹤宗怎么会出这么一个败类,还是一宗长老,丢尽宗门的脸面。 罗九辰对着任平远还有门派内其他几个强者“嗬嗬”笑着,任平远几人都不解,他们已经将罗九辰修为废了,并且废得彻底,对方怎么还笑得出来。 之所以来到这里,是罗九辰说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他们,事关灵鹤宗的未来。 [看在同门的份儿上才叫你们过来,与你们分享这个秘密。] 罗九辰舌头已经被割了,修士有重新长出来的手段,可灵鹤宗不可能帮他。 但他还能写字,手臂抱着一条木棍在地上画着。 待他写出了真相,不信他们不动心,应该说不是所有人都如任平远一样不会动心。对方天赋好,要不要炉鼎都无所谓。 这里面有些长老如他一样,已经陷入瓶颈多年,真的能拒绝得了诱惑吗? 当然,他的目的不是这个。不管如何,他得让他们过来一趟才行,这可是他唯一翻身的机会了。 罗九辰阴沉沉笑着,手臂抱着长棍在地上画着:我想告诉你们的事情是…… 字写到这里,罗九辰突然就动不了了,他皱着眉头,试图将自己知道的写出来,可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写出。 罗九辰面色变了变。 他被下了禁术! 肯定是江兆那个魔头干的。 对方什么时候下手的? 怎么他一点都没感觉到?既然对方下了禁术,那之前他也不可能说出姬家丫头的情况。 对方还在他说出之前一刀割了他的舌头,分明就是故意那样干的。 可恶! 他试图写下“姬凤珠”几个字,发现根本写不了,“姬家丫头”这几个字也没办法写出来了,上次他都还能说的。 他怀疑江兆让他说出“姬家丫头”这几个字,就是找借口割他的舌头,以此来给姬家丫头出气。 好个奸诈的魔头。 “罗九辰,你究竟要写什么?”任平远不耐烦问。 罗九辰生气跺了跺脚,最终在地上写:灵鹤宗要完蛋了,哈哈哈! 没办法透露姬凤珠体质的情况,让他无比暴躁。好在他的目的已经达成,待将来出去了,有的是机会报复江兆那魔头。 任平远几人看到这几个字其实不在意,罗九辰能做什么呢?可他们内心还是有点不安,决定出去检查下宗门各处,以防万一。 罗九辰阴恻恻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已经晚了。 本来他就是计划中的一环,结果倒霉遇上了江兆那魔头,只能这样行事了,好在不影响。原本还打算算计灵鹤宗弟子与银月门弟子起冲突,现在倒是不必了。 江兆,等着吧。 任平远几人走出地牢,同时腾飞起来,准备以神识检查下宗门各处。然而他们刚刚腾飞起来,灵力突然不受控制,所有人都从上面跌落下来。 守护在周围的弟子大惊下去接人,催动灵力的时候发现他们根本无法使用灵力了。 以任平远的体格,就算没有灵力护体,如此摔落下来也不会有什么损伤。 他在地上翻滚了一圈爬起来,脸色惨白喊道:“不好,有人暗算灵鹤宗。” 他脑海里闪过罗九辰的脸,一时也不知道这事与对方有多大关系,但肯定是有关系。 没了灵气,元神也被限制,他连传讯玉佩都用不了。 任平远反应还算快,他取下身上的一样常见玉佩,这是发动信号的玉佩,在地上连续砸三次。这个信号玉佩是各大门派最紧急时候使用的,不需要灵力催动,砸三次自动会将求救信号传送出去。 他望着信号飞上天,刚想松一口气,却发现一道不知名的力量将求救信号打了回来。 半空出现一个个看不清楚面目的黑衣人,黑衣人袖口位置都有一个显眼的弯月标志。 “银月门?”有人恐惧惊呼。 任平远却说:“不是。” 直觉告诉他不是。 顷刻间他脑子清明许多,有人不知道因为什么目的要灭灵鹤宗,打算让银月门背锅。 但有什么深仇大恨要灭灵鹤宗呢?他想不通。 甚至他们什么时候中招的,他都没有想明白,但可以肯定对方谋划很久了,其中罗九辰很可能就是他们的内应。 “魔头来了。” “是银月门的魔头来了。” 周围响起恐惧的声音,不能使用灵力,元神也被限制的任平远连传音给所有弟子都做不到。他的举动必定被这些人监视着,想要留下什么线索根本不可能。 “宗主,怎么办?” 任平远闭了闭眼:“等死吧。” 怎么办都办不了。 “杀。” 一道嘶哑的声音在上空响起,任平远绝望抬起头,望着上空飘着的那一排排黑衣人,他还是做着防备和随时攻击的姿势。总要挣扎一下,或许运气很好,有谁路过这里拔刀相助了呢? “犯银月门者,杀。”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灵鹤宗众人绝望。 “浑身包裹得乌七八黑的,脸也看不到,都是些什么东西?” “银月门最近有什么灭门任务,是本座这个魔君都不能知道的呢?” 漆黑的上空突然升起一抹弯月,这弯月对着周围轻轻一划,笼罩着整个灵鹤宗的力量破碎了。 正文 第55章 握着弯月刀,一身玄袍的江兆坐在云朵飞行法宝上出现。 任平远等人看清楚时,差点给他跪了。 任平远不受控制激动大喊:“魔君!” 不论之前他们有什么冲突,有多么看不惯,此时对方就是灵鹤宗的希望。今日灵鹤宗上上下下能保得住,让他叫对方一声“爹”都没有问题。 “嗯。”江兆淡淡应了声,“刚才路过,听到了银月门几个字,打算和手底下人打个招呼。” “本座竟不知道银月门有灭门任务?”江兆目光冰冷扫过那些黑衣人,这些就是天外魔吗?他没感应到活人气息,估计都是被人操控的傀儡,但戏还是要唱下去,“你们谁来解释下。” 天外魔手段诡谲,背后阴谋布置不知多少,像灵鹤宗这样的情况还有多少? 围攻灵鹤宗的傀儡自然不会回答。 任平远心知灵鹤宗今日的劫难算过了,内心惊叹真的有路过的人! 没有哪次能让他看江兆这魔头如此顺眼。 将来这魔头不攻打灵鹤宗,不对灵鹤宗干坏事,银月门的人平时对他们凶一些,就让弟子们忍忍吧。 “他们是冒充的。”任平远提醒,“他们冒充银月门要灭门灵鹤宗,好在魔君路过。”他面容激动得通红,魔头的出现像及时雨更像仙神下凡,没经历过的人不会明白他的心情。 灵鹤宗弟子都反应过来,要灭杀灵鹤宗的不是银月门。要真是银月门,江兆没必要这时候出现。 江兆目光扫过黑衣人:“是有人背叛本座,还是其他魔门想取代银月门?” “不管哪个原因,今日一个都不能走。” “撤!”那道嘶哑的声音终于做出决定,带着人要撤去。 江兆握着弯月刀消失在原本的位置,任平远连忙提醒:“魔君,记得留个活口。” “像这种挑拨离间的背叛你的,得连根拔起斩草除根,不然容易春风吹又生。”任平远咬牙切齿。 江兆确实打算留一个,其实留下一个没什么用,但总得留一个来研究。 “你们灵力和元神受限是因为笼罩着整个灵鹤宗的阵法,看看是不是已经在恢复。”江兆提醒,“要没问题了帮着清理下这些垃圾吧。” 任平远连忙感受灵力,真的能慢慢运转了,隐约间明白了罗九辰将他们这些未闭关的宗门强者叫进地牢去是什么原因。肯定是启动这个限制他们灵力和元神的阵法时,多少会有些动静,怕他们察觉,才将他们引去地牢里。 灵鹤宗地牢设置了阵法,这是避免有人将里面犯了事的宗门成员劫走,不想被对方给利用了。 但任平远内心还有个疑惑,灭门灵鹤宗仅仅是为对付银月门吗? 对了,还有罗九辰。 待外面的事情结束再去审问。 “周长老,林长老,你们立马去地牢里面看守罗九辰,待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毕再对他审问。” 两位长老连忙运转灵力往地牢的方向奔去。 这边任平远等人感觉灵力和元神的束缚彻底没有了,唤出法宝加入战斗中。 无数法宝祭出,黑夜被照得像天明。 各式各样的法宝中,依旧是那抹弯月最显眼。参与战斗的灵鹤宗弟子望着那抹弯月,心里生出一种很古怪的感觉。 为什么看着这抹弯月令人很安心? 弯月刀的主人可是魔门头子,他们不是该害怕和忌惮的吗? 没多久,除江兆脚下踩着的家伙,其余的黑衣人都被灭杀。 灵鹤宗弟子正在将黑衣人的面容揭开,搜他们身上的物品。 “除了袖口弯月标志,他们所使用的法宝完全没标志。” “他们身上没有空间法宝,似乎就只有手里握着的那件法宝。” “战斗时能感觉他们肉身十分强大,刚刚仔细检查了下,他们的肉身经人炼制过。”任平远抬起头来,“魔君,他们都是傀儡。” 他盯着江兆脚下踩着的黑衣人,抱着几分期待,这就是那个开口说话的黑衣人,不知道是真人还是傀儡。 “别看了,是个傀儡。”江兆一脚将黑衣人踢到任平远面前,后者连忙查看,看清楚后一脸失望。 今日是没办法从这些傀儡身上找到背后黑手了。 “或许罗九辰知道。”任平远想起了这个连忙提醒,将之前的事情说出,“麻烦魔君随我们去地牢瞧瞧。” 罗九辰? 江兆有点惊讶,却又不是特别意外。布局今夜笼罩整个宗门的阵法,里面没内应不会那样顺利。 地牢内。 罗九辰面容灰白坐在牢房里,周方青和林飘紫完好无损走进来时,他就明白计划失败,最后的希望破灭。 他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难道是引开任平远几人的时间不够,使得阵法没完全启动? 周方青和林飘紫都不说话,他只能煎熬地等待着。直到外面又出现些响动,他听见许多脚步声,很快见到了这些脚步声的主人。 他对上任平远恨恨的表情,明白彻底无法翻身。 罗九辰不想死,他很怕死。 若非这样,他不会到处寻找炉鼎资质的人,更不会为了长生和成仙出卖灵鹤宗。他慌忙抱着木棍在地上画着求饶的字,期待任平远能给个机会。 任平远直接道:“将你知道的都写下来。” 罗九辰很配合,可他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当年陷入瓶颈时,经不住诱惑答应帮对方办事,众人从他这里获得的消息不多。 “我打算搜个魂,各位长老认为此举有无不妥?”任平远问,身为正派基本是不会用这样的手段,可今日都差点灭宗了,对叛徒没必要讲仁慈。 灵鹤宗长老都同意,那眼神恨不得把罗九辰吃掉。 罗九辰在地上疯狂磕头,可惜没用。 搜魂结束,罗九辰元神溃散,任平远脸色不好:“他说的是真的。” “但这家伙干的阴损事真不少。” 没能查出幕后之人,灵鹤宗众人都不怎么愉快。想到今夜发生的事情,他们连忙感谢江兆,要邀请他在灵鹤宗好好款待。 江兆拒绝:“不必了,本座还有事情,因为碰见这事耽误不少时间了。” “话说回来,你们灵鹤宗管理也过于松懈,要不是本座路过怕是都得完。” 灵鹤宗众人心头很憋屈,可没有反驳,魔头这回骂的对,要不是对方今日恰巧路过,他们这会儿估计就是一具具尸体了。 不管魔头骂得多难听,今天都得忍着,绝对不反驳一句话,谁让对方救了他们呢。 忍一忍就过去了,不就是被嘲讽两句吗?是他们自己活该。 “不敢耽误魔君的时间,今日得你相助灵鹤宗才得以存留,不知道我们能为魔君做一些什么事?”任平远问,紧跟着补充了一句,“但是,魔君,坏事我们不干的。” “就你们这点实力,本座也不敢让你们去干什么事,太弱了。”江兆嫌弃。 灵鹤宗众人:真的好气啊,可魔头说的有道理,他们真的很弱。 待这件事处理完毕,他们一定要好好修炼,整个宗门也要好好检查,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今日就躺平任这魔头嘲笑吧。 “你们真的要感谢,准备点灵石送到银月门来。”江兆问,“没问题吧?” 任平远连忙说:“没有问题。” 银月门现在很穷吗? 怎么感觉这魔头很缺灵石的样子? 听说魔头收了几个养子养女,难道是养孩子变穷了?培养孩子花销确实大。 江兆摸出云朵飞行法宝往上面一靠,在灵鹤宗众人的目光下远去,正当他们感叹时,江兆的声音传回来:“记得早点把灵石送到银月门。” “不要赖账。” 灵鹤宗众人:“……” 任平远想回答时,江兆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他与众人道:“不管怎么样这魔头都是咱们灵鹤宗的恩人,只要他们不来打我们,主动迫害我们,以后碰见多让着点。” 众人连忙点头,都没意见。 “魔头说的也对,咱们灵鹤宗自以为是大门派,不惧怕任何,有些骄傲自大了。今夜发生的事情给我们敲了个警钟,傲然自得要不得,从现在起灵鹤宗要好好整顿。” 江兆落在兰沽镇,银月门名下的客栈里。 “不知君上深夜到来有何吩咐?”客栈管事恭敬地问。 江兆摸出一块留影石抛给他:“这里有个新鲜事,灵鹤宗的,明日与人分享下。” 管事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是,君上。” “明日与人分享了这事,顺便宣扬下魔门最近动荡不安,有人想取本座而代之。”江兆又道。 天外魔的事情不便透露。 他不了解天外魔,不知道对方在何处,在修仙界有多少布局,透露出天外魔消息不一定是好事。没有证据的事情,透露出去不一定让人信,还会让天外魔警惕起来,他们势必会改变计划,说不定还会提前攻进来。 目前修炼界这边还没准备好。 他家几个小孩都没有长大,怎么去应对这件事? 各大门派都没有准备,到时损失惨重,抵不住了,这个天还不是他来顶着,想想就累得很。 趁着天外魔在谋算,修仙界这边的人也有时间成长,待他们成长到能应对天外魔就不必他出手了。 等小孩们历练回来,给他们安排点任务吧,各大门派弟子之间肯定有一些争端,让小孩们去帮忙维护和平,就那种把争端的双方都打一顿的维护方式。 既能锻炼小孩们的能力,也能让各大门派随时处于紧张中。如此一来,大家都觉得是魔门在挑事,还能造成魔门与正派不和的假象。 天外魔想趁机搞事,正好拿来练手。 而他不过是动动嘴皮子,一点都不累,甚至还能坐在旁边看戏,这才是魔君的养老生活。 倚靠在云朵飞行法宝上的江兆想到那些画面,不由露出几分笑。 次日一早,银月门名下的客栈大堂坐满修士,个个目瞪口呆望着留影石里的画面。 “灵鹤宗要完蛋了吗?” “这些黑衣人真的是银月门的人?” “我看不像,没听见任平远自己都说这不是银月门的人吗?” “这些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偏偏袖口有银月门的标志,一看就是栽赃嫁祸,如此明显,真的以为能骗过我们吗?” “还是会有人相信的。” “没听说灵鹤宗灭门了吧,要是真的被灭门,这会儿肯定到处都知道了。确实听说昨夜灵鹤宗那边动静很大,也不知道有没有去现场的人。肯定有转机,但还是好紧张。” “我去过,到的时候都结束了。放心吧,灵鹤宗好着呢,后来各大门派的人都赶到了。” “那是什么?好漂亮的弯月。” “友情提示,江兆那魔头的本命法宝就是弯月刀,如果没看错应该是大魔头来了。” “哦豁,这些黑衣人的运气不太好,栽赃陷害的时候恰好撞到了人家手里。” “哇喔,果然是大魔头,好嚣张的话呀,但有点喜欢怎么办。” “这位道友,你醒醒,那是大魔头,不兴喜欢啊。” “哈哈哈,大魔头原来是路过,只能说搞栽赃的这波黑衣人运气太不好。” “那灵鹤宗的运气是真的好。” “竟然全是傀儡!可惜没能摸到背后的人。” 看完留影石的画面,众修士都舍不得走,还嚷嚷着要再看几遍。 说书先生道:“魔门那边最近动荡,各位出门小心些。”提醒这么一句,说书先生又播放留影石的画面。 灵鹤宗差点被灭门的消息飞去四面八方。 江兆回到银月门,就下达命令让各个魔门的领头过来见他。 各个魔门领头人在银月门外面碰面,相互打量着,猜测昨夜的事情是谁干的,看谁都像是那个搞事情的。 江兆见到这些魔门领头,先将人骂一顿。 所有人缩着脖子不敢吱声,谁让江兆的实力最强呢,魔门就是以实力为尊,他们心里也是恨死了那暗地里搞事情的。原本每次来银月门,魔君都会好吃好喝将他们招待,银月门的食物可好吃了。 这回肯定没有了。 背后搞事情的家伙真可恶。 灵鹤宗的事情传得到处都是,魔门动荡的消息也跟着传遍各处。 在外历练的苏天银几人听到这个消息时,都是一惊。得知江兆没什么事情,他们才打消了立马回去的想法。本来他们做任务不算着急,听到了最近的消息,速度不由加快。 说来也巧合,苏天银几个在回来的半路遇上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在姬凤珠那里,准确说是她坐着的云朵飞行法宝上。云朵飞行法宝不大,但能容纳三个人,姬凤珠很大方邀请方素和殷秀秀一同乘坐。 其余人御剑飞行跟着,每个人表情都很复杂。 殷秀秀摸着软绵绵的云朵,满眼都是喜欢,心里酸的很:“四姐,父君对你可真好,都是父君的孩子,为什么只你有我们都没有?是因为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你都说是父君对我好了,还能是什么?”姬凤珠傲娇抬起下巴,笑容灿烂,“这飞行法宝漂亮吧?” 方素话少,此时也忍不住说一句:“父君这回偏心。” “我不管,回了就去星月殿找老魔头,”谢迟鼓着腮帮子大声说,“老魔头要是不给,我就缠着他,白天缠着他,晚上缠着他,时时刻刻缠着他,抱着他的腿,坐在他衣袍上,让他寸步难行。” “小六勇猛,我们能不能得到同样的飞行法宝靠你了。”段无雪眼睛就没有从姬凤珠那云朵飞行法宝挪开过,里面全是羡慕。 这样的飞行法宝他能拥有吗? 苏天银目光冷淡站在飞剑上,冷笑一声:“老四,别忘记了他是老魔头,收养我们有目的,区区飞行法宝不过是让你放松警惕。现在得意他的宠爱,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为什么只给你?还让我们看到,说不定是想挑拨我们的关系。”苏天银越说越觉得这事很可能,见众人都若有所思,他不再开口。 苏天银内心烦躁极了。 那老魔头可真没良心,同样是他的养子养女,偏偏就老四有他们没有。他们的表现不比老四差,结果这么好看实用的飞行法宝只有老四一个人有。 他个人历练接了好几个任务,原本要用半年的时间完成,得知魔门出现动荡,他拼了命地做任务,才提前这么多时间完成,就是想早点回去看看情况。 结果呢? 呵呵!老魔头真不值得。 他应该不会再对老魔头抱有什么希望了,想要哄骗他们,连多炼制几个飞行法宝都不愿意,可见是没了什么耐心。 老魔头,等着吧,待他变强不再需要躲避在银月门时,定会毫不犹疑转身离去,再也不会回来。 就算银月门哪天被人围攻了他也不会回来了。 星月殿,江兆正在烤肉吃。 苏天银几个走到门口就闻到了香喷喷的味道,除姬凤珠谁都没有胃口。 姬凤珠面带灿烂的笑容先迈进去:“父君,孩儿回来了。”见到院中情况时她愣了愣,瞥了眼还没进来的几人,也懒得管他们,飞快往江兆的位置走去。 管氏姐弟正在帮江兆烤肉,既然有人帮忙烤肉,江兆自然是懒得自己动手。 姬凤珠进来,管氏姐弟连忙称呼了一声,管筝问了一句:“四小姐,其他公子小姐怎么没过来?” 管筝如此问,自然是刚才听江兆说他们几个回来了,现在只见姬凤珠。 “回来了呢,是我很想念父君,比他们跑得快。”姬凤珠察觉管筝身体恢复许多,已经都开始修炼了,心下更是认定父君养他们几个没坏心思。 星月殿门口。 苏天银:呵,有老四后悔的一天。 方素:马屁! 段无雪:老四这回确实过分了。 殷秀秀:唉,这就是被偏爱吧。 谢迟:可恶可恶,四姐未免太得意。不管了,他要进去缠着老魔头要飞行法宝。 谢迟先往里面冲,其余几个心头不太舒服,但都到了这里,老魔头多半已经感应到他们,再离去不太好,再说他们也不甘心如此离去,遂跟随谢迟快步走进去。 “都回来了就赶紧来吃烤肉吧,管筝和管秋的手艺还不错。”江兆招呼,果然留下这姐弟二人还是有些用处。 苏天银几个却是盯着院子里面飘着的云朵飞行法宝挪不开眼,听到江兆的话才向他看过去。 江兆一脸享受吃着东西,面容含着笑,苏天银几个心里的气一下没了,甚至有点点愧疚。 谢迟哇喔了一声,飞快往其中一云朵飞行法宝扑过去,一屁股坐了上去,在上面滚两圈:“父君,孩儿很喜欢这个飞行法宝。” 江兆:“别玩了,下来吃东西。” 谢迟:“再玩一会儿,一路上可羡慕四姐了,就知道父君不会忘记给孩儿准备。” 其余几人也走到飞行法宝那里伸手摸了摸,倒是没如谢迟那样过于情绪外露。 殷秀秀眸子很亮,抿唇一笑,伸手抓了抓软绵绵的云朵:“谢谢父君,先给四姐肯定是个意外吧,必不是什么偏心,在孩儿的心目中你就是最好的父亲。” 姬凤珠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会这样。 方素和段无雪齐齐说:“谢谢父君,孩儿很喜欢。” 段无雪:原来父君都准备好了,是他们想得太多。 方素:是她错了,父君不是偏心的人。 苏天银第一个将飞行法宝收起,面上看不出丝毫激动,像是收到一件很寻常的礼物:“谢谢父君。” 他好歹是老大,不能和弟弟妹妹一样情绪外露。 先前误会老魔头了,是他不对。 只要对方不变,不偏心,其实呆在银月门挺好的。以后有谁敢来冒犯银月门,先过了他这关再说。 魔门最近动荡不安,不知道是不是发现老魔头功法出现问题,让人有些担忧。 他得尽快提升实力才成。 要不然将来老魔头的秘密曝光,以他这点实力恐怕护不住对方。 老魔头也太马虎了,这种秘密怎么能被人察觉?这不是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吗? 但老魔头没那么傻,是不是银月门有叛徒,无意间察觉老魔头的情况不对劲?苏天银吃着东西皱眉深思,脑海里闪过一张面孔。 这个人会是薛月吗? 江兆瞥见一脸沉思的苏天银,老大这别扭孩子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待他们吃完,江兆道:“你们休整半个月,之后本座对你们有安排。” 苏天银几个应了声是,一同回到星辉楼,所有人都钻进苏天银的房间。 “这次魔门出现动荡,我怀疑是有人察觉老魔头不对劲。” “大哥的意思是魔门出现了叛徒?”段无雪问。 “可有怀疑的对象?”姬凤珠面容慎重。 她绝不能让人伤害到父君。 苏天银扫了众人一圈:“不确定,但薛月很奇怪。” “我也认为薛月有嫌疑。”方素插话。 苏天银又道:“目前我们还需要银月门和老魔头这尊大佛,不能让他有事,最近休整的时候大家都留意下,别让小人钻了空子。我们之中需要一个人和薛月亲近,趁机探探对方的底细,这人自然是女子要好些,不知三位妹妹谁愿意?” “我来吧。”殷秀秀先开口,见几人都看着她,她这回模样很正经解释,“我比较擅长这事,保证她发现不了我的目的,实不相瞒各位,我从小就在争斗中长大,身边多是虚情假意。比不得各位都是出自修士相关家族,我只是来自凡俗界皇室,最擅长的就是勾心斗角。侥幸测试出有不错的天赋,但有些人不愿意让我强大起来,要不是有几分机灵都遇不到你们。” 通过这些年的接触,不是她吹,就薛月这样的她一个可以玩弄一堆。 正文 第56章 薛月途经一条小道时,碰见在那里捡花瓣的殷秀秀。 五小姐似乎就是这么个伤春悲秋的性子,连看到这些飘落的花瓣都会感到难过。 “五小姐。”薛月走到殷秀秀的身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听说其他几个公子小姐都回来了,没和他们一起?” 有人冒充银月门,打算灭门灵鹤宗的事情全修仙界的人都知道了。薛月猜想多半是有人耐不住,想要取代君上的位置。 “他们啊,都回来了。”殷秀秀将花瓣捡进篮子里面,“大家性格不一样,玩不到一块儿去,总不能让他们陪着我捡花瓣吧,他们又不喜欢这些,多让人为难。” 薛月想了想也是,全修仙界没几个像五小姐这样的。 她感觉殷秀秀有心事。 这些年君上给她安排的事情挺多的,时常要外出,很少有机会和几个公子小姐接触。难得遇上一回,暂且没其他的事,薛月打算问问,或许她能帮上一些忙。君上收养这些孩子本身就有目的,在一些细节上不会多在意,更何况君上还是个男子,不会明白女儿家的问题。五小姐性子敏感,随意一句话都会让她不高兴半天,估计很难和别的人聊的来。 “薛护法,你去忙吧,我自个儿在这里待会儿就好。”殷秀秀勉强露出几分笑。 薛月挨着殷秀秀蹲下,帮忙捡地上那些飘落的花瓣放到篮子里:“五小姐似乎有心事,方便的话可以和我说,我不会告诉别人。还记得你刚刚来银月门的时候吗?那会儿就说过有困难可以来找我,我或许能帮上忙。都这么多年了,五小姐多少应该知道我的为人,身处魔门我也有自己的底线,不会去做害人的事情,更不可能害五小姐。” 埋着头捡花瓣的殷秀秀眼角抽了下,这是真实的薛月吗?回忆了下这些年薛月的行为,很大可能是表里如一。要这都是伪装的话,她一定要给对方竖个大拇指,心里会将这个人的危险程度提到前几。 殷秀秀侧头,对上一双真诚的目光,酝酿好一会儿才开口:“是魔门最近出现动乱的事情,目前还没找到幕后黑手,不知道对方下一步要采取什么行动,我很担心。” “最近修为陷入瓶颈,想快速升实力帮帮父君都不行,每当想起这些就乱糟糟的。” 薛月恍然,这些年银月门确实比较安静。就算与正派那边有冲突,萧青都能把这些事情解决了,没闹到几个小姐和公子的面前,他们在银月门生活是很安稳的。 他们到底还小,没经历过多少打打杀杀,甚至不知道收养他们的君上可能有其他目的。 “五小姐不用担心这些,有上次君上及时出现,已经将背后耍弄阴谋的人震慑,短时间他们不敢乱来。”薛月肯定说,“他们偷偷摸摸弄这些事情,说明还是很忌惮君上的实力,不敢明面对上。” “这样吗?”殷秀秀松了一口气,“如此太好了,我可以慢慢突破瓶颈,真希望能早日变得强大为父君分忧。” 薛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多说。 她怀疑君上收养小孩别有目的,很大可能和功法有关系,却没有证据。再说就算有证据,最多不过是偷偷想办法告诉他们,避免暴露她连身份都要隐藏好才行,他们能不能逃得过只能依靠自己。能提醒他们已经是仁至义尽,她不会为了谁冒着性命危险。这样的事情若是被君上发现,她这个护法的好日子也到头。 “五小姐遇见瓶颈,或许可以试试看看其他的功法,不知道你有没有修炼当初属下给你们的那些功法。”薛月说。 因为怀疑君上有目的,薛月认为几个公子小姐修炼的功法很可能有问题,她不敢仔细去查这件事,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他们准备正派那边的功法,让他们自己修炼。将来察觉君上给的功法有问题,也不至于走投无路。 这几本功法还算兼容,同时修炼不会有特别大的问题。 “遇见瓶颈时我已经看过了,”殷秀秀皱眉,“还试着修炼过,但进度十分缓慢,兄弟姐妹们最近相继遇到了瓶颈,或许过一阵子就好了,劳烦薛护法在这里陪我说话。知道银月门不会出事,让我安心许多,可以慢慢琢磨修炼的事情,不再急于一时,我这就去告诉兄弟姐妹们。” “薛护法,这是我用落花和枯枝做的花枝,又加了些其他点缀,送给你。”殷秀秀站起来,从篮子里面拿出一花枝递给薛月。 薛月拿着花枝站在原地,她盯着花枝看,确实是用落花贴上去的,还有碎玉做点缀,与树上取下来的花枝很不一样,却十分漂亮。 五小姐果然是个爱花的人。 “都遇见了瓶颈,难道……”薛月没再说出下面的话,拿着花枝返回住处。 殷秀秀提着一篮子花瓣回到星辉楼,踏入星辉楼挥手将门给关严实了。 齐刷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将手里的篮子一抛,无数花瓣从天空中飘落下来,飘得到处都是,她往里面一钻,同时把留影石抛了出来,在里面转着圈圈。 “真好看。” “不枉我捡了一上午。” “一片一片捡可真累。” 明明可以用灵力捡的,可形象不能崩,那样太敷衍了,爱花的人就应该一片一片捡。 苏天银几个满脸麻木望着花瓣中转圈圈,还一边留影的殷秀秀。 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他们倒是早习惯了,也没着急问正事,等着小五玩尽兴了再问吧,不然她阴阳怪气起来让人受不了。 为了让花瓣不着急落下来,殷秀秀还以灵力操控着,整个星辉楼院落里面都是飘起来的花瓣。 “确实挺好看的。”姬凤珠跟着加入了,没几个女孩子不爱花吧?她对站在外面的方素说,“二姐,来啊。” 方素点了点头,持剑走进去,准备舞一场剑花雨,漂亮的花谁不爱呢?她只是话少,可也喜欢漂亮的东西。 “这花就适合舞剑。” 段无雪拔剑跳了进去,耍帅的动作很骚包,他向方素的位置攻击去,兄弟姐妹中就二姐和他一样对剑法比较喜爱。 大哥的剑基本是用来飞行,战斗时更喜欢用双手,就算用剑也毫无美感,砍东西跟砍萝卜一样,粗暴的很,与大哥那冷漠清俊的外形很不符合。 大家都进去了,谢迟不落后钻进去,嘴巴接着花瓣就吃,他在这里蹿一下在那里蹿一下。 殷秀秀骂道:“小六,你别乱拱,好好的花瓣都被你吃得没了,下次捡点有毒的,毒坏你嘴巴,看你怎么吃。” “五姐,什么样的毒会把我的嘴巴毒坏?”谢迟吃惊,“我还没有遇到过,如果是和林子里面那种花花绿绿的菌子差不多的毒,怕不行,那点毒对我没有用。” 殷秀秀对谢迟冷哼一声,不理会他了。 “大哥,你不来吗?”谢迟问。 苏天银环手站在那里,淡淡道:“你们玩。” 他是老大,和这些弟弟妹妹不是一个年龄,进去到处蹿像什么样子。 老魔头看到这一幕肯定会满眼都是笑吧,苏天银扫了眼那枚留影石,等下和小五说说复刻一份给老魔头送去。 玩得差不多,他们钻进苏天银的房间里。 殷秀秀直接摸出留影石播放给众人看,看完后他们开始分析起来。 “感觉她知道点什么,但不多。” “可以判定上次那波冒充银月门的与她没有关系。” “如果她这副样子是装的就要另当别论了。” “是装的话这个人就很危险了,装得太像。” 苏天银抬眸,对着殷秀秀说:“过两天还要麻烦小五过去一次,她是不是装的之后就知道了。” 两天后,殷秀秀拿着一支新做的花枝去找薛月,她是打听到薛月回到了屋子里面,才去敲门的。 薛月开门发现外面站着的是殷秀秀,连忙将她邀请进去。 “五小姐来是为什么事?”薛月已经看到殷秀秀手里的花枝,上面有各式各样的新鲜花瓣,也有漂亮的碎玉,比上次那支更为漂亮。 “是专门来感谢薛护法的,”殷秀秀在屋内看了看,最后找到之前那花枝,正在一花瓶里面插着,她走过将那花枝取出来,把新的放进去,“上次的花枝做得有点粗糙,有些失礼,给薛护法送了支新的来。” “幸好有薛护法开导,不然我还不知道要郁闷多少天,这些事情又不好与其他人说,估计他们也没那么多耐心听我说。”殷秀秀垂着眸子,一脸可怜,握着之前的旧花枝随意揪着。 薛月心里感叹,五小姐是太孤独了,毕竟大家都忙着修炼,确实很少有人能听五小姐说这些话。 可惜她被君上安排了事,没两天就要出门。 “五小姐若是不嫌弃,我们连接下传讯玉佩,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传讯,我看到了会及时回你。” 殷秀秀抬眸,有些忐忑问:“这会不会耽误你?” “不会的。” 连接了传送玉佩,殷秀秀告别要离去,对薛月露出个友善的笑容:“薛护法,今日这花枝你喜欢吗?” 薛月说:“很喜欢,五小姐是个心灵手巧的人。” “你喜欢就好。” 殷秀秀带笑离去,很快回到星辉楼,钻进苏天银的房间里,她将花枝递给姬凤珠,大家都没出声,等着姬凤珠检查。 姬凤珠拿到花枝先看了看:“没被动过,要真动了这些玉石会瞬间失去原本的作用,就是一些点缀花枝的玉石。” 殷秀秀这时才说:“她把花枝放花瓶里的,应该就是表里如一的那样,不是装的。要是个警惕的不是把花枝丢了,也会拆了,或者做点手脚。” 这些他们都考虑过了,要不然也不会去试探薛月。 “四妹这手炼器手法可没白学。”段无雪夸奖,“这么厉害的手段,四妹能暴露出来也是很大方。” 姬凤珠没回应,埋着头拆花枝。 不过是帮父君做一些小事,算不得什么,她这一身本事还是因为父君呢。暴露就暴露了,她本事不止这一点。 苏天银瞥了眼姬凤珠,什么大方,分明就是被那老魔头哄骗住了。如今他们已知道她有这个本事,与她在一块儿肯定会注意这方面,绝对不会让她钻了空子,相当于她在他们面前少了傍身的本领。 幸好他们没直接的冲突和仇恨,要不然像老四这样的人肯定最先死。 姬凤珠很快从几枚玉石中拿出一枚放在手心,掐动法诀。 掐动法诀停止,玉石里面传出声音,众人停止说话。 “都遇见了瓶颈,难道……”从听到薛月的这句话开始,他们更认真了。 等了一会儿,薛月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哥,我感觉君上会对几位公子小姐下手了。” “我打算偷偷通知他们,能不能跑的掉看他们自己。” “君上估计是修炼了拿人来练功的魔功。”是薛月的声音。 “小妹,保护好自己,”一道男声响起,“既然是魔功,肯定是存在缺陷和弱点,你趁机观察下这些,有什么消息及时传递给我。我好根据你传递的消息,去查他修炼的是什么魔功。” 薛月说:“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和君上对上,这些年银月门其实还算安宁,君上没做恶事,之前还阻止了灵鹤宗被灭门,可见没那么坏。” “那是从前,我也觉得你在银月门挺好,哪怕他是魔头也从没想过对付他。如果他修炼的魔功真需要用人来练呢?现在不坏,不代表以后不坏,防着点比较好,要他真的那样干了我不能不管。”那道男声说。 薛月:“确实,要真的那样了,我也没办法看着,大哥,我会尽量观察的。” 之后,就没什么值得听的内容了。 苏天银房间安静的很,所有人都在沉思。 “我怎么觉得薛月这大哥有很大问题。”段无雪说。 姬凤珠接话:“三哥,可以去掉‘觉得’,这家伙就是有问题,也就薛月自己没感觉到。” 几人齐齐看向苏天银,等他发话。 苏天银:“薛月估计是被这个所谓的大哥利用,暂时对银月门没危害。” 但将来就不一定了。 那个“大哥”是何人,一时不好追查。 但对方一口一句魔功,听起来已经笃定了这件事,还让薛月去留意,目的是什么呢? 苏天银皱眉,为什么感觉老魔头练那魔功像是被人算计了一样? 等他练了之后,知道魔功的人正好利用魔功的弱点去攻击老魔头。 这个去攻击的人选……是薛月! 为什么要算计老魔头练魔功? 那“大哥”还假设过老魔头练魔功需要人来练,要用人?什么样的人?自然是像他们这种天赋好的。 只有几个够吗? 明显不够。 需要的数量怕是很大。 苏天银闭着眼,不由想起了当初和他一起被弄到银月门的小孩。老魔头真的只是收养几个养子养女那么简单,肯定会说数量,可他没说数量,萧青自然理解成需要许多。 萧青对老魔头很忠心,未必不知道老魔头收养子养女别有目的,但他还是去做了。萧青自认是魔头,对干坏事从来没负担,所以才做出抢小孩骗小孩的事。 但老魔头为什么又没有要? 还让萧青将小孩送回去,最终只留下他们几个? 这些年老魔头干了什么坏事吗?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做,最爱的不过是吃吃喝喝,看话本,找一些好玩的。那日日都在享受的模样,就像是那些知道自己无法再进步的修士,彻底放弃修炼,寻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安逸享乐的日子。 苏天银猛地抬起头来,对上其他几人的目光,从他们的眼神中,他看出所有人都想到了这一点。 苏天银先说了自己的猜测,其余人都点头表示也是这个想法。 姬凤珠说:“父君不会有坏心思,这怕是真的。” “他确实修炼了魔功,但放弃了。” “应该是在看到那些小孩的时候就放弃了,要不是我们几个各自有经历,也没办法送回去,估计不会被收养。” “父君是真的在培养我们,”姬凤珠又补充,“很可能是想让我们成长起来,将来管理银月门。你们想想,如果不是这样,他会让小五小六和萧青搅合在一块儿吗?” “你们两个每个月的进项不少吧?”姬凤珠问。 殷秀秀和谢迟都点了点头,确实挺多的,他们俩应该是几人中最富有的。 “上次父君还和我说,若觉得有那个本事了,也可以炼制一些东西放在银月门的铺子里去售卖,以后还要支持我开铺子,”姬凤珠补充,“他从不限制我们与外界接触,大哥也说功法没问题,他一心让我们成长起来,真的会有坏心思吗?” 她体质问题能一直掩盖下去不曝光,也是因为父君。 一个急迫修炼,迫切要解决修炼上问题的人,面对一个绝佳的炉鼎很难不动心。不仅是她,还有管筝,父君是完全没那心思,管筝最近的状态是越来越好,应该过不了两年身体就能完全补回来。 “我应该明白了,老魔头是个骄傲的人,估计是不愿被魔功裹挟,才会如此选择。”苏天银沉声说,他不得不承认,姬凤珠说的很有道理。 老魔头收养他们已经许多年了,要养来吃也应该是差不多了,可对方完全没行动,还一样一样好东西给他们。再想想老魔头每天过的日子,那根本就是一副放弃治疗,只想过好眼下日子的心态。 “这么多年了,我就没见老魔头闭关过。”谢迟说,“也不见他去修炼,每天都是吃吃喝喝,像要继续修炼魔功的吗?” 是啊,一个迫切修炼魔功的人绝不会如此。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每个人的内心都很沉重。 如果真相是这样,是不是代表老魔头会死?一想到这点,所有人脸色都惨白。 他们只想过有一天老魔头会拿他们来练功,或者夺舍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老魔头会死。 老魔头真的死了,他们要怎么办? 完全不敢去想那种日子。 姬凤珠,殷秀秀还有谢迟的眼眶已经红了起来,第一次慌乱无比。 “大哥,要是老魔头死了怎么办?”谢迟大叫,完全不顾形象哭了起来,“老魔头挺好的,又那么厉害,怎么会死呢。” 殷秀秀低着头流泪,姬凤珠也控制不住,眼泪不断往下滴落。 段无雪抿着唇,眼眶很红。 方言坐在椅子上,眼眶湿润,仰着头不说话。 苏天银握紧拳头,冷峻的面庞已经绷不住了,这个真相是他从未考虑过的。他不断在内心否定这个可能,说老魔头只是养他们来练功和夺舍的,可这些年老魔头的种种表现都不像是要认真修炼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呢? 此刻他倒是希望老魔头有点目的了,将来他们凭本事从对方手里逃走,总比这个消息好。 星月殿,江兆靠在椅子上,吃着管氏两姐弟准备的美味食物,听着两姐弟表演说书,日子格外滋润。 今日那几个小孩没过来,少了几分热闹,也难得清静,偶尔清静下还是很可以。 待江兆吃好喝好,就问管氏姐弟最近修炼怎么样了,顺便指点。 管氏姐弟感受到每天的进步,现在对江兆是死心塌地,铆足劲儿满足他。 君上是个很简单的人,也很好满足。单是吃的,喝的,玩的,就能把人哄开心,君上脾气还好。要不是君上真的不好女色男色,他们觉得跟了君上完全不勉强。 可惜,君上没什么世俗想法。 江兆察觉二人目光遗憾,问:“你们在可惜什么?” 管氏姐弟自然不敢说心里的想法,胡编了个理由。江兆听得出是谎言,没察觉二人有恶意,也懒得追问。 “最近你们抽空多准备一些食物,本座要带孩子们出去搞……”江兆顿了顿,“带孩子们出去玩一玩。” 搞事情不好听,玩一玩文明些。 “是,君上。”管氏姐弟齐齐应下,脑海里面已经在琢磨准备什么吃食了,君上喜欢的,几个小姐公子喜欢的,当然主要是君上喜欢的。 “本座走了后,你们趁此好好修炼,该闭关就闭关,不可懈怠。”江兆扫了眼管筝,“你也该到闭关的时间了,别让杂事浪费天赋。” 管筝连忙应下。 “你天赋一般,闭关不了多久,在修炼上进步不会太快。平时多学点其他的,萧青回来了去找他。”江兆又对管秋说。 管秋也连忙应下。 “闲暇的时候可以多做点食物放在法宝空间里面,那样本座想吃也能吃着了。” 江兆又说,时间静止的空间法宝就是如此好用,能省许多事情。 管氏姐弟笑着答应,果然君上就是好这口。 江兆让二人去忙他们自己的,个人坐在院子里面看起话本。想到之前老大给的留影石,又翻出来看了一遍,里面几个小孩玩得还挺开心。 收起留影石,感应到星月殿外面出现动静,是几个小孩的气息。在他们走进来时,江兆一道灵力打到星月殿一棵盛开着繁花的树上,无数花瓣飘落下来。 他运转灵力让这些花瓣飘起来,把进来的苏天银几个完全包围。 苏天银几个本身是怀着沉重的心情过来陪陪老魔头的,没想到老魔头兴致还挺高。 本身就爱这种场景的殷秀秀是完全挪不开眼,望着花瓣看个不停,父君真大方,把树上大半花瓣都打落下来给他们玩。 殷秀秀吸了一口气,这样的父君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只是因为功法出现问题,不想被魔功裹挟,放弃了修炼,享受余下的日子时,再如凡俗人家一样养几个孩子陪伴。这些年父君对他们多好呀,是他们想错了。 江兆察觉几个小孩眼睛都有些红,连忙用灵力将花瓣拂去:“是本座操控不当,让你们眼睛里进沙子了?” 应该不会吧,他操控灵力娴熟,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 江兆察觉老大这别扭孩子眼眶也有些红,心里琢磨怎么回事:“被欺负了?” 银月门谁敢欺负他们? 这些年银月门有坏心思的都被他拍死了,其他不听话的该逐出去都逐出去了。有他这个魔君在,银月门的人不至于那么不识趣欺负几个小孩。 几个小孩很聪明,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但他们一副眼眶红红,仿佛死了爹一样是怎么回事? 苏天银木着脸说:“刚才过来的时候起了大风,正好被沙子扑了一脸。” “因为着急见父君,都忘记用灵力阻挡了。”姬凤珠笑着说,飞快坐在江兆旁边。 谢迟和殷秀秀都想去抢另外一个位置,还是不顾形象的谢迟抢到了。他看到殷秀秀满脸幽怨的模样,没有动,要是平常让了也就让了。现在老魔头这个情况,还不知道能坐在他身边多久,他不想让。 “都过饭点了,你们才来?”江兆问。 总觉得这些小孩今天怪怪的。 “吃东西了吗?” 苏天银回答:“还没吃,父君还吃得下吗?” 江兆笑了,这有什么吃不下的?修士用灵力消化一下就可以。得知他还能吃,小孩们飞快去准备食材。 江兆望着忙忙碌碌的小孩们欣慰不已,孩子们长大了,不用他动手,他们可以自己来。 小孩们有点不对劲,可他们不愿意多说,江兆不再多问,孩子有自己的小秘密多正常的事情。 这一顿加餐,江兆吃得前所未有的舒心,有一种孩子们都长大懂事的感觉,将他这个老父亲照顾得十分周到。 小孩们怎么一下转变这么大? 江兆好奇,却也没去偷听的意思。 不管了,孩子懂事是好事。 没两天,薛月给江兆传消息,她要下山去了,另外还有些事情和他汇报。 江兆允许进星月殿的人也就几个小孩,还有管氏姐弟。 “你们先吃,薛月在大殿等本座。”话落,江兆消失在原地。 小孩们脸上的笑容都没了,薛月本身不算有问题,可想到她很可能是那把杀老魔头的刀,他们就不爽。 江兆出现在大殿的宝座上,听着薛月汇报。 他手里还捏着一杯可乐,在薛月汇报时,他将可乐冰冻住,紧跟着又将里面的可乐划成一颗颗可乐冰块。 薛月注意到了,继续汇报事情。 心下却在思索,君上并不是冰系属性,结冰怎么会如此快?莫不是与功法有关系?她暗暗将这个记下。 江兆重新回到星月殿和小孩们吃东西,顺便宣布一件事:“准备下,三日后带你们下山去玩玩。” 苏天银几个都点头,老魔头居然带他们去玩?正常的修士哪里会想着带他们去玩。 难道时间真的不多了吗? 怎么会这样,苏天银几个怎么都无法维持脸色正常。 罢了,老魔头喜欢玩,那他们就陪着他玩吧,希望他的时间能多一些,他们还没长大呢。待他们长大了,说不定能想到帮忙解决的办法呢? 江兆沉思,玩不好吗?竟然有小孩不喜欢玩。 总不能直接和他们说去找正派的人搞事情吧? 算了,等下山了他们就知道怎么回事。 路上,江兆坐着云朵飞行法宝,优哉游哉地吃吃喝喝,几个小孩比从前贴心不少。 江兆还是很好奇他们怎么突然转变了。 不久,半闭着眼养神的江兆睁开眼,他被下方争斗的声音吵到了,神识一扫顿时来了兴致。走这个方向本是想碰碰运气,看来他们命不该绝。 这两方人的服饰他认识,记忆里面有,双方发生冲突后各自重伤离去,其中一方后来都死了,后来两派每次遇见都如水火,非要打个不死不休,天外魔攻进来时已经毫无抵抗力。 他猜这应该也是天外魔的算计。 天外魔这盘棋下的很大,是打算让整个修仙界都乱起来,各个击破后,最后再攻打进来吧?不得不说谋算得很好,也十分成功。 原身只是其中一环,但原身过于厉害,他一个人弄死的天赋者和强者就占很大一部分,成了最重要的一环。 这些可都是抵抗天外魔的中坚力量,不能死。 江兆正准备吩咐小孩们下去搞事情,苏天银说话了。 “父君是被吵到了吗?”苏天银问,“那孩儿们下去说说他们吧,父君你继续睡。” “老二,老三,你们俩随我去。”苏天银操控着飞行法宝,带着方素和段无雪下去。 江兆挑眉,行吧,这别扭孩子怎么变得如此贴心了? 他靠在云朵上闭着眼,实际上神识正在注意下方。 苏天银几人的出现,让双方的人短暂停了下,都警惕地看着他,苏天银很客气地说:“各位,你们吵到我父君休息了,可以换个地方打?” “小子,赶紧滚。” “道友别管闲事,不然等下连你也会波及进来,我可不留情。” 苏天银唇角弯了下,沉着声道:“老二,老三,帮各位冷静一下。” 方素与段无雪同时拔剑,一人负责一边的人,苏天银也没闲着,穿梭在人群中揍人。 不久,苏天银俯视着地上趴着并且被禁言的人,无视他们愤怒的目光:“各位,是你们自己不听劝的。都说让你们远点打,你们非要在这里吵着我父君,只能让你们先先冷静一下了。” “冷静了吗?”苏天银问,没得到回应他很不悦,“怎么不回应?” 被束缚的人疯狂地点着头,心里十分无语,这小子是有毛病吧,他们都被禁言了,怎么说话? 苏天银神色如常:“好了,看到你们点头了。” 苏天银正准备将他们放了,江兆的声音响起:“就这么放了?未免太便宜他们。” 苏天银问:“父君还想怎么样他们?”犹豫了一下,他说,“他们罪不至死,打一顿就算了。” 被束缚的人连忙点头,没错,他们就是有点吵而已,不至于要命吧。 江兆道:“通知他们门派的人来接,带灵石来赎人,一人三万灵石。” 苏天银松了一口气,不杀人就好。他不希望老魔头死,可也不希望老魔头滥杀无辜,那样容易遭天谴。老魔头做个不那么坏的魔头,兴许最后天道能给一线生机呢? 要点灵石应该没什么问题。 苏天银连忙照做。 江兆让孩子们拿出桌椅板凳,来个就地野餐,毕竟这回是借口带他们出来玩。至于那群被束缚的家伙,分点给他们吃吧,好歹要问他们门派要灵石。 两派的人来得很快,来的时候正撞见江兆他们在吃吃喝喝。 让他们昏厥的是,他们门派的弟子也在吃吃喝喝,不是被魔头抓了吗?还吃得满嘴都是油? 丢人的东西! “魔君,我们来赎人了。”星象门掌门客气招呼,没办法,谁让她家弟子们吵到这魔头了呢。虽说魔头很不讲理的样子,但自家弟子落到了对方手里,要的也不算多,给灵石了事吧。 “你们赶紧滚过来。”青云门掌门暴躁喊了一句,他火急火燎赶过来,看到这一幕只有愤怒。 还吃,丢不丢人,一群显眼包。 两派的弟子都有些不舍得吃的,飞快往嘴里塞了点才起身跑到自家掌门的身后。其实是两派的少门主都在里面,要不然两派掌门也不会亲自过来。 “爹。”青云门的少门主缩着脖子喊了声。 青云门掌门踹了他一屁股:“赶紧给老子回去闭关五十年,丢人。” 江兆顿了顿,五十年吗?天外魔攻进来时间不变的话,出来训练下就可以对付天外魔了,就很好。 “娘,我没事,好着呢,你放心吧,魔君家的吃食可真不错。”星象门的少门主嘿嘿一笑,还递给星象门掌门一个辣鸡腿。 星象门掌门只觉得丢人,手抖着指着他叹气:“赶紧回去。” “回宗门就去禁地吧,正好陪你爹一起,五十年。” “娘,不要啊——” 江兆磕着瓜子,五十年,看来是大家都很喜欢的数字,不错,出来刚好能用上。 正文 第57章 没多久,星象门和青云门的掌门拿灵石去江兆手里赎回两派弟子的事情传遍各处。 细问下才知道,是两派弟子打斗时吵到江兆那魔头了。 “江老魔家老大先是劝架,让他们换个地方打,还挺礼貌的,可两派的人打上了头,还辱骂人家。这不就捅马蜂窝了吗?人家好好讲道理不听,非要动武才知道冷静。” “就简单打了一顿,都没把人打得重伤。一人才三万灵石,对两派来说也就是毛毛雨。” “江老魔自从养儿养女后都很少出门了。” “一下养了六个,估计忙着教儿女,没空吧,没想到江老魔有了儿女和咱们差不多,天天为儿女操心。” 江兆带着小孩们在此落脚,听到议论摇了摇头,孩子们懂事又聪明,从不让他操心。他偶尔也出门,多是出去找玩的,基本都做了面目掩盖,哪能让外面的人知道他的行踪。 苏天银几个却在想,外面的人都看出父君收养他们之后有很大变化,就他们没发现。他们早一些发现就好了,好在现在也不晚,接下来的时间他们会好好陪着父君。 稍稍停留一日,江兆带着小孩们往另外一个方向赶。 原身不可能时时刻刻关注外面动静,但正派那边发生的一些大事,萧青会整理出来递给他看。里面记录的就是大致时间和地点,发生了什么事,正派的人有无损伤。 因没有具体时间,江兆只能过去碰碰运气,能捞一个算一个,多少也是抵抗天外魔的力量,还能给孩子们涨涨经验。先在外面逛一圈,再去各大门派转转。 飘过一山谷时,半闭着眼的江兆往下面扫了眼:“有点吵。” 苏天银要说话,他又道了一句:“下面有宝贝的气息,你们仔细感应。” 苏天银几个连忙照做,确实感应到了,他们相互望了眼,心照不宣往下面悄悄靠拢。山里面长着的宝贝,不管谁先发现的,那都是无主之物,谁有本事谁拿。 江兆捏了个隐匿法诀,将他和小孩们都罩着才悄悄靠近。 此地为东阴谷,正是原身曾经看过的汇报中出现的地名。这里曾经出世过宝贝,一开始宝贝隐约显露出世迹象,只有两方人发现,为夺宝贝双方交战起来。 两方争端中宝贝出世了,顿时霞光满天,将距离这里不算特别远的修士都吸引了过来,可想而知当时的场面有多么热闹,争端有多么激烈。 此时江兆只感应到有宝贝的气息,却没见到霞光满天,应该还没正式出世。待靠近一些,他看到了宝贝气息的位置,正在瀑布之上,神识扫过去,能感觉那里是宝贝的气息,依旧还看不到具体是什么宝贝。 这就是宝贝出世的征兆。 他扫了眼下面争端的双方人,两边都有些着急,想尽快把对方打退。 “父君,咱们还是躲避在这里为好,待宝贝出世第一时间去取到。”苏天银说。 其他几个小孩也都跟着点头,眼睛亮亮盯着宝贝出世的地方,他们能清晰感应到宝贝的气息,一定是个好宝贝,这是他们感应到气息时第一时间的想法。 “不知道能不能吃。”谢迟渴望地望着那瀑布的位置,不管能不能吃,将宝贝拿到后他高低都要去舔一口。 “总觉得会开出一朵花来。”殷秀秀说,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是有种感觉会开出一朵修仙界最漂亮的花。这花自然是至宝,不是普通的花。 段无雪接话:“我认为会是一把绝世宝剑出世。” “绝世宝剑或攻击法宝。”方素道。 姬凤珠歪着头:“也可能是个丹炉什么的。” 他们议论完,又看向苏天银,等着他们这位大哥回答是什么。 “老大,你觉得那至宝会是什么?”江兆笑着问,笑意却不达眼底,目光淡淡瞥着宝贝出世之地,什么样的宝贝只露出出世的征兆,就能让每个人都想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这究竟是宝贝,还是一件迷惑众人双眼和内心的魔物? 他是魔君,等下把这看起来像是魔物的宝贝拿过来拆一拆,很合理吧? 苏天银望着宝贝出世的地方久久不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不知是有答案还是没有答案。他这么明显的思索,其余几个小孩都感到有些奇怪。 “这么难吗?”江兆问,心里倒是有点期待。 老大这别扭孩子一向是要比其他孩子警醒一些,天生就敏锐,可感应到一些事物,这应该是老大的天赋。如果老大能察觉瀑布上快要出世的宝贝有问题,江兆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父君,或许不是什么宝贝。”苏天银终于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这要出世的宝贝更像一个怪物。” 其余几个小孩都愣住,怪物? 他们不是为这个答案吃惊,而是苏天银的感知一向敏锐,正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看漏了,却不怀疑苏天银的话。 “父君,不管是不是怪物,等下还需要小心。”苏天银提醒,望着瀑布的位置继续感应着。 他对自己的感知十分自信,就算这宝贝不是怪物,也绝对不是什么只给人带来好处的至宝,里面多少有点问题。 “父君,你觉得这宝贝会是什么?”苏天银不放心问,他隐隐觉得这未出世的宝贝在迷惑人心,看看几个弟弟妹妹方才所想就知道了。 老魔头可别被这宝贝迷惑了,要他发起疯来他们几个真的管不住。 方素几人都是聪明的,听到所苏天银的答案后就开始反思,已经发现其中的问题,脑子一下就清醒了过来。再盯着那宝贝的位置看,没方才那种特别渴望得到的感觉。 江兆察觉到苏天银的担心,内心好笑不已,他说:“感觉这东西像个魔物,配本座这个魔君正合适。”苏天银脸色不好,他继续说,“待拿到了本座要拆开看看,这东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魔物。” 苏天银呆住,拆开?不是躲起来偷偷研究吗? 老魔头竟然是想拆开看看,听起来没被这东西迷惑,等下多多观察。转念一想,老魔头是不受魔功裹挟的人,不被这些宝贝迷惑也正常。 他怎么能小看这老魔头呢。 下方的人还在争斗,打得有来有往,谁也奈何不了谁,能瞧得出来他们很着急,后来掐法诀和扔法宝的速度是越来越快,东阴谷中不断响起“轰轰”、“砰砰”、“咚咚”的声音。 江兆坐在云朵法宝上,拿出一些吃食分给小孩们。 谢迟:“父君,可以来杯可乐吗?”父君对他们挺大方的,唯独不爱分可乐给他们,每次都只能喝一杯。 江兆无语,但小孩都讨要了,还是分了他们各自一杯,他们一些喜欢喝冰的,一些喜欢吃冰块的,他也都帮忙弄了下,反正方便的很。早知道如此,他当初就该多囤点。这个世界的身体能随便喝可乐,不用刻意节制,对身体完全不会有什么影响,然而有这么多张嘴巴和他一起喝,不得不节约一点了。 都是自己的孩子,总不能不给吧。 每个小孩捧着可乐喝起来,都十分满足。 “你们多看看他们的打斗,观看也能增长战斗经验。”江兆提醒,带他们出来玩,可不是真的玩。除了在修仙界各处转转,看看能不能将记忆中那些人捞一捞,也是想让小孩们多点经验。 不只是战斗经验,还有身为一个修仙者各方面的经验。 瀑布上的法宝光芒越来越盛,完全是东阴谷内的云雾无法掩盖的了。 双方打斗的人都注意到,更加着急。他们短暂停止战斗,纷纷望向宝贝出世的地方。 突然,宝贝的位置一道光芒冲上云霄,紧跟着往四周铺散开来,一时间霞光满天,所映照之处光芒艳丽。 同时,属于绝世至宝的气息散发出去,惊动无数修士。 “不好!” “至宝出世,不可能隐瞒得了,快,去取至宝。” 两边的人都往宝贝的位置冲,当然谁也不愿意对方得到,双方不得已再次交战起来。距离这里不远,修为强大的修士已经赶来,只是赶来的不止一个,现场战况乱了起来。 “父君,人越来越多了。”苏天银说,此时他们的位置就在宝贝的不远处,依旧没被人察觉,可见老魔头的能耐还是大。 “再观察观察。”江兆说,“难得遇见如此大的场面,你们也多学习下。” 趁着这个时间,他也要好好观察这件至宝。众所周知至宝出世,旁边必有守护者。现在只是修士起了争端,守护者都没有被惊动,此时不是取宝贝的好时机。 东阴谷的修士越来越多,战斗越来越凶猛。 没多久,终于有修士靠近瀑布的位置,在对方要去伸手抓那金光闪闪的地方时,一条蛟龙从瀑布里面飞跃出,顷刻间与那修士战斗起来。这修士也不着急,不急不慢应对着。 原来他只是来引开守护者的,已经有这修士的同伙靠近那金光闪闪的地方。 他同伙不怎么顺利,四面八方的修士出现,阻挡了对方取宝贝。 现场越来越混乱了,打到这个时候他们似乎都有些上头,一时间竟然没有再去取宝贝。 苏天银盯着那金光闪闪的位置皱眉,怎么感觉是这光芒的原因? “各位道友,你们不要打了,这宝贝有些不对劲。” 无数争斗声音中,突然传出这么一道女声,江兆往远处看去,那里飘来一行全是女子的修士。从服饰上来看,应该是碧落宫的。全修仙界仅两个门派只收女弟子,一个是正派那边的碧落宫,一个是魔门这边的天蛛宫。 “碧落宫的人竟然不被迷惑。”姬凤珠惊讶,“父君可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们能不被迷惑,一是之前得到了提示,第二则是有父君的灵力防护罩,不然多多少少都会受影响。 “功法。”江兆说,“碧落宫弟子必须修炼一独门功法——《碧落心经》,但这功法也有缺陷,修了便不能找道侣。若是找了道侣,这门功法会自动溃散失效,同时会失去碧落宫核心弟子的身份,只能做外门弟子。” “是创造这功法的人厌恶男子吗?”殷秀秀好奇问。 江兆摇头笑着解释:“倒不是,是创造出来就有缺陷,可这门功法除了这点缺陷其他都很完美,最后就成了碧落宫的独门绝技。后来碧落宫第一代宫主认为这缺陷也不是没好处,可用来筛选核心弟子。她不反对弟子们与人结为道侣,可与外人联系得深了,于碧落宫来说不是好事,这个缺陷算起来又不是缺陷。” 江兆望着远处那群在阻拦战斗的女修,为首的便是碧落宫宫主罗飞雪。 罗飞雪也是修仙界的一位强者,今日带着的弟子实力都不错,可惜场面已经混乱,她们只能尽可能将一些实力比较低的人打晕扔出去。而那些实力太强的人,罗飞雪也不能让自己的弟子冒着性命危险去阻止,只能运转灵力将声音传遍各处,试图能唤醒两个修士。 可惜,这些修士被至宝迷了心神,简单的提醒已经没用。 据记忆里面萧青呈上来的消息,后来阻止这一场混乱的是明心宗,明心宗为修仙界的佛宗,依旧是施展他们的独门绝技才将人唤醒过来。 江兆显然不能等到明心宗的人来,那时这里的人都要废大半。 “你们在这里等着。”江兆叮嘱几个小孩,摸了一件法宝将他们罩在其中,“不要出来。” 现场太混乱,强者无数,不是他家这几个小孩能参与的争斗。 小孩们都很听话,明白这个时候出去,出现了什么意外只会给江兆增加麻烦,完全没出去的意思。以他们对父君的了解,他拿了宝贝脱身十分容易。 江兆可不打算拿了宝贝就脱身,他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宝贝拆开看看,不然也不会将几个小孩罩在其中了。 “都别打了。” “这宝贝一看就与你们无缘,打的那么凶也是白费功夫。” 江兆的话传遍周围,他显露身形出现在宝贝的旁边,伸出那只惨白的手一把将那金光闪闪的宝贝拿了起来,周围在打斗的人短暂停顿了那么一下。 有人把宝贝取了,所有人脸上都出现疯狂,就连蛟龙都愤怒了,不再攻击之前那个可恶的人类,转而凶恶向江兆的位置冲来。 蛟龙的速度无疑是最快的,顷刻间就到了江兆的面前,一爪子往江兆的位置拍去。 尽管知晓江兆能对付蛟龙,苏天银几个的心还是提了起来。尤其是想起老魔头的功法出现问题,等下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 江兆自然不被蛟龙攻击到,原地已经没了他的身影,众人仔细寻找着,才发现他站在蛟龙的头顶,他用脚狠狠踩了踩蛟龙的脑袋:“别乱动,再乱动把你脑袋砍下来玩。” 众人以为他会惹蛟龙暴怒,不想蛟龙在迷惑了一瞬,竟然是安静下来,只不过眼里还是有着不甘心,身躯在半空中扭来扭去的,显然很不喜欢被人踩着脑袋。 它可是蛟龙,将来说不定哪天要化龙,怎么能被人类踩脑袋,这太羞辱龙了。 其余修士反应过来,快速往江兆的位置冲。也有人察觉到苏天银几人的位置,没了江兆在那里,他们很容易被强者察觉。只是当修士冲过去抓人时,狠狠撞在罩子上,人被撞得七荤八素,一时间晕乎乎的,大脑也停止思考。 苏天银几人相互望了眼,心下感叹,父君这宝贝可真厉害。 “是什么宝贝让众位道友如此疯狂,本座很好奇,拆开来看看。”说话间,江兆已经在拆了。 碧落宫宫主罗飞雪本以为江兆这魔头也是被迷惑了,猛地听到这话倒是松了一口气。江老魔没被迷惑,应该不会大开杀戒了。要是他出手,今日这些人怕都要交代在这里。 周围人又开攻击江兆,可他速度更快,已经拿出弯月刀把手里的宝贝一分为二了。 宝贝一分为二,上面的金光闪闪也散去。 原本攻击他的人停顿,有些迷茫停留在半空中,紧跟着想起了什么,连忙看向江兆的位置。他手里正拿着一件莲花台模样的物品,不过莲花台已经被割成两个部分。 实际上将这个莲花台分割成两个部分,没众人看到那么轻松,江兆暗自运转大半力量,才用弯月刀将其割开。 他还在拆,周围的人逐渐清醒了过来,想起江兆刚刚干的事情,都很不可思议。 江老魔是疯了吧,就这么把一件宝贝给拆坏了? 多少有点毛病。 虽然他们反应过来这宝贝能迷惑人心,方才是被迷惑了,可若是他们得到了,必定会研究下怎么使用,绝不会如江老魔这样暴殄天物。 “还以为是什么东西,轻轻一割就烂了,比不上本座的弯月刀。” 众修士:“……”你不喜欢可以给大家啊,为什么要弄烂呢? 这不是浪费吗? “这东西值得争夺吗?” 众修士满脸无语,现在不值得了。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江老魔把宝贝弄坏,他们还不知道要打多久。逐渐恢复清明的修士细思极恐,再看江兆已经没之前的幽怨。 “宝贝已经被魔君所得,我们也不好再争,先告辞了。” “魔君,告辞。” 江兆抬头扫了他们一眼:“就这么走了?” 众修士心里打鼓,差点忘记这家伙是魔头,刚刚他们还攻击他来着,不知道对方要怎么样。 “方才你们攻击本座,还攻击本座的小孩们,不赔点灵石再走?”打完就走,哪里有这么容易的,多少都得赔点,不然显得他这个魔君特别好说话。 众修士心里好气,宝贝被抢到,挨了打,受了伤,最后还要赔灵石给江老魔。 “方才的一切本座都用留影石记下,你们最好是把灵石赔了,不然本座只能安排人上门要债。” 众修士还能如何,只能赔了灵石走人。 其实会赔灵石也是他们明白,今日若没江老魔他们这里不知道多少人要完。宝贝虽好,可也要有命拿才是。现在大家都没得到,他们心里倒没什么不舒服的。 这种迷惑人心的宝贝真被人得到了,那才可怕。 江兆把灵石丢给苏天银:“老大,拿去分了。” 还没走的修士看到这一幕更无语了,果然养小孩耗费灵石。就连大名鼎鼎的江老魔为了养小孩,都出来搞敲诈了。 “父君,这法宝叫什么?”谢迟瞪大眼睛摸着那罩子,“好厉害的样子。” 江兆:“金身。”取自游戏中的装备名。 苏天银点了点头,很贴切的名字,方才有人撞上来时,这罩子还金光一闪。 “你们若喜欢,待有空了本座炼制几个送你们。”炼制这玩意儿,也是想着要带小孩出门玩,万一遇见什么事情,用这东西将他们保护正好。 “谢谢父君。” 想要! 江兆伸手将之前那至宝的碎片捏成了粉末随意扬了,已经检查过了,这东西没特别的痕迹。 江兆把至宝捏成了粉末扬了这画面,自然也被人看到。 蛟龙察觉江兆等人要离去,瞪着眼睛,有些不甘心追上去,并排着和江兆他们飞行。 “差点忘记你了,你刚才攻击本座,是来赔偿的?要用什么赔偿本座?”江兆对着旁边蛟龙的大头。 蛟龙差点没控制住飞行摔落下去,这个人类修士真无耻。 江兆对着它伸手:“你平时掉落的那种鳞片也可,本座不嫌弃,六个孩子,给六片就好,本座也不是贪心之人。” 蛟龙:无耻的人类修士。 人类修士为了养孩子都是如此吗? 蛟龙最后还是给了江兆它脱落下来的鳞片,然后一个蛟龙摆尾飞走了。它不得不承认,要不是这个无耻的人类修士出现,它最后可能会死。 “你将来化龙了,抖动身躯脱落下来的鳞片要是没用的话,送给本座的孩子们吧。” 苏天银几个无语的同时,又想到父君可能是怕他走了没人护着他们,尽量给他们搜罗宝贝,一时间沉默无语。 父君都是为了他们啊。 飞行远去的蛟龙回头瞪了江兆一眼,对着他大吼两声,身躯卷入云层中离去。 可恨。 飞了一会儿,蛟龙大眼突然一亮,那个人类说它将来化龙?它一下高兴了起来,在云层里面翻滚着,那样也不是不可以。 不就是一些脱落的鳞片吗?又不要它命。 给他给他! “父君,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江兆懒洋洋靠在云朵飞行法宝上,磕着瓜子:“去一趟碧落宫吧,正好距离这里不远。” “那方才该和罗宫主招呼下。”方素说。 江兆摇头:“不招呼,招呼什么,我们是悄悄地去,不叫她知道。” 苏天银几个顿时沉默,所以是偷闯碧落宫吗?这不太好吧。 “本座突然想起了上次有人冒充银月门灭门灵鹤宗的事情,至今还没找到幕后黑手,心里多少是有些不安。”江兆解释,“所以,本座想试探下这些门派有没有警醒起来,免得都死了要本座背锅。” “各大门派都去转一圈,检查下他们的防御如何,顺便也让你们练练手。” “孩子们,别忘记了你们是小魔头,偷偷闯正派山门是多正常的事,遇到他们就是要好好嘲讽一顿。” “如此也好叫各大门派知道,本座想闯入他们门派轻而易举,灭门这事将来若发生了可与本座无干系。” 苏天银几个面面相觑,父君这是摆明了要搞事。 既然父君想要如此,那他们就配合吧。 老魔头也不是去杀人,只是想在死前欺负一下正派那边,小小心愿他们如何不能满足呢? 江兆却想到,时不时去袭击一下正派那边,天外魔想要搞事估计都难了。这五六十年内,他不希望任何一个势力被灭门,尤其是那些天赋修士最好是一个都不能死。 他扫过苏天银几个小孩,自己养的孩子自己心疼,要是正派那边力量强大一些,他这几个小孩也不会那么累。 碧落宫,也遭遇过一次劫难。 就在“至宝出世”的事发生之后,趁着罗飞雪等人外出,有人在宫内做了手脚。 人倒是没死,那次的事情对碧落宫来说是劫难,也是莫大的羞辱。犯这事的人被碧落宫剁烂了,可也挽回不了一个强大门派的损失。 江兆皱眉,那个人倒是很像他看小说时扫到的一类主角,见到个女人都要扑倒。要说碧落宫遭遇这些,也是里面出现了个脑子不清醒的弟子,被这人给哄骗住。 只是这人预料错了,即便破了碧落宫众人的碧落心经,里面的女子并非是什么工具人,不是与谁亲近了就会听从对方。一旦有机会,只会想方设法将这种烂人剁得稀烂。 “父君,下方便是碧落宫了。”苏天银提醒,他往云层下看去,隐约间能见到精美的建筑。 每个门派都有护山大阵,一般情况下没发生紧急的事情,只会启动第一层护山大阵,避免有人随意进出,同时可掩盖神识的查探。拦不住强者,但一般修士是没问题。 江兆带着他们在碧落宫旁边比较安静的地方落下:“本座给你们讲讲碧落宫的护山大阵吧。” “只启动了第一层,那本座就讲第一层的要领,以及要如何不惊动碧落宫弟子进去。” 苏天银几个虽然觉得对着别人的护山大阵学习有点怪怪的,但还是很认真在听,尤其是姬凤珠本就对阵法研究得多,学得更认真。 不一会儿,见孩子们都恍然大悟,江兆才将大阵掏了个洞,带着他们钻进去。 苏天银几个沉默了下,随即跟上,回头看了眼那个门高的洞,惊叹他们父君对阵法的领悟。 没想到还能这样。 碧落宫的景色十分不错,江兆大大方方带着小孩们欣赏,连掩盖都没有,很快就被碧落宫的弟子发现,对方慌忙通知刚刚回来的罗飞雪。 罗飞雪听见这件事把手里的茶给打翻了,什么东西,江老魔在她碧落宫的后花园闲逛? “双双,你没有看错?”罗飞雪震惊问道,顷刻间脑海里想了许多。 罗双双满脸无辜:“宫主,是真的,他还带着一群小孩在那里赏花,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钻进来的,完全没感应到护山大阵有什么问题。” “走,去看看。”罗飞雪眼前有些发黑,江老魔过来干嘛?之前她才夸了此人虽身在魔门中,实际上还是有可取之处,这会儿就开始干坏事了? 罗飞雪在后花园见到江兆,终于相信江老魔真的跑到了她碧落宫来。 “魔君,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罗飞雪有些生气地说。 “罗宫主,你怎么在这里?” 苏天银几个表情都变了下,父君竟然睁眼说瞎话。 罗飞雪手抖了抖,压制着怒气说:“魔君,这里是碧落宫,你说本宫主为何在此处?若魔君只是误闯,还请离去吧,本宫主让人送你去大门。” 罢了,谁让这魔头厉害,打又打不过,请出去算了。 “这竟然是碧落宫?”江兆惊讶道,“罗宫主,方才本座是看到那边有个洞,正好有门高的样子,孩子们说要进来探险,孩子们难得提个要求,本座不好拒绝,哪里想到这是你碧落宫。” 苏天银几个满脸麻木:他们没有说要探险。 那种活动多幼稚。 罗飞雪听到的意思是,你家阵法太破了,怎么可能是碧落宫。 她碧落宫护山大阵竟然有洞,就算只启动了第一层,也不至于有洞不被察觉吧? “魔君,可否告知那洞在何处?”罗飞雪顾不得生气,要安排弟子去看看,还得把护山大阵完全检查一遍才叫人放心。 “我安排弟子去瞧瞧,还请魔君上座。” 招待一下吧,然后把人送走。 她心里在怀疑,这洞是自己出现的还是江老魔搞出来的,先看看。 江兆点了点头,说了那洞在何处,在罗飞雪吩咐弟子去检查后,带着小孩随着她去大殿。 罗飞雪唤道:“罗琴,去拿好茶招待魔君。” “是,宫主。”罗琴下意识看了眼江兆,察觉对方目光似笑非笑,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有些慌乱,赶紧地下去吩咐人泡茶。 不多时,罗琴领着人进来上茶。 罗飞雪拿着茶就要喝,打算缓一缓紧绷的神经,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等下还得把江老魔这尊大佛送走。 “罗宫主。”江兆冰冷的声音响起,把罗飞雪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喝茶。 江老魔又要如何?这老魔是专门来找麻烦的吧。 “魔君,你……” “没想到你碧落宫的人也会下毒害人,是打算加入魔门了?”江兆随手将茶杯扔到地板上,茶杯摔得四分五裂,“可惜魔门容不得要害本座之人。” 苏天银几个连忙将茶杯放下,盯着茶杯脸色不好看,父君说里面有毒那肯定是有毒,罗宫主竟然玩阴的。 罗飞雪神色闪过一丝茫然,下毒?她哪里敢向江老魔下毒,被发现了这碧落宫还要不要? “魔君,请你稍待。”罗飞雪走下来,蹲下捡起摔碎茶杯的碎片,并未发现有毒,“这上面没有毒,魔君是不是察觉错了?” “这毒寻常人能发现,也不会给本座下了,”江兆拿起旁边苏天银的茶杯,对苏天银说,“老大,去抓只小鸟进来。” 听到抓小鸟,苏天银下意识抓了抓手,步伐飞快走出去。 正文 第58章 苏天银抓着只羽毛花里胡哨的小鸟,小鸟正对着他张大嘴巴疯狂喳喳喳个不停。他弹了弹小鸟的脑袋说:“有父君在,要不了你性命。” “喳喳——” “喳喳喳——” 苏天银抓着小鸟面无表情走进去:“谁让你跑得最慢,弱肉强食,物竞天择知道?” “喳喳喳——” “父君说了那药不是致命,试药之后会给你好处。” “喳喳?” “这回你还算幸运,下回就不一定了。” “喳喳喳——” “下回记得跑过你的同伴。” “喳喳喳——” 迈入大殿时,苏天银不再说话,不用江兆吩咐,他将茶杯里的茶水灌给了小鸟。小鸟对着他疯狂喳喳喳,还是被灌了一口茶水。 苏天银去抓小鸟时,罗飞雪就下令碧落宫只进不出,方才与茶水有关系的弟子全部被控制。茶水里面有没有毒,就等这只小鸟的反应了。要是小鸟喝了茶水什么事情都没有,今日得好好和江老魔计较计较,总觉得对方故意来搞事情。 “将它放了吧。”江兆说。 苏天银照做,小鸟得了自由扑腾着翅膀往外面飞去,它有一些智慧,却还没有真正开灵智。修仙界的飞禽只要是生存在有灵力的地方,体内基本都有灵力,有些飞禽能下意识使用这些灵力,有些飞禽比较愚笨,完全不会使用,灵力经过它们的肉身,只会让它们变得更好看和更好吃。 碧落宫身处灵气浓郁之地,这只小鸟算不得特别聪明,却也会使用灵力。在扑腾翅膀时,它想要提升速度,下意识使用了灵力。 罗飞雪皱着眉头望着大殿门口,待小鸟飞出大殿,她就要向江老魔发难了。不能将他如何,但这回占理总得说他两句才行。 “喳!” 飞行顺利的小鸟突然不受控制跌落下来,眼看得狠狠摔落到地上,一只手将它接住,这手的主人正是苏天银。苏天银左右手把小鸟抛着玩,完全不管小鸟对着他愤怒喳喳喳的声音。 到江兆面前,他将没了力气的小鸟放在桌上。 小鸟还活着,就是突然不能运用灵力,翅膀发软,才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江兆伸手戳下小鸟的脑袋,小鸟翻个白眼,直挺挺躺在桌子上,将两只爪子向上伸着,依旧不忘记喳喳两声反抗。 苏天银的手不受控制拨弄了下,浑身没力气的小鸟只能随着他拨弄的力量翻滚。 方素几个都有些震惊,大哥一向是个稳重不爱玩闹的性子,今日倒是颇为活泼。原来大哥不是不喜欢玩,而是对平时那些不感兴趣。 他的爱好是逗鸟玩。 江兆抬眸看向罗飞雪,眼神冷漠:“罗宫主可看出这是什么毒了?” “禁灵散。”罗飞雪面容刷白,江兆身边的几个小孩都怒视着,她连忙解释,“魔君,我罗飞雪以心魔起誓,禁灵散我不知情,若有半句虚言,今日起修为不再进一步,若机缘巧合渡劫,必定死在雷劫下。” 罗飞雪拿起自己那杯茶,吩咐旁边的弟子:“双双,再去抓一些小鸟,试试所有的茶水。” 罗飞雪如此慎重起了誓言,还要让小鸟试试她茶杯里的茶水,苏天银几个脸色好看不少。 “罗宫主,你茶杯拿过来本座瞧瞧。” 罗飞雪见江老魔脸色恢复正常,心知他应该是信了她的话,不做犹豫将茶杯递到他面前:“魔君,请看这杯中是否也有禁灵散,方才若不是你发难,我都准备喝下去了。”如此说也是想铺垫下,若她杯子里面有禁灵散下毒的人必定不是她。 “竟然也有!”江兆声音略有些吃惊,从模样上看来他是完全打消了对罗飞雪的怀疑,他又道,“罗宫主,你这碧落宫事情还挺多的,护山大阵破,管理疏漏,茶水都能被人钻空子,活到现在是运气还不错吧。” 罗飞雪手抖了抖,心里气的不行,却不是对江老魔生气,对方骂得太对了。想她算个聪慧的人,一直都很自豪将碧落宫管理得不错,今日出现纰漏好在是发现了,被人嘲讽两句算什么。 她是后怕啊。 若今日江老魔没过来,她碧落宫岂不是任人宰割了? “今日多谢魔君。”罗飞雪对着江兆拜了拜,就算只是凑巧,江老魔也是她碧落宫的恩人。 江兆挥挥手:“先把事情查清楚吧,要不是本座对禁灵散敏感,得被你们的破事连累了,那时一世英名没了不说,老命都可能没了,本座的孩子们都还没长大呢。” 罗飞雪连忙道歉,这个时候江老魔说什么都对。 她不顶嘴,随意他说,任由他骂,他说是什么便是什么,今日的江老魔就是碧落宫的老祖宗,他说,她们听着。 苏天银几个很沉默,这毒的事情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护山大阵那个洞是他们父君干的。相处这么多年,他们竟不知道父君颠倒黑白的本事如此厉害。 不愧是修仙界人人忌惮的魔君,他们得好好学着点。 只是今日的事情过于凑巧了。 父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碧落宫的弟子已经抓了小鸟回来,苏天银几个不再多想,将这个疑惑压在心头。 经过测试,所有茶水都被下了禁灵散。 罗飞雪心里不安,准备亲自将碧落宫所有地方都查一遍,负责茶水的罗琴几个弟子已经被审问了,在茶水出问题这件事上,罗琴几个弟子都表示不知道。禁灵散是修仙界的禁药,使用这种禁药被发现了后果很严重。 此人是门派家族中的弟子,会被废掉修为逐出门去。要是外面的散修,被其他人围攻打死都不会有人说半句不好,可见修仙界修士有多么厌恶禁灵散了。 审问期间,其他几个弟子还好,审讯的长老察觉罗琴眼神飘忽,像是在隐藏着什么秘密,她不敢马虎,连忙和罗飞雪汇报了这件事。 罗飞雪这里带着江兆一行人检查碧落宫各处,发现碧落宫的泉水里面被下了大量的禁灵散,还有一些入口的食物里面,也都是禁灵散,已经有部分弟子吃了禁灵散。禁灵散之所以没生效,是因为需要运转灵力。 修士若吃下禁灵散,不论多少,一旦运转灵力禁灵散就生效了,之后修士无法再使用灵力,元神也受禁锢,且浑身发软,药效是三日。对修士来说,别说三日就是一瞬间也可能决定生死。 不过,对于从不吃什么食物的修士来说,很难中招禁灵散,禁灵散只有被修士吃下才有作用。 禁灵散之所以是禁药,就是因为这东西无色无味,几乎没有人能发现。这回她们能逃过一劫,还得多亏江老魔。 碧落宫所有人背后皆是冷汗。 罗飞雪这里得知罗琴有问题,决定亲自审问。罗琴还算是她比较看重的一个弟子,时常都会带在身边指点,这姑娘平时是个温顺老实的,她有些不敢相信这事与罗琴有关系。 “宫主,弟子真的没有下禁灵散。”罗琴连忙辩解,“弟子能拜入碧落宫是感激的,怎么可能下毒害同门呢?” 从罗琴的反应上来看,罗飞雪有些相信她没有下毒,据她了解的罗琴不是个狠毒的人。但事关碧落宫安危,她不会轻易放过。 “那你心虚和慌乱什么?” “你有什么事还隐瞒本宫主?” 江兆坐在一边摸着下巴,慌乱什么?当然是猜测出这个下毒的人是谁才感到慌乱。都这个时候了,罗琴只感到慌乱,而不是如实禀告心中的猜测,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是不是觉得今日碧落宫没出事,就可以放过下毒的人?愚蠢,天真。 这种害人不浅的蠢货还是早点逐出碧落宫吧。 还是他家的小孩听话懂事。 罗琴被罗飞雪那么一问,身体不受控制抖了抖,她到底只是个小小弟子,面对罗飞雪这样的强者的气势根本受不住,只能不断否认她没隐瞒什么。她如此表现,罗飞雪能信了才有鬼,是个人都能看出罗琴很不对劲。 “是你自己说,还是要本宫主搜你的魂。”罗飞雪冷声道,从前再看重罗琴又如何?害碧落宫的任何人她都不会留情。 罗琴被吓得身体一软,眼睛瞪大望着面容如冰霜的罗飞雪,还在思考,罗飞雪已经向她走过去。 她不想死,不想魂飞魄散。 “宫主,弟子说。”罗琴恐惧大喊,“弟子只是有个怀疑的人,但不确定,希望宫主知道了查明这件事,不要伤及无辜。” 罗飞雪双目冰凉,都到这个时候还在为那个人求情,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能比得上碧落宫对她罗琴的培养呢? “本宫主自然会查明,不会错杀无辜。” “所以,那人是谁?” 罗琴似乎放心了些,她道:“陈星跃。”一听就是个男人的名字。 除知情的江兆,众人脸色都变了下,看罗琴的眼神更像是在看傻子了,罗飞雪简直被气笑,好的很,原来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陈星跃是谁?他与你有什么关系?和你是怎么样认识的?他此时在何处?你们平时是如何相见?” “他是外面的修士,身世比较凄惨,弟子是偶然与他在后山遇见,那时他是被人追杀,逃命到后山,我们的关系……”罗琴偷偷看了眼罗飞雪,对方面若寒冰,想着不老实交代会被搜魂,她抖着身体继续说,“我们应该算是两情相悦,我告诉了他碧落宫的规矩,他说要等强大一些再向宫主提这件事,免得宫主不放心将我交给他。” “一开始是我到后山去找他,后来他告诉我有个来见我的法子。” 罗飞雪抓住了关键:“什么法子?” “不惊动看守护山大阵的人,就可入阵到碧落宫,他能在不破坏阵法的情况下,让阵法出现一个可通过一人的洞。一开始弟子也有些害怕,后来发现他进来后能将那个洞补上,就没什么担心了。”话到这里,感觉罗飞雪神色更冷了,罗琴不敢多陈述这方面,“弟子知道的便是这些,方才禁灵散的事情也只是猜测,不一定是陈星跃做的,还请宫主明察。” 罗飞雪目光沉沉地俯视着磕头的罗琴,眼里都是冷笑,好个碧落宫的弟子,不担心碧落宫的情况,倒是三番五次给陌生男人求情。 真就养不熟。 “他现在在何处?” “弟子不知,一般都是他来找弟子。”罗琴说,“不过弟子能给他传消息,或许可将他叫来问问。” 罗飞雪抬手否决了这个提议:“不必了。”蠢货!愚不可及。 好在她发现不对劲,立马将人控制起来,也将整个碧落宫看守起来,消息是传递不出去的。 “他会来的。”此时,罗飞雪脸上倒是挂着些笑了,她看向江兆的位置,“接下来怕是要委屈魔君,待事情一了,碧落宫定会好好感谢魔君。” 江兆换了个姿势靠在椅子上:“本座喜欢灵石。” “其他的好物宫主若舍得,本座也不嫌弃,多多益善。” 苏天银几个都抿了抿唇,父君又在给他们攒家底了,为了给他们攒家底,父君如今都不要脸皮了,他们一定要尽快强大起来才行。 希望父君能多给他们一些时间。 罗飞雪面容扭曲,这个江老魔,养了孩子就是不一样了,天天都想着抠人灵石。 罢了罢了,这回多亏了他,碧落宫出一大笔灵石和一些好物是应该的。对方只要灵石资源这些,不要其他的,已经很是好相处了。 “如此就请魔君帮忙将计就计了。”罗飞雪对着江兆的位置拜了拜,“多谢。” 江兆颔首,这是最好的办法。 陈星跃能悄无声息进碧落宫自然是有几分本事,在外面可不好追,还容易打草惊蛇,以后想抓都难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计就计,来个引蛇出洞,等他进了碧落宫再来个瓮中捉鳖。 任他长了十对翅膀也难飞。 碧落宫安静了下来,弟子们运转灵力后,察觉灵力“无法使用”,“身体发软”时,连忙相互搀着去找罗飞雪这个宫主,却发现她们宫主与那江老魔在大殿里面也是失去了灵力的样子。 深夜,罗琴的传讯玉佩出现动静。 中了禁灵散的罗琴,自然没办法使用传讯玉佩。罗琴就被禁锢在大殿中,罗飞雪应该是气不过,之前喂了她一杯禁灵散,让她体会体会这滋味。 江兆坐在椅子上,看起来没骨头一样瘫着,还真像是中了禁灵散一般。 罗琴的传讯玉佩响了有五次,终于没了动静。 所有人都猜测,这是陈星跃判定碧落宫的情况。等会儿进碧落宫后,他应该还会判定是不是安全的,所以碧落宫每个弟子都在很逼真的演着戏。 苏天银耳朵和鼻子动了动,却没采取任何行动,他感觉大殿里面出现了陌生气息,但大家都没有反应,可见没看到这个人。 他看了眼江兆,无法判定父君有没有察觉问题。 江兆自然感应到了,这点都感应不到,他也白混那么多年。 或许是判定碧落宫安全了,大殿门口出现些响动。众人齐齐看过去,一个年轻男子走进来。 避免罗琴坏事,罗飞雪已经将她弄昏迷过去。 “你是谁?”罗飞雪冷声,“竟敢闯我碧落宫。” 陈星跃试着走近了些,罗飞雪还是没有行动,他扫了眼江兆的位置,突然笑了声。没想到啊,江老魔也在这里。 江兆目光冷冷,小伙子,笑吧,等下有哭的时候,碧落宫这群人估计恨不得将这小子打得稀巴烂。 “罗宫主,小子陈星跃。”陈星跃还很客气抱了抱拳,“与罗琴是旧识,方才路过这里发现你们的护山大阵破了个洞,觉得有些不对劲才进来看看。” 苏天银几个再次沉默,没那么巧合的事情吧,父君应该是知道点什么,难道是无意间窥见了未来?这种事情确实是有的,若非如此,哪里有那么巧合。救下碧落宫,其实是在给他们结善缘? 父君……他真的用心良苦。 “小子莫说胡话,我碧落宫好的很。”罗飞雪说。 陈星跃见这个时候了罗飞雪都没行动,心知碧落宫所有人都中了禁灵散,终于放心下来。 他步子轻快到罗飞雪的面前,江兆连忙看去,这小子要挨打了,定是很精彩的一幕。 “罗宫主,你脸上有个渣滓,我帮你弄掉吧。”陈星跃伸手往罗飞雪的脸上摸去,罗飞雪抬手将他的手腕抓住,就在他不以为意时,罗飞雪运转灵力生生将他的胳膊给扯了下来。 “啊——” 陈星跃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脸一下就苍白下去,他意识一动,就要取出什么东西时,发现他的元神被镇压,根本取不出东西。 他身边多了一人,连忙看去,原来是江兆那魔头。 江兆手里正端着一杯茶,对着陈星跃勾了勾手指,陈星跃下意识摇头,同时另外一只手正在掐法诀。 “小子,本宫主觉得你这手喜欢乱摸,还是不要为好。” 随着罗飞雪这句话落,陈星跃只觉眼前寒光一闪,另外一只手被砍了。 江兆弹了弹灵力,将溅过来的血弹飞出去,在回忆这部分记忆时,他就知道罗宫主看起来挺温柔的,对付仇敌手段其实很粗暴。 看吧,才一个来回就把这小子折腾得没了双手。 真可怜。 这小子也是活该,非要来碧落宫惹事。 江兆把茶灌给了痛得要昏厥过去的陈星跃,后者满脸苍白痛苦地惨叫着,明白今日逃不过已经在向罗飞雪求情了。 罗飞雪冷笑:“做梦。” 吃下禁灵散后,下意识用灵力的陈星跃灵力也被禁锢,他眼里都是仇恨,在场的人没谁会在意。 “魔君,我已经让弟子备好了房间,今日怠慢了,还请挪步。”罗飞雪这会儿才真的是松了一口气,等下她得搜搜这小子的魂才成。 是她误会江老魔了,阵法上的洞必定是这小子没做干净,才被江老魔察觉,也幸好是江老魔发现,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次日一早,江兆带着小孩们离去。 云朵飞行法宝上,江兆把碧落宫给的谢礼拿出来,扔给苏天银:“老大,拿去分分。” 苏天银默默接过,又问了一句:“父君,你不留点吗?” “本座还有,这算是给你们的零花。” 孩子都这么大了,哪能没点零花,多给喂点资源他们才长得快。 苏天银深吸一口气,他们会努力修炼,不会辜负父君的用心良苦。 碧落宫的消息没传出去,但江兆知道罗琴和陈星跃的结局。这回陈星跃没死,和罗琴一样都成了废人,还被关在一起。早上罗飞雪还笑着和他说,这是成全有情人,以后他们天天都能恩爱在一起了。 江兆还能如何? 自然只能赞扬一句:“罗宫主真仁慈。”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江兆一行人遇见争抢宝贝而打斗的,他会让小孩们去把那个无主之物的宝贝抢到手,有效阻止了双方的争斗。 遇见记忆里面双方打斗受伤,最后一方会被灭掉的,他就说这些人好吵,苏天银是个懂事的孩子,立马带着其他几个小孩下去劝架,不听劝的就把他们打一顿抓起来,让他们家里人拿灵石来赎人。 这样的事情多了,无数人提到江兆恨恨咬牙又有点无奈。 “江老魔就是穷疯了,可见一次性养六个小孩很难。” “能被江老魔收为养子养女的,天赋都不差,不知道要多少资源喂,穷疯了也正常。” “咱们还是少起冲突吧,被江老魔遇见了要被敲诈灵石,他现在为了养孩子面皮都不要。” “发现什么宝贝的时候也不要起争端,要不平分吧,不然宝贝没抢到,被江老魔打一顿不说,还会被敲诈灵石。” “咱们和谐一些,等江老魔的孩子长大就好了。” “对对,平分多少有点肉,打起来什么都没有,真的太亏。” “有什么恩怨直接去擂台解决吧,还没听说江老魔会打那种双方有深仇大恨的。” “其实他是盯着双方有背景,有灵石的。” “嘘——” 江兆:嘘什么嘘,这么大声,都听见了。 他这是在救他们的狗命,顺便给家里小孩搞点零花而已,都没要高价,已经很良心了。没背景,没灵石,没天赋的,又不会被算计,天外魔可不会浪费时间去算计那些小喽喽。 “父君,接下来我们往哪里?”苏天银传音问隐藏了面目,站在人群里听八卦的江兆。 江兆塞了一把瓜子给苏天银,从人群中走出来。 苏天银双手捧着瓜子摇了摇,顿时手里只剩下一把瓜子仁,他递给江兆:“父君,瓜子仁。” 江兆瞅了他一眼,他喜欢孝顺的孩子,但瓜子还是要自己磕才香。 可看到老大那副渴望孝顺老父亲的模样,他接了过来:“好孩子。” 苏天银被夸得有点不自在,他就是突然想起上次四妹给父君削果子的事情。 “听说玄星宗那边正在进行宗门弟子比试,咱们去瞧瞧。”江兆将那把瓜子仁扔进嘴里,“顺便测试下他们的防御阵怎么样,碧落宫之后被许多事情耽误,都没机会去测试各大门派的防御阵,不如就从玄星宗开始。” 苏天银满脸麻木:“好的。” 父君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肯定是机缘巧合知道玄星宗那边有什么事情发生才过去,帮玄星宗一把,能给他们争零花,还能给他们几个铺路,将来他走了玄星宗多少会照顾他们几个。 苏天银眼睛有些发酸,父君,你一定要等等孩儿们,孩儿们正在努力长大变强。 江兆回头。 苏天银面无表情擦了擦眼睛:“父君,这里沙子的真多。” 江兆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脑海里却在思考,都说这个年纪的孩子性格别扭,但老大完全没有,就是动不动红眼眶。 其实老大是外冷内感性? 正文 第59章 玄星宗为修仙界顶级大宗门之一,存在久远,宗门弟子数十万,随着时间这个数字还在增加。每隔十年对外招收一次弟子,十年进行一次大比,比试时弟子不分内外门,修为在同一大境界的弟子相互比试。 宗门每年都会对弟子进行另外的考核,所以自愿参与比试,不强迫。因大比奖励丰厚,但凡能参与比试的弟子都不会错过。 宗门弟子大比已经开始了好些天,基本进入尾声了,今日就能决胜出每一个大境界的魁首。 “梅放不过十八岁,却与你同一个大境界,可见是厉害的很。”龙芙蓉满脸担心,“一路比试下来,同一大境界能在他手里过上十招的都少。” “若是等下对付不过,你千万别逞强。他天赋极好,非一般人比得,输给他倒也不冤枉。” 周擎冷声道:“还没打过呢,算起来我要比他高一个小境界,同一个大境界的修士差别很大的。” “周师兄,我是担心你,他天赋真的太好了。”龙芙蓉叹一口气,“我与他不熟悉,自然是希望你赢。谁晓得他如此厉害,要不然魁首肯定是周师兄的。先前我在其他弟子那里知晓他对魁首势在必得,据说是想将魁首奖励之一可选的极品灵器送给他的未婚妻。” 原本周擎就说过要夺得魁首拿得奖励,到时让她去挑选喜欢的极品宝剑,然后再去她家里提与她结为道侣的事情。 周擎想起了这事,这话他还与其他人说过,恐怕龙家那边也听说了。若这次不能夺得魁首,他岂不是成了笑话? 也是他没有想到,与他同一个大境界的宗门弟子里面,会突然冒出个梅放来,对方是才突破不久的。芙蓉说的对,这小子不容小觑,刚刚突破这个境界不久,竟然能一路轻轻松松打上来。 “今日这魁首我必须拿到。”周擎握紧拳头,“等下对上他时我用灭魂刀,灭魂刀威力无穷,用上它可将我的实力提升不少,你之前见识过的,那次在秘境里面若不是有灭魂刀,我们都逃不出来。” 灭魂刀是他同龙芙蓉在一秘境中寻到的,应该说这是龙芙蓉寻到的,但她不擅长用刀,最后将这件半仙器送给了他。也是因这件事,他心里暗暗发誓不会辜负龙芙蓉。 灭魂刀可是半仙器,她都给了他,而不是给她家里或者给门派去换一件适合她的灵器,可见他在她心里的位置有多重要。 在听说今年的大比,每个大境界的魁首奖励之一是可选一件极品灵器时,他就发誓要夺得魁首,让芙蓉自己去挑,之后也算是有底气和龙家提出他和芙蓉的事情。 龙芙蓉问:“你已经完全掌控灭魂刀了吗?如此倒是可以,对上梅放应该有胜算。” 周擎道:“还未完全,但用来对付梅放应该没问题。” “不管怎么样,你要小心。” 面对龙芙蓉担心的目光,周擎眼神柔和:“我会的,你等着去挑选喜欢的极品宝剑吧。” …… “父君,那二人可有什么问题?” 苏天银问,他们正隐匿身形飘在玄星宗的护山大阵上方,方才底下二人的谈话全被他们听了个清清楚楚。 父君一来这边就坐着飞行法宝到处转悠,最后到这里才停下,他不得不怀疑是这两人有什么问题。苏天银扫了眼弟弟妹妹们,察觉他们都尖着耳朵听,可见他们也是如此怀疑。 江兆抓了一把果干吃起来,坐着飞行法宝悠悠哉哉往别处飘去,这回他使用了个很大的云朵飞行法宝,几个孩子都是坐在这上面的,随着他一起飘去远处。 “没什么问题。” “发现两个年轻人说话忍不住停下来听听,他们还挺恩爱的,要是这回能夺得魁首,肯定有喜事了。”江兆扫了眼苏天银几个,“你们还没长大就不用想这些,现在修炼要紧。” 苏天银:他压根儿就没想过这个,找什么道侣,完全没那心思。 方素:道侣?毫无用处。 段无雪:练剑比道侣好玩多了。 姬凤珠:道侣?还是算了,完全没想过,就她这个体质找道侣,那不是送上去给人当炉鼎吗? 殷秀秀:道侣又没花好看,也不开花,不如多种花。 谢迟:道侣能吃吗? 江兆不说原因,苏天银几个不再多问,却在脑海里思考起来刚才那两个人有什么问题。 江兆清楚这几个小孩意识到了什么,这也是他没刻意隐瞒。 让他们怀疑上一些事情,算是警醒吧,不容易被人算计,算是他偷偷给几个小孩提醒。这事不能说得太清楚,跑了这么多地方,他也是想着能不能趁机找找天外魔的踪迹,他并非是那种等着对方来的性格。 早点找到踪迹那就有证据了,将消息传递出去,自有修仙界的人去解决这件事。 可惜的是,他未寻到任何有关天外魔的踪迹。 以他的能耐都寻不到任何踪迹,就别提和修仙界的人说这件事了,没证据说不清楚。 方才那两个年轻人确实是有些问题,他记忆里面有着关于玄星宗这次事情的消息。玄星宗这次大比损失了一个绝世天才,和一个顶级天才。绝世天才就是方才二人口中的梅放,顶级天才就是这周擎。 梅放今年十八岁。 周擎其实也不大,三十五,三十五到这个境界绝对是顶级天才了。 如此天赋的二人,五六十年以后绝对是抵抗天外魔的好打手,绝不能死。记忆里面一下毁了两位天才的,就是二人提到的那把半仙器灭魂刀。 还有龙芙蓉,他觉得有点意思,等下找机会仔细看看是怎么回事,对方身上的气息不太对劲。对方也和天外魔有关的话,不知道能不能从她身上找到证据。 江兆不能肯定这件事,天外魔太狡猾了。至今所知的就是那些傀儡,灵鹤宗那边后来还打算去核实那些傀儡的身份,依旧没寻到蛛丝马迹。 不一会儿,江兆找到了梅放的位置,这小子正在练剑。 段无雪看得很心动,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真的想下去和对方切磋下。 江兆拍了拍他肩膀:“不着急,等有机会了将人借到银月门陪你练剑。” 段无雪连忙摇头:“父君,不用这样,等他们大比之后我直接约他出来就是了。” 段无雪心里有些难过,父君这样做是因为命不久矣,想尽可能满足他们的心愿,想到这个段无雪眼眶红了一圈。 江兆:说真的,不太懂老三为什么红眼眶。 感动? 江兆恍然大悟,应该就是感动吧。他要将人借到银月门陪伴老三练剑,孩子感动很正常。 原来如此。 小时候没得到过爱的小孩就是这样,一些小事就感动得眼泪花花的。这几个都是好孩子,也不知道舍弃他们的人是怎么想的。每一个都是小宝贝,这么乖巧听话懂事,不知那些人知道了会不会后悔。 就算后悔他也不会还给他们的。 他养大的就是他的了。 终于迎来梅放与周擎的比斗。 今天是决胜魁首日,整个场地只剩下一个擂台。 梅放先挑上擂台,他的装扮与段无雪十分相似,都喜欢白衣,用的也是剑,乍一看去这少年郎当真是潇洒俊俏,脸上有着属于年轻人的自信与朝气蓬勃,同样也很锋芒毕露,完全不掩盖。 周擎则是一身青衣,模样要比梅放稳重得多,待梅放上擂台,他才跟着跃上去。 “周师兄,久闻大名,早就想和你一决高下了。”梅放笑着道,语气确实有些嚣张,任谁知晓他的天赋都会立马服气。人家可是绝世天才,该他嚣张。 周擎冷淡道:“最近到处都在议论梅师弟,今日可算见到,没想到最后交手的是我们俩,荣幸。” “周师兄,咱们开始吧。”梅放说,“早点打完了事。” “可。”周擎应了声。 梅放比传说中的还要嚣张些,今日就算有灭魂刀助力他也得小心敬慎才是。他真不是在龙芙蓉的面前逞强,而是前段时间恰好对灭魂刀的掌控增加不少,才有信心和梅放一战。 若真的和以前一样对灭魂刀掌控不够,对上梅放他还真没把握。对灭魂刀掌控不够十分损耗他的灵力,支撑不了多少招他就会灵力枯竭。在这段时间梅放应对下来的话,那他必输无疑。 要是多给他十年时间,应该是能完全掌控灭魂刀。将灭魂刀拿出来的周擎,不由期待着十年后的宗门弟子大比了。那时他修为必定进步不少,以他的天赋晋级下一个大境界完全没问题,到时手握完全掌控灭魂刀的他,魁首必定是唾手可得。 双方战斗一触即发,两者一人使剑,一人用刀,擂台上刀光剑影,有灵力爆发出来强光,如果双目不用灵力覆盖,很难看清楚他们的对战。 围观的众人很紧张,紧盯着二人使用的招式,双方又怎么应对的,擂台上刀光剑影,光芒忽闪浮现,时而狂风大作,交战的响声炸裂在耳边。 若非这擂台是特制的,周围也早就被宗门长老布置下强力阵法,就他们二人这个打法,周遭肉眼可见的地方估计都不能站人。 “难得的机会,好好看。”江兆提醒。 他们飘在擂台上方的护山大阵外面,苏天银几个都点了点头,一时将心里的各种猜测收起,专心观看下方的战斗。 比起下方这二人,他们的战斗经验还是要少许多,短短时间就给他们不少启发。 江兆也觉得这二人是真的不错,战斗经验丰富,又都是天才级别的人物,对战斗有他们自己的领悟。如果把他们都借到银月门去,给小孩们陪练一段时间,小孩们收获应该会很大。 其实,有机会把各大门派的天才都借去银月门……江兆摸着下巴,也不是不可能,一段时间借几个,他都帮他们保住天才了,借人去用用不过分吧? 苏天银几个完全不知道江兆的想法,盯着下方的战斗场目不转睛。 梅放和周擎这一打便是半个时辰,使用灭魂刀的周擎还是能感觉到来自梅放的压力,心里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灭魂刀,他绝对不是梅放的对手。不至于像其他人那样十招都接不了,但三五十个来回后他必定败在梅放手里。 如果他是拼了命打,支撑的时间或许能久一倍。 是的,依旧打不过。 梅放不愧是公认的绝世天才,据说宗门怕他根基不稳,对方如今的修为还是压制着的。可想而知,待梅放的根基完全扎实,将来的爆发有多么恐怖了。 如此天才,他确实比不过,周擎内心服气了。 他隐约觉得今日就算有灭魂刀还是会输,可现在他还没有露出败绩,自然不会放弃,横竖都要拼一把,这是最有可能能赢梅放的一次。 “你们认为谁会赢?”段无雪问。 姬凤珠:“梅放吧。” “这家伙可真是个天才,短时间就能复刻周擎的招式,他不赢谁赢?天才就是如此嚣张啊。” 姬凤珠眼里有着羡慕,她本身天赋应该和梅放差不多,但放开体质对她来说太危险了,所以毫不犹豫选择用秘法掩盖起来。即便掩盖了,其实天赋也不算差,但比起原来那真的不是差一星半点,是天与地。 江兆瞥了眼姬凤珠,小四的情况得找机会解决。 回去就督促管筝好好修炼,别想着那些杂事,小四能不能快速走出来还得看管筝的表现。 除了江兆和苏天银和方素,其余人都觉得是梅放赢。 “大哥,二姐,父君,你们都认为是周擎赢吗?就算周擎有个灭魂刀在手,可最后还是比不过梅放吧?梅放到现在还算轻松,周擎已经逐渐跟不上了。”段无雪道。 方素:“按照一些定律,每当这种时候总会出现意外。” 殷秀秀忍不住好笑:“二姐猜周擎赢是这个原因?” “嗯。”方素应声,其实出现意外后什么可能都有,她的直觉是今天这场比斗可能会出现问题,这个预感很强烈。 这种直觉很奇怪,但她选择相信。 当年没有给人替命,能逃得出来就是因为她的直觉。 那时她每当拿起前师父给的功法,心里就慌乱无比,根本无法入定修炼。原本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有一天晚上做了个梦,梦见前师父收她为弟子,其实是想要让她给程伊玉替命。 程伊玉是她前师父的女儿,天赋与她一般好,她们各方面都挺相似的。但程伊玉天生病弱,这是修士都无法治疗的,因病弱修炼时会承受很大痛苦。 原本以为前师父收她为弟子,是想给程伊玉找个伴,做了那个梦后,她十分肯定替命应该是真的。好在那个时候她还没被带回他们的大本营,在一座小镇停留时,她趁着师父出门溜走了,趁乱躲进一辆马车,这辆马车的主人正是萧青。 萧青撩开帘子时,立马发现多了个她,将她检查后,察觉她身上被人留了印记,笑着把印记抹除,又捏了个隐匿法诀,嘴里还念念叨叨着:“送上来的小丫头,天赋这么好,本护法就不客气了哈。” 她就是如此被送到银月门的。 “大哥呢?”段无雪又问。 苏天银说:“无法预料,要看灭魂刀。” 他的天赋就是对一切事物感知敏锐,就在刚刚察觉到灭魂刀里面的力量很可怕,这种可怕程度似乎不是周擎能掌控得了的。 他无法预料灭魂刀的力量发挥出来后谁会赢,没有被完全掌控的灭魂刀,不仅伤人还可能伤己。 是因为这个吗? 苏天银突然震惊,父君今日过来是因为灭魂刀吗?如此的话倒也说得通了。看来父君真的是无意间窥得未来不少事,可惜他没能窥得魔功的问题该如何解决。 段无雪还想问为什么,梅放和周擎的战斗出现了变化。 周擎周身的气势突然拔起,不,应该是他手里的灭魂刀突然爆发出一道恐怖的力量。凶猛向梅放攻击去时,灭魂刀还在不断吸周擎的灵力,那种疯狂吸收的速度根本像是想将人给吸干。 “闪开!”周擎面目狰狞,对着梅放大喊一声。 他对梅放是有点嫉妒,却没有深仇大恨,要将对方弄死的程度,他感觉到灭魂刀不受控制了,甚至有一种血肉很快要被吸干的感觉。 梅放也察觉是周擎手里那把刀的问题,不仅没闪开,反而迎面而上。 “你是疯了吗?”周擎大喊道,“赶紧滚,很快我就控制不住了。” 梅放脸上的嬉笑已经收起,面容前所未有严肃:“你这刀追着我的,你没发现吗?” 他也躲不掉。 不受周擎控制的那把刀,迟早都要砍到他在这里来。与其等对方蓄势,不如主动出击,看看能不能将其打落。 周围的宗门强者都反应过来,两个天才弟子不能有损失,他们瞬间出现在擂台外面,连忙掐动法诀开启防护阵。 梅放已经一剑砍在灭魂刀身,正想砍第二刀,却惊愕他的剑被灭魂刀吸住。 他飞快要松手却是松不开了。 周擎大声提醒:“长老们,断臂。” “快点砍。”梅放也说,“灵力操控法宝,不要和我们接触,那刀邪门儿的很。” 众长老只愣了下,连忙祭出法宝行动,但法宝飞到二人的周围完全不受控制,全被灭魂刀给吸住。 众人大骇,如此要怎么办? 在场的人也算活了不少年岁,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 “得死在这里了。”周擎说,他苦笑对着梅放,“连累你了,梅师弟。” 对方本该大有前途。 这么个情况没人敢接近,没把握的情况下上来就是送死。 二人都能感觉到灵力在飞快流失,等灵力被吸干那就是他们的血肉了。长老们一时没能想到办法,只能让围观的弟子赶紧避开,又将防御阵启动,免得出现其他意外。 望着擂台上的两个天才,个个心里难受不已。 “我控制不住了。”周擎脸涨得通红,“对不起了,梅师弟。” 梅放摸出各种法宝使用,可惜摸出来就被灭魂刀吸了过去,根本不顶用。 “你这刀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这东西一看就是魔物,怎么在你手里?不应该更合适江老魔吗?” 江兆:谢邀,一点都不适合。 他还是喜欢原身这把弯月刀,打算走的时候一块儿带着。那个灭魂刀还是算了,名字不好听,灭魂什么的一听就是使用了很容易反噬的玩意儿。 “这是在秘境中所得。” 周擎望了眼擂台的四周,很快在人群中找到龙芙蓉的位置,本以为会看到一张十分担心的面孔,还在想要是他死了,芙蓉一定会很难过吧。 灭魂刀还是芙蓉给他的,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因此自责。 他看清楚龙芙蓉的面目了,对方没被吓到,脸上没有担心,还在对着他笑。 周擎瞪大了眼,大脑被她的笑容炸得空白。 芙蓉怎么在笑? 龙芙蓉对着周擎做了个嘴型:永别。 周擎一时失声,瞪着眼睛盯着龙芙蓉的位置,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算计他和梅放。他自问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直都是认认真真修炼,不与人结仇,与她更没仇恨。 龙芙蓉唇角挂着笑,藏在袖子里面的手正在掐动法诀。 灭魂刀不受周擎的控制,自然是另外有主。 龙芙蓉头顶的护山大阵出现个洞,一道身影猛地砸在了她身上,打断正在掐法诀的她,把龙芙蓉砸得闷哼一声。 谢迟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满脸迷茫看着周围。 谢迟的出现像是时间静止器,令所人都安静了瞬间。 有人认得谢迟,立马惊呼出他的名字:“江老魔的小儿子谢迟。” “难道今日的事情是江老魔在搞鬼?” “年轻人别乱说话,这锅本座可不背。”江兆带着苏天银几个从上面跳下来,“本座与孩子们路过,小六发现这里有个洞非要往里面钻,小孩子就是好奇心重。” 谢迟坐在地上很无奈,真是他的好父君呀。 自己不背锅,让孩儿来背。 正文 第60章 “小六,起来了。”江兆一把将谢迟拎起来,谢迟紧紧抱着他的裤腿传音,“父君,等下多给孩儿一杯可乐,下次什么锅孩儿都给你背得好好的。” 江兆:“……” 学会讲条件了,好小子。 为了一杯可乐就愿意背锅,倒是便宜。 江兆轻轻点了点头,谢迟这才松开手站在一旁,目光看向地上被他砸得趴下的龙芙蓉。 “父君,孩儿好像砸到了个人,不会砸坏了吧。” 江兆目光落在龙芙蓉的身上,她连忙爬起来:“见过魔君大人,晚辈还好。” “本座见你也是挺好的,但你那位周师兄似乎不太好,多大的仇怨要这么害人?小六方才就是发现你在掐动法诀,才好奇钻洞下来看。”江兆扫视了眼周擎的位置,没有龙芙蓉操控,灭魂刀没再继续吸收灵力,可依旧将周擎和梅放吸得紧紧的。 江兆的话信息量很大,把在场的人震得晕乎乎的,一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这顶上的洞不会就是你搞出来,以防暴露了,好快速逃离的活路吧?”江兆抬头看了眼上方护山大阵的洞,刚好能容纳一人通过。 说这话他丝毫不脸红,仿佛掏洞的根本不是他。 苏天银几个脸颊抽了抽,习惯了,已经习惯了。 龙芙蓉脸色刹那间变了变,在场的都是修士,本来就在怀疑,现在是明显能看出她神色不对劲的。 “魔君,晚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周师兄的情况弟子也很担心,”龙芙蓉连忙解释,心里着急不已。眼下被强者包围,别说那洞不是她掏的,就是她掏的,现在也逃不出去啊,“晚辈倒是怀疑这与你有关,只是不知道怎么出现差错,遂将这一切嫁祸到晚辈身上。” 江兆把一枚留影石抛了上去,画面顿时呈现在众人眼里,里面正是龙芙蓉手藏在衣袖里面同时对着周擎古怪笑的一幕,还将她做的那个口型清清楚楚记录了下来。 龙芙蓉瞳孔猛地一缩,江老魔到底是毛病,怎么走哪里都要把留影石给带着?以前只是听说,今天是亲自体会到了。 现在众人都不质疑了,一定是江老魔带着孩子路过这里,得知他们宗门在大比,周擎和梅放出事时他们发现龙芙蓉不对劲,紧跟着察觉龙芙蓉上方有个洞,江老魔家好奇心最重的小六忍不住钻下来看清楚。 实际上江老魔估计也是想下来看看,毕竟龙芙蓉的行为太奇怪了。 话说回来,自从龙芙蓉被砸了下后,周擎和梅放那里都静止了,从二人的脸上来看,他们的情况不算糟糕。 “芙蓉,你为什么要算计我?”周擎终于反应过来,明白今日应该是能逃过一劫,声调悲愤大声问,“刚刚我都看到了,是你要我和梅放的命,这把灭魂刀也是你在秘境中找到送我的,你早有预谋。” 众人都觉得周擎好惨。 龙芙蓉面上冷静了下来,正在思索要怎么做才能逃命。 这个江老魔一直都不怎么安分,听说为了养孩子到处搞事,怎么就如此倒霉碰见他,眼看都要成功了。 龙芙蓉藏在袖子里面的手偷偷掐动法诀,再杀周擎和梅放已经来不及,还是逃命吧。正好上面有个不知道谁弄出来的洞,就从这里逃。 要是哪天知道了这洞是谁弄出来的,她定要找对方算账。若没这洞,江老魔家那小六就不会下来坏事。 差一点就完成法诀了。 可恶。 江兆一道灵力弹过去,将龙芙蓉的衣袖割了,露出那正在掐动法诀的手。 龙芙蓉面色大变时,其余人也喊道:“她想跑,快拦住。”现在不用多怀疑了,就是龙芙蓉的问题。 龙芙蓉咬了咬牙,以最快的速度将灭魂刀召唤回来,就在她要拿住灭魂刀时,眼前寒光闪过,她的胳膊被人斩了。 动手的人是追着灭魂刀过来的梅放,他唇角挂着一丝血,应该是方才运用这招时耗费很大,毕竟刚刚真的很快。 江兆本要阻止的,察觉梅放有那意思就没再动手。 龙芙蓉发出一声惨叫,想要继续操控灭魂刀,江兆一脚踩上去,摸出弯月刀,运转灵力往灭魂刀狠狠砍去。通过之前的观察他就发现,想要让灭魂刀达到先前来什么吸什么的程度需要相应的法诀才行,估计还得心神集中,要不然龙芙蓉不会放弃得那么快。 没有法诀配合,只用灵力和意识操控,这灭魂刀就和一般的法宝一样,此时对他完全构不成威胁。 想来也是,如果简单操控就能达到方才那可怕的程度,这东西就逆天了。 随着一声声砍刀的声音,灭魂刀破碎了。 在灭魂刀破碎时,龙芙蓉不受控制呕出一大口血。她眼睛里闪过疯狂,身躯爆发出凶猛的灵力。 江兆连忙注意,这难道是个天外魔吗?如果是,那可太好了,总算能抓到对方的小辫子。 龙芙蓉的衣服爆开了,众人愣了下,但也没回避的的意思,她不会以为用这种羞人的手段能让修士不好意思吧?在大事面前,修士可都是不拘小节的,根本不可能因为看到异性躯体而退让。 很快大家就知道想错了,龙芙蓉的身高猛地增长了一个脑袋的高度,身躯鼓了起来,面部也出现改变,再仔细看去那根本就是个男人的模样。 全场傻眼。 周擎更是不可思议跌倒在地,气得呕了一口血,望着那比他还要高壮的男人脑袋空白,一时失去了反应。 众人之前就觉得周擎很惨,没想到他还能更惨。 龙师妹变龙师弟,修仙界今年第一恐怖故事。 趁着众人愣住的时候,龙芙蓉化作一道血色残影飞快往上面蹿去。 “砰——” 众人回神过来龙芙蓉是想以这种方式转移他们注意力趁机逃窜,对方都用上血遁,想要拦住几乎不可能了。正当他们懊恼时,上方传来一道巨响,紧跟着身形变得魁梧高大的龙芙蓉跌落下来,狠狠砸在地上。 他现在浑身都是血,血遁一旦被人拦截,想要使用第二次基本不可能,血遁一次基本就耗尽了所有灵力加一半的生命力。 龙芙蓉不甘心望着上方那个洞,他怎么知道洞外面有个罩子,他狠狠撞上去,整个人都撞得七荤八素的。 “本座怕突然下雨淋着众位,在外面放了个罩子。”江兆解释了下。 玄星宗众人:放得妙。 谢谢江老魔了。 龙芙蓉不信,江老魔就是故意的,肯定预料过他可能逃走,不然只罩雨的罩子轻轻放在那里,掀开就能出去了,他方才可是使用了自己所有力气都没撞开。 “江老魔!”龙芙蓉愤怒不甘的声音从牙缝里蹦出来。 江兆:“嗯。” “快将他抓起来。”玄星宗宗主贺千里走过来,心里是狠狠松了一口气,方才他真的以为玄星宗要损失两位天才弟子,可心疼坏了。 好在有江老魔出现,养了孩子的江老魔非常好,要不是对方喜欢带着孩子四处转悠也不可能到此。 “直接搜魂吧。”江兆伸出那只惨白的手,“本座来搜。”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这龙芙蓉与天外魔是什么关系,男扮女装这事他倒是不奇怪,修仙界各种秘法都有,他以前也见过。先前他就察觉到对方气息有点不对,想来就是因为男扮女装。 “魔君,已经通知龙家人了,不如待龙家人过来再说?” “不,龙芙蓉今日犯这事,龙家人不满意也只能闭嘴,他们要知道了,巴不得这小子是个死人。贺宗主,应该是他们给玄星宗一个交代。”江兆已经上手了,才不管贺千里。 谁知道这龙家有没有和天外魔牵扯,今天谁来都得先搜了龙芙蓉的魂。 贺千里阻止不了,江老魔说的很对,他如此说是因为龙家和玄星宗关系一向不错。不过转念一想,谁知道这事与龙家有没有关系呢? 先搜魂好。 还是魔君通透。 刹那间,贺千里心境竟然有提升,周身气势出现的变化众人不想感觉到都难,十分诧异望着他。 这也能突破? “多谢魔君。”贺千里彻底服气,对着江兆拜了拜,“原来我心境止步不前是这个原因,自从做了一门宗主我确实顾虑多了,也忘记修仙还要修心,事事都顾虑受俗事裹挟反而得不到进步。” 江兆正在搜魂,不过他依旧能一心二用,这家伙心境提升了吗?接下来五六十年修为还能提升不少,能多砍不少天外魔,是个好消息。 搜完魂,江兆把人放开,此时龙芙蓉双目痴呆,元神几乎要溃散了。其实应该叫他龙伏荣,他是龙家流落到外面的血脉,差不多七岁才被接回去。 在他六岁那年快要饿死时,一个神秘人出现,教他功法和秘法,还将灭魂刀给了他,最后还帮他回到龙家,自然是以龙芙蓉的身份。之后又吩咐他拜入玄星宗,可见背后的人应该是冲着玄星宗去的。不管将来有什么用,能拜入玄星宗这种大宗门对背后的人来说总能用上。 让龙伏荣对付梅放和周擎,其实主要是为对付梅放这个绝世天才。 那个神秘人出现时进行了面目遮掩,辩不得真面目。 这次事情与龙家没关系,不过龙家曾经有几个天赋不错的小辈出现差错是龙伏荣干的。 这背后的人是真的想一点点毁去修仙界的天赋者。 那神秘人应该就是天外魔那方的,至于是不是天外魔江兆无法判定。 待龙家的人过来,贺千里先发问,在证据的面前龙家人只能赔礼道歉,至于护着龙伏荣?那还是算了吧,这狗东西差点毁了玄星宗两个天赋弟子,其中一个还是千年难遇的绝世天才。要真的成功了,龙家和玄星宗的关系估计会立马恶化。 “龙家主,本座从龙伏荣的记忆里面知道一些有意思的东西,龙家有几个天赋小辈出意外都是他干的。”江兆将龙伏荣记忆里的事情都说了,算是给对方提个醒吧。 龙家实力不弱于大宗门,只是人少而已,抵抗天外魔少不了他们。五六十年的时间,他们还能培养不少弟子。 本来龙家主就很气了,听到江兆那些话差点气昏过去,一掌拍到龙伏荣的位置,本身元神溃散的龙伏荣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龙家主想到家里那几个天赋弟子的情况,眼前阵阵发黑。 这事算了了。 贺千里想起了一事,说:“龙家主,龙伏荣还破坏了我玄星宗的护山大阵,这事你可不能忘记了。” “知道了,这次是我龙家不对,不该将这狠毒的东西找回来,玄星宗一切损失由我龙家承担。”龙家主抬头望了眼那个洞,这狗东西可真有本事啊,连玄星宗的护山大阵都能掏出个洞来。 有这本事干什么不好,非要去害人家的天赋弟子? 江兆面容如常,这洞与他有关系吗?完全没有,他只是路过。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的,都知道这洞是龙伏荣掏的,龙家主还说了要赔偿。 苏天银几个看得叹为观止,从脸色上也瞧不出任何。 贺千里带着全体弟子向江兆表示感谢,这魔头虽说将修仙界搅合得不安宁,却没做什么坏事,今日还帮了玄星宗,也不坏嘛。 “贺宗主若真的想感谢本座,就用灵石来感谢吧,废话不要多说,若其他的好物你舍得,本座也不嫌弃。”江兆说。 贺千里倒是接受良好,早就听说江老魔因为养了孩子穷疯了到处打劫的事,天天去搞事就是因为想搞灵石养孩子。 “这是肯定的,还请魔君稍待。”贺千里笑着道,从来没有哪一天看这魔头如此顺眼过。 江兆带着小孩随着贺千里走上去,瞥见还呆愣在擂台上的周擎,说道:“好好给你这弟子做下心理辅导吧。” 可怜的年轻人。 被个男人骗得这么惨,也是修仙界第一个了,搞不好这辈子都走不出心理阴影。 贺千里想起这事也叹气,那龙伏荣可真会啊,谁能想到呢? 今天这事肯定会传出去,到时修仙界找道侣怕都要好好擦擦眼睛,一个不好就是漂亮女修突然变身魁梧大汉。 太可怕了。 “贺宗主,我看你这两个弟子不错,将来能不能借本座一阵子。”江兆的声音响起,在场的人都能听见。 梅放听见了,呆愣中的周擎也因此回神。 二人都在疑惑,借他们去干嘛?弟子还兴借的吗?他们倒是不抗拒,算起来江老魔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只要不让他们去干坏事,银月门也是能走走。 “怎么个借法?”贺千里倒是不紧张,江老魔肯定没坏心思,对方要有坏心思,今天完全可以看着这一切发生。 江兆刚要说话,一口血不受控制吐了出来,他随手灵力一挥,鲜红的血就这样消散了,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四周。 全场安静,无数双眼睛都瞪大了盯着他,里面是各种猜测。 贺千里一时都忘记说话了,脑海里各种想法闪过。 “父君!”苏天银几个齐齐喊道,飞快把江兆包围起来,六张小脸都很苍白。 又发作了吗? 江兆发现苏天银几个都警惕地看着周围,似乎怕谁会动手伤他一样,安慰道:“无事,不用担心。” 苏天银几个却不放松,都吐血了,还没事?好端端的修士哪里会吐血? 贺千里心里也在想,江老魔吐血可不正常,还当着众人,要真没事会不受控制吐血?不知道是功法还是修炼出了问题。他扫了眼周围,这么多弟子都看着了,还有来观看宗门大比的其他势力,这事怕瞒不住。 “魔君,不如先在门派休整几日?”贺千里开口,江老魔今日救他两个天赋弟子,他也当投桃报李,当众表明下态度,如此只要有他玄星宗在,外面那些人即便知道江老魔情况不好也不敢轻举妄动。 贺千里这番话倒是叫苏天银几个松了一口气,正派知恩图报的人还是多,贺宗主今日这话传出去代表着正派这边明面上不敢有人对父君做什么。 只是不知道父君还能支撑多久,实在让人难安心。 似乎大家都很担心他的身体情况?江兆沉默,他说了没事,这话是真的,可好像没有人相信。 “行吧,贺宗主盛情,那本座就停留两日。”江兆应了下来,玄星宗还没转过呢,趁着这两日时间带孩子们到处转转。 众人沉默,看来江老魔是在硬撑啊,他一个魔头停留在玄星宗不觉得奇怪吗?所以只能是他情况真的很不好,才不得不停下来休整。 说起来他并不坏,还帮了玄星宗,修仙界少了江老魔,魔门那边怕又要乱起来,将来不知道会怎么样。 这消息一旦传出去,正派这边肯定不会去对付江老魔,实在没那必要。但魔门那边就不一样了,江老魔会面临不少压力,希望他还能镇得住吧。魔门自己的事情,他们正派也不好插手太多。 至多是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想办法保住江老魔和他这几个孩子的性命吧。 江兆察觉到众人的神色,也很快推断出即将会有什么传言出去,但他不在意。要魔门那边有人不听话了,正好借机打他们一顿,让他们明白只要他在,就是算天天吐血,也得尊称他一声魔君。 只是这几个小孩吓坏了吧。 江兆试图安慰,让他们相信他真的无事。小孩们看起来都相信了,实际上都不信。 算了,不解释了,懒得解释,解释这么多更像是掩饰。 待将来抵抗了天外魔,他渡劫成个仙给他们瞧瞧吧,到时他要看看这几个小孩有多傻眼。 此时江兆也想明白了一件事,小孩们的突然转变,不会是以为他命不久矣吧?他吐血这事他们多年前就撞见过,怎么反射弧这么长? 中间肯定又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当天玄星宗的事情传出去,不待众修士震惊,江老魔在玄星宗突然吐血这事传出,全修仙界都在讨论江兆吐血的事,玄星宗那事几乎没人议论。 “不受控制吐血,就算咱们受伤了,想要控制一下吐血还是行,可见江老魔的情况已经很不好。” “之前遇见的时候就觉得他脸色惨白得吓人,以前只以为魔头都是这样,现在才明白这根本是命不久矣的征兆。” “我似乎有些明白这些年江老魔为什么总是各个地方去抠灵石了,他有六个小孩,都还没成长起来,当然要在死前多多攒灵石,让他们快速成长。免得他将来人没了,留下几个小孩无依无靠受欺负。” “可怜江老魔一片慈父心啊,其实他人不坏,从没听说他做什么坏事,主动欺负小修士。” “自从江老魔当魔君后,魔门都安分许多。” “此时魔门暗地里是波涛汹涌了吧,待他们试探出江老魔实力怎么样,估计就要采取行动了。” “魔门那边没江老魔镇压,咱们双方估计又是冲突不断。” 众修士讨论着发现江老魔对整个修仙界竟然是如此重要,一时间都有些失语。 原来江老魔在默默维护着修仙界的和平啊。 江兆在玄星宗呆了两日,带着小孩们离去。贺千里在征求梅放和周擎的意见后,同意将他们借到银月门呆一阵子。 二人目前都没闭关的打算,暂时也不外出,十年之内江兆什么时候将他们借过去都可以。 面对救命恩人,梅放和周擎都没勉强,尤其是得知要借他们去和苏天银几个小孩切磋时,他们已经明白江老魔的用心良苦。 “到时候你们过去了,好好当几个小孩的陪练吧,江老魔也不容易。”贺千里与二人说。 梅放与周擎连忙应下,因之前一同经历了生死,两人算是不打不相识,关系十分要好,都将对当成生死之交。 离开主殿后,梅放想起龙伏荣的事情,低声询问:“周师兄,龙伏荣那事没给你造成影响吧?” “还好。”周擎面无表情说。 一点都不好。 他现在清心寡欲得很,都可以修无情道了,这辈子是不会再考虑找道侣。 离开玄星宗后,江兆遇到过袭击,有时候自己出手有时候让孩子们出手。应该是知道他实力不减,魔门那边倒是安分的很,过后也很少再有袭击他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兆带着小孩去各大门派探了探,一去就给他们防御阵掏个洞,然后说是他无意间发现的。这事各大门派不会传出去,清楚这多半是江兆干的,但给江兆灵石还算爽快。 算了,江老魔都要死了,不要面皮给孩子们搞点灵石也怪可怜的,给他吧。还能趁机问问他对防护阵的见解,之后护山大阵只会更强,算起来也不亏。 苏天银几个:逐渐学会了不要面皮。 在不要脸中长大。 既希望长快点,又希望能慢点。 “师妹?” 江兆一行人停留在茶楼,旁边传来一道女声,几人齐齐看过去,那里站着个面容惨白身形消瘦的少女。她一身淡绿的衣裙,模样很漂亮,就是太瘦弱了些。 方素认出了这少女,正是她前师父的女儿程伊玉。她身体紧绷着,盯着对方不言语。 “你是方素师妹,对吧?”程伊玉快步向前,身旁的男子连忙将她搀扶着,“师妹小心点,你的身子经不起折腾。” 方素刚想说什么,听见这道男声一时顿住。这些时日跟父君出行养成的厚脸皮就有用了,她面上看不出任何改变,比从前还要完美。 不仅方素,苏天银几个在听到这道男声时心里都掀起了波涛。 江兆实力强大又是熟悉这几个小孩子的,他们伪装得再好,他还是能察觉他们顷刻间的不对劲,似乎是对面这男子出声之后有变化。 唷,这群小孩还有共同的秘密了。 眼前走过来的一男一女有什么问题吗? 正文 第61章 “是我。”方素道。 她原本不想理会程伊玉,不管程伊玉知晓不知晓前师父程玄松收她为弟子,其实是为了给对方替命,方素都不想与这个人有多来往。 今日在此撞见实属巧合,修士本就各处跑,修仙界再大都有几率撞见,她早做好与故人撞见的准备了。 程伊玉旁边男修的声音与薛月称作大哥那人一样,她决定和对方继续虚与委蛇。原本他们兄弟姐妹几个都不觉得找到薛月大哥是一件容易的事,今日这一遭颇有得来全不费工夫之感。 程玄松收她为弟子时,说过他还有一大弟子,她年纪最小所以排第三。那时她就见了程玄松带在身边的程伊玉,未曾见过程玄松的大弟子,对方也没提其大弟子的名字。 “还以为你认不出我了。”程伊玉笑出来,伴随着几声咳嗽,“当初你突然不见,爹到处找了都不见人,还以为你凶多吉少。” “之前听闻魔君大人收养的二女儿名字叫方素,我当是同名,一直未放在心上,没想到是师妹。要知道是你我就该早早来寻,如今知你安好,我也就放心了。” 方素不经意间扫过四周,可以肯定程玄松不在此处。程伊玉身体不好,程玄松怎么会任由对方跑出来? 她当年是趁着程玄松外出偷跑,得到警示也是因一个梦,他们应当不知道她偷跑的原因。 “想来这里的就是魔君大人和师妹的几位兄弟姐妹了吧?”程伊玉目光转向江兆这里,见江兆点了下头,又重新见礼,“晚辈程伊玉,”她指向旁边的男修,介绍道,“这是晚辈的师兄薛行川。” 瞧着是个知书达理的人。 “晚辈薛行川见过魔君大人。”薛行川跟着抱拳一礼,又同苏天银几个点了点头,以示招呼。 “多谢魔君大人这些年照顾师妹。”程伊玉又说,“得知师妹有了好去处,我是真的放心了。” 江兆淡笑点头,老二原本是拜程伊玉的父亲为师父,后来人不见了,程伊玉的父亲找了许久。薛行川的修为不错,说明程伊玉父亲的修为就算不是修仙界顶级强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如此之人能将天赋这么好的老二给弄丢了? 不太可能,这其中怕是有什么缘故。 老二认出程伊玉时浑身冰冷,完全没逢故人的喜悦感,说明内心不待见程伊玉,但这份冷意又没直接针对程伊玉,也不是对她身边的薛行川。 那么是针对程伊玉的父亲? 再说这薛行川,江兆不由想到了薛月,同样都姓薛,两者之间有无关系呢? 要说这薛月有多坏,从原身的记忆中展现出来的倒是不算坏,只能说是一个寻常的修士。身在魔门但有自己的底线,只是做出来的事情就那么巧合,让银月门背下好几个锅。用一句话来说就是,好心办坏事。 可以肯定薛月做那些事情是出于本心,但那么巧合就被人利用了,他怀疑里面不简单。 薛月在原身手底下办事,一直都还算用心。后来察觉原身修了魔功,要用人练功后,才出现些变化。练功到后面,天外魔还没攻打进来时,原身已经察觉这功法不对劲,还发现薛月有异心,对他产生了杀意,他暂时没去管。 他迫切去解决功法的问题,把银月门一切事物都交给萧青和薛月打理。每日行踪不定,飘去各大门派翻阅功法。去偷偷翻人家功法,自然会交手。就算他功法出现问题,依旧很强大,那些门派的强者不仅拦不住,还会被打成重伤。 或许是因他搞的事情太大,薛月终于看不过去,试图来杀他。 他早对薛月有了戒心,对方没能成功,还被他一巴掌拍死。薛月手里那把用来杀他的匕首,他确实感觉到了危险,当时他猜是有人利用了薛月的性格,想办法让她得到这把匕首对他动手。 这把匕首很克他,应该说克他的功法。 要是他和从前一样信任薛月,对方或许能成功。 这时原身也没有想到算计一切的会是天外魔。 江兆不知道原身去各大门派找功法这一环是不是天外魔算计到了的,如果是就很可怕了,但更可能只是巧合。 原身这么一搞,又重伤了不少强者,之后天外魔攻打进来,修仙界根本就没对抗几个回合。 在天外魔攻打进来时,为功法疯魔的原身终于清醒过来,顷刻间明白算计他的不是修仙界的人,而是天外魔。眼下修仙界处于水生火热,天外魔来势凶猛,他也没空去深究天外魔是怎么算计到他的。 看着修仙界一步步沦陷,天外魔笑得猖狂虐杀修士,他再次做出一个疯狂的决定,反正都走到了这一步,不如拿天外魔来练功。 原身死前用了多少天外魔来练功,他自己都数不清楚。 越到后面,他越是明白这部功法的缺陷很严重,修练下去不可能长生更不可能成仙,只会爆炸。原身确实是个坏东西,他自己承认,可也不甘心被算计,使得修仙界落到天外魔的手里。 所以在控制不住快要爆炸时他做出的决定是,去天外魔大本营那里爆炸。最后修仙界有没有彻底落在天外魔的手里,他却是不知道了,只知道他炸死了不少天外魔。 “师妹,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与我说一说?”程伊玉问。 江兆喝着茶,听着程伊玉同方素叙旧。 老二理会程伊玉,很可能是想查薛行川。 要是薛行川真的和薛月有关系,那把匕首会是薛行川给的?以此推论下去,薛行川很可能和天外魔有牵扯。 天外魔啊,说到天外魔江兆内心就活跃了起来,暗自思索着要不要把薛行川给抓起来严刑拷打一番?他可是魔头,偶尔干点缺德事很合理吧?要是弄错了就给对方补偿?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已经在盘算要怎么抓人。 “那天程前辈带着你出去久久不回,我打算出去找你们,后来走得累了就钻上一辆马车。”方素面色不改色说,“那马车的主人正是萧护法的,他当时正在为父君寻找合适的小孩,就这样将我带上银月门。” 程伊玉惊讶,然后笑了笑:“没想到是这么一个乌龙。” “或许这就是缘分。”方素不咸不淡地说。 程伊玉有些遗憾:“看来是我们和你无缘,如今你过的很好,说明当年走出客栈是你的机缘来了。” 方素心下冷笑,这确实是她的机缘。 或许上天对她还有几分怜悯,让她有着可靠的直觉,先是逃过一劫,后来遇见了父君,而不是撞见其他真的心狠手辣的魔头。可惜的是,父君功法出现问题,或许不能存活多久了。 薛月的大哥薛行川,对方肯定对魔功知道点什么,只要把这个人捕获了,说不定能有解决的法子。但以他们几个的实力,应该不是薛行川的对手,该如何呢? 如果父君能出手……就没什么问题了。 方素思索着这个问题,苏天银几个也在想。 “今日不见程前辈,可是出了什么事?”方素主动问。 程伊玉脸上的愁绪多了起来,回答道:“因为你当初丢了的事,爹一直有个心结,这些年心境上出现不小的问题。上次从一个秘境出来受了重伤,是因为误入幻境加上心境有破绽,才遭了算计,目前正在山上闭关养伤。” “知师妹与我们无缘分了,可我还是想提出个过分的要求,你若是方便,可否随我回山上看看爹。待他亲自见了你,心结应该是能解开。”程伊玉央求道,“继续这样下去,他的心境破绽怕是会越来越严重。” 方素心头冷笑,是吗? 不过程玄松心境居然出现了问题? 肯定和她没关系,与其说和她有关系,还不如说是没找到给程伊玉替命的,才生出了心结。 “最近怕是没空。”方素没回绝,但也没拒绝,答应得太快比较奇怪,不如说个模棱两可的话,过后去不去都行。这件事她需要好好合计,要是答应了,首先得保证自己的安危。 替命只是在梦中发生,具体情况倒是没梦到,她只知道替了命绝对不是好现象,但应该不会立马丧命。她贸然过去被程玄松抓到了,对方使用什么手段叫她替了命那可不好,得好好准备才行。 她已经决定了,打发程伊玉后,和兄弟姐妹商量下能不能将薛行川的事情告知父君。已经肯定父君对他们没坏心思,不如就坦白了这件事,有父君在,以她做诱饵跟着程伊玉回山上,一旦察觉程玄松有什么异常,父君可以此发难将他们全部抓起来,到时想知道薛行川有什么秘密就容易了。 程伊玉也没觉得方素会立马答应,听到这个答案在意料之中,她拿出传讯玉佩:“我们连接下传讯玉佩吧,最近我和师兄都在外面,你若是想好了随时都可以和我说。” 方素应下,和程伊玉连接了传讯玉佩。 程伊玉似乎还有事情要做,没在这里待多久,由着薛行川搀着离去。 待他们离去许久,苏天银与几个弟弟妹妹使了个眼色,见大家都点了点头,便同江兆说:“父君,孩儿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江兆注意到了几个小孩的眉来眼去,猜测他们是知晓对付不过薛行川,打算请他出马,要和他坦白所知道的事情了。 看来吐两口血,让他们误会他快死了也是有好处,至少孩子们对他没戒心了,现在还要和他分享秘密。 不错。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再解释这件事了吧。 这么误会着也挺好。 苏天银几个丝毫不知道江兆所想,跟随江兆去银月门名下的客栈。 “说吧。”江兆坐在上首,几个小孩各自坐在两边,他们的眼睛都盯在苏天银那里。 苏天银开口:“父君,那个薛行川我们知道。” “哦?他有什么问题?” “他是薛护法的大哥。”苏天银将上次他们怀疑薛月有问题,小小试探后结果发现薛月有个大哥的事情说了,“他的声音和薛护法那位大哥一模一样。” 话到这里,苏天银沉默了一瞬,终于说:“父君,孩儿们都知道你功法出现问题,从他和薛月的传讯中,薛行川很可能知晓这功法的事情。” “不过他应该不知道,父君已经放弃修炼魔功的事情。”谢迟接话,眼泪汪汪看着江兆,“把他抓来说不定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江兆说:“原来你们已经发现了,本座确实修炼了魔功,后来发现这魔功会使人发狂,容易被其裹挟,本座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便放弃了。原本收养你们确实是想拿天赋孩子来练功,但那次见到你们这些小萝卜突然清醒过来。” “所以父君才让萧护法将小孩送回去吗?”姬凤珠红着眼问。 “没错。”江兆点头,他确实是因为不修炼魔功了才这样做,这是真的。 “父君收养我们几个,是真的想养几个孩子,对吧?”殷秀秀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江兆点头,主要是他们没人要,他不收了,难道要看着他们出去流浪吗?这几个天赋那么好,看着又机灵聪慧,明显都有些故事,放出去说不定会没命。与其让他们早早没了,还不如养大了丢去打天外魔。 养着养着自然会有感情,慢慢相处之后会不知不觉更真心。 就像这些小孩一样,明明一开始猜测他是个坏东西,在他这里得到关心了心里依旧会触动,连老大这个别扭孩子都是如此。 “也是探了薛月后,我们才想起父君这些年都不见修炼,很可能是放弃魔功。”段无雪道。 江兆:谁说他没修炼?他时时刻刻都在修炼,只不过他能一心多用而已,这样确实比不上专心修炼,但对他这个层次也足够。 这个还是不解释了,免得吓着小孩们。 小孩们都红了眼睛,苏天银也不例外。 早就猜测老魔头是功法出现问题,现在得到证实,他们心里更是难受得慌。 “后续抓到薛行川或许能解决父君的苦恼。”方素这时开口,紧跟着又道,“当年我走丢不是出客栈去找程玄松,是得到了警示逃走,又凭借着直觉钻进萧护法的马车。他一上马车就察觉了我,将我身上的印记抹除,这才成功逃离。” 众人都听着方素说,这是兄弟姐妹之间,第一次有人主动坦白来历。几个小孩看了看,或许他们也该和父君说一说他们的事了。再不说,要薛行川那里找不到解决功法的办法,父君陪伴他们时间不会太多。 “之所以如此果断就逃离,是前一天晚做了个梦。”方素继续说,“梦里提醒程玄松收我为弟子是给程伊玉替命,具体要怎么替命我不清楚,梦醒只记得不走就会被替命。” 江兆恍然,这种情况是会出现的,算是修士的机缘一种——窥探未来事。老二天赋很好,天赋和老大基本持平,是梅放那个层次的。以二人的聪明和偷偷隐藏实力的程度,真要和梅放干架,谁死都不一定。 只能说他运气太好了,这几个孩子里面个个天赋都不错。待老四心结解开,又是一个不亚于梅放的天才女儿。 老三天赋上要弱于他们,可老三是个剑道天才,只要将剑练好,悟出自己的剑道,便能补缺天赋上的差距。 小五天赋也要差一些,可她天生对灵植敏感,现在已经学会操控灵植,算是能补缺天赋上的差距。 小六嘛,天赋依旧要差一些,但他身怀神秘血脉,血脉还没有彻底激发就能轻而易举消化食物,吃一些修士不敢吃的东西,待血脉真的被激发,完全可以补缺天赋上的差距。 六个子女个个都是这么优秀懂事听话,他真是好福气。 “你们想如何做?”江兆问。 孩子们如果想玩那就陪伴他们玩玩吧。 方素开口:“我想答应程伊玉去山上看程玄松,期间程玄松对我发难,父君趁机将他们全部抓住,到时想怎么样他们都合理。” 江兆摸了摸下巴,瞥了眼方素,这个老二,平时话少,人不声不响的,鬼主意还挺多。这个法子好,比直接将薛行川抓来更好,到时候就算是误会了薛行川也不用赔偿,毕竟是程玄松先出手的,迁怒一下没毛病,能省一大笔。 “行,就按照你说的办,到时让薛月护送你过去,如何?”江兆问,既然要解决这件事了,干脆把薛月一块儿拉进来瞧瞧是怎么回事,弄清楚之后也能少个隐患。 苏天银几个都是眼睛一亮,这个法子好啊,父君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阴险。安排薛月一个护法护送,也表明了父君对方素的重视,不会让人觉得方素轻而易举答应去一个陌生地方突兀。 妙,妙极了。 事情已经决定好,方素却没立马和程伊玉回应。 有时候过于主动不太好,以短短时间对程伊玉性子的分析,对方还会联系她的。她表现得犹豫不定,不拒绝对方却也给了对方希望,让对方认为能将她劝说过去。程玄松是程伊玉的父亲,如今见到了她,对方不会轻易放弃劝说她过去看看。 江兆知道方素的想法后,不由满意,老二是个有成算的。 继方素之后,谢迟偷偷来找了江兆。 “父君,谢谢你,要不是你孩儿估计得在外面乞讨。”谢迟想起以前的事情,嚎哭了一声,“我生来就有记忆,亲生父母抱着我逃去凡俗就因重伤死在旁边了。捡到我的养父母被我的食量吓到,以为我是妖怪,连忙偷偷将我丢掉。后来孩儿遇见萧护法,才被他带回来。” 他那时流落到凡俗界和修仙界的边缘,刚刚被丢弃,正好被萧青遇见,对方还拿一把糖哄他,他都饿很久了,当然是跟着去。不管对方是什么目的,先混两顿吃的再说。 江兆:“……”小六的身世可真传奇。 凡俗界哪里容得下小六这情况,没掐死他火烧他都是幸运。 “能吃饱真不错。”谢迟抱着江兆大腿,可怜巴巴揪着他的衣袍,“父君能再分一杯可乐就更好了。” 江兆:这小子心思真多,变着法要可乐喝。 他检查可乐的储量,最终给了一杯,叮嘱道,“下次不吃这套了。” 谢迟心道,那就换一套。 给父君背锅怎么样?有什么锅他来背好,请称呼他为背锅侠。 “父君,孩儿可以为你背锅,什么锅都行。” 江兆:“……”不必。 谢迟之后殷秀秀和段无雪找到江兆,坦白了他们的来历。 姬凤珠也来了,没直接说什么,先是问了江兆一句。 “父君是知道的吧?” 江兆点头:“第一眼就知道了。” “谢谢父君。”姬凤珠有些恍惚,原来一开始就不曾瞒得过,父君是真的无坏心。 “这件事一直藏着于你并无好处,会对你心境造成影响。本座现在能护着你,你可以选择任何方式修炼,不必担忧其他。待变强了,无人再敢欺辱你。既然你愿意问本座这些,说明已经没那么怕了,是不是?” 姬凤珠道:“是的,父君,因为有你,孩儿不那么害怕了。” 现在她不害怕体质暴露,更害怕的是父君哪一天会真正离去。 父君能庇佑她,她为何不能趁此将自己的体质利用起来,早早变强呢?说不定在父君离去之前她能成为顶级强者,再不用他担心。也或者她变强之后,能找到解决父君功法的问题。 所以,她还有什么理由躲避起来呢? 江兆:? 心境这就突破了?是不是有点太突然。 他两句话这么管用? 原本还想用管筝来启发她,没想到如此容易。 “父君,那从今天开始孩儿就需要你护着了。”姬凤珠笑说,“希望你支撑得久一些,待孩儿变强定会帮你想解决功法问题的法子,上天入地都在所不惜。” 江兆望着气质大变的姬凤珠很沉默,但这话令人触动。 好孩子。 “其实本座挺好的。” “父君不用多说,孩儿明白。”姬凤珠一副知道他是怕他们担心的模样,阻止了江兆的话。 心境提升,又解除了体质隐藏的姬凤珠,修为在这瞬间提升不少。 待她气息稳定下来,江兆抛给她一本最适合她的功法,将人打发了出去。 这可是他们自己不听解释的,不是他故意骗小孩。 将来他们发现他没事,可不要愤怒,是他们自己不信的。 不关他的事! 江兆倒了一杯可乐喝着。 老大会来吗? 正文 第62章 深夜,屋外响起低低的敲门声。 “老大?”江兆感应到气息,“进来吧。” 还以为这别扭孩子不来了呢,没想到深更半夜过来,跟做贼一样,怕被人发现了吗? 苏天银推开门,走进来后快速将门关闭,那速度飞快的模样还真的像是怕被人撞见。他扫了眼江兆桌上的物品,眼眸沉了沉,不是吃的就是玩的,父君果然是彻底放弃了修炼。修士不用睡觉,一般深夜都是在修炼,哪里会像父君这般。 “这么晚了来做什么?”江兆轻轻捏了下核桃,坚硬的壳子碎开,一股炒核桃香味飘出来。 苏天银:“……” “父君一眼就能看穿四妹,应当是能看穿我吧?”苏天银问。 下午四妹那情形,同身为修士的他们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银月门里有个管筝,四妹身上的气息可比管筝身上的更甚。四妹时时刻刻散发出来的灵力气息很吸引修士,没听说过炉鼎的潜意识都会明白吸了她的修为对修炼事半功倍。 通过四妹的情况,苏天银才真的肯定父君对他们没有坏心思,之前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怀疑。连四妹这样体质身处眼前父君都不动容,可见是个很骄傲的人,是真的将那魔功放弃,而不是演戏给谁看。 江兆嗯了一声。 “父君都已经知道了,就不再多说,你歇着。”苏天银扫了眼江兆桌上还有许多食物,重新说,“你吃着吧。” 眼看苏天银就要走,江兆开口:“老大,变个身来看看?” 老大不是纯人类这件事他还是很好奇,想了解下他能不能变身。老大情况特殊,除非神魂能到他这个地步,否则很难看出对方的破绽。 苏天银:? “父君既然都知道了,变不变没那么重要。”苏天银僵硬着身体,飞快往门口走去。他抓着门一下拉开,连忙迈出去,紧跟着将门拉上。 老魔头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好奇心还挺重的,上来就要让他变个身来看,多少有点不着调。他不是纯人类,可也不是纯妖族,老魔头难道就不怕他变身不完全似个怪物吗? 心里是这么想,将门关闭后,苏天银望了眼天空无明月,又扫了眼四周都是漆黑,意识一动,身形一下缩小化为一道黑影跃上围墙。许久没变身,他试试看还熟练不熟练,可不是为了老魔头变的,对方能不能看到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老魔头要是看得到,算对方运气好。 围墙上,正立着一只浑身漆黑的猫,他仰着高傲的脑袋回头,明亮犀利又冷漠的眸子对着江兆的窗户。 窗户紧闭,屋内还有灯光。 老魔头运气不怎么好嘛,那可怪不得他了。 但他内心不是很愉悦,老魔头好奇很正常,方才应该答应对方,老魔头已经没多少年可活,如此想着苏天银心里越不舒服了。 但现在转身过去,似乎又不是他的风格。 苏天银身影跃进黑暗里,很快又从黑暗里跃了出来,站在围墙上再次看向江兆的窗户。 “好俊俏的小黑猫,今夜无月,你坐在那里干什么?” “抓老鼠?” 苏天银身体僵硬,猫瞳对上窗户边靠着的江兆。他心里冷哼,这个老魔头!就知道对方应该是能发现的。 抓老鼠? 老鼠嗅到他的气息,吓都吓瘫了,还需要抓?那东西脏死了,他才不抓。 “总觉得你像本座家的老大,要是没有主人,不如留下来做本座老大的灵宠?” 苏天银蔑了江兆一眼,踏着黑暗离去。 老魔头都要死了,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但他心情好了起来。 待那黑猫的身影消失不见,江兆收回目光,眼里都是笑意,玄猫啊。身上具有人类修士的血统,不知道与人类有什么渊源。 老大也是个好孩子,为了讨他欢心,不惜亲自动手写下妖界的故事话本。 妖界和修仙界是有通道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关闭了。妖族和修仙界的妖兽没什么关联,这个世界的妖族便是妖族,纯妖族血统生来就能化人形,和那些妖兽是不同的物种。 通过老大所写的那些话本,对方应该是在妖族生活过。 半月后,方素答应程伊玉的请求,决定去白虹山看望重伤闭关的程玄松。 “父君不放心我,让人陪同我过去,程姑娘需要多等两日。”方素对程伊玉道,“待护送我的人过来,便随你去白虹山。” 程伊玉带笑点头,因为有些激动,忍不住咳嗽几声:“这没问题,魔君大人不放心是很正常的事情,能理解,方姑娘能答应去一趟不管等多久我都愿意。” 听方素称呼她为程姑娘,程伊玉也很识趣称呼方素为方姑娘。 三日后,薛月来到江兆停留的客栈。 次日,薛月随同方素一起,见到了过来找方素的程伊玉以及她身边的薛行川。 两者都惊了下,不过他们面上不改色,只看了对方一眼便不再多看,按照寻常修士那样招呼。 “老二,早去早回,历练这么多时日,待你回了银月门也该闭关。”江兆叮嘱,没多给薛月和薛行川眼神。 方素应下:“是,父君。” “薛护法。”江兆叫道,“老二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护送方素的自然不止薛月一人,只是由薛月做领头而已,只她一人会显得很奇怪。 “魔君大人,就此拜别。”程伊玉和薛行川对着江兆拱手一拜,“你请放心,我不会多耽误方姑娘,只请她见我爹一面,帮忙解开心结就好。” 江兆随意点了点头,目送他们离去。 待他们离去,江兆带着小孩们坐上云朵飞行法宝往银月门归去。避免出现差错,他们先回了一趟银月门,才隐匿气息秘密下山。 江兆在方素身上留了印记,可感应到对方的位置。如此放心他是有把握的,去白虹山的路上,程玄松就算有想法也不会对方素下手。到底他这个魔君的名声还是很大,过去的路上如果方素出事,他肯定要找程伊玉的麻烦。 程玄松要下手,很可能会等方素从白虹山返回的半途,这个时机是最好的。 如果他预料错误了,对方就是那么急迫要抓老二,凭借他给老二的那些东西足够她先保住性命,待他使用大挪移法诀挪移过去,完全来得及。 没多久,隐匿在暗处的江兆追上了程伊玉一行人。 程伊玉正在和方素有说有笑,基本都是外面的所见所闻,还有这些年的经历,像是真的将方素当成很亲近的人。 方素性子冷冷的,时不时应一句,从始至终都是这个表现,程伊玉察觉她就是这么个性子也不计较。和方素说话时,给人一种她没什么玩伴过得十分孤单之感。方素若是个寻常人,可能早忍不住生出同情。 可惜,她不是。 江兆笑着摇了摇头,凭借老二那可怕的直觉,演得再好的人,只要她感觉不太好都不会与人亲近。就算是感觉不错,老二那性子也不是个热络的。 白虹山要到了。 “快到了,方姑娘你看,那就是白虹山。”程伊玉指着一座被云雾环绕的山说,看不清楚山的真面目,山的最上方似开着一朵朵白色的花,其实那是涌动翻滚的云层。 一行人操控着飞行法宝落于山脚下,白虹山乃程玄松占着的,这里有护山大阵。他们得落下来,开启护山大阵才能进去。 江兆慢悠悠跟在后面,几个小孩也在。 “谁?出来!” 随着程伊玉一行人操控着飞行法宝落到山脚下时,薛行川突然对着周围大喊一声,把方素吓了一跳。不过她已经练就了经历任何场面面不改色,就连心跳的速度都能控制着。 她要相信父君,父君情况即便不好,也不是谁都能轻而易举发现,之前她是见过的,或许这周围有其他人隐藏着。 想到这里,方素在四周打量起来。 暗处的苏天银几个也是震惊了,不会被发现了吧?但见江兆还优哉游哉地吃着东西,几人立马冷静下来,他们和方素想的一样,或许这里有其他人隐藏。 薛行川警惕扫视着四周,却是不经意间从方素脸上扫过,不见任何异常。 程伊玉抓住薛行川的胳膊:“师兄,可发现了什么?” “应该是感觉错了。”薛行川皱眉说,他摇了摇头,“可能是小动物吧。” “将我吓了一跳,如今爹身受重伤,还以为是消息走漏有人盯上这里了呢。”程伊玉拍了拍心口,伴随着几声咳嗽,“没事就好,开启阵法,我们进去吧。” “好。”薛行川掐动法诀开启护山大阵。 程伊玉则和方素解释,白虹山是一处不错的修炼福地,要是被人知道程玄松受重伤,肯定会有人来偷偷探消息。一旦程玄松真的不行了,估计会有人过来抢地盘。 方素点了下头,这样的情况确实会发生。 待护山大阵开启,她随着程伊玉进去。 江兆速度飞快,带着小孩们趁机溜了进去。 护山大阵关闭,薛行川的声音再次响起:“谁?到底是谁?出来!” “阁下不要躲了。” 方素再次一惊,但表情依旧控制得很好,暗忖这白虹山的人是不是亏心事做得多了,才会这样一惊一乍的,像是惊弓之鸟。 苏天银几个也是跟着一惊,要不是他们父君安然坐在那里,完全不被薛行川的声音影响,以他们自己的能耐,还真可能顷刻间露出破绽。毕竟隐匿在暗处,和站在薛行川旁边的方素不一样,一个控制不好就容易泄露气息。 薛行川喊第二次的时候,他们甚至有一种真的被发现的感觉。 待回神过来,他们猜测薛行川根本就是下意识诈一诈,不是发现了谁。 苏天银皱眉,此人玩得挺高级,一般人怕真的会耐不住,还是老魔头厉害,两次眉头都不皱一下。 其余几人也默默深思,暗暗将今日的经历记住,将来若遇见相似的情况,对方不攻击到他们身上,他们绝对不能先露出破绽。 父君,他们真的学到了。 江兆捏着核桃,薛行川这小子确实会玩。 其实对方喊第一声时,他是有些惊讶,只不过他不害怕就是了,要对方真的有什么秘法可发现他,那就直接撕破脸,将人抓了再说。他不是魔头吗?魔头干点什么都很合理。 现在看来,这小子根本就是故意诈一诈,以此来查证有没有人跟踪他们回来。 “师兄,没有人,或许你应该好好休息了。”程伊玉满脸担心,“不然爹还没有好,你的心境也会出现问题。方姑娘今日来了这里,想来爹很快能好起来,到时候你也好好理一理修炼上的事,免得出现什么问题。” 薛行川皱眉,眉宇间似乎有些苦恼,点了点头:“嗯,自从师父重伤后确实发生了许多事情,让我很担心,之前被人偷袭差点没护着你,有点一惊一乍的。” “方姑娘,薛护法,还请不要介意。”薛行川抱歉。 方素摇头:“无事。” 薛月却是有些担心,忍不住看了薛行川好几眼。许是这里没有江兆这种强者在,薛行川对着她摇了摇头,同时给了个安抚的眼神,表明他没有事。 他们是两兄妹,因为一些事情小时候失散,一个流落到魔门,一个被程玄松收为弟子。之前见到那瞬间,他们都下意识觉得还是不要当着人相认为好,免得连带出麻烦,所以很默契装作是陌生人。 “父君,这个薛行川到底是什么意思?”谢迟问。 不等江兆回答,殷秀秀先回答:“这薛行川应当是故意诈一诈,他很可能是怕父君安排人跟着他,我怀疑他要做坏事。” “意思是他知道程玄松打算让二姐帮程伊玉替命?”段无雪问。 殷秀秀望着不远处的几个人,道:“不仅是薛行川,我怀疑程伊玉也知晓这件事,你们难道没有发现薛行川两次惊诧,程伊玉都是化解那个吗?”最后殷秀秀哼了一声,“我看他们都不是好东西,打死了用来当花肥都开不出好花来。” 苏天银几个:“……” 江兆没吱声,听着几个小孩讨论这件事。 他不关心这几个人是不是好东西,只关心薛行川是不是与天外魔有关。一个修士的直觉是很灵敏的,隐约间他有一种感觉,这次可能会有不少收获。 很大可能会知道一些关于天外魔的消息。 终于上山。 程伊玉本想好好招待方素,但被拒绝了。方素只想速战速决,完全没时间和程伊玉闲扯。 “好,我这就带你去爹闭关的洞府。” 来到程玄松闭关洞府门前,程伊玉掐动法诀,给闭关中的程玄松传消息。闭关的修士也能收到消息,并非对外面无感知。只要不是关键时候,抽空回个消息是完全可以。 程伊玉传递消息没一会儿,洞府里面就响起程玄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是方素吗?” “程前辈,是我,方素。”方素应声,这是记忆中程玄松的声音,只是听起来确实受了很严重的伤。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留她在这里住几天,得知她的情况,会放弃让她给程伊玉替命? 她巴不得对方动手,然后父君才好发难。 按照她对父君的了解,程玄松不发难,父君也会趁此机会下手将他们捉了。 洞府门口突然一闪,方素下意识警惕起来。 里面走出来一人,正是方素记忆中的程玄松,对方可不清楚她是知道真相才逃跑,所以她面色如常,拱手一拜:“程前辈。” “到底是我们无缘。”程玄松遗憾说,他脸色惨白,“但见到你平安无事,我也安心了。” “程前辈保重。”方素客气道。 程玄松问起了当年是怎么回事,方素按照之前给程伊玉所说的讲给他听。 “没想到如此,这也算你的缘分。” 程玄松没动手,倒是提了她可以在白虹山呆几天的话,因为程伊玉这些年都在念叨着她。 按照方素的想法,自然是想呆着等对方动手。 可她表现出来的性格,绝对不会在这里多呆,所以拒绝了:“父君还等着晚辈回去,可能要辜负前辈的好意了。” 程玄松似乎不介意,只说:“那以后有空了可来白虹山看看。” “好。”方素应下。 不过是些场面话,应下也不一定会去做。 程伊玉送她到山下,程玄松还没有出手,江兆也没出手。方素虽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但认为父君是个有考量的人,便不再多想,由着薛月护送回银月门。 江兆确实有考量,他们大本营已经知道,抓人很简单。但他想等一等,比起严刑拷打,他更想看看他们会做什么,总不可能邀请老二到白虹山一趟,什么都不做吧?他觉得这样可能性很小。 要老二真的安全回了银月门,那他再去把程玄松几个抓来也是一样。 他之前就猜测过他们会动手的时间,很快就能知道是不是了。 半天后,方素被拦截。 “二小姐,是灵蛇门的人!”薛月说,她脸色变了变,“不好,他们肯定是想抓二小姐来威胁君上。” 方素握着剑,目光扫过这些人:“真的是灵蛇门吗?会不会是人冒充的?做的如此明显,他们就不怕父君报复吗?” 灵蛇门属于魔门,有了上次银月门被冒充一事,她忍不住多问一句。 “方素,你要是乖乖的就跟我们走一趟,我们不会将你怎么样,只是想和魔君提出一些想法。” “要是你不愿意,那只能动手了。” 方素自然不愿意,她知晓父君就在身旁,之前还和她传音了。之所以没出现,多半是有其他的想法。父君还说,若有人想抓她,而不要她的性命便不要反抗,他会护得她安全。 父君的本事,方素自然相信。 双方战斗一触即发,灵蛇门来势汹汹,因有江兆叮嘱,方素并未使用那些保命手段。倒是薛月,一直护着她让她先逃走。 方素听从了薛月的话,对方带人拖住灵蛇门时,使用了逃遁符离去。 江兆追着方素的位置去没有去管薛月,薛月和手底下那些人死不了,最多被人缠住。 灵蛇门,这个门派里面某些人是和天外魔有牵扯,还是和程玄松有牵扯? 方素逃遁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很快被一群黑人包围。 “抓住她。”一道刻意压得低沉的声音响起。 方素握紧手里的剑,这时脑海里响起江兆的声音:“假装反抗一会儿,然后被抓住。” 江兆看着那些黑衣人心情很好,天外魔的傀儡,他们总算出现了。而且,他感应到这里面有一个不是傀儡。 方素安心了,在黑衣人手里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被一人擒获。 江兆的注意下,这领头的人对着那些黑衣人挥挥手,所有黑衣人被收了起来。 江兆完全不意外,傀儡不是活人,被收起来很正常。先前他找了一圈都没天外魔踪迹时,就考虑过这种情况。 苏天银几个震惊,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总感觉事情不简单。 黑衣人抓着方素飞快往一个方向赶,姬凤珠道:“这方向不是白虹山。” 江兆没吱声,默默跟随着。一天后,这人钻进一座深山,苏天银说:“这是白虹山的后方。” 几个小孩都明白了,这事怕和程玄松脱不了干系。 “这个人会是程玄松吗?” “之前被他收起来的那些是傀儡吧,感觉实力都不错。” “要达到这种等级,不是生前修为不错,就是炼制傀儡的人用了不少心思。” 抓住方素的黑衣人正在掐动法诀开启护山大阵,就在大阵开启的瞬间,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谁?出来!” “阁下,我已经发现你,再躲起来就没意思了,自己出来吧。” 苏天银几个眼里都是吃惊,相互望着不说话。 江兆拿着杯子的手抖了抖,还来? 不上当。 诈一百次都不上当。 “哼,看来是没人。” “还是得诈一诈,不诈不放心。” 那声音嘀咕两句,快速钻进山里,又将护山大阵关闭,却不知江兆跟着入了阵内。 苏天银几个:“……” 正文 第63章 通过方才熟悉的声音,众人都认出抓方素的人是薛行川。 进山里后,薛行川不耽误,带着方素飞快往里面奔去,很快到了程玄松的洞府门口。这里的阵法没启动,应该是里面的人早在等着他到来。 如此倒也方便了追着他过来的江兆一行人,他带着苏天银几个隐匿在暗处。本以为这就是个修炼之地,待进去之后才发现洞府宽敞无比,洞府的中央摆着一个随时都可能启动的阵法。 阵法入江兆眼时,他就开始分析是什么阵。 其实他有些猜测,很可能是让老二给程伊玉替命的阵法。这阵法很复杂,估计准备了许久。 “师父,我抓到方素了。” “这回可不会让她给跑了,她运气也不会和从前一样好。” “按照我布下的疑云,江老魔根本想不到方素会在这里。待用她启动了替命阵法之后,便将她随意丢到外面去。那时木已成舟,就算江老魔把人找到,也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薛行川念念叨叨一大堆,奇怪的是程玄松没有回应。 他将方素丢在一边,方素已经昏迷过去,听不见说话,所以他才敢如此。他走到程玄松的身边,江兆也跟着过去。程玄松是睁着眼的,眉宇间都是挣扎,样子很痛苦,像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程玄松这是被薛行川给控制了吗? 可薛行川为什么要控制程玄松? 听薛行川的意思,他抓方素是用来启动替命阵法,应当也是为了程伊玉。程玄松是程伊玉的父亲,薛行川怎么会将人给控制? 苏天银几个都很迷惑,按照之前观察到的,他们不觉得程伊玉和薛行川之间有发展成道侣的趋势,只能感觉到他确实对程伊玉十分照顾,进出都小心翼翼呵护着,生怕她受到伤害。 他们望着江兆,期待能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但江兆没说话,薛行川也没有再多说,他们自己无法想明白这件事。思及薛行川可能知道魔功的事情,那这个人必定不简单,控制程玄松似乎也说得过去。 江兆安心等待着,都等到了这个时候,不如待程伊玉过来再将人一块儿抓起来,省得麻烦。 之前见到程玄松时,他就察觉这人有点不对劲,没想到是被控制了,看起来很像被操控的傀儡,但比之前遇到的那些死物一样的傀儡要灵活得多,这是因为程玄松的意识还在。 如果真是之前那些傀儡和人接触,任何修士都能一眼识别对方不对劲。 江兆猜测薛行川留着程玄松意识,是为了骗方素。 还有就是,他们绝不是上次碰面时才认出方素,很可能早知道方素是他们所认识的人,上次碰面不过是他们故意找的机会。 毕竟在知道老二的情况后,江兆专门探了探程伊玉,以她目前的身体情况支撑不了多少年。她的实力不弱,修炼很快速,可身体依旧在一天天虚弱下去。 似有一种天不容的感觉。 如此程玄松找人来帮她替命,倒是一个解决的法子。 不久,洞府外面传来脚步声。 程伊玉的身影出现在洞府内,她苍白的面容上挂着笑,望了眼那布置了不知道多久的替命阵法,抬步向薛行川走去。走到方素的位置时她停下脚步,垂眸打量了一眼:“方素师妹,你这回就没那么幸运了。” “你当初瞎跑可把我害惨了,这些年拖着这病弱的身躯做什么都不方便,修炼时还得时时刻刻经历钻心的痛苦。你运气倒是挺好的,竟然能被江老魔收养。可是这一次,江老魔也帮不了你了。要怪就怪,寻了那么多年,也就你的命格与我相似,天赋与我齐平,只有你才是最完美的替命者。” 她果然都知道,众人不意外这个。 江兆决定待程伊玉到了薛行川的身边,再过去将二人一下擒获住,免得太分散他们有机会逃跑。 程伊玉走到薛行川的位置,江兆正要动手,被薛行川的声音止住动作:“主人,恭喜你。” 江兆:? 很好,这他还真的没预料到。 这是个意外惊喜? 身体病弱,修炼痛苦,天不容?江兆恍然了,原来如此。他找了这么久的天外魔踪迹,谁会想到是一个身体孱弱的少女呢?要是不知道天外魔这件事,谁会怀疑程伊玉有问题呢?像她这样情况又不是没出现过。 苏天银几个:?? 信息量很大,他们需要消化下,薛行川为什么会称呼程伊玉为主人?好奇怪,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程伊玉说。 “拖着这副病弱的身躯可真不好做事,耽误我不少时间。” “还有那个江老魔,竟然没有将魔功修炼下去,不修炼魔功就罢了,这些年是越来越不着调,阴差阳错坏了我不少事,他怕真的是放弃了修炼,想要趁着余下的时间好好享受,就不打算拼一把吗?他竟然能经得住诱惑。”程伊玉皱眉,最终叹道,“还是选错了人,这老魔性格太骄傲了,估计是看穿魔功会依赖用天赋者练功,不想受其裹挟。” “罢了,不提他。” “待替命之后,我不再受这孱弱身躯拖累,可以亲自去做一些事情。还有五十多年的时间,足够了。”话到这里程伊玉脸上闪过得意,“父亲他们过来知晓真相时,定会大吃一惊,我那些个兄弟姐妹估计会傻眼,立如此大功,看谁会不支持我做少魔主。” 江兆:消化一下,信息量确实是有点大。 苏天银眉头就没展开过,少魔主,是什么东西?应当不是妖界那边的问题,妖界早不和这边有什么牵扯。难道除了妖界,其实还有个魔界?魔界想占领修仙界? 还有,她说父君无意间破坏了对方的算计,那是无意间吗?怕是故意的吧。 苏天银明白了,其余几个小孩也有些明白。 原来他们这些时日出门到处跑所做的那些事情,根本不是碰巧,很可能是父君窥得未来事,装作无意间去阻止。但未来事窥得也不全,父君应该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只能选择这种不声张的方式。 父君要是大声嚷嚷这件事,又没有任何证据,谁会相信一个魔头所说的话啊,那样还可能暴露给背后的人,算是打草惊蛇了,到时候弄点什么阴谋出来,让正派误会父君,父君定会进退两难。 偷偷搞事才是正确的方法。 “动手吧。”程伊玉说。 薛行川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往方素的位置去,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伸向程伊玉,程伊玉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江兆给拍晕了。他摸出一个杯子,里面有液体,是禁灵散,给程伊玉灌了一杯。 还是不太放心,毕竟这是天外魔,还敢偷偷过来,他又使用了各种秘法,把程伊玉里里外外都给禁锢了一遍。 江兆做这些时,薛行川已经攻击过来,但被苏天银几个拦住。难得的实战机会,薛行川应该会不少天外魔的手段,实力在修仙界算中上,正好让几个小孩先练练手。 江兆分了丝心神到程玄松那里,程玄松眼里有些吃惊,估计也没想到会出现这么个变故。见江兆盯着他,他眼里都是激动和希望,能看出是在请求江兆救他。 可江兆会这样做吗? 不会的。 按照他的推算,以当时程伊玉那个年纪和薛行川的实力,根本无法暗算程玄松。程玄松拿老二为程伊玉替命是他的本意,后来被练成半傀儡,估计是他察觉程伊玉有点不对劲,但被对方先下手为强。 是不是这样的情况,等会儿问问程伊玉和薛行川就知道。 江兆把方素弄醒了,方素回神过来立马加入苏天银几个一起对付薛行川。薛行川扫了眼程伊玉的位置,察觉她完全昏迷过去,心下着急又慌张,用的招式越来越凶猛,不知不觉用了属于天外魔的战斗招式。 苏天银几个明显感觉薛行川的招式诡谲了许多,应付起来小心翼翼。他们之间配合极好,修为不算低,一时间和薛行川打的难分难舍。薛行川也没有想到,这些与他有不小差距的小孩,联手起来如此难缠。 又见江兆安安静静等待在一旁,似有守护这些小孩的意思,这时他哪里还不明白,他被当成这些小孩的陪练。 然而他能如何?依旧只能打。 不打会被对方擒获,只有打了才有那么一点点渺茫的希望逃走。 明明他做这件事是那么小心,结果还是着了江老魔的道。这些小孩都跟着的,说明对方隐藏在暗处不知道多久。 可恶,有人不上他诈一下的当。 居然有江老魔这种诈不出来的人。 实在可恨。 两个时辰后,孩子们都练得差不多,江兆察觉薛行川打算利用秘法逃遁,一巴掌将他拍得趴下,跟着灌了他一杯禁灵散,再将其禁锢,拎着他衣领将他丢在程伊玉的身边。 程伊玉已经悠悠转醒,正好看到狼狈跌到她身旁的薛行川,没忍住骂了一句:“废物。” 可不是废物? 要不是这废物办事不力,能被江老魔跟来? 完了,一切都完了。 现在就别想立功,所有人支持她做少魔主的事情了,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 江兆手一挥,出现一张椅子,他将椅子拉到二人面前坐上去:“自己说,还是本座搜魂。” 程伊玉不吭声,薛行川也不敢说话。他称呼程伊玉为主人,自然是真正的主人,对方一个意念就能决定他的生死。不过,认程伊玉为主人是他自愿的。要不是遇见程伊玉,也就没今日的薛行川。 “那就搜吧。” 程伊玉并非没反抗,正在偷偷尝试各种办法,令她可惜的是,江老魔做事滴水不漏,将她所有的退路都堵住,现在她连决定薛行川的生死都做不到。 真的完了。 程伊玉闭了闭眼,很快又睁开眼:“我如果说了,你可会放我一命?” 能活着她自然想活着。 “可以。” 江兆回答,他是准备搜薛行川的魂,暂时不打算搜程伊玉的魂。此人是天外魔,从之前的言语可知道对方过来应该是秘密进行,估计天外魔的魔主都不知道。 她是来捞功劳的,不得不说很大胆,也很会算计,原本是挺成功的。 如果搜了程伊玉的魂,对方必死无疑,很少有人能承得住搜魂的力量,最后元神都会散去。 程伊玉是魔主的女儿,若她死在了这边,天外魔估计会察觉不对劲。不如先留她一命,待天外魔过来了再解决她。 天外魔具体的信息她说不说都不重要,在原身的记忆里面有天外魔的情况,毕竟原身抓了不少天外魔练功,最后还炸死了很大一片。 他只是打算用程伊玉证明天外魔的存在,让修仙界的人相信这件事,各自准备起来。 程伊玉如此配合,自然是想赌一把。她隐约察觉对方没杀心,估计也是担心杀了她会引起她父亲的注意,毕竟之前她所说那些对方应该是能猜测到一些事情。她若死了,母亲确实会向父亲坦白这件事。 她不死,修仙界这边就可以偷偷准备,到时候给那边个措手不及。 她是想到这些,才会如此谈条件。 至于牺牲自己性命保住秘密,怎么可能?她死了便宜那些兄弟姐妹吗?她才不愿意呢,多不划算。她是魔,生来就自私自利,不会为谁牺牲。 待父亲带着大部队攻打过来,她总能抓住机会逃走。 先赌一把吧。 活着总能找到机会逃走,说不定还能提前。 “魔君想知道什么便问吧。”程伊玉很配合。 江兆问:“你的名字,来历,怎么到这里的,你身体孱弱是为什么?之前冒充银月门灭门灵鹤宗是不是你主导?除此之外,你还做过什么类似的事情,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修仙界中你还埋下了什么阴谋和钉子,都要一一交代出来。之前听说你的父亲会过来,还说到你要做少魔主,都是怎么回事,说说具体。” “我叫白葵,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你可以将这个世界称作魔界。” “我灵魂上有些天赋,又有母亲赠予的宝贝,所以想趁着大部队完全打开通道前,先冒着灵魂被撕裂的风险,从两个世界之间的细小缝隙过来。过来不久遇见薛行川,将他收为仆人。在薛行川的帮忙下,我找到了寄生母体,也就是程玄松怀孕了的道侣。小小婴儿灵魂就那么一团,还无意识,说过我灵魂上有些天赋,可融合其中,修士都看不出来。不过,这具身体还是承受不住我的灵魂力量,也可以称作这方天地不容我,需要找个替命的。” “其实母体也承受不了我的力量,能孕育到我出生已经是极限。避免程玄松因此恨上我,会造成麻烦,我故意让薛行川在程玄松道侣生产时制造危机,他以为他道侣生产而死,是因为那些危机,从来没想过是我的问题。” “为了找个替命,我叫薛行川从秘境里面‘带回’替身阵法给程玄松,他最后找到方素身上,可惜她乱跑,没能成功为我替命。” “冒充银月门的事情,确实是我做的,我想在父亲他们打过来时,先一步破坏修仙界,这也是我过来的主要目的。我的兄弟姐妹特别多,谁都想做少魔主。若我能占据如此大的功劳,肯定会有许多人支持我做少魔主。除此之外,我还算计各大门派的天赋者。只要将这些天赋者灭杀,到时候攻打要轻松许多……” “父君修炼的功法出现问题,刚才提到了与你有关系,是怎么回事?”苏天银问。 白葵回答:“这也是我算计的一环,但没想到魔君如此有个性,察觉功法有问题,果断在关键的一步停下,实在叫人佩服。” “那功法问题可能解决?”姬凤珠追问。 白葵摇头:“不能,这功法在我们那边也是禁止修炼,是很可怕的一部魔功。虽说魔君在关键的一步停下来,想要完全摒弃这部功法却是不成了。” 她没修炼过这部功法,可知道修炼了这部功法的人最后只有一个死字,死状是各有各的惨。 原本只是想让江老魔帮着解决一些天赋者,不想对方没上当,还养起了孩子,真不像是魔门之人。至少他们魔一旦得到这样的功法,要不是知道后果,体会到功法的厉害,肯定会经不住诱惑。 苏天银几个听见这个答案,个个脸色大变,怎么会如此,父君功法问题无法解决了吗? 江兆也懒得安慰他们,就算他现在说自己很好,他们怕也不会信。 “说说你魔界的情况,他们什么时候攻打过来,各个阶段实力的强者有多少,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江兆继续。 白葵很是配合,但也没完全说真话。关于她那几个兄弟姐妹的情况,她倒是说得比较仔细。 “攻打时间我不知道,等通道打开了他们会过来。” 为了掠夺资源,魔只会往前面冲,根本不在意伤亡,毕竟魔在欲望方面很强烈,他们繁衍快速。 要不是她身体比起兄弟姐妹们太弱了,也不会想这么个办法,冒着无数凶险来争夺功劳,可惜没能成功。 江兆其实对这个问题不在意,只要情况不变,攻打过来的时间应该和原来一样。 他也是没有想到,原身那一世修仙界如此惨,只因白葵想谋算功劳。 但这算是个好消息,不是那个所谓的魔主吩咐,接下来的五十多年就是修仙界准备的时间。 现在又有了白葵这个证据,他们不信都不行。 “你父亲叫什么?”江兆没有忘记任务之一是把天外魔头领打哭。 “白九刀。” 江兆拿出纸笔丢在白葵的面前:“画画他的模样。” 白葵依旧很配合,毫无出卖父亲的压力。现在她只想活着,出卖谁都行,死了才不划算。对于那个儿女众多,对她不在意的父亲,她能有什么感情呢? 她死了可不会有人在意,得好好活着才行。 江兆拿到白九刀的画像,仔细将其记在脑海里,才把画像收起。 “老二,老四,小五过来搜她身,搜干净一些,别给她留一件,以后把她关起来时,你们给她换一身。对了,本座这里有不少禁灵散,用在她身上正好,两日喂一次,这东西也出自你这里吧?”江兆指挥,随手弹了一道灵力过去,破了白葵身上法宝的隐匿。 白葵咬唇,确实出自她手。这秘方是薛行川在一秘境中发现,后来她配制了出来。听闻碧落宫的情况,她认为这是一个大威胁,打算将她们《碧落心经》破去。 没想到那男修是个没用的东西,本以为能用一用,结果还是失败,现在看来也是江老魔在里面插了一脚。 江老魔阴魂不散吗?怎么哪里都有他。 方素几个的速度非常快,将一件件法宝摘下来送到江兆面前。 那边苏天银不用吩咐,已经在薛行川身上摸索了。 江兆扫了眼薛行川,给萧青和薛月传了消息,开始拆二人的法宝。二人因空间法宝被强行抹除印记,都忍不住口吐鲜血。 苏天银几个冷哼,该让他们尝尝吐血的滋味,多吐几口才好。 白葵空间法宝被打开,江兆往里面扫了眼,少说也有几百个傀儡,实力还都不低,他问:“这些傀儡是你带过来,还是用这边修士炼制的。” 他猜测是后者。 白葵道:“后者。” 已经确定江兆不会马上杀她,白葵倒是自在了些。就是想到以后会被一直灌禁灵散,她想要逃出去怕是很难。不管如何,只要能活着就成,逃命总能找到机会。 薛月本身就距离这里不算远,来得很快。之前纠缠她的那些人,见打不过,早已经走了。收到江兆的消息时,她正在寻找方素的下落。 来到这里一看,方素正在这里,她还注意到了白葵三人,像是不太好的样子。 薛月心里有些不安,压制着那种感觉,她上前一步:“君上。” 江兆手里正捏着一把匕首,这匕首正是薛月用来对付原身的那把,对他自然没什么威胁,不过在拿着这把匕首时,他功法的副作用又出现了,吐了一口血,刚刚把几个小孩都吓了一跳。他摸出一枚留影石往上面一抛,画面是从方素逃走开始。 “薛护法先看看吧。”话落,江兆手里的匕首断成了两节。 感觉不太舒服的东西,还是毁了的好。 薛月握着拳头,紧紧盯着留影石投放出来的画面。 直到那黑衣人带着方素打开护山大阵时喊了一句,声音再熟悉不过,她表情终于绷不住,脸一瞬间白了好几个度。 她不可思议看向薛行川的位置,他面上却是一片冷漠。与大哥重逢后,对方从未用这样冰冷的眼神对着她。 顷刻间她也想了许多,君上应该是知道她和薛行川是兄妹了吧?不然哪里会让她专门看这个。 看到最后,薛月内心一片茫然。 她以为的亲人重逢,原来不过是利用。 “你就没有想和我说的?”薛月走到薛行川的面前蹲下,她红着眼眶问,“只有利用吗?” 正文 第64章 “薛行川,你说话。”薛月抓住薛行川的头发将他揪起来,“你心里怎么想的?” 薛行川似不认识眼前红着眼眶,模样悲愤的女修,毫无感情的话语从他嘴里冒出:“许多年前薛行川已死了,主人救我命,帮我复仇,从此只有十七殿下的仆人薛行川存活在世界。主人活薛行川活,主人死薛行川死,其余人生死与我无关,任何人皆可利用。” 包括薛月。 薛月知晓这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大哥,他不在意她,但薛行川的回答还是如一把尖刀刺进心脏。 她松开手,慢慢后退,催动灵力将眼眶里的泪水蒸发掉,样子恢复以往的平静:“好,我知道了。” “君上,不知道还有何吩咐?”薛月对着江兆一拜,似方才发生的一切不存在过。 江兆问:“本座要搜薛行川的魂,薛护法可有意见?” “属下无任何意见。”薛月道。 就薛行川所做这些事情,君上绝对不可能放过他。要是她真的放不下这段关系,想要给他求情,君上恐怕不会答应。 君上多半只是问问而已,也是让她做出选择。 连她和薛行川的关系都能察觉,可见君上的厉害。 江兆确实是问问,薛月任何意见都改变不了他要搜薛行川的魂。目光转到薛行川身上,得知会被搜魂他也没任何恐惧,只用不甘心的眼神对着江兆:“魔君真的愿意绕过我主人一命?” “自然。”江兆说。 暂时不杀,待天外魔攻打过来时再杀来给修仙界的修士祭战旗,鼓舞众修士士气,打击天外魔信心。杀之前还要先搜个魂,得把白葵的价值榨得干干净净才成。 薛行川转头望向白葵,冷漠无情的眸子总算出现些波动,里面都是担忧和关切:“主人,你保重。” “魔君,我有个不情之请,麻烦先让我启动替命阵再进行搜魂。” 以主人的身体情况,怕是支撑不到魔族攻打过来,就让他最后为主人做点什么吧。 和白葵命格不同,天赋不同,其实也能启动替命阵,替命的人承受不了多久就会死去,但能为白葵争取时间,多活几十年应该是没问题。 江兆思索了下,同意了。 以白葵的身体情况估计支撑不了多久,还得他想办法将人暂时保住。薛行川这话一出可真是为他省下不少麻烦事。 一个很懂事的狗腿子。 “薛护法可以先离去。” 薛月说:“属下无事,可以在这里待着。” 薛行川如此选择,她能阻止什么?他们的道已经不同了。往小了想,是薛行川选择忠于白葵,往大了说,薛行川背叛了整个修仙界。 君上要是用天赋修士来练功,她也是忍受不得,必定会想办法除掉他。 薛行川虽是她大哥,但对方要伙同天外魔族侵占修仙界,她更是无法忍得的。就算今日君上没发现这些,不杀薛行川,她知道了这件事也一定会动手。 启动替命阵法后,白葵脸色好看不少,不再是之前短命的模样。薛行川反而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他虚弱盘坐在那里,脸上露出些笑。 薛月见不得他这样的笑,扭开头。白葵对他有救命之恩,又帮他复仇了,他选择效忠对方这事能理解。 他要为白葵死她也能接受。 但背叛整个修仙界这个事,她不能接受。 从白葵的手段就可看出,一旦天外魔攻占过来,修仙界定会处于水生火热之中。 “身体果然舒服得多。”白葵脸上挂着笑容,以前没找其他人使用替命阵法,是因为这阵法只能用一次。这回必须续命,不然等不到她父亲带魔族打过来。 活着才有希望呀。 “主人,恭喜。” “永别了。” 白葵瞥他一眼,没回应,等着江兆动手。 江兆没动手,他先喝了一口茶,才与白葵道:“现在来交代下你和薛行川是怎么回事,你真是他的救命恩人?”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认命了的薛行川神魂震动,他呆呆望着江兆和白葵,身体的痛楚似乎都感觉不到了。他双掌撑地,最终将目光钉在白葵脸上,生怕错过她半点表情。 白葵只愣了下,接着便说:“自然是我救的他,这还能有假?” 薛行川松了一口气,江兆的声音又响起:“老实交代了,不然本座有的是办法让你难受。” 方才白葵表情有些不对劲,以他对白葵的了解,不认为她会那么巧合救下薛行川。她所做的那些事情,哪件不是精心算计? “哈哈,魔君果然厉害,这事都瞒不过你,我还以为隐瞒过了呢。”白葵不想吃苦,承认了这事,“没错,我到这边来的任何一件事都是算计过的,以我灵魂上的天赋,短时间不用找寄体也没问题。不找寄体就不会被束缚,可被人发现也很危险。找了寄体就能彻底隐藏起来,但受寄体束缚,实力会受很大影响,许多事情做不了。在这之前,我需要一个忠诚的仆人。心甘情愿为我付出,愿意献出灵魂,生命,甚至所有,如此契约才能成。想要找到这样的人很难,但我还是找到了。” 之后的事情不用多说,在场的人都明白。 薛家之祸根本是白葵主导,只因她要找个忠诚的仆人,显然薛行川很符合。 “薛月是你故意引到银月门,还是意外?”诈出来这件事,江兆不意外。在曾经的修仙界他见过不少类似的事,问之前也不觉得一定是这个答案,但听到是这个答案不会吃惊就是了。 其余人很吃惊,都觉得命运无常。 “故意的,一开始就打算算计你。”白葵回答。 可惜没成功。 薛月目光似要喷火,恨不得冲过去将她斩了,薛家真正的仇人竟然是白葵! 这下轮到薛行川茫然,他呆呆望着白葵。 白葵无所谓蹲坐在那里:“魔君可是答应过的不杀我。” 正是知道江兆暂时不会杀她,她才会有恃无恐。但也清楚,在她父亲带魔族攻打进来时,对方应该会动手。能争取这么久的时间对她来说足够,中间肯定能找到机会逃出去。 白葵的声音终于让薛行川清醒了过来,他面目狰狞,通红的双目里涌动着无限的恨意与疯狂。他一下从地上弹起来冲到白葵的位置,因灵魂和元神都被限制,身上的法宝武器这些被搜走,他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攻击白葵。 吃过禁灵散,他身体还有些发软,能这么快弹跳起来,是内心的恨意达到了顶点,爆发出身体的潜能。 白葵尽管在躲了,还是被他抓住。 她一边挨着打,一边喊道:“魔君,你就看着吗?我知道你暂时不会让我死,若他将我打死了,你的计划就会失败。” “死不了。” 白葵面目狰狞,江老魔果然可恨的很。 “君上,属下先告退了。”薛月走到江兆的身边,瞥了眼正在挨打的白葵,没再多看薛行川一眼。 她对接下来的时间已经有了安排,完成君上所吩咐,修炼。待天外魔攻打进来,多去杀两个。只简简单单杀个白葵,不足以泄愤。只要她还在,一定会去阻止天外魔攻占修仙界。 “去吧。” “月儿。”薛行川松开白葵,对着走向洞府门口的薛月大声喊道,“月儿……” “我错了。” “对不起,是我错信了人。” 薛月没停留,回不到过去了,再纠结这些已无意义,不如好好修炼提升实力。强大一分,就能多杀几个天外魔。若不是天外魔要攻打过来,白葵不会想着先一步来捞功劳,她薛家不会被对方算计出事。 薛行川被骗了很可怜,可他当白葵走狗这些年害过的人更可怜。这件事不被君上发现,君上没无意间破去白葵的阴谋,又会有多少人遭殃呢? “月儿,我是被骗了。” “求求你,回头和我说一句话好不好?” 要迈步出洞府的薛月停下,她回头:“她救你命,为你复仇,你效忠她,可我也是你的亲人,为效忠她你毫不犹豫选择利用我,可见你效忠她更多是因为她救了你命吧。现在发现被骗了就如此,实在可笑。你被骗了,所以就甘愿为她做尽坏事,拉整个修仙界下水吗?我若站在你的位置绝不会做某些事,大不了把命还给她,你应当是知道我的性格,君上若继续练那魔功我也会出手。你正是利用我这点,算计我来对付君上,可惜事情不如你们计划。” 君上选择及时停止修炼魔功。 可能她还是有些天真吧,身处魔门,依旧做不了不择手段的人。她始终认为,正派不都是好的,魔门也不一定要做坏事。 多的薛月不想再说,迈步出洞府往远处跃去。 君上这次没吩咐她去做事,估计是想给她一些时间消化,那就回去闭关修炼吧。 “啊——” 白葵坐在角落里,看着疯了似的薛行川十分嫌弃,尽管在这边生活了多年,她还是不明白这些修士的想法。 萧青来了。 江兆将留影石给萧青:“把这里面的内容复刻数份,尽可能宣扬出去。” 证据这么充分,外面的人爱信不信。不信的人不好好准备,到时候被天外魔杀了也是活该。各大门派的人会信,并且会立马准备起来,以他们的能力抵抗天外魔应该不成问题。 修仙界不会沦陷了。 白葵所提到那些被她收买了的人,消息公布出去之后,自有修仙界的人去收拾,不用他多管。 未来几十年他应该是最闲的那个人。 萧青在复刻留影石,同时观看里面的画面,看完之后不知该说什么。信息量太大了,但他来不及消化,赶紧带着留影石按照江兆的吩咐去做。 当日,留影石的画面宣扬出去,全修仙界震动。 各个势力紧急通知在闭关的强者,但凡看到消息的,无一不震惊,根本没心情再闭关。 而那些被白葵提到的钉子,第一时间被家族的人抓起来。审问的结果是,他们不知一切为白葵谋划,却是真的在做白葵所提到的那些事情。 有这些审问结果,修仙界大部分都相信了多年后天外魔会打进来。 “不敢想象。” “如果不是白葵想着要江老魔的二女儿替命,江老魔也不会因为救女儿发现这些阴谋。” “要是没发现阴谋,在白葵的谋划下,咱们这边肯定会先乱起来。” “就算没乱起来,天外魔突然攻打进来,咱们没任何准备,已经能想象那个时候会有多凄惨。” “尤其是靠近通道位置的修士,估计都活不了。” “幸好江老魔养了孩子啊。”有修士感叹一句,“他要是不养孩子,怎么会收养方素这个女儿呢?不收养方素,又怎么能发现这个阴谋。” “总结,江老魔养孩子养得好。” “可惜江老魔也被算计了,听白葵说,那功法无解。” “不知道江老魔能不能活到天外魔攻打进来的时候,就算活到那个时候,也不知道他的情况会怎么样。” “估计不太好吧,唉,咱们不要为难江老魔了,他能无意间发现这些消息对修仙界足够了,咱们这些年好好修炼吧。” “对啊,江老魔虽强大,却命不久矣,就算能活到天外魔攻打进来,他还是不要参与战斗了。要是他出个事,他家那几个小孩肯定要分心。他家小孩天赋挺好的,到时候是应对天外魔的主力量之一。江老魔好好呆在门派里就行,只要他好,他家几个小孩就能安安心心战斗。” “没错。” “江老魔是修仙界的大功臣,让他余下不多的时间里好好享受吧。” 薛行川死了。 江兆带着白葵要离去,走时注意到程玄松着急的眼神,他凑过去看了眼。 程玄松连忙露出求救的目光,他的身体被炼制成傀儡,元神的力量也全部被融合到身体里,他空有意识留在这具身体里面,却不能操控身体。若没有人帮忙,他只能在这里慢慢等意识消散。 “你看本座像不像观世音菩萨?” 程玄松不知道观世音菩萨是什么,这个世界没观世音菩萨之说,但他认为观世音菩萨应该是好的,疯狂用眼神示意江兆是。 江兆笑了一下:“可惜本座不是。” 他拍了拍程玄松的肩膀:“拜拜。” 程玄松立刻理解了“拜拜”的意思,可不管怎么示意求救挣扎江兆都没停下。 “走吧,孩子们,该回去闭关了。”江兆挥挥手。 “这次无意间知道这么大个秘密,你们要赶紧修炼起来,将来才好应对攻打进来的天外魔,本座希望你们都不要有事,能活到最后。” 孩子养这么大,没怎么操心,可也有了深厚的感情,要他看着他们丧命却是不能的。战争总会有牺牲,但他想护着这几个小孩,并且也有这个能力。 “是,父君,孩儿们会努力修炼,一定会活到最后。” 真的是无意间发现的吗?苏天银几个心里在想。父君既然不承认这事,他们就当不知道吧。 他们要杀穿天外魔,去他们的地盘翻找,就算在白葵那里得到答案,他们还是不关心,一定要亲自去看看。 江兆等人已经离去,只留程玄松在洞府内等待意识消散,不论他如何挣扎都是白费。 回到银月门江兆就收到消息,各大门派请他去开会,他把苏天银几个小孩叫来:“你们去开下会,开了会再回来闭关。” 总归就是那些事情,他懒得去了,交给孩子们吧,接下来是他们表现的时候。养孩子这么大,也该是有些用处了。提醒了修仙界天外魔的事情,怎么样对付他们自己商量就好。 他好好当个后盾吧。 反正大家都知道他命不久矣,会理解的。 苏天银几个都没拒绝,都觉得是该他们承担这些了。父君不去,肯定是身体不舒服吧。 江兆抓着白葵回星月殿,进了星月殿,他手一挥,一个牢笼出现在旁边。白葵表情懵着被推进牢笼里面,她皱眉,江老魔就这么关着她?怎么不是关到银月门的地牢去? 这和她想的不一样。 忙了这么多天,江兆十分想念烤肉,当着白葵的面拿出各种食材开始弄。他又去厨房,那里有个专门放熟食的空间法宝,管氏姐弟一有空就会给他做点放进去。 白葵望着江兆拿出一盘盘美味食物,满脸的吃惊,这就是江老魔的日常吗? 江兆吃得香喷喷的,完全忘记了还有个白葵。 白葵嗅着那香味有些耐不住了,她出声:“魔君。” “嗯?” “即便我是你的俘虏,也该分些吃食吧。你将我关于此处,我又不能吸收灵力补充,总得吃些食物,不然体内的灵力消耗完毕也会死的。”白葵认为这话有理有据。 江兆摸了一瓶辟谷丹丢过去:“你觉得饿了吃一粒吧,俘虏还想吃本座的美食,你怎么想的?” 小小俘虏还想吃美味,想得美。 白葵心里恨恨,却还是抓住了那瓶辟谷丹,总比没有的好。哪怕眼前无路,她还是不愿意放弃。她不信江老魔会一直呆在这里,就算不修炼了,总会出去吧?毕竟魔族攻打进来对修仙界影响很大,他肯定还是要去安排一些事。 一天天过去,修仙界肯定了天外魔会攻打进来,都在紧张准备着。 江兆已经将银月门交给了小孩们,自那以后不再出去,每日在星月殿里面吃吃喝喝,看看话本,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白葵有个猜测,江老魔可能撑不到父亲攻打进来,待他死了,她绝对有逃走的机会。唯一令她不适的是,日日夜夜都要看着江老魔在那里美滋滋吃东西,看话本,苏天银他们还会请一些人回来给他表演节目。 她努力忍耐着,闭着眼不去关注。越是如此享乐,说明江老魔越活不了多久,看苏天银那几个的脸色都知道,他们哪次过来不担心? 她还发现了江老魔每月固定吐血,可见受那魔功影响极大,难怪不见他修炼。 等着吧,江老魔一定会死,到时候她就能逃走了。 江兆想起一件事,把萧青招过来:“你去造个……”“谣”这个字没出口,便被他止住。 萧青眼眶发红,还在等着江兆的话,君上想造个什么都得满足他。 “你去宣扬下天外魔可能攻打进来的时间在五十年到七十年之间,”江兆看萧青傻愣愣的,挥挥手,“快去吧。” 他说了个大致区间,也是让修仙界的人有点急迫感。 苏天银六个小孩中,只有谢迟不需要闭关,每当其余人闭关时,都是由年纪最小的谢迟把持银月门。别看谢迟年纪小,能耐还是不错的,这些年和各大门派接触后,行事逐渐老练起来。 值得一提的是,江兆除了借玄星宗周擎和梅放这两个天才过来当小孩们的陪练,后来也借了其他大门派的天才,他们一听他的目的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江老魔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只是怕支撑不到那个时候,让小孩们快点成长起来而已。 借给他吧,怪可怜的。 时光匆匆,一转眼便是五十多年过去。 白葵看着躺在椅子上看话本,一边嗑瓜子的江兆,终于忍不住了:“魔君,你整日呆在星月殿不闷吗?没想过出去走走?” 江老魔怎么还不死? 是因为养得太好了吗?可恶。 “闷?” 闷是什么?江兆不知道。 吃的喝的玩的都有,还有各种来给他表演节目的。 一点都不闷。 闲暇时候炼制点法宝,画点符咒,制作点阵盘,给小孩们保命用。 顺便加固下关押白葵的牢笼。 天外魔快来了吧,但修仙界这边也准备得差不多。听说各大门派还排了阵法,商量了作战方式,这回够天外魔喝一壶的。他就是小小提了下,据说效果还挺好的,修士脑子果然聪明,会整。 白葵见不得江兆那优哉游哉的样子,望着不断被加固的牢笼郁闷。对方不闷,她快要被气死。 “最近在琢磨关押你的牢笼,有了个新想法。”江兆抓了一把殷秀秀送过来的果干吃起来,“众所周知一般空间法宝无法装活物,据本座了解空间法宝品级要达到仙品以上,才有可能自成一界,修仙界没这个条件,首先材料就不允许。品级不够,材料不行,但还可以利用阵法。” “或许有机会弄出个便携式牢笼,你觉得怎么样?” 白葵抓狂,不怎么样。 江老魔是个疯子吧,好好享受余生不行吗?为什么非要研究牢笼这种不吉利的东西。 江老魔到底什么时候死?白葵绝望呐喊。 正文 第65章 魔界。 “父亲,空间屏障只剩下最后薄薄一层,一戳即破,待最后一段通道建立就可攻进对面世界。” “哈哈哈,好,最后一段通道建立需多久时间?”白九刀激动地问。 白兰与白术对望一眼,她开口:“回父亲,至多十日。” “赶一赶五日也能完成。”白术接话。 白九刀眯了眯眼:“那你们费点心思让底下的人赶一赶,争取早日攻进新世界。” 二人连忙应下。 “都去准备吧,攻进新世界能占据多少地盘和资源就靠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走出宫殿,白术突然道:“大姐,这次攻打新世界十七妹会出关?许多年都不见她了。” “上次碰见姜夫人问过,伤势还没好,估计是赶不上了。”白兰摇头,眼里露出些可惜,“十七妹身体本就孱弱,如今又错过攻打新世界的机会,以后怕是咱们二十几个兄弟姐妹中最弱的那个了。” “是有些可惜了。”白术笑着说,“十七妹也真是的,身体那么弱还到处去瞎逛。魔界处处凶险,身体比不上我们强大,她出门还不带随从,难怪最后带着重伤逃回,性子太倔强了。若不是有这么一遭,哪怕她身体再弱,这次攻打新世界总能捞点好处。” 话是这么说,能少一个竞争对手,白术内心其实很高兴。 目前包括他还活着的兄弟姐妹就有二十二个,谁都想做魔主,能少一个竞争对手自然是好。父亲寿元估计还有两百年的样子,在这两百年中他肯定还会出现许多弟弟妹妹。按照魔族的习性,一个魔族越到最后越想繁衍,到那个时候弟弟妹妹增加上百个都是正常的。 他得快一些壮大自己的实力才行。 “二弟,去做父亲吩咐的事情吧,别耽误时间了。”白兰提醒。 白术笑着应下:“好。” 七日后,魔主白九刀一声令下,魔族先锋队穿过通道到达修仙界。魔族人满为患,打架历来上去就是干。 修仙界各地都有修士监视。 尤其是曾经魔族出现得最多的地方,江兆早就提醒修仙界的人,这边也有人守着。 当魔族先锋队冲破如最后那层薄膜般的空间屏障出来时,就有修士察觉了他们。 魔族真的攻打过来了。 准备好的修士不慌不忙将消息传递出去,各大门派有条不紊地安排着迎战。 因不知道通道有多少个,各个重要的地方都被安排修士把守。 魔族出现之地,他们采用车轮战,这些年他们研究出来了排兵布阵作战的方式,能有效提升战斗能力,减少伤亡。不过魔族才刚刚过来,他们选择先摸清对方的实力,能杀则杀,不能杀就先退。 魔族的先锋队实力不算特别强,但也不是很弱。 修仙界本就准备几十年,逐渐摸清楚实力后,他们将过来的魔族先锋队尽数灭杀。 就算将这些天外魔灭杀,修仙界的人也没有放松警惕,毕竟据当年白葵透露,这点人数对魔族来说不过九牛一毛。这些人本身没多少寿元了,就是一群开战的炮灰。 第一波先锋队被尽数灭杀的事立马传到了白九刀的耳朵里,他皱了皱眉头,倒不心疼这些死去的魔族,而是他们刚过去就被杀完了,可见新世界的实力有些强大。但这不会打消他占领新世界的想法,只会更想征服那里。 那里的人越强大,证明他们的资源越多。 魔族死点人算什么,最后将世界攻占了,以他们魔族的繁衍速度很快就能让新世界装满魔族。至于那个世界的人类,就是他们的奴仆了。 “能不能占领那个世界看你们的本事了,去吧。”白九刀对着他的儿女们说,“去将那个世界攻占了,他们的地盘,资源,都将是我们的,那里将是我们魔族的新领地,那里的人类将是我们魔族的奴隶。” “是父亲。” 白兰等人齐齐应声,面上都激动不已。 拜别白九刀,他们飞快迈出大殿。 “听说十七还在闭关?”白九刀问,本来他是想不起那个身体娇弱的女儿,身为魔主的他,完全不喜欢有一个这样弱小的女儿。是之前听见有儿女在说起,刚刚也没有见到才问了问。 “回魔主,十七殿下多年前受伤后一直在闭关。”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白九刀满脸恹恹,语气十分嫌弃地说,“受点小伤就要闭关这么久,实在让我颜面无光,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 “明白了,魔主。”回话的侍者明白,魔主今日这话传出去了,不会再有人将十七殿下放在眼里了,她也失去了争夺魔主之位的资格。 修仙界。 银月门星月殿内。 江兆接到了天外魔攻打过来的消息,目前修仙界已经将他们的先锋队剿灭。 先锋队的实力不强不弱,却是魔族最不看重的群体。因为他们的寿命快要到尽头,是特意送过来探路的炮灰。天外魔这个种族与修仙界这边不一样,他们没有永生一说,但讲究血统,每魔族从出生以来就注定了寿命期限,早死很容易,想要延长却十分难。他们生来喜欢掠夺,骨子里也不讲什么情谊,只服从最强的那个。像这种被安排来掠夺新世界做炮灰,不能说是心甘情愿,只能说他们的生存方式就如此。若不从,等待他们的依旧是死。 就是如此残酷。 白葵在尖着耳朵听,方才江老魔见过苏天银六个了,从他们的言语中她得知父亲已经下令魔族大军打过来。 白葵很担心,她完全找不到逃脱的机会,不知道江老魔什么时候拿她开刀。她缩了缩脖子,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希望江老魔能晚点想起她。 江老魔最好是出去应对天外魔,那时她就有机会逃出去了。 可惜事情不如她的愿,江兆吩咐了苏天银他们注意安全后,依旧没踏出星月殿一步,只是也没有如以往那样吃吃喝喝玩乐。 江兆在炼器,炼丹,画符,制作阵盘,是给苏天银他们几个还有萧青的。对萧青这个忠心耿耿的手下,他多少是偏心几分,自然不希望这小子丧命在应对天外魔上。 实际上银月门现在炼器炼丹等大师挺多的,都是归老四管。在老四的带领下,他们已经准备了足够的资源,应对天外魔应该没有问题。 或许养孩子就是这样,总还是不太放心。 明明最见不得江老魔享乐,如今他不享乐了,白葵还是不爽。但这个时候她不敢吱声,那不是提醒江老魔杀她吗? 江兆没有忘记白葵,只是现在还早,天外魔的大部队都没见到,暂时不杀。 时间一天天过去,每天江兆都能收到最新的消息,皆是关于修仙界和天外魔之间的战斗。各大门派商量出来的战斗方式十分有用,将先攻打过来的那些炮灰天外魔杀得片甲不留。有伤亡,却也是在他们接受范围中。打仗,哪里有不伤亡的呢?能提前准备这么多年,结果对他们已经足够友好了。 终于迎来魔主白九刀儿女们,和各大领主带队的魔族大军。 战斗的激烈程度一下上升了好几倍,众修士都有准备,有条不紊地进行车轮战。那边天外魔果然如白葵透露的,不知疲倦,不怕死亡,除了身份比较高的,都是一直在杀,完全不修养。成片成片不怕死的天外魔杀过来,还是叫众修士头皮发麻。 如此不怕死的天外魔,不敢想象他们若没有准备充分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小孩们杀了几轮回来看江兆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肃杀之气,见到江兆好端端坐在那里时,他们都松了一口气,身上的气势也跟着一收,又变成了江兆所熟悉的小孩性子。 待他一招手,他们飞快冲过来将他包围着。 江兆摸出准备好的储物袋,一一分给他们,又丢给萧青一个。 萧青,多年前也被他允许进星月殿。 萧青嘿嘿一笑,将储物袋拿在手里,拱手拜道:“谢君上。” 萧青有些犹豫,似乎是有话要说。江兆见状,道了一句:“想说什么直接说吧,别犹犹豫豫的。” “君上,薛护法她现在基本是驻扎在那边,没再回过银月门。之前有一次和她分到一队里,感觉她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像是一种不在乎生死,死在那里也没关系的模样。” 他能察觉君上不怎么管薛月的事情,很久以前就察觉了,涉及到银月门一些比较核心的事情,基本不会吩咐她去做。薛月倒是没发现不对劲,而且以她的性格君上安排的那些任务正好。后来出了薛行川那事,他才明白是为什么,想必君上早就知晓薛月不太对劲,心下防备着她。 与薛月共事多年,就算是现在他还是不喜欢这个人。她想法太多了,对君上的忠心不够纯粹,不是真的归心银月门和君上。理念不同,想法不一样,他们合不来真的很正常。 他就是看不惯她。 薛月到底是银月门的人,君上也没下令将这人撵出去,他自然要将她的情况汇报。 江兆面上没什么反应,心里也没什么波动。 他道:“任她去吧。” 薛月此人如何,究竟是好还是坏,不好评价。 在某些事情上用起来还算顺手,只要不违背她的底线,一定会将他吩咐的事情办好。虽好用,却不能如用萧青这样无顾虑。 从薛行川那事发生后,薛月应当就生了心结,本身此人欲念不重,成仙不成仙长不长生于她来说都不重要,此生剩下的执念恐怕只有杀天外魔一项。 生死于她也不重要了。 萧青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薛月。 “该反击了吧?”江兆问。 苏天银回答:“各大势力正在准备,目前发现五个通道,通道数量没有再增加,可见就是这么个数量。待探过虚实后,修仙界这边就会攻打过去。” “总在修仙界打也不是个事。”方素接话,“准备这么久,不就是存在打过去的想法吗?” 段无雪道:“早想过去试试剑了。” “让他们试试我新研究出来的东西。”姬凤珠笑着说,放开体质后,她修为增长很快,依旧喜欢用稀奇古怪的战斗方式。 殷秀秀说话:“不知道那边的植物好不好控制,听说很多都有毒,连天外魔自己都怕。” “我就关心有好吃的不,白葵不是说他们要放妖兽冲过来吗?我先过去尝尝味道,要好吃再给父君带点。”谢迟的话让众人忍不住笑。 “都注意安全。”江兆叮嘱,孩子们长大了,不可能做温室里的花朵,待他离开这个世界,未来还有许多事情和危机在等着他们独自去面对。 “待攻打过去时,通知本座一声,”江兆瞥了眼白葵,“这位白葵殿下也该发挥下剩余的价值了。” 努力减少存在感的白葵:“……” 她内心绝望,却无任何办法。 苏天银他们又离去了,这一去便是一个月时间,人没回来,但有空余的时间他们都会给江兆传递消息。 在得知修仙界准备反攻时,江兆终于站了起来,往白葵的位置走去。 白葵脸色惨白得可怕,和江兆模样相比,她认为自己才是那个快要死了的人。实际上也是如此,如果一直逃不出去她这具身体会死,以及江老魔也会将她杀掉,对方从来都没有想过放过她。 杀她是迟早的事情。 原本以为她为自己争取了五十多年时间,足够逃出去了。 现在才明白那有多么天真,这五十多年江老魔没出过星月殿,大多时候坐在那里吃吃喝喝各种享乐,想起了就加固关押她的牢笼。前几年还说有新想法,每天对着牢笼在捣鼓,也不知道他做成没,反正她感觉自己是没有能力冲破这牢笼。 自她父亲安排人打过来时,江老魔才安静了下来,可不享乐的他更可怕,仿佛随时捏着一把刀就要割破她的喉咙,刺穿她的心脏,搅碎她的灵魂。 身为魔,本不该对这些感到恐惧,可她就是很害怕,只想到“江老魔”这三个字,看着对方那安静无比的表情,她灵魂就忍不住颤抖。 江兆面对着关押白葵的牢笼,压根儿没理会缩在一边的她。 他开始掐动法诀,待法诀生效,白葵只觉得眼前的江老魔身形越来越大,起初还以为对方修炼了什么厉害的身法,很快发现周围的摆设都变得很大,才终于明白是对方那个想法成功了。 江老魔真的用阵法将便携式牢笼给搞了出来! 怎么有如此可怕的人? 或许她不该过来的。 就算要过来也不该算计到他头上,不算计到他头上可能不会失败。就算失败了,至少她不会被江老魔抓住。没修炼魔功的江老魔不会去找天赋者,不找天赋者就不会去养儿女。方素不是江老魔的女儿,她随便拿对方来替命。 江兆将地上小小的牢笼拎了起来,用手指勾着挂钩,牢笼就一个杯子的大小。 “便携式牢笼已经做好了,很成功。”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白葵不想说话,身体没有哪里不舒服,但心里很不舒服。从江老魔掐动法诀后,她还是隐隐约约感觉这小小牢笼和她之间的关系深了许多。 “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有一种错觉,若谁将牢笼毁灭了,我也会死。” 还是灰飞烟灭的那种。 江兆转着小牢笼玩:“把你和牢笼绑定在一起,除非用正确方法打开牢笼,不然牢笼出现一点损伤你也会跟着痛。” 白葵瞪大眼,好狠毒。 “是个好想法吧?” “本座还有个更好的想法,暂时就不与你说了。” 白葵气得吐血,她也不想听。 “魔君,你还有可能放过我吗?”白葵问,希望渺茫,她还是打算问问。 江兆目光冷淡:“你说呢?” 天外魔那边他们都没打算放过,更何况会是白葵这个要用来祭战旗的存在。 问这话的白葵,不该问问他们天外魔有可能放过修仙界吗? 江兆拎着小小牢笼出现在通道口时,众修士都是一惊,江老魔怎么来了?他不应该好好在银月门里面养着吗? 瞧瞧他那惨白的脸色,真的怕他死在这里让人分心。 和江兆算是比较熟悉的玄星宗宗主贺千里走上来,他犹豫了一下问:“魔君,你来这里做什么?” 琉光剑派的尚盛也过来了:“魔君,这边一切都好,我们马上就要攻打过去了,不用你费心。” 回去养着吧,别过来让人分心呀。 “两位宗主说的是,”碧落宫宫主罗飞雪走过来道,“知道魔君忧心战况,但我们准备多久,都有信心应对天外魔,你还是回去歇着吧。” 江老魔脸色比从前还要苍白,可见是越来越不好,这个时候就不要乱跑了吧,好好在银月门里面养着。大家都希望他能活着看到天外魔被打败,可不想在战斗时听到不好的消息。 周围全是关心和担忧的目光,江兆懒得解释他好的很,反正他们也不会信,还以为他在故作坚强。 “本座带白葵过来了,你们既然要攻打过去,必须得了解那边更多的信息。” 众修士恍然,连忙在四周找起来,星象门掌门陶芸问:“魔君,不知那白葵在何处?” 他们以为白葵是银月门的人看押着。 江兆将手抬起,手指上勾着一个小小牢笼:“在这里。” “仙器??” 众修士齐齐惊呼,同时又懊恼不已,仙器怎么是个牢笼呢?要是件攻击型的法宝,绝对很快就能让天外魔大败。 “不是仙器,用了些技巧。”江兆说,“这些年闲暇无事研究的。” 众修士了然,白葵还是很重要,有如此牢笼关押着,倒也不怕出差错,可见江老魔这些年也不得闲啊,难怪看起来不怎么好。 “魔君打算如何?” “待本座搜了她魂,你们便将她带过去杀了震慑天外魔,要让他们看清楚这人是白葵。”江兆道,“魔族再凶猛,再不在意牺牲,可要知道害他们牺牲如此大是白九刀的十七女,心里肯定会不满。白九刀的儿女也就罢了,但其他领主肯定会不甘心,说不定还有想借此将白九刀拉下魔主之位。” “就听魔君的。” 搜魂之后,江兆将白葵记忆里所有内容复刻出来,交给了贺千里,他是众势力选出来的领头人,让他自己去商量要怎么办。 待他们商议好,江兆把灵魂快要溃散的白葵交给他们。 又把牢笼变大和摧毁牢笼的法诀交给贺千里,得知他不跟着过去,贺千里等修士都松了一口气。江老魔不过去好,过去多危险啊,要是他出事了,他家那几个小孩恐怕会发疯。 那几个小孩真的很凶残,当然是在杀天外魔上。 贺千里等修士哪里知道,江兆已经隐匿身形偷偷去了通道。 任务之一是打哭白九刀,他可没有忘记。避免白九刀发现打不过修仙界要逃窜,到时候让他完不成这个简单的任务,他得早早过去将白九刀抓了。 再说若抓了白九刀,又将他打哭了,也能鼓舞修士们的士气,一举双得。 江兆潜入魔界时,贺千里带着修士们反攻到魔界了,天外魔确实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白兰带领着弟弟妹妹们面对众修士,心里其实不太好,这和他们预想的不一样。这些时日也杀了不少修士,可比起他们魔族牺牲的人数,杀掉的那点修士真的算不得什么。 打了这么久,他们不仅没占领地盘,还被对方修士攻打过来,不仅丢脸也让他们明白对方的实力很强大,或许他们攻不下新世界了,这是所有魔族的想法。可那边的空气真的令人很舒爽,他们向往那个世界,想要霸占那个世界为己有。 “大姐,你看那是什么?” “好像是他们世界的留影石,可记录一些画面。”白兰回答。 在看完画面内容后,白兰等人个个变色。 “十七妹?” “真会是十七姐吗?” “我不信,会不会是他们编的。” 贺千里这里却没什么废话,按照江兆的法诀掐动,关押白葵的牢笼变大,紧跟着他又掐动摧毁牢笼的法诀,眼里还闪过可惜。 多好的牢笼啊,就这么毁了。 牢笼毁灭,白葵也跟着死去。 “大姐,真的是十七姐,我感应到了她的气息。” “快传消息问问姜夫人。”白术说。 不久,白兰等人得知白葵真的死了,容不得多想,那些修士已经打过来了。 而得知这个消息的领主们,正如江兆所想生出许多不满。趁着白兰等人迎战的时间,他们回去找白九刀。 白九刀接到白葵死去的消息,得知具体情况,在宫殿内骂了无数遍废物。当那些领主找来,争论时他们还起了冲突。最后他将数个领主打服了,自己也受了不小的伤。 己方节节败退的消息传来,白九刀生了退意。对面新世界明显攻打不下来,再继续打下去没什么好处了,不如放弃吧。 这个想法一生出便挥不去,白九刀决定召集目前未参战的领主和儿女们过来商量。等来等去都不见人来,他立马明白魔界可能要沦陷了,对方应该是有强者出动,偷偷杀到各个领主和他儿女那里去了。 他从未尝过这样的失败,心里很不甘。 可他还是果断决定跑路。 趁着那边正在战斗,他这个时候跑是最合适的,一定不会有人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离去吧。 白九刀没多犹豫,快速收拢多年的珍藏,紧跟着从宫殿后面的小道离去。魔界这么大,人数众多,修士不可能把人全杀了,再说这里除了魔族,还有其他的种族呢,他总能隐藏起来。另外则是,这边的环境不适合修士生存,他们会回去的,到时候避免后患最多切断两个世界的联系。 那时他出来东山再起。 至于那个世界,还是别想这些了,除非能摸清楚对方的实力,有完全的把握,否则还是不要打主意为好。以后再做这样的事情,不如学学十七那法子,十七是废物了些,这法子若用得好确实能发挥很大的作用。 白九刀快速通过小道后,刚刚打算改变一下面目时察觉不对劲,他抬头望着前方,那里站着一个身穿玄袍的青年,青年皮肤惨白,有一双红色的眼眸。明明长得邪气,偏偏身上的气息温和的不行,像是无害。 可对方能悄无声息出现在这里,白九刀不觉得此人无害。 “你是谁?” “对面来的。”江兆回答。 白九刀脸色沉了沉,是对面的修士吗?失算了,他哪里知道对方如此强大。还是怪十七,这么大的事情也不与他商量一下,若他知道定会安排人辅佐她,早早得知那边的情况,魔族不会陷入如此境地。 白九刀知道不打不行了,先一步攻击。 二者的战斗一触即发,不多时此处便山崩地裂,以肉眼完全看不清楚两者的身影。 苏天银带着修仙界最强大的一批人赶魔主宫殿时,还不等他们多探,就感应到宫殿后方有战斗,连忙冲了过去。 看到正和白九刀战斗的江兆,他们个个脸色大变。 苏天银阴着脸气急败坏骂了一句:“早就知道这老魔头不会那么安分,没想到先我们一步过来了,各位,上。” “嘭——” 苏天银话落,众修士正要冲上去,一个人影砸到他们面前,正是白九刀。他们愣了下,连忙各种法诀打上去将人束缚住。 江兆落了下来,立马被苏天银六个包围。他也任由他们检查,真的没事,看把他们吓的。 “本座没事。”江兆说。 姬凤珠飞快给江兆喂了一颗丹药,闻着挺香的,一看就不是简单的药丸,江兆没拒绝。 他吃下丹药,小孩们都放心了许多,见他确实没出事,这才让开了。 “父君,白九刀已经被擒拿,其余未在战场上的领主和白九刀的儿女也被我们斩杀。”苏天银说,“我们回吧。” 这里的环境对修士不是很好,不然他们也不会采取速战速决的办法。暂时没有影响,是因为他们修为强大,带来的资源足够多。 这地方不能久呆,却能成一个历练之地。既然对方撞上来,众修士岂会放过这么个好地方呢?至于白九刀想的切断两界联系,待修士们离去之后东山再起,哪里那么便宜。 这可是全修仙界的战利品。 “不着急,把白九刀带过来,本座有些私事和他了一下。” 苏天银六个和其他人都不明白,江兆能和白九刀有什么私人恩怨,他们认识? 但还是把白九刀送到他面前。 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江兆抡着拳头就开始揍。 苏天银六个很沉默,父君难道是窥得了未来的什么事情,才如此恨白九刀?多半是修仙界情况很不好。 其余人在想,白九刀到底怎么伤害过江老魔,能让一向温和的他这么凶残地用拳头打人。 白九刀被打得不断闷哼,因力量被禁锢,也是很疼痛的。 他想的就不一样了,十七到底过去干了什么,让这个修士如此恨他,杀他之前还要狠狠揍他一顿。 江兆打了许久,发现白九刀只闷哼着,一滴眼泪都不流,终于停了下来。 众人也松了一口气,幸好白九刀肉身不错,不然早就被江老魔锤烂了。 江兆蹲在白九刀的面前,众人以为他要用言语好好羞辱白九刀一顿。 “白九刀,你不疼痛吗?” 白九刀:“……” 众人:果然是言语羞辱。 “痛。”白九刀咬着牙说,“要杀就赶紧杀吧,算我输。”要不是十七那个废物,他们绝对不会输得这样快,给对方那么多年准备的时间。 江兆用力一拳打到白九刀的鼻子上,根据经验打鼻子容易流眼泪。 白九刀呜呼一声,眼睛里还是干干的,完全没有哭的征兆。 江兆沉默,未曾想到如此小小的一个任务会遇到麻烦。 “本座都打你鼻子了,你一滴眼泪都没有,怎么如此倔强?” 众人:果然是言语羞辱。 “白九刀,你赶紧哭,流两滴眼泪来看看,哭了本座便不再打你。”江兆说。 白九刀沉默挨打。 江兆问:“你为何不哭?” 白九刀吃痛大吼一声:“因为魔族根本没有眼泪。” 要他怎么哭嘛! 江兆:“……” 众人:“……” 正文 第66章 “系统。”江兆意识呼唤着。 系统正在外面玩,突然听到连忙跑了回来:【宿主,有什么事情吗?】 “魔族说他没有眼泪。”江兆面无表情盯着蹲坐在地上的白九刀,与系统说话。 系统万万没想到宿主叫他是这个原因,疯狂对着白九刀扫描着:【那宿主有什么想法?】 “干哭行吗?”江兆问,“行就让他干哭两声,再不行,给他眼睛里弄点水。” 他叫系统出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试试这种办法行不行,他在面板上没找到任务进度条,不知系统那边有没有。他感觉应该有,系统是时空公司的员工,就算看不到进度条还是可以帮忙问一问。 系统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是个新手系统,也听过不少前辈的事情,可真没遇见过这种情况。 【宿主可以试试。】 “你能看到任务进度条?” 系统回答:【可以的,宿主,你先试试看行不行,我帮你盯着。】 宿主把任务完成得这样好,可不能因为“打哭天外魔头领”这一项出现小瑕疵。天外魔竟然没有眼泪,还真是一类神奇的生物。 江兆心里有数了,目光在白九刀身上打量着,后者被盯得浑身颤了颤,不知道十七到底做了什么,让眼前这个修士如此憎恨他。都说了他没眼泪,对方还要怎么样? “等下本座打你时,你干嚎两声。” 白九刀:都怪十七那个废物。 苏天银六个:一定是父君窥探到的未来里面,白九刀做了什么特别恶的事情,不然哪里会这样对此人。 众修士:肯定是白九刀不对,江老魔一向是个温和的人。 “答应不答应?”江兆问,“你不答应,本座只好先将你关起来,来日方长。” 白九刀连忙点头:“老子答应还不行吗?你赶紧。” 被关起来天天羞辱,还不如早点死。 江兆挥拳将打在白九刀脸上,白九刀很配合干嚎着。 众人:“……” “系统,如何?”江兆意识沟通。 系统:【没有动静,试试弄点水在他眼睛里呢?这要是不行,我马上向公司反应下情况。】 江兆淡淡应了声。 旁边正好有一个湖泊,不过因他们二人交手过,湖泊里的水很浑浊了。他对着湖泊抬手一扫,湖泊的水飞了一团上来,被他以灵力悬在半空中。 “干嚎不像是哭泣,本座给你弄了些眼泪来。” 不等江兆多说,白九刀立马伸手抓了一把水滴进眼睛里,继续哭着,这回还真的有点像模像样的。 “系统,如何了?”江兆意识问系统,再不行只能先将白九刀关押起来,待他好好研究下对方的生理构造,看看能不能弄点属于对方的眼泪出来。 【宿主,成了,毒打一顿天外魔头领,要把他打哭这条任务刚刚显示完成了。】系统语气高兴地说。 江兆满意了。 没再对白九刀动手,甩了甩衣袖:“行了,本座与他的恩怨已了结,你们带他们去外面吧。” “魔君不再打两拳吗?”有修士问。 之后把这家伙杀了可打不着了哦。 白九刀:这些修士真的不太礼貌。 苏天银六个:父君恨极了这个人,确实应该多打两下泄愤。 江兆挥挥手表示不用了,打哭白九刀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就交给这些本土修士们去解决吧。 “本座回了。” “父君快快回去歇着吧。”殷秀秀紧张地说,“这里交给我们就好,你不用担心。” 瞧他们一脸担心的模样,江兆点了下头,拿出云朵飞行法宝坐上去启动离去。许是他们不放心,安排了一人护送。他也没拒绝,任他们安排去吧。 飞行法宝上,江兆正在合计所有任务。 修仙界大劫也算是结束了,就等他们处理好后续,六个任务都完成。在离开之前银月门也不能背锅,这点可不能忽略。萧青这方面做的不错,应该不会掉链子。 其余让他稍微牵挂的就是几个小孩了,他们身上各自都有些经历。不过他们长大了也变强了,待天外魔的事情解决,他们能处理各自身上的事情。 不用多担心。 江兆在自己的修仙界还没修炼成仙过,听过不少关于仙界的事情,整体算起来其实和修仙界差不多。那时他暂时没成仙的想法,是隐约有感他的成仙路可能不是很顺畅,于是不着急这个,一直在为养老的日子奋斗,争取能过上安心的日子。 在这个修仙界,不知道是不是上个世界心境突破的原因,几十年前他冥冥之中触碰到了成仙的门。他不知道这门是如何模样,切切实实有一种只要他按照这个路子修炼下去成仙会十分顺畅。 那时他才在心里想过要成仙给几个小孩看看,让他们吃惊。 既然都来了,又有这么个难得的机会,他准备试试看成仙是如何的,去瞧瞧仙界又是怎样的。将来攒够积分换得时光石,改变他所在的修仙界命运后,一直修炼下去他总还是会走成仙那条路。 先在此处体会体会,积攒点经验也是好的。 江兆一路没有掩盖,悠悠哉哉坐在飞行法宝上飘向通往修仙界的通道口。 修仙界无人不认识魔君江兆,他们已经收到江老魔偷偷去干了擒贼先擒王的事情,纷纷在心里感叹,这就是江老魔啊。 他是个魔门之人,却心系修仙界安危,拖着那副残破的身躯也要去把白九刀抓了才安心。如此气节,他们佩服不已,也是修仙界众修士应当学的。 感受到众修士敬佩的目光,江兆当没有看到。 习惯就好了。 这些脑补怪。 待日后成个仙给他们瞧瞧,怕是会懊恼今日的想法吧。 他们自己要瞎想的,可怪不得他。 与众修士招呼后,江兆飘进通道,还能听见身后传来的议论声。 “修仙界劫难也算是过了,江老魔能熬到今日怕就是心里那口气在。” 江兆:身体好的很,各位不必挂念。 “不知道他还有多少日子,要真到了那日,那几位怕是要伤心死。” 江兆:待他飞升成仙,他们只会大吃一惊。 “希望江老魔能多活些年吧,挺不想看到那一天。” 江兆:放心吧,到时他飞升成仙,他们只会羡慕。 都说了他好的很,就是无人信。 江兆回到了银月门,知晓基本不会出现意外,便不再多关注外面的情况,恢复了以往的吃喝玩乐。萧青和苏天银几个小孩还是会时不时给他传递最新消息,他也能了解个大概。 没两天,萧青回来,同时给江兆带了薛月的最新消息。 “据说第三通道的白术不甘心,发动了魔族自爆,如果真的让他炸开,当时估计会有不少修士伤亡,薛护法就那么冲了上去,以己身力量承受所有的爆炸,给众修士提供反应时间,成功破坏了白术的目的,但也……” 但也没命了。 萧青有些感慨,他看不惯薛月这个人,与她合不来,却也觉得有点可惜。 “事情完了好好休息一阵子吧。”江兆说。 或许薛月是真的更适合呆在正派。 一个月后,修仙界与天外魔的战斗结束,从此修士多了个历练之地。 接下来的日子,各大势力就聚在一起商量怎么利用这个新的领地了。 这些都不关江兆的事情,他没多注意,全是苏天银几个在负责。他们忙碌归忙碌,但会轮流回来陪伴他。 苏天银六个对外放出话,希望大家能和平一些,不要没事瞎闹腾,要真的想闹点什么,不如去魔界那边历练。众修士都表示大家要休养生息,绝对不会闹事。他们知晓苏天银六个是不想吵到江老魔,其实大家也是这个想法,自然很配合。 大战结束,许多修士都有了新的领悟,准备闭关。 苏天银六个的修为已经算是修仙界最强的那一拨,完全没闭关的打算,没事就往江兆这里跑。偶尔外出,也是想去看看有没有新的玩意儿带回来孝敬江兆。 “父君,对姬义昌和田香茹孩儿已经有安排,”姬凤珠来到江兆这里说,“明日孩儿就送他们去魔界历练。” 不放他们回来的那种历练。 江兆对这个结果倒不意外:“嗯,小心些。” “晓得,孩儿的实力没人敢惹,管筝陪着孩儿一起呢。”姬凤珠笑道,除了她本身实力,她还有五个兄弟姐妹,这修仙界谁敢招惹呀? 次日,姬凤珠就将姬义昌和田香茹丢去了魔界。 “父君,孩儿准备去一趟两仪派,解决些私人恩怨。”殷秀秀道,她长大了变强了,终于可以自己去解决那些私事。待事情了结,回来安心陪伴父君。 江兆问:“有人陪同吗?”小五实力不错,可一个人去他还是不放心。 “有二姐和三哥陪着一起。”殷秀秀说。 段无雪接话:“孩儿也要顺便去琉光剑派走一遭,会会段天昊那家伙,不知道对方在剑道上的成就怎么样了。” 之前一心对抗天外魔,他们都不关注这些事情,还不知道那些故人怎么样了。眼下有了时间,自然要去瞧瞧才安心。 故人若安好,那还得了。 既然是三人结伴,连老二都要跟着去,江兆完全不担心了。 殷秀秀,段无雪,方素三人先去两仪派,点名要找两仪派的殷岚岚,殷希明,殷希锦,这三个都是她血缘上的哥哥姐姐。曾经在皇宫里面,她母亲死得早,没有人护着,她就是个人人欺负的小可怜,这三人可没少戏弄她,欺负她。后来与皇室有些渊源的两仪派弟子到皇室来测试天赋,她是天赋最好的那个。 测试结果一出,殷秀秀就感觉到了三双火辣辣的目光,认为他们绝不会让她顺利入两仪派。两仪派弟子给了他们基本吐纳功法后,就去其余地方测试天赋,待时间到了再回来接他们。 得到吐纳功法,她依旧表现出一副只爱花花草草,对修炼毫无兴趣的样子。实际上她每天夜里都在偷偷修炼,也是如此才避过危险逃走。 两仪派一听是银月门的殷秀秀来找人,不敢怠慢。 得知了来龙去脉,两仪派门主气得吐血,连忙将当初去凡俗测试天赋的人叫过来问,他根本不知道两仪派曾经错失如此天赋弟子。肯定是那弟子知道事情报了上来会受处罚,才没敢说的。 当初去凡俗测试天赋的人叫屠肃全,天赋中等,目前是两仪派的小管事。他早忘记了曾经丢失的那个天赋不错的小姑娘,就算这些年听了不少殷秀秀的名字,因对方没过来找麻烦,他就没想过两人就是同一人。 如今得知二者为同一人,当时就吓得瘫软在地。 此人自有两仪派的门主处置,殷秀秀懒得与他计较。她当初看穿此人是个贪婪易嫉妒目光短浅的小人,不然也不会自己偷偷谋出路。 她只想见见那三人。 两仪派门主已经下令弟子去寻了。 不久,查找三人的弟子上来汇报:“殷岚岚,殷希明,殷希锦三人皆还是修为低下的外门弟子,卡在筑基中期多年不曾进步,还有不到百年的寿元。” 因修为低下连金丹期都没到,自然无资格参战,连进行远一些的历练都不敢去,只能在门派里接些任务混日子。以他们的天赋,更是没得哪个长老愿意收为弟子的。 殷秀秀摇头,他们将她害了就这么个结局? 还不如对她恭敬点,讨好一些,说不定还能突破个金丹什么的。只是他们对她高高在上惯了,哪里能给她低头呀,他们怕她强大了会收拾他们,更不想对她卑躬屈膝。 原本殷秀秀还想揍三人一顿,此时连见一面的想法都没有,与两仪派的门主拜别。 她前脚一走,两仪派门主就发威了。 先处罚了鲁肃全,之后将殷岚岚三个陷害天赋弟子的事情宣扬一遍,以儆效尤,再将他们废除修为逐出宗门。得知来龙去脉的三人都十分后悔,后悔当初没能将殷秀秀除掉。然而更难受的是尝过做修士的滋味,再让他们做凡人却是万般的痛苦。 处理好殷秀秀的私事,一行人又去了琉光剑派。 尚盛得知他们的来意,心里痛惜着让人去请彭长老。 当初对付天外魔时,他就注意到了段无雪,心想这么好的苗子怎么没被他琉光剑派发现。如今发现也晚了,人家在江老魔那里学得很好,还领悟了自己的剑道,打他都是轻轻松松。 现在得知原本琉光剑派是有机会得到这么个天才,他都恨不得去段家把人打一顿。 彭长老带着段天昊过来,得知了事情真相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还劳烦小友留他一命。”彭长老说。 段无雪道:“自然,在下不是来杀人的。” 他纯粹是想打段天昊一顿,再把打他的画面留下来,送到段家那边去而已。 段天昊早就见过段无雪了,当时就在怕,现在更怕。听到能留一命,他倒是松了一口气,拿着剑迎战。 段无雪连剑都没用,摘了一片叶子只一招就将段天昊打败,没多管瘫坐在地上的段天昊,他对着尚盛说:“尚门主,打搅了。” “不打搅,段小友若是有空可以多来这边走动,欢迎到我派切磋剑法。”尚盛笑眯眯。 “好说。”段无雪应下,他确实有这个想法,在尚盛主动开口才没有拒绝,和更多的人切磋剑法,他才能对剑法领悟更深。 段无雪前脚离开琉光剑派,彭长老后脚就带着段天昊去往段家。他不知道的是,段无雪安排人将打段天昊的留影石先一步到了段家。 段家人看到后,皆是无言和懊悔。 待彭长老找上去,又是一阵混乱。 后续段无雪收到了段家那边的邀请,但他没理会。理会做什么,若不是他有今日的成就,段家会如此吗? 谢迟则是和苏天银在一块儿,二人也要处理下自己的私事。 谢迟生来就有记忆,所以记得仇人,这会儿是去报仇的。待调查完发现,他的仇人竟然和白葵有牵连,几十年前就被处理了。 “大哥,你要回妖界一趟吗?”谢迟问。 苏天银从妖界过来,目的是来找妖族至宝,在入银月门之前他已经取得至宝,当时正在逃亡。 他父亲为妖族,母亲为人类修士。当年母亲生下他后,他父亲带着妖族至宝和母亲去了修仙界没再回来,没几年身为他们至亲的他感应到他们已经死亡。 几十年前白葵曝光,其中秦家家主秦方诚,也就是他外公牵扯到其中,之后被秦家其余人联合起来剿灭,现在倒是不用他再出手去做什么。秦方诚害他父母得到了妖族至宝,却没办法使用,后来才被他设计弄到了手。 苏天银想到这里回神:“我确实要回妖界一趟,把东西送回去。” 妖族至宝也该回去选出妖族之皇了,反正不会是他。 “大哥安心去忙吧,这边我们会照顾父君的。” “嗯,我很快就回来。” 三个月后,苏天银六个全部回到银月门。 江兆有点好奇妖界与修仙界的通道怎么会关闭,问了苏天银。 苏天银回答:“是祭司的预言,她看到了来自修仙界的危机,如果不关闭通道妖族将迎来灾难,更多的就看不到了,只能关闭。” 原先妖族猜测是不是修仙界要打妖族,这次他回去了一趟,大家都明白了是天外魔。妖族那边已经在商量,要不要重新把通道开启。 “原来如此。”解决了一个疑惑,江兆招呼小孩们吃喝。见他们个个担忧,他说,“赶紧来吃,本座好的很。” 苏天银几个不想江兆操心,都乖乖收起担心。 不管是苏天银几个,还是修仙界其余人都在关心江兆的情况。 所有人都认为他会死,只是迟早的问题。 却不知道江兆正在暗戳戳准备成仙的事情,时间一天天过去,有一日,他问系统:“突然想起这个世界有人成仙吗?” 在原身的记忆里面,怎么没有这方面的消息? 系统:【好像没有。】 江兆默默感应了一遍,认为他是可以成仙的,稍微放心:“这么多天赋修士,怎么会没成仙的?” 【我刚刚翻了下资料,宿主,这算是个新诞生的世界,大家都还没有来得及成仙。新世界大劫已经过了,之后应该陆陆续有成仙的存在。】 江兆眯了眯眼睛:“什么叫新世界诞生,怎么诞生的?” 【有的是从起源开始诞生,也有的是机缘巧合因话本故事这些诞生,这个世界是后者。】 江兆有点明白了,所以是话本里面没写到成仙吧? 【差不多,不过这个世界是由许多话本交错而成,情况比较复杂,确实也没有成仙人,宿主或是第一个成仙的。】 江兆不再担心了,反正成仙之后他就要脱离世界。 只是想到六个懂事听话的孩子,他还是有些不舍得,决定给他们准备点礼物。 五十年后,银月门突然霞光漫天,无数霞光落于江兆所在的星月殿,惊动修仙界众人。 苏天银六个和萧青是最快过来的,望着被霞光包围的江兆惊呆。 “父君!” “君上。” 江兆对他们点了点头:“要和你们告别了。” 众人眼眶一下红了起来,心里忍不住骂道,告别为什么要弄得这样隆重?是想消散他们的悲伤之感吗?消除不掉,想到他会死他们内心只剩下难过。 江兆感觉大家应该误会了,解释:“本座要飞升成仙了,你们也要努力修炼才是。” “原本修士飞升应当经过天劫洗礼,不过本座似乎有点功德在身,可不经历天劫原地飞升。你们好好修炼,不要作孽,修炼先修心,以你们身上的功德经历的天劫也不可怕,就是走下过场。” 谢迟红着眼眶出声:“父君,你休要骗人。” 江兆见其他人都以为他在骗人,多少有点无语,他长得像骗人的吗? “你们都是修士,自己感应下就知晓本座是要死了还是要成仙,这么多年说了多少回,本座没事没事,你们就是不信。” 听到江兆不耐烦的声音,众人连忙用神魂去感应,刹那似听见了仙乐,令神魂舒畅之极。短短时间他们也明了成仙事,脸上的悲伤都没有了。 “恭喜父君。”苏天银六个高兴地说,肯定是天道发现父君功德大,不要他死。 萧青赶忙说:“恭喜君上飞升成仙。”他想的差不多。 江兆看出他们的想法,心里一阵无语。 罢了,说累了。 不多时,各大门派的人赶来。他们也感应到了成仙事,个个惊讶不已,同时又都很高兴。他们不希望江老魔死,江老魔如今是成仙第一人,以后就要轮着他们了。冥冥之中修士们都有一种感觉,他们的世界变得不一样了,似乎更稳固更广阔了。 在无数修士的注意下,江兆被霞光包围着飞升。 身为一个活了多年的老魔,江兆也是第一次成仙,多少是有些期待。 不知道仙界是如何样的。 被霞光包围着的江兆,没多久就被带到另外一个空间,周围皆是云雾,花草树木鸟虫走兽应有尽有,景色十分漂亮。江兆吸了一口周围的仙气,似乎是要比修仙界舒服一些。 望着连绵不绝的山峰,他决定去找个有人的城镇,打听下仙界的具体情况。关于仙界的小说他也看了无数本,认为可以参考下,一路上还将相关要点回忆着。 飞了三日也不见一城池,江兆不得不感叹仙界很大。 飞了十日还不见一座城池,连个人影都没有碰见,江兆开始怀疑仙界有没有人了。 在仙界逛了一个月,江兆摘着果子吃,靠在一块极品仙石上:“系统。” 【宿主,我在的。】 “仙界好像没有人。”江兆拿着果子凶狠啃了一口,“你翻翻资料怎么回事。” 他已经很肯定仙界没有人了。 【宿主,翻到了,这是最新消息,公司以前都不知道的,新世界诞生基础就是修仙界,原本没仙界。能有仙界诞生还是修仙界渡过大劫,占得魔界,整体力量提升,彻底稳固世界,同时壮大天道的力量。于是,天道创造了仙界。】 江兆:“嗯。” 他猜测到了。 【只是这鸟虫走兽,花草树木,各类山石好创造,仙人确实不好创造的,天道创造仙界已经累得休息,只能等下面的修士飞升上来建设仙界了。】 江兆冷笑:“天道不会想薅我羊毛吧?”但对方应该知道薅不到了,估计只是打算碰碰运气吧。 系统:【感觉有可能,真奸诈。】 都薅了宿主不少了,差不多了哈小天道。 江兆将果核扔到一边,依旧躺在极品仙石上:“自己的世界自己创造,让他们本土修士自己上来建设,靠人不如靠己,一个成熟的天道要学会薅自己世界人的羊毛。” “不过得给孩子们留点东西。” 江兆在仙界逛了逛,取得不少有用的材料,最后造了七座宫殿,他把萧青也算了进去。待他们上来,也好有个落脚之地。 五年后,江兆脱离世界。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啦。】 【宿主完成了所有任务,真的超级厉害。】 【宿主,这个世界你获得了比前两个世界加起来还要多的积分。】 江兆扫了眼资料面板。 人物信息: 姓名:江兆 年龄:??? 职业:主业魔尊、兼职任务者(附带系统可乐) 技能:??? 积分:1400000 营养液:2671瓶(已使用1002瓶)(可用于灌溉植物,喂养畜类、禽类、水产类等,其他用处自行探索) 其他物品:神秘碎片×1 任务情况: 停止修炼垃圾魔功《血魔圣典》√ 在修仙界大劫来临之前不灭杀修士强者和天赋修士(要留着他们抵抗天外魔)√ 不背锅(银月门是魔门,但没有做过的事情坚决不背锅,知道了需要第一时间澄清)(小提示:重点任务,获得特殊奖励:神秘碎片×1)√ 不要让修仙界沦陷(如果修仙界没打过天外魔,要及时补刀)(小提示:重点任务,积分已翻倍结算500000×2)√ 毒打一顿天外魔头领,要把他打哭√ 活到大劫结束√ 江兆戳了下神秘碎片,没看出是什么就不管了,感觉是好东西,待以后多得几片或许能得知是什么。 【宿主为修仙界培养了六个天才,他们不仅是修仙界的中坚力量,也是将来建设仙界的主要力量之一。因宿主所作所为,帮助修仙界渡过大劫,还让修仙界进化了,使得天道有了力量创造仙界,可谓大功德一件。】 【宿主在仙界留下的七座宫殿,更是奠定了将来仙界六大仙王与仙界执法者诞生的基础,让未来的仙界有了良好的发展和秩序。执法者就是萧青,宿主。】 【宿主,你要回头看看吗?】 “看看吧。”江兆说。 看看孩子们有什么反应,这回他们应该相信他本身没事了吧。 多年后,苏天银六个一同飞升。 原本以为上去看到的是热热闹闹或者各种争端的仙界,他们要第一时间找到父君,不想转悠了一圈,根本不见一个人。最后他们感应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紧跟着一人就得到了一座精美的宫殿。 是父君留给他们的。 父君还留了话给他们:“孩子们,欢迎来到仙界。仙界才刚刚诞生,是有点荒凉,但胜在风景不错,地方大,可任你们分配,能发展成什么样子就靠你们自己建设了。怕你们没住的地方,给你们炼制了个小屋子,将就着住吧。我嘛,去别的地方了,应该不会再回来,你们都好好的。对了我一直都没事,这回该相信了?” “好好努力建设你们的家园,不用难过,我一直活着的,你们也要好好活着。” “不要难过,若是有缘还会相见,勿念。” “谢谢父君,小屋子我们很喜欢。” 这屋子哪里小啊,不知道能装多少个他们,还可大可小,应有尽有,可见是准备了多年。 是他们飞升迟了。 苏天银六个都红了眼睛,捏着缩小的宫殿落泪,内心一片炽热。以后父君就不能照顾他们了,他们已经长大,会自己照顾好自己。 他们知道父君没骗人,他肯定是活着的,以前身体也很好,是他们自己想太多。 他们会好好活着。 总能等待到有缘分那天。 又过了不知道多少年,众修士陆陆续续飞升,上来就被告知要建设仙界,整个懵。 这这这……这就是他们期盼了许久的仙界吗?咋和想的不一样。 正文 第67章 忙碌的工具人大佬 本世界身份信息:江氏继承人,工具人大佬(这个世界因为意外出现了些变化,你是部分机遇者的工具人,用完自己消失的那种。)年龄26 本世界任务: 不当工具人 尽量避开剧情里会遭遇的危险(因剧情力量过于强大,此条不强制要求,任务者可选择性完成) 独美独美独美,重要的事说三遍 活到寿终正寝 【宿主,现在的时间节点是这具身体出事故成为植物人没有多久,你得躺不短的时间。不用担心无聊,我收集了影片和小说,你想看什么可以选。】 江兆:“嗯。” 周围一片黑暗,他的神魂正在这具身体的识海中,他试着操控了下身体。以他的神魂想要强制性操控这具身体不是不行,但普通世界的肉身是经不起这么强的力量摧残,被他神魂力量控制着的时候还好,一旦他的力量松懈下来,这具身体会直接报废。 如果没必要,他不会选择这样做。 还是躺着吧,躺着也没什么不好的,安安静静的正适合修炼下神魂。 对这具身体他能感应到知觉,甚至能听见外界的响动,只是不能操控身体。 要是说起来原身第一次当工具人,就是他成了植物人,脑子依旧清醒,外界的任何响动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通过躺在这里的时间,他也看到了谁真心谁假意。 但这不重要,与他当工具人没任何关系。 谁真心谁假意他不是那么在意,选择放弃恭维一个植物人是一件太正常的事情了。 事情出在一个叫纪兰初的女人身上,这个女人从出现就不一般。 原身身为江氏大少爷,身边不缺照顾的人。 这个女人不是照顾原身的人,她时常会来看望原身,在这里一坐就是一上午,耐心很足。不知是凑巧,还是她知道原身能听见外界的声音,每一次过来坐在这里,都会说一些原身比较感兴趣的消息,这个应该是向江家人打听的。 她还会表露各种担忧和关切,嘴里无数次盼着他醒来,还会说一些赞美和崇拜原身的话。 纪兰初的耐心和细心很得江家老爷子的喜欢,心里觉得原身要是醒来了,对纪兰初也不反感,倒是能撮合撮合下二人。在外人看来,纪兰初经常到家里来看原身,必定是对他真心喜欢。 自从外界的人知晓原身可能永远都醒不来,那些想要联姻的心思基本冷淡下来。许多人都在等着江老爷子不行了,然后看这江氏还能撑多久。江家其实还有个江二少,人看着挺聪明,但十分爱玩,是个不着调的性子,江氏交给他绝对不靠谱,没有人认为江二少能支撑江氏。 连江嵘自己都没信心。 江家大少醒不来,江老爷子一死,那江氏就是一块人人可分的香甜大蛋糕。 再说到纪兰初,通过一段时间接触,原身怀疑对方知道他能听见外面的声音。原身又不是傻子,相反智商高得可怕,又混迹商场多年,对方所作所为真的太刻意了,像是在故意表现给他看,为的就是博得他好感。 为此原身忍不住深思,医生都说他醒来的几率很小,为什么纪兰初还会做这些无用功呢?于是原身做了个大胆的猜测,和得知他可以听见外界的声音一样,纪兰初还可能知道他一定会醒来。 通过这些,原身推测纪兰初不是重生就是因什么奇遇知道了点未来的事情。 但他还是个植物人,只能脑子思考做不了什么。 纪兰初对他没做过分的事情,还时不时透露一些他感兴趣的消息,如果他真的能醒来,这些消息对他来说确实很有用。将来要是真醒来,对方又没恶意,他还是乐意感谢纪兰初的。 关于纪兰初的情况,他依旧会选择调查清楚。 原身躺了一年多才醒来,期间纪兰初依旧在身边陪伴着,所有人都说纪兰初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于能和江家大少修成正果。纪兰初要是能嫁进江家真没几个意外的,毕竟人家能守着一个几乎不可能醒来的植物人那么久。 原身对纪兰初完全没那种想法,本来还在考虑要怎么感谢纪兰初,可随着接下来相处的日子,他敏锐察觉这个女人对他不是想象中的那样。所谓痴情,真心,都不太对劲,她给他的感觉很割裂。 和做植物人不一样,那时他只能听见声音。 现在他能看到,通过一些行为,微表情,习惯来分析和判断一个人。可以肯定纪兰初不仅不喜欢他,甚至厌恶他,厌恶他的同时带着些许恐惧和忌惮,偶尔纪兰初因他对她的优待,不经意间又会露出几分自得和不屑。这些表现对大部分人来说算隐秘,基本上不会注意到,可原身对纪兰初实在很好奇,只要她在,很多时候都在注意她。 察觉纪兰初表里不一时,原身认为需要将这件事弄清楚。然而还没有来得及去做这些事情,他脑子突然一片混沌,开始做一些他清醒过来想抽自己一耳光的事情。 帮纪兰初各种打脸,做一些原身从前完全不可能去做的事情,幼稚,脑抽,完全不是他正常时能干出来的,每次行为都能引起周围人尖叫的程度。 可以将重要的工作推后,只为了帮纪兰初解围。 等纪兰初羽翼丰满,原身则功成身退,意识突然清醒了过来,回忆之前做的事情,他愤怒又古怪。正想调查这件事时,他记忆里面关于纪兰初的一切开始模糊了,连他身边这些人似乎都忘记了纪兰初这个人。 原身能记得他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做,但就是想不起来,哪怕每天都在努力回忆。 这时他还不知道自己是个工具人。 生活慢慢回归正轨,原身又出事了,一次事故使得他失明,手里的工作不得不搁置,被迫回到家里面休养,脾气也变得差了些。没多久身边出现了一个细心温柔的人,失明期间由着这个人陪伴着。他脑子时而清醒时而混沌,本来就变差的脾气更是差了,外人都觉得他脾性古怪不好伺候,经常议论也就身边那个人能忍受他了。 没有意外,原身眼睛恢复光明再次沦落为工具人。 功成身退后,生活平静了一阵子,他再次出事故,这回是腿残了。依旧因为脑子时而清醒时而混沌,使得他的脾性愈发古怪,但身边一定会出现个细心愿意照顾他的人。 让所有人惊叹,竟然有人能受得了大少这古怪的脾气。 和之前一样,他会成为这个人的工具人,帮对方打脸,给对方资源,将对方捧到没有人能欺负的地位,最终再次默默退下,再淡化掉对方的一切。 然后,继续当工具人…… 江兆把原身的一生看完后,吐出一个字:“6。”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这个世界是不是和小说有关系?”江兆问。 好歹他阅小说无数,这种套路没看过百本也看过一二十本。 【是的,宿主,但和一般的小说世界不一样,这是由多部小说交错而诞生的世界。因情况比较复杂,许多信息都要宿主自己去查探。比如,那些让原身当工具人的存在,他们都有着什么样的秘密和故事,要宿主自己去发现。这个世界太混乱了,且世界意识还在诞生中,公司无法与对方取得联系。准确的来说这是一个还不算稳定的世界,很多事情都由剧情大神掌控。】 “这样?掌控原身当工具人的其实就是剧情力量吧?” “这是逮着一只羊薅?太狠了。” 【所以宿主要小心剧情力量,你一旦被控制了我没有办法帮忙。】 【我最多能帮你在网上造点谣,传递点消息什么的。】 江兆挑眉:“我什么时候让你去造谣了?” 【宿主,我就是说一下能做的。】 上个世界宿主就让萧青去造了很多谣,如果那是一个现代有网络的世界,宿主绝壁会吩咐他去干这种事,不用怀疑。 一起合作三个世界了,他对宿主的性子还是有几分了解。 【宿主,有人来了。】系统提醒。 江兆也注意到了,好歹他神魂力量强大。 许是上个世界成仙的原因,他神魂壮大不少。他有一种直觉,待小世界之旅结束回到他本来的修仙界,成仙路应该会顺畅不少。 想到修仙界都被人搞崩这件事,江兆有点怀疑那个世界的仙界是怎么样的,不会很荒凉吧?要是上去就要开荒,还不如留在修仙界养老呢。不过应该不至于,他记得自己的修仙界是有成仙的存在,还有不少仙界的故事流传下来。 不会去开荒就好。 “江爷爷,我以后可以经常来看望阿兆哥吗?” 耳边传来的声音把江兆拉回了神,是个女人的声音,与原身记忆中纪兰初的声音一样。 今天是原身被接回家疗养的时间,纪兰初听说后就早早来了。 江老爷子觉得把人弄到家里疗养方便些,反正江家有钱可以请专业的团队照顾,什么都不会缺。 江盛海望了眼躺在那里的大孙子,叹一口气,听到纪兰初的话面色和蔼不少:“随时都可以。” 植物人能醒来的屈指可数,尤其是医生都说几率很小很小,听见这个消息的人都在等着他垮掉,好来分江氏这块蛋糕。这个时候还往阿兆身边凑的人,多少应该是有些真心在。 不过嘛,这也说不准,先观察一阵子再看。 “江爷爷,你能和我说说阿兆哥平时都喜欢什么吗?我知道得不全面,以后经常过来或许可以将他感兴趣的事情讲给他听,说不定能将人唤醒呢。”纪兰初带着期盼说,满眼都是躺在病床上的江兆,看得江盛海一阵感叹,哪里还有不应的。 这一路上,江兆就听着江盛海给纪兰初说有关原身的事情。 没多久,江兆被送回了房间。 “我可以在这里多呆呆吗?”大家都要退出去的时候,纪兰初又提出要求,模样有些可怜巴巴的,似乎是不舍得离开喜欢的人。 “可以。”江盛海点头,房间里面有监控,正好可以关注下纪兰初行为。要真是个表里如一的,也是他家阿兆的福气,能有这么个真心人惦记着。 希望阿兆感应到这些能奇迹醒来吧。 “兰初姐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我。”站在旁边的江嵘连忙接话,眼神十分友善,“现在盼着我哥永远醒不来的一大堆,也就兰初姐还有这个心。” “哥啊哥,你看到兰初姐的真心了吗?看到了就早点醒来吧。你要真的永远都不醒来了,兰初姐该怎么办?” 江兆冷笑:这关他一个人独美的人何事? “没有你,弟弟我怎么办,江氏可怎么办?爷爷年纪这么大了,还能支撑多久啊。” 江兆:小子,靠人不如靠己。 江兆已经想好,醒来了绝不会再接手江氏,这么大个江嵘不能白白浪费了。 他是决定不卷了。 但可以让其他人卷。 这个世界得发展,总需要人卷起来,不是他就行。 正文 第68章 宽敞的房间里面,只剩下纪兰初和躺在那里昏迷不醒的江兆。 纪兰初将门关好,慢慢走向床边,目光不经意间扫了眼房间四周。说来江家老爷子能放心留她一个人在房间里,是房间里的天花板上早就安装了监控。这种情况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想到,别说她是重生的,就是上辈子她也想到了。 上辈子她唯一没有想到的是,现在躺在床铺上成了植物人的男人还能听到外面的动静。他一醒来就狠狠报复了她,使得她走投无路。想到经历的那些事情,纪兰初下意识吞了吞唾沫,有些恐惧地望着躺在那里的男人。 要她知道对方能听见外面的动静,对身体还有感知,给她一万个胆子也不敢那样做。 其实她有喜欢的人,对方不喜欢她,也有了未婚妻,未婚妻还是她的堂妹,她只能默默吞苦水。江家和纪家不算熟悉,只能说打过交道,准确说纪家要是能攀上江家那就是祖坟冒青烟。要不是江氏的继承人江兆突然出事,她也没机会这么近距离接近。 她是被家里人逼着来的。 纪家分大房二房,由二房掌权。 她家是大房,只拿分红不掌权,爸妈一直都很不甘心。现在江兆成了植物人,爸妈都想赌一把。就算江兆不醒来,让江老爷子满意她,将来说不定能用她给江兆冲冲喜,少不了他们一家好处,江家还没有真的没落,随便漏点出来都够他们吃香喝辣的了。 她有喜欢的人,听着爸妈商量这件事完全不兴奋,觉得自己就是他们捞钱的工具,他们根本没问过她愿意不愿意。她自然是不愿意,也反抗过,可如果不按照他们所说的去做,她所有资金都会被冻结,还会将她名下的东西收回去。 于是,她怀着怨恨来到了这里。 他们这圈子的人都很会做表面功夫,她也是一样。上辈子哪怕再不情愿,因怕出现差错使得爸妈收回她所有,表面上都装得特别好。 圈子里喜欢江兆的人多的是,男男女女都有,这个男人不管是外形身份地位都是顶级,总有一样能让人动心。她经常来看他,在他被接回家疗养了依旧经常去,没有人会觉得奇怪。一开始有人觉得她是想由此捞点好处,她演得太好,太有耐心了,后来谁都觉得她爱惨了这个男人。 说实话,就算她有喜欢的人,如果他还是醒着的时候看上了她要和她结婚,她还是愿意的。比起和所谓喜欢的人在一起,还是江氏继承人妻子的身份更加诱惑人。 可他醒不来了,是个植物人了,她还是被父母当成货物推到他身边的。每当想起这些,她对江兆就多几分恨意。随着时间的推移,恨意越来越深,直到大半年时间过去,她还是要继续过着这样的日子。 她的“痴心”被江老爷子看到,对她确实有几分补偿,但基本都补偿到了纪家那里。每一次她回去,都会被尝到了好处的父母耳提面令一定要演好痴情人设,不能出现任何差错,不然她别想有好日子过。她恨啊,不甘心,可没办法违背父母的命令,只能继续,看江兆是越来越不顺眼。 她知道房间里面有监控,可就算有监控,她想要做点什么其实很容易。 比如,她装作深情贴在江兆的耳边,如同情人一般与他低声说话,实际上是在诅咒他死,各种恶毒的言语从她嘴里说出,能从监控看出来吗? 显然不能。 有一次就有第二次,甚至变本加厉。每次受了委屈她就来找江兆,贴在他耳边各种发泄咒骂。到后来,她觉得值咒骂已经无法发泄内心的愤懑。 开始掐他。 她找了比较隐蔽部位,掐的时候又控制力度,不会留下指甲印,植物人不会疼,不会反抗,多好的发泄工具。许是大家都认为江大少不会醒来,照顾他的人总有懈怠的时候,擦身体也不是天天擦,而且她留下的印记不深,没有人发现这件事。 而她好像找到了真正发泄方式,一边咒骂他一边掐他。 完全没有想到江兆可以听见外面的声音,能感知身体的疼痛,在长期的折磨下他恨极了她。醒来之后,她还来不及高兴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就迎来了江大少的报复。所有人都远离她,纪家毫不犹豫抛弃她,无数为讨好江大少的人主动落井下石,弄得她苦不堪言。 有江兆发话,她在任何地方都寸步难行,为了有口饭吃她只能讨好老男人。可惜这些老男人也不是东西,睡了人转身跑了,问就是怕被江兆报复。 她重生了。 还是重生到江大少刚刚成植物人不久,一切都没有发生。 她又来了。 知道一切的她,必然不敢像上辈子那样对待江兆。她会人前人后表现一样,为自己打造好深情人设,等他醒来了肯定会记得她的好,绝对不会亏待她,还能借他做许多事。 想到上辈子这个男人冰冷的目光,纪兰初还是有些恐惧。 她深呼吸一口气,坐在了床边。 不怕,他现在就是个植物人。她好好表现,绝对不会重蹈覆辙,甚至能借助他得到许多,连她那对父母和纪家二房都得看她的脸色行事。 从门口走到床边的时间很短,江兆却不知道纪兰初脑子里想了这么多。 纪兰初说什么他不感兴趣,正在挑选系统收集的小说看,想着现在所经历的事情,他选择了一部《植物人大佬的心尖宠》翻看。 系统:多少有点震惊系统的三观。 【宿主,真的看这本吗?】 江兆:“有问题?” 【你又不会有心尖宠,看这个做啥?粉碎自己的三观吗?】系统想不明白。 “涨下见识!” 系统:好吧好吧。 在江兆翻开小说第 一 章时,纪兰初说话了:“阿兆哥,你一定要坚持下去,我相信你会醒来的。” 江兆:我知道自己会醒来,不必打气,植物人醒来不醒来不是说两句话就能成的。 “可能你都不认识我吧,从前围在你身边的人太多。现在坐在你旁边的人只有我一个了,可是让我选择,我宁愿像从前那样只远远地看着你。” 江兆:认识啊,你叫纪兰初,想把他当工具人。都是成年人了,学会靠自己好吗? “以前我都不敢靠近你,也没办法靠近你,现在终于能和你说一些心里话了……” 江兆:不想听。 忽略吧。 现在他躺着呢,身体又醒不来,无法去验证纪兰初的情况是怎么回事。纪兰初多是一些废话,他集中精神在小说上,将纪兰初的声音当成背景音。 纪兰初唠唠叨叨一大堆要告别离去,还说会经常来看他,江兆没注意她在说什么。 【宿主,一直要躺在这里是不是很难熬?】 看小说沉迷进去的江兆:“倒没有。” 有什么难熬的吗? 一边看小说一边修炼神魂,他觉得还不错。可惜不是躺着就把任务做完了,不然也挺好的。 江兆没掩盖这些想法,把系统弄得说不出话来。 罢了罢了,几个世界了,他多少知道宿主是个什么性子。尤其是心境提升后,不再受束缚,基本是放飞本性,正大光明躺平养老。 纪兰初基本一周来四五天,每次都要表明一番心意,然后说外面的事情,又读一些他书架上的书给他听。还会和他吐槽一下她父母对她的苛待,她二叔一家又怎么的怎么的。 江兆都没认真听过,全当成看小说的背景音。 “哥,你真的还能醒来吗?”是江嵘,正在和江兆倒苦水,他趴在床边抓着江兆的胳膊,“我现在才知道你的厉害,每天竟然能处理那么多事情,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就快支撑不住了。爷爷天天押着我学习,弟弟我好苦啊。” “如果你能醒来,咱们两兄弟共享生命也成,没有大哥,我感觉这个世界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江兆:还能共享生命,也不算特别塑料嘛。 “其实我不怕忙,更多的是怕自己做不好这些事情,会辜负爷爷的期待,更怕把江氏败了,现在好多人在看笑话呢,都在盼望着爷爷哪天没了,好在爷爷的身体还算健康。哥,你要是能醒来,就算什么都不做,只要坐在旁边说两句话,我感觉江氏都不会垮掉。” 江兆笑了出来,好小子,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只要他坐在旁边说两句话就成。 这话他记住了。 江嵘突然感觉周围的温度下降了那么一些,浑身凉飕飕的,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也没当回事,继续抓着江兆的胳膊吐苦水。 “碰见圈子里的那些人,明明他们面上带着笑,可我总觉得他们笑得阴阳怪气,说话也是阴阳怪气的。还说什么,相信我一定能超过哥,这圈子里面能超过你的又有几个?明显就是在嘲讽我,打击我的信心。我会努力撑住的,不会让他们看笑话。” “可是哥,我也不知道能撑多久啊,你还是早点醒来保护弟弟吧。” 江兆:着急什么,迟早的事情。 什么保护弟弟,难道不该是长大的弟弟开始保护哥哥了吗? “嵘哥,该出发了,再呆下去得迟到。”站在江嵘身边的年轻女孩提醒,她模样斯斯文文,说话吐字却清晰又很有力量,“等忙完再回来看江大哥吧。” 江兆凝神听了下,说话这姑娘他认识,是江嵘的女朋友,苏家小姐苏穗,是个文静温柔的性子,和江嵘那跳脱爱玩的性子对比有明显的反差。 江嵘最后对着江兆哀嚎两声,才站起来准备去参加宴会。 正是因为今天要去参加宴会,江嵘才来吐槽这么多,等下去宴会上他肯定会面对各种阴阳怪气的话语。 要是他大哥好好的,那些人哪里敢这样阴阳怪气的啊,还不是觉得大哥醒不来,爷爷也老了,江家后继无人才敢这样吗? 这要是搁在以往,和谁不对眼他肯定上去就是一阵怼,双方多半还会起点肢体冲突。他头顶还有个江大少在,随便干点什么都无所谓,就算因为打架进局子里面关两天都无所谓。 现在不一样了,他在公司学习做事,算是代表着江氏的颜面。他稍微有个不得体的动静,都会惹来笑话。爷爷还在他们不敢过分,可同样也会让爷爷颜面无光,那些和爷爷同辈又不怎么对头的人,肯定会拿他来嘲讽爷爷的。 江嵘可怜兮兮望着躺在那里的江兆,内心无数次祈祷他这位大哥能醒来,愿意共享生命他是认真的。不仅是需要大哥来支撑江氏,作为被大哥一直照顾着的弟弟,他也希望自己的亲哥哥能醒过来。 “走吧。”江嵘牵着苏穗的手离去,他小声说,“穗穗,等下有人阴阳怪气,你把我抓紧点,不然我冲上去揍人就麻烦了。” 苏穗白净的小脸满是认真:“嵘哥放心吧,我会死死抓住你,绝对不让你上去打人。”以嵘哥现在的身份在宴会上起冲突对江氏影响太大了,她肯定是要寸步不离跟着。 江嵘松了一口气:“别人我不相信,你肯定能拉住我,以后这种场合估计都要你过来陪着。” 他都打不过苏穗,她肯定是能拉住他的。 “最近没活动,我也没什么事,平常我们都是待在一块儿的,不过是换个地方。”苏穗说。 “一想到他们阴阳怪气不能动手,还是好气哦。”江嵘握紧拳头,面容扭曲。 苏穗安慰:“总有机会私下碰见他们,那些人平时爱招猫逗狗,到时候我找机会揍他们一顿,给你解解气。” “穗穗真好。” “如果大哥能醒来就好了,那样我们又可以到处去玩。” “江大哥是个很厉害的人,一定会醒来的,在这之前嵘哥多坚持一下吧,等江大哥醒来就好了。” “我也觉得大哥一定会醒来,他这么牛逼,肯定不会一直沉睡的。” 二人说着话出去。 江兆很沉默,他听见了不得了的事情?原身印象中文静的苏穗,好像很能打? 他在原身记忆里面翻了翻,没有苏穗很能打的信息,其实也是他比较忙,很少关注这些,苏穗和江嵘是自由恋爱,年纪比较小,双方没着急定下,以及苏穗很少来江家,原身见她的次数不多。苏穗的形象太会骗人了,她和江嵘这招猫逗狗的少爷呆在一起,更会将她乖乖女的形象衬托。 原身又不混纨绔圈子,不知道倒是正常。 至于原身为什么没有在这次听见二人的话,一是,原身精神会疲劳,和正常人一样都需要睡觉。二是,这二人说话的声音很小,几乎是贴着耳朵在说,要不是江兆神魂厉害也不好听清楚。 江嵘和苏穗二人离去不久,房间又来人了,江兆从脚步声辨别出这个人是江盛海。 江盛海走到床边的凳子坐下,这一坐就是十几分钟,房间里面安安静静的,唯有江盛海的叹息声。 “阿兆,你还能醒来吗?” “阿嵘其实也聪慧,只要他能定下心思来,以他的能耐守着江氏还是不成问题。问题就是阿嵘的性子跳脱,容易冲动,有很多的不可控。最近某些场合里面他好几次都想动手了,幸好有苏家那姑娘拉着。别看这姑娘文文静静的,阿嵘倒是很听她的话,也算是个好消息。我就是担心阿嵘有一天不吃这一套了,谁又能压制住他的脾气。” 江兆感觉问题不大,之前听江嵘和苏穗的话,苏穗压制江嵘脾气好像是武力压制?目前看起来二人关系很稳固。 再说他会醒来,不怕有什么变故。 “以我现在的身体如果没有意外再撑个一二十年没问题,我希望阿嵘能改改脾性,也希望你能醒来,是不是有点贪心了。” “还有纪家那姑娘,我看着是个真心的。你都这样了,她还经常过来看你,我在监控里面观察了一阵子,看起来还不错。现在就这么一个真心的人守在你身边,我一方面有些怕耽误人家,可也私心希望你有这么一个人惦记着。” 江兆:不必,她只是将他当工具人。 “不知道你能不能醒来,纪家姑娘又是个真心的,江家现在还有些能耐,我打算给纪家那边一点照顾,不多,算是表明个态度,让纪家姑娘在家里好过点。” 这个下午,江盛海在房间里面唠唠叨叨一大堆,江兆一边看小说一边听着。 他不赞同给纪家照顾,但这时候做不了什么。好在江盛海是个有分寸的人,说不多应该不会多。先这样吧,等他醒了再查查纪兰初是怎么回事。 他是一个修士,对人的恶意善意感知敏锐,宫 中号图 颜社团 同样是修士的人还有办法掩盖。这些普通人在他面前基本是透明的,是善意是恶意他一下就能感觉到。 通过之前的接触,纪兰初没有明显针对他的恶意,却也没有一点善意,对方给他的感觉不算好。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是一年多。 江氏情况还好,有江盛海在背后坐镇,江嵘脑子本身聪慧,虽说接触这些晚,到底是江家少爷,从小耳濡目染,有江盛海安排的那些人带着,勉勉强强能将把江氏撑起来了。 有江家大少珠玉在前,江嵘与其比较差距是真的不小,以至于让人有一种江家无人继承的错觉,等江老爷子一死,江氏一定会没落。实际上,江盛海都觉得江嵘能力是很不错的,有足够的时间他一定会成长得更好。 最让他担心的是江嵘的脾气,就怕哪天控制不了。 外面已经认定江家大少不可能再醒来,同样纪兰初对江家大少一片痴心的事情传出去了,但都认为她只会等来一场空,倒是没有人觉得她只是为了江家给的好处。 临近江兆要醒来的日子,纪兰初心里比谁都激动,最近跑江家更是勤快了,从以前一周四五天,最近一个月是天天都过来。避免江兆忘记她在意的那些事情,她会时不时提一提。 陪伴江大少一年多了,对方知道她所受的那些委屈,肯定不会干看着的。 纪兰初唇角勾起,等江兆王者归来,所有人都会大吃一惊吧。曾经他们嘲讽她,之后只会羡慕她嫉妒她,有一大批人都会后悔放弃了已经是植物人的江大少吧。 “阿兆哥,我买了些茉莉花,听说你很喜欢茉莉花的味道。今天的茉莉花格外香,可惜你看不到也嗅不到。” 纪兰初记得今天是江兆醒来的日子,一大早就过来了,要让对方醒来时第一时间见到的是她。 以她这一年多的陪伴,就算是一块石头都能焐热了吧。 纪兰初唠唠叨叨一大堆,江兆直接将她的声音当成背景音看小说,完全没听清楚对方在说什么。至于茉莉花,那是原身喜欢的,他对此没什么感觉,什么花他都觉得差不多。他倒是想起了上个世界的小五,这丫头很喜欢花,喜欢种花,喜欢开了的花,也喜欢飘在半空中的花瓣。这丫头把银月门处处都种满了花,他的星月殿也不能幸免。孩子喜欢还能怎么办,自然只能依着了,一点点小要求罢了。 怎么回事? 纪兰初摸出手机看了眼,按照她的记忆,江兆是下午三点多醒来的,怎么都快傍晚了还没醒来? 难道是她这辈子没辱骂他,没掐他,所以他没那么迫切醒来报仇? 纪兰初觉得自己可能真相了,有些失落。 人今天醒不来,也不确定哪天醒来,她肯定得走了,还是按照以前的频率过来吧。都已经陪伴了一年多,江兆肯定会记得她,醒来时不会忘记她这个人。 “不知不觉天都要黑了。” “阿兆哥,明天再见吧。” 江兆:总算走了。 纪兰初走了有一个小时,江兆才睁开眼。 躺了有一年,这具身体就算有人照顾着,现在想要正常行走依旧很困难,他也不着急,就这么打量着四周,等下江嵘就得过来找他吐苦水了。 等了有五分钟,门出现响动,江嵘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没两下就到了床边,张口抱怨着:“哥啊哥,你弟弟我又被人阴阳怪气了,真的好想打爆对面那小子的狗头哦。你要是醒来就好了,那样弟弟我干什么都行,冲上去就干,有你撑着江家颜面,人家不会说江家什么。” “哥啊,你什么时候醒……醒?” “哥,醒了吗?”江嵘抓着江兆的手臂吐槽时感觉一道目光,才发现是江兆睁开了眼,他凑上去,“哥,哥,你是真醒了,还是下意识想睁眼玩?” 他听说有些植物人是会睁眼的,怕白高兴一场。 “快去叫人。”江兆说。 “哇呜,哥——”江嵘一下大哭了出来,门本来就没关,他声音穿透出去,住在隔壁的医生立马听见,跟着帮佣注意到了,连忙去通知江盛海,一行人急匆匆往江兆这里奔来。 帮佣们在想,大少不行了吗?天妒英才。 江盛海眼眶湿润,怎么会这样呢,他要永远失去这个孙子了吗?就算永远不醒来,也好过是这样的结果啊。 “二少,大少怎么会不行了,快让我看看。”医生最先来,满脸惊慌失措,连拖鞋都跑掉了一只,明明早上还检查过身体状态挺好的,怎么会突然不行了? 江兆:谁造谣他不行了? 他瞥着还在哇哇大哭被医生一把推开的江嵘,破案了。 正文 第69章 “大少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好好做康复训练一到两个月基本能恢复正常。” 医生说这话时也是啧啧称奇,就算只躺了一年多,请人精心照料着,按理说恢复不会这么快速。实际上他说的还比较保守,从检查的结果来看,恢复正常的时间可能会更短。之前二少还说大少醒来就和他说了话,口齿清晰,完全不像是沉睡了一年多的人。 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江盛海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湿润的眼眶里都是笑,“阿兆,你好好养着,目前家里和公司一切都好,爷爷还支撑得住,再不济还有阿嵘在,现在恢复身体才是正经事。” 江兆应下,他看江嵘是个可造之材,很适合管理江氏。 着急什么,他一点都不着急。 “对,哥,你好好恢复,现在弟弟还能支撑得住。”江嵘抱着江兆的胳膊,跟个小狗一样,对着他咧嘴一笑,“只要你醒来就好,别的都不重要了。” 江兆心里面发笑,小子,这可是你说的。 医生说不能过于打搅他,爷孙俩没在这里呆多久,说了一会儿话就出去了。合上门,江盛海和江嵘都是如释重负一笑,各自奔向房间。 还不到房间,江嵘拨通苏穗的电话,响了有三声,那边接起,不等苏穗说话,他先开口,声音里都是压制不住的激动:“穗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哥醒了,他真的醒了。” “太好了。”苏穗说,从语气就可判定出她是真的为这件事感到高兴,“现在江大哥醒来,那些人不敢再对嵘哥阴阳怪气。” 江嵘抬着下巴,十分嚣张地回答:“没错,他们都知道我哥的厉害,他们马上就会知道这个消息,下次见面的时候脸色一定会很精彩。这一年多别以为我不清楚,他们在背后不知道议论多少回我哥不可能再醒来的事情,现在就是啪啪打他们的脸。” “一年多没去放松了,穗穗,等我哥彻底恢复回来掌管公司后,我们就能和以往那样天天去浪了,等我有空一起做个旅游规划吧。”江嵘兴奋地说,“不过得给我哥多请几个专业点的保镖,你有路子,到时候给我介绍下,务必让他们把我哥保护得好好的,千万不能像之前那样了。” 想到之前那个意外,江嵘觉得他哥倒霉极了,是现在回忆起来眼角和嘴角都要一起抽搐的程度。 堂堂江氏继承人竟然会被天花板上的灯砸得昏迷,最后成了植物人,差点永远沉睡。 要是有保镖寸步不离跟着他哥,这样的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好,我马上就留意这件事,保证给江大哥找到最专业的保镖。”苏穗认真地说。 另外一边的江盛海把江兆醒来的消息透露出去。 这事本没必要隐瞒,江氏是做正经生意的人,人醒了那就大大方方告知外面,还能稳定下江氏的军心。其实最主要是他心里憋很久了,总算能扬眉吐气。某些老家伙阴阳怪气他得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下希望落空了吧哈哈。 他今晚就要公布这消息,让他们全部失眠。 江家大少醒来的消息飞到各家,有人欢喜有人愁,最高兴的莫过于与江氏利益息息相关的那部分了。 外面怎么样的反应江兆不在意,他正闭着眼修炼简单的吐纳功法,争取能早点恢复。都已经醒来了,肯定还是要完全掌控身体才舒服。据他所知这个世界本就有些不合理,他早点恢复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这个吐纳功法也是自己搞的,能帮助身体快速恢复机能。 这个世界有剧情大神的牵制,他得小心点,身体早点恢复是一件好事。 都过去了几个小时,能知道他醒来的人基本都知道了,纪兰初那边估计也一样。这么晚了,对方应该不会再过来,但明天一早肯定会过来。想到原身的经历,他明早估计就会和剧情力量进行拉扯。 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可以直接搅碎吗? “可以直接搅碎吗?”心里这么想,江兆也问了。面对要害他的敌人,身为一个修士,他的反应当然是直接将对方干掉。介于这个世界比较特殊,他又是在做任务,还是先问问系统,排除下直接搅碎了剧情力量会不会出现其他问题。 【宿主稍等。】 江兆沉默了下,系统还要查查,没有肯定回答,说明什么可能都有。等待的期间,他又思考了下如果不能直接搅碎剧情力量,又该怎么做才不会处于被动。 即便没有“不做工具人”这一项任务,他本人也不想被人当成工具人使用,再说那纪兰初本身就是心怀目的,心思不纯才在这里守了一年多。对方真的做了什么有利于他的事情吗?并没有。相反,唠唠叨叨一大堆对他来说还是一种打搅。 【宿主,这个世界因为是由多部小说交错而衍生,目前世界意识在诞生中,还要依靠剧情力量存在。你将剧情力量搅碎很可能给世界造成错乱,发生一些不可预料的事情。所以,得出的结论是最好不要直接把剧情力量搅碎了。】 江兆已经猜测到:“明白了。” 那就暂时不杀吧。 等世界稳固了,都不用他出手剧情力量会自己消失。 【宿主,你怎么不问问需要不需要走剧情?】 江兆:“我不是一直都没有走剧情,这还需要问?要是非要走剧情,还能来做任务?” 他没按照原本的时间醒来。 等纪兰初走了才醒来的。 还醒来就说话了。 这些不都是没按照剧情走吗?说明走不走剧情对这个世界的稳固不会造成影响。 唯一让他稍微忌惮点的就是,明天剧情力量出现会对他做什么。按照他的分析,只要他的精神不受干扰,就不会按照剧情力量的安排而去做什么。 剧情力量应该会出手给他造成一些困扰,可他不愿意对方也没办法。 思考到这里,江兆心里已经有数了,见招拆招吧。要是区区剧情力量都能把他给控制了,那他算是白活这么多年。 系统:【行吧,宿主反应可真够快的,还以为你会问问呢,我在论坛里面看到的帖子,通常宿主都很关心这点。】 【宿主?】 【宿主?】 【宿主,你怎么了?】 江兆没出声,系统连忙喊了几声。 “剧情力量出现了。”江兆心里与系统沟通,在他刚刚放松时,突然感觉一道力量笼罩了上来,一下将他的识海完全包裹着。感知这道灰扑扑的力量对他没什么威胁,想试试对方要影响他做什么。 刚才没有回答系统的话,就是因为他在试验这个。 【宿主,没事吧?】系统有些担心,【你小心,我在论坛里面看到有些帖子就写过,不少宿主都在剧情力量上吃过亏。】 “没有事,它只是想影响我去做点事,以我的神魂力量它撼动不了。” “它让我马上给纪兰初送一束她喜欢的花。” 系统:【宿主肯定不会送。】 江兆没说话了,那是自然,他是有毛病才会给纪兰初送花。 现在才刚刚醒来,他还要忙着恢复身体机能呢,可没时间搞那种无聊的事情。一边修炼吐纳功法,一边继续翻看植物人大佬相关的小说不好吗? 系统:【宿主,不换一种类型吗?】 都看一年多了,不腻? “暂时不换,就看这个。” 还挺有意思的。 看了这里面的内容,他基本能摸清楚剧情力量会让他干什么,能避免不少麻烦事。能娱乐,还能涨点这方面的经验,不挺好的? 系统多少有些无语,行吧行吧。 宿主这边应该没什么能用得着他的,他就先去玩了,等宿主叫他了再过来。 纪家。 “没想到江家那位还真的能醒来啊。”纪世昌满脸感叹和激动,得到这个消息时他是震惊的。估计之后见到圈子里面的人,会收获不少羡慕的眼神吧,谁能想到他纪家这一波赌对了呢。 他们只是想借此捞点好处而已,结果成了最后的赢家。 “那今晚要过去吗?”石丽妮问。 纪家三人里面就纪兰初比较平静,除了有些可惜她走得快了些,没能让江兆醒来看到的是她,其他的她不惊讶,毕竟她知道江兆一定会醒来。 晚了一个小时。 要是晚点走就完美了。 “不用那么着急,这样显得我们很急切得到什么,”纪世昌摇了摇头说,“看看现在都什么时间了,我们一家人过去像什么?” “明天再过去,而且还是兰初一人过去,继续演好你的痴情人设,”纪世昌叮嘱,“好好表现,之前一年多你做的很好。要是江家那位满意你,说不定……” 余下的话他没有再说,一家子都明白会怎么样,这回就是纪兰初都有些激动。 有喜欢的人又如何? 要是能成为江家继承人的妻子,她喜欢的那人在面前都要矮她三分。 纪兰初埋着头笑,她这对父母可能还不知道,这一年多她说了不少自己的处境,他们在那位那里的印象可不怎么好呢。压迫她去守着一个植物人,还以冻结她所有资产来要挟,也不要怪她冷血无情,是他们先拿她当获利工具的。 没听江家大少和谁亲近,纪家人觉得纪兰初的机会很大。 守在一个几乎不能醒来的植物人身边一年多,一周去四五回,多少人能做到?江家大少就算是快石头也得被焐热吧。 这个夜晚,注定有许多人睡不着。 纪家大房这边接到不少电话,纪兰初朋友圈那些人都在私信恭喜她守得云开见月明。 所有人都觉得纪家赢麻了,尤其是纪兰初。 纪兰初其实也睡不着,她太兴奋了,这辈子和上辈子完全不同,从明天开始她要走运了。 江兆睡得很好,剧情力量一直包裹在他的识海里面,整晚都试图影响他安排人去送花,被他当睡眠的背景音了。 江兆早上在做简单的康复训练的时候,纪兰初来了。这回她没有进屋,而是等在客厅,被帮佣热情招待着。许是她守了江兆一年多,江家的帮佣都觉得她很可能就是将来的江大少奶奶。 这才醒来不久,江兆只是按照要求简单做了下训练,实际上修炼了一晚上的吐纳功法,他的状态要比想象的好得多,再做一会儿也没事,但他又不着急,就按照叮嘱的去做。 “阿兆,忘记和你说了,这一年多纪家那丫头一直守在你身边不离不弃,可见是个真心的。”江盛海简单将纪兰初的事情说了一遍,“我看这丫头是个不错的,你可以试着接触看看。” “你没有印象吗?” 江盛海见江兆疑惑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他这个大孙子一心扑在公司上,身边从来没有贴心人,又加上平时人严肃,看起来很不好接近,喜欢他的人挺多的,可他一副冷漠的模样别人哪里敢多接近。纪兰初家世不算突出,更没机会凑到他面前,阿兆不认识正常。 江兆:“嗯,没印象。” “人都来了,还是见见?”江盛海试探着问。 江兆冷漠的样子让他头疼的很,感觉成不了,这种直觉很准。算了,不着急,这些事情本就勉强不了。 “见见吧。” 江兆想会会这个纪兰初,对方为什么会对他露出那种复杂的情绪,感觉里面还有事情。根据小说定律,对方不是重生,穿书,就是觉醒了什么记忆,反正都是这个套路了。 “好,那你们单独说说话。” 纪兰初推门进来。 见到靠在那里浑身冷漠的男人,心肝没忍住颤了颤。 不怕不怕,这辈子她又没做过那种事情,相反还真心陪伴了对方一年多,不会将她怎么样。 “江大哥,你终于醒了。”纪兰初眼眶湿润,面上都是笑,步伐飞快走向江兆,可想到他们本不熟悉,她步伐又放慢了些。一副想接近喜欢的人又不敢接近的模样,多少有点惹人可怜。 按照纪兰初所想,江兆对她应该算是熟悉,见她这么一副模样,定不会向对其他人一样那样冷漠。 江兆抬起头来打量着纪兰初,纪兰初下意识就一抖,这冷漠的眼神可真吓人。 不怕不怕,这回她可是痴心人,没干其他的事,对方不会将她怎么样? 江兆这里,在纪兰初出现时,剧情力量又试图让他干点不符合原身性格的事情了。比如,不怎么喜欢笑的原身会对着纪兰初露出温和,甚至宠溺的笑容。 声音温柔称呼纪兰初为“兰初”,然后还要对她说:“不用害怕。” 江兆:打死都不可能,做什么白日梦。 “听爷爷说你姓纪?”江兆语气淡淡地问,目光轻轻扫过纪兰初,完全没纪兰初所想的场面,别说温柔相待了,连一点特殊都没有。 更让纪兰初不可思议的是,对方好像不认识她? 怎么会? 明明上辈子江兆能听见外面的声音,对身体也会有感知,怎么可能不认识她呢? “我叫纪兰初,江大哥应该不认识,从前我根本不敢离你太近,只能远远地看着。”纪兰初还是按照原本的说辞讲一遍,“你昏迷之后,我才有了机会过来看看你,这段时间我是很快乐的。见到你醒来,我真的感到很高兴,希望你以后都能好好的。” 江兆轻轻点了下头:“难怪,我就说对你没印象。” 纪兰初裂开,不会吧,不会吧,江兆不会真的什么都没有听见吧? 她握紧拳头,要不是极力控制脸都要变形了。如果江兆这一年多什么都没有听见,那她不是白守了? “纪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江兆公事公办地问。 纪兰初心里冒出一股无名火,可想起面前的人是江家大少,那无名火一下就被浇灭。 现在该如何? 对方明显对她没什么意思,现在只能尽可能捞点好处了。江兆这人还是挺大方的,应该不至于亏待她。 “江大哥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会守在这里一年多。现在你醒来了,从刚才的对话我终于明白我们还是没有缘分,对吗?”纪兰初泪眼汪汪地望着江兆,好像被伤得很深。 江兆毫不犹豫点头:“纪小姐很聪明。” 纪兰初握拳,她要的不是被夸奖聪明。 “还有事情吗?” 纪兰初不可置信地望着江兆,这是个什么绝世大直男,就这样么?好歹她也守了对方一年多,多少表示下吧? 关于江兆这回听不见外界声音,纪兰初归咎于上辈子是不是因为她干了那种事情,对方才能听见外面。如果是只能说算她倒霉,现在也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了,只希望江兆多少给点好处,不枉她辛苦一年多。 要是什么都捞不着,她不仅没办法给家里交差,还会成圈子的笑话。 “江大哥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江兆问:“纪小姐想听什么?” 纪兰初:为什么要让她遇见这种绝世大直男! “纪小姐有话不如直接说。” 纪兰初握拳,这话让她怎么开口?她用红红的眼眶对着江兆,里面蓄满眼泪。短短时间她想了很多,今天她就哭着跑出去,多少能得个痴心人的名声,江老爷子应该能补偿点好处给她。想必过不了两天,圈子里都会传江家大少是个薄情寡义的人。 纪兰初心里冷笑,这个头衔江兆背定了。 “没有什么说的了。” 纪兰初失落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偷偷抹着泪:“江大哥,你保重吧,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搅你,我都明白了。” 话落,她抬步就走。 “目的都没达成,就这么走了甘心?”江兆的声音响起在她背后,“纪小姐今天这一跑,是想让我背上个薄情寡义的名声?这一年多你守在这里不假,江氏却也给了你纪家照顾,换做是任何与纪家差不多的家族,要知道在这里守一年多能得到这些照顾,都会心甘情愿,甚至让他们家的小辈都来守着也是一万个愿意。” “但纪小姐想要的似乎远远不止这些。” 纪兰初身体僵硬在原地,怎么会这样? 遇事不要慌! 这个痴情人设她必须演下去。 江兆越是刻薄就越显得她可怜,她红着眼睛转身,面容惨白和失望:“原来江大哥是这样想我的吗?” “我根本不知道纪家公司的情况,也不知道江家给了纪家照顾,算了,我是纪家的女儿,根本就洗脱不了嫌疑,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当这一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会将这些忘记。” 说完,纪兰初就要离去。 “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江兆凉到骨子里的声音响起,把转身的纪兰初吓了一大跳。 什么意思? 系统震惊:【宿主,你知道了什么吗?】 他怎么没看出来?这个世界混乱,资料也是缺失的,很多时候都要宿主自己去调查。短短时间中宿主到底查出了什么?是他这个系统都没有发现的,要知道他扫描是很细致的,基本不会错过任何细节。 江兆心里回应:“不知道,诈她的。” 跟那个薛行川学的,诈一诈,兴许就诈了出来呢? 系统:还能这样吗?哇喔!学到了。 纪兰初浑身僵硬,江兆的话什么意思,他知道什么?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仔细想想,既然她能重生为什么别人不能呢。纪兰初浑身都冒着冷汗,不到一分钟时间脸上一滴滴汗珠落下去,可见是吓得不轻。 “怎么不说话?” “本不想再计较,可你有点贪心了。”江兆语气凉得冻人,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对方干了什么,不妨碍他这一诈能察觉对方应该是干了点什么。 完蛋! 纪兰初脑袋发懵,完全是一片空白。 江大少真的和她一样重生了。 她一下瘫软在地,想到上辈子对方让她寸步难行,又想到对方说本打算放过她,心里不由抱着几分期待。 “大少,我错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贪心,看在我这辈子什么都没有对你做的份儿上,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我是空气吧。” “我真的是没有想到你也重生了,我就是个俗人,想着重来了做点改变讨好你多少能有点好处,你这一年应该听见外面的声音吧?我就是演了个痴情人设,其余的真的什么都没有干。上辈子我骂你,掐你那事,你最后也狠狠报复了我,那个时候大家落井下石,我寸步难行,过得可惨了……”纪兰初着重说了一遍自己被报复后是怎么惨的。 江兆:好家伙。 他还没问呢。 这么经不住诈啊。 “大少,一般俗人估计都是我这个想法,有重生的机遇肯定是想找个厉害的靠山,少奋斗一辈子。我真不敢了,饶过我吧,出去之后我就会不经意间对人吐露,我装痴情人设其实是为了江家的好处,那样大家只会觉得你英明神武,一下就看穿了我的小把戏,不会说你是薄情寡义的人。” “你看怎么样?” 江兆有些许沉默,倒也识趣,这点小麻烦都帮他解决了。 “可以。” “谢谢大少,您就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纪兰初松一口气,江兆这人她还是了解几分,对方说不会再对她怎么样,一定会做到,前提是她不再去招惹他。 她上辈子可惨了,既然知道他重生了,一定会避开,绝对不会再惹他的。 “大少,我可以走了吗?”纪兰初小心翼翼问,还好,还活着。 “走吧,须知靠人不如靠己。”江兆挥挥手,纪兰初如此识趣最好不过,能让他少点事。 “知道,知道。” 正文 第70章 纪家。 “江家大少怎么样了?” 纪兰初回到家里连水都没有来得及喝一口,就被纪世昌追问起在江家的情况,他旁边的石丽妮也很激动。她心里呵呵一声,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才回答:“医生说情况很好,一两个月就能恢复正常了。” “江大少说话也是条理清晰,完全不像是生病过的人。” 纪兰初依旧心有余悸,他不仅是说话条理清晰,气势比受伤之前还要可怕,不愧是重生的江大少,差点把她给吓死。好在这辈子她没干坏事,就是因为贪心过去守了一年,上辈子他们俩的恩怨算是解决,她不撞上去招惹,江大少不会再计较。 有惊无险啊。 和江大少比起来,她面前这对同样贪婪的爸妈也不是很可怕嘛,能行使的不过是冻结她资产的权利。要他们真打算收回她的一切,大家一起丢脸吧,谁怕谁啊,她都从江大少的手里活着回来了,还怕什么? “那江大少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石丽妮期待问。 纪兰初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不显露:“江大少的性子你们又不是不清楚,能对我说什么?他本就不认识我。爸妈,你们不会真以为过去守一年多,我就能当江大少奶奶吧?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我就是守了一年多,又没真的做实质性的事情。” “这么说他对你没什么特殊,这一年多岂不是白守了?”纪世昌知道是这个道理,可依旧很不甘心,“你这段时间多去去,有个痴心人的人设在,过去看他很合理。” 纪兰初心里嘲笑,贪婪的老家伙,难怪是她爸,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用这话形容真贴切:“也不是没好处吧,这一年多江氏那边给了纪氏不少照顾,可都算到咱们家头上的。” 她可不敢去江家,打死都不去。答应过的事情要做到,江大少的手段已经领教过一次,可不想再把人给得罪,这件事得早点解决才行啊。 “不管怎么样最近你多用点心,把痴心人设稳住。”纪世昌叮嘱。 纪兰初面上答应好好的,心里决定尽早把这人设给崩掉。这人设就是一把刀,随时都可能落下来斩她的脖子。 “不能去得太勤,隔几天再去。”纪兰初说,“这个时候去勤快了,人家不得发现不对劲吗?” 纪世昌和石丽妮对望一眼,觉得有道理。 圈子里的人都在关注江家的情况,知道江兆恢复得很好,各方反应都不一样。 江兆对纪兰初的态度也是他们关注的重点,听说纪兰初就江兆恢复的第二天去过,之后连着几天都没有再去,江家那边也没什么反应,众人对这件事讨论起来。 纪兰初一直关注着圈子里的各大群,总算看到有人在讨论这件事。 【纪兰初这一波算白费心思了吧,怎么可能守一年就能成江大少奶奶,要真成了那就不是江大少。】 【要是知道守一年多就能成江大少奶奶,嫁过去守寡都有不少人愿意。】 【纪兰初好歹守了这么久,江大少是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未免过于铁石心肠。就是江老爷子,这一年来也对纪家有几分照顾。】 【江大少真的很薄情。】 纪兰初看得脑袋冒汗,不好,她都没有哭着从江家出来,还是有人说江大少薄情寡义。 她立马用群里其中一个小号出现:【什么薄情啊,江大少都不认识纪兰初这个人,这反应很正常好吗?再说这一年多江家对纪家的照顾还不够吗?要是知道守着江大少一年能得这些照顾,这里没有人不愿意吧?】 【说的也是。】 【纪兰初其实不算亏。】 【她要是没动心不亏,可她明显动心了。】 纪兰初看到这里就知道时机成熟了,她顶着另外一个小号出现:【笑死,大家都是狐狸窝出来的,你们这就被骗了?纪兰初对江大少痴情,简直搞笑。】 【虽然咱们这圈子考虑利益比较多,可纪兰初对江大少我感觉是真的。】 【谁都不清楚江大少会醒来,她一周还要去四五次,一呆就是半天大半天,谁能做得到?心里有点其他想法,但真心也不少。】 纪兰初心里发笑,她演得还挺好的。 她继续用第二个小号发消息:[截图][截图][截图][截图][截图]看看吧,这就是你们说的痴心人。 她发的截图是自己两个小号对话。 摇摆的小草:你守了江大少一年多,他对你是什么想法? 纪兰初:他对我不熟。 摇摆的小草:啊?怎么会这样,你对他这么痴心,好歹也守了这么久,他连点起码的表示都没有?那你怎么办? 纪兰初:唉,我以为装得够像了,谁知道被江大少一眼看穿,根本演不下去。再继续纠缠下去那只能自己没脸,江大少好歹给面子,不会将这件事乱传,就这样吧。 摇摆的小草:靠!什么?你的痴心人设是演的?你不喜欢江大少吗? 纪兰初:喜欢啊,这种长得帅多金地位又高的男人,没几个人不喜欢吧?但你懂的,不是那种喜欢。 摇摆的小草:你多少有点牛逼,竟然把所有人都骗过了。 纪兰初:那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江大少一眼看穿。我真的太难了,本来我是有喜欢的人,但家里人非要我去守着,不然就冻结我所有资产,收回给我的东西。现在江大少那边是不用指望了,闹起来肯定是我没脸,还不知道该怎么给爸妈交差。他们可是天天念叨着让我去江家的,早点把江大少拿下。他们也不看看,我行吗? 摇摆的小草:其实你们不算亏了,这一年多江家给了不少照顾。 纪兰初:啊啊啊抓狂,可是我爸那个贪婪的老家伙就是不满足。 …… 群里的人看完截图,直呼这圈子里果然都是塑料朋友,接着将截图到处传。 纪兰初没再说话,对着手机露出个神秘的笑容。 不到两个小时,圈子里都知道纪兰初的痴心人设是演的了。 纪世昌和人约着喝茶的时候,从塑料兄弟那里看到截图。 石丽妮约人一起做保养的时候,也被塑料朋友发了私信,依旧是那些截图。 两夫妇是完全没心情了,赶紧回去找纪兰初。 “爷爷,你快看。” 江盛海在江兆的房间里面,询问江兆恢复得怎么样了,江嵘突然推门进来,举着手机送到江盛海的面前,他满脸气愤:“爷爷,纪兰初原来是装的,这才是她的真面目,我们所有人都被她给骗了。” 江盛海愣了下,连忙拿着手机看起来,看完后一阵沉默,没想到他看走眼了。那个时候他太伤心了,优秀继承人出事,给他和江氏都造成很大打击,周围许多都是盼着江氏垮的,突然来这么个真心纯粹的人一守就是一年多,又加上纪兰初确实伪装得好。还有就是他孙子多优秀啊,有一两个痴心人好像正常,于是就相信了。 想起截图上的对话,他目光转向江兆那里:“阿兆,这几天纪兰初都没有过来,是因为你看穿她的想法,她不敢过来了?” “差不多。”江兆回答,“爷爷,怎么了?” 估计是纪兰初搞了什么事情。 江盛海把手机递给江兆:“你看看吧,有些事情还是当事人看得清楚一些,真心不真心,只有被对待这个人才能体会到,外人很容易被一些言语和行为迷惑。” 江兆翻着截图,很赞同江盛海这话。 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真心不真心,外人确实很容易受迷惑,唯有当事人才知道其中的酸甜苦辣。很多时候外人觉得的好,对当事人来说或许还是困扰。 瞥见截图里面的内容,江兆怀疑这是纪兰初两个手机自导自演。 “纪兰初可真会演,要不是哥你火眼金睛,肯定会着了她的道。”江嵘气愤地说,“她守了哥一年多,我还以为她是个痴情的人,要是哥对她真没感觉还在想要怎么办。” 江兆把手机丢给江嵘:“就算她是真心的,我又不欠她的,相反纪家因此得到了江氏照顾,还需要怎么办?换句话说,一个好吃懒做又丑陋的家伙痴心你,每天守在你身边说喜欢你,你就要答应吗?那样子的话,可能会有一大批人专门守在那些生病的富豪旁边,富豪不报答他们就是富豪薄情寡义了,你觉得对吗?算起来纪兰初的存在对我醒来没有任何作用。” 江嵘愣了愣,仔细想想还真的是如此。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 “你还想怎么做?”江兆反问,“收回江氏对纪家的那些照顾?这又不是人家主动要求,那样江氏就是个大笑话了。” 江嵘抓了抓脑袋,确实不能做什么,就是觉得被人骗了心里不爽。 “阿嵘,你还得好好学。”江兆模样认真,“在公司多接触人和经历一些事情,你才能学会如何分辨这些。” 江嵘呆了呆,然后说:“哥,我正想问你呢,医生说你的身体情况恢复得特别好,根本用不到一个月就能完全恢复正常,你什么时候回公司呢?” 江盛海同样有些期待,江氏目前没什么问题,他还是觉得阿兆回公司比较稳妥,江氏各位股东也在盼望这件事。 江兆换了个姿势靠着床头,垂眸摆弄着手机,上面是小说界面:“正好你提到这件事,我也有个想法要和你们说。” 江嵘和江盛海面面相觑,难道是对江氏有什么大计划吗?二人都有些期待。江氏大少一回归就来个大动作惊艳所有人,不错。 “爷爷,经过这件事我认为需要把阿嵘培养起来,不能继续放任他去招猫逗狗了。我留意了下公司的情况,阿嵘这一年多做的很好,说明他是有能力胜任这些事情。既然他都接了这个担子,不如一鼓作气继续下去。这个时候放弃了未免太可惜,江氏多一个支撑公司的人对谁都好,你说呢?” 江盛海沉思着,其实他有这个想法,意外和明天不知道谁先到来,但怕阿兆心里介意,阿兆才是江氏继承人。 阿嵘不差的,只是阿兆过于优秀,他对阿嵘就没有那么严苛。自从阿兆出事之后他就想了很多,幸好阿嵘聪明,学东西快,要不然这一年多他这个老头子身体得累垮。 江嵘勉强挤出个笑:“哥,我觉得没必要吧,你都醒了,公司不需要我,还学什么呀。” “我觉得阿兆说的很有道理。”江盛海很是欣慰地说,阿兆如此说可见是完全为江氏考虑,没什么私心,也不怕阿嵘抢了权力。这事要搁在其他家族,昏迷的人恨不得醒来就住在公司里面赶紧将权力给收回来。 江嵘瞪大了眼,不是吧,爷爷,你有没有搞错,他的优秀哥哥都醒来了,他怎么还要继续在公司干啊。他和穗穗都把旅游攻略做好了,等着哥一回公司就去浪,这下子计划完全被打破。 “爷爷,我觉得江氏有哥就行了。” 江盛海说:“阿嵘,意外和明天谁都无法预料是谁先到来,上次阿兆差点没能醒来,你要是再愚笨点,这一年多爷爷都不知道该怎么撑下去。” 就算是如此,江盛海也是老了一头。 江嵘望着江盛海的模样,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阿兆这样说也是在为你着想,你想想咱们这圈子,哪家亲兄弟不争夺权力的?恨不得将所有东西都掌控在手里,阿兆不在意这些,你也是个爱玩的,不喜欢争夺。你也不要让阿兆失望,尽可能多学点积攒着经验。今后阿兆回了公司,你继续帮着做事,不要出去招猫逗狗了。二十二了,也该立起来,你不会真的准备一直这样混下去吧?你觉得没问题,苏家丫头或许也认为没什么,可苏家人会满意吗?你和苏家丫头在一起不是玩玩吧。” “当然不是玩玩的。”江嵘连忙说,他垂着脑袋,不得不承认爷爷说的是事实,他是圈子里面出了名的纨绔,最近一年多能感觉苏家人对他的态度比之前好许多。 “那就好好学习吧。”江兆鼓励。 他很看好这个小伙子。 小伙子,接手了公司还想放开,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江兆心里发笑。 半个月时间,江兆身体恢复好了,医生围着他说神奇。 江盛海决定举办个宴会。 因心情很好,他没将纪家人排在外面,那事也不算大,江氏之前给纪家的那点照顾就当是图个吉利吧。 纪兰初一到宴会现场就找了个地方缩着,本来她不想来的,可不来就是不给江家面子,还是得来。之前痴心人设崩掉了,纪世昌和石丽妮将她骂了一顿。她现在光脚不怕没鞋穿,死猪不怕开水烫,任他们骂好了。骂两句又不少两块肉,比起前世被人舍弃,走投无路好得多。 石丽妮就见不惯纪兰初那模样,想着刚刚那些异样的眼神,脸色难看地低声数落起来:“都是你这嘴没把门的死丫头,要不然我们能被人笑话?” 这死丫头自己崩人设就算了,还把她和纪世昌给连累,现在根本不敢往江大少面前凑。 “还不是你们要我演的,就算我不和别人说和江大少也成不了,江大少是谁,火眼金睛,英明神武,能被我们这点小把戏骗了?妈,你也别不甘心了,咱们家不穷,为什么非要去折腾?” 好好拿分红不行吧,这样躺平的日子她觉得很好。 她想明白了,是啊,明明她可以躺平了做千金,唯一的绊脚石就是这对不甘心的父母。是他们自己不甘心,非要用她来换取利益。她知道这事没完,可那又怎么样?横竖也不会比上辈子差。 石丽妮压低声音:“我和你爸已经商量过了,过段时间你和刘家二少接触下,江大少你是别想了,就你现在的情况能被刘家二少看上也是亏得我给你了你这副好样貌。” “妈,你俩还真的是打算将我卖了啊。”纪兰初冷笑着,“刘家二少又胖又丑,年龄都三十七了,比我大一轮多,还玩得花,刘家给你俩什么好处了?肯定是下了大本钱吧。” “这你就别管了,到时候听安排就是。等你嫁过去了生个小的,稳住刘家二少奶奶地位,不会亏了你。”石丽妮说。 “你们可别答应什么条件,我不会去的。”纪兰初一口酒灌了进去,“到时候你们不好交代,可不关我的事情哈。” “你敢不去!” “我就不去。” “死丫头,你要是不去,以后就别想花家里一分钱。” “不花就不花,我现在就去捡垃圾,看是你们丢脸还是我丢脸。”说罢,纪兰初从包里面拿出个塑料袋,对着石丽妮咧嘴一笑,站起来就往垃圾箱走去,“让一让哈,我捡个瓶子。” 石丽妮瞪大了眼,傻傻愣在原地。 周围的人也惊呆,纪兰初这是什么操作。 江兆正打算将空的可乐瓶扔进垃圾箱里,捡垃圾认真的纪兰初只看到了那个瓶子:“你好,可乐瓶不要了可以给我吗?”说完纪兰初察觉不对劲,才发现大家都看着拿着可乐瓶的人。 这不是江大少又是谁? 她连忙收了收手,算了算了,她捡个垃圾怎么就遇上江大少了。 她压低声音:“大少,我就是捡个垃圾,真的不是故意和你偶遇。” 江兆自然知道,今天这场合不小,可到处发生的事情瞒不过他。他猜测这里面还有剧情的力量,剧情力量影响不到他,那自然只能去影响纪兰初。 他把可乐瓶放在一边,转身走了。 纪兰初连忙把可乐瓶捡起放进塑料口袋里,石丽妮也终于反应过来,冲上来想骂人,却也只能低声警告:“纪兰初,你非要在这里丢人现眼是吗?” “呵呵,反正你们也要冻结我的资产,只能捡垃圾维持生活喽。” “刘家二少我是不可能去接触的,你别白费功夫了,资产什么的,你们爱冻结就冻结吧。你要是敢用点什么手段让我去,我可是会报警闹大的,想必刘家那边知道我这个性子也不敢招惹吧,谁都不想把这种事情闹大。” 石丽妮气得发抖:“那今天开始就别回家,除非乖乖去和刘家二少接触。” 纪兰初心里冰冷,不去就不去,她也不是真的走投无路,他们能收回给她的东西,可收不回爷爷留给她的那点股份,公司可是二叔在管,说起来二叔人还不错的。她还早早将首饰存放在别的地方,应该是饿不死。 知道江大少重生时那一吓,倒是让她清醒了许多。 靠人确实不如靠自己,看看这还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呢,都这么个嘴脸,她还能靠谁? “哥,纪兰初是不是疯了?”江嵘终于应付了认识的人,跑到江兆旁边小声说刚刚听说的事情,“她居然在宴会上捡垃圾,捡了好几包。” “说起来那些瓶子确实能值点钱,但以纪兰初的身份应该是瞧不上,我感觉她疯了。哥,她捡的瓶子里面就你丢那个可乐瓶最便宜。” 江兆无语,这他知道。 江嵘倒不质疑江兆为什么喜欢可乐了,他哥小时候就挺喜欢可乐的,长大了喝得比较少。这东西没几个人不喜欢吧,就像他,也挺喜欢喝可乐的,刚刚那瓶可乐他帮着喝了小半。平时和其他人聚会,当然是喝酒更酷啦,喝可乐会被人笑话。可是他发现了一件事,没有人敢笑话他哥。 果然是他哥。 喝个可乐人家都要夸他品味好。 “她没疯,只是借此反抗一些事情。” 江嵘愣了愣:“什么事?” 这个他不知道,宴会上的人也不知道,石丽妮和纪兰初的交流声音不大。 “反抗命运。” “所以靠人不如靠己,你要好好在公司学习,学到了本事,将来就算我要将你赶出江氏,你自己有本事在也不用怕。” 江嵘兴奋:“哥,你啥时候将我赶出江氏?” 那样他就可以和穗穗去玩。 他还是觉得当个纨绔比较好哎。 有哥哥掌管江氏他不缺钱花,和穗穗去哪里玩都可以。苏家没那么喜欢他,看在哥的面子上也不会太讨厌。 江兆立马纠正:“或许比喻错了,你不学到本事,只想依靠我和爷爷,万一我们俩都不在,你要依靠谁?依靠苏穗吗?”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江嵘默默地想,以前上学他挨打还都是穗穗帮忙报仇的呢,他觉得可以依靠穗穗。 “哥,穗穗很厉害的。” 江兆:“……” “那江氏呢?江氏你就看着它垮掉吗?” “哥,你会好好的,我让苏穗帮忙留意了保镖,过几天他们就过来报道了,保证不会再出现之前那种事情。”江嵘认真道。 江兆严肃:“有些事情无法预料。” 江嵘有些纠结,这他不能否认,这世界上意外的事情多的是。 “好好学吧,把本事学到手。”江兆拍了拍江嵘的肩膀,“苏穗再厉害,你也不能总是依靠人家小姑娘,你身上没两个优点,让人家怎么和你过一辈子?你把江氏管理好,还能让江氏更上一层楼,苏穗在家里和她的朋友那里一定会很有面子吧?” 江嵘眼睛亮了亮,没错,之前他隐约听见有人说穗穗怎么找了个纨绔当男朋友,如果他真的做到哥所说的,穗穗肯定很有面子。 “不仅是苏穗有面子,为你感到自豪,还有你以往那些狐朋狗友发现和你不是一个阶层了,你难道不认为这种感觉很好?” 江嵘眼睛更亮了,是啊,先前他听见有人说,他哥回来了,他只能立马滚出公司做纨绔。其实他不在意公司谁掌权,可听起来还是不舒服,谁也没有想到他哥要让他继续锻炼吧。嘿嘿,要是他真的做到了哥所说的那些,那些人眼珠子估计都要掉下来。 “阿嵘,以你自己的本事坐稳江总这个位子,才是最拉风的事情。不用在意我,你可以任意去发挥,咱们是两兄弟不计较那些。” 江嵘现在满心都是抱负。 “哥,我会努力的。” 江家这次宴会,事后的焦点不是江兆,而是那个在宴会上捡垃圾的纪兰初,纪世昌夫妻只觉得脸都丢光了,好一阵子都不敢出门。他们一气之下真的将纪兰初的资产冻结,那天宴会之后纪兰初也没回去。 所有人都说纪兰初疯了,了解内情后又觉得她还挺刚的。 把江嵘鼓励了一顿,江兆完全没关注公司的事情。江嵘安排的保镖过来了,他给自己排了行程,基本都是去各种地方玩,顺便还把家里那个老爷子带上了。 “阿兆,爷爷都一把年纪了,还来看爱情主题电影不太好吧?”江盛海下车左右看了看,生怕被熟人认出,之前听了江兆那些话他又想来尝试下新鲜事。 “爷爷,你吃爆米花吗?” 江盛海察觉不会有人在这种场合认出他,小声:“那来点?” 他牙齿保护得还行,掉了的牙齿都种植了牙,吃点爆米花不成问题,上次吃过了,还挺好吃的。 江兆买了一桶爆米花,一瓶矿泉水,一瓶可乐。矿泉水是给江盛海的,可乐是他的。可乐糖太多,还是不给这老头喝了。 来到检票的地方,还没有走近,江兆先察觉一道惊奇的目光,抬头看过去,纪兰初正满脸吃惊地看着他和江盛海。 纪兰初:靠! 江兆倒没什么反应,应该是剧情力量影响到了纪兰初,不碍事。 他带着江盛海走过去,把票递给纪兰初。 纪兰初小声:“大少,这不关我的事啊。” 江兆:“知道,在这里来打工?” “对啊,顺便直播谋点生。”纪兰初察觉江兆确实不计较这些,心里轻松起来。大小姐被赶出豪门的生活网友还是很感兴趣的,嘻嘻,她可真是个机灵鬼。 “大少带老爷子看电影吗?”纪兰初胆子大了些。 江兆“嗯”了一声:“带爷爷出来见识见识年轻人的东西,辛苦大半辈子了,也该玩玩这些。” 这话不算假,他想玩,也是想带老爷子出来走走,总不能自己玩把人抛在家里吧。 纪兰初感叹,江大少竟然如此接地气。 江盛海感动,好孙子,没白疼。不对,怎么就遇到熟人了? 一行人进去,纪兰初突然想起江大少他们看的片子好像是爱情主题吧?对了,大少要带江老爷子见识年轻人的东西,没什么了。 【大小姐,你刚刚在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是有认识的人吗?】 纪兰初一边检票一边回:“确实是熟人,很厉害的两位,具体不好说。” 【懂的,懂的。】 正文 第71章 “阿兆,爷爷一把年纪了,还来打电动是不是有点不合适?”江盛海说话时左右看了看,周围都是年轻人。这种场合应该遇不见熟悉的人,紧张的心情放松许多。 江兆心里好笑,这老爷子嘴里说着不合适,他之前一提还不是跟着来了?想玩就玩吧,非要嘴犟一下。 “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爷爷想玩就玩,活了一辈子了,玩个什么还得看人别人说什么吗?” 江盛海点了点头:“那也是。” 最近阿兆带着他去玩了许多东西,他仿佛回到年轻时候,他跃跃欲试地说:“来吧,先玩两把看看。” 跟在二人身边的保镖已经麻木了,从大少带着老爷子去看爱情主题的电影,他们就觉得画风逐渐走向奇怪。他们都没质疑什么,一定是因为大少昏迷了一年多,想明白什么叫及时行乐才会做出改变,顺便也将老爷子给捎上。 老爷子挺开心的,话语里面有些迟疑,可他玩起来比大少还要积极呢,说起来老爷子是从年轻人变老的,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倒也正常。 江兆在这里和江盛海打电动,江氏大厦顶楼,江嵘正对着一堆文件抓脑壳。每每有些坚持不下来时,江嵘就想起他哥说的鼓励的话,又生出无数勇气。 等他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让江氏股东们个个服气,那个时候看谁会小瞧他,穗穗有面子,他也倍儿有面子,以前那些酒肉朋友眼珠子都会掉下来吧。 他一定要坚持。 绝不能让爷爷和大哥失望。 一一将文件翻完,江嵘打了个哈欠。他最近的效率是越来越高了,今天事情不算特别多,回去应该能赶得上饭点。 有一阵子没在家里好好吃过饭了。 “穗穗,今天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们晚饭回去吃吧。” 坐在一旁沙发上,抱着电脑的苏穗抬起头来,她应了一声:“好,是不是要先通知下你家的厨子。” “对,我这就打个电话回去,说我们今晚要回去吃饭。很久没有回去吃了,爷爷和大哥都不是喜欢浪费的人,平时不会让他们准备得太铺张,得说一声,不然不会准备我们的。”说话间,江嵘在拨江家的电话了,“你都想吃些什么,等下一块儿把菜点了。” 电话接通,江嵘先出声:“邹叔,是我。” “二少,请问有什么事情?”邹康太询问,他是江家的管家。 “今晚我要带穗穗回家吃饭,能赶得上,麻烦你叫人准备下,我这边还要点几个菜。” “好的,二少。”邹康太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记事本等着江嵘那边点菜。 江嵘和苏穗点了几个喜欢的菜,又说了他们大概到家的时间,才把电话挂了。 邹康太拨通江家总厨的电话:“你们准备一下,二少和苏小姐今晚要回来吃晚饭,他们回来的大概时间和菜单都已经发过去。另外,我刚刚确认过了,大少和老爷子还是不回来吃,只有二少和苏小姐。你们布置稍微浪漫些,鲜花该有的都要摆上,还有苏小姐喜欢的甜品都准备好……” 另外一边,江兆带着江盛海打完了电动出来,他瞥见外面有一排的娃娃机,零星有几个人在那里玩,问:“爷爷,要玩抓娃娃吗?” 身边的保镖瞳孔巨震,大少,打电动就算了,带老爷子抓娃娃不太好吧? 江盛海站在旁边瞅了眼一排排的娃娃机,里面那一个个娃娃确实可爱的很,但那都是小朋友玩的,不太好吧?说实话,他还挺想试试的。 “去玩玩吧,来都来了。”江兆拉着江盛海走过去,江盛海左右看了眼,察觉没熟悉的人,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板着脸:“爷爷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能玩这个。算了,就当陪你小子玩了。” 江兆心下好笑,陪他玩?可为什么要把装币的篓子抓得紧紧的,这老爷子其实是个爱玩的,要不是看出对方是这么个性子,他也不会将人带着一块儿出来了。 “自从你昏迷了一年,醒来倒不像以往了,以前爷爷就觉得你严肃了点,从小就不像是个小孩,是个小大人。”江盛海放了两个币进去,一边抓娃娃一边说,脸上还有些欣慰,“其实这样也好,天天那么严肃,爷爷都不知道你开心不开心。” 江兆在另外一台娃娃机旁边操作,原身开心不开心?他仔细回忆了下,许是这个世界的形成比较复杂,原身就是个工具人,内心很多时候都很平静,像一潭死水。说开心不对,说不开心也不对。做工具人时而清醒着时而又被剧情掌控,只要是清醒他都在对抗这种牵制,没有不开心的时候,也没有开心的时候。 “系统,这个世界是不是越来越真了?” 比如,眼前的老爷子,开始关注他开心不开心了,每天都期待着和他出去玩。再比如纪兰初,她被剧情影响了却也在慢慢挣脱束缚,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是的,宿主。】 【纪兰初她来了。】系统提醒。 江兆刚好抓了个娃娃,娃娃落下来时,他抬起头往旁边看去,纪兰初也望着他这儿的,她应该是没抓到娃娃一直在换娃娃机,才换到了他旁边。她戴着个帽子,穿得很休闲,和平时打扮不太一样。他隐约有点记忆,戴这个帽子的人在他过来时,已经就在旁边不远抓娃娃了。 估计又是剧情力量的影响,纪兰初才没有察觉他和老爷子出现在这里。 剧情力量将纪兰初遮掩住,他不一个个将路人都探一遍,没察觉她在这里也正常。他是可以肯定目前剧情力量不会造成什么危险,平时才没有太在意。 “大少,我先来的。”纪兰初检查了下摄像头,确定拍不到江兆的位置,才小声说。 江兆点了点头:“一个都没抓到?” “没抓到。”纪兰初有些恶狠狠说,“还说给粉丝抽个奖的,几十个币丢了进去,一个娃娃都没有抓到,把爪子调得那么松,怎么可能抓得住,这个娃娃商家真的黑透了。” 直播间的人听见纪兰初的话,被逗得哈哈大笑。 他们关注纪兰初有一阵子了,是被标题《豪门千金被赶出家族生活》所吸引,一开始只是看个乐子,至今也没觉得纪兰初是真的豪门千金,都认为这是个噱头。纪兰初直播有点意思,经常去体会各种各样的职业,给他们带来了不少欢乐,期间还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情,于是一直关注下来。就算是用了“豪门千金”做噱头,还是要比那种单纯炫富的看着要有意思点,观众认为这个主播很聪明,知道另辟路径。 江兆也觉得娃娃机商家黑透了,爪子确实很松,但想要抓到还是不难,至少对他来说。作为一个修炼了无数年的魔尊,对力量的控制是到了极致的,即便他不使用任何非普通人的力量,以技巧和精准的力量掌控还是能抓到娃娃。 “大少运气还挺好的,一来就抓到了个娃娃。”纪兰初有些羡慕地说,江大少就是江大少,做什么都是如此优秀。她偷偷瞥了眼另外一台娃娃机面前,正在努力抓娃娃,却每一次都没达成目的江盛海,默默笑了一下。没想到江老爷子是这样的江老爷子,最近都碰见好几回了,这老爷子是真的爱玩呀。 江兆沉默不语,运气好?显然不是,这是靠实力的。 “不抓了,这也太难了。”江盛海说,“阿兆,这些爪子都很松,坑人,把老头子累到了。” 江盛海已经习惯会碰见纪兰初了,没多大反应,他隐约察觉有点不对劲,但很快又忽略过去,江兆明白这是剧情力量所影响。 “那爷爷坐在旁边休息一会儿,我来。”江兆伸手要去拿江盛海手里装币的篓子,结果江盛海连忙把篓子挪到了一边,“爷爷休息会儿再来,你篓子里面不是还有那么多币,先用了再说。” 阿兆这小子,自己的还没有用完就盯上爷爷手里的了,贪心。 江兆收回了手,行吧,他算是歪打正着把这老爷子的玩心给勾了起来。 江兆继续抓娃娃,不是每次都能把娃娃抓出来,有些娃娃的位置不太好,要多抓几次才行。围观的纪兰初和江盛海都发现了一件事,他看中的娃娃最多抓三次就能将其抓出来。是的,只要他看上的一定会抓出来。 期间纪兰初还小声询问过江兆,可不可以用摄像头对着娃娃机位置,让大家长长见识,江兆没拒绝。 现在纪兰初的直播间里一片喊牛逼的弹幕。 望着掉落出来的一个个娃娃,纪兰初差点流下羡慕的口水,她对着镜头说:“我想到了一句话。” “真正的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江兆把篓子里的币用完了,这才将娃娃都捡出来,保镖早就准备好了袋子,帮忙把娃娃装进袋子里面。装好了后,江兆将袋子拎到江盛海的面前:“爷爷,都给你吧。” 江盛海觉得一把年纪了不会再玩这些幼稚的娃娃,可这是他大孙子的心意啊,还是很开心拿着。 纪兰初:羡慕。 抓娃娃给爷爷玩,可比抓娃娃给喜欢的人有意思得多。 说实话她此时有个大逆不道的想法,想一想就觉得很刺激,完全不敢多想。 江盛海休息了一会儿,又开始抓娃娃。 江兆看着老爷子还挺较劲的,和对方说了下抓娃娃的技巧。纪兰初也在尖着耳朵听,大少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甚至周围有其他人在听,她跟着学学吧,说不定学到一手就能给粉丝抽奖了。 学了些技巧后,江盛海最后确实抓到了娃娃,一篓子的币只抓到了两个娃娃,还是让他十分愉悦。 江兆清楚这是江盛海的极限了,老爷子七十多了,能抓到已经很厉害,这里的娃娃机爪子真的很松。 江兆一行人离去,纪兰初对着直播镜头说:“各位,刚刚我学了一手,现在就抓给你们瞧瞧。” 她感觉脑子里存满了干货,今天应该能抓到几个吧。 纪兰初有没有抓到娃娃江兆不知道,他带着江盛海去吃了晚饭,跟着去电影院看电影,这次的主题是科幻战斗片。抓娃娃这样的事情都干过了,江盛海整个人放松许多。不就是看点科幻战斗片吗?有什么?老人家就不能看吗?就算是看动漫都没问题。 “爷爷,我买了明天的票,明天看动漫。”江兆抱着爆米花桶说。 江盛海:“……”行吧,看动漫就看动漫,谁规定老人家不能看动漫了? 他伸手去抓爆米花,打算抓一大把,被江兆阻止了:“抓几颗就行了,你不能吃太多这个。” 江盛海松了手,抓了几颗出来。 这小子,倒是管起爷爷的事情来了,他吃着爆米花,唇角和眼里都是笑。 江家。 “今晚在家里吃饭的人只有我和穗穗?”江嵘有些不可思议地问。 苏穗吃下一口甜品,很是喜欢,又吃了一口,才问:“邹叔,江爷爷他们去哪里了?” 邹康太说:“大少和老爷子出去玩了。” 江嵘惊讶:“去玩?去玩什么?” 爷爷和大哥在他心目中都是很严肃的人,他们一起去玩了?和发现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令人震惊。 “最近大少和老爷子都会出去玩。”邹康太说,“具体玩什么倒是不知道,不过他们每天都会看一场电影,今天应该是去看科幻战争片,昨天听大少提过。” 江嵘点了点头,或许只是带爷爷出去散心吧? “行吧,邹叔你快去休息,这儿我们自己来就行了。” 邹康太笑着点了点头:“好的,二少,你们慢用。” 江嵘没太当回事,以为江兆是带着江盛海散心,顺便看看电影,陪伴下老人家什么的。没有和家里人一起吃饭,有邹康太的安排,这顿饭他和苏穗还是吃得很开心。 等二人吃完,江嵘安排人把苏穗送回家,都在客厅里面看电视了,江兆和江盛海才回来。 “爷爷,哥,你们今天都去玩什么了?”江嵘就是随意问了问,可当他看到保镖拎着个透明的袋子,里面装着的都是娃娃的时候,表情就有些微妙了。这些各式各样的娃娃谁买的啊?不会是大哥,也不可能是爷爷,那是谁? 江盛海彻底放开了,坐下来才同江嵘说了说今天去什么地方玩。 “上午去了动物园,还拍了不少照片,瞧瞧吧。”江盛海把手机递给江嵘。 江嵘接过看了看,还能接受吧,带老爷子去看看动物挺好的,说起来爷爷忙碌一辈子还真的很少见他去放松。 “下午打了电动。” 江嵘:电动?是听错了吧。 江盛海满脸感叹:“除了一开始觉得有点吵,后来还不错,现在的年轻人还真的是很幸福。” “之后阿兆想要夹娃娃,就去夹娃娃了。” 江兆:这老爷子不也想玩吗? 江嵘瞳孔巨震:什……什么?大哥想要玩夹娃娃? 他望着放在一旁的那一口袋娃娃,终于破案了,这一口袋肯定是他哥夹到的,毕竟他哥干什么都很厉害。 真没想到啊,他有个爱夹娃娃的哥。 他瞥了眼神色自然的江兆,真是没看出来呢,这么大个人了还去夹娃娃,还夹了一口袋回来,不得不说牛逼。 听到还去看了电影,江嵘已经没什么反应了,逐渐接受事实。 他蹲在那一口袋娃娃旁边:“哥,这么多娃娃,给我几个吧。” “这些都是爷爷的了,你问爷爷要吧。” “爷爷,给我两个。” 江盛海笑着说:“自己选吧。” 江嵘高兴了,撅着臀在那里挑。 “爷爷,你正好夹了两个,给我们一人一个分了吧。”江兆说。 江盛海摸了摸手里的两个娃娃,笑容就没收起过,递给江兆一个,又递给仿佛傻了的江嵘一个。今天他铆足劲儿要夹两个娃娃,就是想送给他的两个孙子。活了快一辈子,近来是他最高兴的日子了,这辈子算是知足。 江嵘抓了抓被塞到手里的兔子娃娃,一时有些没能反应过来,都没继续翻口袋了。过了一会儿,他才试探着问:“爷爷,这小兔子是你抓的?” “怎么,爷爷不能抓吗?”江盛海严肃问,这小子,瞧不起谁呢。 江嵘捏着小兔子,想到他小时候就很喜欢有关小兔子的东西,爷爷不会是专门抓的这个吧?再看看江兆手里的小老虎,哥好像是比较喜欢老虎。 “能的,能的,没想到爷爷也这么厉害,简直是宝刀未老。” 比他还会玩。 大哥也是,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 转念一想他就是很会玩的人,爷爷和大哥会玩似乎很正常,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 江兆和江盛海玩了一天,都决定上楼休息了,留江嵘在那里选娃娃。 江嵘顿了顿,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可一时又没想起来。望着这一堆娃娃,他决定选两个好看,明天拿去给穗穗。 想到苏穗,想到了上班,江嵘突然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他辛辛苦苦上班,结果爷爷和大哥都在玩?靠! 回到房间,江嵘给苏穗打电话:“穗穗,我发现了个阴谋。” “嵘哥,什么阴谋?” 江嵘脸上还有着震惊:“我应该是被算计了。” “谁?”苏穗严肃起来,“谁算计你,是有人想对付江氏吗?” “不是想对付江氏,是想对付我。”江嵘一下砸在床上翻来翻去,“我哥,他天天带着爷爷出去玩,而我要辛辛苦苦上班。你知道他们今天去玩了什么吗?去动物园就算了,居然还去打电动,打电动就算了,还夹娃娃。穗穗,咱们都很久没有去夹过娃娃了。” “我不服。” “明早就要和我哥理论理论。” …… 一早,江兆发现江嵘眼神不对劲。 “哥,你什么时候回公司啊?” “你学完了吗?”江兆问,江嵘应该是回神过来,但那又怎么样?接手了公司还想丢下? 江嵘凑近:“哥,这样坑弟弟不太好吧?” “哥哥只是想让你多学点,你学到家了吗?” 江嵘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比起江大少肯定是差远了。 “你良心不痛吗?天天和爷爷一块儿去玩,我却要辛苦上班。” 江兆优哉游哉拿着水杯喝了一口,才说:“以前都是你在玩,现在你辛苦一下让哥哥和爷爷也去放松下,不行吗?阿嵘,总不能什么事都我和爷爷顶着,是不是?” 江嵘说不出话了,是这个理,但是他要上班多久,得有个期限吧。 “哥,总不能一直是我吧。” “爷爷,你说呢?” 江盛海发笑:“爷爷已经退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怎么样都要你们自己商量。不过阿兆说的也对,那些年都是你在玩,阿兆一个人撑着江氏。” 江嵘:真是他的好爷爷。 江兆:“阿嵘,期限什么的,也要你有那个资格来谈才是,你认为你现在的能力够吗?想让你多学点是真心的,你难道只想着玩,不想扬眉吐气一口?” 江嵘沉默,他确实想证明给那些人看看他也不差。 那就先这样?等他学得差不多再提这个。江嵘捏住拳头,那个时候他就有底气了。 “行,等我有本事再说这个事情吧,到时候你可别推脱了。总不能你一直玩我一直工作吧,怎么说都要换着来。” “我去上班了。” 江嵘顿了顿,问了一句:“你们今天是不是又要出去玩?打算去哪里玩?” 江兆说了下行程,江嵘连忙走了,再不走他也想跟着去,真是令人嫉妒。 一见到苏穗,江嵘就忍不住吐槽。 苏穗倒是没什么反应,对她来说玩也好工作也好,在哪里都差不多,她和江嵘呆在一块儿就会很开心,对方不管做点什么都很容易让人愉快。 两年过去。 江兆带着江盛海先在本地玩,后来又计划去外地。别看江盛海支撑江氏那么多年,听起来很风光,实际上一生不得几回清闲,这两年下来他精神倒是越来越好。 一开始江兆经常碰见纪兰初。 自那次江家办宴会纪兰初当众捡垃圾,她后来真的没有再回纪家。她手里本有一些纪氏的股份,做直播渐渐有了起色,现在就算没了纪氏的股份,日子都不会太差。 后来的一年,江兆已经很少再遇见纪兰初。因为对方是个关键人物,他还特意关注了下,隐约察觉剧情力量可能没办法再安排纪兰初。 最近他都呆在家里,没再出去,更不敢带老爷子出去,只因为时间线来到了原身第二次做工具人。 身为修士他有一种直觉,新的剧情力量要行动了。 造成原身失明是一场车祸,江兆最近坚决不出去,也不坐车。他修炼了吐纳功法,还偷偷练过身手,如果真的发生紧急的车祸依旧很不可控,对他来说保住性命肯定是没问题。 可是他为什么要冒险?本身没有什么事必须出门,那就宅着吧,正好可以看看小说,这回他看的是失明大佬相关小说。 系统已经不吐槽,默默瞥了眼没再关注。 江盛海最近倒是经常出去玩,前两年江兆带他出去玩的事情圈子里都传遍,不少老爷子老太太都想出去看看,一听江盛海最近比较闲,都来找他去玩。 午饭,是江兆一个人吃。 他盛了两勺汤在碗里,正当要将勺子放到汤盆里时,直觉有危险,腿飞快一蹬,连带着椅子一下往后面退去,与此同时他用手臂遮住眼睛的位置。 耳边传来一道轻微爆炸声,挡住眼睛那只手臂衣袖有碎片和汤汁溅到。 “大少,你没事吧?” 另外一边用饭的帮佣都听见,赶紧过来查看,发现桌子一片狼藉。 【宿主,你还好吗?】 江兆已经将手放了下来,走回餐桌的位置,刚刚炸开的正是他用的那个碗。他检查了下,非要给个解释碗为什么会爆炸,是汤的温度太高就爆了,仔细计较起来其实不太合理,可这个世界很多事情本就不合理,其他人来检查依旧只会得出这个结论。 “没事。” 江兆扫了眼周围,通过纪兰初,他早就察觉了一件事,剧情力量只要不直接来控制他,对方在什么地方根本无法捕捉,或许这就是剧情力量的特殊。 接下来还可能上演类似的一幕。 剧情力量想要怎么演都行,但是要弄瞎他,绝不可能! 他要是不瞎,不知道对方会怎么演,说实话还有点期待。 正文 第72章 帮佣很快将餐桌收拾好,大少的碗突然炸开了,将大家吓得半死。管家邹康太赶紧安排人把厨具餐具全部检查一遍,但没察觉有问题,最终认为那是个例。 不一会儿,餐桌又摆上饭菜。 这回倒是没再出现意外,或许剧情力量知道他已经有防备,同样的手段不能用第二次。 但江兆没放松警惕,新的剧情力量目的是为了让他成为双目暂时失明的大佬,肯定会在这方面费点心思,接下来他做什么都可能出现意外。 用了饭,江兆回房间。 最近不好出门,他基本都是宅在房间里面看小说,追追剧什么的,日子过得算是悠闲。 他扭开门把手,走进房间,微微转身顺手将门推出去那瞬间感应到了危险,速度飞快往旁边闪,同时抬起一只手稍稍将脸挡着。在这刹那,他看到门关闭时门把手弹了出来。飞出来的位置就是他刚刚站的地方,按照高度计算,正好能砸到他眼睛上。 【宿主,好吓系统。】系统惊呆了,新剧情力量太狗了,专门趁人不注意时下手。 幸好他家宿主不是一般人,要是个普通人遇见这种意外还真的就是防不胜防。其实就算没有剧情力量,普通人也会经历各种各样无法避免的意外,不过不会像宿主这样频繁。 江兆打量了眼四周,最后坐在沙发上,看来警惕是没有错了,剧情力量肯定要盯他一段时间,应该差不多要等到那个人过来时。算算时间,也就一个月的样子,就是不知道没有将他弄失明,剧情力量还会怎么做。 他晚上睡觉,对方会不会来偷袭? 看来睡觉也得留两分心神,不能像以往那样放松了。这对江兆来说没什么,睡觉只是这具身体需要,他强大的神魂不需要睡觉。到时候就让身体睡着,神魂醒着翻小说吧。 江兆看了眼门那边,门把手飞出来,锁应该是报废了。他拿起旁边的座机,拨了邹康太的电话。 “大少,有什么吩咐?” “邹叔,这边出了点意外,门锁估计坏了,你尽快安排人过来维修。” 邹康太压下心头的疑问,应下后就去找了维修工过来。不过五分钟,邹康太带着人到门口。他盯着门锁的位置打量,从外面看来没什么问题。 维修工握住门把手准备扭开,发现扭不动:“是坏了。” 邹康太点了点头,对着门敲了敲:“大少,你没事吧?” “没事。” 江兆懒洋洋靠在沙发上翻着手机,回应着邹康太的话,他自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可怕,毕竟在他的经历中这点意外真算不得什么。一天发生了两次意外,邹康太这些人恐怕会受惊。 但暂时只能先这样,剧情力量有点流氓,熬过这个月应该要好得多。 维修工很快将门打开了,进去一看发现里面的门把手掉落在很远的位置,直皱眉头。邹康太有些不解,见江兆确实没事,他才真的放心下来:“大少,刚才这里怎么了?” “发生了点小意外,关门的时候门把手弹了出来。” 江兆说得轻描淡写,维修工和邹康太却是惊出一身冷汗,想起了之前饭碗盛汤爆炸的事情。要不是生活在现代和平世界,这地方也不是谁都能进来,他们都要以为是谁要暗算他们家大少了。仔细想想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情,谁暗算在这方面使手段啊,都能偷偷对门锁和饭碗下手,利用这个本事做点其他的不好? “大少,我立马安排人把别墅各个地方都检查一遍。” 邹康太紧张又担心,应该觉得这是他的失职,但这确实不关任何人的事。 “好,辛苦邹叔了。”江兆应声。 整个下午邹康太都带着别墅里面的人在忙忙碌碌,把各个地方都检查了一遍。 晚上江盛海和江嵘回来,听说了今天江兆发生两次意外都有些担心,但也只以为这是意外。然而从第二天开始,江兆经历了各种小事故,他们再也不能将这些事情归咎于意外。 第二天早上,江兆房间里的水龙头炸了。 关于水龙头炸开这件事,江兆提前思考过,反应依旧很及时,没让炸开的水龙头伤到他的眼睛。他能淡定应对,江家其他人却是不能。 “阿兆,这事接二连三出现,是不是有些不对劲?有些过于倒霉了,要不找个高人来看看?”江盛海十分担心,一两次就算了,水龙头都炸开了这也太不合理。检查后的结果还挺合理的,可正常人家里几乎没听说哪家的水龙头会这样炸开的。 江兆说:“最近是有些倒霉。” “那爷爷想办法给你找个高人来看看。” 江兆没有拒绝,不让老爷子找高人看看对方估计不安心。 “哥,你真的有点倒霉,在家里都这样,最近还是不要出门为好。”江嵘忧心忡忡,他就没听说谁一两天之内遭遇这么离谱的事情。 江兆应下,这事不好和他们说,先熬过一个月看看会是个什么结果吧。他还不相信了,剧情力量为了让他失明能把江家别墅给弄塌。 想想都不可能。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江兆经历了各种离谱的意外,江家人都麻木了。江兆每次都能避开危险,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但江家众人依旧担心。 值得一提的是那位江盛海请来的高人,一开始画符做法各种来一套,最后屁用都没有,江兆该倒霉还是继续倒霉。原本这高人在圈子里还很受欢迎的,因这件事他的口碑一下没了,圈子里这些人都不愿意再去找他。要问这位高人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那就是不该骗到江家头上去。江家没追回付出的金钱,他却损失大了。 这些江兆是不知道的,马上要到一个月期限,他都能感觉到剧情力量有点毛躁了。 今晚一过去就是一个月的时间,明儿白天那个人会来江家,他眼睛现在都是好好的,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回可没有失明大佬工具人。 江兆打开水龙头用手接水洗脸时,突然将手放了下去,没将水弄到脸上。 【怎么了?难道又要出事?】 江兆最近出现的小事故太多,系统都没心思去玩,他也是没想到生活中能出现这么离谱的意外。就在上午,宿主还差点被辣椒水溅到。一般人被辣椒水溅到眼睛,缓一会儿就没事了,但他可以肯定如果宿主真的被辣椒水溅到了眼睛绝对会失明。 剧情力量就是如此狗。 “刚刚接触水要洗脸的时候感觉到了危险。”江兆说,他用毛巾擦擦手,回到房间找到免洗消毒液将手涂抹了一遍。 不直接接触剧情力量,他感应不到。 刚才接触水时,他确实没感应到剧情力量,然而来自水里面的危险很强烈,他怀疑水里有病菌,可以让眼睛失明的那种。对方应该在水里出现过,在他摸到水之前跑了。 系统:就很离谱! 这个晚上江兆没再碰水,没有看小说,躺在那里闭目养神,时时刻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没打算睡觉,他直觉等会儿剧情力量会来偷袭他。 零点,许是江兆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剧情力量悄悄飘了出来,向他的位置小心靠近。接近江兆时,他睁开了眼。在那瞬间,剧情力量往他眼睛的位置扑来,他能感应到有什么东西过来,剧情力量过于特殊,依旧无法捕捉到。准备好了的江兆倒是不怕,不能搅碎对方,他打算将剧情力量逮住,只要对方接触到他,他就能逮住。 但剧情不知道是不是察觉了这点,没有直接扑到江兆的眼睛上,距离他眼睛一指距离时开始扩散成如白雾一样的罩子,将他整个人都罩了起来。 江兆望着这个白雾一样的罩子非常沉默,不要告诉他,剧情力量的意思是这样他就失明了? 【宿主,剧情力量的意思是,你就这样失明了吗?】系统震惊地问,还能这样? “如果没意外应该是了。” 江兆有些无语,他试着去触摸,依旧不能触摸到剧情力量,可见对方有几分聪明,知道来主动接触他可能会有危险。对方显露了形态,想要将其抓住也不是不能,估计要各个办法都试试。他现在是普通人的身体,使用力量有限制,如没必要不会这样做,以免给这具身体造成损伤。 “你自己滚,还是我帮你滚?”但想要造成他失明的假象,绝对不可以。没和对方算之前那些小事故的账,还是因为搅碎剧情力量可能会使得这个世界不稳定,到时候影响他完成任务。 剧情力量跑过来挡他视线,不能忍。 包裹着江兆的白雾罩子抖了抖,可见是察觉到他有很大威胁。 “真的以为我没办法收拾你?” “走你的剧情,别来碍着我。” “你现在显露形态,不是之前无形态的模样,我不是不能收拾你。” “明早你最好不在这里了。” 江兆闭上了眼,希望它和纪兰初一样识趣,少给他弄麻烦出来。 包裹着江兆的那个白雾罩子抖了好一会儿,最终慢慢散开了,偷摸摸从江兆的房间飘出去,又回到无形态的模样。 江兆试着感应了下,果然对方一回到无形态的模样他就无法捕捉,还真是很特殊的一种力量。 【宿主,感觉它有点怕你。】 “它算计了我一个月都没成功,害怕正常。” 系统:【也对哦。】 【明天谢云鉴就要过来了,不知道剧情力量有什么安排,这回宿主眼睛好好的,应该演不成失明大佬了吧。谢云鉴到时候过来,是不是会傻眼?按照宿主同位体的记忆,谢云鉴很可能也是重生的。】 江兆不知道。 感觉剧情力量不会甘心,肯定还会努力做点其他事。今晚对方打算用白雾罩子将他罩住,就当他失明了的操作,确实也将他弄得有点沉默了。 剧情力量走了,江兆还是没放松,谁知道对方还会不会回来,他看了一晚上小说。 天一亮他就起来了,原身记忆里面谢云鉴是上午过来的,他想看看剧情力量会怎么安排这件事,决定去楼下等着。 谁知道洗漱好了,他拉开门,门口守着一个人,见他出来了,犹豫了一下,还是上来要搀扶着他:“大少是要先出去走走,还是吃早餐?” 江兆很沉默,他扫了眼这位帮佣,轻轻把手挣脱出来:“不必扶着了,我能走。” “可是……好吧,大少。”帮佣有些无奈,收回了手,没再去搀扶江兆,江兆往楼下走去时,帮佣寸步不离地跟着。江兆余光瞥见帮佣摇头叹气的模样,仿佛在说他的性子很倔强。 真的离谱! 不愧是剧情力量。 没办法蒙住他的眼睛,于是将其他人的眼睛蒙住。 系统震惊:【宿主,还可以这样吗?】 “我以为这一个月来发生各种离谱的事情,你应该能淡定接受这样的结果了。”江兆心里回应着系统的话,慢慢往楼下走去。 剧情力量这样安排离谱是离谱了点,但不妨碍到他,勉强能接受吧。 系统:【离谱又有点搞笑,宿主,我打算把你这个经历发到论坛里面去,肯定会有很多系统都震惊得哈哈哈,别的宿主绝对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 “哥,你起来得这么早吗?” 江兆在客厅里面看电视,江嵘像是没有发现,眼睛里面只有担心,对着他叹气又摇头,丝毫不提与眼睛有关的事情,可见是怕伤害到他的自尊。 毕竟,他“失明”了也不要人照顾。 江兆猜测这应该是剧情力量给他设定的人设,安排不了他,只能安排其他人了,真够可以的。估计现在所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一个要强的人失明了,受很大打击,天天在家里面证明自己就算看不见了也能如常生活。 江兆再次沉默,原身失明那会儿剧情确实和这个差不多,也算是歪打正着。 江嵘几下吃完,和江兆招呼一声去上班。 不久,江盛海也下来,看着他各种叹气,想说点什么又感觉说什么都是对这个大孙子的打击。 “今天家里要来客人,还记得谢云鉴那小子吗?和你同一年出生的,比你小几个月,你们还一起上过幼儿园和小学。后来谢家出了些事情,谢云鉴跟着他妈妈出国生活。”提到这些,江盛海忍不住笑起来,“以前我和老谢还开过玩笑,儿女没联姻成,孙子辈要是能成也不错。后来谢家和咱们江家出生的都是小子,则没人提这个了。” 江兆靠在沙发上多少有点无语,原身这个工具人可真忙,是什么业务都要涉及一下,哪里有需要就往哪里搬。 “不知不觉老谢也走了好些年,还怪想他的。” “云鉴到时候要在家里住一阵子,你俩小时候感情好,就你来招待他吧,怎么样?”江盛海问,见到了小时候的玩伴,阿兆兴许会开心些。知道阿兆是个自尊心强的,他和所有人叮嘱过对待他尽量如常,不能过于小心翼翼。就算小心翼翼也要躲在一边,不能让阿兆发现。他自己能来的其他人不要插手,免得他不高兴。 江兆:“可以。” 正好他要看看这谢云鉴有什么问题,来就来吧。 他会尽快把这段剧情破坏掉,被大家当成瞎子不好玩。 上午十点钟,江兆在客厅里面看着电视。 管家邹康太笑容满脸领着一个青年走进来,江盛海有事出去了,邹康太只好将人领到江兆面前。 “大少,谢少爷来了。” 江兆靠在沙发上,抬起头打量着谢云鉴,是个长相不错的年轻人。对方也在打量他,不过对方被剧情蒙住了眼睛,应该看不到他在打量。每每想到这一点,江兆都是极度无语的。 “兆哥。”谢云鉴招呼一声,声音里面带着几分笑,好像是因为见到故人的喜悦,他坐在江兆不远处,“这么多年了,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但还是回来了。” “你还记得我吗?” 江兆应了一声:“嗯,谢云鉴。” “对,我是谢云鉴。” 邹康太见二人还聊得上,默默退出去。 江兆发现了邹康太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大少见到儿时的玩伴,应该能开心一些吧? 邹管家,什么都脑补会害了你的。 谢云鉴和江兆说起了这些年的经历,时不时打量江兆的眼睛,眼里闪过一些回忆,被江兆瞧得一清二楚。 江兆回忆了原身记忆里面有关谢云鉴的事情,对方在这里住下后,等到重新将谢氏做起来才搬出去,原身这个工具人也默默退下。 原身失明,医生给的诊断是很难复明。 谢云鉴出现,一直都劝说原身不要放弃,就算原身脾气时而暴躁,态度很不好,谢云鉴依旧包容着,在众人看来他确实是个有耐心的人。原身被剧情牵制,哪怕心中有质疑也很快忽略过去,很配合做着一个工具人。谢云鉴期间给他找了医生,医生有没有本事不太清楚,但原身认识谢云鉴三个月后就恢复了光明。 至此,谢云鉴在原身这里甚至是江家就很特殊了,原身成功当上工具人。 江兆听着谢云鉴说话,一边回忆着原身的记忆。 谢云鉴和江兆说着这些年的经历,也在回忆上辈子的事。 上辈子他来了江家,却是怀着目的而来,为唐允潇过来偷一份文件。花费三个月时间,终于取得江兆的信任将文件偷走了,却不知道那天江兆正好恢复光明,把他看穿了,而那份被偷走的文件自然就没什么作用了。江兆还利用这点对付唐允潇,让唐允潇资产缩水小半。 唐允潇觉得是他和江兆联合起来算计了他,不敢去招惹江兆,只能逮着他报复。最后知道了和他没关系,唐允潇却嘲讽说,本身对他就是利用,没想到他这么不中用,把他伤得透透的。在之后他还被唐允潇的小情人整了,流落在他乡受尽折磨。 结果他重生了。 还是重生到了没得罪江兆的时候,仔细想想,唐允潇给江家大少提鞋都不配,他怎么会看上那种人呢?唐允潇还做一些不干净的事情,更比不得江家底子干净。这辈子他不会再听唐允潇的安排来偷文件,还会小心提醒这件事,让江家大少成为他的靠山,那样一来唐允潇就算再气也不敢将他怎么样。 江兆伸手要去拿苹果吃,谢云鉴想要抢先拿了帮忙削,但江兆的速度很快,飞快把苹果和水果刀拿在手里削起来。 谢云鉴见江兆削苹果时完全不受阻碍,就像是能看见一样,心里不由生出些佩服,不愧是江家大少,就算是失明了还是如此厉害。上辈子他怎么会觉得,能成功从对方手里偷文件呢?就算偷了,真的能给江氏造成什么大的影响吗?显然不会。 江兆削的苹果皮都没有断开,削好苹果后,他用刀子切着吃,完全没考虑过分点给谢云鉴。 成年人了,想吃自己削。 他在想一件事。 谢云鉴是真的愣住,就自己吃,不招待下客人吗? “谢云鉴,说说你过来的目的吧。”江兆声音凉凉的,把谢云鉴吓得一惊,脸色不受控制变了变。 什么目的? 江兆是什么意思?他垂眸沉思着,拳头握得很紧。 “兆哥,我怎么有些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江兆靠在在沙发上,懒懒地说:“少来,你表现得太明显了,要我提醒你上辈子干了些什么吗?”经过观察,他肯定谢云鉴是重生,不是穿书或者觉醒记忆。 谢云鉴瞳孔巨震,差点一头栽下去,他用力抓住沙发才稳住身形。江兆面容平淡,仿佛将一切都掌控在手里,他终于不再抱有侥幸。 江兆也重生了! 并且一眼看出他不对劲,不愧是江大少。 想到自己上辈子干了的事情,谢云鉴再也维持不住云淡风轻。 “你这回又想来干点什么事?”江兆问。 说实话,他不知道对方干了什么事。诈一诈这招挺好用的,看看谢云鉴那满脸惨白的模样就能证明。 正文 第73章 客厅里面一片静谧。 江兆依旧靠在沙发上用水果刀切着苹果吃,神色很轻松,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谢云鉴却被他的动作震慑住了,哪怕看不见了,江大少依旧能将每一片苹果切得差不多厚度,刀工真好,也说明对方真的是一个对自身掌控很强的人,尽可能维持着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表面上对方是在切苹果,未尝不是用这种方式在警告他。 他用力抓在沙发上,尽可能平静下来。可面对江兆那仿佛无害的模样,真的没办法放松下来啊。 谢云鉴认为没有谁身处他这个位置时不害怕的。 “兆哥。”做了会儿心理准备,谢云鉴开口了,察觉江兆淡淡瞥了他一眼,他接着说,“这回我不是来偷文件的,也没打算害你。” 江兆:好家伙,原来对方上辈子是来偷文件的吗? “哦。” 谢云鉴抿紧唇,简简单单一个“哦”字,重重敲打在他的灵魂深处,差点把他的魂给震散了。这位一向都很厉害,他怎么会觉得重生了就能从对方身上弄到好处呢?江兆这个人不是谁能拿捏的,就算对方这回没有重生,他估计也无法达成目的。 “兆哥,我说的是真话。” “你也重生了,想必以你的神通广大应该知道我和唐允潇之间的事情吧?上辈子我是猪油蒙了心,看上那么个狗币玩意儿,脑子估计是被屎糊住了,才会答应他来江家偷文件。” 江兆吃苹果的动作突然一顿,苹果不香了。 看出来了,这谢云鉴不是个讲究人。 “那你这回来做什么?”江兆问。 早点弄清楚,把谢云鉴打发走,这人十分不讲究,刚刚的话他已经有画面感了,对方留在江家容易影响他食欲。 谢云鉴却没看出这些,江兆不再吃苹果,他认为对方刚才削苹果吃不过是用来震慑他,现在他已经要老实交代一切了,对方没必要继续吃。 面对小时候这个玩伴,谢云鉴其实不那么怕,上辈子他偷了文件,江兆看在爷爷面子上还真没对他做什么。利用那份文件回击唐允潇,不过是正常人的反应,是个人知道了这件事都会好好利用一番。他被唐允潇迁怒报复,一开始还可以说是唐允潇以为他背叛了,后来弄清楚怎么回事,还是任由小情人坑他,由此可见他落得那个下场一是咎由自取,二则是唐允潇狼心狗肺。 上辈子江兆要安心对付他,单是偷文件这件事就能直接将他送进监狱了。 “原本是想过来照顾你,借你的力量对付唐允潇。”谢云鉴有些尴尬地说。 “这么大个人了,也有了重生机会,怎么总想着靠别人?有这个机会干点什么不好?” “是啊,其实是心里不甘心,重生回来我就在想兆哥各方面都比唐允潇优秀,用这个办法来打击唐允潇很爽,上辈子果然是被屎糊住了脑子和眼睛。” 江兆听得直皱眉头,这人太不讲究了。 三两句话就提一下,等下的午饭已经没食欲。 “现在知道兆哥重生了,而且我也想明白,不会再有这个想法的。”见江兆皱眉头,谢云鉴认为他不想被人拿来比较,赶紧表明内心想法。 决定坦白时他脑子逐渐清明,心下忍不住有几分好笑。他都重生了,有重新来过的机会,未来无限可能,怎么又自己跳了进来呢? 江兆点头:“没其他隐瞒的事情了?” “没有了,就这些。”谢云鉴连忙回答,“我重生没多久。” 话到这里,谢云鉴又说:“兆哥,要不我们联手对付唐允潇吧。” 江兆瞥了他一眼:“你想得真美。” “我要对付唐允潇还需要和人联手?” “成年人有什么事情多靠自己,别老想着占便宜。想要请别人帮忙办事,你需要拿出足够的诚意来,你应该拿不出什么诚意吧。” 谢云鉴尴尬,他刚刚是一时冲动了,话一说出他就知道自己有点冒失。以他现在的情况,说什么联合对方,根本不够那个资格。 “没什么事情你就赶紧走吧。”江兆说,“以后少来这边,能不来最好不来。” 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无法介怀今天想象到的画面,太影响食欲了。 谢云鉴却理解成了,江兆哪怕不会对他做什么,还是介怀上辈子的事情,他干了那件事也算是将两家的情分消磨,对方不想和他来往正常。 于是,他应下。 “你自己找个借口,免得爷爷问起来我不好回答,知道?” 谢云鉴:“明白,我不会让兆哥为难的。” 江老爷子对他还是挺好的,上辈子要是他真成功了给江氏造成什么影响,如果他爷爷还活着,估计要将他赶出家门。 “行,你走吧。” 江兆一刻都不想看到这个不讲究的人。 谢云鉴心里叹气,兆哥现在是真的厌恶他啊。 目送谢云鉴拉着行李箱离去,江兆眉头终于展开。 “大少,谢少爷怎么就走了?”邹康太有些不解,他本来是过来问谢云鉴的口味,厨房那边在准备午饭。谢少爷还把行李箱拉走了,可见不是简单的出去一下,是真的离开。 老爷不是说谢少爷要在这边住一阵子吗? 江兆将手里切成一片片的苹果塞到邹康太的手里,邹康太下意识接住,还有些受宠若惊。他在江家很受尊重,可还没有吃过大少削的苹果呢。 “他有点事,着急走。”江兆解释。 邹康太问:“那今天的午饭?” 江兆没什么食欲,希望谢云鉴识趣一些,少来他家里,真的太影响吃饭了。 “爷爷中午回来吗?” “准备了多少?” “知道谢少爷今天要过来,菜都备好了。”邹康太说,“老爷中午应该是不会回来,估计晚上会回来。但老爷晚上需要吃得清淡些,大部分菜都吃不了。部分食材无法放到明天,今天必须要吃了才行,到明天不至于坏掉,但口感会变得很差。” “都做出来吧,给阿嵘和苏穗送一份过去,其余的你们吃。” 邹康太关心道:“大少中午不吃吗?” “暂时没胃口,你们吃吧,饿了我会让你们准备。” 邹康太怀着担心下去了,拿着手里的苹果叹气。大少肯定是因为眼睛看不到影响了食欲,不过大少真的是做什么都如此优秀,就算看不见了,苹果也削得这样好,一般人睁着眼睛都削不了这么好。 邹康太一边拿着苹果吃一边感叹,还时不时回头看江兆。 江兆注意到了,隐约能感觉对方脑补的内容。 他算是看出来了,自从剧情力量将其他人的眼睛遮住后,这些人就变得十分会脑补。 午饭时间,江嵘和苏穗吃到了家里的饭菜,听说江兆中午都没有食欲,江嵘连忙打电话回去问情况。 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有人接,江嵘担心:“怎么不接电话?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我给邹叔打个去问问看。” 苏穗也有些担心:“那快点吧。” “江大哥是个骄傲的人,肯定不会做想不开的事情,估计是忙着其他的事情没注意到。” 江嵘哪里能放心,要听到他哥的声音才能安心。 江兆在房间里面打游戏,门突然被敲响,他手里操作着游戏不停:“谁?” “大少,是我,二少说打你的电话没有人接,我来问问,你还好吧?”邹康太的声音很担心,要不是听见江兆的声音了,他估计会安排人强行下锁的。他身后站着有修理工,医生这些人。 江兆察觉到外面不止邹康太一个人,却没想太多。 “刚才没注意到,我很好。”江兆说。 玩游戏时开了免打搅,没注意到有电话。 邹康太没见到人却不放心:“大少,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准备些吧,要不,你先把门开了,我进来说。” 江兆隐约感觉古怪,但现在是偷袭敌方的关键时候,因没察觉有什么危险和恶意,懒得去想里面的古怪。 打游戏还挺消耗体力的,确实该吃点东西了,邹管家来得挺及时。 “门没锁,邹叔你直接进来吧。”江兆随意说道,关于他一个“失明人”等下要被撞见打游戏,他是完全不担心的。这些都是剧情力量自己弄出来的,关他何事?这里面的bug留给剧情力量自己去修复吧。谁让对方那么能耐呢,竟然想出把其他人眼睛蒙住的骚操作。 邹康太望着门把的位置多少有点沉默,原来门没有锁吗? 修理工望着他,伸手去抓门把手,轻轻一扭还真的就开了,那瞬间他忍不住盯了邹康太几眼。 邹康太多少有点尴尬,可他到底做管家多年,脸皮厚得让人看不出他很尴尬。他神色自然走进去,问江兆想吃什么。他没去看江兆的手机,能听见手机里传来吵闹的声音。仔细一听,里面有杀敌成功的播报声音。 原来大少在听游戏直播吗? 江氏大厦顶楼办公室,江嵘听到江兆没事才安安心心工作。 自从得知大哥恢复光明很难,江嵘就明白这江氏的担子只有他来扛了。一瞬间他长大许多,再也不想着去玩的事情,还好穗穗一直在身边,不然他还真的坐不住。 今天的工作不算特别忙,他打算回家陪江兆吃饭,江嵘现在处理事情已经游刃有余,早就脱离曾经纨绔的圈子。 “还是希望哥的眼睛能恢复,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突然看不见了真的很打击人。” “哪怕哥以后天天出去玩都不带我,我留在公司工作,还是希望他能恢复。” 坐在沙发上的江嵘和苏穗说,江兆已经从楼梯上走下来。 “真的吗?”江兆问。 江嵘回头,见江兆下楼依旧如履平地,仿佛眼睛能看得见一切,他心里难过。大哥如此熟练下楼,完全不让人搀扶着,应该练了很久吧? “当然是真的,哥,只要你能恢复,我一直工作又如何?”江嵘说,“说起来我也在江氏工作好几年了,早习惯这样的生活,一直工作没什么。” 要是哥的眼睛没有出问题,他本是打算提提该他休息的事。 哥能恢复过来,他愿意一直工作。 江嵘没将这话当成一回事,江兆却是认真了,是个好弟弟,那他就不客气了。等剧情不再遮住他们的眼睛,他“恢复光明”,也该出去玩玩,天天呆在家里不是个事。 谢云鉴没住在江家这事,江盛海后来给他打过电话,得知对方有另外的安排也不勉强。 时间过了大概一周的样子,谢云鉴接到唐允潇的电话。 “小云,你最近没有在江家?”唐允潇语气里面充满着诧异,还有些不满。 谢云鉴回答:“唐哥,这事估计不行,我没办法取得江兆信任,我家和江家没有爷爷作为关系枢纽,现在很生疏,估计是帮不了你。” 唐允潇底子不干净,谢云鉴知道这是个狗币玩儿,一时间也不好和对方撕破脸。避免对方突然疯狗咬人,给现在没权没势的他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他在警局旁边租了房子住。唐允潇和他那个小情人再无法无天,应该不敢来这里将他怎么样吧?二人上辈子确实给他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 他手里还有点钱,还是爷爷留给他的,可以先利用这笔钱进行投资,他是重生的,前世一些信息还是记得,投资出去肯定能有一些收获。想起上辈子用这笔钱给唐允潇周转,他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至于对付唐允潇,只能慢慢来了。他脑子里还是记得不少事,等到了时机利用这些事情也够唐允潇喝一壶。 唐允潇有些失望:“原来是这样。” 避免唐允潇怀疑什么,谢云鉴主动问对方有没有空,要不要去看电影什么的,果然被对方以最近很忙拒绝。一般情况下,唐允潇没有什么事情是不会找他的,倒也省事了。只是一时间对付不了这个狗币玩意儿,还是让他有点烦。 听见谢云鉴失落的声音,唐允潇眼里闪过不屑,真是个没用的东西,白瞎了那副好样貌。谢云鉴去都没有用,他该怎么办呢?江兆现在又不出门,他安排人接近的机会都没有。 转眼又是两个月,江兆一直在家里,半步门都没有踏出去过。 周围被剧情力量蒙住眼睛的人,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江兆猜测是剧情力量变弱了,所以才没有维持住记忆里的三个月。 像上回有关纪兰初的剧情力量,最后就越来越弱小。 以他的神魂明显能感觉到这个世界越来越清晰,估计这就是逐渐脱离剧情力量独立出来了。 之所以知道大家都恢复正常,是今早江兆走出房间门,等在门口的帮佣突然惊喜地问:“大少,你眼睛能看见了吗?” 对方这一问,可是把他给弄得有点无语。 真的很想回答一句,他一直都能看见啊,避免被人认为精神失常,他无比淡定点了点头:“嗯。” 帮佣在确认他没任何事情后,飞快跑下去和所有人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江嵘高兴得差点忘记上班。 江兆看他还不走,催促:“快去上班吧,不然要迟到了。” “不怕,来得及,哥你能恢复我真的好高兴。” “肯定是你上次的诚心打动了某位心软的神。”隐约间江嵘有种不好的预感,江兆继续说,“以后江氏辛苦你了。” 江嵘:? 他不是没看出来他哥觉醒了爱玩的性子,可这才恢复光明就先把弟弟坑了,真是他的好哥哥。 “哥,我掌管江氏好几年,谁都能看出你应该不会回江氏了,这还用你说吗?”江嵘语气幽幽,他又不是傻子,除一开始被忽悠,后来很快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这是他亲哥,还能怎么办? 江兆看江嵘认命了,拍了拍他肩膀:“知道就好,快去上班吧,迟到不好。” 江嵘:真是好哥哥。 江嵘还是认命去上班了。 江兆眼睛恢复,江家上下都很高兴。 关于这段剧情力量,江兆认为它只会越来越弱,应该不会再造成什么危险,在家里宅了几个月后,他决定出门转转。 “爷爷,等下要出去玩吗?”江兆问在吃饭的江盛海。 江盛海有些纠结,江兆一看就知道对方有约:“有约了?” “嗯,不如爷爷带你一块儿去?”大孙子终于恢复光明,江盛海不好自己出门不带着他。 江兆想了想,反正都是出去转转,跟江盛海一起出去也没关系。 不到三个小时他就后悔了,原来江盛海不止约一个,而是约了一群老头老太太一起玩,就他一个年轻人。这些老头老太太热情的很,上来就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实在令人有些招架不住。 第二天早上,江盛海再问他要不要一块儿出门时,他坚定拒绝了。 许是他出现的意外过多,出门都有两个保镖跟随。江兆倒是不觉得有影响,有两个人跟着也好,像排队拎东西这些不就用得上? 两个保镖早习惯了江兆的风格,当初江兆带着江盛海玩的时候他们就在。现在江兆让他们陪着一起玩,他们不局促,每天都能玩得很开心。 二人对这份工作满意的很。 最近上映了好几部不错的电影,江兆决定一口气看完,在电影院里一直看到了深夜才出来。 保镖也是司机,王涛去停车库开车时,江兆面前上演了一出小混混欺负高中生的戏码。几个小混混抓着那个长得干干净净的高中生男孩,正在问他要钱,粗暴将他的书包扯下来翻找。高中生男孩很不甘心,还在奋力挣扎,趁着小混混不注意咬了对方一口。 小混混因此恼羞成怒,正摁着高中生男孩在使劲儿捶打,嬉笑着说要敲碎他的牙齿。 旁边的保镖李宾问:“大少,是不是要管一下?报个警什么的。” 江兆的手伸到李宾手里的爆米花桶,把爆米花桶拿到了手里:“他们几个你打得过吧?” “能的,这几个就是花架子,没什么用,也就是那个高中生男孩比较瘦弱,一个对他们四五个很吃亏。”李宾说。 “你去吧,我来报警。”说话期间,江兆已经拨了报警电话。许是第一个世界的任务之一是做个合法合规的霸总,遇见类似背景的世界,他都比较习惯找警察同志。 李宾没有行动,而是说:“等涛哥过来了再帮忙,大少的安全最重要,我看他们没打算闹出人命。” 他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这里过去有点距离,他可不想拿大少的安全赌,万一是个调虎离山之计呢? 江兆眼里浮现些笑,没有劝说李宾去救人,让他们先打一会儿吧,反正不可能打死。 王涛来得很快,他将车子开到江兆身边时,李宾冲向小混混那去了。 王涛没有多问,拉开车门让江兆上车坐着休息,他自己站在车门口盯着。李宾的身手很好,没一会儿就将几个小混混打败,用他们身上的衣服和皮带把人捆好拉过来。 那个挨打了许久,浑身脏兮兮,脸蛋秀气白净的高中生跟着过来,正站在车门外面对江兆感谢。 “哥,谢谢你。” 车窗是开着的,江兆正在吃爆米花,高中生男孩感谢他之后才看到这一幕,愣了那么一下。 江兆又喝了一口可乐:“不用谢。” “我叫岳怡晨,今天哥帮了我,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报答你。” 江兆盯着车窗外面的高中生看了一会儿,将人看得无比紧张,他问:“你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岳怡晨:? 这话怎么怪怪的? 容不得他多想,警察已经来了。 李宾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警察打算将所有人带回去,江兆自然不会跟去,李宾去一趟就行。 “哥,你能陪我一起去吗?”岳怡晨抓着车门,样子是有些可怜,眼睛里有担心,还有对江兆的依赖和信任。 江兆把爆米花桶放在旁边,推开车门。在岳怡晨就要钻进来时,他先一步出去了,这使得岳怡晨有些尴尬。 “警察同志。”江兆抬步走过去,岳怡晨对他很依赖,寸步不离地跟着,但他没有想到接下来会听见江兆说,“建议把这小子弄去尿检一下。” 警察同志:? 保镖:什么? 岳怡晨大惊:!! 他转身就要跑,立马被职业敏感的警察同志扑倒:“小子你跑什么,就检查一下又不会吃了你,没问题肯定会将你放了。”说话之时,这位警察同志还瞥了眼江兆,“你也要配合检查,一眼就看出这小子有问题,很难不怀疑点什么。” 江兆:行吧。 他好歹是魔尊,从不惧怕,检查就检查。 岳怡晨在地上挣扎,他终于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让他猜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正文 第74章 江嵘接到电话的时候是不敢相信的,问了两遍才相信他哥真的被警察同志带走。当时他就没忍住哈哈笑了一声,他不觉得自家亲哥会做违法的事情,里面应该是有点什么误会。 警局距离这里不算远,江嵘认为现在赶过去还能接到人,飞快换了鞋子要去接人,嘴里念念叨叨着:“遥想当年在外面惹是生非,经常和人起冲突被带到局子里,都是哥把我领回来。” “终于轮到我啦!” “哈哈哈,好哥哥,不要害怕,弟弟马上来接你喽。” 目睹这一切的江盛海:“……” 江嵘去的很快,到的时候还是有点晚了,正好碰见江兆一行人从里面出来。他连忙下车冲过去,对着江兆挤眉弄眼,又围着将他打量一圈。 “哥,你没事吧?” “你怎么被警察同志带走啦?” 身后的警察同志很沉默,第一次见到这么开开心心来接家属的,是世界变了吗?当然,沉默的都是近几年才在这里工作的。认识江嵘和江兆的人,看江嵘那激动兴奋的模样隐约猜测到是怎么回事了。当年这位江二少经常在外面招猫逗狗,难免会和人起点小小冲突,每次都是江大少过来接人。 今晚江二少怕是要失望了,江大少可没犯事,人家只是怀疑有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提醒他们检查。之前出警的新同志很负责,才把人一块儿带回来做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江大少清清白白。被江大少点名的那个岳怡晨确实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人肯定是要扣下来的。 他们还在岳怡晨的背包里面翻到了一些没吃完的不干净的东西,分量不少,这下是怎么都不可能把人放走。 江大少提醒说,岳怡晨和那几个小混混应该认识,今天他们突然出现在他身边,很可能是岳怡晨想借此接近他,说不定就是想用背包里面的东西害他。最明显的证明就是,几个小混混打岳怡晨时哪里都打就是不打脸,只捏了两下,这科学吗?听了江大少的形容,警察同志怀疑了,几个小混混也得着重调查。 两个在这里干了多年的老同志,回忆起之前的经历都感觉有点离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事实就是这样发生了。 “我能有什么事情。”面对江嵘那开心得差点要蹦起来的模样,江兆是多少有点无语的,谁家弟弟看到哥哥被带进局子会这样高兴的? “阿嵘,你好歹也是江总了,注意下形象。” 江嵘连忙点头:“好嘞哥,那你为什么被警察同志带过来了啊?” 江兆:“……” “李宾,你来说。”江兆不想理这小子,对方是觉得来警局接人很拉风吗? 他身边这两个保镖,王涛不喜欢说话,李宾是个话痨,让李宾把事情来龙去脉给江嵘说一遍正好。 江嵘连忙凑到了李宾那里去。 身后的警察同志目送这两兄弟离去,摇了摇头,真的,第一次遇见这种。 江兆有点口渴了,瞥见旁边不远有个便利店抬步往那里走去,王涛连忙跟上。 江嵘见状飞快跟着去,嘴里还不忘和江兆说一声:“哥,也给我拿瓶可乐。” 江兆:“嗯。” 抬步走进便利店,他迎面碰见一人,正是谢云鉴,谢云鉴手里拎着个塑料口袋,里面装得满满的。 “兆哥。”谢云鉴打招呼,顺便解释了下,“我住在附近。”可不是偶遇接近他,希望对方不要误会。 江兆轻轻点了点头,他倒是不怀疑。 便利店的门口不算宽敞,他挪动步子让谢云鉴出去。 谢云鉴经过的时候顿了顿,小声问:“兆哥,你犯事了?怎么被警察同志带到警局了?” 第一次看到这样新鲜的事情。 江兆冷淡回答:“我没有犯事。” 走出便利店谢云鉴才发现江嵘也在,之前他瞥见江兆从里面走出来,估计是因为结账没继续盯着,就没注意到还有个江嵘。他打量了眼江嵘,回头和江兆说:“原来是来接小嵘的?” 回国之后他没和江嵘碰面,但他是重生的人,能认得江嵘,出口自然而然称呼的就是小嵘。谢云鉴记忆里面的江嵘还是个喜欢到处惹是生非的纨绔,偶尔进下局子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下意识就以为江兆是来接江嵘的。 江嵘却没认出谢云鉴,只觉得这家伙可恶。 多少有点不礼貌。 刻板印象。 “你哪位?”江嵘斜着眼睛打量着谢云鉴,“不管你是哪位,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今晚是我来接大哥。” 谢云鉴看了看江兆,又看了看江嵘,要不是江兆没有反驳他不会相信是这样。面对江嵘的目光,他还是认真做了自我介绍。 他终于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怀疑是唐允潇干的。他能想到这些,估计兆哥也想到了吧。 江兆很快买好需要的东西,一行人分离。 车上,知道了事情来龙去脉的江嵘有些担心:“不知能不能从岳怡晨那里知道是谁指使他来接近你的,涉及到那种东西了,背后的势力怕是有点大,估计很难找到真正指使的人。哥,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江嵘不解,现在他哥都不管江氏了,针对他有什么用? 也有可能部分看江氏不顺眼的,想借此来打击江氏,他哥最近天天出去溜达,下手的机会挺多。 “不知道。”江兆说。 这个世界本就有些复杂,发生点离谱的事很正常。他每天大摇大摆出去,难免有部分人会起心思对他做点什么。至于他有没有怀疑的对象?确实有一个,按照原身的记忆这个人的可能性很大,此人似乎对针对江氏很热衷,从业务上来说两家确实是竞争者。 这人就是唐允潇,在原身的记忆里面这人最后是被抓了的,涉事很大,结局是要掉脑袋那种。 碰见岳怡晨和那几个小混混时,他一眼看出他们是在演戏,好歹他见识无数,对方那点演技真的不够看。这几个人对他都有恶意,感知到了恶意,他肯定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随后在岳怡晨命运线里发现对方吃过不干净的东西,才有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岳怡晨不是真的高中生,身份证上已经二十了。 在岳怡晨的命运线里面没见过唐允潇这个人,江兆将对方接触中比较可疑的人记下了,回去安排人去查查。能碰面就去见见,不好碰面的让人弄点最新的照片。他要天天出门去玩,不喜欢体会有一把刀一直悬在头上的感觉。对方用这种手段明显不干净,肯定还犯了其他的事情,把证据收集好就送给他们一个监狱大礼包吧。 江嵘左想右想还是不怎么放心,提议再给江兆安排两个保镖,江兆没有拒绝来自弟弟的好意。多点人也挺好的,热闹,出去玩一些项目还不用找其他人组队。 江盛海知道这件事有些担心,好在他们的生活环境算安全,江兆又有保镖随时跟随着,他不单独跑走应该不会出现问题。 第二天,江兆安排人去查他在岳怡晨命运线里面看到的那些人。 他还打听了下唐允潇的消息,对方出国了,不然他可以直接去和唐允潇碰面,那样还快速一些。暂时不知道对方归期,只能先从其他人那里下手。 因江盛海和江嵘都比较担心,他干脆在家里休息了几天。 这几天不断有照片送到他手里,从这些照片上他看到了不少东西,还是没有关于唐允潇的。但这里面许多人都和一个叫宁青青的女人有接触,宁青青名下经营着一个大酒楼。提到这个名字,他想起了唐允潇身边有个小情人叫宁于冬。 宁于冬和宁青青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呢? 或许,可以去玉华园那里去吃一顿饭,接触下那个叫宁青青的女老板。如果宁青青真的和宁于冬有关系,说不定也接触过唐允潇,很难不怀疑他们私下里面合伙干了些什么勾当。 “唐哥,江兆邪门儿的很,我问过底下的人了,岳怡晨从前没和江兆接触过,不可能认识,都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发现岳怡晨不对的。”宁于冬有些头疼,“我推测这可能是凑巧。” “凑巧?”远在他国的唐允潇多少是有点气。 安排的人一个照面就被江兆送了进去,他是真的不理解。 “你手底下的人也是蠢货,那种东西能放在背包里面吗?”唐允潇骂道。 宁于冬:“这还不是你说的要尽快对江兆下手,现在是最好的机会,正常人谁会想得到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男孩背包里面会有其他东西。” “我还是觉得江兆多少有点邪门儿,暂时不要再针对他。就算他现在不掌管江氏了,依旧不好对付。”宁于冬不太明白,唐允潇怎么会觉得英雄救美的戏码能把江兆这种人给骗过。或许,只是想试试看?毕竟江兆浑身上下都找不到弱点。 “不如从江嵘那里下手?”唐允潇突然说,“对,就从江嵘那里,我怎么忽略了,这小子才是真的不着调那个,现在他掌管江氏,想要下套得花点心思。于冬,这件事交给你去安排,希望我回国时能听到好消息。” 宁于冬应道:“好。”他也觉得对付江嵘比对付江兆容易得多,江兆满身都找不到弱点,江嵘却是满身都是弱点。 这小子爱玩爱闹,性子比较冲动,脾气大,虚荣爱炫耀爱攀比,身边有个寸步不离的女朋友,据说已经订婚,婚期就在这两年,还真的就是哪里都是弱点。以前他们只盯着江兆,那不过是江兆太厉害,就算他不掌管江氏,只要这个人存在着,江氏上下遇见任何事情都会团结一心,很难被动摇。以江兆的能力,所有人都相信不管江氏发生什么他都能力挽狂澜。 上次唐哥忽悠谢云鉴去江家,其实就是想让谢云鉴成为江兆的弱点,顺便从江氏那边获得一些信息,最好是能关于各类项目的。可惜谢云鉴不中用,连江家都没能住进去。这回安排岳怡晨的主要目的,是他们想用另外一种方法拉江兆下水,岳怡晨是他们控制的人,使用起来比谢云鉴放心许多。 可惜还是没成功。 要怎么给江嵘下套呢? “哥,岳怡晨那边已经交代了背后的人,但感觉那个人不是真正的指使者。”早晨,饭桌上的江嵘说,“对了,今天你是有什么事要出门吗?” 一般情况下他哥不会起得这么早,还和他一起吃早饭。 他哥现在懒的很,基本都是睡到八九点才起来,等吃了午饭才开始一天的活动,多少有些羡慕,这明明是他从前的作息时间。 “嗯,有些事情要出去一趟。” “那你注意安全。”江嵘叮嘱,“最近背后的人应该不会再采取行动,上次算是打草惊蛇了。” 江嵘话到这里顿了顿,还真是奇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成了对家里人各种叮嘱那个了。 但是感觉不赖。 临近中午,江兆带着保镖出现在玉华园。 玉华园是近几年才开设的,位置比较偏远,玉华园本身不怎么宣传,都在圈子里面流传,他不掌管江氏了,自然不清楚相关消息。 据说许多老板请重要的人吃饭都喜欢往玉华园跑。 包间是提前几天订下的。 江兆坐在包间里面翻看菜单,能感觉到服务员有些异样的目光,估计没有想到真的有人专门过来吃饭,而不是请客。 点完了菜,江兆问:“有可乐吗?” 服务员愣了愣,还是说:“有的,先生。” 现在跟着江兆的有四个保镖,他将菜单给他们,说实话,人多吃饭还挺香的。后来那两个保镖原本还有些局促,后来跟着玩了一阵子逐渐放开。 保护江大少,究竟是一份怎么样的神仙工作呢?他们正在体会。 好在他们平时比较自律,早上会起来锻炼身体,不出门也是练练反应能力。不然每天跟着这样吃吃喝喝,迟早会把肚子给吃圆了,要是被人发现胖了,圆了,那简直是保镖界的耻辱。 菜慢慢上了上来,江兆开始吃。 这里的菜式不错,他打算吃了再找机会见宁青青。 吃了一会儿,他隐约听见隔壁包间有些嘈杂,里面混杂着一道比较熟悉的声音,好像是江嵘的,他不由集中心神听了听。在他心神聚拢这瞬间,隔壁包间无比清晰的话语传到他耳朵里。 “以前就听说江总是个会玩的,不如今天来玩一场?咱们就娱乐娱乐,不玩钱,用身上的一样随身物品当彩头怎么样?” 江嵘说:“玩骰子我并不擅长。” “随便玩玩嘛,咱们这里的人都不擅长,就是听说江总是个爱玩的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热闹热闹呢。咱们这里七八个人,第一轮就比谁摇出来的点数少怎么样?先把彩头拿出来,赢的人获得所有彩头。” 江嵘眼眸沉了下,总觉得这家伙醉翁之意不在酒,若只是这样玩也没有什么。 “那就玩吧。”他说。 不知道对方起这个头是为什么。 他和苏穗对望了眼,见苏穗点了点头,立马取下手腕上的表:“那我就压这块表吧,不知道各位拿出来的彩头是什么?” 包间安静了下,谁也没有想到江嵘直接把一块价值上百万的手表摘了下来。 他这一开头,其他人拿得便宜些都不行了。 刚刚说话的男人从兜里摸出一把车钥匙放在桌上,他笑道:“那我就这个吧。” 其余人陆陆续续将身上有价值的东西摘下来,苏穗摘的是一只手镯,不比江嵘那块手表便宜。 有他们俩拿出来的东西,其余人尽可能把身上的好东西摘下来。 对江嵘和苏穗来说这真的是他们的随身物品,对在场的其余人就不一定了。 江嵘差点咧嘴笑出声,好在苏穗偷偷拉了他一下。 江兆差不多听明白是怎么回事,江嵘今天应该是有个饭局,饭局上有人提出玩玩骰子,用随身物品做彩头。对方估计原本意思是,用一些价值几千上万的小配饰玩。 但没想到一开始有点不想玩的江嵘一来就摘了块上百万的表,其余人再拿出几千上万的小配饰,在这种场合多少有点没脸面,只能咬咬牙将身上最贵的东西摘了下来。 江兆暗自思索,他这个弟弟这些年成长不少,突然摘了这么一块的表做彩头,肯定不是给人送钱,必定是有把握这块表不会被人拿到。 他确定自己能赢? 或许是苏穗? 随着接触,他算是看明白了,他这个表面看起来斯斯文文,每天都跟在江嵘身边,像是没有任何主见是个恋爱脑的弟妹,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人,至今对方会些什么他都还没有摸清楚,主要是也不好去探这个。明面上她是恋爱脑,实际上他那个弟弟江嵘才是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好在苏穗是个很纯粹的人,是不是恋爱脑他不知道,总之她应该是真的比较喜欢和江嵘呆在一块儿,倒也相配。 江兆这里吃着东西,同时留意着隔壁的情况,他们已经在摇骰子了。 目前摇到最少点数的是那个提议玩骰子的人,三个骰子的数字分别是112。总共也有七八个人,很快就轮到江嵘了,他最后摇了个436,点数比前面好几个人都要多。虽不能看到那边的情况,江兆从拿出车钥匙那人说话的语气能听出,他松了一口气。 松了一口气? 江兆眼睛微微眯着,看来是一个局了,不知道想用这个局怎么引导江嵘。江嵘不是傻子,心里估计已经有所猜测。 “现在只剩下苏小姐了。”冯威笑眯眯说,他摇出来的是112,现在只剩下一个苏穗,对方想要赢过他,必须摇出111才行。 他的车应该是保住了。 苏穗伸出白皙的手抓住骰蛊,一一将三颗骰子放到里面去,一看就是个新手,冯威更是放心了。像苏穗这种乖乖女,怎么可能会玩骰子嘛,绝对不可能摇出比他还要少的点数。 苏穗开始摇了,摇的很慢,江兆听着对方那个速度都觉得是在坐老爷车。他这个准弟妹身上多少是存在点逗人玩的心思,要不然哪能这么搞人的心态。 如果江嵘和苏穗一起玩游戏,江嵘绝对是出去诱敌那个,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好笑。 就在这时,苏穗停了下来,骰蛊也被她一下放在桌上,她那略有些柔弱和腼腆的声音响起:“我摇好了。” 冯威笑着说:“那请苏小姐打开骰蛊吧。” 就对方那个摇法,骰子的点数估计是一塌糊涂。 江兆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可乐,这家伙一看就是没挨过打。 江嵘还补刀:“穗穗打开吧,没事,不过是一块表而已。” 江兆:这小子,也就苏穗会配合他装逼了。 苏穗慢慢把骰蛊揭开,里面躺着三个一点。 冯威的笑容消失在脸上,其余人也很沉默。 苏穗有些惊讶的声音响起:“我居然赢了。” “穗穗真厉害。” 苏穗纠正:“是运气好。” 冯威:运气也太好了点。 “各位,彩头真的给我们了?”江嵘问,“这是不是不太好?” 江兆:这小子心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黑的。 江嵘都这样说了,冯威等人哪里会说不作数,都说归他了。 苏穗接话:“要不再玩两次吧,这样就把东西拿了多少让我有点不安。等下我把这些东西都压上,嵘哥,你觉得呢?”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 于是,第二轮开始了。 苏穗把所有东西压上去,其余人肯定不能空着手,又拿出身上最贵的随身物品。 第二轮结束,苏穗赢。 苏穗:“今天运气有点好。” 江嵘:“没想到穗穗今天运气这么好,有些不太好意思,还有第三轮,各位,继续吧,你们还有机会。” 第三轮开始,众人再次拿出物品。 第三轮,依旧是谁摇到的点数最少赢,这一回冯威摇到了三个一,狠狠松了一口气,只要苏穗运气差那么一点,他就能将东西全部拿回来了。就算拿不回来,也不会继续再输东西。因为紧张和激动,他脸涨得有些红。见过赌徒的人,面对冯威这样的反应一点都不会奇怪,这就是赌徒的模样。 最后还是苏穗,她摇骰子的速度始终是那么的慢,也就是她的动作让冯威相信她只是运气好。 骰蛊落在桌上,苏穗慢慢打开,冯威在看到里面的骰子时,差点就口吐白沫了,他瞪着眼望着苏穗那乖巧无辜的模样,要不是场合不对,他肯定会指着她大声说:“你个骗子。” 生手能让三个骰子重合吗? 她居然摇了个一点出来。 “穗穗,你运气也太好了,竟然摇出个一点。”江嵘说。 苏穗依旧慢吞吞说:“今天的运气是有点好。” 江兆快要笑死在包间里面了,美味在面前都没什么心思吃。平常就知道这俩在一起有点搞笑,没想到这么好笑。 冯威缓了缓说:“苏小姐不像是生手。” “我是生手,冯总看我摇骰子像个熟手吗?”苏穗很认真说,“只是运气有点好。” 她以前都是用右手摇,这回是左手,这不是生手是什么? 江嵘跟着点头:穗穗左手摇骰子真的是很生啊,以前都是右手摇,这回慢吞吞的,可见是不熟练,要是用右手不会这么慢,摇两下就能赢。 冯威看不出二人说谎的痕迹,一时间竟然有些相信他们的话。 “我感觉苏小姐多少有点天赋在。” “其实我知道一个专门玩这些的场合,苏小姐有没有兴趣去玩玩?以你的运气和天赋,肯定能在那边玩得尽兴。”赢了他们的东西,总不好驳面子吧?怎么都要去一次才对。 苏穗问:“赌钱吗?” “这种场合肯定是要玩这个的。”冯威说,不管是生手还是熟手,只要把人拉过去就成。 苏穗摇头:“那不成,被家里人知道了要挨骂。” 冯威:“……” “江总就不想带苏小姐去见识见识吗?” 江嵘赶紧摇头:“不行,被家里人知道了要挨骂。你知道我哥吧,被他知道了我赌钱肯定立马把我赶出江氏,到时候我一无所有,只能继续当纨绔了,那不得被那群纨绔给嘲笑死?冯总,你可别害我。” 江兆有些许沉默,他说过这个话吗? 仔细回忆了下,并没有说过,江嵘这小子究竟在外面拿这个当了多少次借口? 冯威:这俩是哪里来的显眼包? 这么大个人了,偷偷玩不行?没点主见。 正文 第75章 “先生很抱歉,老板今天恰好不在这边。” 吃完饭菜,江兆找借口要见见玉华园的老板,被告知对方今天不在这里。多少是有点遗憾,不过今天隔壁的乐子足够他高兴的。玉华园饭菜口味不错,今天没见到宁青青,多来两次就能碰见了。 要是宁青青真的和宁于冬有关系,知道他天天在她玉华园里吃饭肯定会主动现身来找他。 江兆站起来迈出包间,与此同时隔壁包间的人也出来。苏穗的手里还拎着个透明的塑料口袋,装着的正是他们刚刚赢来的东西。 苏穗还在问:“冯总,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苏小姐,愿赌服输,说是给赢家的彩头,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咱们这里的都是生意人,最忌讳的就是说话不算数了,你拿着吧。”冯威说。 他现在是矛盾又心痛,这次饭局损失了接近两百万,他能不心痛吗?至于矛盾,自然是对苏穗的。她那文静腼腆的模样,不像是会撒谎的人,也不可能玩骰子能那么溜。可想到对方能摇出个一点来,他又觉得不是熟手绝对没这个本事。 其实就算是他这样玩得多了的熟手,想要将三枚骰子重叠都很难做到。 新手真的能依靠运气摇出三枚重叠的骰子吗? 就算是新手保护期,这也过于逆天了些吧? “哥?” 江嵘注意到从隔壁包间出来的江兆,他这一声哥是真的将冯威等人给惊了下。 “哥,还真是你啊。”江嵘拉着苏穗飞快走向江兆身边,“你到这里来吃饭吗?” 原来他哥今天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来玉华园吃饭?羡慕的话都说累了。 “嗯。”江兆从江嵘的脸上扫过,落在冯威等人身上。 明明是平平淡淡,不带丝毫威慑力的目光,还是把冯威几人给看得背后都是冷汗。对方不掌管江氏多年,江湖上还是有着他的传说。冯威总有点心虚,像是带别人家小孩乱玩被抓包了。 “刚刚听到隔壁有人在玩骰子,原来是你们。” “阿嵘,你组织的这个活动?”江兆脸色突然严肃,把冯威几个吓了一大跳。 江嵘立马明白江兆是听见他们那边的动静,玉华园的隔音效果是真的不太好,墙壁的材料肯定是偷工减料了。 “哥,也就是娱乐玩一下,我们没有赌钱。” 冯威反应过来:“对的,江大少爷,这骰子是我提议玩的,随便娱乐娱乐。” “但我怎么听到你还打算带阿嵘两个去其他场合玩要钱的,”江兆目光落在冯威的脸上,“那个场合在什么地方?” 冯威暗暗叫苦,他只是想把江嵘引过去,这场合是他们私下设的,怎么可能带江兆过去。 “其实我就是对赌城比较好奇,听人说那边比较好玩,打算约江总去见识见识。”冯威笑着解释,“江总和苏小姐家教比较严格,只能放弃了。” 他都这样说了,江大少应该不会再计较了吧。 这一招确实没必要再用,看江嵘的样子似乎很难沉迷其中,之后只能从其他方面突破。江嵘和江兆可不一样,这家伙缺点周身都是,总能被他们抓住一两个。这些年来被他们拉下水的老板不知道有多少,一开始不少人的意志都挺坚定的,可是后来呢?一个个还不是陷进去了。 “那样最好了,劝人赌博天打雷劈,容易遭报应。”江兆深深看了眼冯威,比如现在,这家伙运气不好被他遇见,还打算给江嵘设局钻,那他不得好好看看这家伙曾经干什么坏事了吗? 好一个赌鬼。 咦?还同时见过宁青青和宁于冬,这二人是姐弟,看来他猜测得没有错了。暂时没办法见到宁于冬和唐允潇,能找机会见见宁青青也差不多了,这位女老板是他们的核心成员,应该知道不少。 这么说玉华园很快开不下去了,趁着宁青青被抓之前他得多过来吃两顿。 江兆没有刻意对系统掩盖这些,系统玩了回来打算看一眼事情怎么样,就感应到这个想法,哪怕习惯了宿主的画风,他的数据还是颤抖了一下。 冯威以为江兆和他说这么多话,是想警告他,却不知道江兆是为了看他干了些什么。 听到江兆和他告别时,他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坐进车子里面,他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面对江兆他差点没有扛得住,总有种将一切秘密坦白给对方的可怕想法。 以后还是少接触这个人吧,多来两次他的身体承受不住。 “哥,给你看看我和穗穗的战利品。”车子上,江嵘将那个塑料口袋装着的东西翻给江兆看,“冯威估计是想引我去那个场子,从而拉我下水吧。” “不知道和上次来接近你那波人背后主使者是不是一个,但也有可能不是,这圈子想拉我下水的人多的是,”江嵘小声嘀咕着,“这些东西就冯威那辆车贵点,卖个二手能有两个子儿了,其他没什么价值,卖了连给穗穗买点像样的首饰都不够。” 坐在副驾驶的苏穗插话:“也还是够的。” “我觉得不够。” 苏穗笑了一下,没有再争执。 江兆:这是他的车吧,怎么觉得他有点多余呢? 回去之后,江兆摸出电脑记录在冯威那里看到的资料,关于冯威命运线里出现的那些重要的人,也被他一一记下,准备安排人去搞点最新的照片回来看看。他不打算去偶遇了,最近都去玉华园那边吃饭,看看什么时候能碰见宁青青这个重要人物。 第二天,江兆还是起了个大早。 “哥,今天又有什么安排吗?”江嵘喝了一口粥,有些羡慕地问。他这么年轻,还要干多久才能过上他亲哥这样舒服的生活啊? 江兆慢悠悠吃着早餐:“嗯,去玉华园吃饭。” 江嵘摇头叹气,羡慕都说累了。他吃着早餐,一边翻着手机,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消息,突然叫了一声:“哥!” “怎么?”江兆抬眸,一惊一乍的。 “昨天那个冯威你还记得吧?”江嵘表情乐呵呵的,“你猜他怎么了?” “怎么了?”江兆有些好奇,江嵘那幸灾乐祸的模样,难道冯威是出了什么事情? “这家伙被抓了,昨天下午公司就被查,估计犯的事情不小。”江嵘托着下巴,“看穗穗发过来的消息,这家伙想要出来怕是有点难,据说证据很充分。” 江兆有些许沉默。 【宿主,你提前把冯威举报了吗?怎么不让我帮你送资料过去?你是偷偷又练了下电脑技术?】系统问。 江兆心里回应:“没有,暂时没打算举报他,我的打算是见了宁青青再说。” 【这样吗?看来是有别的人举报他,不知道是谁干的。宿主,你知道吗?你昨天看了他命运线,难道没有看到他的未来?】 江兆:“我没有推演他未来的命运线,只看了下他过去干了什么。” 很快要被送进监狱的人,没必要费心思去推演对方的未来。 【哦。】 【像他这种干了坏事的,被人举报其实也正常,说不定被人盯了很久了呢。】 江兆没有答话,总觉得这事有那么一点巧合。 但不重要。 冯威进去就进去了,不影响他要做的事情,等他见到了宁青青,基本上能将那一堆人都送进去,到时候就可以安心吃吃喝喝了。算起来这个世界对江氏威胁最大的就是唐允潇,唐允潇之所以非要和江氏作对,主要是两家业务重合,历来都是竞争对手,两家公司抢蛋糕难免会起各种冲突,一方盈利,另外一方自然会相应亏损。尤其是抢不赢那一方,心里多少是不甘心,生出各种怨气,甚至会对赢家记恨。 接下来的时间里,江兆天天都去玉华园吃饭。 倒也没有再问玉华园老板宁青青在不在的事情,按照他的推测,对方要是知道了这事,准备好了会来见他。 他预料的没有错,在连续跑了玉华园五天后,宁青青终于出现。许是听说江兆不喝酒,喜欢喝可乐,今天江兆等上菜的时候,她抱着一瓶可乐进来。 “久闻江大少的名字,这回总算是见着了人。” “听说您很喜欢玉华园的菜式,都连着好几天过来吃饭,让我有些荣幸。” “刚刚一回来就听见您在这边,赶紧过来见您了。先前似乎还问过我,不知道您对玉华园有什么建议?” 江兆没拒绝宁青青给他倒可乐,这人确实有当老板的风范,如果私下里不搞犯罪相关活动,算是个人物,可惜走错了路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里的菜好吃,原本打算问问你们的厨子外租不。”江兆说,这自然只是个借口。 宁青青心下思索,没信这话,却也找不到对方要见她的理由是什么。至于江兆可能怀疑她底子不干净这事,打死她都不可能想到这方面来。 “玉华园每天都有订单,厨子确实不好外借,您想要吃这里的菜怕是只能亲自过来一趟了,我们这里可以给您专门留个包间。” 玉华园很宽敞,每天都有订单,依旧会剩余一些包间。她观察了好几天了,这位好像真的就是来吃饭的。 想起探听到关于这位的消息,对方先是昏迷一年多,差点彻底做植物人,后来没两年眼睛又瞎过,许是因为这些经历现在打算及时享乐。 倒也说得过去。 除了这些,她实在想不到江兆来这里的目的。 对方既然来了,那她可得好好接触一番,要是能趁着这种时候将这个人拉下水,那才有意思呢。听说他几乎没有弱点,她怎么不信呢? 宁青青坐在一边各种胡扯,试图和江兆熟络起来。江兆为了看对方都干了些什么事,也是很配合。 他吃着东西,内心直呼好家伙好家伙。 原本以为宁青青和唐允潇几个干点什么勾当,应该是藏得很隐秘才对,谁会想到玉华园里还有秘密呢?涉事还挺大的,黄赌毒,权色交易这些玉华园都能凑齐了。 “看来江大少是真的喜欢我玉华园的菜式,”说话间宁青青递给江兆一张卡,“能得您的喜欢,荣幸至极,以您在这里消费足以获得这张贵宾卡。” 江兆接下了,随意递给李宾收着。 菜是挺好吃的,只是很快这里就无了,贵宾卡即将是一张废卡。 不知道唐允潇回国没有,等对方回国就把资料打包,让系统发给相关部门吧。 江兆又连续在玉华园吃了十天饭菜,才听见唐允潇回国的消息,当天晚上让系统将打包好的资料送去了相关部门。 第二天,江兆没有再早起了。 玉华园那边估计已经被控制,过去也是白跑一趟,今天在家里宅一天吧,天天吃有点油腻,最近吃点清淡的解解腻。 晚上,到了饭点,还不见江嵘回来。 “阿嵘确定是回来吃饭的吗?”江盛海问了一句。 邹康太回答:“二少确实说要带苏小姐回来吃晚饭,我这就打个电话问问是怎么回事,或许是有什么临时的事情耽误。” “我来打吧。”江兆已经将电话拨了出去,江嵘这人还是挺守时的,今天超过饭点一会儿还没回来,也没打电话,确实是有些异常。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江嵘的声音:“哥,我们马上就回来。” “怎么了?”江兆能听出江嵘的声音有点不对劲。 江嵘说:“已经没事了,回来再说吧。” 感觉江嵘没有问题,江兆不再多问,只叮嘱他们注意安全。 江嵘脱口而出:“放心吧,有穗穗在很安全。” 江兆:好吧,弟弟。 等了有半个小时,江嵘和苏穗终于回来,江兆一眼看出二人的衣服都有点脏,苏穗的小皮鞋好像破了。 应该不是摔了一跤吧。 “我们先去换一身再下来说。”江嵘说完,领着苏穗上楼。 江盛海看了眼江兆,低声说:“阿嵘都掌管江氏这么多年了,还带苏穗去打架?也太不成样子了。苏穗这么个斯斯文文的小姑娘,能看上这小子简直是他烧高香,不知道成熟点。” 江兆沉默不语,怕不是江嵘带苏穗去打架,而是因为什么苏穗动手了。 小皮鞋都踢烂了,估计用了不少力吧。 刚刚他就注意到了,江嵘就衣服有点脏和乱,皮鞋是干干净净的,绝对没动手,怕只是在一旁喊加油,最后帮忙捆人。 不一会儿,江嵘和苏穗下来。 “回来的时候遇见了唐允潇,”江嵘说,“这家伙可能是先听到点风声逃走了,但没有逃出去,咱们江氏和他一直是竞争对手,他清楚逃不掉了,估计是想对我们做点偏激的事情,能拉一个下水就拉一个。” 江盛海听得心惊胆战的:“阿兆出门都带四个保镖,你就一司机兼保镖跟着哪里够,赶紧多找几个保镖跟着。” “之后呢?唐允潇是逃走了还是被抓了?”江盛海问。 江嵘说:“被抓了,我们就是从警局回来的。” 唐允潇原本想对苏穗下手,认为苏穗比较好欺负。对方还带着一个人一起,谁知苏穗不是好惹的,当时就是一脚过去,人被她踢倒了,小皮鞋也踩烂了。唐允潇那两个人就是花架子,占着男人天生力气大的优势想搞点事,结果碰上了苏穗这个硬茬只能算他们倒霉。 估计他们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对穗穗出手吧,对他下手机会还大点。 江嵘没将过程说清楚,穗穗一直都是斯斯文文的,还是不要人误会了吧。要不是唐允潇过来找麻烦,穗穗肯定不会打人的。 江盛海倒是没有问具体过程,他下意识认为是保镖和江嵘把人制服了。 江兆猜测到了,却也没拆穿。 之后江嵘着重说了下有关唐允潇的事情,还对江兆提了下玉华园:“哥,玉华园关门了,你怕是得换个地方吃饭。” 江兆是有点遗憾,没理会江嵘那幸灾乐祸的模样。 一家子说说笑笑之间,他隐约感觉到一道不经意间打量他的目光,是苏穗。 这道目光有点复杂。 他垂眸思索着,这之前苏穗从没露出过类似的眼神,她就像是这个世界其余的人一样,除了会的有点多,其余的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但对方突然的打量是为什么呢? 这之后,苏穗倒是没露出过其他异常,江家恢复了平静的日子。 江兆碰见过谢云鉴几回,在唐允潇被抓了之后碰见那次,谢云鉴还偷偷问过是不是他干的,江兆没有否认,谢云鉴没忍住喊了一句牛逼,才离去了。江大少果然是江大少,偷摸摸就把他最忌惮的人给送进了局子里,他竟然妄想利用这样的人? 活腻了活腻了简直活腻了。 江兆碰见谢云鉴的次数是越来越少。 时间线来到原身成腿残疾大佬那里,新的剧情力量行动了起来,他身上又开始发生各种意外,但都被他轻而易举化去。知道为难不了他,新的剧情力量也打算去蒙蔽其他人的眼睛。 许是这个世界越来越清晰和正常,新的剧情力量竟然没办法蒙蔽别人的眼睛,至少江兆所认识的这些人,没有一个人认为他现在是个残疾人。 江兆隐约间也明白了,这个世界越来越稳固,有了自己的意识,剧情力量是很难再影响到谁了。按照目前的情况,他推测经历“残疾大佬工具人”的时间线后,不会再出现新的剧情力量了。 就算有也很难再影响什么。 “有一件事和你们说一下。”晚餐结束时,江盛海突然开口,“明天你们干姑姑会过来,赫月和夫家正在闹矛盾,要在这边住一阵子,应该还会将小舒带着一起吧。” 汪赫月,江盛海战友的女儿,也是他认的干女儿。 汪赫月没结婚之前还是经常和江家来往,夫家在距离这里比较远的城市,结婚之后和江家来往就只能是逢年过节了,不过一直都没有断联系。 江盛海嘴里的小舒全名叫秦舒,是汪赫月的女儿,年龄二十出头的样子,目前的职业是演员,已经饰演了一些剧,算是有一点名气。 江盛海的战友名字叫汪满闻,也是因为汪满闻去世许多年,汪赫月与夫家闹了矛盾只能来投靠江盛海这个干爹。 “那个秦舒也要来吗?”江嵘皱着眉头问,“还要在咱们家住一阵子,她已经成年了吧,也有自己的工作,干嘛要住我们家里?” 苏穗拉了拉江嵘。 江嵘这回没听:“爷爷,你是不知道这个秦舒有多烦人,要不是我拉黑了她,她得每天给我发早安晚安。” “总不能不管你干姑姑吧,她在这里住一阵子算是有点底气,让人知道她不是没有人依靠,赫月还是不错的。至于那个小舒,”江盛海也皱了下眉头,“你白天大多是在公司,到时候避开点就是了。” 江嵘瘫着:“行吧,我对干姑姑没意见,她人确实不错,那秦舒的性子多半是秦家的基因不太好。” “穗穗,先说好,秦舒的一切行为都与我无关,我和她不熟悉,一点都不熟悉,不管她说什么话你都当是在放屁,绝对不能相信她说的。”江嵘开始打预防针。 苏穗点了点头:“好。” 就在她答应好的时候,江兆又感觉到了苏穗瞥了他一眼,这一眼打量得有些久,甚至不怎么掩盖,像是不怕被他发现。对方的目光顺着落在了他的膝盖上,随后才收回目光。 苏穗是重生?还是穿书了?或者是觉醒了什么记忆? 他没感觉苏穗有恶意,对于她是什么情况其实不怎么在意,看得出来她对江家人比较亲近,倒是与她家里人有些生疏。 算了,懒得管。 第二天,江家人都在。 江嵘其实不太爽,难得一次假期也要被留在家里招待客人。想着等下秦舒就要来了,他往苏穗身边凑了凑,换得苏穗一个抿笑。 江兆和江盛海坐在一起,等着客人上门。 终于,邹康太领着汪赫月和秦舒走进来,双方相互招呼,随后坐下来聊天。 江嵘一直在警惕秦舒,结果发现秦舒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江兆那里。 咦?秦舒换目标了吗? “阿兆哥,你要不要出去晒太阳,我推你出去吧?”秦舒笑着问。 江嵘:? 苏穗眨巴了下眼睛,里面的惊讶无法掩盖。 江盛海皱眉,什么话?好端端的推他大孙子干嘛? “小舒,你在说什么?”汪赫月很不解。 江兆:所以剧情力量只遮住了秦舒的眼睛吗? 这不是要玩死她? 系统:看来是的了。 还不是因为宿主厉害。 正文 第76章 秦舒不明白大家怎么用这样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就是提议推阿兆哥出去晒晒太阳,没说其他不妥的话吧? 面对这么多人齐刷刷的目光,她不得不说的清楚一些:“阿兆哥现在腿脚不方便,我的意思是这会儿太阳正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可以推他出去晒晒。” 她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在场人的眼神更古怪了。 秦舒要不是汪赫月的女儿,就凭借对方刚刚这些话,江盛海已经将人赶出去了。他大孙子腿脚好的很,什么腿脚不方便?不是,秦舒也是成年人,就算再愚蠢应该不至于说出这种话来。 江盛海心里怒气少了些,开始打量秦舒的面容,她还真的是一副很认真的模样,好像很确信阿兆的腿脚不方便。 难道是秦舒的精神出现了异常? “秦舒,你在乱说什么,我哥腿脚好好的,能蹦能跳,来两个后空翻也没问题,你别在这里诅咒人。”江嵘说话就比较情绪化了,在外他还是算比较成熟,现在在家里,又是面对他厌烦的秦舒,对方还说他哥不好,他那小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江兆:会后空翻,但没兴趣表演。 苏穗拉住愤怒的江嵘,他一生气就是这么上头,哪怕这些年性格内敛了不少,可脾气上来了还是很难控制。 “她或许是病了。”苏穗小声提醒。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秦舒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 如果真的算起来的话,秦舒也不是在说谎,或许只是对方的世界和他们所看到的世界不一样。对,只会是这个可能了。 一切都不一样了,所有人都在变化,似乎只有秦舒还沉浸在其中,好像一点都没有发现许多事情在改变。 这个世界究竟还会出现怎么样的变化呢? 苏穗往江兆的位置瞧了眼,恰好被江兆捕捉到目光,她没有躲闪,只打量了眼,又大大方方的收回眼神。 不管怎么变化,应当是往好的方向在改变吧。 她已经感觉不到毁灭和破碎的气息了。 苏穗低头一笑,真好。 江嵘的怒气一下没了,回想起刚刚秦舒睁眼说瞎话的模样,要是个没病的正常人绝对不可能说这种话,难道秦舒是真的病了? 他狐疑地看着秦舒。 “小舒,你是不是真的病了?”汪赫月满脸担心站起来走到秦舒身边将她的胳膊拉住,她对着江兆的位置打量,无比确认他的腿很健康,刚刚她们母女进来时,她这干侄儿还站起来迎接了呢。 “小舒,你看清楚,阿兆的腿没有任何问题,你刚刚是看错了,还是发生了其他什么?”汪赫月现在也顾不得沉浸在丈夫的背叛中,秦舒是她血缘上唯一的亲人了,现在所有的担心都转在了她的身上。 秦舒呆了呆,为什么大家都是这个反应? 短短时间她自己竟然都有些怀疑了,忍不住看向江兆的位置。她确实没有看错,对方两条腿都还有石膏呢,明明是没办法站起来。她还知道等石膏拆了后,阿兆哥依旧没办法行走。医生说很难恢复了,实际上过了半年后,阿兆哥的腿会发生奇迹,恢复到完好的状态。 “妈,阿兆哥的腿确实出现了问题,你没有发现吗?他腿上还有石膏呢。”秦舒这回是小声在嘀咕,本身按照江兆那个距离应该是听不见,但他又不是普通人,自然能听见。 其余人没听见,但能从秦舒的反应判断她在说什么。 江盛海的心被秦舒的话搞得七上八下,他对着江兆说:“阿兆,你站起来让爷爷看看,”话到这里,他又和邹康太说,“康太,你去把徐医生请过来,麻烦他给阿兆检查下腿。” 被秦舒那样一说,不好好给大孙子检查下,他不太放心。想到前段时间阿兆身上确实发生各种意外,他越来越担心了。自从阿兆昏迷了一年多之后,确实多灾多难了些。 好在还有阿嵘能管理公司,要不然他真的担心阿兆在工作的时候会出现什么意外。正是这些意外,江盛海前些年才不执着让江兆回公司。阿兆自己愿意就算了,但他看起来也不太想回去,公司又有阿嵘管理着,两兄弟很和睦,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江兆很配合站起来,在江盛海周围走了两圈:“爷爷,我的腿没有事。” “徐医生过来了,让他再看看,你这些年多灾多难的,爷爷不放心。”江盛海担忧说。 江兆不拒绝,徐医生过来亲自检查了后,得出结论他的腿确实没有问题,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他们都想起了秦舒,齐齐看过去。 秦舒表情却是一言难尽,刚刚阿兆哥明明是艰难拄着拐杖站立,摇摇晃晃的,完全就是依靠臂力用拐杖支撑着才能站起来,江家人怎么都睁眼说瞎话呢? “小舒,你看到了吧,阿兆没有任何事,你可别乱说话。”汪赫月说,说完她发现秦舒表情不对劲,用力抓了下她的胳膊,“小舒,你不会看到的不一样吧?” “妈,你们究竟在闹什么?明明阿兆哥刚刚是拄着拐杖的,怎么都睁眼说瞎话呢?”话到这里,秦舒小声问,“难道这事是你们商量好的,早知道阿兆哥站不起来了,不想打击他的自信心?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下呢。那我刚刚那样说,是不是坏了你们的事?” 说话间,她偷偷地打量着江兆的脸色。 江兆倒是没什么脸色,模样平淡的很。 可秦舒不这样认为,对方那平静的模样根本就像是暴风雨的前奏。要知道阿兆哥即便因为腿脚不方便不能掌管江氏,那也不是谁都能招惹得起的。 重生前她就很害怕阿兆哥这副严肃的模样,总觉得他下一句就要罚站她。 反而是江嵘,痞帅痞帅的,很符合她喜欢的类型。小时候她喜欢和江嵘玩,后来青春期萌动知道了什么是喜欢,就没再看过其他的人。可惜他们两家距离很远,根本没机会经常相处。 等她后来反应过来,江嵘和苏穗的关系已经很好。二人自初中成为同桌,基本就是形影不离了,不管她用什么方法都没办法插进去。重生前的她又比较愚蠢,因为家庭条件不错,很多时候都是用霸道,死缠烂打的办法,不仅不会惹人喜欢还很惹人厌恶。 为了得到江嵘的喜欢她干了不少蠢事,都没有成功就是了,最后还将自己搞得身败名裂,连发展得好好的工作都没有了。又加上她爸那几个私生子女的陷害,使得她精神上有些失常,她妈为了她都没能及时处理离婚的事情,导致后来一系列不好的事情发生。因为江嵘那件事,她把江家得罪死了,最后她们母女竟然是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她精神依旧失常没有恢复过来,她妈又得了重病。不等她妈妈去治病,她就疯疯癫癫跑出去被车子撞死了。她一死,估计她妈也是活不成了。 真惨! 所以重生后,她果断放弃了江嵘,将目标换成了始终没和谁有过恋爱关系的江兆。 她才重生不久,就在来江家的路上。 “小舒。” 秦舒的遐想被汪赫月的声音打断,她对上汪赫月悲痛的目光有些不解:“妈,你……” “徐医生,你能帮忙看看小舒是怎么回事吗?”汪赫月突然想起刚刚帮江兆检查过腿的徐医生,连忙请求道。 徐医生刚刚也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点了点头,走到秦舒的面前,准备对她进行各种常见物品测试。 秦舒皱眉,不会吧? 她再一次看向江兆的位置,确实没有看错,江兆两条腿都裹石膏呢。 可见周围这些人的目光,他们不像是在开玩笑,她忍不住问了一句眼前的徐医生:“阿兆哥的腿真的没有事情吗?” “秦小姐,大少的腿确实没有任何问题。” “秦小姐,麻烦你接下来配合下,先辨认下这里的常见物品。”徐医生继续说,目前只能先这样试试了,看看对方病得究竟有多严重,到底还能不能辨认周围的常见物品。 最后肯定还是要去医院做检查的。 秦舒不由想到她上辈子最后精神失常的事,难不成真的看错了吗?她开始有点怀疑人生了。不对,上辈子阿兆哥的腿确实是受伤了,那会儿她和她妈也是这个时候过来碰见了这事。当时她的心思都扑在江嵘身上,倒是没注意其他细节。 “秦小姐,这是什么,你认得吗?”徐医生拿起一个苹果。 秦舒差点就翻出一个白眼,见汪赫月满脸担心,还是很配合:“苹果,红苹果,但不太红,有些地方还有点青。”她还伸手指了指苹果有点青的位置,“徐医生,我没有说错吧?” 徐医生点了点头,继续拿起第二样物品给秦舒辨认。 江兆满脸平静坐在一旁,实际上心里是忍不住发笑,看样子应该不必诈秦舒上辈子是怎么回事了。就她现在的情况,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被汪赫月带着去治病,完全打搅不到他。 从未想到剧情力量不够了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第一次遇见。 【宿主,我刚刚将这事分享到了论坛里,现在那些系统都笑疯了,估计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给其他宿主分享秦舒的事情了,目前还没有听哪个系统说过,其他宿主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系统的语气也很古怪,他甚至在江兆的脑海里发了个哈哈哈大笑的表情包。 江兆问:“新功能?” 【嗯啊。】 “第一个世界头顶能出现话的那个功能呢?”江兆好奇问,第一个世界在,从第二个世界开始就没了,当时他是听说这是一个还在测试的功能,不知道还会不会上线。 【还在测试呢,等测试好了就会上线,到时候宿主可以用积分开通这个功能。根据不同的世界和不同的人物,所需要的积分都不一样,毕竟这种功能需要耗费的能量不少。宿主第一个世界算是运气好,被抽中测试这个功能。但宿主过于厉害,要不要这个功能都无所谓,没必要浪费积分在这种功能上。】系统说。 像这样的功能比较适合那些普通灵魂的宿主。 江兆也是问问,这个功能对他来说确实有没有都无所谓。不同世界不同人物需要不同的积分才能开通,倒也正常,毕竟这算是探听对方的心声了,对那些普通灵魂的任务者是可以救命的。要是不耗费任何随便开通,那才奇怪。 江兆注意力落在秦舒那边,在徐医生的引导下,秦舒已经将客厅里的物品全部辨认完,都没有出错。 明显看的出来汪赫月是真的松了一口气,最后徐医生走到江兆的身边,问秦舒:“秦小姐,在你的视线里,大少的腿是好的吗?刚刚听你说大少的腿上有石膏,现在还有吗?” 秦舒望向江兆的位置,同时打量着众人的目光,最后轻轻回答了一声:“有。”声音很不自信。 汪赫月满脸惨白,小舒真的病了,还病的不轻,阿兆腿上根本没有石膏啊。 江嵘有些复杂,没想到秦舒会得这种古怪的病。 江盛海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提醒汪赫月:“不如先送小舒去医院看看?康太,你去备车,所有人都去。” “我也是这个意思。”汪赫月有些六神无主,想到还有江盛海这个干爹帮忙,心里不是特别慌乱,至于那个背叛她的花心丈夫,她现在是没空理了,一切交给律师吧,赶紧把婚离了,把财产分割了,纠纠缠缠的没什么意思,什么都没她女儿重要,“干爹,真的是麻烦你们了。” 秦舒很懵,她死死盯着江兆的腿,在她的视线中江兆正坐在轮椅上,她搓了搓眼睛,真的还是这样的。她拉着汪赫月小声说:“我看到阿兆哥现在坐在轮椅上。”语气越来越虚。 已经站起来的江兆:“……” 汪赫月抓住秦舒的手拍了拍:“别怕,等下去医院检查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妈,难道阿兆哥没坐在轮椅上?”秦舒环顾四周,从众人的表情中可看出,江兆确实没有坐轮椅,在得到汪赫月点头时,她脸色白得可怕,紧紧抓住汪赫月的手,“那我怕是真的病了,我明明看的清清楚楚,阿兆哥就是坐在轮椅上的。” 江兆抬步往外面走去,秦舒的声音跟着响起:“现在他自己推着轮椅出去了。” 江兆:不好意思,他是自己走出去的。 众人沉默:秦舒这病有点怪哦。 汪赫月叹气,秦舒脸色更白了,她真的病了吗?是上辈子精神失常的后遗症吗?既然是精神出现问题,那上辈子有些记忆说不定不能进行参考,比如阿兆哥腿断了这事。 说不定这是她自己假想出来的。 对了,最重要的是她妈。这辈子提前照顾要生病的她,是不是又会顾不了处理和秦家的事情? “妈,你和那个男人的事情怎么处理?”秦舒突然抓住汪赫月的手,“我就是有一点点小毛病,应该不至于你分心这么多,你不要忽略处理和那个男人的事情。他和你之间根本没什么感情了,不如早点断了吧,他说再多软话也没必要。不如离婚,赶紧把钱分了,不然拖得久了对你不利。这个世界上男人多的是,真没必要守着这种不讲男德的老家伙。” 汪赫月笑了出来:“我正准备联系律处理这些,你现在病了,妈得给你留点钱,绝不能便宜那些人。” 秦舒突然有些恍惚,其实上辈子她妈没能这么果断离婚,还是和她有点关系,她闹出来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才将那件事拖了太久,给她那个渣爸有了准备时间。那时她彻底得罪江家,她们母女没了江家撑腰,秦家人能友善对她们吗? 秦舒钻进车子里面,实在有些郁闷。 没想到重生了还会带着病症。 不过现在还没得罪江家,她妈也要把事情交给律师处理,她这个病目前还不算严重,应该能治吧? 对了,得提醒她妈去体检下。 “妈,等下到了医院你也体检下吧,尤其是乳腺方面得多查查,你这阵子总是闷闷不乐,我有点担心。” 汪赫月说:“行。” 江盛海听到了这话,立马对江兆说:“等下咱们也去体检吧,都做个全面点的体检。” 秦舒这病有点怪,他也是很担心啊。 江兆没反驳,江嵘苏穗也同意点了点头。 最后的检查结果是,秦舒没能查出病因,经过各种测试,她的病症只是觉得江兆的腿坏了,打了石膏,目前还没发现其他病症,如果不继续加重不会影响生活,医生建议先观察。 江家人身体都还不错,就江盛海有点老年人的病,人年纪大了会得点各种小毛病是难免的。 倒是汪赫月有点问题,检查出胸里长了一个肿瘤。 汪赫月也没有想到最后躺进医院里面做手术的竟然是她,之后做手术将肿瘤切掉进行活检,竟然是癌变的前期,把汪赫月惊出一身冷汗。 秦舒目前倒是没什么大问,病症依旧只是觉得江兆腿有问题,不影响生活。 但她还是吓得够呛,决定休养一阵子。 至于对江兆还有什么想法?算了算了,靠人不如靠己。 汪赫月和秦家的事情处理得很快,许是有江家站在她背后,秦家人那边挽回不了人也不敢耍什么手段。汪赫月离婚,分了财产后,来了江家所在的城市定居,休养身体期间经常带着秦舒到江家来。 一是想多陪伴下江盛海这个长辈,二是带秦舒过来看看病好了没,去了许多医院都没检查出问题,她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了。 只要秦舒不搞事情,江嵘对她还是没什么意见。 江兆自然也不会有意见,想起秦舒每次过来盯着他,最后满脸丧着说他腿还是坏的,他就有些乐。 这样的情况估计得持续半年的样子。 秦舒觉得这病不影响生活,等汪赫月彻底恢复就去工作了。有一天,经纪人高高兴兴找到她,和她说接到个好剧本。 秦舒来了兴致,结果一听是要演个精神病,人都差点裂开。可这部剧的导演很厉害,这个角色确实不错,片酬还给得多。主要是她上辈子精神失常过,差不多就是个精神病了,演起来简直是专业对口。 最终她接了。 “这算什么,以毒攻毒?”江盛海问,“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汪赫月回答:“找医生看着的,目前情况好像还好,小舒就喜欢这份工作,只能让她去做了,拦着不是个办法。偶尔还是有点担心,医生说她演的精神病像是真的有病。” 话到这里,大家都很沉默,秦舒好像是有点病哎。 秦舒拍完戏回来,距离她“生病”已经过了半年。她下意识去打量江兆,发现在她眼里他的腿已经没问题了,当场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江盛海沉默:难道真的是以毒攻毒起了作用? 今天的江家很热闹,秦舒能恢复大家都很高兴,就算以前很烦秦舒的江嵘也挺高兴的,毕竟现在的秦舒不烦人了,人还不错的样子。他之前说错了,正常起来的秦舒和秦家人还是不一样。 她还和他道歉了,给他和穗穗准备了新婚礼物,看在干姑姑的面子,还有她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他决定不计较以前的事情了。 值得一提是,秦舒后来凭借那个精神病的角色拿了影后。 关于秦舒的剧情力量消失后,如江兆所预料的一样,之后再没出现新的剧情线来打搅他了。至于后面本来该遇见的那些人,许多连江家的门都进不了,自然不会给他造成影响。 这个世界他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任务了,活到寿终正寝。 至于独美,他一直都是独美,对他来说这根本不算是任务。 “哥,给你看个好东西。” 江兆问:“什么好东西?” 江嵘如献宝一样将一本书递到了他面前:“嘿嘿,穗穗出版了一本书,这本可是她的特签哦,第一本给你。你平时不是喜欢看小说吗,看看穗穗吧。对了,这书还在网络上连载过的,哥你有兴趣可以去支持支持,没事给穗穗扔两个雷啥的,撑撑场面嘛。” 江兆:行吧。 江兆本打算给面子翻一翻,苏穗这个弟妹一直有些神秘,因对方没有恶意他也不会随意去窥探她的隐私,不清楚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本书或许可以看一看,江嵘既然拿了过来,应该是经过苏穗同意了的。 当他看到书封面上的书名时,不由顿了顿,因为书名叫《无限重复的人生》。 他翻开书,入目一段令人需要思考的话:无限重复的人生最后究竟是毁灭还是新生?我应该找到了答案。那天,我发现毁灭和破碎的气息正在减少,我很好奇是为什么…… 这本书不厚,以江兆的速度没多久就看完了。里面的主人公经历了一次次无限重复的人生,从一开始的新鲜到后来的疲倦和孤独,更可怕的是她嗅到了这个世界将会毁灭的气息。那天起,她试图去做一些什么发现根本没有用。在她消极,觉得活着没有意义的时候遇见了另外一个人,尽管知道所有人都像是被设定好的,她还是被对方的快乐所吸引。后来一次次的重复人生,她都会和这个人相遇,逐渐发现她竟然对这个人能有一些影响。 她本以为这是转机,或许能让这个世界避免被毁灭。 可毁灭的气息还在。 痛苦,迷茫,但没有了孤独,在她决定好好过剩余的人生,去接受可能会毁灭那一日时,又出现了转机。 江兆知道,这个转机就是他。 难怪……原来是这样。 在书的最后,主人公写道:一切都变得很好,我又开始喜欢这个世界了,以后不会再重复了,心里竟然有些遗憾和不舍得。已经嗅不到毁灭和破碎的气息,这个世界不会迎来毁灭了吧? 江兆这下是明白了,这话是在问他。 江嵘提到过苏穗在网络上连载了这书,他很快摸了过去。 书还没有打完结的标志。 趁着吃晚饭时间,江兆观察苏穗和江嵘的面相,试着推了下他们未来的命运线。 晚饭后,他回到房间里才点开那本书目前最后一章,先砸了一堆雷。 随后评论:这个世界将迎来新生,有缘分的人还会再相遇。 “穗穗你在笑什么?”江嵘还是见苏穗第一次笑得这么灿烂,这一笑比作世界的花都开了也不为过,肯定是有什么好事,“有什么好事是不能和我分享的呢?藏着掖着可不厚道啊,穗穗。” “想到怎么写番外了。” “恭喜恭喜,卡很久了吧。”江嵘摸出手机,“砸两个雷庆祝庆祝。” “咦,竟然有人抢我的霸王榜第一名。还是个新号,不行,我要超过这家伙。” 砸完了后,江嵘还在那个新号最新一条地雷评论:小子,这本书霸王榜第一只能是我。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瞥见那个号的IP真的和他一样,有些迟疑和苏穗说:“这可能是我哥?” “快快快,把我评论删除了,不然他肯定要笑我。” 苏穗:“……”申删就挺麻烦的。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啦。】 【奖励的积分依旧多多。】 人物信息: 姓名:江兆 年龄:??? 职业:主业魔尊、兼职任务者(附带系统可乐) 技能:??? 积分:1800000 营养液:3839瓶(已使用1002瓶)(可用于灌溉植物,喂养畜类、禽类、水产类等,其他用处自行探索) 其他物品:神秘碎片×2 任务完成情况: 不当工具人√ 尽量避开剧情里会遭遇的危险(因剧情力量过于强大,此条不强制要求,任务者可选择性完成)√ 独美独美独美,重要的事说三遍√ 活到寿终正寝√ 【这个混乱的世界终于在毁灭之前迎来新生,新诞生的世界意识对宿主十分感谢。】 【无限重复者苏穗赠予了宿主一枚神秘碎片,作为对你的感谢。】 江兆有些意外,问道:“苏穗也有神秘碎片?” 【是啊,不然她怎么能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不断重复,并且保持清醒呢?可神秘碎片只是碎片,能做到的有限,她没办法做更多的。】 江兆这下明白了。 倒是个意外收获,不知道神秘碎片要集齐多少才能有用。 正文 第77章 一个被逼疯的平庸者 本世界身份信息:一个普通人,刚刚高考完。年龄17 本世界任务: 接受在学习上很平庸 好好活着,珍爱生命 做喜欢的事(想成为一个爱情小说作者,任务者可选择自己想做的事情,但完成同位体写爱情小说的心愿有机会获得神秘奖品) 勇敢说不 送父母去上学 【宿主,你准备下,本世界同位体选择了有些危险的时间节点,是在他跳楼的瞬间。】 虽然不知道宿主本世界的同位体为什么会选择那个时间节点,系统认为宿主绝对没有问题。 【你要是准备好了就说一声。】 江兆只顿了一下,说:“传送吧。” 刚刚传送到小世界,江兆感觉到身体突然一阵坠落,他反应得极快,凭借强大的神魂立马捕捉到借力的位置,他伸出双手连忙抓上去。坠落的力量依旧让他整个身体沉了沉,这具身体素质不怎么样,他听见右手骨头响了下。 是手臂骨折了。 以他的忍耐力还是稳稳抓住了不知道是哪层的窗户边缘,在稳住身形那瞬间连忙攀上去。 明明是炎热的天气,周围的热风扑在他脸上,他这具身体却冰凉,似失去了所有温度。 心脏跳动得飞快,还能体会到身体里面的愤懑、难过和恐惧。 这不是江兆的反应,是这个世界同位体的残留感受。 随着他彻底将身体掌控,这些感受逐渐淡去,心脏的跳动恢复到正常,周围的热气扑过来,短短时间就让他浑身都是汗水。 他往下面扫了眼,这是一栋高楼,借助周围的楼层他已经知道这是在哪一层了。目前在十九楼,原身是从二十二楼落下来的。 江兆又往上面看去,以他的位置看不清楚二十二楼的情况。现在是黑夜,小区下面走动的人少,估计也没办法注意到十九楼的窗户边挂着一个人。 他能听见上面传来各种呼喊和尖叫,再等一等,应该就有人找到楼下去了。 江兆往窗户里面瞧了眼,里面有电视灯光,这里是阳台的位置,阳台上还种了花,上面位置窗户是开着的,他稍稍休息之后试着攀上去。他右手臂已经骨折,所以基本是用左手使力。好在他不是普通人,这点疼痛对他来说不影响发挥,很快就顺着窗户翻了进去。 一直逗留在外面太危险了,这个地方很窄。虽说掉落下去了他也有把握摔不死,可那样一来会有很多麻烦,他使用自己的力量会给这具身体留下不小的后遗症。 翻进去后,他站在窗户的位置没动。 客厅里面播放着电视,声音有些大,这家人正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靠近阳台这个位置又没开灯,所以他们没有发现他。 【宿主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吗?】 江兆:“我在想要怎么和人家解释。” 就在这时,客厅里面传来一道惊呼声。 “小区群里面说有人跳楼了,就是咱们这栋楼上二十二楼的。” “但下面没人。” “不知道掉到什么地方去了,听说有些人从上面摔下来会支离破碎……” 许是这个消息过于惊悚了点,这家人将客厅里电视声音调小,一道身影先往阳台的位置走来想看看外面情况。 “才十七岁,二十二楼的人都快疯了,正在下面找,听说还是今年的高考生,估计又是……”说话的女声突然一顿,她看见了站在她家阳台,靠在窗户上的江兆,她转身就跑,不知道捡了个什么东西做武器又回来了,“有人在阳台的位置!” “有人?”这回是个男声,他飞快走过来,拉住那个女人的胳膊,警惕看向江兆的位置。 同时,阳台的灯被打开。 灯光一照,江兆没有避开,任由他们打量着。 在这家人的视线中,一个十七岁左右的少年靠在他们的窗户上,身高有一米八多,身形十分消瘦,脸色很苍白,右手垂落在一边有些畸形。他的眼神很平淡,正与他们对视着。 避免他们误会和吓到了,江兆出声:“打搅到你们了。” 这一出声没有让男女主人放松警惕,江兆再解释:“我是二十二楼那个跳楼的,跳下来瞬间就后悔了,可能是命不该绝幸运抓住你们家的窗户,捡回了一条命。” 江兆说的是实话,原身当时在气头上翻出窗户落下来的瞬间就后悔了。恍惚间,他好像有些明白原身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时间节点了。是刁钻了些,可指望一个长期被压抑的人正常那多少是有点难。 “你的手骨折了吧。”后面又钻过来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他迈着飞快的步伐就要冲到江兆的面前,被先前那对男女拉住,他开口说,“爸妈,他说的应该是真的,以他右手臂扭曲的程度估计是骨折,让我帮他看看吧。要他真的是个坏的,不会等在这里让我们发现。” 中年男女仔细打量了眼江兆,他这副模样确实不太像是个坏的,终于放松了些,但没有放青年到江兆面前。 江兆能理解,任谁听到他那话都觉得很离谱,跳楼的人还能抓住下面的窗户,很难做到。 “先打个急救电话吧,小伙子你不要介意,现在的坏人太多。”常旭弘和沈欣兰对望一眼,沈欣兰松开常宝拨打电话,谁知道常宝一下跳到江兆的面前,把他们吓得倒吸一口气。 这下是阻止都没有用了。 这个混小子! 常宝那一窜,江兆没被吓到,但对方盯着他骨折右手的眼神多少是有些奇怪,像是终于碰见一个能让他动手的病人? “你学医的?”江兆问,没阻止常宝盯着他手臂打量。 常宝回答:“嗯。” “你敢动我吗?”江兆再问。 常宝有些犹豫说:“其实不是很敢。”所以他只是盯着看,没有动。 “你要是敢动就让你动一下也没事。”江兆心下好笑,这模样肯定还没学两年。他的手臂就是骨折,当然是因为他控制得妥当才没有出现大问题。 常宝却没有动:“还是等医生来了给你看看吧。” 从上面跳下来的,看起来精神也不太正常了,估计是受了不少刺激,还问他敢不敢动他。 这怎么敢动! 这下屋内的人都算是相信江兆不是个坏人。 常宝问:“你感觉身体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我妈已经帮忙打了急救电话,估计要等一会儿。你没有外伤,暂时不需要其他处理。” “能走动吗?到那边去坐着休息一下吧。” 江兆没有拒绝,跟着常宝走过去坐下。 常宝有点想问是怎么回事,可怕刺激到江兆就没有敢问跳楼的事:“你饿不饿?渴不渴?要不要吃点什么?” “麻烦帮我倒一杯水吧。” 常旭弘已经端着水杯过来,同时说了一句:“不管发生什么,生命是很可贵的。” 现在常家人基本相信了江兆是从二十二楼落下来的,怕刺激到他,他们都不敢多说。沈欣兰打了急救电话,也在群里说了人已经落到她家,估计江家的人很快就要过来了。 大概三分钟,常家的门铃响起。 外面站着的不只有江家人,常旭弘和沈欣兰去开的门,二人正低声和他们说了些什么。 常宝没听清楚,江兆听到了,他们在劝说江家人不要刺激到他,能捡一条命已经是幸运,不管有什么事情都不要大动干戈。 江家人个个眼眶通红,连忙答应了这事。 这具身体的母亲顾正芸是被人扶着进来的,脸色惨白,腿还软着。这具身体父亲江书荣也在,他沉默不语站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看。 直到看到坐在那里活生生的江兆,江家众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之前有人提醒人落到了十九楼,他们都想岔了,后来被人提醒人还活着,这才高兴赶紧上来。二十二楼到十九楼也有那么长的距离,江兆的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好许多。 江家认领了人,常家人松了一口气,今天算是没造成悲剧。 得知常家人帮忙打了急救电话,江家人连忙感谢。 被吓到了顾正芸哭了起来,被人搀扶着来到江兆旁边,一边哭一边说:“不就是说你两句吗?气性这么大立马跳楼了,你要是真的没了,让我和你爸要怎么办?辛苦养你这么大,你想着去跳楼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为了培养照顾你,我放弃了工作,你就不能为妈着想着想吗?” “我看还是对你太好了,遇到一点小事就要闹着跳楼,不要你养家,不要你辛苦工作,只是让你好好读书,你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批评你两句又怎么了?”江书荣快步走过来,越说越气,在其他人没有反应过来,扬手一巴掌往江兆脸上扇来。 江兆反应迅速,翻身躲过了。 “你还敢躲?” “老子今天就是要打你,给你打痛,让你长长记性,看你还敢不敢跳楼。”江书荣冲过去要打江兆,但被江家人飞快拦住了,他面容通红,声音提高,“你们别拦着,我今天要打死这个混账东西,他不是真的想死,就是想让我和她妈后悔,要不然能落在这个地方来?他要是真想死早就死了,还能落到这个地方来?就这点出息了。你跳楼都敢,怎么没能考个好点的学校?” “不要拦着我,我要纠正他这种动不动就跳楼的思想。今天不打,明天估计又是跳楼来威胁人。”江书荣挣扎着,“老子在外面辛苦赚钱养家,结果养了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三弟,三弟妹,你们两个能不能少说两句?小孩能活下来已经是幸运了,这个时候说这些做什么?”江书胜大声,他是江家当老大,这时候不得不拿出老大的架子,“你们非要看着他真的死了才甘心吗?” “刚刚是谁在大哭大喊后悔,又是谁在自责不该说那些话?这次没考上理想的学校,不代表着以后不能考,只要活着就有机会,你们说是不是?阿兆肯定也是吓到了,能落在这个地方算是幸运捡了一条命,他手臂骨折了,什么事情就不能他好了慢慢说吗?” 江家老幺江书志抓着江书荣的胳膊:“二哥,大哥说的对,阿兆算是捡了一条命,别再刺激他,有什么等这事过了再讨论。” “这还在别人家里,闹起来好看吗?”江家老三江书梅提醒,“二哥,二嫂,你们就少说两句吧,现在要紧的是先给阿兆看伤,别在这里打搅人了。” “没关系,你们先在这里等吧,毕竟是从二十二楼落下来,还不知道有没有内伤,这个时候不能多挪动。”常宝提醒,这也是他认为需要打急救电话的原因。 他这话一落下,江家人都有些担心。 江书荣和顾正芸没有再说话,一个沉默坐在那里,一个不断抹泪,想要说点什么都被身边的人阻止。 江兆看大家不说了,倒是开口了:“复读肯定不会去复读的了,你们愿意供我上大学就供不愿意就算了,反正我马上就成年。” “所以翅膀长硬了,我们管不了你了是吧?”江书荣大声说,立马被人压了下去。 “我就只能考这个分数,你们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我在学习上真的没有多大天赋,这已经是尽全力能考出来的分数。你们所想的名牌大学,真的考不上,没那个天赋。以我这个情况,下一次再考说不定比这次还要差。” “那是你不努力。”江书荣肯定道,“什么天赋不天赋,你还没到拼天赋的份儿上,你妈专门留在家里照顾你衣食起居,什么都不用你管,这都考不上,就是因为你没努力,没认真学习。” 江兆瞥了江书荣一眼,说道:“你说得这么容易,似乎你认真学一学就能考上名牌大学。” “我以前是没那个条件,要是有你这个条件,什么学校考不上?我就是为了早点出来工作赚钱,才学了技术,没能考想要上的大学。”江书荣脱口就说出,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顾正芸接话:“现在我们给你创造这么好的条件,你还不知道珍惜,那个时候我家里情况不好,高中都没能读完,这一直都是我心里的遗憾。阿兆,不是爸妈逼你,而是学习真的是最简单的事情了。你读个一般的学校,等你出了社会就知道有多难混了。为了让你安心读书,我放弃了工作,你怎么就不理解呢?” “你们都觉得考上名牌大学很容易吗?”江兆问。 江书荣说:“要是我那个时候有你这个条件,什么都不想,每天都只学习,随随便便考上。” “妈是没有机会了,只是希望你不会有遗憾。”顾正芸接话。 江兆说:“怎么会没有机会?只要你想,现在就可以开始考,学校又没拦着不让你们考。” “反正以我的智商肯定考不上名牌大学,你们提供再好的条件也不行。”江兆补充,把江书荣和顾正芸气得半死,开始数落他不努力。 江兆提高声音:“要不以后我来养家,你们去读书吧,与其押着我这个学习天赋平庸的人去考名校,还不如你们自己来。” “你来养家?”江书荣冷笑一声,“学习都学不好,你还敢说养家?你现在连大学都还没有上,能找到什么养家的工作?我一个月能赚两三万,你现在这情况能赚个一万都烧高香了。真是没出过社会不知道社会多难混,没有当家不知道油盐贵。” “阿兆,你把养家想得太轻松了。”顾正芸皱眉说,“你连读书都读不好,以为养家很容易?” “一个人总不能各个方面都很平庸,也许我就适合养家呢?”江兆慢悠悠地说,“还是说你们怕了?怕去读书,怕去考试,怕考不上名校丢脸。” “免得你们说我儿戏,说大话,不如我们来打个赌,要是我假期能证明可以养家,完全可以提供你们曾经给我提供的相同条件,你们就去读书考大学。只要我供得上,你们可以一直考,考上为止。介于你们丢了书本多年,你们可以多学习几年再考。” “我可以一边读书,一边养家供养你们上大学。” “我给你们创造了这样的条件,你们还是不敢的话,那你们怎么觉得考名校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大伯,三姑,小叔,”江兆看向江书胜几人的位置,叫了他们一声,“你们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要是他们敢赌就由你们做个见证。” “你们敢赌吗?”江兆目光又落在江书荣和顾正芸身上,“要是你们不敢,也别每天都嚷嚷着我考不上名校是不够努力,学习不用心了,我在读书上本就是如此平庸,你们得接受。大部分人一辈子都只能做一个普通人,我要是真的没努力过你们骂是对的,可我从读书开始就特别努力,一直都很听你们的话在学,从来不放松。” “爸妈,你们是不是怕了?” “怕我给你们提供了相应的条件,结果你们最后考得还不如我,那岂不是要闹个大笑话。” 周围都是怀疑的目光,把江书荣和顾正芸弄的脸火辣辣的,二人此时都有些上头了,倒是没有怕,他们认为江兆根本不可能有养家的能力。 江书荣冷笑:“那你一个月赚三万块才行,还是得有稳定收入那种,你能做到吗?” “我要是做到了,你敢赌吗?” 江书荣愈发觉得江兆是不知天高地厚,他一个小小的高中毕业生哪里来这么大的底气。就算是大学生出来,也没几个敢说有这样的能力。 “赌就赌,先说好了,你要是做不到养家,以后就滚回去好好读书,什么事情都要听家里的,也别再想着跳楼了。” 江兆回答:“放心吧,就算做不到我也不会跳楼。” “妈,你呢?” “答应他。”江书荣说,“让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明白,赚钱养家不是那么容易的。” 顾正芸想了下她辞职前的工资,还有江书荣能有这个工资付出了多少努力,也应下了。 “口说无凭,我们再写个书面证明,让大伯他们帮忙签个字。”江兆说,没什么法律效益,能糊他们脸面就行了。 他们答应了就好,“送父母去上学”应该是这个世界几个任务中最难的一个了。也是原身选了这么个时间点,天时地利人和,才能让二人答应这件事。 其余的任务都很简单,基本不用多费力。 常家人都没有想到跳楼事件会演变成这样,他们不仅提供了纸笔,还帮忙签了个字。江书荣和顾正芸其实比较好颜面,有外人证明和签字,他们想要赖账估计得往脸上多糊几层纸遮脸才行。 书面证明写好,急救车也来了。 对普通人来说之前的经历很危险,还是要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才行,所以江兆很配合去医院。 他早探过身体的情况了,就是右手臂骨折,不算严重,养一阵子就好了,毕竟他是控制了力道的,哪能不知道身体的情况。 为了早点赚钱养家,江兆当天晚上就开始运转吐纳功法帮忙修复身体。 “你还想赚钱养家,就你这情况能做到?”江书荣嘲讽道,“听说你都将志愿填了?还是本地那三流学校,你这么肯定每个月有三万的收入?” “你等着就是了,到时不要赖账。” “要是你没做到,怎么办?你都把志愿填了。” “退学回来重新考,按照你们的要求努力考名校,一切听你们安排。”江兆说。 “江兆,你很快就会明白赚钱养家不是那么轻松。”江书荣丢下这句话,出门上班了。 江兆自然知道普通人赚钱养家十分不容易,无数人为了碎银几两一生都在奔波不停。但他的目的不是证明赚钱养家很容易,也不是要证明考名校不容易。 只是为了送他们去上学。 但都这样做了,那他们肯定要认真努力学习考名校才行。有他养家了,他们就安安心心学习吧,不要再想其他的了。又不要他们操心其他的,学习多轻松的事情呀。 系统:【宿主,你打算怎么赚钱?】 “摆摊吧,摆摊供父母上学。” 系统:是因为上个世界剧情线消失后,宿主看多了摆摊文学的后遗症吗? 正文 第78章 摆摊的初期需要一笔资金,江兆不想和江书荣夫妻扯太多,决定找人借。 顾正芸一直陪伴在原身身边,照顾他衣食起居,说得好听什么都不用操心,可他没有自由,更没有做主的权利,更不会有零花钱。 他在学习上是真的没天赋,从小就是属于学得比较吃力那种。两夫妻对他的要求很高,抱着很大期望,每一次出成绩单对他来说和上刑差不多,就算是有什么爱好或者是想买点无关学习的东西,都不敢向顾正芸和江书荣开口。 小时候倒是提过这些,但二人以他学习不努力拒绝了,说这些东西对学习没有帮助,还会影响他学习。这样的话听得多了,被否定得多了,他不敢再表达喜好。 久而久之,他养成了沉默寡言的性子。 不会辩解,不会反驳,像个学习机器,更像是一块木头。 江兆来到同层楼的另外一住户门口,按响门铃。 江家四个兄弟姐妹的关系都不错,全部在这个小区,其中老大江书胜和老二江书荣住同一栋楼同一层。 以江书荣家的情况,要买这个小区的房子基本不可能。 但老大江书胜是个很有能耐的人,眼光好,还有小道消息,当年这个小区还没修建时就拉着几个兄弟姐妹一块儿在这里买了房子。他混的最好,还帮几个弟弟妹妹垫了钱。 家庭条件最差的江书荣家,算是赶上了一班不错的车。 可身为老二,江书荣一直都有点憋屈,江家四个就他这个做二哥的混得最差了。时常在想,如果当年能考上大学,那个年代大学生稀有,珍贵,他绝对要比现在混得好。在他看来江书梅和江书志就是运气比较好,赶上江书胜生意有了点起色,可以供二人上学,二人才有了今天。 门开了,开门的是大伯母包燕。 包燕看到门口站着的是江兆,赶忙推开门:“阿兆啊,快进来,身体怎么样了?” “没有事,简单的骨折,养一阵子就好了。”江兆随着包燕进屋,“大伯母,大伯在不在?” “在的,刚才还在和我说活等下过去看看你。”包燕轻轻推着江兆去坐,“你这孩子,昨晚是真的将我们吓到了,以后别那么冲动,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我们就在对门,尽管来找你大伯,可千万别再想不开了。” “先坐会儿,我去叫你大伯出来。”包燕递给江兆一杯水,顺口问,“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 江家人有优点有缺点,但没特别极品的人,最极品的行为就是江书荣夫妻非要押着资质平庸的原身考名牌大学。江书荣和顾正芸从前在学习上确实是名列前茅,因而一直都觉得他们曾经是可以考好学校的,只是没那个机会,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原身身上。 江书胜出来,先拍了拍江兆的肩膀,坐在他身边搭着肩膀说了一会儿话。没直接劝说,讲什么大道理,更没说他要为父母着想之类的话。就是扯东扯西,说了一些这些年的见识,言语有趣积极,是个说话很有水准的人。 江兆也不打断,就听着对方说。 昨晚那事确实将人吓到,先让他们缓一缓吧。 江书胜说得差不多,江兆这才说明来意:“大伯,我想向你借一笔钱作为启动资金。” “要借多少?”听到江兆借钱,江书胜反而放松下来,“想要做什么,需要大伯帮你参考吗?” “三万。” “我已经有想法,打算先自己去试试,要是大伯帮忙参考了,他们估计不会承认。” 江书胜心里叹气,他以前私下和二弟提过这些事情,小孩能不能上名校真的不是努力就可以。要是努力努力能上名校,那但凡努力的人不都能上了吗? 昨晚真的太惊险了,阿兆平常沉默寡言的,谁也没有想到他会在二弟出声数落的时候转身就翻窗跳下去,没丝毫犹豫。他算是个经历比较丰富的人,却也没有亲自遇见过这样的事情,当时脑子一片空白。 望着没了人影的窗户,内心剩下的就只有后悔,要是他反应快点说不定就能抓着他这侄子了。 这可是二十二楼,没有听说谁从二十二楼跳下去有生还的机会。 好在阿兆命不该绝,就真的创造了奇迹,受了些小伤,身体没大问题。他还算是个睡眠很好的人,昨晚都一直做不太好的梦。 “好,大伯借给你,三万块够吗?”江书胜说,只要这小子能好好活着,别说三万,三十万也能借。回头得多劝劝二弟,人活下来是万幸了,怎么就是不愿意让步呢?看把这小孩逼成什么样了。 赚钱养家不容易,江书胜不太相信江兆有这个本事。不是瞧不起人,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高中毕业生能做到这样的事情的人或许有,但那必定是在某方面有特殊能力,或者有一定的运气。一个月稳定赚个两三万,对一个有些学历的成年人都很难。 “够了,多谢大伯。” 江兆感知敏锐,能明显感觉到江书胜的善意。但清官难断家务事,其余人很难插手人家怎么教育孩子。 “给你打卡上,还是网上转?”江书胜问。 江兆:“还没有银行卡,也没有手机,正打算从大伯这里借了钱去买。”以前需要上网课,原身都是用顾正芸的手机。 江书胜复杂的眼神带着些许怜惜:“我带你去吧,正好今天没事。先把银行卡办了,然后去买个手机。你马上要上大学了,大伯还没送你礼物,不如就送你一部手机吧。” 两家离得近,江书胜却不会多插手弟弟妹妹的家事,他本身比较忙碌,这些事情完全不清楚。 他觉得以后得多关注下几个弟弟妹妹家里的情况,昨晚上的事情真的不想经历第二遍。 “我也去吧。”包燕说。 江兆回到家里已经快要到中午。 顾正芸看到江书胜夫妻帮忙将各种东西送进来,皱了下眉头,包燕把她拉到了一边去说话。说了一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 江书胜夫妻一走,门关闭,顾正芸嘲讽:“找你大伯帮忙,这就是你说的能赚钱养家?” 刚才包燕说的话她倒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江兆不太在意,指望顾正芸能鼓励两句基本和西边出太阳差不多。 “钱是找大伯借的,假期之后我会将这笔钱还上,剩余的才是用来养家的资金。”江兆语气冷淡,“现在是我创业的时候,在这之前麻烦你少说两句,要是假期过后没能成功你再数落也不迟。” 顾正芸脸色不好看:“还学会顶嘴了,这还没有养家的本事呢,以为就能飞了?你真觉得赚钱养家那么容易吗?很快你就会知道出社会赚钱不轻松,也会明白读书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 “哦,那你着急什么?” “是怕我成功了被打脸?就这么着急先要打击我的自信心?试图阻碍我创业?” 江兆说的很随意,却没有真的将顾正芸的话放在心上。怼她两句不过是她说话有点欠怼,他一向不是个愿意忍耐吃亏的性子。她要给他找不自在,他自然得反击回去。 “谁阻碍你了?我不过是在说一个事实。你连饭都没有做过,还妄图想摆摊卖小吃养家,真的不知天高地厚。” “是不是天高地厚,为什么不等我失败了再来嘲讽?是怕我成功,所以你害怕了,恐惧了,担心到时候丢脸,所以迫不及待要来破坏我的创业。”江兆一边拆着口袋一边说,那漫不经心的语气更是让顾正芸窝火。 从前不论她说什么,江兆都只能埋着头听着,第一次被她能掌控的人怼这么多,她快要气死了。 “妈,你好像急了。”江兆回头,目光平淡直视着顾正芸,“知道你很急,但是不要这么着急,最近少说点不好听的话,对大家都好。” 顾正芸发现了一个事实,她说的任何话都没有威慑力了,这个一向听话,听她安排的孩子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 江兆没管顾正芸,将东西一一拿出来。 顾正芸突然说:“既然你假期不学习了,要为这个家分担家务,你现在还没赚钱,必须做家务,今天中午的午饭你来。以前希望你专心学习,从来没有让你做过这些,要是一顿饭都做不好,就别想着去卖小吃赚钱,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想点别的办法吧。” “行的。”江兆应话,分担家务这事他没意见。 “我读书很平庸,但感觉做饭应该是有些天赋,不然就不会想到去卖小吃了。” 江兆去了厨房,顾正芸不觉得他能做好,跟着去了,就站在厨房的门口,她倒是要看他能做出个什么花样来。真以为做小吃是那么容易的吗?很快他就会明白读书才是最轻松不过的事情。 顾正芸已经将食材买了回来,江兆看了看那些食材,摸出手机搜索了下做菜视频。 见江兆临时在看做菜视频,顾正芸狠狠吐出一口气,嘴角挂着冷笑,真的以为翻看两个视频就能做出像样的饭菜来了吗? 看了一遍视频,江兆开始行动了,处理食材还真的是像模像样的。 顾正芸眉头一皱,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这小子难道在厨艺上真的有天赋?不,不过是处理一些食材很像样,味道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中午只有两个人吃饭,江兆做了一荤两素一汤。 饭做好了,他还顺带把灶台收拾得干干净净,飞快把厨房的地面拖了一遍。顾正芸原本想说两句,看着干干净净的灶台和地面顿了顿,才说了一句:“在这些事情上做好不如把书读好,只做这些能有什么出息?” “是不是比你弄得要干净?”江兆扫了她一眼,“妈,你做了这么多年这些也不如我弄的干净,看来平时不怎么用心和认真。” 顾正芸气得发抖,声音提高:“我辛苦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你还嫌弃上了?” “倒也没有,你做这些确实是辛苦,但没有我做的好也是事实。” 顾正芸气的不行:“既然你做的好,那以后这些都你来做吧,看你还觉得这事简单不简单。” “没觉得这些事情简单,但我要是有了赚钱养家的能力,这些事情确实不用你再做了,到时你和爸什么都不用操心,只管读书考名校就好。” 顾正芸总觉得说什么都出不了气,拿着碗丢下一句:“吃饭。” “看着像模像样的,能不能吃还不知道。”顾正芸评价一句。 江兆说:“等下你要是觉得难以下咽,我帮你点个外卖吧,就这些量我努力下还是能解决完。” 顾正芸吃下第一口时,脸色大变。 怎么会这么好吃? “妈,难吃吗?” 顾正芸恨不得把舌头都吞掉,可表面上她还是很稳得住,尽量不露出好吃的表情:“勉强能吃。” 说完,她又要去夹菜,一只手将菜盘子端走了,她生气问:“江兆,你干什么?谁教你的吃饭的时候端菜盘子。” “我是看妈你吞得太勉强了,就不让你为难,这些我自己能解决,给你点个外卖。”眼看江兆就要将菜盘子的菜倒进他碗里,顾正芸连忙说:“行,我承认你做菜上有点天赋,把菜盘子放下,有菜吃就行了,还点什么外卖,外面的吃了不健康。” 那个味道,她想再吃一口。 难道她这儿子的天赋全在厨艺上了? 那他出去摆摊岂不是真得有机会一个月赚三万块? 不,哪里那么容易。不管做什么都要成本的,除非对方在地段很好的位置,地段好的位置还有摊位费呢,稳定每个月赚三万块没那么轻松。 目前只是几道菜味道不错而已。 江兆要卖的是小吃。 外面好吃的东西多的很,就算他所卖的小吃很受欢迎,地段一般就需要量大才行,量不够想要卖三万块可能吗?他还是一个人准备这些,真当摆摊简单? 顾正芸想着这些,不知不觉吃了三碗饭,撑得她胃有些难受。桌上的菜和汤被吃得干干净净,她内心并不愉快。 吃完饭,江兆就去厨房捣鼓小吃。他准备做点冰棍和冰淇淋,还有常见的凉面凉皮,最后还有夏天的专供,解暑茶。 【宿主,你要在这个世界卷起来了吗?】系统兴奋地问,难得见宿主奋起的时候啊,要是不打算卷起来,宿主能亲自摆摊卖小吃吗? 江兆慢悠悠调着味:“不是。” “借小吃摊吸引人注意,到时候好卖配方。如果对方能答应我想要的分成合作方式,那样我就可以躺平了。开学还要去报道,忙着摆摊赚钱没那么多时间,也没空写小说。摆摊的话,还是摆吧,总得有点事情做,但有了固定收入摆摊卖什么就比较随意了,想起再摆。” 系统:好吧好吧,还以为宿主真的要从摆摊到首富了呢,原来是为了卖配方。 【宿主,你是打算完成同位体的心愿,成为一个爱情小说作者?】系统有些怀疑,宿主真的能写出来缠缠绵绵的爱情故事吗? 江兆:“我看了那么多狗血小说,也算是有点经验了吧,应该问题不大。” 有机会获得神秘奖品,为什么不试试呢? 系统想了想,也对,宿主什么小说都看,最开始还天天看狗血爱情小说,应该会写。 顾正芸靠在客厅沙发上刷着各种小视频,同时放着电视。 原身是很听话懂事的小孩,不哭闹也很少生病,算是很好带的了。要说顾正芸比较劳累的地方就是家务她全包,但这是她和江书荣商量后的结果,也算是她的工作。平时能有不少空余时间,倒不见她看任何书。 要真能考上名校,算她赢。 江兆在厨房一呆就是一下午,他本身有厨艺在身,已经做出好几种口味的冰淇淋和冰棍,拌凉面和凉皮的调料都准备好了,解暑茶他也熬了点来调味。 他的手还没完全恢复,得过几天再摆摊,这两天出去溜达溜达,找个能摆摊的地方。 等确定好了最终的口味,给大伯三姑小叔,还有常家都送点去。 今天下午他们都过来看了他,很关注他的情况,得知他的想法大家都很支持,不管能不能成功,他们认为找点事情做挺好的。估计他要摆摊这件事,也就江书荣两夫妻比较看不上,会一口否认他不行。 下班时间,江书荣回来,一回来就瘫在沙发上刷视频,连喝杯水都要喊顾正芸倒。他是这个家里主要赚钱的人,顾正芸即便念念叨叨还是会将人给伺候好。 “他打算靠摆摊赚钱养家?”江书荣满脸嘲讽,“他是怎么认为摆摊就能创造我们给他一样的条件?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让他去摆摊,很快他就知道没那么轻松。” “他在厨艺上还有点天赋。”顾正芸说。 江书荣冷冷一笑:“这个世界厨艺上有天赋的人多得去,都能一个月赚三万吗?多少厨师一个月顶天了才一万块呢,你还真信他能成功?” “要是他真的成功了呢?”顾正芸还是忘不掉中午那顿饭菜的味道,今晚吃饭都没什么胃口。 “他要是真成功了,那我们就学呗,我们有他那个条件,考上名牌大学绝对没问题。以我们丢下书本那么多年,多学几年不过分,总能考上,到时候好好给他一个教训。但是,区区假期时间他真的能做到养家?做什么美梦,你听了什么话怎么会相信那小子能成功?” “现在一个月赚三万块,还是要稳定收入,你觉得容易吗?” 顾正芸的心定了下来,确实不容易,应该说很难,没点能力的人基本不可能。 江兆的手恢复得差不多了,他已经确定好最终的口味,将准备好的东西送往各家给他们尝尝,他是下午送去的。 “咦,味道还真不错。”江书胜吃了一口凉面,眼睛忍不住一亮,跟着笑了起来,“这小子看来是有两把刷子,真像他说的天赋都在厨艺上。” “我喜欢这个蜜桃味的冰淇淋。”包燕说。 “我倒是喜欢这个茶,只有淡淡的甜味,一口下去把刚才的燥热都消除了。”江琪说,“爸妈,阿兆弟弟能成功吗?” “我倒是希望他能成功,二叔二婶怎么会觉得考名校只需要努力就成了?该让他们学学看是什么滋味。之前接到你们的电话我真的快吓死了,阿兆弟弟一直是最乖巧的,就没见他出去玩过,每天都在看书学习。能把他逼得那个份儿上,二叔二婶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有错,是真的没有死人,他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包燕摇头,轻轻拍了下江琪:“这话你可别出去说。” “知道。”江琪蹭了蹭包燕,又说,“爸,你还没有回答呢。” 江书胜说:“如果只是摆摊,以阿兆这个手艺一个月赚三万有可能,但需要不少前提条件,时间太短了,对他还是很难。” 这事他插不了手,也不能插手。 常宝工作回来,被家里人提醒冰箱里给他留了冰淇淋和凉面,还有一份解暑茶。本来他没怎么在意,听到是江兆送过来的,连忙打开冰箱把凉面端出来吃。 “我靠,好吃!”一口下去,常宝就停不下来了,“爸妈,你们有没有问阿兆在什么地方摆摊啊?这个味道真的绝,好吃。” 他一边吃凉面,一边喝解暑茶,最后才把那个冰淇淋吃了。 “每一样我都很喜欢,他什么时候摆摊,我一定要去买。” “不行,我现在就要问问。”常宝很快想起加了江兆好友,摸出手机问起来。 得知江兆明天出去摆摊,他连忙问了地址,发现就在一个地铁口的位置,距离他学校也不是很远,高兴得在沙发上翻滚。 “阿兆这个解暑茶比我姐那些奶茶品牌店里的茶符合我的口味,刚刚一口下去我整个人都凉爽了,不是茶的冰让我凉爽,是另外一种感觉,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体会。冰淇淋也很好吃,果然高手还是在民间。” “这个凉面酸酸辣辣的,最绝了。肯定还有其他口味,我一定要去尝尝。” 常家夫妻都觉得味道是真的不错,想起江书荣夫妻俩至今的态度,他们都摇了摇头。 第二天,江兆开始摆摊了。 他是中午才出摊的,刚刚到那里就有一道声音喊住了他:“阿兆,你小子怎么才来,幸好来了,我们可没多少时间在这里等。” 江兆在人群中找到了常宝,在常宝的身边还有一群人,数了数竟然有十一个。 “搞快点,搞快点。”常宝连忙帮忙将东西拿下来,“一样来十一份,我们带走。” 常宝那馋样,不仅让他带来的同学跟着馋了起来,也把路过的人吸引。 在大众看来,能被人排着队买的东西一定是好吃的,于是不少人自发排起了队。 【宿主,常宝是你算计的一环吗?】系统问,要不是他知道宿主没和常宝串通,都会觉得常宝那模样是个托。 江兆手里飞快拌着凉面:“没有,摆个摊还需要算计?” 他对自己的能耐有信心,有人吃了他的小吃肯定会成回头客,这四周有不少连锁品牌的奶茶店,应该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就等他们来问配方。 好东西不用担心卖不出去。 常宝的出现只是个意外。 常宝先转了账,拿着凉面就坐在小板凳上开始吃,跟着嗦一口解暑茶,没忍住又啃了一口冰淇淋。 许是他吃的太香,又吸引了不少人排队。 【宿主,你得提前收摊了。】 江兆:“但不算好事。” “算了,多摆两天也一样,不想一次性做太多,那样累人,现在的数量刚刚好。” 系统:好吧。 宿主做的凉面应该很好吃吧,等他攒够积分也要尝尝。 他偷偷瞅了眼自己的积分,距离五十万还差点,快了快了。 真馋系统。 【宿主,我帮你炒作……哦不,是宣传,宣传下,这样达到目的快些,可以早点送他们去上学。把配方卖了有了固定收入,你假期还能琢磨下写缠缠绵绵爱情小说的事情,说不定开学之前就能完成原身这个心愿了。你同意吗?同意的话我就动手了。】 江兆微笑:“可以。” 系统逐渐懂事。 正文 第79章 “没有了吗?” “没有了,这是最后一杯。”江兆将解暑茶递过去,同时和那些还在排队的人说,“明天这个时候再来吧。” “老板,你明天可得多准备点啊。” “大家吃得那么香,肯定是好吃极了,怎么会没有了呢。对对对,你得多准备点。” 江兆开始收摊:“一个人准备这些,明天只比这个数量稍微多一点,各位如果喜欢可以早点来,不接受预定,先来先买。” 江兆在收拾调料的时候,一个端着凉面纸碗的人挤进来,大声说:“老板,把你剩下这些调料卖给我吧,你帮我按照比例调一下。我喜欢酸辣和糖醋的,就这个味道拌鞋垫都能吃。” “老板,我也要一份!” “我我我,我也要,管他的,先买回去试试看能不能拌鞋垫。” 江兆:“……”吃鞋垫大可不必。 原本他主要目的是想推冰淇淋冰棍和解暑茶,着实没想到他弄出来的调料更受人欢迎。 他扫了眼调料盆里的调料,没剩下多少了,明天卖肯定不新鲜,那就卖给他们吧。 人群散开,这下是真的连调料都卖得干干净净。江兆倒是不自得,以他所学做到这个程度很正常,对他来说算比较普通并且快速赚钱的方式了。 出来摆摊到收摊回到家里,前后不超过三个小时。 刚迈进家里,客厅里面的电视声戛然而止,顾正芸的目光落在门口江兆的身上,他脸被晒得通红,额头还有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去,衣服也有成片被汗水打湿的地方。 “现在知道出去赚钱很辛苦了吧?不好好读书,考不上好学校,你今后都得过这样辛苦的日子。这大夏天的,出去摆摊能轻松?” 江兆换了鞋走进客厅,将空盆那些放到厨房里,走出来说:“赚钱是挺辛苦的,大夏天摆摊不轻松。但是名校我是真的考不上,不是不好好读,是资质在那里,就算你们让我读一辈子,考不上怎么也考不上。” “我们给你创造了那么好的条件,你只要认认真真,所有心思都放在学习上,有什么考不上的。说考不上,还是因为你不够努力,不够用心,遇到点困难就退缩……” 眼看顾正芸又要念念叨叨一大堆,江兆打断:“今天所有东西都卖完了,辛苦了点,但按照这个势头应该有很大机会供爸妈你们上学。到时候你们不用上班,不用再操心家里的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每天主要任务就是学习,学习时间就按照我以前那样差不多。早上五点半起来,学一会儿再吃饭,吃了继续。晚上学到十点半,半小时洗漱时间,十一点睡觉差不多。” “你都卖完了?”顾正芸只听到前面那句话,刚刚她还以为江兆是吃到了苦头,有些坚持不下去,回来休息的呢。 “卖完了。” 江兆走向冰箱,从里面拿出出去摆摊前留下的小吃其中一份,放到顾正芸的面前:“要不要试试?” 顾正芸盯着桌上混拌的凉面凉皮,有些挪不开眼睛,甚至还偷偷吞咽了下唾沫。前几天午饭都是江兆在做,哪怕是简单的家常菜也特别好吃,弄得她晚饭都没什么胃口。每次她都是吃得干干净净,没给江书荣剩下丝毫,江书荣现在都还没有尝过江兆做的饭菜。 “冰箱里面还有一份是留给爸的,你们尝尝吧。” 江兆不想和他们扯什么道理,和活在自己世界的人拉扯这些很浪费口舌。原身都死了,回不来了,再扯这些其实毫无意义。 还是争取早点送他们去上学。 江兆拿了一杯解暑茶喝,准备歇一会儿再清洗那些用过的捅和盆,然后开始准备明天需要的东西。这具身体总的来说还算健康,但体力依旧不是很行,好在他之前养手的时候都有练习简单的吐纳功法,应对眼下这些事情还是没有问题。 今天他准备了各类小吃三十五人份,明天开始要多备一些了,凉面凉皮总共准备五十人份的。冰淇淋和冰棍不用天天准备,这两样前几天他就做好了,他又买了个比较大的冰箱专门放。解暑茶得每天做新鲜的,不然口感会很差。总的来说他每天需要做的就是五十份凉面凉皮,五十份解暑茶。 他中午才去摆摊,按照今天的势头,一两个小时就能将东西全部卖完,基本不会耽误时间。所以,算是有比较多的时间来准备这些。 顾正芸在吃凉面,还挖了一勺冰淇淋吃。她回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休息的江兆,江兆注意到她的目光,往她那里随意瞥了眼。 顾正芸来了精神,等下这小子要是问她好吃不好吃,她要怎么说?不得不承认,味道是挺好的。可好吃不代表真的能有什么出路,他今天很快卖完了,还有明天后天,往后的时间长着呢,不是每天的生意都会这样好。 她内心已经打好草稿。 但江兆只扫了顾正芸一眼,立马收回目光。 顾正芸把凉面凉皮吃完,江兆依旧什么都没有问,她心里反而不是滋味,再向沙发的位置看去,江兆已经不在那里,连忙环顾四周,听到厨房传来动静。 她来到厨房门口:“就算你今天很快卖光了,那明天呢,后天呢?这辈子还长,别因为一点成功沾沾自喜,赚钱养家,在这个社会上混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我们给你安排的路就是最好的路,你考上了名校,起点就比无数人高,哪能是在害你。” “你现在年纪还小,不知道社会的残酷,等你经历得多了会明白我和你爸的苦心,你就知足吧,多少家庭根本创造不了这样的条件,哪里能像你一样什么都不做只需要学习。我们就是对你太好了,才让你有空想东想西。” 江兆清洗好突然回头,站在那里盯着顾正芸,把她吓了一跳,他那沉默不语的模样让她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当时的画面瞬间呈现在脑海里,江家人距离得近,时常这家聚聚那家聚聚。不知道怎么的,谈到了高考分数的事情。她和江书荣就是和以往那样数落两句,他不够用心,不够努力,所以才考了这个分数。 他没有反驳,一直垂着脑袋。 江书荣当时说:“就他这个内向的性格,嘴巴又笨,怎么拿得出手,要是不考个好的学校,将来还能做什么,给他创造了这么好的条件,他就考这点分数,也不嫌弃丢人。” 那会儿阿兆突然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顾正芸脑海里的画面更清晰了。 看了他们一眼后,他猛地站了起来,动作有些大,这惹得江书荣很不喜,又说了他两句。 随后……随后就是他决绝翻窗下去的画面。 江兆从顾正芸的身边经过,她听见动静也回神过来,叫住江兆:“你是不是在恨我们?我们也是为你好,你总有一天会明白。” 说完这话顾正芸飞快走了。 江兆没回答,他个人肯定是不恨这两夫妻的,他只是个任务者。哪怕接受原身的所有记忆,能体会到对方复杂的情绪,但他活得何其久,这点复杂的情绪影响不到他。 原身对他们的感情很复杂,期待被认可,渴望他们的赞美,对他们养育他的感激,也有怨恨和恐惧……最后是对他们的失望。原身已经死了,所以这个问题他不好回答他们。 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回答顾正芸:“自有记忆以来,对我来说快乐的时光屈指可数,几乎回忆不起哪一天全都是快乐,喜悦的下一秒总会被人狠狠敲一棒。” 顾正芸脚步顿了顿,她回头下意识就要像以往那样开口说,这只是为了不让他骄傲自满,警惕他时刻都不要放松,得意忘形之后成绩很容易下滑。但面对着江兆平静冷淡的目光,她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画面,一时间忘记了想要说的话。 “总之,我们都是为你的未来考虑,年轻时候辛苦点怎么了,快乐不能当饭吃,上不了好学校。”丢下这句话,顾正芸抱着手机飞快回房间。 她没有错。 是这孩子太脆弱了,经不得人说。 他们那个时候什么苦难都经历过,要是条件有这样好,做梦都会笑醒,哪能动不动就要翻窗跳楼的。 【宿主是想让她明白什么吗?可她好像自有一套道理。】系统其实有些生气,但跟着宿主混这么多个世界,他算是个成熟的系统了,不能太情绪化。 那很不系统。 “不是。” “和她讲道理没用,不如早点送他们去上学。” “就是突然想到了这点,帮忙表达下原身一直没有开口说出来的话。”江兆说。 她理解不理解的,于他来说不重要,原身看不见了。 或许有人在这样的环境下能存活,可人又不是复制品,自然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结果。 “该准备明天要用的东西了。” 【那我去帮宿主炒……宣传下。】 下班时间,江书荣回来,被顾正芸提醒江兆给他留了一份小吃在冰箱。 “味道其实还行,尝尝吧。” 江书荣:“我不爱吃那些,又甜又辣的伤胃,到了吃饭的时间就吃饭。” 顾正芸下意识往厨房看了眼,江兆正端着碗出来,从神色无法辨认出他在想什么。望着身姿笔直的江兆,她有些恍惚,似乎从那天晚上开始,他站得比以前直了。 印象中的阿兆明明有那么高的个头,总是埋着头,喜欢含胸驼背,似乎永远都站不直。 顾正芸连忙摇了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开。 “今天第一天摆摊,剩下不少东西吧?”江书荣说,“早和你说过了,赚钱养家没那么容易。” 江兆:“卖完了。” “距离送你们去上学又进了一步。” 江书荣愣了下,这个结果他确实没想到,他皱眉:“怎么可能卖完?是不是去找你大伯帮忙了?” “明天正好周六,要跟着一路去看看?”江兆问。 江书荣没回答,江兆把小吃卖完了对他来说不是个好消息,原本想要教训对方的话也再没底气说出,他心里有些憋。 第二天中午,江兆出现在昨天的位置。 江书荣和顾正芸明面上没跟着,实际上正偷偷跟着,他感知到了,但没兴趣拆穿。 他来的时候,地铁口的位置立马钻出来许多人将他围住。 “小兄弟,你可算来了。” “为了吃你这一口还真难。” 这一次,江书荣和顾正芸亲眼看着江兆很快把五十人份的小吃全部卖完。 “或许阿兆在这方面是更有天赋一些。”顾正芸望着被围着的小吃摊,“挺多人的。” “摆摊辛苦,不体面,也不长久,一下子赚得多又怎么样?不如考个好学校。”江书荣说,“摆摊做一天算一天,别看一天收入还不错,要哪天身体不舒服了,一耽误就是好几天,完全没了收入,保险都得自己花钱去交。现在竞争这么大,今天有这个收入,明天能有吗?尝到点甜头就以为很了不得了,等着吧,假期长的很,他碰壁了就知道之前的日子有多幸福。” “哼,生在福中不知福。” 江兆的小吃摊就很受欢迎,数量不多,每天一会儿就卖完了,想要传扬远一些估计要不少时间。但有系统帮忙宣传,小吃摊很快被人发现,排队来买的人是一天比一天要多,甚至已经吸引了网红。 不过一周就有人来找他合作。 有人很礼貌,是真的来求合作的。有人很傲慢,觉得用点小钱就能将他打动。还有些人目的达不到,打算给他找点麻烦。不过麻烦还没找来,他已经选定两位合作的人。 一个是做品牌奶茶店的老板常珍,另外一个是主做酱料的公司老板方锦。 这两位都愿意以他提出的条件合作,也提出相应的条件,第一是不卖第二家,第二将来他会出与他们产品相关的新口味,他们有优先权。 条件对江兆来说不难,他答应了。 他将现有的冰淇淋冰棍还有解暑茶配方卖给了常珍,他拿到了一笔卖配方的资金和分成合同。 方锦那边一样。 他们签合同那一天,原本想找江兆麻烦的人在地铁口蹲了整整一天结果都不见人。本以为江兆是恰好休息,第二天再去蹲还是没人。 江兆最后一天摆摊时,已经和老顾客说过以后很少会来摆摊了,不用再等。准备找麻烦的人又没有买他的东西,自然没听见这些,只能在那里蹲。 江兆从这里路过,就被一个模样憨厚的中年男人拦住:“小兄弟,你是之前卖小吃那个吧,怎么不卖了?好几天不见你,可真是馋死我了,你啥时候摆摊啊?” “以后摆不摆摊看缘分,但也不会卖以前那些东西了。”江兆回答,这个人身上传来很多恶意。 相关配方都卖了,现在已经有固定收入,他肯定不会多在这方面折腾。 会不会再摆摊,他不确定。 中年男人满脸遗憾:“怎么会这样呢?那小兄弟不摆摊卖那些东西了,能不能转让配方?我就是特别喜欢吃,想着吃不到了才打算买下你这个配方。以后做不做这个生意其实也不定,但肯定会给你个比较公道的价格。” “那可能不行。” “已经卖给别人了。” 这回中年男人有些憋不住,眼神都冷了下来,很快又稳住情绪,低声和江兆说:“那你再卖给我一份,就自家弄来吃,不会拿来做生意。我不会告诉其他人,你也能多一笔收入不是?” “违背契约不太好吧。” “不会的,你偷偷卖给我,我不会和任何人说这件事,三十万怎么样?现在赚三十万可不容易呢。”中年男人诱哄道。 江兆平静开口:“不行,太少了。” “那你开个价吧。”中年男人内心冷哼,一个无知又贪心的小孩罢了,有他官司吃的。 “一个亿。” 什么? 中年男人眼睛瞪大,一副江兆疯了的表情,他压低声音:“小兄弟,你是在开玩笑吧?” “你就说给不给得起这个价格吧。”江兆语气淡淡。 “不知好歹!” 中年男人狠狠瞪了他一眼,放下狠话,转身就走:“小子,你等着。” 江兆没太在意,对方怕是等不了了,等下回去就整理资料搞他。买个配方都要威胁的人,他就知道底子是不干净的。 “阿兆。”旁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江兆侧头看过去,是常宝。 常宝跑过来搭在江兆的肩膀上:“刚刚那人是谁?看起来不太面善。” “问路的。” “这样吗?现在骗子多的很,人家说什么你可别信,也别跟着谁走,什么国外很容易就能高薪没那么轻松幸运的事,信了就可能被人运到某些地方去很难再回来。”常宝叮嘱,“我知道你想要赚钱养家这个事,但什么都要慢慢来,就算假期没能实现这个目标也没关系,你已经做的不错了,咱们都是普通人不用过于逼迫自己。” “对了你今天没摆摊吗?”常宝最近学业挺忙,就算距离这里挺近的,依旧没有空过来买吃的,心里想的很。 江兆卖配方的速度很快,也是这具身体年龄刚刚成年了,要不然弄合同那些还有点麻烦。满了十八岁就好,在这个世界背景做什么都要方便许多,不用事事都通过监护人。 “以后应该不会怎么摆摊了,宝哥想吃和我说一声就是,我给你准备些没问题。”江兆说,不等常宝先问,他解释,“我把配方卖了,还签约了分成合同,现在有固定的收入,养家应该不成问题,除非这两家公司倒闭。” 常宝呆了下,很快说:“那恭喜你了。” 话到这里,他低声问:“接下来是准备送你父母去上学吗?” “自然,话说到这里,正好宝哥和叔叔阿姨说一声,今晚到我家来吃饭,顺便再做个见证。” 常宝想起那天晚上江书荣夫妻的反应,心里也有些气,把人逼到这个份儿,阿兆幸运活了下来,江书荣不仅不反省,反而上来就要打人。也是阿兆脾气太好了,搁在他身上,保证当时就要和他老子干一架。 “行,等下回去就和爸妈说。” “我姐回来了,估计在家里,今晚我们家得多来一个人。” 江兆:“好。” 下午,江兆买了一堆食材回去。 随后一一打电话通知江家人,请他们晚上过来吃饭。 “你这两天都没去摆摊,是做不下去了?这是想弄出新的花样?打算卖快餐了?就你这些食材,卖贵了没人买卖便宜了又亏本,准备卖给谁?”顾正芸来到厨房,“早和你说过,赚钱养家没那么容易,我们还害你不成。” 江兆没回头:“今晚请客吃饭,到时我要宣布一件事。” 顾正芸皱眉:“什么事?” “人齐了再宣布。” 顾正芸有些不舒服,但没再问,不是不想问,而是知道问了也不会有结果。 她就等着,他狠狠摔个跟头才知道从前的日子有多好。 江书荣回来的时候,家里已经来了许多人。常家人是最后到的,他们一家子和江兆碰面时,常珍是有些惊讶的,江兆看到她过来了倒是没多大反应。 意料之中,常宝一家和他有点缘分。 之前常宝说他姐姐回来,他就有这个猜测。 众人对江兆的厨艺有所预料,但一吃后还是停不下来,哪怕是江书荣,但他还是认为考个好学校更好。 饭后,大家帮忙将碗筷盘子收拾了,又回到客厅里。 江兆拿出刚刚穿过来签的那份书面证明,随后将手机摸出来,点开了网上银行露出余额,最后拿出两份合同。 他把这些东西放在桌子的中央。 江书荣的面容不太好看,顾正芸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二人没来得及说话江兆开口了。 “上次请大家做了见证,这次也需要大家再帮忙做个见证,现在我已经有能力送我爸妈去上学了。” “爸妈,你们是现在就开始学习,还是暑假后再开始?” 客厅一片沉默。 常家人先听常宝大概说了这事,已经震惊过了,甚至还知道他们家常珍为这件事无意间添了砖瓦,但这事他们肯定不会多提。 常珍接触过江兆,之前听了常宝的话,这会儿一直在打量江书荣夫妻。 江家人都很吃惊,原本他们还在想等假期过了,要怎么劝说江书荣夫妻别给小孩那么大的压力。 得了,现在不必再劝。 顾正芸拉了拉傻傻愣在那里的江书荣:“老江。” 江书荣盯着那串银行卡数字,又翻了翻合同,脸色并不好看。尤其是这么多人看着,他要是不履行之前的赌约,今后在这些人面前就抬不起头。 也显得他怕了。 “二弟,答应了的事情不要反悔。”江书胜提醒,“阿兆已经做到了,现在该你们。” “爸妈,以后你们只管学习,什么都不用操心。你们养育我十八年,那我也给你们十八年的时间考试。就算你们年纪大了,没年轻时候那么多精力,十八年什么都不用操心,只需要做学习这一件事,应该还是轻松。”江兆开口,“你们要从什么时候开始?” “好,老子就考给你看看。”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尤其是江兆的目光让江书荣有些受不了,他抓住顾正芸,“那我们就考个名校给他看看,什么都不用操心,只管学习,那是我们当年巴不得的事情,现在既然有这个机会也好。” 他不信名校有那么难考。 十八年怎么都够了,肯定用不到十八年。 正文 第80章 一大早,家门口就热热闹闹的。 厨房做饭的顾正芸被惊动,她走出来就见到客厅里面摆放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纸箱子。 “阿兆,你买了什么东西?”顾正芸目光找到站在门口,指挥着送货员的江兆。 昨晚开始,江家的气氛就很低压。 她和江书荣都没想到,他们这儿子真的能有本事送他们上学。回忆起银行卡的数字和两份合同,顾正芸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转念一想,他做这些行,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读书呢?将所有心思用在读书上,肯定不止考这么点分数,说不定早考上了个不错的学校。 “给妈你们准备的。” “学习的书桌两套,从小学到高中的课本全套,各科各个阶段的练习题和资料都准备了,还有考试试卷。到时你们开始学了,可以先做试卷测试下。获得具体分数后,就知道从哪个阶段开始学了。你们不用有什么心理压力,慢慢学,从头开始学都行。” 顾正芸呆了呆,望着客厅里面那一堆东西一时说不出话,需要这么多吗?想到江兆说小学的都准备了,她觉得这孩子多少是有些瞧不起人。 “小学的没必要准备了,就算我没读完高中,好歹也是读了一年多。” “你们是自己在家里学,还是去学校借读?”江兆没管顾正芸的话,需要不需要等他们做了试卷才知道,“如果是去学校借读,我会趁着假期去帮你们联系学校,在家里学我会尽可能将一切条件提供给你们,会把时间给你们安排好。” “不用担心我去大学报道了就照顾不了你们,我会请人照顾你们。” 是照顾,也是监督。 他猜测两夫妻不愿意去学校借读,他们本身好颜面,几十岁的人了去和那些小萝卜头坐在一起多少会有点尴尬。 “我大学在本市读,你们有什么事情我可以随时回来。” “你们安心读书学习就好,什么都不用操心。” 自从昨晚的事情发生,顾正芸面对江兆说话都没那么理直气壮了。一个能养家的人,很快就赚到那么多钱,完全可以给他们提供更好的读书条件,她没什么底气再说那些话。 她其实是个性很强不太服输的人。 当年她学习一直名列前茅,因家庭贫穷不得不放弃读书,多年来是她心头的一根刺。 所以,她希望自己小孩能争气一些。 为专心陪着小孩读书,她放弃了工作。实际上如果她的工资不低于江书荣很多的话,以她的性格绝对不会那么干脆辞职。还是因为她工作不够稳定,时间长,工资还低。江书荣就不一样了,高中毕业去学了技术,后来获得一份稳定薪水又不错工作,以对方的能力养活这个家是完全没有问题。 无数个夜深宁静时他们都在想,如果学历能高一些,最好是名校出身,他们的人生绝对不是这样平平无奇。要是他们有学历又是名校毕业生,想要获得一个月几万的收入一定容易许多。 他们认为自己就这么个样子了,将所有希望放在小孩身上。 “是借读还是在家里学习,你和爸商量下。”江兆把门关闭,开始拆纸箱,安装桌子这种事情他自己来就可以。 这套房子的户型是四室两厅,两个是常住人的卧室,一个是原身的书房,还有个是客房。现在他不用书房了,打算将书房改一改,给这二人读书学习用。 顾正芸应了一声:“那等下我问问你爸吧。” 江书荣板着一张脸出来时,江兆正在安装书桌。之前动静他都听见了,不上班的一天,还不如去上班呢。 “江兆,你是不是觉得我和你妈考不上了?就等着到时候笑话我们。”江书荣冷冷地说,儿子能赚钱养家的事情并不让他愉快,他只觉得心里憋着一口火无法发泄。 “很快我就会让你明白,你的想法是错的。” 江兆微微抬头:“拭目以待。” 指望两个有点空余时间就在刷视频,从来不看书,也没想过挤出时间提升的人考上名校,希望真的不大。不是他瞧不起人,事实就是真正愿意进步的人,不管本身资质如何一生都在学习,他们对学习新东西和提升自我不会停,永远都充满着对学习的渴望。 这夫妻二人很遗憾当年没能上大学,想要培养原身,甚至将希望放在原身身上都是能理解的,但将所有压力都给原身,一直否定原身的努力,不承认原身在学习上平庸,就非常不讲理。 说白了二人就是不愿意接受,他们花费这么多心思到头来没达成目的,只能将原因归咎于原身不够努力和用心了。 但他们为什么不提升自己? 江书荣一个人养家,要上班,还可以用没那份精力做借口。实际上最近些年江书荣上班不忙,空余的时间挺多的,也不见他提升下。 这事江兆专门去留意过。 至于顾正芸?总不能从早到晚都在做家务吧。 这个家不困难,生活也不错,不是那种真的一点都无法挤出时间,生活中处处都是磨难的家庭。 想要提升自我,完成曾经遗憾的人,总能挤出时间来做。 “阿兆问我们是去学校借读,还是在家里学习。”顾正芸端着饭菜出来,“你觉得呢?” 江书荣眉头就没松开过:“去什么学校,在家里学就可以了。”他们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去学校借读不是惹人笑话吗? “爸,别忘记把工作辞了。”江兆提醒,“安安心心学习,等你考上名校,你有技术又有学历,不愁找不到工作。就算找不到,我也可以给你开同样的工资。别到时候一边工作一边学习考不上名校,用这个来找借口。” 本来江书荣是不打算辞工作的,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的能力不错,一边工作一边学习也成。 面对江兆这话他又有些上头,决定周一去公司就提辞职的事情。走完流程,正好就是约定好学习的时间。 这小子有一点倒是说对了,他的技术确实不错,不愁找不到工作,如果将来又有了名校光环加持,工资翻倍不成问题。 他自认为最多三年时间就能考上。 既然这小子提供了条件,他就去考,到时候狠狠打对方的脸,让这小子明白姜还是老的辣,别以为赚了点钱就很了不得。 江兆隐约能感觉到江书荣畅想出来的美好未来。 没几天,江兆把书房重新布置,里面现在有两张对着的书桌,还设置了简单的讲台。 时间匆匆,来到江书荣夫妻和江兆约定学习的时间,江书荣已经辞职了。 今天是周一。 早上五点钟,江兆来到夫妻二人的房间门口拍门:“爸妈,起床了。” “该学习了。” 江兆的声音似乎有穿透力,立马将睡梦中的二人给惊醒。平常周一到周五,顾正芸差不多就是五点起来叫原身背课文,不过自己会去睡个回笼觉。她倒是只愣了下,很快翻身起来,没什么不适应。 昨天阿兆就给他们看了时间表,从今天开始会严格按照时间表上的来执行。 顾正芸打开手机看了眼,正好跳到五点零一分的时间。 旁边的江书荣也醒来,他没这么早起来过,不太想起来,想要继续睡又睡不着了。 “快起来吧。”顾正芸推了推他,“第一天就起不来,不是惹笑话吗?” “老江,你别拖后腿。” 江书荣没动。 “昨晚上的壮志豪言去哪里了?”顾正芸又拉了一把江书荣,昨晚他可是和她说了不少要让阿兆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类似的话。 江书荣完全清醒过来,一下子坐起:“起就起。” 五点十五分,二人出现在重新布置好的书房,各自坐在一书桌面前。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望着面前放着的试卷他们还是有点发懵。 “这里分别是小学,初中,高中,各科的测试试卷,你们先做一做,这两天的任务就是这些,等了解你们基本情况,会进行下一步安排。”江兆从小讲台的位置站起来,向他们伸出手,“学习的时候不能带手机,先把手机交给我保管。介于你们已经是大人了,肯定是有一些社交,所以你们可以接电话,但是在学习期间玩手机还是不允许。一些不重要的消息,等你们下课再回。” 两夫妻不怎么开心,但心里有股不服输的气,还是把手机交给了他。 江兆把手机放在讲桌上,自己坐在一旁:“可以开始做试卷了,填会的,不会的先空着,不能作弊,这次是测试你们的水准。这些试卷不是升学考试的试卷,是专门为测试你们的真实水平找人整理的,题目比较多,你们慢慢做。” 江兆要坐在那里守着他们,江书荣多少是有些不自在,他问:“你还不去做早饭?什么时候吃早饭?” “七点多吃,现在才五点多,六点多去做刚刚好。你们要是渴了叫我一声,给你们添水。说了要将你们照顾得周到,那肯定是周周道道。” 江书荣没话说了,和顾正芸一起开始翻开桌上的试卷,他们的书桌是对着的,中间还有一定的距离,连交头接耳都做不到。他有些气闷,但又很雄心壮志,等他考上了好学校看这小子还怎么能。 五点钟就起来学习,真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想到这里江书荣顿了顿,这小子以前好像就是五点钟起来背课文之类,似乎有些年头了,具体有多久他不是很清楚。这些事情都是顾正芸在负责,他偶尔能感觉顾正芸起床的动静,偶尔睡得死没能察觉。 “以前妈给我安排的是周一到周五早上五点起来背课文,你们这是刚开始特殊,以后学习上了正轨,早上五点到早餐之前的任务就是背课文,和我以前一样。”江兆的声音响起,“好了,开始做试卷吧。” 江书荣和顾正芸自然没应声,他们正在翻看试卷。 二人一眼找到了高中各科试卷,决定从这里开始。两人挑选的语文试卷,认为这个开端要简单一些。 盯着试卷,望着上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词语,二人眉头皱得紧紧的,不过字这些好歹是认识的,他们思考了一会儿就开始动笔。认识的词语还挺多的,诗词看着很熟悉,可丢得比较久,没办法回忆完全,阅读理解这样的题目多少应该得点分数吧?作文的话,只要应题也能得分数。 总的来说,虽然语文试卷做得磕磕绊绊,二人尽量写满。 七点十五分,江兆已经将早餐做好,二人语文试卷才做了一半,速度比较慢,也是因为题目多。 餐桌上,江书荣说:“我们都没来得及看书,要不然语文试卷肯定能做对不少。” 顾正芸赞同。 江兆开口:“不着急,这次测试整体水平,其实不在语文这科目上。”语文考的总归就是那些,主要依靠积累,补上来比其他科目要容易。其他的科目,像数理化这些,尤其是数学那真的就是需要基础打好了,基础打不好就跟建房子打不好地基一样,是不可能修建起房子,建起来也得倒。 江书荣冷哼一声,没再多说。 “九点钟老师就来上班了。”江兆提了一句,“你们这几天所做的测试卷,都是由他们批改。” 吃完早餐,休息了一会儿,到学校早读的时间,江兆提醒他们去书房。 没多久,他请的辅导老师来了。两位老师从前是在培训班干的,熟悉各个科目,各自也有擅长。现在有各种教学辅导工具和视频,只要水平在那里不会差到哪里。要是二人觉得不行,他再请几个更好的不难。 江书荣和顾正芸见到了两位老师,据说还会给他们请个保姆专门做饭和打扫家里。 还真的是安排得妥妥当当。 但二人心里还是有些闷,憋着一口气。 心下决定一定要早点考个名校给这小子瞧瞧,到时他就知道他们的厉害了。 他们正好把语文试卷做完,也不算是做完吧,就是把能填的空都填了,还算填得满。 接下来他们拿了数学试卷,本身还信心满满的二人将所有题目匆匆扫过后,飞快换了英语试卷。单词他们还记得一些,可当真的面对英语试卷时下笔依旧很难。 更别说物理化学这些试卷了。 二人还是不得不拿起了初中试卷。 可以说除了语文试卷和文科部分试卷,哪怕是初中阶段的依旧看得他们两眼懵。 最终,二人拿起了小学试卷,这回终于多了点信心,但依旧有题目让他们发懵的。好在小学大部分题目都很简单,于二人来说是个好消息。 李萱和于宏儒正在批阅二人的高中语文试卷,表情倒是很正常,丢了多年书本,完全没有温习过把试卷做的一塌糊涂可太正常了。 李萱今年三十七了,于宏儒也接近四十,到现在他们都觉得是在做梦。他们见惯了家长来找他们给孩子补课的,真的没有见过孩子给家长找辅导老师的。 而且,这两位家长还要考名校。 他们压力多少有点大。 好在雇主没有要求他们一定要让两位家长考上名校,只是让他们尽力辅导学习,要严格遵守时间表,按照学校上课那样辅导。 雇主给得多,还按照工资比例给他们买保险,这还有什么不同意的呢? 但依旧像在做梦。 两天时间,李萱和于宏儒都在批阅顾正芸和江书荣的试卷,从一开始像是在做梦,现在也逐渐平静下来。 “两位同学,你们的试卷批阅好了,就在你们书桌上,你们自己看一下吧,我和于老师已经了解到你们的基本情况,商量好该怎么给你们辅导。小学知识除却少数的题目,大部分都很简单,简单题目你们出错应该只是粗心,所以我们打算从初中开始给你们辅导。从试卷上来看,你们初中知识基本是忘得差不多了。”李萱说。 顾正芸和江书荣翻着书卷,上面一片红叉叉是真的让他们脸有些臊得慌。 “那就听李老师的吧。”顾正芸说。 江书荣望着几乎全军覆没的试卷也有些沉默,不情不愿地说:“听老师的。” 休息时间,李萱和于宏儒去到隔壁的房间,那间客房目前是他们办公的地方。二人在讨论要怎么开始,书房里面江书荣和顾正芸在交头接耳。 “老江,我现在看到那些题目就发晕。”顾正芸担心地说,“咱俩真的能考上名校吗?” 别说名校了,现在她觉得自己连个末流大学都考不上,不,应该说以她目前的情况高中都考不上。 “你着急什么,咱们丢书本那么久了,这种情况不是很正常吗?”江书荣一如既往自信,“接下来认真学,现在也不要你操心其他的事情,只管学习又有老师辅导,学习的时间够了考上绝对没有问题。” 顾正芸渐渐冷静下来:“也对,咱们丢掉书本都二十来年了。” 目前的测试算不得什么,还没开始学呢。 这基本算是从头开始了,她不该着急。 当年她成绩在班上可是名列前茅,重头学一遍肯定还是没问题。 接下来的时间里,由李萱和于宏儒交替给二人恶补初中知识,二人确实学的认真。原本每天不刷会儿视频还有些难耐,现在是恨不得一口气将所有的知识点都装进脑袋里面。 学习没想象中轻松,他们很多时候都很发懵,可不会把这个表达出来。 在讲课上,李萱和于宏儒有两把刷子,偶尔江兆会坐在旁边听。 以他自己的能力自然是一听就懂了,神魂强大到了一定程度,再傻的人都不可能很傻,已经不依赖肉身资质。 可是当他把自己的天赋封闭起来,只使用这具身体的脑子时,就发现理解起来没那么容易,总需要多熟悉两遍才能转过弯来。就连背诵一些东西,只要他封闭了自己的天赋,仅用这具身体的脑袋一定需要读很多遍才行。稍微绕口字词生涩的课文,没个百来遍很难背下。 像数学题这些,单用这个脑子确实不太擅长,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才能理解一道题型。 他还用这具身体的脑子去做其他事情,打扫卫生,做饭菜,玩游戏之类的。在游戏上反应能力确实是要差点,就是普通人的范畴,很多时候是脑速跟不上手速,等被攻击了才想到要怎么做,如果多练习熟悉了依靠熟能生巧能弥补不少。打扫卫生和做饭做菜这些不影响,尤其是在打扫卫生上还挺细致的。 这具身体的肢体反应能力其实还不错,比普通人要优秀点,算比较灵活那一类。 原身在读书上的资质确实是比较平庸。 仅仅是比较平庸,却不会影响生活,算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 其实原身不是不愿意努力,相反他是真的愿意努力。他的愤懑点在于再努力也得不到夸奖,一直被否定,甚至还被江书荣夫妻认为他不认真不努力。 一口否决了他所有的付出。 转眼就到了开学,江兆去学校报道了,因学校距离这里不算远,坐地铁就十来分钟,所以他申请走读。不过新生需要军训,暂时只能先住在学校。 “我给保姆涨了工资,她本身就住在这个小区,会每天五点钟叫你们起来,守着你们背书,同时给你们准备早餐。” “书房里面有监控,爸妈,你们不要趁着我去军训了开小差,我一有空会查看监控的。” 江书荣皱眉:“我们肯定会认真学习,这个不用你多叮嘱,我们是大人了,有自控能力。” 虽然但是,得知这个消息江书荣不愉快。本来知道江兆去大学报道了,他们还能轻松点的,至少不用五点钟就起来背书。 “你这时间是不是安排得太紧了些?”江书荣开始提想法了,“五点钟起来背书,吃了早餐又开始,间隔四十分钟才有十分钟休息时间,完全做不了什么。就午休能补会儿眠,算是比较自由,但晚上吃了饭还要做作业。除了周末,基本没空干其他的事情,能不能把时间调一下。” “这不是你们给我安排的时间?介于你们是大人,我周末都没太约束你们,给你们留了点自由活动时间。要不,你们周末也调成和我当初一样?” 顾正芸脸色难看地说:“我们还有周末作业,再安排点其他的就没任何活动时间了。” 江兆静静地看着她,她也知道基本没其他活动的时间了吗? 目光平平淡淡,顾正芸就是感觉到了讥讽。 “学习可是不能松懈的事情。” “我这样安排也是为你们好,早点考上名校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时候自由活动时间多的是。” “你们什么都不用操心,只需要做学习这一样事情,很难吗?” 夫妻二人听的心里憋着一口气,又没办法反驳这话,这是他们说过的。要是他们说很难很辛苦,那不是打他们自己的脸吗? 正文 第81章 江兆去学校了。 江书荣和顾正芸都松了一口气,就算每天早上还是得五点钟起床背书,江兆没在家里他们多少是要轻松点。 想到这里他们相互望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这儿子在家里竟然会给他们造成不少心理压力,甚至不太想去面对他。每每对方来询问两位老师进度的时候,他们心里多少都会生出些忐忑,不是很适应。 “咱们也别放松,“江书荣手掌狠狠压在书本上,“好好学,等进度上去了,到时候考上名校才能狠狠打那小子的脸。” 顾正芸点了点头,想到那一天很愉快,可看到这个书房里面各个科目的书本,资料和试卷,她脑袋有些发晕。 学习真的没有那么简单,这才没有多久呢。 周一到周五都得五点钟起来背书,多少是有些折磨人了。 这话她是不能说出来的。 其实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情简单,咬牙坚持吧,等把所有的知识都疏通一遍,剩余的日子就是他们提升的时间。他们足够努力和认真,花费足够的时间钻研一样事情,肯定能考上。 “两位同学,上课时间到了。”李萱走进书房,提醒还抱着手机的二人,“麻烦你们把手机放到讲桌上。” 在外人面前二人最是好颜面,尤其李萱还是老师的身份,他们都很配合。 坚持吧,前面的日子苦一些,等他们把知识学通了,接下来会简单得多。 在学校里的江兆,军训期间与三位室友逐渐熟悉。 得知他是本市的人,军训之后会选择走读,三个室友都有些可惜。不过他们还是和他说,在学校时要多在一起玩儿,聚餐什么的有空都一起。 江兆没有拒绝。 军训期间,他会时常点开监控关注顾正芸和江书荣的情况。 目前他们学习时间还不长,还算比较认真,倒是不用多盯着。再说有两位老师在那里,他们又是好颜面的人,就算有偷懒的想法也会咬咬牙坚持的。 这期间,江兆想到了另外一个可以掉落神秘奖品的任务。 关于写爱情小说这件事,之前将那两夫妻安排明白后,他也认真在脑海里构思过,暂时没有动笔。 他应该要动动笔才行了。 【宿主,原身难道有暗恋的人?所以才想成为一个爱情小说作者?】系统好奇问,他只能获取一些表面的基本资料,原身内心在想什么,只要没有表达出来的还是获取不了。 江兆摇头:“不是,他没有暗恋的人,天天都被安排满了,神经紧绷,根本没有去注意其他人,但是作为一个青春期的小孩也会对这些事情向往。想成为一个爱情小说作者,可能是他认为能从中获得快乐和满足吧。想象中的世界由他自己安排,像是挣脱了缰绳的野马,自由自在。根据我了解,十来岁的小孩动笔写故事很大一部分都是爱情故事,并且是青春疼痛文。” 系统:“……” “他曾经打算在本子上写相关,可想到顾正芸盯得紧,被发现了肯定又是一通责骂,不亚于三堂会审,就打消了这想法。不只是写小故事,还有其他的爱好他都不敢表露出来。” 长期生活在一个否定环境的人,会逐渐失去自信心,因为清楚知道自己表达出来也没有任何用,甚至会得到责骂和打压,他们会逐渐失去声音,不再有开口的欲望。 江书荣时常说原身是个内向性格,拿不出手的,造成这样性格的何尝不是因为他们否定他太多了? 【宿主,你想好写什么了吗?打算写青春疼痛文吗?】 江兆沉默了一秒钟,回答:“应该不写这个,我这个年纪伤痛不起来,理解不了那样的情感。” 【那准备写什么?宿主现在是个大学生,就写大学生的爱情?】 江兆问:“大学生的爱情是怎么样的?好像很少有两个主角都是大学生的小说吧。” 【宿主,你久久不动笔,是不是因为觉得很难搞?】系统有些反应过来了。 江兆:“感觉在选题上出现了点问题,我在想写哪一个类型。” “想要完成这一项,应该会有一些条件,不可能随便写出来就能完成任务,对吧?” 【没错,要写出令一定读者称赞的爱情小说,不管是虐还是甜的评价都可以。】 江兆久久不语。 【宿主,有问题吗?】 “要多少人称赞?” 【任务有进度条,但没有具体显示人数。】 江兆沉思着,看来得动笔了,选个什么题材为好? “你觉得选个什么题材好?” 【我觉得宿主看过的那些都挺好的,不如先试试小甜饼吧。比如,校霸和乖乖女这种?你想想要写个什么样的故事,列个简单的大纲,随后起男女主的名字,再做他们的人设,就可以开始动笔了。】 “没成年不太好,还是写点成年人的故事吧。”江兆说。 【那就写霸总和小助理的爱情故事,一个笨笨可爱的小助理总是出错,被人骂,偏偏被霸总宠上天。】 江兆摸着键盘的手抖了抖,闭着眼想了下他看过的小甜文,确实有这一类型的。看的时候还是挺上头的,可真的要写就不是那回事了 但他还是决定试试。 万事开头难。 按照系统所说,先把大纲简单列一下,接着起名和做人设,最后开始写。系统看江兆已经沉浸进去,就没再打搅,跑去找其他的系统玩了。 最近两天,江兆除了上课,都是抱着电脑在啪啪打字。 果然是万事开头难,开头之后写下来就很顺畅了,一口气写了十章,灵感都还没有枯竭。他定下的篇幅不长,像这种小甜文十来万字到二十万字就差不多了,所以他决定一口气写完。 按照系统所说这条任务显示的是进度条,说明得到的赞美需要不少,肯定不止写一部。 江兆把一部二十万字的小甜文写完的时候,学校迎来了期中测试。他打算期中测试后,再精修一遍就发表。在准备期中测试的时候,他也不忘问了下家里两位老师,顾正芸和江书荣学得怎么样了。 得知结果后,他说:“马上就期中了,也该给他们安排一场考试了。最近我要期中考试,得住学校那边,麻烦李老师和于老师操心下这个事情。” “没问题,我正和于老师在说这个呢。”李萱说,“学了这么久,确实应检验下成果,两位同学平时都挺认真的。” 江兆自然知道二人目前都很认真,就等着考上名校打他的脸。 二人学得怎样,他其实不太清楚,上课和做作业挺认真仔细的,但具体怎么样还得用考试才检验。 和李萱和于宏儒说了这事后,江兆又去书房找正在做作业的顾正芸和江书荣。 “爸妈,最近我要期中考试了,这几天不住家里。” “李老师和于老师也准备给你们安排期中考试,听说你们学的很认真,希望你们能考个好成绩。” 江书荣和顾正芸相互望了眼,内心不由紧张了起来。 转念一想这几个月他们确实挺努力的,只要考他们学过的那些知识点,肯定能取得不错的成绩。 接下来几天,江兆在考试,江书荣和顾正芸也在考试。 江兆考试完回来时,二人差不多考完。 “你考得怎么样了?”江书荣见到江兆,下意识就问了这件事,顾正芸跟着看过来。 江兆回答:“还行。” 江书荣不怎么满意这个回答,转念一想,这小子就读了个三流大学,考得怎么样都不怎么重要了,干脆不再多问。这小子的翅膀硬了,能赚钱养家了,还能让他们重新考大学,估计不觉得在学校考差了会怎么样。 还是要等他们考上名校才有底气教训这小子。 “你们考得怎么样?”江兆开始问了,“李老师和于老师说你们学得挺认真的,这次应该能考得不错吧?你们才开始捡起这些,目前不指望你们能得高分,每个科目能及格就行。” 江书荣和顾正芸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这回他们应该是考得不怎么样,估计有不及格的科目。 两天后,二人的成绩出来。 于宏儒将所有科目的试卷发放给二人,让他们仔细看看出错的地方,之后他和李萱会给他们讲试卷。 两人分别拿到自己的试卷,翻了一遍后脸色大变。 这次期中测试他们总共考了七科,语数英,政史地生。 江书荣有两个科目不及格,其他的勉勉强强,却都不是高分。 顾正芸有三个科目没及格,其他的也是勉勉强强,倒是语文这科目要突出一些,考了个比较好的分数。 于宏儒许是看出二人有点尴尬,让他们自己检查试卷,去了隔壁的房间里备课。 “我们只是学习时间短,这才几个月呢,不要慌。”江书荣说,“咱们都丢书本多久了,能考到这程度已经可以。” 顾正芸说:“晚上阿兆回来问起,咱们要怎么说?” 这话把江书荣问得一阵沉默,怎么说,他也不知道怎说,反正就是挺没脸的,即便是丢了多年书本,考出这个分数,在那小子面前他还是略有些抬不起头。 “他问了再说,他不问就不说。” 江书荣脸色不好,但那小子多半会问,然后借此嘲笑他们 晚上江兆回来,全程吃饭的时候江书荣和顾正芸都是紧绷着的,就等着他问。可是直到他们回到房间休息,也不见江兆询问半句。心里有点庆幸,又有点冒火。 【宿主,你怎么不问问他们考试得怎么样?】 “懒得问。”江兆说,“又不是高考成绩。” 李萱早就将二人的分数发给他了,小小测试而已,他们捡起来学的时间还不长,没必要问。 江兆抱着电脑,将精修过的小说放进存稿箱里,设置了自动发布的时间,就没再管。 然后点开小说网站,开始翻出小甜文看起来。 学习学习经验。 过几天就构思新的小说。 他想到了什么,突然放下手机,从床上翻起来,从包里面找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似乎有一些东西,系统不知道是什么。他将纸袋放进抽屉里面锁起来,这才又重新躺了回去。 【宿主,那是什么?】 “期中考试试卷。” 为什么要把期中考试试卷放到抽屉里面锁着?江兆没打算解释,系统也不多问。 宿主这样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三天后,江兆收到了签约站短,果断签约了。签约才有榜单和曝光率,那肯定不能拒绝。现在发表字数还少,没评论倒是正常。之前他就了解过了,没有任何金手指,不带穿越穿书等任何玄幻奇幻色彩的频道,前期单机真的再正常不过了。 所以,他下一部决定构思个带有重生穿越的小说,是追妻火葬场文,这也应该算爱情故事小说吧?开局就是女主被男主虐死了,重生到另外一个人身上,男主疯魔了,直到认出女主后发展一系列的故事。 【恭喜宿主签约。】系统还是很高兴,【宿主是在构思新的小说了吗?】 “嗯。” 又是一周过去,江兆的小说没收藏基础,这个频道轮空了。 系统提醒他收到了两条评论,但听声音有些支支吾吾,他问:“差评?” 有点差评正常,他能接受,他什么没见过?不至于承受不起。他又没写过小说,写不好还挺正常的。 【不是。】 【宿主,你自己看吧。】 江兆点开小说,两条不同读者的评论呈现在眼前。 读者一:宝藏文,搞事业真香,快快快,多更点,喜欢主角搞事业的样子,差点因为文案错过。 读者二:哈哈哈哈,沙雕文吧,第一次见到这种。哈哈哈,女主干啥都笨笨的,不是丢东西就是打烂东西,走路也要摔倒,男主怀疑她身体有病,所以把人送到医院去检查有没有什么毛病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兆沉默。 “进度条有没有动?” 系统:【宿主,没有,读者没有被爱情甜到,也没有被爱情虐到。】 【但是读者应该很快乐,你看他们在笑呢。】 江兆:快乐有用吗?快乐又不会增加任务进度。 “或许这条任务才是最难的。”江兆说。 他错了,本以为送父母去上学那条是最难的,所以过来就快刀斩乱麻,没想到是这条不要求去完成的任务最难,不愧是能掉神秘奖品的任务。 他都选择了要完成这个任务,并且对神秘奖品很感兴趣,那肯定不能轻易放弃了。反正这个世界安稳,也没其他的事情,不如开始琢磨下一本吧。 “这回是追妻火葬场,或许能得到一些反响。” 系统保留意见,不敢多说话。 他刚刚偷偷扫了眼宿主发表出来的小说,确实没感觉到哪里甜,也没感觉哪里虐。和那两个读者说的一样,事业挺香的,还有送女主去看病真的很沙雕。 “没有被虐到和被甜到的评论,不用通知我了。”江兆说,他点开小说网站开始阅读各类小甜文。 系统沉默了。 那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通知宿主,他刚刚扫过的那部分真的没有甜虐。 系统时刻关注着江兆那本小说的评论区,随着评论越来越多,好坏都有,始终没有关于甜虐的评论。 好在宿主也没有问他。 时间来到期末,此时江兆已经将第二部 小说写完定好时间发布,依旧只有短小的二十万字。 接下来他就没怎么关注了,专心应付期末考试。 江兆在期末考试,顾正芸和江书荣也在期末考试。 比起上次期中考试,夫妇俩这回考完都更有信心,高分不指望,但绝对没有不及格的科目了。成绩单出来,果然如他们所料没有不及格的,其中他们还有各自比较擅长的科目考了高分。 他们就等着江兆回来问。 可江兆还是没有问。 江兆不问,他们自己倒是有些按捺不住了,江书荣说:“这回我和你妈考得还行,我们丢下书本那么多年,仅仅一个学期就学到这种程度,也是我们足够用心和努力。事实就是证明,只要将所有的心思放在这上面,肯定会一直进步。” “按照这个进度,估计两年后我们就能参加高考了。” 江兆抬起头:“你们要是想考,明年就可以去试试水,不用多等两年。之前我就说过了给你们十八年的时间,这十八年你们每年都可以考,直到考上名校为止。” 名校是指哪些学校呢?就是他们曾经给原身指定的那几所。 “明年肯定还是不行。”江书荣就算再自信,也知道以现在这情况,明年不可能考名校,但他嘴硬自信不愿意服输,“明年名校肯定是考不上,但考个普普通通的学校还是行,就像本地这些三流学校,应该是没多大问题。” “那明年我给你们报名吧,就这么说定了。”江兆接话,“先试试水,看看是不是那么好考的。” 江书荣心里未必不知道,就他们现在的情况,明年想要考他现在读那所学校没有那么容易,就算是三流,好歹分数线在那里。 顾正芸拉了拉江书荣,可江书荣是个爱颜面的,话已经说出也不好再收回,不去考反而显得他怕了。 过年,江家人相聚。 江家人对江书荣和顾正芸二人的学习情况很感兴趣,眼看气氛不错,就聊到了这里来。 许是期末考试的成绩不错,江书荣和顾正芸面容上都是笑,言语间颇为自信,仿佛他们已经将名校考了下来似的。 “爸妈说明年就要去试试水,名校应该是考不上,他们认为考我那个学校还是简单。”江兆这时插话,其乐融融的氛围突然冷凝了。 江书荣和顾正芸脸色都变了变,他们瞪了眼江兆,这下大家都知道了,他们不去考都不行。 这场聚会江书荣和顾正芸是不怎么愉快的,回去的时候二人脸色都有些冷,江兆插着兜跟着在他们身后。 江书荣终于有些忍不住:“你怎么什么事都拿到别人家去说?像这种事没必要拿出去说。” 明年他和顾正芸要是考上了江兆那所学校,那他们是长脸了,要是考不上呢?那肯定会惹笑话。江书荣也有些后悔,早知道不该说那话,现在后悔也来不及。 “今天不都是自家亲戚吗?有什么不能说的?” “以前你们不也经常说这些?” 江兆越过二人,摸出钥匙开门:“到时候让李老师和于老师给你们安排下高中课程,想去考就去考吧,我会尽可能给你们提供条件。明年就是试试水,不打紧。你们学习时间短,没考上问题不大,距离明年不过半年多的时间了。” “你们时间挺多的,十八年才过去半年,还有十七年半的时间可以慢慢考。” “在这时间之内随便考,要是超出了这个时间还是考不上你们所说的那几所学校之一,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了。毕竟你们什么都不用操心,只需要安安心心学习十八年,要还考不上确实应该好好反省下是没努力还是不够认真。” 江兆推开门,不等二人说话,回到了房间里。 “系统,我第二本书评论怎么样?进度条有没有涨?”距离发书也好些天了,应该有所反响吧。 至于第一本书具体的数据和情况,他都没有关注,那本书也不是没有带来一些进度,但真的很少,少得可以忽略不计。 据系统说,读者的评论还是因为磕了配角,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绝对不可能组成一对的cp。被系统提及的时候,他内心也很复杂。 人和智能电子闹钟都能磕一下?还非要说甜死了,不理解。 【宿主,涨了那么一点点了。】 江兆皱眉:“是不是反馈依旧不在主角身上?” 【也不是,都有吧。宿主,你还能想起你女主重生之后干了些什么吗?】 “重生之后她遇见了男二,一个暖男,这个安排有问题吗?这不是追妻火葬场标配吗?” 【没有问题,之后呢?】 江兆回忆了一下说:“借助男二组建势力,有问题吗?男二因为对女主痴情,所以帮忙了,没有问题吧?” 【再之后呢?】 “势力初步组建起来,男主出现了,和男二碰撞出火花,女主站男二这边,成功形成追妻火葬场氛围,有问题?” 【宿主,你再想想。】 “女主对男主出兵,她被虐的那么惨,占领他地盘儿怎么了?有问题?这里男主已经很后悔了,你没看到?难道不虐?已经把他虐到了。” 【看样子女主得把男主的江山占领了?】系统问。 “有问题?结局自然是要占领,都打到这里来了肯定不能半途而废,男主成功追妻火葬场,一生懊悔不已,被圈禁在宫内的每一天都在后悔不该那样对女主。女主还给男二封侯了,更是让男主嫉妒万分,懊悔终身。” 系统:…… 有六个点想说。 正文 第82章 【宿主,我不信你真的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 江兆靠在椅子上瞥着电脑界面:“我当然知道。” 系统:【看吧,你知道。】 知道还和他扯了半天。 “我可以看各类型的小说,什么样的都能翻翻,但让我写不太行,脑子里面有一套自己的逻辑,动手时会不知不觉往自己思考的方向写着。如果非要纠正按照我所看的那个方向走,不仅会卡文,也会让我的内心产生不情愿。” “目前这些走向不会违背我心里所想,所以才会写出这样的故事。” “最主要是我不想违背自己的意愿,去写自己不想写的走向。” “直觉告诉我,如果硬写这样的故事,对我来说没有好处。” “身为一个修士的直觉是很准确的,不能不重视。” 系统这下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难怪,他就说以宿主的能力和智商,不至于不知道问题所在。甚至他是有这个能力,编写出网络上大众走向的故事。 但他没有,看起来还编不出的样子,明显不对劲。 【那这样的话,任务是不是就完成不了?完成不了的话,会不会对你的心境造成影响?】 “我的心境这么就造成影响,不稳了,那还修炼干嘛?修行这么多年,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就两次,都是重大变故和命运发生改变时。剩余的事情影响不了我,更何况只是一个都不要求我完成的任务。” 系统放心了,那就好。 他现在是个半新系统了,可能是因为宿主算是个满级大佬,他没有多少机会去了解修炼相关的事情,才会有这样的疑惑。 “虽然只是一个不要求我完成的任务,可是随着去完成这个任务的时候,我总觉得如果以正确的方向去把这个任务完成,对我来说会有一些好处,不只是那份神秘奖品。” “目前没有其他的办法,先写着故事吧,能走多少进度就看缘分了。” 他手速快,见识多,阅过的小说无数,每本只写二十万字,这一生应该能写不少了,说不定任务进度能依靠每本小说里面那些配角给走完呢。而且他不排斥写小说,相反很有兴趣,那还有什么说的?写就是了。 心态这一放平,江兆写起来更是没那么顾忌,他会尽量往爱情方向靠的。甜不甜的,虐不虐的,那就不能保证了。 看缘分吧。 转眼间,时间来到第二年高考时。 按照之前的约定,两夫妇这次都要参加高考试试水。 在之前的时间里,李萱和于宏儒给他们讲初中知识会同时穿插讲高中内容。距离高考的最后一个月,他们每天都在做以往的高考试卷。 考出来的成绩自然是一塌糊涂。 每次他们都安慰自己,这是学的时间还短,等他们将所有知识学通了,肯定不会这样糟糕。 有时候顾正芸学得有些烦了,回到房间里面忍不住对江书荣一通抱怨。要不是江书荣非要嘴硬,他们这半年至于这样辛苦吗? 高考这天,江兆将二人送到考场。 二人生怕江兆会说什么,下车就连忙钻进考场学校。 半年多过去,江兆总共完成了五部小说,任务进度依旧增长不多,对此他都已经佛了。暂时得不到要领,只能先这样写着。 语文考完,江书荣和顾正芸两人走出来,都有些不想面对江兆了。 但江兆并没有多询问,这让他们松了一口气。内心在思考,要是江兆问起来他们应该怎么说。 不过到高考结束,江兆都没有问任何。 江书荣和顾正芸都不想提这个,他们根本无法估算自己考了多少分。那些在网络上对答案的,他们都没有去围观。 江家人都知道他们高考了,现在他们都不想和江家人相聚,就怕大家问起这个事。江家人虽说都没什么坏心思,可也不是每个人都会顾忌什么面子的。大家对这种事情好奇,见到了他们到时候肯定会开口问。 甚至有时候下意识就问了出来。 这几天两夫妇没有课程安排,江兆说要等他们分数出来再说,要是他们一次考上了,自然不需要再学习。可他们心里清楚的很,这回真的不可能。 但难得放松的时候,二人都瘫在家里玩手机。 不是不想出去,是怕遇见熟悉的人,到时候问起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说。 江兆这会儿在常家,常宝回家了,邀请他过去吃饭,顺便也是想叫他弄点凉面出来吃。 “听说叔叔阿姨这回去考了?”江兆在煮面的时候,常宝悄悄挪到了他旁边,“你问过他们考的怎么样了吗?” “没问,才学一年的时间,应该不太好。” 常宝摸着下巴:“阿兆,你真的打算让他们学习十八年吗?” “要是他们能考上名校,那肯定会提早结束。”江兆回答,将面捞起来,等下就要扇凉面了,常宝对这些已经熟练,跟着帮忙。 “要是他们考上了呢?”常宝问。 江兆:“那说明他们很厉害。” “嗯?那你不会失望吗?”常宝不太理解。 江兆说:“有什么失望的,每个人本就不一样,他们能考上是他们厉害。” 他们厉害,不能代表原身就有那么厉害。 “要是他们考上了,到时候腰杆肯定又挺直了。”常宝小声说,“突然发现我也有这么阴暗的时候,竟然不太希望他们能考上。至今我都还记得那天晚上的事情,要是我站在你这个位置,差点死了,自己亲爸还要过来打人,估计一辈子都想不通。” “也就是你,还要送他们去上学,平时看起来好像相处得也行,反正我是做不到,可能我就是个俗人吧。” 这个事情江兆就不好和常宝说了。 他能平静面对顾正芸和江书荣,还安排他们去上学,那是因为他是个任务者,正在做相关任务,不是真正的原身。 原身如果回来了,按照他的推测,对方应该会选择逐渐远离他们,家庭关系估计一辈子都很难以修复。原身对这一切,恐怕也是一辈子都无法释然的。 他自己遇见这样的事情会怎么样?这不好说,毕竟他和原身的情况不太一样,更不能做比较。他生在修仙界,生来早慧并且有记忆,注定不会被人安排。当初一路走下来,有许多人想安排他,想阻碍他,想杀他,最后都被他解决了。 人本是不同的,如何能比较? 凉面拌好,江兆给常宝拌了一大碗。 常宝立马忘记了其他事,抱着就开始吃:“太感动了,终于吃到这个味道了。”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正好是在江书胜家聚餐。 除了顾正芸和江书荣夫妻,江家没有其他人高考,江家人一时都没能想起这件事。 不过如今网络发达,抱着手机看的江家人被网络上的消息提醒今天是出高考成绩的时候。 江书梅说:“今天是高考成绩出来,二哥二嫂,你们有没有查成绩?” 本来心里还在默默祈祷江家人想不起来这个的夫妇俩,听到这话齐齐变色。 江书梅还被她丈夫拉了下,但她没管。 话都问到这里来了,那不得看看?不就是看下成绩吗?以前每次聚餐,二哥二嫂没少提及阿兆的成绩吧。 “二哥二嫂,我帮你们查吧?”江书梅坐了过去,一副很热情的模样,两夫妇是想拒绝都不成。这事要拒绝了,那不是更难看吗? 江书荣挽尊:“我们才捡起书本一年,这次没考好。” “对,这次就是去试试水。”顾正芸接话。 江书梅笑道:“我知道,大家都知道,所以就算考差了我们也不会笑话你们的,要我们现在去考,估计也不行了,大部分知识忘记得差不多,写试卷怕是只能靠蒙。” 江书荣和顾正芸尴尬,其实他们做很多题的时候也是在瞎蒙。 “没错,这回考差了不打紧,爸妈你们才学一年。”江兆抬起头接话,“放心吧,你们好歹是我爸妈,我不会像你们对我那样苛刻,一考得差点就要从头到脚将我数落一遍,一遍一遍指着我骂。” “就算将来你们学了十年八年还没能考上,我也不会骂你们,只会好好问你们,是不够努力不够认真呢,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全场安静。 顾正芸和江书荣脸色都不好看,想要反驳点什么话,可这回他们没有任何底气反驳。 这下子,江书梅也不好再问二人查成绩的事情。 “话都到了这里来,我帮你们查查成绩吧。”江兆说,“不用担心,再差我也不会说你们,你们学的时间太短了。” 最终分数出来了,看着这个分数众人一阵沉默。 虽然知道这个分数对只捡起书本一年的夫妻二人很正常,可还是有那么一点尴尬,二人的成绩都是两百多。 这是一场不怎么愉快的聚餐。 曾经江家一大家子聚餐每次是原身一个人不愉快,现在一大家子聚餐是他们两个不愉快了。在往后的日子里面,只要聚餐提到学习和成绩这块儿,两夫妻多半都不会特别愉快。 随着江家还有小辈不断长大和出生,他们面临的不仅仅是这些,可能还有小辈考上了名校,而他们没能考上的情况。 这些二人暂时是想不到了,他们正在为今晚的事情尴尬和愤怒。 回去之后,江书荣脸色铁青地说:“查成绩这种事情,就不能回家再查吗?非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是想要我和你妈丢脸,是吧?” “丢脸吗?” “你们以前不也是这样的?” “我也没批评你们,你们以前每次提及成绩可是将我骂的狗血淋头,各种我不够努力,不够认真的话,不中用的话。” “那会儿,你们怎么不觉得丢脸?” 江兆推开门:“明年要再试试吗?或许明年考上。” 江书荣还没有开口,顾正芸生怕他要嘴硬,赶紧说:“不了,学习要一步一个脚印,我们想多学几年再考。” “行,准备好了记得和我说一声。” 江兆没在二人的成绩上多纠缠,回到房间就抱着电脑开始啪啪打字。 小说写了好几部了,可进度条似乎没什么长进,最近他突然有了点灵感,想写点完全与爱情小说不搭边的。反正都是写,怎么不写点自己最喜欢的呢?他还是决定全文存稿,这回准备写五十万字,因为情节比较多。 把五十万字存完,已经是两个月后了。 花费一些时间精修了一遍后,江兆把全文存进存稿箱定时发布。这部小说讲的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高中生穿到了修仙界苟到飞升的故事。在这里他见到了不一样的世界,对这里新鲜恐惧同样又抱着许多希望。他遭遇过危险和算计,有过敌人,但也有真心将他相待的朋友。资质比较平庸,但他特别会苟,对修仙的心很坚定,真的就苟到了最后。 江兆又开始构思爱情小说了。 这一回,他写的是女主无意间绑定一个系统,只有将男主攻略下来才能活到最后。写这些已经轻车熟路了,仅仅二十天他就全文存稿完。 精修的时候他又看了一遍,全文变成了女主不想被系统拿捏,决定钻系统漏洞,和男主一起合作把系统抓住,最后通过研究系统得到无数成果,使得这个世界的科技提升了很大一步,这是两个科学家相知相爱相惜的爱情故事,他觉得没毛病。虽然没有相爱的过程,但不重要,万一读者能自己脑补呢?最后好歹结婚了。 很好,存上去定时发布。 【宿主,你最近写了什么?任务进度涨了一大截。】系统玩了回来,想到很久没看那条任务的进度,就去看了看。本来没太在意,可他发现任务进度涨了三分之一。 难道宿主学会写小甜文还是小虐文了吗? 不,宿主之前说过他个人写不出这些,内心不愿意写这些,应该不是,可能有其他的原因。 “涨了多少?”江兆有些意外,新写的爱情小说才定时,还没有发布呢,之前高中生那部是他突然的灵感,真的没有任何关于爱情的,不可能因为那部小说涨了进度吧?不是要成为一个爱情小说作者吗? 【百分之三十。】系统高兴地说,【宿主,你到底做了什么?一下涨这么多。】 江兆点开网页,将他的小说一一点开看了看。 许是他写的还行,每部小说的数据都还可以,有许多评论,但他几乎没有去看过,这回认真翻了翻。 早知道这些小说不可能有很多讨论甜甜虐虐的爱情故事,看到不是在讨论剧情就是在哈哈哈的,他还是有那么一点沉默。最后他翻到了高中生在修仙界苟的那部小说,许多评论都再说主角很苟,是真的苟,除少部分评论不怎么好,大多比较和谐。 单从评论和数据上来看,他看不出究竟是哪部小说让进度条涨了。 “这回进度条涨了,没有提示是因为什么吗?”江兆想起了一个事,之前系统每次说进度涨,都会和他说是因为哪部小说的读者磕到了。 【宿主,这回涨得很莫名其妙,我这边查询不到任何信息,所以才会问你,你难道不知情吗?】 江兆盯着网页所有所思:“不知道,但我已经有怀疑的小说了,或许就是这本高中生在修仙界苟到飞升的小说。具体是因为什么才让进度条增长一大截,需要再想一想。” 他感觉到关键的时候了。 只要想明白了他会得到好处,这个好处不是神秘奖品。 究竟是什么呢? 他将所有评论翻看完,和网站内其他小说的评论都是差不多的,看不出有什么突出点。是其他数据吗?也不是,他之前有比这本更赚钱的小说。 相反这部反响还要平淡得多。 那是什么呢? 他写这本小说的初衷? 初衷? 他写这本小说没什么初衷,突然灵光一闪就写了,写点自己喜欢的。 写喜欢的? 其中一条任务是做喜欢的事,成为一个爱情小说作者是包含在这里面。 他不是真的想成为一个爱情小说作者,那还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吗? 成为一个爱情小说作者这一条,原身不要求他完成,但完成了才有神秘奖品。 如果他不喜欢写爱情小说,又怎么能得到这个神秘奖品呢? 想要完成这一条,岂不是只有真的喜欢这一条的任务者才能有机会获得奖品吗?不,既然任务出现了,说明肯定是能完成。 他对写小说很有兴趣,这是自己喜欢的,可对于写爱情小说是真的没什么兴趣。所以在写的时候,他总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把文写得偏向自己的爱好。 可这到底不算是他真正喜欢的。 读者磕的cp都不是他专门写的,而是自己找出来磕的,所以这是算是他喜欢写的,所以任务进度涨了。 高中生穿到修仙界苟到飞升的这部小说没有任何爱情故事,却让进度跳涨了这么多。 是为什么? 是因为他做了喜欢的事。 原身想成为一个爱情小说作者,是原身喜欢的。如果真的和他一样喜欢,这条任务不会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偏偏他不喜欢,如果非要按照这个方向走,最后很可能是完不成这条任务的。 他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 原身想成为一个爱情小说作者,不只是爱情小说作者,他还想做许多喜欢的事,可没有机会去做,这是他的遗憾。他理解每个人的爱好不一样,希望任务者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他是个善良的人,却无意间给我挖个了大坑。” “就算我不去完成写爱情小说这一条,只要做了我自己喜欢的事情,这个任务应该也会完成吧。相反,要是我做的事情不是我喜欢,而只是原身喜欢的,这条任务就不会完成,差点就要有败绩了。” “但迈过这个坑对我有好处,总的来说很谢谢他这个坑。”说完这话,江兆闭上了眼,所有心神沉浸在神魂内。 系统想说点什么一下止住声音,这是心境又有提升吗? 好在现在是晚上,倒是不影响什么。 系统瞥了眼任务进度那里,发现又涨了一大截,并且在旁边出现了一些提示的字,他仔细阅读了一遍。 和宿主的猜测还真的是一模一样。 想成为爱情小说作者这一条,对不喜欢这件事的人就是个坑。 清晨,江兆醒来。 【宿主,心境提升了吗?】 “嗯。” 【恭喜恭喜。】 “同喜。” 【对,也是同喜,宿主任务完成得好,我也能得到许多提成。】 “你积分现在有多少了?”江兆问,系统一直想尝尝各种好吃的这事他清楚,所以才有此问。 【三十万了。】 “那再完成几个任务,到五十万积分不会太久。” 【到时候要借宿主的身体尝尝好吃的。】系统激动说。 “当然可以。” 【如果宿主能先把好吃的做出来等着就更好了,这个要求会不会有点过分?】 “不过分。” “可以满足你。” 【宿主,你真的是最好的宿主了,我会好好辅助你的。】 明悟了“做喜欢的事”这条任务的真相后,江兆也没将之前存到存稿箱的小说删除,而是再构思小说时就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了,再也没那种别扭感。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他甚至学会了在故事里面丢刀子,并且越丢越熟练,连系统都被他刀到了。 他写不来缠缠绵绵甜甜蜜蜜的爱情故事,也写不来虐身虐心的爱情故事,可他会写因环境造成的生离死别和错过,句句没有爱你和你侬我侬,却能让人体会到其中是有情的。 江兆觉得自己真的是悟了。 【宿主你悟了,可你的读者都哭了。】 【啊啊啊为什么又死了?故事很合理,但我不接受这么好的人死掉,宿主,你真的不能这样下去了。】 身为系统的他也哭了,可是没有眼泪,只能干哭,给宿主脑海里炸两个哭泣的表情包。 宿主丢刀子是越来越熟练了,还一发不可收。 【宿主,你好意思在专栏自我介绍是个缠缠绵绵的爱情故事作者吗?改改吧,改个最会刀人的作者。】 【宿主,建议你看看新书的评论。】 江兆点开新书评论看了看。 读者一:可怕,刀子精开新文了。 读者二:呜呜呜大大,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怎么总刀我。 读者三:大家快跑,这里刀多的很。不然就是完整进来,破破烂烂出去。 读者四:我看老师在专栏介绍是个缠缠绵绵的爱情故事作者,难道老师专门写虐文的?嘿嘿,我就好这口。 读者五:快跑,比虐文还可怕,根本就是刀子精转世。 读者六:我已经准备好了,等刀。没错,我就是个受虐狂(兴奋)(疯狂扭动)。 正文 第83章 第一次试水后,江书荣和顾正芸都不敢大意了,决定怎么也要再学两年才去考。 因之前只学了一年时间,他们都不觉得以自己的能耐考不上,只是迟早的事情。上次家庭聚会还是给他们造成了一些心理阴影,哪怕知道大家没多少恶意,他们心里依旧不爽,决定要争一口气。 沉浸下来的二人学习更认真了,早上都不用保姆敲门,他们自己都能起来,身体里面似乎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 江兆是走读,每天和他们见面,能看出他们铆足劲儿,他没说什么打击的话。总共十八年时间,还长着呢。 他现在有了新爱好——写小说,来了兴致顺便往里面添点刀子。说实话,写这些的时候他是笑着的,想到又有人被他刀到了,心里多少是有点愉快。 系统:? 江兆这个想法并未隐藏,系统一下就感觉到了,他立马在江兆的脑海里面炸了几个哭泣的表情包。 “做什么?” 【宿主,你是学某些人把快乐留给自己把痛苦都给读者,是不是?】 江兆:“怎么会,我就是比较擅长写这些。” 【宿主,以你的能耐尝试写点别的不行吗?】 江兆:“可是我不擅长,人无完人,我不可能什么都擅长,至今我都没办法写纯小甜文和狗血虐文这种。” 【要不写点爽文吧,读者被你刀了那么久,也该让大家爽爽了。】 江兆微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兴趣,等有这方面的兴趣再说吧。” 话落之时,系统眼睁睁看着江兆又用那双灵活的手敲打键盘敲死了一个很不错的配角。 系统:啊啊啊啊啊,要疯了,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一边和他聊天,一遍微笑丢下刀子的? 【宿主,或许你要失去我几天。】 江兆:“去玩吧,记得回来。” 系统哼了一声,但也没有立马跑,怎么说都要把今天的更新看完。现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能比其他读者早知道内容,可也会被先刀一刀。 看完了今日份的内容,系统捧着破碎的机械心消失不见了。 说是消失几天,等第二天江兆写出新章节的时候,他又偷摸摸地跑了回来。 自从悟了后,江兆已经很少全文存稿,每篇文的字数也没那么固定了,都是写到哪里算哪里,比较随性。 江兆大三下学期那年,顾正芸和江书荣夫妻第二次试水。这一次,二人倒没抱着考名校的心思,只是想看看他们到哪个水平了。在他们自己看来,肯定不会和之前那样糟糕,多少也要上个本科线。 高考成绩出来,不如两夫妇心里所想的那样,这次分数线有一些高,他们差一点才到本科线。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比第一次考试只有两百多分好得多。 算起来他们也就学了三年的样子,再学一年,情况肯定会更好。 “早知道该明年再考的,要是明年来考,说不定能上个不错的本科学校。”江书荣说,他看了眼前面的江兆,接着说,“怎么也要比……”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他就被顾正芸狠狠掐了一把。顾正芸这一手可没留情,疼痛立马将他要说的话给堵了回去。 “顾正芸,你干什么?”江书荣低声骂道,“疼死我了,你疯了吗?” 顾正芸死死拽住他的胳膊:“老江,我在提醒你别嘴犟,你想想上次嘴犟后发生了什么吧。”她抬头望了眼前方江兆的背影,“阿兆已经长大了,可不是现在你能随便说的,如今和从前不一样了。你要说出来了,他肯定会安排我们去做,要是没做到那丢脸的还不是我们?不算多大个事,可在亲戚面前真的挺没脸的。” “知道了。”江书荣冷静了下来,想起每次因为嘴犟吃的亏,他还是有些后怕,如果刚刚他说出怎么也要比这小子那所学校好,对方肯定会抓着这个不放,坐等他明年的考试结果。 一年的时间,成绩可以提升不少了,可高考每一年的难度不一样,分数线不一样,以他们两个的水平还做不到不受这些影响。学了有三年了,他们也清楚认识到自己的智商没想象中那么高,不比一般人差,也不比一般人好多少,就是普普通通,成绩只能依靠积累和努力来提升。 当年他们能名列前茅,其实是很多原因促成,并非是他们的智商要领先多少人。 “不说就不说,那就等咱们考上名校那一天,狠狠打这小子的脸吧。”江书荣低声和顾正芸说,信心倒是很足。 顾正芸却没那么乐观,通过这几年的学习,还有这两次试水,她看清楚了一些事情。考个大学,只要智商没问题的,各方面资源跟上了的,还有认认真真去学了的,确实不算难。可是想要考名校真的不那么容易,首先就是现在的科目多,题型难,比他们那个时候难了不知道多少。前两年她是真的学得很吃力,但她心里也憋着一口气,又不用操心其他的事情,硬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还有就是,现在参加高考的人真的太多了,尤其是他们还处于高考大省,真的没想象中的容易。 这几年他们除了吃喝拉撒和亲戚聚餐以及少量的休息时间,剩余都是在学习,几乎没有什么空闲。 是真的累。 或许,他们对孩子是过于苛刻了些。 顾正芸没说出这话,累是累,可她对考名校还是抱着希望。才三年,阿兆那可是学了十几年。 第二年,两夫妇再战,成绩堪堪过了本科线,两夫妇的心情都不是很愉快,尤其是江书荣。他不想被嘲笑,也不要休息时间了,拉着顾正芸埋头死学。 “每次都能有点进步,也不算太差。”江书荣说,“时间还多,只要咱们继续学下去,一定能摸到名校的线。” 顾正芸说:“我要休息下,天天看书脑壳昏。” “你这样会惹那小子笑话的。” 顾正芸摇摇头:“真的有点累了,先休息一个月再学吧,你要是精神你学,你先考上也一样。” 江书荣望着试卷,看到顾正芸抱着手机出去,也想休息一下:“那就劳逸结合下吧。” 不得不承认这几年是真的累,比他上班还要累,他哪里知道学习有这这么累啊。其实除了早年,后来他成了技术骨干后就不怎么忙,也没再吃什么苦头。去上班了,只要设备不出现什么问题,都没有他什么事情,基本都是在办公室里面喝茶。 但想到江兆那小子如今嚣张的很,他心里就咽不下那口气,不考个名校出来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他就是要证明,只要努力和认真肯定是能考名校的。 同时这年也是江兆大学毕业。 毕业后,江兆没去找工作。 他现在有分红,小说也能赚钱,完全可以躺平。他有好些小说已经出版和改编电视剧或正在改编的路上。 江书荣和顾正芸在书房里面学习,他就在房间或者客厅里面啪啪打字,一家人倒是都不怎么出门了。 这天,李萱给江书荣和顾正芸上完了课,见江兆就在客厅里面玩手机,她从包里面摸出一本书,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江兆旁边:“江老师,可以签个名吗?” 江兆望着递过来的书,是他的书。 没想到粉丝竟然在身边,还是平时看起来很严肃的李萱老师,确实有点意外。 他很平静摸出笔给李萱签了个名,李萱笑着收起,也没那份不自在了:“江老师的亲签还真难抢。” 哈哈,谁能想到她一直追的作者就在身边呢? 要说这事是怎么发现的,还是江兆毕业之后全天都在家里,李萱见到他的时间多了,难免会知道江兆原来就是她一直追的那个小说作者。 想想认识江兆的时候,对方还只是个刚刚毕业的高中生,转眼间对方就大学毕业,谁能想到呢。 “江老师明天见。”李萱说,她四十多了,眼角已经有了些细纹,可眼下身上的严肃全没了,浑身散着快乐与活力,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年轻不少,“你的书让人很愉快,已经成了我人生中必不可少的部分。” “李老师明天见。” 等李萱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去,江兆问系统:“我记得她拿出来那本书应该是读者反馈中最刀的,他们哭得最凶的一本,有读者还因此寄了好几箱刀片到编辑部,让编辑转寄给我。” “为什么李老师很快乐的样子?她说看我的书很愉快?”江兆很不解,不是最刀的吗?还能在其中找到快乐吗? 系统:【宿主,你都不明白,指望我这个系统明白吗?或许,她就是好这一口吧。】 话是如此,系统还是去网络上留意了下。 江兆却也没太在意这个事,只是好奇问问,千人千种反应。 没多久,系统倒是带来了新的消息:【宿主,我貌似发现了李萱在网络上发的动态,感觉那个账号应该是她的,你去看看吧,或许那就是答案。】 浮生若梦:啊啊啊啊,喜欢的小说作者一直在身边,我们认识竟然快五年了,真的,谁能懂那种心情啊。但我平时是个很严肃的形象,知道了这件事只能在内心疯狂尖叫,根本不敢过去相认。今天终于鼓起勇气了,其实没那么难,晒一晒新鲜的签名。 底下还有各种评论:【姐妹,麻烦你帮忙递个刀片,谢谢。】 【羡慕,羡慕姐妹可以近距离掐作者。】 浮生若梦回:为什么要递刀片?这几年能坚持下来全靠了大大的书,我不可能给他递刀片的。再说,大大不仅给我带来了快乐,他也是我的贵人。 江兆再次意外,他和李萱接触得不多,交流基本是关于顾正芸和江书荣的成绩,还真不知道对方的具体情况。 他决定翻一下对方以前的动态,这一翻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在他聘请李萱那一年,对方刚刚遭遇失业,婚变和家庭变故。他的聘请,正好解决了李萱其中一个难题。 他的书里面虽说会放一点刀子,但多数结局都不算悲,只不过过程比较艰辛。李萱从书内获得的快乐主要在,跟着哭一哭会得到放松,在外人看来她是个很坚强的形象,根本找不到人去倾诉。可看到了书内情节哭一哭,正好能让她得到发泄。另外,看到里面的那些遗憾,再想想自己的经历就不算什么了。主人公最后都坚持下来了,她这点又算什么? 还有他最开始写的那几本有点搞笑的,李萱也很喜欢,说是想放松的时候会回去反复观看。 江兆:行吧。 现在李萱的难关已经度过了,江兆没再多关注,以李萱老师的身体状态,再教十几年应该没什么问题。 江书荣和顾正芸夫妻学习的第六年,再次参加高考。 这一回,二人超过本科线五十分,距离名校依旧很遥远,但成绩的进步多少是增加了他们的信心,他们决定再学两年去考。 第八年,二人的高考成绩距离一本线三十分,两夫妇信心大增。 第九年,他们再次参加考试,但考得不如上一年。二人总结了下,认为是今年的题比较难。 第十年,他们终于擦线超过一本线,但距离他们曾经指定的那几所名校的距离依旧很大。 之后连续三年,不是没有到一本线,就是刚刚擦过,没有再进步丝毫。 原本信心十足的两夫妇,内心也不由有些着急了。外人的夸赞,并不能让他们感到快乐。 两夫妇学习十五年的时候,江家有个小辈考上了名校,江书志的小女儿,今年才十六岁,可以说非常厉害了。这些年来顾正芸和江书荣一心都扑在学习上,根本没时间关注江家其他小辈。 以前聚餐时他们见过江钰,印象中这是个很活泼的小姑娘,而且这小姑娘的性格完全不像是个能静得下心学习的,每年假期都是到处跑去玩,去江书志家里聚餐,也不见这小姑娘学习。猛地听见她考上了他们所说的那几所名校其中之一,二人都有些恍惚。 江书志为女儿摆升学宴,两夫妇是不想去的,可不得不去。 江兆到时兴致勃勃,这个热闹他喜欢去凑。 这回是去酒楼,好在距离不远,步行过去就成。路上,江兆算了算时间,两夫妇也学了十五年了,不知道他们还记得十八年期限不。 “爸妈,你们也学了十五年了吧。” “还有三年时间。” 江书荣见不得江兆这个态度,依旧有些嘴硬:“不是还有三年吗?” “三年,能改变许多事。” 他还想说点什么,被顾正芸拉了下,不再开口。 想到还有三年的时间,江书荣心里松了一口气,可又有些不甘心。只要利用这三年时间考上名校,就证明他是对的。 顾正芸其实不想继续高考了,最近两年她考的成绩一次比一次差了。 江钰升学宴回来,江书荣和顾正芸的心情更不好了,江兆也没说他们什么,回到房间又啪啪打字,写小说这个爱好已经十多年,兴趣依旧不减,所以他决定写下去。 深夜,江书荣和顾正芸的房间里。 “老江,我们应该是考不上名校了,考名校没那么容易。” “学习也没那么轻松。” “你不要反驳我,这十多年来咱们怎么过的,过得比以前轻松还是难,你自己心里清楚。” “老江,或许咱们得承认,不是谁都能考上名校,名校也不是努力和认真就能考上的。” “其实咱们的分数不低,还有考了二十多年比我们还低的呢。但是,名校真的不是那么轻松的。当初,我们对……” 江书荣打断顾正芸的话:“还有三年呢,先把剩余的三年度过吧。” 万一考上了呢? 顾正芸深深叹了一口气,声音带着疲倦说:“老江,我累了。” “每天睁眼是学习,闭眼前也是学习,不用做其他的事情,可我宁愿做点其他的事情,这样的日子真的太难熬了。” 她年轻时候吃过苦头,结婚之后除了刚开始那几年困难,后面其实还挺轻松的。阿兆从小就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不会给她造成额外的麻烦,连生病都比其他小孩少。 “你还记得阿兆当年考了多少吗?”顾正芸问。 江书荣闭着眼睛,实际上睡不着:“早忘了,都十几年了。” “我也记不得具体,但应该是过了一本线,其实也不错了,我们对他要求有些过高。” 要是他们没那样,阿兆说不定能报个更好的学校。 不过,这孩子自己有能耐,似乎都不重要了。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原因,阿兆现在都没成家的打算,她不敢多说这些。 她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掌控他的人,更不会她说什么阿兆都会照做。 其实在多年前她就明白了这些,内心对这孩子产生了亏欠,只是嘴上说不出。 “过是过了,可想要填个好点的学校还是难。”江书荣说,他不想再讨论这些,“睡吧,还有三年呢,指不定这中间会有改变呢。” 顾正芸没说话了,会有吗? 她觉得不会有了。 他们学得不够久吗?什么题型都见过了,可最后的分数就是在那团打转,提升对他们真的太难。 顾正芸夫妇学习十六年和十七年的时候,依旧是在一本线左右打转。 开始第十八年的学习这天,顾正芸夫妇走进书房里,发现这里多了一张桌子。不等他们多想,江兆走了进来。 “最后一年,我陪你们一起学吧。” “学完我们一起高考,然后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两夫妇都呆了呆,这件事到此为止的意思是什么?是过去的都过去了,他们一家人终于好好生活下去了吗? 顾正芸心头一阵轻松。 江书荣脸色有些不自在,却也能看出他的心情很不错。快十八年了,这小子既然都想明白,不计较这些事情了,他这个当爸爸的再计较那些好像也不太好。 行吧,这一年过后就到此为止吧。 李萱和于宏儒早就被通知江兆会陪同二人一起学,到时候还会参加考试的事,倒是不意外。 但李萱上课的时候,江兆还是发现了对方眼底那抹激动,略有些无语。 这一年江家比以往要和谐得多,江家人都发现了平时有些愁眉苦脸的江书荣和顾正芸笑容多了许多,也不排斥聚餐,甚至还能和他们大方交流高考分数的事情。 江家人都很奇怪,心里猜测是怎么回事。 在家里,顾正芸会时常赞美江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学会的。在赞美的时候,还会拉着江书荣也说两句。 江兆会笑着回应他们。 许是逐渐习惯了,江书荣放下了脸面,出口的赞美之词越来越多。 一年的时间,晃眼间就没了。 高考这天,一家人往考场学校赶去。 来到考场学校外面,顾正芸终于还是问出了内心的疑惑:“阿兆,你为什么还要来参加高考?” “最后一年了,陪你们一起考。” 顾正芸总觉得不是这个答案,但时间不多了,他们得进考场了。江书荣倒是笑容满脸,终于要结束了啊。 这小子,真的是很能折腾他们嘛,好在大家都看开了。 高考成绩出来这天,江兆先给二人查成绩,很快就查到了江书荣的分数:“爸,你这回考得比之前都要好,你的分数是573分。” “妈,你的也不错,567分,和爸差不了几分。” “虽然差的很远,还是不够上那几所名校之一,但这个分数也是许多人想考到的了,恭喜你们。这回就填个喜欢的大学吧,也体会体会大学生活。” 他们一家人都是考的理科。 江书荣和顾正芸都露出了喜色。 今天是江家人聚会的时间,江家其他人能到的都在这里,听到二人的分数都很高兴,连忙祝福。 “阿兆,快查查你的呢。”顾正芸说。 江书荣跟着道:“对,查查你的。” “马上。” 眼看过了一分钟,江兆还没开口,顾正芸又问了:“多少?”紧跟着她安慰,“你都大学毕业多少年了,之前才学一年,就算没考好也没关系,你有其他的本事不用靠这个分数吃饭。” “没错,你妈说的对。”江书荣接话,“你要是觉得不好说那就不说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江兆抬起头来:“没有什么不好说的,就是有点惊讶这次考得还挺好的。” “我这回考了733分,名校应该是随便上了,爸妈,你们的愿望似乎实现了。” “迟来了十八年,好歹也是实现了,是不是?”江兆把手机递给二人,“你们看看。” 客厅里面一片安静,江家人是震惊的,这个分数未免也太高了吧,还是理科,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这很可能是理科状元。前几年江钰考的不差,也要差点才上七百分,他们还以为那是江家人的巅峰了。 顾正芸和江书荣也很安静,沉默得安静,他们盯着手机界面上的分数目光就没挪开过。仔细看去,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笑容,只有不敢相信和惊悚,甚至还有那么一点不安。 江家人却是恭喜了起来,还问江兆要不要报个学校去读读的事。也有人围在两夫妇身边说话,每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还说他们一家子这事要是传了出去,那一定是个大新闻,全国都要震惊的那种。 两夫妇应付着江家人,内心却没有高兴,只有不安,强烈的不安,不安使得他们的手都在颤抖,他们也不知道这份不安是来自什么。明明是值得庆祝的分数,可他们真的没办高兴起来。 他们学了十八年,无比明白这个分数根本不是一般人能考出来的。 他们的儿子能考出来吗? 此时他们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儿子没本事考到这个分数。 那是为什么呢? 作弊?此时他们脑海里竟然有个可怕的想法,宁愿江兆是作弊了。 江家人散去,客厅里面一下安静。 窗户是关着的,客厅里面开着中央空调,是刚刚好的温度,两夫妇却是感觉这温度有些冷了。 “爸妈,你们不高兴吗?” “你们的愿望达成了。” 顾正芸和江书荣看着江兆的位置,他懒洋洋靠在那里,身上的气息完全变得陌生,仿佛之前那个对着他们笑的是另外一人。 江兆站了起来,走向窗户的位置,那地方已经被封死。他就站着那个位置往下面看去,背后的顾正芸和江书荣却想起了那天夜里。 “你们觉得以这个窗户和楼层的构造,普通人从二十二楼跳下去有没有可能抓住十九楼的窗户?”江兆瞥着外面的边缘,“那个位置太窄了,或许能触碰到可很快会滑落下去,这次的我似乎和上一次一样幸运啊。” “别说了。”顾正芸大喊一声,“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江兆回头,她满脸惨白,眼眶通红,一滴滴眼泪正从里面滑落出来,紧跟着她捂着脸呜咽哭出来。 仔细想想一切都是有征兆的,不是吗?她的儿子不笨,不傻,或许也有擅长的一面,可没有这样厉害。 江书荣盯着他没说话,身体正在不断颤抖,他体会到了十八年前那天晚上,阿兆翻下窗户瞬间的感觉。这回,比那次更深刻难受,脑海里想象到的结果令他无法接受。 “你们二位的养老不用担心,你们有退休工资,倒是不用给零花钱,应该够花了,要是不够了,我会给你们打。” “保姆会一直照顾你们。” “抽屉里面有这些年的大学考试试卷,你们有兴趣可以看看。”江兆指了指脑袋,“只是依靠这个脑子考出来的成绩,不过用这个脑子学习确实要耗费更多的时间,当初要是没有你们押着,考不到刚刚超过一本线的分数。” “这具身体其实挺灵活的,要不然那天晚上想抓住窗户边缘估计要费力不少。” 江兆往房间走去:“明天我会搬走。” 悲痛呜咽的顾正芸终于回神过来,飞快冲过来抓住江兆的手腕,她泣不成声地问:“他呢?” “摔死了啊。” “这可是二十二楼。” “还能有什么结果。” 顾正芸跌落在地,江书荣再也支持不住,跟着跌落到沙发上,失去所有力气。 “老江——”顾正芸转身趴在江书荣身上,不受控制大声哭了起来,“老江!怎么会这样啊。” 江书荣用发抖的手扶住顾正芸的肩膀,用力闭着眼,唇齿颤颤抖抖想要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能靠着顾正芸默默流泪。 正文 第84章 夺位失败的皇子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啦。】 【这个世界奖励的积分不多,但宿主的任务完成得很好,是一个很优秀的宿主,和你合作真的太愉快啦。如果宿主能连续完成十个世界的任务,总积分能翻倍哦。】 人物信息: 姓名:江兆 年龄:??? 职业:主业魔尊、兼职任务者(附带系统可乐) 技能:??? 积分:190万 营养液:4439瓶(已使用1002瓶)(可用于灌溉植物,喂养畜类、禽类、水产类等,其他用处自行探索) 其他物品: 神秘碎片×2 特殊技能:听听心声(为小世界独有技能,只允许小世界使用,不可带回宿主现实世界。)(技能说明:一对一指明听心声,技能可升级,升级模式由熟练度决定,总而言之就是多多使用能升级。目前等级:1级,24小时可使用一次,每次维持时长为1小时。) 任务完成情况: 接受在学习上很平庸√ 好好活着,珍爱生命√ 做喜欢的事(获得原身留下的神秘奖品:听听心声)√ 勇敢说不√ 送父母去上学√ “原来神秘奖品是听听心声,”江兆看到这里顿了一下,想到原身的遭遇,对方身上会掉落出这样的奖品似乎不让人意外,“看看下个世界吧。” 【好的,宿主。】 …… 本世界身份信息:大昭国五皇子,年龄20 本世界任务: 保护亲娘和五个同胞姐妹 不争皇位了,但不能让其他兄弟得到(皇权的争夺是很残酷的,如果其他兄弟得到了皇位,他和他的亲人依旧没好下场,可他真的不想争皇位了。完成任务奖励神秘碎片一枚) 富贵安逸活到寿终正寝 对老皇帝稍微好点(前提不与前面的任务冲突,毕竟帝王无情。) …… “殿下,殿下,你怎么了?” 江兆回神,抬起头来扫了眼出声的人,同时不着痕迹打量着周围。身边围着好几个人,每个人都是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并且个个脸色严肃,隐约又带着几分激动。 刚才出声提醒他的人叫陈图,是原身的心腹之一,却也是原身手里为数不多的忠心耿耿并且只忠于他的人。 按照原本的轨迹,原身在进行这次的行动中,陈图为保护他会被人砍死。 今晚,月黑风高,正是干大事的好时机。 原身本身就有野心,身为皇子谁不肖想最高的那个位子呢?原身自然也是,可惜脑子实在不怎么够用,身边的钉子密密麻麻一片,数都数不清楚有多少。 先不说皇帝能安安稳稳坐在那位子,本身就有手腕,没有人动摇他的皇位,就说原身的那几个兄弟个个都要比他聪明,也难怪会被人耍得团团转。 他有野心,又加上身边形形色色的人一挑拨,竟然打算在今晚去逼宫。 皇帝到行宫避暑,原身觉得是个机会。 万万没想到他带着人打进行宫,皇帝那里早已经设下埋伏,皇帝就在里面坐着等他呢。他是皇帝的儿子,只要不是真的想不通,皇帝倒也不会杀他,至多将他圈禁起来。 可他身边的人就惨了。 他的贵妃亲娘,他的姐姐妹妹,因为他今晚的愚蠢决定受到了牵连,余生都过得不好,最后早早香消玉殒,即便受尽了各种委屈,因这事被牵连,失去宠爱的她们也只能受着,无人会护着她们,不去踩一脚都算慈悲心肠了。原身被圈禁在小小的宅院里面,得知一个个不好的消息,想要做什么却无能为力,只恨他自己做事糊涂,没那能耐,连形势都看不清楚,被人算计都不知道,还妄图想逼宫。 “殿下,你是不是想明白了,认为此时还不是时机?”陈图面容略带着期望,“臣下也觉得这事不太妥当,还需要从长计议才是。” 江兆回神过来,掠了他一眼。 不待他说话,另外一人抢先开口:“陈图,你究竟是何居心,竟要扰乱殿下大计?” 李言眉头一皱,先瞪了陈图一眼,接着对着江兆拱手一拜:“殿下,这会儿时机正好,夜深宁静的做事最让人不容易察觉。”话到这里,他还凑近了些,“殿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陈图想说点什么,可想到殿下更听李言的话,不知道该如何说了。每次这李言一开口,不管他怎么劝说殿下不仅不信,还会将他轰出去。说殿下不信任他倒不是,可殿下就是更信李言的话。 江兆坐在上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发出规律清晰的声响叫李言不敢再多言。他退回去时,又狠狠瞪了陈图一眼。 “殿下是有什么疑虑,所以迟迟不能做决定?”这时又站出来一人,“臣下们已经准备好,殿下还是要早做决定才是,否则就白白浪费了今日的好机会。” “不知道阻扰殿下下决定的是什么?可否一说,让臣下们为殿下分忧?”这人叫赵无越,也是原身心腹之一,不是很忠心的那种心腹。 江兆抬起头来扫过众人,众人被他盯得屏住呼吸,但他们也没怀疑什么,殿下是皇子,真龙天子的儿子,被皇子盯两眼会紧张多正常的事情。 “确实想起还有一件事没做。” “这件事不做,今夜无法行动。” 众人惊讶,不等他们多问,只见江兆伸手摸到袖兜的位置,从里面摸出三枚铜钱。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他捧着铜钱摇了摇手,放桌上一扔。 “不好,是凶卦。”江兆蹙眉,他似乎不信邪,又占卜了一次,“还是大凶。” “再占卜一次,这次若还是大凶,今夜就不能行动了。” 众人傻愣愣望着江兆占卜了最后一次,他们看不懂这卦象,只听他微微叹气说:“还是大凶之兆。” “各位,今夜真的不能行动了,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 “本殿方才心神不宁,才想起了出门做大事应该算算才是,还好出门之前算了算,若不然这一去后果不堪设想。” 陈图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殿下还会这一手,不管是真会还是假会,他都要感谢殿下闲来无事学了占卜。 让人很意外,但殿下总算是放弃去行宫逼宫陛下的事。他觉得这事不是那么好成,先不说殿下还有那么多兄弟,就说陛下真的是那么容易逼宫的吗?真要干这件事,那也得有绝对的把握才行。 李言和赵无越瞳孔微微一缩,这就不去了吗?算什么? 出门先要占卜三卦,到底是哪个派系的,他们怎么没听说过? “殿下,真不去了吗?”李言小心翼翼问,“殿下这卦是真的准?” 江兆掠了他一眼:“就算不准,出门占卜个三卦都是凶,谁敢出门?宁可信其有。” 李言:“……”还能这样啊。 赵无越看江兆真的不打算去了,不再多劝说。 “虽然不去那边了,但本殿突然有个其他想法。”就在众人要说散去时,江兆开口,又让他们眼前一亮,都尖着耳朵听着,生怕错过丝毫细节。 “去山里打猎吧,也不枉众位准备一场,本殿前些时候得了个烤肉方子,调料已经准备齐,待猎了野兽便就地烤着吃。”话到这里,江兆扫了他们一眼,“你们把胳膊上的蓝巾都摘下去,免得被人误会。” “好的,殿下。”陈图大声应下,满脸的笑容并不能让他那张本长得凶悍的脸和蔼起来,“属下马上就去吩咐,谢谢殿下赏赐,臣下很喜欢吃烤肉。” 李言:真的不想去。 赵无越:原本还想报信,这下是没办法了,希望主子那边能及时发现今夜五殿下不会去行宫了吧。早早回去休息,不要再路上守了。 没多久,江兆趁着黑夜带着人钻进山林里,这山林和行宫有一段的距离,前半段路还真就是往行宫那里的。 “殿下,夜晚狩猎真的能行?”路上,李言又开口了,他回头瞅了眼江兆所坐的马车,心下有些无语。原本还以为五殿下是在用什么计策呢,在对方坐着马车出来时他就明白了,今夜逼宫之行不可能有。 可这深更半夜的狩猎,是不是过于任性了些? 虽已经习惯五殿下平时为人比较嚣张任性,可这是大晚上的啊,谁家大晚上打猎的,又不是去捉田鸡。 还有这山林里面没水没田的也捉不到田鸡,只能碰见三两只癞蛤蟆,他想应该没有谁愿意吃癞蛤蟆吧。 “本殿想了下,如此还能锻炼各位夜里行动的能力。”江兆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他懒洋洋靠在马车上,不折腾下这些人,让他们散去了,他们的多半会紧急将消息传递出去。 那可不行,让他们等着吧。 这大夏天的在草丛里面蹲着,各类虫子都有可不怎么好受。 这下李言说不出话了,罢了。 陈图却是很兴奋,一双有些凶狠的眼睛盯着林子各处:“殿下,属下会好好练的。殿下说有道理,咱们干大事一般都在晚上,是该好好练习下晚上行动的能耐,像今夜这样的狩猎确实是一个办法,若是有机会可以多多行动。” 江兆:看啊,这里有个老实人。 别看陈图长的凶了些,表面上很有威慑力,其实性格有些憨。陈图阻止原身行动倒不是他足智多谋,早就算计到了一切,而是他有个聪慧的夫人。 原身不太喜欢陈图,因为这家伙长得不好看,还是一脸凶悍之相,原身是个颜控,喜欢身边的人都漂漂亮亮的,那样养眼又下饭。若非陈图真的忠心耿耿,以及对方夫人生得好看,原身可能会将人打发的远远的。 原身倒不是对陈图夫人有什么想法,只觉得放在府内养眼,还提拔对方做府内的管家,但对方确实有些能耐,管家之位十分稳固,也将原身的府邸打理得井井有条。 李言和赵无越都有些无奈,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只能默默跟着钻进林子里面狩猎。 陈图倒是真的有些本事,没多久便猎到两只兔子,在得到江兆赞扬后,他兴奋不已,急哄哄冲进林子里面准备大干一场。有陈图带头,其余人也积极了起来。 江兆看李言和赵无越都坐在他身边没动,提醒:“你们二人不去试试?” 李言站起来拱手就是一拜:“殿下赎罪,臣下一到夜晚就眼神不太好,恐打不到猎物还会给众位添麻烦。” 大晚上钻林子,谁知道有没有蛇虫鼠蚁啊,而且他真的没有什么兴致,五殿下突然改变主意令他心情不是很好。 “无越,你呢?” “回殿下,臣下眼神虽没问题,却是个夜里分不清楚方向的,怕钻进了林子里面就出不来,那样还要劳烦点下担忧。”赵无越满脸愧疚,“是臣下无能。” 大晚上钻林子,还是算了吧,等着吃就行。 江兆看出二人的疲懒,心里哼笑了一声,小小手下心思不纯,竟然还敢和他一样坐在原地吃现成,怎么可能。 “万没想到你俩还有如此弱点,这可如何是好?”江兆皱眉,“本殿认为你们这弱点得克制才是,不然将来夜里行事你们怕是不能参与了。幸好今夜本殿先占卜三卦,要不然得出大事,你二人有这么大的弱点竟然也不先告知。” 李言和赵无越都没想到江兆会揪着不放,只能站起来拱手弯腰赔罪。 心里无语的很,早知道该找个其他的借口。 殊不知不管他们找什么借口,江兆都要借此收拾他们一顿。 至于将这些人都杀了或赶走,那就不必了。赶走一批,还会再来一批,好歹现在这一批还是熟面孔,算是知根知底,他应付起来要轻松许多。而且这些人不是不能用,各类不重要的事物都给可以让他们去干。只要皇帝老子在上面坐着,他自己不去找死,他那些个兄弟除非暗地里对他出手,否则奈何不了他,还只能看着他每天过得滋润。 不影响什么。 而且到了后面,这些人未必不能有点作用。 “趁着今夜无事,本殿有个法子帮帮你们。”江兆抬手招来人,随即点了三十个人出来,指着李言和赵无越道,“交给你们一个任务,护送李言和无越去林子里面走走,帮他们克服一下弱点。” “是,殿下。” 李言和赵无越都傻眼了,想说点什么却没办法说,五殿下可是好心要帮他们克服弱点,这个时候他们说什么,对方怕是要生气了。 不仅如此,他们还得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把两个不太忠心的手下打发,江兆心情很不错,摸出匕首手开始剥兔子皮,他已经安排人生了火,剥完就可以烤了。他空间法宝里面备有调料无数,各个时代的包装都准备着,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先前他就拿了一些放在外面,倒不会叫人看出什么。 可惜的是没办法喝可乐,只能在马车里面偷偷喝两口过过瘾了。 烤肉的香味传出时,手底下的人又有新的收获了,平地各处都生了火,江兆还给了他们调料,让他们自己烤。 这里的人应该都会烤,到时候撒上调料味道差不了太远。 就在这时,江兆顿了顿,他继续翻着面,心神却感应在暗处的视线,在他左侧方的树后面的草丛里蹲着一个人,从气息上判断这人的武力很强,对方是悄无声息落在那里的。以他的能耐,在对方偷偷摸摸落下来时就感应到了。 他那几个兄弟的手里就算有这样的人物,估计也不会安排来探知他的消息,这人怕是他那位便宜父皇安排的人。 对了,今夜不止他那些兄弟要失望,等在行宫的父皇怕也会失望了,他不可能去逼宫的。 逼宫什么的,哪里有大半夜烤兔子吃好。 那人停留了十几个呼吸后唰的一下消失在原地,中间呼吸还紊乱过,估计是看到这里的场景有点不可思议。 榆林宫。 江铖面容铁青地坐在寝殿里,听说他那个五儿子今夜打算来逼宫,他倒是要看看这混账今夜有什么本事。 枉他宠爱这混账了,助长了对方的野心,在他这个父皇还身强体壮时就想做出逼宫的事情,不知道是愚蠢还是已经有了绝对把握。 绝对把握? 江铖冷笑,只要他坐在这个位子一天,其余人想要夺得皇位就不可能有绝对把握。 皇家到底是没有亲情。 孩子还是小时候才乖巧,长大了都有自己的心思,面上敬着他这个父皇,实际上心里巴不得将他这个父皇从这个位子挤下去,天天盼着他死。 今夜之后,也该收回对贵妃的宠爱了。 江铖忍不住细想下去,平日里贵妃单纯的面容下是否也藏着与其余人一样的心思呢?其实他不要求这些人没有自己的心思,只要不肖想他的皇位,将他这个皇帝放在心上,有点野心,有点其余的想法,甚至想要他全部的宠爱他都不会反感。 甚至只要他们乖巧听话,他给他们一些宠爱又何妨呢? 然而事情往往不如人意愿,他是个皇帝,掌管这天下最至高无上的权力,可以操控许多事情,唯独无法操控每个人的人心。 他的妻妾,他的儿女,总归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与他离心,甚至不惜算计他和期盼着他早点死。 江铖眼底划过一丝悲哀,老五也二十了,是该有自己的心思了,罢了。 很快他眼神又冷漠起来,老五长大了,但还有更小的,只要他不死,还在这个位子,就有小小的可爱的儿女出生。变心又怎样,他还能有新的儿女。 江铖嘴角划过一丝笑,可想到今夜老五会逼宫他的笑容再次收起。 他这模样可把身边的内侍给吓得腿脚颤抖,五殿下今日将陛下惹怒,怕是也到头,不仅五殿下会到头,照陛下的性子来看,与五殿下有关的人一样会荣宠不再。 贵妃娘娘被宠爱二十来年,将来日子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贵妃娘娘其实是好的,可惜五殿下犯了陛下的忌讳,陛下的宠爱是多,可收回也是很快的。 江铖这一坐便是一个时辰,按照他的估计,再有半个时辰他那五儿子就会带着人上来逼宫了。他一巴掌拍在扶手上,把身边的人吓了一大跳,却深呼吸都不敢。 还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他安排出去暗卫回来了。 他盯着下方俯首的人,凉飕飕问:“那个混账到哪里了?” “回陛下,五殿下在沉宝林那边停歇着。” 江铖蹙眉:“沉宝林?他怎么走的那条路?那么绕?再绕过来不得要一个时辰往上?这混账果然是没点本事,就这脑子还想逼宫。” “回陛下,五殿下他……”暗卫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当时看清楚情况他都忍不住露出破绽,好在五殿下身边没强过他的人,有点能耐的都钻进林子去打猎物了,不然他的暗卫生涯必定会出现抹不去的污点。 江铖冷声:“那混账怎么了?” 暗卫用力闭了闭眼,做好心理准备后才说:“五殿下一行人在沉宝林打猎物,并不像要来用榆林宫逼宫的样子,他们已经开始烤肉了。” 也不知道五殿下用了什么调味,那烤肉竟然是比他们平日里吃的香上百倍,嗅着那味道差点将他的肚子里的馋虫给勾出来。要是能出现,他怕是想上去吃一吃,试试那烤肉的滋味究竟有多么美味。 江铖没露出什么震惊的神色,目光思索着:“这混账是在用什么障眼法吗?倒也不算太草包。” 暗卫沉默,怎么觉得陛下还挺高兴的? 陛下,五殿下可是要逼宫了啊。 “等着,继续盯着,一个时辰回来报一次,若有紧急情况提前报。”江铖吩咐。 “是。”暗卫唰的一下消失在江铖的视线中。 江铖心情很快就不愉快了,就算这混账不是个草包,可还是打算对他这个父皇下手了,不可原谅。 “殿下,好好吃,臣下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烤肉。” “谢殿下赏赐的兔肉。”陈图捧着一只兔子凶猛地啃着,一边吃还一边感叹,“可惜夫人不在此处,不然就能与臣下一同品尝这美味了。” 江兆斜了他一眼,随后丢过去一包东西:“拿去吧。” 陈图飞快捧着,站起来对着江兆拜了拜:“谢殿下赏赐。”陈图重新坐下来抱着兔肉啃,突然想起少了两人,“殿下,李言和赵无越去哪里了?他们也去林子里打猎物了?” “倒没有,他们都有些影响夜晚行动的弱点,本殿安排人带他们去克服弱点了。” “原来如此,殿下英明。” 江兆撕着兔肉吃,欣赏着刚刚从云层里面钻出来的明月心情好的很。 一个时辰后,暗卫回到榆林宫。 “混账到哪里了?”江铖问。 暗卫回:“启禀陛下,五殿下还在沉宝林吃烤肉。” “再探再报。”江铖挥手,“哼,这混账倒是按捺得住。” “总会上来,朕等他。” 刚才他已经想好了要将这混账圈禁在什么地方。 正文 第85章 “啪!” 江礼一巴掌拍脖子上,一只吃得饱鼓鼓的蚊子就此死于他手。他甩了甩手,将蚊子的尸体丢了出去。还来不及处理脖子上蚊子新叮咬出来的包,他只觉得腿上又传来蚊虫叮咬的瘙痒,顾不得平日里的斯文,飞快拍着腿,同时跳动好几下。 “三弟,你怎么了?”月色下,隐藏在树荫里的江谨蹙眉问,“你动静小些。” 江礼就要说话,小腿传来一阵疼痛,没忍住大叫一声:“哎哟——二哥二哥,我被什么咬了,疼死我了,疼死我了,快点灯笼,快把灯笼点亮给看看我是被什么咬了。” 江谨警告:“你小声点。” “来人,点个暗些的灯笼照照是怎么回事。” 林子里多了些灯光,江礼连忙撩起裤腿,他抓过小小的灯笼一照,小腿上个两颗牙齿的印,脸色刹那间苍白,大声惨叫道:“蛇!二哥,我被蛇咬了!” 江谨不得不重视起来,连忙吩咐在四周寻找是什么蛇,让同行的大夫上来检查,帮忙处理伤口。 “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是七步蛇还是五步蛇?”江礼面容灰白,一副等死的模样,瘫坐在那里没有再挪动,“老五那里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怎没有在预估的时间行动,要是准时行动我也不会被蛇咬了,可恶的老五。” “回二殿下,三殿下,蛇已经抓到了,是一条小菜花蛇,无毒,养几日就能好。夏日晚上蛇虫鼠蚁多,三殿下最好是找个干净的地方歇着。”大夫说。 一听没有毒,江礼则不怎么在意了,做了简单包扎后他将裤腿放下来:“不必了,这点小伤算什么,本殿无事,可以在这里等。” 大夫略无语:也不知道刚刚嚷嚷着要死了的是谁。 “熄灯笼。”江谨道。 活了过来的江礼紧挨着江谨,低声询问:“二哥,都这个时辰了上面怎的还没传来信号,是不是有什么变故?” “刚已经安排人去探了,”江谨也猜测是不是出什么变故,总不能老五真的有那个本事,悄无声息拿下父皇,并且把他们的人都抓住了吧?江谨心头一紧,不,不可能,他轻轻摇了下头。 老五没那个本事。 必定是有其他变故。 不久,江谨安排的人回来。 “榆林宫上面是怎么回事?”江谨压低声音。 “回主子,咱们的人还在榆林宫外,还不见五殿下上榆林宫,或许是有其他计划,也可能是因为什么耽误。”那探子也是纳闷。 他走的这个方向不经过沉宝林,江兆又将所有人带在身边,他们没机会报信,这边自然不可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江谨陷入沉思,扬手一挥:“你去榆林宫的半路蹲着,若有消息再来报。” 究竟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出了什么变故? 与皇帝江铖同住在榆林宫的大皇子江晖,坐在黑灯瞎火的房间里面好几个时辰。 窗户是开着的,他望着外面越来越亮的明月,心里发出疑惑。 明明收到了准确的消息,老五今晚就会带着人打上榆林宫,准备逼宫父皇,怎的到了这个时辰还没上来?应该不可能是迷路了吧。 不知是何变故,今夜他肯定是不能睡下。一旦榆林宫传来什么动静,他得第一时间冲出去。无论父皇对老五是什么想法,这些年的宠爱太多了些,此次老五逼宫是对方自掘坟墓。父皇如今身强体壮,还轮不到他们,但是能搞垮一个竞争对手是一个。 京城,四皇子府邸。 书房内亮堂堂的,江墨正伏案作画,一副山水图画好,他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同时往窗户的位置看了眼。 “今晚的月色有些好。” 如此明亮,实在不合适做大事,明日这京城会多一位失宠的皇子了吧。其实这人换做是其他兄弟更好,可惜只有五弟的脑子没那么好使。罢了,能少一个竞争对手就少一个。五弟不太聪明,到底很受父皇喜欢。今夜的事情一旦发生,五弟这一生都不可能得到父皇的宠爱了。 算是好事。 贵妃那边一定会受到牵连,不被打入冷宫也会被降位,阿娘应该会很高兴的。 “殿下若是困了不如歇下吧,身子要紧。”侍者关切提醒。 “什么时辰了?”江墨问。 侍者回:“丑时了。” 江墨一愣:“竟这么晚了吗?”他笑了出来,“估计事情差不多了,歇下吧,明日一早有的忙。” 五皇子做出逼宫的事情,等消息传回来那不是有的忙吗?榆林宫距离京城不是特别远,父皇此时安排人赶回,天不亮就能到。 沉宝林,江兆已经没吃了,倒是他这些手下个个像饿死鬼投胎吃到现在都还没停。 李言和赵无越还在林子里面,刚刚他已经安排人去将护送二人的三十人换了回来。 “不知道是谁献了烤肉方子给殿下,真是美味。”陈图一脸满足地说。 江兆没回答,陈图不过是感叹一下,没觉得能从尊贵的五皇子殿下的嘴里得到消息。 “殿下,咱们要回吗?”陈图问。 江兆坐回了马车,在里面舒舒服服靠着,还不忘拿出一瓶可乐出来喝,待喝完一杯才说:“等一等李言二人吧,今晚是个机会,多让他们适应。反正没什么事情,不着急回去。” 陈图应下,只要殿下今晚不去逼宫去干什么都行。 “你们歇会儿再去打一些猎物来,都到了这个地方,待天亮了给父皇送点烤肉上去,另外弄点冰块运一些回京城,分给本殿的那几个姐妹和阿娘。”江兆安排着,这时候他有些怀念魔君世界功法的副作用,随意运转灵力就能将东西结冰,哪像现在如此麻烦。 但这是个普通世界,就算有那能耐都不好拿出来用,对于未知能力人类总是恐惧的,若无法掌控只有毁灭了才会让他们感到心安。 不知不觉寅时了。 李言和赵无越已经回来,正在烤肉吃,今夜他们累的够呛,说实在话没什么胃口,即便江兆拿出来的调料撒在烤肉上很香他们也没什么胃口。 “你们二人最近都练练这个夜里行事的能力,等到完全克服弱点再停下。” “是。”李言和赵无越差点没直接翻个白眼晕过去,他们又不能说已经克服困难,五皇子再傻也没那么傻,就算五皇子没察觉,他身边还有其余人。 他们只能先应下,遵守五皇子所说去做,等时间差不多了再说他们已经克服了这个弱点。 没想到今夜会如此累。 榆林宫,江铖眉头就没展开过。 寅时都过去了许久,那混账怎的还不上来?到底是想用什么计策?还是已经察觉行动走漏风声,才故意在林子里面烤肉迷惑他的双目? 不管是哪个理由,江铖都不可能入睡。 这混账东西! 当暗卫落在面前时,江铖松了一口气,暗卫上次来报不超过半个时辰,说明是有新的情况了,他冷笑着问:“是那混账有动静了?” “回陛下,五皇子一行人动身了,一行人分为两拨,一拨往山下去了,五殿下带着另外一拨人来了榆林宫。”暗卫说。 他现在口干舌燥,都是因为被那烤肉的香味勾了的。他身上只有干粮,馋的时候啃两口。自做暗卫以来,他从未觉得哪日有今天这样难捱。 “这混账总算是来了。”江铖露出些笑容,可想到这混账是上来做什么,又狠狠拍了下桌子,“再去盯着。” “榆林宫全体戒备。” “是。” 待暗卫一走,江铖目光露出思索,那混账东西究竟在用什么计策,为何要将他那为数不多的人分为两拨?下山那一拨人是去做什么? 难道是去山下守着,以免出现其他变故?倒也不算太傻。 不,还是傻。 那点人数想来榆林宫逼宫,这混账就不能仔细想想,他身为天子明面上只带那点人上榆林宫,仅仅是因为不怕死吗?当然不是,他也是怕死的。敢如此做自然是他有把握不会出事,整个榆林宫附近都在他的掌控下,就他这个五儿子想不到。 蠢死了。 “主子,五殿下那边已经动身了。”江谨安排的探子回来,“但他们分为了两拨人,一拨人往山下来,一拨人去了榆林宫。” “老五这是想安排人拦截在山下,不准其他人上去?”江礼笑出来,“那点人能做什么?我和二哥带着的人能将其随意收拾了。” 江谨望着榆林宫的方位,老五还真的叫人好等。 好在是等到,就等上面的信号传来。 都已经快天亮了才行动,真的好吗?不知道是有其他计策,还只是老五比较蠢。待事情结束,他得好好问问夜晚发生了什么会耽误如此久。 别说三弟受不住这山林子的蚊虫,他也有些受不住了。不是没有蚊虫叮咬他,只是不表现出来而已,像三弟那样被咬一下就跳脚多少是有些丢皇子的威严。他的手,脖子,还有腿上都被蚊子叮咬出许多包,现在痒的不得了。 “总算要结束了,二哥,这些死蚊虫咬出来的包真的痒死了。” “就算涂了药也不管用,还是痒,哪里都痒,早知道就穿得厚一些。” 江谨冷声:“少抱怨,待事情结束后回去用药水泡泡就好。” 他也痒,但喊喊就不痒了吗?显然不能。 不如忍着。 “可是真的很痒,二哥,你不痒吗?蚊虫不叮咬你?”江礼面容吃惊又愤怒,他们可是亲兄弟,同父同母的亲兄弟,蚊虫觉得他好欺负些? 江谨握紧拳头,闭着眼养神,不想回答江礼的话。 蚊虫怎么可能不叮咬他?他又不是什么铜墙铁壁。 “你先忍忍,很快就结束了。”江谨睁开眼说,“别吵吵嚷嚷的,尤其是等下到了父皇面前别提这些。” “知道,知道,可真的很痒,这些死蚊虫就不能杀尽吗?” “不要再说这些话。”江谨深呼吸一口气,他感觉自己今夜的耐性不太好。 江礼总算听出江谨声音里的怒气,不敢再多说,跑到一边去问大夫身上还有没有带着其他的药粉,能用的都给他抹抹。 卯正一刻,江兆带着人大摇大摆出现在榆林宫外面。 榆林宫各处严整待发的人都有些愣住,五皇子这真的是来逼宫的吗?而且从五皇子那里传来的烤肉香味是怎么回事,真的香得他们想流口水。 不,五皇子估计是想用这种计策迷惑他们还有陛下,得警惕起来。没想五皇子有如此算计,果然天子的儿子都是不能小觑的。 江兆从马车下来:“陈图,去敲门。” “是,殿下。”陈图飞快跑到榆林宫门前用力拍着门,很快就有宫人把门打开。询问了陈图一番,又见江兆站在陈图身后,连忙将人请进去。 江兆对着身后的人挥挥手,手下人端着用芭蕉叶包裹着的烤肉跟着进去。正常情况下这些人肯定会被要求歇下佩刀,还要检查他们所携带的物品。确认没有能造成威胁的武器,才会将人放进去。 榆林宫的人得江铖吩咐,才给江兆行了个“方便”。 江兆没经历过这种纯古代世界,可有原身记忆的他,知道见皇帝的流程。皇子都住在宫内就罢了,从宫外或者是其他地方要近天子身,身边的人都会被检查一遍。皇子一般情况不会被搜身,却也要将明面上的佩刀各类武器卸下,除非得皇帝允许才不用卸下这些。 他猜老皇帝有点等得不耐烦了,迫不及待想看他逼宫。 那肯定不可能。 他是在完成任务,对老皇帝好点那一条。这不,给老皇帝送美味的烤肉来,总不能他在林子里面吃了就拍拍屁股走人。 “你说什么?”听到来报后,江铖沉默了一瞬才问,面容一闪而过的不解和惊愕,很快他又平静下来。短短时间他想明白是为什么了,老五或许没想象中的傻,估计是知道手里那点人无法逼宫,所以是想智取。 倒也没那么蠢了。 哼,就算没那么愚蠢依旧是个混账东西。 身旁的内侍:唉,许久不见陛下如此生气,五殿下得陛下宠爱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希望陛下能顾忌着身子呀,切莫因为五殿下的事情伤身。 “陛下,五殿下在殿外求见。” “嗯,知道了。”江铖面无表情,“让那混账进来。” 江兆迈步进去,身后的人依旧跟着,宫人也没阻止,似乎忘记了该有的流程。 终于见到这具身体的便宜老子,江兆拱手一拜:“儿臣拜见父皇。” 大昭国不兴跪拜礼,除非犯了什么严重的事情或求饶才会下跪,一般情况最大的礼就是弯腰九十度拱手拜下。 这个世界又要给人当儿子了,还挺稀奇的。 上个世界没体会到当儿子是咋样的,任务使然还有那两夫妻的性格,也没办法让他代入,他只能平平静静把任务完成。他只记得娘,从未见过爹。自娘胎以来有记忆开始,他就没听到过任何关于爹的消息。 从原身的记忆可看出,江铖虽是皇帝,对年纪小的儿子还是不错的,应该说他对身边的人一开始都不错。但人心不可控,周围的人不可能都按照江铖喜欢的模样长,会有各种各样的心思。就算没有,让身为皇帝的江铖完全放下戒备绝不可能。 对此江兆倒是接受良好。 “老五啊,起来吧。”江铖坐在那里没动,轻轻抬了抬眼皮,“这还不到卯正二刻,你来做什么?” “给父皇送些烤肉。”江兆挥了挥手,身后的人立马将用芭蕉叶包裹着的烤肉摆放在桌上,顿时是扑鼻而来的香味。 江铖握拳,是在烤肉里面下了毒吧?难为对方琢磨出如此美味的烤肉了,倒像是干大事的。 可惜在他面前还是嫩了些。 芭蕉叶被打开,烤肉的味道更香了。 江铖眼神一沉,可惜了,如此美味竟是不能吃,这混账东西明显是想气死他。 待他将这混账圈禁起来,定要将那烤肉方子问出来。江铖神色好看了些,他是天子,区区一美味的烤肉方子罢了,如何得不到?他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今日这混账用烤肉诱惑他,他日将这混账圈禁起来,定不能叫对方再吃上一口如此美味的烤肉。 “你有心了。” “父皇尝尝吧?”江兆说,他摸出身上的匕首就开始切肉,“儿臣帮你切。” 江铖冷笑,还真是迫不及待呢。 就江铖那模样,江兆清楚对方估计不会吃,怕他下毒。他不指望江铖吃,切好肉他就准备去房间里休息,江铖之后会验证这些烤肉有没有毒,那时对方会不会吃不能肯定。不吃没关系,反正不重要。 “这些都是才烤出来不久的,父皇慢慢享用。” 江铖笑容和蔼,一手搭在江兆的肩膀上:“你有心了,不如陪父皇一起吃吧。” 若是拒绝了,那必定有毒。 如不拒绝,这混账小子说不定提前吃了解药。 “行。”江兆将切好的一盘递给江铖,又飞快给自己切了一盘,距离上次用烤肉过去不少时间,这会儿正是吃早饭的时候。这具身体肠胃好,可随便吃。 切好烤肉,江兆开吃。 江铖:看来是提前吃了解药。 江兆吃完了一盘,又开始切,还叫人拿茶水来,完全把这里当自己的地盘了。 “父皇怎么不吃?” 江铖:“这一大早的有些腻,不太能吃得下。” “原来如此,看来是时候不对,但也是碰巧了儿臣才这个时候送烤肉上来。父皇今日没有胃口,那只能改日再吃了,儿臣胃口还行,便不客气了,先借用你的地方吃吃。” 江铖心里呵呵冷笑,鬼的碰巧了,明明就是上来逼宫,还打算用美味的烤肉诱惑他。这点小手段也想做皇帝?未免想的太美。 江兆吃了三盘烤肉,中间还叫人去拿了些蔬果。 江铖全程坐在旁边看着,叫人拿了些清粥过来,因他说要吃的清淡一些,便没叫人准备其他。没滋没味地喝着清粥,看着旁边这个混账东西一盘一盘烤肉下肚,他满脑子都在想将这混账圈禁之后的事情,将来要让对方吃上一块美味的烤肉,他就不叫江铖。 “父皇,儿臣吃饱了。” 江铖内心一片冷漠,还真是难为这混账了,为让他尝一口不惜吃这么多,但他就是一口都不吃。不过,怎么不见这混账着急?对方还有其他招? “嗯,吃饱便好。” “那儿臣先去歇歇,一晚上没睡。” 江铖恍然,原来后招是想住在这里到时候再行事,他挥手:“去吧。” 待江兆离开寝殿,江铖望着一桌子的烤肉思索,对方怕还是抱着几分他能吃一两块的烤肉。 “试试这些烤肉有没有问题。”江铖厌烦地挥手,用力把调羹丢进碗里,他不想吃什么清粥。没滋没味的,有什么好吃的。 “启禀陛下,五殿下已经歇下。”暗卫来报。 江铖道:“继续盯着。” 江晖得知江兆已经歇下,在房间里猜测对方有什么计策,即便眼皮子在打架也不敢睡下。 天大亮,江铖被告知那些烤肉无任何问题,他握紧拳头,脸色难看极了。 竟然没问题?怎么会没问题。 他把人轰出去,摸出匕首切了一块吃下:“凉了。” 香味还在,肉却不好吃了。 江铖用力放下匕首,把身边的内侍吓得屏住呼吸。 那混账可恨,真可恨。 “老五在干什么?” “陛下,五殿下还歇着呢,估计是一夜未眠缺觉,醒来怕是要午膳时间了。” 江铖心里憋着一口气,还真睡得着,是不是忘记了是上来逼宫的? “陛下,二殿下和三殿下来了。” 江铖深呼吸一口气:“让他们进来。” 江谨和江礼在山下等了许久都不见信号,得知江兆已经进榆林宫一直没其他消息,只能上来看了。见江铖没事,他们才松一口气。此处不见江兆的身影,他们也不敢乱问。 桌上香喷喷的是烤肉吗,已经凉了,味道还是很诱人。 父皇真是好兴致,一大早吃烤肉。 “你们来做什么?”江铖问,一个个如此迫不及待的。 二人无法确定这里发生了什么,只能说是想念父亲了,平常父皇最喜欢听这样的话。 但这回江铖正在气头上,根本不想听这些场面话,冷冷扫过二人的面容,指着江谨骂道:“二十九了,这么大个人了,没父亲在身边陪伴就不能安睡?身为皇子怎么能如此不中用。” 江谨很沉默:? “还有你!”江铖又指着江礼骂道,“你也二十七了,还有这么严重的依赖思想,不愧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快三十了都还立不起来。” 江礼:就很不合理。 正文 第86章 江铖的寝殿内,江谨和江礼被骂得有点怀疑人生,心里都在猜测江兆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他们父皇动这么大的怒。 他们什么都没干就被骂的这样狠,想必老五是真的完了吧。 这会儿他们是不敢多问了。 将两个有心思的儿子骂了一顿后,江铖心里那股火气总算消了大半,脸色缓和下来:“你俩可记住了?” 江谨:“……” 江礼:“……” “儿臣记住了。”二人心里无语,但面对也是君王的父亲,他们除了乖乖应下还能怎么样? “你二人来的正好,”江铖仿佛忘记刚刚将两个儿子骂得狗血淋头的事,他扫了眼桌上那些冷掉的烤肉,“你们去打些猎物上来,中午吃烤肉。” 江谨和江礼连忙应下:“是。” 熬了一晚上的夜,他们很困倦了,可面对父皇的吩咐只能应下。老五才出事,一个回答不好肯定会再次惹怒父皇,忍忍吧,父皇怎么吩咐就怎么去做。 …… “二哥,困。”江礼有气无力地说。 江谨面无表情,揉了揉有些昏沉的脑袋,一晚上全神贯注地盯着,这会儿他也困倦了。 “等下叫人去打猎物就是,咱们找个地方歇着。”江谨说,“多少能歇一会儿。” “嗯,不知道老五怎么样了,榆林宫安安静静,父皇不会将老五给杀了吧?”江礼惊悚。 江谨猜不到,却也摇头:“不至于,父皇至多将他关起来,不会主动下令杀死他,除非……除非老五在混乱中丢命。” 榆林宫。 江铖吩咐身边的内侍:“去问问老五,那烤肉用的是什么方子。” 心里冷哼一声,他是皇帝,想要吃个烤肉还不简单?那混账自己吃了去酣睡,都没想过将方子献出来,果然是长大了就不乖。 内侍应下后走出寝殿,准备往江兆的方向去,刚走两步被人拦住去路,这人正是陈图。陈图将一个小小的箱子交到内侍的手里:“五殿下方才醒了会儿,提醒属下将这个箱子送给陛下,这里面是烤肉方子和配好的调料。陛下早上没胃口吃烤肉,有了这方子和调料什么时候吃都成。五殿下一晚上没歇息,估摸着午膳是没办法陪同陛下吃了。” 内侍接过小小的箱子,飞快回了江铖的寝殿。 “算他有些心。”江铖心情好了点,“拿下去检查一遍,若没问题待老二老三打了猎物回来便开始烤吧。” 他倒是要尝尝用了这些调料的烤肉能有多好吃。 甭管老五什么时候进行逼宫,他今日都要先尝尝那烤肉是什么滋味。整个榆林宫都在他的掌控下,任老五有什么计策都行不通。 哼。 “是。” 大皇子江晖的房间,门突然开了。 他抬眸扫了眼,是他身边的心腹,待门合上,心腹走到他跟前来行礼,他才压低声音问:“可知道昨晚是何缘故?” 他问的是江兆为什么没按照计划的时间到榆林宫,害得他干等一晚上,现在困极了也不敢真的歇下,生怕再出现什么变故。父皇那边随时都可能叫他过去,要是知道他青天白日还在睡大觉,印象必然不好。 身为长子,一言一行都在无数人的注意下,他可不想被人诟病。 “回大殿下,这事……”高仲对新得到的消息有些难以置信,深知等下说出是怎么回事大殿下定是会生怒,故而有些迟疑,但这事不能不说,他犹豫了下继续说,“本来是临门一脚的事,结果五殿下说出发前还需要做一件事。他先摸出三枚铜钱捧手里摇晃,随后往桌上一抛。” 高仲感受到江晖冷漠的注视,吞了吞唾沫继续:“得了个凶卦。”说完这话,他人跟着一抖。 因为接下来还有。 “五殿下似乎不信邪,决定再占卜一次,依旧占卜了个大凶。” “五殿下好像真的很想在昨晚行动,他决定最后占卜一次,可惜还是个凶卦。” “所谓事不过三,不论卦象准不准,三次都是凶卦确实非常不吉利,于是五殿下取消了昨晚的行动。”说完这话,高仲弯着腰默默退远,还往旁边偏了一点。 “嘭——” 面容看起来还算温和的江晖,随手拿起旁边的砚台就往地上狠狠砸去。砚台跳起来的位置就是刚刚高仲站着的地方,他默默松了一口气,就知道砸下来会是他这个位置。 都有经验了。 “这个老五,如此大事怎可这般儿戏?”江晖语气里面充满着愤怒和不平,三枚铜钱的凶卦让他白白等了一晚上,可恨。 打猎的江谨和江礼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江礼愤怒大叫一声:“老五的脑子是不是不好使?这么大的事情说不干就不干了,只因为三次凶卦?” “或许他想丢个吉卦增加信心,结果不如意。”江谨揉着有些疼痛的太阳穴,原以为是有什么特殊计划,竟没想到是如此,“任谁得了三次凶卦都不会再出发,你我也一样。” 不管信不信这事,卦象如此显露心里都会膈应。 他们白忙活一场。 不仅白忙活,还白白挨了一顿骂。罪魁祸首却是在床榻上酣睡,什么事情都没有,实在气人。 “如此说来老五此次应该不会再做那事了?”江礼不甘心问。 江谨道:“除非再有这样他认为的好时机,不然难,他都在床榻上酣睡了,明显是暂时放弃做这事。” “叫他逃过一劫。”江礼忿忿不平道, “害得我被蚊虫叮,被蛇咬,还熬夜,他什么事都没有,好气人。” “也不尽然,今早父皇有多生气你看到了吧?”江谨充满深意说,“等一晚的可不止我们。” 江礼瞬间高兴了起来,跟着捧腹大笑。是了是了,难怪父皇今早生那么大的气,将他们两兄弟骂的狗血淋头。 房间里的江晖长吐一口气:“昨夜的事情肯定瞒不过父皇,老五虽没进行逼宫,父皇不会就此发难他,可他到底也失去了父皇的宠爱。等着吧,短时间看不出来,长时间大家都会明白老五失去了圣心。老五住在宫外一时半会儿不会叫人察觉什么,然而宫内的贵妃娘娘若是被父皇冷淡了,多几次大家都会明白。” 备受宠爱二十几年的贵妃娘娘,终归是要到头了。父皇给贵妃二十几年的荣宠,确实该换个新人,贵妃模样再好看也三十多奔往四十,不再年轻了。 “高仲,你去留意下有无生得绝色的女子,先将人找到,将来总能用得上。” “是。”高仲应声。 京城内,四皇子府邸。 “榆林宫的情况怎么样?”江墨问。 天已经大亮许久,按照他原本的推测,天不亮父皇安排人的应该是能将消息传递回京城了,谁知道一直等到这个时候都不见父皇安排的人回来,京城目前也没其他的消息。这事着急不得,榆林宫离这里到底有些路途,他只能等自己的人传递消息回来。 可算把人盼了回来。 “拜见殿下。” “殿下,五殿下昨夜未逼宫,原因是……”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江墨久久不语,他随手将手里的笔扔到刚刚作好的画上,顷刻间毁了一副好画,身旁的人觉得可惜却不敢多言。 “罢了,算他走运。”江墨接受了这个结果,可他真的有点想不通,阻碍这件事的不是什么变故,也不是他那个五弟有其他计划,仅仅是三枚铜钱占卜出来的凶卦。 “这个老五出发时扔什么不好,偏偏扔铜钱占卜,还一连占出三次凶卦,也难怪没能行动。” 江墨心里有些气,转念一想,要他自己遇到这事估计也不会继续行动,三次凶卦就真的很犯忌讳。 不到中午,江兆吩咐送回京城的猎物到了。 “据说还有新的烤肉方子,调料都已经配齐,猎物都是用冰块保着的,几个时辰的时间新鲜着呢。贵妃娘娘,大公主,三公主,四公主,五公主和六公主都有份,已经在吩咐处理了。”包吉见江墨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说完便缩着脑袋站在一边。 江墨深呼吸一口气:“下去吧,关于老五的事情暂时不用再来报。” 听了气人。 短时间老五应该不会再有其他行动,真是可惜。他揉了揉有些昏沉的脑袋,白熬了一晚上,等下用了午膳得歇一会儿才成,不然下午怕是会头疼。 江晖江墨这些人知道江兆昨晚为什么没行动,江铖这个做皇帝的自然也知道了。之前他就是没来得及问,等气消了才找人来问问是怎么回事。 得知真相后江铖面容一言难尽,老五可真是混账啊。 江兆是不知道各方因他晚上没去干逼宫的事情气的要死,这会儿睡的正好。 午膳时间,江铖总算尝到了美味的烤肉,一时都忘记了愤怒。 因江兆说过不用叫他,江铖暂时也不想看到他,便没吩咐人去叫。 本来很困倦的其余人,因烤肉过于美味都强撑着吃了不少。江晖,江谨,江礼三人相互望了眼彼此,紧跟着默默吃着烤肉。 确实挺好吃的,难怪老五能躲在林子里面吃一晚上。如果不是有准确消息说明,老五取消昨晚逼宫的行动是因为占卜出三次凶卦,他们都会以为老五是被这些美味的烤肉缠住。 吃完烤肉,所有人都打算午睡会儿,但江兆醒来了,还来到了他们面前。 “见过父皇,”江兆先和江铖招呼,随即又招呼其余人,“大哥,二哥,三哥,你们都在啊。” 这里香喷喷的,就是他拿出的调料味道,他这父皇终归是忍不住吃了烤肉。 江晖模样温和,看江兆真的像是在看最亲的弟弟,目光关切询问:“听说你一夜未眠,可睡好了?” “睡好了。”江兆回答,走到一边坐下,桌上还有不少新鲜的肉,他打算自己烤点,“现在精神十足,果然熬夜对身体不好,晚上得休息好才成。” 江晖内心一片冷漠,这家伙倒是睡好了,他可是一天一夜都没合眼了。 江谨小心翼翼看了眼江铖,像是要发怒的征兆。 江铖确实打算发怒了,怎么也要找个理由将这混账骂一顿才行,最好是借这次收回从前对老五的宠爱,让这小子知道他这个父皇不宠他了他什么都不是。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一道声音。 【父皇都生气了,老五真是没点眼色,还敢当着父皇优哉游哉地烤肉吃,真以为父皇不知道昨晚他想做什么吗?老五啊老五,你可知道从今以后父皇不可能再给你荣宠。待此次避暑回京,贵妃娘娘的荣宠怕是也不在了。】 【我已经吩咐手下去寻绝色美人了,待时机一到这将是父皇的新宠,贵妃都快四十了,也该让让地方。】 【可惜这回没能让老五被圈禁,明明安排的人已经尽量挑唆了,就因为三个铜钱给毁了,不过以老五这脑子也成不了威胁。】 听了这声音江铖是很生气的,他听出这声音是谁的了,是一向温和有礼的老大,但老大明明没有开口。他知道老大有自己的心思,但以老大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当着他说出这种不知死活的话。 江铖已经有了猜测。 因他如此盯着,江晖有些绷不住了。 【父皇盯着我作何?】 【明明是老五在这里惹事,都这个时候了,父皇不可能迁怒到我身上吧?还真说不准,老二老三先前就被父皇骂了一顿。】 江铖内心震惊,面上不显。 【父皇是猜想到有我的人从中挑拨从而生气了?可挑拨的又不只有我一个,那些个兄弟多多少少都参与了,说不定父皇自己的人还混在其中看戏呢。明面上不做什么父皇不会发难,难道是老五这次将父皇给惹狠了?老五害人不浅。】 江铖心里冷笑,什么老五害人不浅,你们这些不都是害人的玩意儿吗? 是,这些混账没捅到明面上来,不犯他忌讳,私下里怎么玩,只要不搞出人命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就是从这个年龄过来的,清楚要求他们兄友弟恭绝对不可能,所以只束缚他们表面。可老大这混账全怪上在了老五身上,还是让他愤怒。 江铖很快冷静下来,他竟然能听见老大的心里话,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老大,你怎么一脸疲色?”江铖开口了,同时不着痕迹观察他在场的儿子,试图听其他人的心声,可惜令人很失望,还是只有老大的心声。 “许是天气太热。”江晖回答。 【原来是脸色太差引起父皇注意,还好,还好。】 【还能是怎么的,一天一夜没合眼了,一直神经紧绷能不疲倦?待会儿得去休息了。】 江铖心里冷笑,这混账腹诽都是老五的错,还想休息?休个屁。 “老大,朕有些事情要交与你去办。”江铖满脸慈爱地说,心情好的很,但他还是有些遗憾只能听见老大的心声,若是能听见其他人的心声就好了。 他想听听老五的心声。 江铖瞥了眼正在认真烤肉的江兆,不知道这小子心里能嘀咕些什么东西。 想知道。 江晖面上不显,内心却是一片哀嚎。江铖听见江晖内心的痛苦,笑的愈发和蔼,还亲切拍了拍江晖的肩膀:“你是朕最长的儿子,果然是要稳重得多,事情交给你朕放心。” “儿臣定不会辜负父皇。”江晖应下。 【不能睡觉了,但能得到父皇重视是好事,至少不用像老二老三那样挨骂。】 江铖笑意深了起来。 在烤肉的江兆心情也很好,虽然不知道给二人用了“听听心声”后,便宜父皇从便宜大哥那里听到了些什么,但安排一夜未眠的大哥去办事可看出,父皇是想折腾下对方了。 “还挺好用的。”江兆心里和系统说话,在得到这个“听听心声”的技能后,他没觉得能用上。毕竟他自己神魂强大,能清楚感应到一个人的善意与恶意,现在他接管了这具身体武力值也会因修炼内功或吐纳功法提升,性命基本不会受到威胁。 刚才他察觉江铖快要发怒,想到昨晚那事就算没发生,他这个五儿子的地位在江铖心里肯定不如从前,对方明面上不会将他如何,可一个皇帝的态度能决定他亲娘和五个姐妹能不能过的好。如果没有“听听心声”帮忙,他可以用其他的办法去获得这位便宜父皇的好感,但那样必定会费许多功夫,并且身为皇帝是不可能完全信任谁的,保不准中间会出现其他变故。 为了护着亲娘和五个姐妹,他可能得用其他手段,那样一来很可能会影响到对老皇帝好点以及过富贵安逸生活这两条任务。 所以他才说“听听心声”能帮他大忙。 老皇帝不轻信人,可如果对方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呢? 越想江兆越觉得这技能有意思。 “父皇还吃吗?”江兆问。 江铖道:“朕已经用好了,你吃吧。” 江兆察觉到了江铖眼里的可惜,应该是可惜没能听到他的心声吧,不用着急,会安排的。当然江铖能听他的心声的时候,只能听到他想要对方知道的。 因能听到心声的事情,江铖都没了困意,将几个儿子全部打发出去,自己在榆林宫内到处转悠,可惜还是没能听见其余人的心声。 之后还有个不好的消息,到晚膳时间,见到忙完了并且一脸疲惫的江晖,他没办法再听到这个大儿子的心声。 江铖心里不怎么愉快,这是什么回事? 第二日,江兆将“听听心声”的技能用在了江谨的身上。 江铖还是对能听见心声这事念念不忘,于是将在榆林宫的几个儿子召过来用早膳。 几个儿子同时出现时,他不经意间扫过他们,同时尖着耳朵听起来,还真听到了一道声音。 【父皇今日叫我们用早膳,想必是气消了。】 几个儿子都在向他行礼,所以这必定是心声。 是老二的。 江铖眼睛一亮,脸色和蔼无比招呼着江谨:“老二,昨夜可休息好了?” “父皇,儿臣一夜都睡的安好。” 【两个白天一个夜晚都没能休息,能睡不好?】 【今日父皇过于温和了些,让人有点不习惯,不知是何故。】 江铖差点笑出声,怎的,还想挨骂吗?这混账。 他招呼几人用早膳,心思却在听心声上,确定今天只能听见江谨的,也没昨日那种失落感,很好奇明日能听见谁的,是老三的吗?老三之后,是不是就能听见老五的了? 没错,他最想听老五的心声,想知道这混账现在脑子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朕决定提前回宫了。”江铖当场宣布了这件事,回去试试看能不能听见其他人的心声。 江兆猜测了出来,与其他人一同应下。老皇帝想听便听吧,小小要求而已,满足他。不过关于他亲娘和姐妹的心声,他得好好琢磨下,至少得先听一遍她们在想什么。 几个姐妹还好,与父皇不常见面,出宫了的只能逢年过节才能见着。而他亲娘的心声他得先听一听对方在想什么,才敢安排。若是没什么大事,并且是老皇帝喜欢听的话,那就将后宫嫔妃一起安排了。他亲娘也有自己的小九九的话,那就不安排老皇帝听嫔妃的心声了。 三日后,江铖带着所有人回京,京城那边已经收到他要提前回去的消息。 接连好几天,江铖都只听到了其他人心声,没能听见他这五儿子的,不怎么得劲。 清早,他见到了悠悠哉哉走过来的江兆,眼底划过一丝亮光,不知道今日能不能听见老五的心声。 江兆注意到了,不如今日就满足这便宜父皇吧。 “老五,东西可带齐了?”江铖没话找话说,仿佛忘记了之前这儿子要逼宫的事情。 江兆应声:“已经带齐,父皇。” 【手底下的人收拾的,应该收拾齐了吧。】 江铖心情激动,终于到老五了,可算盼着这天了,他伸手拍了拍江兆的胳膊:“随朕同乘一辆车吧。” “好的。”江兆应下。 【父皇还怪好的嘞。】 江铖蹙眉,就这点吗?老五都不怀疑下他此举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父皇的马车肯定更舒适一些。】 江铖:有点后悔了怎么办?这混账,怎么只想到舒适。成天想这些东西竟然还打算逼宫,看来只能是身边的人挑拨得太厉害了。是啊,老五和贵妃一样本来就不怎么聪明,要不是身边的人挑拨会谋划逼宫? 都怪其他几个混账的算计啊。 正文 第87章 【果然是父皇的马车,里面的东西样样都好。】 【垫子软,靠着真舒服。】 【这一路有福了。】 【茶都更香一些。】 耳边不断传来属于江兆的声音,江铖额角突突突抽搐着,后悔了,他真的后悔将这混账叫到马车上来同乘。这混账,一直都在唠唠叨叨这些没用的东西,气人。 这次回去,就不像是那些送信的人快马加鞭几个时辰就能赶回京城。 目前京城那边又没什么着急事情要处理,一路都慢悠悠的,中途还有停歇的时间,如此磨磨蹭蹭,估计差不多傍晚才能到。 半个时辰过去,江铖耳边总算清净了,暗暗长吐一口气。他自个儿可真是找罪受,为什么非要听老五的心里在想什么,这草包满脑子的享受,心里能谋划什么大事?还不如叫两个陪同到榆林宫的臣子过来,看看能不能听他们的心声。 不过也没什么用,听谁的心声他没办法决定,这似乎有些随机。 通过这几天摸索,江铖总结出了些经验,目前为止每天都能随机听到一个人的心声,这人不限制身份,谁都有可能,每次听对方心声的时长为半个时辰,多的没有了。期间他也试探过这是不是谁在作妖,得出结论若是真的有谁有这样的本事,应该不是现在这种的情况。另外他可以肯定,他突然能听到人心声,其余人是不知道的。 但是不能主动掌控,多少还是让他有点失望,不过总比没有的好。身边这么多人,侍人,妃嫔,朝臣,还有可能接触到的周围国家的人……只要听人心声的能耐不消失,总能随机到他们。 现在时间还短,眼下他需要多多观察,而且也不能过度依赖听心声。这能耐是突然得到,说不定哪日就突然消失不见。若将来听见了一些重要的事情,他须安排人去核实了才能相信,只要是重要的事情,每一件都必须走这个流程。 江铖内心暗暗决定。 只有如此做,他才不会被裹挟。 将来有一日听人心声的能耐消失不见了,他不必多失落。他是天子,本身就站在最顶端,想要获得什么消息最是容易了。能听到其余人心声是意外所获,于他来说应该是锦上添花才是,而不是所有一切都要依靠这个来辨别。 半个时辰过去,江兆放松了下来。 他不知道江铖在想什么,其实也没兴趣偷听对方的心声,但江铖刚刚情绪上的变化他感知到了。 自从江铖能每天随机听到一人声音后,心态上多少是出现了些改变,可对方到底是一国之君,头脑还是很理智,这么快就冷静了下来,并未因听到别人心声冲昏头脑。 在原身的记忆里面,江铖确实是一位不错的皇帝,有一些小缺点那是在所难免,对整个大昭国来说不伤大雅。对方在世期间,底下的皇子斗得再凶,除了原身这个憨憨,谁都不敢生出逼宫和夺位的心思,可见其手腕有多厉害。不过原身逼宫这事发生后,他身边一系列人跟着落魄,江铖的身体好像也跟着没那么好了。 但他这个人对权力看得特别重,应该说纵观历史,皇帝不死都很难真的放权。这就导致一个问题,在他死后夺位之争十分激烈,说成血流成河都不为过。 “老五,你出去活动活动身体,成天躺在马车跟懒骨头一样,对身子不好。”江铖终于是看不惯江兆躺在这里喝茶吃点心,在停歇的时候把人赶了出去。 要是他不开口,这混账怕是想在这里呆到回京。 皇帝老爹不让他继续呆了,江兆不惹人厌烦:“好的,父皇,多谢父皇关切儿臣。” 江铖靠在马车里面斜了眼跳下去的江兆,内心冷哼,他才不是关切这混账,是见不得这混账在他马车里面吃吃喝喝,一副享受人生的模样。想他也是个勤奋的人,怎会有如此懒惰的儿子?要真被这混账逼宫成功,大昭国怕是得完。 江兆已经坐在马背上了,他生在修仙界,却没骑过马,修仙界的凡俗界应该是有马的。这种普通的马满足不了修士的需求,修士赶路的法子也是多种多样,有坐骑,飞行法宝,飞剑,还可以腾空飞行,挪移…… 这是第一次骑马,因有原身的记忆,他的灵魂操控这具身体掌控起来很是简单。觉得没问题后,他骑着马就往前面跑了去,玩会儿吧。 还没玩过呢。 身边的人连忙跟上。 马蹄声哒哒哒地响起,立马传到江铖的马车里,他隔着帘子问了外面的人:“怎么有杂乱的马蹄声?” “回陛下,是五殿下骑马飞快往前面跑了去,五殿下身边的人连忙跟着。” 江铖捏紧茶杯,怎么又是这气人的混账:“他跑去前面做甚?前面有什么?” “应该是没有什么,要是真的有什么开路的人应该早就察觉。”内侍斟酌了下回答,“或许只是听陛下的话活动活动身体?” 江铖揉了揉太阳穴,老大说的对,老五是真的不太会看脸色。 要是他其余儿子被他以此借口赶出马车,现在已经在默默反省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听话只听表面,从来不想里面有深意的人怕只有老五了吧。 罢了,懒得再理会那混账。 “随他吧。” 江铖这话一落,拿起了旁边的奏折看起来。 “二哥,你不是说父皇会恼五弟吗?”江礼压低声音,满脸忿忿不平地说,“今天一早就将五弟叫去同乘,这是恼了吗?分明还将五弟放在心尖尖上宠着,那事要是搁在咱们兄弟任何人中都不可能是这样。” 江谨面上依旧一片冷漠,父皇此举他也不懂。 按照他所分析和了解的,父皇在那天就应该发怒。最近几日父皇的表现令人很不解,从前得来的那些经验似乎没作用了。今日父皇还把老五叫去同乘,确实令人羡慕又嫉妒,但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以父皇的性子绝对不能忍受老五曾拥有过逼宫的心思,哪怕老五取消了行动,心里依旧会膈应。 不应该是这样。 就在这时,二人身边的心腹来报,江兆被皇帝赶出马车的事。两兄弟眉头刚刚展开,又听说江兆带着人跑马去了,原因是他们父皇怕江兆在马车里面躺废了,让他去活动身体。 江礼听得拳头都硬了:“二哥,看吧,父皇多宠他。” “三弟,安静一些。”江谨没办法再说其他,不得不承认父皇是真的很偏爱五弟,“你也快三十,咱们都不是那种需要父皇随时宠着的人了。”话到这里,他又补充,“父皇虽是宠着他,可心里肯定还是介怀之前的事情,反正那位子他是不可能再想了。有时候盛宠看似很多,很惹人嫉妒,实际上轻轻揭下来一块砖高塔就可能轰然倒塌,这就是帝王的宠爱。” 江礼勉强被安慰。 江晖马车内,他紧紧按着书本。不过很快就松开了,父皇说不定是捧杀呢。老五明面上没犯什么事,父皇将其高高捧起,只要老五和贵妃那里出现一丁点问题就是他们失宠的时候了。 哼,不过是短暂的盛宠罢了,他何必计较。 最近父皇对他很是重视,他得好好表现才行,不要分心在其他事情上。 傍晚,江兆回到皇子府。 因时间比较晚了,他就没跟着进宫去见贵妃亲娘。 他接管这具身体还只有几天,即便每天修炼吐纳功法,还不足以完全消除赶路一天的疲倦。白天还跑马玩了会儿,今天得好好休息一下。 “恭迎殿下回府。”管家屈雅玉带着人在门口迎接,众人弯腰拜着。 跟在江兆身边的陈图正在对她挤眉弄眼,她选择无视。陈图也不介意,对着她露出个大大的笑脸,应该是在和她邀功,她轻轻点了点头。 “都起吧。” “吃食和热水都已经备好,殿下可先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再用膳。”侍者说道。 江兆应了声,随着侍者离去。 他这一走,陈图连忙凑到了屈雅玉身边:“夫人。” “在这里要叫屈管家。”话落,屈雅玉补充了一句,“回屋可以称呼其他。” “屈管家。“陈图从善如流称呼一声,追着她屁股后面回屋,到了屋内才压低声音说,“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回我劝住了殿下。” 说完他就看着屈雅玉,等在原地被夸。 屈雅玉:“辛苦你了,先去清洗一番换身干净的衣裳吧,饭菜已经备好,都是你喜欢吃的。” “好嘞。”得了夸奖的陈图仿佛能在原地转十个圈圈,立马听话照着去做了,屈雅玉眼里有些笑意。 “我还有些事情要去禀告殿下,你自己先吃着。” “等夫人回来一起,你肯定没吃。” 屈雅玉一顿,说:“好,我会尽快回来。”殿下应该是不会因这件事过于发难她,以当时的情况她若是不安排人送东西怎么都说不过去。 以往殿下次次不落下这些,可见对沈家小姐十分上心,她猜测这次应该是因为事情多才遗漏了。毕竟,殿下这回是有那个打算。 好在没真的去做。 江兆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出来准备用饭,侍者告知他管家屈雅玉在外面等着他。 印象中屈雅玉是个很严谨的性子,本身很有能耐,不然也不能将原身这五皇子府给管理得井井有条。 “让屈管家进来吧。” 屈雅玉进来先对着江兆就是一拜,跟着道:“先前属下私自决定了一件事,未能禀告殿下,特来请罪。” “说说什么事?”江兆已经在吃东西了,决定吃着听,赶了一天路中途虽说有吃东西,还是比不上府内的热食。从屈雅玉的反应来看,这事估计不大。他不在时遇见什么紧急的事情,她自然只能私自做决定。 “前几日殿下吩咐人送回来的猎物和烤肉方子,调料,唯独漏下了沈家小姐。以往殿下事事都不落下沈家小姐,对此殿下没旁的吩咐,属下怕沈家小姐那边误会就做主匀了一些给沈家小姐送过去。” 江兆陷入沉默。 沈、家、小、姐? 他似乎想起此人是谁了,原身的未婚妻,订了婚那种。因原身的记忆里面没能和沈冬宁成婚,后来被直接圈禁了,没再和沈冬宁有任何接触,他自然而然忽略了这人。 不,不止。 江兆仔细翻看着记忆,记忆里面有关沈冬宁的信息似乎都比较模糊,只要他不刻意回顾很容易忽略过去。实际上也是他神魂强大,若是个一般灵魂接管这具身体,怕根本回顾不起来沈冬宁为何许人也。 因他神魂过于强大,原身只是个普通的灵魂即便想遮掩自己的记忆也无法遮掩全,至多只能做到现在的程度。 现在关于沈冬宁的一切信息都呈现在他脑海里面,对这位未婚妻原身确实算得上用心,如屈雅玉所说,自从他们订下婚约以来,他这里不管有什么好东西都不落下沈冬宁一份。 之前没特意吩咐过,不怪屈雅玉会做出这个决定。 “管家处理的很妥当。”江兆抬起头来,“回去歇着吧。” 让他好好想想有关沈冬宁是怎么个情况,原身将有关沈冬宁的记忆藏了起来,着实有点怪,总觉得事情不太简单,他得将原身的记忆给理一理。 江兆也没忘记吃东西,一边吃着一边理顺有关沈冬宁的记忆。 因有关沈冬宁的记忆被原身特意隐藏过,因此理起来不如其余记忆那么快速,他需要认真一点点地抽丝剥茧才能看的仔细。 饭用完了,他也差不多发现可疑的地方。 原身被圈禁后不久,托人去打听沈冬宁的情况,那时他已经有些后悔冲动行事将身边人连累。得知沈家没被连累到,他松了一口气,之后听到的消息是沈冬宁回了沈氏的祖宅养病。实际上明眼人都知道沈冬宁不可能再有机会和其他皇子接触,因原身干出逼宫的事情,其余人为了避讳也不敢和沈家议亲,谁都不想被烧到。所以,沈家人只能将沈冬宁送回祖宅,淡化她的存在。 原身那时觉得沈冬宁今后的日子应该会很难过,就暗自托人送金银给沈冬宁。却不想这人一去,发现沈冬宁根本被人照顾得好好的,不像是受委屈的样子。沈氏祖宅的人对她客气的很,隐约间透露将来京城的贵人会接她回去。 原身可以肯定这个贵人一定不是他,多半是他兄弟之中的一人。 他这里刚一出事,沈冬宁就被人照顾了,就算他不乱想都不成。再想想以前沈冬宁和他接触和相处,联想起来确实有些怪怪的。 可他已经被圈禁,根本做不了什么,就算将这件事捅出来也撼动不了他那位兄弟,至多让沈家倒霉。沈冬宁背后的那位兄弟绝对会记仇,从而报复到他亲娘和姐妹那里,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忍了。 连安排人去查都不敢,他是真的怕了。 这件事在他心头一直是根刺,内心十分想知道当年沈冬宁究竟是真心喜欢他,还是抱着二心来接近他。 可惜到死他都没办法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或许对他来说这是一件有些难以启齿的事情,所以才会选择遮掩起来吧,可他真的会如此甘心吗?都发布任务了,为什么不让任务者帮忙调查? 【宿主,你触发了隐藏任务。】 江兆:行吧。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越来越高级了,还有隐藏任务。若是他不深思这件事,岂不是就错过了,不知道会不会对总任务有影响,估计会的。 【确实会有影响,算在总任务里面的,若宿主无法触发就不算完全完成任务,这算是原身的一个执念,有缘人才能发现。】 江兆冷笑一声,又是好大一个坑。 这些委托者可真会搞事情,不过应该也有奖励吧? 因“听听心声”这个奖励,他对委托者给出的奖励有极大兴趣。 “有奖励吗?” 【有的,宿主。】 【隐藏任务:和沈冬宁解除婚约,调查清楚沈冬宁的情况。(完成任务可得神秘奖品一份)】 江兆满意了:“好。” 不知道能掉落什么样的奖品,希望能有意思些。 他喝了一口茶,这才是舒服的养老日子啊。 瞥了眼特殊技能那一栏,“听听心声”明天再使用一次就能升2级了,不知道升到2级能发生些什么样的改变,但可以肯定的是至少能增加一次使用机会。明天他一早进宫去见贵妃亲娘,到时候先用再贵妃亲娘身上,听听她的心声在想什么。要是都想些对便宜父皇来说不痛不痒的事情,就让便宜父皇听一听,如此一来则不用担心贵妃亲娘受到冷落。 经过几天相处,对江铖这位便宜父皇的性子他多少是摸到了。对方是个不吝啬给予宠爱的,并且是一位很有容人肚量的人。 次日一早,江兆进宫见贵妃夏知知。 “娘。” “阿兆来了吗,快过来,用过早膳没有?”夏知知见到江兆连忙招手,脸上的笑容如花开一样,三十多接近四十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只有二十七八的模样,眼神很清澈,完全看不出她有六个亲生子女。 除了生活得很幸福,平时注重保养,应该也和夏知知本身的体质有关系,这是江兆的猜测。 “还没呢,特意进宫来陪娘用早膳。” “就知道你会来,特意让人准备了你爱吃的。”在夏知知的招呼下,江兆坐下来不客气吃起来,随意问道,“五妹和六妹呢?” 五公主江葵和六公主江芙因年龄小,还住在夏知知的宫殿,没搬去公主住所。其实以江葵的年纪该搬去公主住所了,但夏知知舍不得要留着对方到十二岁再过去,江铖对夏知知这位贵妃特别优待,还真的就准许。 “上学去了。”夏知知说,面色还有些不好,“可怜我的葵葵和芙芙,一个十岁一个五岁就被你父皇要求去上学,还这么早,不能晚一些吗?” 江兆沉默,五岁十岁是该上学的年纪。不过想到天不亮就要去上学,每天的任务还排满了,确实是有点累,现代世界的那些小孩大部分应该都没这么累。 他这位父皇对女儿的学问算是看重,从四五岁开始就得早早起来上学,不过和皇子还是不一样,公主只需要学到十四岁,皇子得学到上朝堂分派差事为止。 他今年二十了,原身早几年就开始上朝,也领了闲差,因脑子确实没那么好使,皇帝只能安排他一些闲差,给他混日子用的。原身被身边的人捧着,倒没察觉这些。 江兆没忘记正事,把“听听心声”用在了夏知知身上。这还是获得“听听心声”这个技能后,他第一次用来听人的心声。 “听听心声”已经升级到2,每日可以使用两次,每次时长延长到一个时辰。 【感觉阿兆又长好了些,不愧是我与陛下的孩子,我的几个儿女真是个个都长得好呀,真开心。】 江兆正在喝粥,差点给呛着。 他想过便宜亲娘的心声应该都是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但没想到是关于这些,一大早就在自夸,难怪整个人都洋溢着快乐。和这样的人相处能不快乐吗?不怪江铖这位理智的皇帝都对夏知知更包容许多。 【前几日的烤肉真美味呀,阿兆真是个孝顺的孩子,不愧是我和陛下的孩子。】 江兆顿了顿,继续吃东西。 【今天心情真不错,给陛下绣个香囊吧,用什么花色呢,小猪还是小狗?小猪吧。】 江兆手一抖,用小猪图案不太好吧? 他个人不觉得有什么,可父皇是这个时代的人,身为皇帝还是要点威严的,大昭国的吉祥宠物不是小猪,佩戴出去有损威严。 父皇应该不会佩戴出去。 【把小猪绣到香囊里面,外面正经一些,这样也不怕陛下不佩戴出去。】 江兆:行吧,亲娘在这方面还是有些能耐,知道绣到里面才能佩戴出去。 【也给阿兆绣个吧,给阿兆什么图案呢?】 江兆想到原身的那些香囊,不少都是出自夏知知的手,身上还配戴着一个,等下回去翻翻看里面是什么图案。原身从未注意过这些,估计没多少人能注意到吧。 【还是绣个小猪吧,陛下的是小猪,阿兆是陛下的儿子,那自然得是小猪。】 江兆:看来原身的香囊里面藏着的图案很可能都是小猪。 【也给自己绣一个吧,不能亏待了自己。】 江兆认同这个,他这位亲娘知道爱自己,是傻白甜了点,知道对自己好也算是不错了。 【绣什么图案好呢?】 【外面还是得正经一些,不能损了贵妃的威严,就绣我喜欢花吧,可是什么花我都喜欢,绣什么花好呢?】 江兆:亲娘很博爱。 【不如挑最喜欢的几种花绣,多绣几个,我如此辛苦奖励自己几个香囊不过分吧?】 江兆已经逐渐习惯:完全不过分。 【里面绣什么呢?】 江兆也好奇,总不能还绣小猪吧? 【我这么好看的人,里面自然是要绣漂亮的白鹤,天鹅,羽毛好看的鸟儿……】 江兆:就知道不可能是小猪。 江兆已经确定了,让便宜父皇听一听亲娘的心声没问题。按照他推测,便宜父皇估计快要过来了。 正想着这里,外面就传来通报。 见礼后,几人坐下。 江兆给江铖用了“听听心声”。 江铖这次过来其实就是想试试能不能听见夏知知的心声,今早一起来他就在猜测能听见谁的,今日不上朝,因昨日赶路劳累,他决定休息一日。 【陛下又威严英俊了些。】 江铖眼眸一动,是贵妃的心声。 被人夸了,他唇角露出些笑,没想到他在贵妃心里是如此的。往日就知道贵妃没多少心思,和老五一样,果然是如此。 不过,还得听下去再看看。 【有英俊威严的陛下和俊美无双的儿子陪伴用早膳,真开心。】 【可惜葵葵和芙芙被送去上学了,我可怜的女儿小小一个天不亮就要起来。】 江铖小小愧疚了下,但葵葵和芙芙一个十岁一个五岁,不能不上学,就算公主也需要一定学识才成。 【一会儿去赏花吧,池子里的荷花开得正好,一边赏花一边给陛下绣香囊。】 【突然想吃莲子糕了。】 【晚上吃荷叶粥吧。】 整个早膳的时间江铖和江兆耳边都是夏知知的碎碎念,全是一些小事,二人谁也没有不耐烦。 江兆是完全不担心亲娘会被便宜父皇刻意冷落,到时候某些人见风使舵了。 江铖离去的时候心情好的很,还顺便吩咐人给夏知知准备莲子糕和荷叶粥。 老五和贵妃心思都很单纯,脑子不是特别聪明,果然和他们相处是难得放松一些。 将来老五被人挑唆干了蠢事,把老五关起来就行了,这事怪不到贵妃身上。贵妃有什么错吗?贵妃在宫内又安排不了什么事情,本身也没有心思,她身大多都是他的人。 切记切记,以后老五犯错了不能牵连到贵妃身上。 对了,还是得安排五皇子府的人适当提点下老五,别什么都信了,不然只能把这蠢货关起来。 这混账自己倒霉就算了,真的很容易连累到贵妃啊。 见过夏知知后,江兆没立马出宫,打算去见一见住在宫内的三位妹妹。 一母同胞姐妹中,他上头有一位姐姐,大昭国的大公主,名为江苡,年龄二十三,已经成婚多年。其余的都是妹妹,三公主江芜,年龄十七,今年年初刚刚成婚。四公主江芷,年十四,还未议亲。五公主江葵,今年十岁,六公主江芙,今年五岁,她们都还在上学。 他先去见了江葵和江芙,二人趁着休息的空闲与他说了说话,还忍不住回忆之前的烤肉有多好吃,两双眼睛盯着他,仿佛在找他还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另外,也和他小声嘀咕读书真累之类的,和大部分小孩差不多。 告别了两位年纪小的妹妹,他又去了公主住所找江芷。 来到江芷的院子外,他听见里面噼啪噼啪的声音。其实这里隔音还挺好的,那声音距离这里应该是比较远了,是他耳目灵敏才能听见。等人进去通报,他进去之后江芷正拿着荷包在绣。 “五哥。”江芷生得白白净净的,样子也是斯文有礼,礼数哪里都不出错,端的是公主的范儿。 可是原身这位五妹却是个喜欢练武的,江铖不吝啬让女儿读书,却不太赞同她们舞刀弄枪,认为女子温柔一些好。江芷算是几个姐妹中比较有个性的了,应该是继承不少江铖的聪慧,阳奉阴违那一套玩的很妙。 “出门一趟,给你带了些小玩意儿,正好进宫来看娘,顺便给你送过来了。”江兆把小箱子递给江芙,原身与五个姐妹的感情其实挺不错的,每次出门都会给她们带小玩意儿。 “谢谢五哥。”江芷抿笑接过箱子,没想到箱子猛地一沉,好在她有些力气一下抱住了,蹙眉思索这里面装了什么东西,怎的这样沉呢。 很快她脸色变了变,不好! 她可是温温柔柔的公主殿下,怎么能抱得动这么重的箱子? 哦,对了,这人是五哥,五哥应该发现不了这些吧? 江兆回忆了下有关江芷的事情,江芷出事时,原身被圈禁许多年了。除了身边还有一两个比较忠心的,能帮忙传递点外面的消息,没有人可用了。听到江芷被打残了的消息,他当时难过得吐了一口血。 江芷被打残,倒不是因为她不反抗,而是她用鞭子把她的驸马打死了,所以受了鞭刑。江铖算是疼爱女儿的了,可这个时代总的来说对女子还很严苛。出嫁的女儿更不好多管,再说,那个时候与原身有关的人早就失宠,没有人护着,江芷受鞭刑被人打残可真的太正常了。 从原身的记忆来看,江兆不觉得江芷是随意会将人用鞭子打死的,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江芷现在还未议亲,等她挑选驸马的时候他多留心一下。现在没问题不好阻止那也没关系,反正他在这里,肯定是不会让江芷和原本的轨迹一样。 他没在这里多逗留,见了江芷就出宫去了。 江芷这才吩咐人关好门,抱着箱子回屋子,打算看看里面装的事什么。 谁知道打开一看,里面竟然装着一条鞭子,她伸手摸了摸,难怪那么沉,里面可混着铁呢,舞起来怕是要耗费不少力气。 但是她喜欢。 江芷笑容收起,五哥竟然送她这个,是知道了什么吗?莫非五哥没那么傻?应该是。他们接触还算比较多,五哥知道了这事正常。好在五哥是亲哥哥,不会害她,还给她送了最喜欢的东西。 或许也是想借此提醒她小心一点? 明白了,以后她会更小心的,还是出宫去练吧?既然五哥都知道了,不如以后就去五哥府邸练鞭子?如果五哥能给她请个武学老师就更好了。 出宫的江兆打了个喷嚏。 一个莫名其妙的喷嚏,怕是不简单。 谁在念叨着他? 坐上马车,江兆思索着。 几个姐妹中,现在就剩下大姐江苡和三妹江芜没见面了。她们都已经成婚,目前没传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就算有什么事情贸然过去都看不出什么,不如先派人问问她们最近怎么样,来个简单的问候,借口就是给她们送小玩意儿过去。 回到府邸,江兆把屈雅玉叫过来,屈雅玉是个很聪慧的女子,他决定将这件事分派给她去办。最主要是屈雅玉是完全忠心他的,吩咐她去做什么都比较放心。 他还是维持不太聪明的样子比较轻松,稍微聪明一点估计就要被安排去做许多事,到时候麻烦一堆一堆的,影响养老。大昭国能人无数,不需要他来建设。 “一定要见着人,亲自把东西交到两位公主的手里。” “顺便观察下她们的神色,还有那边人的反应。” 屈雅玉不知道自家殿下为何突然这样吩咐,对这件事十二分用心,把江兆吩咐的每一句话都谨记心头。 拿上江兆准备的小玩意儿,屈雅玉便带着人出府。 她先去见的是安泰公主,也就是大公主江苡,大公主就住在公主府里,屈雅玉很顺利见到了人。 江苡端坐在上首,屈雅玉不敢多看,余光却也瞥见殿内只有江苡和侍奉她左右的人,不见驸马严力山。 “五弟有心了,前几日送来的那些调料烤肉确实很美味。”江苡面容柔和下来,“我这里也给五弟准备了些小东西,你离去时带上。” 在与江苡短暂交流时,屈雅玉趁机飞快打量了下江苡的神色,暗暗将对方每一个表情都记在心头,这才拿着物品离去。 紧跟着她又去见兴嘉公主,也就是三公主江芜。 等了好一会儿,她才见到人,内心将等待的时间记下。 见到江芜时,嗅觉算是比较灵敏的屈雅玉嗅到来自对方身上的油烟味,与此同时她瞥见了对方袖子上还有些水渍。一点点,却足够令她注意到。江芜的双手藏在衣袖里面,她想要看看倒是不能了。她只是一个皇子府的管家,没资格要求公主把手伸出来。 之所以要注意这些,都是殿下吩咐过的,其实到现在她不是特别明白为什么。但隐隐约约间她脑海里闪过什么,一时间没办法抓住。 回到五皇子府邸,屈雅玉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一个细节不漏地说给江兆听了。 “嗯,你先下去吧。” 书房内,江兆将屈雅玉所说的要点都写下来。 大姐面色很如常,看不出有什么波澜,像是生活得很平淡,可公主府过于安静,也不见大驸马。记忆里面江苡一直都无子女,后来早早死去,死因就是郁结于心,不知道是不是与无子女有关系。这边应该不是很着急,先看看三妹的情况。 江芜今年年初才成婚,却已经有所不同了。 身为公主见人的时候袖口上有水渍,很说不过去,神色间有些匆忙,也没见着三驸马。身上还有油烟味,这又是怎么回事?只是简单的去了厨房,还是长期进厨房呢?身为公主偶尔下厨想试试没问题,如果经常去那问题就很大了。据记忆里面所知,江芜可不是擅长厨艺,也并非喜欢下厨。 到底是怎么回事,还需要再探。 但他府邸到处都是其他人的钉子,能用的人没几个,并且这几个也不能安排去做这些事情。还有就是以现在的情况,他没打算再培养人,实在没必要。他那位父皇活的好好的,他就安稳的很。再说培养一个想要来无影去无踪的人时间成本很高,划不来。 还不如他练武成了自己干。 如果幸运能捡到个这样的人,他倒不会拒绝。 目前江苡和江芜的情况都不算严重,不用太慌张,关于怎么样去探二人的情况,他已经有所打算,能不能行就看明日。 他目光瞥向书房窗外蹲着的两只肥嘟嘟的鸟儿,这两只鸟儿算是这里的熟客了,原身时常都会投喂一些粮食,因而它们不怕人,经常在这里蹲,目前还在树上做了鸟窝,不过不常住。 他想试试用“听听心声”能不能听到这两只鸟儿的心声,要是能行的话,于他来说办事能方便许多。 次日一早。 江兆没给江铖安排“听听心声”,也得让这位便宜父皇明白,不是每天都能听到心声,比如他需要用时就不能给对方用了。 他先是用了早膳,才去的书房,完全是按照原本的节奏。今日其实还要去上班,不过他领的是个闲差,等会儿慢悠悠的去都行。 走进书房,他拿着一小碗的粮食,推开了书房的窗户,果然就见到了蹲在树桠上两只肥嘟嘟的鸟儿。 江兆将装有粮食的碗放在窗户边,同时给两只肥嘟嘟的鸟儿用了“听听心声”,回到书桌那里坐着,心神却集中在外面。 【哎呀,五殿下又拿吃的来了,咱们快下去吧。】 江兆笑容多了些,看来动物言语也属于心声一类了。之前只是猜测,没想到真行。 【五殿下真是个好人。】 【但好人没好报,他现在还不知道别人给他戴了绿帽子,就要成绿帽公了,当便宜爹。】 【哎,真可怜,咱们对着他说戴了绿帽子,可他也听不懂呀,咋办啊,他过三个月就要成婚了吧,真的急死鸟鸟了。】 江兆:? 正文 第88章 【真想帮帮五殿下,可惜咱是鸟,咱说话他听不懂呀。】 【那要怎么办呢,愁死鸟啊。】 【新娘子过来的时候咱们在她头顶拉屎怎么样?】 【不要命啦,五殿下又不知道咱们是什么意思,拉了保证要被打死。】 【哦,也对,他不懂鸟话,府内的人会打死鸟的。】 【咋办呢,咋办呢?】 “不如你们说说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成绿帽公了呢?” 【还能是怎么回事,当然是因为五殿下的未婚妻有了其他男人的蛋,要下别的男人的蛋了。】 【人类不下蛋,是怀孩子……咦?刚刚是谁在问话?】 “是我。” 不知何时,江兆已经站在了窗户边,面带微笑望着窗户边一边吃粮食一边八卦的两只小鸟。 “两只鸟鸟,你们好。” 【救命啊。】 【五殿下居然能听懂鸟话。】 【他是妖怪还是成精了。】 【快跑啊。】 两只鸟儿叉开翅膀就飞了起来,其中一只吓得脚打滑摔了下去,先是往下面掉很快又扑腾扑腾往上面飞,一边飞一边尖叫好可怕啊他,居然能听懂鸟话。 江兆:它们刚刚不是还在期待他能听懂吗? 凡俗界的鸟儿到底是和修仙界的不同,似乎将它们吓着了。 不过它们没走,就躲在树桠上,钻进了茂密的叶子里面,将它们那肥嘟嘟的身躯藏着,透过树叶缝隙偷摸摸地打量着他,还压低了声音讨论着他为什么能听懂鸟话。 分析他好像没坏心思。 猜测他是不是真的成精了。 很快又在说今天还没吃两口粮食,他看起来不坏,应该对它们没恶意,要不再下去吃两口? 最后它们商量了下,决定飞下来一些问问他。 如果他真的有问题,它们就毫不犹豫飞快逃走,再也不来这个可怕的地方了。 可是它们又很不舍得这里的粮食。 不愧是原身能吸引到的鸟儿,也是傻白傻白的。 【五殿下?你能听懂鸟话了吗?】 两只鸟儿已经飞了回来,不过立在窗户外面比较近的一支树桠上,是随时都能飞走,认为他抓不到它们的距离。 “嗯。” 【你是成精了吗?】 “没有,意外。” “我没有恶意,就是想知道你们刚刚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可以仔细和我说说吗?以后你们一辈子的粮食我都包了。” 【五殿下真的好大方。】 【居然要包鸟一辈子的粮食,这么善良的五殿下能有什么坏心思,他只不过是无意间能听懂鸟话了,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就告诉他?】 【肯定要告诉他,之前不是还着急吗?】 两只鸟儿见江兆确实没什么坏心思,终于又跳到了窗户边,试探着啄了两口粮食吃,感觉到江兆的善意,它们还轻轻跳到了他手臂上。 江兆依旧没格外的动作,只是轻声问:“你们有名字吗?怎么称呼?” 两只鸟儿羽毛颜色都是灰色居多,灰色中排列着黑色的花纹,仔细看还是有不小的差别。一只整体都是这样的花纹,分布不算均匀规则。另外一只的花纹就比较均匀和规则,不过花纹占比更小一些,多是在背部,腹部则是雪白一片,爪子掺着黑色。 腹部雪白的那只鸟儿说:【鸟叫江小啾。】 另外一只鸟儿跟着说:【鸟叫江小喳。】 江兆:“……” 行吧,还都跟他一个姓,原身这是把这两只小鸟给喂熟了,不过平时确实对它们很不错。 两只鸟儿自我介绍了一番后,已经不怕江兆了。许是江兆的神魂是修士,小动物对这些感应比较灵敏,只觉得挨着他还挺舒服的,直接跳到了他肩膀上,还蹭了蹭他。一只立在他左肩膀,一只立在他右肩膀,开始讲关于他要成绿帽公的事情。 江小啾:【五殿下,你未婚妻沈冬宁有别人的蛋……不,有别人的孩子了。】 江小喳:【沈冬宁称呼那个男人二殿下。】 江兆这下是真的有些吃惊了。 之前在听见江小啾和江小喳说出来的消息时,他就在猜测沈冬宁与他哪位兄弟有关系。大哥,三哥,四哥,六弟,甚至连刚满十八岁的七弟江砚他都猜测过,唯独略过了江谨。 二皇子江谨的性子就如他的名字一样严谨,做什么都小心翼翼,并且也不是个好女色的人,妻妾至今只有二皇子妃一人,没听说他去那些风月场所。 真是人不可貌相,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江谨竟然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在老皇帝江铖死后不久,原身那些个兄弟斗得你死我活时,他也到了油尽灯枯,没能看到最后究竟是谁登得大位。要不然,或许有机会知道沈冬宁和谁有牵扯。 他记起了一件事,二皇子妃卢英似乎是沈冬宁的大表姐吧。虽说这时代亲姐妹都可能共有一个丈夫,可这事算起来终归是不怎么光彩的,除非是不可抗力因素。就算是不可抗力因素,明面上不表现心里也会很膈应。 二嫂知道这事吗? 二哥二嫂是出了名的恩爱夫妻,育有一子一女,现在多了个沈冬宁不知道宅院里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平静。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江小啾:【你未婚妻怀孕一个月了,二殿下还和她商量要怎么瞒过你。大婚先把你灌醉,然后找个身形差不多的人代替她入洞房,之后会想办法给你多安排点美人儿,让你沉迷其中,绿帽子戴的稳稳的。】 “江小啾,江小喳,接下来要拜托你们探听一些消息,粮食管够。” 江小啾:【那没问题,五殿下要是着急的话,鸟们还可以召集朋友帮忙。】 江小喳:【只要五殿下粮食多,整个京城都是你的天下,你想知道谁谁谁拉了多少次都行。鸟们那些朋友,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应该会乐意用消息换粮食。】 谁谁谁拉了几次他就不用知道了。 江兆用手指点了点它们的脑袋,本不打算培养人,却没想到有如此收获。这样说来,这全天下的鸟儿都有可能成为他的探子。 全天下的还是算了,太多了养不起,就和京城的鸟儿们打好关系吧,每次需要探听什么请它们帮忙,再给予报酬。不过确实可以养一批帮忙留意他姐妹的情况,让江小啾和江小喳来做这事。 “那你们帮忙安排下,我想知道更多关于沈冬宁和我二哥,也就是二殿下江谨的消息。另外,你们再帮我探探大公主江苡和三公主江芜的消息,公主府发生的一切,她们与两位驸马之间的相处,都要探听得清清楚楚。” 江小啾:【没问题,鸟们这就去找朋友,五殿下先把粮食准备好,让鸟们的朋友吃两口它们才会相信。】 江兆自然是答应。 江小啾和江小喳从肩膀上飞了出去,分头行动。 江兆这里也吩咐人去多准备些粮食,他这点动静到不怕被人察觉什么,这些鸟儿都很常见,他平日里就有喂鸟儿的习惯。消息传出去了,至多叫人嘲讽他一下不学无术。 江小啾和江小喳没让他等多久,一刻钟就叫来了一大批鸟儿,它们正停留在书房窗外的那棵树上。 江兆把粮食撒了出去。 江小啾和江小喳立马带着大批鸟儿飞下来,它们的模样各式各样,长嘴的,短嘴的,长尾的,短尾的……羽毛也是五颜六色。 他无法听到其他的鸟儿在说什么,但里面有江小啾和江小喳,两只鸟儿一边吃一边和那些鸟儿说话,对鸟来说就特别洗脑,从地上那些鸟儿的表现可以看出,它们现在都有些上头。 江小啾:【都是鸟鸟,还能害你们不成?这下知道好处了吧,只要好好替五殿下探消息,以后不缺粮食吃。】 江小喳:【鸟鸟不骗鸟鸟,有好处大家一起分,吃了五殿下的粮食,鸟们要好好办事,把事情打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能漏下一点细节知道吗?】 江小啾:【鸟们要是有朋友的,多多宣传下,五殿下出了这么多粮食,鸟们不能偷懒丧失了信誉,整个京城的消息都不能逃过鸟们的眼睛和耳朵。】 江小喳:【只要事情办的好,过冬粮都不用愁了,什么,想尝尝人类糕点的味道?那就得好好办事了。五殿下是个大好人,等会儿帮你问问。】 …… 江兆眼睁睁看着原本还有些忐忑的众鸟,在听了江小啾和江小喳的洗脑话语后,一只只越来越亢奋,甚至忍不住激动扑哧着翅膀。 “殿下,该上值了。”陈图进来提醒,他是江兆的护卫,每日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江兆去哪里他都跟着保护,但也是第一次提醒他家殿下去上值,别忘记了时间。 以往殿下对上值一事还是很认真,自从那夜放弃逼宫后,殿下似乎懒散了许多。 往日殿下也就喂三两只鸟儿,今天都喂一群了,可见其散漫的心思。 莫非那夜的三次占卜使得殿下丧失了信心?确实有可能。但总比干了那事好些,夫人说殿下要真谋划那事怕是成不了,这话他不敢在殿下面前说,但他还是很相信夫人说的。 虽说如此,他们夫妇谁都没有想过要退缩,没有殿下就没有他们的今日。若无殿下,他们是不是活着都难说。 江兆接过陈图递过来的湿帕子擦了擦手:“走吧。” 他想起了李言和赵无越,他没带二人回来,叫他们暂时呆那边,先把夜里行动的能力练出来。他猜想二人练十天半月后会给他送信,说已经练习得差不多了,要申请回来。 他是在想到时这二人回来了要怎么安排,不是忠于他的人,总要用自己的劳动力来换饭吃。 他们是吃两家饭的,辛苦一些也是应该的。 李言和赵无越身上算是有官职,不过就芝麻大点儿,只归他这个五殿下管,主要是辅佐他,帮他管理与皇子府相关的事宜。 这两人倒是不重要。 眼下最为重要的就是弄清楚大姐和三妹的具体情况,还有他和沈冬宁的婚约得尽早解除。解除婚约这事很好办,都不用他自己出手,让宫内那位便宜父皇知道就成了。最终的解决办法估计就是给他补偿,然后沈冬宁入二哥的后宅。这事都不用声张,聪明的人一下就能想到是怎么回事了。 等沈冬宁把孩子一生,那他们的猜想更会坐实。 他那位二哥的名声怕是不保了,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被人投异样的目光。 【宿主,其实你也会被人多看两眼。】系统感知到了江兆的想法,忍不住提醒,【这是在任何时代都难免的。】 江兆靠在马车里面,一脸无所谓:“被人看两下又如何?由此我还能借口把婚事推了,大家都会理解,我什么都不解释,只说不想成婚,他们不敢催婚一点。” 魔尊就是要独美,享受养老生活,怎么可能成婚,完全没兴趣。 系统:好吧,还真是。 是他想多了,宿主怎么可能会在意这些事情。 原身还真的是领的闲职,江兆一坐下来就被安排了些事情,不过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其实这一是大臣不相信他的能耐,二是他那些兄弟不想让他接触重要的事情,阻碍他成长。原身曾经是想干出一番事业的,做这些事情十分用心,可惜这点芝麻大点的事情根本做不出什么来。 他就比较摸鱼了,基本按照原身的路子随意处理,速度慢的很,偶尔还会让陈图送些点心来吃,就是一副做不了事的样子,臣子们看着他都摇脑袋,真不堪重用啊。部分人心里犯嘀咕,自家殿下还说要限制五殿下,这根本就不需要嘛。 不过是一个得宠点的废物皇子,不知道殿下在担心什么,陛下是英明神武的君主,绝对不可能选择五殿下这样的草包继承大统。自家殿下还是心眼小了些看得短浅了,有空得提醒下,免得为此事着相坏了大事。 一到散值的时间,江兆立马站起来与大臣们告别回府。 闲差好啊,还只干半天。 没想到世界上还有比他更良心的老板。 系统很沉默,已经尝到了当废物有什么好处的宿主,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表现出什么聪明才智了。 想他曾经还以为绑定个卷王,从此有个牛逼轰轰的宿主带着他在小世界卷生卷死。 不过宿主真的是最好的宿主了,对方喜欢咋样就咋样吧,反正不影响完成任务。 皇宫内,江铖一早起来就在期待能听到谁的心声,不想等了有半日时间,还是没听到一人的。这期间他想了许多,猜测这能力是消失了,还是出现什么意外不能听见。好在他早有心理准备,一个上午足够让他冷静下来。 午膳,他选择去贵妃夏知知那里吃。 贵妃是真的没什么心思,在那边都要多吃一些,不用去猜她究竟在想什么,是难得放松的时候。 江铖对夏知知还是以往那样,不,还是有点区别,似乎对夏知知更恩宠了一些,这让相关人都不解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捧杀?”静妃低声喃喃,屋子里只有她和身旁的心腹宫女,“也许就是这样。” 不然老五都犯了陛下最大的忌讳,能到现在还没事?那她就等着吧。 其实说来贵妃对她没什么威胁,但对方这些年过得太滋润了,哪能不惹人嫉妒呢。 静妃是大皇子江晖和二公主江玥的生母。 对这件事兰妃也想不明白:“你们说陛下是什么意思?”兰妃是江谨和江礼的生母,此时江谨和江礼正坐在她面前用膳。 江礼对此发了几句牢骚,显然对这件事很不平。 江谨倒是理智得多,他认为这就是捧杀,贵妃和江兆的好日子不长了。 “唉,其实贵妃和老五对我们真没威胁,”兰妃说,“就是他们的荣宠太多很惹人嫉妒,现在突然有了这样的机会,谁都想看着那座高塔倒塌,能让心里爽一爽。” 二十多年了,她也挺嫉妒的。 毕竟得皇帝偏爱能得到好东西,贵妃库房里的好东西不知道几何,是令人眼红的程度。至于皇帝本人,除了年轻那会儿觉得有点意思,现在没什么想法了。皇帝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她其实也更喜欢年轻的男人,但这话是不能说出来。 “对了,老五还有三个月就要成婚了吧?”兰妃突然想到这事,她擦了擦嘴,抿笑,“不知这之前贵妃这座高塔会不会倒塌,还挺期待的。” 江谨眼底闪过异色,在场没有人注意到。 希望能倒吧。 父皇这次的反应确实有些变化,总让他有一些不安。然而都到了这个时候也没其余的办法,只能等下去。就算那时贵妃和老五没倒,他也想到了应对法子,以老五那脑子应该是好对付的,不会发现这些事情。 整整一日,江铖都没听到心声,有点失落却影响不大。 明日有早朝,不知道还有机会听心声不,江铖睡前还是有那么一些期待,心态倒是放平了。就算听不见也没什么,横竖不过是与以往一样。 次日天不亮,江兆被侍者叫了起来,提醒他今日有早朝。 他确实是忽略了这件事,毕竟他发自内心觉得在这个世界做个废物比较好。昨日才夸了那便宜父皇算个好老板,现在看看外面还黑着的天,他摇了摇头。 昨日高兴得早了。 好在大昭国不是每日上朝,不然他一定要给自己弄个不能早起的“病”才成。 最近大昭国没什么事,早朝平平无奇过去。 江兆没将“听听心声”用在朝臣上,现在次数还少,先把眼下的事情解决了吧,以后他用不着的时候再给便宜父皇来听他感兴趣的人的心声。 因没什么事,散朝后皇帝没单独召见大臣,江兆见他站起来了,连忙跟着过去,还叫了一声:“父皇。” 他这一喊,其余兄弟忍不住顿住脚步回头,想看看他能搞出什么名堂。 “父皇,儿臣陪你一起用早膳吧?” 江铖:这混账,是饿死鬼投胎吗?陪他?他看是这混账想到他这里混吃混喝。 其余皇子都忍不住蹙眉,老五也太不像话了,混吃的混到了父皇这里。 【这个老五,真以为有父皇的宠爱就能有恃无恐?他难道不知道这可能是假象?呵呵,只要今日父皇拒绝了,大家都能明白老五没那么受宠,丢的还是他老五的脸,真没点脑子。】 江铖眼睛微微一眯,这是老四的声音? 虽说不依赖听心声,猛然没了这能力江铖还是有些失落。如今又能听见了,他多少是要高兴些,并且还听见了四儿子的心声,那不得将人叫到身边听听? 【老五果然有些任性,也不怕真的把父皇惹恼。】 咦?老二的声音? 这是第二次听到老二的声音了,说明后面是有可能重复听到一个人的心声,于江铖来说是个新消息也是个好消息,毕竟人心是会变的。 江铖回头过来,除了江兆,其余皇子都屏住呼吸,只见他笑着拍了拍江兆的肩膀,所有皇子的心都是一沉。 老五这般恃宠而骄,父皇一点都不生气,还能如此和蔼,真的只是捧杀,而不是把人放在心尖尖上吗?他们有些怀疑自己的推论了。 “来吧。”江铖和蔼可亲地说,“着急什么,还能少你一口吃的?” 你这混账,要不是突然能听见老四和老二的心声,以为朕会给你面子?哼,要是没听见心声,朕就不答应你,让外面的人猜你是不是失去了宠爱。 “还是父皇好。” 虽然但是,这混账夸人应该是真心的,江铖心情颇好地想。 在其余皇子握紧拳头,差点控制不住眼红的时候,江铖与他们说:“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六,老七,你们都来吧。” “许久没同你们一块儿吃早膳,既然老五开了这个口那就一起。” 众皇子愣了下,回神过来连忙谢恩,顿时心里就舒坦了。不管父皇是顺便叫上他们还是怎么的,不单独留老五一人,说明不是将老五放在心尖尖上的。 江墨:【如此可见父皇对老五不是真的放在心尖上宠,不然哪能将兄弟几个一块儿叫上,这要是搁在别的兄弟身上已经在深思了,看老五那副傻样儿,估计是猜测不到父皇的心思吧。】 江谨:【父皇对老五还是不如从前了。】 江铖笑容深了些,想多了小子们,朕只是想听听你俩的心声而已。 就算不听人心声,他也清楚身边人对他的话得反复琢磨各种意思,他都是从这一步走来的,能不清楚这些吗?所以对两儿子的想法没多大反应。 他瞥了眼旁边跟着的江兆,要是能听到这混账的心声,估摸着应该是在思考吃什么吧。想到这些他就忍不住笑,单纯有单纯的好处和坏处,万事两难全。 “父皇,儿臣还有三个月就成婚了。”江兆开口。 他这一提江铖立马想起了这事,老五的婚事前几年就定了下来,原本早该成亲的。一直拖着是因为沈家姑娘病了几年,沈家无过,老五也一片痴心,因为沈家姑娘身子病了就解除婚约说不过去,容易让老五被诟病,他本身不着急,所以这事暂时搁置下。沈家姑娘熬过来了后,沈家就迅速禀告,他叫人看了个好日子。 江铖调笑道:“期盼许久了吧?也难得你痴心一片,能把沈家姑娘等回来。”他是不指望老五能干什么大事了,身边若有个贴心人陪着过小日子,不给他惹事情就不错了。痴心就痴心一些吧,不妨碍事。 “父皇你多给儿臣准备点新婚礼物吧。” 江铖多少是有点无语:“朕还能少了你的?” “那父皇先帮儿臣想想,未来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好。” 江铖被气笑了:“就你着急。” 他正要应下,毕竟这事无伤大雅,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不得不引起他注意的声音。 【宁宁肚子里的孩子若能早早得父皇赐名倒是一件好事,多少能弥补她的委屈。宁宁嫁给五弟已经不能改变,我得忍着,等到将来有能力了再接回她。五弟还是好糊弄,有我的安排他应该发现不了这件事。】 江铖目光一冷,是老二的心声。 宁宁?沈冬宁? 沈冬宁怀了老二的孩子?委屈她了? 还想糊弄老五? 因为江谨的心声过于令人震惊,江墨酸溜溜的心声都被江铖给忽略,满脑子都在思索这事若是真的要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都让他心头一阵火大。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性子一向严谨,不好女色的老二竟然会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找其他的女子不行,非要招惹到老五的未婚妻上? 用早膳时,所有人都察觉江铖的胃口不是很好,脸色也突然变得不好,这个时候他们只敢默默用早膳,半句话都不敢多说,内心却是各种猜测。 江墨:【父皇这是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刚刚没有人来禀告什么吧?】 江谨:【父皇心思果然难猜。】 江铖差点就摔碗了,这混账东西还敢猜他的心思,他看这混账东西的心思才难猜,沾染女子沾染到了自己亲弟弟的未婚妻头上去了,畜生。 在场就江兆吃的香了,江铖见此内心多了些怜爱。 可怜的老五啊,心念念沈家姑娘好几年,以为终于能修得正结果,结果那沈家姑娘和老二干出这样事情来,他们是真的觉得老五傻好欺负吗?就老五这模样能碍着谁呢,不过是多了些宠爱罢了。 就这么容不了老五吗? 江兆不是没感觉到江铖怜悯的眼神,可他一个草包皇子是不会看出来这些的,专心对付早膳就行了。皇帝的早膳丰富多样,可不是每天都能吃上的,多吃点。 “喜欢吃就多吃一些。”江铖说,“以后每次散朝后都可以随朕一同用早膳。” 可怜的老五,朕对他好点又怎么了? “谢父皇。”江兆道谢,父皇都开口了,那肯定要应下来。大昭国无大事和紧急事一般情况下五日一朝,五日就能吃一回还是不错。大昭国这时代调料不算丰富,可种类还挺多的,食材也都很健康。 其余人心里又开始各种思考了,江铖主要是在听江谨的心声,不过现在已经听不到有关于沈冬宁的。没提有关沈冬宁的事情,江谨自然不会在心里想这些。 江铖不打算再提沈冬宁,老二可不是老五那个憨憨,他贸然提及会让对方警惕起来。这事他得先安排人去核实,之后再做处理。 待江兆等人离去,江铖立马吩咐人去调查沈冬宁和江谨之间有什么纠葛。 几个时辰后,他知道了所有事情,想到了他有个可以听人心声的能力,按捺住没立马将人宣进来,决定明日把沈冬宁的父亲沈晋远宣进来。 也就是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听到沈晋远的心声。能听见最好,听不见明面上的证据已经足够。 “今天暂时无法听你们说话,明日才能听,不过明日也只能听你们其中一个的。”书房内,江兆与落在他手臂上的江小啾和江小喳说,“你们商量下明日谁来与我说。” 江小啾和江小喳立马交流起来,最后江小啾伸出爪子把江小喳踢开,江小喳在屋内扑腾扑腾乱飞,江小啾则对着江兆昂着脑袋,表明胜出了,明日由它来说所有的事。 “你们会不会认字?”江兆问。 两只鸟都摇了摇头,除了能和五殿下这样亲近,它们并不敢接近其余人。 “我教你们认字吧,这样你们办事能更方便一些,有时候我无法听你们说话,你们还能写字。另外,认字也能丰富你们的鸟生。”江兆微笑。 系统沉默,宿主自己不想卷了,刚刚在干什么?让鸟卷起来吗?多少是有点可怕了。 “你们要不要学?” 江小啾和江小喳都飞快点着脑袋,跳到江兆的肩膀蹲着,盯着他手里握着的书,看样子是想马上学。 “看吧,它们自愿的,已经迫不及待想学新的知识了。”江兆心里和系统说,“它们对知识是如此渴望,怎能不满足?” 系统能感应到他不掩盖的想法,同样的他也能感应到对方的想法。 系统:确定不是被忽悠瘸了吗? “那我就先教你们一些简单的,从你们的名字开始吧。”江兆放下书,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江小啾”和“江小喳”这两个名字,随后教它们认,待它们认了一遍后,又一笔一划的教。 系统望着踩在纸上,爪子上带着些墨水,正在跟着江兆写字的两只鸟有些梦幻。教两只凡鸟写字认字,也只有他家宿主才能干的出来吧。 不过确实很有趣的样子。 江兆把几个字的步骤都写好放在旁边,让两只鸟儿自己在一旁练习写。 他则是仰躺在藤椅上看话本,这时代乐趣其实也不算少。因眼下还有事情需要做,他暂时没空去外面玩。 待他将手里的事情解决好了再出去玩吧,耽误不了多久,在家里看话本也是一样。 第二日一早,江兆就接到他那位父皇的召见。 起身洗漱好,他先和两只鸟儿招呼一声,表示要先进宫去一趟,回来再听它们的消息。 马车行到宫门,他碰见了江谨,本身在猜测是不是有关沈冬宁的事,这下是完全肯定了。 江谨见到江兆眼底一闪而过的思索,老五也被召见了吗? 父皇是将几个兄弟都召进宫,要宣布什么事情吗?这一大早的总觉得事情不是很正常,内心隐隐约约有点不安。 “五弟,你可知父皇召见我们所为何事?”江谨问,对五弟说话都不用拐弯抹角,想要套什么话直接问就是了。 江兆摇头:“不知道,父皇的口谕里面没提,都到宫门口了,进去问问父皇就知道。”话落,他先一步进去。 江谨摇头,五弟也太不谨慎。 打听下具体情况,不论是什么事情能先在心里有个对策。 二人很快见到江铖,行礼后都被赐座。 不同的是,江铖吩咐人给江兆上了茶点,而江谨旁边是空空的,连一杯茶水都没有。被如此区别对待,江谨心里一沉,是他哪里惹父皇不喜了?还是父皇发现了与他有关的什么事情? 江谨现在可顾不得酸江兆,满脑子都在回忆自己所做的哪一件事能让父皇如此。 难道是他安排人挑唆老五逼宫这事,父皇已经抓到了确切证据,打算今日敲打他? “父皇,你这么早宣儿臣进来有何事呀?”江兆吃了两口糕点问。 江铖内心叹一口气,这傻小子,等下知道了真相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给这傻小子上糕点,不就是怕等下知道了真相什么都吃不下,把身体饿坏了吗? 江谨尖着耳朵听,这个时候还好有老五来问这些。 “不着急,人齐了再说。”江铖道。 江谨蹙眉,还有谁?是其余几个兄弟吗?今日父皇召见,其余几个兄弟倒是不怎么积极,这有点奇怪。 当沈晋远出现对着江铖行礼,随后再向他和江兆行礼时,江谨眼皮子狠狠地跳动了下。他藏在袖子里面的手紧紧地握着,唇抿成了一条线,背后是一阵一阵的冷汗。明明清早还算凉快,可他觉得自己挨不住多久浑身都能湿透。 应该还有人未到吧? 然而江铖接下来的话打破他的幻想:“人来齐了啊,关门吧。” 还关门! 江谨内心已经有猜测了,微微垂眸望着前方,顿时心乱如麻,满脑子都在想要怎么办。 这件事怎么会暴露了呢? 沈晋远这一路进宫来都在想陛下召见他有何事,猜来猜去他觉得可能是大女儿与五殿下的婚事。 可当他迈进殿内,同时见到江兆和江谨时心肝疯狂颤抖,不会是那件事被陛下知道了吧? 【不会是那件事被陛下知道了吧?】 【若真是如此该如何是好?】 【完了完了,应当就是这件事。早知道如此不该听大丫头的诡辩,直接将人送回祖宅养着,找个机会让她“病死”,估计就没这么多的麻烦了。完蛋,现在沈家是真的要完,陛下不至于将沈家灭掉,可也是走到了头。】 江铖眼底闪过一抹寒意,看来沈晋远知道这件事。 多半是嫌弃他五儿子不成器,知道了沈冬宁和老二的那点事,打算压个暗宝吧。这事算是人之常情,可惜被他发现了就不可能糊弄过去。 “沈卿就没有话想对朕说的?” 江铖话一落,沈晋远吓得脸色刷白,扑通一声跪拜下去。膝盖直接叩地上的声音,江兆都替他的膝盖疼。 大昭国无跪拜礼,沈晋远这一跪就等于是认罪。 【陛下如此问必定是有了证据,再挣扎无用,不如直接滑跪,兴许还能处置轻一些。好在这事是在五殿下婚前发现,若是婚后发现,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 江铖冷笑,沈晋远也知道这是丑事一件吗? “老二,你不想对朕说点什么?”江铖不理会沈晋远,目光落在一旁浑身紧绷的江谨。 江谨其实还想挣扎一下,可他清楚江铖的性子,狡辩只会增加对他的责罚。 他如沈晋远一样直接跪拜下去,不过膝盖落地的声音要轻得多:“请父皇责罚。” 他如此说其实也是耍了心眼,万一父皇所说的不是宁宁的事情呢?虽说这个几率很小,可万一呢。 “父皇,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江兆盯着江谨和沈晋远问。 江铖内心一叹,老五这个憨憨。 这事他都不好说了,可这事不得不说,瞒着老五到时候这小子不能和沈冬宁成婚,还以为他是坏人呢。 他可不做这个坏人。 坏人是老二和沈家的。 “老二,沈晋远,你们自己来说。” “你们俩抬起头来面对老五!尤其是老二,你埋着头做什么?”江铖冷声,把二人吓得身躯一抖,“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干那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江谨与沈晋远抬起头来面对着江兆,江铖的声音再次落下:“赶紧说。” 老五太可怜了。 正文 第89章 面对江兆奇怪的目光,江谨神色多少是有些难堪,当然他更多的还是这事之后父皇怕是很长一段时间都会看他很不顺眼。 父皇今日此举是摆明了要帮老五出这口气了。 “二哥,究竟何事?” “看起来像是对不起我的,你会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江谨感受到上首来自江铖的冷意,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终于开口:“五弟,沈家姑娘怀了我的骨肉。” “二姑娘还是三姑娘?”江兆顿了一下问。 话已经说出,江谨不再挣扎,声调十分平淡:“是大姑娘沈冬宁。” “二哥,你是在开玩笑,可对?” 在场所有人都在观察江兆的神色,竟是第一次从他面容中看不出他现在怎么想的,可他们都不认为他能平静接受这件事,眼下不过是暴风雨的前夕。 “不是玩笑,是真的。” “你与沈冬宁的婚事不能成了。” 江谨每每说一句,沈晋远的头都要低几分。从前觉得能将五殿下耍弄得团团转,他内心还因此得意过,却是忘记了五殿下是陛下的儿子。就算人再不聪明,那也是陛下宠着的。他怪大丫头说那些令人鬼迷心窍的话,何尝不是他本身就动了这心思。 本身他们最好看的就是二殿下,二殿下不可能主动向陛下提出要选哪家姑娘,一切都听陛下的安排。而且以当时大丫头的年龄不符合,倒是大丫头的表姐被选中了。他不知道大丫头是何时与二殿下扯上关系,可能是回祖宅养病的那几年?可之后二殿下对大丫头确实上心了。 二人有了关系,他自然只能隐瞒着,内心多少是抱着几分侥幸。 坐在上首的江铖,静静听着沈晋远内心独白,越听越气。就算他儿子再傻,也不是这些人能算计的。他随手抓起旁边的砚台往沈晋远那里砸去,沈晋远看到了也不敢躲避,只能生生挨了一砚台。 【砸吧,砸吧,这样多少能叫陛下消消火气。】 【真的疼啊。】 【早知道就不抱侥幸了,让大丫头直接“病逝”,她有二殿下的孩子,距离京城远远地养着,将来也是有机会。唉,当时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江铖面容沉沉,竟然还敢如此想?可恨。 他抓起旁边的笔筒,再次往沈晋远身上砸去,这回还波及到了江谨脸上。 江谨和沈晋远一样都不敢躲,默默挨着,他紧紧抿着唇注意着面前的江兆。老五都还没个反应,不会是因这件事气傻了吧? 他知道沈冬宁是老五的未婚妻,正是因为这样,在发现沈冬宁对他也有想法时,他表面平静实际上内心激动不已,仿佛瞬间释放出被隐藏起来的背德癖好。他们相遇在一个很好的时机,是在沈家祖宅那边,距离京城远着呢。一向谨慎小心的他,都不由放松下来做了不少荒唐的事。 其实对沈冬宁嫁给老五这件事他内心并没多少着急,他可不会和沈冬宁说,如果她成了老五的妻子只会更喜欢她。这样的癖好在世人看来一定很怪,沈冬宁怕是接受不了,他只能表面装作有些着急。不过,沈冬宁是他的女人,他确实会想尽办法让老五无法接近她。 他就是喜欢她名义上是老五的妻子。 身为皇帝二子,他谨慎小心,以往虽说看到兄弟们的妻子和手下的妻子时,心里的反应有点古怪,可他没有真的在意过,直到在沈氏祖宅那边遇见沈冬宁。 可惜被父皇察觉了这件事,要不然……一想到那些他内心就有一种隐秘的愉快和激动。 “老五,朕会替你做主的,沈家那姑娘不成就不成了,朕给你找个更好的,行不行?”江兆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盯着江谨,这样平静的老五江铖真的没有见过,生怕这小子被气傻。 江兆动了,他收回目光,不再看江谨,随意“哦”了一声,走回原来的位置坐下,抓起旁边的糕点吃起来,吃一块糕点喝一口茶。没两下就将糕点吃完了,在场的人都不敢吱声,猜测他接下来想要干什么。 只见他放下茶杯,走到了江铖的面前,盯着他桌上的糕点:“父皇,你不吃就给儿臣吃吧。” “你喜欢就吃吧。”江铖目光担忧,老五的情况不对劲啊,特别不对劲。以往遇见着急的事情时,这小子早就激动闹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平淡,老五是不是要被逼疯了? 得让人看着点,先叫人去把太医请来。 “不错,好吃。”江兆心里和系统说,“一大早把人叫起来,早饭都没有吃,又等了沈晋远好一会儿,一盘怎么够,把父皇这份儿一块吃了。” 如此可以一边吃东西填饱肚子,还能让在场的人猜测他是不是要被气疯了。 眼看江兆把自己那盘糕点吃完,江铖也不敢问对方还吃不吃,两盘差不多了,他担心老五因沈家的事情来个暴食,那可是伤身体呀。 等下老五如果还要,他就给一点点,就一点点。 老五若是不问,那正好不用给了,免得吃多了伤胃伤身。 江兆吃完了后,拿起空盘子一下冲到江谨的面前,将空盘子扣在后者的脸上。 他速度太快,在场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江铖身边的人都有些吃惊,目光看向他,江铖摇了摇头,老五终于有点正常人的反应了,老二挨打那是活该。 盘子扣在脸上,江谨嗅到了糕点的味道,能感觉脸上都是碎末,此生他第一次被人扣盘子在脸上。没有人阻止,说明父皇允许了老五这样做,他只能受着。 江兆用力丢开盘子,抓起江谨揍了起来。先不管沈冬宁那边怎么想的,只要一方不同意两个男女就搞不到一块儿去。况且江谨还是个皇子,想拒绝这事还不简单?没有人能强迫他。 明明知道那是亲弟弟的未婚妻还敢下手,不是有什么阴谋,那一定是这个人的癖好有所不同。 江谨被揍得闷哼,没一会儿他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拔了,连忙抓住不松手,咬着牙齿说:“五弟,二哥知道这件事不对,你怎么打人都可以别拔衣服。” 今日的老五力气大得很,他要是再不出声,老五现在还在气头上恐怕会将他给扒光了。 “二哥都不要脸了,何必穿这身衣裳,扒了省事又凉快。”江兆想要扒谁的衣服那肯定得扒掉了,谁也阻止不了,江谨求饶都不行。 在江铖阻止之前,他已经把江谨扒得还剩下一条底裤,然后狠狠揍了对方几拳:“给你留条裤衩吧,免得污了父皇的眼,但凡你不是二皇子,早就被我丢到街上丢人现眼了,让大伙儿来看看这里有个不要脸的,沾染亲弟弟未婚妻的脏东西。” 江铖松了一口气,留条裤衩刚刚好,也该让老二长教训,沾染自己的准弟妹算个什么事儿?老五再气还是考虑着他这个父皇的。 他现在倒是联想到一些事情了,那些挑唆老五逼宫的人中肯定是有老二的人,并且一定是老二的人挑唆得最厉害吧?要上次老五真的逼宫了,最后必定是圈禁的下场,以他的性子不可能再对这个儿子留有半分情面,毕竟这已经犯了他的忌讳,也算是要借此杀鸡给猴看。 老五若是被圈禁了,肯定不会再和沈冬宁成婚。因老五犯了逼宫的事,沈家那边多半会让沈冬宁淡出众人视线,最好的办法就是送回祖宅。可有老二关照着,她倒是吃不了苦。 他有些想明白了。 这老二还真是可恨,差点让老五走错路。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江兆掐着江谨的脖子问。 江铖连忙叫人看着,生怕江兆一个用力把老二的脖子给掐断了。 被如此对待,江谨已经有些恼怒了,心里默默将这次的羞辱记下。江兆多少能猜测出对方的想法,所以说原身这二哥是个不怎么要脸的呢,明明是他自己干出丑事,曝光了自然要承担后果,现在还敢记仇。 记仇吧就记仇吧。 对方不会有机会报的。 都到了这个时候,江谨不再隐瞒:“两年前出京办差遭遇了山洪,正好落脚沈氏祖宅养伤。” 江兆沉思,这么说不是在原身和沈冬宁订婚之前勾搭上的。 说起来沈冬宁一开始对原身应该是有喜欢之意,根据他复盘的记忆,是病了之后回祖宅,与原身的通信就比较生疏冷淡了。不过原身是没察觉这些,一心都沉浸在其中,原身又是个不会拐弯抹角的很难注意到这些细节。 看来想要弄清楚沈冬宁具体是怎么回事,还是得见一见对方才成。 江兆把江谨丢开:“父皇,儿臣要见一见人。” “也算是将这件事了结。”他垂着头,给人的感觉很是消沉,脚下死死踩着江谨的衣服摩擦着。 “你想什么时候见?” “明日吧,明日一早儿臣去沈家,”江兆瞥了眼沈晋远,“你安排下。” 今日要先听听江小啾回报消息,与沈冬宁的事情应该差不多了,还是早早听一听江小啾那里关于大姐和三妹的情况。 沈晋远垂着头应声:“是,五殿下。” “父皇,儿臣最近不想上值,请个假。” 先请假,以后就可以正大光明不去了,上班什么的哪怕只有半天也没有在家里呆着或者到处玩来得好。 江铖:“准。” “也不上朝了。” 父皇的早膳确实丰富,他也喜欢。可上朝得天不亮就起来,没必要为了吃那两口早早起。 “准。” 只要老五好好的,别被气傻了,不想他屁股下面的位置都准。是个人遇见这样的事情都承受不住,能理解,这事要搁在他自己身上不敢想象。 最后江兆拿起杯子砸在了江谨的身边,这才扬长而去。 江铖也不怪罪,这事太容易代入到自己的身上,要他估计会直接砸到老二的面上,老二保不准会被砸出一个坑来甚至毁容。看看旁边的沈晋远就知道了,他刚刚就气得用砚台砸了沈晋远,对方额角都肿了。 其实老五还是仁慈。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沈冬宁就入老二你的后宅,”江铖面无表情坐在上首,“这些年老五对沈冬宁有多上心你们都看到了,这事大半责任都在老二你身上,你要是没这心思,那沈冬宁还能怎么样?哼!不要脸皮。” 江谨垂着头,不敢应话。 “你自己去问沈冬宁这些年收了老五多少好处,收了东西手里应该有单子吧,这事别去打搅老五。算出来了,你以十倍补偿给老五,这事算是过了。至于那沈冬宁和你皇子妃之间,你自己看着办吧。”江铖淡淡说,入了老二的后宅,就叫他自己去平衡,他才懒得管,在他内心已经将老二踢出继承人选。 江谨有些心痛,还是只能应下。 江铖瞥了眼低着头不敢吱声,仿佛是个透明人的沈晋远:“沈卿似乎对老二很欣赏?既然如此朕就成全你们翁婿二人,从今日开始沈卿就去老二身边做事吧。” 正好他打算提拔几个人才,这几个人能耐比沈晋远强多了。本身当年提拔沈晋远就不是因为对方做出什么政绩,一是给他家老五长脸,二是正好有空位就让做事中规中矩的沈晋远顶上。 现在嘛,该腾位置了。 回到府内,江兆径直去了书房。 推开窗户,江小啾和江小喳已经在那里等着,他将“听听心声”用在了江小啾的身上。 “小啾,现在你可以说说具体情况了,先说沈冬宁的吧,这几天你那些鸟们都获得了什么消息。” 江小啾:【沈冬宁最近不太开心,我吩咐出去的鸟鸟说她私下没人的时候念叨着这些话:“怎么会是这样,究竟是怎么回事,该发生的事情没有发生,一切和梦里的不一样,难道我真的还要嫁给他,到底是哪里出了变故,是他有变化,还是梦境不可信,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了,中间还能有什么变故吗?是不是要找机会去试探试探他?万一真的是他也有什么变化,得想办法提醒二殿下才行。”】 江小啾:【就是这些了,这期间有二殿下那边的人偷偷给她送东西,她身边也有二殿下安排的人照看,还有个和她身形差不多的丫鬟应该是安排给你的。】 “好的,辛苦小啾了。等下说完了,我给你们发粮食,你带你那些朋友来吃吧。” 江小啾很开心,继续说:【大公主这几天都没和大驸马见面,他基本住在严家,但是他经常去另外购置的一座宅院,里面住着一个妇人,还有三个小孩,这三个小孩都叫他爹。大公主府的鸟们都知道这件事,前几年大驸马因孩子的事和大公主争吵过,让大公主不要那么自私,导致他严家绝后,那次之后大公主就不怎么理会大驸马了,两人的恩爱不再,是她不要大驸马进公主府的。知道大驸马有孩子了,她深信应该她自己的身体出现问题,不打算再追责什么,和大驸马相安无事各自在一边。】 这个情况江兆是预料过的,难怪之前屈雅玉去探大姐时,大姐会那么平静。在记忆中大姐和大驸马十分恩爱,从相识相知到成婚都是京城所有人眼中的神仙眷侣,曾经是非卿不娶非君不嫁的那种。 不过以大姐的性子,在大驸马选择要孩子时估计也慢慢放下了这段感情。不和大驸马分了,应该是她觉得可以放弃孩子的男子几乎没有,选谁都差不多,不如就这样过着。 他倒是能治,大姐若是好了,应该会选择和大驸马分开,另外选个男人来生,毕竟她和大驸马之间应该是回不到过去了。 不管怎么样,好过她早早郁结于心而死。 江小啾:【不过根据鸟们观察到的情况,这三个小孩应该都不是大驸马的。】 咦? 江兆惊讶,竟然还有转折吗? 其实这种时代发生这样的事情真的太正常不过了,毕竟这时代无法鉴定亲子关系,就算是现代世界要不是血型完全对不上,都不会想到去做亲子鉴定。 既然是大驸马的问题,大夫没能探出他们身体的情况吗? 回忆起某些男人的想法,江兆有了猜测,一对夫妻不能生孩子,最先去做检查的肯定是女人,很多人都会认为没孩子是女人的原因。 或许大姐的身体是有些小问题,大夫也说过这样的话,需要好好调理之类的,但不是不能要孩子。真正导致他们没有孩子的,其实是大驸马有问题。因为大姐已经被大夫检查出身体有问题,他自然不会觉得自身有问题。还有就是,有些问题不影响生理功能,却会影响生孩子,这个时代的大夫不一定能查出来。 “那你们探出三个孩子是谁的不?”江兆问。 江小啾:【这个都不用探,是那个宅院管家的。大驸马走了之后,他们一家人过得很开心。】 江兆笑出声来,大驸马这顶帽子才真的是戴稳了。 对这件事他已经心中有数,还想到了要怎么做。他可是性情大变的五殿下,闹出点什么事情不为过吧? “好,先不说这个事,再说说三妹的情况。” 江小啾:【根据三公主府那些鸟们所说,三公主和三驸马成婚后,三驸马就和她说女子该怎么样才是真正的女子,公主也是女子,嫁人了就该孝顺公婆,顺从夫君,还要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他最喜欢这样贤惠善解人意的女子。三驸马让三公主做衣服,学做膳食,他只管享受,心情好了夸奖三公主两句,还说她这样的公主才是全天下女子的榜样。鸟鸟听见这些话都很生气,三驸马也太奇怪了。】 江兆蹙眉,这不就是传说中的pua吗? 从记忆中可看出,三妹对三驸马确实很上头。 其实三妹并非软弱的性子,被宠出来的小公主性子多少都有些个性,可不代表着这样的人不会被pua。尤其是这个时代的女子,认知和时代的原因,比现代女子更容易遭遇这样的事情,被赞美,各种规矩还有道德绑架。 尤其是三妹还对三驸马很上头,造成这样的结果就真的不让人意外。 这位三驸马本身很有才华,为国为民的才华没看到,但诗词作画这些确实是让他才名远播,三妹正好就喜欢这些,当初见到了这人就挪不动道,二人是在诗会上相识的。 听到了想要的消息,江兆便让江小啾江小喳将它们的朋友叫下来,他拿出粮食撒在外面。在江小啾的招呼下,密密麻麻的鸟儿从树上落下来吃粮食。 江兆看它们吃得开心,又叫人去拿粮食了,也不怕有人将消息传出去。正好借沈家这事把他疯狂养鸟儿的事情宣扬一下,大家都只觉得他是性情大变,不会怀疑他能听鸟话。 宫内,江铖听见五皇子府的情况,忍不住叹气。 他理解老五的心情,就像他这些年对贵妃稍微偏爱一点一样,那是因为贵妃没多余的心思,他可以放松,什么都不用想,贵妃也不会拐弯抹角帮娘家的亲戚要好处。他倒是不吝啬给些好处,毕竟都是自己的嫔妃,到底跟了他一场。 可她们总是话里有话,他本身清楚这样的原因,可面对多了还是累啊。 贵妃就不一样了,要给娘家的亲人谋差事,完全不藏话,就直接开口问他,能给他们安排个合适差事的吗?要是陛下觉得他们不行,那安排个不重要的闲差混口饭吃吧,给个机会。将来若是不听话犯了错,或者不能胜任,陛下尽管处罚就是,那都是他们该的,她绝不会求情给陛下增加麻烦。 贵妃心思不多,却比许多人都要通透。 “最近多盯着老五些,他想要闹出什么事情就让他发泄吧,只要不闹出什么祸事或者伤害到他自己,你们就别管,他心里难受。” “是,陛下。” 次日,江兆一早就起来了,洗漱好便坐马车去往沈府。 从昨日沈晋远失魂落魄回到府内,沈家的氛围就很僵硬,天还不亮所有人都起来等着了。 江兆被人请进来时,就见到了沈冬宁那刷白的脸色,与此同时他将“听听心声”用在了她身上。 已经从江小啾那里知道了个大概,可他还是得来听一听沈冬宁的想法。 正文 第90章 【等下他问起该如何说?】 【先等他问吧,正好可以试探下他是不是有什么变化。】 【事已至此无法改变什么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在他逼宫那件事之前所有的一切都与梦境一样。就算之后有些差别,二殿下在梦里面笑到最后,现实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如今处境虽说难堪了点,可我等得起。】 江兆听着沈冬宁的心声中,沈晋远带着一大家子给他弯腰行礼。 沈冬宁的事情沈家这几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隐瞒是没办法隐瞒的,估计很快京城各处都会有相关的小道消息。要不是碍于二殿下的身份,恐怕大街小巷都会有人讨论。 江兆坐下,沈家人都站在下方。 “本殿今日过来只想弄明白一件事,”他目光落在沈冬宁的身上,后者垂着头并不看他,“沈大姑娘为何要如此做?你与本殿先有了婚约,如今却和二哥搅和在一起,还有了他的骨肉。是自愿还是他强迫你?若是他强迫你,本殿一定会让他受到处罚。” 沈冬宁眼皮子一跳,清楚这位五殿下不是玩笑话。 昨日在陛下面前发生的事情,父亲已经与她说过了。五殿下能当着陛下的面打二殿下,扒二殿下的衣裳,要是她为了脱身污蔑二殿下强迫她,事情肯定会闹很大。可若是亲口说出自愿,她的名声就真的不保,之前不知情的两个妹妹现在已经在怨恨她了。 但她不可能说出污蔑二殿下的话。 二殿下与五殿下之间,还是二殿下胜算大一些。今日是受了委屈,待二殿下登上大位之后沈家所有人都能扬眉吐气。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区区名声又算得了什么呢?那个时候别人只会赞扬她眼光好。 沈冬宁心里思索这些,江兆听了个清清楚楚。 看来就是沈冬宁无意间做了个梦的原因,她是回沈氏祖宅养病开始变化的,他怀疑对方生病就是因为做了那个梦。但那个时候她和他已经定下婚约,和皇子的婚约不是想取消就取消的,况且她没理由让沈家冒着得罪他和皇帝的风险去取消婚约。 所以,她决定先病一病。或许梦里面还有关于他二哥去那边办事最后落脚沈氏祖宅的消息,她正好借此与对方来个相遇。 不过他二哥不像是经不住诱惑的样子,身为皇子身边少不了诱惑。为什么偏偏是沈冬宁成功了?不知道沈冬宁清楚不清楚这点。 “回五殿下,二殿下并未强迫过臣女。”沈冬宁说,听到她这话,沈家人脸面都有些发烧,其实她自己也觉得有点难堪,跟着补充一句,“或许这就是真正的感情来了挡都挡不住吧,臣女自知很对不起五殿下,实在抱歉。” 江兆看她自己是不觉得做错了,连道歉都这么不诚心。沈冬宁的想法他多少能猜测点,算是人之常情吧,大部分人遇见这种能预示未来的梦境都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沈冬宁就是想谋个好的未来,卑鄙也好无耻也罢,如此事情世间多了去。这样的事情有赢有输,不到最后谁知道会怎么样呢?很明显如果他没来对方应该能赢,可是他来了。 “二哥二嫂一向恩爱,基本不受女色的诱惑,倒是没想到能对你另眼相看,”江兆开口嘲讽,“你们确实是真情,我还能做什么?” 看看能不能得到更多的消息。 沈冬宁垂着头不接话,尽量让自己谦卑恭敬一些。父亲说这件事陛下已经做主了结,以五殿下的为人不至于来打她一个怀有身孕的女子。 【至多被他骂几句。】 【五殿下问这话我可不好接,毕竟二殿下喜欢别人的妻子的癖好是登上大位后才传出。虽说做了皇帝,可殿下也不能真的抢臣子之妻,所以纳了不少寡妇和那些与丈夫刚和离的女子。后来有人抓住机会,娶了绝色女子为妻子不碰,而是找机会引荐给二殿下,为此谋得了官职。】 【荒唐是荒唐了些,可正是知道二殿下有如此癖好,我才能和他接近。想接近二殿下的人很多,可惜她们都不知道二殿下的喜好。有那个梦境的预示,我先一步如此做,将来怎么都能获得几分体面。】 【总比跟着这位五殿下一起过被圈禁的日子好吧?】 【五殿下为人是挺不错的,可不错有什么用呢?还是逃不过被圈禁,到底是脑子不够聪明,身边就没几个忠心的,能成什么大事?这次虽说不知道怎么逃过了,可之后呢?谁能预料。】 【我不过是想谋一条明显更有前途的路。】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江兆听得一愣一愣的,倒不是震惊沈冬宁为己的那些想法,这想法没什么好惊讶的,过于常见。 而是他那位二哥还真的有与众不同的癖好,之前他不过是随意想一想,竟是真的。 行吧。 这个癖好对沈冬宁来说还真的就是天时地利人和了。 要哪天父皇听到了二哥的小癖好,不知道是什么反应,还真是有点期待。 沈冬宁的事情已经弄清楚,江兆不打算多留,冷着一张脸站起来:“那就祝你和二哥安好吧。”说罢,他拂袖而去。 背影像是伤到极致的模样。 沈冬宁只看了眼就收回目光,出现过一次意外了,既然选择了二殿下就不要犹豫,接下来无数双眼睛都会盯在她身上。 她必须跟着二殿下走到最后。 刚刚的接触倒是没看出五殿下哪里奇怪,可能是对方没表现出来,姑且再看看吧。若对方像她这样做了预示未来的梦,第一时间肯定是想办法将身边的人换下。 待她入了二殿下后宅,有的是机会了解。 皇宫。 “没在沈家打人就好,要是把沈家那个打得怎么样了,老五有理都变成没理了,事情就这样吧。”江铖说,老二也是他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多盯着老五一些,别叫他伤着自个儿。” “是。” 江铖想起了一张笑容明媚的脸,揉了揉额角,这事还没和贵妃说,不知道她是什么反应,得去说一说才是啊。先打个腹稿再去吧,再让人去挑点贵妃喜欢的东西,还有给老五送一些去。 午膳后,夏知知在江铖嘴里听到了这件事,满脸震惊后将沈家人骂了一顿,随后就是对她儿子的心疼,表明要去五皇子府看看她儿子。 江铖还能如何,自然是答应,老五确实可怜了些,他跟着一起去看看吧。 夏知知叫人打包了许多物品,仿佛要将库房搬空,还是江铖提醒差不多了她作罢。 “陛下带贵妃出宫了?” “还是去老五那里?”静妃惊讶,“这是怎么了?” “昨日兰妃那边有些动静,陛下去过一趟,后来兰妃就闭宫殿门了,估计好一阵子不会出现。”身旁的宫女说,“娘娘,感觉这事不简单。” 江铖和夏知知出宫没隐瞒谁,各宫很快得知消息。 二人到的时候江兆正在喂鸟儿,他们也不叫人通报,直接进去就看到江兆一把一把将粮食撒出去,地面上密密麻麻一片的小鸟在啄着吃的。 陌生人出现将它们惊动,全部飞去了树上,只有江小啾和江小喳大胆一些,慢悠悠飞去了树上。 夏知知安慰了江兆很久,将带来的东西塞给他,让他不要难过,她会给他选一个更好的姑娘。 江兆一听那还了得,连忙说:“儿臣不想提这些事,娘不要麻烦了。” 江铖和夏知知相互望了一眼,最后答应了,还是缓缓吧,现在提这些确实不太好,等他忘记这些事情再说。 江铖毕竟是皇帝,下午还有事,没呆一会儿就离去。 江铖和夏知知今日这一趟引起许许多多人猜测,聪明人都觉得这里面有不同寻常的事情。 果不其然,他们很快探听到沈晋远被贬,还是被贬到了江谨身边做事,虽说也有个官职,可比他们平常念叨着芝麻官都不如。 沈晋远是谁? 五殿下未来的岳父。 怎么会这样呢? 众人思索时又听到了新消息,皇帝下旨沈家沈冬宁和五皇子江兆的婚事不作数了。为什么不作数?上面没解释,反正就是不作数了,今后双方嫁娶各不相干。 各方猜测的时候,很快打听到沈冬宁偷偷入了二皇子后宅。 本来这事沈家和江谨都是偷偷摸摸在做,沈冬宁是傍晚被一顶轿子送到二皇子府后门,从那里进去的,就是不想引起人关注。其实他们真的很想让沈冬宁称病,回祖宅养病,实际上偷偷送去二皇子府邸。 然而他们不敢。 要真的这样做了,出现一些对五殿下不利的传言,他们沈家还没等到二殿下成功估计就要无了。皇帝眼下这样处理,摆明了就是不给二殿下和沈家体面了,要他们丢脸。 沈冬宁也觉得很憋屈,她好歹是有孕之身,坐小轿子就罢了,竟然要从后门进去,是多见不得人啊。可这件事算起来就是见不得人,她只能忍了。 暂且忍着吧,等将来出头就好了。 沈家和江谨谋算得好好的,唯独漏算了一个人,那便是与江谨还算恩爱的二皇子妃卢英。之前江谨只是和她说,会抬一个妾室进来,对方已经怀孕了。卢英心里有些酸涩,可也知道二殿下身为皇子不可能一直都她一个人,接受了这件事。 可她没有想到这个妾室竟然是她表妹。 之前她就觉得表妹和五弟婚事不作数了有点奇怪,原来事情在这里等着她,现在她哪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就闹了起来,闹得很大。她理智还在,没对沈冬宁动手。 毕竟要是把沈冬宁打废了流产了,到时候她就是有理变无理,所以她拳头全落在了江谨的身上,江谨的脖子上都被抓了好几条长长的划痕。她可不怕什么,她爹的官有那么大,皇子妃也不是江谨想休就休的。 江谨想要那个位子还得靠她爹呢,这个时候不打什么时候打? 今天打江谨,等沈冬宁生了,到时候再把她那个好表妹也打一顿,一个都逃不了。 卢英这一闹大,使得那些还在思索的各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都觉得这是好大的笑话,一个个关起门来讨论,皆是不可思议二皇子殿下竟是个如此无耻的人,连自己的准弟妹都要染指。 “一直都觉得二殿下是个正经人,没想到这般下流无耻。” “二弟原来是个假正经。” “二哥,我二哥竟是这般吗?这就是俗话说的偷来的更香?” “原来兰妃闭宫殿门是因为老二,真是没想到,哈哈哈,这老二平日里不声不响像个干大事的,竟然会做出如此事,兰妃这回是真的失算了。她家就老二成事,若没老二在,老三怕是和老五差不多。哈哈,不行了,真是笑死本宫了,嗯,小声一些,不行,真的过于好笑。可惜兰妃把宫殿门闭了,不然一定要去串串门。” “你们听说了吗,上面那位二殿下……” 江兆的姐妹们在知道这件事后,个个都很生气,陆陆续续都来府内看望他,说了些安慰的话,之后碰见江谨都是一副冷脸。 到上朝那日,江谨从碰见一同上朝的大臣和兄弟开始,就承受着一道一道火辣辣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他依旧面无表情,然而大家现在见他这副模样只会在心里嗤笑:假正经。 江兆没有上朝,众人倒是不意外,发生了这种事情哪里还有心情,据说最近五殿下都没有上值。 能理解。 这天江兆还是起了一个早,从库房里面挑选了些大公主江苡能用得上的物品,带着就去大公主府了。 “到处去走走也好,事情已经发生别总是挂着,这样伤身。”江苡安慰。 江兆却问:“那大姐呢?你不也有事情挂在心上?” 江苡愣了下,感受到来自江兆的关切,目光越来越柔和:“就这样吧,换作是谁都差不多。”顿了顿,她说,“到底是我有问题。” 她不遗憾和驸马没孩子,经过那件事证明她与驸马之间的感情不如孩子。对方的选择人之常情,她何必强求呢。 她喜欢孩子,做梦都想要个小孩,是男是女都好。因是自己身体的问题换谁也没有用,懒得再去折腾那些。至于驸马所说将外面的孩子抱回来,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别人的孩子她不喜欢。 最近驸马又在提这些事情了,确实让她有些烦。 她不相信对方抱小孩回来养,只是想和她修复关系,肯定是为了那几个小孩考虑。养在安泰公主名下的孩子,和一个外室生的孩子那是大不同的。 这个烦人并且自以为是的驸马她真的不想要了。 其实不和驸马和离还有个很大的原因,驸马不愿意,对方一直都不愿意,在她面前永远都表现出很深情的模样。以他们现在这种情况,父皇也不会准许他们和离的。事情传出去了别人还会赞扬驸马一片情深,能为她妥协到如此程度,她都不能生了他竟然也不离不弃,不过是找个女子生了孩子抱回来给她养。 如此她都不愿意妥协,还想和离,实在是自私自利。 到时候传言多了起来,大臣会弹劾她,父皇肯定不会同意和离,所以她才一直保持现状。 江兆已经猜测出了这些原因,今日才亲自来一趟。 “大姐,有问题的怕是大驸马。”江兆开口。 江苡一愣,怎么会是驸马?她给身边的侍女示意,侍女立马去外面守着。 “怎么说?” “最近心情烦闷,我就到处转了转,因自己的遭遇想到了姐妹们,尤其是成婚的大姐和三妹,想看看你们过得怎么样,还专门让人打听了下。” 江苡知道江兆安排人打听府内的事情,毕竟她这弟弟做得过于明显了些,但她认为自家亲弟弟打听这个绝不是有坏心思,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因大姐的遭遇,我有些恼恨大驸马,原本是想找个机会教训他一顿,结果……” 江苡凝神,江兆继续说:“结果发现了一件事,他郊外那宅院里的三个孩子可能不是亲骨肉,按照我探听到的消息,这三个孩子是那个宅院管家的。” “什么?”江苡这回是真的震惊了,所以驸马这是帮那宅院的管家养了孩子? 她此时竟是想大声笑出来。 以前真没关注这些。 最近驸马天天过来找她,就是想为那三个孩子谋个好出身,要是知道那三个孩子不是他的,还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以此可以推断,大姐的身体可能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大夫并未说大姐完全不能有孩子的话吧?” 江苡道:“只说不易有孕,需要好好调理。”自家亲弟弟面前,又关系着这件大事,江苡没什么好隐瞒的。 “五弟,这件事我还需调查一下,倒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我打算和离了,需要将证据掌控在手里。我早有和离的心,可之前的情况是身不由己。若驸马不能生,还养了三个不是他的孩子,又在为三个孩子谋出身,这些理由放出去父皇不准都不行。我倒是不怕被骂,主要是怕父皇不准。” “大姐都不怕被骂了,说明不在意那些名声,赖都要赖着父皇准了这件事,咱们是父皇的儿女,他再生气还能将我们着?以父皇的性格,只要咱们不犯他忌讳,最多骂咱们几句,不理会咱们几年而已。”江兆说,“大臣弹劾又如何?谁弹劾大姐,大姐就想办法抓他们的小辫子,第二天也给父皇递个折子上去,看谁的小辫子多。” 江苡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说的也是。” “再说大驸马那种人留在身边也糟心,大姐可是安泰公主,何必要委屈自己,留着他还不如养两个逗你开心的小白脸来得好。” 江苡失笑摇了摇头,目光露出思索,似乎她将自己陷在一个局里了。 如此说来,她既然没那么在意名声,只是担心父皇不会同意,又何必在意那些呢?闹一次父皇不同意她就多闹两次,父皇觉得烦了总会同意。 “五弟,谢谢你,我已经想明白了,要不是你这些话将我点醒,我怕是会困在这局中一辈子。” 至于养小白脸逗她开心,还是算了,她没这兴致。 大驸马严力山又来求见了,依旧是一副深情又为江苡好的模样。 “公主,你为何如此倔强呢?我也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能理解我的苦心?” “我只是想为严家留后,对公主的心意从未变过……”话到这里,严力山感觉到了一道凉飕飕的目光,下意识吞咽了下唾沫,对上江兆的眼神,“五弟帮忙劝劝公主吧,你也不希望公主这一辈子都孤苦吧?” 江兆站了起来飞快走到严力山的面前,扬手就是一拳打在严力山的脸上:“劝个鬼,你都给大姐戴绿帽子了,还敢来烦扰大姐,看我不打你!” 严力山被江兆摁在地上挨打,疼得哎哟哎哟地向江苡求救。 江苡自然不会救他,抬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蔑视着他:“严力山,别以为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东西本宫不清楚,你对本宫还有没有情谊你自己心里明白。你要是直白一些想为那几个孩子某个好的出身,本宫还能高看你几分。往后你别来了,来也不会再放你进来。本宫已经打算向父皇提出与你和离,继续这样纠缠下去无意义。” 不管严力山那三个孩子是什么情况,她已经想明白了。 就算她真不能生,她是公主,如五弟所说,何必要留着这么个糟心的玩意儿,还不如找两个能逗她开心的。 严力山挨了一顿毒打离去,他目光阴沉沉回头看了眼公主府。 没两日,京城有一些消息传出,事关大公主和大驸马的。事情传出来是大驸马与人喝酒醉了,醉醺醺下忍不住与友人吐苦水。 因大公主多年无所出,大驸马只能找了外室生子,倒不是他好女色,将人养在外面其实是怕烦到大公主。他也与那女子说好,给她荣华富贵,只是想要个孩子。待她生了孩子,孩子是要抱到公主府养的。 他这里计划得好好的,可大公主并不接纳这件事,已经好些年不理会大驸马了。大驸马心里苦楚,觉得与公主修复关系无望,这才与友人喝酒。说他以为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可大公主还是不接受,大公主为何就不能理解呢? 这消息一传出来,第二天江铖就收到不少弹劾安泰公主的折子,翻看一本本折子,他看得眉头直皱,安泰身子有问题吗?这些他倒是没多关注,不过确实没有听说安泰有孩子。 在江铖看来大驸马那做法确实没什么毛病,算是给足了安泰面子,公主无所出驸马要纳妾多正常的事,况且大驸马还不是纳妾。 安泰的心眼有些过于小了。 但这消息是怎么出来的,江铖眼睛眯了眯,怕是有人刻意放出来的吧。 他想起了前两日老五似乎去过安泰府上,还打了大驸马,只是事情多忘记了具体,于是问身边的人。 “回陛下,确实有此事,前两日五殿下在安泰公主府碰见大驸马,还将人打了一顿,愤怒大驸马竟然给安泰公主戴了绿帽子,大驸马被打得很惨,最后走的时候是一瘸一拐的。” 江铖恍然,看来这消息放出来十有八九和大驸马有关了。 但他被打是活该,谁让他给安泰戴了……咳,谁让他撞见了老五呢,不知道老五现在对这件事很敏感吗?没点眼色。 正文 第91章 江苡听说了外面的传言,瞬间明白这传言是从哪里出来的,除了严力山还能有谁? 五弟说得对,留这么个玩意儿在身边只有糟心。 这一回她没任何犹豫,选择进宫面圣,向父皇提出与严力山和离的事。父皇一次不准她就日日进宫,待他烦了总有他准的那一天。外面那些传言,弹劾她的那些大臣,真以为凭借那些父皇会真的将她怎么样吗? “和离?” 江铖知道江苡会进宫,但没想到是在这个关头,如今外面正对大驸马和安泰公主的事情议论纷纷。他确实不会因为几句闲言碎语和那些都是废话的折子将安泰怎么样,可她顶着骂名也要进宫来谈和离的事情,让他有点意外。 “父皇,儿臣心意已决,必定是要与驸马和离的。”江苡说。 江铖道:“就因为驸马找人生孩子那事?无后是大事,安泰,你有些为难驸马了。况且他也没纳妾,说明考虑过你的感受,他只是想留个后罢了。” 江苡早已经预料到父皇会如此说,她冷笑道:“计较起来还是有个后比我这个妻子更重要,驸马如此需要后,我何不成全了他呢?现在那女子只是个外室,我若与他和离了他就能与那女子成婚,岂不是更好?近些时日他总是来找儿臣,说要将三个孩子带回来养,说是为儿臣着想。” “可是儿臣不需要那三个孩子,看着他们只觉得碍眼极了。他究竟是为了儿臣,还是给那三个孩子谋个好的出身,父皇如此英明神武必定是一眼就能看穿。” “儿臣是天子之女,又有兄弟姐妹那么多,想要什么便有什么,哪里孤苦了?身为公主已经是最幸运不过的事情,为天下女子所羡慕。就算要养个孩子,何必养个驸马与他外室的,不养儿臣兄弟姐妹的孩子?儿臣所拥有的都是父皇赐予的,是属于江氏的。要真的将那三个孩子抱回来,岂不是把江氏的东西给了外姓人?” 江铖沉默了下,似乎是有道理。 安泰这么多兄弟姐妹,将来总会有很多孩子,随便养个兄弟姐妹的孩子就能解决所谓孤苦的事情,何必要养个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小孩? 这个严力山还真是好算计,算计到了江氏的头上。 难怪安泰膈应。 现在他也有点膈应了。 江苡看江铖神色有些松动,明白这一说法真的是能让父皇共鸣。 还是五弟要了解父皇一些,或许是同为男子的原因吧。若是没有五弟指点,她只顾着说自己的想法和处境,父皇怕是不会理解她为什么对这些事情的愤怒和难过。 “驸马要真的只是想要个后,把孩子放在严府养不是一样吗?偏偏要送到儿臣身边。若儿臣与他说了需要这样做那也就罢了,可儿臣已经说了不需要,还想强硬塞过来。他又不是儿臣,怎么会知道儿臣就一定孤苦了?根本是想用这种说法来说服儿臣以达到他的目的。” “他说他记挂着儿臣,在意儿臣,要真的如他所说,为什么连儿臣拒绝的话都不听?分明是心怀不轨,不达目的不罢休。如今目的达不到了,他还故意散播有关儿臣不好的言论,从而烦到了父皇这里来,他胆子可真是大。” 江铖之前没细想这个事情,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清楚安泰这样说是为了和离,可不得不说这些话确实很有道理。 要那三个小孩真的养在了安泰的名下,怎么都不会差了去,前程还得他这个做姥爷的来安排。明明是外室之子,一下身份就不一样了。 哼!不能忍。 安泰将来要真的没孩子,和她的几个兄弟姐妹商量下抱个孩子来养应该是能行的,何必要让一个居心叵测的外姓人来占便宜。这严力山还在外面散播言论,不就是想让他这个做皇帝的逼迫安泰妥协吗?当他这个做皇帝的是什么了? “这件事朕准了。” 江苡心下一松,紧跟着又道:“父皇,其实儿臣刚刚还得知了一件事,还是之前五弟提醒的,儿臣又安排人去查了查,果真如五弟所说。” “什么事?”江铖察觉到江苡面色古怪,心下来了兴趣,连那点火气都没了。可惜这会儿都还听不到安泰的心声,估计今日听心声的能力不是作用在她身上。 偶尔一两天他完全听不到谁的心声,所以他对这件事也是彻底放平了心态。 “那三个小孩不是严力山的亲骨肉,是那宅院里面管家的。”江苡开口说,同时注意着她这位父皇的表情。 江铖差点笑出声来,什么?严力山一下戴了三顶绿帽子?他略有些古怪地看了眼江苡,这是报应吧?一定是了。 他顿了顿道:“等会儿再叫太医给你诊下脉。” 说不定有问题的是严力山呢。 三个孩子都是管家的,多半是严力山有问题。和离,安泰和严力山必需和离。 江铖这边先把严力山召进宫,决定把人骂一顿,再下旨他和安泰和离。就以严力山胡乱散播言论,还有安泰的那些话,这狗东西也该挨骂。 五皇子府内,江兆从江苡进宫后一直在盯着这件事,没多久江小啾飞了回来。 “五殿下,陛下召见严力山了,严力山已经在进宫的路上。” 江兆点了点江小啾的脑袋:“好。辛苦小啾了,你吃了东西去玩吧。” 江小啾嗯嗯了两声,落在江兆的书桌上一个软软的窝里,看了眼仰躺在里面爪子向天立着睡的江小喳,自己也仰躺了下来。 江兆:“……” 不知道是哪天开始,这两只小鸟睡觉换了个睡姿,他也不知道鸟儿这个姿势睡觉好不好,但目前看来它们没什么问题。用江小啾的话来说是,让爪子休息一下,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得知今日大姐要进宫提和离的事情,江兆就猜测父皇会不会召见严力山,所以还没有给他用听听心声。既然严力山已经进去了,那不得给他用用? 江兆躺在藤椅上,意识沉入个人资料面板,戳了下特殊技能“听听心声”,脑海里面瞬间出现两栏填写名字的空白处。他分别将严力山的身份名字和江铖的身份和名字输入进去,随后点了确定。 进宫的一路,严力山在内心打了许多腹稿。 父皇召见他应该是关于他和公主的事情,据他打听到的,公主今日进了宫,不知道和父皇说了什么。等下见到了父皇,他还是得表现情深一些,和离是不可能和离的。 【我若表现得深情一些,父皇一定会可怜我。】 【我又没有犯什么错误,父皇不可能同意和离。也是公主太善妒,太小心眼了,自己不能生还不准我留个后,那怎么可能?要不是怕真的惹恼了她会完全撕破脸,我这个驸马纳妾也没有人诟病。】 【还有那个五殿下,自己戴了绿帽子不舒服拿我来撒气,那天真是倒霉。】 严力山心里想着这些时,一边向江铖行礼。 他隐约能感觉到江铖不太愉快,那冷气都快将他给冻住。 “严力山,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往外面胡乱散播传言,连累安泰名声。你口口声声说记挂着安泰,对她真心一片,怎的忍心让她被人非议?” 严力山本身还想卖惨的,没想到刚行礼完就被骂了一顿,整个人都有些傻眼。这这……这完全和他想的不一样。 江铖冷笑,果然这狗东西的心思不纯,哪里是记挂着安泰,明显是舍不得驸马身份,还惦记着从安泰手里谋更多的好处。这倒是常见的,可对方居然还倒打一耙。 他对女儿的关注要少得多,可安泰到底是他的女儿,也是大昭国的大公主,岂能是这狗东西能随意欺辱的? 再说,这狗东西还是个不能生的废物,留着有什么用。 “朕已经同意安泰与你和离了。”江铖听着严力山的那些心思烦得很,没什么重要的事情,都是怎么用安泰来谋划好处。人的本性如此,他见的也多了,至多就是有点烦,没想借此发作什么。 他身边一大堆人如此想,要事事都计较着,他可能没两年就得累死。 “父皇……”严力山终于回神过来,哭喊着扑通一声跪下,“儿臣对公主是一片真心啊。” 【怎么办?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是公主不能生,我不过是找个外室生孩子,父皇就不能容忍了吗?公主到底和父皇说了什么?】 【不能和离,绝对不能和离。】 “哦?你对本宫真心吗?”江苡已经诊脉完毕,过来就听见严力山的话,“你对本宫真心,为什么永远都听不懂本宫的话,本宫说了不想要那三个小孩,你非要说是为本宫好,可这些事情不仅让本宫烦,还让本宫不开心。你要真的在意本宫,还会做出这些伤人的事情?严力山,父皇已经下旨了,你不听本宫的话,还想抗旨不尊?胆子还挺大的。” 严力山面色发寒,他只顾着卖惨了,确实忘记江铖不仅是他的岳父,还是当今圣上。对方已经下旨,他是不能反抗的了。 江铖把圣旨丢到他面前:“滚吧,别在朕眼前丢人现眼,你那点小心思安泰清楚,朕也清楚。朕不计较那些,不过是给你祖父几分颜面,若不然早把你打了出去。” 事已至此,严力山再不甘心也只能作罢。 【早知道如此不该逼得太急,也不该散播那些言论。】 【她是安泰公主,是皇帝的女儿,我那样做了算是在打陛下的脸,完蛋,我怎么如此糊涂。】 江铖心里冷哼,现在知道糊涂了?他看对方不是糊涂,而是仗着驸马的身份才有恃无恐。他确实对女儿的关注比较少,秉着女儿成婚后应该多和夫家亲近,而不是总是和娘家这边牵扯。倒是忘记了他的女儿是不同的,是大昭国公主。 就在这时,江铖收到消息江兆进宫来了,他猜一定是为安泰而来。 “父皇,你和准许大姐与严力山和离了?”江兆进来就问。 严力山上次被打怕,往后面缩了缩,现在只想赶紧从这里离去。 “已经准许了。”江铖观察着江兆的表情,还给身边的人示意,等下老五真的要打人得注意点,别让他下死手。 江兆高兴一拜:“父皇英明,但这样一来外面的人是不是会传大姐无情无义,辜负了驸马的一片痴情?可咱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算知道了,宣扬了出去,外面的人怕也不理解。” 江铖老神在在坐在上方:“你有什么想法?”他瞥了眼严力山,都怪这狗东西。想到对方稳戴三顶绿帽子他心情好了不少,所以今日没有真发火,要搁在以往他早打严力山两板子了。 三顶绿帽,没几个人有这样惨烈的经历吧。 “不如给他个恩赐,父皇给他和他那生了三个孩子的外室赐个婚,如此一来他三个孩子的身份算是往上提了提。之前他扒着大姐不放,非要大姐认下三个孩子,不就是想为孩子谋出身吗,算是成全他了,也算是给他补偿。” “然后再散播个传言出去,严力山与那外室其实有几分相处后的真情,是他自己没看明白,可大姐看得清清楚楚,大姐这算是成全他,由此正好能弥补他先前散播对大姐不利的传言。”江兆走到严力山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揪住,垂眸问,“严二郎,你说是不是这样?” 江苡抿笑,江铖忍不住摇头,严力山敢说不吗? 五弟/老五可真会坑人,一定是因为之前沈家那事对他影响太大了,使得他见不得这些事。 严力山确实不敢说不,心里正在思索这样一来有什么好处。 五殿下这回倒是说得不错,要是能得陛下赐婚,他三个孩子的身份确实能高一截。和离的圣旨下了,想要公主做三个孩子的母亲已经不可能。这事传出去他不会背负什么恶名,最多会叫人议论下世事无常,很快就会过去了。 江铖听见严力山心声发笑,前提是那三个孩子真的是他的。 可惜不是。 严力山答应了,谢恩一番,抱着圣旨离去。 “儿臣谢父皇成全。”江苡这回是真的彻底放松,严肃的面容都露出许多笑容,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看江铖这个父皇充满着尊敬。 不能听到她心声,可江铖能感觉到这些。 很多年都没见安泰笑得如此开心,这样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容似乎还是她成婚之前见过。 “太医的诊断怎么样?”江铖面色温和问。 江苡脸上的喜色更多了:“太医说儿臣的身子没大问题,不过这些年因郁结于心得好好调理,不然会影响寿命。” “那得好好调理。”江铖有些担心,就是严力山那狗东西的问题了。 许是江苡前后的表现令江铖有些感触,他赏了她许多东西,才让她下去。江苡没立马出宫,先去看了夏知知和她的姐妹,大家知道她成功和离都很愉快。 江铖听到这些消息再次陷入沉思,贵妃和女儿们才知道这件事,没有任何生气反而为安泰能和离感到开心,到底是因为什么? 安泰公主和离一事,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各方都有些不可思议。 听了传出来的话,众人有些感叹,原来是这样啊。那外室到底给严力山生了三个孩子,听说是个温柔的人,相处久了能不动心吗?严力山一直以为心里的只有大公主,之前才有那些举动。 可大公主是他身边人,自然清楚他的变化,比他自己都要看得明白。 不养那三个孩子,其实也是不想拆散人家母子,还有清楚严力山对那夫人不是没有情。最后和离了,皇帝赐婚严力山和那位夫人,结局算是不错。 不管聪明人怎么想,外面的舆论已经变成对江苡有利。 江兆满意,江苡满意,江铖这个做父亲也很满意。聪明人不会站出来多言,毕竟江苡是安泰公主,皇帝的女儿。 被赐婚后没两天,唐书筠正大光明住进严府,见了公婆,成为严府的二少夫人。 众人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可议论时,一个无比劲爆的消息传出。 严力山的被赐婚扶正的新夫人所出的三个孩子,一个都不是他的! 消息一经传出整个京城都轰动了,大街小巷都在传。 他们传的不仅是严力山戴三顶绿帽子的事,还有他身子可能有问题的事。 严力山愤怒至极,很快也想到这一点,顾不得羞耻去请了大夫,大夫没能看出什么名堂,只是让他纳妾试试。 但纳妾之前,严力山要进宫向江铖提出休妻。 这是赐婚,不是他自己休就成,甚至对唐书筠不能做什么,简直是耻辱。 “当初你给大姐戴绿帽子,大姐都没有休了你,没必要吧。”严力山来的时候,江兆在江铖的旁边,他是听到消息先一步进来的,“父皇都赐婚了,哪里是说不作数就不作数的,你当父皇的圣旨是儿戏?你自己没早点发现这些,能怪父皇吗?当时你还挺开心的呢。” 这三顶帽子好好戴着吧。 江铖暗笑,觉得老五说得有道理。 安泰能忍受,你严力山怎么忍不得?之前不是还让安泰接受别的孩子吗?自己就不行啦? “严二郎,你现在还是先去看看身体吧,要是真的不能生,那三个养熟了的小孩说不定就是你这辈子的指望,毕竟你是个没孩子就会孤苦的人,说起来你应该感谢二少夫人让三个孩子叫你爹。”江兆又说。 他们之后会怎么闹,那就不关他大姐的事情了,反正都不是好东西,快打起来快打起来。 严力山气得快炸开,明白休妻无望,只能回去。 严力山三顶绿帽子的事情被议论许久,直到又有了新鲜事才暂且忘记。 之后严力山纳了好几个妾,都是为了试试看这些妾室能不能怀孕。一直盯着严府瓜的人,不放过任何消息。他纳妾的消息一传出去,大家对他之前痴情安泰公主的事情嗤之以鼻,背后对他是嘲笑不断。 后来严力山的妾室一个都没有怀孕,证明他确实不能生。 江兆跑了几趟大公主府,察觉他大姐确实没什么事了,已经在调理身体,物色新的驸马了。她打算慢慢找,一点都不着急,更不是冲着感情去,她打算找个听话模样俊俏一些的,这样生的孩子也能漂亮点。 江兆认为她开心就好,没再多关注,把目光落在了他三妹江芜那里。 “三妹,你贵为公主,根本不需要做这些事情,何必要如此糟践自己,只为了他两句夸赞?”连续来了几日,江兆终于挑破。 江芜的情况比大姐的情况严重得多,她沉浸在甜言蜜语中,根本不觉得吃的那点苦头算什么。 “五哥,我真的无事,你莫要操心这些了。驸马与那个严力山不同的,他不好色也不纳妾,甚至觉得我年纪小不用早早要孩子。之前严力山那事一出,他还说就算我们真的不能要孩子,他也不会去找另外的人。”江芜满脸甜蜜,“五哥,他待我是好的,我呢也不过是做了些寻常女子会做的事情,算是投其所好。唉,没想到会被你发现,我一直隐瞒着就是怕有人发现不能理解。” 江兆无语。 身为公主日日端洗脚水伺候驸马? 用饭时,驸马与公婆吃,公主站在一边伺候他们,合适吗? 诸如此类的事情多不胜数,让她日日劳累,根本就是对公主的践踏。这事就算告到了父皇那里,江芜自己不清醒也无用,甚至会将他们所有人给恨上。 江芜是怎么死的?活活累死的。 孔韵清确实不纳妾不好色,他还有其他的兄弟,孔家子嗣多,他对孩子不执着。没什么治国的本事,在诗词字画上确实是突出。 “五哥,你回吧,不必担心我。”江芜说,“我过得很好,请你不要将这件事告知父皇,驸马他没有错,也没有勉强我做这些,不过是提了提喜欢什么模样的女子,我只是投其所好。” 江兆离开了。 要如何做呢? 走到府门口时,他已经想到怎么做了。这回不能从江芜那里下手,但他可以从孔韵清那里下手。 走进书房,他戳了戳在睡觉的江小啾和江小喳的肚子:“从今天开始,你们帮我盯着孔韵清和江芜两个,孔韵清每天去哪里了,随时报给我。江芜每日都做了什么,夜晚之前总结给我。” 正文 第92章 “臣下参见殿下。”李言和赵无越齐齐对着江兆一拜,要说他们这阵子是怎么过的,一两句话根本说不清楚。 原本他们以为假装学个十天半个月就能被准许回京,这些事情随意糊弄糊弄就成。哪知先前他们禀报殿下学得差不多了时,殿下没准许他们回京,还安排了两个专门考核他们的人。 考核的结果自然不太好,本来随意糊弄的李言和赵无越不得不认真学了起来。 为了训练夜晚的行事能力,他们日夜颠倒数日,人也瘦了不少。好在他们认真学了后最终通过了考核,这才被准许回京。 江兆正在晒太阳,就在书房外面那个位置。稍稍打量了眼瘦了不少的二人,他心下满意多了。这种不太忠心,还吃两家饭的就是不能过得太舒服,不然他心里不舒服。 他们倒是回来得正好,他这里有些事情要他们办。 “你们回来得正好。” 二人立马精神了起来,这一回来就要被五殿下安排做事吗? 李言垂眸沉思着,前些时候主子可是在五殿下这里吃了不少亏。若是五殿下最近犯点能激怒陛下的事情,那是最好不过了,说不定能彻底将对方扳倒。之前五殿下逼宫都是临门一脚了,必定不会放弃这件事的。 眼下是在京城,五殿下就算脑子再不好估计也不敢犯陛下的忌讳,不知道要让他们去办什么事情,他希望这件事能大一些。 “你们去换身衣裳,等下随本殿出门。”江兆是懒得去猜测他们二人有什么心思,不过将他们当成苦力来使唤,被他养着的自然是要干活,成天吃白饭那还了得。 李言和赵无越应下,很快就换了一身衣裳随江兆出门。 二人心里都在思索着,临近傍晚时间出门,五殿下这般偷偷摸摸的到底想做什么。 不多时,他们来到一个巷子口,在江兆的示意下,所有人攀到了围墙上。 掩藏在围墙上的李言和赵无越更是不解了,怎么看五殿下都不是来干好事的。 一旁保护江兆的陈图倒是什么都不问,尽职尽责地跟着。 “本殿记得你俩功夫还不错,等下有个人会从那边过来,你们下去把人套个麻袋,把人揍一顿。”江兆坐在围墙上随意吩咐道,“陈图,你则是快速将那人身边的书童给制服住,不让书童动弹就可以了。” 陈图不解,还是应下。 李言和赵无越无奈,还是只得应下,心里在猜测五殿下究竟要套谁的麻袋,又是因为什么要套这个人的麻袋。 江兆没管他们的疑惑,从袖兜里抽出几条黑色的面巾:“把脸遮一遮。” 陈图接过老老实实把脸遮住了,其实他很想提醒五殿下,只遮住脸不改变穿着,熟悉的人是很容易认出来的。他正在想要怎么开口,李言倒是先说了。 “无碍,”江兆罢手,“你们只管把脸遮住就行了,要是被人认出你们不承认就是,天底下身形和穿着一样的人多的是,只要你们不被抓住就好。就算被抓住了,你们不将本殿供出来,就说是你们自作主张那也没什么事。” 李言:? 赵无越:? 干这事江兆没想过要遮掩得完美,要真的遮掩得完美了,这事做得就没什么意义。再说以五殿下的风评,不应就是做什么事情都能被各方知晓吗?要他做点事情能瞒过所有的眼睛,那还得了?可能隔天宫内那位父皇就会叫他去上值了,觉得他总算开窍,有了些聪明才智。 身为一个被戴了绿帽子,大姐也被人戴了绿帽子的五殿下,做事疯狂一点又算什么? 再说那孔韵清就是该打。 因为他所宣扬的那些女规,并且成功洗脑了一位公主的事情流传去各处,使得民间百姓争相效仿,当时不少女子受到迫害。其实他那个父皇是不主张推举这些的,奈何民间已经盛行了这些事情。父皇是皇帝,坐得太高,又加上有操心不完的国家大事,对自己的女儿都不怎么关注,更何况是民间女子呢?女规这事没让大昭国陷入什么混乱,自然不会引起他多注意。 三妹江芜那里他是不会去劝说的了。 至于要不要给她听孔韵清的心声,他认为就算给她听了作用也不大。因为孔韵清就是发自内心喜欢那样的女子,认为那样的女子最是符合他贤惠妻子的形象。 在原身的记忆里面,三妹因劳累过多而死,孔韵清是真的伤心了一场,并且写下再找不到如此贤良淑德的妻子的诗词。在这之后,他虽不是彻底戒掉女色却也不重色。 之后娶了妻子,但每一任妻子都受不了他,没多久便闹着和离,和离不了就在家里与他大打出手,甚至还有性子烈一点的直接要烧他房子。那时候女规流传得到处都是,可不是所有女子都愿意被规训,尤其是出身本就不错的,根本不可能受得了这事。 因这些经历,孔韵清写了不少怀念亡妻的诗词,每一首里面都有“谁也不及她”的意思。 当然还写了不少批判那些性格刚烈女子的文章,最后孔韵清怎么样了记忆里面没有,毕竟原身算是死得早。 总之,这人令人可恨。 “你们要是怎么样了,本殿不会见死不救,尽管去办事就好。只要不闹出人命,能有多大的事情?”回神过来,江兆与几人说。 李言和赵无越想了想,确实有些道理,默默用黑色面巾把脸遮住。 “要我说,这些女规就是该多多推广,要是这天底下的女子都遵循这些女规,就不会出现家宅不宁的事情。女子在家就该勤劳,贤良淑德,事事顺从夫君,像那些在家里还和丈夫顶嘴甚至动手的都应该受到惩罚。” 远远地就传来一道极为刺耳的声音,听得江兆眉头紧皱。 之前去找三妹他都是避开孔韵清的,所以没和对方碰面。 这人果然是有些欠揍,还未见到人只听到声音就让他手痒了。 陈图几个震惊,这不是三驸马吗?五殿下要对付的人是三驸马?三驸马怎么会和五殿下有恩怨的?因江芜那事江兆没与谁说,陈图也不知道这个。 “要我看二哥现在就挺需要女规的,二嫂和那妾室都遵循女规,二哥便不会那么烦恼了。不知道二哥怎么想的,居然将我整理出来的女规给送了回来。” “白白辜负了我一片苦心。” “二嫂将他打成那样了,脖子的指甲划痕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散,他居然还不给她读读这些女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兆无语,二哥又不是蠢货,就算他心里再懊恼二嫂,眼下这种情况哪里敢真的得罪她,二嫂不仅仅是二嫂,还代表着很大一股势力。 眼看孔韵清和他的书童已经走到他们躲避的巷子中,江兆从身后随从的手里接过两个麻袋,陈图一个,李言和赵无越一个,他对着他们示意了下,三人明白该出手了。 已经蒙好面的他们立马跳了下去。 陈图一下就将书童给制服,先往书童嘴里塞了一块布,随手将一个麻袋套在书童的身上,使其看不见周围,也无法呼喊出声。 孔韵清就没书童的运气好了,来不及呼喊就被李言和赵无越制服,也是先塞了一块布在他嘴里,随后把麻袋套在他身上就开始对着他下拳头雨。 蒙了面的江兆跳了下去,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孔韵清被打得不断闷哼。 孔韵清的身上掉了一本书出来,他走过去捡起,翻开一看,上面记录着的正是对方整理出来的女规。 “把麻袋拿开,”江兆压低声音说,李言和赵无越停止下拳头雨,快速揭开麻袋,一左一右把孔韵清禁锢着。 一下没了麻袋遮掩,孔韵清连忙打量周围的情况,傍晚时分不算天黑,还是依稀能看到身影。只是殴打他的这些人都蒙着面,一时无法辨别对方的真面目。 他嘴巴被赛了布,无法喊叫出来,只能呜呜呜地求饶。 江兆伸手将他嘴里的布取了出来,不等孔韵清多说,撕下那本整理出各种女规的书页揉成一团塞进他嘴里。 “吃完了就放你走。”他说。 孔韵清瞪大了眼,摇着头不愿意。 江兆可不是要他同意,一页一页撕下书页揉成团往他嘴里塞去,孔韵清不得不开始吞咽着,吞得眼泪直流。到底是谁要这么整他,不知道他是谁吗? 李言和赵无越都缩了缩脖子,五殿下果然如传言一样越来越疯魔了,以前明面上做事还是很小心,怕惹怒了陛下,从来不干这种事情。 这就是差点戴稳绿帽子的男人疯起来的样子吗? 等所有书页都入了孔韵清的口,江兆捡起地上的麻袋往他头上一套,示意所有人立马离开。 松开孔韵清后,众人跳上围墙翻走。 “驸马爷,你没事吧?”书童察觉自己能动了,赶紧将麻袋丢开,去帮还被麻袋套着的孔韵清,掀开麻袋,露出孔韵清如菜色的面容,他正不断吐纸出来,声声猛烈的咳嗽可把书童给吓到了。 “没……没事了,扶我回去。”孔韵清站起来,脸色还是苍白。 究竟是谁在对付他?总觉得那人说话的声音有点熟悉。 早知道今日该坐马车出去,就算要步行也该多带两个人的。那人好大的胆子,敢套他麻袋?若是被他知道了是谁…… 孔韵清被书童搀扶着走出巷子,脑子里面正在思索熟悉的人,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辆马车缓缓从远处行驶过来。离得近了些,他认出这马车是谁的了。 “五哥?”孔韵清试着叫了一声。 马车帘子被掀开,江兆探出个头来:“三妹夫?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有些狼狈,快上来我送你一程吧。” “不知道是谁竟然套我麻袋。”孔韵清没拒绝。 距离三公主府不远了,可这里到处都是熟悉的人,等下要是被人撞见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如就借坐一下五哥的马车,被五哥一个人问好过被更多的人问。 江兆让开了些,孔韵清坐下便恶狠狠说:“那贼子不要被我抓住,若是被我抓住定不饶恕他。” 马车外面的李言和赵无越沉默,五殿下行事是真的越来越让人不懂了,愈发像个有病的疯子。 陈图倒是觉得还好,只要五殿下不逼宫,不犯陛下忌讳,干什么事情都好,不会让整个五皇子府的人丢脑袋,这是夫人与他说的。 一路到三公主府,孔韵清终于松了一口气:“五哥,今日多谢你送一程。” “这点小事算什么。”江兆微笑。 “今日有些不便,不请五哥进去了。”孔韵清说,“改日有空了请五哥喝酒。” “好。”江兆应下,待这家伙反应过来了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请他喝酒的兴致。 孔韵清进府,江兆才返回。 “驸马,你这是怎么了?”孔韵清满身狼狈进府,江芜连忙迎上去,“这是做什么了?” 孔韵清将之前的经历与江芜说了说,江芜有些生气:“何人如此大胆竟对你下手?可惜没能抓住人。” “驸马,以后你出门多带些人,最好是坐马车出去吧。” 孔韵清点了点头:“嗯,让公主担忧了,以后我会注意的,可惜没能知道对我下手之人的身……”话到这里,孔韵清整个人一僵,眉头露出思索,将在巷子里面碰见的人的身形和声音与江兆作比较,竟然是一模一样。 “好啊!”孔韵清猛地一下站起来,用力拍在桌子上,“我知道是谁了。” “是谁?”江芜问。 孔韵清正在观察她的脸色,见她确实不知情,才恨恨说:“公主,那人就是送我回来的五哥,就是他,我可以肯定,那身形那声音,绝对错不了。平日里我与他无冤无仇,怎的会对我下黑手?” 话到这里,他发现江芜神色出现些恍惚,连忙问:“公主,你是不是知晓怎么回事?” “驸马,这或许是因我而起……”江芜犹豫了一下说,“五哥估计是见不得我平常做那些事情,所以对你有些恼羞成怒了。” “驸马,你莫要生气,我明日去见一见五哥,让他不要计较这些事情,以后就不会牵连到你身上了。我做这些事情都是心甘情愿,不是你强迫,我只是想做的更完美一些。” 孔韵清心里舒服了些,握住江芜的手:“我自是知道公主对我真心一片,也愿意做我心目中最贤惠淑良的妻,五哥不能理解正常,这世间多少人能理解这些呢?不止五哥不理解,二哥也不理解,真是不明白他们了,为何不喜欢贤惠温柔的女子,偏偏喜欢那一个个彪悍得可怕的母老虎,甚至给人戴绿帽子都稀罕得紧。若是天下女子都遵守女规行事,必定是家家户户安宁和谐,哪里会有这些丑事闹出来,公主说是不是?” “自然是,可惜世人不明白驸马的苦心。” “唉,是啊,他们都不明白,公主,你与五哥好好说说吧,这本是我们夫妻间的事情,咱们过得幸福安乐,公主府一片和谐,他真的不该来管这些。” “驸马放心,我明日就与五哥说清楚。” 皇宫。 江铖在听说江兆把三驸马打了的事情也是一愣,其实他没有事事都盯着,一般都是有比较稀奇的事情底下人才会报上来。 显然老五把三驸马套麻袋打了这事就很稀奇。 “五殿下把那本女规喂给三驸马吃完了才作罢,打完人还从另外一条路绕过来送三驸马回去。以臣看来,五殿下根本就是故意让三驸马猜测出来这事。” 十分嚣张。 “女规?”江铖问,“什么女规?” 回报消息的探子早就准备好了,从怀里摸出一本书,里面正是孔韵清整理出来的女规。 江铖随意翻了一眼,就觉得脑瓜子疼扔到了一旁:“这个三驸马也是没点出息,亏写得一手好字,画得一手好画,诗词也不错,偏生没点才能用在正道上。成天就是女子该如何该如何的,除了这些他就没别的事情可干了吗?不堪重用。” 身边的人都低着脑袋,这是陛下骂人的时候,听着便是,不用他们回应。 “老五看不惯他多正常,不知道老五最近都在盯着他的姐妹们过得好不好吗?别说宫外的,就是宫内的他都要时常来看看她们。”江铖叹气,“老五是自己在感情上的事情吃了亏,不想他的姐妹们也如此,心肠是好的。必定是三驸马让兴嘉学这些女规上的事情被老五给看见,这个时候他哪能见到这些,不折腾一顿不可能。” 经过安泰的事情,江铖隐约间明白了些什么,他的女儿可不是谁都能践踏的。安泰最近还经常进宫了,时常给他带些东西进来。虽不能听见她的心声,可他能感觉到安泰比从前更亲近和尊重他。 “去留意下兴嘉在府上的情况。” 次日,江芜登门五皇子府。 “嗯?不要因为你牵连到三驸马?”江兆老神在在坐在藤椅上,面对江芜没以往的亲近,“三妹,你与驸马怎么样之前不是就说好了,我不会再管你们的事情,你们爱怎么过便怎么过。” “可是五哥为何要打驸马?” “你有证据证明是本殿打的吗?”江兆反问,“或许是他听错了看错了,也或者是有人与本殿长得相似,穿得相同。” 江芜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这五哥竟睁眼说瞎话,他做的那样明显。 “五哥。” “嗯,三妹,你说。” 江芜察觉今日的五哥和前些时候去公主府找她的五哥不一样了,似乎对她没有了从前的亲近。 “五哥,你莫要再打驸马了,行不行?算妹妹求你。” “三妹啊,你不要这么自私好不好?”江兆抬起头来,“你只顾着你和三驸马的恩爱日子,可想过其余的姐妹?” 江芜略有些迷茫望着江兆,她与驸马好好过日子,怎么会碍着其余的姐妹呢? “五哥,我怎么会影响到其他的姐妹?” 江兆道:“你愿意为驸马操劳,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做他心目中贤良淑德的妻子,可你其余的姐妹只想做高贵的公主,她们更喜欢过驸马都顺从她们的日子。你们两个关起门来在家里怎么扮演角色都成,可三妹夫却不满足于此,还要将那些女规到处宣扬,那不就是影响到了别人吗?” “这些不应该是女子该做的吗?” “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呢?这才是女子本性……” 江兆打断江芜:“你敢对娘这样说吗?你敢让娘做那些事情?” “你敢对姐妹们这样说?” “你敢对整个京城的贵女如此说?” “你敢对京城的夫人们说这些?让她们照着上面的做?” “你认为她们都会喜欢那本女规?” “三妹,你敢吗?你要是敢,我立马就给所有人写请帖,将人都请来,你当着她们的面说一遍这些话。你若是敢做这些,我便不再针对孔韵清一点。” 江芜攥着拳头陷入沉思,这怎么可能?要真那样了,她在京城就没有任何名声了,所有人都会厌恶她的。 隐约间她脑海里像是闪过什么,可一时又没能抓住。 “还是那句话,我不会管你们夫妻俩关着门在里面做什么,但孔韵清在外面宣扬女规那些就给我小心点。” 让孔韵清放弃这件事,估计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不管对方宣扬不宣扬,只要让三妹一直那样做,他都会套对方麻袋。 “三妹,你没有体会过驸马顺从听话的日子吧?”江兆突然问。 江芜又呆了呆,下意识摇头。驸马顺从听话?这是什么样的日子? “大姐和严二郎的结果不怎么好,可严二郎是不敢在大姐面前放肆的,让大姐给他端茶更不可能,每次都是他讨好大姐给她端茶。如今大姐更是在物色俊俏听话的驸马,现在你明白三妹夫那事对大姐有多影响了吧?你的姐妹们都喜欢顺从听话体贴的驸马,不像你这样的。” “因我自己的事情,只想姐妹们都过得好,三妹你认为自己过的好也就罢了,可其余的姐妹不会喜欢这样的日子。你回去劝说劝说三妹夫,让他关起门来搞这些就行了,别往外面嚷嚷,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江芜略有些迷茫回去,回去之后孔韵清就问她事情怎么样。 她面色严肃说:“五哥说这事不是因我,是为其余的姐妹……” 孔韵清握拳:“我绝对不会放弃的,我还不相信他真的能打死我。” “我现在就去蓬莱楼,要和他们宣扬宣扬整理的那些女规。”说罢,他飞快奔了出去,叫人去备马车,这回要多带几个人。 江芜整天都有些闷闷不乐,眼看傍晚了,想着驸马快要回来,她赶紧去迎接。刚刚走到门口门就开了,孔韵清一脸菜色被人搀扶着进来。 “驸马,你这是怎么了?”江芜担心问。 她将人搀扶进来的时候,江兆就站在门口,对着她微笑道:“就是吃了些纸,应该没什么问题,三妹夫最近是得罪了谁吧。” 江芜看了他两眼,不就是得罪五哥你了吗?她本想责怪两句,可想到五哥做这些是为了姐妹们。她能过这样的日子,姐妹们其实是不愿意的。 她和江兆告别,把孔韵清搀扶进去。 “驸马,你何必与五哥对着干呢?” “他因为那事见不得姐妹们不好,你到处宣扬女规的事情会影响到其他姐妹,他见不得就不会放过你。” “咱们关起门来做这些无碍,就不要宣扬出去了行不行?” “五哥现在不是以前的五哥了,自从发生那事他性情大变,你招惹到他头上是讨不了好的。” 孔韵清咬牙切齿:“公主,你也不能理解我吗?” “我自然是理解你,可驸马,不是每个人都能过我们这样的日子。五哥就见不得,你为什么非要干涉别人怎么做呢?只咱们这样不就行了?” 正文 第93章 “陛下,三公主府上基本就是这么个情况了。”禀报消息的探子使劲儿垂着脑袋,毕竟这次去往三公主府内一探,他看到了不少令人震惊的场面。 单是驸马让公主伺候他洗脚这事,就足以震惊好几天的了。 其余的事情大大小小加起来,每一件都能让人的火气上涌,最关键的这些事情都是三公主自愿,没一点被强迫。 之前他还觉得五殿下打三驸马,让三驸马吃书页有点狠,现在才觉得三驸马他那是真的活该啊。 江铖揉了揉太阳穴,才问:“你是说,兴嘉自愿做这些的?” “经过臣的观察确实是自愿,不见一点强迫。因这两天三驸马被五殿下打了,他在府内恼羞成怒,三公主还劝说他不要出去宣扬这些事情,他们自己两个在家里弄这些就可以了,这样就不会激怒五殿下。” 江铖被气笑了:“兴嘉还挺会替别人着想的嘛。” 堂堂公主竟然做那些事情,还沉浸在其中,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气人。可这事又是兴嘉自愿,他是皇帝,是能将三驸马给弄一顿,甚至强制让他们和离?那和离之后呢?恐怕兴嘉还觉得他这个做父亲的棒打鸳鸯,不仅不会领他好意,还会怨恨上他这个做父亲的。 得到那样的结果他更会气死。 “一开始三公主倒是没想到这些,是后来她去求情五殿下放过三驸马,五殿下与她说了这些。五殿下对她说,让她不要那么自私,自己想要过这样的日子便过,不要去勉强其余的人,她觉得幸福甜蜜的相处方式,她的娘和她的姐妹们,还有京城内的夫人姑娘们都不愿意。五殿下说的话太有道理,把三公主给说动了,所以她才劝说三驸马不要去外面宣扬那些了,他们关着门来怎么都行。” 江铖听得感慨:“还是老五好心肠,经历之前那事后老五成长了不少,都能从这件事上联想到其余人。也对,他近些时候对他的那几个姐妹可重视了,联想到这些不难。老五啊,他是真的因为那事不愿意他的姐妹们受委屈。可惜兴嘉……她如此怕是很伤老五的心。” “以朕看来,老五必定是希望她不要那样践踏自己。” “不知陛下要怎么处置这事?” 江铖道:“要兴嘉觉得委屈,如安泰一样求到了朕跟前来,朕肯定是要为她做主。可兴嘉自己都沉浸在其中,心甘情愿做那些,老五心肠那么好的都不再管她了,朕又能如何?难道真的要为这件事把孔韵清杀了吗?” 那必定是不能。 真要因这事把孔韵清杀了,他的名声,兴嘉的名声都会受到影响,天底下怕是会有一些人因此闹事,还会狠狠推举那些女规了。 如今大昭国安稳,不兴暴力治国,因兴嘉和她驸马的事情搞出更多的麻烦出来,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下去吧。” 周围的人都听出江铖的语气不是很愉快,做什么都轻轻地,生怕将他惊扰了。 二皇子府内。 卢英听说了江兆打孔韵清的事情,得知具体是为什么时,拍掌笑出声来,跟着又猛地拍了下桌子,将桌子上的物品拍得一颤一颤的。 “打得好!” “那孔韵清就是该打。” “这孔韵清多嘴又爱管闲事,早想将他的嘴给缝起来了,五弟这次可真真是为我出了一口恶气。”卢英长吐一口气坐下,瞥了眼某个小院的方向,嘲讽道,“不知道沈冬宁脑子里面是不是装了猪粪,堂堂五殿下的妻不做,非要来做这小妾,”她呵呵一笑,往嘴里扔进两颗花生粒,又端起一旁的米酒喝起来,“做小妾有什么好的,她沈家大姑娘就算不嫁五弟,也能挑选个比较中意的夫君了,非要如此下贱。” “要我说五弟还真是与一般的臭男人不一样,若我晚生个五六年,绝对会选五弟那样……”卢英话还未说完,就被心腹丫鬟护住嘴。 “皇子妃,这话你可别说出来了,传出去惹是非。” 卢英看身边的人都吓得满脸惨白,翻了个白眼,没再继续说,抓了一把花生粒吃,继续喝酒。 “我看某些男人就是翡翠心,一摔就碎,没点承受能力,自己逛花楼和纳妾了家里妻子说两句就说咱们做妻的善妒,妻子说两句别的男子比他们好,跟要死了一样。这点话都承受不住,干脆一头撞死别活了呀,省点空气给旁的人。” “他们死了空气都要新鲜干净不少。” 身边的人不敢答话,个个埋着头,只要皇子妃不拿别的男子和二殿下作比较就成,骂谁都好,哪怕是骂二殿下都不会有事。不过皇子妃说的倒是有些道理,某些男人心里承受能力确实不行。他们成天将这个女子与那个女子比较,自己被人比较倒是受不了了。 “不怎么与五弟打交道,若他是个女儿身我一定要和他做个手帕之交,日日约他过来喝酒。” 心腹丫鬟闭着眼:没事没事,这话没问题,皇子妃愿意说便说吧,不然她不舒服又要开始骂二殿下了。 “呵呵,真不公平,凭啥他们能有红颜知己,我不能有个?” 心腹丫鬟的心顿时提起来,随时准备着阻止卢英说大逆不道的话。 “罢了罢了,这些糟心的东西,还是喝酒吧。” 心腹丫鬟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皇子妃是个有成算,不过是说说而已,心里想想没罪。 已经有三分醉的卢英瞥了眼沈冬宁的院落方向:“不知她何时生,生了还要坐月子,坐月子还要休养几月,那时候下手打她一顿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在这之前还是骂江谨吧,如果能找机会再打他一顿……” 心腹丫鬟狠狠吸一口气,算了算了,都已经习惯。 “老五这回倒是打得好。”静妃听了江兆打孔韵清的具体原因,心下愉快的很,“孔韵清可真招人恨,成天弄那些女规烦人,这回看他还敢不敢。” “娘娘,他还真敢,至今都没有放弃,不过五殿下也在盯着他折腾,听说他已经吃了好几回纸。” 静妃冷笑:“就该多吃点,要噎死他最好,一箭双雕。” 夏知知在听说了这件事后,开心笑出来:“不愧是我儿。” 想到孔韵清还是江芜的驸马,她又有些不愉快:“有这么个糟心的驸马,不知芜芜怎么样了,也有一段时间没见过芜芜了,你们去将她请进宫来。” 各方知道了江兆打三驸马孔韵清的原因,女眷们都拍手称快打的好,把孔韵清骂了一顿,又隔空夸江兆替她们出了一口恶气。以往她们再不满意那些言论,碍于身份不好出面去说什么。 江兆本身是男子又是五殿下,出手弄孔韵清一顿就没什么麻烦了。 一时间,在江兆不知道的时候无数冒着光的眼睛落在他身上。五殿下能为了姐妹们做到如此,可见是明白她们女子的苦,若是能与这样的人共度一生就算将来他没什么进步了也是一件极为幸运的事。心里如此想,可她们知道这事还得人家五殿下乐意才成。 况且沈冬宁的事情过去不久,估计短时间他不会考虑婚姻大事。 再说了她们的婚事也不是自己能做主,唉。 “娘,女儿好的很,与驸马也相处的很好,你不必担心。”被夏知知问起府上的情况,江芜连忙说。 江芜府上的情况没几个知晓,也就江兆和江铖刻意去探了的才知道。要见人的时候,江芜都是公主范儿,没人察觉江芜有什么问题。许是他们自己都知道这些事情传出去了不好,做那些都是私下里。 夏知知是不知道这些的,见江芜模样没有丝毫苦楚这才放心了些。转念一想,芜芜可是公主,孔韵清再怎么样应该不至于欺负芜芜,芜芜要是真的过得不好,立马可以到宫内告状。 “若孔韵清欺负你,定要进宫来说,娘与你父皇都会替你做主。你是大昭国公主,可不是谁能欺负的,先前你父皇还特意和我提了这事。”想起这个夏知知脸上挂着笑容,陛下操劳国事还能想到这些,可见是非常疼爱他们的儿女们。 “女儿会的。” 江芜应下,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父皇和娘确实是很疼爱她,可是驸马也是很好的,他没有欺负她,做那些事情是她自愿。若她不自愿,驸马如何能勉强她呢? 她只不过是想做一个驸马心目中的妻子而已,可能其余人不会理解。但没有关系,这本就是关起门来的事情。 江芜离开皇宫。 可不知道为何,她心里总是不得劲。直到回府见到孔韵清,她脸上才浮现笑容。 “公主,辛苦你走这一趟了,进宫后没有被为难吧?” 江芜道:“娘怎么可能为难我,必定是听了些风言风语怕你欺负我,我已经与娘说清楚了。” “那就好。”孔韵清牵着江芜进去,想起这事因什么而起,忍不住说,“这事还是要怪五哥,若五哥不多管闲事哪里会有这些……” “驸马。”江芜按住他的手,劝说道,“你以后避开些五哥吧,他没坏心思的,他也是为了姐妹们和娘着想,这次进宫娘还批评了那女规两句,说五哥打你打得好,可见娘也是不喜欢上面的事,与我们不同。五哥说的对,我愿意做驸马心目中的贤妻,其余人是不愿意的,尤其是娘贵为贵妃娘娘,父皇都没如此要求她做那些,反而是各种宠爱着,可见父皇喜欢的女子是与你不同。” “驸马,这事就像有人喜欢吃猪肉有人更喜欢鸡肉一样,你不能喜欢吃什么就勉强别人吃什么吧?万一那正是别人厌恶的呢?勉强别人做不喜欢的事情,是会遭人厌的。” 江芜握住孔韵清的手,目光含笑看着他:“咱们喜欢这些就成了,你说是不是?别出去做那些事了,不然五哥肯定不会放过你,你也顺从我的话一次,行不行?” 孔韵清被说得一愣一愣的,一时都忘记了反驳。 “你出去宣扬那些,次次被五哥打,被喂书页,我看着也心疼。可这件事是你不对在先,招惹上了五哥,本来你不招惹五哥便不会有这些事情,为什么非要去?”江芜拉着孔韵清坐下,“何必非要撞南墙呢?这次进宫一趟,我从娘那里知道,大家都说五哥打你打得好。之前参加了几个聚会,她们也小声说你该打。” “驸马,你再出去怕是要遭更多的厌恶了。” “因这事从前与我要好的那几位都生疏了不少,”江芜有些失落,又很快说,“但我不后悔,可驸马你继续出去宣扬这些,将来打你的恐怕不只有五哥了。” “驸马,你已经犯了众怒。” 听到江芜还是向着他的,孔韵清心里舒服多了,可他心里还是不甘:“要是她们都遵从……” “驸马,你这样有些过于为难人了,你为什么非要别人都照着你的话去做呢?哪怕父皇是皇帝,也不可能人人都会真的按照他的话去做,底下多的是阳奉阴违的。” “而且这些本不是什么大事,于你有什么意义呢?” “我能遵从你这样的癖好,别人是接受不了的,咱们在家里如此就行了,好不好?” 孔韵清一下站起来:“公主,我这不是癖好,我这是为整个天下考虑,公主,你难道不懂我了吗?” 话到这里,孔韵清有些难过看了江芜一眼,推开她往外面奔去。 孔韵清本想找几个好友说说心里的苦闷,谁知道一个人都约不出去。 其中一友人倒是出来见了见他,这人苦着脸对孔韵清道:“孔兄,你要是约我吟诗作对可以,但要是讨论那女规就算了。本来我夫妻和睦,母亲和善,儿女欢笑,一家子欢乐美满,结果因你这女规一出,夫人开始冷落我,母亲也不再给我好脸色,连我小女儿都不再亲近我了。得知我没参与女规的事情她们才原谅了我。孔兄啊,你那东西害人不浅。” “还是趁早烧了吧,什么能促进家宅和睦,根本不可行。” “孔兄,今日就不去了,改日吧。” “对了,你改日要真约我出去,千万要说明不提半句女规的事情,不然还是别来约我。” 孔韵清是憋着一口气上马车的,趁早烧了?这些人懂什么? 最后他还是约了两人出来,这二人还十分赞同女规。还不待他们坐下来,其中一人的夫人找上来,连忙与他告辞离去。 剩余那人还未成婚,说起来也老大不小了。两人你一杯我一杯醉了酒,说着世人不理解他们的话。 之后的时间里孔韵清还是不忘宣扬女规,只是情况大不如从前,附和他的人少了,不仅如此,在某些场合他还会被人驱赶。甚至有次在路过某一花楼时,被泼了洗脚水。 江兆听了这些后都没有怎么再出手,他没想到稍稍一引导,就引起这么多人共鸣,把孔韵清弄得人人喊打,出门都要带把伞的程度。 甚至都不用他出手,就有夫人安排人散播一些言论出来。说他们夫妻本身恩爱,因为孔韵清那什么女规出来,弄得他们家宅不宁,这就是个害人的东西云云。 孔韵清还想推举这个怕是难了。 女规这事是打击到了,但三妹还未醒悟过来,于江兆来说这事就还没完。 劝说江芜是不可能了,但以江芜现在的表现不算特别糟糕。 又过了一阵子,江兆这里收到江芜累病了的消息,不得不登门去拜访。他去的时候孔韵清已经出门,这小子还没放弃去宣扬女规,只是现在都去一些比较偏的地方,但每次都是狼狈回来。 “怎么就病了?”江兆坐在一旁问,“三妹你的身体一向很好,年纪轻轻就病成这样,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江芜还未说话,她身边的侍女忍不住开口:“还不是因为驸马,公主是操心又劳累,驸马偶尔半夜才回来,公主就等到半夜还给他做吃食。驸马睡好了早早要出去,公主就得早早起来准备那些,能不累垮吗?” “你这丫头怎么说的。”不等江芜开口,江兆便对侍女道,“三妹与三妹夫这是恩爱有加,夫妻之间哪能计较那些事情。” 侍女气呼呼瞪着江兆,五殿下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公主都病成这样了,还需要什么恩爱?驸马要是珍惜公主,也就不会让她如此劳累了。 五殿下是被妖怪霸占身体了吧? 原本要说话的江芜听得一愣一愣的,这确实不像五哥说出来的话。 她本以为五哥会迁怒驸马的。 不知道为何,她心里竟然是有些失落,这失落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是啊,她与驸马很恩爱,明明被承认了为何她没有半点高兴呢? “我这里有个方子,帮助调理身子的。前一个疗程的药我今天已经给你带来了,往后你要用就得自己安排人去抓药。” “三妹,你这身子骨确实过于弱了些,如此情形怕是照顾不好驸马,到时候你早早去了,留驸马一个人在这世间那得多孤苦,你得保重身体才行。” 江芜听得都有点傻眼了,她这还病着呢,五哥怎么总是提照顾驸马的事情。她内心生出不愉快,却不是对江兆,而是对那个抛下她出去宣扬女规的孔韵清。 “三妹,要不你学点武吧。” “练武能强身健体,若是配合吐纳功法效果更好,那样你整日劳心劳力应该都不会病了。” 江芜震惊。 什么? 为了让她照顾驸马不得病,五哥竟然提议她练武强身健体? “我虽见不得你日夜为他操劳,又不能阻止你和三妹夫恩爱,只能给你想想其余办法了。这些时日思来想去,认为吃补药和练武就是个好法子,你若身强体壮便不怕劳心劳力而坏了身子。” 侍女听得晕乎乎的,虽说哪里有点怪怪的,可竟然该死的有道理。 “三妹,你觉得如何?如此你与驸马恩爱,我也放心你的身体情况了,你过得开心,身体不会因操劳有损伤,我也不必再针对三妹夫。” “毕竟那时你身强体壮,怎么都累不坏,我不担心了。” 江芜脑子乱糟糟的,总觉得五哥很关心她可又不是很多的样子。不过五哥说她若身强体壮,以后就不针对驸马了倒是令她有些动心。 “五哥,这难学吗?”江芜问,“若我真的身强体壮病不倒,你真的不针对驸马了?” “自然。”江兆微笑。 不管江芜最后能不能醒悟,只要对方开心快乐寿终正寝,身体壮壮的,应该就没问题了吧。醒悟过来最好,醒悟不过来如此算是能完成任务了。 其实他感觉江芜已经有些不一样了,这一辈子还长,着急什么呢。就孔韵清那折腾劲儿,说不定能把自己给折腾死了,到时候身强体壮的三妹伤心一阵子再找一个好的也一样。 系统:哦豁!宿主可真牛逼。 不仅三妹要练,他所有姐妹都要练练。为了准备适合她们各自的吐纳功法,他最近可是忙碌的很。这些吐纳功法是根据她们自身情况研究出来的,换一个人练就没什么作用了。吐纳功法没特别神奇作用,更不会延长寿命,就是能让身体特别壮实,只有练的人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好,再配一些这个世界比较不错的招式就差不多了。 姐妹们的身体都壮实起来,不怕她们生病。这种时代生病要人半条命,尤其是生孩子更危险,她们又不可能不要孩子。 像大姐那样真心喜欢小孩的大有人在,所以他才有了这个想法。 “行,五哥,我练。”江芜说,其实她现在脑子还有些乱,能找个事情做也好,免得去想一些让她感到不愉快的事情。 江兆把吐纳功法给了江芜,还有一本他弄的这个世界的招式。只要江芜练了这吐纳功法,不怕学不会这些招式。 江兆一走,江芜因心里比较乱,就翻看着吐纳功法,默默地练了起来。让她没想到的是十分顺利,这吐纳功法就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运转了几个周天后,她还出了一身汗,身体都舒服许多。 她眼睛亮了亮,五哥竟然给她寻来如此好的东西,依旧是在意她这个妹妹的吧。 是啊,五哥是在意她的。 若不是在意她,可能早就把驸马打残了,之前揍驸马的时候她还碰见过一回,五哥让手下的人收着点,不然打残了她这个妹妹会难过。 江芜眼眶热热的,五哥听说她病了就立马过来瞧她,还担心她身体不好,给她寻了这么好的功法,明显是记挂着这事许久。 驸马呢?每日早早就出去了。 今日她病得严重,还是起来为他准备,他发现她病了后,只说了一句辛苦她了,她真是一个贤惠的妻子,却不想她如此早早起来多么的劳累和辛苦,这病就是因劳心劳力有的。 越是想这些,江芜运转吐纳功法越是快速。 江芜那边如何了,江兆是不知道了。 他又去大公主府,把吐纳功法和那本同样的招式给了江苡。紧跟着他去皇宫,几个姐妹也都给了。 夏知知这位娘身体好的很,用不着这些。之前他找机会探了探,夏知知的身体果然异于常人,尤其是恢复力十分强。 至于他那位父皇,就更不能给功法了。吐纳功法不延长寿命,给了还容易生麻烦。给父皇调理身体用不着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给对方延长寿命,这事不着急。因逼宫那事没成,江铖的身体还不错,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以他目前的情况还是不要拿出奇奇怪怪的东西了,皇帝与其他人可不一样,猜忌心十分重。 而他的姐妹们不用担心什么,哪怕有人得到了那些吐纳功法也没其他作用。因为认知不一样,就算这个世界的武学天才都很难研究明白他所创造出来的吐纳功法。他的姐妹们都是聪明人,不会随意将这东西传出去。要真的给了亲近的人,试验一下不能练就会罢休了。 出宫之前,江兆先去便宜父皇那里蹭了一顿吃的。 离宫的时候,江兆碰见了一个人,不算熟悉,这还是他穿过来第一次碰见,他称呼道:“二姐。” 二公主江玥,封号临月公主,静妃之女,也是大皇子一母同胞的妹妹。年二十二,已经成婚多年了。 “五弟。”江玥投来一个和善的笑容,“五弟是正要出宫吧。” “嗯,一起吧。”江兆说,江玥的方向正是往宫外,“二姐是来看望静妃娘娘的?” “嗯。” 江玥应了一声,眼底一闪而过的黯淡江兆没有错过。 江兆发现江玥身上有伤,额角和嘴角的位置都有,对方用脂粉和头发遮掩了些,隐瞒过宫人倒是没问题,毕竟宫人不敢多看。现在天气不冷,江玥今日衣服的领子很高,他猜测可能是为遮伤。 回去让江小啾和江小喳去查查是怎么回事。 “五弟,这边就分路了。”二人的府邸不在一个方向,分路的时候,江玥特意撩开马车帘子招呼,原本是不需要的,不知道怎么的她这样做了。 “好的,二姐一路安好。”江兆没错过江玥眼底那抹复杂,等有了些距离,一直注意着江玥那边情况的他,听到马车里传来她的声音。 “如果五弟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该多好,真羡慕她们啊。” 正文 第94章 江小啾:【我们已经去打听过了,二公主府上的鸟们知道不少情况,她身上的伤是二驸马高澈打的。】 江小喳:【高澈是个酒鬼,每次喝醉了会找各种理由打二公主,等酒醒了又会和二公主道歉,说他不是故意的。但道歉完了后,他喝醉了依旧会打人。】 江小啾:【从二公主成婚第三个月起高澈就这样了,据鸟们说一开始他打了二公主,酒醒之后还真的有点害怕,给二公主道歉挺真诚的。前一次二公主原谅了他,以为那是个意外。结果第二次喝醉了,高澈又打了她,那个时候二公主刚刚有孕,高澈再次道歉,比上次更加诚恳,二公主口头上没原谅他,为此生很久闷气,还不怎么见他了。高澈天天去公主府道歉,见二公主不为所动,还请大皇子来劝说。】 江小喳:【大皇子和二公主在屋内关着门说了什么鸟们没听见,但那之后二公主又开始理会高澈。之后高澈体贴几个月,在二公主以为那两次只是意外,日子只会越来越好时,高澈又开始打人了。每一次高澈清醒后都会低三下四道歉,甚至扇自己的耳光。】 江小啾:【一开始二公主还是吃这一套,可后来高澈愈演愈烈,对她下手越来越重,她终于不能再忍受。她又见了大皇子,还去见静妃娘娘,但他们都是关着门说。经过多方打听,还是有鸟听到过他们的谈话。】 江小喳:【大皇子和高家有牵连,所以静妃和大皇子每次都劝二公主,为了她兄长的大计多多忍耐。如果她真的和高澈闹崩了,高家那个时候翻脸不认人向别的皇子倒戈,相信也不是她愿意看到的。如果是别的兄弟将来坐上那个位子,她的兄长,她的母亲还有她自己下场都不会好。】 江小啾:【五殿下你之前碰见二公主进宫,就是因为她已经快要忍受不了高澈时不时发疯,现在打她越来越频繁,进宫向静妃娘娘诉苦的,不过显然失败了。静妃娘娘只是让她多忍忍,等大皇子成功她就出头了。哼,那个时候怕是被打死了吧。】 江小喳也骂道:【现在都不愿意为亲妹妹出头,指望这种人将来会为她出头吗?简直是做梦。到时候估计又是各种借口。】 江小啾:【就是,二公主真的好惨,那天回去又挨了高澈一顿打。因为静妃娘娘和大皇子的话,没有人给她撑腰,她只能蜷缩着挨打。】 江兆听得直皱眉头,原身被圈禁了,连累到了姐妹们,使得姐妹们没有人撑腰过得很苦。可二姐有大皇子这个一母同胞的哥哥,竟也是这般? 很快他便明白了,她们过得凄苦不是她们自身的原因,是这个时代的原因。公主们看似风光,实际上在这种男子为尊的世界想要做许多事情依旧很难,除非皇帝对她们特别偏爱,时时刻刻会盯着她们的日常。显然他的这位父皇是没有这样做的,他连自己的儿子都不常盯着,不怎么管他们的家事,儿子们在底下斗起来,只要不威胁到他,不触犯到他的忌讳,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何况在他看来已经出嫁的女儿呢。 江兆出身修仙界,那地方只讲究机缘和天赋,谁的拳头更大。 男修有很厉害的,女修也有很厉害的,什么男贵女贱的完全没这种说法。修仙界的凡俗界有没有他不知道,毕竟他没深入过凡俗界普通人的生活。不过凡俗界知道修仙者,所以就算有点这样的倾向都不会有这个世界那么严重。 第一次穿越到这种时代,他才没有反应过来。 二姐这事撞见了,管管吧。 他对这位二姐的印象还是不错,这回要能帮二姐,算是狠狠打大哥和静妃的脸。 他这里愿意帮二姐,不知道对方能不能下定决心。他们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妹,贸然过去对方怕不会和他交心,不如麻烦大姐去试探试探? 这时,外面有人来报。 “殿下,四公主,五公主还有六公主来了。” 江兆起了身:“将她们引进来吧。” “五哥。”三个年龄差距有些大的小姑娘飞快跑进来,围在江兆的身边大声喊道,语气里面都是喜意。 前些时日江兆经常去看她们,还给她们带去各种稀奇的玩意儿,她们对他亲近很正常。 “今日总算是不用读书了,早想来五哥这里转转的。”十岁出头的江葵抓着江兆的衣袖,“听说五哥府上每天都有一大堆鸟儿下来吃粮食,在哪儿呢?怎么没见到呢?” 她左右观察,没瞧见鸟儿的踪迹,脸上挂着失落:“定是他们的消息有误。” “五姐,你这么大声再多鸟儿也会被吓走的啦。”五岁多的江芙抿笑,她还压低着声音,“你说话轻些,说不定那些鸟儿就下来吃粮食了。” 江葵凑在江芙脑袋边,压低声音问:“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鸟儿怕人的。”江芙观察四周,“刚刚咱们进来轻一些,或许它们还在呢,五哥,你说是不是?” 被一个五六岁小姑娘如此认真问,江兆回答也很认真:“不错,鸟儿怕生人,平常只我一个人在它们才会出现,但凡进来了人它们就会飞走。它们的耳朵很灵敏,来了人很难不被发现。” 避免被人发现什么情况,江兆不能让江小啾江小喳去安排鸟儿们做什么表演,那样于他来说会生出麻烦,对这些鸟儿来说也会有许多危险。 没有人会对听人指挥的鸟儿放心。 江小啾和江小喳是不飞出五皇子府,也不会去其他地方探消息的,所以平常与他亲近一些倒是没什么,哪怕被人察觉都不怕。这个世界有人养鸟,有个一两只养熟了的亲近人的鸟儿很正常。 密密麻麻一群那可就吓人了。 “五哥,趁着这个好时候,你带妹妹们出去转转吧。”江葵很快忘记了鸟儿的事情,她想去街上玩,以前倒不是没去过,可一年到头也就能去那么一回。父皇似乎变得好说话了一些,听说她们出宫是想来找五哥,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说到出去转转,年龄最小性格却很文静的江芙都来了些兴致,小孩子哪里不想去玩的。 妹妹们难得出来一趟,江兆不会拒绝:“我叫人安排一下就出门去玩,你们想一想要去什么地方去玩。” 江葵和江芙埋着头思考,很快交头接耳。 原身的记忆中有没有这两位妹妹的结局,他死时已经二十出头的江葵还没成婚。那几年父皇身体时好时坏,几个兄弟斗得最厉害,谁都没有空理会宫内这些不怎么重要的公主。其实在这个时候公主们还都算安全,等争斗结束等待她们的命运才是未知。 仁慈一些的新帝还会好好给她们张罗下婚事,若遇到心肠不怎么好,甚至打算利用她们换取什么的新帝,未来的结局没几个能好。 “五哥,我就不去了。”江芷捏着手里的鞭子走到江兆身边,左右瞧了瞧,很满意这个地方,“五哥,妹妹借你这地儿玩玩鞭子可以吗?” 五哥对姐妹们关注颇多,连带着父皇对她们也更关注。一旦被父皇关注,她练习鞭子的事情瞒不住,她一直忍着没练。 现在手痒的很。 “可以。”江兆一眼看出江芷最近应该是忍着没玩,怕被父皇发现,他提醒,“其实四妹可以试着在宫内练一练,说不定父皇早就知道,你不舞他跟前去,他应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江芷若有所思,应了一声:“那回头我试试,但今天先借五哥的地方练练吧。” 她对逛街没兴致。 “你练吧,我带五妹和六妹出去逛逛,应该回来得比较早,有一些事情想和你说,估计还需要你帮忙。”原本他是想去找大姐江苡帮忙找机会和二姐接触下,既然几个妹妹出来了,那就带妹妹去和二姐碰面吧。 江芷收起鞭子:“有什么事情吗?若五哥的事情着急妹妹可以多等一会儿,先帮你把事情办了。” “不着急,这事今天办不成。” 据今日收到的消息,二姐因脸上的伤势还未恢复完全,最近应该都不会出门,怕被人瞧出端倪。她一是怕被笑话,第二肯定是怕闹大了影响到大哥吧。大哥和静妃时常与她说那些,还是起了不小的作用。 江芷没勉强,五哥都说不着急,她就先练鞭子了。 “你去练武场练,别在这里。”眼看江芷目光兴奋就要挥鞭子,江兆连忙提醒。 他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娇嫩,哪里经得起她那样折腾。 还有旁边那棵大树,上面可是歇着不少可爱的鸟儿。江芷练得兴奋了绝对会一鞭子往树干上挥去,那不得将他这里的鸟儿都给吓到? 江芷收住鞭子,目光遗憾从那棵大树的位置收回来,先前她还打算对着那棵树多挥几下,看看一鞭子下去能打多深的划痕。 江兆有些庆幸:就知道。 就知道她想这样干。 “练武场有许多树桩。”看江芷叹气又遗憾的目光,江兆提醒,“你随便打都成。” 江芷又高兴了,那还成吧。 让人把江芷送去练武场,江兆带着江葵和江芙出门,两个小姑娘有各种想去的地方,他带着她们一一去了一趟。可惜她们一个月只有一天空闲,剩余的时间都有读书任务。 江芷快十五了,比较自由一些,可以时常出宫来。除了带着江芷去和二姐碰面,还有就是他娘和父皇已经在给江芷物色驸马人选,若没有意外最迟明年就会选出人来,他得多盯着点。 玩了一圈回来,江兆让江葵江芙先去歇一歇,问了府内的人江芷是不是还在练武场。得知还在,他决定起身过去瞧瞧。 练武场内,江芷握着混着铁的鞭子挥得虎虎生风,一鞭子下去木桩都有些受不了,被打出很深的痕迹。 “五哥。”看到江兆来了,江芷慢慢收了力道,拿着鞭子飞快跑到江兆的面前,“我可以经常来这里吗?这练武场舞鞭子可真适合。” 比皇宫里那点地方舒服多了。 “你能让父皇准许,随时都可以来。” 江芷笑了下,凑进江兆:“五哥你还不知道吧,只要我们向父皇禀明是出宫来找你,他多半会准许。说好了你可别反悔呀,以后我要经常来。” “不反悔。听说父皇和娘在帮你留意驸马人选?”江兆问起了正事,“进度怎么样了?” 江芷倒是没一般女儿的娇羞,大大方方道:“还在挑选中,估计要挑一遍才能送到我面前来看吧。我没什么要求,只要听我话就成了。要是不听话那就赶到一边去,他自己过自己的。”至于情情爱爱的江芷可没想那些,天生没兴趣,她就喜欢舞鞭子,能和鞭子过一辈子。 “这样吗?” 他这几个姐妹都有自己的个性,以江芷这情况除非有刻意针对她,不然是不可能在驸马那里吃亏,但说她会暴力将驸马用鞭子打死,他不太信。如刚刚江芷所说,要是不满意,她不会让人进公主府,只会把人赶到一边去。正是因为她对感情不在意,也不如大姐一样想要个自己的小孩,所以谁是驸马都成。 不打搅她练鞭子的就是好驸马。 原身记忆里的江芷为什么会对驸马挥鞭子呢? “四妹,要是将来你的驸马不听话,你会用鞭子打人吗?” 江芷随意挥动手里的鞭子:“五哥,你在开什么玩笑,什么驸马能受得住我这鞭子?他不听我的话我就用鞭子挥他?怎么可能。他要是不听话,我肯定只会把人赶走。就算他在外边养十个八个小妾,生一串葡萄的孩子,只要他自己养,不要我花银子,不来烦我练鞭子,随他怎么样,我才懒得管他,还用鞭子抽他?那会弄脏鞭子的。” 她只是爱好练鞭子,而不是爱好用鞭子抽人。 “五哥你就放心吧,我不会用鞭子打人,最多打一打木桩子。除非有谁要刺杀我,不然我不会动鞭子的。要驸马真的想和我动手,我一个耳光过去就够他受的了。” “哼,还需要动鞭子?” 江兆:行吧。 所以四妹到底是因为什么用鞭子打死了驸马? “驸马的事情我还是会帮你留意,能挑个好的日子省心些。”江兆说。 江芷认真点头:“那麻烦五哥多留心了,听话最重要,其他的平平无奇就成。”于她来说就是挑个摆件,一个听话的摆件还是比不听话的要好得多。太出彩了反而是限制对方也麻烦她,那人真的想做什么大事,真没必要和公主牵扯上。 至于公平不公平的,对方都要尚公主了,心里那不得有个准备吗?尚公主若没好处,哪能那么多人想娶呢? 江兆暗忖,这妹妹还是个真性情,只要他立在这里,江芷是最不容易吃亏的那个。就是记忆里面打死驸马那事,他必定是要重视起来。原身记忆里面没有关于四妹驸马的身份,没办法提前去查这个人有没有问题。 只能等父皇那边选出来,他再去一一考察。 “五哥,之前你说要我帮忙做什么事?” 这里是练武场,周围没有人,他带过来的人都在门口守着,江兆把声音压低:“关于二姐的一些情况。” “带着你和二姐碰面更方便,问问她的情况。” 他简单说了下江玥脸上和额角伤的事情,还有打听到这伤可能和二驸马有关系。 江芷听得一阵冒火,扬手就是一鞭子挥到旁边,顿时尘土飞扬:“五哥,虽我不随便抽人,可这种打公主的驸马就该抽两顿。” 她埋头看了眼重重的鞭子:“算了,还是用手打吧,用鞭子抽容易抽死人,公主打死驸马要受刑。” “二姐怎么能如此傻,竟不反抗。” “大哥和高家走得近。”江兆说。 上次收到鞭子时,江芷就觉得她五哥没那么傻,所以听到这话不意外,但她从来不会点破五哥不傻的事情。周围的人都觉得五哥傻点才好呢,免得忌惮他。 “难怪……”江芷确实很聪明,一下想明白关键,“大哥现在都不帮她,为了高家那点支持牺牲她,等将来得了势,她真的能熬出头?那时候高家跟着水涨船高,不得再让她多忍忍?呵,我就知道那些掌控权力的男人们根本不会在意他们身边的女子。” “就像我这个公主,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个攀登高处的捷径,除却真的有那么一点真情,没点好处谁愿意娶个祖宗供着呢。就算是如此,驸马想要纳妾,出去喝花酒这些,公主能管得着吗?” 江兆:是这个道理,至少这个时代是。 四妹确实很通透理智,难怪对儿女情长不看重,心里想得太明白。 和江芷约好,又过了几日,江兆打听到江玥伤势好得差不多,准备如往常一样出门。江玥爱听说书,要没其他的事情每天午后都会抽一些时间出去听书,这也是她难得放松的时候。 原本公主府应该是她的家,可因为各种顾忌,公主府已经成了她噩梦的地方,不是很愿意一直在里面呆着,哪怕高澈不在她也不想呆。 江兆给江芷传信,江芷立马就出宫来了,二人一同来到江玥听书的茶楼,包下了江玥隔壁的隔间。 不多时,江玥来了。她将所有人打发出去,只留一个心腹丫鬟在身边,静静地听说书。 “二姐。” 旁边传来一道声音,江玥听着有些熟悉。江兆带着江芷出现在她面前。其实不带江芷也能见江玥,带一个妹妹主要是女儿家之间说话方便些,说出的话更容易引起共鸣。 江玥性格如何他不了解,今日碰面不清楚能不能说动对方。江玥若是不愿,就如江芜一样,他不会强硬做什么。 之前被他撞见是他和江玥有缘分,所以顺便帮一帮,若她不听,那就是她不愿意抓机缘,以后基本没什么缘分了。 须知,度人只度愿意被度的人。 “五弟,四妹。” 江玥见到二人略有些吃惊,很快眉头展开来。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们,是陪四妹来听书的吧。”江玥心里羡慕,她听说五弟会带妹妹们逛街玩,还给她们买许多小玩意儿,多么体贴和爱护妹妹的哥哥。 她没有这样的哥哥。 江芷没应话,她可不爱听书,这些书有啥好听的,都是些儿女情长,痴男怨女,要死要活的,点意思都没有。 今日是她陪哥哥来办事。 “不是,今日是专门来找二姐,一直在等二姐出门。”江兆直接说,“二姐还记得上次出宫时我们碰面的事情?” 江玥没想到江兆如此直接,她藏在衣袖里的手捏得紧紧。 “那天我都看到了,二姐。” “你也知道我见不得姐妹们吃苦,二姐与我不是一母同胞,但我怎么都要称呼你一声二姐,看到了这事不可能不过问,二姐是大昭国的临月公主,脸上和额角都有伤,不追究这件事说不过去。” 江玥眼眶发热,内心充满酸甜苦辣。 多少年了,每次她听到的只是叫她忍,他们不知道她心里和身上有多痛,总是用各种苦衷来压迫她。为了兄长的大计,一定要忍耐,将来就好了。每每挨打的时候她就绝望在想,以驸马一次比一次下手得重,她真能熬到出头的那一日吗?甚至到了那一日,兄长真的会帮她出头吗? 其实她从前不敢去思考这些,怕想下去看到的依旧是一片黑暗。 五弟一开口她就忍不住想了,控制不住发散的思绪,不仅想短短时间还想了许多,甚至想到了兄长得势之后她会得到的结局。 将来为她出头,那时她能有好日子过了? 为什么她感觉希望渺茫? 不是兄长得势希望渺茫,而是她的好日子希望渺茫。 其实永远都等不到那一天的吧。 江玥控制不住了,眼泪就那么流淌了出来。江芷都被她突然的眼泪吓到,连忙摸出帕子帮她擦,低声安慰:“二姐,你莫要怕啊。” 江玥没办法控制住眼泪,无声地哭泣着,眼泪不知道流淌了多少出来。等停下时,她都觉得眼睛有些疼痛。将情绪收拾好,她才看向一旁的等待着的江兆。 “五弟,我还有其他的路可走吗?” “二姐,你难道不盼着父皇万寿无疆?”江兆问,说话开始不正经起来,“我可是日日盼着父皇万寿无疆,最好是他白发人送我这个黑发人,如此我便一生无忧了。” 难过的江玥被逗笑了。 江芷疑惑,五哥认真的?五哥说得确实有道理,只要父皇在一天,她的那些兄弟们都会安安分分,不敢闹出任何幺蛾子,五哥必定不会有事。五哥不会有事,姐妹们也不会有事。 以后年年祭拜许愿时她就许父皇万寿无疆吧。 这么说,五哥无意那个位子了?似乎五哥已经许久没上值和上朝,江芷突然明悟。五哥要真的有意那个位子,怎么可能成天都盯着他的姐妹们呢。 父皇一定要万寿无疆啊! “就算我今日求得父皇与他和离了,娘和大哥还会继续给我安排其他的驸马。”江玥面露悲哀,对此她已经绝望更没心思了,“能保证他们能好过高澈吗?指不定有其他的癖好呢。”这样的事情她听过不少。 江芷开口:“二姐,他揍你,你也揍他啊?其实就算你们闹翻了,你真的认为高家会立马脱离大哥吗?他们牵扯太深了,不会的。你去问父皇要两个武功高强的女护卫贴身护着你,不高兴了把高澈打一顿,打完再和他说对不起。就如他以前对你那样,他向大哥哭诉的话,你就说抱歉了下次不打了,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让大哥别操心这些。说不打了是一回事,真到了那个时候还是得打。他要不来公主府,你就态度好好地接他回来,回去就生气打一顿,问他为什么避开你,是不是心里没有你。打完了你又后悔道歉,就说当时只是太气了太在意他了,让他原谅。” “静妃娘娘责怪,你听着便是,能让你忍受这些的,能多在意你?嘴里应得好好的,反正不会照着做就是了。她又不能成天盯着你,你想做什么还不是依你自己。”江芷笑呵呵道,二姐就该好好学学阳奉阴违这个词。 “你的护卫可是父皇安排的,大哥能如何?静妃娘娘能如何?还不是只有干看着。二驸马要与人诉苦,你就说是太在意他了,和他说对不起,下次不打了,但下次打不打别人管得着吗?” 不只是江玥听得目瞪口呆,就是江兆也一样。 他有倾向让二姐自身强大起来,但没想到江芷就将这事办好了,果然带个妹妹过来是对的。 “二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高澈要想与你和离,你也与他一样嘴里多说两句好在意他,离不开他的话,让大家都知道你很痴情,只不过是太在意他了才打人。又没有打死,但你还是爱他的。” 江兆手抖了一下,早知道四妹个性是不一样,不想想法都如此前卫。 “依我看啊,和离什么呢,和离还便宜他了呢,二驸马打你好几年了吧,不打回来多亏。这天底下像五哥这般好的男子没几个,大多都和严二郎二驸马三驸马那些差不多,你看我们几个哥哥中,除了五哥这般在乎姐姐妹妹,谁对待家里妻子和姐妹们能让我们夸上两句的?”江芷撇了下嘴,“父皇还勉勉强强,对嫔妃们倒是都不错,可他妻妾挺多的。要是没有五哥,父皇也想不起我们。这话你可别和父皇说了,到时候被问责我可是会到你府上挥鞭子的,把你的门都给打烂。” 末了,江芷还说句警告的话。 江玥摇了摇头,她怎么会去说这些。 四妹不过是真性情,是为她好。谁真心为她,她是能切切实实感受到的。来自五哥和四妹的关切,一下就让她这么多年在大哥和娘那里受了委屈的心得到安慰。 四妹说得有道理。 她继续忍耐下去这条路是没有头的。 大哥和高家的关系,为什么要她来背负,娘叫她忍,大哥叫她忍,可他们从来都不关心她怎么样了。句句都是小不忍则乱大谋,要为大局着想,可她真的等不了那天啊。 仔细算算要她一个人背负这些,要她一个人牺牲,她能得到什么好处吗?什么好处都没有。 真是可笑。 “我若向父皇求护卫,父皇会答应?”江玥这是问的江兆。 江兆点头:“会。” 大姐那事没发生之前说不准,父皇近些时候改变了许多,对姐妹们是越来越重视了。 “好,那我便去求一求。” “就算被拒绝了我也不会如从前一样了。” 若真将她逼到那个份儿上,她晚上起来拿刀斩了高澈的头,反正横竖就这么个结果。 她不想忍耐了。 这辈子她再也不想听到“忍”这个字。 江兆没想到效果这样好,二姐果然是与他有些缘分,对方反抗差的只是一分支持。 “五弟,四妹,谢谢你们。” …… “又挨打了?”当天,江兆接到江小啾和江小喳的消息,“高澈走后她还笑了?” 江兆有些明白,二姐这一回挨打应该是最后一次。 次日,他早早起来,让鸟鸟们留意二公主府的情况。在高澈走后,江玥进宫去见皇帝。 “父皇,儿臣想请求你赐下两个贴身女护卫,要武艺高强的。” 江铖诧异,临月很少来见他,也很少问他要什么。他最近确实对女儿们多了些关注,有贵妃那几个女儿,还有其他嫔妃近所出的小丫头,倒是忘记还有个临月。 “为何事?”他还是问了一句,心下已经决定让暗卫去探探怎么回事了,印象中的临月乖巧懂事,基本没见过她调皮捣蛋,有些过于板正。 江玥埋着头:“一些家事,儿臣打不过驸马,只好向父皇寻求帮助了。” 江铖一听愣住,临月的驸马也不对劲? 怎么他女儿的驸马都有问题?明明之前挑选人的时候都好好的啊。 这是说他眼光不行吗?不,临月的驸马是静妃亲自挑选的,与他没什么关系。可想到严二郎和三驸马孔韵清是经他的手,江铖还是有些怀疑自己挑女婿的眼光。 “这事多久了?”江铖沉默了一下问,内心很复杂,比前两次都还要复杂得多,他的女儿可是公主,竟然还要挨驸马的打,“临月,你抬起头来。” 江玥照做,唇角青紫清晰可见。 江铖心头愤怒,可很快他又有些心虚,其实是他不怎么关注女儿的原因。她们没来找过他,他便以为她们都过得好。就算偶然知道她们过得不好,她们不来找他,他依旧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从成婚后第三个月开始。”江玥说,“种种原因儿臣没来向父皇求助是儿臣自己糊涂。” “不和离?只想要两个武力高强的女护卫?” “是。”江玥没解释什么,心跳却很快。 五弟说父皇一定会给,但父皇没给前她是真的不确定。 “好,朕给你,若女护卫解决不了你的家事,记得再来,朕是皇帝也是你的父亲。” 江玥眼眶发热:“谢父皇。” 父皇从前对他的这些女儿都很忽视,但他不会让她忍,还愿意给她女护卫,甚至说出了让她有困难进宫找他的话。 但她不会忘记改变这一切的人是谁,是五弟。 要将来五弟争那个位子,她会毫不犹豫站五弟,只有五弟上位大家才有好日子过。 但五弟许久都不上值也不上朝了,还祝父皇万寿无疆。 想到这个,她领到两个女护卫,拜别江铖的时候,道:“愿父皇万寿无疆,儿臣这就告退了。” 江铖被这突然来的祝福弄得有些懵,虽然但是,他内心是愉快的,能听得出来临月是真心祝福他万寿无疆。他笑容满脸,心情变得好了起来,其实他的女儿们个个乖巧,就算出嫁也不该忽视。 “去查查临月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想起江玥唇角的青紫,江铖笑容又冷下来。 当日傍晚,二驸马高澈回来听说今日江玥进宫去了,见了谁不知道,但带回来两个侍女。 “那两个侍女挺漂亮的。” 高澈笑了笑,公主这是想主动用漂亮的侍女来讨好他吗?公主真是越来越让他喜欢了。 “拿壶酒来。” 高澈最喜爱的便是美酒,今日公主要做讨好他的事情,岂能不喝酒呢?公主的盛情还真的是不好拒绝。 高澈拿着酒壶就喝了一大口,接着走向江玥的寝殿。 “公主。”高澈推开门,拿着酒壶面带笑容望向梳妆台的江玥,江玥身边果然多了两个陌生面孔的美貌侍女。 是从静妃娘娘那里要的吧? 他将酒壶放在桌上,向着江玥走去,两手就要搭在江玥的身上,她极为不适应躲开了。这个动作一下将心情不错的高澈弄得有些生气,笑容收起来。 “公主,你为何躲我?” “我可是你的夫,你怎么能躲开我?”高澈越说越激动伸手就去捏江玥的下巴。 这时一只手将他的手腕抓住,正是那侍女中的其中一个。 高澈不耐烦骂了一句:“滚。”骂的同时,他扬手就要推开握住他手腕的侍女,连踢人的动作都准备好。 哪知他根本没将人甩开,这侍女依旧目光淡漠捏着他的手腕半分不动弹。 “驸马好像是醉了,你们俩将他搀扶着。”江玥松了一口气,第一次,第一次在高澈要动手时她成功躲过。 她呼吸一口气,有第一次便有第二次,以后她不会再挨一次打。 两个侍女听明白了江玥的意思,一左一右把高澈禁锢着。 高澈怒火中烧:“公主,你不听我的话了吗?” “驸马,你醉了,本宫只是想帮你醒醒酒。” “啪——” 江玥用力一巴掌扇过去,高澈根本无法躲避,不可置信地受了这一巴掌。 他痛得呜一声。 江玥却因为这一巴掌勇气十足,又是一巴掌过去:“驸马,你醉得真厉害,本宫多多给你醒下酒吧。” “你怎么总是喝醉呢,本宫一点都不喜欢你酒醉的模样。” “啪——” “啪——” 连续几巴掌下去,江玥内心痛快起来。 高澈已经回神,开始愤怒大骂,江玥不但不怕,还抓住他的头发往梳妆台的位置撞去,一下就将高澈的额头给磕青了。 “驸马,都让你不要喝那么多,你怎么非要喝,本宫真不喜欢你如此模样。” “你可酒醒了?” 高澈张嘴就大骂:“贱妇,你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打我的后果吗?” “还没醒呢。”江玥撩起裙摆,狠狠往他的腹部踢去,“你敢骂本宫?好大的狗胆。” 不知过去过久,高澈似乎明白今日没办法反抗江玥,不得不求饶自己错了,如曾经的江玥一样只能抱着头受着。江玥打得累了,这才坐在一边歇着喝茶。 倒在那里的高澈没有人管,等高澈清醒过来,江玥走过去蹲下,掏出帕子给他擦额角的血迹,十分温柔地说:“驸马,对不起,刚刚是我冲动了,看到你醉酒的样子我一时没忍住发火,我马上找大夫过来给你看伤。” “你放心,我以后不会了,今后会好好待你,但你真不要喝酒了,明白吗?我不喜欢你喝了酒的样子,你要听话,你听话了我就不会发火。” 高澈忍着疼痛,下意识就要去打江玥的脸,两个侍女立马将他摁住,江玥对着他又是一顿拳打脚踢,直到他求饶。 “你听话点,我才不会发火,知道吗?为什么要惹怒我,我不想对你动手的。”江玥给高澈处理着伤口,十分细致。 高澈这回如见鬼了一般。 “对了忘记和你说,梅霜和银珠是我问父皇要的护卫,今后会伴我左右。” 听到这话,高澈心头掀起惊天骇浪,这俩竟然是父皇的人?这回是父皇替江玥做主吗?如此的话,他岂不是要日日挨打?不行,得去找大殿下问问情况。 一直蹲守消息的江兆在听到二公主府的动静后,笑了出来。 挺好的。 四妹说得对,二姐现在就和离太亏了。 以如今二姐的状态,高澈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希望三妹那边能有些进度,但孔韵清的情况不一样,注定那边的进度要缓慢不少。 次日江铖就拿到了江玥这些年的信息,本来看得气呼呼的,在看到最后两个女护卫报上来的消息,他终于长吐一口气。 行吧,既然临月已经学会怎么处理家事,他这个父皇不好再插手。 江兆听说高澈去找江晖求救,目前江晖已经去找在园子听戏的江玥,心下好笑的很,亲妹妹挨打都不见他跑得这样快。 摊着这么个亲哥哥,二姐多少是有些倒霉。 江晖冷着一张脸出现在江玥面前,高澈就站在他身后。 “二妹,让你的人先下去,我有些话要说。” “不必了,大哥你有什么便说吧。” 面对这个与往日大不一样的妹妹,江晖面色不好,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今日过来不是要商量其余的事情,父皇知道没关系。 “二妹,你怎么能打你驸马?” “大哥,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再打驸马的。”江玥连忙认错,“之前就是一时冲动,打完我就后悔了。驸马,你快过来,我们一起听戏可好?大哥,你回吧,我和驸马已经好了,以后都会好好的。” 江晖憋了一口气:“你以后真的不打驸马了?” “真不打了,我好好的打他做什么?驸马可是我的夫君,疼爱还来不及。”江玥站起来去拉高澈,温柔体贴的模样让江晖都有些怀疑高澈是不是说得太严重了,“大哥你去忙吧,我与驸马一起听戏。” 江晖再问:“你真不打了?” “真不打了,大哥,你快去,我和驸马磕磕碰碰这么多年还不是过来,之前不过是小吵小闹一下,你不必当真,我们要分早就分了。” 高澈却想跟着江晖走,但每次都被江玥打断。 江玥体贴温柔的模样确实让江晖说不出话来,叮嘱她不要再打驸马了,这才急匆匆离去,他还有事情呢。 高澈想跟去,却被江玥拉住。 江晖刚一走,高澈就被两个侍女按住,江玥先给了他一巴掌,用力掐着他的脖子:“驸马,我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你为什么不听话呢,还将这件事惊动了大哥,不知道大哥很忙?哪里能管咱们这些小事,你真不懂事。” “以后别去找大哥了,知道吗?不然我控制不住的。” 江玥深呼吸一口气,轻轻抚摸了下高澈的脖子:“驸马,你疼不疼啊?对不起,刚刚我没控制住,不该那样对你的。” 高澈说不出话,此时对江玥生出许多恐惧。 或许,他最近都不要去公主府,回家吧。 当天高澈回了高家住,可是傍晚江玥就带着人去接他了,对谁都客客气气的,成功将他接回去。一到公主府,江玥脸色就变了。 江兆坐在窗户边听江小啾和江小喳叽叽喳喳最近的八卦,三妹府上目前还是原状,不过从两只小鸟所看到的还是有一些细微的改变。 “听听心声”明天要升级了,不知道升到三级能使用多少次,延长多少时间。 就在这时,围墙的位置滚落下来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那里传来浓浓的血腥味。 正文 第95章 江兆抬步往那团摔下来的人影走去,到了位置却没其他的动作了,垂着眸子打量着地上看似昏迷了过去的人。 许是察觉江兆没打算救他,地上的人终于不再装昏迷,忍着伤势抬起头来望着他。 现在已经是夜晚了,且无明月挂天上。 只有书房窗户透出来的光映照出来,依稀间双方只能看到对方的身影,以肉眼很难看出有什么表情。 江兆的书房位置其实很安全,周围都是被包围着的。为了能和这些鸟儿交流,他只让人在院子外面守着。本身他书房内就没有任何秘密,就算有顶级的高手趁着他不注意来探一探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地上躺着这人受了不轻的伤,却能穿过府邸层层宅院径直来到他书房外面的围墙上才滚落下来,目的很明确。 他在原身的记忆里面回顾了下,应该没和这种武功还不错的神秘人打过交道,也很确定没什么隐藏剧情了。 他不吱声,地上的人却有些耐不住,因为他今夜干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急之下才逃到这里来,不然他逃到任何地方都可能被抓住,再不会有活命的机会。 “五殿下。” “帮在下一次,以后还你一次。” 江兆有些意外:“小孩啊?” 对方蒙着面,又不出声,身形确实比较消瘦,稍微矮,但他也没想到武功这般不错的家伙竟然是个小孩子。 被人说小孩,燕九辞想要反驳,可很快想起他现在确实是个小孩,还要好几年才能长大。 “你这满身是血的模样,看起来是去干了什么坏事,上来就要本殿帮你一次,说得过于轻巧了些。本殿身为皇子,需要你还什么?”江兆自然不是那种随便就能将谁捡回去的,“给本殿一个理由。” “殿下。”就在这时,院子外面陈图的声音响起,“殿下,出事了,二殿下和三殿下双双遇刺,尤其是二殿下现在已经陷入了昏迷,目前两府正在全城追捕刺客。” “两府的皇子妃都进宫去了,待拿到了圣旨便会家家户户一个一个搜查。”陈图补充,毕竟是两位皇子遇刺。在天子脚下敢干这种事情,是不能被容忍的。 “知道了,在外面候着吧,等搜查的人来了再来通报。” 陈图应了声是,继续在外面等着。 陈图功夫其实不错,可这里距离院子门口有些远,又加上地上那人刚刚滚落下来还用了巧劲,轻轻落下来的。还能控制力道,说明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但凭借对方目前的状态想要逃出去怕是难,现在已经是全城戒备了。 “说吧,给个理由。” 江兆察觉地上的人并未因陈图的话慌乱,似乎笃定他会出手救他。 “五殿下,你应该也与在下有一样的经历吧。” 江兆没应话,等着下文。 一样的经历?什么经历? “五殿下,你也是重生者,对不对?你应该是逼宫之前重生了,要不然不会及时停下做那件事。近些时日以来,五殿下对你的姐妹们十分关注,想来是很重视他们。本来今日不该来打搅你,也无意和你道出这个惊人的事情,可我低估了他们身边的高手,好不容易重生一回,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我不想就这么死了,于是才来这里试试。”燕九辞一口气说了许多,就冲着这位五殿下对他的姐妹们重视,他认为来这里获救的机会很大。 因为他在意的人就是五殿下姐妹中的一个,上辈子只能同死,今生他想努力试试能不能同生。 “理由很充分。”江兆先是跃到围墙上,身形飞快地移动着,一掌掌清风扫过燕九辞刚刚经过的地方,那些滴落的血迹全部被清除掉了。 地上的燕九辞却面露骇然,方才他只觉得眼前一晃,那位五殿下的身影就消失不见,这是何等厉害的身形。不等他多想,江兆已经落在围墙上,将上面的几滴血迹完全清除,才跳了下来,走到燕九辞面前。 他摸出一瓷瓶,从里面取出一丸:“张嘴。” 燕九辞只迟疑了下,立马张开了嘴,有些香甜的药丸入口即化,在他震惊之下,他的伤势正在飞快恢复着。在他傻眼的时候,江兆一掌掌清风扫过周围,包括燕九辞的身上,将所有的血渍和血腥味都给清除掉了。 江兆扫了眼燕九辞那身一看就是去干坏事的黑衣,往书房里走去,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套燕九辞能穿的衣裳。 自从第一个世界胃痛无法吃修仙界的药丸,明白修仙界那些疗效十分好的丹药用在凡人身上只有爆体的下场,他后来就找机会做了一些凡人能使用的药丸。尤其是在魔君那个世界,他各种药丸都备了点,全都是凡人能使用了。 反正吃过的亏,他不可能再吃第二次,什么都准备得很充分。 便宜这小子了。 重生者吗?还专门去刺杀江谨和江礼,感觉能套出不少东西。 在沈冬宁的梦境里面,江谨是那个最后登大位的人,身为一母同胞弟弟的江礼肯定不差。这人目的很明确,估计知道江谨登大位之后的事情。他不是对重生者感兴趣,而是对原身死后的消息感兴趣,毕竟里面关系着好几个妹妹的事情。 因而才决定救这个人。 燕九辞不矫情,立马换了干净的衣服。原来的衣服虽没血腥味了,但还是很惹眼,在他迟疑时,江兆伸手接过了衣服,转身回书房走去了里间,把衣服收到法宝空间里。燕九辞跟着进了书房,却没跟来里间。 他猜测就算皇子府会被搜查,应该只是走下流程,不会真的连这种角落都要搜查,所以没怀疑衣服的情况。 其实现在他从五皇子府走出去,官兵都不可能怀疑他是那个刺客了。毕竟在两府人的印象中,他可是身受重伤。 而他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疤了,完全嗅不到血腥味,并且内伤也快好完全。 同样是重生,为何五殿下如此厉害,他却这般狼狈呢? “你叫什么?”江兆坐了下来,也指着一旁的座位,“坐下说吧,要喝茶自己倒,不过凉了,下午泡的,将就喝吧。” 他晚上可不喝茶。 “在下燕九辞。”燕九辞确实有点渴了,不讲究那么多,倒了两杯凉茶喝。 “刺杀二哥和三哥的人是你?” “正是在下。”燕九辞回答得坦诚,五殿下选择救下他那一刻,他的命就保住了,没什么不能说的。五殿看起来就没生气,皇子之间本就你争我夺的,不对这件事感到愤怒很正常。 但等下五殿下听了他为何刺杀二人的理由,估计还会遗憾他没成功。 这回不等江兆再问,燕九辞主动开口:“五殿下上辈子离世时,皇子之间的争夺正激烈着,应该不知道最后是谁登了大位吧?”待江兆点头,他继续说,“最终登得大位的人是江谨,江礼跟着水涨船高。在当今陛下最后那几年,大昭国和邻国时常摩擦,之后还交手几次,其中一次大昭国惨败,十万将士全军覆没。江谨最后能登得大位,很大一个原因是他带兵击退了澜国,使得大昭国边疆稳定下来。”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江谨登基之后的事情。江谨登基的当年,便送文敏公主去澜国和亲了,两国一下冰释前嫌,结交友好。”话到这里时,燕九辞面上都是讥讽,见江兆模样平静,他补充,“文敏公主便是江芙。” 江兆点了点头,刚刚他就在猜测这文敏公主会是他哪个妹妹,原来是最小的江芙。 “但大昭国并没因此强大,之前和澜国交手时,还有其他的小国浑水摸鱼。江谨登基后,为尽快稳定局势,选择用公主们去结交友好。除了文敏公主,其余的公主也没能逃过送去和亲的命运。” “其中还有未成亲,却被先皇允许搬到公主府住的凌阳公主。凌阳公主因为有几分似贵妃,在先皇晚年时得了几分宠爱,所以才能在成婚之前就搬出皇宫住。因和亲的事情,凌阳公主还曾求情过,可惜不仅没能求情,最后也落得个和亲的下场。”话到这里,燕九辞明显是要悲愤许多,“不过她最后没和亲成,在和亲的路上她丧命于山崖下。” 和他一起。 他功夫再厉害,还是没能将她救出去。那时她也没了其余的亲人,他们二人得知逃不过,索性一块儿跳崖了。 江兆问:“凌阳公主是我五妹江葵吧?” 这小子一说起凌阳公主的时候满脸愤怒,情绪也激动不少,肯定和凌阳公主有牵扯,莫不是他们一块儿跳崖的? 燕九辞道:“正是江葵。” 说完,他还有些不自在,五殿下那模样分明是看出了点什么。 可他和凌阳公主两情相悦,虽因身份没能成婚,可先皇晚年知晓她身边有他这么一个护卫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面上没同意,实际上已经允许了。 前世他是个流浪天下的剑客,功夫确实是数一数二,可为皇室效忠的高手更是数不胜数,更何况皇室还有千军万马。纵然万般不甘心,也只能叹命运如此。 他双拳难敌四手。 他重生的时候才五岁,那时候就拼命了练武,只有一个想法,要在江谨登基之前杀了他。哪怕在探听到五殿下情况不对劲,他还是没放弃杀江谨和江礼。 可惜他还是失败了,明明现在的功夫要比前世更厉害一些。 不愧是皇室,手底下果然能人无数。 “我想问你一些事情,”了解到了最小两位妹妹的情况,江兆又开口了,“你可知道本殿的四妹打死驸马那事的具体情况,对了,四妹前世的驸马是谁?” “定山公主前世的驸马是柯跃,宁兴侯嫡次子。”燕九辞回忆了一下说,这事他正巧了解不少,“这事我后来听凌阳公主说起过,那时五殿下应还在吧,凌阳公主也没被允许住公主府。定山公主打柯跃一鞭子,是因为柯跃贪墨了她们姐妹那些年给五殿下你送去的东西,她们不被允许去探望你,只能安排其余人。谁知道这柯跃表面上人模狗样的,实际上将送给你所有东西都拿去赌了。” “定山公主那日在知道这件事后,愤怒之下冲到赌坊抽出鞭子就给了他一鞭子,按理说定山公主没修炼过内力,区区一鞭子过去就是力道大了些,不至于将人打死,况且抽的位置也不是要害。” “偏偏就是那么巧合,柯跃死了。”话到这里燕九辞补充,“我猜测是柯跃身体有问题,正好赶巧了,可惜那时我还不认识凌阳公主,不然或许可以帮忙看看。” 凌阳公主搬出公主府后,才和他认识的,之后他就做了她的护卫。 江兆若有所思,果然能从这小子嘴里套出他想要知道的消息。 柯跃,宁兴侯嫡次子,改天去会会。还喜欢赌,这人必定是要从驸马候选名单剔除的,他还得进宫去问问父皇有没有选着人。 “你就暂时留在府内吧。”江兆斜着眼瞥了眼燕九辞,“也别去搞什么刺杀了,这辈子他们没机会。” 燕九辞应下:“听五殿下的。” 不久,皇帝的旨意下来,有官兵过来问情况了。他们自然不会搜查江兆的书房,就是进来问问情况,其实进来之前早就将周围查看过了。据说那刺客身上有不少刀伤,一路上必定有血迹,五皇子府邸周围都没有血迹,可见应该不在这里。 之后的三天时间,还是没能找到刺客,官兵只能作罢。 但二皇子府和三皇子府的人都不怎么甘心,还在继续查探。江谨已经醒来,他的伤势比江礼要重不少,这回估计得养两三个月。 燕九辞就在府内待了下来,这小子怀有别的心思,十分听话。江兆也不可能真的阻止什么,要这人与五妹还有缘分那该他们在一起。送上门来的高手,不用白不用。之前还在想能不能捡到个武艺高强的人,这不是送上门来了吗? 没两天,江兆把柯跃的情况打探清楚了。 这柯跃确实是个爱赌的,去赌坊的时间很少,而且有宁兴侯盯着,他不敢玩得太大,因有宁兴侯管制着,他确实不敢往赌坊多跑,平日里人前性子看起来也是很温和的一个人,要不是江兆有鸟儿们帮忙也不能知道这么多。但柯跃赌瘾确实有些大,在家里都能玩骰子到三更半夜,经常熬个大夜又早早起来出门活动。 现在年纪还小,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但长期那样下去,身体各方面都会出现问题。 之前他还去和对方碰了下面,确实是一副早死相。 所以江芷当初就算不打那一鞭子,柯跃当天都可能会死。当时对方应该受了些惊吓,一个长期熬夜的人在受到惊吓之后有猝死的风险。 四妹多少是有些冤枉。 把柯跃的事情弄清楚后,江兆晃晃悠悠去了皇宫,在江铖那里蹭吃蹭后,就问起了给江芷挑选驸马的事情。 江铖哪里能不知道这小子是在关心妹妹,心下没有不愉快,还叫人拿来了名单:“你这个做哥哥的来看看,要是觉得谁不妥及时禀明。” 江铖有些怀疑自己选女婿的眼光了。 他已经让安泰自己物色驸马,临月也学会了处理家事,二驸马现在是越来越听话了,他倍感欣慰。他的女儿可是公主,哪能被驸马欺负的? 可是兴嘉哪里没什么反应,还是如以往一样。 不过兴嘉身体倒是好了许多,据说是老五给兴嘉寻了补身体的方子,还建议兴嘉练武强身健体,倒是有了一些成效。至少目前看来,兴嘉虽说操劳三驸马的一切事情,身体还是好好的。 以前他觉得女子温柔一些好,自从女儿们受欺负后,他觉得会些武力也不错,所以对老五让他姐妹们练武的事情没去管。 “父皇,这个柯跃也在名单之中吗?”翻着名单的江兆出声了,“这柯跃可不怎么样啊。” “哦?”江铖心里一咯噔,“怎么回事?” 江铖确实安排人去调查过柯跃,明面上没什么大问题。 江兆也知道这个情况,因为有宁兴侯在,柯跃现在性子被压制着,表面上看起来确实还不错。哪怕是皇帝,只要不是一天十二时辰盯着,都很难看到具体。 “他身体不行,上次儿臣偶然与他碰见过,面色苍白,脚步虚浮,一副早死相。”江兆很不客气地说,“儿臣可不想妹妹被这样的人耽误了。” 原来是这样。 江铖有些好笑,身体有问题确实不能选,他说:“其实,咳咳……因严二郎那事,朕给她们挑选驸马的时候,其实还有太医把脉一环。若是他们过不了这一关,还是不合格的。” 若柯跃真的如老五说的那样虚,太医那一环绝对过不了。 江兆道:“谢父皇为姐妹们着想,愿父皇万寿无疆。” 江铖盯着江兆看了一会儿,老五确实一脸真诚在祝福他万寿无疆,顿时心头舒坦了。 近些时候他感受到了来自女儿们的关切和亲近,能知晓她们是真心的。虽说他更重视儿子一些,毕竟大昭国未来的继承人要从里面挑选。可儿子大了心也大了,多少是盼着他这个父皇早日升天的呢? 老五竟然祝福他万寿无疆,双目清澈,可见是认真的。 当初逼宫那事必定是被人所蛊惑,看看这之后老五做了什么吗?这些时日都在为他的姐妹们操劳,不像其他儿子一个个在底下跳得欢,成天不是拉拢这个就是拉拢那个。 老五不愧是他与贵妃的孩子。 “老五,朕准备给你们封王了,特意给你选了个封号,提前给你看看。”心情颇好的江铖决定提前透露这个好消息,老五是乖孩子,那就多宠着点吧,封王的消息先让他知道。 老大都三十多了,他也有了七个成年的儿子,确实该封一封了。其实要不是近些时日心情好,他真没想给他们封王。可不管封不封,他们该跳得欢的还得跳,总不能儿子们一个个老大不小了还没个封吧。 他的女儿们可是出嫁就有封号的。 罢了罢了,给他们,等这之后看谁跳得高点。 江兆不知道江铖的心理活动,却能感受到对方的愉快,他很配合问:“不知道父皇给儿臣的封号是什么?” 江铖笑着道:“安。” “再过十日,你就是安郡王了,这事其余人可不知道,就和你说了。” 开心吧? 江兆微笑:“谢父皇,这个封号儿臣喜欢,是安逸享乐的意思吧?父皇真了解儿臣。” 很符合他现在的状态,安郡王,安逸享乐的郡王,就很不错。 江铖愣了下,什么安逸享乐,是安分守己和平平安安的意思。只要老五安分守己不乱来,不被人蛊惑犯错,那就是一辈子的平平安安,他可是用心良苦。 这小子怎么会觉得是安逸享乐? 但见江兆高兴的模样,江铖也没出声提醒,老五一向是领悟不到一些深层意思,猜测安逸享乐也正常。话说回来,老五沉浸在安逸享乐之中,就不会想着其他的事情,更不会被人蛊惑犯错,也算是拐了个弯达成他的目的。 行吧,安逸享乐就安逸享乐。 “父皇,你给兄弟们的封号是什么,儿臣可能知道?”江兆问,话都到这里了不问问多亏。 江铖心情确实好,他说:“老大的是贤字。” “大哥一向是弟弟们的楷模,确实当得起‘贤’这个字。” “老二的是睿,老三的是成,老四的是文。” “父皇是夸二哥聪明,希望三哥能有更多成就,赞扬四哥才华不错,对吧?” 江铖:他确实是夸老二聪明,可也是提醒老二不能再犯之前的错,毕竟他是个聪明人,给老三的那个“成”字不仅是希望老三能有一些成就,更是希望老三能成熟点,别成天咋咋呼呼,大惊小怪的,都快三十了,点儿都不稳重。 至于老四,他确实是赞扬老四的才华,倒没别的深意。 果然啊,老五真的不会揣摩什么深意,只会看表面意思,和贵妃一样简单。 江铖继续说:“老六的是端,老七的是康。” “赞美六弟品行端正,祝福七弟健康,父皇果然是挂念着儿臣们的,七弟确实吃得太多了,上次还听说他吃得吐了也要吃。”江兆说,他这七弟确实是个吃货,明明江铖和七皇子的娘模样都是顶好的,这七弟生生把自己吃圆了一圈,是几个兄弟中最胖的一位。 江铖想起了江砚表情也是一言难尽,他的第七子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成天都在吃,比底下惦记着他屁股下这个位子的儿子还让他糟心。 看着那圆圆的一坨,他就想闭眼。 这个康,确实是提醒对方注意身体,少吃点,没别的含义。 至于给六子的那个“端”,除了希望对方品行端正,也是希望对方能正经一些,别老想着出去玩。 都是些糟心的死孩子。 惦记着他屁股下的位子让人糟心,不惦记着不成气候还干点气人的事情也让人糟心。 十日后,皇帝大封皇子们。 大皇子江晖为贤郡王,二皇子江谨为睿郡王,三皇子江礼为成郡王,四皇子江墨为文郡王,五皇子江兆为安郡王,六皇子江湛为端郡王,七皇子江砚为康郡王。 大封正是在过年时,大多数人都过了个开心的年。 哪怕是江谨和江礼这两个伤员,依旧没能抓住刺杀他们的人,如今封了郡王还是让他们心情不错。 开年不久,江苡为自己选得了个符合心意的驸马。 皇帝经过各方面考察后,准许他们成婚。 江兆和所有姐妹们都去参加了婚礼,之前他就暗自调查这位大姐夫,人很温和,确实是表里如一。从对方的表现来看,估计早就对大姐有爱慕之心。 不管如何,这人确实不错,大姐又满意,样貌也算是出众。 江苡成婚不过两个月就有了身孕,本身性子就温和的大驸马,对她更是体贴温柔。 大公主有身孕的事情传出来,众人不得不想到至今都还被扣着三顶绿帽子的严二郎。据说严力山之前一直在求医,可惜没什么效果。 本来这事都过去了,可他那事令人太深刻,大公主一怀孕众人不得不想起他来。因这事,严力山根本不敢出门,出门碰见熟悉的人绝对是收到各种奇怪的目光。他后悔啊,早知道当初就不该为了那三个野种得罪安泰公主了。 可惜后悔已经晚了。 因大姐怀孕,五哥和妹妹们都时常去看望大姐,江芜也会经常去。看着不一样的大姐,其实她也想要个孩子。但驸马明显对这些不上心,而且她日日要操劳驸马的事情,就算现在身体很好,可不能保证她有了身孕后身体还支撑得住,因而就没有提这件事。 江芜坐在大公主府内,看着大驸马对江苡的体贴,不由想到了她和驸马之间的相处。大姐的脸上都是笑容,看来是很满意现在这位驸马的了。现在这位驸马确实不错,对大姐够疼爱,也很听话,长相颇为不错,大姐每一个眼神都透露着愉悦,是真的过得不错啊。 五哥说得对,不是每个人都会和她一样甘愿为驸马做到那一步的,她的姐妹们更喜欢大姐和现在大驸马之间的相处方式。 “四姐,听说你让五哥带你见了见你那位未来的驸马,你觉得怎么样?”江葵好奇问道。 江芷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收回正经中带着笑意的目光,丢出两个字评价:“不错。” “怎么不错了?”在场最小的江芙立马问,文静的面容上都是兴致。 江芷想了想说:“应该会很听话。” 那家伙夸她舞鞭子威风,婚后应该不会影响她练鞭子,所以她觉得不错。至于对方会很听话,这是她上次接触感觉到的。 这话一落,所有姐妹们都笑出声来,这个答案可真是出乎她们的意料。 被挤到角落里的江兆略有些无语望了眼窗外,不愧是四妹啊,挑驸马的重点确实和其他的姐妹不同。这位未来的四妹夫长相不算出众,可为人有几分幽默活泼,根据之前接触还是个很通透的人。 上次带四妹与其碰面,二人交流十分和谐,基本都是四妹在问,对方在答,能看出未来的四妹夫没半点不耐烦,分别时还带着几分不舍。 “五哥。”江葵不知道何时把椅子搬到了江兆旁边,抓着他的衣袖笑出来,“好五哥,以后妹妹要是选驸马了,你不能厚此薄彼,也要带妹妹先去瞧瞧才成。” “五哥,我也是。”江芙快步走上来,不过脸皮到底要比江葵薄一点,说话都有些不自在。 江兆摸了摸两个小丫头的头:“成。” 他想起了府上那个任劳任怨,给他干活都不提工钱的燕九辞了。至今五妹还未与他碰面,燕九辞也很自觉没提出这些,让他更顺眼了几分。他们现在还小,有缘分自然是还能遇见。 江芜看着姐姐妹妹都笑嘻嘻围着江兆说话,每个人都和她不一样,她们都是无法委屈自己的人,多数是希望能有个听话体贴省心一些的驸马。 她陷入沉思中。 江兆注意到了江芜的情况,这时他问:“你们可知道二姐最近怎么样了?” 一提到江玥,大家的兴致更高了。 江苡道:“二妹近来过得不错。” “前些时候父皇都夸二姐在处理家事上是越来越老练了。”江芷道,“我也觉得,果然是要学会处理家事才能过得好,姐妹们都要记住了。” 江兆好笑,是打二驸马越来越熟练了吧。 现在二姐可是把高澈曾经对她所作所为模仿了个十成十,甚至有超越的迹象,所有人都劝说高澈好好过日子,不管怎么样临月公主都是在意他的,要是不在意他就不可能每次都去高府接他回去。大家都说打是亲骂是爱,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高澈现在是有苦难说。 江兆摸着下巴沉思,大哥和静妃其实私下里劝说过二姐,也骂过指责过二姐,二姐每次面上应得好好的,回府就问高澈是不是去告状了,对着他就一阵拳打脚踢。 就如同当初高澈对她那样。 皇帝对这事都是默许的,知情人明白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在一边看笑话,哪里会多谈这些。 高家确实不满意,还因此弹劾过二姐。二姐如今是练了出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直接带着高澈去了高家串门儿,把高家都给整怕了。高家不可能真的和他大哥闹翻,他们之间的羁绊太深了。 其实高澈在高家不算是特别重要的人,要不然高澈早就去搞事业了,哪里会甘心挂个闲职做驸马爷的。大家后来发现不影响合作,对这件事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高澈现在有苦难言,日子完全看不到头,一抬头就是黑暗一片,偏生他奈何和反抗不了一点。 在姐姐妹妹们的吵闹中,大家散去。 江兆和江芜走在一起,因为他们的府邸是一个方向:“三妹近来身体如何?” “谢五哥关心,五哥给的方子那些很有用,我身体现在很好。” 怎么累都累不倒,身体强壮,但心头时常都会有些不愉快。 江芜也没那么傻,体会到了那吐纳功法的厉害,便用“那些”来指代。怕连累到五哥,她这功法都没有给驸马知晓。 驸马心里对五哥估计是有怨恨的,所以任何会威胁到五哥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做。 在和江芜分路的时候,江兆叮嘱两句离去。 江芜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叹了一口气,近些时候她最愉快的日子竟然是到大姐的府上,与五哥和姐妹们相处。 想着回去又要为驸马的事情操劳,她内心竟是生出几分烦躁了。 驸马依旧是一大早便出去,还是不放弃宣扬那些女规。可京城这地方现在是容不下女规的,他只能越走越远,有时候当天都不会回来。 回来时准是一身狼狈,一些见不惯他的人,经常会偷偷折腾他一下,她劝说了许多次,可驸马依旧执迷不悟,也没有办法,只能将他的其他事情打理好,做一个贤惠能理解他的妻子。 可他还是越来越疯魔了,他们之间的谈话甚至都少了许多。 她知晓驸马对她也有些不满意,可她不会改变那些想法,女规上的事本就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的,宣扬那些对整个大昭国并无什么好处。要是真的有好处,父皇那么英明神武能不大力推举吗? 那都是驸马的一厢情愿,他有些过于执着了。 今夜是和公婆一起用饭的时间,驸马应该会回来得很早,她不继续想其他的了,得早早去孔府准备一切才成。 到孔府的时候,孔父孔母已经早早等在那里。 见到江芜的马车二人相互望了眼,眼里都有些无奈,等江芜下来后,二人才齐齐一拜:“见过公主。” 不等他们拜下去,江芜便将他们扶住:“爹娘你们不要多礼,这不是早说好了的吗?” 孔父道:“礼不可废。” “韵清的想法是韵清的,我们有自己的想法。”孔母说。 江芜对这对公婆其实是没什么意见的,他们人一直都挺好。见到他们二人,她心情倒是还不错。 她卷起衣袖就要去厨房忙碌,孔父与孔母摇了摇头,只得连忙叫人跟上去。 二人回了房间才说起话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是祸。”孔父皱眉,“陛下肯定知道这事,希望看在咱们一直都礼待公主的份儿上,将来处置能轻一些。” “那糟心的东西。”孔母骂道,“我怎么生了这么个糟心的东西。” “夫人别气了,是这东西自己长歪了的,咱们可没教他什么女规,那都是些什么烂玩意儿,夫人可曾听我赞扬过那些。” “夫君你自然是没有。”孔母叹了一口气,“你看临月公主那事,只要咱们公主能自己处理好,陛下应该不会插手。” “公主要是收拾了那糟心的东西,陛下肯定不会再收拾我们。”孔母是安慰孔父又是安慰她自己,“你看高家陛下也没管,是不?那就是因为二公主立起来了,把二驸马收拾得狠了。陛下见她自己能处理,便不会插手。” 孔父稍微安心了些,可想起江芜的态度,又有点担心:“咱们公主现在那情况怕是很难。” 晚饭时间,孔韵清回到了孔府。 他是换了一身衣裳才过来的,幸好公主府距离这里不算远,今日有些倒霉,回来时又被泼了洗脚水,所以女规得推举才行。只要天底下的女子都遵循了女规,那些花楼里的敢泼他洗脚水? 衣裳换了,也洗了下头,可头发只能随便擦一擦,还是湿的。 他一进来,孔父和孔母都看到了情况,他们对望一眼,心里同时想到,肯定又是被哪个看他不顺眼的人泼洗脚水了。 这糟心玩意儿。 “韵清,你这是怎么了?”孔父还是问了问,照例打算劝一劝孔韵清不要再干那些事情。 孔韵清有些愤怒道:“被那花楼的泼妇泼了洗脚水,爹,你说这女规是不是必须推行?” 孔父:“其实我觉得你不推行,他们就不会泼你了。” 孔母赞同地点头,不错。 “爹,算了,和你们扯不清楚这些。”孔韵清不再多说,转移话题,“公主呢?” “厨房忙着,应该快出来了。”孔母道,“你去帮帮忙吧。” 孔韵清坐下来:“厨房就是女子待的地方,我过去做什么?那不是惹人笑话吗?爹娘,我们坐下吧。” 江芜就是这个时候出来的,见孔韵清头发湿的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帮孔韵清盛饭,孔韵清开始说今天的遭遇,听他又提到女规的事情,江芜打断:“驸马,现在是用饭的时候就不要提这些事情了。” “公主,你做好你的事情就是了,我在和爹娘说这些。” 孔父绝望:不想听。 孔母叹气,这日子何时能到头。 打过,该骂也骂过了,孔韵清就是不听,开口就是他们不懂,扯不清楚,可每次又要提这事。 “公主,你最近女规有些生疏,回府之后再多读几遍吧。”孔韵清想到了这个就直说了,伸手去接江芜递过来的碗。 就在他说完这话的时候,突然一声轻响从江芜的手上发出,所有人都盯着江芜手里的碗,已经裂开了。只要她松手,这碗就得四分五裂。 孔父:要开始打了吗? 孔母深呼吸一口气,握紧拳头,先说好,打了这糟心玩意儿就不能打他们了。 “驸马,吃饭吧。”江芜将碗放在孔韵清的面前,那碗一下子在桌上四分五裂,只剩下一团饭在中央,“吃饭说一些不高兴的话会影响食欲,好好吃饭。” 孔韵清愣了一下才说:“公主,碗裂了。” “碗裂了,饭不是还在吗?”江芜瞥了眼那饭团,“粮食可贵,将就着吃吧。” 孔韵清望着面前的饭团,这如何吃? 孔父舒服了。 孔母也舒服了,怎么吃,用筷子勺子手抓和舔都行。 正文 第96章 “怎么?” 孔韵清还不吃,江芜站在他旁边问了一句。 “公主……这,”孔韵清扫了眼碎片中间的饭团,“这让我怎么吃?你总得给我一个干净的碗吧。” “为何要换个干净的碗?”江芜拿起筷子夹了一点米饭往孔韵清的嘴边送去,“这不就能吃了?” 孔韵清不张嘴。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公主,你还是去给我拿一副干净的碗筷来,这样不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喂你就是了,你连手都不用动。”江芜把筷子又送过去些,孔韵清还是不愿意张嘴,甚至有些生气,只是不等他多说,江芜抓住他的下巴捏开他嘴巴,“驸马,快吃吧。” 孔韵清挣扎,结果脸都挣扎得通红,依旧挣扎不开。 眼看江芜要喂第二口,他用力要站起来,江芜一把摁住他肩膀:“驸马,张嘴。” 孔韵清脸色不好,声音充满着怒气:“公主,你如此有些过分了,你还是回去把女规好好抄写几遍,免得忘记了。” “回去的事情回去说,先把饭吃了。”江芜捏开他嘴巴,又送了一筷子米饭和菜进去。 不论孔韵清说什么,如何挣扎,最终被江芜喂了一肚子饭菜,桌上那饭团更是被他吃得干干净净。 孔父孔母在一边默默吃饭,完全不敢吱声。公主不惯着孔韵清了,他们也不必担心哪天陛下看不过去要惩治他们孔家。 最后孔韵清上马车,都是被江芜硬拉上去的。马车内,孔韵清开始碎碎念了,把江芜今日的行为数落一遍。 江芜静静坐在那里,手支撑在小桌上,听着孔韵清那些数落,她反倒是想起了近些时候去大姐府上所见所闻。还有今日从大姐那边回来的时候,经过二姐的府邸,那边的情形又不一样。姐妹们的驸马都乖巧听话顺从,哪像她与驸马之间。她努力做好他要求的事情,可他竟然说她过分? 她过分吗? “公主,要我说你就应该……”话到这里,孔韵清察觉江芜表情冷漠,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又想起之前被对方喂饭菜的场景,声音不知不觉停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说:“是谁惹到你了吗?就算是谁惹到你了,你也不该拿我来撒气吧。” 说这话时他心里还有点委屈。 江芜依旧没有理会孔韵清,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将从小到大的事情都给回忆了一遍,她也不知怎么突然就回忆这些事情了。 她完全不收住气势,孔韵清也没敢再说话。 公主的力气似乎很大。 不知道是谁惹怒她,要她突然发火,说不定会打他一顿。 他听说过二驸马的惨状,就算是告到静妃娘娘和贤王那里都没有用,现在二驸马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江芜回神,瞥见眼孔韵清思索的目光,突然笑了出来。她不依着他又如何?她今日不过是没了往日的闲心,不再对他那般温柔,他反而担心起来她会不会发怒。 估计还在思索是谁将她惹怒吧。 殊不知这个人正是他自己。 她是欣赏他的才华,他们之间相处得也算是和谐,所以她愿意做他喜欢的人。可是…… 可是经过这些时日,她发现了一些事情。 她愿意做他喜欢的人,事事都依着他,他却从不体贴她。他说话是好听,夸赞人的词语也多。然而那不过是嘴上说说的功夫,实际上他不知她的劳苦,不在意她的身体。她病了,他能放心出去推举那女规。好像她生病不会难受,不需要陪伴。 她生病会难受,她需要陪伴。 在成婚之初,他至少说话还算好听,行动上不做,好听的言语也叫人悦耳,并且时常给她写诗,作画,还算是有可取之处。正是有了这些赞美,她觉得这就是他们之间的情谊,愿意随着他的意,去做他要求的那些。 可是自从他大力推举那女规之后,赞美她的时间少了,也不写诗了,不为她作画,对她的体贴与关切更是没有,反而对她要求是越来越多。其实,她逐渐过了听了好听的言语就会满足的时候了。 她不仅想要听好听的话,还想要对方的实际行动。 真正体贴关切她的人,哪能只会说两句话呢?就如她的亲哥哥,怕她真的累垮了,千辛万苦给她寻来补身体的方子和吐纳功法修炼,是真的让她的身体好起来了。 孔韵清呢? 什么都没有,就算她生病了,不过是叫她保重的话,实际行动一点都没有。她累了也倦了,更是羡慕大姐那样体贴温柔的驸马。不求她的驸马能那样乖顺听话,至少是要知道体贴她。 回到府上,江芜依旧不与孔韵清说话,更不如以往那样帮他打理一切。 孔韵清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想起她心情还是不太好,万一不高兴打他一顿就麻烦了,于是不再多说。没了江芜帮忙打理一切,他站在原地竟然是有些迷茫,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江芜回头,见孔韵清那孤孤单单的样子,一下子笑出声来,怎么突然觉得此人一无是处呢? “公主。”江芜笑了,孔韵清连忙追上去,但江芜很快收起了笑容,他没注意到,问,“公主,到底是谁惹你生气了?” 江芜只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回了寝殿里。孔韵清要跟着去,却被侍女拦下:“公主说以后没她允许,驸马不得入寝殿,驸马你自己找个地儿歇着吧。” 侍女表面严肃,实际上心里高兴得很。 就公主今天这个态度,兴许过不了多久还能换个体贴的驸马呢。 她看大驸马那类型的挺好,十分适合公主。 孔韵清皱着眉头,不知道江芜是什么意思,心里的耐心也没了,不再去深究是怎么回事。他去了书房,公主府很大,他有一间很宽敞的书房,里面有小榻,在那里歇着是一样。只是躺下之后,他哪里都不得劲,心里盼着公主的气能早点消去,回到以往的样子。 次日一早,孔韵清睁眼便叫江芜,喊了两声没人应,他才想起自己昨晚歇在小榻上。 他起来叫人打水洗漱,可公主府内的侍女说:“公主说往后这些都驸马自己解决,奴婢们一概不管。” 原本孔韵清还想去看看江芜怎么样了,听了这话火气一下冒上来,却也发作不得,只能自己去打水。然而这么早,没有人给他烧热水,他只能用凉水洗,凉得他骨头都在痛。 自然无人为他准备早膳,他捏着那本女规气呼呼出门去。 江芜则还在熟睡中,日上三竿她才起来的,望着窗外晃进来的阳光,她只觉得格外舒适,脸上不由挂着笑。 许久没有睡到这个时候起来了。 成婚这一年多的早起,其实对她来说不算难,毕竟公主几岁开始就要去读书,几乎都是天不亮就起来,一直到十四岁才会结束这样的早起。可早起是一回事,劳心劳力又是一回事。 有了五哥补身体的方子,又练了功夫,她身体很好,然而精神还是紧绷的,内心也没多少喜悦。今日她不仅身体舒适,心中还有些愉快,哪怕想起孔韵清都没影响美妙的心情。 “你们去二姐府上问一下,她今天要去哪里玩,能不能带我一个。”江芜吩咐道。 侍女大声应下:“是。” 公主竟然打算和二公主一起玩,是不是要收拾驸马了? 连续几日,江芜都和江玥一起出门。 孔韵清认为江芜之前是迁怒他,心里很生气,那几日回的是孔府,心想时间一长江芜肯定按捺不住。然而眼看快到十日了,江芜都没有派人来看过他。 他不得不让孔府的人去打听情况,才知道江芜最近都和二公主江玥一起玩。想到二公主府的传闻,他背后开始冒冷汗,公主不会是去二公主那里请教怎么打驸马吧? “爹,娘,公主不会是打算打我了吧?”孔韵清和孔父孔母说了自己的猜测。 孔父和孔母对望一眼,心里反而有些高兴。 要是真的就好了。 这个糟心的东西就该被收拾收拾,这东西是运气好攀上了公主,要不然搁在以往他们早就不顾忌任何要教训他一顿。 孔母心里叹气,那女规她很看不惯,孔家和娘家许多女眷都来找她说过这事,言语中都是不满,连带着对她都有些意见。 孔父道:“那你跟大驸马好好学学,说不定公主就不会打你了。” 孔母接话:“没错。” 孔韵清一下不说话了,果然他爹娘什么都不懂,他根本是对牛弹琴。 虽说如此,孔韵清还是有些担心,不打算回公主府那边,万一回去就要挨打呢? 实际上江芜最近暂时忘记了他,约了江玥玩了十天半个月,她又去约以往那些朋友一起游玩,京城各类聚会都是她的身影。 她好像回到了学业完成,还未出嫁的那一段时间,那段时日可真是愉快啊。因完成了学业,出宫的机会变得多,那时她还发誓说要走遍父皇的江山各处。 将那些好看的地方画出来,将那些好吃好玩的吃一遍玩一遍,将那些有趣感人的故事记下来,还有那些不平的事情也要及时禀报父皇,让大昭国处处都更好。 后来遇见孔韵清,所有的心神被吸引,便忘记了自己竟然有过如此美好的愿望。 “五哥,你说我向父皇提出,想去走一走他的江山各处,他会同意吗?” 江兆知道江芜的变化,对方一提这事他就从原身记忆里面找到了一些关于江芜的,瞬间明白了对方是打算重新去完成曾经的愿望。 “你要是带上哥哥我,他就会同意。” 好三妹,玩这种事情怎么不能带上他这个哥哥呢? 娘那里安好,大姐的事情解决,还顺便解决了个二姐的事,四妹的事情解决了,三妹如今也想明白,剩余两个妹妹,只要父皇不倒绝对不可能送女儿去和亲。他是一位十分硬气的皇帝,送女儿去和亲,对他来说根本就是耻辱。要他知道江谨会干那样的事情,恐怕不会考虑这个儿子。 所以,他暂时比较空闲。 江芜要出去,他得跟着去看看,早就想去玩了,这不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吗? 江芜愣了愣:“五哥,你也要去?” “你能去,我不能去?” “倒不是,如果五哥能同行妹妹自然是高兴的。”江芜很快笑出来,“我们一块儿进宫去,有五哥在父皇都要好说话些。” 江兆倒是问了一句:“那三妹夫呢?” “他呀,管他的呢。”江芜偏头一笑,用十分真诚的目光看着江兆,“五哥,谢谢你。” 要是没有五哥做的那些事情,她恐怕还陷在其中不自知。 是五哥点醒她,女规那些事情不是每个女子都愿意做,并且全京城女子的反应也证明这点,一下就让她心里有了这个印象,要不然她一直陷入其中,恐怕会觉得所有女子都应该按照上面的做,长此以往很难再走出来。 是五哥的方子和心法让她的身体变好,使得她劳心劳力这么多时日,醒来时还有去看大昭国山河的力气,而不是病恹恹躺在床榻上,只能透过窗户去看外面的景色。 是五哥提醒她多出来与姐妹们相见,告知她亲人之间应该多走动,所以她才看到了姐妹们的处境。 前些时候她见了二姐,也见了以往的朋友,能感觉得到她们希望她多去外面走一走。或许是看出她已经想明白,她们如从前一样接纳了她。那时她是感动的,快乐的,也终于想明白自己的路。 再不是在那小小的公主府里面,等着孔韵清回来为他忙忙碌碌一切。 她要去看看父皇的江山,做以前没能去做的事情。 至于孔韵清,爱去哪里去哪里,要怎么处理和孔韵清之间的事情,待她回来了再说吧。有他占着驸马这个位置,她还能少些麻烦。 江芜把心里的想法与江兆一说,得知她有了自己的成算,江兆便不多管。妹妹们的人生都需要她们自己去走,他能做的已经做了。 “准了。”江铖在听说江芜的想法后,想也没想便准了,这回他是真的吐出一口气,兴嘉总算是想明白了。更何况老五也要去,有他照料不怕有什么事情。他想起了一件事,问江兆,“你府上那个小高手要跟去吧?” 燕九辞的存在江兆没打算隐瞒过谁,还把人放到了练武场那里,让燕九辞帮忙训练府内的人,所以不仅是皇帝知道,其余能打听到消息的也都知道。他是不打算将燕九辞藏起来的,毕竟这人与他五妹有点缘分,肯定是要露于人前才行。至于他们将来成不成,那就不关他的事情了,要看他们双方。 江兆说:“去。” 明面上他确实是需要个高手跟着,这样路途中有什么事情他不得不出手,还能用燕九辞顶着。 “那就没问题了。”江铖说,据他了解老五府上叫燕九辞的小孩厉害得很,老五运气还挺好的,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将这小孩骗到了府上。可惜这是老五的人,要不然他都有些动心。这么小都如此厉害,长大了那还了得。 算了,老五府上难得有个用得着的人,他这个做爹的怎么能想儿子的东西呢。 “你们去吧,好好替朕看看这江山是怎么样的。”话到这里,江铖严肃吩咐,“若遇见哪里不平的,记得及时禀报。” 江兆和江芜应下。 江兆心道,这事就让江芜这个妹妹做吧,他这个哥哥可是个脑子不太好的人,哪能做得了那事。 二人没立马出宫,去看了贵妃和另外几个妹妹。 妹妹们得知他们要去游玩,都羡慕得要死。 “待我成婚了,也要找机会向父皇请求出去看看。”江芷道。 江芷马上要成婚了,江兆和江芜是打算参加完她的婚礼再出去游玩。 江葵叹气:“学业在身,走不得,要不然我非要跟着去不可。” “五姐你也没几年了,我还有七八年。”江芙接话,“好羡慕五哥和三姐。” 在妹妹们的羡慕中,江兆和江芜出宫。 回到府内,江芜问了下孔韵清的情况。得知他就没回来过,也懒得安排人去孔府打听。这么多时日了,他从来不问她,她倒是有些怀疑当初的情谊是真是假了。 江芷成婚那日,孔韵清回到公主府。他试着和江芜招呼,她平静应了他,这让孔韵清松了一口气,公主的气消了,应该不会打他。 自己妹妹成婚,江芜自然不会闹什么事,带着孔韵清去参加婚礼。 参加了婚礼回府,孔韵清发现江芜对他还是很冷淡的态度,心里又气呼呼地回了孔府。 江芜叫人收拾行李,很快她和五哥要去游山玩水了。 十日后,江兆与江芜离京。 在他们离京的第三日,孔韵清打算回公主府看看,一直这样冷着不是办法。谁知道走到公主府门前,他发现大门锁了。 江芜把公主府所有人都带走,本身就没多少人,干脆一块儿带走,毕竟这次她要在外面待不少年。 孔韵清有些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发现大门是真的挂了锁,只有两个很陌生的护卫站在大门看着。 他不认识这两个护卫。 “你们可知公主去哪里了?” “回三驸马,三公主与安郡王离京游玩去了,府内的人都跟去了。我们是安郡王府的人,专门过来看守公主府的。” 什么? 孔韵清震惊,离京了?公主离京了?如此大张旗鼓,他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公主也从未与他提过。整个府邸的人都被带走,说明这事不是计划一两天就成的。 孔韵清内心是愤怒的,他不知道这事。 可他又是惶恐的,因为这么大的事情公主完全不通知他,他体会到了一种被抛弃的滋味。他后悔了,早知道该多回公主府,应该能及时发现端倪。 “公主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归期不定,少则一两年,多的话五六年也有可能。”护卫回答。 孔韵清恍恍惚惚回到孔府,孔母和孔父正在剥瓜子,自从不用应对每月三次公主过来伺候他们用饭,他们吃什么都香了,睡也是睡得好了,做什么都自在不已。 感觉天大亮。 那儿子是个驸马他们是真的管不着啊,如今公主不事事顺着他们,不来伺候他们用膳,哪里都舒服,身体也好了不少。公主总算想明白了,要是再不想明白,长期这样战战兢兢,他们寿命估计都要减少一半。 孔韵清一脸落魄地回来,二人心情颇好地关切了两句。 听到公主府的情况,两人心情更好了,忍着没有笑。 孔父说:“公主只是出去散散心。” 孔母:“又不是不回来了。” 孔父:“还是你之前不关切公主,不然她哪能不带你。” 孔母赞同:“你一直住在这边,对公主不闻不问,她没打你都是好的了,还想她事事都通知你,以为你是谁?韵清,以前公主是纵着你,疼着你,你才能做事无顾忌和嚣张。可你恃宠而骄了,公主不想宠着你了,你不反省下自己的问题,还责怪公主不对,等她回来了说不定要和离。” 要是公主厌烦了他,和离也好,就她儿子这性子,占着驸马身份将来还不知道会干点什么事情呢,他们都不好教训。 “指不定是休夫。”孔父呵笑,“公主如今和安郡王好得很,京城谁不知道安郡王疼爱他几个姐妹。之前他不将你怎么样,那是看在公主的面子上,公主不稀罕你了,他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孔韵清这回是真的脸色惨白,有些被吓到。 “怕了吧,当初怎么说你都不听,让你敬着公主,别搞那什么女规,你偏不听,还说我们不懂,见识短浅。”孔母恨恨道,“还要你爹要求我照着做,也不看看全京城哪个姑娘夫人能接受,就公主在意你才依着你,可是你不知道珍惜,现在公主冷落你了,不打算如以往那样,你就受着吧。” 孔韵清神色恍惚回到房间,满脑子都是公主回来要是真的和他和离该怎么办? “五哥,要不咱们骑马吧,骑马畅快。”江芜撩开江兆的马车帘子,“怎么样?” “你骑吧。” “我喜欢躺着欣赏风景。”江兆靠在垫子上,懒洋洋挥挥手,“让燕九辞跟着你,不然我不放心。”为了看风景,他马车的窗户都是活动的,没大风大雨就会把窗户开到最大。 “那行吧。”江芜已经发现了,她这哥哥似乎是有些懒。 她想去骑马玩。 这还是前些时候学的,因她练了功夫,学起来倒是快,就是为了出来时方便。 没一会儿,江兆就听到哒哒的马蹄声远去,他手里握着茶壶,透过窗户看两旁的风景,一边吃着路上买的好吃的,模样享受。 “听听心声”目前三级,每天可使用五次,时间延长到两个时辰。虽说已经离京,但他每天都会随机输入一些名字进去,父皇能不能听到那只能看缘分了。 “老五这是真的不想再争了吗?”江晖沉思,“还是只想借此淡化视线?可离京不是个好选择。不,他没那么聪明,难道真的是受了打击现在只想着玩?” “二哥,你认为老五在想什么?这个时间离京不是好时候吧?”江礼也在问。 皇宫。 “陛下,这些药丸确实是十分好的保命药丸,若出现突然的昏迷,或者身体不舒适服用,能起很大的作用。”太医说。 江铖叹气:“还是老五想着朕,不知道老五哪里搞来的,听说是让燕九辞去办的这事,燕九辞这小孩估计和一些能人异士有接触。” “好好收着吧。” 他现在身体挺好的,还用不着这些,但保不准哪日需要。 睿郡王府。 沈冬宁将孩子哄睡之后到花园里面散心,听到最近安郡王离京的事情还有些恍惚。 许多事情都和梦里面的不一样了,她这个选择到底是对是错呢? 不,她已经选择了,没什么对错。安郡王应该不是和她一样,不然对方绝对不是现在的反应,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去游山玩水,她记得当今陛下剩余寿命不到十年。 不管如今安郡王看起来有多风光,只有登上那个位子的人才能真正笑到最后。 思来想去,还是她家睿郡王的概率大一些,毕竟其余几位后面都会爆出一些令当今陛下愤怒的事情。 正文 第97章 “陛下,安郡王与兴嘉公主的信到了。” “拿上来朕瞧瞧。”江铖心情一下子变好,自从他这两个儿女离京后,十天半月就能收到一封信,讲的都是他们路上所见所闻。从一开始薄薄的两三张纸,到后来信件是越来越厚。 原来是江芜画的一手好画,将所见到的都给画了下来。起初只画一些特别的风貌,后来将去过的地方按照比例缩小画下来。甚至还标注了各地的特色,物产等。 他那个五儿子也会写一些东西,多是好玩的和好吃的。说这个好玩,值得一玩。又说那个好吃,值得一尝,吃完了还不忘把是什么味儿给记下来写给他看,把他给气笑。那东西又没办法快马加鞭送回来给他吃,偏生吃了还要形容一遍,那不是馋他? 好在这小子还算孝顺,将那些美食方子记下来放在信件里,要是能保存的食材也会叫人一并送回来。他让御厨照着做,可以将味道还原个六七分,倒能解解馋了。 拿到这回的信,果然又是很厚的一叠。他打开一看,先入眼的便是一幅大致的地形风貌图,落笔细致,一看就是出自兴嘉的手笔。跟着翻下去,便是关于云州更加详细的记录。很快翻到了底,下面还有几张薄薄的纸,江铖来了兴趣,不知道老五这回会记录点什么。 打开纸一看,上面竟然是各种各样的水果模样。旁边有一些话,正是江兆的笔记:父皇,到云州了,这里水果丰富,果肉厚,汁水多而甜却不腻,值得一吃。云州距离京城太远了,果子没办法送回去,给你弄了各种果子的果核一大包,三妹的记录里面有各类果子生长的气候和种植方法,你看看能不能让人种植出来吧。 江铖看着那一个个他都不一定见过的果子,老五对其他的不关注,倒是这些吃的玩的,记录得详细得很。真是的,这混账又来馋他了。 “那果核在什么地方,给朕瞧瞧。” 一大包果核很快被呈上来,江铖一样挑了一颗最好看的出来收起,余下的便叫人拿下去播种试试。他没指望种植出来可以结果子,能发个苗苗都足够令人惊喜了。 反反复复将江芜和江兆送回来的信翻看了好几遍,他感叹了一遍这就是他治理的江山啊,心里多少是有些成就感和喜悦。叫人拿下去好好保存后,他继续处理折子,即便看到一些烦心事,今日的心情也颇好。 江兆和江芜那边继续游玩下去,从不忘记给皇帝送信回去。 江兆的信:父皇,现在在平岭县,山水美如画,还有许多小动物,山水儿臣就不画了,三妹明显是擅长得多,她画了就好。儿臣画了一些可爱的小动物,你记得也给娘和妹妹们瞧瞧,说不定娘会给你荷包里面的小动物换一个呢,总是绣小猪也没意思,对吧? 江铖没忍住笑了出来,荷包里面有小猪这事,他很久以前就知道了。每次想起心情是古怪又愉悦,从未打算拆穿这件事,有时候想想还是觉得有趣。 这小子倒是一下给指出来了。 画上这些可爱的小动物确实可以给贵妃看看,荷包里面的图案说不定能换一换了。 “兴嘉的画是越来越好了,也越来越详细。”如今他不出京也能看看他治理的江山,现在他最期待的就是他们送回来的信。老五的信很有趣,令人心情愉悦。兴嘉的却是让他心中澎湃,想将这江山治理得更好。 江兆的信:盘临州,鱼类海鲜丰富,做汤很鲜美,好吃极了。父皇自然是没办法吃到新鲜的,有些遗憾。不过现在是冬日,儿臣给你准备了一些干货,或许可以试试,每一样干货都有详细的吃法。可别让厨子随意发挥,不然不好吃的,一定要按照步骤来。 江铖:“把这里的吃法誊抄几遍保存着,送一份到御厨那里,让他们好好处理那些干货,先让朕尝尝看。” 若是还行,再给各宫和他的儿女们都送点去试试。 要是不好吃就算了。 皇帝赏赐东西给人也是要面子的。 吩咐完这些,江铖又开始反反复复欣赏江芜画的风貌图。 兴嘉这一趟去得可真是值得啊,要不是这一趟,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女儿优秀。如此有能力的女儿,确实不该居于小小的公主府,她们要都有兴致去多看看,他就准许吧。 江兆的信:漠凤坝,一个不算大的草原,牛羊肥,马儿壮,牛肉干特别好吃。牛肉干易保存,儿臣给父皇准备了不少,各种味道的都有,还有儿臣自己研制出来的方子做的,父皇你尝尝。不过风干得有些硬,吃的时候要小心点,最好是让人切一切再食用。 江铖:“快,把牛肉干拿上来,尤其是老五亲自研制的那个方子做的,朕倒是要看看这小子弄出来的吃的有多好吃。” 不一会儿,江铖心满意足吃着一小块一小块的牛肉干,继续欣赏江芜的图,这是大昭国唯一一片草原。因地方太远,又没有什么要事需要过去,他都还没去过。仅仅从风貌图上,他就窥得了这里的美丽。画上的那些牛羊马儿栩栩如生,仿佛就在他眼前奔跑过去。 真好,儿子送吃的,女儿送风貌图给他看。 牛肉干确实不错,尤其是老五那方子做出来的,除了有点硬哪里都好。这小子倒是大方,还将方子一并给写了下来,是个孝顺孩子。送回来的牛肉干量大,给各宫和儿女们送去一些,他自己还能留下不少,这小子肯定是特意给大家准备的。 贵妃夏知知在收到这些时,满脸都是笑容。江兆的姐妹们收到东西的时候都很欢喜,哪怕和他不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对他都十分亲近。 其他宫的娘娘收到时,多少是有些复杂,但这不影响她们吃牛肉干,确实是好吃极了。 江兆的那些兄弟们在收到的时候,也是反应各不一。从一开始以为江兆是想避开什么,到现在他们已经完全不多想。他们这五弟\\五哥根本就是真的想去玩。 江兆和江芜的信又到了,江铖飞快翻开。依旧是先看江芜的,看完江芜的他发现下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心道这蓝苍估计是和以往某些地方差不多,没什么好吃好玩的吧,他叹了一口气,大昭国不是处处都物产丰富,有些地方资源还是很匮乏。 他打开江兆的信:蓝苍,矿产丰富,其中有大量的铁矿,还有银矿和金矿。当地官匪勾结霸占矿产,未禀报过朝廷。其中山匪已经全部剿灭,所有官员也被关押,等父皇发落。儿臣喜欢到处闲逛,去找一些好玩和好吃的,结果无意间察觉这些,幸好有个燕九辞在剿匪才顺利。父皇,你可别忘记了赏他。 江铖看得眉头紧皱,脸上全是怒气。蓝苍有这么多矿产,他竟是一直都不知道。印象中蓝苍一直都很贫穷,没什么物产,万没想到是如此。官匪勾结,恐怕不止官匪勾结那么简单吧。矿产隐瞒那么久,以前开采的那些都去了什么地方? 蓝苍府衙里,燕九辞看江兆在那里逗鸟玩,默默走了过去:“郡王,陛下真的能查出这件事与文郡王有关系吗?” 来到蓝苍时,燕九辞就想起了上辈子有关文郡王的事情。这事本来还要往后面好些年才会被暴露出来,那时这里发现的那些矿产都开采得差不多了,陛下震怒。这回经过这里,燕九辞自然要早早提醒江兆。 其实就算他不提醒江兆,江兆凭借与鸟儿们和小动物沟通,过来时就知道了这里的情况。 “父皇英明神武,一定会查出来。”江兆说,继续逗着鸟儿。 他最近几天都会将“听听心声”用在他那好四哥以及对方相关的人身上,到时父皇必定是一清二楚。 在燕九辞的眼里这位安郡王神秘厉害,对方如此肯定,那他就坐等吧。 江铖已经紧急召见大臣和他几个儿子进宫商量蓝苍的事情,其实也是想看看这些重要的臣子和儿子们有没有牵连。他刚说完蓝苍的情况,底下就响起了好几道声音。 【蓝苍?老五怎么会跑到蓝苍去了,还发现了那里的秘密,要是父皇查出来这件事与我有关系,那可怎么办。这老五,可真是害死人,早知道该一直盯着他的。】 是老四的声音?江铖心中震怒,要不是想听到更多,他已经扔砚台打人了。 【怎么办,陛下竟然知道了蓝苍的秘密,等下回去得问问郡王接下来的打算。】 江铖心里冷笑,此人是老四的大舅。 【希望乌荣发还没招吧,乌荣发绝对不能活着回来。蓝苍的事情陛下一定会大怒,郡王兜不住。】 江铖握紧拳头,他看是该换个兵部尚书了。 好,好极了,真是看不出来啊,老四这个平常喜欢舞文弄墨的,竟是背着他这个老子干出这些事情。大量铁矿,还有银矿金矿这些,他可真敢和底下的人一起分了。 他已经许久没动怒。 为知道更多消息,江铖忍耐着,直到结束他都没有发作。将人全部打发了出去后,他一拳砸在桌案上,突然间感觉心口有些不舒服,他连忙道:“去取一丸老五给朕准备的保命丸。” 服下药丸后,江铖立马察觉那种不适感没了,坐在龙椅上缓了许久。他不得不将儿子都做对比了,现在是真正体会到这些儿子中,怕是只有老五才愿意他这个做父皇的万寿无疆吧。 他要给老五封亲王。 发现蓝苍这事就是大功一件,没谁敢有意见。 那个什么燕九辞,年龄太小了,但老五提了,肯定得赏个官给他当当。老五开了这个口,怕是不打算将燕九辞留在身边,而是将人放出来为大昭国做贡献,果然是个孝顺孩子,他眼馋燕九辞许久了。 江铖怕乌荣发真的在路上有个好歹,这次先发难了江墨等一系列人,他一副朕都已经知道了的样子,让江墨等人万念俱灰。心里都在想,之前江铖怕不是在观察他们的反应? 江铖安排人快马加鞭去蓝苍,很快就将乌荣发押送了回来。乌荣发得知他头上的最大靠山文郡王江墨被皇帝关了进来,明白事情已经完全暴露,招得特别快。接下来便是各种事情的清算,江铖本身就有手腕,又有江兆给他用“听听心声”开挂,几乎把江墨的底裤都扒干净了。 该斩的斩,该抄家的抄,该关的关起来,一个都不放过。其中江墨文郡王的封号已经被剥夺,他现在是成年皇子中唯一的光头皇子,几乎不能翻身的那种。金矿银矿都不至于让江铖震怒,最让他愤怒的是大量铁矿,还有那些已经冶炼出来的兵器。 所有人都知道文郡王,不,是四皇子永远都没机会肖想那个位子了。 事情发生得很快,处理得也很快,满朝都震惊了。震惊之后,个个都小心翼翼夹着尾巴做人,在这个关头不敢露出丝毫差错。就连江铖下旨给江兆封亲王,众人也都说封得好,不敢露出一点不满意。 燕九辞得了个六品武官,不过现在只是一个头衔,没什么实权。可十一二岁的六品武官,还是叫人震惊,更是明白了这次江铖的愤怒。 江芜也受封了,因她本身就是品级最高的公主,江铖根据她所做的特意设了个新的职位给她,大昭游使。没特别的实权,于江芜来说是一种荣誉和肯定。 “王爷还真的是料事如神。”燕九辞有些高兴找到江兆,江兆正在一边逗鸟儿一边喝茶,他觉得重生之后的安王智商涨了一大截,这是真正的深藏不露。 江兆回头:“你当官了,开心不?” 燕九辞愣了下,说:“还行吧。” “当官了就意味着身份不一样,以后回去了好好干,以你的能耐父皇肯定不会浪费。” 燕九辞不是傻的,立马明白其中关键。身份不一样了,意味着他不再是个草莽江湖人士,有机会上驸马人选的名单了。想明白这个,燕九辞激动不已。 江兆又给他泼了凉水:“你的竞争者很多,能不能选上还不一定。要是你立下的功劳足够多,机会肯定更大,但前提本王还是希望五妹对你也有想法。” 燕九辞满脸严肃,他得好好努力,最关键是五公主对他有意。这辈子与上辈子不一样了,他不能占着上辈子的那些记忆行事。 见燕九辞站在原地若有所思,江兆有些满意,提醒一句:“没事可以找点兵书来读,本王这里正好有,你是有上辈子记忆的,应该知道兵书有什么作用。” 燕九辞明白了,是与澜国之间的冲突,还有和其余小国之间的摩擦。 “多谢王爷指点。” …… “老五究竟是碰巧,还是被父皇安排去的蓝苍?要是前者只能说明老四运气不好,要是后者的话,父皇手里是不是还可能掌握着我们这些儿子的把柄,打算让老五去瞧瞧?”江晖心里不安,他有一个秘密,要是被父皇发现了估计下场和老四差不多。 可这个关头他不敢做什么,更不能随意过去。他这里要是一动,那不是自己主动向父皇说明他问题大吗? 江晖手掌用力摁着桌面:“早知道如此……” 当初就不该做那些了。 淀河距离蓝苍十分远,据消息所知,老五目前是往淀河反方向走的,应该还算安全。以老五现在的方向,估计会在桐州多停留一些时候。江晖仔细想了想,桐州那个方向与他没任何关系,倒是不用怕什么了。 是他过于担忧。 老五要真的是父皇安排的,肯定早就去淀河了,毕竟淀河还是很重要,不可能先绕去桐州那边。 睿郡王府。 沈冬宁坐在花园里,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内心复杂。不得不说梦境和现实的差距很大,谁会知道安王是第一个被当今陛下封为亲王的呢? 四皇子是彻底倒了,梦境里面有提到这件事,不过她不知道具体,只知道四皇子江墨是因为隐瞒了桐州大量铁矿,以及私自冶炼兵器的事情被发现。但这事要往后好多年,谁会知道这事竟会被安王无意间发现了呢? 安王发现那事,究竟是偶然还是早知道桐州的情况? 沈冬宁有些不安,要是后者的话,安王身上怕是会有什么秘密。可是这些事情都很大,她绝对不可能轻易向谁透露自己的梦境。 哪怕是睿郡王。 要是一开始向睿郡王透露了还好,现在半途再透露,还不知道对方会怎么看她。就算心里十分不安,她也不能说半点。 卢英见沈冬宁那愁苦的模样,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这个非要当人小妾的表妹,拿着剪刀就开始剪花朵,把最漂亮的那几朵都给剪了下来。 沈冬宁见到了想要说什么,可想起自己的身份,还有这花园里的花是谁移栽到这里来的,最终闭嘴了。 卢英哼一声,还算识趣。 这花都是她移栽过来的,她想剪下来放屋内,郡王都不敢说什么。况且郡王最近忙得很,才没有空理会宅子里面这些小事。 沈冬宁倒是被她骂怕了,不敢在这些事情上指指点点。 这就对了,既然要当小妾就好好当,守好那一亩三分地,别来管她这个郡王妃的闲事。她已经打过对方一次出气,那事就算过了,再惹上来她依旧不会留情。 早朝后,江铖把几个儿子都叫住,让他们陪他一起用早膳。今天他同时听到了这几个儿子的心声,打算带过去听听。 听着儿子们各种忐忑的心理活动,江铖心里哼了声,知道怕了吗?就算怕了,这些小子也不会老实。 陪同用早膳的人有,贤郡王江晖,睿郡王江谨,成郡王江礼,端郡王江湛,康郡王江砚。今天江铖能同时听到他们五个的心声,这可是大场面,也是他一天能听到心声最多的一次。 “你们几个,没像老四那样背着朕干了什么大事吧?” 江晖五个连忙站起来:“儿臣不敢。” 江晖:【真的有,最近都在担心被察觉,好在老五没走那边。】 江铖:展开说说。 江谨:【没什么大事,就算被发现就是骂几句,不会是老四那个下场。】 江铖:老二勉勉强强。 江礼:【有啊,希望不要被发现,以后再也不敢了,消息称老五正往那边去,那事都过去好多年,应该不会被发现吧。要是被发现一定会完蛋的,好害怕啊。当初二哥如果和我一起去,肯定不会这样了。】 江铖:哼,老三也是个不老实的,不知道背着朕干了什么。老五最近是往哪个方向了呢?听起来事情很严重。 江湛:【这个啊,还真没有,想像五哥那样到处去玩,又害怕出去会被人杀,感觉外面真的好危险。】 江铖被气笑:真是个混账东西,想去玩还怕被杀,他怎么有个胆小如鼠的儿子? 江砚:【可以开饭了吗?好饿啊,难得吃一次父皇的早膳,能不能少说点话呢?可惜不能这样对父皇说,我可没五哥胆子大,五哥不怕被骂,我有点怕,父皇骂人的时候可真是凶嘴巴还毒,听到那些话都要少吃两碗,特别影响食欲。】 江铖看着这个越来越圆的儿子,差点闭眼晕过去:算了,算了,哪天老七要是能干一件大事出来,太阳那才是要从西边出来。 “吃着聊吧,咱们现在是父与子,不要过于拘谨了。”江铖说,心里却想到,还是和老五吃饭最愉快了,那小子还敢抢他看中的糕点,胆儿特别肥,却是让他很有胃口。 用膳时,江铖确实是闲聊了起来。 江晖几个慢慢自在起来,不过心里面还是各种活动,都没什么重点,江铖倒没什么不满意。吃饭的时候还是不要谈不愉快的事情,如老七所说那会影响食欲,就算要套话也得把早膳用好了。 早膳用完,江铖才感叹地说了一句:“这会儿老五应该快要到桐州了吧,估计再有半个月的样子会有新的信件回来,不知道桐州的风貌如何,又有什么好吃的。” 江礼:【希望桐州那边别出什么差错,不要被老五发现什么秘密。除了安排人盯着一些,我做不了其他的。对老五下手也不可能,谁不知道他身边那个叫燕九辞的小孩厉害。】 江铖眼睛一眯,还想对老五下手,真是个好哥哥。 “桐州你们几个熟悉吗?”江铖问。 众人都摇头,江礼心虚,还是跟着摇头。 江礼:【熟悉啊,再熟悉不过了,想起来都是冷汗。】 江铖已经想起了江礼曾经到桐州去做过什么,当年桐州闹饥荒,是安排老三去赈灾的。他眉头紧锁,这小子应该是贪了吧。但仅仅是贪了,不至于让老三这样害怕,肯定还有什么事。 江铖很快联想猜测到一件事,脸色差点没绷住。 “老三,你抖什么?”江铖声音冰冷,“是不是想起当年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轰—— 江礼脑子仿佛炸开了,顿时一片空白,身体发软不受控制瘫软在地上。父皇知道了,父皇一定是知道了才会这样试探他的。 父皇的眼睛根本是看穿了一切。 他就知道没有免费的早膳吃。 江谨握紧拳头:【三弟到底做了什么?我记得那年三弟在桐州剿匪还立功了吧?】 正文 第98章 “老三,怎么不说话?”江铖俯视着额头都已经贴在地面上的江礼,“怎么,当年能干那种事情,现在也知道说不出口了?” 其实到目前为止江铖也就是个猜测,可老三的反应证明他这个猜测很大可能是真的,一想到这些他脑袋就有些发昏。 他怎么会有个这样的儿子? 江礼:【父皇果然什么都知道了,才会在今天早膳将我们全部叫住吧。】 江礼:【老五都还没有到桐州那边,这消息应该不是老五传回来的,估计是桐州那边的漏网之鱼跑到了京城,想法子到父皇面前告了状。我这边竟然是一点消息都没收到,桐州那边的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江礼:【完了,这下全完了。】 江礼:【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听那些狗官的话了,我本不想那样做的,都是那些狗官拉我下水。父皇啊,儿臣当初年纪小,一时间头脑发昏,是不小心上了那些狗官贼船。儿臣原本只是想贪点银子来花花的,谁知道那些狗官贪得更狠,这才导致后面的事情不可控。灾民成山匪,桐州出现混乱,原本只将这些人杀了便好,可那些狗官说,赈灾粮已经不够了,还有那么多想闹事的,不如将那些闹事杀了,就当他们是饿死病死的。毕竟是闹饥荒,哪里有不死人,不生病的呢?大片大片死,死的再多都挺正常的。】 “轰——” “嘭咚——” 江铖听到江礼心里的话,再也忍不住一下将桌子给掀翻了,汤汤水水和碎片溅到江礼的身上和脸上,他也不敢动弹半分。 其余人也都被江铖突然的动怒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都埋着头不敢多说一句,心里却是各种猜测。 江晖:【老三究竟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上次老四那事父皇都没生这么大的气啊,看起来比我那事还严重得多。】 江铖:到底是什么事,赶紧多想想,今天一块儿收拾了。 江谨:【三弟不会是……不会是杀良了吧?】 江铖怒极冷笑一声,贪赈灾粮,逼良为匪,赈灾粮不够就将人杀掉当成饿死病死,这就是他的好儿子,如此草菅人命。 “那次杀了多少百姓?” 江铖这话一落,在场不知情的人都面露震惊,在他们印象中江礼平常就是个不怎么正经,性格比较活泼跳跃的人,真的没想到他会干这种事情。 江礼身体发抖,果然,父皇果然是知道的,估计事情都查得差不多了吧。 “说!”江铖声音提高,把所有人都吓得一抖。 江铖实在气不过,走过去一脚踢在江礼的身上,那一脚把江礼踢得翻滚。他忍着疼痛又继续匍匐在地,带着哭腔开口:“儿……儿臣不知数。” 这些事情都是那些狗官安排的,他不过是点了下头,一直在府衙内好吃好喝着,他哪里会去数究竟杀了多少。当时上报那些饿死病死的数也不是真的,而且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当时上报的那些数差不多都忘记了。 江铖听得胸腔都是愤恨:“抬起头来。” 江礼不敢不抬头,刚一抬头只觉眼前一晃,紧跟着左右脸各挨了几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告诉他,他的脸很快就要肿起来。然而现在这些外伤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的下场恐怕比老四还要惨。 “押下去。”江铖不想再看到江礼了。 江礼如死狗一样被拖下去,脸上已经灰白,他这事可和老四那事不一样,还不知道能有什么结局。 江谨握紧拳头,看都不敢看江礼的方向,三弟怎么会糊涂做出这样的事情。贪了银子就罢了,贪得再多,就算是像四弟那样冶炼兵器,最多也不是个圈禁的下场。残杀灾民一事,父皇根本不可能容忍。 他救不了三弟。 甚至自己也会被三弟这事牵连到了。 江铖瞥了他一眼,很快目光挪开,一一从他其余几个儿子身上扫过。江晖被扫过的时候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下,三弟这事都被发现了,那他所做的那件事呢? 江铖坐了下来,没叫人下去,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去取一丸保命丸来。”江铖吩咐身边的人,已经有个老三了,他不怕多一个老大,今天都到了这一步,不如一并将事情套出来吧。刚刚听老大的心声,这混账东西犯的事情恐怕也不小,不弄清楚他安睡不了。 江铖的眼睛已经有些发红,他辛苦治理江山,希望江山变得更好,他的好儿子们倒是一个比一个更会拖后腿。关键是大昭国并非穷途末路的时候,仅仅是因为他们那点贪心就造成如此后果,他容忍不了。 服下保命丸后,江铖身体瞬间舒服多了。严厉的目光再次扫过他的几个儿子,老六和老七干不了什么事,一个爱玩却胆小,一个爱吃,都没什么大志向,至今离京都没几次,也没被分配过重要的差事。 老大就不一样了,经老大手的事情不少。老大隐瞒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老二,桐州一事,你可知晓?”江铖没立马发难江晖,而是问起了完全不知情的江谨。如此一来,能给老大更多心理活动时间。 江谨本就不知道那事,自然是连忙为自己辩解。 在江谨辩解期间,江晖果然是各种心理活动,江铖看似在听江谨的话,实际上大部分注意力都在江晖那里。 江晖:【父皇到底知不知道淀河的事情?】 江铖眼睛一眯,原来是淀河啊。 原本淀河那边时常有水患,几年前他安排老大去监督治水,修建堤坝这些,莫不是与这件事有关?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很大可能是贪多了,所以花费在治水上的银两很少,修建的那些堤坝也是中看不中用吧?这几年倒是没听说淀河那边有水患,好像是下雨量不如以往。水患这事也不是年年都有,只是一旦来了就是大灾难。如果堤坝真的有问题,淀河周遭的百姓又没任何准备,不敢想象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江晖:【老二之后,父皇肯定会问我了,想一想如何应对吧。淀河这几年都没出现什么状况,只要再多熬几年,最好是能熬到父皇人没了,到时候真的被水冲垮了这事就追究不到我身上。现在老三没机会了,老二和老三是一母同胞兄弟,算是被牵连到。只有一个我还是干干净净,老五根本没竞争的能力,老六老七更不行了,后面的弟弟年纪小,父皇等不到他们长大,父皇别无选择了。父皇的身体已经不怎么样了吧,纵观历史上大部分帝王活个五六十岁顶天了。】 江铖用力按着扶手,那就要让这个“大孝子”失望了,有老五那个贴心孩子送的保命丸,他会活得好好的。 淀河的堤坝真的有问题,这事得尽快安排人去看看,谁知道今年夏日的降雨量如何。要是所有人都觉得淀河的堤坝没问题,没什么准备的话,今年水患一来,不知道要冲毁多少地方。 想到这个江铖就火冒三丈,都是他的好儿子。他寻思着没亏待过他们的吃穿,拨给他们的银子更是不少了,非要在这种大事上贪那么点?纵然明白他们是想多捞银子去做什么,他内心还是生出悲哀。 “老大,你有什么事情隐瞒朕的吗?” 江晖刚刚已经做好心理建设,连忙拱手说:“儿臣一直谨记父皇的叮嘱,不敢胡乱行事,绝不会如三弟那般。” 江晖:【杀灾民这事我自然是没做过,只是拿了些治水的银两,还有中间有个管闲事的,被我处置了而已。他既然那么在意淀河,我就让他永远镇守堤坝了,想来他也是愿意的吧。】 江铖用力捏着拳头,这话指的是当年为治水跌进淀河被冲走的张卿吗?这事怕不止老大一个人知晓吧,看来又是蛇鼠一窝了。许是之前已经愤怒过了,这会儿江铖还算平静,用无比冰冷的目光看着江晖。 江晖本就很会看眼色,很快察觉不对劲,心跟着发颤起来。 父皇不是知道了什么吧? “老大,淀河的事情解释下。”江铖懒得再兜圈子,直接点明,这下江晖是完全绷不住了,如先前江礼一样一下匍匐在地。 江谨蹙眉:【大哥竟然在淀河的事情上马虎了?不过如此一来,能与我竞争的兄弟倒是没有了。剩余的老五,老六,老七,能成什么事情?桐州和淀河老五都还没有去,说明之前蓝苍那事老五就是碰巧了,不是他聪慧,也不是他被父皇重用。是父皇早就暗自关注这些,老五撞见是偶然。还好,我没有做类似的事情。】 江铖暂时没空理会江谨那些小心思,目光还在江晖身上:“老大,你让朕很失望。幸好这几年没发大水,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这些年你就从来不担心,哪天发大水将河堤冲毁,张卿出来向朕告状吗?” 明明江铖的声音还算平静,却如同雷击一样狠狠敲打在江晖的灵魂上。 完了,彻底完了。 父皇连张彦靖的事情都知道,怕是早就将他所做的事情都查清楚了吧。 “父皇,儿臣错了。” “是啊,你错了。”江铖站起来,给了江晖一脚,“押下去。” 继四皇子出事,成郡王和贤郡王跟着出事,更是牵连一大串的人出来。满朝还未从之前四皇子的事情中回神过来,这下又过上了战战兢兢的日子。桐州和淀河两地都忙碌起来,朝上所有臣子都忙得团团转。 江铖虽说看不惯江谨那点小心思,但他这二儿子确实有些能耐,交了不少事情给他负责。不论老二心思如何,还是很好使的,这个关头不敢出差错。可惜了老大,也挺好使唤,更是一个能耐不错的。 江兆已经到了桐州,他前脚刚到,朝廷那边就有人来了,原本还在欢迎他的桐州官员们全部被抓了押走。 待到了落脚的地方,燕九辞才跑到江兆的屋内说话:“王爷,你真的对那个位子没想法吗?” 就凭借王爷神不知鬼不觉,提前让这些事情暴露出来被陛下所知道,这等谋略不谋一谋那个位子多可惜。 江兆瞥了他一眼:“燕九辞,你是想恩将仇报吗?” 燕九辞不解,肖想下那个位子哪里恩将仇报了?王爷上辈子不还想逼宫的吗?逼宫不就是想当皇帝吗?身为皇帝的儿子,哪能不想这个的。 “你最好早点打消这个想法,这辈子本王对那个位子不惦记,你可别东想西想的,想要达成你的目的那就好好做事,为父皇效忠。”江兆警告。 他现在的日子多舒服,这家伙想害人。 当皇帝哪里好,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每天有操心不完的国家大事,要他说比他在修仙界的日子还要忙碌。好不容易有点空闲时间想要放松一下,面对的都是身边各种心思的人。 累。 单是想一想就累。 他这位父皇是个好皇帝,身上有许多缺点,但对方确实是一心一意在为江山社稷操劳着。 燕九辞看江兆确实没那想法了,心里有点遗憾,毕竟以安王如今的能耐若是做皇帝真的不错。但对方没这意思,他自然不再多说什么。 睿郡王府。 原本沈冬宁还有些怀疑是不是安王有问题,现在她有点怀疑是不是当今陛下有问题了。 要不然怎么一下倒了三个呢? 这三位现在都被剥夺了爵位和封号,比以往的光头皇子都不如。四皇子被关了起来,他所犯的事情算是三人中最轻的那个了,至少从当今陛下的处置就可看出。四皇子现在住在自己的皇子府内,不能随意进出而已。 大皇子和三皇子现在还在大牢里面蹲着呢。 三皇子的事情最为严重,毕竟在他的默认下杀了不少灾民。在梦境里面,要不是她家睿郡王笑到最后做了皇帝,三皇子能翻身?估计会在桐州一直做苦力到死吧。 梦里的大皇子就没那么幸运了,和郡王不是一母同胞兄弟,只能在淀河一辈子做苦力。 当今陛下对自己的儿子处置还是很严厉的。 好在她家郡王做事谨慎,不会犯其余人所犯的错误,正是私底下干干净净才能笑到最后。 沈冬宁脸上露出笑容,陛下不对劲总比安王不对劲好。当今陛下若是与她一样因什么知道了后面的事情,最后还是会选择郡王的。 那么多兄弟相继出事,想必郡王一定会小心翼翼做事,都不用她劝说什么。 那她就安心等着郡王登基的那一日吧。 到了那一天,安王就算不犯错任何,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做皇帝的妃子,怎么也要比做一个被皇帝忌惮的王爷的王妃要好。以及,她的儿子是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皇帝的。 几个月后,江兆收到了来自京城的新消息。 大皇子江晖被发配到淀河做苦力去了,没诏不得回。而他那个三哥则是被发配到了桐州做苦力,也是没诏不得回。 以他那个父皇的性子,除非这二人能立什么大功劳,不然恐怕是终身不得回,最后会死在这两个地方。 但,活该。 如此一来,就剩下他那位二哥最有机会继承皇位,可惜的是父皇寿命很长,二哥怕是难等到。想到这里,江兆心情很是愉快。 实际上真的说起来,他这些兄弟做皇帝都不如他这位父皇,还是父皇在位久一些比较好,对大家好,对天下好。 “你说是吧?” 燕九辞略无语,但不得不承认这是实话。 他毫不怀疑江兆所说皇帝能活很久,经过这些年跟随,他心知安王神秘不可测,恐怕是有一些非人的手段。对方还完全不避开他,不是傻就是有恃无恐,不怕他将这件事暴露了,他认为是后者。惹如此厉害的人物,他疯了吧。 当然,他没事可不会去暴露安王的秘密。 安王是他的救命恩人,以后还可能是一家人,万不能得罪。 不知道从哪日开始,燕九辞和江芜发现江兆走到某个地方,最喜欢去那些道观转悠,抓着里面的道长就是闲谈半天。每次走的时候,这些道长都是满脸亲切和不舍将人送走。 江芜有些奇怪她五哥何时信道了。 燕九辞却是在思索,安王此举的用意?肯定是有用意,只是他想不到而已。 不知不觉,江兆和江芜出行快四年,大昭国能去的地方基本是去过了,这些年他们也写了无数封信回到京城,他们打算回去了。 一行人赶回去,刚好是离京的第四个年头。 江铖知道他们要回来,早安排人去城外守着了。那里的人几乎是一见到二人的车队,便立马赶回宫内禀告。 “总算回来了啊。”江铖面带笑容,“朕让你们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妥当了。” “那就好。” 老五和兴嘉这些年送了他许多礼物,这回他也要送他们一样礼物。他将他们这些年的所见所闻全部叫人整理出来,编成了一部《大昭江山志》,上面可是有他们的名字。待他们回来便会大量印刷,人人都能购买。 不过外面能购买的就是简版了,记录不会过于详细。而他送给他们的,则是他们这些年送回来的完整版。 不知道他们喜欢这个礼物不? 老五那模样做不了皇帝,兴嘉只是一个公主,可这本《大昭江山志》也足够让他们名满天下,载入史册了。 江兆和江芜回来时还是白日,他们先各自回府休整一番,才一同进宫去见皇帝。 江兆没什么变化,江芜的变化要大一些。 看着皮肤还是如以往一样白几乎没晒黑的江兆,还有皮肤一看就是晒过太阳,模样却精神了不少的江芜,江铖陷入沉思。 儿子没晒黑,女儿倒是晒黑了。 他们都是同一个爹同一个娘,总不可能太阳只晒他女儿吧? 江铖很快想到了一件事,便问:“老五,这些年你不会都是躲在马车里面看风景吧?” 江兆:“差不多吧,父皇。” 能躺在马车里面看,他为什么要走出去看? 他和三妹不一样,三妹要到处去观察当地的风貌,还要画出来,难免会被太阳晒到。他就不一样了,只去好玩的和有好吃的地方。下雨不去,太阳太大不去,都是挑一个比较舒适的时间去。 江铖被气笑了,果然是老五。 江兆和江芜在宫内一待便是小半日,江铖还是不想放人,但想着他们还要去见贵妃和他们的妹妹们,就没有多留了。反正人已经回来,改日再叫他们进来说说外面的趣事。 江兆和江芜各自回到府上,已经是天黑了。 二人刚一回去,就被告知宫内送了东西来。江兆打开木箱子一看,才发现里面是一本本书册,翻开的第一页他就明白是什么了。 江兆看着木箱子里面的书册陷入沉思,老皇帝这个礼物确实令人意外,这部《大昭国江山志》于后世人一定会很珍贵。他得想办法好好保存着,希望后世人能有机会看到吧。 “抬去书房吧。” 江兆的书房窗户上早就开了个小窗,是一直都不关闭的那种,方便江小啾和江小喳进来玩。今日匆匆回来,还没来得及与它们招呼。 他一进书房,就看到两只躺在窝里面酣睡的小鸟。许是听到动静,它们立马飞到了他肩膀上停着。 江兆把“听听心声”用在它们身上。 江小啾:【安王,你总算回来了。】 江小喳:【还以为等不到了呢,要是你回来发现我们死了,你会不会难过?】 江兆点了点两只鸟的小脑袋,等搬东西的人出去了,他才说:“你们的寿命会很长,忘记以前给你们吃的小药丸了吗?” 江小啾扑哧翅膀:【原来是延长鸟命的?】 江小喳:【还以为是你们人类的糖果呢,原来是延长鸟命的药丸啊。】 江兆嗯了一声,两只鸟儿立马欢快起来,亲切在他身上蹭了蹭。从他肩膀跳到了他头上,又滚下来落在他臂弯的位置,最后站在他的桌案上。 江小啾:【我们也不想早早就死了。】 江小喳:【我们要和安王白头偕老,到时候一起下葬,你准备墓的时候记得给我们留个位置。生是你的鸟,死也是你的鸟】 江兆:不会用成语就不要用。 “以后基本不出去了,这些年没人教你们功课,接下来我有空教你们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江小啾:【哎呀,其实鸟读书太多也没什么用吧。】 江小喳:【能认基本的字就差不多了。】 江兆:“本王的鸟不能没有文化。” 江小啾和江小喳一阵哀嚎。 “学了到时候墓地里给你们留个位置。”江兆略有些无语说,也不知道它们哪里去学的这些。 两只鸟儿顿时有了些兴致,好耶。 正文 第99章 孔府。 “兴嘉公主回来了。”饭桌上,孔父提起这件事,他瞥了眼坐在那里沉默寡言,模样略有些潦草和颓废的孔韵清,“昨日就回来了,韵清你应该听说了吧,不回去看看?” “你好歹还是兴嘉公主的驸马,总不能公主回来你这边一点反应都没有。”孔母接话。 孔韵清默默吃着东西。 公主终于回来了,已经四年了吧。一开始他确实经常在想公主什么时候会回来,每每想起都是一肚子气,她连门房都带走了,却没通知他一声。这四年来她没给他书信一封,他干嘛要回公主府去见她?她眼里要是有他这个驸马在,不会这么多年一直将他忽略。 他不会去的。 孔父孔母对望一眼,没再多说。 他们只能劝上两句,孔韵清回去不回去在他自己。他们这儿子真的就是本事没几个,心还比天高,居然想着公主来向他低头。当年公主带着公主府所有人出行,就没通知他一个,他难道还没想明白是为什么吗? 算了,懒得劝。 只要公主立得住,陛下责怪不到孔家来,公主不纵着这小子,就他自个儿惹不出什么大事来。 孔韵清思考过了,绝对不会主动去公主府。 公主安排人来找他,他都不会轻易回去,当年带着整个公主府的人走唯独不带他这事,怎么也要给个理由。他在这里想如此多,江芜早将这号人给忘记了。 江芜正在翻那部完整版的《大昭江山志》,经过整理,所有内容都显得很规整,翻看是一目了然。这些年她去过的地方实在太多了,见过许多,也经历不少危险,好在都是有惊无险。如今翻看着她自己描绘出来的大昭国江山,她内心生出澎湃,身心都是愉快。这不仅是内心获得了成就感,这部《大昭江山志》更是代表着父皇打心眼里认同她这几年出行所做的事。 她又不是傻子,即便是那部简版的《大昭江山志》一经印刷,售卖到各处,她将真正的名震天下,必定是载入史册。 在翻到江兆所描绘的那部分有关好玩地方与美食时,江芜不禁面露笑意,很快天下人怕是都会知道五哥是个爱玩爱吃的性子了。同样爱好之人,有点家底的,恐怕会凭借五哥所记载的这些一一寻着去。都不用想,大昭国接下来肯定会掀起出行的热潮。 《大昭江山志》简版一经印刷售卖,当天全部售空。接下来不断加印许多时日,销量才逐渐稳定。京城这里的人是满足了,可大昭国很大,京城之外还有许多人不知道。于是,一车一车的《大昭江山志》被运往京城之外。 短短两个月时间,江兆和江芜的名字响遍整个大昭国范围,甚至依稀传到了其余国家去。江铖早有预料这些,因而被允许印刷售卖的只能是《大昭江山志》简版。即便是如此,里面的内容令人震撼,稍微有点银钱,认得几个字的人见到这样一部书,都十分愿意买来收藏。 事情更是如江芜所想,大昭国那些好玩有美食的地方多了不少外地人,都是因《大昭江山志》慕名而去。当地人得到许多好处,便开始对本地特色重视且大力扶持,这算是另外一个收获。 孔韵清也买到了《大昭江山志》,就在刚才他翻完了,正坐在书房内满脸迷茫着。这两日,到处都是讨论这部书的。得知这部书与江芜有很大关系,他一开始不打算看。 这部书里面不仅介绍了各地的风貌,还记载了安王和兴嘉公主这几年所经历,所闻和见证的事迹,还有那些美食和好玩之地更是吸引人。 听到无数人对江芜的赞美,孔韵清心里空落落的,心想这些人是不是夸张了,这部书应该与安王关系更大吧?公主一个女儿身只是跟着安王沾光罢了。他将这想法说出来时,得到了周围所有人不赞同的眼神,都叫他买回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恰恰相反,这部江山志能成书,兴嘉公主的贡献更大一些,当然安王所贡献出来的那一部分也不能缺少,不然就不是完整的《大昭江山志》了。看完整部书的人都会明白,安王确实就是去玩,他所描绘的那部分真的是有趣得很,一眼就能看出他这一趟玩得很尽兴。兴嘉公主却是在用她的眼睛带天下人去看这个天下,有好的,也有坏的。总之两者缺一不可,一部分生动有趣好玩,让人愉悦,一部分能令他们增长见识的同时也叫他们深思。 孔韵清合上最后一册书页,面容有些发白。 公主回来快三个月了,却没问起他一回。要是他不去寻公主,对方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想起他了吧?这部书里的故事,各种各样的风貌图,都代表着公主不是以往那个公主了。 他真的不知公主能有如此能耐。 天下人都知道了公主的厉害,而他好像又晚了。 孔韵清怀着复杂的心情到公主府,没被人拦着,但江芜不在,他问起了侍女。 “公主上值去了。”侍女埋头回答。 公主回来都快三个月都不回来看一眼,这是指望着公主去找他吗?驸马这是还沉浸在过去吧。 孔韵清愣住,上值了?公主也能去上值了?就因为一部《大昭江山志》吗?不,足够了,只这一部足够,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足够的。他们看到的必定是简版,里面恐怕还有不能公布天下的内容,陛下不可能将其公布出来。 这一回孔韵清耐心十足,一直等到江芜散值回来。 一别四年多,江芜变化不小,三月的时间差不多将白皙的皮肤养了大半回来,但她整个人的精气神是完全不一样。面对气息内敛,还带着温和笑容,眼神好像能包容一切的江芜,孔韵清清楚眼前的江芜与四年前的完全不一样了,他原本想说的话竟是一个字都羞于说出口。 “驸马,别来无恙了。” “今日过来有什么事情?”江芜笑着问他。 孔韵清恍惚了下,眼前的江芜光彩夺人,叫人难以挪开眼睛,同样也令人自惭形秽,这不是那个愿意在他面前收起所有锋芒的兴嘉公主了。当年公主的低头令他自信心膨胀,真以为那些女规能推行至天下被所有人接受是大善,而他将名震天下,载入青史。一部《大昭江山志》,足够证明他那想法有多可笑。一双能描绘出大昭国江山的手,曾经与他在一块儿又在做什么呢?为他洗手羹汤,洗衣,打理一切。 他甚至认为那是她该做的。 他配吗? “公主,我……” “我……”孔韵清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天色有些晚了,用过饭了吗?先用饭吧。”江芜说,“近日有些忙,原本打算过几日去找你的。” 经过四年时间,她对曾经已经释然,他们也该结束。 “公主,你是不是准备与我和离了?”用完了饭,孔韵清终于开口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是。” “公主,我同意和离。” 四年了,他不该再自欺欺人。有他爹娘在耳边时常提及那些话,他哪里还不知道公主当年为什么不通知他一声便走。四年的时间,他算是体会到了那种不被人关切,不被人记得的感觉。想来当年他极力推举那些女规,完全不顾其他时,公主也是与他差不多的感受。 其实一开始他真的以为他们能白头偕老,成为一段佳话。 《大昭江山志》令他完全清醒,他终于不得不承认女子不是他所说如何便该如何的。 江芜和孔韵清到江铖面前说明和离的事情,过程十分顺利。这之后,江芜每日忙着江铖安排的差事,基本都是与书册有关的。 孔韵清搬回了孔家,将自己关在书房里面许久,直到有一日书房里传来火烧的味道,孔父孔母才叫人强行打开房门。房门打开,孔韵清倒是没事,只是在烧一些书本罢了。 孔父孔母看清楚了他烧的竟然是那些女规,一时内心复杂不已,原本早早就盼着他不弄这些了,这会儿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从公主离去的第二年开始韵清就很少出门推这些女规了,可能在那个时候慢慢明白了些什么吧,但他一直嘴硬不承认这事。 和离的第二月孔韵清离京了,听说是想去外面多看一看。 江芜听说这件事倒是没什么反应,出去看看挺好。 “五哥,父皇正在给我挑选驸马,可是我不想这么早成婚,你能不能去帮忙说说呀。”江葵一进门就向江兆诉苦起来,“我才十五啊,刚刚完成学业过了一年就要被安排婚事,我可真是太惨了,救救我,五哥,救救你的妹妹。” 江兆被江葵逗笑了:“父皇现在好说话,你去和他说一说心里的想法,他不会着急让你成婚的。” “多一个五哥做筹码更有把握。”江葵连忙凑近,“五哥,我给你带了好吃的,这回就帮我一下,行不行?” 江兆尝了江葵亲手做的美味糕点后,答应了这事:“行吧,这就同你一块儿进宫去见父皇,你想拖到什么时候?” “二十,怎么都要二十岁以后了。”江葵满脸严肃说,“要不是怕父皇不同意,我真想说个二十五。”甚至三十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她现在还没成婚的意思,也没有喜欢的人。 以前羡慕姐姐们成婚那事,都是小时候不懂事,觉得当新娘子好玩。到了这个年纪她才发现成婚根本不好玩儿,还要同另外一个人生活在一起,一想到这些她就浑身不舒服。 为什么她不能一个人自由自在住在公主府呢? 说实话真的好羡慕现在的三姐,父皇原本与三姐提过另外选驸马的事,可三姐说要专心著书,现在不想考虑儿女情长,况且她是公主,想要选个贴心的人那不是轻而易举吗?以后想了再说。 她也想一个人霸占着整个公主府。 哪怕成婚了可以不准许驸马进来,总是不一样了。 对了,还有五哥,也是一个人住整个安亲王府,父皇从来不催五哥娶王妃,府内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真是舒服啊。 “五哥,你说我要是和父皇提一提,我不成婚先住进公主府成不成?”江葵眼睛亮起来,“公主府都修好了,却要成婚了和驸马一起住,为什么不能先让我独占享受下?” 江兆:想法是没毛病的,这不是这时代的局限吗? 他不由想到在燕九辞的上辈子,江葵搬到公主府去住,莫不是想自己先霸占享受一下公主府?估计很大可能是了。 江铖听了江葵的想法倒是不生气,女儿敢向他提出自己的想法是好事。兴嘉给他的惊喜太多了,他不自觉地看向其余的女儿。他是皇帝,也是一个父亲,儿女都出众自然是能令他高兴。 二十岁成婚倒不是不可以,只是那个时候符合年龄的青年才俊怕是难找,多数这个年龄的年轻人早已经成婚了。 江葵连忙说:“不怕,儿臣可是公主,只要未来驸马不介意,儿臣更不介意他年龄小一点。男子可以娶小妻,女子为何不能与小夫成婚?儿臣可是父皇的女儿,必定是有人愿意的。” 江铖好笑,还挺会拍他马屁的,跟谁学的? 有几个不省心的混账儿子,相比较起来他的女儿们确实乖巧可爱听话得多。转念一想,早早成婚又怎么样,他都有几个女儿和离过了。还好定山和她驸马还算和谐,以这个势头相处下去应该能白头偕老。 定山唯一的问题便是,至今还没有要孩子,前段时间又向他申请离京游玩,现在已经带着她驸马到处去游玩了,估计没个三年回不来。定山的驸马都不介意,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不会去多说,就如同以往一样,不插手儿女们自己家里的事。 “老五,你觉得呢?” 江兆微笑:“儿臣觉得挺好。” “行,这事朕准了,不过这期间你若是瞧着有满意的,可以向朕提,朕帮你看看。”江铖心里却在想,相看时把老五一块儿叫过来,老五相看的人确实没毛病,看定山和她驸马多么的和谐就知道了,他也希望女儿能过得幸福如意。 “儿臣谢父皇。”江葵连忙感谢,喜悦是内心而发出。 “父皇呀。” 江铖差点翻白眼,看吧,得寸进尺了,肯定还想求他什么,尾音拖这么长是觉得成功率要大点吗? “还有什么赶紧说来。” “父皇,儿臣的公主府也修建好了,总不能五年后再住进去吧,不如让儿臣提前住进去,享受下父皇为儿臣修建的公主府,怎么样?空着不好,以后要住进去时还得重新修缮。俗话说,有人住的房子才不会坏,儿臣这一住进去,将来还能省一笔修缮公主府的花销。” 江铖:理由挺好的。 江兆:我觉得没毛病。 江铖还是答应了,有老五在外面照看不会有什么事,总归也不是什么大事,还能让小丫头高兴一下挺好的,想必贵妃也会高兴。 “老五,朕有点事情想和你说。” 江葵很识趣先走了,殿内还剩下江兆和江铖。 “父皇,你说。” “那事已经过去许久,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江铖问,稍稍酝酿了下,他才补充,“你府内总归是缺少一个女主人……” 话到这里,江铖察觉他儿子沉默了下来,心里略有些担心,老五还是没走出来吗?唉,那事对老五来说伤害确实是挺大的,或许他提早了?算起来老五也才二十五六,不该这么着急提这个。要老五有这个心,应该主动就向他提了这事。 “要是你暂时没想法就算了,朕怕你身边没个贴心人照看。” “儿臣手底下的人都很仔细。”江兆连忙接话,他正在编话,但还没有编完老皇帝就不催了,他自然不用再说编造出来的理由,应下对方的话便是。 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一辈子就拖过去了。 在江铖看来江兆就是没走出来,便不再催促,想到今天老五是陪同葵葵来的,估计就是怕葵葵匆匆成婚了今后过的不幸福吧。 告别江铖,江兆先去见了江芙和夏知知才出宫的。 一回到府上,江兆便吩咐人准备食材,许久没吃烤肉了,他打算在今日大吃一顿。燕九辞已经不在这里了,回来后不久,他便将燕九辞领到了老皇帝那里,让老皇帝自己安排。燕九辞将来能做到什么地步,就看他自己了。 吃完烤肉,他心满意足回书房,不知道江小啾和江小喳有没有完成他安排的功课。就在他要迈进书房时,赵无越找了上来。 “王爷,臣下有些事情想与你说。” 江兆回头瞥了眼赵无越,这家伙最近这些年干活确实很卖力,据他所感,也许久没和四哥那边的人有过联系了。不知道是不能联系,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进来吧。” 先听听这家伙要说什么,总不能再次怂恿他干逼宫这事吧?那不可能的。 再说此人也不笨,要是这个时候他倒了,在常人看来不就便宜二哥了吗?按理说这个时候其余对那个位子有想法的人,应该巴不得他和二哥打擂台呢。 赵无越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下外面,才把门给关闭了,满脸严肃来到江兆的面前。 “王爷,不知道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半仰着在椅子上的江兆,听到这话抬眸扫了他一眼:“你说的是什么?” “是那个位子,王爷,你不会真的没有想法了吧?”赵无越满脸不相信,当初可是要逼宫的人,怎么可能放弃这种想法。王爷这些年看似没做什么,实际上一直恩宠不断,这些皇子中就王爷最得圣心了。只要在陛下最后几年显露一些能耐,那个位子基本是唾手可得。 睿郡王虽说好端端的,可到底是被三皇子给连累到了。陛下的身体不如以往了,按照他所知道历史上皇帝的寿命看来,也就是十年内的事情。 这期间只要王爷稳得住,适当表现可取之处,那…… 江兆:“确实没想法了,要有想法本王这些年还会到处吃喝玩乐。当初本王有那想法也是觉得当皇帝肯定吃得最好玩得最好,当年因为占卜放弃逼宫或许就是天意吧。后来和父皇亲近了不少,才知道当皇帝根本没那么多时间玩和吃,没什么意思。还是现在的日子好,只要父皇健在,把江山治理得好,本王便可任意玩任意吃。” 赵无越瞪大了眼,真的假的?王爷莫要欺骗他。 “王爷,你是不是不信任臣下?”赵无越咬了咬牙说,“你是早怀疑臣下了吧?所以这些年才会使劲儿让臣下做这做那,成天忙个不停。” “要是如此的话,王爷不必担心,在多年前臣下就决定只效忠你了。” 江兆惊讶了下问:“难道你不是一直都效忠本王吗?” 赵无越:“……” 难道是他想多了! 王爷并非运筹帷幄,韬光养晦,暗自得圣心,要最后来个大的,惊吓所有人? 而就是表面那样? “你以前效忠谁了?”江兆问。 赵无越沉默,怎么看起来就是他想多了呢?可话都到了这里,他只能咬牙说:“是四皇子,但是王爷,臣下现在只忠于你。” “原来你是吃两家饭的啊,亏得本王那么重用你。” 赵无越:什么事情都安排他干,是重用吗?可府内似乎真的没什么事情可做。 “要不你还是去找四哥吧,本王真的没那想法,只想在府内混吃等死。” 赵无越扑通一声跪下:“王爷,臣下说效忠你就效忠你,就算你要混吃等死,臣下也打算一直效忠你了。” 虽然这些年王爷各种杂事都安排他去干,偶尔会有点累,但也过得比较充实,另外安亲王府里面的伙食太好了,还有各种好玩的。 他不要去四皇子府,那边只知道成天催他挑拨离间,没办好还骂他废物,动不动就威胁他办不好有他好果子吃。 在这边事情办完了,王爷每次都会说干得好,也有赏,从来没被骂过废物。 思来想去,还是呆在王爷身边好。 “王爷,为表明忠心,属下已经将其他府的探子都给找了出来。”赵无越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放到江兆面前,“不知道找完了没有,但这些人绝对是,里面还有几个不知道身份的。王爷最要小心李言,他可是睿郡王的人。陈图夫妇是最忠心的,王爷可以放心大胆用。” 江兆拿起那张纸看了眼,这个赵无越找得还挺仔细的,连老皇帝的人都给找了出来。 “王爷,就算是混吃等死,臣下也愿意跟着你,真心的。” 江兆沉默,不至于吧? 但也不影响。 他对着赵无越招了招手,赵无越连忙凑近,他把纸塞到赵无越手里:“这些对本王一个混吃等死的没任何用,行了,你下去吧,管你是不是四哥的人,府内安排的活你得认真干。” 赵无越拿着纸有些发懵,没用吗?怎么会没用? 不应该是将这些钉子拔掉?天天被人监视着不会不自在? 江兆:完全不会。 赵无越迷茫下去。 江兆正要招呼江小啾和江小喳,屋外响起敲门声:“王爷,臣下李言。” 江兆思索,这李言来干嘛? “进来吧。” 李言关门的时候如赵无越一样往外面瞅了一眼,来到江兆面前颇为严肃,然后扑通一声跪下来:“王爷。” 江兆:为何如此? 不会也是来坦白的吧? 正文 第100章 “王爷,刚刚赵无越一定是向你告密了臣下的身份吧?”李言抬起头来对着江兆说,满脸的悲愤,“臣下知道现在不解释就来不及了,所以不得不来打搅你。” 靠在椅子上的江兆:这家伙也知道很打搅他啊? “没错,臣下确实是睿郡王的人,但那都是从前的事情了,”李言目光定定地望着江兆,似是要让江兆看到他的决心,“从三年前开始臣下就没再帮睿郡王做事了,反而是兢兢业业做着王爷所吩咐的一切。” 这就不得不说睿郡王那边对他的态度,要求怪多就不说了,传递消息的人还对他趾高气扬,仿佛他给睿郡王做事是恩赐一般。动不动就骂他不中用,怎么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他在安亲王府就获得了这点消息吗?这还不止,还让他想办法在安亲王府里面捞油水送到睿郡王府那边去,说是那边正是缺少银子的时候。等将来睿郡王成了,少不了他的好处。 他真想翻个白眼。 将来能不能得到好处他是不知道了,反正现在是好处没得到一点,还要经常被骂没用的东西。 他是何必呢? 安亲王府里面就是杂事多了点,除此之外不会被骂没用的东西等一系列羞辱人的话。做好了还有赏,安王人又和善,有什么好吃好玩的都会分给王府的人一份。 这日子啊是过得有滋有味的。 他曾经跟着睿郡王干是图什么呢?不就是图过好日子吗?当钉子也是很辛苦的好吗?随时担惊受怕,不说经常要慰问下他们,可他也不想每次和那边联络都是一顿臭骂和敲打。 还有他发现一件事,睿郡王许诺给他的好日子他已经提前过上了。以他在睿郡王那里的地位,就算对方将来大事成了,他估计也得靠边站,说不定是随时都能牺牲的那种。 还不如跟在安王身边好好的呢。 “自从决定效忠王爷后,臣下没再往睿郡王府那边联络一次。”李言大声说,“王爷可随意查,赵无越的消息肯定不准确,他想要用臣下来表明忠心。” “王爷,臣下以后就跟着你了,不管你有没有其他想法,臣下都跟定了。”李言目光坚定地说,跟着安王好歹能享福,过好日子,就算这日子不长久又怎么了?总比辛苦一场啥都得不到好吧。 “王爷,赵无越应该给了你一份钉子的名单吧,不管你还需要不需要,臣下这里也准备了一份,或许里面有赵无越没查到的呢。他这个人没臣下仔细,肯定还有马虎的地方。”李言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呈到江兆面前。 江兆接过打开,坐在椅子上晃晃悠悠地看着,确实要比赵无越那份名单更详细一些。其中还标注了那几个身份不明的钉子,旁边写道:怀疑是陛下的人。 好家伙,这个李言还挺敢想的。 不过,那几个人确实是老皇帝的。都很有能耐,并且各有所长,功夫还不低,所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都是安排这几个人去做。老皇帝的人能差到哪里去,能多使唤就多多使唤一下。 “过来。”江兆对着满脸忐忑的李言招了招手,待李言走近,他把纸塞到了李言的手里,“下去吧,好好做事,本王又没那心思,你是谁的人都不重要,只要不在府内干坏事。” 李言愣了下,然后连忙拱手拜道:“是,王爷,臣下告退了。” 哼,赵无越,我是不可能被你拿去将功赎罪的。 从今天开始他在王爷这里就过了明路,以后谁威胁他都不再害怕。 只要王爷不倒,他就能在安亲王府干到老。 李言出去后,江兆等了下,确定没有人再来找他,并且躲避在门外房檐上的人也悄悄地离去,这才开始问起了江小啾和江小喳的功课。方才房檐上的人是赵无越进来一会儿出现的,是老皇帝的人,其实不会时常到他这里来偷看。估计是赵无越鬼鬼祟祟的样子引起对方注意,才过来看了看。 赵无越和李言在屋内的表现应该是被那人看了个清清楚楚,也好,如此父皇更能明白他对那个位子是没什么心思的,可以安心地管理着这江山了,而他则可以吃喝玩乐,不会有任何麻烦。 江小啾:【你们人类可真复杂呀。】 江小喳:【难怪这京城不少大官都少觉,原来是想得多睡不着啊。】 江兆:“这是不可避免的事。” “要你们鸟类成为主宰也会如此,要大家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什么都差不多,没纷争,没任何心思,一切都和和美美,那有什么意思,是不是?”江兆敲了敲桌子,又敲了敲扶手,“你看我的桌子和椅子都和和睦睦的,从来不吵架不争斗,一辈子到死都是安安静静的,是不是很无聊。” 江小啾:【确实是有些无趣了。】 江小喳:【那还是热闹起来好些。】 次日一早,江兆就起来喂鸟儿了。喂了鸟儿才用的早膳,他慢悠悠吃着点心的时候,察觉送饭上来的侍女没如以往那样下去,并且能看出面容有些不太好。他回想了下这个侍女的名字,然后问道:“凌霜,你一直不下去,可有什么难事?” “王爷。”凌霜原本还有点犹豫不定,被江兆叫名字时瞬间下定决心,她将托盘往旁边一放,从袖兜里面摸出一个药包,“王爷,奴婢曾经是三皇子的人,但已经许久不与那边联络。奴婢也是小老百姓出身,曾经经历过饥荒,自打三皇子屠杀灾民那事曝光出来,便决定不论如何都不会向那样的人效忠。原本想着三皇子已经倒下,奴婢的身份不会有人再察觉,可以安安心心留在这里了。可是在前些天,奴婢与人外出收到了三皇子那边的传信,他吩咐奴婢给你下毒。” “王爷是一个好人,奴婢自打出生以来,过得最安稳的日子便是在这里,不可能对你下毒。可奴婢不下毒,保不准三皇子还会有其他的手段,于是决定向你坦白这件事。因奴婢曾经的身份,不论王爷怎么处置都行。” 江兆接过药包打开看了看,确实是毒药,倒不致命,长期服用会使人发疯的药。三哥如此做,恐怕还是觉得他的存在对二哥来说是个威胁,干脆吩咐府邸的钉子干这件事。 三哥在桐州应该过得很苦吧,这么着急给二哥扫清障碍,不就是想二哥上位了之后,他就能得救了吗?那肯定是不行的。 三哥还是留在桐州继续做苦力为好。 父皇对三哥的处置挺有用的,至少比杀了他更为难熬。 “行,你下去吧。” 江兆把药包放在一边,继续吃起糕点,就算这药真的下到了糕点里面也毒不到他,先不说江小啾和江小喳这两只的手下会立马报告,就说以他自己的能耐要是被下了毒都无法识别,真的就白混了多年。毕竟他是修士的灵魂,对危险的感知是十分敏锐的。 这府内对他有心怀恶意,想要弄死他的,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甚至会因各种各样的事情被打发出去。 凌霜愣了下,下去的意思是? “下去用早膳吧。”江兆道,“这事本王会处理。” 凌霜这回终于明白,王爷是不追究她以往的事情了。她以往确实也没做什么,算是三皇子埋在这里的一根暗钉子,一直都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在很久以前的作用就是传递一些重要的消息。可安亲王府真的没什么重要的消息,王爷的生活多姿多彩,却都不是三皇子想听到的。 凌霜长吐一口气,默默下去了。 江兆吃完了早膳,正准备安排江礼给他下毒这件事,绣娘秦竹过来拜见,并且如凌霜一样呈上来一个药包。他打开看了看,这药包不是使人发疯的,但能使人昏迷,等醒来了身体会一直很虚弱,不会有什么性命危险。 过程看起来很可怕,要成功了绝对能引起老皇帝愤怒。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奴婢曾是大皇子的人,”绣娘秦竹慢慢说道,“大皇子的计划是让奴婢给王爷下毒,再主动暴露出是奴婢所做的这件事,然后一口咬定是睿郡王做的。”话到这里,秦竹补充,“实际上奴婢是大皇子安排到睿郡王那边的人,又阴差阳错被安排到了这里来,大皇子才会如此吩咐。” 江兆:原来是个吃三家饭的,还做得一手好衣裳,确实是有些本事。 “那你为何要向本王坦白这件事?” 秦竹顿了顿,说:“奴婢曾是淀河人,家中不算富有,却也是安乐。一场大水带走了奴婢的家里人,只剩下奴婢一个。那时奴婢十五六岁吧,有几分姿色,入了那些大人物的眼,最后被献给了大皇子。大皇子明面上性子温和,能跟着过个安稳的生活奴婢倒是知足,甚至一时沉浸在其中。因而他安排奴婢睿郡王府,奴婢去了。不过睿郡王不好女色,还是奴婢有一手制衣的本事,这才引起睿郡王的注意。因奴婢身份都是大皇子安排的,自然也有所谓的家里人,所以睿郡王以为拿捏了奴婢的家里人,便安心让奴婢到王爷这里潜伏着。” “奴婢如此就隐藏在暗处,不仅是监视王爷,也是监视那个李言。睿郡王行事一向是比较谨慎,因李言是个读书人,他不好拿捏他的家里人,就选择了这个法子。一旦李言有什么变故,奴婢就会第一时间传递消息。” “本来奴婢安安静静在这里制衣,也没想过背叛大皇子,直到他贪墨了治水银子的事曝光,还杀了擅长治水的张大人,奴婢终于清醒过来。但奴婢也没轻举妄动,只想着以后不会再帮他做任何事,直到他安排人送这药包来。奴婢认为,是时候和王爷坦白这些事情了,不论王爷要怎么处置都行。” “通过出行那几年可看出,王爷虽是爱享乐,心地却是好的,那些年经过的地方,有不少人都因王爷改变了人生,他们都是普普通通的人,王爷贵为亲王却能看到。若将来这大昭国由王爷来继承,天下百姓必定有福分,王爷再爱享乐,必定不是为了享乐就会让山河破碎的人。王爷若是不嫌弃奴婢的出身,尽可吩咐。” 江兆开始头疼了:“秦竹,做人不能想太多。” 想太多会害人。 “你下去吧,好好制你的衣裳。”江兆挥挥手,顿了顿,他又说,“你想得多是不是平日里没什么事做?没事情做不如去成衣铺子里面去做事吧,赚了银子给你提成。” 秦竹:“……”她拿那么多银子来做什么?一不成婚,二不养孩子的。府里面好吃好喝的,这些年都攒下不少了,养老足够。况且以王爷的性子,好好在王府做事,还担心养老吗? “奴婢先下去了,若王爷有什么吩咐尽管来唤奴婢。” 江兆把李言和赵无越都叫来了,二人在门口相互瞪了眼对方,这才进来,齐齐拱手一拜:“王爷。” “嗯,有事情吩咐你们出远门一趟。”江兆打量着二人,这两个都是读书人,还是功夫不差那种,出远门就很合适。这二人的嘴皮子利索,必定也擅长阴阳怪气的话。 这事交给他们办妥当。 二人一听有事情干了,顿时来了精神,尖着耳朵听吩咐,一点神都不敢走,生怕错过任何细节,这可是他们坦白了身份第一次被王爷吩咐办事。 江兆指了指桌上的两个药包:“左边那个是三哥送给本王的,右边那包是大哥送给本王的。本王不需要这两包东西,你们两个商量下一人走一个方向,将这东西给他们送回去,告诉他们不要再送了,再送这些东西来本王可要向父皇告状了。最后和他们说一声,他们的人都背叛了,现在全效忠本王,别白费功夫。” 这事老皇帝估计也知道了,总得处理下,他不可能装作不知道。思来想去,还是给他们送回去更好一些,气气这二人他半点心理负担都无。要是老皇帝问了起来,他便如实说。 赵无越和李言相互望了眼,最终一人拿了个药包:“是。” 之后连着几天,江兆时不时被迫听府内的人向他坦白身份,这些人经常就是趁着他不注意扑通一声跪下来,十分惊吓。 过了好几天才消停,仔细算算,除了老皇帝那几个人没来坦白,其余府的钉子都主动交代了身份,其中连宫内几个娘娘的人都有。 话说回来,原身这府邸可真是人才济济,都各有所长,不过能被安排当钉子的总是有些擅长。 这事过后,安亲王府一片和谐。 江铖最近也听了这件事,每次听的时候都忍不住好笑,尤其是知道江兆把两个药包送回去的操作,更是好气又好笑。 他收起笑容:“朕看老大和老三还是太空闲了,还有空给老五下毒,让他们再忙点。” 江晖和江礼是差不多收到江兆回礼的,听到李言和赵无越所带的话,二人差点没气吐血。他们气的不是事情败露,是气老五什么都没有做他们的人就主动背叛了。 不等二人多气,很快又接到江铖的旨意,这下他们是真的忙的脚不沾地,根本没空再使坏了,并且这回江铖安排人时时刻刻监视着他们,不给他们使坏的机会。做苦力就好好做,还敢将手伸到京城来,他不得将他们的手给砍了? 江铖最近还是有些忧愁,眼看他成年儿子中就只有个江谨瞧着像样些,老五一看心思就在玩乐上,老六老七比老五还不如,剩余的儿子年纪还小,目前暂时看不出谁出众。说起来他最出众的儿子,就是老大老二和老四了。 难不成他将来真的只能将皇位传给老二吗? 老三那事他始终有些膈应。 膈应归膈应,可为了大昭国长远来看,将来若真的选不出其他人,他还是只能选择老二。 江兆是不知道江铖在忧虑了,最近他正忙着帮江葵布置公主府,江葵很快就要搬进公主府住了,已经挑选好了日子。 没多久,江葵入住公主府。 同时许多人得到消息,江铖不打算立马给她挑选驸马,众人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却也不敢有什么异议。先不说他们不敢质疑当今陛下,就说五公主的旁边还有个安王在盯着呢,他们敢怎么样? 没看到那些欺负安王姐妹的人下场是什么吗? 陛下是在意女儿的,他们更不敢马虎,要知道二驸马现在还时不时挨打呢。大皇子倒了,高家跟着受到牵连,静妃不敢多说话,现在根本没有人关注二驸马怎么样。 “真是遗憾,五姐搬出宫那天正逢考试,没办法去凑热闹。”江芙坐进马车,面容露出些笑,“今日总算能去看看五姐的公主府怎么样,待去五姐那边瞧了后,就去五哥那边吧,五哥府上的吃食要美味些。” 江芙的马车晃晃悠悠出宫,慢慢往江葵的公主府行驶过去。待听着繁闹的声音,她正打算撩开马车窗户上的窗帘瞧一瞧外面,马车却是突然一个踉跄,差点令她栽下去。 好在她也是有些功夫在身,快速反应了过来稳住身形。 “外面怎么回事?”江芙问。 “回公主,有个人不小心跌倒在前方,模样斯斯文文,说话吐字清晰,应该是读过书,瞧着不像是故意的。他知道惊扰了公主,正在作揖赔罪,说他是头脑饿昏了没注意到。”外边的侍女回答。 江芙递了一盘糕点出去:“把人扶到一边去吧,叫他吃饱了自己找个活计做。” 既然说话清晰,必定不是个傻子,还是个读书人,待吃饱了找个吃饭的活计不算难。 这个插曲江芙并不在意,甚至都没有撩开马车帘子看过,坐在马车里面想着她五姐的公主府是怎么样的,而她将来的公主府又是怎么样的。父皇都开了先例,那她以后也要提前到公主府住一住才成。 谢耀拿着糕点立马抓着吃了起来,不忘记去看已经往远处行驶而去的马车。上面无任何标识,方才那侍女说话虽是压低了声音,明明很小声,他还是听清楚了二者的对话。 若将来有机会再报答吧,他现在连自己的身份都还不知道,知道自己的名字还是因为他身上的一把匕首。那把匕首已经不在身上了,被他埋到了一个地方,直觉告诉他,这把匕首被别人察觉了会对他不利。 几下将糕点吃下,那马车也瞧不见了,谢耀终于多了些力气,开始思考要怎么在这里生存下去。 “得回去了,六妹一会儿准会到府上用饭,说不定消息都传到了本王府上了。”江兆倒是不介意,人多一些用饭热闹,他那里也不缺一口吃的。江芙现在还有学业在,难得出宫一趟,上次江葵搬家她都没能去。 说完这话,江兆察觉燕九辞有些愣神,拍了拍他肩膀:“是在想不小心撞马车那个年轻人?” 今日燕九辞正好空闲,才约着一起闲逛聊聊。 “嗯。”燕九辞还在思索,“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应该只见了一次,而且时间很久了,一时间没能想起来。或许见对方的时候,与现在的模样差别很大,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江兆沉思了下问:“是哪一回见的?” 燕九辞立马明白了这个哪一回事哪辈子的意思,这次倒是很肯定地说:“应该是上一回。” “这人看似落魄,实际上多看两眼就能发现他出身应该非富即贵,绝对不简单,你仔细回想一下曾经所见过身份比较高的人。”江兆如此说,是他在看到这人的时候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燕九辞点了点头:“嗯。” 这一路燕九辞都在回忆,他有一种直觉,这人的身份应该会很重要,一定要尽快回忆起来。他一个一个地将上辈子所见的人都想一遍,可能有些面容已经模糊了,但与刚刚见到那个人比较起来还是能分辨是不是一样。 在江兆一脚踩进安亲王府的大门时,燕九辞猛地抬起头来。 他的动静引起了江兆注意:“想起了?” “嗯。”燕九辞想起了却没有开口,随着江兆进府。 江兆将人领去了大厅,叫人上了茶点后,才问:“说吧。” 他这话一落,燕九辞便明白应该是没有人偷听:“王爷,他是谢耀。” “谢耀是谁?” 燕九辞:“澜国国姓为谢。”不等江兆问,他继续补充,“他上辈子继位澜国国君,提出娶六公主为妃,结交两国友好。” 上辈子怕也发生了这事。 六公主过去没多久就离世了,这其中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正文 第101章 “谢耀是澜国国君的第六子,臣下只知道他在继位国君之前曾因夺嫡之争流落到外面,倒是不曾听闻他曾流落到过我们大昭国京城来。不过大昭国的人基本没机会见到澜国的人,就像今日一样,他走到大街上都不可能有人认出。”燕九辞说道,“除非像臣下这样曾见过他的人,一般人又有多少机会见澜国的人呢,尤其还是皇室。” “澜国和大昭国自古以来就有摩擦,这要追溯到两国以前的牵扯,大昭国有几座城原本是属于澜国的,从前两国冲突大昭国获胜,得了那几座城。澜国国君和当今陛下年岁相差不大,继位的时间也差不多,估计是这些原因总想压过陛下一截。” 话到这里,燕九辞补充道:“上辈子最后几年陛下因几个皇子之间的争斗震怒,再加上身体支撑不住,澜国那边趁机发难,从一些小摩擦到两国战争。” 这辈子不知道那边目前情况,但澜国国君身体愈发不行了,肯定还是想趁着死前狠狠挫一下大昭国,最好是拿回那几座城,估计还是会发生摩擦。 “不过,大昭国那一次惨败确实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那件事对陛下来说估计打击很大,被气吐血好几次,大昭国史上就没出现过全军覆没的战役。要不是出现了这件事,上辈子陛下可能还会支撑几年。”燕九辞见江兆眉头出现思索,说,“这件事对陛下来说算是心头病,所以后来睿郡王领兵大获全胜,全歼了澜国十万人时,陛下算是扬眉吐气了。或许知道时日不多,不再看更小的皇子了,毫不犹豫册封了睿郡王做太子。” 江兆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不说话,手里倒是没停,正在剥一个橘子。 燕九辞知道他在思考,也不打搅,拿起旁边的糕点吃起来。 回来之后他被陛下安排了事情,不怎么在这边来了,可他和安王相处多年,在对方面前自在得很。将来说不定能叫安王一声哥呢,太生疏了不好。 橘子很好剥,江兆将橘子皮放在一旁,开始吃起来,依旧没有说话。 燕九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吃了糕点又从怀里摸出兵书看起来。澜国那边肯定不会甘心,就算当今陛下不会像上辈子那样早早死去,这战事也很难避免,现在他得加紧多看点兵书才成。 “你是不是说漏了一件事。” 不知道过去多久,江兆的声音把燕九辞拉了回来,他问:“王爷指的是哪件事?” “谢耀继位澜国国君之位,你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燕九辞愣了下,随后摇头:“不知道,涉及澜国皇室的争斗,我那时只是五公主身边的护卫,又没澜国的探子,不清楚具体。” 江兆将最后一瓣橘子放进嘴里吃下,才问:“澜国那次歼灭我大昭国全军时,不知道流落到外面的谢耀有没有回去呢?” “啪——” 燕九辞不是愚笨的人,立马从这句话中意识到了什么,手里的兵书啪的一下落在地上,满脸不可思议,眼睛里面都是不敢相信。真的会是这样吗?这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毕竟以他们的身份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可想到前些年发生的事情,大皇子,三皇子这些,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似乎不会在意底下的老百姓怎么样。 他们高高在上,怎么可能在意老百姓能不能活。 对那两位来说,若是能博得一国之君的位子,死点人又算什么呢?纵观历史,每当发生战乱时最不值钱的便是人命,屠城的事情都发生过无数次,如此一想好像一切都合理了。 “王爷。”燕九辞回神过来望着江兆,却见他面容平静,好像只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可他知道王爷既然问出这句话,不管猜测是不是真,必定不会再让这件事发生了。 近些时日,他在军中过得很是愉快。 一想到日日与他相处的这些人,将来有可能死得那样冤枉,他内心就忍不住发怒。 江兆瞥了眼浑身怒气都收不住的燕九辞:“你平常在别人面前也这样喜怒都写在脸上?” “没有。”燕九辞将身上的怒气一收,“王爷是自己人,一见到王爷臣下就特别放松。”连他最大秘密都知道的人,他何须隐藏呢?再说,这人以后可能是他哥呢。 江兆察觉到了这家伙别有心思,懒得理会:“本王会留意谢耀。” 得了这话燕九辞就安心了,他往外面瞧了眼,不知道今日五公主会不会跟着过来。 “你没事就回去吧。”江兆说,“总不可能本王和妹妹用饭的时候你还跟着吧?妹妹都大了,不方便,你吃得不自在。你到底是个男的,本王的妹妹吃得也不自在,你改日再过来吃。”他倒是不介意,但他妹妹万一介意呢?这又不是出行在外,不拘小节的时候。 燕九辞有些不舍,但也觉得自己留在这里与公主吃饭确实不太妥当,主要是怕公主不舒服。 “那臣下就先走了。” 好巧不巧,燕九辞走出安亲王府的大门,正碰见江葵和江芙下马车。燕九辞还没与二人正面碰见过,他连忙拱手拜了拜。短短的一个照面,他连人都没看清楚,只得叹气一口。 抬步离去时,江葵和江芙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不是偷听,是内力浑厚很容易就听见了。 “五姐,你在看什么?” “在看刚才那个人,瞧着应该是有官位的,要是五哥府上的人,真想问问五哥能不能割舍,把人要到我府内当护卫长。从步伐来看,这人的武艺应该很不错,长得也好,当府内的护卫长很有门面。” “那进去问问五哥呀。”江芙提议。 “也是,问问五哥去。” 燕九辞有点遗憾,很快又坚定了信念,去当护卫长是挺好的,能早早接近公主。可当护卫长和上辈子就差不多了,就算公主有办法让他做驸马,传出去了对公主的名声不好。他还是老老实实建功立业,被陛下亲自挑选中,再被公主看上,以这种方式成为公主的驸马更名正言顺一些。 况且他也想做一个有能耐的人,如此还能给公主长脸。 “五哥,方才出去那个俊俏少年是谁?”江葵模样大大方方地问,满脸都是感兴趣。 江兆:“燕九辞,以前在我府上做事,你们没碰见过,但应该是听说过他。” “原来他就是燕九辞啊。”江芙惊讶,“三姐提及过此人,据说武功很厉害,当年蓝苍剿匪他出了很大力,是父皇封过年龄最小的武官,当时他应该才十一岁的样子吧。” 江葵有些失落:“我也知道这个人,如此我是别想了,之前就觉得他应该是有官位在身,还是抱有侥幸问问五哥。这人如此厉害,要真的做个公主府的护卫长倒是屈才了。” “原来你想让他做护卫长?”江兆还以为江葵这就看上燕九辞了呢,现在看来暂时没那意思。五妹才获得独居公主府的权利,估计现在没空想那些儿女情长,每日都想着怎么在自己的地盘儿折腾点什么。 江葵道:“是啊,方才碰见时,就觉得他武艺应该不低,模样又好看,能打能看,做护卫长十分有门面。” 江兆笑出声来,行吧,这话是没什么毛病。 “还是五哥这里的吃食好。”江葵称赞一句,很快就将护卫长的事情抛之脑后,“五哥,之后我要经常过来,你这里有好吃的可不可以托人来叫我一声,反正我们的府邸距离不算远。” 江兆应下:“自然是可以。” 多一个人吃饭热闹,挺好的。 江芙斯斯文文吃着,满脸都是羡慕:“五哥,待妹妹完成学业,公主府修建好了,也麻烦你到时帮忙在父皇那里说两句好话,让妹妹如五姐一样能先在公主府住一住。” 先前她将五姐的府邸到处都看了一遍,羡慕两个字都说累了。地方大不说,公主府还是五姐最大,想如何安排便如何安排,这样的日子想想就滋润。 “可以,但需要你自己向父皇开口,我顶多陪你过去。”江兆说,“你想要什么就要自己开口,许多事情你开口就赢了,就算失败了也不会损失什么。很多时候父皇还是好说话,只因他是个皇帝,可能在一些事情上顾及不了,需要你们更主动一些,明白吗?” 江芙点了点头:“明白的。” 江葵也在一旁若有所思。 “得了好处也不要忘记关心下他老人家,”江兆说,“他不仅是皇帝,也是父亲,需要儿女们真心的关切,说起来他们对咱们还不错,是不是?咱们又没其余心思,平日里就将父皇当寻常父亲来相处就是了。” 早看出来了,老皇帝心里是期待这点的。 但对方是皇帝,儿子们不可能没心思,多少都是想过的,然后经过权衡才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江葵江芙都连忙点头,她们也觉得父皇很好。 午膳过后,江葵和江芙就走了,江芙打算在江葵府邸再待一待。 江兆这边却是回到书房,把江小啾和江小喳戳醒,两只鸟儿在窝里翻了起来,立马跳到他肩膀上,他好笑问:“你们还睡午觉,和谁学的?” 要不是这个世界没灵气一说,这两只怕是要成精。 江小啾:【睡个午觉会更精神一些。】 江小喳:【鸟鸟也是需要养生的。】 江小啾:【但王爷好像不养生,经常熬夜看话本,还吃夜宵。】 江小喳;【王爷命硬吧,鸟鸟命没那么硬,一屁股就会被坐死,得好好养生。】 江兆:他这是身体强壮,加上修炼了吐纳功法,熬个夜吃个夜宵算什么?完全不影响。 不是命硬! 不过,好像也可以说成是命硬。 “要托你们去办一件事,最近你们盯着一个叫谢耀的,”说话时,江兆摸出一支炭笔,飞快将谢耀的模样速写出来,“他就是长得这么个模样,明日起你们得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他所见过的任何人都不能错过。没什么大问题每日一报,若有什么紧急情况立马来报。” 江小啾和江小喳围着那幅十分逼真的画像看了许久,然后叼着这张纸去了外面的树上,树枝树叶里面有许多鸟儿叽叽喳喳的声音。没多久,这些鸟儿跟着飞离树上,而那张纸已经被它们啄烂,完全成了碎屑。 江兆安排鸟儿盯着谢耀的第三天,终于得到了让他不得不注意的消息。 江小啾:【经过观察,谢耀只知道他叫谢耀,目前已经失忆了,不记得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但他有些武艺,也认得字,找了个活计做,因模样好看,表现又十分出众,被那家酒楼老板的女儿看上。但他对酒楼老板的女儿没任何想法,更不打算入赘,因此得罪了酒楼老板,将他给打发走了。之后找活计经常遇见麻烦,是那个酒楼老板在后面使坏,弄得他有些举步艰难,身上的银钱都快花光了。】 江小喳:【就在他走投无路时,睿郡王出现了,认为谢耀表现不凡,是个人才,决定帮他一把。现在谢耀已经住进了睿郡王府,算是睿郡王的门客了。】 江小啾:【有谢耀辅佐,确实让最近事情多的睿郡王轻松不少,更加认定他是个人才,现在都称呼谢耀为谢先生。不过谢耀虽是失忆,总觉得自己应该是有仇人,于是向睿郡王提出深居他府内,能不露面便不露面,免得他记忆还没有恢复,到时候先被仇人发现,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面对如此人才,睿郡王自然是答应,也觉得这等人才藏起来比较好,将谢耀的存在掩藏得死死的。】 江小喳:【那酒楼老板也被睿郡王安排人教训过了,现在就算有人从酒楼老板那里调查,只会调查出谢耀在京城混不下去,好多天前就离京了。在整个京城,已经找不到他存在过的痕迹。】 “确定他是真失忆?” 江小啾:【十分确定,无人的时候有鸟们透过窗户观察到,他一直在思索自己的身份,为此翻看了许多书,还请睿郡王帮忙将知道的姓谢的人家都调查一遍,只是目前没什么眉目。】 江兆点了点头,现在失忆了,应该还会恢复的吧,毕竟在燕九辞上辈子谢耀继位澜国国君。 对那件事他本是猜测,觉得有些过于巧合和奇怪。如今谢耀已经住进二哥的府上,他那个猜测越来越可能就是真相了。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六妹上辈子被送去和亲没多久就死了,很可能是知道了这件事没办法安安心心活下去,至于怎么死的就不知道了,但六妹不像是为了什么会自杀的那种人,很可能是做了不得不死的事。不管谢耀娶她是为保护她,还是觉得自己是一国之君了,想要个女人还不简单,六妹在知道了那件事之后都不可能心安理得住在澜国皇宫里当个宠妃。 毕竟死的那些人里面不仅有大昭国的将士,还有夏家的人。 江兆这边观察着谢耀的动静,江铖那里却收到了来自澜国相邻边境的急报。 “就知道澜国贼子不会死心,还在打高北城,石西城这几座城的主意。”江铖冷笑道,“绝不可能。” 江铖那边立马进行安排,江兆因许多年都不上值和上朝,一时半会儿没能知道这个。 不过等江铖那边安排完,他也从江小啾和江小喳那里知道了情况。澜国对大昭国这边一直都有心思,两国不可能一直和平,必定会产生摩擦,如燕九辞所说的时间倒是没相差多少。 “谢耀有没有什么动静,在听到澜国在边境搞事,有什么反应?” 江小啾:【没有,还在帮睿郡王分析各种形势。】 江小喳:【等他想起了不知道会不会扇自己一耳光。】 江兆:他看不会。 “继续盯着。” 接下来的一年里,澜国与大昭国边境摩擦不断,但也没真的打起来。不知是不是澜国起了头,使得边境其余的小国都有些蠢蠢欲动,偷摸摸地在搞事情,但很快就被江铖镇压下去。 这辈子江铖的身体其实很不错,没像原身那辈子一样,在原身逼宫之后逐渐走下坡路。这辈子被气了几回,但江兆给江铖准备的保命丸不仅是保命的,对调理身体也有很大的作用。 又过半年,澜国那边还是先出手了,自此战事起。 燕九辞早就迫不及待,但暂时没机会出去,只能先按捺住。 澜国和大昭国两场交锋并不激烈,应该都是在试探双方的情况。 通过两只鸟儿,江兆也能知道两国交锋的情况。他更在意的是谢耀的动静,就在两国进行第三场交锋,大昭国狠狠挫了澜国的锐气时,江小啾为江兆带来了新的消息。 江小啾:【王爷,谢耀恢复记忆了,他正在准备怎么将消息传到他的人手里,好神不知鬼不觉离开睿郡王府。】 “继续盯着,接下来要多辛苦你们了,不要错过他的一举一动。” 江小啾:【完全没问题,鸟鸟们十分乐意为王爷做事。】 王爷家的粮食大颗饱满,偶尔还能享受下人类的美味,鸟们都很满意帮王爷做工。 大约一个月的时间,谢耀想办法传递出去的消息终于被他的人收到,他的人悄悄赶到了京城。在一番准备下,谢耀趁着睿郡王不注意同他的人离开。 江小啾:【他目前乔装打扮了一番,暂时没回澜国那边的意思。还托人去打听了六公主的情况,是通过之前六公主身边那些人找的人,目前已经打听到了六公主的身份。】 江小喳:【根据他手下所说,他早就娶妻生子,年龄还比六公主大差不多十岁,真敢想。】 江兆摇头,没想到这两只鸟儿还有些愤愤不平。这有什么不敢想的,这时代多的是老夫少妻。别说谢耀二十多岁了,就是稍微有点地位和家底的,六十岁老翁也喜欢纳十几岁的少女做小妾。不只这时代,任何时代都会有这样的情况。 “已经打听到了六妹的身份,他还是没打算离去?” 江小啾:【确实没准备离去的意思,目前一直留意澜国和大昭国交战情况,看着像是有什么计划。】 江小喳:【对了,睿郡王知道他离去正在暗自寻人。谢耀走时给睿郡王留了信,不过没坦白他的身份,只说他已经想起了一切,因着急处理手里的事情只能不辞而别。睿郡王有些想不通,总觉得他隐瞒了什么大秘密,现在正懊恼这件事。】 江兆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谢耀可没那么傻,现在两国正有摩擦,他要是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可走不了,一个澜国皇子落在大昭国皇子的手里,那不得是个筹码? 他要是在信里坦白了身份,二哥必定会毫不犹豫安排所有人出去追赶,将人给抓回来。抓到了敌国皇子,这可是天大功劳一件。可惜二哥不知道,要知道了那不得吐血。 人没走就好。 其实他也不太想放谢耀离去,如今没将谢耀如何,就是想弄清楚他所猜测到的是不是真相。如果是的话,谢耀还未离去,那肯定是不可能让他走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两只鸟给江兆带来了略有些炸裂的消息。 江小喳:【谢耀给睿郡王送了一封信去,探听消息的鸟儿不认得字,却听见了谢耀和他手下说的话,也见到睿郡王看到这封信的反应。】 “都说说。”江兆坐直了,他觉得很快就能判定自己的猜测是不是真的了。 江小啾接话:【谢耀和手下谈到,不知睿郡王会不会答应与他合作这件事,具体合作什么就没提了。】 江小啾:【睿郡王在收到那封信的时候反应很大,鸟们通过他的情绪,认为这件事他有些接受不了。在看完信件之后,他立马就将信件烧了,还说了一句绝不可能。】 当然,还是没有说要合作做什么。 江兆轻轻吐出一口气,却已经确定他所猜测的那件事可能是真的。 今天二哥接受不了,不代表明天接受不了。 二哥会怎么选择,等下去就知道了。 “辛苦你们了,继续盯着。” 睿郡王府。 江谨自从收到了谢耀那封报平安的信后,心情就不怎么好。 当初他第一眼就觉得谢耀这个人不简单,哪怕失忆了身上的气度都不减。因而决定帮这个人解围,还带回了睿郡王府。 后来谢耀果然给了他不少惊喜,这个人确实是失忆了,可他的能耐并未消失。那段时间他本就很忙,还有不少棘手的事情,在谢耀的帮助下让他轻松不少。 在谢耀的面前,他尽可能表现得好一点,表明他将来一定会是个明君,期待着对方以后恢复了记忆能继续留在他身边。毕竟,多少人能经得住辅佐一个明君的诱惑呢?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谢耀不是出自什么世家或者隐士,而是来自澜国,还是澜国的皇子。 因要礼贤下士,谢耀在睿郡王府十分优待,就是怕对方会介怀。 谁知道这正方便了对方逃跑,放了个澜国皇子回去,这件事必定不能给其余人知道,尤其是他父皇。 早知道该将人监视起来。 现在后悔也晚了,从谢耀离去的时间到现在,对方估计已经回到了澜国那边,不然哪里敢安排人给他送信。 这送信人他调查过,不是谢耀的人,对方根本不知情,这封信早早就在此人手里,谢耀给了很大一笔银子,让他差不多时间才送到睿郡王府来。 现在更不可能去追了,有什么动静肯定会被人察觉。 江谨叹气无数次,都只能遗憾摇头,若是将谢耀扣押住就好了。 想到谢耀信件上提到的事情,他连忙摇了摇头,不,不可能,他绝不可能那样做的。白白牺牲大昭国将士十万,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不能答应那件事。况且答应了也有许多弊端,万一对方出尔反尔怎么办?对方倒是达成目的了,他不仅被抓了把柄,还没得到一点好处。 两国不断有摩擦,燕九辞终于是被安排了出去。 离去之前,他先到了江兆这里,想问问之前他们所猜测的事情有没有什么进展。 “有,据本王得知的消息,谢耀已经向二哥提出合作,但二哥拒绝了。”江兆说,“但不确定后面会不会答应,本王不会让他们目的达成。打仗危险,你此去保重吧。” “知道。” 燕九辞心里基本肯定了,上辈子谢耀和二皇子怕是有合作,那事估计是真的。他马上就要离京了,虽等不到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但王爷在这里肯定不会让悲剧重演。 “王爷,那臣下就先走了。” “嗯,去吧。” “王爷,要不臣下在你这里吃一顿再离去吧,这一走估计好些时日都没办法上这儿来了。”燕九辞有些期待说,了解的都知道安王府内的吃食是好吃的。 江兆:“你好歹是个高手。”怎么弄的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大昭国还算富足,军饷应该是充足的,就现在这种情况待遇更是不会差。 “高手也需要吃饭。” 江兆挥手让人去准备:“今天吃锅子吧,天气寒冷,吃锅子正好暖暖。” 燕九辞应下,吃什么都行,只要是安王府的吃食,都好吃。 燕九辞走了有十来日的样子,江铖病了。 人难免会生病,江兆的保命丸就是关键时候保命的作用,调养下身体。做皇帝比较辛苦,每日都要操劳,所以该生病他还是会生病。 皇帝生病了,江兆自然要天天进去瞧瞧情况,趁机偷偷帮人把脉,皇帝还要活很久的,他可不想对方这个时候出现什么意外。要不是时机不对,他真的很想给对方喂一颗他准备的延寿丹,这样就不用再担心什么。 但这东西不该拿出来的时候不能拿出来,关键的时候才能用。 就算江铖是皇帝,生病了心里还是比平时要脆弱得多。每日都有人来看望他,有臣子们,有儿女们。生病了做事少,躺在床榻上正虚弱的时候,他脑子里面就忍不住想许多。 思考这个人心里在想什么,思考那个人心里在想什么。 这里面有多少是真心盼着他好的,又有多少人是希望他一病不起的。 就连平日里比较亲近江兆,因许久没听过江兆的心声了,江铖这回生病了也多了些防备。别说是江兆了,其余任何人都一样。 江兆倒是没太在意这个,当皇帝生病了想得多正常得很。这几天他都将“听听心声”用在了他娘,还有一些臣子的身上,根本没想过用在他自己身上。 不过感觉老皇帝天天疑神疑鬼,他决定今天还是用用吧,这样下去对病情不是很好。 今日进宫去看老皇帝,他正好碰见了江谨。 “二哥,也去看父皇吗?” 江谨应了声:“嗯,父皇这次病得有些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总会好的,毕竟父皇万寿无疆。” 江谨看了江兆一眼,老五看起来对那个位子真的没意,可不到最后谁又知道呢?更何况父皇对老五很偏爱,不得不让他防备。 江兆觉得江谨的运气不太好,竟然在这个时候碰见他了,如此他不得将他俩的心声都给老皇帝听一听? 他本身不会想什么奇怪的东西,并且想什么也能自己控制。 二哥就不一样了,见到生病的父皇心里一定会很活跃吧。 江谨拉了拉狐狸毛领子,明明没有风,方才无端感觉到了一股凉意,冬日的天气还真的是不太舒服。大冬天的谁也不想动,可父皇生病了,身为儿子他不得不进宫来看望。一日不进宫来看望,还不知道父皇会怎么想呢。 二人刚走到江铖寝宫的门前,就听到里面传来孩童的声音,走进去一看,江铖床边围着许多小萝卜头。许是这些年江铖对儿女们都关注和慈爱了不少,这些小萝卜头在他面前还算大胆。 江铖不知道听了什么,满脸都是笑容,摸了摸这个又摸了摸那个。 直到身边的人提醒江兆和江铖来了,他才抬起头来:“老五和老二来了吗?” “快进来吧。” 这些小萝卜头也连忙和江兆和江谨招呼,乖乖站在一边。 江兆和江谨分别向江铖问了好,江铖突然问:“朕打算将老四放出来,你们认为怎么样呢?” 江兆:“父皇是想四哥了吧,想四哥就让他来见见你,这有什么能不能行的。” 【想儿子了直说就是,生病了还端着架子呢,四哥就是想了下父皇屁股下面的位置,偷了点钱来花花,应该也吃够教训了,只要父皇不介意放出来没关系吧。不似大哥和三哥两个,他们可是干了不少缺德事,不可饶恕。】 江铖本身问这话是带着试探的心思,谁知道突然听见了江兆的心声,说起来还真的是许多年都不曾听见老五的心声了,果然啊,老五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还是差不多。 不过心里想的还是要大胆一些。 偷了家里的钱来花?是指的矿山那事吗?江铖心里好笑,就老五会这样比喻了。不过老五真的是嫉恶如仇啊,老大和老三那事是很缺德,至今他都没办法饶恕。 今日能听见老五的心声,不知道能不能听见老二的? 确定了老五还是如以往那样,江铖的心情一下晴了大半。他知道身边的人心思多得很,尤其是在他病了的时候。可他最不愿意听到老五和其余儿子有一样的心思,还好,老五还是从前那个老五。 只要老五安安分分地,就是他最宠爱的儿子。 “父皇做主便是。”这是江谨的回答,“如五弟所说,父皇若想四弟了,就叫他进宫来吧。” 【父皇如此问存心是想试探我们的想法吧,父皇这次病得有些久,不免想得多一些,放出老四多是想敲打我和老五。没想到父皇与我也一样,对老五并未真正放心。】 【倒是正常,毕竟这事还没到最后呢。】 【此番父皇只是生了些小病,我当然不可能轻举妄动。如今剩余的兄弟,还有几个能和我竞争的?我只需要安安分分等到最后,兢兢业业做着父皇分配的差事,到最后父皇自然会将皇位交到我手里。】 江铖眼眸暗了暗,果然是老二。 这话确实没有错,只要老二安安分分,他最后确实会将皇位交到对方的手里,毕竟眼下的情况只有老二最适合了。 可是听着这样直白的心思,他心里还是不舒服。就算要将皇位交到老二的手里,在这之前他都不能让老二那么舒服。 他还没死呢。 “老五说得倒是对,这事在整个天下来说不算大,就看朕介意不介意了。想必这么多年过去,老四也受到了教训,那就把他放出来吧,也一并将他的爵位和封号恢复了。” 江谨心头一紧。 【父皇这是什么意思?老四可是和其他的兄弟不一样,以老四的能力是能和我争夺皇位的。父皇不仅将人放出来,还要恢复对方的爵位?等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了?看来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江兆:【父皇对四哥那件事释怀了吧,要是当初我犯糊涂逼宫被关了,也有机会被放出来吧?】 江铖不满江谨的心声,对江兆的心声却是无语极了,老五心里成天就是在想这些玩意儿吗?亏得他还在担心老五变了怎么办,以后是不是就不会有和这小子一起抢糕点的场面了。毕竟老五变了,有其他儿子一样的心思了,他没办法再待这个儿子如从前。 现在发现老五没变,他心里又很无奈。 关于江兆心里想的这个问题,江铖还真地认真思考了下。不,要老五做了逼宫那事,他把人关了进去应该不会再放出来。毕竟逼宫和背地里偷偷挖矿和冶炼兵器还是有差别。 再则他放老四出来还有敲打老二的意味,老大不可能被召回来,只有老四的能力可以与老二对抗,才能挫老二的锐气。老五那脑子就算现在受宠,老二也只是防备,实际上内心没将老五当成对手。 想到这些江铖内心又忍不住愧疚了下,总觉得对老五有点亏欠是怎么回事? 江铖连忙将这些抛去,准备多留江兆和江谨一会儿,还将周围的小萝卜头全部叫了过来让他们相处。 被赐座了,江兆倒是大大方方坐在那里,和小萝卜头们聊了起来。 许是他爱玩爱吃的名声宫内宫外都知道,不一会儿就被这些小萝卜头给围拢起来,抓着他问东问西,短短时间他身上就挂满了各种小萝卜头。 衣袖都被拉长了。 江谨:【老五还挺受这些弟弟妹妹欢迎的,不过老五成天没个正经,时常带着笑,确实更受小孩喜欢。】 “我猜在右手,五哥,是不是在右手?” 江兆把右手摊开,里面放着一颗坚果:“确实是在右手,这是你的了。” “五哥,轮到我了,你赶紧把好吃的藏起来,我来猜。” 江铖靠在床边看着这一切,面带笑容,这个老五,进来看他身上还揣着吃的。 江兆:【就怕被这些小家伙拦着,冬天的衣服厚,倒是好藏东西。】 江铖:好家伙,原来是真的专门给这些小家伙藏的啊,平时没少被这些小家伙拦着问吃的吧? “老五,你身上都藏了些什么东西,只顾着你弟弟妹妹了,怎么不给朕一个?” 江谨:【父皇果然疼爱老五,他们真是亲近,幸好老五目前不上值,不上朝,朝中没任何势力。】 江铖:老五不做这些,但朕的老四马上就回来了,老二你在得意什么? 江兆摸了两个核桃给江铖:“父皇你病还没好,这俩核桃给你盘着玩,就别吃了。” 【这么大个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算了,谁让他是爹呢。】 江铖听着江兆的心声,手掌心被放了两个大小均匀的核桃。 见他愣着,江兆又摸出两个核桃当着他的面盘起来:“父皇没盘过核桃玩吧?儿臣给你演示下,就这样盘。每天多盘一盘能健脑,锻炼手指灵活度,核桃也能被盘得发亮,十分有成就感。” 【多盘一盘好,健脑寿命长。】 江铖:真的假的? 管他真的假的,江铖跟着盘了起来。 江谨:【父皇不会真的要开始盘核桃了吧?】 江铖:不可以? 正文 第102章 散朝后,还没有转身的大臣们瞧见江铖对着旁边的近侍伸手,从那里接过了什么拿在手里面,不断地在手里心里面搓着。 大臣们面面相觑,内心活动却很丰富。 陛下手里拿了什么东西在捏? 散朝就拿在手里,看起来很重要的样子? 等出了殿,他们才交头接耳起来。 “刘大人,你瞧清楚陛下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了没?” “没,距离有些远,看不清楚。” “以往陛下可没这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总会有机会的,改天陛下若召见我们有事进宫商议,那个时候距离就近了,可以趁机观察观察。” “说了半天,你们都不敢去问问陛下今日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李大人,你敢吗?” 现场一阵沉默,不敢又怎么样?臣子不敢问陛下在玩什么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承认了不敢真不丢人。 接下来的时日里,江铖偶尔召见大臣,上朝前,散朝后都会拿着核桃盘,大臣们也总算是弄明白了。江铖注意到有人在好奇,便是说了下盘核桃的由来。他一开口,有关盘核桃的事情大臣们就可以大大方方讨论了。 “陛下手里拿着的是两个核桃,上次病了安王送给陛下的,没事拿在手里盘一盘能健脑,锻炼手指的灵活度,据说还延寿。延寿这事没根据,但应该是能健脑和锻炼手指灵活度的,要不然陛下不会玩。” “陛下都玩这个,必定是好的。” “等下回去找两个核桃盘起来。” “安王还说盘久了包浆,核桃会发亮,待老夫盘一盘试试。” 江兆是从两只鸟儿那里听说,最近京城掀起了一股盘核桃的新潮,这是他没想到的。据说核桃因此涨价了,当然都是生得漂亮的核桃涨价了,一般核桃倒还是原来的样子。 上次老皇帝突然问那话,他当生病的老皇帝是个小孩子,想着身上揣着不少核桃,便给了他两个玩,是真的没有想到会这样的。现在上到老皇帝在玩,下到一般有点空闲的小老百姓也在玩,个个都期待着能盘出一对发亮的核桃。 江谨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显得很沉默,他面前还摆着两个十分漂亮的核桃,想了想他还是拿着盘了起来。 大家都在盘,他要是不跟风一下显得很不合群。 最近出了盘核桃这事,还有一件事也是让人在底下议论纷纷,自然是皇四子江墨被放出来,并且恢复了爵位和封号,如今又是文郡王。大臣们一边盘着核桃,一边思考着文郡王出来代表着什么。 说起来文郡王犯的那件事真的是比不上大皇子和三皇子所犯,他就是隐瞒了矿山,私下冶炼兵器,估计是准备着以后用,到底是没真的犯到陛下跟前去。就连官匪勾结那事都查清楚了,他是不知情的。这事只要陛下心里过得去,将他放出来自然没什么问题。甚至陛下不计较的话,文郡王将来还有机会竞争那个位子。 原本他们还以为睿郡王稳了呢,现在看来还是为时过早。 江墨被放出来后,性子比从前稳重得多,原本他因才华算是兄弟之中最出色的一个,多少是有些文人的傲气。被关了这么多年,那点傲气也不知道是隐藏起来还是没有了。现在面对江铖时,他就将其当作一个父亲来看待,不管是言语还是行为都要亲近得多,和以往有很大变化,似乎对那位子已经不在意。 经过一阵子观察,众人有些明白文郡王是在学谁了,在学安王。安王对陛下基本就是子对父,毕竟安王很久不上值不上朝了,还真没多少是臣对君的时候,与陛下之间自然亲近的很。虽说陛下不是傻子,不会相信文郡王真的就不想那个位子了,可只要文郡王不犯错,这招对陛下还是挺好使的。 至少现在睿郡王那边的人都很紧张,文郡王可不是安王那个在朝中一点势力都没有的,对睿郡王的威胁很大。可这个时候他们不敢做什么,只能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位置。要谁有个轻举妄动,肯定是没什么好果子吃。 再说,现在正与澜国那边有摩擦呢,谁都不想犯陛下忌讳。 “老五,要不要去上值?”这日,江兆被老皇帝叫进宫来用午膳。当然,江铖也将江谨,江墨,江湛,江砚,以及两个已经十三岁的儿子一块儿叫上了。 用膳到中途时,江铖问了这么一句。 原本江谨和江墨心里还在琢磨那两个十三岁弟弟的情况,毕竟被父皇叫来和他们一起用午膳,代表着父皇对这两个弟弟有些关注,说不定想亲自培养呢。 江铖突然间来了这么一句,才将他们拉回神来。 这两个快要长成的弟弟令人忌惮,老五也叫他们有那么一点点忌惮。但老五只要不上值不上朝,对他们来说威胁不大,父皇不可能将皇位传给一个连政事都没怎么接触过的儿子。 父皇突然让老五去上值,难道也有培养的意思? “父皇,儿臣对那些事情真的不擅长,还是算了。”江兆一脸苦恼说,“瞧着就头疼。” 确实头疼。 影响他养老。 江铖无语,不过老五说的应该是真的。 最近他叫人将老五以前处理的那些事情翻出来瞧了瞧,老五在这方面确实没什么能力。他可惜的同时,又觉得有这么一个只将他当父亲,不想他皇位的儿子挺好,心里矛盾不已。可他又忍不住想,如果老五有些能耐,以他的性子继承皇位应该不错。 可惜老五没这能耐。 算了,不想去就算了。 江谨和江墨见江铖没再提这个,而是笑着说江兆就知道玩的话,明白这事算是过了,应该是一切维持原状,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江铖开始闲聊着其他的,结束午膳时又考了考在场最小的那两个儿子,这两个儿子表现都很不错。 两个弟弟年纪虽小,还是让江谨和江墨心中担忧。 “父皇,你的核桃盘出包浆了没?”临走的时候,江兆问一句。 江铖正在盘,拿着核桃看了看:“比之前还是有不少变化,应该快了吧。” 听说最近很多人都在盘,已经有人盘出包浆了。 那些人肯定比较闲,不像他这个皇帝没多少时间来盘。 “行了,吃了就赶紧滚吧。”江铖先骂了一句,跟着又说,“明天若无事再进宫来吃吧。” 话到这里,他又对江谨几个那样说,江谨几个都连忙应下,江墨道:“儿臣也想多和父皇相处相处,父皇都如此说了,那儿臣明日就真的要进宫来了。” 江铖笑着:“来吧。” 除了老五,没一个儿子是真的想陪他吃饭,但都开了这个口还会出尔反尔吗?老四长进了不少,可是他的记忆很好。他的眼神也很好,儿子是真心的还是在学老五,还是很容易看出来,就算看不出来也能感觉到。 出宫后,江墨来到江兆身边:“听说五弟是最会吃的,改日定要到你府上去尝一尝,不知道五弟介意不?” “不介意,四哥来便是了。”江兆应话。 一两次他请了,来得多了到时候叫他们自己准备食材,有什么不能一起吃的? 江墨还真的愣了下,这就应了吗?他其实就是说说而已。 老五真是实在。 既然都开口了,那就去几次吧,跟着老五多学一学,如此父皇都要看他顺眼不少。这些年他被关着,却也没忘记关注外面的情况,老五和父皇之间的关系亲近得令人羡慕嫉妒。他知道父皇对老五亲近还有一个根本原因,就是老五不上值不上朝的态度算是表明了对那个位子无意。 他做不到这一点,也没办法放弃对那个位子的肖想,可父皇若喜欢孝顺听话的儿子,他不介意去做这些。父皇活着的时候他是不敢轻举妄动了,既然如此何不多和五弟学学呢?能让父皇对他亲近,还能由此得到更好的好处。时间久了,父皇总还是会记得他,兴许就不在意从前那些事情了。 他犯过事,可二哥还有个犯了更大事的一母同胞弟弟呢,谁也没好到哪里去。 就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今日那两个快要长成的弟弟,他做不了什么,只能多多警惕。上次的错误他不会再犯,从大哥和三哥的情况就可看出,父皇不会留情。听说二人这些年过得苦,父皇丝毫没将二人放回来的意思。照这样下去,大哥和三哥再支撑十年都顶天了,很可能剩余的时间不到十年。 他可不想落到那样的境地,最后便宜了二哥或另外的弟弟。 睿郡王府,江谨的书房。 江谨坐在书房内,面前摆着的是谢耀给他最新的信件:睿郡王,听说文郡王被放了出来,你要不要再考虑下我的提议?我知道你有顾虑,因此不妨和你透露一件事,是关于六公主的。初来京城我十分落魄,是六公主那一盘糕点救了我命。如果我们之间成了,我想迎娶六公主以此来结交两国友好。以现在的形式,你就算安分守己也不一定能登上那个位子,要是没三皇子那事问题应该是不大,可是已经发生了这件事。睿郡王,富贵险中求,这一条路注定不平坦,每一个选择都是在赌,但我可以保证在这事上绝不会坑你,只要成了咱们就是双赢。而且我们的信件对我也是一个把柄,就算我坑了你,你用这信件依旧能给我造成打击,被我父皇知道了他肯定会选另外的人。 你可以慢慢考虑,但两国之间的战事迟早会结束。目前澜国还是落了下风,再败退一些时,我们能合作的话,我在澜国的地位会得到很大提升。目前对我威胁最大的是三哥,但他这个人好大喜功,事事争先,不肯谦让,一旦我取得胜利,他必定想争功劳压过我一头。这个时候坑他一下他就彻底没了机会,而这时你要出手了算是为贵国扬眉吐气,想来贵国陛下一定会很满意,不会再考虑其余人。我父皇身体情况是愈发不好了,据我所知,贵国陛下身体也没以前好了吧。 江谨原本是很坚定的,认为自己绝对不可能答应这种荒唐的合作。 坑杀己方十万将士,想到那场面他背后都是凉飕飕的。 更多的顾虑是万一被谢耀坑了怎么办,那他彻底玩完了,比大哥和三哥的下场都不如。父皇为了平息天下人愤怒,绝对会将他斩首示众,这完全不用怀疑。 但最新的一封信也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仔细想想若谢耀真的坑了他,他将这件事暴露出去,对谢耀没好处,对方很大可能会失去澜国国君的信任。就算对方各种狡辩,身体情况逐渐不好的澜国国君都会觉得他过于急迫,很难再信任他,君王最后的日子里,怕是很难释然要将所有权力交出去。 还有六妹,谢耀竟然对六妹有心思,要是真的对他来说是好事。 对方有一句话说得对,这条路注定不平坦,很多选择就是在赌。 再等等吧,再看看。 毕竟这件事的风险真的很大,稍有差错必将万劫不复。 他需要好好考虑。 “不知道二哥会如何选择。”江兆从江小啾和江小喳那里得知了睿郡王府最近的动静,估计很快就能知道结果了。 谢耀还未走,依旧躲在京城外面,挺大胆的,二哥心思再缜密估计也想不到谢耀还在京城外面吧。没走也好,这样才好抓人,不管二哥会如何选择,他肯定会想办法将谢耀给抓了,坑杀大昭十万将士的家伙可不是个好东西。 十日后,江铖收到捷报。 英勇小将燕九辞领军拿下澜国一城,狠狠挫了澜国的锐气,澜国那边大受打击,这可把江铖高兴坏了。大大犒赏燕九辞和所有将士后,他满脸笑容盘着核桃。还是老五好,给他送了这么个人才。 澜国在丢了一座城的消息传出不久,江谨又收到了谢耀的信,这封信上的字没多少:好时机。我父皇已经被气得吐血,估计寿命又缩短了。若是咱们合作,贵国陛下的反应应该差不多。 江谨知道是好时机。 在澜国颓废的时候让谢耀立功,对方必定能稳固地位。要谢耀不坑人,接下来他再立功,也能把地位稳固了。 要这样做吗? 其实到现在他差不多想明白,他不是不忍牺牲谁,而是怕栽到这件事上,这事对他来说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没第二次机会。 大昭要是一下损失十万大军,对父皇的身体估计是真的有很大影响。大悲大喜,确实很减人寿命。 等待也确实令人焦躁啊。 现在有个老四虎视眈眈,再多等几年,弟弟们也长大了,继续等下去真的是上上策吗?若父皇安了心要培养更小的,以父皇的能耐,亲手培养个像样的储君绝对没问题。 如此他岂不是白白等那么多年? 江谨将信件折叠起来,早就没如对待第一封信那样烧掉了,而是叠起来藏进了暗格里面。再次走到桌案前,他拿起笔写下一封信。 江谨那边刚给谢耀回信,江兆这里就收到了消息。得到这个结果他一点都不意外,有一种总算走到这一步的结果。 眼下澜国那边并未退缩,被大昭这边夺了一城,必定是会想办法夺回去,就算夺回不了这座城,也要在其他的地方讨回去,两国之间的局势依旧很紧张。现在大昭占优势,江铖心情颇好。 这日,江兆进宫找老皇帝。 这回他不打算用江谨作为突破口,江谨不一定会在老皇帝的面前思考坑杀将士的事情。就算会想,将他抓了时,谢耀那边肯定会收到消息早跑了。 这回先抓谢耀。 只要把谢耀给抓住了,还怕抓不住江谨的小辫子? “出宫去?”江铖有些诧异,“专门带朕去散心?”很快他又笑了出来,亏老五想得出来。 不过说起来他确实许久没出宫放松了,不如出去走走? “父皇,把娘带着一块儿吧,还有六妹,一家人子都去。”江兆说。 江铖想了想,同意了。行吧,那个一家子的话他还挺喜欢听的。老五乖乖的那就是他的好儿子,宠着些无妨,况且也只有老五才会做这种邀他出宫散心的事情了吧?倒是叫他体会到了做寻常父亲的感觉。 江铖把手里的事情安排了下,第三日才带着夏知知还有江芙出宫了,江兆在宫外等着。 江芙坐在马车里面有些惊奇,和父皇一起出宫散心,她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感觉竟然是不错。 他们的着装早换得普通了,到比较有意思的地方还下了马车。 全京城江兆都是玩遍了的,没着急将老皇帝引到目的地去,那几个探子不会跑。他先带老皇帝到处玩了玩,让人高兴了,才把人引到那几个探子的位置。 【咦,这人不是安王吗?】 江铖手里被江兆塞了一串糖葫芦,怎么都不肯吃,满脸想要严肃又绷不住笑捏着。江芙说给她吃,但他没有给。这种体会还真是没有过的,确实是叫他心情放松。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见一道心声。 听人说话和心声其实有很大差别,经过这些年他早已经能辨别心声和人说话的声音了,所以才能听了一耳便识别出。 他顿住脚步,走到一个摊位前看起了那些小玩意儿,询问夏知知和江芙要不要,让二人挑选。实际上打算听听那人提到老五,还会在心里想什么。 听到宫外人的心声,他觉得应该是有些作用。 说不定此人会对老五不利呢。 江兆注意到老皇帝不着痕迹和夏知知与江芙说话,以此来掩饰,这就是他提议带上夏知知和江芙的目的。有她们在一起,他们一行人更像是来游玩的。 【咦?六公主也来了。】 【六公主称呼那两位为爹娘,莫非这二人是大昭皇帝和贵妃?】 听到这里江铖心下吃惊,这个人称呼他为大昭皇帝,说明不是大昭的人,那是哪里的? 知道老五,知道芙芙,应该是某国的探子吧? 【六公主竟然出来闲逛,可惜为了安全殿下不能进城来,不然还能见见他心念念的六公主。不过来了也不成的,大昭皇帝在这里呢。避免危险,殿下最好是不与大昭这些大人物碰见。】 江铖面色不改,心里冷笑不已,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明目张胆地在肖想他的女儿,想得美。他的女儿不可能嫁去别国,谁想娶他的女儿,带上嫁妆来大昭入赘吧,那样他还能考虑考虑。 【来日方长,待接下来的事情成了,大昭睿郡王登基,殿下必定是能如愿以偿娶得六公主。】 江铖眯了眯眼睛,待事情成了?什么事?老二登基了这人就一定能娶了他的女儿?凭什么如此笃定? 老二认得这个人,还达成了什么协议? 江铖表情依旧没什么改变,心下却是有了成算。这个探子得悄悄摸一摸,听对方的意思他那什么殿下现在就在大昭范围,来了就不要走了,等他把事情弄清楚再说。 江兆也用了听听心声,明白今天他将江芙带过来是带对了。要不是有江芙在这里,这个探子估计还联想不到那么多。 江铖怕人跑了,很快找了个落脚的地方说要歇一歇,实际上吩咐身边人去办事。 江兆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正在帮忙整理今天夏知知和江芙购买的小玩意儿。江铖从房间出来时,也面带笑容过来与他们说话,看江兆的眼神无比柔和。 江兆:不用感谢。 江铖感叹,有时候出来散散心也是挺好的,要不然他怎么会听到探子的心声呢。 说起来这些年他怎么没想到这点呢,以后得多多出宫。 以后出宫散心把老五带在身边掩人耳目吧,反正老五也是爱玩的,本身大家都知道他疼爱老五,再疼爱一些也没关系。 午膳之后,原计划江兆还要带江铖等人去游湖的,不过在出发前江铖接到了消息,他脸色立马严肃起来。 都不用他多说,大家明白有要事发生,就连最小的江芙都将脚缩了回来。 江铖道:“芙芙可以随你五哥去玩,朕就同贵妃先回去了。” 江芙立马同意,能多待待自然不着急回去。 待江铖一行人离去,江芙才对江兆说:“也不知道父皇又接到什么消息了,要不要紧,希望不是什么不好的消息吧。” “应该不是,父皇脸色挺好的,不见生气。”江兆说。 江芙回想了下,还真的是这样,那没问题了,今天下午她可以好好玩一玩。 “五哥,要不把五姐也叫过来?那样热闹一些。” “可以。” 江兆在这边同两个妹妹游玩,江铖已经回宫了。因他的人动作快,对方没能反应过来,被他的人一窝端了,里面所有的物品都搬了回来。 “人都在大牢里面,等陛下定夺。” “信件只有一封,没有落款,上面只有四个字。” 江铖已经拿到了那封信,上面的四个字是:合作愉快。 看到这几个字他就不由想到之前听到那探子的心声,对方提到了老二。这四个字不是他所熟悉老二的笔迹,但一个人会几种笔迹不算奇怪的事。同一只手写字可能露出破绽,左右手写字就很难分辨是不是一个人的了。 仔细看,这四个字确实要比老二的字差那么一点。 与大牢里面那人有牵扯的,会是老二吗? 江铖决定去见见大牢里面那个年轻人,不知道能不能听见他的心声。江兆自然给老皇帝安排了这个,江铖一进大牢就听见了谢耀的心声。 【到底是谁出卖了我?】 【是江谨吗?不,不可能,江谨根本不知道我还未离去。】 【是我身边的人背叛了,还是我的那些兄弟做的?似乎都不像。现在澜国和昭国之间那样紧张,我的那些兄弟应该没空理会我,也没能力探知到我所在。】 江铖明白了,这年轻人是澜国人。 他稍微思索了下,就想起了关于澜国的消息,据说澜国那位六皇子失踪许久了,从年龄上来看这年轻人倒是符合那位六皇子。 没想到今天这一趟能有如此惊喜。 江铖差点笑出声音来,谢元任那家伙要是知道儿子落在了他手里,恐怕会直接气死吧?上次他大昭的英勇小将军燕九辞拿下澜国一城,据说就把谢元任给气吐血了。听说谢元任这些年身体是越来越不好,估计动他大昭就是想趁着死前再做点什么事。 呵,岂能如那谢贼子的意? 杀肯定是不会杀谢耀的,但他需要知道谢耀待在京城外想干什么,和老二之间有什么牵扯,把这事弄清楚了再给澜国那边传递消息吧。澜国那边要是知道他们皇子被抓了,必定士气大减。 老五可真是他的好儿子。 不过想到江谨有可能在其中参与了什么,江铖的笑容收起来,面色也沉了沉,老二不要让他失望才是。 “澜国六皇子,你在想什么?” 谢耀抬起头来望着站在外面的江铖,内心正在思索着现在是什么形势。他不认为这件事与江谨有关系,要江谨真的知道他在哪里,绝对不是和他合作,而是偷偷摸摸将他抓了去邀功,哪里会等到皇帝亲自安排人抓他。 肯定是其他地方出现差错。 现在他不能牵扯上江谨。 江铖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绝对不会杀掉他,肯定是要拿他羞辱澜国。而他这次回去了,必定会受到父皇嫌弃。但是没有关系,只要他和江谨的合作继续,灭杀大昭十万大军,绝对能抵消这次丢脸。 所以不能牵扯到江谨身上。 他和江谨算是相互握着把柄了,将来不合作也得合作。 谢耀内心在思索这些,江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灭杀他大昭十万大军?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如果是,老二可真是他的好儿子。 “来人,立马去把睿郡王府拿下,是所有人,一个都不能有遗漏,尤其是江谨的书房第一时间严加看管,不准有任何丢失。” “要快,悄悄去。” 吩咐完这些,江铖又觉得不太舒服了,身边的人连忙摸出保命丸给他服用了一颗。虽说有保命丸在,太医都说陛下身体算好的了,可身为皇帝哪里得闲,陛下的身体还是愈发不好。 谢耀却不敢相信地抬起头盯着江铖,昭国皇帝怎么知道这些的? 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 江谨肯定保留了他那些信件作把柄,本来这也是他送给江谨做把柄,如此二人才能合作。但完全没预料到他们才确定合作不久,就被昭国皇帝发现了一切。 现在他和江谨一块儿完蛋,谁也没机会登上皇位了。 江铖冷笑,登上皇位?能不能活命都不一定。 这两个狼崽子可真是狠毒,为了目的竟是要相互坑杀对方十万将士,他们是怎么忍心的啊,那些将士可是保家卫国的存在。 现在他别笑谢元任那家伙了,自己也差不多。 这事谢元任应该感谢他,到时候要补偿要狠一点。 江铖目光落在谢耀身上打量着,先不暴露两个狼崽子要相互坑杀十万将士的事,不然谢元任肯定不想要这个儿子了,他坑不到东西。先把这小子送过去,要到了东西后再和谢元任说这件事。 睿郡王府上下都没反应过来,立马被控制了。 江谨没在府内,是在上值的地方被抓住的。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心里极为不安。而且这次是父皇直接下旨抓他,连同他身边的人一块儿抓了,所有的一切根本就是毫无预兆。看到这一幕的大臣,都惊悚发生了什么事。 “表姐,你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睿郡王府的女眷被控制到一个院落里面,沈冬宁望着那些看守的人,面容很是苍白,一边哄着小孩,一边小声询问卢英。 “叫郡王妃。”卢英瞥了她一眼。 “郡王妃。”沈冬宁乖乖称呼道。 “我怎么知道?”呵。 沈冬宁:“……” 卢英望了眼四周,手里还有把没吃完的花生粒。这会儿反应过来了才一粒一粒地吃着,坐在原地眉头紧皱着。 发生了什么?她怎么知道。 看这架势多半是郡王那边惹什么麻烦了,来控制整个郡王府的可是禁卫军,郡王到底干了什么事情能惹父皇如此? 卢英有一种直觉,这回郡王犯的事怕是不比大皇子和三皇子的小。 “估计要完蛋了。”卢英回神过来,小声同沈冬宁说了一句,“你看这架势能简单了去?” 沈冬宁捏紧手帕,要完了?怎么可能? 在她梦里面睿郡王可是能登上大位的,他行事一向谨慎,有那么多兄弟作为前车之鉴,他怎么可能犯到陛下跟前去? 沈冬宁想不明白,心里慌张得很。一边在想梦境难道真的不可靠,一边在想要是睿郡王完了该怎么办? 卢英几下把手里的花生粒吃完,有些遗憾不能喝酒。对于会有这样的一天,她脑海里曾想过。毕竟她的夫君是皇子,只要想那个位子,必定有输有赢,就是不知道郡王输到了哪里。他那个人一向小心得很,如此悄无声息就要倒了,着实令人意外和想不通。 没多久,江铖就拿到了谢耀写给江谨的那些信件。 就算早有准备,看到信件里面呈现出来的内容还是气得他脑瓜子疼,桌案上的物品都被他砸烂了还是觉得不解气,捡起砚台起身就去了大牢里,对着江谨的位置狠狠砸了过去。 江谨顿时被砸得头破血流,忍着疼痛让江铖消气。 “消不了。” “老二,你令人太失望。” “十万将士,你怎么想的?” 听到这话,江谨顷刻间面无血色,浑身也失去了力气,更是没有再辩解一句。他闭上眼,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做这件事,竟然就这么输了? 怎么输的他都不知道。 难道父皇厉害到了这个地步吗? 他猛地想起大哥和三哥的情况,顿时苦笑,还是父皇厉害啊,不知道父皇安排在他身边的人是谁,让他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可要和谢耀合作这件事,他身边的人也不知道啊?这人究竟有多机敏,才会察觉到这些事情的? 睿郡王被打入大牢这事令人震惊,江铖把澜国六皇子给抓了更令人不敢相信。 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江铖的信已经往澜国那边送去了。 澜国国君谢元任在接到消息时被气得吐血,可不得不把人给赎回来。两国战停,澜国大出血,谢耀被澜国安排来的使者接回去。 江铖的情况就比谢元任的情况好得多,虽然他也有个糟心儿子,至少在这件事里面还算得了好处。 算到谢耀应该回了澜国那边,他又给谢元任送了信过去,把谢耀曾经写给江谨的信拓印了一份送过去,原版自然保存在他这里好。虽说如此一来谢元任也会嘲笑他有个糟心儿子,可对方更痛一些。 这件事影响过于大,江铖不打算公布出来,想必谢元任的想法也差不多。 后续果然如江铖所想,谢元任就算气得昏迷过去,也没将事情闹出来,只是默默把人丢进了大牢关着。这件事还未发生,暂时在谋划中,因事情不好公布出来,所以把人关起来最为稳妥,狠心一点就是趁着这件事过了赐毒酒一杯病逝。 江铖这边也是如此打算,把江谨关进大牢后就没再想过将人放出来。至于睿郡王府那些人,也不要出来了,就一辈子在府邸活着吧。 两国停战后,事情逐渐平息下来。私下里不少人在议论江谨究竟做了什么,有人猜测到会不会和澜国的六皇子有关系,至于再往下面他们不太敢猜测了,感觉每一个字都容易让脑袋不保。 江铖又病了,这回病得有些严重,一病就是大半个月,人都消瘦了一大圈。但这回他想静一静,谁都不要见,就连江兆也没见着人,只能让鸟儿们帮忙留意下消息,免得老皇帝偷偷地躲起来怄死了。得知老皇帝还安好,他才放心了些。 自己不想见人,可江铖又忍不住过问下自己儿子们的动静。 “老四在做什么?” “每日都会来问一问陛下的情况,上值之后就是回府休息,没做其余的事情,连最喜欢的字画都不碰了。” “老六老七呢?” “端郡王和康郡王最近也是和文郡王差不多,基本是不碰喜欢的东西,据说康郡王因此瘦了一大圈。” 江铖笑了下,想起了江砚圆滚滚的样子:“瘦了也好。” “老五呢?” “安王吃喝正常。”不等近侍说下去,江铖打断了他的话,“朕都病成这样了,他还能吃喝正常?” “他还干其他的事情没有?” “做了。” 江铖期待问:“他做了什么?”老五总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不好好装一下吧?就连老六和老七都知道装一装,因老二那事,现在他的儿子们哪个心头不担心呢? 不,老五就不太担心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是聪明还是傻了。 “除了吃喝正常,安王开始拜神仙了,一日拜三次,还在神仙那里给陛下请了个长生牌位。每天都要供神仙好吃的,等神仙吃过了他自己再吃,一点都不浪费。” “对了,据消息说安王还在神仙面前说陛下的功劳,希望神仙看在这些功劳上能赐下延寿丹,不求多的,能给陛下延长个一甲子的寿命也好。” 江铖没忍住好笑:“一甲子很少吗?许多人还活不了一甲子呢,这差不多就是人的一辈子了,老五他可真敢想。” 别说延长寿命一甲子,就是十年对他来说都能做许多事情了。 “老五拜的是哪路神仙?” “叫自在道君。” 江铖皱眉深思:“传说中有自在道君这位神仙吗?听起来是一位道仙?” “去把老五叫进来,朕要问问他,拜神仙有没有拜出个名堂来。”至于江兆最近吃喝如常,江铖不在意了,老五都为他拜神仙,请了长生牌位了,定是孝顺的,还计较那么多做什么?不让儿子吃饭也不太好吧,饿着了怎么办,饭不吃一顿就饿得慌,对身体不好。 安亲王府,江兆正在书房里面一角落拜神仙。 系统看江兆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实在没忍住:【宿主,这个自在道君我听着有点耳熟,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江兆:“是的,没有错,有什么问题?” 他成过仙,不是神仙? 延寿丹是他的,拜他不应该吗? 系统:应该应该,就是拜自己有点怪哦。 正文 第103章 “父皇,今天身体好些了吗?”江兆问道。 江铖打量着江兆,不用多观察就能感受到老五确实是关切他的身体情况。身体还没痊愈,想着老五真心希望他好起来心里舒坦不少。 “好了许多。” 江铖瞥着江兆:“老五啊,朕也病了这么久,你的兄弟们每日吃不好睡不好,个个消瘦了一大圈,怎么不见你清减半分?你最近不会吃得好也睡得好吧?” “父皇,不吃会饿。担心归担心,真的不影响吃饭,困了也得睡觉。可能是儿臣和兄弟们不太一样吧,反正没办法挨饿,困了也没办法不睡。” 江铖本就没在意这件事了,他问:“听说你最近在拜神仙,还在神仙面前给朕请了长生牌位?” “是有这事。” “看来是有些用,父皇状况好得多了。” 江铖:是吗?没这么灵吧。 他病了有这么久,该好起来了,应该和拜神仙,请长生牌位没关系。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平常没什么大病,但一病起来还是很难受。照目前的情况下去估计没多少年了,少动点怒的话,活到六十出头已经不错。 纵观历史上的皇帝,能活六十来岁已经算是长寿了。可一想到这些,他内心还是有各种各样的遗憾,没活够。 身为皇帝自然是希望命能长一些,想要多体会一下权力,当然也会想在活着的时候多做些事情,在史书上划下浓浓的一笔。 他还是要比谢元任好得多,据澜国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谢元任三天两头都病着,已经没有多少精力再处理朝政了,目前在为继承人的事情愁着。原本谢元任看好的就是其三儿子和六儿子,因谢耀那事发生后,谢耀肯定是不成了,其三儿子暴露出来的缺点也叫谢元任十分忧心。余下的儿子不是小,就是连他的三子都不如的。 江铖回神过来,他在这里嘲笑谢元任,自己的情况何尝不是差不多的呢? 他再次将目光落在江兆身上,从私心来讲,他希望老五一直保持这样,和他是最亲近的父子关系,他们之间相处不谈君臣。因老五,他体会到了做一个寻常父亲的感觉,不仅是从老五这里,还有从他的女儿们那里。 从大局观来讲,他希望老五之前都是装乖,实际上隐藏着大才能。即便他们之间会因此生疏了,可在他走时,可以放心将大昭交到一个优秀的继承人手里。不求大昭千秋万代,至少他的下一代是聪明有才能的人,不用担心大昭会出现什么状况。 唉,矛盾啊。 可是老五有隐藏的才能吗? “老五,朕可能没几年活了,至多就六十来岁。”江铖突然说,“但还有许多事情放不下。” 江兆:这就不必担心了,延寿丹已经备好。 就算与原身那辈子不一样了,江铖的寿命确实是有限,能活个六十来岁在皇帝中算是长寿的了。在原身那辈子,江铖只活了五十多。 “老五,你还想不想当皇帝?” “你当年逼宫那事朕知道,最后因为三枚铜钱占卜出三次大凶之卦打消了念头,这么多年过去,还有那想法吗?”不等江兆说,江铖跟着问,同时关注着江兆的表情。 希望老五是装的,又希望不是,他内心还是矛盾不已。但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老五若真的是装的也没关系,前些年他体会到了许多,算是足够了。父子做过了,接下来就做君臣吧。在剩余的日子里面,他会安心将老五培养成一个优秀的储君。 “父皇,原来那事你知道吗?”江兆问。 江铖:“……” 不仅他知道,他的那几个好儿子和几个后妃都知道,就老五自己不清楚。他没好气说了一句:“前几年,你府内那么多钉子自己站出来坦白了,你就没想过有很多人都知道这些吗?” “你的兄弟们在你府内安插了钉子,朕难道不会安插两个?那次朕就等着你逼宫上来,然后将你关起来,让你傻眼。” 谁知道这小子因为三枚铜钱占卜出来大凶之卦就不来了,他白白熬了一夜,老大他们几个估计和他差不多呢。他心中有怒气,本来想发作的,结果突然听见了儿子们的心声,这才将注意转移了。之后事情多起来,也没再计较,倒是叫这小子逃过一劫。 “儿臣府内不明身份的那三人果然就是父皇的人了吧。” 江铖有些高兴说:“你猜测出来了吗?”如此就算老五不是装的,好歹也有几分聪慧。 “倒不是,手底下那些人过来坦白时,都带着一份名单呢,将儿臣府内所有人都给调查了一遍,其中有三人的身份无法确定。”江兆说,“但他们都猜测过了,这三个可能是父皇的人。” “儿臣早就没那些心思,其余兄弟的人只要他们不乱来,儿臣都懒得管。父皇的人肯定不会偷摸摸害儿臣,给儿臣下毒,自然不用担心什么。相反,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安排父皇那三人去做还挺放心的。” 江铖:确定了老五应该不是装的,就是憨。 也没那心思。 可是他不怎么高兴。 “老五,现在朕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还愿意,朕亲手培养你。” 江兆摊手靠在椅子上:“父皇,算了吧,儿臣不是这块料,当初想当皇帝是想得太简单了些,以为当了皇帝能吃最好的,玩最好的,干什么都舒服。兄弟们安排的那几个人天天在儿臣身边挑唆,给儿臣编织美梦,差点就上了他们的当。” “他们都是骗人的。” “皇帝是能吃最好的,玩最好的,可他们从来没有说过当皇帝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每日根本没什么空闲。上次儿臣来邀父皇出宫散心,父皇还得提前一天作安排,将要紧的事情处理了。中途若是有什么事情立马就要去处理,根本不得闲,这与儿臣理想中的皇帝生活很冲突。” “现在就很好,父皇是皇帝,大昭安稳富足,儿臣只管享乐便是了,根本不需要当什么皇帝。想吃皇帝规制的食物,进来找父皇蹭一顿便是。想玩什么更简单了,皇宫可没什么好玩的,还是要数外面的好玩一点。” 江铖:好啊,这小子竟然存着这样的心思。 完了,老五那闲适的模样真的不是装的,这儿子就是表里如一,没偷偷隐藏才华。转念一想,一个不上值不上朝的儿子,指望他真的隐藏了什么才能吗?他要还有那个心思,能不好好拉拢下大臣?还能高高兴兴将那些钉子用着,也不介意被人盯着。 他想多了。 不过,江铖还是不怎么甘心。 “老五,你要是还想当皇帝,趁着最后这些年,朕亲手教你。” 江兆连忙拒绝:“父皇,儿臣不行。” 这个老皇帝竟然想打搅他养老,那肯定不成。 “父皇万寿无疆,不要想太多了,儿臣今后会日日拜神仙,供奉长生牌位,你一定能活得长长久久,继承人的事情慢慢选就是了。” 熬死了他那些兄弟,选谁都成。后宫好些年没新的孩子出世,父皇对女色不看重,许多年都没选妃了。延寿丹能延寿,对生孩子并无帮助。 江铖握紧扶手:“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待朕病好了,你就日日跟随在朕身边学学。” 他不相信自己的儿子是块朽木! 就算是朽木他也要雕一下试试。 江兆还是应下,那就跟着老皇帝学学吧,反正他是不可能学会,老皇帝会接受现实。至于早早就起来跟着,那肯定不成,他必须睡足了再进宫。 起不来就是起不来,把刀比在他脖子边还是起不来,老皇帝不可能真的一刀将他砍了,毕竟他又没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心里如此一想,江兆便什么都不在意了。这些年跟在老皇帝身边也好,对方有个什么状况他都能看着点。 江铖觉得江兆答应得太快了,让他有点不安。倒不是对这儿子不放心,觉得他是装的。是感觉想要教会这儿子怕是有点难,不管了,先教了再说。他还有其他的儿子,先试试老五能不能成吧,最好是能成。 再不济还有个老四做后路,虽然想起来就有点膈应。 “对了,你成天在屋内拜什么神仙?”江铖想起这事。 江兆答:“是一位道仙,叫自在道君。” “朕怎么没听说过传说的神仙之列有位自在道君?你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位道君?” 江兆回:“这事说来也奇怪,这次父皇病了后,儿臣突然想拜一拜神仙为父皇祈福,脑海里面就浮现了这位自在道君的名字,没多想便拜了。” “就和那次儿臣突然要从兜里摸出三枚铜钱占卜一样,那种恍惚间像是被指引着要做什么的感觉,让人很迷糊。这件事在儿臣内心还是留下了深刻印象,因而那几年和三妹外出游玩时,见到一些道观就忍不住进去瞧瞧,试图从那里找到答案。只是这么多年过去,除了那次占卜,就是这次拜神仙才有如此体会。那些道观的道长没能解答儿臣内心的疑惑,他们说儿臣有修道的天赋,但儿臣喜欢享乐,便不与他们一同修道了。” 江铖愣了愣,原来是这样吗? 没想到老五还有这样的经历,他是相信的,毕竟他在多年前也有了听别人心声的能耐。那些道长说老五有修道的天赋?他自然知道这些修道人并非能修成神仙,修的其实是心。要真能成神仙,他这掌控天下权力的皇帝,能不动心吗?早去琢磨那些修道的书籍了。 史上不少琢磨修道吃丹的皇帝也没见活得多长,反而寿命达不到皇帝的平均数。 所以他是不碰那个东西的。 仙丹若是几个小小的道士都能炼制出来,那才奇了怪了。 但这回就不同了,老五和他都有特殊的经历,难道这世间真的有神仙吗?这些事情怕是很难得到答案,江铖没打算追究下去。他也没几年可活了,可别因为这些事情犯了老糊涂,将他的英明毁于一旦。 神仙,就算有这样的存在,也不是他想被青睐就能得到的。他能得到听人心声的能耐已经足够,切莫贪心犯糊涂,留下坏名声,江铖内心如此警告自己。 江兆隐约间能察觉到了老皇帝的心思,能像对方这样保持头脑清醒的皇帝可不多,那颗能延长一甲子的延寿丹给老皇帝不亏。这丹不仅能延长寿命,还能让其无病痛到最后。 “朕感觉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明日有早朝。”江铖说,“一会儿用了午膳你就赶紧回去准备,明日记得来上早朝。” 江兆应下。 先应下,起不来不能怪他。 江铖还是觉得江兆应得太快了,但暂时想不出有什么问题,姑且看看明日吧。 用了午膳,江兆没走,倒是提及给江葵选驸马一事。两国战事平息后,老皇帝又想起了这件事,江葵也差不多到二十岁,最近已经透露了一些风声出去。 “还在看。”江铖道,“朕其实有个不错的人选,就是不知道他愿意不,得问问才成。” 江兆心中一动:“是谁?” 一般情况下选驸马肯定不会硬将谁招为驸马,像以往挑选驸马,若不愿意的,已经有了心悦之人的老皇帝不会多为难。 “这人还是从你府上出来的,燕九辞,朕还打算探探他口风,没听说这小子有心悦的人,或许能成。葵葵那边朕已经探过口风了,她说只要你这个做哥哥的觉得好就行。”江铖摇了摇头,老五这些年对他姐妹们好真的没白费,她们十分信任他。 燕九辞立下战功,已经被封了侯,是大昭国最年轻的侯爷,地位与以往完全不同。现在不知道多少人想将家里的女儿嫁给他,老皇帝自然也有这心思,毕竟他的女儿都很优秀,自然需要一个出众的驸马。但有个前提是,燕九辞也乐意,如此双方满意。 他不想为难有才能的臣子,不希望女儿与驸马成怨偶,他希望女儿一辈子幸福欢乐。 “那父皇可以放心选他,这小子早对五妹有点心思,要不然他不会做到这个地步,可能早就去浪迹天涯。” 江铖高兴了:“原来是这样。” “从前五妹碰见过他,还想选他去当护卫长,觉得他长得好看还能打,很有门面。要是知道他能做她驸马,应该也是愿意的。” 江葵没透露过不成婚的意向,之前去大姐那边还谈论起有关以后孩子的问题,所以事情到了这里来,那就安排一下吧。 次日,江铖上朝。 打量着满朝文武,他手里搓着核桃,目光往下方扫去。很快他皱了下眉头,他儿子们站的那个位置并不见江兆。 他问身边的近侍:“老五没来?” 近侍是知道昨日的事情,刚刚已经打听过了,小声说:“没留意到安王进宫上朝。” 估计是睡过了吧,安王通常是日上三竿起来。 江铖狠狠捏了下手里的核桃,才递给近侍:“去问问怎么回事,把他叫进宫来。” 早朝是赶不上了,但教老五这事不能第一天就夭折了吧,怎么都要把人叫进来。 宫里来人请江兆了。 昨天睡觉时他刻意封闭了外界的声音,叫系统帮忙盯着情况,自己则安心睡了起来,所以没人能将他叫醒。等到了他本该醒来的时间才睁眼洗漱,那时天已经大亮,早朝也不知道结束多久。 内侍默默地看着江兆洗漱,也不敢说什么,等下安王自己和陛下说吧,反正他是叫不醒人的,安王睡得很安稳。 江铖见到江兆时,早已经接到消息是怎么回事,眼下他是真的有点想法放弃了,感觉老五真的不行。看着江兆认真对付早膳,他很想把东西都撤下去。 之后江兆就跟在江铖身边做事了,这一举动顿时引起各方在私下热议。一开始他们很紧张,很快就发现安王连早朝都没办法赶到,陛下怎么可能选安王呢? 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江铖放弃了那个天真的想法。培养老五,还不如培养个小的。罢了罢了,老五就当他的乖儿子吧。 燕九辞被选为驸马的事顺利,江葵对他十分满意。虽说燕九辞是个侯爷了,但他没家里人,在婚后选择住在江葵的公主府里面,二人从成婚起就很恩爱。 江芙早在完成学业后就住进了公主府内,还大胆和江铖说过不想考虑儿女情长,以后想了再说这件事。江铖年年都会问江芙有没有改变主意,得知她没改变主意也不会逼迫。后面的公主胆子大的,会申请出宫住公主府,胆子小自然不敢开这个口。但江铖对自己的女儿比以前重视得多,尤其是在她们的婚事上。 不说每个驸马都能做到江芷的驸马和江葵的驸马燕九辞那样,至少因江铖这个做父亲的关注女儿,那些做驸马的都得好好对待公主。 这些年江铖时常生病,每一年都会大病一场。不过每次都算是有惊无险。他感觉自己确实没几年了,早早写下了谁继位的圣旨,等最后的时候再公布。 他虽没说,但大臣们还是能看出江铖最后选的人只能是江墨。江墨倒是稳得住,哪怕知道最后胜利的是他,只要父皇一日还在,他就不敢出错半分。父皇都到了最后的日子,他多等等无妨,都等了这么多年,可不能在最后功亏一篑。 现在他是彻底确定了,老五根本没那心思。 江铖六十二岁这一年,病重。 他感觉自己的大限将到,于是将所有人叫进宫。众人都很紧张,尤其是江墨,他早早就进宫来了,只等父皇宣布他就是继位人选。到这个时候了,即便他再忍着,身体还是激动得微微发抖。 终于,终于等到这一日了。 从前风光的是老五,待他登上大位了,老五也得看他眼色行事。 江墨内心在思考着各种,却没注意到江铖脸色越来越不好。江铖听到了他的心声,原本他想早点将圣旨给了老四。可听到老四的心声后,他心里不舒服极了。他疼爱老五,可又不能在这个时候给老五什么特殊。他人不在了,老四身为皇帝想整老五太容易,给了特殊老四会更加记恨。明着不行,暗地里各种手段来一遍,老五又能怎么样? 没想到做了一辈子皇帝,到头来连宠爱的儿子都不能好好护着了,江铖内心生出些悲哀,是不是每个做皇帝的最后时候都如他一样呢?他能掌握生杀大权,却没办法掌控自己的生死。 “老五怎么还不来?”江铖问。 “已经通知了,或许是有什么耽误了。” 江墨的心理活动很丰富。 【父皇还真是疼爱老五。】 【不会给老五什么特殊吧?如果是那样真的有些过分了,根本是打我的脸。算了,等父皇人没了,我想折腾下老五,就算有父皇给老五的特殊都不管用,整人的法子多着呢。】 江铖脸色铁青。 【听说老五这几年日日拜神仙,不会真的以为拜神仙能拜出个什么结果吧?天真得很。前些年父皇可是想培养他的,真是个蠢货,拜神仙还不如跟着父皇好好学,说不定继承大位的就是他了。感谢老五的愚蠢,要不然哪里轮得到我呀。】 【父皇啊,你英明一世,即便对儿臣再不满意,那又怎么样呢?弟弟们没长成,也没凸显出特别的能力,为了大昭的未来你也只能选儿臣了。你放心吧,儿臣会好好治理大昭江山,做个英明神武的皇帝。也不会整死你疼爱的老五,至多让他没那么舒坦。他喜欢享乐,儿臣就给他多安排点事情做,累死他。他在意他的姐妹们,儿臣便找人重新推举女规,想必他一定会气死吧?】 江铖面容冷冷,这个老四。 混账东西! 女规这一条必定要限制,只要他提前限制了,老四怎么都不敢违背。只是老五……他就没什么办法了。 “陛下,安王来了。” 江铖面色柔和下来,望着门外,所有人都让开了一条路,江兆从那里走进来。 “父皇。”江兆面带微笑,手里捧着个盒子,“儿臣拜神仙多年,总算是将神仙感动,特赐下延寿丹,可为父皇增寿一个甲子。” 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江兆已经到了床边,将盒子打开:“父皇,快吃了吧。” 【仙丹哦,神仙赐下来的,能延长寿命。】 江铖震惊,真的吗?这是老五的心声吧,那自在道君真的赐下了仙丹?听起来怎么有点离谱呢?可老五心声就是这样的。 他盯着盒子里面的药丸看了看,平平无奇,不是话本里那种会闪闪发光的,这乌黑乌黑的玩意儿真的能延寿?老五不会被江湖骗子给骗了吧? “父皇,吃了吧,吃了身体就会好,这是神仙赐下的仙丹。神仙说感动儿臣的诚心,更觉得父皇是个好皇帝,认为你再活六十年对天下百姓是好的。” 江墨:【老五是疯了吧,要是父皇这个时候吃下出了什么事,他可怎么都洗不清了。呵,我不会阻止的,巴不得这事发生呢,老五是来给我送人头吗?】 江铖心里也是如此想,仙丹是真的固然好,若不是真的,他吃了没多久死了,消息传出去会对老五很不利,说不定老四还会借此整老五呢。老四就是个小心眼,他是看出来了。 “父皇不信吗?” 江铖道:“老五,你是不是被人给骗了?这世界上哪里会有仙丹。” “父皇先吃了试试。” 江铖叹道:“你也三十多奔向四十岁的人了,怎么就不好好想想,若朕今日吃了这丹药,好了就罢了,若没好你就要成众口之矢,你将来怎么为自己辩驳呢?” “不会出事的。”江兆说。 “贵妃,劝一下老五吧。”江铖说。 夏知知有些难过地说:“要不试试?” 江铖:这母子俩都这么傻,没他可怎么办? 江兆将药丸拿起,趁着江铖没注意直接塞进他嘴里。 众人震惊,安王可真大胆啊。如此一来陛下若是出事,安王就完蛋了。 夏知知:【儿子,干得好,吃颗药丸都磨磨蹭蹭的,陛下是越老越磨蹭了,没年轻时候那么果断。】 江铖:“……” 江墨:【老五真大胆,也很愚蠢,等着看吧,不知道父皇这状态能不能支撑三日。人要是今天没了,老五麻烦就大了。太医可是说过的,父皇至少都还有三日。】 江铖握紧拳头,狗东西。 咦?他怎么感觉身体舒畅了些?甚至拳头也多了不少力量。 难道那仙丹真的是仙丹? 他不着痕迹地感受着身体情况,这才发现身体真的越来越轻松,暂时顾不得其余人的反应,闭着眼体会起来。 江兆:【父皇是在吸收仙丹吧。】 江铖:应该是。 夏知知:【陛下的脸色似乎好了些,看来是仙丹起了作用。我儿子厉害,竟然真的打动了神仙,赐仙丹给陛下,不愧是我和陛下的儿子呀。】 江铖:没错,老五是个好孩子。他有很多孩子,可老五给他的体会是不一样的。 江墨:【哈哈哈,父皇的情况怕是不好了吧。老五,你很会给自己挖坑。老五啊老五,你的好日子很快就要没有了。待父皇没了,不知道你要怎么办哦。让我想想,以后要怎么对你呢?】 江铖:不,他现在十分好,这混账可恨。 若那仙丹真的延寿一个甲子,这混账东西怕是熬不过他吧,如此他倒是能护着贵妃和老五这两个憨憨了。 江墨:【待父皇没气,我就对老五发难。】 江铖:做梦! 正文 第104章 时间慢慢地过去,寝殿内站满了人,其中江兆和夏知知坐在床边观察江铖的反应。江铖还闭着眼,耳边不断传来一些心声,其中江墨的最为突出,不得不令他多注意,老四每在心里思考一句话都是在问他怎么还没咽气。 江铖一开始是很气的,明白对方如此期盼很正常,可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见这些又是一回事。试问哪个做爹的人,听着儿子在心里面一遍又一遍询问他怎么还不死的话,心里能高兴呢? 随着身体愈发舒畅轻松,江铖不怎么气了。 老五是真的给他求得了仙丹吧,不然他怎么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年轻。不似先前那般哪里都不舒服,多了不少力气,所有的痛楚在渐渐消失掉,甚至大脑都清明了不少。 感觉现在翻身起来去跑马几圈都无碍,不只是跑马,他认为拉弓打猎都没任何问题。 他是要好了? 还是回光返照? 不,这应该不是回光返照。 听说回光返照会走马观花地回顾一生,到现在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老四的心声和这屋子里所有人的动静上,脑海里面根本没回忆。他握了握拳头,果然是充满力气。 他隐约觉得仙丹的药效还没完全发挥作用,所以继续等待着。 屋内的人都安静等着,江铖的嫔妃们,儿女们,孙子辈们。从个人利益来说,这里还是有不少人希望江铖能活下去的。只有江墨那一派和亲近江墨那一派的人,才巴不得江铖能快些死去,那样他们便能翻身做主,拥护新君。和江墨那一派有点矛盾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陛下今日能死吗?】 【为了我儿,陛下你就早早地去了吧,以你现在的状况活着也是痛苦。继续拖着,不是让我儿备受煎熬吗?陛下啊,你别怪臣妾心狠,臣妾想体会体会当太后的滋味。不得不说陛下你有一件事做得对,从没立皇后的打算,将来就只有我一个太后了,不必让我儿为难。】 江铖:多谢提醒,现在想考虑一下这事。 【陛下啊,你放心地去吧,臣妾不会将你宠爱的贵妃怎么样。不过她以后就是个太贵妃,见到臣妾得行礼。免得她寂寞和想不通,臣妾会每日都叫她过来说说话。】 江铖冷笑:怕贵妃寂寞,叫贵妃去说话?是想每天都压贵妃一头,让贵妃给她行礼吧?老四确实是像云妃一些,这母子俩的想法差不多。 “太医,父皇怎么闭着眼不说话,你快为父皇诊治。”江墨有些按捺不住了,江铖一直不睁开眼,他认为那药丸起了坏作用,等不到江铖咽气就想稍稍对江兆发难了,这反应很正常不是吗? “快给父皇看看,莫不是老五硬塞到父皇嘴里的药丸起了不好的作用。”江墨脸色刷白,看江兆充满着不善,一副父皇若是有什么不好,他绝对不会轻饶江兆的模样。 “老五,父皇就是太宠着你了,要是父皇有个什么好歹,我不会放过你。”江墨满脸痛心地说。 江墨:【呵,父皇的状况是不好了吧。快交代一下后事吧,最好是把传位的圣旨交给儿臣。】 江墨:【父皇肯定和信任的大臣沟通过了,流程不会出错,可儿臣还是希望你能当着众人,尤其是老五的面将皇位传给儿臣。】 江铖:呵,想得美。 老四,别想了。 朕现在感觉十分好,身体完全恢复了力气。老五没有做皇帝的能力,但这孩子诚心,给朕求了仙丹延长寿命。一个甲子便是六十年,老四啊,皇位什么的你就别想了,你等不到的。 江铖缓缓睁开了双眼。 江墨欣喜:【父皇要传位给我了吗?看起来精神了些,脸色也红润不少,是回光返照吧?】 江铖突然不受控制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浊气还带着一口暗红的血,可将寝殿的人吓呆了。 “父皇!”江墨悲愤大声喊道,“那药丸是有毒吗?来人,将老五拿下,他要害死父皇。” 江墨:【哈哈哈哈,老五也太糊涂了,真的就是来给我送人头的。】 江兆:【浊气排出,如神仙说的那样。神仙还说浊气排出后,等下父皇浑身会出现黑泥,这就是传说中的洗髓伐经,等将这些黑泥排出来就能完全康复。延寿丹不仅能延长一个甲子的寿命,使得父皇的身体状况维持在目前最好的状态,还能保证在往后的年岁里面父皇无病痛。父皇的脸色红润了许多,神仙果然不欺凡人。】 江铖惊讶,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洗髓伐经?今后的六十年他都无病痛了? “陛下还没事呢,老四你着急什么?陛下在这里,哪里轮得到你来下命令?”夏知知的声音响起,“我看那一口暗红的血是在排毒,阿兆不可能害陛下的。” 夏知知:【知道你很急,想着当皇帝,可陛下都还没死呢,等下仙丹真的起作用了,看你怎么下台。就老四这副样子,比陛下差远了。这仙丹有用吗?要是真没有作用,以后怕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云妃当了太后,会不会抢我库房里面的东西啊?那些都是陛下给的,云妃怕是眼红得很。那么多东西,不好变卖也不好藏起来。该早点和陛下说说这事,问问能不能把东西换成银子的,这样好花些,还能给儿女们。对了,其实我直接赏赐给儿女们也没人说什么吧?给了他们,他们就可以自己处理了,里面还是有不少没特殊标记的,应当是可以卖了。尤其是那种纯金的,熔了便是。】 江铖:考虑得还挺周全的。 夏知知:【还是希望陛下能好起来,明明年轻的时候瞧着比谁都大个健壮,怎么就只能活六十出头呢?是太忙太操心了吧。陛下的儿子没几个省心的,女儿们倒是都不错。要我说啊,儿子不听话,不如让女儿来帮忙,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不仅比儿子听话,被陛下看重了,做事也要认真许多,会很珍惜这些机会的。】 江铖沉思,贵妃这话倒是有些道理。 他的女儿很优秀,做事不会比儿子们差。比如兴嘉,这是他女儿中唯一一个被他安排了差事的。 【看看我和陛下的儿子和女儿,没一个差的,模样好看,琴棋书画各有擅长。就算老五没什么才能,可他会逗陛下开心,给陛下找好玩好吃的,这也是个擅长了吧。】 江铖:这算是硬夸吗? 但老五确实是个好孩子。 夏知知:【陛下,你快好起来吧。想到以后再也不能和你一块儿用膳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绝不是少了点好菜那么简单。】 江铖好笑又有些无语,但他清楚贵妃应该是真的希望他活着,如她所说的不仅是少了点好菜那么简单。 有夏知知那话落下,江墨不再敢说什么。贵妃的声音倒是提醒了他,父皇都醒来了,确实轮不到他来发号施令。那就等着,他看父皇能支撑得了多久。 江铖感觉皮肤有什么在往外面钻,抬起胳膊一看,果然皮肤上冒出一些黑色的泥出来,在这些黑泥冒出来时,他身体是越来越舒爽。 不等在场的人多想,他先道了一句:“不必惊慌,应当是仙丹起了作用。” “备水。” 江墨和云妃傻眼,尤其是见江铖还从床榻上下来,神色不见一点的痛苦,他们差点没绷住。江铖还在体会这种美妙的感觉,也不在意被人瞧着身上冒黑泥了。 “老五,这是不是洗髓伐经?”江铖问。 江兆答:“是的,父皇。” “朕感觉很不错。”江铖原本想拍一拍江兆肩膀的,察觉他手心开始冒汗了,还带着些黑泥,有些尴尬收回了手,“朕没事了,你们先去偏殿歇着吧。” 太医上前一步:“陛下,臣先为你把脉吧。” 江铖将手伸了过去,太医把脉时瞪大了双眼,声音颤抖地说:“陛……陛下,痊愈了,脉象甚至与壮年没差多少。” 所以,安王真的是为陛下求得了仙丹吗? “恭贺陛下。”有机灵的立马拱手拜了起来,“陛下万寿无疆。” “父皇万寿无疆。”江兆跟着微笑道。 江墨和云妃再次傻了,还是很快跟着众人齐齐拜道。 江墨:【老五真的弄了仙丹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一定是回光返照,对,一定是这样。】 云妃:【但愿是回光返照。】 江铖心中冷笑,不能如你们的愿了,你们两个就好好在原位待着吧。尤其是老四,还想累死老五,那他这个做爹的就不客气了,以后多给老四派点活儿吧,省得他闲。 至于云妃,她就心里想想这些,他也不可能真的因此将她如何了,但幸好有她提醒一句,他还没立过皇后呢。 他还有六十年寿命,不如立个皇后吧,估摸着他的儿子都活不过他,如此一来立后不立后就没什么关系了。谁能做皇后呢?除了贵妃还有谁有这个资格。就是变了下头衔,贵妃本就是后宫最大的了,但云妃应该会很在意。 众人各怀心思去了偏殿等着,许多人的目光都落在江兆的身上,尖着耳朵听他这里的动静。 夏知知和江兆的姐妹们确实在问他,仙人是怎么赐下仙丹的。 江兆:“求了许多年,早就感觉父皇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因一些经历,我认为神仙应该是真的有,所以抱着希望试试。今日照例拜了神仙后,我不知道怎么的就睡着了。宫里来人都没将我叫醒,只能在外面等着,所以我才来晚了。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手里抱着个盒子,便是那仙丹。” 夏知知惊讶:“看来是打动了神仙,他才让你入睡,从而赐下丹药。” “那五哥你入睡的时候做梦没有?”江芙好奇地问,其余人也跟着听,神仙赠予东西引人入睡,应当是入梦了吧?话本都是这样写的。 江兆道:“确实是做梦了,但已经忘记梦见了什么,只记得一些话,都是关于这仙丹的信息。父皇之前的反应,和那个声音的叮嘱是一模一样的,所以我才如此淡定,不怕父皇有什么事。那一口暗红的血,其实是吐出一口浊气,让父皇能重获健康的身体……” 江兆在这边与众人说话,也有宫人不断将他这里的情况告知江铖。 江铖察觉自己的反应真的如江兆所说一样,更加确定老五是拜到了真神仙。 江墨就有些恍惚了,竟然是真的吗?那可是仙丹,能延长一个甲子的寿命,老五说给父皇就给父皇了?太傻。不止江墨这样想,在场还有许多人都这样想,都将自己换到了江兆那个位置,如果是他们还真的不愿意将仙丹献出来。安王求了这么多年才求得一颗,以后怕是没机会再获得了。 江墨叹气,这点他还真的是不如老五,如此好宝贝他不可能让给任何人,别说是父皇了,就是他娘,他的儿女都不可能。 众人在这边把江兆求仙丹的事情听得差不多,江铖那边也清洗好了。江铖的面容年轻了些,总体起来说外形改变不大,但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精神状态很好,完全不见病态和疲色。 江墨:【不是回光返照。】 云妃:【可惜啊,只盼着那仙丹不能延寿一个甲子了,不然……不然老四怕是没机会。】 江铖:老四不可能有机会,老四那一脉都不可能有机会。 既然他能再活六十年,那就从老五这一脉选继承人。可想到老五至今也没娶王妃的意思,又有点头疼了,总不能逼迫老五吧。老五是个乖孩子,他舍不得逼迫。算了,时间还长,以后再看吧。 “朕已经无事了。”江铖对众人说,“今日让你们提心吊胆了一场,在场的都有赏。” 江铖扫过脸色有些控制不住的江墨和云妃,也没因为他们心里所想而发难他们。他活得好好的,对他们来说就已经很是折磨了。老四心思是多了些,可这个儿子能耐还是有,别把人气着了,以后还要分派老四做事呢,老四得好好保重身体才是。 不然比他这个做爹的都不如呢。 江铖心情确实好极了,之前在洗漱时,他已经将传位给老四的圣旨烧了,这东西没必要留着。六十年啊,一辈子的时间,他可以做许多事情了。他还活着,万不可能退位做太上皇,权力还是要抓在自己手里才安心,再说他身体现在好着呢。 众人都得了赏赐,有人欢喜有人愁。 江铖留下江兆,把其余人都打发了出去。踏出宫门的人都知道从今天开始,只要陛下在一天,安王就会一直得势,谁也扳不倒,谁都不敢得罪。 江墨:【真的能延寿一个甲子吗?怎么会如此呢?我怕是等不到了,不管如何只要父皇在一日,我都不能出错,更不能得罪老五,现在的老五谁都惹不起喽。回去教育孩子吧,期待父皇能选中我儿子。】 江铖:早已经排除这一脉。 云妃:【唉,神仙怎么会青睐老五那种不学无术,只知道享乐的人?】 江铖:赤子之心才可贵。 夏知知:【陛下是想留下阿兆单独夸一夸吧,真好。继续回去绣荷包了,这回里面绣个什么好呢?给陛下荷包里面就绣头牛吧,代表着陛下壮如牛。给阿兆呢,还是绣一头小牛吧,儿子身体也壮如牛才好。】 江铖:“……”其实小猪也还行的。 可以不绣牛啊。 待殿内没了人,江铖才问江兆:“老五,一个甲子寿命的仙丹,你怎么舍得就给朕了?” “本就是为父皇求的,不给你给谁?” 【难道看着你死?那求丹有什么用?】 江铖感叹道:“你完全可以留着自己用,不给朕的。今天要是换个另外的人,可能就不会给朕了。” “娘肯定是会给父皇的,儿臣的姐妹们也会选择给父皇。”江兆肯定地说。 江铖愣了下,随后心里是一暖,是的,他和贵妃的儿女一定会选择将丹药给他。其余确实有人也愿意这样做,这些人应该是考虑了利弊才如此做。但老五和贵妃不是考虑什么利弊,就真的是希望他活着,简单地希望他能活着。 身为一个皇帝能得到这些,江铖觉得这辈子很值得了。 今天这一场没死去,也算是死了一回,许多事情都让他释然了。 “朕想封贵妃为皇后,你觉得呢?” 江兆:“娘应该会高兴,皇后的服饰比贵妃的更好看些,各方面规制都要更上一个台阶。” 江铖好笑,但跟着说:“没错,皇后用的东西肯定会更好,贵妃应该是喜欢的。” “老五,你觉得让公主们来帮朕做事怎么样?从兴嘉的能耐就可看出,朕的女儿们都不差,不比儿子们差。” 甚至对他这个父亲更敬重。 原本他没想到这一茬,还是贵妃的心声提醒了他。 他多了一甲子寿命,以后也无病痛,可这些年的病痛折磨还真的将他弄得有些怕了。儿子不成气候,那为什么不将目光落在女儿们那里呢?如此有人为他分担一些事情,也能给她们展示能力的机会,想必她们是乐意的吧。 “父皇这样一提,儿臣倒是想起了些梦境。” 江铖来了兴致:“想起什么了?” “在神仙的地盘里面,高阶神仙中男女都有,儿臣也就恍惚间瞥了一眼。父皇能想到这些,莫不是因为仙丹的作用?” 【看到这些我也在疑惑,高阶神仙都有男有女,为何做官的只有男子呢?我的姐妹们不比兄弟们差,却只有三妹才被安排了差事。她们明明有能力,不像我确实看着那些就头晕。】 江铖听见江兆的心声好笑,这个老五真是的,时时刻刻都在为他的姐妹们着想。他同时思索了下,或许老五说得对,毕竟是神仙赐予丹药,所以给了他提醒,他在听了贵妃的话才会立马就将目光转向了女儿们?话说来,他的女儿真的不差,不,是十分优秀。 夏知知被封后了,众人意外了下又觉得理所应当。谁不知道陛下大限都快到了,是安王诚心求得仙丹为陛下延寿。别说陛下封贵妃为后,就是直接封安王位太子殿下都没有人会反对。不过陛下既然封了贵妃为后,对安王进行了另外的赏赐,应该不会封他做太子的。不得不说陛下依旧是那个为大昭国考虑的陛下,还是那样英明神武,不会因为自己的喜好选择一个不靠谱的继承人。 江兆的生活恢复了平静,比起以往他过得更加舒坦了,所以他说老皇帝活着挺好的呢?现在这日子简直赛过神仙。 现在家家户户都拜自在道君了,这个他有所预料,倒是不意外。在这之前,他就宣扬了一些自在道君的情况,他能获得丹药诚心不可少,但最大的原因是老皇帝功德在身,不然谁都求不来延寿丹。 本身老皇帝就是个好皇帝,有了这个原因后,现在私心比以往更少了,每天都在思考要怎么样让大昭更富足和安稳。 比起江兆的闲适,江墨就很忙了,被老皇帝安排了许多事。每每回来看到他那个五弟悠闲坐在马车上兜风,他感觉人都要疯了。 还是江铖开始将女儿们安排去做事,江墨才感觉轻松了些,但他并不快乐,尤其是看着那一个个能耐超过他的姐妹们,他真的不快乐。 不高兴又能怎么样?父皇现在精力好得很,他每天累得倒头就睡,根本没时间去折腾其余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大昭越来越富足。 眨眼间便是几十年过去,江兆前面的兄弟已经没了,后面也有不少兄弟没了,姐妹们也有走了的,但她们一辈子都很快乐,有他和老皇帝护着没受过委屈。 他每天依旧悠闲,是京城最快乐幸福的老头。 安王一把年纪了都还有爹娘疼爱,京城的老老少少都羡慕不已。 沈冬宁病重的时候,问白发苍苍却还算精神的卢英:“表姐,当今陛下今年多少岁了?” “一百零五岁了。” “咱们熟悉的人,没几个活得过陛下了吧?” “那是自然,陛下可是被神仙眷顾过的。”卢英已经不能吃花生了,牙不太好,只能吃点软的糕点,“等你死了,我也差不多了。” 至于她们郡王,多年前就死在大牢里面了。聪明的人都能联想到和澜国那位早死了的六皇子有关系,谁也没去追究具体,其实是不敢。 沈冬宁苦笑说:“我曾经做了个梦,回想这一生,我竟然是被这梦给误了。” “那你肯定是遇见了什么妖怪造的梦境,可不是安王那般入了神仙的梦。”卢英不客气地说,“后悔当初的选择了?” “是有点,但人生本就充满着赌博,我赌输了而已。”沈冬宁慢慢闭上眼,声音轻轻,“表姐,当年很抱歉。” 卢英笑道:“那事不早就过了吗?再说了,郡王不应,你能成?你就安心闭眼吧。” “表姐,我再和你说个郡王的秘密吧,关于我如何能成功这事。”沈冬宁用力睁开眼,待卢英凑过来,小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卢英听到后,没忍住哈哈笑出声来:“原来如此,没想到他这么不正经,平时瞧着挺正经的一个人呀?难怪他们都说他装。” 沈冬宁也笑着闭上眼。 其实这辈子还好,只是不能出这宅子,并没缺少吃穿,与梦里那辈子倒是差不多。 这一年,江兆八十六岁。 他感觉大限将到了,老皇帝其实也只剩下十年寿命了。但比起一般人,无病痛的老皇帝几乎没什么变化。 江兆是因为活得快乐,每日修炼心法,倒没老得不像话,只是头发也白得差不多了。他牙还挺好的,这是他注意保护的原因,毕竟牙好才能吃。 他娘还活着,和他一样很快乐,这些年老皇帝对他们更不错了。早知道他娘体质不一样,没想到是真的长寿。 江铖看着江兆认真对付早膳:“一把年纪了,牙口还挺好的。” “所以要勤刷牙。”江兆说。 江铖想起了许多人牙疼的事,深以为然点头:“确实,这事得好好推广。”他无病痛,自然也不牙疼,幸好有老五啊。 在延寿后不久,江铖就听不到心声了,但他早就做过这方面的心理准备,倒是接受得很快,总不能一个人把便宜都占了。 用完早膳,江兆对江铖说:“父皇,儿臣以后都不来了,娘应该还能陪着你,以后一个人吃着不香,去她那里吧。” 江铖愣住,很快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狠狠捏着手里的核桃,眼眶一下湿润,他呆在座位上许久才道一声:“知道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转眼就是五十年了。 “以后别犯老糊涂,免得毁掉一世英名。”江兆叮嘱。 江铖手里飞快搓着核桃:“朕知道。” “老五,想不想当皇帝?” 要是老五想,今天就让他体会体会。 “不想。” 江铖早有预料这个答案,他又问:“以后给你追封个,怎么样?” “不了吧,还是当王爷好,有父皇顶着只管享乐便是,当皇帝哪里好了,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来处理。” 江铖叹气一声:“爹不知道该给你点什么。” “该给的都给了,”江兆夹了一块糕点吃起来,“要不然儿子能享受这么多年?” “先去看看娘,然后就出宫了。” 江兆站了起来,还不忘抓了把坚果揣着准备路上吃,江铖也跟着站了起来,把手伸到江兆面前:“老五你看,越来越亮了。这些年盘过不少,还是你送的这对最好。” 江兆凑过去看了下,老皇帝盘核桃确实有一手。 “爹送你回去吧,说起来还没送过你呢。” “好的,爹。” 正文 第105章 《大昭盛世》要准备开拍了,网上大批大昭粉闻风而赶到,点进去果然就看到飘在首页的帖子。 标题:好消息,已经《大昭盛世》真的要开拍了,目前角色基本是确定了下来。 楼主:焦吉祥执导,不该往里面加的角色绝对不会加,焦吉祥的拍品还是值得信赖,可以期待下,不过时间可能有点长,有得等,大伙儿自行讨论吧。多说一句,1L绝壁是安王粉。 1楼:大聪明,安王粉来报道。 2楼:没错,安王粉就是我。 3楼:第一第一第一,为我家安王抢第一。 4楼:安王是咸鱼,但身为粉丝咱们不能咸。 …… 9楼:安王粉一枚,楼主内涵的那个不该加的角色不会加,是前几年打算拍《安王传》,想给安王安排个老婆,结果遭到剧组所有演员和工作人员抵制的导演吗? 10楼:提到这个我就想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种事。 11楼:听说投资商大老板知道这件事,连夜撤资扛着火车跑了,哈哈哈哈哈,笑死我。原本这位大佬是安王的粉丝,差点被导演用自己的钱背刺。 12楼:我还听说那个女演员是导演的小姨子,一开始不知道是要演安王的老婆。在知道了后,也是连夜不干了。事实证明她跑得快是对的,不然就会像这位导演一样糊。 13楼:这件事就很离谱,给历史上的谁安排老婆都行,给安王安排真的不能接受。 14楼:我只关心这回的演员都有谁,焦吉祥打算怎么拍。这段时间值得拍的东西太多,安王和昭元帝就不说了,昭元帝其余儿子都不是什么重点了,他这些儿子中除了安王,其余的在历史上重影挺多的,没什么兴趣。重点是他的女儿们,她们的存在为历史增添了一抹绚烂又特别的色彩。也是从那个时期起,女子的地位开始上升。昭元帝后期,已经不局限于安排他的女儿们去做事,封了不少女官,是真的能站在朝堂上朝的那种。 15楼:这确实是一段很精彩的历史,每次想起来都能让人头皮发麻。昭元帝的女儿们一开始和史上其余的公主没两样,谁也没有想到会突然拐一个大弯,让昭元帝这个具有传统封建皇帝特色的人,一下注意到她们,还很大胆用了她们。 16楼:这就不得不提一下安王了,他是历史上第一咸鱼,可他的存在必不可少。可以说没有他的存在,大昭可能只是比较富足的朝代,我们现在所认识的那个宫中=号图 颜社团“大昭盛世”绝对不会有。 17楼:很多不太了解这段历史的人,总是觉得我们安王粉很疯,怎么就容不下别人给他安排一个老婆呢?不是我们疯,正是因为了解过他,所以我们没办法看着有人想用他来获取流量和关注,又不尊重事实,进行一些胡编乱造。你们不牵扯到安王,虚构一个人物,那屁事都没有了。 18楼:没错,关于安王的资料可是很齐全的,除了曾经退婚的那位,他没和任何女性有过牵扯。我们不希望安王在做主角时,有人总是臆想着要给他加点什么。非要这样的话,我宁愿安王一直都是这类题材里面的配角。 19楼:别太沉重了,聊一聊安王逼宫那事吧。 20楼:噗,这不好吧。听说所有人都知道安王要逼宫,都在等着他行动,结果他因为占卜了三卦都是凶就不去了。哈哈哈哈哈,每次想起这个我都忍不住,感觉能笑一辈子。 21楼:虽然不厚道,但我想知道《大昭盛世》里面,会不会详细拍一下大家戴绿帽那事? 22楼:你最感兴趣的是安泰公主前驸马戴了三顶绿帽子那事吧?听说还是安王建议昭元帝给绿帽前驸马和他那个生了三个孩子的外室赐婚,导致之后和离都不成,关键是绿帽前驸马自己不能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3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也可以笑一辈子了。这位绿帽前驸马就很典,以为公主不能生,结果是他自己不能。每次翻看大昭的历史我都要笑死在这里面,真的太多笑点。 24楼:他们都说安王很憨,连昭元帝也说他有个憨儿子,为什么我觉得安王其实一点都不憨,而是黑芝麻馅儿的。昭元帝身处其中恐怕察觉不到,但纵观安王的一生,我觉得他不简单。 25楼:身为安王粉,我也是这样认为。昭元帝本身很聪明通透,之所以没能察觉,我认为除了他身处局中,也是咱们安王的段位太高。昭元帝如果是王者,安王一定是至尊。 26楼:总算有人提到安王的智商了,很多人都说安王傻人有傻福,可仔细翻看有关他的历史,能在那个时代被人知道了有逼宫打算,尤其是被皇帝亲爹知道了这事,还能荣宠到最后,一辈子都被爹疼爱,你们觉得这个人简单吗?关于安王打算逼宫之前的事情记载不多,从他决定逼宫又立马放弃后,整个人都形象了起来。他看似是在享乐,可每次都能暗自推动一些事情。上面有人说得对,我认为安王是至尊级别的人物。 27楼:开始头皮发麻了,我也觉得安王这个人充满着神奇色彩,不像是那个时代能诞生的人物。 28楼:可是本身被神仙眷顾的人就不可能一般啊?记载里面不是说了吗?安王放弃逼宫,摸出铜钱占卜,是冥冥之中被指引了。他这个人估计是有仙缘,要不然后面能求得仙丹,给昭元帝延寿六十年?昭元帝若不是被延寿六十年,估计也没有所谓的“大昭盛世”了。 29楼:可我总觉得安王是神仙都不能左右的,有种所有发生的一切,实际上都是他自己安排的感觉。你们说,有哪个神仙是安王想要怎么样,神仙就会满足的? 30楼:有些道理,所以你们今天拜自在道君了吗?别忘记今天是拜道君的日子。 31楼:拜了拜了的,年年自在道君的日子都不可能忘记,消灾消难不能少,虽不见之后自在道君有赐予过仙丹给谁,拜一拜心安不少。 32楼:聊聊公主们吧,实不相瞒,我是临月公主的粉丝,致敬下这位反家暴先锋。 33楼:我喜欢兴嘉公主,她和安王共著的《大昭江山志》百看不厌,根据史料记载,我们目前保存的只是简版,据说是有一个完整版,在当时涉及许多信息,不能公布出去。记载中昭元帝确实送了兴嘉公主和安王各自一份完整版,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 34楼:我喜欢定山公主,这可是唯一一位大将军公主,在她三十多岁有小国冒犯,主动请缨,从此扬名。不知道是哪位演员饰演定山公主,不指望这位演员拿的鞭子有定山公主那条重,希望能像模像样的吧,还原个六七分都不错。真实的历史人物,谁能模仿呢?不指望完美。 35楼:还有文敏公主,第一位独身主义者公主,不得不说改变后的昭元帝真的是一个不错的父亲。会过问她有没有改变主意,却从不逼迫她,比我爸都要开明。 36楼:嘻嘻,安王在旁边看着呢,就算是昭元帝也不能欺负他的姐妹,不然他可要发疯了。老皇帝最宠爱安王,但凡涉及安王的,他特别双标。 37楼:这就不得不提一下安王当年打他二哥睿郡王那事,据记载睿郡王被他扒得只剩下一条底裤,还是看在昭元帝面子上呢。还用盘子盖脸,原来古人打架其实和我咱们差不多。 38楼:睿郡王?就是卢英手札里面记载喜欢别人的妻子那位吗? 39楼:没错,感觉昭元帝时期有趣故事好多呀。这位卢英我也有印象,听说没事就喜欢关在屋子喝酒吃花生米,来了兴致就写周围人的小故事,还都是各种糗事,至今不少京城权贵的事都是从卢英的手札里面考据的。她寿命还挺长的,所以小故事挺多。这位的小故事我全都有,哈哈哈,她要是在现代一定是烟酒都来那种。职业我都给她想好了,狗仔。 40楼:噗!这位的小故事我也看过,里面有个小故事是关于她表妹,也就是睿郡王唯一一位妾室沈冬宁的梦境。具体梦见了什么没讲,只提到沈冬宁是因为一个梦境选择了睿郡王。卢英的记载是,安王是入了仙人的梦,表妹沈冬宁却是入了妖魔鬼怪的梦。我思来想去,有一个大胆猜测,沈冬宁的遭遇有些像无意间从梦境知道了未来,但她不知道有另外一个棋高一着的人也知道了,这个人就是安王。 41楼:真的有这则小故事吗? 42楼:有有有,我也看过,我看过。你这样一说,还真觉得是那么一回事了。沈冬宁是梦见了未来,所以选择梦里面登大位的睿郡王,可惜安王也知道了未来? 43楼:从安王那些事情上来看,我更倾向于他穿来的。或许,安王是个仙人。 44楼:刚刚去翻了那则小故事,还真有啊。 45楼:周六大昭展馆正式开启,你们抢到票了吗? 46楼:呜呜呜,没有没有没有,不要提这种伤心事。 47楼:我抢到了,嘿嘿。 48楼:抢不到也没关系,等这波热潮过了,抢票的人会逐渐减少的。迟早都能看到,没必要挤。 49楼:已抢到票,期待。 50楼:我最想看的东西是安王送给昭元帝的那对核桃,哈哈,这也是一段小故事。那次昭元帝病了,安王进去看他,他身上带着坚果这些本为哄弟弟妹妹,结果昭元帝问为什么不给他,于是安王就拿了一对核桃给昭元帝盘。大臣们看到了也跟着学,掀起盘核桃的新潮,核桃都涨价了。对了,还有纯贞皇后绣的那些荷包,听说荷包外面很正经,里面都是些小猪和小牛这样的图案,真难以想象昭元帝面容正经佩戴着荷包,翻开里面是这种图案。只有她自己荷包的小动物最好看,各式各样的,不是鸳鸯就是仙鹤。 51楼:对,纯贞皇后好可爱,之前翻到一些有关她的故事,她不仅可爱,胆子还很大,敢给皇帝绣小猪荷包,也敢吐槽皇帝的坏习惯。怎么说呢,都说古代人很封建,实际上具体了解过,古代很多人没那么封建。咱们安王就不提了,毕竟大家都感觉他是个谜。但昭元帝期间被记载下来的那些人,仔细了解后发现他们思想都挺开放的。这就不得不提一下凌阳公主的驸马燕九辞了,这是第一位提出让孩子跟着公主姓的吧。后来江氏里面出的女帝是昭元帝的太孙辈,就是凌阳公主这一脉的。 52楼:大消息,大消息,大家快去看隔壁楼!速去,速去,不去会后悔的。 楼里的人刷新到这楼,退出来就看到了飘在首页的新帖。 标题:震惊,安王竟然教后世人怎么挖他的墓? 所有人都呆了呆,什么鬼?安王就算再爱玩,应该,大概,可能,也许,不会教后世人挖他的墓玩吧? 虽然但是,这个标题把他们吸引住了,点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楼主:安王墓现世了!墓门处惊现挖墓手册。接下来的事情离谱到姥姥家了,据当事人回忆,安王墓是主动升起在考古人员的面前,并且掉落一本挖墓手册。官方原本不想挖的,毕竟完好没受损的墓,咱们一般都是保护起来。可是挖墓手册里面有提醒,让官方的人早点挖,里面给后世人留了很多东西。要是他们不挖安王墓会再次消失,有可能不会再出现。 真的,离谱,太离谱了。 安王是何方神圣呢,竟然给咱们后世人留了东西。 这件事究竟是炒作,还是真的,明天早上八点钟,直播开安王墓。 1楼:啊? 2楼:这? 3楼:一定是炒作吧,不可能有这么离谱的事情。 4楼:不是炒作,刚刚瞟了眼官方的账号,已经公布了消息,明早八点开安王墓。哦,我的老天,安王亲自教后世人挖他的墓,真会玩。 5楼:啊啊啊啊啊,激动! 6楼:想知道安王给咱们留了什么东西。 7楼:我就知道安王一定是穿来的,不然昭元帝时期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啊啊啊啊,更爱他了怎么办? 8楼:在哪里直播,在哪里直播? …… 第二天早上八点,官方人员拿着挖墓手册出现在安王墓前,按照手册上的指导启动墓门的机关。根据步骤,墓门果然很顺利开启。 那一刻,全网沸腾。 在解除一个又一个机关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墓室里面。按照手册里面说的,这里面没留什么金银财宝,留得最多的是书籍,大昭国存留的所有的书籍几乎都在里面,还有大昭各类器皿,以及一些当时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但对后世人来说每一样都十分珍贵。 【泪目,安王是懂后世人的。】 【靠,这些书籍和字画都保存得好好,工作人员按照上面指示的做,根本是一点都没有遭到破坏。】 【浑身沸腾,整个人都热了起来,在不久这些东西咱们都能看到了。大昭那么多好东西,尤其是书籍方面,估计这里会有许多当时没能流传下来的书籍。安王,真的是国宝啊,不仅是昭元帝的宝贝儿子,也是咱们的宝贝。】 【我就想知道这里有没有《大昭江山志》的完整版。】 一件件物品经过特殊处理被运出来,直播间的人是越来越多,几乎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来围观了。上学的,上班的,都忍不住关注,甚至有学校直接在大屏幕上方直播的。也有是安王粉丝的老板,让全体员工看直播。 “老师,是《大昭江山志》!木箱上雕刻的字提示是完整版。” “小心点,按照手册上的提示进行处理。” 【啊啊啊啊,有,有完整版啊啊啊。】 之后又发现了其他的书籍,有的是早就遗失了的,全都在安王墓里面找到。 【又是一孤本,在其余书册里面只有名字的那种。】 【安王,他为何如此懂我们?】 【他究竟是神仙,还是从后世穿回去的呢?后世人应该没这个手段吧。】 【快去看二号直播间,里面好多字画的真迹啊,安王去世前是不是把昭元帝的库房都翻了一遍?】 【我看有可能,哈哈,都能想到昭元帝无语的表情了。】 【但老皇帝肯定是愿意给,恨不得都给他吧。】 【呜呜呜呜,真的好多,真的好多。】 【啊啊啊,初中生好害怕啊,以后要学的诗词文章会不会增加很多?】 【靠,同是初中生突然觉得不妙。】 【上班狗无所谓。】 【大学狗无所谓。】 因为有挖墓手册帮忙,不到三天时间官方人员就将安王墓所有物品搬运出来,并且没出现丝毫损毁。 出于尊重,安王的棺椁并未出现在直播镜头里面。 待一切结束后,官方还是公布了下安王棺椁的情况。他们没有开棺,但安王的棺椁与以往的棺椁不一样,上面还放着两副巴掌大的小棺椁。 【一副小棺椁上刻着的名字是江小啾,另外一副小棺椁上刻着的名字是江小喳,这是安王生前养的一对鸟儿,据说是陪伴了他一辈子。】 【史书记载过安王喜欢养鸟儿,没事就在书房外面撒粮食,那些鸟儿一只只都长得肥嘟嘟的。】 【在安王墓里还有另外的棺椁,根据棺椁上的字才知道,这些人都是安亲王府的追随者,说死后也要追随安王。】 【在这些棺椁旁边,还有这些人留下的物品,里面手札不少,感觉又可以看故事了。】 【但是,关于安王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还是没能解开。为什么安王墓会突然出现,还会掉落一本挖墓手册出来,这些都是怎么办到的,是个谜。】 【不管有什么秘密,这个人我粉了,他真的很够意思啊。】 【耗费心思弄那么一个墓,就是想给咱们后世人留点东西吗?】 【这就是我粉的人。】 【或许他是神。】 【听说《大昭盛世》拍摄要延期了,没定下具体时间,估计延期时间不短。焦吉祥果然是个考据党,怕是要翻看了安王墓里面那些东西才进行拍摄。】 【冲着焦吉祥这个态度,这部剧就值得一看。】 【安王那些追随者的手札公布出来了,太好笑了,原来这些追随者都是其他人的钉子,某一天他们都来找安王坦白,不仅如此,还列了个钉子名单将功赎罪。】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昭国的笑料是最多的,果不其然,试问还有谁?还有谁能做到安王这样让钉子自己来坦白的?】 【呜呜呜,羡慕啊,看了之后才真的羡慕了,要是我有个安王这样的老板,我也会坦白的。】 ……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啦。】 【宿主,你的到来避免了一场长达六十年的乱世,给后世人留下的礼物也很珍贵,这个世界的积分多多。】 【因为你的事迹,之后的人将你封神了,每年都要拜一拜。】 江兆沉默了下,问:“封了个什么神?” 应该不是门神。 【倒是没特别的名字,每当到了你的生日和忌日,他们都会拜安王,说是拜了能平安富贵,一辈子快乐,一般情况下他们都是带家里的小孩来拜。逢年过节,家家户户都会贴你的画像。】 “那他们拜老皇帝不?”江兆又问,老皇帝的贡献不少,做皇帝没的话说,还长寿,应该是能在历史上划下重重一笔的。 【拜的,不过一般百姓不拜老皇帝,老百姓喜欢你这种一辈子快乐安稳的,就算是后世人也有拜安王的习俗。帝王统治者和一些有野心奋斗心的人喜欢拜老皇帝,都希望和老皇帝一样长寿,能活个一百二十二岁什么的,也能如老皇帝一样在他们的统治下能迎来盛世,做成一番事业。】 江兆又问:“那自在道君呢?”虽然都是他,但他好奇。 系统:【也拜的,很多道观都有自在道君的神像,毕竟自在道君可是大众心里面的真神仙。】 【宿主,看下你的资料吧。】 人物信息: 姓名:江兆 年龄:??? 职业:主业魔尊、兼职任务者(附带系统可乐) 技能:??? 积分:240万 营养液:7024(已使用1002瓶)(可用于灌溉植物,喂养畜类、禽类、水产类等,其他用处自行探索) 其他物品: 神秘碎片×2 特殊技能:听听心声(为小世界独有技能,只允许小世界使用,不可带回宿主现实世界。)(技能说明:一对一指明听心声,技能可升级,升级模式由熟练度决定,总而言之就是多多使用能升级。目前等级:5级,24小时可使用14次,每次维持时长为14小时。) 特殊技能:马甲术(为小世界独有技能,只允许小世界使用,不可带回宿主现实世界。)(技能说明:可凭空捏出身体,外形由使用者掌控,捏出身体数量由使用者精神力与体力决定,捏造的身体会分去使用者的体力。精神力与体力越强,就可捏造更多的身体。技能使用对精神力要求十分高,捏出的身体需要使用者自行掌控,请谨慎使用马甲术,否则会对精神有损。) 本世界任务: 保护亲娘和五个同胞姐妹√ 不争皇位了,但不能让其他兄弟得到√ 富贵安逸活到寿终正寝√ 对老皇帝稍微好点(前提不与前面的任务冲突,毕竟帝王无情。)√ 隐藏任务:和沈冬宁解除婚约,并且调查清楚沈冬宁的情况。(任务完成,获得特殊奖品:马甲术。)√ 马甲术? 江兆摸了摸下巴,对精神力有要求?那就是对他没什么要求了。 不过对体力也有要求,这点倒是有些限制。 感觉暂时用不着。 正文 第106章 要斩尽妖魔鬼怪的天师 本世界身份信息:天师(实力顶级,是一个绝世天才),年龄19 本世界任务: 不除不该除的妖,不灭不该灭的鬼 遇见曾被他除掉的无辜妖魔鬼怪,帮一次(不作恶不杀,若作恶依旧杀) …… “呜呜呜……” “哥、哥……” “呜呜呜,妹妹,我们要彻底死了……嗝——” “……跑?” “腿软,跑不动,呜呜呜呜。” “我也腿软,驮不了哥哥,呜呜呜,那个天师他看过来了。” “嗝——妹妹你怎么才哭,我以为你不怕,呜呜呜。” “反应慢,呜呜呜。” 江兆:“……” 系统:【……】 江兆暂时没顾得上路边两只吓得魂体瘫软的小鬼,先打量了眼周围的环境。这里是荒郊野岭,目光所触及的地方都是山石草木。 他又埋头打量了眼自身,穿着的是袍子,留的长发,是束起来的,还背着一把剑。眼睛不瞎的人见到他,应该会称呼一声道长。要不是他摸到袍子里面的手机,估计都以为这是个古代世界或者仙侠世界了。 但这是现代世界。 灵气不算浓郁,却也是有。 这回他的身份是个天师,原身还是个绝世天才。 原身五岁时父母被害死,之后跟着师父上山修行。 因父母的死,他痛恨这世间的所有妖魔鬼怪,恨不得将他们灭光。师父活着的时候能约束他,师父大限一到,再也没有人能束缚他手里的剑,下山第一天就开了杀戒。 第一杀是路边吓得腿软的两只小鬼,这两只小鬼身上无煞气,也没因果线缠绕,凭借原身的实力自然一眼能看出他们没作恶过。但他们是鬼,原身便不能容忍,随手扔了一张灭魂符过去,两只小鬼魂飞魄散。 原身见鬼便灭,见妖便除,非他族类,统统不能存留在这个世界上,不讲对错,不论因果。 杀无辜人会沾因果,杀无辜的妖魔鬼怪一样是作孽,多年后,原身终是遭到反噬,那时他内心也没觉得自己做错,认为是这天不对,比之前更为变本加厉,谁阻挡他他就杀谁。直到有一日随手除掉了两只小妖,灵台一阵恍惚,紧跟着下意识掐算起这两只小妖的前世今生,惊觉这两只小妖竟是他父母转世。 他以为老天之前那些反噬,影响的不过是他的修为,他的肉身,他的灵魂,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因他斩妖除魔灭鬼一直都做得很干净,所以这回他父母的转世连一丝魂都没能留下,无力回天。在悔恨和痛苦的挤压下,原身的修为溃散了,他没有做任何挽救。 之后那些妖魔鬼怪来复仇的,他也没丝毫反抗。 江兆回神,现在正是原身下山,准备随手扔一道灭魂符将两只小鬼魂飞魄散的时间。 他抬起手,食指与中指确实夹着一张灭魂符。 耳边传来小鬼哭得发抖的声音,江兆目光转了过去。 两只小鬼顿时一滞,连哭泣声都不敢发出,他们相互拥着,大大的眼睛里面都是恐惧。 江兆抬步走过去,两只小鬼吓得完全不敢动了,但眼泪如小珍珠一样不断地掉落。 他抬起手,将灭魂符在他们面前扬了扬:“怕了?” 两只小鬼魂体疯狂地抖着,这个天师真的太可怕了,他不仅要杀鬼,杀前还要恐吓羞辱一顿,他们真的很后悔出来乱逛。可是,以前他们都是这个时候出来玩的,谁知道在这种荒郊野岭会撞见一个凶恶的天师啊。 难道他们就要彻底死了吗? 呜呜呜…… “不会说话吗?” 两只小鬼带着哭腔回答:“怕。” 呜呜呜! “怕还出来乱跑。”江兆将灭魂符一收,抬步往山下走去,“幸好我不随便杀鬼,算你们走运。” “两只小鬼,赶紧回家去吧,遇见别人可没这么走运了。” 两只小鬼:“……” 他们着实没预料到会出现这种转折。 所以,那个看起来也没那么凶恶的天师,刚刚只是吓唬他们一下,没打算灭掉他们? “呜呜,他刚刚的模样真的很吓人。” “哥哥,他走了。” “真的走了吗?”小男孩连忙往山下的位置看去,江兆的背影正好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擦了擦眼泪,抱着旁边的小女孩就大声哭了起来,“啊啊啊啊,好吓人啊,哇呜呜呜,真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死了。真的太吓人了,呜呜呜,我还活着,我还活着唉。” 小女孩轻轻拍了拍小男孩的背,跟着哭:“是好吓人,呜呜。” 江兆没走一会儿,感觉到之前那两只小鬼狗狗祟祟跟在他身后。这两只小鬼看穿着应该是古代鬼,估计存在些年头了。刚刚被吓得不轻,竟然还敢跟来,也不知道该说他们胆子大还是无知。 不知道他们跟着他做什么,江兆没转身。若他们真的有什么难事想要他帮忙,等他们开口就是了。除非他们有危机,不然主动开口问他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估计又会把他们给吓到。 他循着原身的记忆下山,大约二十分钟,他到了山下。视野开阔了不少,周围也不止山石草木这些了,还有房屋,田地,电线杆等。 他凝神一听,稍远的地方传来说话的声音。 “陈余海真撞邪了啊?” “看着像是,今天一早就疯疯癫癫的,喊着不要过来,谁要来了。现在陈家闹翻天了,他在院子里又崩又跳的。总不可能是得病了吧?他那模样只能是撞邪。” “用那些驱邪的法子了吗?糯米,黑狗血,公鸡血这些?管他有没有用,都试试看成不成。” “都试过了,没用。不过陈春崇说以前认识个高人,给那个高人打了电话,高人正赶来呢。你好奇就过去看看吧,我这边要不是有点事,还真打算去围观一下的。我和他们说了,等那个高人来了给我打电话,到时候再过去看……” 听到这里,江兆也往陈家的方向走去。 原身那回下山遇见了这事,并且还出手了。陈家确实有厉鬼作祟,原身可没心情调查原因,上去就把闹事的厉鬼给灭了。原身是万年难遇的天才,对付区区一只厉鬼连剑都不用拔。 陈家人对他感激不已,他不在意这些感激,只觉得厉鬼这些就不该存在。他不喜欢陈家人的嘴脸,灭了厉鬼便立马离去了。 江兆这回过去不会贸然出手,身为天师,遇见厉鬼作恶肯定会管,但前提是这厉鬼要伤害无辜。若对方只是有仇报仇,那就不关他的事情了。他过去瞧瞧自然是想看看陈家人和这厉鬼有什么因果,以及陈家人已经请了高人来帮忙,这厉鬼若只是报仇的话恐怕讨不了好。 那时他就需要出手做点什么了,毕竟这厉鬼被原身杀过,属于任务范畴。 远远地就能看到陈家的两层楼房,那里已经围观了许多村民,还有各种说话声传进他耳朵里。 江兆不仅看到了楼房和村民,也看到了陈家的楼房被布置了阵法,还看到了一只披头散发的厉鬼正在疯狂地捶打陈家楼房外面的阵法。 他慢悠悠往那边走过去,还不等走到人群,便有人眼尖发现了他的存在。 好几个村民连忙围到江兆的面前,眼神都带着尊敬,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对着江兆别扭地拱手:“请问,你是陈家请来驱邪的大师吗?” 陈纪祥嘴里询问着,心里却在嘀咕,这个大师未免太年轻了吧,瞧着不过二十岁左右,真的能驱邪吗?不会是骗子吧?对方这身装扮又像模像样的,加上陈家人确实是打了电话请高人过来驱邪,可真的好年轻。 “大师?”江兆略有些疑惑地说,像是想起自己的装扮,摇头否定,“不,我不是大师,这是cosplay,角色扮演,知道吗?” “我cos的是一名天师,来这边拍小视频。”江兆还顺手将手机摸了出来,点开摄像头开始拍,“叔,你们这边的风景还不错呢。” 原本有些激动的几个村民立马止住了声音,现在小视频很流行的,他们大致知道cosplay是什么。他们玩的短视频软件上,刷到过扮演各类角色的视频,扮演天师和道士的很少,倒是刷到不过不少自称道士的。 “原来是这样啊。”陈纪祥平时也刷短视频,就算本身没什么文化,网上刷得多了基本知道一些词语,平时村里的小孩都会念叨这些,他笑了出来,“我就说陈家请来的大师怎么会这么年轻,真的是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遇见骗子了呢。” “小伙子,你也是玩视频的吗?”陈纪祥问了起来,一脸的兴致,陈家的事情他们这些普通人解决不了,高人还没来也挺无聊的,村里难得来一个外人,还是玩角色扮演的,那肯定要拉着聊一聊。 江兆说:“刚开始玩,先拍一些素材试试。” “叔,你们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江兆率先转移话题,角色扮演就是个借口,他不想在这方面扯太多。 陈纪祥注意力确实被转移,他目光转向陈家的楼房:“陈家有人撞邪了,今天一大早都在闹,一会儿拿东西砸,一边吓得发疯,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一开始还以为是发疯病了,村里人还说要帮忙将陈余海送到镇上医院里去看看呢,不过被拒绝了。陈家人都说是撞邪了,去医院治不了,得让高人来解决。” “据说高人已经在路上了,刚刚小伙子你穿着这一身过来,我才以为你是来驱邪的大师。” 江兆恍然:“原来是这样。” “那高人什么时候来?”他又问。 陈纪祥摇头:“今天应该能到,要等到什么时候就不知道了。”话到这里他压低声音,“这事确实是有些邪门儿,就冲着陈家人明明吓得满脸苍白,死活都不往外面走一步,多半是真的有点问题。” “不知道是撞见了什么。” 江兆跟着陈纪祥挤进人群,有人小声嘀咕是驱邪大师到了吗? 不用江兆开口,陈纪祥就帮忙解释:“不是大师,这个小伙子不是驱邪大师,是路过来围观的。这小伙子玩cos的,你们平时都刷短视频,就是那种扮演各种角色的,知道吧?这小伙子就是搞这个的。” “哦,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有这么年轻的驱邪大师,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原来不是大师啊。” “小伙子你的账号是多少?我给你关注一个。” “小伙子这身看起来是像模像样的,就是人太帅气了点,拍拍视频还好,要干驱邪算命这种事情估计没人会信。” 江兆随意应付几句,又将话题转移到陈家身上,众人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不知不觉间江兆挤到了前排,也看到陈家院子里面的场景。 院子里面目前有三个人,一个面容惨白的中年男人,他目光恐惧望着那个正在捶打阵法的厉鬼。他的左右各站着一男一女,头发已经花白,正抓着中年男人小声说着什么,像是在安慰。但他们的安慰完全不起作用,中年男人时不时用恐惧的目光看向那个捶打阵法的厉鬼。 “她还在敲。” “爸妈,她还在不停地敲。” “大师什么时候来?阵法已经出现裂痕,快支撑不住了。”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说话时不断地抖着。难以想象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会缩在两个老人的中央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 “别怕,别拍,已经给刘大师打过电话了,刘大师在路上,很快就过来。” “等刘大师过来了,一定会将外面作乱的妖魔鬼怪给除了,以后她再也不会作恶。” 江兆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切,偶尔和身边的村民搭个话。 在和那两只小鬼分别之后,他就将身上的气息完全掩盖,因而趴在阵法上不断敲打的厉鬼没有感应到属于天师的气息,依旧狰狞着面容使劲儿破阵。 江兆这个位置能看清楚陈家人的面容,他将力量凝聚双目,这下是看得更清楚了。顷刻间,他看到了陈家人和外面正捶打着阵法的厉鬼之间的因果线。 厉鬼是来报仇的。 原身确实是杀错了。 “叔,这家人就三个吗?”江兆问旁边的陈纪祥。 陈纪祥说:“倒不是,好几口呢,陈余海还有一对儿女,女儿挺争气的,勤工俭学读了大学,还是个名牌大学,目前在大城市工作,工资很高。儿子还在读高中,成绩就比较一般般了,读的是住校,哦,今天正好是周五,估计下午会回来。小孩也十七岁了,半大小伙子,陈家发生这种事情,他下午回来还能帮着照看下家里。” “感觉这么一闹,余海家几人都要病一场。” “不知道大师什么时候来,得找出余海是怎么撞邪的才成,万一咱们也不小心遇见了怎么办。” “就是就是,等下问问大师卖不卖护身符,驱邪符这些,买一个戴身上安心点。” 事情到现在,村里人都不觉得陈余海是发了疯病,对中邪的事情深信不疑。 江兆没插话,听着这些人议论,同时观察着那不断捶打阵法的厉鬼。 待他们说得差不多,他又问起了陈纪祥:“叔,这家没女主人吗?” “这个啊,以前有。”陈纪祥没想到江兆会问这个,表情稍稍变了,略带着些痛恨,他低声讲道,“十年前抛下两个孩子跟野男人跑了,再没回来过。” “要我说常美芳是真的狠心,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一眼。” “不知道那野男人有什么好的,陈余海能干活,人又老实,现在女儿也出息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后悔。” “陈悠现在混出头了,常美芳以后可别回来认孩子,要孩子孝顺她吧?” “还真不一定,现在新闻上不是有那种不要脸的父母吗?生个孩子不养,送了,卖了,扔了,等将来孩子长大了又说要认亲,很想孩子,心里很后悔,当初是逼不得已什么的。啊呸,谁不知道他们是想找个养老的呢。这种嘴脸见得多了,常美芳还敢回来吗?咱们村可不欢迎这种人,她要敢这么不要脸回来,我第一个拿扫把撵人。” “别让这种人回来占便宜,丢下男人和儿女跑了,自己年轻时候潇洒够了,等老了动不了了,就回来找孩子养老,美得她。” 江兆听见耳边的谈话,同时在观察捶打阵法的厉鬼。村民的议论传到她那里,她只往这边看了眼,身上闪过煞气,最后还是没有做什么,目光狠狠盯着陈余海的位置,继续捶打阵法。 这时,角落里传来两只小鬼的声音。 “他不是天师吗?为什么不抓那只厉鬼呢?” “哥哥,刚刚他说自己不是天师,是玩cos的。” 两只小鬼都很迷惑,这个奇怪的天师只站在这里居然不动手只围观,还不承认天师的身份,究竟是想做什么? 江兆:围观,吃瓜。 一个小时后,已经有村民散去,但还有看热闹的在周围,江兆自然也在。 陈余海突然发出一声恐惧到了极点的喊叫声,跳起来就往屋子里面跑去,这一动静顿时引起所有人注意。 “破了,要破了,马上就要破了,阵法的裂痕越来越多。”是陈余海的声音。 陈春崇和姚惠梅也吓得发抖,陈春崇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很快接通,陈春崇的声音抖着:“刘大师,你过来了吗?余海说那东西快破了,你赶紧来啊,你要是再不来,余海就要被那个东西害死了。” “十分钟,再撑十分钟,我给你们说个法子,你们照着去做,应该能支撑十分钟。” “好,好。”陈春崇大喜,听得连忙点头,没挂断电话,听着电话里的指点和姚惠梅忙碌起来,需要的东西家里都有。 江兆发现他们照着做了之后,楼房外面的阵法又稳固了。那捶打阵法的厉鬼狠狠看了陈家人一眼,捶打的速度加快快不少。 江兆开始在周围走动起来,藏在袖子里面的手不断掐动法诀,不多时,周围多了一个阵法,只是眼下阵法还未启动。 这回他不仅留意厉鬼的动静,也留意着外面。 大约九分钟,有灵力波动出现,不等他回头,有村民发现来人。这人穿着一身道袍,模样仙风道骨的,留着山羊胡子,年纪在五六十的样子,单是长相就让人觉得是个大师。 有村民连忙上去搭讪,问他是不是陈家人请的刘大师,得了对方点头,连忙将人带过来。 “刘大师来了。”村民喊了一句。 同时,厉鬼将围住陈家的阵法破去。 厉鬼知道刘应阳来了,可阵法已经破去,这个时候走了她不甘心,速度飞快往陈余海的位置冲。 刘应阳扫了眼那厉鬼的位置,冷哼一声,随即摸出一张符纸往厉鬼的位置扔过去。 陈余海能看到厉鬼,见厉鬼冲向他面前,吓得惨叫。又见刘应阳扔了一道符纸过来,眼看就要砸在厉鬼的身上,他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十分大胆往刘应阳的位置奔去。 “刘大师,救命。” 刘应阳已经迈进院子,同时道了一句:“不必担忧,今天我非要将她灭了不可。” 话到这里,那道符突然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厉鬼没有躲闪,就是想趁机弄死陈余海,哪怕忍受着被攻击的风险,今天要是不下手,她以后很难再找到机会,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她没有多犹豫,身影飘到了陈余海的面前,狠狠一巴掌扇在陈余海的脸上,一下将他扇去了墙上。陈余海惨叫一声,吐出一大口血,嘴里还喊道:“刘大师,救命!” “孽障!” 刘应阳顾不得去猜想之前的符怎么就从半空中落了下来,眼看厉鬼又飘到陈余海的面前要出手了,连忙拔出剑冲过去。 谁知道他冲到半空中一下撞到了什么东西上,发出“砰”的一声,整个人从半空中坠落下来,额头上也多了个红肿的鼓包。 刘应阳大骇,厉鬼的修为到这个地步了吗? 他不信邪,继续往陈余海的位置奔去,果然是被阻隔了。 厉鬼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也是微微愣住,可是既然有这么一个机会她必定不会错过,当即开始一巴掌一巴掌扇到陈余海的身上。 陈余海不断被她扇飞,一下一下往墙上撞击,没一会儿就撞得头破血流,围观的村民早就被眼前一幕吓得后退。 “刘大师,救命啊,你快救救余海啊。” “刘大师,你怎么不救救我儿子?” 陈春崇和姚惠梅根本抓不到陈余海,只能向刘应阳求助。 刘应阳脸色不好:“本道遇见了鬼打墙,一时半会儿救不了他。” 村民们面面相觑,他不是大师吗? “陈家不会是请到了骗子吧?” 刘应阳脸色阴沉,他不是骗子,他真的遇见了鬼打墙。 江兆围观着,也没管紧紧挨在他腿边的两只小鬼,刘应阳一出现他们就靠了过来,还挺会找地方藏的。 “妹妹,那个天师好凶。” “嗯,好吓人。” 刘应阳试着破了那墙,可是怎么都撼动不了一点。这时,他注意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江兆,以及靠在江兆腿边的两只小鬼。 他眼睛一亮,连忙走向江兆:“既然是同道之人,这位道友,不如我们联手一起破去鬼打墙,不然就没办法阻止厉鬼作恶了。” “大师,你认错了,我是玩cos的。”江兆微笑说。 陈纪祥跟着点头:“大师,这小伙子是玩角色扮演拍视频的。” 正文 第107章 “没错,这小伙子一看就是拍视频的,怎么可能是天师,大师你认人也只认衣服吗?” “道友,都到这个时候不要再开玩笑。”刘应阳面容沉沉,他看了眼还在受厉鬼虐打的陈家三人,“道友,还请出手吧,斩妖除魔是身为天师的职责。” 江兆无奈说:“大师,我真的是玩cos的,破什么鬼打墙确实不会。” 刘应阳面色冷了下来,要不是那厉鬼过于凶悍,他怎么可能在这里低三下四求人。 两只小鬼因害怕躲避在江兆的身后,刘应阳气愤地指着他身后:“那这两只小鬼怎么回事?道友,这样玩没什么意思。” “小鬼?什么小鬼?”江兆左右看了看,“小鬼在哪里?” 刘应阳气不过,摸出一张符往两只小鬼那里砸去,谁知道这符飘到一半就落了下来,和之前的情况差不多。 本十分紧张的两只小鬼都松一口气,大胆对着他做了个鬼脸。 刘应阳差点被气吐血,他不信邪,又摸出两张符对着小鬼扔过去,符纸依旧飘到一半就坠落下来。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可同样注意到江兆真的没有出手,那张脸上还有几分疑惑。 难道这个年轻人真的不是天师? 刘应阳试着感应了下,确实没在对方身上感应到灵力波动。 “你不会是骗子吧?”江兆出声问,“原本是过来骗钱的,发现遇见真事兜不住了,想拉个垫背的?我可没那么傻,你这老道良心有点坏。” 村民们的眼神质疑。 刘应阳深呼吸一口气,瞪了江兆一眼:“小儿莫乱说。” 他还是不太信邪,最后摸了一张符往两只小鬼的位置扔去。符纸还是坠落下来,眼前的年轻人确实也没出手。 他真的看走眼了。 刘应阳自觉丢脸,再不理会江兆和村民,继续试着往陈家几人那里奔去,可他始终被阻隔着。 陈家人被打得惨叫,向刘应阳呼救。 “你们再撑一撑。”刘应阳心知不请援助是不行了,收起手里的剑,摸出手机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打电话。 但是,他很快发现自己似乎被困在了一定的范围,不管怎么往前面走都走不出去。 是那个厉鬼的手段吗? 他有些懊悔,早知道厉鬼如此厉害,之前该多叫两个人来瞧瞧。 “你们试试能不能过来。”刘应阳对着村民说。 村民们都摇头,不仅不过去,还往后面退了几步。 陈家目前发生的事不对劲,他们看不到其余,但陈家人不断摔到墙上和地上的场景还是瞧得一清二楚。其实留下来的村民没几个了,胆小的在陈余海被厉鬼打第一巴掌时就吓跑。 刘应阳心里堵着一口气,目光再次看向江兆:“小伙子,你过来。” “不了。”江兆拒绝,“大师,你要是没真本事就承认了吧,这情况不太对,有事情找警察蜀黍,还是报个警比较好。” 陈纪祥连忙应话:“对,对,报警,这种事情找警察同志最靠谱,”他拍了拍脑袋,“刚才被陈余海家几个的情况给吓到,都忘记这茬。” “我来,我来报警。”陈纪祥摸出手机,立马打了报警电话,将陈家的诡异情况说得清清楚楚的。 刘应阳倒没阻止,见村民们眼里对他都是质疑,明白指望不上这些胆小鬼,他只能看向陈家几人:“你们试着跑过来。” 陈家人能听见这话,厉鬼也能听见。刚才她收拾陈家,同时注意着刘应阳的情况,不知道怎么回事帮助陈家的老道这回吃瘪了。她无法弄明白事情的真相,却清楚现在是利于她的。 放陈家三人过去? 把陈余海放过去不可能,不过放陈春崇和姚惠梅倒是没问题。她狠狠教训过二人了,二人不是杀害她的真凶,她不会杀了他们,让他们看着她教训陈余海更好。不是她仁慈,不想杀他们,而是冥冥之中有一种感应,杀了这二人对她没好处。这些年能不害一人就修成厉鬼,并且保持着神志,就是依靠着冥冥之中的直觉指引。 她在脑海里想着要怎么弄死陈余海,就没有那种不能杀的感应。 她先是狠狠抽了陈春崇和姚惠梅几个大嘴巴子,便不再管他们,专心对付起不断对着她求饶的陈余海。被放过的陈春崇和姚惠梅赶紧往刘应阳的位置奔去,眼看二人就到了刘应阳的身边,后者连忙递给二人一张符,哪知道二人不管怎么抓都抓不到。 刘应阳大骇,这究竟是什么手段? 分明是将他一个人单独隔绝在其中了。 正在认真打陈余海的厉鬼很惊讶。 两只小鬼也很惊讶,他们没看到江兆出手,但内心肯定是他做的。 留下的村民们看不太懂,但也能看出陈春崇和姚惠梅似乎遇见了鬼打墙。想到这里,剩余的村民再次往后面退去,同时又跑了两个,确实太吓人了,继续逗留在这里万一被鬼给盯上了怎么办,还是等警察同志来处理吧。 刘应阳无奈,只能当着众人的面把电话拨出去,压低声音将这里的情况说明。 十分钟后,陈余海浑身血肉模糊,完全没了好肉,但还在求饶。 厉鬼似乎觉得差不多了,准备将陈余海解决掉,一道声音传进她耳内:“这么杀了他,当年的真相永远无法澄清,不如把事情澄清了再下手。不然,他就算死了别人只以为他是被小鬼缠上身害死。” “常美芳。” 厉鬼本在犹豫,突然被这声音叫了名字魂体不受控制一震,她连忙向四周看去,最终将目光落在江兆的位置。她之前注意到了这年轻人,但对方说是玩cos的,就没太在意。仔细回想了刚才的声音,不就是这个年轻人的吗? 她很快收回目光,扫向地上的陈余海,轻轻说了一声:“谢谢提醒。” 刘应阳听到这一句,眉头紧皱,厉鬼刚刚听到了什么,为什么要说谢谢提醒?对方没再对陈余海下手,让他松了一口气。 陈家村是在山下,村里还通了路,距离镇子的路程不到半个小时,差不多半个小时警察来了。见到穿着制服的警察,常美芳本能后退两步,厉鬼依旧害怕阳刚正气。 陈家人的惨状令警员惊讶,尤其是陈余海血肉模糊的样子,他们连忙重视起来,询问现场发生了什么,同时拨打急救电话。陈家人认为获救了,连忙哭诉起来。 警员听见陈家人的哭诉不由皱眉,多少有些离谱。 江兆这时摸出手机:“同志,我这里拍了刚刚的视频,对你们应该有用。” 警员围着江兆把视频看完,还存了一份,里面发生的事多少是有些怀疑人生。他们都是基层,暂时还没接触到某些层面,更没遇见过这么离奇的事情。 两只小鬼已经躲得远远地了,他们觉得江兆身边应该是安全的,但还是有点害怕。 厉鬼反应了过来,连忙在陈家的墙壁上显露一些字迹。 “陈家的墙壁上出现了字迹,你们快看。”陈纪祥提醒,他脸有些白,可又忍不住好奇去看。有他这一提醒,众人都往陈家的墙壁上看去,血淋淋的大字一个一个显露在他们的视线内。 【我是常美芳,我死得冤枉。】 【陈余海杀了我,到处造谣我和野男人跑了。】 【陈春崇和姚惠梅不是东西,帮陈余海埋尸,帮忙造谣我和野男人跑了。是陈余海把家里的钱都拿去输光,我和他在路上拌嘴后动手,他将我杀了。却被他们编造成,是我过不得苦日子拿了家里所有钱,抛下丈夫和儿女和野男人跑了。我娘家没人,他们欺负没人帮我说话。】 【还有我的好儿子陈涛,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看着我被埋的。】 【我被埋在屋子后的粪坑里。】 留下的几个村民基本认识字,看到这些吓了一大跳。 姚惠梅不怎么认字,陈春崇是认字的,他慌张地说:“这不是美芳,不要信,美芳只读了小学二年级父母就死了,不可能写这么多字。” 警察又不是瞎的,不管常美芳认字不认字,陈春崇的反应就不对劲。 “对,对,美芳不可能写这么多字,这是想害死我们的小鬼。”姚惠梅慌张地说,她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更可疑。 【十年了,我不认识字,不可以学吗?】 众人望着墙壁上的字,觉得有些道理。 对啊,都过去十年了,常美芳成鬼了又没其他的事情做,不可以学吗? 江兆出声:“感觉她说得有点道理,鬼不用干活不用吃饭也不用睡觉,对不对?除了修炼还可以学习,认几个字应该轻轻松松。村里应该不少小孩上学的吧,她多半是跟着那些小孩学的。” 这回常美芳直接出声了,刚刚写字不过是鬼片里都那样演的:“这个玩cos的小伙子说得对,我确实是和村里小孩学的。我不仅会认字,还会算术,也会说两句外语,其实更多的时候我比较喜欢待在距离小悠不远的地方,很多都是跟着小悠一起学的。陈家人请了刘应阳这个道士给他们画了符和阵法,让他们身上的护身符与陈家的阵法联系在一起,这样我就不能接近他们,唯独没有给小悠画。或许是因为,小悠从来都不相信我是和野男人跑了的吧。” 提到这一点,常美芳声音里多了几分温柔。 “这些年来,我只能距离小悠稍微近一点。” 因为她获得点奇遇,只要待的时间不长,对活人不会有影响。要不是获得了奇遇,她也没今天的本事,估计还被镇压在粪坑里面。 其实她有控制不住怨气和仇恨的时候,可每次想起女儿,她就会疯狂将怨气和仇恨压制下去。 这十年来她很克制自己,其余的人怎么样她不在意了,但不想因自己失去神志伤害陈悠。正是因为这份克制,她才能在神志清醒下修炼成厉鬼。 “这声音好像真的是常美芳的。” “对,我也记起来了,这是常美芳的。” “鬼啊——”一个村民大喊一声,飞快跑走。 陈纪祥其实也非常害怕,下意识往江兆的身边缩了缩。察觉江兆的目光,苦笑道:“年轻人就是胆子大,你这袍子怎么都有几分像样子,壮壮胆子。” 他心里很害怕,又想留在这里多看看。 别说是他,几个警员都被突然的声音给弄得有些惊吓。 有一个大胆的警员问:“你真的是常美芳,你能显露身形吗?” 说完这个,他害怕得心肝颤抖,可很快又挺直腰杆。 “可以。”已经是厉鬼了,显露身形不难,常美芳缓缓显露出身形,她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形态,免得将人给吓到,好在目前留在现场的人胆子都很大。不过众人的腿还是有点软,有人没忍住掐了下大腿,疼得嘶一声。 警员开始询问常美芳当年的事,刚刚已经和上级通话过,让他们不要慌张,把常美芳的事情调查清楚。 上级句句不提鬼,却句句都在证明着鬼是存在的。 常美芳十分配合,只要她的尸体被挖出来,她的清白就证明了,陈家人也会受到相应的惩罚。所以被人看见或者被人除去,她都无所谓了。之前在对付陈家三人的时候,她确实又差点失去神志。还是那位小天师出声提醒,要不然她就将陈余海给杀了。 哪怕她获得些奇遇,可还是感觉继续这样下去,她总有一天会失去神志,只会被怨气和仇恨裹挟,到时候怕是见谁都要杀。把事情交代后,她再偷偷问问小天师有没有解决的办法吧。 清白要证明,陈余海她还是要杀的,她太恨他了,杀了她又给她泼脏水,还将她埋粪坑。她被活人谩骂,死了还受尽折磨。她等不到陈余海的判决,况且陈余海和她是起了冲突激动之下杀人,还不定会判死刑呢。 这十年她真的学了不少。 已经有警员去屋后的粪坑挖尸了,在急救车来的时候,他们刚好把常美芳的尸体挖出来。这会儿,又有不少村民过来围观。关于常美芳的事情,现场的村民把事情传到了群里。 有人还大胆录了声音和录像,不过传到群里就模糊了,完全看不清楚,录音也没声音,于是只能语音说了下现场的情况。村里人原本不太信,结果在陈家屋后的粪坑里真的挖出尸体,这下大部分都信了。 “原来陈家是遭报应了。” “我就说常美芳那么勤快的一个人,怎么说和野男人跑了就跑了。” “以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常美芳又隐形了,趁着众人讨论的时候,她飘去了急救车那边。 陈余海还有些清醒,发现常美芳跟着过来,大声呼救。被众人忽略的刘应阳也连忙大喊:“她要杀陈余海,你们穿制服的快过去阻止,你们把陈余海包围着她就杀不了了。” 警员一惊,连忙奔过去,但还是迟了一步,陈余海已经被掐死。 他们面面相觑,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一时间有几分迷茫。 “孽障,你既然杀了人,那就容不得你。”刘应阳说,可惜他还被困着,他呼叫的人也在路上,根本奈何不了常美芳。 其实常美芳也有些失神,报了仇,现在她该做什么呢?没了仇恨支撑,她感觉很快就要丧失自己的神志,甚至都忘记了还有个江兆在旁边。 “给你开个门,去地府报到吧。按照我的了解你这事不大,把事情说清楚没什么问题。”江兆传音,阴差不会引厉鬼去地府,但厉鬼要是被人从正门送入了地府那就是他们的机缘。以常美芳的情况留在人间死路一条,她只是报个仇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到了地府那边,下面的存在自然会解决常美芳的情况。 常美芳瞬间清醒了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从她旁边的一扇门飘了进去。 刘应阳眼睁睁看着地府正门打开,等常美芳飘了进去又关闭消失不见。 究竟是谁? 竟耗费心思来帮助一个厉鬼?还是一个杀了人的厉鬼,就不怕沾上因果吗? 江兆微笑,还真不怕。 他摊开手,手里确实多了一条因果线,他循着因果线看向另外一端,这条因果线正连着陈余海的方向。就在这时,陈余海身上爬起来一道身影,正是陈余海的魂体,但普通人瞧不见。 江兆和刘应阳都看见了。 已经变成鬼的陈余海很快想起了自己的遭遇,身上不断冒着煞气,周围的人都感觉温度变低。 刘应阳见状,低声对着空气的位置说:“道友,你还在吗?你要是走了,今日可是作孽了。你帮了那厉鬼,如今陈余海一死便是煞鬼,他再多杀几个人很快就能成凶悍的厉鬼。本道又被束缚着,恐怕无能为力了。道友,这么多因果你承受得起吗?” 刘应阳已经明白困住自己的不是常美芳那只厉鬼,而是躲避在暗处的神秘人,对方能开启地府大门,明显就是个修道人。不知道是哪门哪派的,不除去厉鬼,还帮着厉鬼作孽,将来会反噬的。 因刘应阳声音低,在场就江兆,两只小鬼,还有刚刚成煞鬼的陈余海听见。 江兆瞥了眼再不开口的刘应阳,这家伙明明知道陈余海马上要杀人了,却只低低对着空气说,不提醒在场的警察同志和众人做准备,存心是想让他背负这些普通人的因果吧? 挺坏的。 陈余海的魂体已经稳定下来,正凶狠笑着对着旁边的医护人员,在他猛地扑过去时,一道符纸落在他身上,瞬间将他烧了个干干净净。 众人只觉得冷风飘过,很快就暖了起来,仿佛刚刚突然的降温只是一个错觉。 江兆再次摊开手,那因果线已经消失不见。陈余海都没了,这些人不会死,这条因果线自然不会存在。 两只小鬼再次大胆挨着他腿边,虽然江兆随手把陈余海的魂儿给灭了,可他们不怕江兆。 刘应阳呆了呆,他没看到是谁动的手,只看到陈余海的魂儿一下被烧得没了。他面容难看,内心有些失望,隐藏在暗处那家伙做得可真绝。 还以为他走了呢。 究竟是谁呢? 事情已经解决,江兆不打算在这里多待,转身随着众人离去。 两只小鬼也跟在他身边,刘应阳突然出声:“小伙子,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就别着急走,你被两只小鬼缠上了,等我的朋友来了会帮你将小鬼除掉。” “还是不了,不太能信得过你。”江兆拒绝,抬步便离去。 刘应阳被人质疑得要吐血了,冷哼一声:“不信本道的话,将来有你苦头吃,总有一天你还会求到本道面前。” 江兆自然不在意,继续往前方走,两只小鬼却是回头对刘应阳做了鬼脸,把刘应阳气得倒仰。 没多久,处理相关灵异事件的人员过来,同时过来的还有刘应阳叫的人。得知厉鬼已经被人送进地府,他们只能无奈接受这个事实。 眼下难住他们的是刘应阳的情况,耗费了三天时间都没办法将刘应阳解救出来,正在他们想要请求更厉害的修道人帮助时,刘应阳从里面出来了。 但他还不能走,有人举报他可能知道命案的情况,接下来得接受调查。 刘应阳简直要气死,这事他真不知道,谁能一眼就看出因果关系啊?他就擅长捉鬼。 此时,江兆在尚水湾的别墅里。 原身这回下山其实还有一件事,继承他师父留下来的财产,这栋尚水湾的大别墅就是其中之一。目前,这些都已经办妥。他师父在玄学界名气还是很大,处理这些事情和普通人的流程不一样。 非常快速。 “好了,事情忙完,你们这两只小鬼总是跟着我做什么?” 江兆烫着火锅在吃,两只小鬼坐在一边不断地吞咽唾沫,眼巴巴望着他,恨不得把脑袋伸到火锅盆里。但伸进去也没用,他们吃不着,除非上香将这些东西祭给他们吃。 “看起来就好香,不知道闻起来是不是,原来城里的变化这么大了。”小男孩已经馋得流下哈喇子,“天师大人,你需要不需要鬼仆啊?我当你的鬼仆吧。” “哥哥,你这样不太好……”小女孩拉了拉小男孩,跟着慢悠悠补充一句,“你要说出自己能做什么,天师大人才会考虑,比如,我会插花这样,还可以给天师大人说有趣的鬼怪故事。” “我会翻跟斗,天师大人要看吗?”小男孩想了想,跳起来就翻了个,“我还会变脸,”跟着他将自己变得几个可怕的模样,“我还会扭转脑袋,目前可以转五十圈,这是我的绝技。” 在他要转的时候,小女孩连忙拉住他:“天师大人,我哥哥有时候不太聪明,可能是死时磕到了脑子,他还是有点其他的本事,打扫屋子特别干净,有了哥哥,天师大人不用请其他扫屋子的仆从了。” 正文 第108章 “你们两个死了多久?”江兆一边吃火锅一边问,似乎瞧不见两只小鬼的馋样。 这两只小鬼灵魂纯得很,证明没有害过人。 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一般情况下人死了鬼魂不会像陈余海那样从尸身飘起来,都是直接魂入地府,没有所谓的鬼差来接。新鬼基本不会有什么意识,直接魂入地府是新鬼的特殊通道,也是避免鬼魂在路上会出现其他意外,没办法再入地府。 特殊情况就如陈余海和常美芳那样,因执念,仇恨,还有不甘心保留着生前的意识。哪怕知道会错过新鬼入地府的时机,以后很可能再也没机会入地府投胎转世了,他们还是想留下来拼一拼。 这些错过新鬼直接入地府的鬼魂,除非像是遇见他这样能直接开启地府大门的,否则很难有机会再入地府。他们逗留在人间不作恶还好,一旦作恶,杀了无辜的人,最后的下场一定是被天师除去。 但不是说不作恶就不会有危险,依旧危险重重。可能会被大鬼吃掉,也可能会被一些术士操控,还有可能遇见像原身那样的天师,只要是鬼必定灭之。 总之,对鬼魂来说人间处处都是凶险。 除非有地府的鬼魂逃到人间来或者人间大乱,天师这些都无法兜住事情了,不然阴兵鬼差是不会来管人间的事,这是本世界的规则。还有一种情况阴差可能会专门上来一趟,就是人间功德者死后没来得及入地府,为了保护功德者,他们会亲自来接。 眼前这两只魂体纯粹,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小鬼,实力瞧着也没多少,能活到现在运气是真的有点好。 两只小鬼太想吃火锅了,江兆一问,他们连忙回答。 小男孩说:“山上的果子熟了一千一百三十回了。” “那些果子的花可好看了。”小女孩接话,“天师大人,我会插很好看的花,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将这屋子里都插满花。” 江兆瞥了眼小女孩,又是个喜欢花花草草的小丫头。 把屋子都插满花,还是算了吧,他又不爱花。 “还记得你们是怎么死的吗?”之前小女孩说小男孩死时磕到了脑袋,应该是记得的吧。 但两只小鬼都摇了摇头,小女孩满脸迷茫说:“我只记得死之前哥哥磕到了脑袋的事,但只是受伤了,没磕死,具体怎么死的不记得。” “按理说死了之后你们会立马入地府,没感应到地府的力量吗?”江兆问。 这两只小鬼曾死在了原身手下,既然都遇见了,按照任务来说,他需要帮他们弄清楚情况,到时候看他们要去哪里,最好是能早早进入地府去排队。他们没作孽,下去了直接排队便可。 小男孩说:“我们要等爹回来。” “嗯,爹说会回来接我们。”小女孩跟着点头,“当时我和哥哥都感觉到了有什么牵扯,但想到爹说的话就反抗了那种力量,冥冥之中我们意识到,如果被那道力量带走了,就再也等不到爹。” 于是,就错过了去地府的机会,此后在那山上他们一停留就是一千多年。因爹说外面很危险,他们根本不敢跑出去,都在那个小范围玩。偶尔也会遇见一些人,哪怕做了鬼,他们本身就是小孩子,胆子还是很小,根本不敢和人接触。 可是因为时间太久,生前的事情他们都记不太清楚了,但始终记得爹让他们等他。 “你们的尸骨还在那个地方吗?”江兆问,“要是在的话,我给你们收个尸吧。你们已经成了鬼魂,又逗留在人间,如果被修道人术士这些拿到你们的尸骨,对你们可能不怎么好。” 两只小鬼还怪可爱的,反正他也一个人,要是他们不着急去地府,留在身边说说话还是行。 两只小鬼连忙点头,齐齐说:“在那座山的山洞里面。” “还要等你们爹吗?” 两只小鬼几乎没有犹豫就点头,都等了这么多年,怎么能说不等就不等了呢。 “爹说他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小女孩满脸笃定地说,“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但爹不会欺骗我们,他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我们只需要等下去,他会回来找我们。” 江兆看两只小鬼提到这个情绪都激动了起来,隐隐约约还会冒出些许煞气,便不多提了。 “行吧,你们继续等,明天我去帮你们收个尸,处理下你们的尸骨,以后就不会被人利用,也让你们免于可能被操控。” “谢谢天师大人。”两只小鬼齐齐感谢,模样乖巧无比,刚刚浮出的那点煞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师大人,你真的不要鬼仆吗?”小男孩奶声奶气地问,“我会帮你收拾屋子,我打扫得很干净的。” “你们要做我的鬼仆,不等你们爹了?”江兆问。 是两只馋鬼。 小女孩接话:“做鬼仆不妨碍等爹回来,”话到这里,她埋着头说,声音有点低落和失望,“不管爹是去做什么了,只要回来一次就行。” “你们都叫什么?” 小男孩说:“我叫荀灿。” 小女孩说:“我叫荀葭。” 江兆翻出一炷香点燃,喊道:“荀灿,荀葭,来吃火锅吧。” 荀灿和荀葭立马闻到了属于火锅的香味,差点流淌出口水,连忙拿起筷子吃起来。其实他们本身只需要吸味儿,但他们没吃过这样的东西,想要像人那样吃东西。这是天师大人祭给他们吃的,可以吃,能吃。 江兆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见两只小鬼吃得满嘴是油也没理会,摸出手机留意着“天师群”里面的消息。同时脑海里面思索着一些事情,这是一个有着非自然力量的世界,任务只有两个。他解决起来自然轻轻松松,就是原身如果有机会重生回到一开始,他自己也能解决。 从穿到这个世界时,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没道理一个有着超凡力量世界的任务这样简单,倒不是他阴谋论,而他本身就是个修士,既然生出这样的直觉,就说明不会有错,这里面肯定还隐藏着什么。 “系统。” 【宿主,我在的。】 “你那里还有其余的资料?关于这个世界的。” 【宿主,没有的。我这里也只能收集委托者所知道的信息,至于委托者有没有隐藏任务,除非宿主自己触发,不然我和公司都没权限去查看。】 江兆自然知道这个,他就是问问系统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其实不简单。但问出来了之后他就觉得不该问,系统就是个辅佐完成任务的,不会知道这种复杂的事情。 暂时想不明白就算了。 到底有什么问题走下去便知道。 江兆关掉“天师群”,立马点进应用商城将排行榜上前五的游戏都给下了下来。 两只小鬼在那边吃得欢,他已经在这边玩起了游戏。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两个小时,江兆结束了一局游戏,准备换个姿势的时候,察觉两只小鬼正一左一右挨着他,目不转睛盯着他的手机屏幕。 “你们看电视吧。” 江兆将遥控器给两只小鬼,让他们自己调换台。这两只小鬼说特别弱也不是,使用个遥控器还是没什么问题。不过像入口那些东西,就需要祭给他们才成了。 有了电视看,两只小鬼果然已经被吸引了。 “哥哥,你先去把碗洗了,我先看,等下你再看。”荀葭开始分配起来,抱着遥控器不断换台,“我先帮哥哥试一试这个好看不好看,等下留意到有趣的给你记下,等下你就可以直接换台了。” 荀灿可能脑子是真的有点不好使,竟然还一脸高兴说:“好的,谢谢妹妹。” 江兆:“……” 他留意了下荀灿的情况,这小鬼收拾卫生还真的是有些能耐。虽说他碰过的地方会沾上鬼气,但荀灿的鬼魂力量纯粹,鬼气很快就会散去。再说,这些对他来说一点都不影响。 两只小鬼沉迷于看电视了,他们不用睡觉。 江兆是道法高深的天师,自然也不需要睡觉。 于是两只小鬼看电视看了个通宵,江兆打游戏打了个通宵。 早上他叫了个外卖,还特意问了下两只小鬼想吃什么。等外卖一送来,将他们喜欢的祭给他们吃。 他回顾了下记忆,原身记忆里面这两天倒是没发生什么事,于是决定动身去那座山上帮荀灿和荀葭收敛尸骨。 三个小时后,江兆被两只小鬼引到一处,他望着眼前长满杂草的山石,伸出手摸了摸,同时问:“这里面是山洞?” 荀葭:“是的,我和哥哥的尸骨就在里面,把这些石头挪开就可以了。” 得了荀葭的话,江兆掐动法诀打到山石上,山洞门口的山石顿时碎成了渣渣,跟着落在地上,终于显露出黑幽幽的洞口。他往里面瞧了眼,并没着急进去。 不知道这洞口本身就封得严密,还是经过岁月才变成这样。江兆先又捏了个法诀丢进去,一阵风从外面灌入,将里面简单清理了下,打开手机电筒这才走进去。 两只小鬼早就飘了进去,在尸骨的位置等着他。 这个山洞还不小,有一间卧室那么大。山洞里没什么东西,空空荡荡的,在最里面的位置相互倚靠着两具小小的白骨。经过上千年的时间,衣裳早已经腐烂成尘土。 “你们的尸骨还是埋葬在这里?”他问,虽然清楚两只小鬼会选择这里。 果然两只小鬼都说能埋葬在这里最好了,他们还是要等爹回来。 江兆看他们不等到爹回来不罢休,也不好劝说什么,既然这是他们的愿望,那就帮他们吧。把尸骨埋葬了,再布置一个阵法,这样除非阵法领悟强过他的,否则对尸骨做不了什么。 其实他们最好是去地府,去了地府人间的一切与他们就没关系了。 他观察山洞,找了个相对来说好一些位置,摸出长剑开始挖坑。 “天师大人,你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天师了。”荀葭夸赞。 荀灿:“妹妹说得对。” 荀葭:“上次幸好是遇见天师大人,要是换个人我和哥哥肯定被打死了,那天村子里的那个天师就好吓人。” 荀灿:“就是。” 江兆好笑,这两只哪里知道原身比刘应阳还要可怕呢。 刘应阳若遇见这两只小鬼,肯定是收了关起来,原身则是一道灭魂符灭掉,还是后者要粗暴许多。 突然,江兆感觉长剑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他顿了顿,继续将泥土往外面挖。很快,一个光滑的平面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跟着将周围的泥土挖掉。刚刚他测了下深度,大概是半米的样子。 “下面是什么?”荀葭疑惑,荀灿跟着伸脑袋过来,蹭在江兆身边看,“天师大人,下面是有什么吗?” “应该是的,你们先出去,这样挖太慢了。”江兆站起来,先将两只小鬼的尸骨收敛起来,等两只小鬼出去了,他才掐动法诀搅动山洞里面的泥土。在外面等着的两只小鬼,便看到无数泥土从山洞里面飞了出来。等到没有泥土飞出来,他们才跑进山洞里。 山洞的地面矮了半米,江兆所踩着的平面是用青石铺成。青石的表面不算光滑,刻着一些符文。以他在符文和阵法上的造诣,可以看出这些符文还不完整。仅仅凭借这一点符文,确实没办法看出这是个什么东西。 所以,也没办法确认这符文是本身就出现在这里,还是和两只小鬼有些关系。 这些符文看起来没生效。 “天师大人,这是什么?”荀葭问。 “是一些符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存在的。”江兆说,“没生效,这符文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却占据了整个洞府的地面。 见两只小鬼迷茫相互望着,江兆拿起剑灌入灵力,几下将这些青石给搅得个粉碎。不管这些符文与两只小鬼有没有关系,用泥土隐藏在里面就很有问题。 都遇见了,不如毁了吧。 但符文的模样他已经记在脑海里,要是以后遇见了类似的,说不定能拼凑一下,便可看出是什么符文了。 两只小鬼就没想那么多了,等着江兆将他们的尸骨埋葬,布置阵法,开开心心跟在他身边。一个夸江兆,另外一个跟着夸,可惜他们年纪小,以前没怎么读书,夸人都说不出几个词。 有时候看着荀葭为了夸他,使劲儿想词,憋得魂体都出现了煞气,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两只小鬼为了混口吃的,确实有点不容易。 “哥哥,我们读书真的太少了。”荀葭悄悄地说,“唉,书到用时方恨少,都想不到几个夸人的词语,天师大人怕是很快会厌了我们。” 江兆忍不住出声:“你还知道书到用时方恨少?” 荀葭说:“回天师大人,以前经常有赶考的从这里路过,学了两句。但有些话不懂什么意思,就没有记下。” 荀灿:“早知道以前该偷偷去学点。” 荀葭:“可是爹让我们不要乱跑,出去肯定会有危险呀。” 荀灿:“也对哦。” 江兆插话:“还能记得你们爹的长相和名字吗?” 两只小鬼沉思起来,然后摇头。 江兆就是随口问问,没指望他们能记得什么。回去的时候,江兆还买了两部手机给两个小家伙玩,免得他们耗费魂力太多,他在手机上打了法诀,如此他们就能轻轻松松使用。 他没打算去哪里,就住在尚水湾的别墅。 尚水湾这里还有一件事情等着他,到时候过去围观围观。原身杀伐果断,基本是见鬼见妖就杀,完全不问原因,他去围观时就得把原因问清楚了。 江兆每天都是游戏,外卖。 这具身体是天师,十分健壮,吃什么都没问题。就算有问题,治疗起来对他来说很容易。 不得不说,荀灿这只小鬼在做卫生方面确实不错,每天都把家里收拾得整整齐齐。荀葭学会了网购,导致天天都有快递送来。在荀葭的布置下,这栋略有些冰冷的别墅还真的是增添了不少活力。 就是到处都有鬼气。 避免被人察觉,江兆在外面布置了隔绝的阵法。只要两只小鬼不出去,便不会有人察觉他们的身份。 闲暇之余,荀葭带着荀灿利用手机学习起来。 观察了几天,江兆惊愕发现了一件事,荀葭有卷王的潜力,学习起来十分拼命。偶尔荀灿想玩,不想学,都被荀葭硬拖着抱着手机听课。 江兆摇头,好可怜的小鬼,都做鬼了竟然还要学习。 两只小鬼如此卖力,江兆也不会少了他们好处。有他们在确实热热闹闹的,荀葭是不是卷王不重要,只要不拉着他卷就成,拉着荀灿卷完全没问题。 “哥哥,你学做这个,天师大人肯定喜欢吃。” 荀葭将一本菜谱塞到了荀灿的手里,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哥努力,把天师大人照顾好了,咱们就能一直过这样的日子了。” “嗯。” 江兆默默收回了目光,荀葭也不是嘴强王者,叮嘱荀灿之后,她自己又翻开了一本书看起来。 江兆望着客厅里面多出来的书柜,里面满满当当的书,再看看自己手机屏幕上的游戏界面,继续玩起来。 小孩子爱学习是好事。 与他这个大人没什么关系。 都是大人了,什么都有了,自然是享受最重要。 为了让两只小鬼省力一些,他给了他们一人一块玉佩,是专门为他们炼制的。有了这块玉佩,他们使用人类的这些物品就不用每次都用魂力了。另外,他给两只小鬼做了许多好看的衣裳,他们开心不已。 深夜,江兆还在打游戏。 荀葭这个卷王小鬼也还带着荀灿在学习,两只都在练字。 打完一局游戏,江兆把手机放下,起来倒了一杯水,顺便去书桌那边瞧了瞧,荀葭和荀灿学得都不错,写字是像模像样的了。 “天师大人,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荀葭不紧不慢地问,一副小管家的模样,“是不是想吃夜宵了,你要吃什么我让哥哥去做。” 江兆喝了一口温水,这小丫头使唤起哥哥来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客气,他说:“没有,你们练字吧,等下我要出去一趟,你们待在别墅内不要出去,外面天师多,以免被吓到。” 有他的玉佩他们不至于一下被人拍死,但肯定会被吓到,像原身那样的天师,甚至更坏的天师都是存在的,只不过那些天师没原身的本事大。 荀灿也抬起头,有些期待地问:“我们能跟着吗?” “哥哥,你是想偷懒吗?”荀葭歪着头问,“但是天师大人允许的话,今天容许你偷懒。” 说完,她也期待地望着江兆,满脸都写着想跟着出去玩。 江兆:到底是小孩子。 “可以跟着。” 在这个世界他几乎没什么束缚,想干什么便干什么,带两只小鬼出去玩也不怕护不住他们。 小孩子哪里有不想出去玩的,倒是他疏忽了,以后时不时带他们去遛遛弯吧。 两只小鬼高兴不已,连忙放下手里的笔,跟在江兆身边。 江兆也没额外准备,就穿着一身家居服出门,两只小鬼一左一右跟在他身边。今晚要发生的事情就在尚水湾别墅区里,他循着记忆走过去。 大约十分钟,他察觉身边的两只小鬼表情有些异样,又往他腿边挨了挨。感觉这样安全的多了,他们继续左右观察起来。 刚才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盯着他们,但他们没有发现那视线是来自什么。不过有天师大人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两只小鬼发现了,江兆自然能察觉。 刚刚用视线扫过他这里的东西,正是今晚事件的主角。他慢悠悠地来到事件发生的地点,这地方已经有些偏了。他望着已经被妖力笼罩的别墅,普通人看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所以不会引起人注意。 这会儿也没有天师路过。 妖猫确实很倒霉,偏生在原身所在的尚水湾别墅打架,那不得让原身给一剑斩了? 别墅大门是开着的,他迈步走进去。普通人听不见里面的动静,但他之前远远地就听见里面已经打起来。他步伐加快了些,刚迈进去,就看到两道身影在交手。 一个是女人,一个是男人。 二人都是半妖形态,身上的妖气不断涌动着。估计是怕惊动天师,他们才以妖力将整栋别墅给笼罩在其中。能有这样手段的妖,可算在大妖的范围内了。 江兆的出现两只猫妖都注意到了,但在他们的眼里江兆就是个出门遛弯的普通人,根本不放在眼里,现在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做,顾不得那个普通人。 江兆目光转向其他地方,在一个角落里还站着三个人。 他们的关系应该是女儿和父母,三人的脸色都不好。其中那对夫妇明显是吓到了,站在中间的年轻女孩则是目光露出担忧。 江兆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交战的两妖,年轻女孩担心的应该是那只男妖。 江兆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他出声:“这里是怎么了?” 三人过于注意两妖打斗的情况,都没有注意到有个人竟然闯了进来。他们有些诧异,现在这种情况他们连报警都没信号,跑也跑不出去,怎么会有人走进来? 看对方穿着一身家居服,估计是大半夜睡不着出门遛弯的吧? 运气可真不好。 这对夫妻心里在想,这个年轻人胆子还挺大的,没看到两只妖怪在打架吗?就不怕等下妖怪打完了吃了他? “年轻人,你没看到现在是什么情况吗?”秦云辉问,他担忧看了眼两只妖怪打架的位置,“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江兆端着保温杯,顺着秦云辉的目光看过去:“是妖怪吧。” “确实是妖怪,小伙子,你怎么进来的?还能出去吗?你也看到了这两只妖怪打起来吓人,咱们不能在这里干等着,你试试能不能出去,帮我们报个警。”徐音面露期待地说。 “不能报警。”不等江兆说话,站在中间的年轻女孩连忙制止,“不能报警,猫猫不会输的,只要猫猫打赢了就不会有事。” 秦云辉脸色难看:“要是他打不赢呢?突然出来的那只妖怪有多厉害,你没看到吗?” “不,反正现在不能报警。”秦希雨目光带着祈求,“要是报警了,猫猫也会被抓走的。” “小伙子,麻烦你试试吧,不用管她。”徐音继续说,将秦希雨死死拽住,“咱们先报警,猫猫是好的咱们都知道,到时候把事情说清楚,警察肯定不会伤害猫猫。要是等下猫猫败了,我们全家都有危险,不仅猫猫会死,我们也会死。” “小雨,猫猫已经落下风了。”秦云辉提醒,他望着两只妖怪交战的地方,两只妖确实快要分出胜负,明显是那只男妖要败。 秦家三人都紧张起来。 这回秦希雨也有些挣扎,眼看男妖越来越不敌,她终于说:“行,麻烦你帮忙报个警吧。” “爸妈,还有这位先生,等下你都要给猫猫作证,他不是坏的。” 秦家三人以前都没见过妖怪,但既然都有妖怪了,他们理所应当认为有特殊部门,所以没觉得报警不能解决这件事。毕竟,国家若没有这方面的人才,出现妖怪这些,估计早就将国家搅得天翻地覆了,哪里还有普通人的安宁日子。 “不好意思,我好像出不去。”江兆说,“我要是能出去,还会走进你们家里面?” 荀葭和荀灿对望了一眼,天师大人的表现让他们想起了上次那村子里面的事情,天师大人说他是玩cos的,根本就是骗鬼的,但在场的人都相信了,并且深信不疑。那个被天师大人困住的凶巴巴的天师,还说要帮大人抓他们这两只小鬼呢。 秦家三人顿时失望,对啊,这小伙子要不是误闯了,遛弯能遛到他们家里啊? 三人再次着急地望向两妖交战的地方,就在这时,男妖被女妖一巴掌糊在了地上,又连续对着他身上狠狠抓了几下。 秦希雨担心哭出声:“猫猫。” 江兆往秦家夫妇身边挪了两步,小声问:“你们怎么招惹上妖怪了?” 秦云辉表情一言难尽:“这要从小雨捡到一只受伤的流浪猫说起,小雨身体本来不怎么好,养了这只猫后人开朗不少,身体也变好了些,我们还觉得这猫是福猫呢。小雨的病是先天性的,不要命,但痊愈不了,只能好好养着。结果养了这只猫才三个月时间,小雨的病好了。” “我们还以为是老天爷出现奇迹呢。”徐音说,“谁知道还没高兴完,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只女妖今夜一脸凶悍地闯进来,眼看就要抓住小雨了,这时在一旁睡觉的猫猫化身为人,和那只女妖打了起来,然后就是小伙子你看到的场景了。” “那你们没问过女妖过来做什么?”江兆问。 秦家人都愣了愣,然后摇头。 江兆说:“等下你们问问吧,说不定是什么误会呢,妖也不能随便杀人的,如果能把误会解开最好。”他目光落在秦希雨的身上,别有深意地说,“说不定人家是来拿回自己的东西。” 秦希雨愣了愣,紧跟着想起了什么,脸色不由变了变。 能住在这儿的人能是什么傻子,她这个反应秦云辉和徐音都察觉了。 秦云辉当即问:“小雨,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小雨,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希雨知道瞒不过,低声说:“我的病好了是因为猫猫之前给我吃了一颗珠子,不知道那个女妖是不是为这个来。”话到这里,她又说,“妖怪之前肯定是有各种争端,这珠子现在还说不准是猫猫的,还是那只女妖的。” “是我的。”两只妖怪那边传来声音,与此同时女妖已经将男妖彻底打败,她还是半妖的形态,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白色的耳朵和尾巴都露了出来,她表情冰冷,“你吞了的珠子叫九星玄珠,是我的本命法宝,”话到这里,她的尾巴对不敌的男妖狠狠一抽,“是这忘恩负义的家伙,拿了我的东西献给你,他原本是我的妖侣,之前是借给他疗伤,谁能想到……” 她不仅被妖侣背叛了,对方还拿她的本命法宝给一个普通人治病,可把她给气坏了。 地上的男妖也是半妖形态,从耳朵和尾巴可看出这应该是只狸花猫,化为人形的脸确实是有些帅气,只不过他的眼神有些配不上那张脸。 秦家三人沉默,还是秦云辉先说:“是不是只要将你的东西归还,你就会放过我们?” “哼,自然是。”阮萱冷笑一声,她才不会随便杀人呢,她是一只立志要修炼成仙的猫妖,要是因这事杀了人成仙就会受到阻碍,“你们把东西还给我,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之前我只是想偷偷取回东西,不想招惹其余的麻烦。” 说到这里,她又用尾巴狠狠扇了地上男妖一下,一下就将他打得吐血。 “我可以还你的东西,但是你要答应放过猫猫。”秦希雨连忙说,看着男妖挨打心疼不已。 阮萱面目狰狞:“我不可能放过他。” “九星玄珠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你归还给我是理所应当,凭什么要我放过这只渣猫。” 江兆没忍住笑了下,这渣猫确实有点好笑。 “你要是不放过猫猫,我死也不给。”秦希雨执着地说,面容都是倔强。 阮萱被气炸了,浑身都是炸开了的毛。 她不能打秦希雨,怕把人一下给打死影响她修仙,但她可以打厉岩这只渣猫。她用尾巴飞快抽了厉岩好几下,每一次都将他打得吐血。 “你再打猫猫一下,我就绝对不给你。”秦希雨大声喊道。 江兆出声:“秦小姐,你这样是不是不太讲道理,东西就是人家的,人家不放过小偷不是很正常吗?而且人家也没说要将小偷杀了。” 秦云辉说:“没错,小雨,把东西还给人家。” 这么好的宝贝没人不想要,可想想这东西的主人,秦云辉立马就清醒了过来。 “你取回东西,需要她同意了才能拿吗?”江兆问。 阮萱愣了下:“倒是不需要。” 紧跟着她眼睛一亮,对哦,她取回自己的九星玄珠根本就不需要那个人类女孩同意,她只要抓住对方就能取了,干嘛要和对方废话。 江兆:所以为什么要被威胁呢? 这猫感觉不太聪明的样子。 “天师大人,这猫猫和我哥哥一样不太聪明哎。”荀葭说。 阮萱听到了这个,她看向江兆身边的小鬼,本来很生气想说点什么证明她很聪明,突然想起荀葭称呼江兆什么,浑身的毛再次炸起来。 她目光警惕着江兆:“你是天师?” “你听谁说的?”江兆不承认,还扬了扬自己手里的保温杯,“你看我像吗?我就是前几天玩了个cos太逼真了,已经被认错好几回。” “那你身边的小鬼怎么叫你天师?” “小鬼,哪里有小鬼?”江兆左右看了看,还问秦家三人,“请问,我身边有小鬼吗?” 秦家三人齐齐摇头,没有,空空的,真的连鬼都没有一个。 阮萱蹙眉,仔细在空气中嗅了嗅,尤其是对江兆的位置感应了下,确实没在对方身上感应到不同寻常的气息。她瞥了眼江兆身边的小鬼,还想说什么,江兆又出声了。 “你不拿回你的宝贝了吗?” 这只猫妖真的有点不靠谱,就算不死在原身剑下,他感觉迟早都会被人骗了。 “对,我要先拿回九星玄珠。” “记住别让他跑了。”江兆看阮萱就要放开厉岩,再次出声提醒,并且感到头疼,这只猫活到现在纯属运气好吧? 阮萱立马抓紧了厉岩,很快在脑海里面回忆起束妖法诀,将厉岩的妖力给封印了,这才放心得多。她见厉岩看向秦希雨的地方,眼眶一红:“渣猫。” “死渣猫。” 她狠狠踢了一脚:“骗子猫。” “这束妖法诀还是你教我的呢,渣猫,你没想到会用来束缚你吧,以前说得好好的,结果说变就变。” 荀葭都看不过去了:“把你宝贝拿了再打。” 阮萱这回终于不打了,飞快冲到秦希雨的面前,秦家三人都被吓到了,连忙后退。 “我看这是只讲道理的猫,不用担心,她说拿东西应该只拿东西。”江兆说。 这么不聪明的猫真的很少见。 想起原身那夜过来,看到两猫妖在打架,二话不说拔剑跃上去就是两剑,于是两只猫都死翘翘了。他砍了就走,留给秦家三人一个属于高人的背影,完全没注意到秦希雨哇的一声哭出来。 阮萱用力抓住秦希雨,秦希雨躲闪不了。 阮萱这回没耽误,立马取回了自己的九星玄珠。之后她瞅着秦希雨不断打量着,嘀咕了一句:“没想到那只渣猫会喜欢你这没毛的。” 秦希雨鼓起勇气说:“我是猫猫的主人,猫猫亲近主人不是应该的吗?” “渣猫,可恨,竟然还认了主人,丢猫脸。”阮萱松开秦希雨,哼了一声,就要走,却被秦希雨拉住了。 “猫仙大人,你放过猫猫好不好?” 阮萱不想理会秦希雨的,可是对方竟然称呼她为猫仙大人,这让猫很矛盾啊。 秦希雨望着阮萱软乎乎的耳朵和那条可爱的尾巴,有一种上去摸了摸的冲动。但想到对方一尾巴就能把猫猫抽吐血,连忙缩回了手。 “猫猫其实没有坏心思,就是想给我治病。” “现在猫仙大人已经将宝贝拿了回去,就绕过猫猫一命吧。” 阮萱有些烦躁甩了甩尾巴,毛也跟着炸起来,为什么要叫她猫仙大人。 秦希雨:有点可爱,想摸。 阮萱回头看了眼被束缚的厉岩,发现那里蹲着一个人,她连忙奔过去。 “你在看什么?” “见过渣男渣女,第一次见渣猫。”江兆回答,同时不着痕迹掐动两个法诀,原本安静的厉岩突然挣扎了起来。 元神忽闪浮现,一会儿是一只狸花猫的模样,一会儿是一张陌生人脸的模样。 阮萱看到了,她瞪大了眼:“怎么会有两个灵魂?”此时她再傻也明白了,“原来不是厉岩变成了渣猫,是有孤魂野鬼霸占了厉岩的身体,然后偷了我的东西。” 阮萱对着厉岩额头就是一抓,将那张陌生人脸的魂魄给抓了出来,哪怕对方极力反抗着还是没有用。 就在阮萱要将这魂魄给撕碎时,江兆出声:“这应该是秦小姐的猫猫,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饶了这猫猫一命,给对方找具刚死的猫尸体附身吧。秦小姐身体不好,要是因此死了,对你还有点影响。” 后面这句话江兆压低了声音。 阮萱觉得有点道理,停下撕碎这个人类魂魄的冲动。 “不要。”被阮萱抓着的灵魂不断挣扎求饶,说他不要附身到一只刚死的猫身上。 江兆蹲在一边微笑,心里却在思索着,一个普通人的灵魂可以附身到一只强大的猫妖上?要不是他刚刚打法诀解除掉对方和猫妖的灵魂绑定,阮萱不可能这么轻松将这个灵魂抓出来。而且这个绑定灵魂的法诀有些狠毒,以人类灵魂为主,不断地吸食着猫妖的魂力。 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不会简单。 两只小鬼尸骨那个山洞的符文不是巧合,他现在肯定了。 正文 第109章 “这是怎么回事?”秦希雨不敢相信地问,不顾秦云辉和徐音的阻拦,飞快往两妖猫那个位置跑去。失去了九星玄珠的她,没跑两步就有些喘,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把秦云辉夫妇给吓到了,二人连忙上来扶住她。 徐音:“小雨,别跑那么快,你身体不好。” 秦希雨站在原地用力吸了一口气,这会儿才回神过来她的身体又恢复从前那样虚弱,根本不能随便跑跳。她没再逞强,在原地缓了大约有一分钟才走向两猫妖的方向。 许是想起了妖猫的厉害,秦家三人没敢再走过去,就在江兆的身边停了下来。 因江兆暗自做了手脚,秦家三人也瞧见了刚才男妖猫两个灵魂的情况,现在他们正在打量已经站起来的男猫妖厉岩,还有被阮萱抓着的那个人类灵魂。三人面色十分复杂,心里猜测着各种。 “要不解释下?”氛围陷入僵硬时,江兆开口提醒。 阮萱狠狠掐了下手里的人类灵魂,到底是克制着,只是让对方痛苦几分,不会魂飞魄散。这人类灵魂惨叫了两声,在阮萱的手里瑟瑟发抖。 她没理会人类灵魂,而是看向厉岩的位置,眼睛里面还有着警惕和不悦:“让你解释下。” 同时她也离厉岩远远地,之前的事情很难不生芥蒂。 “要是解释不好以后就各归各处,”说完这话,阮萱总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蹙眉思索了下,想起了秦希雨,她抬起头来瞅了眼秦希雨,“就算解释清楚了,拿我宝贝给人类治病,还认人类为主的话,咱俩也是过不下去的了。以后我修我的仙,你当你的猫宠物。” 江兆好笑,同时打量着厉岩这只猫妖。 他猜阮萱活了这么久没被人骗去杀了,可能与这只男猫妖有些关系。现在人类的灵魂离开了他的肉身,对方那模样一看就是只很聪明的猫。 “要不你恢复下再说吧。”阮萱察觉到厉岩的伤势很严重,想到还是自己打的,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摸出本命法宝递过去,“这是看在以前你照顾我的份儿上,快点把伤疗一疗。” 厉岩伤势情况确实不太好,而且被困得太久了,魂力又被那个人类灵魂吸食不少,刚刚解除束缚还有些没反应得过来,他的虚弱不是肉身,肉身这点伤对他来说不影响,而是灵魂。见阮萱递过来的九星玄珠,他没有拒绝,伸手握住了她。 阮萱要把手抽去,厉岩十分虚弱的声音响起:“我没有认主。” “姑且信你一回。”阮萱听出了厉岩是真的虚弱得厉害,神色有些烦躁,难道她强大到了这个地步吗?今晚她还没动杀招呢,怎么就将厉岩打成这个模样了? 以前她是要比厉岩厉害不少,可对方修炼很努力也不是特别弱,不至于这么快被她打成这样。 虽然但是,她不后悔今晚动手。 之前他俩打的时候,对方可没有留情。 哦,可能是厉岩之前受伤没恢复完全,然后立马将她的九星玄珠给了那个人类治病。想到这个阮萱就气得很,这时她感觉到手上传来力度,稍稍回神了些。 “之前的事情与我无关。”九星玄珠确实是一件宝贝,就这么一会儿厉岩灵魂上是一阵轻松,总算没之前的眩晕了。疗伤不急于一时,以他现在的状况已经能将事情说清楚。 他抬起头来打量着四周的人,扫到江兆的时候神色明显是一顿,甚至还露出几分感激。虽然他没看到是谁出手,但通过分析,他认为解救自己的人应该是眼前这位二十左右的年轻人类。 对方既然不愿意承认,面对救命恩人他自然是要配合,不会当着人暴露救命恩人的身份。只要对方没允许,他就会死守着这个秘密。要不是对方,他的下场恐怕只有一个,被那个普通的人类灵魂吸食完魂力而消散。 他能感知外界的一切,因被古怪的禁制束缚着,只能干看着,什么都做不了。好在之前占据他身体的是普通人类灵魂,更没有他的记忆,要不然小萱估计会吃亏。 厉岩的目光从秦希雨的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阮萱另外一只手抓着的人类灵魂,这人还在挣扎,他开口:“半年前我外出受伤回来,小萱给了我九星玄珠疗伤。我在洞府里面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三个月前的一天我的身体里面挤进来了个陌生灵魂,就是这家伙。原本一个普通的灵魂,以我的能力随意就能驱赶出去。谁知道我还没有来得及做这事,整个灵魂就被禁制笼罩。那个禁制十分霸道,完全是以这个人类灵魂为主,几个月来不断在吸食着我的魂力。等到他将我的魂力完全吸食,那他就能彻底占据我的肉身,并且契合度会达到99%。” 至于剩余那点,不是原本的灵魂,手段再厉害都不可能契合度100%。 “所以,你不是我的猫猫?”秦希雨问,问的同时她打量着厉岩和那个人类灵魂,最终目光还是落在厉岩的脸上。她有些尴尬搓了搓手,心里还是抱着几分期待。虽说猫猫是毛茸茸的时候都很可爱,可化成人形了,她真的没办法忽略颜值这个问题。 这只猫的模样确实要比那个人类灵魂好看很多。 秦希雨闭了闭眼,好吧,不是好看很多,根本就是一个帅掉渣了,一个长相比起普通人都要差点。 厉岩冷着脸回答:“不是,我又不是一般的猫,不可能认人类为主,我还是有猫侣的,不会和其他的异性牵扯不清楚。况且,我不喜欢没毛的。” 江兆笑出声,虽然是大妖了,这俩还没怎么脱离兽性。 秦希雨:就……真的就很离谱。 “秦希雨,之前那些事情都是我做的,你难道忘记我了吗?”听到这里,那个人类灵魂激动地挣扎起来,“秦希雨,你好好看看,你应该认识我的。” 人类灵魂这样一喊,秦家三人都看了过去,仔细打量着他。 所有的目光落在秦希雨的身上,秦希雨盯着人类灵魂看了许久,还是没能想起这个人是谁。 她抿了抿唇,她就是个颜控,真的没有办法直视一个长得不是那么好看的人太久,偷偷将目光挪开了些,小声问:“我的记性真的不太好,请问你是?” 真的记不得了。 要是对方长得特别好看的话,她肯定记得,对长得不好看的,她真的是很难记住哎。 “我是李岩。” “你不记得了?你同学,得了癌症那个,你还给我捐了很多钱治病,不过最后还是没能治好。你一直都是我心目中的女神,你不仅长得好看还心地善良,原本以为永远都不能接近你了,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附身到了一只猫妖上。然后,我就立马下山来找你了。我没有猫妖的记忆,但知道身上这颗珠子是好东西,于是找机会让你吞下。” 原本他还以为能来个人猫恋的,谁知道附身这只猫妖不仅有猫侣,猫侣还挺凶的,而且那颗珠子还是那个猫侣的。 之前他试过炼化,发现炼化不了才果断带着宝贝下山的,还以为这宝贝的能力就是治愈呢。 秦希雨想起了那个病死的同学,她捐钱是本能觉得同学一场帮个忙,她家正好不缺钱,算是给自己积德。 “哦,”秦希雨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她之前相处的猫猫不是帅的那只,是面前这只,“谢谢你惦记着我,这回咱们也算是互不相欠了吧。” 李岩有些不敢相信,想也不想就说:“通过这几个月相处,你难道对我完全没有一点感觉吗?我不相信。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我的心意。” 江兆:“……” 秦家夫妇:“……” 两只猫妖:“……” 秦希雨很是尴尬说:“李同学啊,你之前是猫猫的模样,毛茸茸的,我要是对毛茸茸有什么感觉,是不是有点变态了呢?要不是你很通人性,我都打算带你去绝育了。” 阮萱看了眼厉岩,上下打量着,看吧,当猫宠有啥好的?还得绝育呢。厉岩面容更冷了,唇颤了颤:“她说的是打算,没做成。” 阮萱:“我知道。” “阿厉,你伤势还好吧?早知道我该下手轻点。当时我满脑子都是你以前说的那些话,谁欺负我就一定要打,不能放过。” 厉岩面容严肃说:“没关系,我和你说过的,不管是谁,只要敢欺负你,对你不好了,你不要留情,哪怕是我也一样,这样你才不会吃亏。小萱,这回你做的很好。这点伤不算什么,养养就好了。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不答应和你共享九星玄珠了吧,不是和你见外。如果我们共享了九星玄珠,这回你想要拿回来恐怕很难。被你炼化了的九星玄珠,即便被人夺取了,对方很难解除和你之间的联系,要是你我共同拥有,这个人类灵魂就能操控九星玄珠,今晚败的人一定是你。” “明白了,但你现在先拿着疗伤。” 厉岩牵着阮萱的手,面容依旧冷冷,语气却很温和:“这不是拿着的吗?” 阮萱嘿嘿一笑,全然忘记了之前干架的事。 厉岩眉间却出现些思索,总觉得那个人类灵魂能占据他的肉身有点奇怪。可这人确实平平无奇,不像是那种能搞什么阴谋诡计的。 “你怎么能占据我的身体?你占据我的身体时,使用的那个禁制是什么?是从哪里得到的?”厉岩问。 李岩从悲伤的情绪中回神过来,现在他还在阮萱的手里,老老实实说:“我死了之后得到一块残片,学会了一些禁制,平时没什么事情做,只能到处飘,突然有一天就出现在那只猫的识海里面了。” “真的吗?”其余人还没说话,已经在院子里面到处溜达的江兆先开口了,他目光扫过厉岩和阮萱,“我看小说里面有那种搜魂的手段,你们会不会?” 阮萱刚想说她不会,这术法不是想学就能学的,被厉岩拉了一下,厉岩目光冷漠地盯着李岩:“我会,你要是不老实交代我就搜你魂,被搜魂的人之后灵魂会溃散,永远都没机会投胎转世,只有魂飞魄散的下场。”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李岩被吓得瑟瑟发抖,秦希雨虽然是个颜狗,可想到李岩是她同学,之前还打算给她治病,连忙说:“猫仙大人,李同学以前就是个普通人,这件事应该是巧合,希望你们能原谅他一次。” “什么都原谅迟早会害了你的。”阮萱开口。 “这家伙差点害了阿厉,原谅不原谅阿厉说了算,你可别在这里替人菩萨心肠了。他要给你治病,又不是帮我们治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他和我们有仇,很深的那种。” 在院子里面溜达了一圈回来的江兆赞同地点头:“这话有道理。” 阮萱确实不是很聪明的样子,但也不容易被人道德绑架,总的来说今晚这场吃瓜盛宴他还是吃得很开心。 李岩确实被厉岩吓到了,不得不老实交代:“我得到的那块残片可以指引我找到最适合我灵魂的身体。” 所以,占据厉岩的身体不是机缘巧合,是主动。 阮萱用力掐了李岩的灵魂一把:“你这个坏东西。” “残片呢?”厉岩问。 倒是替江兆把这话给问了出来,他观察着李岩,李岩闭了闭眼,魂体上浮现出一块残片。江兆走过去将残片取下来,看到上面有一些熟悉的符文陷入沉默,果然是有些联系。 李岩也是一枚棋子。 他将残片递给厉岩:“我看这东西不怎么吉祥,不如毁了吧。” 厉岩是只聪明猫,明白江兆的意思。既然这位神秘的大人如此说,那就毁了吧。他本来想催动妖力,突然想起自己的情况不太好,将残片递给阮萱:“小萱,你帮忙将这个毁了吧。” 阮萱拿着残片,催动妖力将残片碎成粉末。 残片并没和李岩绑定,所以残片毁去对他魂体没损伤,可眼睁睁看着这个宝贝没了,他完全失去了精气神,甚至开始胡言乱语:“没了,没了,什么都没有了,没有这块残片我还怎么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秦希雨为我的大老婆,之后实现左拥右抱的梦想呢。” 江兆:想得挺美。 阮萱破口大骂:“渣猫,不,渣男。” 秦希雨表情一言难尽:“渣男。” 之前她多少是有些触动的,李同学虽说是丑了点,可心肠是好的,对她算是一片真心。要不是她真的就是个颜狗,说不定会考虑考虑,谁知道李同学梦想远大,喜欢她倒是真的,却不耽误他再喜欢别的人。 呸,去你的大老婆。 “轰轰——” 突然两道雷落下来,劈在了秦家别墅的院子里面,将水池边缘和石桌的位置劈得粉碎。 秦家人被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 江兆抬头:“老天都有些看不惯这个渣男了,劈两道雷以示警告吗?” 秦家人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心里还是决定搬家了,今天一下见了两只妖怪,一个鬼魂,他们能坚持到现在都没昏迷过去已经很坚强。这会儿想起来还有些腿软了,搬家,一定要搬家。 两只小鬼相互看了看,眼神里都有些不懂,天师大人为什么要施展雷诀劈秦家院子里的东西呢?不过天师大人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厉岩虽然没看到江兆出手,但认为一定是这位大人做的。 不明白大人想做什么,但大人这样做一定是有自己的道理,他装作不知道就好。 “阿厉,你把这家伙先抓着,我去找只刚死的猫回来。”阮萱把李岩的灵魂递给厉岩,“我很快就回来。” 厉岩也没想过将李岩直接魂飞魄散,将对方塞到普通猫身里面挺好的,他抓着李岩的魂体等在原地。 秦家三人都没吱声,本身他们和李岩也算是相互抵消了,李岩又暴露出那种心思,他们不可能再说什么话的。 院子里面沉默得很,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们很快发现有个人跑去了小池塘那里,似乎在看鱼? 这人正是江兆,刚刚他落下雷诀的时候有分寸,没伤害到池塘里面的鱼儿。除了一开始有点惊吓,这些鱼儿已经恢复了过来。他好奇它们在聊什么,就对里面的鱼儿用了听听心声。 【吓死我了。】 【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场面。】 【猫妖啊,有生之年竟然能见到猫妖,就算现在被猫妖吃掉,我的鱼生也满足了。】 【猫妖大人应该不会喜欢你这种品种。】 【有个人在看我们。】 【是个小帅哥,他还对我笑,一定是发现了我有趣的鱼魂,看神鱼摆尾,再来一个神鱼跃水。】 【呕——】 【这小帅哥拿着个保温杯不太符合他的年纪啊。】 江兆:鱼也如此见多识广吗? 江兆望着不断跳跃水面的鱼儿,身边多了一个人,正是抓着李岩灵魂的厉岩,他盯着池塘里的鱼看了许久,才平平淡淡评价一句:“都不是小萱爱吃的品种。” 【这只猫没见识,我好吃得很。】 【没品位的猫。】 【好不好吃,你捞来吃吃不就知道了?】 跟着走过来的秦家三人:那他们是不是要谢谢这只妖猫放过了他们池塘里的鱼? 十分钟后,阮萱回来,手里抓着一只刚死的猫。 不管李岩怎么挣扎,还是被塞进了这只刚死的猫的身体里面,阮萱最后把猫塞到了秦希雨的怀里:“还你的猫猫。” 这不是她的猫猫。 秦希雨连忙拒绝,但阮萱已经跑去了厉岩那边,她只好接过,然后将猫放到地上,性格使然,她还是做不到直接将猫摔到地上去,毕竟这模样就是毛茸茸啊,真的于心不忍。想起这只猫是李岩,她就想到了更多,努力回忆之前做一些比较隐私的事情时,李岩在不在场。很快她松了一口气,每次她都是关好了门的。 还好还好。 之前这位李岩同学的言论油腻又猥琐,要是真的被对方看过她做一些隐私的事情,她想想就要疯掉。还好她喜欢猫,却不会让猫进卧室,毕竟猫毛太多了。 笼罩着别墅的妖力已经撤去,江兆还有两只猫妖离开。 秦家人没跟出去,见猫妖真没了影儿,他们才重重呼出一口气,几人躺在沙发上身体都是软的。 秦家夫妇很快想起了李岩,下意识看向门口,已经附到猫身上的李岩就坐在门口盯着他们,把他们吓了一跳。 “小雨,这猫怎么办?” 秦希雨想了想说:“报警吧,李同学不是真的猫,送去宠物店也不好。” 李同学那么猥琐,万一有可爱的小姐姐领养了回去,那不是害人吗?不是每个人都和她一样,做隐私事情连猫都要赶出去的。 送到警察叔叔那里,说不定特殊部门的人帮帮忙呢。 秦家夫妇赞同,他们等不到天亮,立马拨了电话。 秦家三人的反应江兆是不知道了,他正抱着保温杯优哉游哉往家里走。阮萱和厉岩都跟在他身边,等到确定周围没了人,厉岩才对着江兆一拜,说了些感谢的话。 阮萱也不是傻得什么都不知道,已经反应过来江兆可能是一个真正的天师,多少是有些害怕,不过在看到蹭在江兆大腿边的两只小鬼她就不怕了。这位天师连小鬼都能容忍,想必也能容忍猫妖吧? 两妖感谢了江兆后,这才在他面前消失不见,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妖气。妖气依旧很纯粹,说明这两只妖都是一心修仙,没害过无辜。经过短短时间观察,江兆可以看出阮萱是一个修炼天赋极好的猫妖,厉岩都要差点,但也只差那么一点。 只要中间不出现差错,这两只猫妖成仙是迟早的事。 他垂眸,看了眼挨在他身边的两只小鬼。这两只小鬼的灵魂一样很纯粹,难道这一点和背后之人的阴谋有关系?虽说知道了这里面有问题,但目前他还是没能想明白背后之人到底想做什么。 那块被厉岩毁去的碎片上有类似山洞里的符文,秦家别墅院子里面一些陈设也有符文的存在,所以他才会偷偷炸了。可以从这些进行猜测,或许这些原本死在原身手里的存在是祭品。 现在他已经毁了两处地方,不知道背后的人会不会出现。 他又将记忆梳理了一遍,可以肯定在原身的记忆里面没出现过可疑的人,从头到尾原身对此都没有过怀疑。至于原身死后有没有反应过来,他也不知道。 到目前为止,系统更没提醒他触发了隐藏任务什么的。 回到别墅,江兆将保温杯里的水喝完,又从冰箱里面拿出一瓶可乐。准备喝的时候,发现两双亮晶晶的眼,他又打开冰箱拿出两瓶可乐放在桌上,点燃了一根香,叫荀灿和荀葭的名字。 他忘记了这不是两个真正的小孩,他们是鬼魂,随便喝可乐都没有问题。 两只小鬼说了句谢谢,开心抱着可乐瓶,扭开就喝起来。 两只小鬼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把可乐喝完后,还来问江兆要不要吃夜宵,他们都问了,江兆自然要吃。 做饭的事情一向是荀灿负责,荀葭也没闲着,拿出一本书翻看起来。 天亮,别墅的门被敲响。 荀葭和荀灿一下就嗅到了属于天师的气息,连忙跑到江兆的身边,天师大人不杀鬼,其他的天师那就不知道了,嗅到天师的味道他们还是很害怕。 江兆拍了下他们的脑袋,以示安慰。 他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外面站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身上都有着灵力波动。 “你好,请问是江兆江先生吗?” 江兆回答:“是的。” “我们是YMGG办事处的人员,关于昨晚秦希雨家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你还记得不?我们是专门为这件事过来的,询问下昨晚的情况,另外还需要江先生签一份保密协议。”嵇志成说。 他旁边的穆妮妮递出一张名片:“不知道昨夜的事情有没有吓到江先生,如果你有任何不适,可以打上面的电话,我们YMGG办事处会帮你解决问题。” 江兆十分配合把昨晚的事情说了,又签下了保密协议。 两位YMGG办事处的工作人员见他神色如常,确实没出现什么应激反应,叮嘱了他两句就离开了。 自始至终他们都没发现江兆是个天师,更没发现别墅里面藏着两只小鬼。江兆也不可能主动表明身份,倒不是刻意隐瞒,没人发现他懒得说。 其实他还有个天师证,只要拿出来亮一亮,就可以不接受二人的询问,甚至不用签那个保密协议。但是那样一来,估计很多人都会知道他在这里了,还是算了。 他转身回去继续坐在沙发上玩起了游戏,两只小鬼察觉江兆是真的厉害,都放心了下来,在书桌那边学习。 突然,江兆想到了一件事,上个世界获得了一个新的技能——马甲术,还没好好研究过。 他放下手机,决定研究下马甲术是怎么回事。 意识沉入资料版面,他点了下马甲术的位置,瞬间就知道要怎么操作了。他默默在脑海里面捏了起来,不多时就捏出了他第一个小世界的形象,一个穿着西装和皮鞋的霸总。这样的穿着是在比较正式的场合,其实他平时都穿得很休闲的。 既然是捏马甲的形象,那肯定是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分多少实力在这个马甲上呢?思索了下,他决定分十分之一过去。目前马甲术还在摸索中,马甲太弱也不怎么好,十分之一差不多,对他本身这具身体影响不大,大不了最近他一边玩一边修炼好了,这具身体的天赋绝佳,很快就可以把分出去的实力补回来。 至于精神力,对他更没什么限制了,他的灵魂强大得很,操控一个小小的马甲根本耗费不了精神力。 等一切都确定好了,江兆意识一动,将霸总马甲放了出来,就坐在他的身边。现在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能掌控两具身体,这种体会多少是有些新鲜。他本体坐在沙发上没动,操控着霸总马甲站起来,往两只小鬼的位置走去,两只小鬼感应到了什么,连忙抬起头来,就看到了身穿西装的男人向他们走来,都呆了呆。 这男人模样虽说和天师大人不一样,但气息是一样的,他们齐齐看向江兆的位置。 江兆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明白捏马甲时候他疏忽了气息这一点。这是个拥有非自然力量的世界,如果不将气息改变,捏个马甲即便模样不一样,可在修道人的眼里依旧像是没穿衣服,一眼就能被看穿是谁了。 马甲已经放了出来,还能收回来重新捏吗? 随着这个心念一动,原本已经走到两只小鬼那里的霸总马甲瞬间消失在原地。 江兆得出了结论,可以收回,还可以重新捏,甚至如果不使用马甲了,是可以完全将力量收回来的,如此说还挺方便的。想使用了随时捏一个,不使用了随时收回来。 他将霸总马甲的气息改变,再一次放出来,两只小鬼眼睛里都是惊讶,形象还是之前的模样,可现在他们完全无法感应这个突然出现的身影和天师大人有联系。 天师大人果然好厉害。 江兆想试一试能将马甲投放多远的地方,很快发现只要他神识能笼罩的范围,都能悄悄将马甲投放过去。 这对他来说可太方便了,以后如果有不得不出手的事情,就让马甲去干,干完了就收起来。他人在现场,根本没有出手,谁能知道是他呢?如此他的本体就能安安心心在这个世界围观,看热闹,吃瓜,不会惹上麻烦。 刚刚玩了回来的系统,回来就感应到他家宿主泄露出来的想法。 不愧是他家宿主,想方设法养老。 暂时没什么事,江兆除了下午会挑个时间带两只小鬼出去溜达溜达,完全不出门,基本是蹲在别墅里面玩游戏。 直到天师群里面群主@全部成员,天师群的消息江兆一直都很注意,毕竟原身斩的不少妖鬼都是从这个群里面得到的消息。 群主:@全体成员全体成员注意,有距离柳江市比较近的可以过去看看,郑氏大厦全部人员被困在里面一天了,目前里面什么消息不知道。官方已经发布悬赏,郑老板私人也拿出了悬赏。不过这事比较大,实力一般的道友过去凑凑热闹就行了,别逞强,量力而行。 看完消息,江兆就站了起来,准备收拾收拾去柳江市那边瞧瞧。 郑氏大厦这事确实是有些大,里面有一只凶恶的厉鬼,已经快要成就鬼王,这鬼王困住整个郑氏大厦的人就是想利用这些人一次性成就鬼王。原身去的时候,郑氏大厦的人都还活着。 为什么厉鬼没有将里面的人杀了,原身不知道,他也没兴趣知道。他在知道这件事后,冲进去找到厉鬼就将厉鬼给斩了。厉鬼一死,所有人都解救,不管厉鬼有什么目的都没有人知道了。原身得到了所有的奖励,还被郑老板握手感谢,亲自把卡送到他面前。 不过仔细回忆,那位郑老板当时的脸色可不怎么好。 江兆觉得里面应该有点故事,具体是什么故事,等见到了那位郑老板就知道了。眼下要做的就是尽快赶到柳江市那边,看看其他人能不能除去恶鬼,要其他人无法除去的话,那他再出手吧。 让马甲出手吧。 能少点麻烦。 这个世界的天师圈子有点复杂。 原身是个天才,但从前都是跟在师父身边,师父知道他有点问题,很少让他出手,怕天才早夭,将原身的天赋隐瞒得很紧。原身师父也是很随性的那种,很少去参加天师的聚会。 所以,这个时间点他还没有名气。 只要江兆自己不暴露全部实力,做一些震慑人心的事情,就不会被人多关注。 “天师大人,你要出门吗?”荀葭问。 江兆说:“是的,要跟去吗?” 荀灿探了个脑袋过来:“可以跟着去吗?” “你们想去当然可以。” 天师身边跟两个小鬼,不是什么问题,很多天师都会契约小鬼的。 两只小鬼跟在他身边,万一遇见他们的熟人,说不定能根据这些摸点线索,江兆带上他们是有这样一个目的。但他们不想去,他也不会勉强。 两只小鬼得知不会给江兆添麻烦,当然是开开心心去收拾东西了。 没一会儿,两只小鬼都背上了江兆给他们做的小包包,里面装着的全是江兆祭给他们的东西。有吃的,有玩的,还有书。在家里面他们看书架上的书,出门在外要带着,他们就带江兆烧给他们的那些。 一人两小鬼就这样出门了。 这个时间点已经有些堵车,江兆决定让两只小鬼开车,开的自然是烧给他们的纸车。 荀灿开着车,因为是鬼车,完全无视周围的车来车往,根本不会撞到,速速也十分快。 江兆坐在后排打游戏,完全没有觉得坐小鬼开的车有什么。 都是车,能坐就行了,只要不是自己开。 结束一局时,他瞥了眼在翻书的荀葭,已经十分肯定这只小鬼是个卷王,听着这小鬼竟然在学外语,他连忙新开了一局。 小孩子爱学习是好事。 大人已经过了学习的时间,不用在意那些。 两个小时后,柳江市到达。 刚进柳江市江兆就感应到天师的气息,两只小鬼还是有些害怕,江兆的声音响起:“不用怕,一般天师看到你们是有主的,不会对你们怎么样。” 避免两只小鬼被人误伤,他们已经签订了契约,算起来两只小鬼现在就是他的鬼仆。 果然,有坐在豪车上的天师感应到坐在鬼车上的江兆是个天师,沉默了很久。 “小友,你也是去郑氏大厦的?”这位坐在豪车上的天师出于好奇,问了江兆。 江兆抬起头来:“嗯,道友也是吗?” “是啊,在群里看到消息,跟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说话的天师中年人模样,见江兆坐在鬼车上还在玩什么,好奇地问,“道友怎么坐鬼车过来了?” 而且开车的小鬼年纪也太小了吧?就不怕开不稳吗? 江兆:“鬼车方便,不堵。” 要不是坐鬼车过来,这会儿他还堵在路上呢,估计要耗费两三倍的时间。 中年天师愣了愣,确实没想到是这么个答案,仔细想想没毛病啊,因为之前是堵车高峰期,他出城的时候还真的堵了一会儿呢。这会儿倒是不堵了,要不然一直堵着,旁边那位道友估计早就坐着鬼车去郑氏大厦了。 仔细看看,这小鬼年纪是小了点,开车还是稳的。 要不,他也去寻一只不能去地府,愿意和他签订契约的小鬼?然后帮他开车? “小友,我的名字是崔兴和,还不知道名讳呢?” 能看得出来,这位叫崔兴和的天师是个很随和的人,哪怕实力很不错,看着江兆很年轻也没有倨傲。 这也是江兆比较愿意理会对方的原因。 江兆回答:“江兆。” 因现在才认识,二人都只报了个名字,没报出处的意思。 崔兴和聊起了郑氏大厦的事情:“郑氏大厦那边至少是厉鬼级别,按照我的估计应该是快要晋级鬼王了,就差一个时机。这回要是不能将这只厉鬼除掉,他晋级成鬼王想要杀掉就难了,估计要出动不少天师。但鬼王有心逃走的话,天师围剿也难。” “小友一会儿若是没把握的话,就在一旁看着吧,贸然进入郑氏大厦太危险了。”崔兴和叮嘱。 江兆笑着说:“嗯,多谢提醒,我也是过来看看热闹。” 要是那厉鬼其余人能杀了,就不需要他出手。 看看热闹,随便看看郑氏大厦有什么猫腻。 郑氏大厦。 江兆从鬼车上下来,在场有不少天师,都齐齐回头看了一眼。江兆从容不迫地拿着手机玩着,旁边的荀灿把鬼车缩小装进小包包里面,现场这么多天师,他还是有些害怕,连忙抓着江兆的裤腿。 崔兴和:“小友可看出什么来了?” 江兆仰着头:“好高。” 崔兴和愣了下,然后盯着大厦,点了点头:“确实好高。” 其余人:“……” 整座大厦都被笼罩着,稍微有点经验的天师都知道里面很可能是一只无限接近鬼王的厉鬼,都没敢进去。但在这之前天师已经各自施展了些手段,探了探里面的情况。 “你上次果然在耍弄我!骗子!”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江兆侧头看了去,那人正是刘应阳。 刘应阳脸色难看:“你上次说是玩cos的,现在却是个天师,你给个说法?” 江兆:“我确实是玩cos的,谁说天师不能玩cos。” “可上次你说你不是天师。” 江兆:“玩cos过于沉迷,一时忘记了身份,天师在普通人面前一般都会否认身份。” 刘应阳:“……” “上次你为什么不出手?” 江兆十分坦诚说:“感觉打不过,不想像道友那样被困。” 刘应阳:真他妈的理直气壮。 “不对,上次是不是你在搞鬼?” 江兆:“道友,请拿出证据。” 刘应阳翻了个白眼,却不觉得江兆有这个本事,上次他确实没看着这小子出手过。这小子不过二十左右,不可能有那么厉害。 正文 第110章 江兆和刘应阳之间的交锋不过是个插曲,在场人注意力很快又落到了郑氏大厦上。 刘应阳对着他哼了一声,也不再和他多说。 江兆拿出两袋薯片,递了一袋给旁边的崔兴和,自己拆开一袋吃起来,一边观察着郑氏大厦的布局。出门之前,他已经祭了不少东西给两只小鬼,荀葭和荀灿也拿出零食吃起来。两只小鬼就挨在他腿边,模样乖巧得很。 崔兴和越看越羡慕,以前认为天师养小鬼不太好,如今见到江小友和两只小鬼之间的关系,他有点心痒痒了。 他也将薯片拆开吃起来,完全不顾旁边小弟子的死活。 何宇齐满脸都是怀疑人生,师父啊,你老人家可还记得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吗?不是说郑氏大厦的厉鬼很凶悍,不能掉以轻心,为什么还有闲心在这里吃薯片?师父还记得自己是个威严的天师? “崔道友,郑氏大厦修建了多少年了?”江兆问道,刚刚他已经将郑氏大厦外面扫了眼,果然发现了些符文。这些符文很好被融入大厦上,因只是一小部分,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注意到,只会以为是特别的花纹。他将所看到的这些符文在脑海里面拼凑,很遗憾,以目前符文的数量还是不能看出是个什么阵法。 但是,只要等下走的时候毁了这些符文算是能破去对方的一点布置。 可以肯定想要启动这些符文需要献祭,荀灿荀葭这两只小鬼,秦家别墅出现过的阮萱和厉岩那两只猫妖,应该都是祭品。 郑氏大厦的祭品是什么? 根据前面两处分析,郑氏大厦里面的厉鬼应该不是祭品,毕竟那只厉鬼手里是有不少人命的。 说起来他之所以不慌张去除掉厉鬼,是因为厉鬼这次没打算杀人,后来经过查探,郑氏大厦的员工一开始就昏迷了过去,醒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所以厉鬼是来做什么的? 原身当时过来时,笼罩在郑氏大厦的鬼域已经撤去了,一个充满凶煞之气的厉鬼正在和外面这些天师战斗。从当时的情境可分析出,那厉鬼应该是达成了目的想要快些离去,可惜这些天师有些实力,将他缠住了。 原身赶来时,立马加入战斗,他从来不喜欢和妖魔鬼怪纠缠,直接用大招把厉鬼砍了。强烈的灭魂剑光闪过,等光芒散去厉鬼已经碎成了渣渣,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 江兆扫了眼周围的天师,估摸了下他们的实力,感觉以这些人的实力还是没办法杀死那只厉鬼。 最后得他出手才成。 也好,到时候可以抓到厉鬼问问怎么回事。 本来以为这回只是厉鬼闹事,可能和那个郑老板有些关系,他多注意下郑九明就是了,厉鬼其他天师能灭就不用他出手。 没想到这里也会有那种符文。 郑氏大厦的献祭品会是谁? “这我也不知道,还是第一次来。”崔兴和说,顺着江兆的目光打量着大厦的整体,“像这样高的大厦,估计不会超过二十年吧。” 江兆见他没注意到那些符文,也不提醒。 直觉告诉他,弄出这些符文的人很可能就在这个世界上。对方目前还没出现,不知道是没注意到外面的情况,还是注意到了也没办法出来做什么。不论是哪一种,他都不能暴露出自己已经知道这些符文有问题。 他有个想法,按照原身的轨迹走下去,不知道能不能将符文拼凑完整。要是真能拼凑完整,原身怕是启动这个阵法关键点。 想到这里,江兆注意了下系统的反应,依旧没有提醒任何,他摸着薯片吃,这回是没有隐藏任务吗?说实话他还挺喜欢隐藏任务的,获得这些小技能虽说对他来说不是必须,但也很有意思,能帮他省去不少麻烦,腾出许多玩乐享受的时间。 “师父,我们是不是也要探一探大厦里面的情况?”崔兴和的弟子何宇齐小声问,同时伸手抓了一把崔兴和的薯片吃。 崔兴和用力拍了下他的手:“你小子下手可真狠,就这么一点,别一把给师父抓完了。” 话是这么说,却也没真的责怪何宇齐,可见两师徒的关系很不错。 江兆面容带笑,想起了上个世界的老皇帝,他和老皇帝的关系还挺不错的,抢食对方从来不生气。 周围已经有天师打算进去探探情况了,这让江兆回神过来,他没进去的意思,早说了他是过来看热闹的。 “江小友,我打算同其余人结伴进去瞧瞧情况。”崔兴和把薯片袋子放在何宇齐的手里,“宇齐,你就同小友在这里等着吧。” “崔道友小心。”江兆叮嘱了句,这些天师进去应该没什么危险,厉鬼有其余的目的,不会和这些天师多纠缠。 何宇齐没嚷嚷着要进去,显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不多时,二十多个天师结伴一起进去,其中刘应阳也在。刘应阳进去的时候,还看了眼江兆,没忍住对着他说:“江道友,不进去看看?” 江兆摇头:“不了,打不过,我就是来凑凑热闹的。” 刘应阳哼了一声,已经走进了鬼域的范围,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外面剩余的天师都是对自己实力没那么自信的,和江兆一样是过来凑凑热闹的,也有一些是那些强大天师的弟子。 “道友,你修道多少年了?”何宇齐问了起来。 江兆回答:“十五年了。” “岂不是四五岁就开始修道了?”何宇齐惊讶,江兆这具身体的面貌十分好辨认,一看就是二十左右,“你家师父没来吗?” 江兆:“他老人家仙逝了。” “抱歉,抱歉。”何宇齐连忙拱手,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年纪轻轻就没了师父,心里一定很难受吧。想到自己师父还年轻,何宇齐心里松了一口气。 江兆倒是不介意这个,毕竟他不是原身,没和艮山道人相处过,没什么感情。哪怕继承了记忆和感情,于他来说这点记忆和感情根本不成影响,动摇不到他,毕竟他真的活了很久,道心坚定得很。 说起艮山道人,就不得不提一下对方是怎么死的了。艮山道人本来的寿命应该还挺长的,死得这么早是因为受了重伤减寿。以艮山道人的道行,能将他打伤的自然不是人。 正是如此,本来就对妖魔鬼怪深恶痛绝的原身,更加没办法容忍那些的存在了。 “道友,我看你喜欢吃,那边有个小摊贩经过,我请你吃吧?”何宇齐见江兆一直沉默着,还以为是自己提到了他的伤心事,心里越来越愧疚,猛地看到对面路过的骑着三轮车慢慢经过的小摊贩,他连忙说要请客。 江兆只是想一些关于艮山道人的事情,没伤心难过。 何宇齐一提到有好吃的,他立马回神过来,顺着目光看了过去:“是卖钵钵鸡的。” “对,这个好吃。”何宇齐嘿嘿一笑,“我已经对着他招手了,他正过来呢。” 江兆点了点头,没客气,钵钵鸡确实好吃,都遇见了肯定要吃一吃,在这里干等着很无聊。带着的那些零食,哪里有吃这种小吃有意思。 当崔兴和一身狼狈从里面出来时,就看到江兆和他的弟子坐在小板凳上吃着什么,他抖了抖袍子上的灰尘,又打了个除尘诀,才走过去。 何宇齐连忙搬了一张小凳子:“师父,坐,吃钵钵鸡。” “嗯。”崔兴和没客气,拿起来就吃,同时和二人说起了他在里面的经历,“没能进去太深,这厉鬼可能是专门修鬼域的,所以才在没成就鬼王就有了鬼域。里面幻境重重,想要前进一步十分难,厉鬼没对我攻击,只是趁着我不注意将我一脚踢了出来。由此我怀疑里面那厉鬼不想和我们纠缠,将整个大厦笼罩可能有什么目的。” 江兆问:“所以不知道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嗯,没见着一个人影,以我的道行破不了这个鬼域。对方鬼域这么擅长,战斗力应该要差点。但现在主要是不知道里面的人怎么样了,其他的都好说。”崔兴和吃了两口,继续说,“看其余人的情况了,要是他们也不行的话,只能求助道行更深的前辈。” 就算看到了人也带不出,鬼域里面那厉鬼想要做什么都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所以想要解决这件事,还是得将厉鬼灭了才成。 “听说之前当地的YMGG办事处的人要和厉鬼谈判,对方根本不显露身形。”崔兴和低声说,“估计办事处那边也请了厉害的人过来,但距离比较远,人还没到。” 江兆看崔兴和说两句话就吃了不少钵钵鸡,多少是有些沉默。 他看出来了,这两师徒也是吃货。 难怪之前他塞薯片给崔兴和,这人一点都不客气就接了过去,撕包装袋的样子无比娴熟。 “砰——” “咳咳……” 又有天师出来了。 没一会儿,之前进去的天师都被踢了出来。他们出来看到江兆这边几人在吃东西,表情都有些古怪,但也没多说什么,默默在原地调息。 他们的样子要比崔兴和狼狈得多,有的人袍子都烂了,还鼻青脸肿的。 崔兴和小声说:“从伤势来看,应该是互殴了。之前进去不久我就意识到了,这厉鬼的对鬼域的控制十分厉害,肯定会出现迷惑人的幻境,”话到这里他顿了顿,“他们这种情况我预想过,所以被厉鬼踢的时候没反抗,顺着就出来了。” 江兆:行吧。 何宇齐:“……”习惯了,习惯了。 其余在里面互殴过的天师,这回表情就有些难看了。 刘应阳忍不住说:“道友既然知道这些,怎么不提醒一下?” 这话一落,所有人都看向崔兴和。 崔兴和一点都不生气,不紧不慢地说:“那也要我提醒了,你们能听得见才是。刘道友的记性是不是不太好?进去之后咱们就看不见彼此了,我喊你听得见吗?那可是鬼域呀,里面的幻境由厉鬼所掌控。” “刘道友,你不会老年痴呆了吧?”崔兴和疑惑。 刘应阳咬了咬牙,闭上眼调息,他就是冲动下意识问了出来,见不得崔兴和那得意的模样。 难怪崔兴和与那小子能打成一堆,原来都是一个德行。 崔兴和那样一说,其余的天师默默收回目光,对呀,不能怪崔道友,他们迈入鬼域就见不到身边的人,喊谁根本听不见,不然他们能在里面互殴?厉鬼没见着一个,他们相互干了一架却损失不少。 众天师摇了摇头,这地方他们奈何不了,只能等更厉害的前辈了。 那些在原地等候的道行要差点的天师,看江兆这里吃得香,最后还是没能忍住过来买钵钵鸡,很快就将小摊贩的钵钵鸡买光,小摊贩高高兴兴离去。 虽然听不懂这些道长的话,但把东西卖完了就对了。 十分钟过去,江兆把一口袋垃圾扔到垃圾桶里,跟着感应到鬼域要散去,步子依旧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在他走到崔兴和的位置时,笼罩着整座大厦的鬼域一下散去。紧跟着天师都能感应到有一道气息正要往远处奔去,速度很快,但之前他们就在外面结阵了,厉鬼一下撞击在阵法上。 这阵法不可能一直拦着厉鬼,在他冲出阵法时,天师则是一个个持剑冲了过去,双方快速交手起来。 崔兴和也去了。 那厉鬼满身煞气,无数因果线缠绕,一看就杀了不少人。 不过这些只有江兆才能轻而易举看出,许多天师是没办法一眼看出来的。 这个时间点没人注意到江兆,他打算好好瞧瞧这厉鬼有什么情况。很快,他发现这厉鬼身上有功德之光泄露,虽说只有那么一点点,他还是看到了。这厉鬼明明作孽不少,怎么可能有功德之光? 再仔细观察,他终于看明白了,那点点功德之光是从厉鬼腰间那个口袋里泄露出来的。那口袋里面,不会就是郑氏大厦的祭品吧? 眼看天师这边要落下风,江兆意识一动,天空中突然出现一个穿着西装皮鞋,霸总打扮的身影。他根据厉鬼和在场天师的实力,分了一半的实力给霸总马甲。 霸总马甲一出现,就跃到厉鬼的头顶,一巴掌将稳占上风的厉鬼给拍到了地上。厉鬼砸到地上,还不待起来,就被霸总马甲掐住了脖子。他对着厉鬼腰间的袋子一勾,袋子就落在了他手里。 厉鬼要再次升起鬼域,霸总马甲一巴掌甩了过去,这回可比之前要用力得多,厉鬼惨叫一声,魂体都有散架的趋势。霸总马甲走了过去,一脚踩在厉鬼的脑袋上,将手里的袋子打开。这袋子是个专门装鬼的,江兆疑惑厉鬼竟然有这样的东西。 袋子打开后,从里面飘出来一道身影,白面书生打扮,浑身冒着功德之光,魂体纯粹的让地上已经被打得变形的厉鬼露出垂涎的目光。 这么垂涎,却没有将这只功德鬼给吃了,江兆认为厉鬼可能被人操控了,要不然以他的情况吃了这只功德鬼就可能成就鬼王。至于因果报应?那东西一向都不太及时,估计要很久以后才会发作。 “多谢大人相救。”白面书生对着江兆的霸总马甲恭敬一拜,面带着微笑,似乎没对自己的处境和遭遇感到害怕,他看了眼郑氏大厦的位置,“里面的人应该不会再遭遇危险了吧?” 已经有天师进去看了,很快跑出来说:“没事,都只昏迷了过去。” 白面书生庆幸一笑:“那就好。” 所有人都盯着白面书生和霸总马甲,他们惊奇这里竟然会出现一只功德鬼,更震惊这个穿西装皮鞋打领带的年轻男人是什么来头。一巴掌就将他们奈何不了的厉鬼给扇飞,又一巴掌差点把厉鬼给打得魂飞魄散。 多少是有点东西。 这号人物哪里来的? 以前怎么没见过呢?等下上去结识结识,多个朋友多条路。 “师父,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多天才,这么多天才怎么就不能多我一个呢?”何宇齐满脸羡慕说,“这位前辈看起来不到三十吧,年纪轻轻道行就这么高深,羡慕得满地爬行。” 崔兴和用力敲了下何宇齐,哼声:“下辈子吧,下辈子投个好胎。风水轮流转,说不定哪天就轮到你了。” 天才,谁不羡慕呢?他也羡慕。 他看站在一边的江兆面色平平,完全没其余人眼里的羡慕或嫉妒,忍不住教育起徒弟来:“宇齐,你多向江小友学学。面对如此天赋者,江小友面不改色,从容不迫,这才是修道人应该具备的。没有那种天赋就踏踏实实修炼,切莫因为羡慕嫉妒失了心态。” 何宇齐连忙应下。 江兆保持笑容,面对更好的天赋者他确实稳得住,不过那边那个是他的马甲。看到他的霸总马甲备受关注,收获了各种眼神,他就知道这种事情让马甲来对了。要是他本体来应对,后续怕是有不少麻烦,烦都要烦死他。当然,最主要是这个世界很特殊,有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他没如算计的那样做,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坐得住。到现在他已经很肯定,原身就是被算计了。 “你叫什么?死了多久?里面是怎么回事?”江兆操控着霸总马甲问道。 白面书生对着霸总马甲拜了拜:“小生周泽方,死了大约一千年,死前是个教书先生。厉鬼迷惑大厦所有人,是想让小生束手就擒。不过之前小生迷迷糊糊睡了一觉,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没听见他的呼喊。等醒来才看到大厦的情况,厉鬼说只要小生跟他走,他就放过大厦的人。不然鬼域一直包围大厦,时间久了这些人都会饿死。” “其实小生觉得他没打算害死大厦的人。”周泽方表达了下自己的看法,“他可以直接杀人来威胁,可他没有,只说要饿死这里的人,不太像是个厉鬼说出来的话。而且小生之前沉睡那么久,他在大厦里面呼喊许久都没有杀人威胁,说明他不会杀人,至少不会杀大厦里面的人。” 不等江兆说话,周泽方又说出自己另外一个推测:“大人或许可以查一查,这厉鬼可能和大厦拥有者有点联系。这厉鬼一定杀过人,可这回他不杀人,是在为谁着想呢?若大厦死了一人,对大厦的主人肯定不利。根据小生的观察,这栋大厦来头不小,其主人每年的盈利非常可观。要是死一个人,闹出什么消息来,对大厦主人真的不太好。” “另外,他为什么要将大厦所有人都迷晕?是不想吓着里面的人吧。” 江兆沉默了下,这只功德鬼是他的嘴替吧,将他想要知道的事情都给分析了一遍,不愧是读书人。 周围的天师也是若有所思,眼里都是对这栋大厦主人郑九明的怀疑。 “我们会对郑九明进行调查。”这时,旁边响起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众人齐齐看去,那边走过来一男一女。 江兆认识这二人,就是那天来找他签了保密协议的嵇志成和穆妮妮。二人显然是才过来,所有目光都在功德鬼和霸总马甲,还有被霸总马甲踩扁脑袋的厉鬼身上。 “前辈,不知道能不能帮忙将这只厉鬼束缚,我们是YMGG办事处的人,想带他回去进行审问。”嵇志成十分客气地说。 同时,穆妮妮拿出他们的证件。 霸总马甲踩了踩那厉鬼,笑着说:“现在就可以问。” 江兆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嵇志成和穆妮妮愣了下,飞快反应过来这样确实要便利许多,一个掏出手机录像,一个拿出本子开始记录。 “你叫什么?和郑九明是什么关系?”嵇志成问。 厉鬼感受到魂体的痛楚,却没有说话。江兆想起了厉鬼被人操控,肯定不会说出真相。于是,他操控霸总马甲将厉鬼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跟着打出几个法诀,厉鬼顿时感觉浑身都轻松起来。 “你再问问。”霸总马甲说。 穆妮妮问:“你的名字,和郑九明是什么关系?” 厉鬼面容出现憎恶,“我叫徐应文,因为一些遗憾错过了去地府的时机,后来被郑九明抓住。我已经被他契约三十多年,这三十年来被安排做了不少坏事,一两句话说不完。他一开始养了不少小鬼,我是最厉害的那只,最后让我将其他小鬼都吞了。” “这次也是郑九明安排你过来的?”嵇志成问。 厉鬼徐应文说:“是,他要我想办法将大厦底下的那只功德鬼带回去,但不能伤害大厦一个人。毕竟大厦是他的,要死了人对他会有不少影响。郑九明知道大厦下面有一只功德鬼,因为这只功德鬼偶尔会出来溜达,他不知道郑九明能看到,郑九明一直都很垂涎功德鬼身上的功德和气运。但他暂时不知道怎么利用没有敢动手,也怕影响到大厦。前些时候他听见这只功德鬼说很快要修成鬼仙离开了,心里着急。于是,就有了这么一幕。” 这时,江兆已经拎着郑九明出来。 他将郑九明放在地上,接着把人踢醒:“郑总,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众人:“……” 郑九明演戏还挺逼真的,避免被人怀疑让厉鬼也将他给迷晕。 郑九明悠悠转醒,见到周围都是人,满脸迷茫地问:“这是怎么回事?”同时,他不着痕迹摸了摸手上的扳指,脸色突然一变,怎么没办法感应到徐应文了? 他不是让徐应文抓了功德鬼就走吗? 徐应文可是他精心培养的厉鬼,这就被杀了?不会吧。 “郑九明,你在找我吗?我在这儿呢。”徐应文远远地喊道,“没死哦,”接着他露出个充满恶意的笑容,“但你马上要完蛋了。” “就你指挥我干的那些事情,你吃花生米是妥妥滴,接下来我会老老实实交代,桀桀——” 正文 第111章 郑九明完全傻眼了。 他已经顾不得什么,飞快拨弄手里的扳指,却没有任何作用,徐应文现在是完全不被他掌控了。 怎会如此? 郑九明满脸刷白,这些年来他安排徐应文去干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那些小事就不说了,被人发现了也没什么,可害人性命这种事情要是被徐应文交代出来,如对方所说他绝对要吃花生米。 蹲在他身边的江兆瞥着他手里的扳指,郑九明下意识就要藏起来,却被江兆抓住摘下。 江兆捏着扳指打量着,是一件轻松养鬼的法宝,或许可以起一个比较贴切的名字——懒人养鬼法宝。 只要手里有这么一件养鬼法宝,任何人都能养小鬼。这扳指不仅能捉鬼,里面还能装鬼,普通的鬼碰见手握扳指的人根本逃脱不过。厉鬼以上能逃过抓捕,但厉鬼如果自愿被收进去签订了契约,今后也没办法逃脱来。至于由这扳指养出来的厉鬼,一开始就签订了契约,想要逃脱更不可能。 这扳指自然对周泽方那只功德鬼无用,要不然郑九明就不会选择这样的方法捉他了。 原身那时出现就动了大招,一剑将厉鬼给灭了,被厉鬼用口袋装着的功德鬼也没能逃过。等灭魂剑光散去,厉鬼和功德鬼自然都没了。 显然,功德鬼就这样成了祭品。 关于幕后人究竟想做什么,他暂时还没能弄清楚,心里却对幕后人的身份有些猜测。 “这是件养鬼的法宝。”江兆说完就揣进了兜里面,里面死过不少鬼,但拿回去净化一下还是可以用。到时候放在别墅里面,将扳指的空间打开,两只小鬼可以随时进去修炼,对他们有好处。 刘应阳就见不得江兆那个捡漏的动作,先是翻了个白眼,接着对着江兆的霸总马甲拱手,面色十分尊敬:“这扳指说起来应该是归这位前辈所有,要不是前辈一巴掌把厉鬼拍下来,又将厉鬼和这扳指的契约解除,你也拿不到这扳指。道友,你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妥?” “捡漏也不是这个捡法吧。” 作为知情鬼,荀灿和荀葭眨巴了下眼睛,都是天师大人,谁拿着有区别吗?哦,他们不知道那也是天师大人呢。 江兆心下有些好笑,却也操控着霸总马甲说:“扳指对我来说没用,道友也出了力,看起来很喜欢,拿着正好。” 自己罩着自己,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体会,江兆觉得有些新奇。 刘应阳脸色难看,真是可恶。这小子有什么本事,竟然能让这位强大的前辈另眼相看。但前辈都说了给那小子,他就不好再多说,其余人也不可能有什么意见。 那小子可真走运。 接下来厉鬼一五一十将郑九明吩咐他做的事情交代出来,嵇志成二人手里的相机是经过玄术手段处理过的,因而能将厉鬼拍得清清楚楚,不会像普通相机那样出现模糊的情况。 厉鬼不仅交代了郑九明吩咐他干的坏事,也交代了郑九明干的其他缺德事,把郑九明的底裤都掏得干干净净的。郑九明瘫软在原地,就算没人拦着他,他也没了逃跑的力气。 “按理说这位功德这么盛,即便是错过了去地府的时机,也早该有阴差上来为你引路了。”有天师的目光落在周泽方的身上,将认真吃瓜的周泽方拉回神,这些事情周泽方自然不知道。 他对着那天师拱手:“小生不清楚这些,还以为错过那一次很难再去地府。不过后来冥冥之中得知,若是能在阳间成就鬼仙也有机会去地府。” “你应该成就鬼仙了吧?”江兆的霸总马甲问,从对方的气息判断,应该是才成不久。 周泽方对着霸总马甲拜了拜:“是的,在小生答应厉鬼跟着他走时,成就了鬼仙。” “按理说成就了鬼仙,地府大门会为你打开,为你引路的阴差一定出现。” “但阴差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 周泽方略有些迷茫,他一直都在郑氏大厦这个位置,从前也没接触过天师,不知道这些。 周围的天师也是不解,按照他们所知,周泽方成了鬼仙怎么都应该惊动地府,多一位鬼仙对地府来说是一桩喜事,不可能不安排阴差来接,不仅要安排排场还得大一些才成。毕竟成了鬼仙的存在,一入地府地位就很高,是可以享人间香火的存在了。 江兆操控着霸总马甲掐动法诀:“我帮你将地府大门打开,你自己下去问问怎么回事。” 周泽方连忙感谢。 周围的天师却是震惊了,地府大门可以开得这样随意吗?前辈的实力究竟达到了哪个地步了? 其实原身想要开启地府大门也不会这么随意,这是江兆自己的能力。这个世界总的来说,要比他本世界低级得多。在小世界已经成过仙的他,轻而易举就能感应到地府的存在,所以开启地府大门才会十分容易。 小世界的规则于他来说也比较简单,参悟起来不难,创造法诀那是容易得很。他在自己的世界做这些也没什么困难,本身创造法诀,功法,参悟规则就是他擅长的。 不管周围的天师如何震惊,地府大门已经开启。 里面只是有些凉,没传来那种森然的气息,那种气息应该只有在地狱里面才有。在地府居住的多是普通鬼魂,和阴间鬼兵鬼仙神这些,不怎么吓人。 周泽方再一次对着江兆拜了拜,又和众人笑着告别。他看了眼厉鬼徐应文的位置,询问:“要不要将他一块儿带下去?” 徐应文缩了缩脖子,以他自己这情况,不管是留在人间还是去地府,日子都不会好过。留在人间很可能会魂飞魄散,去了地府绝对会被打入地狱吃苦,感觉待在哪里都是痛苦,因此他没吱声。 “还是麻烦周先生将他带下去吧。”穆妮妮说,他们已经审问完了,“像这样害过许多人的厉鬼,我们不会允许他们继续存在,厉鬼是不定因素,一旦处理不好他们就会跑出来害人,为了公民的安全,我们会选择将他处决。” 意思就是魂飞魄散。 徐应文缩了缩脖子,就知道,以前他听过这些事情,所以知道留在人间没活路。但想到郑九明很快就要吃花生米了,他心里还是有些痛快。 “不过前辈既然帮忙开了地府大门,这厉鬼也能入地府受刑,还是送他去地府比较好。”穆妮妮继续说。 周泽方点了点头,一把将徐应文抓住:“那你就跟小生下去接受审判吧。” 徐应文没反抗,这么多天师围着他都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个穿西装皮鞋打领带的,他还记得对方一巴掌就将他扇了下来,真疼。 他回头看了眼郑九明,又露出个恶劣的笑容:“郑九明,我在下面等你,以你犯的事情处置肯定要比我严厉,桀桀——” 众人:“……” 郑九明心想,到时候他就不下去,做个孤魂野鬼,偷偷躲起来,那些人也找不到他。 “你不会打算不下来吧?”徐应文问,“你们可得看着点,这家伙要不下来,妥妥修炼成厉鬼,到时候肯定会作乱。要是他不下来,最好是一巴掌将他魂飞魄散了以绝后患。” 郑九明实在没忍住,对着徐应文骂了两句脏话。 徐应文得意洋洋,被周泽方拖着下去了:“你这鬼废话挺多的,留着下去和判官大人说吧。” “涉及玄学灵异相关,被处决的罪犯,我们一般会安排天师看着,如果他们的鬼魂逗留人间,第一时间就会被抓了。若是普通灵魂,只会被关起来,要是立马化为厉鬼,我们会选择除掉。”嵇志成说。 地府大门缓缓关闭,徐应文在听到这个话,又发出恐怖的笑声:“郑九明,等你呀。” 众人:郑九明究竟对这只厉鬼做过什么,厉鬼才会像个神经病一样。 郑九明满脸无血色,身体不断颤抖。 地府大门关闭,江兆的霸总马甲被周围的天师里三圈外三圈围住,个个满脸恭敬。 江兆往那边看了眼,见刘应阳为了挤进去,鞋子都挤掉了一只,默默收回视线。看吧,他就知道这种场面很疯狂,堪比粉丝追星。 “姓赵,是个散修。” “好了,各位,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办,不多奉陪了。” 应付完这些热情的天师,江兆操控着霸总马甲身形一闪,往郑氏大厦楼顶闪去,所过之处将那些有符文的地方踩碎,等翻到了大厦顶楼,在那里扫了一圈,没见到其余的符文,他心念一动,霸总马甲消失在原地,被他凭空收进了系统资料版面里。 众人眼睁睁看着高人离去,只能遗憾摇头。 至于大厦上被高人踩碎的那些东西,他们根本没多注意,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会说什么。 郑氏大厦的危机解除,剩余的就是穆妮妮和嵇志成这种YMGG办事处的人来解决了。 这样的事情天师门毫无兴趣,一个个坐上车准备离去。 等人散去了,刘应阳才找到那只被挤丢了的鞋,捡起来拍了拍灰穿上,经过江兆身边的时候,他鼻腔里面哼了一声。 “道友之前与人互殴的时候,鼻梁被打到了?我听声音有些不对劲,去医院检查下吧。”崔兴和说,语气听起来很关切,但是个人都觉得这话阴阳怪气。 刘应阳回头说了一句:“多谢道友,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这个崔兴和还是那么讨厌。 “还是那句话,有病早点治吧,小毛病拖成大毛病,大毛病拖成绝症,那就完了。” 刘应阳知道再和崔兴和说话只会被气死,快步离去。 “刘道友,刚才我看到有人往你鞋上吐了一口唾沫,你擦干净了吗?”崔兴和问。 刘应阳背影顿时僵硬了,下意识就想将脚上的鞋丢了。可仔细一想,他刚刚没有发现有唾沫,连忙钻进车子里面。 崔兴和那个狗日的,每次都要恶心他一下才行,是吧? 江兆这回是看出来了,崔兴和与刘应阳有过节,要不然哪里会这样说话。 “江小友,对面有家烤肉,我们去吃一吃?”崔兴和心情很好地邀请,“正好我有点事情和你说。” 提到吃的江兆就有兴趣了,自然不会拒绝 江兆开了一瓶可乐的时候,崔兴和才开口说:“江小友,你有没有兴趣客串一下电视剧?我看你形象不错,道行不高没关系,但应该也是有些身手吧,你要是有兴趣能去凑个数。” “客串电视剧?”江兆完全没想到崔兴和要说的是这个事,说实话,他完全没有兴趣。 “我小师叔最近要参演一部有关玄术的电视剧,这部剧有她投资,所以想来点真的。”崔兴和说,“什么都是真的那种,连鬼都是,”他看了荀灿和荀葭,“这两个小鬼也可以去试试。” “当然,到时候相关人员都是咱们圈子里面的,不会让不相关人员参与进来。所以,这人就得好好凑一凑了。不知道你平时看电视不,执导这部剧的人是葛双青,大导演,这也是个会些玄术的人。这家伙厉害得很,有他在,拍出来的剧肯定不会差。江小友样貌不错,要是方便的话凑个数。对了,我小师叔叫唐芩芩,圈内有名的甜妹,软妹,但是她扛大剑绝对没问题,修道天赋比我高多了,进圈子后偷偷斩了不少作恶的小鬼,那些养小鬼害人的同行都不敢再乱养,这回她就是剧里的女主。” 江兆原本是没兴趣,正打算婉拒的。 让他看剧没问题,看一千部他都不会觉得累,可要他自己参与进去还是算了吧,对演戏他毫无兴趣。 但是,崔兴和提到了大导演葛双青。 这把他弄得沉默了。 “那到时候是不是会借一些门派的场地拍?”江兆问。 崔兴和笑道:“那肯定呀,不说了这回来真的吗?我门派也会有戏份。嘿嘿,等剧播放了,咱们都知道是真的,看着那些观众讨论特效好逼真,是不是很有趣?他们想不到所有的鬼都是真的吧,也想不到所有的天师也有真本事吧?想想就很刺激。” 江兆:“……”他早应该想到的,能随手接下他那袋薯片拆开吃起来的人,平时就不会有多正经。 何宇齐看着越说越激动的崔兴和,闭了闭眼,师父啊,你的形象崩完了。以前和陌生人结识还能装个两天,这回伪装的时间连半天都没有。 “那就参与一下吧。”江兆答应了这事,主要执导这个片子的导演是葛双青。 在普通人眼里,葛双青是大导演,他执导的片子不一定大爆,但小爆绝对没问题,口碑更不用多说。无数圈内的人抢着要演他的剧,自降片酬都要演。可惜能被葛双青看中很难,没被他选中的不要片酬他都不会要。 在天师圈子里面,葛双青是个天赋平平修道人,懂点东西,不多,但为人不错,偶尔会请一些天师去客串,大家都很给面子。天师不是天天去捉鬼捉妖的,平时也会做点其他的工作。尤其是现在年轻一代,更喜欢隐藏在普通人群中,各行各业都存在天师,娱乐圈里面自然也有,并且还有一位道行十分高的天师。这人就是刚刚崔兴和提到的圈内有名的甜妹软妹唐芩芩了,记忆里面原身和这位打过交道的,确实如崔兴和所说的那样,对方的天赋很不错。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位大导演葛双青,他根本就是一只隐匿在人类中的鬼王,还是个特别痴迷拍剧拍电影的鬼王。本身这鬼王的能力就不差,身上应该还有点机遇,所以混迹在那些天师中硬是没有被发现。 不仅如此,葛双青胆子还大得不得了,时常邀请天师去客串,和许多天师都是认识,甚至以一个天赋不怎么好的天师身份打入天师群。没错,葛双青还在江兆那个天师群里,那是个官方天师群,里面的天师都是有证的。 也就是说一只鬼王,他拿到了天师证! 就问这事离谱不离谱? 江兆能知道这些,就代表着这只鬼王依旧死在了原身的手里,地点发生在无极山,无极山上是无极门。当时葛双青应该就是在拍崔兴和提到的这部剧,结果被原身给撞见了。 当时原身也结识了一些朋友,被硬拉着过去凑了下热闹,没想到察觉葛双青不对劲,最后他在无极山把葛双青这只鬼王斩杀。当时有天师来阻止,不少人都觉得葛双青这只鬼王是好的,自然包括唐芩芩。 原身就是在那个时候和唐芩芩交手,对方天赋虽不错,还是不敌他。 葛双青死了,那部要玩真的剧自然不会再拍了。 江兆觉得挺可惜的,少了一部可看的好剧。 这回葛双青可不能死了,怎么也要把那部剧给拍出来。 他得过去监督一下。 目前剧组还在选人中,崔兴和说会将他的名字推荐过去,到时候要安排角色了给他打电话。 江兆提醒:“安排个戏份少点,不要有感情戏的。” 崔兴和忍不住好笑,却也将这个记住,行吧,他看出来了江小友对演戏无兴趣,只是想去凑凑热闹,和他差不多。 与崔兴和分离,江兆坐上小鬼车返回尚水湾别墅。 回来的时候已经天黑,在经过一小区门口时,江兆突然叫荀灿停下车。 小区门口坐着两只鬼,看起来是一对夫妇。 江兆认识这对年轻夫妇,记忆里面有,他们也是比较倒霉,被原身一道灭魂符给灭了。 “你们在这里等谁?还有什么遗愿没完成?”江兆问。 两夫妇没想到有人能看到他们,明白他肯定不简单,稍稍害怕了下,但见他态度温和,便对着江兆拜了拜,才说明他们的苦恼。 “等我女儿回来,我们年轻死于意外,没能及时和女儿交代我们在老家藏着有金条。现在女儿长大了,在城市里面工作,老家那边很少回去,基本发现不了我们留的东西。我们没能养女儿长大,她好不容易长大了,却没有个稳定的住处,天天看着她为了买房子那么拼,真的很担心她的身体。要是女儿能知道我们在老家房子里面藏着的金条,卖了一定能买套房子了。”女鬼抹着泪说。 男鬼接话:“可女儿根本看不到我们,十多年来我们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没办法让女儿知道这些。” 江兆了然,他说:“既然碰见了说明我们有缘,我帮你们托梦给你们女儿,她回来了吗?” “还在加班呢。”女鬼十分忧愁地说,“我们夫妇俩就是在这里等她回来的。” “她公司供着有震慑鬼魂的东西,我们不敢去。”男鬼说。 要不然他们肯定是每天远远地跟着女儿了。 “那等一等。”江兆将两夫妇邀请上鬼车,他们穿着还是不错,想来经常能收到他们女儿的祭品。 差不多晚上十点钟,两夫妇激动地指着一个骑着共享单车年轻女孩,说她就是他们的女儿。 江兆掐动法诀,落在了那个年轻女孩的身上。 当夜,年轻女孩做了个梦。 梦里面她梦见了父母,她刚上初中时,父母意外去世了,家里还有他们的照片,所以一眼就认出。哪怕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能想起小时候和父母相处的日子,那是她最快乐幸福的时光。 梦里面父母对她说,老家藏了金条,让她把金条挖出来卖了买房子,别这么辛苦了,要多保重身体。这是他们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给他们托梦,他们遇见个好心天师,托梦之后就要被好心天师送去地府报到。 早上醒来,年轻女孩觉得这个梦有些荒谬。 可梦里的一切清清楚楚,她还是决定回老家看看,顺便再给父母烧点东西过去。在梦里面,他们提过收到了她这些年烧的那些东西,因而过得还不错。 如果梦是真的,她多烧点给他们,应该是能带去地府的吧? 回到老家,按照梦里的指示,年轻女孩真的挖出了金条,当时就哭了出来。 两夫妇是看到年轻女孩买了属于她自己的房子,才被江兆送去地府的。 又解决了一件事,江兆心情大好,在家里痛痛快快吃了一顿,然后召唤了个马甲出来,打算研究点新东西。 比如,马甲自主挂机修炼这种,还有马甲修炼出来的实力,等他把马甲收回来之后,这份实力能不能加在他本体上呢? 不知道背后布置阴谋那个人实力怎么样,他还是需要一些准备才成。 如果可以,他就多开几个马甲,让他们待在房间里面挂机修炼。 正文 第112章 经过一周的时间,江兆成功把自己精分了,能让他的马甲自主挂机做事。另外,用马甲修炼这事也完全可行。之前分出来的一个马甲修炼一周,再融合到他自身,能感觉修为增加了那么一点点。 分出的马甲需要他分出体力(修为),但马甲的体质和他的本体是一样的,也就是说分出的马甲拥有顶级天赋,所以修炼起来是相当的快速。 他还研究过马甲被打死了会发生什么事。 只要他不收回马甲,马甲会和普通人一样留下一具尸体。对他本体来说,即便回收了这具尸体,所损失的体力(修为)和精神力也无法再弥补。当时他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所以在做这个试验时,只分了那么丝丝修为和精神力出去。 所以对普通人来说,马甲是绝对不能死,不然损失就大了,尤其是精神力十分难恢复回来。 对江兆来说他精神力浩瀚,以及他不想让马甲死,马甲肯定不会死。以他所学,分出去的马甲要真的遇见什么危险,逃个命还是轻轻松松。要是快速逃到他神识所覆盖的范围,马甲就能被他收回。 小世界对他的神识还是有一定的限制,要不然就他需要活动的这些范围,以他本身的实力用神识覆盖是轻轻松松。 大致将马甲术研究了下,江兆开始安排了。 他靠在沙发上,开始在脑海里面捏起马甲来。 霸总马甲已经出现在人前过,其形象还保存在资料面板马甲术技能那一栏,不用再捏。江兆接着捏了他穿越的第二个世界的农民形象,一个三十多岁,穿着很朴素的男人。捏完了后,他保存起来,继续捏第三个世界的魔君形象,第四个世界退休了的富家大少,第五个世界的高中生,第六个世界的王爷形象。 既然是马甲,那当然是捏他自己使用的形象,用起来更方便。 至于其余的形象,需要的时候再捏吧。 目前保存起来的六个形象,他也不是每个都要拿出来用。就像现在,他意念一动,旁边出现了农民形象的马甲,分了十分之一的修为到这个马甲上,又分了一些能配得上这个修为的精神力过去,紧跟着他就将这个马甲打发到别墅里其中一个房间去修炼了。 经过前一周的研究,现在要是没什么大事,他根本不需要分心到马甲上,马甲能自主完成他想要做的事情。当然,只要他想,随时都能沟通到马甲的情况。前几天还试验过,只要不设下隔绝精神力的屏障,这个是不受距离限制的。至少之前他吩咐马甲去了别的地方,跑了很远,他这里都还是能联系到。 两只小鬼早就见惯了江兆偶尔会弄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出来,只看了一眼,就继续忙着他们的事情。江兆已经将那扳指的门打开,现在两只小鬼日常都会待在扳指里面,学习也是,待在里面会让他们的魂体感到舒适。扳指的空间不算大,一个客厅的大小,容纳两只小鬼是绰绰有余,里面被重新布置过了。 江兆意识一动,又将一个马甲派了出去,这回是富家大少马甲,依旧分了十分之一的修为出去,他打算让这个马甲去郑氏大厦附近待着。郑氏大厦附近有一套房产,一直空着的,住的地方都不用找了。就算没身份证也没关系,毕竟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来查,就算有人来还可以装没人,但多半是不会有人去查的。 他吩咐马甲去柳江市郑氏大厦,还是因为不太放心那个地方。他是将表面上的符文毁去,却不确定暗处还有没有其他的。以及幕后之人在那些地方留下符文,肯定不是随便选一个地方,定是有什么用意。 他的马甲在附近看着,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都要方便不少。马甲平时也不用做什么事情,待在屋子里面修炼就成。 埋两只小鬼尸骨的那个山洞,他也打算安排马甲过去,就在山洞附近挖个洞府修炼,再布置一些阵法作为隐藏。一边修炼,一边注意着那山洞的动静,不仅能注意山洞的动静,山上山下的动静都能留意。 但他没将马甲分出来,明天他要回山上一趟。 下山这么久了,也经历不少事,该回去拜一拜师父艮山道人,说一说他下山这一趟都有什么感想。看到他成长这么多,原身这位师父应该是会感到欣慰的吧。 “下午去逛超市。”江兆对着两只小鬼的方向喊了一句,手里还在打游戏,“你俩要去吗?” “要。”荀灿和荀葭连忙从扳指里面飘了出来,一左一右挨着江兆坐着。 荀灿搓搓手,明显很高兴:“正好需要填一填冰箱,去超市自己选挺好的。” 天师大人什么都好,就是不太喜欢出门。 以前还亲自带他们一起去遛弯,自从研究出了开马甲的法子后,天师大人开个和他本体一模一样的马甲带着他们出去逛,免得他们陷入危险,这个马甲基本就是挂机状态。至于天师大人的本体,绝对不会挪出别墅一步。 只要不走远,出门干任何事情,比如扔垃圾,拿快递,天师大人都是开个本体一模一样的马甲出去,也是没谁了。 天师大人难得用本体带他们去逛超市,自然是激动。 下午,一人两小鬼去逛了超市。 江兆买了两只小鬼想要的东西,又买了一些拿去祭拜艮山道人的东西,这才慢悠悠回来。 “明天我要回山上一趟,你们要跟去,还是留在这里?” 他猜测两只小鬼要回去瞧一瞧,果然荀灿和荀葭都表示要回去看看,万一他们爹回来了呢。 第二天一早,一人两小鬼出发。 两只小鬼的那个山洞在半山坡,但这位置算是比较偏僻了,附近又没什么好看的景色,登山的人都不会往这个地方走。山上最里面原本就住着原身与其师父,并且修道人所住的地方还有阵法笼罩,平常几乎不会有人上山。 江兆先带着荀灿和荀葭去他们待了一千多年的山洞瞧了瞧,两只小鬼想看看他们的爹回来没有,他也想看看这里有没有来过人。 上次走的时候,他在这里留了个印记。 他能感应到印记一直在,现在亲自检查了一遍,确实没有人来。 算起来他已经破了三处,仅仅三处地方,暂时还不能看出什么,不过,他摸出手机翻了翻,按照位置来看,这三处地方应该是一条直线。他又翻了翻无极山的位置,哪怕连了起来,还是对不上。不着急,再多出现几个地方肯定会有一些发现。 “爹没有来过。”荀葭说。 荀灿也有些失落。 两只小鬼在山洞里面待了一会儿,才同江兆离开,他们继续上山。没走两步,江兆就将第三个世界魔君形象的马甲投放到山洞附近,现在魔君马甲正在不远处挖洞,布阵,不发生其余意外,事情不结束,魔君马甲就会一直在这地方修炼。 原身和师父艮山道人所居住的地方很简单,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宅院。从宅院的整体可看出,其年岁应该是有好几百年了。 在两只小鬼眼里十分懒散的江兆,这一天带着他们给宅院做了个大扫除,里面的东西能清洗的清洗,不能清洗的都擦了一遍,坏的地方做了些修补,忙到了第二天下午才差不多了。 之后,江兆带着买的那些祭品去拜艮山道人。 烧了香烛纸钱,江兆将最近下山的经历都说了一遍,最后还总结出感想:“还是师父说得对,人有好有坏,妖魔鬼怪也有好有坏,从弟子这些日子的经历就可看出。” 嘴里说着这话,江兆一手摸一个小鬼的头:“就像这两只小鬼,不过是想等爹回来,这一千多年来都待在山洞里面,乖巧又可爱,别说人命了,连只毛毛虫都没有害过。” 荀灿:他怎么可能弄死毛毛虫那么恶心的东西。 荀葭:毛毛虫也不好玩呀。 “本来想问问地府那边的情况,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根本无法召唤出阴差。” 召唤阴差这事,江兆暗地里做过几回,按理说他能轻而易举感应到地府的存在,还能开启地府的大门,召唤阴差应该是轻轻松松。据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阴差虽不常见,不怎么上阳间来,却也不是绝对不来。以他的能力召唤不出阴差来,这里面怕有问题。 另外,上次遇见的那只功德鬼都修成了鬼仙,结果阴差也没有上来迎接鬼仙去地府。他都把地府大门打开了,还是没有动静,明显很不对劲。 他心里有了一个猜测,目前地府怕是只能单向通过。 阳间这边的能过去,地府那边的无法出来。 做这件事的人,他猜测是那个幕后人。这个幕后人想要做的事情肯定不简单,即便对方遮掩天机,可涉及的东西太多了,地府的存在对幕后人绝对是很大的阻碍。 可对方也没办法消灭地府,只能让地府那边暂时没办法管他的事情。 这个限制时间不可能太久,毕竟地府鬼仙鬼神多,只要发现了不对劲,很快就会去查清楚。 他送了好几个鬼过去了,还把周泽方那只功德鬼送过去,这会儿地府估计已经发现不对劲,正在为这件事忙碌了。 地府已经被惊动,幕后人要是一直在看着所有的事情,还坐得住吗? 但坐不住又怎么样,对方谋划已经不成了。在真正的棋子换成他这个外来者时,就意味着对方只能输。 江兆带着两只小鬼在山上住了一周时间,山上唯一不好的就是网络了,看视频一卡一卡的,更别说打游戏了。因而,这一周他都只能看小说。 最近他在追一部很有意思的小说,主要讲的是大海里面那些精怪的故事。一开始他没注意,只觉得这个笔名叫八爪鱼的作者构造出来的世界观新奇有趣,随着追下去,他就愈发沉默。 原身寿命很短,接触的海怪不多。 他在自己的世界倒是见多识广,什么海怪都见过,与海里的强者也有交情。 虽说他那个世界的海怪与这个世界略有些不同,但许多事情都是相通的,他猜测这个叫八爪鱼的作者小说里讲的那些海怪的故事,很可能是根据对方所经历的世界观作为基础。 也就是说,这个叫八爪鱼的作者很熟悉海怪。 最重要的是,对方是全网最勤奋的作者太太,传说中的日更五万字选手,并且已经坚持了五年,没一天休息的。 将今日份的五万字看完,江兆嗑着瓜子思索。 日更五万,确实有触手怪偶尔一天能爆发五万,第一个世界的时候江兆就了解过这个群体了。但是天天更五万,并且连续五年时间不断更一天,普通人根本做不到吧。 别说普通人了,让修道人去做这样的事情都很难。 江兆点开了“八爪鱼”的作者专栏,望着那一大片树陷入沉思,这个叫八爪鱼的作者不会真的是一只八爪鱼吧? 更让他沉默的是,原身曾经斩杀过一只八爪鱼。 他仔细回忆了下,当时原身在一家民宿,突然嗅到了有妖气,想也没想拎着剑就冲了进去,一剑将那只八爪鱼给斩杀了,在八爪鱼的旁边似乎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 越想下去越是对得上。 江兆点开了专栏的一本小说,随意扫了眼简介就觉得是他的菜,跟着看起来。 他肯定不可能随便去杀一只八爪鱼。 如果原身杀那只八爪鱼是这个叫八爪鱼的作者,那他更不可能杀对方了。就算这只八爪鱼干了什么坏事,只要不是十恶不赦,他也决定饶恕对方一命,将其抓回来写小说。 这么会写,多写点。 感觉这辈子都有小说看了,日更五万选手,他觉得对方身为八爪鱼,别说日更五万,日更十万挤一挤都能挤出来。 这个世界的妖魔鬼怪还挺多的,江兆一边看小说一边思考着。 妖魔鬼怪本就有好有坏,他认为在这方面还有些欠缺,像这种好的妖魔鬼怪,官方其实可以做个登记。本身这些妖魔鬼怪想融入普通人生活中,那必定是要遵纪守法,所以做个登记对他们来说是好事。有个合法的身份,对安全也有保障。 下次的官方天师大会他要参加,去提一提这个想法。 在山上住了一周后,江兆就带着两只小鬼返回尚水湾别墅。 半个月后,他接到崔兴和的电话,对方说导演葛双青还需要见一见他,才知道给他安排什么角色。 对于这个江兆无所谓,因为提出要求的是那只鬼王葛双青,他决定过去见见。 他又想到了这个世界的妖魔鬼怪缺个合法存在的证,这事真的要尽快落实才好。像葛双青这种拍出无数好剧的导演,像八爪鱼那样更新快,写得又好的作者,他们应该合法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不必再为身份而担心什么。解决了身份的事情,他们必定是能安心搞创作了。 葛双青见到江兆的时候眼睛一亮:“好。” 江兆见到葛双青的时候心里也不禁道了一句好,难怪葛双青能隐匿在人群中,有那么多天师朋友都没能发现他的身份。原来这葛双青还是个天才鬼,悟出了自己的鬼道。要不是他仗着神魂强大,还真的很难看出葛双青其实是只鬼王。 因为太多人喜欢葛双青和他的作品了,这些喜欢竟然是让他褪掉了鬼气,几乎是感应不到丝毫的鬼气。 “小伙子形象真不错。”葛双青赞美,“你试试收起笑,眼神露出一些倨傲,我这里有个少年天才的角色,你的形象很符合。” 崔兴和嗑着瓜子补充:“就是一个眼神倨傲的面瘫脸,知道小友没接触过这行,所以我和葛导说过这种情况,还讨论过你的角色。这个角色你只需要面瘫,傲然,打架。台词少,表情少,嘿嘿,我这个朋友对你好吧?对了,舞剑,跳跃,画符那些没问题吧?这可是基本,要是这关过不了的话也不成,这可是少年天才。” 江兆不禁一笑:“确实很适合我,多谢崔道友了,谁不憧憬一下天才,演一下还是没问题,况且这角色听起来表现的确实不多。” “实在不行,你参考下郑氏大厦出现的那位赵前辈。”崔兴和提醒。 江兆轻轻点头,表示明白了。 两只小鬼乖巧坐在一边,因这个试镜的房间里都是玄术相关的人,所以大家都能看到小鬼,也给他们安排了座位。江兆还注意到,葛双青在看到两只小鬼的时候眼睛跟着一亮,里面的喜爱之情怎么都掩盖不住。 江兆按照葛双青的要求做了,最终获得了这个少年天才的角色。 就很好,面瘫,表现倨傲,几乎没台词,剩余干架就行了。 紧跟着一个个人进来试镜,都是玄术修道相关的人,以及他们契约的妖和鬼。葛双青确实是一位能耐很不错的导演,眼光毒辣,安排的角色很符合他们每一个人。 在这里江兆还见到了唐芩芩,唐芩芩是早就定下了,就坐在葛双青的身边,安排角色时她偶尔也会出声提醒几句。 因江兆和崔兴和关系不错,以及葛双青似乎对荀灿和荀葭这两只小鬼很喜欢,他试镜之后就一直留在房间里。 他坐在崔兴和旁边,两只小鬼已经被葛双青叫了过去,正一左一右坐在他的大腿上。江兆算是看出来了,葛双青是真的喜欢这两只小鬼,还说要给这两只小鬼加两个角色。 江兆自然是无所谓,只要两只小鬼愿意就行,看起来他们是愿意的。虽说两只小鬼都没有发现葛双青是只鬼王,可被鬼王亲近的那种感觉,是会让他们感到快乐的,自然愿意待在葛双青的身边。 江兆心想,两只小鬼还找什么爹,他看这葛双青就很适合当他们的爹。 就在一切快结束时,葛双青的助理跑进来:“葛导,沉紫欣来了,她说无论如何都要见你一面,想要个证明她自己的机会。” 葛双青看了眼唐芩芩,沉紫欣确实是圈内还不错的演员,只是这回他们来真的,沉紫欣不是玄术修道界的,他肯定不会考虑对方。 另外,这个沉紫欣和唐芩芩还有点对家的意思。 “要不让她进来吧。”唐芩芩说,她甜甜一笑,“对她我还是有些了解,只要让她服气这事就算过了,她不是不讲理的人。估计是因为这次没公开选女主,她看到了我这个角色很适合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 毕竟从前葛双青手里的任何角色都是公开选,即便是一开始看好了,也需要好好走流程。要是在走流程中表现太差,有其余的人超越,葛双青依旧会毫不犹豫换人。 这也是为什么沉紫欣会过来要个机会的原因。 “只要唐道友不介意,我就没什么话说了。”葛双青对着门口的助理说,“请她进来吧。” 一分钟后,沉紫欣进来,表达了对角色的喜爱,并且说出她的形象也符合角色等等一系列的话,还提炼了这个角色小说里面的情节,可以在这里试一试。 葛双青没拒绝,让沉紫欣表演了一段。 表演结束,沉紫欣见葛双青表情没有动容,心不由一沉。没有打动葛双青,看来她这次挑战失败了,不知道唐芩芩做到了哪个地步。 这回要被唐芩芩压一头吗? “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可以看看唐老师之前的表演?”沉紫欣说。 唐芩芩站起来,对着沉紫欣甜甜一笑:“我现场给沉老师演一段吧。”她看了眼这房间的高度,点了点头,拿起旁边的道具剑。 当唐芩芩拿起剑的瞬间,沉紫欣就知道输了。 等看到唐芩芩拿着剑不断跳跃,剑花残影让她看不清楚,还在空中翻转好几圈,她瞪大了眼。 圈子都卷成这样了吗? 唐芩芩可是甜妹啊,竟然还练了真功夫。 算了算了,卷不赢,真的卷不赢。 正文 第113章 “紫欣,没成吗?”沉紫欣的经纪人见她一脸恍惚坐上车,问了一句,随后安慰,“拿不到这个角色就算了,这部剧的导演可是葛导,从葛导做导演以来,选的任何角色都有他的用意,没拿到不是你能力不够,很可能是真的不适合。” 沉紫欣还沉浸在之前唐芩芩一身甜妹的打扮,拿着道具剑舞起来的模样,脑海里面蹦出来了几个字,甜妹捉鬼?她俩都是甜妹的风格,但刚刚见识唐芩芩那一手,她是心服口服。 唐芩芩舞的那几下,别说是她做不到,就是武术指导都不一定能。这回的角色是个天师,不只是舞剑那样简单,还有各种结印,画符等等一系列,刚刚唐芩芩稍稍比划下,结印的手势让人眼花缭乱,和她以前见到的不一样。 仿佛唐芩芩就是个天师。 不得不说葛导选人确实是有他的用意,她的外形是符合了角色,演技她也有自信,可舞剑那些她就不行了。想要学到唐芩芩那个程度,不知道猴年马月去了。 唐芩芩太卷了,真的卷不赢。 可是她真的超酷。 “徐姐,我没事,刚刚看了唐老师的表演,我是心服口服。”沉紫欣满脸崇拜地说,“我以前一定是瞎的,以为唐老师是个空有外表的花瓶甜妹,现在才知道唐老师是个真正有本事的超级甜妹。” “我这样的人,怎么配和唐老师成为对家呢?” 经纪人:“……”超级甜妹是什么鬼? 还自卑了? “徐姐,我想关注唐老师,可以吗?” 经纪人:“怕不太行,你的粉丝可能会觉得背刺,到时闹起来不太好。” “要不,你开个小号?”看到可爱的甜妹苦恼,经纪人于心不忍。 “哦,对,开个小号。”沉紫欣已经拿出手机开始行动了,“唐老师的公司知道她的本事吗?像这种能倒拔垂杨柳的甜妹,就应该将她的本事露出来。甜妹这么多,能一脚把凳子踢烂的甜妹圈内几乎没有吧?就说如果我来给唐老师营销的话,她早就火遍大江南北。” 经纪人默默提醒:“紫欣,你不是做营销的,你是个演员。” 之前还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现在一口一句唐老师,唐芩芩究竟干了什么,能让她家大小姐这么服气。 “徐姐,帮我留意一下有什么野外的综艺吧,我家里投资点,然后请唐老师,我也去。通过这个野外的综艺节目,我们两个不对头的人共同经历危险,最后冰释前嫌成为好姐妹。这样,粉丝能接受吗?” 经纪人额角狠狠抽了下:“能。” 或许紫欣真的有做营销的潜力? “那就这么办。”沉紫欣懊恼拍了拍头,“我还没加唐老师的好友呢,下次一定要加。” 葛双青那边把人选好没多久,就正式开拍了。 属于江兆的戏份不多,他大多是跟着崔兴和一起坐在旁边看热闹。几乎玄术修道界叫得上名号的门派,都有人参与进来。其中还有不少和葛双青关系十分好的,愿意提供场地。 签合同的时候江兆才知道了一件事,葛双青给这些参与者的报酬不只是金钱,还可以换成等价的符咒,法宝,阵盘之类。 “这葛导有点东西。” 江兆低声和崔兴和说,他指的是葛双青他竟然会画修道界的镇魂符,镇鬼符。身为一只鬼王,为了拍出好的剧,亲自动手画这些玩意儿多少是有些拼。 除此之外,葛双青还会炼制一些于妖鬼有用的东西。 崔兴和小声说:“葛导修道天赋不算好,可对方画符布阵炼器都是有一手的,不然,这么多高阶天师愿意来演出?” 江兆认为有道理。 这次葛双青要拍的剧名字很普通,丢在大街上都不会让人多看两眼那种,名字就叫《修道记事》。但因为导演是葛双青,在网上依旧备受关注。 在剧组里面,江兆大多数都比较闲,不是在一旁看着,就是带着两只小鬼到处蹿。偶尔会充当一下大场面的人数,帮忙掐两个法诀,扔两道符咒什么。蹿累了,他就坐在一旁和崔兴和吃东西。 有崔兴和在,他都不用思考吃什么,跟着崔兴和吃就成了。 两只小鬼很亲近葛双青,葛双青也喜欢带着他们玩儿。剧组有人开玩笑说,要不葛导当这俩小孩的干爹吧,葛双青立马高兴说:“我倒是愿意,但不知道这两只小鬼愿意不。” 两只小鬼也愣了下,他们一直都在等爹回来,但好像不排斥多一个干爹。除了天师大人,这个笑容和蔼的伯伯,他们十分喜欢。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都齐齐望向江兆。 江兆将冷锅串串的签子放在一边,和他们说:“你们要是喜欢和葛导相处,认个干爹挺好的,最近你俩成天黏着他,吃了人家多少东西了?” 荀灿和荀葭捂了下脸,他们不随便收人东西的,但葛伯伯给任何东西他们下意识就接过来了,总觉得他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伯伯。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天师大人,就是这个伯伯能让他们放下警惕心。 葛伯伯一定不会害他们。 “你们愿意吗?”葛双青有些激动地问。 从有记忆以来,他无妻无子,也从未想过这些,当看到两只小鬼时就忍不住生出亲近。 被葛双青这样一问,两只小鬼下意识点了点头。 剧组的人很快就知道了,葛双青认了两只小鬼当干儿女,走到哪里都要将他们带着。坐着的时候,让两只小鬼挨着他坐,或是坐在他大腿上。站着的时候,让两只小鬼坐在他肩膀上,简直就是带了两个挂件,见到的人都忍不住好笑。 说起来他们真的没有听说葛双青有成家的想法,他家似乎也只有他一个人吧? 江兆这个契约了两只小鬼的人,则是悠悠闲闲跟着崔兴和吃喝转悠,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到他和崔兴和的戏份时,他们才停下悠闲的日子。 但也比较短暂,等他们两个杀青了,又开始了舒适悠哉的日子。 二人一直在剧组逗留不走,葛双青很欢迎。这回拍剧都是来真的,许多天师不一定能日日都在这里等着,还有自己的事情去做。像江兆和崔兴和这样能一直等在剧组里面,有什么场面需要他们帮忙的,把人喊过来就成了。 江兆的目的自然是无极山,无极山是无极门的地盘,平白无故过去肯定会被发现,那边可不怎么冷清。跟着剧组过去就比较合适,到时候看到有相关符文,能顺手处理了这事。还有葛双青的情况,他需要找个时机探探这只鬼王是怎么逗留在人间的。 “你要是早出生二十年,咱俩肯定已经吃遍全球了。”崔兴和说,“就没遇到过一起吃东西这么开心的,爱好也很重合。” 何宇齐:你俩什么都玩,爱好能不重合吗? “小兆,你今天还没有送我体力,别忘记了。”崔兴和提醒,“赶紧把体力送了,你今天的任务还没做吧?快做了,要不是这是个个人换装游戏,我准拉着你一块儿做任务,省得你忘记,年纪轻轻记性不怎么好。” 何宇齐:就离谱。 大老爷们还玩换装游戏,师父啊,像这种游戏修道界的大老爷们有几个玩的?别说大老爷们了,女修也没兴致玩。还说和他们玩的没重合度,这要怎么重合? 江兆将手机摸出来:“之前看小说入迷,追更的作者今天爆更五十万,忘记了做任务的事。” 说着话,江兆已经将手机点开,开始做起了任务。 何宇齐瞥了一眼,深呼吸一口气,行吧行吧,不愧是和师父能玩到一块儿的人。 崔兴和却问:“你追的是不是八爪鱼的书?” “嗯,崔哥也追她的书?” 崔兴和嘿嘿一笑:“是啊,这作者更新快,有保障,全年不断更,我已经是她五年老粉了。我最喜欢对方写的那几篇关于海洋的,都想着道行再高点,要不要去海洋里探一探,看看是不是她写的那样。” “我怀疑八爪鱼住海边,还是个道行不浅的修道人。”崔兴和一脸神秘地说,“可惜她从来不露面,要不然能认识一下,说不定可以提前看小说。” “邀请她过来玩,看着她写,她有什么需要让宇齐去跑腿,她码字就成了。” 何宇齐:? 江兆微笑:是想把人关进小黑屋写吧?实不相瞒,他也有这个想法。 不知道八爪鱼吃什么对她修炼有好处,他用那些东西打赏,对方愿意加更吗?找个机会问问看。 “虽说她日更五万,可是我觉得她还有存稿。”崔兴和一副恨不得给她掏空了的样子,让何宇齐闭了闭眼。 不过,八爪鱼大大的小说是真的很好看,他也在追。最近在养肥,都没有追,八爪鱼大大又爆更五十万,养肥了,趁着师父不注意他点开看看。 要是师父真的能把人邀请过来做客,让他跑腿什么的真的没有问题,她不来跑腿这种事也是他做,多照顾一个人不影响。 “任务做完了吗?来开一局,咱俩带宇齐这个菜鸡完全是没问题。”崔兴和说,“宇齐太菜了,我一个人真的是带不动。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个徒弟真的不会玩。好在老实听话,做事努力,为人踏实诚恳,算是不错了。在我眼里他就一个缺点,玩游戏太菜。” 何宇齐:行吧,他玩游戏是菜了点。 “师父,今天我不玩,你们俩开吧。” “真不玩?”崔兴和问,“那等下我和小兆段位上去了,可不开小号带你了?” “不,还是玩吧。”何宇齐说,连忙退出小说界面,点开了游戏。 晚上熬夜追八爪鱼大大的小说吧,白天先跟车把段位打上去。 很快,三人组队开始玩起来。 江兆和崔兴和的配合完美无缺,何宇齐就是那个喊加油,被另外的队友骂菜鸡不要玩游戏的角色。但何宇齐在游戏里面贱兮兮的,说他有两个哥哥带,你是不是羡慕之类的话,把队友气得倒仰。 但队友也不是吃素的,开口就是,这么茶肯定是男的。 经常就是江兆和崔兴和认真玩游戏,何宇齐与队友相互攻击,偶尔还会将对面的人牵扯进来,最后游戏自然是赢了。有江兆和崔兴和配合,他们又是核心位,基本输不了。 推对面家时,何宇齐还会挽尊说一句:兄弟,咱们配合得十分好,成功将对面迷惑了,合作愉快。 通常这位队友都会打一段省略号来表示自己的无语,不过游戏能赢,对一个玩游戏的人来说自然是值得高兴的。气人归气人,能上分就成。 也有一些反应特别快的,会飞快打一段字:这么会,你一定是姐妹吧。合作愉快! 结束一局,三人准备再开一局的时候,崔兴和接到一个电话。 江兆原本是想点开小说看的,但收到了群消息提示。 他点开天师群。 群主:@全体成员有个找人任务,谢氏悬赏五百万,帮谢家千金找到之前辅导她考上重本的男朋友。只知道名字和照片,名字叫胡姜,照片发群里了。没其他什么资料,谢家求助过警方,依旧没找到人,谢家知道玄术相关,所以猜测这个叫胡姜的是不是玄术中的人,看到这条消息的道友多留意一下。 原来是找人。 江兆没什么兴趣,这事其他天师能做,他退出群聊天界面,点开了小说看起来。 看了有两分钟,崔兴和通话完毕。 “以前一个客户给我介绍了个生意,熊家那边悬赏五百万要找个人,据说这个女孩简单朴素,还十分聪明,之前一直在辅导熊家那个网瘾少爷读书,谁知道网瘾少爷考上重点大学,她却消失不见,把人都急死了,原本熊家还觉得两人要是没问题,让他们订婚的。报警后没结果,我那客户接触过玄术相关,所以就将我的联系方式给了对方,想让我帮忙找找。看看是不是咱们玄术修道界的人。只有照片和名字,名字叫胡姜姜。” “这是照片。”崔兴和把照片递给江兆看,“小兆,你掐算方面怎么样,从这张照片上能不能看出什么?看起来是素颜照,但我掐算的时候总觉得隔了一层,估计真的是玄术修道界的人。” 江兆扫了眼,面容确实进行过遮掩。 再厉害的相术,也是没办法对照片里面进行了遮掩的面容看出什么的。 “应该是遮掩过了,看不出来。”话到这里,江兆退出小说界面,点开天师群,把之前那条消息找到,将手机递到崔兴和面前,“你们应该没有注意到群消息,这里也有个谢氏悬赏五百万找人的,找的人是个男孩,也是帮谢氏千金辅导上重本,最后消失不见了。对了,他的名字是胡姜。” 崔兴和眨了眨眼,连忙盯着看。 这个时候,何宇齐默默举手:“师父,刚刚我一个游戏小群里面两个网友在说找人,他们的男朋友(女朋友),在帮助他们考上重点大学后不见了。听到你们说的,我问了下他们男女朋友的名字,一个叫胡姜姜,一个叫胡姜,对了,我还问了下照片。” 何宇齐将照片点开,递给江兆和崔兴和看。 三人望着手机里不同的四张照片很是沉默,脑海里不约而同闪过两个字:海王? “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海王吗?”何宇齐问。 江兆先收回目光:“和这四个人约见一下,看看能不能从他们身上找到痕迹,还有这个叫胡姜(胡姜姜)存在过的地方,咱们可以去看看。” “你的意思是,这可能是只妖怪?”崔兴和摸着下巴,“如果是妖怪的话,存留过的地方多少是会留下些气味,以及不知道四人有没有收过对方的东西,要是有对方的东西那更好办了。” “事不宜迟,咱们就去看看。”崔兴和说,“早点去更容易捕捉到气息,咱俩的戏份也没有了,最近剧组还挺多人的,暂时不在没问题。” 江兆自然是同意,第一次见到只帮人辅导作业,还把人辅导到重点大学的海王。 这么高级的海王,他要去看看长什么模样。 他认为修道人没这么闲,这家伙很可能是只妖。 这又变男身又变女身的,不仅海,还要通吃。 第一次见。 江兆联系了群里的群主,将情况说明,群主把谢氏的联系方式给了他。崔兴和则是直接联系了刚刚打给他的熊家人,也把情况说了下。 何宇齐正在和群里那两个游戏伙伴说明情况。 楚嘉:所以,我男朋友胡姜,可能也是胡姜姜? 潘瑞洋:那我的女朋友胡姜姜,也可能叫胡姜?是个男的。 何宇齐:没错,现在我这边所知道的,还有两个人和你们一样是高中毕业生,都是在男女朋友的辅导下考上重点大学,然后他们的男女朋友和你们的男女朋友一样消失了。这两人的名字分别是,胡姜,胡姜姜。 楚嘉:他竟然是个海王,还男女通吃? 潘瑞洋:为什么会这样? 楚嘉:如果他改了,以后不海了,只选我一个,我可以不介意以前的事情。 潘瑞洋:我也是,没有谁比她更关心我,对我更好了。 何宇齐没忍住发了一句:万一这家伙和你们的性别对不上? 群里沉默了一分钟。 楚嘉:那可以先试试看,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不喜欢女孩子,胡姜那么好,就算是女孩子我应该不会讨厌。 潘瑞洋:我需要静一静,正在想胡姜姜如果是个男孩子要怎么办,对我这么好,那么在意我的人,真的就要因为性别而放弃吗?我的心好乱啊。 何宇齐:…… 何宇齐不想和这两个中二聊多的,问了他们电话联系方式和地址,就不再看群了。 经过地址的比对,江兆三人发现楚嘉,潘瑞洋,熊家少爷熊柯成,谢氏千金谢彤彤,这四人的地址是在一个城市。想来也是,海王同时应付四个人,就算对方是个妖怪,距离太远了也不太方便。 三人先去的是距离他们比较近的楚嘉家里。 楚嘉家两室一厅,楚嘉的爸爸死得早,由妈妈一个人承担所有,两母女日子过得比较辛苦。 楚嘉眼眶红红地说:“我小时候成绩本来还挺好的,可随着长大,明白了与身边同学的差距,越来越自卑和敏感,已经影响到了学习成绩。因为性格,和部分同学也相处不好,差点就走上绝路。那个时候胡姜出现了,他不仅帮我树立自信心,还帮我补落下的课程,甚至还带我去做一些简单的兼职,使得我找回了自信心,最后还考上了心仪的大学。可是录取结果出来后,他不见了。” “如果他真的是个女的,我也认了,现在我只想找到胡姜。”楚嘉补充,“这一个小时我想了下,如果这个女孩子是胡姜我能接受。” 江兆:“……” 崔兴和狠狠咳嗽了一声。 江兆几人随着楚嘉进屋,第一时间江兆就嗅到了不属于人类的气息。很淡很淡,不知道崔兴和嗅到了没有。 “小兆,你嗅到了那种气息没有?”崔兴和问。 江兆点头:“嗅到了。” 不仅嗅到了,还挺熟悉的,没想到又是一只熟悉的妖。冥冥之中在这个时候能遇见对方,他们果然是有缘分吧。 “师父,是什么气息?”何宇齐问。 崔兴和说:“狐骚味。” “味道很淡,但你师父我天生鼻子灵敏,一下就嗅到了。” 这可是他的擅长。 何宇齐:“那这胡姜是只狐狸了?” 楚嘉震惊:“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狐狸精吗?” 何宇齐:“有的,要不是你经历了这样的事情,我们肯定不会透露给你。” 江兆提醒:“去下一个地方瞧瞧吧。” 楚嘉表示要跟着去,三人都没拒绝,让他们几个被海的小孩聚一聚也挺好的。 没多久,江兆见到了第二位被海的人,潘瑞洋。 “我父母离异,很快各自组了家庭,我跟着爷爷奶奶长大,上高中后爷爷奶奶去世,就没有人管我了。好在有爷爷奶奶留给我的积蓄,不然以我那对父母的性格,可能一直都不会过问我。但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关心我,所以选择了自我放弃,成天在学校混日子。高二下学期,胡姜姜出现了。因她的鼓励,我重新找回了自我,不再自我厌弃,最后考上了小时候想要上的那所大学。和她分享了录取结果后,她消失不见了。”潘瑞洋十分悲伤地说,然后问江兆三人,“她一下子辅导了四个人,是妖怪吗?请你们不要杀她,她没有害我,还帮助了我,是一只好妖。” “那个,人和妖真不能相恋吗?”潘瑞洋又问了一句。 正文 第114章 何宇齐回答了潘瑞洋的问题:“没明确规定人和妖不能相恋,但普通人不能和妖生活久了。一般情况下做朋友还是没问题,稍微有点道行的妖都能收敛自己的妖气。可如果是特别亲密的关系,普通人的身体承受不住妖毒,不仅是妖,鬼也一样,要是没办法完全保证建立亲密关系后,对人类身体无影响,要是他们在意这个普通人,都不会选择建立亲密关系。” “所以,她一定是在意我的吧。”潘瑞洋满脸感动说,“为什么会有姜姜那么好的妖呢。” 楚嘉满脸赞同地点头:“是啊,胡姜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了,不,最好的妖。” 见这俩沉浸在自我世界里,江兆出声提醒:“这里已经看过了,和之前在楚嘉那边的气息一样,崔哥,现在我们去熊家吧。” 江兆知道那只狐妖在什么位置,不过也要将这里的流程走一走,他刚刚已经将楚嘉的家,还有潘瑞洋家里的狐妖气息给捕捉了,到时候就偷偷将这些气息打在去那只狐妖地盘必经之路。一路顺着这些气息过去,他不用解释为什么知道狐妖在什么地方了。 “嗯,”崔兴和说,“快些去,看看那边的情况是不是一样,看完了之后也差不多吃晚饭,到时候一边吃一边说。” 众人:道长你是怎么回事?现在是想着吃的时候吗? 半小时后,江兆等人到了熊家。 熊柯成抓了抓头上的鸡窝,顶着一对黑眼圈说:“高中开始我就痴迷网络,为了玩游戏课都不上。后来在游戏里面认识了胡姜姜,她用的是女号,可她玩游戏很厉害,我就以为对方是给女朋友上分。当时心情本来就不好,没忍住吐槽了两句,一些菜鸡就是被这种人带上来的。谁知道对方开语音了,是个女孩子的声音。我依旧不相信,认为对方是变声器。她说要和我面基,然后面对面1v1,然后我们就见面了。” “最后当面1v1三局,每局都是我输,被对方揍得很惨,对此也心服口服,和她道了歉。我们不打不相识,约着玩了半个月。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说到了学习,我在她的帮助下认真学习,补了以前落下的知识。但我们依旧玩游戏,在这种劳逸结合下,我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学校,家里人都很高兴。那时我就认定了胡姜姜,认为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好的人。在我最为糟糕的时候,她不仅没嫌弃我还拉了我一把,我对她不是喜欢和感激那么简单。” “说起来有些愧疚,除了送她一些能用钱买得到的东西,我竟是没为她做过什么,她消失之前,我送的那些礼物她只拿走了一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她。” 话到这里,熊柯成想起了什么,表情略微古怪:“她样子可可爱爱的,怎么可能是男的呢?什么样的臭男人可以装得那样可爱?” 江兆:“……” 他也很好奇,这只狐妖的用意什么,真的什么都不图,只帮忙考上心仪的学校?要说为了功德,随便做点什么都要比做这些事获得的功德多。经过观察,他发现这三个小孩本性确实还不错,想来那只狐妖在选择他们的时候是认真观察过的。 在熊家逛了逛,临走的时候江兆依旧将狐妖的气息收集起来。 熊柯成三个跟在江兆几人身后,往谢家去。 路途中,熊柯成三个开始为狐妖争执起来,江兆和他们一辆车,正在吃瓜。 熊柯成:“我好歹还能陪胡姜姜打游戏,你们能做什么?胡姜姜最在意的人肯定是我,要不然每天晚上帮我补课了,还会陪伴我玩游戏?” 潘瑞洋就不服气了:“胡姜姜每天五点半就来找我,还给我买早餐,偶尔还会亲自做早餐。她肯定是更在意我,要不然会起来得那么早,专门过来给我补课?” 那段时间过得很苦,他得五点半起来。 可是,胡姜姜五点半就过来了,说明比他起来得更早,他还抱怨什么? “胡姜怕我回家没伴,出现意外,每天都会送我回家,然后在小区里面帮我补课。他对我这么细心耐心,更在意的应该是我,他真的很温柔。”楚嘉说,“不仅如此,我们周末还有约会,有时候是做半天兼职,有时候是去一些不花钱的地方玩,他真的很照顾我的心情,没有比他更完美的妖。” 潘瑞洋和熊柯成异口同声说:“我们周末也会约会。” 话落,三人面面相觑。 江兆饶有兴致问:“狐妖和你们约会的时间分别是?” 楚嘉抿了抿唇,说:“我是周六上午。” 潘瑞洋:“周六下午。” 熊柯成有些不服气,却也跟着说:“周日上午。” 三人都有些明白,周日下午估计是谢彤彤了。 “从来没有变过时间?”江兆问,这只狐妖还挺会管理时间的,所以对方到底图什么呢? 楚嘉说:“自从我们认识后都是这个时间,除非我有什么事情。但面对这么好的胡姜,我基本有时间。” “我也是,没有也要腾出来,她值得。”潘瑞洋和熊柯成异口同声说,跟着又对着彼此呵了一声,明显是很看不惯对方。 江兆感叹了一番:“早上五点半就到潘瑞洋家,下午时间安排给楚嘉,顺便送她回家,晚上安排给熊柯成,那安排给谢彤彤的应该是中午了吧?周末也安排给你们了。你们上课的时间,这只狐妖怕是在分析你们的情况,该怎么给你们补课。” 这才是真正的时间管理大师吧。 “一年多,几乎无休,令人惊叹。”崔兴和满脸不可思议说,“现在的妖怪都这样了吗?难怪这些年来遇见的害人的妖怪越来越少,是因为他们找到了更有趣的事情?比如,给你们这些小孩补课?很新的玩法。” 半个多小时,谢家到了。 江兆几人见到了谢氏总裁谢金雨,以及和狐妖有牵扯的谢彤彤。 “麻烦你们帮忙看看了。”谢金雨说,神色还有些无奈,“我是真的很感谢胡姜这孩子,要不是有他出现,我和彤彤的关系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修复。是他帮忙引导,彤彤才和我冰释前嫌,也明白我最在意的是她。不管胡姜是人还是妖,我们都想知道他的现状如何。我已经和彤彤说过了,要胡姜真的不想和她在一起,我们不会勉强,现在只想知道他的下落。” 谢彤彤开口:“但是我想亲自问问他为什么,我不是以前那个完全听不进话语,遇见什么都会逆反的谢彤彤了。因为他的出现,我走出了以前的阴影,还和妈妈修复了关系,真的很感谢他,谢谢他将我引到了正确的道路上。要不是有胡姜在,我考不上大学,估计得花钱在国外去混个吧,还会一直和那些朋友鬼混,将来肯定是个没用废物,甚至可能成为一个祸害。” “当然,如果胡姜能和我在一起最好了。”谢彤彤补充,“他对我那么细心温柔,肯定是在意我的。” 众人:“……” 楚嘉三个就看谢彤彤不顺眼了,又来一个和他们抢胡姜(胡姜姜)的。 “我嗅到的是同一只狐妖的气息,”崔兴和在屋内转悠着,说,“小兆,你呢?” 江兆点头:“我也是,并且来的时候还嗅到了外面某个方向也残留着一些,我们出去看看吧。” “哦?那赶紧去吧。”崔兴和连忙迈出房间,“晚饭晚一些吃也行,一顿不吃没什么关系,趁着狐妖的气息没散完,追着过去说不定能尽快找到下落。” “不过,小兆你鼻子还挺灵敏的,难怪咱们能玩到一块儿去,擅长的都如此相似。”崔兴和高兴地说,“能在我这个岁数交到你这样的朋友,这辈子都无憾了。” 江兆随着崔兴和出去,谢家别墅外面某个方向残留的狐妖气息,自然是他做的手脚。现在四个被海的小孩都见过了,确认他们所遇到的是同一个,可以早点去找到那只狐妖问问是怎么回事。 他可好奇得很。 顺着江兆抛出去的狐妖气息,他们一路追到了大山里。这山有些难爬,可几个小孩还是咬咬牙要跟着上去瞧瞧,不见到胡姜(胡姜姜),他们一辈子都会念着这件事。 当爬到半山腰时,江兆和崔兴和都停了下来,身后的人也跟着停下脚步。 “这里有阵法笼罩。”崔兴和说,“在阵法上我不是很擅长,要进去的话可能得用点强的,不过那样一来那狐妖可能会跑掉,直接喊也不一定能见到,最好等我叫一个在阵法上很有领悟的道友过来。” “我比较擅长阵法,我来看。”江兆说。 他等不及了。 眼前的阵法在他面前形同虚设,不过他还是装了装样子,尽量不给崔兴和造成很容易就进去的假象。 “行,你先试试,要是不成咱们再叫人。”崔兴和说。 差不多有二十分钟,江兆偷偷打开了阵法的一个角,招呼所有人进去。他们身上都贴着有隐匿气息的符咒,因而在这里逗留才没有惊动狐妖。 这阵法布置得有些粗糙,稍微擅长阵法的天师破阵都不难。 但这个世界特别擅长阵法的天师没几个,算起来这狐妖的阵法水平总的来说不错? “你小子还有点东西。”崔兴和说,“我擅长符咒,你擅长阵法,好小子,将来去探那些未知领域的地方,咱们可以结伴去。最好是再找一个能打的,这样安全就得到了大大的保证。早想去海洋里探探了,有兴趣吗?” “有点。”江兆说,“崔哥是因为八爪鱼的书,才想去的?” “没错,我想去看看海洋里是不是真的有她书里面写的那些存在。可惜没办法见到她人,她从来不露面,据她基友说她是个社恐,这辈子都不可能见粉丝的。” 江兆脑海里回忆了下那只在民宿里面被原身杀掉的八爪鱼,社恐不社恐不知道,但挺会享受的,就是倒霉被原身碰见了。 “真是遗憾啊。”崔兴和说,“你知道她基友吗?作者名就叫一条咸鱼,和她简直形成反差,经常断更选手,遇见了不是完结文千万不要追。” 之前江兆注意过,还好没入“一条咸鱼”连载文的坑。 一条咸鱼应该是人类吧? 何宇齐已经习惯这些,默默走在角落里当个乖乖徒。 楚嘉四个小孩面面相觑,现在的道长爱好都如此广泛的吗?果然时代是在进步。 江兆听见了远处传来的琴声。 他不着痕迹给几人遮掩了下,免得把那只狐妖给吓到。 随着他们靠近,琴声越来越近了,这会儿他们正躲避在山石的背后,偷偷观察着亭子里面坐着的人。抚琴的身影是个少年模样,穿着一身浅蓝的衣袍,样貌十分好看,眼尾妖娆动人,一般人多看两眼怕是会沉迷进去。 楚嘉:“虽然和我见过的胡姜不一样,更好看,但我感觉他就是胡姜,他是男的哎。谢彤彤,你觉得他是不是胡姜?” “我也和你一样的感觉,他是胡姜。”说完,谢彤彤和楚嘉眼里都闪过一丝敌意。 琴声停止,几人都屏住呼吸,是被发现了吗? 没,没有被发现。 胡姜只是停止抚琴,拿起旁边的酒壶倒小酒喝着,模样悠闲享受。 “今朝有酒今朝醉。” “果然还是要下山找点事做才能让小生愉悦,前些年可把小生给憋死了。” 江兆沉默,这是指下山给小孩辅导作业这些吗?很别致的妖。 “舞个剑吧。” 在众人的注意下,胡姜身形出现变化,一下就变成了个娇媚带笑的少女,她手里出现长剑,就在亭子里面舞了起来,跟着跃去湖面。这一场剑舞众人看得如痴如醉,根本不想打断。 熊柯成:“她是女孩子,她是胡姜姜。” “刚刚她只是想变个男孩子玩玩吧?”潘瑞洋接话,“我就知道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子,她肯定是个女孩子。” 江兆:听这小孩一席话如听了这小孩一席话。 眼看四个小孩又要争论起来,在湖面上舞了一圈的胡姜姜重新回到亭子,她手一挥,旁边出现一面十分大的穿衣镜。 众人脑海里发出疑惑,这又是在做什么? “几千年了,奴家还是没能决定该做个男人还是女人,奴家喜欢做男人时的风流倜傥,也喜欢做女子时的柔美漂亮。唉,做妖可真难啊,为什么要奴家做这样的选择。” 说完那话,胡姜姜又变成了胡姜,是之前众人所见的那副古代少年打扮:“为什么要让小生这样难呢?” 江兆没忍住笑了出来,原来是只还未确定性别的狐妖。 关于这事他倒是听说过,在许多传说中妖都是可男可女,在遇见喜欢的人之前不会确定性别。一旦有了喜欢的人,才会逐渐将自己的性别确定下来。若是与喜欢的人结合了,那么就彻底确定了性别,不能再更换。 世界规则都有一定差别,这个世界是怎么样的他也不知道,原身见妖就杀,没有工夫去了解这些。 楚嘉四个小孩却是傻眼了,什么?竟然可男可女。 楚嘉茫然地说:“我小时候听一些老人说过,妖怪在遇见了喜欢的人时,才明白自己该是个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这意思不就是,我们都不是胡姜喜欢的人?”潘瑞洋满脸悲伤。 谢彤彤道:“那他为什么要帮我,还那么细心呢?” “或许觉得我们投缘,想试试看能不能喜欢上,结果是没?”熊柯成抓了抓脑袋,得出一个让他难过的结论。 江兆提醒:“不如去问问吧。” 他偷偷撤去了布置下的遮掩。之前布置这个遮掩,是怕惊动对方,让对方跑了找起来麻烦。 江兆刚一撤去遮掩,目前是古代少年装扮的胡姜就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他面色一冷,一道力量打在山石的位置,思索对方能悄无声息进来,怕是很强大,随时准备着跑路。 崔兴和比较直接,将楚嘉这四个小孩全部推了出去。 在看到楚嘉四个时,胡姜面上的冷意收起,倒是没有跑路打算了。 他叹一口气,随手一挥多出两张桌子,上面还有零食和果子饮料这些,又一挥手,桌子旁边多了几条凳子。 “各位来了,便坐吧。” “天师时代干点什么都不方便,”胡姜叹气,“不过是下山放松放松,各位来得真快。” 放松放松? 下山给人辅导作业放松,顺便把人送进重点大学? 这样的放松江兆是第一次见,感觉这个世界的妖魔鬼怪都挺有意思的。 天天都能遇见好笑的事。 不过对方所说的天师时代? 他略有些明白是什么了,通过原身的记忆,他仔细数了数,这个时代天赋不错的天师还真的是一大堆。 天赋最好的还是原身,可以用天选之子来形容了。 待众人坐下,胡姜才对着楚嘉四个说:“你们几个快开学了吧?以后会遇见合适你们的人,别总想着过去。” 楚嘉:“但也遇不见你这么好的人了。” 潘瑞洋:“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呢?” 熊柯成:“你不在的日子,连游戏都很无趣。” 谢彤彤:“总之很谢谢你的存在,所以,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江兆沉默,海王+时间管理大师能做到这个份儿上,算是这圈子里面顶级了。想来也是,胡姜不图他们任何,谁会厌恶只给他们善意和帮助的人? 胡姜一时没说话,给他们倒饮料,散糖果。 楚嘉:“我不为难你,知道你没事就行了,总之很谢谢你的帮助,之前一年多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回忆。” 潘瑞洋:“在知道你是妖时,我就知道不可能了,你不用勉强,我……我怎么可能让你为难。” 谢彤彤:“今后你要好好的。” 熊柯成:“怪我不够好,没让你动心,祝你以后能遇见一个心仪的人。” 胡姜终于说话了:“小子,你还是把这个祝福收回吧,小生这么美的妖,怎么可能只喜欢一个?” 楚嘉四个:“……” 紧跟着,他们激动地问:“其实你是喜欢我的吗?” 江兆:都喜欢,不好吧? 崔兴和:是啊,现在不能兴这个。 何宇齐:胡姜是妖,不是人类,其实这个想法并没错? 胡姜:“喜欢过,现在不喜欢了。” “小生只喜欢你们落魄挣扎,被小生拉上来的时候,现在你们成功了,不符合小生的喜好了。” 胡姜又变换成女身,对着他们娇笑:“都回去准备去报到吧,想要得到奴家的喜欢,等你们过完一生,下辈子投胎或许会有缘分?” 楚嘉四个:会不会有点离谱了?但是多少有点道理。 而且他们被安慰住了。 江兆发现几个小孩真的被忽悠到,反正他是不太理解的。 这只狐妖是有点东西的。 “妖友活着的这几千年,经历不少这种事情吧?”江兆问。 胡姜姜抿笑:“在新时代之前,短则半年一年一回,多则三五年一回。有农夫,有书生,有商人,也有身份高一点的,他们落魄挣扎的时候最让奴家有兴趣。在经过奴家的试探后,确认人品没什么问题,奴家就会出现在他们身边,亲手拉他们上来那种滋味可真是美妙。” “现在就比较麻烦了,通讯太发达,干一票得歇很久。本来想等天师时代过了再下山去放松,可是那天看到谢彤彤跟人一起飙车,实在没忍住。” 众人:“……” “果然你们来得很快,明明道行不算高,天师时代是该你们这么厉害。” “各位要是没别的事情,用了茶点就各忙各的去吧。” 崔兴和问几个小孩还有遗憾没有,他们都摇摇头,他准备带着人离去。 “妖友,你这里的阵法有点粗糙。”江兆这时说,“我对阵法颇有研究,你需要不需要重新布置阵法?价格很合理。” 布阵的时候就可以好好找一下有没有符文,能破坏自然是要破坏了。 “原来你们能悄无声息进来,是因为道友你啊。”胡姜姜确实有些心动,“行,咱们详谈。” 崔兴和先带着几个小孩离去,江兆帮胡姜姜重新布置了阵法,同时也找到符文,将其毁去才离去的。 办完了这件事,江兆和崔兴和又回到剧组。 半个月后,剧组总算到达无极山。江兆天天在无极山蹿着,找了很久,才发现无极山的符文是由一棵棵树组成的。破坏这里的符文有一些麻烦,但他很快想到了该怎么做。 如果这个时候出现了一只非常嚣张,浑身冒着煞气,一看就是杀了不少人的厉鬼,在场的天师一定会拔剑捉鬼吧? 厉鬼飞到那些组成符文的树上再交手,把树破坏了,很合理吧? 厉鬼哪里来,马甲术捏一个。 正文 第115章 在葛双青的指挥下,不少人忙得团团转。 那些一直留在葛双青身边打下手,很多都是低阶天师过来混口饭吃,剧组里面的杂活儿基本是他们处理。也有部分是小鬼,明面上葛双青是个“天师”,契约一些逗留在人间不能去地府的小鬼多正常的事情。 他们现在的位置就距离那些由树排列成符文的地方不远,江兆和崔兴和坐在一块石板上,等下他们还得扮演群众凑数,没有到处去蹿。 厉鬼马甲江兆已经在脑海里捏好了,随时都可以将厉鬼马甲放在附近引起天师的注意,那时他的目的就能达成。 但他没有放,因为…… 【宿主。】 【检测到有异常能量侵入,你怎么样了?还清醒着吗?】系统的声音响起在江兆的脑海里。 江兆心中回应了系统一句:“没有事。” “一开始就知道了有问题。” 这点迷障他都无法识别的话,那也白混了。 他扫了下那些忙忙碌碌熟悉的身影,看起来很真实,可惜这只是一个梦境空间。 不管是什么让他入梦境,固然有他实力受小世界压制的原因,但对方多少还是有些手段。 稍微有点道行的修士术士,一般是很难做梦的。 像他这样神魂强悍的,更加难做梦了。 除非是陷入了什么里面或是预言预警的梦境,后者算是一种机缘。 通常情况下,一个修道人若是做梦了,梦境里面所发生的一切会给他们的内心造成很大影响。 甚至,命运也会因这个梦境改变。 【宿主既然是清醒的那就没问题了。】系统放心地说,【没检测到异常能量来源,对于这些特殊能量,已经超出系统的范畴了,帮不了宿主。】 江兆:“无事,总有用得着你的时候,你送举报资料这事就做得非常好。” 系统:啊?好吧。 “先看看这梦境想告诉我什么吧,有点好奇。” 他有个猜测,幕后人坐不住了。是与不是,跟着这梦境看下去就知道。 剧组所有人如真实世界那样进行着各自的活动,参与拍摄的天师们一个个上场。 现在是两个天师之间的对决,其中一个天师是女主角,由唐芩芩饰演。剧本里面这是一场恶战,因为对面那位是个邪恶天师。双方激烈战斗了两日,最终还是唐芩芩赢了。 拍戏不可能真的打两天时间,拍出精彩的打斗画面就可以了。 一开始女主角和邪恶天师的打斗还算正常,直到双方都使用大招,相互重创后。唐芩芩没如剧本中的一样爬起来,还不等围观的人反应过来,邪恶天师冲到女主角的面前,一剑将她杀了。 这和剧本里面不一样,女主角怎么会被杀了呢? 很快围观的天师都发现了一个问题,唐芩芩似乎真的被杀了? 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唯独坐在那里的葛双青淡定得不得了,脸上甚至还有着笑意,十足的诡异。 “小兆,这是怎么回事?”站在江兆身边的崔兴和连忙抓着他问,满脸都是不可思议,唐芩芩被杀的地方已经闹了起来。 崔兴和拉着江兆就要冲过去,这个时候葛双青的位置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伴随着浓郁的鬼气。 “各位道友,猎杀正式开始。” “哈哈,天师时代,本王看这是天师走向绝路的时代。” “天师界年轻一代天赋好的都在这里了吧。” “将你们杀了,接下来就是妖魔鬼怪的时代。” “为了我们的时代,各位动手吧。” 葛双青飞跃到半空中,随着他的召唤,隐藏在天师群里面的妖魔鬼怪出现。两只小鬼荀灿和荀葭跟在他左右,身上的气势不断攀升,模样也狰狞诡异许多,哪里还有常见的可爱。 猎杀已经开始了,江兆身边的崔兴和不知何时加入了进去,与那些妖魔鬼怪战斗。 妖魔鬼怪中,江兆还看到了几个熟面孔。 猫妖阮萱和厉岩,狐妖胡姜姜,还有被他送去地府,已经修炼成鬼仙的功德鬼周泽方。 他们全没了以前的那种温和,身上冒着煞气,面容凶恶,对付天师是完全不留情,手段十分狠辣。眨眼间就有不少天师被他们掏心,接着他们会将天师的心当场吃掉,还会饮天师温热的鲜血。周泽方身上也没任何功德力量了,反而是一片血红的气息,代表着杀了不少人。 只要是正常的人类看到这一幕,不管是在现实还是梦境里面,恐怕都会愤怒又悲伤吧。 江兆问那功德鬼周泽方:“你不是被送去地府了吗?” 周泽方对着他大笑:“哈哈哈,这还要感谢那个姓赵的将我送到地府去,不然我怎么快速提升实力呢?现在,地府已被占据了。” 江兆:姓赵的也是他呢。 “人间地府很快就由我们这些妖魔鬼怪统治了。” “小子,是怕了吗?给你一个机会,拿起手中的剑,杀掉那些天师,我可饶你一命。” 江兆摸了摸手里的剑,然后很认真地问:“你怎么能保证我帮忙杀天师,之后不会再对我下手?” 问出这话时,江兆明显感觉到整个梦境空间很轻微地颤抖了下,就连周泽方都是一闪而过的呆滞。 江兆继续说:“你要是不能保证,我肯定不会听你的那样去做,除非,你能证明一下。” “小子,我这是在给你机会,你抓不住那就只能去死。”周泽方反应很快,对着江兆冷冷一笑,“你若是想活着,就试一试我所说的。” 江兆摇头,很是肯定地说:“我修为还不错,想要保命应该还是成的,你们杀不掉我。” 这回周泽方反应更快了,几乎没有停顿就说:“你只顾着自己保命,不想救你的这些同伴了吗?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眼前,难道不痛苦,不愤怒,不难受,不想反抗,真的不想拯救他们,还是装作不在意?” 江兆感觉对方差点就想问出,天师中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作为天师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实话,我自保还行,救这些人就有点难了。” “所以,你还是无法眼睁睁看着他们死掉吧?”周泽方认为抓住了关键点,神色又恢复占据上风的模样,居高临下地瞥着江兆,“你要是答应被我驱使,我可以不杀你选中的十人,如何?” “你用什么保证,我要答应被你驱使,真的会饶恕他们的性命?总觉得这种空口白话不可信,很像网络上那种v我五十给你说个赚钱方法,v我一万三个月让你本金翻倍,都是骗子。” “感觉你在骗我。” “真的越听越像是骗术中的话。” “你如果不给个保证,那一定是在割韭菜,我可看了不少反诈相关的新闻,不会相信你这种话术的。你先将他们所有人放走,才能证明不是在骗我。” 整个梦境空间再一次出现些轻微的颤抖,但只有一秒钟时间,若不是江兆分分秒秒都注意着,还真的能难感觉到。 周泽方已经没有耐心了:“找死,给机会你不要,现在已经没任何机会了。我先杀你认识的这些人,最后再杀你。” “看吧,你就是在骗我,骗不成还生气了,和那些诈骗犯一样骗不到人在电话里面恼羞成怒骂街。” “还是那句话,你杀不到我的,我的实力还可以。至于身边这些人,实在无能为力了,只能说有些遗憾,总不能明明知道没把握,还去做无用的努力吧,怪累的,也没有必要,还不如好好活着。活着才有希望,待将来我实力提升,能杀了你们帮他们报仇,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系统:他家宿主不愧是魔尊大人啊。 这气人的本事不一般。 周泽方大怒:“小子,这是你自找的,我现在就先解决你。” 周泽方攻击过来,江兆自然是连忙应对,这个梦境空间不是由他主导,但他神魂是真的强大,对方很难影响到他的。不过他也只发挥了原身神魂的实力,没过于突出。 他应对着周泽方,一边正在不着痕迹寻找布置梦境空间的人,要是能捕捉到的话就可将其灭杀。就算因距离远要不了对方的命,也能给对方的神魂造成重创。 对方实在是太会隐藏了,他只能捕捉到梦境空间,没办法捕捉到对方来自什么地方。 不要紧,对方迟早会出现。 没多久,周围的天师都被妖魔鬼怪杀死。 周泽方还在愤怒攻击着江兆,他冷笑:“看吧,因为你,他们全部死了,他们都是因你而死。” “你有点不讲道理,明明是你们杀了他们,还要嫁祸到我的头上,这锅我可不背。刚才我一直在和你打架,没空杀他们。” “从他们身上的伤就可以看出是死于妖魔鬼怪手里,想要嫁祸人也做得像样子些吧。” 周泽方面容扭曲:“……”可恨,可恨,这小子实在可恨。 “你听说过一句话吗?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要是你听从于我,他们就不会死。” 江兆:“你说的那句话出处和我现在的处境根本不能比较,你这坏东西,少pua,我不会被你pua得乱了道心的。我的道心依旧坚定,只要我活着,迟早会将你们这群妖魔鬼怪杀了为他们报仇。” “另外,你要是真的想要我听从于你,绝对不会杀掉他们,而是先将他们放了来打动我。” “正因为你不是真心,只是想忽悠我,才会先杀掉他们,杀了不说,还想来乱我道心,你们这个组织里面,收了不少诈骗犯吧?可惜我平时看了不少反诈视频,不会相信。” 周泽方气炸了,这小子为何如此气人? 系统惊讶:这就是反向pua? 实在捕捉不到对方所在,江兆只能放弃,但对方分出来的这丝力量肯定不能就这样回去。 这些时日他玩归玩,也没忘记本体修炼的事。一心二用他早就习惯,不耽误事,实力比刚刚来的时候强了不少。还有四个马甲在外面修炼,狐妖那山里他也安排了个马甲去修炼,安排的是安王马甲。要是他将几个马甲的力量融合,肯定会更强。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江兆假装境界突破,神魂一下壮大不少。 周泽方看到江兆气势突然攀升起来,明显是一愣。 只听江兆说:“果然,跟着自己的心走是对的,要不是我道心坚固,定会被你忽悠了,怎么可能突破?你这妖魔鬼怪,去死。” 什么? 周泽方带着震惊的面容被江兆灭杀,周围的妖魔鬼怪也很快被江兆灭杀。跟着江兆“发现”这是个梦境空间,已经突破了他毫不犹豫把梦境空间搅得粉碎。 布置这一切的人现在实力有没有受损江兆不知道,但一定很气。 江兆睁开双眼,他正躺在无极山的临时住所里面,是个帐篷。他爬起来去外面看了眼,果然还是黑夜,又摸出手机看了看,晚上十二点多。回去继续睡吧,那幕后人估计好一阵子都不会来烦他了。 他早猜测原身就是那个启动阵法的人,幕后人不会轻易将他怎么样,只会想各种办法让他就范。可惜,那是不可能的。 江兆准备回帐篷睡觉,谁知道旁边传来了崔兴和的声音,崔兴和的帐篷和他是临着的,对方探了个头出来:“小兆,你也睡不着吗?” “咱们去山里找点吃的,烤个肉什么的,怎么样?” 江兆有点心动,但是…… “不太好吧,很多都是保护动物。”虽说以他俩的实力不会有人发现,但没有必要的话,他不会去选择违背一个世界的规则。” 崔兴和摸出一本书:“保护动物大全,我都翻烂了,咱们找能打来吃的。明面上没划分,但这山其实是属于无极门的,他们还在山里投放了不少能吃的,据说是放养的味道肉质更好。之前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想吃可以自己去打。” 江兆:“……”这老哥准备的还挺充分。 对方既然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那就去活动一下? “师父,你们去哪里?”何宇齐从帐篷里钻出来,“带我一个。” 于是,二人变三人。 在他们经过唐芩芩帐篷的时候,唐芩芩声音传出来:“兴和,你们去什么地方玩?加一个我不多吧?今晚的月亮有些亮,不想这么早睡,出去游一游,顺便拍几张有月亮的照片给粉丝发福利。” “小师叔要是想去自然是可以,不过我们准备去打点吃的。”崔兴和抓了下脑壳,大晚上的这么多人失眠吗? 唐芩芩走出来:“正好,我也想吃,多点人更热闹,等下烤了东西我拍个照,”她眨了眨眼,“给粉丝们深夜放毒。” 崔兴和刚想说不管理下身材嘛,突然想起小师叔是修道人,根本不会胖。 做小师叔的粉丝有点难,深夜竟然要承受这种事情。 “咦,你们去哪里呢?正好我也睡不着,可以一路吗?哈哈哈,晚上这么多人转悠肯定很有趣。”旁边又有个探头的。 江兆:“……”说好两个人,怎么越来越多了? 但也不碍事。 等他们走出剧组人员搭建住所的范围,已经有二十一个人。 这一晚,对山里的动物来说是个不眠夜。 大家都是修道人,很快就打到了能吃的,找了个比较空的地方架起来烤。不一会儿烤肉的香味就传出,撒上江兆带的秘制调料,那叫一个香,就连不重口腹之欲的人都吃了不少。 还有人拿出自己酿制的果酒,因是用灵果酿制,微微带着些灵气。 “你们知道天师时代吗?”吃到一半,唐芩芩突然出声。 在场的人都点了点头,显然多少是知道点,何宇齐说:“早些年就有这个消息了吧,出现这么多天赋好的天师,可惜没有我。”小小感叹一下,他又问,“太师叔突然问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唐芩芩说:“不久前我接到师兄的传信,他说天师时代确实会出现不少天赋好的天师,可同样的,每一次天师时代会死不少天师。冥冥之中皆是有定数,如不是需要天师出来做什么,怎么可能一下冒出来天赋这么好的呢?”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都是一顿。 这消息他们倒是不清楚,毕竟在场的人年岁都不大,天师时代又不是经常出现,可能几百年一次,也可能上千年一次,慢慢地许多事情普通天师就没办法了解到。 唐芩芩崔兴和还有何宇齐所属八方门,是一个传承比较久远的门派,门派里面年岁高一些的强者能知道更多的信息很正常。 “过不了多久就是天师大会了,到时各大门派估计会提这件事。但也没什么对策,只是将这个消息宣扬出来,让大家多注意。”唐芩芩说,“好了,先吃东西,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咱们现在不放松修炼多少是能应对。再说了,真出现什么也是由我们这波实力强的顶在前面。” 众人摇头,放松不了。 天师大会还要着重提,明显事情不小,看来是各大门派的强者翻到了天师时代相关记载。 但,吃的还是不能忘记,江道友拿出来的调料不愧是秘制的,好吃。 “之前胡姜也说过这事吧。”崔兴和低声和江兆聊起来,“胡姜的道行肯定很高,小兆,你提出的那事我觉得很可行,要是咱们将妖魔鬼怪的力量集合起来,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能多一份力量。” “这事我已经和师父提了,他说天师大会上定会和官方提一提,关于让安分守己的那部分妖魔鬼怪做登记,给他们办身份证的事,感觉师父很是赞同这件事。其余门派许多强者都和师父是好友,他们应该会同意,这事多半是稳了。” 江兆略有些意外,这么容易吗?看来这个世界的天师还挺开明的。 “对了,我们好像还没交换门派身份吧?”崔兴和突然想起这事,拍了拍脑袋,“我的门派是八方门。” 以他们现在的交情,肯定要报一下家门了。 江兆沉默,八方门吗? 难怪他和崔兴和有缘分,看来是八方门这条线。 记忆里面原身和唐芩芩交手过,那回把唐芩芩打得重伤,不闭关个二三十年出不来那种,但不知道对方的来历,与崔兴和更加不认识了。 可他和八方门的门主熟悉,八方门的门主,也就是唐芩芩的师兄,崔兴和的师父,其名字为毛山石。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毛山石的身份,对方是一只僵尸。 没错,一只能修道,还修出了名堂的僵尸。 僵尸在原身眼里也是妖魔鬼怪,自然得杀,天师大会上毛山石被斩了。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思绪只是一瞬间,江兆说:“我没有门派,但我师父的名号是艮山道人,你们应该认识。” 这话一落,众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艮山道人名气还是不错,在场的人知道。 “原来是艮山道人的传人,可惜他仙逝太早。”唐芩芩遗憾。 众人没太多提艮山道人的事,毕竟对方仙逝没多久,以为江兆还沉浸在难过中,很快转移了话题。 “之前我做了一个梦。”江兆突然出声,“应该是邪祟入了我的梦,还想坏我道心,好在我道心坚定,不仅没被对方破坏,还突破了。” “这附近怕是不干净。” 崔兴和咬着一坨肉吃,暂时没空回答,但他吃得飞快,估计是想赶紧吞咽下去好说话。 其余人倒是慎重起来:“能入修道人梦境的邪祟,恐怕不简单。” “什么邪祟,真的是好大胆子,竟然敢来无极山搞事,不怕无极山的人下来收拾他吗?”崔兴和骂道。 唐芩芩接话:“敢来这里对江道友作祟,怕是有些实力,各位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多注意。” 众人点头,心里都多了些提防。 江兆笑而不语,大家都知道有邪祟了,白天出来个厉鬼嚣张闹事,很合理吧? 明日毁去幕后人无极山的符文,就当是今夜的回礼吧。 正文 第116章 昨夜玩得太晚,江兆早上没能起得来。 他道行不低,可依旧有睡觉的习惯,不仅要睡觉,若没其他的事情,他还得睡上八个小时才觉得是养老生活。 昨晚和众人散去时,他就打过招呼,早上不要来叫他了,起不来,他得睡够了再起。经过这阵子的相处,众人也都接受了他这习惯,早上没来叫他,江兆睡到下午一点半才起的,拿着盒饭一边吃一边往拍摄的地点走去。 听说今天任务还挺重的,要拍的大场面不少,估计等下吃完他也要被拉去当下群众了。江兆拿着盒饭吃着,目光往人群中扫去,见到崔兴和捂着心口走出来,旁边的何宇齐正搀扶着他,小声询问他怎么样了。 江兆眉头动了动,虽说这回都是玩真的,可比斗的时候两分打八分演,大家都是天师,不可能真的下重手。这么多天过去,崔兴和之前也当了不少回群众了,与那些比他道行高的天师交手人家都是有分寸,还没有哪次能把崔兴和给打得变色的。 看起来受了伤。 这是怎么回事? “崔哥,这是怎么了?”江兆询问,他观察了下,大问题倒是没有,受了点小伤,但已经很出格了。 崔兴和嘶了一声,正好说什么,何宇齐抢先一步开口,语气愤怒:“是焦漾干的,那家伙仗着是年轻一代天赋最好的,下手没轻没重,打了人立马就道歉,说是为了效果好一些,希望咱们不要介意。介意,我非常介意,又不是他焦漾挨打,他当然不介意。” “什么为了效果好一些,就是欺负人。” “焦家势头大,天师会的会长是焦家的人,焦家还有焦曼焦漾这对姐弟为年轻一代天才中的佼佼者。”何宇齐憋屈地说,“就连太师叔的天赋比起他们都要差点,也难怪他们傲慢,因不好得罪,师父才忍了,可我真的不甘心。我要是一个天才,肯定上去收拾他一顿了,他那副嘴脸真的很恶心。” 江兆了然,他就说八方门势头也不错,怎么还有人搞崔兴和,原来是对方势头更甚。 “我过去围观下。”江兆端着盒饭就要迈步过去,却被崔兴和拉住,他叮嘱,“小兆,你可别去得罪他,焦家现在确实不好招惹,天师会会长焦茂通是二人的叔叔,其道行高地位高,年轻一代又有焦曼和焦漾,焦家在未来势不可挡,不易得罪。尤其是你师父也不在了,更不能去得罪。” 江兆无所谓说:“正是因为我师父不在了,没什么后顾之忧,得罪就得罪了,他焦家还能杀了我不成?行了,崔哥,我过去看看。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不会让自己吃亏。” 要他真的很弱,肯定是要避开锋芒观其弱点,或者等自己成长了再较量。但他本身不弱,看到朋友吃亏还不作为的话,良心上都是过不去的。 他不暴露实力,只是想少点麻烦,不是怕事。 崔兴和拉不住江兆,只能跟着过去。他受了点小伤,问题其实不大,稍稍休养两天就成了,不过身体多少还是会承受一些痛苦。 江兆已经挤到了里面,两只小鬼见到他连忙招呼,还给他搬了一张凳子过来。他也不客气,直接坐下。葛双青在忙,自然是没空招呼他。 每个方向的摄像机都对准着台上的年轻人,单从模样来说就挺傲慢的。一个个群演冲上去攻击他,有的能过两招,有的被对方一个横扫腿就打了下去。江兆发现了个事儿,这人也不是对谁都下重手,专门挑那种门派弱小,没出天赋者的下重手。 八方门人少,势头却不弱,按理说焦漾不会对他下重手才对。 “崔哥,你们八方门和他有没有其他恩怨?”江兆问坐在旁边的崔兴和。 崔兴和正要回答,唐芩芩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可能是因为我吧,只有这点原因了。” “焦曼曾经想演这部剧的女主,从修道天赋上来说,我确实要稍弱一些,葛导曾经考虑过她。不过在试镜之后,还是决定用我做女主角。”话到这里,唐芩芩小声说,“她根本没有学过表演,不是五官乱飞就是全程面瘫,葛导能用她才怪了,在圈子里面挑个演技最烂的也比她好用。她在这方面是真的一点都不懂,并且为人傲慢,用了的话肯定不会听葛导指挥,两姐弟都一样鼻孔朝天。” “葛导也是为难,焦家势头大,总不能将人都给排出去。” “可惜我和他之间根本没有对手戏,不然就能找机会教训对方一顿了。”唐芩芩有些不甘心地说,“兴和,有这家伙在,你就靠边站着看吧,免得吃亏。” 崔兴和正是这样想的,应下了话。 江兆这边已经将盒饭吃完,正坐着玩游戏,准备好好消化一下。崔兴和放心多了,看来小兆吃饱就想明白,知道对付不过不再勉强。 在江兆结束一局游戏后,崔兴和这里也缓和过来,他正打算和江兆组队的,谁知道江兆把手机放在他手里。 “崔哥帮忙拿下手机,我过去当下群众。” 崔兴和赶紧抓住江兆的胳膊:“小兆,老哥知道你也不甘心,觉得焦漾有点过分,但你真的不是他对手,到时候他不着痕迹阴你,你还没话说。平白无故被人揍一顿多亏,是吧?还疼呢。” 江兆轻轻一推,就将崔兴和的手推了出去。 崔兴和感觉到这道力量明明不凶悍,却令人无法反抗,当时就是一愣。趁着他愣住的时候,江兆已经到了化妆师那边,说他要来扮演下群众。 因为他的样貌比较出色,又是扮演群众,化妆主要是将样貌遮掩下。 趁着这个时候,江兆不断掐着法诀打在身上。 崔兴和几个已经跟着过来了,见江兆的动作,都有些迷惑,这是不断往自己身上加什么呢? 崔兴和小声问:“你这是干啥呢?这法诀是做什么的?” 看得令人眼花缭乱,他是一个法诀都没看懂。 江兆压低声音:“自然是保护自身的法诀,打斗虽然是演,难免有失手的时候,不会丧命,但也会痛。避免这种情况,我给自己加了防御罩,只要力量能达到疼痛的时候,防御罩就会立马抵消掉一部分。” 若力量能使人受伤的强度,那会三倍反弹回去。 崔兴和这下放心多了,然后锤了江兆一拳:“你小子,这么好的东西怎么才说。” “我以为天师对自己的力量都控制比较精准,应该不至于伤到人,大家都是有分寸的人,没想到有人对力量的控制不太行。”江兆这声音可没压制,不少人都听见了,就连那边稍微停下来的焦漾都听见。 见江兆和崔兴和说话,明白他们是一伙的,焦漾面容沉了沉。哼,真以为区区一个防御罩就能抵抗什么吗?他可不是什么对力量控制不好,相反能控制得很精准。等下他先将对方身上的防御罩打破,再教训那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一顿。 江兆感觉到了来自不远处的恶意,抬起头来对着焦漾笑了笑。傲慢的家伙,敢欺负他朋友,那自然是要欺负回去。 焦漾感受到了挑衅,对着江兆抬了抬下巴,还蔑视一眼,跟着扭头不再看他。 崔兴和有些担心:“小兆,能行吗?” “没有问题。” 江兆上场了,这会儿崔兴和是全然忘记之前轻轻将他拨开的那道力量,满脸都是担心:“能认识小兆这个朋友,真是我崔兴和的福气。焦家之后要是敢找他麻烦,我肯定会罩着他的。我能力不够,但是还有师父和小师叔。” 何宇齐:啊这? 唐芩芩:“……”师侄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师兄当初是怎么想的呢?难道是师侄足够有趣?话说回来,师侄确实很有趣的样子。 随着一个个群演上去,总算轮到江兆了。 他是属于要和焦漾过几招的那种,双方一接触,焦漾面露傲然,同时也用了更多力量攻击,他每一招都在加大力量试探防御罩。崔兴和的心都提了起来,因为按照剧情江兆这个群众和焦漾交手时,至多是过几招,绝对不能出手将焦漾打败。 话说回来,在所有人的眼里,这些群众中也没几个能把焦漾给打败的,基本算是本色出演了。 按照剧情,江兆最后会被焦漾给一巴掌拍出去。 现场葛双青正在指挥,要他借着这股力道摔出去。 焦漾一巴掌拍到江兆身上时,他确实借着力道摔了出去。可同样的,焦漾往反方向倒飞出去十几步,同时他手臂上传来剧烈的疼痛,甚至他听到轻轻的错骨声。 哪怕反应极快卸去一些力道,手臂还是骨折了。 “焦漾,你怎么回事?”葛双青问。 围观的人也齐刷刷地望向焦漾,在场都是天师,立马察觉焦漾情况不对。 焦漾捂着手臂,忍着疼痛,很快将骨头接了回去,面色难看地盯着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江兆:“葛导,现在的群演出手未免也太重了吧?” “你说话的时候想一想自己说的是什么东西,我刚刚是被你拍后背,怎么就出手很重了?”江兆走到葛双青的身边,“葛导,把录像翻出来瞧一瞧。” 葛双青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前江兆和崔兴和在商量这事可没瞒着人,不少人都听见了他在身上搞了什么防御罩。 江兆这小子在阵法上很天才,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有时候他们拍摄时需要迷幻阵,都是请江兆帮忙布置然后盯着人,这样能更逼真一些。 但是,众人都没有想到,对方的防御罩能这么厉害。 葛双青思索,刚刚他如果没有看错的话,焦漾被击飞是他本身的力量被防御罩反弹了回去吧? 葛双青也有些看不惯焦漾,本身焦漾这个角色是可有可无,奈何焦家势头有些大,就算他也需要稍微低头。 “焦漾,刚才江兆确实是用背后对着你,你一巴掌拍在了他背后,他没有对你出手。”葛双青说。 焦漾道:“他给自己捏了个防御罩,影响拍摄了。” “我这个防御罩的警戒线是,超过能让我受伤的力量,会三倍反弹回去。要是你打出来的力道不会让我受伤,肯定不会影响拍摄。”江兆目光怀疑,“听说你是焦家的天才,不会这点力量都无法控制精准吧?” 焦漾面色难看,他见众人对他受伤无动于衷,明白了不能继续找谁麻烦。他身为一个天才控制力道如果再不精准一些,就真的要丢大脸了。 “再来,这次我会精准一些,刚刚太入戏了。”焦漾小小挽尊。 众人心知肚明,但也不拆穿。 江兆却拍了拍衣裳,往崔兴和那边走去,他已经当了一回群众,避免穿帮,他不能再上的。 这又把焦漾给气着了。 葛双青来到江兆这里:“小兆,关于你那个防御罩,能不能给咱们剧组的人搞个,就是有打戏的时候搞个没反弹的,放心吧,大家都有分寸,这样打起来不用那么克制。你这依旧算是技术投资,不会少了你好处。” 江兆已经为这个剧组技术投资不少了,没拒绝这个。掐个诀布置下防御阵而已,一边玩一边就能做,不影响什么。 举手之劳的事情,他也想看到一部好剧诞生。 有了江兆防御罩的帮助,后续再拍打戏时,众人果然要放开许多,场面更精彩。 眼看今天要收场了,江兆意识一动,把厉鬼马甲给放了出来。原本他只打算放出厉鬼马甲,然后摧毁那些树的。但之前力量反弹了下焦漾他觉得不太够,以这家伙的心眼后续估计还会找他麻烦,不如提前收拾对方一波。 焦漾的戏份在今天已经拍完了,收拾包袱准备下山,就在这时,厉鬼马甲找上了他,对着他就砰砰砰地揍起来。 没两下,焦漾就被打得满地爬。 这厉鬼马甲又不是真的厉鬼,根本不怕焦漾身为天师的手段,他可不得很惨吗? 身后的天师们都愣了下,焦漾此人自大狂妄,傲慢不礼貌,配合起来很难,他们一时间犹豫要不要上。要不是厉鬼看起来要杀人的样子,他们真的不想上的,让焦漾多挨打一会儿挺好,这里不少人都被他打伤过呢。 “这厉鬼面露煞气,估计杀了不少人。”崔兴和啃了一口桃子说,“我对付不过,还是交给其余的道友吧。” “也奇怪了,这厉鬼怎么抓着焦漾打,是有私人恩怨吧?”何宇齐说。 多少有点阴阳怪气。 葛双青也愣了下,他望着那煞气都要溢出来的厉鬼,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出哪里怪怪的。但这不是他能管的事情,他在众人的眼里是个道行一般的天师。 在场有不少高阶天师,收拾一只厉鬼足够。 厉鬼在看到一群天师冲过来,最后揍了焦漾一拳飞快跑了。不过江兆控制着速度,让天师以为能将他抓住。 在厉鬼跑到那些树的位置时,天师团团把他包围住,双方开始打了起来。很快天师们就发现了一件事,这厉鬼竟然不怕他们这些寻常的除鬼手段,其速度还特别快,个个都觉得有些棘手。 天师这么多都不能铲除这只作恶多端的厉鬼,真的说不过去,让对方跑了绝对是今年最大的笑话。 围观的葛双青都是惊讶,这厉鬼竟然不怕天师手段,有点东西啊。要不是对方看起来杀了不少人,不可能被容忍,他还真的想去认识下是怎么回事。 等那些树都被毁得差不多,江兆意识又一动,放了个马甲出去。 一个高中生模样的马甲冲出去,速度竟然是要比那厉鬼更快,没多久就当着众天师的面将厉鬼除掉了。实际上不过是障眼法,厉鬼马甲已经被江兆收了回来,以后这厉鬼马甲的样子不会再出现。 高中生马甲落在焦漾的旁边,年龄十七岁的模样。 众天师都在惊叹,果然是天师时代,这小孩看起来很小的样子,实力竟然凌驾于他们所有人之上,于是纷纷上去搭话。 “姓龚,刚刚高中毕业,出来爬山放松心情,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一只杀人无数的厉鬼。” “刚刚不过是侥幸而已,也是各位先消耗了厉鬼,加上我正好对付厉鬼有一些方法。”高中生马甲露出几分腼腆的笑,拱了拱手,“论其他还需要和各位长辈多多学习,所谓达者为师,你们每个人身上肯定有比我擅长,值得我学习的。” 众人听着这话心里舒坦极了,一下就把之前焦漾搞出来的心理阴影给治愈。看看,这才是真正的天才,真正有教养的小孩。明明比他们强大,还是如此谦逊礼貌,给足大家面子,让他们心服口服,心里羡慕这到底是哪家出来的小孩。 江兆发现旁边的焦漾脸色很是难看,不由微笑,内涵的就是这小子,现在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 这波打击下来,焦漾若是过不了这道坎儿,对道心恐怕也有不少影响。 焦漾灰溜溜离去,众人与高中生马甲依依不舍告别。 在之后江兆又在这里逗留了一周时间,其间还去过无极门转悠,剧组才结束拍摄。 接下来就没什么波折了,剧组去其他地方拍摄进行得十分顺利。因江兆会一手好阵法,其防御罩更是解决众人许多问题,他备受欢迎。到分别时,江兆已经交到许多朋友,甚至还有门派想请他帮忙布阵的。 江兆看两只小鬼喜欢跟着葛双青,就让他们暂时随着葛双青去,他去帮忙布阵。崔兴和没什么事,就跟着江兆一起到处跑。 三个月过去,江兆结束了所有事,两只小鬼也回到他身边,打算回家了。 夜晚,江兆又入梦了。 这回梦里的气息温和,处处都带着友好,周围的景色也叫他熟悉得很。 【宿主,异常能量侵入。】系统出声提醒,不管宿主是不是醒着的,在这种情况身为小助手必须出声提醒一句,这是小助手的职责。 江兆心里回应:“嗯,清醒着的。” 第一次,江兆是没想到有人给他造梦境空间,没有多加防备,被对方钻了空子。这次对方还能侵入,是因为他依旧没有防备,就是猜测对方还会不会用同样的方法。 这不就来了吗? 他已经在悄悄地寻找起来,不过这幕后人确实警惕得很,手段也层出不穷,很难找到具体位置,依旧只能搅碎这梦境空间。 不过这回梦境空间的力量温和,与上次的完全不同,给人一种回到了家的感觉,周围的景色是原身从小长大的地方。 要是一般人恐怕真的分辨不清楚前后两次梦境空间,会是出自同一力量源吧? 对方就如此大胆,不怕他怀疑吗? 也对,若站在这里的是原身一定不会怀疑。原身不知所有事,也不知道正被人算计中,更不知道他在算计中是处于什么样的角色。 江兆能看出,一是神魂强大,二是他为外来者,还是个站在第三方观看过一切的外来者,不会感情用事,没有任何关系会蒙蔽他的眼睛。 “阿兆。”眼前的宅院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江兆快步推门进去,见到了熟悉的人,正是艮山道人:“师父。” “阿兆,”艮山道人对着江兆微笑,欣慰看着他感叹道,“阿兆,你成长了。” 很快艮山道人又严肃起来:“阿兆,你可知如今是天师时代了?” “已经听说了。” “天师时代代表着天师崛起,可也代表着无数天师会陨落,那时妖魔鬼怪盛行,阿兆,你切莫被欺骗了。接下来妖魔鬼怪横扫人间,你要早做准备。有些东西不是你看到的就是真的,切记切记。” 艮山道人说完这些,发现江兆盯着他沉默不语,神色也颇为古怪,他问:“阿兆,你怎么了?” 江兆对着艮山道人就攻击过去:“邪祟,你竟敢假扮我师父,刚刚我就觉得气息不对劲,原来你真的就是上次那只邪祟。” 弄清楚对方是来下暗示的,江兆不打算多扯。来都来了,这丝力量肯定不能被收回去。 灭一点少一点。 艮山道人错愕了下,紧跟着面容懊恼:“可恶,竟然又被你小子看穿了。”话落,他模样大变,整个梦境空间变得阴风阵阵,“不愧是艮山道人的传人。” 江兆:这老道读过演技班吧? 还挺会为自己挽尊,要不是抓不到对方踪迹,他早就杀了过去。 不知道他藏在什么地方了。 系统:这难道就是互演? 正文 第117章 上一次梦境空间出现时,江兆毫不犹豫将对方的力量全部搅碎。这一次他表面上依旧是想将对方的所有力量搅碎,实际打算留下一丝让对方逃回去。 幕后人狡猾的很,他也不知道留一丝力量,能不能追到对方的老巢。这个办法总归要试一试才行,有用最好,没有用再想其余的办法。他已经在这个世界,对方的阴谋不可能成。 待他将梦境空间的力量搅碎,装作没发现隐藏在角落里的那一丝,那一丝力量悄悄飘走。 江兆神魂紧跟着追着那丝力量出去,哪知道这丝力量突然就在半空上散去。 果然是个狡猾又警惕的家伙。 宁愿舍弃力量,也不愿意有丝毫暴露位置的风险。如此一来,想要追踪对方的下落基本很难。 江兆睁开了眼,靠在床头,这会儿也没了困意,干脆把手机摸出来玩。 【宿主,没抓到那家伙吗?】系统问。 “嗯,他警惕得很,宁愿舍弃力量,也不想有一丝被追踪的可能。”江兆打开游戏软件,一边回答,“没追两步,那丝力量就在半空如风一样散去了。” 话到这里,江兆突然一顿,有了个很特别的想法。但他手里也没停,只是在暗自实施着他这个想法有没有可行。 系统就没注意到这些了,没追到幕后主使他多少是有些遗憾。敌人过于狡猾,若一直都抓不到,等宿主脱离了,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这个世界的人也没想的那样弱,再不济还有一个地府在,况且我已经将幕后人的阴谋给破了。算起来应该是上千年的计划吧,想要再一次谋划这样的事情至少需要一千年。” “等到那个时候,说不定这个世界又出了几个能克他的。” 系统想了想也是,每个世界都有渡过危机的办法。 这个世界也不是破破烂烂很难再出天赋者,相反天赋者还一个一个往外面冒呢,确实不用过于担心。若不是宿主这个世界的同位体机缘巧合找到公司发布任务,宿主也过不来,这个世界后面会有什么危机,依旧得他们自己解决。 “暂时没什么事,你去玩吧。” 他也玩会儿。 【好的,宿主有事立马叫我,听得到。】 江兆刚刚想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正在进行着。 本来想和系统分享一下的,不知道怎么的,要和系统说这个想法时,心猛地跳了两下,神魂也跟着颤了颤。他自然没再说出口,甚至还将自己所有的想法掩盖起来。 他仔细感应了下系统,倒是没感应到任何恶意。 经过这么多世界相处,他不认为这只傻白甜系统有害他的心。但刚刚来自一个修士内心的预警告诉他,要小心些。 或许系统是没害他的心,但有人将这只傻白甜系统利用呢?可能这只傻白甜系统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是被算计的一环? 这个世界的秘密还挺多的。 看看吧,不知最后能挖出点什么东西来。 他应该是被算计了。 他指的这个算计是算计他本身,不是这个世界搞怪的幕后人算计原身。 先前未有这种感觉,估计是算计他的人比较聪明,一直都没有露出这种想法。 从这里就可看出,对方挺了解修士的。想来也是,能算计他的除了修士还能有什么呢?一般人想算计他,不要命了? 之所以突然有这样的感觉,是他准备分享刚刚想到的那个好玩的东西。他猜测这个好玩的发现,在之后应对算计会有大作用。 那就先藏起来吧。 系统丝毫没察觉到江兆把想法掩盖,叮嘱两句就开开心心去玩了。 第二天一早,江兆带着两只小鬼回去拜艮山道人。 毕竟昨夜邪祟入梦,怎么也要去和师父说下这情况。 崔兴和本打算邀请他去八方门做客的,江兆也想去见见毛山石这只老僵尸,顺便检查下八方门的符文在什么地方,到时候找个借口毁掉。于是,他和崔兴和说拜了师父就去八方门拜访。 谁知崔兴和打算和他一块儿回去,也要拜一拜艮山道人。 江兆没拒绝,多个人这一路热热闹闹的挺好。 最主要是崔兴和的徒弟何宇齐除了游戏菜点,修炼天赋一般般,其余真的没什么缺点,能把一切安排得周到。有何宇齐安排一切,他都不用动脑子。 一行人就这样赶了回去。 依旧是先陪同两只小鬼去看看,埋他们尸骨的山洞里面,有没有谁回来过,自然是没有,其间江兆也没收到旁边不远处洞府里魔君马甲异常汇报。 跟着他就带着略微失落的两只小鬼上山,看两只小鬼情绪不高,他说:“葛导这个干爹对你们不好吗?其实你们心里也明白,一千多年过去,离去的人再回来很难。你们的爹不一定是食言,有可能是因为什么无法再回来。” “如果他真的是疼爱你们的,想必也希望你们两个能过开心幸福,要知道你们这样难过,他必定很懊恼没能回来。” 崔兴和点头:“没错,这个世界上有许多无法预料的情况,有时候不是不想去做答应的事情,是事情来得太突然了。” “认识葛导也很久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喜欢小孩子。”何宇齐抓了抓脑袋说,“太师叔当时惊讶得很,她说葛导以前是最烦小孩的了。” 荀灿和荀葭对望了一眼,心情好了不少。 荀灿:“可能爹是真的因为什么事,没办法回来了吧。” 荀葭:“不是真的不要我们了。” 等了一千多年,爹只是普通人,他们何尝不明白很难再将人等回来。 最近这大半年跟着天师大人到处跑,又看了许多书,他们知道这样的事情,在世界上每一天都在发生。 真的不是每一个承诺都能完全做到的,不是故意食言,正如刚刚听话的话,意外太多了。 新认的干爹葛双青,他们也很喜欢他。 跟在他的身边,他们仿佛是跟在爹的身边。 “天师大人,以后我们能不能经常去找干爹玩?”想明白的两只小鬼,一下就飘到了江兆身边,一边一个抓着他的裤腿,把崔兴和师徒给逗得哈哈大笑。 “你们想去就去,可以把那个养魂扳指一块儿带回去,住多久都成。”即便当鬼上千年,他们的心智还是小孩子,多和葛双青待一待更能弥补他们心里的遗憾。 荀灿:“我们会经常回来看天师大人的。” 荀葭敲了下他脑袋:“一年最多在那边住半年,不会忘记天师大人的,大人这边若是有用得到的地方,我们会立马回来。” 仔细想了想,天师大人似乎没什么地方用得着他们的。 自从会马甲挂机之后,就连做饭都是让马甲去干。但不得不说,天师大人马甲做出来的食物要比哥哥做的好吃。 他们能帮忙的估计就是,要赶时间的时候帮天师大人开下鬼车载他了。 荀葭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也是有些作用。 来到艮山道人的坟墓,众人脸色齐齐大变,坟墓竟然是被人给掘了。众人连忙跑过去检查,棺椁已经从泥土里面显露出来。 崔兴和大骂了一句:“是谁缺了大德。”跟着他在周围嗅了嗅,“怎么有一股狐骚味,干这缺德事的原来是狐妖,肯定是和艮山道人有些过节。能干得出来这事的,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兆已经在检查棺椁了,棺椁未被打开,上回来拜师父,他就暗自给对方的棺椁上加了各种阵法,比外面的阵法强多了,几乎没有人能从外面将棺椁给破坏。 当然,用意不仅如此。 他一言不发将土埋了回去,崔兴和等都帮忙着。最后,崔兴和还念了安魂诀。 完事之后,崔兴和又没忍住骂了两句:“太缺德了,小兆,这狐妖的气息我已经记住,下回要是碰见了准能发现这妖孽。” “嗯,多谢崔哥了。”话落,江兆突然掐了个诀,很快从旁边找出一块石头,在崔兴和等人疑惑的目光下,他说,“我在这里放了一块留影石,兴许留影石里面能记录那妖的模样。” 崔兴和惊讶:“这玩意儿差不多都绝了,没想到你这里还有一块。” 惊讶之后,几人都连忙凑近。 江兆把留影石一抛,顿时画面显露出来。这留影石自然是他自己的,还能用法诀操控,因而这里若无事就不会留下画面,有什么发生才会记录下来。 很快他们就看到一个狗狗祟祟的黑影出现在现场,面容很陌生,嘴里嚷嚷着要给江兆好看,跟着就将坟墓给掘了。他还对着棺椁破坏过,可惜棺椁上被江兆布置了很厉害的阵法,最终只能放弃破坏。 临走时,他不甘心阴笑着,拿出一条断掉的狐狸尾巴,在四周快速地扫了许久。 看到这里,众人哪里还不明白,这是嫁祸。 崔兴和皱眉:“真没想到。” 何宇齐迷惑:“这个人为什么要嫁祸给狐妖?” 江兆恍然:“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先和众人说了下昨夜梦境的事,最后才总结出:“这家伙不知道是什么鬼祟,应该是想挑拨狐妖和天师之间的关系。今天是挑拨狐妖和天师,明天就是挑拨鬼魅和天师,咱们都知道妖魔鬼怪也不都是坏的,一旦咱们双方打起来,肯定是有损伤。最后,躲在这暗中的鬼祟便能将我们各个击破了。” 崔兴和面容慎重:“看来是了。” “我都做了两次这样的梦境,必定是,不知道其余人会不会做相同的梦境,崔哥,这事你得和天师们反应下。”江兆已经将手机摸出来,在天师群说了这事。 崔兴和这边也在打电话。 何宇齐则是在各种小群里宣传,不过一个小时,没闭关的天师都知道了有鬼祟想挑拨离间,让他们注意梦境,不要被梦境给误导。 艮山道人的坟墓被掘,江兆自然要在这里多逗留两日。 三天后,他布置了严严实实的阵法,这才同崔兴和去八方门拜访。 八方门内,他总算是见到了毛山石这只修道的僵尸,心道能隐藏在天师中的僵尸确实是有点东西。和葛双青那只鬼王一样,天师们很难发现他们的真实身份。 说起来以原身那时的实力,想要发现他们也没那么容易。不过原身既然是被算计的,算计的人肯定是考虑过这一点,应是用了手段让原身察觉这些。 毛山石样貌保持在十八岁左右,江兆脑海里有记忆,一点都不奇怪,倒是崔兴和在原地手舞足蹈,比较兴奋说:“别看我师父模样年轻,实力还是很强大的。” “小兆你也别介意,师父只是看起来比较高冷,不爱笑,实际上性格很温和友善。” 江兆一点都不介意,毕竟对方是一只僵尸。 “前些时候我这徒弟唠叨江小友了。”毛山石说,语气很温和,与他那副高冷的模样确实不太符合,“之前江小友帮忙教训焦漾那事,多谢。我这徒弟就是处处顾虑太多,不过他也是怕连累到师门,要不是有江小友,过后怕是很难找到机会再教训那焦漾一顿。” “就算是如此,徒弟吃了亏,我肯定是要找他焦家的麻烦,不好对焦漾出手,打焦茂通也一样。” 崔兴和心中感动,这就是他师父,不嫌弃他愚钝,还如此护短。 不过,师父为什么总是称呼小兆为江小友呢?这辈分是不是有点乱呢?但师父这样称呼肯定是有他的道理,就不是他这个做徒弟的多管的了。 八方门内,江兆被毛山石热情款待。 毛山石身为一只年岁不知道多久的僵尸,手里的好东西自然是多。 就连享受了许多好东西的崔兴和,都有些眼花缭乱的。他见江兆从容不迫,心想不愧是小兆,干什么都是这么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殊不知,这是江兆见识的太多,他也没兴趣装作很惊讶的样子。 在毛山石称呼他江小友时,他就明白对方应该是感应到他的道行不低。 这也正常,他又没完全隐藏,高阶僵尸本就有自己的本领,察觉这点不难。就是那些高阶天师,只要认真观察他,他本身不彻底掩盖修为的话,依旧能看出点什么来的。 把人款待完了,毛山石主动提出要和江兆探讨护山大阵的事情,还把崔兴和打发走了。 “多谢江道友对小徒的照顾了。”崔兴和一走,毛山石的称呼再次变了,跟着他眼眸忧愁起来,“不知道道友知不知道即将发生的天地劫难。” “天地劫难?”江兆疑惑了一句,难道是指幕后人算计,最后会导致天地劫难吗? 毛山石眼里的忧愁收起,神色严肃:“没错,是属于整个天地的劫难,我隐约感觉到天要塌了,具体是怎么回事却是没办法再感应。看江道友的模样,应该是了解些。” 江兆环顾了周围一圈:“不如先到八方门各处瞧瞧?” 毛山石虽不知为何,他还是同意了。 他感应到天要塌,还在这个年轻的天赋者的身上感应到了希望,这是属于他独有的能力。 很快,江兆就找到了八方门隐藏起来的符文。 把符文记下后,他和毛山石说:“不如将这些都毁去吧。” “可有什么不对?”毛山石问,“可以毁去,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说罢,他随手一挥就将那些东西毁去了。 江兆心里估算了下,摸出纸笔开始拼凑符文。 两只小鬼尸骨那个山洞里的,秦家别墅的,郑氏大厦的,狐妖胡姜洞府的,无极山的,八方门的,六个地方了。将所有符文画到一张纸上,隐约要组成一个完整阵法的样子。 “还差一些。”毛山石说,他冷漠的面容盯着纸上的符文,“从这上面我隐约感觉到毁灭的气息,如果能凑成的话,或许就是天地劫难的原因?原来江道友这些时日其实是在为这些符文忙碌着,与我那吃喝玩乐的小徒不一样。” 江兆:成年人,都要。 “关于差的这一点,江道友有没有猜测?”毛山石抬起头来问,那眼神分明就是透露出你肯定知道的意思。 江兆没有藏着掖着:“有些猜测的。”他扫了眼纸上的符文,应该只差一个地方了。 七个地方,是以七星为基础起阵吗?若最后一个地方是八爪鱼所住的民宿,那就是一天师斩七个妖魔鬼怪。不知道要成个什么阵,但最后的业力肯定是原身承受,好处由背后的人独享。 “我们速去看看吧。”毛山石有些激动,只是面部依旧没有丰富的表情,但眼睛里的情绪无法掩盖,很快他觉得这样有些失礼,“还是休息一日再去,江道友先歇一歇。” 差一两日不碍事。 虽然他很着急。 江兆自然不着急赶时间,现在都下午了,明天再去比较好,而且刚吃饱了才有点犯困,等下要休息会儿。 毛山石见江兆应下,眸子里露出几分惊讶,随后又有些笑意,不愧是天赋者,性子确实要比一般人直接,没什么弯弯绕绕。或许,对方确实喜欢享乐?有个词语叫劳逸结合,对天赋者来说玩乐也不会耽误正事。 第二日江兆八点起的,他用早饭的时候毛山石就来了。 “江小友可休息好了?”他眼神里邀请下山去探一探的情绪一点都不掩盖,“说起来已经许久没下山了。” 坐在一边的崔兴和用着饭,心里思索着,师父很久没对谁有这么热情了,这是想和小兆做好朋友吗?左一句江小友,右一句江小友。不过和小兆待在一块儿确实很有意思,让师父这个不喜欢出门的人都生了外出的心思。 虽说师父同各大门派强者的关系都还不错,但他一般不出门,和那些人结交很多时候其实是有着利益关系。这样要约着出去玩,还是第一次见的。 师父难得想交个新朋友,他总不能拦着吧。 再说,朋友又不是结婚,一个人可以拥有很多个朋友的。四舍五入,其实他也是师父的朋友了,有点意思。 挺好的。 吃了早饭,江兆一行人下山,径直赶往记忆中原身杀八爪鱼那民宿里面。那地方有些偏僻,现在又是旅游淡季,附近的民宿就没住满过,走进这条古街,他们就感觉到了冷清。 今天又不是周末,人更少了。 突然,江兆感应到浓烈的妖气,以及天师的气息,似乎双方在交战,那方向正是原身斩杀八爪鱼的位置。 他可不想八爪鱼被谁杀了,一天更五万,还时不时爆更三五十万的作者,要是被杀了那就亏大了。 只见江兆身影一闪就消失在原地,把崔兴和师徒给弄一愣,两只小鬼已经去了葛双青那边暂住,倒是不在这里。崔兴和稍稍回神过来,想要问毛山石,结果发现他师父身影也是一闪,唰的一下不见了。 周围吹来凉凉的风,崔兴和与何宇齐两师徒面面相觑,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说话。 “师父,我们该往哪个方向?”过了一会儿,何宇齐问。 崔兴和抓了抓脑袋,抱着手里的玉米啃了一口,然后嗅着半空残留的气息,步伐跟着迈出去,何宇齐连忙跟上。 等把手里的玉米啃完,崔兴和才说:“我算是明白了,难怪师父一口一句江小友的,我还以为师父想交个新朋友了呢,原来是看出小兆道行很高。” “所以,这么多天才出世,怎么就不能多我一个呢?是吧,师父。”何宇齐跟着咬了一口手里的肉肠吃,“羡慕都说累了,原来天才竟在身边。” “小兆也太低调了。”崔兴和跟着又高兴起来,“我居然能交到一个天才朋友,这辈子值得了。” 何宇齐赞同:“虽然成不了天才,可和天才走得这么近没两个。”他还从兜里抓了一个阵盘出来,“我有天才送的阵盘。” 崔兴和也抓了个出来:“我也有。” 这会儿江兆同毛山石已经先后来到发生打斗的地方,其中一方的人他还认识,竟然是焦漾。 正文 第118章 焦漾浑身杀气腾腾,与他交战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在旁边不远处,地上还躺着个面容惨白的女孩。两个女孩身上都有着很浓郁的妖气,隐约间还带着海的味道。地上躺着的这个明显道行要低许多,因受伤有些严重,隐约间都有些维持不住人形了。 “西西,你先跑吧。”躺在地上的女孩有气无力地喊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等将来有机会你再给我报仇,这家伙很厉害,使用的手段很克我们,继续拖下去你讨不了好。” “不。” 与焦漾交战的女孩面容闪过愤怒,眨眼间恢复本体的模样,俨然就是一只八爪鱼的样子,只不过体型有些大。恢复本体后,她的实力瞬间暴涨,焦漾应对起来果然要吃力不少。被八爪鱼的八条腕同时攻击,一时应对不暇。 江兆暂时没有冲出去,反而将气息隐匿起来,躲在一边观看。 毛山石疑惑了下,见江兆没出去,心里猜测必有什么用意,于是也将气息掩盖得严严实实,避免等下他的徒弟徒孙过来坏事,他捏了个屏障将背后的位置阻隔了。 江兆却在想,焦漾突然来这里大开杀戒是为什么。 换人了? “毛门主,焦家都是见妖就杀的?”江兆问旁边的毛山石。 毛山石摇头:“倒不是,正常天师遇见不作恶的妖都不会管,要是对方出现在人群中最多警告一下,或者跟着对方,看看对方想做什么,直到他们离开人群。没听说焦家是见妖就杀的性子,就算天师想要杀妖取丹,也不会像他这样明显。” “江道友是不是有什么猜测?”解释完焦家的情况,毛山石主动问,眼神里露出你肯定是有什么猜测的情绪。 江兆:“幕后人应该是换了一个起阵人,原本是我,现在是他。” 毛山石了然,跟着又说:“但他比江道友差远了,想来幕后人也是没办法了,只能找个低替。” 江兆发笑:别看这只老僵尸一副高冷的模样,还挺会损人。 “像江道友这样的天赋者,岂能是谁想算计就算计的。”毛山石十分真诚说道,“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以对方安排的这些,中间很可能会察觉不对劲,哪里是那么容易算计到的。” 江兆很赞同这话:“没错,不是那么容易就算计到的。” 尤其是天赋好又聪明的人,哪里是那么容易被人算计。 “焦家那小子看起来要落下风了,”毛山石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交战的位置,“八爪鱼战斗力不算丰富,仗着道行高和腕多才能占得上风。焦家小子还没有到极限,底牌都没有露出来。” “她要是自己逃命,焦漾应该没办法,可她不会丢下伙伴……” 江兆扫了眼旁边躺着的年轻女孩,她正往池子挪移。他悄悄打出一道力量,帮忙了一把。年轻女孩一入水便变成一条鱼,那飘在水里的模样特别像是一条咸鱼? 江兆顿了顿,或许对方真的就是八爪鱼的基友,一条咸鱼? 八爪鱼和焦漾那里的战况再一次发生变化,焦漾果然还有底牌。他先是取出一枚丹药吞下,紧跟着取出另外一把剑。这剑泛着冷光,远远就让江兆感应到比对方之前那把剑厉害得多。 八爪鱼要吃亏了。 这回他不再犹豫了,要是八爪鱼的腕真的被焦漾给砍掉了一两条,她肯定不能日更五万了。 这样的悲剧得阻止。 焦漾就要砍在八爪鱼其中一条腕上时,江兆到了,一脚用力踩在焦漾的那把宝剑上,竟是硬生生将宝剑给踩弯。不等焦漾反应过来,又一脚将他踢飞出去。焦漾的身躯不受控制倒飞,最后重重砸在了墙上,把墙壁给砸得凹陷了,滚落下来时他跟着喷出一口鲜血。受了江兆那一脚,一时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待看到对他动手的人是谁时,满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会是那小子?对方如此强大? “江兆!” 焦漾声音愤怒喊道:“你身为天师,不帮天师,还阻碍我斩妖除魔,是什么意思?是非得和这些妖魔为伍,要背叛天师正道吗?” 江兆: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 幸好他不是普通人,不会因此脑震荡。 毛山石跟着走出来,横眉冷对着地上的焦漾,他轻轻捏了下拳头,焦家这小子可真欠揍。可对方已经被江道友一脚踢得重伤,他再打一拳下去怕是要废。 “焦漾,我都没拿你是问,你还敢倒打一耙。”江兆目光冷淡扫了眼焦漾的位置,“什么斩妖除魔,这只八爪鱼害人了吗?她好端端待在自己的地方,害了谁?也没有惹你吧?这八爪鱼还有池子里面那条咸鱼都是我养的,你擅自闯入民宅,妄图杀掉她们,我还打算问你想做什么?” 八爪鱼和咸鱼:她们什么时候成别人养的了? 她们对望一眼后,感觉到江兆没有恶意,决定再看看情况。现在她们也逃不了,这里到处都是天师气息,包括这个帮她们说话的人也是一个天师。在焦漾的手里她们还能过两招,面对江兆时,感觉真的不能反抗一点。 太强了。 本想说话的毛山石闭嘴了,江道友就不是个吃亏的。 崔兴和与何宇齐进来,见焦漾惨兮兮的模样,两师徒相互看一眼,嘴角的笑容是怎么都掩盖不了。 嘿,焦漾这小子是遇见克星了吧。 他们走到毛山石的背后,一句话都不说,就当个乖乖徒和乖乖徒孙。 江兆抬步走到了焦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闯入这里,打伤我养的妖了,还破坏了我养的妖的财物,是你自己赔偿,还是请你家长来赔偿。或者,报给YMGG办事处那边,让他们来处理这件事?” 焦漾:“你怎么能证明她们是你养的?” “你能证明他们不是我养的?”江兆反问。 焦漾面部狰狞,这时已经恢复了人形的八爪鱼虞西西磕磕绊绊说:“我……我们就是大人养的妖,对吧,兰兰?” 池子里的咸鱼受伤有些严重,维持人形会让她很痛苦,在里面翻了个身:“对,我和西西都是天师大人养的鱼。” 刚刚她们用自己的密语交流过了,她们又不是什么特别珍贵的妖怪,内丹对江兆这样强大的天师来说更算不得什么,所以倾向于对方是想帮她们。暗自交流一番后,她们决定配合。事情都这样了,赌一把吧,总不可能比落在焦漾手里更糟糕吧?焦漾可是要她们的命。 “还是让办事处的人来处理?”江兆说。 崔兴和摸出手机:“我来打电话。” 焦漾犹豫不定,直到大拇指的位置微微发热,终于说:“行,我赔你。” “算算这里损失多少。”江兆和旁边的虞西西说,“别忘记了算你们的医药费。” 虞西西飞快摸出一个本子算起来,两只手不够,她干脆化为本体的腕,将每一项损失先分开算,再加起来。 那条叫左兰双的咸鱼在池子里面时不时翻身,补充周围的摆设花多少多少钱买的。焦漾听见一棵树都是十几万到百万不等,两眼有些发黑,对他来说不算多,可这里打坏了很多东西,加起来也是一笔很大的数字。 “那套石桌,是石雕大师的工艺,二十三万。” “还有那两把藤椅,是找人定制的,一把六万六,西西,记下。” “这池子里的自动喷泉也被打坏了,这个装置的价格,我想想……” 一样一样物品的价格听下去,焦漾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血管仿佛随时都要炸开。 江兆有原身的记忆,知道这家民宿算是私人民宿,不对外接待客人,能在这里住的基本是民宿老板认识的。从原身的记忆里面就可得知,八爪鱼很会享受,但也没想到这民宿里面每一样价格都不低。就是池子边上镶钻的漂亮石头都有些价值,一颗几百上千。 踩着地板砖的崔兴和都不由放轻了,地板也好贵,两只妖怪还挺会享受的。不,这两位大大还挺会享受的。 “电脑没坏吧?”眼看算得差不多了,江兆突然问一句。 虞西西确实愣了下,说:“没有坏,他进来的时候我们正在晒太阳。” 江兆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不耽误码字吧?” 虞西西:什么鬼? 她一下惊恐起来,不会吧,这不会是追她小说的粉丝吧? 江兆微笑:没错。 虞西西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之前为保命,暂时战胜了社恐情绪。 平时和熟悉的人相处还好,陌生人不和她说话也还行,可遇见了追自己小说的粉丝,那思想包袱是一下就上来了。 虞西西手抖了下,埋着头,握着笔飞快在小本本上将所有的金额加起来。损失的东西只需要赔钱就可以了,但焦漾把她们打伤,尤其是她的好朋友兼好基友还被打成了重伤,肯定不是赔钱那么简单。她一时间不知道该算多少钱,钱对她们来说其实不缺,兰兰的伤势想要恢复就得吃好东西。 虞西西捏着笔,抬头来看了眼靠在墙边的焦漾,又偷偷看了眼江兆,闭了闭眼,默默给自己做下心理准备,该怎么说这个事。 “天师大人,那家伙将我们打成重伤了,这些毁坏的东西可以赔钱了事,可我们的伤势不是金钱就能恢复的,”在池子里面的左兰双又翻了个身,她的声音传出来,“除了赔偿我们金钱,关于我们的伤势,他是不是要拿点其他的东西做补偿呢?给我们疗伤的东西,还有我们精神损失,误工费什么的。以我现在的情况,好一阵子都无法工作。” 虞西西听到左兰双的话,狠狠松了一口气,还好有兰兰在,把她想说的话都说了,她就知道和兰兰住在一块儿住没错。 虽然兰兰平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偶尔还能工作一下,之后一段时间都无法维持人形,肯定是无法工作的。 江兆拿过虞西西本子,顺便给她们两个检查了下伤势,最后抬步走到焦漾的面前,报出赔偿金额,以及焦漾需要拿出多少东西给虞西西和左兰双疗伤。 “你身上要是没有这些的话,我就随你去焦家走一趟,去焦家找你家长取。”江兆说,“你家长肯定有吧。” 焦漾握住拳头,这家伙怎么如此可恨? 可想到对方一脚就能将他踢成这样,一下泄气了。暂时忍耐,等到将来他成功那一日,这家伙也只能被他踩在脚底。这事不能闹到家里去,家里人追问起来不好解释。 最终焦漾不甘不愿将钱和东西赔偿了,面容难看捂着心口离去。 焦漾一走,虞西西就更加紧张了,所有损失都拿了回来,她平时不怎么和人接触,道谢后,语气很是干巴巴地说:“天师大人,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在这里坐坐?我给你们弄点海鲜吃?” 崔兴和没忍住问:“有八爪鱼吗?” 虞西西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们真的想吃八……八爪鱼吗?”不是不可以,一般八爪鱼又不是妖,是可以吃的。大海里面大鱼吃小鱼那是常事,但被人提出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应该不是想吃她这只八爪鱼吧?成了妖,开了灵智真的不兴吃的啊。 “你们想吃咸鱼都行,后面院子里面晒着很多咸鱼。”池子里的左兰双懒洋洋说,“没开灵智的什么不可以吃?这里美食街那边有一家卖小龙虾的,其老板就是只小龙虾,他养的小龙虾又大又好吃。” “还有家卖铁板鱿鱼的,老板一家都是鱿鱼。” 众人:好家伙好家伙。 崔兴和哈哈一笑:“开个玩笑,随便吃点其他的就可以了。况且我又没出力,都是小兆帮了你们,这些要求该他来提。”话到这里,他又问,“请问你们是写小说的八爪鱼大大和一条咸鱼大大吗?” 虞西西更紧张了,倒是左兰双很爽快承认:“是我们,没想到还有天师大人在追我们的书呢。” 崔兴和:“一般只追八爪鱼大大的连载,咸鱼大大的只适合养肥,等更过于辛苦。” 江兆赞同,没错。 左兰双(一条咸鱼):终究是错付了。 虞西西脸颊微红,第一次面对粉丝,多少是有些不好意思,她小声问:“所以,天师大人刚才说的养我们,其实是因为追我们的小说?” “是的。”崔兴和接话,“我可是你六年老粉了,小兆看大大的小说不久,但绝对是你的铁杆粉丝,你霸王票第一名就是小兆。” 虞西西惊讶:“是那位叫养老魔尊的?” 真神奇啊,明明是一位天师大人,给自己起个养老魔尊的昵称,现在的天师都这样……叛逆吗? “那排名第二的咸鱼天师是你吗?”左兰双好奇地问崔兴和。 崔兴和自然是坦然承认:“对,没错,是我呢,第三名是我徒弟,”他拍了拍何宇齐,“就是那个叫‘下辈子该轮到我当天才了吧’,害,这小子做梦都想当个天才,不像我这个是师父已经开摆了。” 崔兴和察觉到毛山石的目光,他补充:“毕竟师父这么厉害,朋友这么厉害,我天赋一般般,把该学的学了,剩余享受享受人生挺不错的。” 毛山石蹙眉,他这徒弟就是理由多得很,还挺有道理的。 江兆看他们闲聊得差不多,才说:“这回不是凑巧,我们是专门过来办一件事,我想检查下你们这里。” 刚刚性命都是江兆救的,虞西西和左兰双自然不会拒绝。 这家民宿是她们两个很久以前就买了下来的,那时还更偏僻冷清,很适合虞西西这种社恐,附近水源又多,古镇里面还有一条河流穿过。她们两个比较喜欢享乐,于是民宿都是按照她们的喜好布置。一般不邀请人类来居住,偶尔会邀请同是水族的过来住一住。 以她们两个对民宿的折腾劲儿,江兆猜测符文应该不在表面。果然,他通过神识才找到了隐藏起来的符文。得了虞西西两个的同意,他将符文记下后毁去。 江兆拿出之前的本子,将民宿得到的符文画了上去。 毛山石就坐在他旁边,当符文画上去时,他说:“那种毁灭的气息扑面而来,要是这阵成了,天怕是真的得塌。” 虞西西和左兰双都是一惊,这么严重吗? 崔兴和师徒相互望了眼,怎么会有这么吓人的事情?是上次掘艮山道人坟墓的邪祟干的吗? “师父,这是个什么阵法,你可看出来了?”何宇齐拉了拉崔兴和衣袖。 崔兴和摇了摇头,小声:“待我问问。” “师父,这是个什么阵法?”崔兴和凑到毛山石旁边问。 毛山石知道崔兴和与何宇齐的动静,一时有些无语。 这个阵法他真的没看懂,他本不擅长阵法,只能感觉到上面有铺天盖地的毁灭气息,是能毁灭天地的那种。 “或许江道友能看出点什么。” 崔兴和没得到答案,坐回去和何宇齐说:“师父看不出来,说小兆能看出来,等小兆的答案吧。” “嗯。” 江兆脑海里确实在模拟这个阵法,毕竟阵法没有催动,从前更没见过这阵法,自然需要推演才能知道。好在他在阵法上的造诣不错,弄明白这是个什么阵法不过是花费一些时间。 十分钟过去,半小时过去,一小时过去,江兆终于有了些动静,在那瞬间他脑海里出现的是天地崩塌,所有力量被吸尽的画面。 “这阵法能弑天。” “可夺取天地力量为己用。” 短短两句话,把在场的人炸蒙了,谁啊,野心如此之大,竟敢窃取整个天地的力量,这是只顾自己身不顾苍生了吗?是了,对方不顾一切算计,想用江兆这个天赋者来起阵,不就是生了这样的心思吗?哪里会顾苍生。 江兆还有一句话没有说,推演出来的结果确实能弑天,夺取天地力量,可想要弑天没那么容易,天地也会反抗的。要是哪里一个环节不好,最后安排这一切的人会遭到严重反噬。那时天地已经反应过来,这人定会遭遇天谴,被劈得渣渣都不剩下一点,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这阵法确实有些牛,可结果不一定会有推演出来画面那样顺利。换句话说就是,即便对方每一环都没有出错,最后也不一定能达成他的目的,说不定最后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模拟的结果和真实的结果,还是会有很大差别的。 当然,这阵法还是不成为好,毕竟想要成阵就会有许多倒霉蛋因此丧命。 “现在这阴谋算不算是被破去了?”虞西西紧张问,要是没被破去的,她们待在这里怕是不太安全,说不定对方会杀回来。 江兆摇头:“把幕后人抓到才算破去,幕后人只要还存在,就算不用你们当祭品,也会再找其他的来代替。毕竟,起阵人也是可以更换的。” 崔兴和忍不住笑:“但换了个低替。” 江兆:可以说不愧是毛山石这只老僵尸的徒弟吗? “这么说,只需要监视焦漾就可以了吗?”何宇齐抓了抓脑袋问。 毛山石摇头:“说不定对方又换人了,我和江道友此行,幕后人应该是察觉有点不对劲,很可能不会再用焦漾。” “那会换成谁?”崔兴和问,“焦漾的姐姐,焦曼?其天赋不比焦漾差,是年轻一代公认最好天赋之一。” 江兆认为应该不会,但焦漾焦曼确实需要监视着,说不定能有点收获。 民宿的环境不错,江兆决定在这里住一阵子。 毛山石因为不放心幕后人,也不打算回去,崔兴和师徒自然不着急回去,一行人就住在了民宿里。虞西西虽然有点思想包袱和社恐,却也很高兴招待他们。 如果他们不催更,让她爆更五十万就更好了。 她是八爪鱼不错,可是想要码字五十万,加班加点什么都不吃也得好几天呀。 八爪鱼也是需要休息的。 江兆在民宿住的第五天早上,天刚刚亮他就感应到外面有很多天师的气息。 在加班加点码字的八爪鱼虞西西,抱着电脑就冲到了他门口,吓得好几条腕都出来了,分别疯狂敲着他们几个的门,把他们全部都叫了出来。 “几位天师大人,外面好像来了很多天师,感觉气势很凶。” 不等他们开门,外面的人就闯了进来。 毛山石在见到为首的人,语气有些惊讶:“焦会长?” “江兆是谁?” “出来!”焦茂通没理会毛山石,目光落在江兆身上,面露憎恨,“小子,你好狠毒的心,我家焦漾不过是打伤了你养的妖,你却要他的命。” 江兆很是淡定问:“焦漾怎么了?” “你还敢问他怎么了,几天前他重伤回来,说要闭关疗伤,结果伤势越来越重,他今早出来,伤势已经无法治好。在最后的时间,小弟才和我们说了怎么回事。”焦曼双目通红,她和焦漾是龙凤胎,感情一向很好,不敢相信她弟弟就这么没了。 正文 第119章 “前几日江道友过来碰见焦漾在这里闹事,当时出过一招,仅仅一脚把焦漾踢飞出去,再没动用其他的招式。”毛山石语气平缓地说,“那一脚虽说令焦漾重伤,绝对不会致命,这里面应该还有其余误会。” “再说了,以江道友的能力要偷偷将焦漾杀掉,你们想抓到证据都难,我更倾向于是有另外的人动手,是为激化你们和江道友之间的矛盾,从而达成什么目的。” 焦茂通过来不只是带了焦家的人,还有其余门派的天师,听毛山石一言,都觉得有些道理。 “各位不要忘记了,之前就有鬼祟想激化我们天师与妖魔鬼怪的矛盾,这回恐怕也是对方的阴谋。稍微想一想就明白,江道友不可能杀焦漾,也没必要杀焦漾。”毛山石继续说。 除了焦家人,其余的天师已经被说动。 焦曼道:“可不管怎么样,都是因为他将我小弟打成重伤,才被人有机可乘,小弟身死怎么都和江兆脱不了干系。” “小曼说的不错,”焦茂通接话,“江兆得给我焦家一个说法,阿漾不能白白死了。” 众天师听到这话也觉得情有可原,焦漾已经死了,就算不是江兆杀的,他怎么都有点关系。 江兆道:“现在就是任凭你们怎么说,不如让我见一见焦漾的尸身再做定论。焦会长也认为人不是我杀的吧,不如现在先追究凶手是谁?找到真正的凶手是不是更重要?” 焦家人脸上都有些不甘心,可最后还是觉得找到凶手更重要一些。江兆人在这里也跑不了,以对方能一脚将焦漾打成那样,就明白他道行深不可测,要这个时候打起来,焦家不一定讨得了好,说不定还真的会中了某些人的阴谋诡计。 焦曼说:“叔叔,他说得也有道理,找到小弟的凶手最重要。要是如毛门主说的是有人在算计,恐怕巴不得我们两方闹起来,到时对方坐收渔翁之利。” 小弟身死,她难过又愤怒。 人不是江兆杀的,可怎么都与他有点关系,她恨不得提剑过去将人砍了。但毛山石和对方的话又很有道理,不能因为一时之气,误入幕后人的圈套,别报仇不成他们还两败俱伤。 焦茂通犹豫了一下,同意了:“好,姑且相信你的说法,我也是看在毛门主的份儿上。” 毛山石有些特殊能力,再说此事确实透露着古怪。因为之前那点冲突,真的不至于就将阿漾杀了。 带他们回去检查阿漾的尸身,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线索。 众人赶往焦家。 虞西西和左兰双就没跟去了,虞西西社恐,左兰双还有伤势在。再说二者都是妖,跟在一群天师里面她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回他们去的是焦家老宅,在山脚下。 这里也叫焦家村,住着的都是焦氏成员,外面布置有迷幻阵法,非玄术修道界的人基本是进不来。若能进来,只能说是有些缘分。 江兆随着众人进焦家村,再进焦家。 迈进焦家的大门时,他微微一顿。毛山石本就感知敏锐,瞬间察觉有些不对劲,见江兆只是顿了顿继续往里面走。他心里虽疑惑,可认为这位神秘不可测的江道友做什么事情都有他的道理。 江道友身上有着希望的气息。 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感应到这种气息,所以他选择相信。就算不相信,都走到了这一步,他又没格外的办法,只能选择相信。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了停放焦漾棺椁的灵堂。 焦家的人早就看过江兆的照片,见到他居然敢过来,个个面容露出愤怒之色,确实是一副家里死了个天才的表现。 江兆还算淡定,毛山石和崔兴和师徒就有些担心了,之前他们还以为焦家要耍弄什么花招。焦漾确实死了,只检查焦漾的尸体真的能找到凶手吗?焦家都不是普通人,肯定已经检查过一遍,没发现其余情况。 希望焦家人能有些耐心,把这件事调查清楚再计较其他的吧,不然真的很容易陷入幕后人安排的阴谋中。 焦茂通是天师会会长,也是焦家的家主。 “开棺。”他说,“江道友说是有人陷害,特意来检查阿漾的情况。” 焦家的人不怎么情愿,却也不会违背焦茂通的话。两个人上前,将棺盖给打开。二人见到里面已经无活人颜色的焦漾,心头一叹,这可是焦家的天才,他们跟着就要将尸身抬出来。 就在这瞬间,江兆稍稍后退了一步,还闭上了眼,毛山石一顿,带着他的两个徒弟也跟着后退两步,也闭上眼,还用手将崔兴和的眼睛蒙住,崔兴和下意识就将何宇齐的眼睛蒙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跟着做就是了。 何宇齐有些懵,却也没反抗,听师父的话就行。 江兆正要传音提醒的,没想到毛山石挺快的,三人的反应有些滑稽,不愧是一个门派。 眼下的情况表明之前他和毛山石猜测错误。 不过对方是真的着急,等不了了。 在这想法落下的瞬间,焦漾尸身突然炸开来,整个灵堂被强烈的光芒给装满。除了反应得快的江兆几个,所有人的眼睛都短暂失明了一会儿。他们都是修士,只要运转灵力很快就能恢复,但这个苦头也是能不吃就不要吃,被强光扫到眼睛不是那么好受的。 焦家灵堂已经乱了,无数声音痛呼后,跟着问怎么回事。 焦茂通回神过来,就大声喊:“先退出去。” 他面容露出骇然,阿漾的尸身怎么会突然炸开,还爆发出这样强烈的光芒?毛山石和江兆没有说错,他们是被算计了。 不对,不对劲。 既然是算计他们双方起冲突,阿漾的尸身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究竟哪里不对劲呢? 焦茂通一时间没能想明白,但焦家的人很快就给了他答案。 “哎哟!” “出不去,怎么会出不去。” “我感觉撞击到了什么屏障上。” “家主,我们似乎被困住了!”终于有人说出这句话。 灵堂内的光芒逐渐散去,焦漾尸身爆炸只是让焦家人受了点小伤,这已经不算什么了,最重要的是他们所有人都被困在了焦家。 焦茂通目光一沉,难道这才是对方的算计? “焦会长,我们似乎被算计了。”江兆的声音响起,听不出紧张之意。 察觉江兆几人轻轻松松的,明显没被波及,焦茂通此时也顾及不了这些。 他快步走到江兆面前:“听闻江道友十分擅长阵法,困住我们的可是阵法?” “嗯。” “可破?”焦茂通稍微松了一口气,紧跟着又说,“应当是要检查一下吧?” “我看看。”江兆说。 焦茂通连忙跟随,与此同时与其余人说:“各位,我想这才是对方的算计,但我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将我们困在这里?目的是什么?” 众人迷惑,他们哪里知道是什么目的? 毛山石眼神却变了变,立马被焦茂通捕捉到:“毛门主,你知道?”他眼神笃定,一副你不要说谎话骗人的模样。 直觉告诉他幕后人的算计很大,比焦漾的死造成的后果更可怕。现在他想先弄清楚幕后人,再计较和江兆之前的恩怨。但明眼人都明白,江兆也是被人算计了,这事原因不在他。要不是幕后人还有这么多算计,他肯定会和江兆好好计较。 “江道友,到这个时候了,是否要将事情告知他们?”毛山石问。 江兆:“说吧,对方这么急切,不就是感觉算计有些进行不下去了?” 众人心里一沉,幕后人想干什么?现在还不知道,可他们内心已经生出恐惧。 毛山石摸出一张纸,上面画的正是江兆所获得的所有符文。 在场的人都是天师,多少是有些道行。即便不懂阵法,面对一些可怕的阵法时多少是有些感应。白纸上由符文组成的大阵没有正式启动,依旧给他们一种随时都要陷进去,甚至要将他们所有修为和血肉吸干的感觉。 修为低的还好一些,只有朦胧的感应。修为高一些的,像焦茂通,还有焦曼这样的天才,盯着看了不过十秒钟,便被那种吞天的窒息感惊得脸色苍白,跟着后退好几步。 焦曼用力靠在墙壁上,不敢再看那张纸的方向,她问:“这是什么阵法,怎么这样可怕?” “感觉再看两眼,会给心境造成影响。”焦茂通收回目光,暗自压下翻滚的灵力,才脸色难看地说,“所以将我们困在这里,其实是幕后人想在外面启动这个阵法吗?”话到这里他扫过毛山石和江兆,“实际上幕后人想困住的是你们?因为弄清楚了他的阴谋吗?” 毛山石看江兆还在检查阵法,回答:“那家民宿就是最后一个地点,我们刚刚获得最后的符文,拼凑好阵法不久。” “那小弟?”焦曼突然说,“小弟是参与进来了,还是被人控制了?” 毛山石开口解释:“原本的起阵人是江道友,但江道友察觉了对方阴谋,一直都没有按照对方所计划的去做。对方眼看不行了,应该是打算换人。至于对方知不知道我们察觉了他的阴谋,其实这个不好说,或许有些猜测吧。但对方一定认为江道友是阻碍,应该是如此才有了今天的算计。” “新的起阵人是小弟?”焦曼不可思议,跟着说,“小弟应该是被控制了。” 毛山石这就没接话了,焦漾的模样可不像是被人控制,反而像是被巨大的诱惑给吸引,主动与其合作。这话他就不说了,免得等下争论起来,毕竟现在争论这些无意义,他们得先出去才成。 他摸出手机瞧了眼,果然是没有信号。 毛山石面露忧愁,还能阻止吗? 他看到在那里转悠着,一点都不慌忙的江兆,眼睛突然一亮。江道友依然不慌不忙的,必定是有成算。想到进来之后江道友的反应,他心中稍稍定下。 他摇了摇头,自己果然还是有些不太聪明,江道友明明已经告诉他一切都在掌控中。 毛山石想明白了,其余人却想不明白。 尤其是看到了纸上那符文的人,都有一种世界要毁灭的感应,个个面色沉重,逐渐呈现出绝望之色。 江兆看完阵法回来时,察觉众人的模样,轻轻喊一声:“各位,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毛山石:“……” 崔兴和师徒:“……” 还算清醒的焦茂通:“……”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 江兆声音不大,却敲击在所有人心头,一下将他们给惊醒过来,想起之前的行为,他们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差点就陷进去了。要不是江道友这一声,他们心境会出现裂痕不说,境界可能还会倒退。 焦曼眼神也逐渐清明过来,身为天赋者,对这种感应更灵敏。被江兆那样一喊,她的灵台也清明几分。 “刚刚爆炸的并非小弟,对吧?”她已经反应了过来,检查一下现场就明白,刚才不是真正的尸身爆炸。 “起阵人也不是谁都能行,要不然对方早就成功了。所以,小弟这会儿应该在进行着起阵的活动。” “是不是被迷惑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有办法阻止吗?” “江道友,刚刚检查阵法后,你可能破去?” 江兆阵法突出这事,稍微有点消息的天师都清楚,像焦家这样的存在自然是不会错过如此重要的消息。 “能破。”江兆说。 众人一片喜色,纷纷请他赶紧破去。 江兆不紧不慢说:“可是破了有个不太好的后果。” 众人都是一顿,什么后果? “这阵法是以焦家人为基础来布置的,要强行破去阵法,焦家所有人都会死掉。” 话落,众人沉默。 谁能悄悄在家里干这样的件事,只能是焦漾了,牵连所有焦家人,必定需要血脉吧?焦家人脸色个个难看,早就忘记和江兆之前的那点过节。 “刚刚江道友说的是强行破去,莫非还有其他的解法?”焦茂通抓住关键点。 江兆点头:“有的,阵法一定范围的焦家人把灵力消耗光,这阵法就不起作用了。然后你们所有人出去,待我找出阵点就可彻底将阵法破去。阵法外的人,你们给他们写纸条,他们能看清楚,这阵法没遮掩视线。” “有些耗费时间,对方正是想拖延时间。” 众人发现江兆一点都不慌张,想起他永远都是这副不慌张的模样,觉得没什么好研究的。 焦曼来到焦茂通的面前:“叔叔,不如就这样?”那个阵法过于可怕,暂时将灵力消耗一空,总比强行破阵让焦家所有的人死更好吧。 “嗯,就这样吧。”焦茂通答应。 江兆摸出一块石头递给焦茂通:“灵力就输送到这里吧,说不定出去得及时,还能用这东西对付幕后人。” 这叫什么?借力打力。 焦茂通面容有些扭曲,还是接过了石头。这话也没错,散到了其他地方也是散去了,他们重新补充回来不过是吸收天地灵气,与重新吸收这石头里的灵力差不多。 想到是用来对付幕后人,他心情好了点。 听说江兆是艮山道人的弟子,艮山道人宝贝还挺多的,像这种能储存灵力的天然宝石早就绝了,对方居然还有。 在焦茂通的一声令下,焦家弟子们同时将灵力往江兆拿出的那块宝石里面灌去。阵法外面的,只能随意散去了。 不过十分钟,就有修为低的焦家弟子灵力耗尽,蹲坐在一边休息,还主动隔绝了吸收外界的灵气,脸色苍白得就像是病人。 一个小时过去,焦曼的灵力输送完。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焦茂通的灵力总算输送完毕。 江兆拿起石头收起,对他们说:“阵法已经不起作用,你们焦家人都快出去吧。” 不是焦家的天师,帮忙扶着焦家的人出去。 江兆找到阵点一一毁去,走出去时,焦家人的灵力恢复了一些,他们望着自家大门一时没敢迈进去,纷纷看向江兆。 江兆心下觉得好笑,焦家人吃了这么一回教训,想必之后很久都无法傲慢起来了。要说人有多坏也不是,不过是缺点比较突出。 “检查过了,里面没有额外的阵法。” “江道友,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那些阵点的位置瞧瞧吧。”焦茂通有些着急地站起来,那阵法很不简单,能阻止尽量阻止。 总有种要是不阻止,大家都要完蛋的感觉。 “我已经给天师群发消息了,有门派的人赶过去了,不过时间还短,暂时还没得到消息。”焦曼说,“焦家距离胡里山最近,我们先去胡里山可行?” 胡里山,就是狐妖胡姜所在范围。 之前毛山石将各个地点和他们说了,众人才知道这些。 江兆自然不反对,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往胡里山。他们刚到胡里山,何宇齐看了群消息的大喊一声:“有人到了民宿那边。” 众人齐齐停下脚步,连忙摸出手机点开天师群,同时何宇齐悲愤的声音响起:“八爪鱼大大和咸鱼大大都被杀了。” “肯定是焦漾干的。”何宇齐眼睛通红。 焦茂通和焦曼都很沉默,二人灵力没补充多少回来,步伐飞快往山上去,剩余一个地方没有杀祭品起阵,这个阵法就不可能成。 希望对方的速度不要那么快。 江兆依旧慢悠悠跟着,结果已经预定,没必要装作很紧张。 毛山石和崔兴和都察觉到江兆的云淡风轻,两师徒都有些猜测却没提出。 或许江道友/小兆有什么用意,他们就不要喊出来坏事了。 终于到了胡姜所住之处,阵法已经被破坏,他们飞快走进去,果然看到了躺在地上死去,并且血流干的胡姜,胡姜已经恢复了本体狐狸的模样。 不等众人脸色多变,天师群又传来消息。 其余不少地方已经杀祭品起阵,部分祭品被杀了就完全消散,可那地方到底出现了一些变化,天师很容易察觉。 “阿漾道行不错,却也不会这么快速解决这么多,”焦茂通说,“要真是阿漾动了手,必定是用什么法子提升了实力。” “还剩下最后一个地方了,八方门。”焦曼接话,“八方门的祭品是谁?” 八方门人少,总共四人。 众人齐齐看向毛山石,他倒也淡定:“应该是我吧。” “其余祭品都不是人,八方门却是个天师作为祭品,有什么讲究吗?”焦曼疑惑,他们脚步不停往八方门赶去。 对方动不了毛山石,不代表不会找替身,毕竟起阵人都能更换。 毛山石沉默,没什么讲究,其实他也不算人,僵尸是人吗?他就是个喜欢修道的僵尸而已。 崔兴和倒是忍不住小声问:“师父,你是人吧?” 何宇齐收拾好心情,正尖着耳朵听,太师父如果不是人的话,那事情就大发了。 大家都是天师,自然听到了崔兴和的问话,齐齐看向毛山石。 他们认识毛山石许久了,他不可能不是人吧? 江兆打量众人一眼,也在思索毛山石要怎么解释。 “我要不是人,你觉得是什么?”毛山石反问。 崔兴和抓了抓脑壳:“是人就好。” “不是也没关系。”他跟着补充一句,“有这么厉害的师父,是不是人都没有关系,还要什么自行车。” 刚刚就要感动的毛山石:“……” 众人:“……”其实毛山石应该是人吧。 很快众人的心情就被破坏了,不到八方门就有先赶去的人发送消息到群里,焦漾正在那里,祭品也被杀了。 到达八方门时,他们就感觉天地有些不对劲了。 焦漾的声音响起:“你们来迟了。” 在焦漾的身边,躺着一具尸体,众天师经过气息判断,确定那是一只僵尸。他们一时忘记了正事,下意识看向毛山石。 毛山石或许是只僵尸?天啊,什么鬼,有只僵尸隐藏在天师群。对方道术那么厉害,真的是僵尸吗? 毛山石:“……” 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江兆笑出声,这下好了,完全无法解释清楚。 “江兆,你笑什么?”焦漾有些见不得江兆那模样,原本他才是年轻一代天赋最好的那个,结果江兆一脚就将他打成重伤,这样的差距他根本受不了。 “阿漾,真的是你?”焦茂通有些痛心地说,“你这是被人算计了,阿漾,赶紧回头吧。” “叔叔,你不用担心,待我与天地绑定,就能借天地之力,与天地同寿,到时我焦家永不衰败。”焦漾神色激动地说,“别说区区一个江兆,就是天地万物都奈何不了我们。” 正文 第120章 “借天地之力,与天地同寿?” “以为你是谁,能享这样的好处?”江兆语气平平淡淡,里面的嘲讽之意却不少,“要真的有这样的好事,我认为这人是我的可能性还要大一些。” 众人:“……”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不过江兆那话也没有错,焦漾与之比较是怎么都比不过的。 焦漾听不得这话,他面目狰狞抬起下巴蔑视着江兆:“但这个人不可能是你了,是我。” “哦。” 焦漾咬了咬牙:“江兆,你别得意,很快我就能借天地力量,到时你后悔就来不及了。你要是现在给磕两个响头,还能给你留个魂儿。” “蠢货,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焦茂通已经忍不住了,他这些年确实行事嚣张了点,却也不会如焦漾那样天真相信什么借天地力量,与天地同寿的鬼话。以前只觉得焦漾只是傲慢嚣张了些,他认为天才有这样的表现很正常。 谁知道焦漾竟然如此愚蠢给人作嫁衣。 焦茂通摸出一个本子砸到焦漾的位置:“蠢货,你自己看看上面的阵法会感应到什么吧。” 焦漾皱眉,因砸本子过来人是焦茂通,他耐着性子捡起来翻看。 当他目光触及纸上那个完整阵法时,也感应到了毁天灭地的气息,瞬间气血上涌,从喉咙冒出腥甜。他连忙将目光挪开,现在面容全是骇然之色。他望了望众人,又望了望已经合拢的本子。 因本子上还标注了地点,他不得不相信焦茂通所说的话了。这阵法不是什么借天地力量,可与天地同寿,而是借他之力吸取天地力量。所有反噬由他承受,好处由背后的人享受? 他意识一动,左手大拇指上出现个扳指:“葛老,你真的是在骗我吗?” “你不是在骗我,对吧?” “你怎么会骗我呢?我本不是什么天才,只有我姐是,要不是你我不可能被改造天赋,成为超过我姐的天才。你要是骗我的,为什么会选择一个没什么天赋的人,是不是?” 在场的人一阵沉默,焦漾话语里的信息量太大,将他们震惊得说不出话,眼神不断往焦茂通那里看去。 焦曼呆了呆,小弟原来不是和她一样从小就是天赋者吗?她也望向焦茂通。 面对这么多目光,焦茂通阴着脸说:“别看我,这事我不知道。咱们修道人又不是和小说一样可以测灵根,有没有天赋,只有修了道入了门,走上这条路才知道。不过,确实是小曼更先展现出修道天赋,焦漾要晚一些时间,不过也只间隔一个月,谁看得出来?” 众人收回目光,表示了解。别说是焦茂通,这事放在他们自己身上估计也不好看出。 江兆很惊讶还会诈出这种信息,他更在意的是焦漾称呼扳指里的人为葛老,姓什么不好,偏偏姓葛,不得不叫他联想到葛双青身上。他倒没怀疑葛双青会干坏事,可这个姓算是比较稀有的了,真的只是巧合吗?对方那么会算计,他不认为是巧合。 “葛老,你说话。” 扳指里面的声音迟迟不回应,焦漾已经有些着急了,他现在急需对方说话证明所有一切都不是欺骗,他所做的那些事情都会按照意愿走下去。 就在这时,天地跟着一震。 稍微有点道行的都能感觉到天地力量在翻滚,飞快往某一处聚集,他们同时盯着焦漾的扳指。 天地力量正是往焦漾大拇指的扳指汇去,大家都知道要是继续这样下去怕是要完,很是默契动手去阻拦。可不仅没接近焦漾,还被力量弹开了,砸在地上后个个都吐一口血,脸色十分不好。 “无法阻止。” “现在才知道无法阻止了吗?”焦漾扳指里面出现一个老者的声音,“你们应该明白,从阵法启动开始就无法阻止了。过程确实有些坎坷,好歹最后是成功了。最为可惜的就是没能用上老夫精挑细选的人,好在老夫早早准备了备用。” “果然,还是愚蠢一些的好用,过于聪慧不听话就不说了,还容易坏事。” 众人齐齐回头看向江兆,这个聪慧的应该就是指江兆了吧?这老者究竟是谁呢? 太可惜了,阴谋被发现是好事,可对方还准备了个备胎,现在阵法已经启动,根本近不了焦漾的身。 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天地力量被这个姓葛的窃取了吗? 焦漾咬着后槽牙正在用力拔扳指,但没有用。 在听到老者说他愚蠢时,他心下发狠,拔剑就往自己的手腕剁去。谁知道剑砍在上面就被力量反弹,焦漾愣了愣,怎么他连砍掉自己的手腕都不成? “别白费功夫了。” “七星归位弑天大阵一旦启动就不可能停下来,现在你还有用,死不了。等你修为耗尽,没了作用再砍手也不迟。”老者优哉游哉的声音从扳指里面传出,还好心劝说,“再等等吧,时间不长的,至多一天。” “你太可恨了。”焦漾骂道,“当年我不过五岁,五岁小孩你都骗,恶心。” 老者冷笑:“也是你愚蠢而已,五岁会上当很正常,可十多年过去了,你竟然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对我的话深信不疑。我说什么你就照做,还没骗过这么笨的,挺没劲的。” 这话可把焦漾给气得跳脚,用力继续取扳指,可忙乎得满头大汗也没有用。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倒退,一时慌张不已。 “叔叔,救我。”焦漾终于想到了焦茂通和焦曼,“姐,救我。” 焦茂通和焦曼从地上爬起来,二人脸色都是惨白。 听到焦漾的话,二人心情复杂,没有多理会他,将所有在场的人召集起来,商量着要怎么办。这里的消息已经传到天师群,各个地方的天师正在赶来。听老者的话,他们只有一天的时间,太短了,好像做不了什么。但不做什么也不成,他们必须做点什么。 “毛门主,江道友,你们可有什么对策?” “江道友,你是最懂阵法的,这阵法真的无解了吗?”焦茂通面带期望问。 毛山石摇头:“我无对策。” 他要是有什么对策,早在感应到天地要毁灭的气息时,就去进行阻止的对策了。 众人齐齐看向江兆,多少是带着些希望。 “这阵法一旦启动,确实无法再阻止,除非我们的力量能超过天地。”这是江兆的回答,众人见他依旧不慌不忙的,叹了一口气,也就他还坐得住了,但也不得不赞一句心性好。 毛山石想法就不一样了,他感觉江道友还有办法。 他这回没忍住,偷偷传音:“江道友,你应该还藏着什么办法吧?” “没有藏着办法。”江兆没传音,直接和毛山石说,还无辜眨了眨眼睛,把毛山石弄得一愣,没办法?对方那么淡定,完全是一副将一切掌控在手里的样子,怎么会没有办法? 江兆模样不像是撒谎,把毛山石弄得不自信了。 过了一分钟,他有些失落地说:“所以,只能眼睁睁等着吗?” “嗯,等着。”江兆回答。 “哈哈哈哈,”焦漾扳指里面的老者大笑出声,“顶级天赋者确实不好算计,本以为你下山之后一定会按照我的安排去进行,万万没想到你下山是杀了一只鬼,那只鬼却是刚死要害人的恶鬼。至于我安排的那些,你是一个都不杀,甚至还和他们关系不错。开始我还以为是巧合,后来慢慢发现不对劲,直到你们去民宿那里,我联想到前后的事,才彻底肯定你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不愧是天师时代最强天赋者,不接受我的安排也正常,你可比焦漾这个笨蛋聪明多了。” 江兆远远望着扳指的位置,语气平缓:“师父,你都说了焦漾是笨蛋,还用他来跟我比较谁聪明,对我多少是有些侮辱。” 什么? 这老者是艮山道人? “你是艮山道人?” “没错,正是老夫。” “老夫早就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必定是阻碍重重,一开始没想过算计你能100%成功,早早准备了备胎。果不其然,不仅你发现不对劲,还有其余的天师妖魔鬼怪会出现来破坏我的阵法。可惜那些阵法符文只是表面,你们就算破坏了也不影响。除非,你们能将那几个好地方都毁去,才能彻底破坏我的计划。” “阿兆,你没想到这一点吧?”艮山道人的声音有些得意。 江兆声音依旧不慌张:“想到了,我不过是想拼凑一下是个什么阵法,才会到处转悠。” “哦?这样吗?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一点都不慌乱,难道是有什么准备?”艮山道人的声音突然警惕起来,同时检查着四周。 江兆微笑:“师父,你猜猜看?” 艮山道人声音冷了下来:“没兴趣。” “阵法一经启动,不可能再停下。就算你是天师时代最为厉害的天赋者,也拯救不了这方天地。” “前两次你回来拜祭我,是猜测出来了我的身份,故意回来气我的?” 江兆夸奖:“师父真的好聪明。” “别阴阳怪气的。” “你都要成功了,生气做什么?”江兆慢悠悠地说,“好歹活了上千年,气性还这么大,没学会修身养性吗?” “混账,老夫轮得到你来教训。”艮山道人语气强硬,内心却是有些不安,正在暗暗检查哪里不对劲,并且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 “师父,我们说点其他的吧,你叫什么名字,葛什么?”艮山道人没再说话,江兆接着说,“是不是叫葛双青?” 正文 第121章 众人惊了下,这不会是葛双青吧?没有葛道友的气息啊? 在检查还有什么遗漏的艮山道人也是愣了下,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现在的葛导葛双青叫什么?他是不是姓荀?荀什么?是不是叫荀朔?”江兆摸出一本史书,“在遇见葛导之后,我就将一千多年前的历史记载翻了一遍,还有一些宫廷记载以及野史这些,能翻的都翻了,一点都不错过。这姓荀的果然都是来头不小,正好一千多年前有一皇室的姓氏就是姓荀。荀氏皇朝有一段弱势期,还送了皇子去别国做质子,其中有一个叫荀朔的,排行第四。史上有一些关于他的记载,据传他十分有才华,可惜当时为了国家不得不去做质子。最后荀氏皇朝壮大,要将所有的质子接回,荀朔也在其中,甚至还有传言荀朔若是回去了很可能就是下一代的王。但很可惜,他死在了路上。” “不愧是你,这都能联想到。没错,葛双青那只鬼王真正的名字叫荀朔,如记载一样。但他不是我杀的,是死于皇室争斗。我只不过是先算到了他将来会是一只很厉害的善鬼王,能成就鬼神,两只小鬼也是鬼仙预选,才算计了他们。他们本就会死在那次,我至多是封了荀朔的记忆,让他以为自己是葛双青,他们三个正好可用于做两个阵点的祭品,”艮山道人接话,“你小子藏得还挺深的,明明与那两只小鬼关系不错,却能忍着一直不告诉他们,现在的葛双青就是他们的亲爹。这一家三口团聚了,却没有认出彼此的身份,只能一起魂飞魄散,你良心不会痛吗?” “没有良心,怎么会痛?” 艮山道人冷笑:“你是在拖延时间吧,以为将那些人招来了,就能阻止这件事?你在盼着谁来?是郑氏大厦出现姓赵的那个,还是在无极山出现的那个姓龚的高中生?他们道行确实不错,如此人物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很可能是天地诞生来阻止我的计划的,可惜没有用,阵法已经成了,即便他们出现也不会有任何用。” 话是如此,艮山道人还是觉得这些人能不来最好,免得造成意外。好在只有一天的时间,只要一天过去,整个天地的力量都是他的,没有谁再是他的对手了,谁都无法奈何他。 谋划上千年,他总算等到这一日。 艮山道人不再开口,众人正在消化之前得到的消息。 所以葛双青,不,应该称呼他为荀朔了,是一只鬼王? 一只鬼王拥有天师证,还会画驱鬼符,镇魂符,甚至还拍了很多电视剧和电影?多少是有些魔幻。回神过来的众人,目光不受控制转到毛山石身上。 毛山石:“……” 崔兴和问:“师父,你是人吗?” 毛山石:“……”这问得像话吗? “毛门主,都到了这个时候,不如说说?”有人问,“反正你是不是人影响又不大,有些人不是人却比人更像人,有些人是人却长了一副黑心肠,根本不算人。” 毛山石:这些人是越来越不礼貌。 “我确实不是人。”毛山石模样不过十八岁,神色间也有些不自在,“是一只修道的僵尸,众位放心吧,不会修成旱魃那种,我的情况很特殊。特殊能力除了感应,还有一个是逢春。” “逢春?”众人疑惑,对于毛山石是僵尸这事,他们内心已经有猜测,一点都不震撼,听他承认了一下就接受。他们认识毛山石许久,对方人品怎样清楚得很。 焦茂通道:“逢春,是不是因为这个能力,你种植的花花草草才会那么好?” “没错。”毛山石点头。 他没事就爱在八方门的各处种植点花花草草,还开了个网店。没做任何营销,所以只有有缘人能找到他的店铺。后来有天师道友察觉,经常到八方门来订这些花花草草。 “叔叔,姐,救救我啊。”焦漾大喊,他的灵力正在不断被消耗,再继续下去,他整个人岂不是要被吸干? 焦茂通叹气:“阿漾,我倒是想救你,可你要我怎么救你?你已经中了圈套,成为这个阵法的起阵人,得背负所有的反噬,我们这些人就算是联合起来,也没有办法对抗天地的力量啊。” 焦曼也看着焦漾,心下很不忍。焦漾之前很气人,可到底是她的亲弟弟,他俩还是龙凤胎。都说龙凤胎双胞胎之间会有感应,他们虽没有,可还是见不得焦漾在她面前死去。 她面色严肃起来,拿着剑与符咒就往焦漾的位置冲去。 焦茂通想阻止,最后还是没阻止。已经试过好几次,根本无用。小曼想再尝试一下就去吧,现在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果不其然,焦曼的剑刚落下去就被弹了回来,再一次被反弹的力量伤得吐出一口鲜血。她满脸无奈躺在地上望着焦漾的位置,焦漾面容惨白,眼里的希望不再。 真的没有用。 没有人能救得他了。 “哈哈哈,”艮山道人笑声从扳指里传出,“没有用的,认命吧。” “阿兆,待师父成功了,就用你那具身体吧。”刚刚他仔细检查过了,没发现哪里有纰漏,猜测江兆之前那些话一定是在拖延时间,想等救兵。 就凭借那个姓赵的和姓龚的高中生,还有玄术修道界的天师,根本不可能阻止他的事。谋划上千年总算成功了,艮山道人内心的洋洋得意已经有些控制不住。 “你把这方天地力量都吸了,使得这里天塌地陷,又能去哪里生活?”江兆问。 艮山道人算计这么多,不可能不知道天地不存在了,修道人再强大若没个落脚之处,日子也是难过。 除非,他早就找到了另外一方天地。 艮山道人大笑:“你可听说过天外还有天?这方天地没有了,那就去另外一方,只要力量足够强大,何愁没地方待?” 江兆了然,他就说嘛,对方必定是有过这些考虑的。 二人谈话期间,又有天师到了。 他们看到无数力量往焦漾的扳指灌去,都试图去阻止,最后全部被弹飞,只能满脸绝望望着焦漾的位置。 唐芩芩也来了,她看到这消息的时候还在录制节目,当下顾不得什么,立马请假回来了,她和其余天师联手试图破坏阵法还是以失败告终。 已经有天师去毁掉阵点的地方,可惜阵法一经启动,真的没办法再破坏,只能眼睁睁看着天地力量被艮山道人吸收。 就在天师都来得差不多后,江兆不远处突然开了一扇门,那门内传来的气息凉悠悠的,但没阴森感。 正当绝望的众人大喜,是地府来人了。 果不其然,那凉悠悠的门内飞出许多地府鬼仙鬼神,其中部分天师所认识的周泽方在其中。 “来的人挺多的啊。” “可惜你们来晚了。” “现在已经来不及了。”艮山道人说。 地府的鬼仙鬼神不和艮山道人多扯,上来就与天师商量在八方门四周布下天罗地网,等下好抓艮山道人。 天师们都很蒙,艮山道人如此强大,等他吸收了天地力量,哪里是他们布置的区区阵法能抓住的?一旦天地力量耗尽,天地塌陷,他们这些人也会很快死去的。 周泽方说:“各位你们照做就是了,现在只需防备这家伙逃掉。眼下他要吸收天地力量,必须留在这里。咱们先布置阵法困住,之后他就不能逃掉了。” 江兆稍微一琢磨,就知道地府的鬼仙鬼神为什么是这个反应。他们查不到他身上的具体,却能查到那些妖魔鬼怪的情况,也难怪会发现艮山道人的阴谋成不了。现在遮掩天机的力量散去,地府能看到的东西就多了。 “哼,无知小儿,以为布置下阵法就能抓住老夫,做梦。”艮山道人骂归骂,吸收天地力量的速度却快了不少,他也害怕出现什么变故。 一个小时后,焦漾倒了。 灵力消耗一空,现在需要燃烧的就是他的血肉了。焦漾躺在地上挣扎着,懊恼为什么要相信这个老骗子。 艮山道人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才这点时间就承受不住。” 他意识一动,一颗丹药飞出来落入焦漾的嘴里给他补充灵力。 接下来焦漾灵力不断消耗,又不断被艮山道人补充。 天师和地府的人已经联手布置好阵法,在各个地方守着。见艮山道人喂焦漾那么多丹药,全完不顾他的死活,心下没一点同情。 他们真的能抓住艮山道人吗?天师们的内心都疑惑着。 江兆判断艮山道人应该差不多了,于是心念一动,焦漾旁边那具僵尸的尸体被他收回。 没错,这具僵尸不过是他的马甲其中之一,专门为艮山道人准备的。 僵尸一下被收回了,艮山道人的那七星归位弑天大阵自然是不成。阵法坍塌,这下是真的再无任何遮掩了。天地感应到因果,原本被艮山道人吸收的那些力量正在疯狂回归天地。 艮山道人自然不甘心,努力想要阻止。然而没有了七星归位弑天大阵的保护,他那点力量如何与天地对抗? “到底怎么回事?”艮山道人愤怒喊道,这时他才发现原本的那具僵尸尸体不见了,“怎么会这样?这具僵尸?” 艮山道人很蒙,在场其余人也很蒙。 地府鬼仙鬼神知道那些用来做祭品的妖魔鬼怪没死,却不知道是谁干的。 “你还是准备下吧,等下就要遭天谴了。你觊觎天地力量,天地已经愤怒。”江兆提醒,现在的艮山道人插翅难飞,天要惩罚他,周围还有困阵,这回他想逃离都不行。 艮山道人终于反应过来:“是你?” “这僵尸是怎么回事?” 江兆不介意给他表演一下,意识一动,一具僵尸出现在艮山道人的旁边:“就这样。” “不仅是僵尸,还有他们。”江兆意识再一动,旁边出现了被焦漾杀的那些妖魔鬼怪,个个气息与真正的妖魔鬼怪是一模一样。 荀灿荀葭,阮萱厉岩,众人熟悉本名应该叫荀朔的葛导…… 艮山道人已经傻眼了,他不敢相信大喊:“假的,之前所有的祭品都是假的?怎么可能?” “可恨!”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天赋修道者,这样的术法都能研究出来,仅仅一个术法就破了我一千多年的算计。”艮山道人绝望大笑,“老天爷太偏心了,你明明就是天赋者了,竟然还能创造出这样的术法,我真的好不甘心。” “那个姓赵的是你?” “还有那个姓龚的也是你?” 面对艮山道人的疑问,江兆回答:“都是我。” 围观的众人都有些恍惚,这就是真正的天赋者吗? 江兆:不是,马甲术了解一下? 系统有些不解:【宿主,就这样暴露出来,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江兆:“有什么麻烦,事情办完我就要脱离了,这回的任务没要求要活到寿终正寝。” 系统:【也对。】 一人一系统刚刚沟通完,天罚开始了,只针对艮山道人一个的天罚。艮山道人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钻进焦漾的身体里。于是那一道雷直接劈到了焦漾的身躯上,把焦漾给劈了个半废。趁着这个时间,艮山道人的灵魂分散开来,往四周散去。可惜外面早就被布置了阵法,还有地府鬼仙鬼神帮忙,他们对灵魂最为了解,艮山道人插翅难飞。 至于焦漾,焦茂通和焦曼趁着艮山道人不注意,将人给抬了回来。 还有一口气,但差不多也是个废人。 焦家的人下意识望向江兆的位置,本想说以他的能力肯定是能救焦漾,但被焦茂通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到这时候都还看不清楚,没点眼力见。 江兆对着焦茂通那边笑了笑,焦茂通瞥了眼焦漾,要不是这侄子现在惨得很,他恨不得撸起袖子将人狠狠打一顿。本来就没什么天赋,现在归回原来也好。但焦漾再惨,也挽回不了焦家的名声。修道界的这些人,多少是要将这事记在焦家的头上。 好在艮山道人没成功,要是成功了他们全部得玩完。 他焦家这些人还真的是愚笨,差点开口把江兆给得罪了,先不说对方的实力,单是对方阻止了艮山道人的算计就能让所有人感激。就焦漾干的那些事情,今天死在这里都没有话说。 要不是有江兆,焦漾所杀的那些哪个不是和江兆有些关系? 焦家人被焦茂通的眼神瞪得不敢说话,很快发现周围的道友和地府的鬼仙鬼神看江兆的眼神不一样,终于回神了过来。 老天是长了眼的,艮山道人的灵魂分散各处,被困在这阵法里面,天上落下来的天罚只准往他的位置劈去。一般是劈一下,艮山道人那丝灵魂就直接消散。 看到这一幕,众人觉得之前老天爷对焦漾还算是手下留情了。因焦漾所杀的那些不是真正的祭品,身上的罪孽不算严重。所以天罚下来,稍稍留情了些。但仔细想想,这对焦漾来说真的是留情了吗?明眼人都知道焦漾已经是个废人。说不留情还有命在,说留情呢,焦漾醒来后怕是生不如死。 阵法内,不断响起艮山道人的惨叫和骂骂咧咧的声音。 明白无法从这里逃出去,艮山道人秉着一不做二不休,打算对阵法内的人下手了。他最为痛恨的自然是江兆,于是使用秘法偷偷摸摸冲到江兆的位置,打算钻进他的身体里面。 以江兆的所作所为,老天肯定舍不得劈坏这个天赋者。他要是能躲进江兆的身体里面,说不定能有一线生机。 其实他也知道以江兆的实力,他这个想法很可能不会实现,只分了一部分灵魂偷偷往江兆那里靠去。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在艮山道人一丝灵魂靠近时,江兆就察觉了,指尖冒出一朵火苗弹了过去,眨眼间就将艮山道人那丝灵魂给燃烧得干干净净,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众人自然发现了艮山道人的想法,都防备着。 见此一幕,艮山道人明白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算计到江兆,不再往他那里靠,一边躲避天罚追击,一边思考着今日要怎么逃命。 他发现没有任何生路。 最终,在众人的围观下,艮山道人的灵魂被天罚劈了个干干净净,丝毫都不剩下。有地府的鬼仙鬼神确认过,天师们终于是放心。 这一场差点就发生的大劫难,众人多多少少是有些受惊了。 阵法撤去,外面已经有人在等着了,曾经的葛双青,现在该叫荀朔了,他一手抱着荀灿,一手抱着荀葭,在看到江兆的时候都连忙走上来。荀朔放下两只小鬼,一家三口对着江兆就是一拜。 “多谢了。”荀朔眼睛发红说,“要不是江道友,我的记忆恐怕会一直被封印着,哪里会知道这两只小鬼竟然是我的亲生儿女,没想到他们等我这么久。” 荀葭和荀灿又对着江兆拜了几下,走到他面前:“谢谢天师大人,我们终于等到爹了。” “你们要跟着去地府吗?”江兆问。 荀朔说:“不,人间很不错,我们打算多待一待再下去。”话到这里,他小声,“不是说接下来天师大会,会提出给咱们这些妖魔鬼怪发证了吗?在官方过了明路,多待一待也无事。” 江兆微笑:“那挺好的,可以多拍点好看的电视剧和电影。” “江道友若是有兴趣,到时来客串,给你安排个不怎么费心的角色。”荀朔明显很了解江兆的性格,连忙补充。 江兆本想拒绝,可对方这样说便答应了。 猫妖阮萱和厉岩也上来道谢,原本他们在洞府里面修炼,江兆带着两个和他们一模一样的猫妖出现在他们面前,说有针对他们的阴谋,让他们配合一下。后来他们亲眼看到焦漾出现,将那两个与他们一模一样的猫妖抓到秦家别墅斩杀。 之后便是虞西西和左兰双,她们上来还没道谢,江兆先开口:“两位作者大大的存稿怎么样了?” 虞西西瞟了眼周围都是人,连忙将帽子压下去了些,小声:“也就一天的时间,只写了十万,已经上传了。” 左兰双只觉得头好疼,什么叫只写了十万?她连一万都没有。明明她是只咸鱼,怎么会有八爪鱼这样勤快的好朋友? “咸鱼大大呢?”江兆问。 左兰双手指对着手指,有气无力:“六千。” “已经很努力了。”她补充。 “看来一天时间写六千对你来说也不难,”江兆思索,“要不接下来都日六吧。” 左兰双:“……”救命! 救救我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日三行不行?”可这是救命恩人呢,左兰双讨价还价。 “至少得日四。”江兆说。 最后以左兰双承诺日四结束,认识她们两个是作者的人都忍不住好笑,但也飞快摸出手机看起来。 江兆身边围着一圈一圈的,有天师,有阳间的妖魔鬼怪,也有来自地府的鬼仙鬼神。鬼仙鬼神与他招呼后逐渐散去,他们没完全离去,还剩下两个,其中一个是周泽方,说是要和阳间这边进行交涉,估计是有什么合作。 江兆对这些不关心,他很快就要脱离这个世界。 今天对这些围拢上来的人倒也是耐烦得很,和每个人都能聊得上。 其余人都有自己的事情,不会一直在他身边,逐渐散去了,但江兆也加了很多好友。 这里是八方门,最后剩下的自然只有八方门的。 江兆被崔兴和拉过去的时候,何宇齐正在问毛山石他会不会变身,变成一只看起来和人不一样的僵尸。 毛山石脾气倒是好:“不会,这就是我的真身了,小孩子想象力不要太丰富。” “师兄,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天师大会之后就有证了,你以后多出去走走吧。”唐芩芩说,从她的话可以听出,她早知道毛山石是只僵尸。 “小师叔,你居然也知道。”崔兴和晃了晃头。 唐芩芩一把挽住毛山石的胳膊,毛山石有些不自在,却也没挣脱,她笑道:“这可是我师兄,我怎么会不知道?” 崔兴和:不对劲。 何宇齐:我也发现了。 “多亏了江道友。”毛山石对着江兆拱手一拜,“危机已经化解,江道友要不要在八方门多待一待?过几天就是天师大会,到时还能一同去。” 江兆没拒绝。 几天后,天师大会顺利进行。 毛山石和荀朔当场就被发了新证。 毛山石这里倒不算麻烦,荀朔因是个很有名气的大导演,从葛双青更名到荀朔,他还不得不编个故事解释下。 天师大会之后,江兆依旧和崔兴和一同到处吃喝游玩,偶尔会逗留在八方门,有时会去虞西西二人的民宿里待一待,顺便催更。虞西西确实是一位非常勤奋的作者,因感激江兆的救命之恩,键盘都敲出火星子了。 左兰双正在努力挣扎日四,这已经是她最大的进步了。江兆偶尔翻到她书下读者评论她最近这么努力,是失恋了怎么的,心下好笑。 各大门派的人邀请江兆吃饭,他是来者不拒,到这里去走一走,到那里去转一转,这些人要讨论术法这些,他心情好看人又顺眼,不吝啬指点两句。江兆名声大盛,在玄术修道界十分受欢迎。 有人提议下一届天师会会长由他来,甚至焦茂通都双手赞同。 江兆自然拒绝:“不了,没兴致弄那些,再过些时候我就准备闭关了。” 众人无法勉强,只能遗憾。 闭关之前,江兆又去了八方门一趟,毛山石要请他吃一顿,顺便讨论下术法道法。 吃了饭,讨论了术法道法,江兆要离去时,毛山石问:“江道友此次闭关需多久?” “不知。” 毛山石没问多的,只将他送到山门。 崔兴和有些舍不得,一路跟着江兆到山脚下,这才带着小弟子返回。 崔兴和回到八方门,察觉毛山石竟然还坐在山门口,有些奇怪:“师父,你怎么了?是舍不得小兆吗?小兆确实人见人喜欢,舍不得是自然的,但也不能耽误人家修炼,等小兆出来了咱们再请他过来。” “嗯。” 毛山石望着天空,眼神露出忧愁,那气息若隐若现好像没有彻底消失。 但想要感应具体,他是怎么都捕捉不到了。 最让他担心的是,这种毁灭的气息来自江道友。 为什么会是他呢? 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毛山石还是决定与人说一说这情况,起身就往山下跃去。 正文 第122章 【宿主,你不打算在这个世界多待了吗?】回到山上的宅子后,系统冒了出来,【我看你在这个世界还挺快乐的,大部分天师也都不错,其实可以多玩一玩。】 江兆一本正经:“还是不了,早点脱离去做下一个任务要紧。虽然我爱玩爱享受,但也不想浪费时间。去了下一个世界也一样玩,不耽误。” 【八爪鱼大大和咸鱼大大最新小说都还没有完结呢,你居然不追到结局吗?】系统扭扭捏捏地说,【宿主,你真的不想看结局吗?那多遗憾。】 江兆无语:“是你想看结局吧?” 【是的,我想看。】系统理直气壮地说,【宿主不想看吗?】 江兆笑眯眯,悠悠哉哉躺在藤椅上摸出手机看起来:“我原本就打算看完了结局再走的,你着急什么?” 系统恍然:【原来宿主是在逗我玩呢,那就看了结局再走?】 “嗯。”江兆望了眼东边升起的太阳,“在山上住只有一个缺点,网速太慢了,还好能看小说打发时间。都快要走了,先把剩余的那些马甲都收回来吧,毕竟留在外面也没用了。” 系统:【留在外面一直修炼还挺好的,宿主这个世界的资质特别好,分出的马甲继承所有资质,修炼速度和火箭差不多,到时候融合起来,宿主说不定能在这里原地飞升。】 “没必要,已经体会过飞升是什么滋味,不用再体会了。”江兆想起那次飞升上去一个人都没有,多少是有些心理阴影,“开个马甲挂机打扫屋子,下山买东西这些吧,剩余的都收回来。马甲修炼出来的修为只能被这具身体用,又带不走。现在也不需要对付谁,就算出现个厉害的要干坏事的,以我的实力轻而易举就能拿捏,不必再用马甲修炼。我的神魂力量,已经不是简单依靠修炼就能提升的了,用马甲修炼不了神魂,还要分一些出去。” 系统想了想确实是这样:【可惜了,这个马甲术是好东西,但只能在小世界使用。】 江兆好笑:“总不能什么便宜都占了吧?在小世界使用已经帮我解决不少麻烦。” 之前应对艮山道人,要不是他能任意开马甲,哪怕他的实力很强,解决那些事情也不特别轻松。毕竟艮山道人太会藏了,要不是有马甲帮忙起阵,对方不会显露出身形,特别不好捉。他又不可能真的看到艮山道人将那些选中的祭品杀掉,只能暴露身份和对方你追我赶,完全没有休闲的时间。 所以,马甲术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 江兆不多想,看起了小说。系统也跟着江兆一起看起来,顺便和他说一说时空公司那边的新八卦。 【最近有个任务者出现了些状况,在小世界动了真心。这个任务者所属救赎部门,就是被委托去拯救小世界一些可能会黑化,给小世界造成麻烦的角色。这些角色本身有大才,非常有魅力,很吸引人。】系统八卦着,【所以任务者动心是难免的,不过咱们公司还是很人性化,任务者要真的不愿意走了,可以放弃所有的积分和所获得的物品,留在那个世界生活。如果任务者做任务时间长,积分够多,公司会酌情给他们一些好处,不影响小世界平衡的。宿主应该能理解这样做是为什么吧?】 江兆自然知道,这是保护小世界不出现失衡。 任务者既然选择了另外的生活,没那个本事就别既要又要,什么便宜都占。话说回来若有本事,根本就不需要时空公司的东西了。 “怎么,这位任务者干了什么事?” 【还能是什么,用手里的积分兑换了很多东西给救赎对象,她以为这些东西兑换出来送给小世界的人,再提出留在这个小世界不会再被追回。最后,那些超出小世界范畴的东西自然是被追回。就算她之前获得的技能,解绑后也无法再使用了。】 “按理说任务者是可以在小世界待到死,也算是和动心的救赎对象过一辈子。她兑换了什么东西?图谋的恐怕不是短暂一生。” 【有关修仙的书籍,那个世界能修炼,但灵气稀薄,要是不额外补充灵气,引气入体都难。她和那位救赎对象没有修仙资质,所以还兑换了改造体质的药丸以及许多灵石。这位已经是老任务者,手里的积分还算多。】 江兆挑眉,倒也想得周全。 【可惜了,要她在一个修仙世界停留,倒是可以自己找资源。】 江兆:“修仙世界危机重重,若不是真的出自修仙界的人想要活下去没那么轻松。那种灵气稀薄的世界如果拥有修炼资源,完全不会有危险。至于那个世界之后会怎么样,只有两个结果,一,失衡走向灭亡,二,往好的方向发展,最后灵气复苏。” 时空公司可不会去赌,自然只能收回那些令小世界失衡的东西。 江兆好奇:“后面肯定还有其他的事,对不对?” 【是的,要是没有后面的事情也没什么,任务者想在最后给自己捞点好处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以前有过不少类似的事情发生,要是不超出小世界范畴,也不会过多追究。】系统说,【后面的事情就是,公司收回了那些超出小世界范畴的东西后,原本要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救赎对象目的没达成,觉得她没用,将她给关了起来,之后照样开后宫。任务者后悔不已,天天都在默念希望再一次被绑定。但她已经主动解约,公司不可能和这种违约的人继续绑定的。那个被救赎的皇帝也在期盼她还能拿出那些东西,所以没杀她,这个瓜就是这样了。听一些系统说,现在不少宿主都默默警告自己别脑抽。】 “我是属于什么部门?”江兆问,之前他还没注意这个。 系统:【同位体部门,任务不固定,所有委托者都是宿主的同位体,这个部门的人比较少。】 【还有另外一个瓜,宿主听不听?】 江兆:“你说,听。” 有瓜肯定要吃。 【有个男配部门的任务者想在小世界称霸世界,还策反了一个系统。】系统说这个瓜的时候明显要兴奋得多,【这个任务者想在这个世界当霸权主,让整个小世界的女人都成为他的。】 江兆:“……” “你们公司也挺难的,这种一开始装得好的,也没办法审核出人心是怎么样的。” 【害,谁说不是呢?其实也和系统有关,有些系统可能有点歪,所以找的宿主也很歪。那个系统能被策反,是因为他本身有反的心,还想霸占整个时空公司呢。】 江兆恍然:“野心够大的。” 【毕竟这样能获得许多能量,人类有野心家,系统里面也有的。】 “后面怎么样了?”江兆问。 系统嘎嘎兴奋地说:【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因为野心系统的背叛,公司还没发现这件事,那个任务者就被本土人给送进了监狱。原因是,那是一个在进化中的世界,他惹到了进化者的头上。宿主也知道,公司不可能获取一个小世界所有情况,任务者以为那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世界,所以就倒霉了。送进去之前,任务者还被嘎了某条腿,那个被策反的系统还被那个世界的人反复拆来研究哈哈哈,不过被拆时关于时空公司的一切信息就已经自毁。】 江兆:“……” 行吧,他早就看出来了时空公司在消息上确实不怎么靠谱,基本上不全面。 算算他经历的这些世界,有多少是他一开始以为的普通世界,最后都变得奇奇怪怪的走向了?还有委托者的坑爹隐藏任务。 总之就是很坑。 但是富贵险中求,有这样的机会多数人还是愿意去尝试。 一年后,八爪鱼和一条咸鱼连载的作品完结。 江兆伸了个懒腰,随后把手机收到储物法宝里面。 手机肯定是要带走的。 系统看到江兆的动作:【宿主,这就是要留清白在人间吗?确实带走比格式化更安全。以后外面的人见你没出去,肯定会过来,发现你的手机绝壁会恢复所有资料。】 江兆:这系统知道的还挺多的。 他意识一动,将外面在打扫院子的马甲收了回来。 随后躺在藤椅上闭上眼睛:“脱离世界吧。” 【好的,宿主。】 【脱离世界中……】 按照以往的情况,随着系统这句话落,江兆立马会被系统带着回到休息中转站停留。 但这回江兆没感觉神魂被带着脱离,静静地等待着,很快系统的声音响起:【宿主,不知道为什么无法脱离,我和中转站的联系被一道力量阻隔,另外我还尝试回到公司那边,也是一头撞到什么屏障上,没办法回公司了。】 江兆惊讶:“怎么回事,是出什么故障了吗?” 【正在排查,无法联系到公司那边,以我的能力想要排查出什么故障几率很小,我被力量阻隔了。】系统的声音慌张,经历了这么多个世界,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宿主,我知道方向,或许可以你带着我脱离?你的神魂力量十分强大,有可能将屏障打碎。】系统提议。 江兆:“好,你指路。” 感应到系统指定的路,江兆神魂准备脱离身体,却发现他的神魂被禁锢在身体中。系统察觉这点,他不是特别笨,明白事情可能大发了,这事总不能是冲着他一个小系统来的吧,很可能是宿主被人算计。 【宿主,要怎么办?】 江兆使用神魂力量试图突破禁锢他的力量,很快发现禁锢他的力量竟然来自他的本身。有人以他的神魂和这具身体的力量,针对他本身布置了一个禁锢阵法。 除非他舍了神魂,令神魂破碎,否则无法突破这个禁锢阵法。 现在他完完全全被锁定到这具身体里面了。 “谁会这么做?”江兆问。 系统着急得爆粗口:【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敢算计宿主,宿主,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宿主现在使用的这具身体力量很强大,再加上宿主强大的神魂,这个布置真的太歹毒了。除非自毁,否则就无法脱离出去,背后这人其实是想弄死宿主? 【宿主,会是艮山道人的后招吗?其实他还没死完。】除了这个,系统一时想不到别的。要说谁这么恨宿主,只能是艮山道人了。 “不可能是他,他已经死干净了。”江兆说,“以他的能力没办法逃过天罚追踪,更何况那天还有那么多地府的鬼仙鬼神在。” 【那会是谁呢?是想害死宿主,还是想利用宿主做其他的?直接把宿主禁锢在身体里面,这个阵法是什么时候布置的?宿主神魂这么强大,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对方布置的阵法。要是宿主已经掌控了这具身体,对方应该不可能有机会布置阵法。除非……】 “除非在我穿到这具身体之前,禁锢的阵法已经隐藏在这具身体里面了。”江兆说,“我最多检查下资质,怎么可能会想到有人会给这具身体布置禁锢阵法?” 这样的情况他从前也闻所未闻。 一些阵法不启动,很难发现其存在。 “对方还是趁着我收回马甲脱离世界才启动阵法,这是掌控着我的一举一动。我若是还有一个马甲在外面,就还有翻身的机会。现在我的修为和神魂都被禁锢在身体里面,分不出修为和灵魂力量出去,自然就开不了马甲。”说话间,江兆试了试,“确实无法开马甲了。” 系统很慌,这咋办,从前就没有宿主遭遇过这样的事情,要是有的话,早就写进了宿主各类注意事项里面。 他疯狂翻着系统商城里面的东西。 宿主的积分很多,系统商城里面也有很多好东西,可对宿主目前的情况根本没用。 江兆在尝试着解开阵法,十分钟过去,无果。 系统那边已经将商城翻了个遍,也没有任何结果。 【宿主,咱们要死在这里了吗?】系统有些难过,【我一个系统还好,死了就死了,可是宿主你这么强大,还要获得足够的积分回去改变你所在世界的结局,现在全都完蛋了。宿主,你能猜测出干这件事的是谁吗?】 先前听见宿主分析,是他掌控之前这具身体就被布置了禁锢阵法,他心里有个自己都不敢想的猜测。 要是真的话,那未免也太可怕了些。 江兆:“你好像有猜测?” 【嗯,宿主应该也是这个猜测,对吧?除了艮山道人,就他有这个机会和本事。】 “嗯,所以是原身这个委托者本世界的同位体吗?”江兆问出,“如果是的话,你就吱个声吧,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们终于想到是我了。” 江兆问:“你想做什么?你给我的那些记忆是假的?” “倒不是假的,都是真实发生,不然时空公司不会相信我所说,这点真假他们还是能辨别。只不过所有发生的事情,我都是顺着艮山道人的要求在走而已。意思就是我知道他的所有布置,陪着他演一场戏。” 同位体的话落,江兆感觉又有阵法启动,紧跟着天地的力量往这具躯体里面灌入。不过只是从这具身体和他的神魂经过,最后汇入另外一处。这个位置,正是系统所在的地方。 系统震惊,连忙跑开了,结果发现不管他跑到哪里,这团和宿主神魂气息一模一样的灵魂都阴魂不散地跟着他。仿佛,他们才是相互绑定着。 “听说我是你的同位体,果然我们的灵魂也是来自同源,哪怕不是一模一样,我想要伪装成你的神魂气息确实很容易。” 系统骂道:【你一直都跟着我的?】 同位体笑道:“倒不是,你宿主那么聪明,我怎么敢一直在这里。我要是和你们待在一起,很快就会被他察觉,哪里还能将他禁锢在这具身体里面,替我受反噬的力量呢。” “我是才来的,能顺利进来还要多亏你这只系统,你与他绑定,身上有着他的灵魂气息,我只要混入其中就可。” “果然天地的力量就是不一般,难怪艮山道人想要窃天地力量。可惜那个七星归位弑天大阵还是太弱了,即便上一世他成功了,最后还是没办法吞下,反而被反噬。最后自然是真相大白,他承受了所有的反噬。上辈子艮山道人死之前我就察觉到了他不对劲,我早早研究出了监视他的术法。说起来与你那个马甲术还有异曲同工之妙,成功骗过了他和天地的眼睛。” “后来发现他所图,我本想将他诛杀了,可我对七星归位弑天大阵又很好奇,以及我还从他那里知道了天外天世界。于是,我配合他走了个流程,想看看他能不能成功。要是能成功,我就最后反杀他,窃了所有力量。要是不成功,最后真相大白,他承受所有的反噬。而我,利用秘法转世就是。” 同位体吸收着天地力量,发出一声轻叹:“果然他失败了,也对,以他那点天赋想要去窃天地力量确实还差不少。原本我想施展秘法转世再谋划天地力量的,那个七星归位弑天大阵,我做了改动。到时候丢给另外一个人去做,我便可坐收渔翁之利。结果冥冥之中被天地的力量带到了另外一处,也就是你们时空公司门外。然后,我的计划再一次改变。” “像我这样的天赋者,只窃取一个天地的力量怎么够?既然知道了有许多天外天世界,我为什么不一个一个窃下去呢?成仙又如何?还不是在天道之下,我可不想受任何束缚。任意翱翔在无数天外天世界之中,取其力量,凌驾于无数天地之上,随手能捏死天道,这才是我要该走的路。” “时空公司的能耐能帮助我。” “所以,我要窃了这天地力量,再利用你的身份去时空公司,将其掌控,为我所用。就算失败了,还有你背锅,我脱离这方世界便是。” 系统气得发抖,这家伙好大的野心,居然将公司的人都骗了。想想对方伪装的模样,很难不上当受骗吧?对方上辈子表面上真的就是按照艮山道人安排走的,亏得之前他还很同情这个家伙被算计呢。 “等我窃了这天地的力量,便将你也给吞了。” “你竟然有不少功德之力在身,我拿了正好能进行遮掩,蒙蔽天外天世界那些天道的眼睛。” 江兆:“你的计划还挺完美的。” 江兆这话一落,同位体的声音没接着响起,过了一会儿,他才问:“你为什么不慌张?” 他是想起了艮山道人之前的下场,江兆也是如此不慌不忙的。 对方应该没其他后招了,他是趁着对方脱离这个世界的瞬间启动禁锢阵法,将其禁锢在这具身体里面。 这个时候若不禁锢,对方肯定已经脱离,不可能还有后招的。 这会儿,山下已经聚集了无数天师,妖魔鬼怪和来自地府的鬼仙鬼神。所有人脸色都不好,之前毛山石和他们说江兆的身上有毁灭的气息,他们不太相信。 谁都可能毁灭这个世界,唯独江道友不可能。 但避免出现意外,还是有人来到山脚下看着,其中毛山石更是住在了山脚下。 不久之前,他们所有人都感应到了天地的力量汇聚某一处,追过来看,正是江兆闭关的山上。 他们只能到山脚下,四周都是大阵屏障,根本进不去。 和上次艮山道人的情况一样,他们联手一起都无法上去,只会被反弹回来。 他们感觉这回的力量更为可怕了。 一想到与其有关的人是江兆,每个人头皮发麻。 崔兴和不敢相信:“小兆绝对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他不会窃取天地力量,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我也觉得他不会。”虞西西说,左兰双跟着点头。 荀朔,荀灿和荀葭这一家三口,都相信江兆肯定是遇到了什么,被什么算计,毁灭天地不可能是他本心。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这回没有江道友出手,谁又能阻止这件事呢?”焦茂通问。 众人沉默。 山上,同位体看到了山下人的反应,同江兆说:“你还很得人信任,他们不相信你会毁灭天地,都觉得你是被算计了。无所谓了,反正很快他们也会随着天地灭亡而死。” 江兆:“你这个禁锢阵法我能破,只需要破碎我自身的神魂即可。” “但是在我禁锢你的时候,就将九星归位吞天大阵启动,你依旧是起阵人,你无法破碎自己的神魂了。以你的神魂力量起阵,可比之前的七星归位弑天大阵更为强大。以你为中心,天地生灵都是大阵的祭品。以你的神魂力量,足够支撑我吞噬所有的天地力量。再之后,你的力量也会成为我的一部分。” 江兆:“哦。” “可是你难道没有发现,被你禁锢在这具身体里面的神魂一点都不强大吗?就连神魂上覆盖的功德力量都是假的。” “不可能,你都要脱离世界了,在那时我才启动禁锢阵法,你不可能在瞬间就捏出马甲,你没有那个时间将自己伪装好。况且在你神识范围我都有布置,有什么风吹草动我都能发现。” 江兆微笑:“你能提前布置,我就不能吗?聪明的天赋者。还风吹草动都能发现,可是你没有发现呢。” “你听到外面的风声了吗?” “你去看看天上飘着的云。” “那都是我。” “留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力量快要消耗完了哦。” “同样的办法可以用两次,没想到吧?” 同位体:想到了,还一直防备着,所以他才在最后脱离的时间启动禁锢阵法,可还是对方棋高一着。 “马甲术真好玩。” 同位体:好玩个灯儿。 正文 第123章 同位体很快冷静了下来:“你能跑,难道就不顾你的这位小伙伴了吗?我是无法奈何你了,但这只小系统我还是能拿捏。” “说起来咱们之间本就没什么恩怨,也是我倒霉,遇到了你这么一个同位体,但凡是换成其他的,绝对无法破掉我的算计。对方就算能察觉不对劲,最后也没办法阻止我。” “我看你和这只小系统的关系很不错,应该舍不得他毁灭吧。” “不如做个交易。” 江兆很耐心地问:“什么交易?” “放我走,我就不杀这只小系统,我只要你接下来不插手这件事。要是死在了天道的天罚中我认命,要是我自己能逃离,你不插手,如何?” 江兆微笑:“你想得挺美的。” “看来你宁愿放弃这只系统,也要杀我,对吧?” 江兆:“自然,你这样算计我,还指望我什么都不计较,想得过于美好。” “听见了吧,小系统,你绑定的宿主可不在意你。你要是愿意和我合作,还能有一线生机。利用你的能力带我走,要是成功了我们就任意穿梭天外天世界。在你我的合作下,将来未必不能占领时空公司,到时候你将时空公司里那些系统招为手下,可比现在这样舒服。这个人与你合作也不少时间了吧,却一点都不顾你死活,你就不要讲什么情面了。” 江兆倒是不意外对方的反应,策反系统确实是一个办法,有一线生机在。现在时空公司那边还没反应过来,就算反应过来了也只能关闭系统的一些权限。绑定他的系统如器灵一样,时空公司隔空没办法杀掉系统,只能安排其他的系统来抓他。 但是……小系统是不会叛变的。 系统:【我不会背叛宿主的。】 同位体有些恼羞成怒:“那样你只有等死,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不要和我合作?如果还是不愿意,只能先弄死你了。以他现在这点神魂力量根本不是我的对手,阻止不了我下手。” 系统:【不合作,求求你杀了我吧,赶紧杀了我。】 “你!可恨。”同位体恼羞成怒,怎么会有这样傻狗系统,要对系统下手的瞬间,他突然一顿,回神了过来,语气带着些惊惧地问,“你不是系统?” 系统:【终于发现了吗?】 同位体沉默了许久,或许知道怎么都逃不掉,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平缓下来:“没想到会栽在你的手里,只要不是你,我这次不会失败,就算失败,也不会真的走上绝路。我真的是没有预料到,你将马甲术玩得这么极致,不仅变成了风和云,连系统都被你调包了。” “不,你应该早就发现我的存在了。要不然以你的性格,在没弄清楚系统的情况之前,你不会冒风险将他调包出去。你在动手的时候,应该是确定了我不会发现。你猜测到了我不会一直监视你,因为修士的直觉十分灵敏,在动手之前我连算计你的想法都不敢有,就是怕你察觉不对劲。可惜啊,你还是感应到了。” 江兆没否认对方的话,他确实早就发现了这家伙的气息了。之所以没动手,是对方利用系统过来窥视只是一个秘法,抓不到真正的他。花费了很多时间,他确定了对方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他,他才早早将系统调包,同时捏出了一个系统,每天挑着重复他和真正的系统之间的对话。比如,那两个八卦,相当于是他自己扮演的系统讲给自己听,和他和系统之间的对话是差不多的。 身体里面有阵法,他自然早就发现,毕竟已经察觉有人要算计他,他不得里里外外偷偷检查一遍?别说身体里藏着的阵法了,就自己的内脏,每根骨头他都悄悄探视了一遍。对方不敢随意窥视他,怕他察觉,正是如此他可以做许多事。 将一切安排好,最后就是请君入瓮了。 走之前不将这个家伙解决了他寝食难安,面对这种存在自然是要斩草除根。 “真是不甘心啊,明明我不比你差。” 江兆开口:“这确实,你天赋很好,不过想法有点超脱,你容不得万物,所以万物也容不得你。天道虽无主动意识,却也有下意识自救和感应危机的本领。你以为见到天外天世界,见到时空公司是你的机遇,可这何尝不是天道的自救。若你见不到这些,就引不来我,只在这小世界折腾,或许还真的能成功。” “自古以来不论是人还是神,没有所谓的真正超脱,一方天地一方规则,所谓的凌驾于什么之上,不过是相对的,天外天世界之外未必没有其他的规则,只是我们还探不到那个存在。你若想要毁灭和吞噬一切,成为最为超脱不可束缚的存在,最后走向的其实是毁灭。哪怕今日成功了,他日也会因为什么灭亡。” “相互成就才能共存。” “或许你说得有道理,可要是还有机会,我依旧要走这一条路,遇到任何束缚,打破了便是,我不相信没有尽头。”同位体说,话语中充满着不甘心。 江兆懒得再说,人各有志吧,对方和他有毛钱关系,爱咋想就咋想,他可不是来规劝谁的,不过是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而已。 而且,他真的觉得没有尽头。 小世界里面有许多小世界,小世界外面有无数大世界,那大世界是不是本身就是人想象出来的话本故事呢?各种各样的可能都存在。 想太多容易吃不好睡不好,所以提前养老,学会享受是很有必要的。 江兆不说话了,同位体也不说话了。至于江兆捏出来的假系统,自然不用再表现慌忙的模样。 他等着这副躯体里面的神魂力量和修为消耗完,接下来就没他什么事情了,这方天道会自己清理门户。 在外面化作清风白云的江兆,已经不再关注本世界同位体那具身体的情况,正飞快地翻系统商城页面。 【宿主,你想买什么呢?你需要什么可以直接点搜索框,或者告诉我,我帮你搜,哪能让你亲自动手呢,有什么事情吩咐我这个小助手就好了。】系统的声音有点狗腿子,要不是有宿主在,他这回不挂也会被绑架去干坏事,那还不如挂了呢。他可是一只道德感很高的系统,真的干不来坏事,要是做了系统的机械良心会很不安的。 江兆懒懒散散的声音响起:“不着急,先翻一番你们这个商城都卖些什么。突然发现里面有不少好吃的,价格还挺便宜的。” 【宿主要吃的话我可以请你呢,反正也不贵,我除了想体会一下借用宿主的身体吃点好吃的,平时用不着积分。宿主就不一样了,还要攒积分换时光石,能省省就省下吧,食物从小世界购买就成了。】 江兆好笑:“居然有你这种不帮着公司卖东西的员工。” 【这个无所谓的,公司也不会介意。公司的主要收入是任务者做任务获得,卖这些东西至多赚点积分。】系统解释,【而且这些东西不愁卖的,不是每一个任务者都有宿主这么厉害,可以不使用系统商城里的东西。】 江兆自然清楚这些,但上面的食物确实很便宜:“你的还是攒着吧,我要攒的积分总数不少,偶尔花点没什么。对于拯救世界来说,我没有那么急迫。” 他真的不是心软和拥有救世心肠的人,就连要改变那个世界的结局,也不过是他生活在那里,既然可以不用牺牲他的性命改变世界的结局,他为何不去试试呢?要是一定要牺牲他的性命,那还不如一起灭亡,世界又不是他一个的。 他没什么牺牲精神。 系统扭扭捏捏说:【那好吧,如果宿主需要的话我的积分随时都可以给你用。】 “那我的积分也能给你用,让你借用我的身体吃东西?” 系统:【那就不行了,为保护任务者,公司对系统有一些约束。要是能行的话,我早就问宿主借积分花花了。比如这个商城的物品只能任务者使用,我们系统有另外的商城。】 江兆表示理解,继续在商城里翻起来。 发现这里的好东西还不少,能帮忙提高普通任务者完成任务的几率。 据系统说,这里有不少东西都是从任务者那里回收的,有实物,有配方秘法这些,还有任务者专门做一些东西卖给系统商城。但回收价格一般不高,要不是特别缺少积分使用,或者是一些用不着的东西,任务者不会做这种投入小于回报的事情。 但正如系统所说,普通任务者许多,他们对系统商城的需求很大。 半个小时后,江兆留意到同位体那具身体里面的神魂就要消耗完毕了。 他直接点了系统商城的搜索框,输入“肉身”两个字,再点击搜索。他认为商城应该是有卖这个的,果然,搜索页面跳出来各种各样的“肉身”,模样还可以自己捏,一般只需要挑选肉身的强度。 肉身的价格不便宜,最低都是五万。 他选了个普通适用的,花费了五万积分买下。也就拿来用一用,不用买太贵的。 系统有些迷惑:【宿主,你还要在这个世界待吗?不是说做完任务就走?】 江兆捏着肉身的模样,回答系统的话:“之前为了骗他出来挨杀,有双眼睛在背后盯着随时要搞我,吃喝玩乐都不尽兴。” “现在把事情解决了,我那么着急走什么?认识了那么多吃喝玩乐的朋友,还有一位日更至少五万的作者大大,有一位拍精品电视电影的导演,我着急什么?多待待。” 系统:好吧,他也被骗了,真的以为宿主好着急的样子。 仔细想想宿主就第一个世界比较着急离开,心境得到提升后都是不慌不忙的。 将身体的模样捏好后,江兆没着急使用,这里等会儿还有事情呢,他的神魂钻进身体里面很受限制。要是出现什么意外,他一不小心就能将身体给报废了。在外面神魂束缚就小了,只要不使用超过这个世界的力量即可。 刚把身体捏好,江兆就感应那具身体里的神魂消耗完毕,已经开始消耗那具身体的修为了。可这个时候没有江兆的神魂作为掩盖,因果关系一下子清晰起来,没有自主意识的天道捕捉到了同位体灵魂所在,顷刻间将对方的位置锁定。 原本的艳阳天飘来无数乌云,乌压压一片盖在整座山的上方,上方传来的天威将山脚下的众人惊得差点趴倒地上。好在这天威不是针对他们,他们稍稍坚持一下就不觉得难受了。 但那种可怕的气息,他们都不想感应第二遍。 崔兴和有些茫然:“这不会是小兆引来的吧?小兆这个人我了解的,他绝对不会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师父。”何宇齐拉了拉失态的崔兴和,生怕他因此陷入心魔中,“我也相信江道友不会做什么恶毒的事情引来天威,”这是真话,“很可能是被人算计,或许艮山道人没死完?” 何宇齐这话确实将崔兴和拉回了神,察觉刚刚差点让心境出现裂痕,他叹了一口气,满脸忧愁望着上面,跟着走到毛山石的身边:“师父,我们再破一次阵吧,我相信小兆不是那种人,要是能破开,咱们就上去看看。” 毛山石点了点头,问众人:“不知道各位意下如何?” “再试试吧。” “那就再试试。” “一直等在这里,完全不了解上面的情况也不是事。” “不管怎么样,出现了这种事情,咱们都应当尽力而为。” 这时,插进来一道不怎么友好的声音:“我之前就觉得江兆修炼得过于快,这天赋有些变态了,他年龄也才二十出头吧,不敢相信就有此等实力。现在引来天罚,说不定是天道察觉他干的坏事。” “刘应阳,不会说话没有人当你哑巴。”崔兴和恶狠狠瞪了眼刘应阳,“要不是等下要集聚力量破阵,老子早就收拾你了。” 刘应阳呵呵笑了一声:“有种你别等嘛,现在就来。” “你个狗东西,当初怎么没被艮山道人给选中呢,要是被他选中该多好。”崔兴和遗憾说。 何宇齐帮腔,语气阴阳怪气:“还能是怎么回事,天赋太差劲了,长得又老又丑,艮山道人看不上。不管是江道友还是焦漾,模样都是一顶一的好。” 焦家人:这种夸赞一点都不想要。 焦漾已经是焦家的黑历史了,还是会记载到天师记事里面的那种,意味着几百年上千年后还会被人翻到。 损了刘应阳一句,崔兴和不再多说,与众人蓄力开始破阵。 刘应阳就没加入了,表明自己道行低,这点力量真的不顶用,他就是过来看看,在破阵上真的帮不上忙。 众人也懒得计较这些。 就在他们蓄力完毕,力量击打到阵法上时,都做好了反弹的准备,谁知道阵法一下就被破去。众人愣了愣,跟着连忙往山上窜去。 此时,天空已经完全被乌云覆盖,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下来。 在他们来到山顶的宅子时,便看到天罚降落,将宅子劈得粉碎,那是半点不留情。 崔兴和恍惚了下,何宇齐连忙将他搀扶着。 粉末逐渐散去,那里立着个狼狈不已的身影,他似乎注意到了崔兴和的目光,对着崔兴和一笑:“崔哥,快来帮帮我,我是被人算计了,那艮山道人还没死完。” 崔兴和下意识就想过去,在何宇齐和毛山石要拉住他的时候,他停下脚步,目光冷漠对着那身影:“不,你不是小兆。” “你两眼充满邪性和狂傲,小兆从内到外都是温和无比。就算偶尔露出锋芒,也不是你这样。贼子,你究竟是谁,你将小兆弄到哪里去了?”话到最后,崔兴和大喊。 同位体大笑:“还真是不好骗呢。” “你还在吗?”跟着他又问。 江兆回答:“自然在,你都还没有死,我怎么可能离开。” “还真是阴魂不散。” 实际上同位体内心已经在疯狂咒骂,远没有表面那样淡定。 这些人怎么如此不好骗呢? 众人听到四面八方响起江兆的声音,不由自主松了一口气,这遭遇天谴的不是江道友就好。 “还好不是小兆,我就知道小兆不会被天罚的。”崔兴和安心了,何宇齐连忙点头。 毛山石还笑了,有点僵硬,但能看出他很愉快。 其余认识江兆的人都很高兴:“我就说嘛,江道友如此单纯的人,怎么可能被老天爷天罚,原来是另有其人,不知道是谁,看起来不像是艮山道人。” 同位体听到有人夸江兆单纯,完全是听不得,他嘲讽道:“他单纯?他单纯个屁,他就是黑芝麻馅儿的汤圆,一层一层包的那种。他要是单纯,我今天就不可能栽在这里。你们这些眼瞎的,居然说他单纯。” “关你屁事。” “江道友对你这种多点心眼不是很正常吗?单纯的人又不是蠢货和傻子。” “你到底是谁啊,之前是不是想算计江道友?” 同位体听到这话,阴恻恻笑道:“我才是这个世界的江兆,而你们所知道江兆不过是天外天世界来的。”今天他必定是跑不掉了,自然要曝光江兆的身份,没什么用,就是想做点什么。 崔兴和怅然:“这样说来,小兆将来是不是要离去?” “那真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 “江道友是专门过来帮忙阻止阴谋的吗?不管怎么样真的很感谢。” “原来这坏东西是本土江兆,怎么不把江道友换换呢?” 同位体差点气吐血,不过就算没气吐,天罚酝酿好再一次落下来,他也被砸吐了些。紧跟着不给他反应,天罚快速降落。他也不理会这些人了,施展着各种各样的秘法要逃离。甚至有一次还差点偷袭到了上来的天师们,好在江兆随时看着,才没有让他得逞。 最终他和艮山道人一样,在天罚下死得干干净净。 在场众人沉默了许久,倒不是对同位体,而是对即将会离去的江兆。 江兆意识一动,一具与他本身一模一样的肉身出现在众人眼前。将酝酿好要说什么话的崔兴和弄得一愣,样貌和同位体是一样的,只是有细小的差别。 崔兴和连忙跑过去,江兆神魂刚刚掌控肉身,睁开眼就看到崔兴和的大脸,连忙将他推开:“崔哥,别吓人。” “小兆,嘿,”崔兴和抓了抓脑袋,“这是要留在这里吗?” “打算待一阵子,还没玩够呢。” 崔兴和笑出来:“那住八方门去?” “来我们无极门也成。” “还是住城里吧,方便一些。” 焦茂通说:“要是你不介意,焦家很欢迎。” 虞西西鼓起勇气说:“欢迎大人到民宿来玩。” 江兆先问了虞西西:“今天还有空加更吗?” 虞西西闭了闭眼,天师大人怎么总是催更,可她真的没办法拒绝啊。说实话,她内心也在尖叫,身为妖怪,她居然有天师大人这样的忠实粉丝。催更什么的真的很要命,但她一定会多写点的。 “加。”虞西西说。 江兆与众人一一招呼,决定先去八方门住一住。 唐芩芩这时说:“今晚咱们演的那部电视剧开播,大家不要错过了。” “知道了,马上定个闹钟,保证晚上准时看。” “江道友好像也参演了吧,还在里面扮演了很多群众,到时候咱们找找江道友在哪里。” 江兆:那就不必了吧。 下山时,崔兴和和江兆说:“小兆,等下老哥,老哥有点事情。” 江兆点了下头,跟着就见崔兴和拿出阵盘追着刘应阳去,非常不讲武德把偷跑的刘应阳困住。很快那边传来刘应阳的惨叫声,刘应阳请求帮助,众人只装没听见。 何宇齐则是和江兆说了这刘应阳之前怎么惹崔兴和生气的,江兆听到惨叫声夸了一句:“打的好。” 因荀朔的名气很大,在《修道记事》开播的时间,观众早早就守着等播放了。本来他们没有多期待,只因为导演是荀朔。 而且这里面只有零星几个演员才是熟面孔。 当看了两集后,观众都忍不住发出卧槽的声音,觉得这些陌生面孔演员的演技还挺好的,完全不出戏。尤其是里面的术法打斗,是真的让他们长了见识。 《修道记事》开播就大火,随着无数观众自发安利,观看的人是越来越多。 就连一些知道修道人术士的人都在看,然后看到里面的熟面孔他们很沉默。 那个给他们算过命,驱过邪,招过魂儿的道长,怎么会在里面? 紧跟着他们又在想,那些打斗场面和术法,是真的假的? 各个门派的弟子却在讨论:卧槽,这个术法有点新,好牛逼啊。江前辈贡献出了不少术法,赶紧看了学起来。对了,还听说因为江前辈的防护罩,之前门派长老打架的时候完全不怕损伤,打得挺尽兴的。 普通观众:这个俊俏面瘫冷酷小道士是谁?这个漂亮小姐姐又是谁?这个帅大叔是谁?为什么全网都没有他们的信息? 至于部分普通知情人:我和你们说,这都是真的啊啊啊啊。看来修行真的很费钱啊,道长们都要来这里挣钱了。 但是,不知情的人根本不相信,只觉得又疯了一个。 江兆所认识的那些人:我又找到了一个江道友,这个退得利索的绝对是他,不会错了,我火眼金睛。 江兆:“……” 这天,江兆跟着崔兴和在公园里面摆摊。 听崔兴和说,这是对方体验生活的一种方式。 “小兆,你有粉丝了。” 江兆:“什么粉丝?” 崔兴和坐了起来,将帽子揭了些:“就是你演了个面瘫小道士,有不少人被你圈粉,有人出五百万找你,我让人查了下,这是真的。现在你为数不多的照片网上都是,小心出门被人认出来哦。” “不过,咱们天天到各处晃荡,怎么没有人认出你来?” 江兆微笑:那是因为早发现有人窥视他,他后来出门都给自己捏了个遮掩术。 他们能发现才怪。 正文 第124章 陌生岛的求生者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江兆:“原来发生之前那些不影响任务吗?” 系统:【是的,不管委托者是什么,最后干了什么,任务还在那里,当然不影响任务的完成。去小世界做任务本就有各种各样的意外和风险。不过像宿主这回的经历还真的没有其他任务者经历过,目前已经被公司写入任务者注意事项中了。另外,因这个世界的情况,这回宿主的积分翻三倍计算。】 江兆:“那还不错。” 以上个世界的情况,最后获得的积分肯定不少,应该在百万以上。 【这次的任务还真的是充满着危险,好在宿主机警,避免了一场不知道什么结果的灾祸。上个世界那次天师时代的危机便是,来自天师本身的危机。没扛过的话,世界很可能会灭亡,现在已经扛过了,世界正在升级。想必宿主脱离世界的时候已经感觉到变化,上个世界的灵气正在翻倍地增长。】 江兆确实感应到了,即便他在系统商城里面购买的那具普通身体,都被浓郁的灵气滋养,使得身体使用时间增长,让他在那边待了差不多九十年的时间。 江兆还挺喜欢在上个世界玩的,在那边他结交了不少朋友,可以说是朋友最多的一个世界。 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宿主的那些朋友都很舍不得你啊,不过他们知道你会在其他地方继续活着,对此倒是不伤心,就是有点小小的遗憾。】 【对了,除积分翻三倍计算,上个世界的天道也送了宿主一样不错的礼物,宿主自己看看资料吧。】 人物信息: 姓名:江兆 年龄:??? 职业:主业魔尊、兼职任务者(附带系统可乐) 技能:??? 积分:415万 营养液:11777(已使用1002瓶)(可用于……) 其他物品: 神秘碎片×2 灵珠一颗:来自天道的馈赠。(以灵珠为媒介,宿主可使用天道所在世界的灵气,每次使用不得超过十分之一,仅限小世界使用,使用频率根据天道所在世界情况而定。若那个世界将来不存在了,灵珠将作废。) 特殊技能:听听心声(为小世……) 特殊技能:马甲术(为小世……) 任务完成情况: 不除不该除的妖,不灭不该灭的鬼√ 遇见曾被他杀掉的妖魔鬼怪,若他们不作恶不牵连无辜,帮一次√ 江兆盯着灵珠的位置瞧了瞧,以神魂触摸了下灵珠,果然一下就能感应到灵珠内与上个世界的联系,他确实能从里面获取灵气。他感觉灵珠不仅仅是能使用里面的灵气那么简单,似乎还能借用那个世界的天地规则?在灵珠覆盖的一定范围内就能用。介绍上没将这些说完全,他倒也习惯了。 但灵珠确实是好东西。 不得不说,上个世界的天道还挺大方的。 他还发现营养液和两个技能的说明折叠了,系统察觉到江兆的想法,解释了下:【因宿主已经熟悉了这些,所以折叠了看起来舒服些,免得占地方。宿主要是忘记了,点开就可以。】 【宿主要多休息下,还是继续下一个世界?】 江兆:“继续吧。” 休息什么,上个世界他后面舒舒服服玩了九十多年,天天都在休息。再休息下去,难免还是会生出丝丝罪恶感来。 得了江兆的话,系统随机接了任务递给江兆看。等他看得差不多,立马开启传送。 …… 本世界身份信息:准大学生,也是被游戏岛主人选中的玩家7号,年龄18 本世界任务: 查出为什么会被送到游戏岛 任务者如果有能力,请帮忙结束这种无聊又恶心的游戏,最好是让那些始作俑者也来玩玩,包括弄他到游戏岛的人(完成此任务掉落神秘奖品。) 又出现带有神秘奖品的任务,江兆十分期待。 不知道会掉落个什么奖品?希望有意思些。 …… “这是哪里?” “我怎么在这个地方?”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手环怎么取不掉?还有个数字,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这是真的还是在做梦?” “哎哟——” “不是做梦,是真的,我们好像真的在一座岛屿上。” “是不是有毛病,掐你自己不行,非要掐我?” 江兆缓缓睁开眼,目光扫了眼四周,一些人站着,一些人坐着,还有些人没有醒来,依旧躺在沙滩上。醒来的人都在疑惑这是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显然,所有人都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抬起左手腕,被戴了一个蓝色的手环,上面有一个很显眼的数字:7。 据原身的记忆,这里应该有五十个人,25男25女。从被投放到岛屿上时,他们就没有自己的名字了,手环上的编号就是他们的新身份。 原身和所有人一样,睁眼醒来是满脸的迷茫,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开始也不知道,从他们被投放到岛屿上时一举一动都在某些人的注意下。并且那些无聊的人彼此之间,还会用岛屿上的玩家来打赌。 他们会在这里挨饿好几天,饿了只能吃荒岛上的草木树皮,渴了只能喝海里的水,也顾不得能不能喝了。就在许多人以为会死在这里,甚至一部分人生出某些恐怖的心思时,他们在手环里面接到了观看者的任务。只要他们完成任务,就可获得食物,水,以及其他的生活用品和工具。 这下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他们成了供人娱乐的玩意儿。更让众人绝望的是,他们基本是身处国外时莫名其妙被人弄到这里的,还流落到这么一个岛屿上,除非有神仙出现和那些人愿意放过,不然他们根本不可能逃回去。这可是个岛屿,四周都是海水,说不定还是哪个富豪的私人岛屿。 手环里面所有任务一开始很简单,后来越来越侮辱人格,让人变得毫无尊严。一些人为了食物步步妥协,最后彻底被驯化。 但这里也有人反抗着,宁愿吃草吃树皮喝海水,也不要去做那些让底线和尊严一步步丢失的任务。 可是外面那些观看的人,怎么可能放过他们呢? 这些倔强的人不做任务,不是还有那些做了任务吃饱喝足的人去做吗?在原身看来这就是个泯灭人性的游戏,他从小也吃过不少苦头,不是长在温室里面的人,知道这个世界存在一些毫无人性的事情,可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经历这些。 原身和其余人有些不同,其他人或多或少都知道自己是怎么来这里的,他完全不知道。来这里之前,他正在打暑假工挣大学的生活费,他的家境不好。上初中时,他的养母去世,上高中时他的养父又去世了。好在他成绩不错,学校愿意帮忙,没有因养父母去世就辍学。好不容易熬到头了,被弄到这么个地方来。 其实在他初中时发生了一件事,他的亲生父母找上门来了,要认他回去。但他是被丢弃的,自然不可能认他们,对发达了的亲生父母的那些财富一点都不动心。尤其是在弄清楚他们来找他,竟然是为了给他们的小儿子做配型,那他更不可能答应。 他的亲生父母有钱,后面还是找到了合适的,再也没有出现在他面前过。 原身猜测过这件事是不是与他们有关系,但也只是猜测,没有任何证据,所以希望能查清楚。 江兆依旧躺在沙滩上,动都没有动弹一下,脑子里面思考着现在的处境,以及接下来要干点什么。现在他们的一举一动肯定被人关注着,那些观看的人应该在挑选他们这些玩家,然后进行一些赌约。 确实是无聊又恶心的游戏。 旁边的人陆陆续续地醒来,惊讶的,茫然的,慌乱的,他们都飞快爬了起来,开始结伴在四周观察着,试图能找出什么线索。其实这里的人又不是傻子,在看到彼此手腕佩戴的手环,已经有些猜测是陷入什么可怕的游戏中。 当所有的人都站起来忙忙碌碌时,江兆还躺着的,脑海里正在翻看系统下载的视频。 而系统就比较忙了,总算到了一个能用得着他的地方,他正铆足劲儿查看整个岛屿的监控设备。要不是宿主说不用破坏,他肯定已经将监控给破坏了。这点小东西,他咔嚓一下就能搞定。 海上的一艘豪华游轮里,某一层坐满了人,男男女女都有,他们都目不转睛盯着四周的屏幕。这些屏幕里显示着游戏岛上每一个玩家的动静,他们的脸上挂着笑,很满意岛上玩家们的反应。 只是,很快有人察觉7号屏幕的玩家和其他的玩家不一样,他是睁着眼的,却没有和其他玩家一样站起来查找线索,反而如一条咸鱼似的躺在沙滩上发呆。仿佛他不是被投放到岛屿的玩家,而是来岛上度假,正吹着海风,欣赏着天空中飘动的蓝天白云。 “7号是怎么回事?” “他看起来很淡定,是真的淡定,还是装的?” “或许是个聪明的小家伙,想以这种不动声色的方式观察情况吧。” “不用管他,现在才开始呢,精彩的节目是第五天开始,说起来我有些期待7号到时候的表现。” “翻了下他的资料,很年轻,十八岁,一个准大学生。或许,他现在对所经历的一切还不以为意呢。” “这就是清澈愚蠢的大学生吗?”一道怪笑的声音传来,引得众人跟着发笑,“但这里可不是他原来的地方,想要在岛屿上过得舒服就得按照任务去做。” 岛屿上。 已经有人察觉江兆还躺在沙滩上不动,还来到了他身边。 “小老弟,你没事吧?” 江兆眼神聚焦,打量着蹲在他旁边的人,来人二十出头,从穿着来看家境很不错。除了一些通讯设备,对生存有帮助的东西,送他们来的人并没将他们身上的全部物品摘掉。在这个脸略有些圆的青年手环的旁边,还佩戴着他自己的表。 这个青年的编号是27。 江兆算是识货,青年手腕上的那块表至少五十万,是个家境很富贵的家伙。 “小老弟,你不会是个傻子吧?”青年伸手在江兆眼睛前晃了晃,小声嘀咕着,“按照我们的猜测,将我们送到这里的人应该不会挑选傻子过来。” 江兆终于说话:“我不是傻子。” “不是傻子就好。”青年笑了笑,“你叫什么,我叫汤立宝。” 江兆回答:“江兆。” 汤立宝说:“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起来吧,咱们到处去看看,出去肯定是没办法出去了,先将周围的环境熟悉了,这样生存几率能大一些。还没有到最后的时候,咱们也不能放弃不是?活着要紧,只要活着,咱们就有出去的希望。” 江兆罢了罢手:“感觉看不出什么名堂,算了吧,不如躺着休息,趁着还没有更糟糕的时候欣赏下蓝天白云。” 汤立宝呆了下,盯着江兆打量个不停,仿佛没有见过他这样的品种。 “小老弟,你这样是不是太消极了?你看起来比我还要小几岁吧,怎么都不挣扎一下呢?” 江兆:“没听说过这年头高中生压力大各种想不通的吗?” “所以,你还是个高中生?” “刚毕业了。” 汤立宝顿了顿,又问:“是考得太差了吗?可这不算什么,等出去了再考就是了。” “考得还不错,是理想的学校。” 汤立宝无语:“那是好事啊,都考上了理想的学校,都还没去上学那多遗憾?所以小老弟啊,咱们不能放弃,快起来,咱们先去看看环境,我相信凭借咱们的努力和坚持,一定能出去的。” “哥不用劝我,你自己去就好,让我烂在这里吧。”江兆语气敷衍地说,实际上是电视剧有些精彩,将他所有的心神给吸引。 至于去周围观察下环境,真的不必了。 原身在这里待的时间不算短,早就将整个岛屿熟悉得差不多,他不必装模作样再去熟悉一遍,纯属浪费时间。 那些观看岛屿情况的人,只会给岛屿上的人发布任务,让岛屿上的人自己玩,他们应该是隔得远远的。除了给他们这些玩家空投东西,基本不会安排人对岛屿上的人做什么。至多就是五天之后,会发布一些奇奇怪怪的任务让他们相争而已。 岛上没炸弹这些,手环上也没有危险的东西,就是能定位,录音,摄像,以及让玩家知道任务。 所以对他来说暂时没有危险。 这回用得着系统的事情比较多,他安排系统先将岛屿上的摄像头找出来,接着顺着网络去找观看这里的人。等系统找到了人,他再思考要怎么做。 不知道这位置在什么地方,估计是某人的私人岛屿,属于自由度比较高的地方,要真的是这样的话,操作起来就比较方便了。 “唉,那我先去看看吧。” “小老弟,我觉得能活着就活着吧,做人不能太消极。”汤立宝想拍一下江兆的肩膀,但他是躺着的,再拍肩膀真的有点滑稽,留下一句话后站起来跟着其余人在周围转悠。 本来有人过来的,汤立宝走到人群说起了江兆的态度,众人回头看了两眼,最后还是求生欲占了上风,开始在四周打探起来。 今天的温度还不错,江兆干脆闭上了眼,这样看剧要轻松不少,还能保护眼睛。 “7号看起来真的要摆烂?” “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怎么会选中这样一个人?按理说7号这样消极的人不应该被选中。” “他和资料上说的不一样,明明是个非常励志的学霸,还考上了理想的大学,不应该这样的。” “或许那只是他的表面,实际上他已经病了。” “什么,病了?” “没错,病了,你们都知道抑郁症吧,有一部分人得了抑郁症是没有人能看出来的。等到他们最后一根弦崩断,他们会选择悄无声息离去。” “但也有可能7号现在的模样是装的,他只是想不着痕迹观察周围的环境。” “是与不是,等他饿了就知道了,饥饿可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 “不如我们现在就来打赌,就赌7号是真的摆烂,还是装出这副模样。” “行,赌吧。” 正看剧入迷的江兆根本不知道,那些观看的人第一个赌局是赌他真摆烂还是假摆烂。 江兆看了一上午的剧,确实有点饿了。 他睁开眼时,汤立宝就坐在他旁边,满脸的忧愁,见他醒来,说道:“我们去看过了,这个岛屿不大不小吧,树木这些挺多的,但没找到能吃的野果子,岛屿上的草啊,树啊这些,咱们多数都不认识,也不知道能不能吃,更不知道哪些有毒没毒。现在我们除了衣服,揣带着的少量纸巾,什么都没有。刚刚大家都翻过了,除了通讯工具,他们还收走了打火机,小刀等有助于生存的工具。留在我们身上的,都是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就像我这块表,材料确实不错,要是有工具或许能做点什么,可那不是废话吗?没有任何工具,想将它拆了用来做什么都很难。将上面的金属片弄下来割东西,还不如捡块石头。” 江兆听了汤立宝一大堆,然后问:“你饿吗?” 话落,汤立宝肚子里咕噜噜地叫,半天过去了,该吃午饭的时间了,之前还不知道多少时间没进食,他当然饿。他手腕上的表是指针表,没有显示日期的地方,所以也不知道今天具体是什么日子。 “当然饿啊,你难道不饿?” 江兆:“饿。” 江兆这话一落,那些观看的人都高兴了起来。 “7号终于饿了,不知道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有些期待他的表现。” 汤立宝摸了摸肚子,苦笑:“饿也没办法,这里只有吃草吃树,和树皮,水也只有海水,那玩意儿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喝。” 江兆翻身起来了,他往海边走去,汤立宝连忙跟着:“小老弟,你去做什么?” “看看能不能抓点鱼。” 汤立宝摇头:“都看过了,鱼是哪里那么容易抓的,要是运气好或许能在沙子里面抓点什么。之前你睡着的时候,这里都被人翻了一遍,能捡的都捡走了。” 看江兆脚步没停下,他还是跟上去 江兆来到海边先洗了个手,还扯了扯手环,汤立宝说:“这手环材质很特殊,之前已经有人尝试过破坏,根本弄不断,石头最多能划出一些痕迹。因贴着手腕的,也不敢砸得太用力,不然手会先受伤。至于用火,别说咱们没火,就算有火,手烤熟了,估计手环都还在,别折腾这个了。” 江兆只是摸一摸,确定里面真的没危险的东西。 确实没有。 弄点什么吃的好呢? 他储物法宝里面吃的东西自然不少,应有尽有,系统商城里面也能购买,但肯定不能当着人拿出来。 他感应着海面,很大一定的范围都没有鱼儿出现,他猜测是组织这场游戏的人将鱼儿驱赶到别的地方去了,还真的是不计成本呢。 江兆意识翻着系统商城,在搜索框输入“活鱼”这两个字,海里面没有鱼,他在商城里面买点吧,应该是有? 点了搜索后,果然什么活鱼,大的小的都有,几百几千上万斤的鱼都有,毕竟这是系统商城。 他肯定不可能买几百几千上万斤的鱼,那真的太夸张了,会把那些观众吓到的。 不如买条几十斤的鱼? 再找点能吃的野草树根那些炖了吃,今天五十个人就这么过了,他很快会将那些人抓过来一起玩,到时候就不缺吃的了。 若是不管其余的人,那不是正合了那些观众的意吗?将普通人的各种缺陷在这种时候放大并不好玩,他也不想让他们在这个时候起争端。 而且,他需要一些打下手的。 至于不听话的,在这里面做内应的,不听话就只能挨揍了。 江兆意识一动,一条几十斤的鱼出现在海里。因是从系统商城购买的,缓缓从他身边游过,还一摇一摆的,生怕他看不见。 “哥,你看那是不是一条鱼?”江兆拉了下还在仰天叹气的汤立宝 汤立宝不可思议喊了一声:“什么,怎么可能会有鱼?” “有,好大一条,可能有几十斤的样子。” “不可能!你眼睛花了吧。”汤立宝声音比之前还要大,盯着江兆指的位置,他已经看到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鱼慢悠悠游着? 这不科学。 汤立宝面上很快露出兴奋:“快捉。” 说完,他先一步冲进海里,跳进水里的动静特别大。 江兆瞥着浑身湿透在海里扑腾的汤立宝,问:“哥,抓到了吗?” 汤立宝想说这么大的动静,鱼早就跑了。 可是他好像……抓到了? 怎么会有这么笨的鱼?居然不跑? 他偷偷一脚踢在鱼身上,鱼还是不跑。 什么傻鱼?跑啊,快跑啊。 正文 第125章 “这里有好大一条鱼,大家快来抓。”江兆对着背后的那些人喊,“初步估计五十斤往上,至少今天的食物有着落了。” 江兆这一喊,无精打采的众人噌的一下站起来,飞快往这边跑着,不少人早就饿了,现在满脑都是鱼,好大一条鱼。 五十斤往上,真的吗? 不是饿晕了眼花吗?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总得去海边看看,是假的不亏,是真的就太好了。 趁着众人还没过来,汤立宝偷偷使劲儿让这条大鱼赶紧跑。可他不管怎么使劲儿,大鱼就是不跑,就在原来的位置左右摇摆,笨得要死,仿佛一点智商都没有。 汤立宝内心欲哭无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鱼? 鱼啊鱼,你再不跑等下就要被吃了。 最后给你一个机会,赶紧跑吧。 豪华游轮观看室。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鱼出现?” “第一天就让他们得到美味的食物,我想要个解释。” “应该是运气好。” “着急什么,获得了食物也不代表他们都能吃上。这条大鱼确实足够五十个人好好吃一顿,可里面的人真的愿意分享吗?” “也是,看下去吧。” “等下一定会很精彩,第一天就能看到他们为食物相争,其实很不错,不是吗?” 当好几个人下水,将大鱼团团围住时,鱼还是在原来的位置摇摆着,汤立宝眼看没办法了,只能帮着将鱼弄上去。 “这鱼真的好大啊。” “足够咱们这么多人今天吃了。” “别说今天吃了,省一省能吃三天,吊着命就可以了。” “这鱼是背后的人故意放出来给我们的吗?如果是的话,对方究竟想玩什么?感觉有些违和。按理说将我们放到这种荒无人烟的小岛上,不可能给咱们准备这么大的鱼。”有人提出疑惑。 江兆说:“管他是怎么回事,有吃的就行,先把肚子填饱。” “还是先说说要怎么处理这条鱼吧。” “对啊,没工具,也没火,不知道这鱼能不能生吃,估计会很腥。”说话的人脸皱着,仿佛已经想象到充满腥味的鱼吃到嘴里是什么滋味了。 可肚子饿了,眼前是唯一不错的食物,又有些期待。 江兆自然知道这鱼不腥,他还特意挑选可以生吃的。 他还是更喜欢吃熟的,这里的石头不少,吃个烤鱼还是方便。但鱼汤也挺不错的,还得弄点煮汤的工具才行。 他在沙子里面翻出个生锈的铁盆,很合理吧? 想到这个,江兆连忙搜索了下系统商城里面有没有这种卖。 还真有,特别便宜,十个积分就能买一个适合野外生存的破旧福袋。 非常不错。 思绪之间,江兆已经花费十个积分买了个野外生存的破旧福袋,正准备放在他身边不远的沙子里面。 一道嚣张的声音传到过来:“都让开。” 江兆抬眸,走到大鱼旁边的人年龄在三十多,光头,满脸横肉,身材高壮,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项链,耳朵往下的位置还有一条疤,他手臂裸露出来的位置有纹身。 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 如果只是他一个那还好些,他的身边还跟着四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从这些人各自的气质来说,应该不是和这个光头认识。 他们估计是临时组队了。 五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聚集在一起,那就是很大一股力量。尤其是这领头的光头样子凶悍,一般人惹不起,下意识就会避让。就像是现在,光头在四个男人的陪同下走到大鱼的旁边,大家都很沉默。有个不服气的少年不愿意让开,被光头猛地推得一个踉跄。 光头对着摔在沙滩上的少年冷笑:“怎么,还想吃肉?也不看看你配吗?”他大手一挥,“都让开,这大鱼是老子的了。谁要是敢上来,老子手里的石头可不长眼,谁想要挨这么一下尽管上来。” 跟在光头身边那四人愣了下,但想到了如今的处境都没动。这光头可是个狠人,已经答应和他组队再反悔的话,没好果子吃。 “3号,5号,11号,17号,来把这鱼抬到咱们那边去,再想想怎么处理。”光头扬起手的时候,江兆看到了对方的手环,他是1号。 就算不看光头的手环,江兆通过原身的记忆也知道这人的身份。编号是1号,名字叫许明。记忆中从上岛以来,他就找了四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当小弟,俨然是岛上的一霸。 眼看许明就要将大鱼据为己有,又有几个人出现,其中包括汤立宝,这么大的鱼,他下意识要拦着,不让许明几个来抢鱼。许明正愁没人来立威,冲到汤立宝的面前,用石头往汤立宝的脑袋上砸去。汤立宝反应也迅速,连忙躲开了。许明有些生气,汤立宝躲开了攻击等于灭他的威风,今天怎么都要弄汤立宝一顿。 汤立宝飞快躲避着,心里暗暗叫苦,刚刚他是怎么回事?本不应该冲上去拦着的。 都怪那条鱼太大了。 他来不及多想,看到有人来抢这么大的鱼下意识就拦着,完全忘记了他自己的身份。完蛋,这下完蛋了。光头可是有点功夫的,就算他身手还算利索,依旧不是对方的对手。 以对方这个性格,怕是想打他一顿来立威。 可恶,都是那条大鱼扰乱了他的心神,原本他只需要在这里苟着就成。 思绪之间,许明招呼其他的人上来帮忙,汤立宝很快被抓住。许明原本想一石头砸在汤立宝的头上的,突然一顿,将石头扔开,狠狠摔了他两巴掌,又踢了几脚才舒坦。 “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不想搞出人命,小子,接下来你最好老实点。”许明把汤立宝丢开,鄙夷看了他一眼,招呼着身边的人去抬鱼。 晦气,本来想抓个人立威,结果碰到自己人了,许明的脸色不好看。 怎么会放这么愚蠢的家伙上来? 哼,要不是这家伙有点身份,他手里的石头早就砸下去了。 汤立宝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这许明凶悍是凶悍,却是他们自己的人。 晦气,那条大鱼真晦气。 他不过是突发奇想来岛上玩一玩,原本只需要苟着就行。就是这条晦气的大鱼,差点让他挨一石头。许明的力气那么大,一石头下来他不死也得昏迷过去,下手可真狠。好在他是来玩玩的,要是他真的有什么危险,自己这边的人肯定会被提示。 汤立宝长吐一口气,以后再也不来了,还是坐在观看室舒服一些。 他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脸,这才站起来,在人群中找江兆,这才发现江兆已经拦在了许明的面前。 哦豁,这小子要遭。 许明刚才没能在他身上立威,这小子上去那不得栽了? 汤立宝有些遗憾,可惜了。 7号还挺有趣的,光头一石头下去不知道会不会把人打傻。 “小子,识趣就让开。”许明冷冷看着江兆,“想挨石头吗?你要是不识趣,老子真的不介意第一天就搞出人命。” 汤立宝连忙跑过去拉江兆:“小老弟,算了,算了,别吃眼前亏,那一石头砸到头上受不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鱼没了就没了,命还在就好。” 汤立宝自然没拉动,江兆丝毫不惧许明的凶悍:“命可以不要,鱼不能让。” 汤立宝愣了愣:好家伙,这小老弟是真的要鱼不要命啊? 这是谁卖来的奇葩? 众人都忍不住为这话侧目,小伙子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就这么莽的吗?要鱼不要命,鱼真的比命重要吗?石头砸在脑袋上可是真的很疼呀。 许明也是被江兆这要鱼不要命的话弄得顿了顿,还是个硬茬呢。 “小子,你很有勇气。”许明知道观看室的人想看什么,他们不爱血腥,只喜欢看着这些人一步一步丢失尊严和底线。眼前这个小子要是一步步被驯化,观看室的人应该会很满意。 “给你一个机会,低头认个错,再给我磕两个头,今天这事就算了,到时候分你两片鱼。如何?” 江兆:“光头,给你一个机会,低头认个错,给我磕两个头,我就不计较这事了,等下分你两片鱼,怎么样?” 汤立宝暗自琢磨,这小子是真的不怕吗? 观看室的人却是兴奋起来,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江兆的身上。 “这是个很勇敢的小家伙。” “可惜遇见了一头狼,他还激怒了这头狼。” “希望不要太血腥,比起1号将7号揍得哭爹喊娘,我更想看他痛哭流涕求饶。” “先打一顿,说不定受不了了就求饶,不过这样一来不是很有意思。” “让1号下手轻一些吧,别把人一下打废,难得遇见个这么有趣的小家伙。” 再回到岛屿上。 江兆那话成功将许明激怒:“很好。” 话落,他动手了。 一拳往江兆的面门砸去,刹那间,江兆一脚踢出去,直接将许明踢得倒飞三米远,这还是江兆刻意控制了下,免得把背后的观众吓到,到时候跑了就不好了,他还没去抓人呢。 许明惨叫,跟着砸到地上,又闷哼一声。 其余几个人都愣了下,许明大喊:“抓住这小子。” “给你们一个机会,将那个光头按住。”江兆对围着他的四人说,“不然,你们等下会和他一样。” 经过他的判断,这四个应该不是游戏方的人,要他们识趣的话,他就不打他们了。对于被抓上岛屿的人,只要他们识趣帮着他打下手,他就不打他们,可以宽容一次。要是不识趣,那就只能打一顿。 四人犹豫了,江兆那一脚明显很是厉害,能把许明踢那么远,许明现在还没有起来,谁强大谁弱小稍稍想一下就知道。 于是,他们合计了下,转身就去把许明给按住了。 许明大惊,跟着满脸愤怒:“你们敢背叛我?” 3号说:“谁强自然跟谁,现在他比你强。” 11号说:“如果你能打败我们几个,再将他打败了,我们还跟你。” 许明要气死,狠狠捶了下沙滩:“你们这些不可信的家伙,等着。” “我们本来就是临时组合,好汉不吃眼前亏,沦落到这个地方确实结伴要安全一些。他明显要比你强大很多,跟着他我们存活的机会更大。”5号说。 17号接话:“其实在你打算把整条鱼抢走的时候,我就不想跟你了。可能我的想法很天真吧,但你这种行为真的很可耻,像极了我那个自私自利的上司。只不过是已经加入,我要是再反抗的话肯定没好下场。我看那少年还不错,有鱼了叫大家一起,明显是要一起分的意思。他拳头又大,跟着他肯定不会吃亏。跟你的话,那就不好说了,你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许明气得快要爆炸了,这和他预想的结果不一样。 然而他被四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摁住,根本挣脱不得。 “哥,我们过去。”江兆拍了拍汤立宝的胳膊,“快来报仇。” 汤立宝一个踉跄摔在了沙滩上,本身衣服就打湿了,现在是裹了一身沙子,好在现在天气温暖,要不然他准会得病。 “哥,别太激动。”江兆把人扶起来,“赶紧抽他两巴掌,再踢他几脚报仇。” 观看室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想看着他们这些人人性逐渐泯灭?那不可能。 先让他们自己人相互打一架,上个开胃菜。 汤立宝被扶着站起来,看了眼被摁在地上的许明。刚刚他只是略有些激动,毕竟这样的场面他确实没经历过。 刚才许明抽他两巴掌,再踢他几脚这事,他即便知道对方是为了不被人察觉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可他汤立宝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这种亏。 那两巴掌和那几脚还真的是疼呢。 汤立宝被江兆搀扶到许明的面前,他扬起手狠狠抽了许明几巴掌,又重重踢了许明几脚,心里终于舒服了。再抬起头来,他看江兆的眼神十分和善。 好好的小伙子被弄到了这里来,真是可惜了啊。 可是他也不能坏了规矩,除非将这些人的刺拔干净,否则永远都不可能将他们放出去。 许明埋着头,眼底闪过怨毒。 可想到汤立宝的身份,又将这股怨毒转向江兆。 只要给他机会,一定要弄死这小子。 江兆察觉到了许明的恶意,唇角挂着些笑,这光头帮着那群人玩他们这些无辜的人,这会儿应该是更有参与感了吧。 “你们几个将这不老实的家伙看着,鱼咱们大家分。”江兆说。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看江兆的目光有着感激。 “只是这鱼有些太大,要怎么杀,怎么吃?咱们没有工具,也不能生火。饮水我倒是有办法,咱们到时候多挖几个坑,弄些水进来,在上面盖一些树叶,明早就能取饮水了。当然,如果有火更方便。这里有许多石头,不知道用石头能不能弄出火来。树林里面有一些枯木,钻木取火也可以试试,但感觉很难。另外,我们还需要考虑下搭庇护所的事情。目前几天应该不会下雨,还不用担心。一旦下雨,咱们没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算身体不错也难免会生病。这里荒无人烟,生病了没办法治疗。想要在这里活下去,得保证咱们的身体健康。”说话的人是个女性,样子也才二十多,皮肤白皙,一看就很少经历风吹日晒,对于她知道这些不少人都有些惊讶。 穆雪凡注意到众人的惊讶,解释了下:“家里人喜欢看野外生存节目,我也跟着看了些,但实际操作为零,只记得一些理论,能不能成还要依靠大家试试。” 她看了眼江兆,刚刚她是真的担心,好在有这位弟弟出手,要不然今天就没鱼吃了。想到可能是被谁弄到这里来的,她脸色沉了沉,还能出去吗? 瞥见手腕上的手环,她神情低落下来,怕是很难。 穆雪凡,编号24。 观看室。 “1号竟然这么没用。” “是7号太强了。” “一个深藏不露的小孩。” “现在才第一天,等下去,海里不可能每天都出现大鱼的,别看他们现在很团结,等再也遇不到大鱼,食物不够分,体会到饥饿的时候,就会明白食物有多么的珍贵。之后,不会这么大方了。” “当生存受到威胁的时候,所有人性的缺点都会暴露在眼前,别着急,越到后面只会越精彩。尤其是五天后,他们之中一些人能通过任务来获得食物,你们会发现人是没有底线的。” 正当众人围着鱼沉思要怎么解决的时候,江兆像是发现了什么,往之前汤立宝摔倒过的地方走去。 现在他一举一动都在众人注意中,见他走过去,都想看看他要做什么。 到达目的地,江兆蹲下,伸手刨着,很快刨出一块铁片,看样子是一把失去手柄的刀,已经锈迹斑斑了。虽然生锈了,可真的不影响使用啊。 “刀!是刀。” “能杀鱼了。” 所有人惊喜,他们的运气也太好了吧,竟然缺什么来什么。 江兆弄了些草裹着刀柄的位置,使用着刀继续刨:“我感觉底下还有东西,”同时他看了眼旁边表情都快绷不住的汤立宝,“哥,你的运气真好,这一跤摔出了好东西。” 汤立宝非常迷茫,怎会如此? 到底是谁运气好? 他运气一点都不好,一来就挨揍。 明明是这小子运气好啊,先是发现大鱼,接着又发现了生锈的刀。这小子还在刨,不知道还能刨出什么东西。 他们没好好检查过吗?将人放上来玩,不得将沙子给翻一遍?留下刀这样的工具,这还怎么玩? 不过才一天时间,以后时间还长呢,不可能每天都出现大鱼吧? “兆哥,又刨出什么来了?”说话的人是最开始不让鱼,被光头许明打的少年。 他趴在江兆旁边,伸着脖子看,还帮忙挖。 刚才他们已经交流过了,这人叫潘俊,比江兆还要小一些,今年17岁。 自江兆把许明收拾了一顿,在潘俊的心目中他就是哥了,满眼都是对江兆的崇拜,一副要当他小弟的模样。 江兆能感觉潘俊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原身记忆里面,他和之前的穆雪凡一样,都是死也要守住底线的人。坚决不做任务,饿了就吃草吃树皮树叶,渴了就喝海水。但海水不能喝多,他们会早上起来接露水喝。只是他们不做任务,这里有的是人去做。 面对眼下的环境,选择已经不是对错能分的了。 本来他们生在和平的年代和国度,不应该经历这样的事情,只不过是被人欺骗和算计才经历这些。 是组织这场游戏,和欺骗算计他们的人心肠恶毒。 江兆:“再挖一挖,感觉是个大家伙。” 潘俊兴奋:“好。” “用这个挖吧,一直用手不太行。”穆雪凡组织几个人,去找了些比较薄的石头拿过来。 潘俊接过,其余力气比较大的人也拿起石头跟着挖。 “天啊,这是锅吗?” “好大一口锅!” 汤立宝望着眼前被挖出来的锅愣神,真的好大一口锅啊,煮五十个人吃的完全够了。 他的老天,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一口锅,不科学! 锅依旧是锈迹斑斑,但没有破,完全能用。 什么鬼? 穆雪凡沉思了下,说:“背后的人恐怕没有想到咱们能抓到鱼,又挖出了一口能煮鱼的大锅。” “他们会不会派人下来抢走?”她担心地问,“既然他们能悄无声息地将我们弄到这里来,势力肯定很大,要是他们来抢走,我们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原本兴奋的众人都沉默下来,对啊,他们不是在录制什么荒岛求生节目,而是错信了身边的人,最后被弄到这里来的。 “我觉得他们是在玩什么游戏,应该不是那么玩不起吧?”江兆开口打破沉默,还不忘记问汤立宝,“对吧,哥,玩游戏就要遵守游戏的规则,总不能咱们在这里找到什么他们就要安排人抢走吧?那还玩什么?” 汤立宝从茫然中回神,连忙说:“没错,玩游戏确实要遵守规则,既然是咱们发现的,那肯定不能抢走,不然这游戏还有意思吗?” 不过,真的好大一口锅啊,要是他在外面,肯定忍不住抢走。 观看室。 “这要怎么办?” “一口锅而已。最多让他们生活方便了些,解决不了根本。有锅,可没食物也不行?大鱼不可能天天出现。” “先看看情况吧,五天后就能发布任务了,到时候发布个让人砸锅的任务不就行了?给点希望,再破坏掉,更能让他们绝望。” 岛屿上。 江兆:“还有,继续挖,我怀疑这是很久以前野外求生的人埋下的。不知道有什么,要是再来一些碗就好了,手捧着吃不太好。最好是铁的合金的,耐用。” “兆哥,我觉得什么碗都行,不能要求太多了。”潘俊一脸满足地说。 其余人跟着点头:“对对对。” 汤立宝沉默,应该没有碗吧? 正文 第126章 “哇哦,居然真的有碗和盘子,有铝合金的,也有陶瓷的。” “好多碗啊,这是多少个了?” “数数看。” “数了,刚刚数了,目前已经超过咱们人数的数量了,我怀疑这里以前住着什么部落的人。他们搬离了这里,也有可能出了其他的事情,才会将东西埋到沙子里面。” “这些东西都没标志,我不懂工艺,倒是看不出来是什么时候生产的。” “不用手捧着吃了。” 江兆还在挖,他总共买了十个野外生存破旧福袋,10积分一个,买十个也才100积分。这些东西一般情况下真的没有人要,他本人平时肯定不会揣这种东西到储物法宝里,现在使用正合适。 破破旧旧的,最适合荒野求生者。 东西也不贵,先买了看看,要是缺什么再买了放到地底下就是。 挖出来的东西,已经被人拿去海边清洗。 汤立宝是麻木的,这地底下就没有人检查过吗?是了,这是个私人荒岛,以前从来没听说过有人来,岛屿的位置就不可能开发出来,谁会没事刨地底下呢?没检查很正常。 可是,藏这么多东西在下面真的好吗? 被绑住的许明也是震惊了,鬼知道地底下竟然埋了这么多东西。 观看室。 “他们有碗有盘子了,为什么一开始没有将荒岛好好检查过呢?” “这是个偏远的荒岛,谁会想到以前有人存在?” “不过是一些工具而已,在这里生存最重要的食物,工具再多又有什么用?其实看到他们挖出一些宝贝挺有意思的。” “五天后缺少食物,腹部饥饿的他们一定有不少人愿意接任务,咱们多发布破坏他们工具的任务就行。担心什么?” “他们无法逃离岛屿,所有一切都是我们来掌控。” “这一批人有点幸运。” “要我说就不该换地方,也不该换游戏规则,不然他们哪里能这样舒服?” “我倒是觉得挺好的,对他们接下来还能挖到什么很感兴趣。” 岛屿上,江兆不断挖出新东西,一些生活工具:几个小一些的锅,生锈的砍刀,锤子,钉子,铁桶。 从前他们走路都不会多看一眼,看起来特别没用的生锈的铁架子,这会儿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宝贝。 穆雪凡兴奋:“有这些东西我们很容易就能搭建庇护所了。”说完她又低下头,不断用两块石头摩擦着,其余也有人在做这些,还有人在钻木取火。 暂时没成果。 以他们现在获得的工具,如果能弄出火,生存几率又大了些。 江兆最后掏出来了一个小小的盒子,盒子很小,不过挺沉的。盒子已经生锈了,他用了些力道才打开。 “这是……是打火石!”穆雪凡认得,连忙将手里的石头丢掉,也顾不得形象凑到江兆面前看,“真的是打火石,兆哥,快试试看。” 江兆在这里年龄不算大,可现在大家都叫他兆哥。 兆哥发现了鱼,兆哥很能打,可以控制全场,保证他们所有人能生存下去,兆哥还发现了这些生活工具。兆哥现在就是他们的希望,跟着他准没错。 “去找点枯草来。”江兆话落,旁边的潘俊噌的一下就往林子里冲去,跟在他身后的有好几个人。什么工具都有了,那边的锅啊,碗啊这些正在清洗。 等生火了,他们就能架锅搞吃的了。 汤立宝蹲在旁边望着江兆手里的打火石,整个人就像是在做梦。 这真的不是荒野寻宝节目吗?他晃了晃脑袋,不知道观看室里面的人现在是什么反应,能不能坐得住。 观看室确实有人坐不住了,但游戏规则就是如此,前面五天他们不能发布任何任务。有部分人对现在的走向很感兴趣,要是大家达成一致不想让岛上的人那么轻松,早就出手干预。 “以后要是换新的地方,记得把地底下都翻一遍。” “至少要用金属探测仪看看,这样的发展有一次就够了,多了不怎么好玩。” “别玩不起嘛,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先让他们充满希望,再叫他们绝望,不是挺好的吗?各位老板都是做大生意的,别这么坐不住啊。” 岛屿上。 潘俊很快抓了一大把枯草回来,跟着他跑出去的那些人都拿了些枯草枯树枝和枯木回来。 江兆这边在他的指挥下,已经有人用石头堆砌了一个简易的灶。 “兆哥,来了,快试试。” 打火石自然没任何问题,江兆摩擦了两下就将枯草点燃,众人一阵欢呼。他们不断将枯草和枯树枝拿过来烧,还有人捡了比较粗壮的树干。就算有打火石,他们还是提议能保留火种最好,多做点准备。 江兆自知不会缺少火种,但这些人显然没什么安全感,没有反对提议。 江兆坐在那里没起身,要做什么都有人去办。 这里人多,刚才挖出来的工具已经被人清洗干净,全部搬到了干净的地方,等着江兆吩咐。 “鱼头用来炖汤,鱼片可以烤,煮,随便你们怎么吃。这里有火有工具,怎么做都行。”江兆说,“现在关键是取炖汤的水,这里有大锅小锅和好些个铁桶,锅盖都完好无损,取蒸馏水应该很快。同时,也能取盐。” “一部分人去找一些新鲜的野草树叶和树皮回来,我是农村长大的,认识不少野外的东西,平时还会看这类的书,可以分辨能不能吃。” 江兆话落,穆雪凡说:“这个交给我吧,我跟着家里人看了那么多荒野求生的节目,认识一些可以吃的就摘,不能吃的不摘,不认识的摘回来给你检查一遍。” “行,这事交给你负责。” 江兆看了下那边清洗好了的碗:“先把个人使用的碗挑了,正好我们有编号,我用刀子在碗上刻上你们的编号。” 所有人挑选好碗,江兆帮忙刻了数字。 之前闹事的许明被绑在一边,今天没有分鱼的机会。江兆知道这家伙是游戏方的人,不会对他仁慈。其余人知道好歹,都不傻,这个时候他们可不会犯圣母病。 他们现在多半被人监视着呢,即便运气好获得了这么多工具,今天发现一条大鱼,不代表他们明天依旧能过得这么滋润。 每个人都有事情去做,江兆拿着刀来到了那条大鱼面前,开始杀鱼了。 小刀已经磨过了,十分锋利,江兆力量又强大,轻而易举就将鱼给切开了。这鱼十分乖巧,被杀的时候一动也不动,仿佛是专门送来给他们吃的。 江兆刀法十分好,看的人都忍不住赞叹了一声,这刀工没练上十年肯定不行。 观看室。 “这小孩家里出过大厨吗?” “感觉他的厨艺应该不错。” “这是什么鱼?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好稳的刀法,切割的时候竟然是一点都没有歪,切出来的纹路十分漂亮。” “所以7号的身份真的没有问题?他是学过厨子还是学过杀人?” 这话一落,观看室一阵沉默。 “不管是学厨子的还是学杀人的,他还能从这个荒岛上逃出去不成?” “哈哈,也是。” “我认为他应该是个厨子吧,要是个杀手怎么会被弄到这里来?杀手可没有这个闲心。” 把鱼清理好后,将鱼头切下来放到一边,又把鱼肉切下来,把鱼骨和鱼头放在一起,这是用来炖汤的。之后,江兆没着急做下一步,打算等其余人回来了再分食物。 这条鱼有几十斤,但这里有几十个人,每个人分到手里差不多一斤的样子,只够今天吃,节省点的可以留点明天吃。但天气热,放不了多久。即便可以提取一些盐,也实在没有必要用来腌制这么一点鱼肉了。目前大家都饿了,估计鱼分到手就会吃掉。不吃掉,万一丢了,被抢了怎么办?别看他们现在还算安静,实际上除了游戏方的人和江兆,没人不担心明天。 众人回来,江兆开始片鱼。 好在这条鱼够大,每个部位每个人都能分一点。 原本众人也没指望能均分,江兆自己要是想多拿点,他们不会有意见。但见他竟然均分,还均分到了每个部位,刀工好得不可思议,放到每个碗里的鱼片几乎没什么差别。众人惊呆的同时,又有些庆幸和激动,或许他们还有机会吧?总觉得这个少年的身上有无限希望。 “这鱼可以生吃的。”江兆提醒一句,鱼已经分好了,有人一听这话,都来不及拿去烤,连忙吃了一片,跟着眼睛一亮。 潘俊说:“一点都不腥,甚至不用放盐,有一点淡淡的盐味。” “不知道鱼汤怎么样。”穆雪凡说,她望着大锅的位置,大锅的下面是燃烧着的熊熊火焰,把大锅烧开后他们就能饮用的水了,这过程不会太短,这会儿吃鱼,晚上再喝汤倒也不错。 就是不知道明天会是怎么样的。 饿死倒不至于,岛上许多野草树叶树皮都能吃,就是味道都不怎么样,不知道弄熟了能不能好吃一些,加在鱼汤里面肯定是不错。 汤立宝端着碗,望着里面片得整整齐齐的鱼片发呆,这鱼嗅着确实不腥。众人都吃得很香,他内心过于复杂没立马就开吃。 靠,怎么就有鱼吃了呢? 耳边不断传来各种满足和赞叹的声音,汤立宝抬起头来,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满足。这么幸福的模样,观看室里的人现在还愉快吗?他们可不想看到这些人开开心心。 汤立宝没继续想,见大家都吃得那么香,也捡了一块鱼片放进嘴里,刹那间他被鱼肉的美味满足了。 这也太好吃了吧! 天啊,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美味的生鱼片,真的什么都不用放就是如此的美味。本来汤立宝脸上被许明扇了两巴掌就有些发红,现在遇到了美味的食物使得他激动得脸通红。 他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啊,可那些真的就比不上碗里的生鱼片。 这到底是什么鱼,等这场游戏告一定段落,他一定要出去弄这种鱼吃。 太好吃了。 观看室里响起吞咽唾沫的声音,所有人抬头相互看了眼对方,跟着拿起旁边的食物吃起来。 “真的有那么美味吗?” “能让汤立宝吃得一脸满足,味道肯定不差。” “早知道我也跟着玩一玩了,没想到这回如此有趣。” “我叫人查过了,还不知道这是什么鱼,看来是目前没能发现的品种。” “要是能查到是什么鱼,尽快安排人弄来,我也想尝尝这生鱼片的味道怎么样。” 有人试着烤来吃,煮来吃,发现味道都不差,各有各的美味。 汤立宝吃完了鱼片后一脸满足坐在江兆旁边,忍不住说:“小老弟,你运气也太好了吧,”他眼神游离,里面闪过期待,“你说明天还能不能发现这种这么大的鱼?” 什么游戏都不重要了,他想吃鱼。 江兆侧头,汤立宝期待的模样令他发笑。算了,不和这个人计较,对方的好日子不多了,接下来汤立宝听话的话,未必不能让他吃点好东西。 汤立宝摸了摸胳膊,总觉得周围凉飕飕的:“明明天气温度还挺高的,怎么总感觉凉飕飕的,肯定是之前下水有点着凉了。”他还摸了摸头,“不知道会不会发烧,这里也没有药,发烧该咋办。” 总不能过来病一场,然后就离去了吧?不行,得坚持坚持。 他还想吃那个鱼。 晚上有鱼汤喝,不知道鱼汤是什么滋味。 吃完了鱼片的人,又各自忙碌起来,之前江兆已经给他们安排了任务。其中,穆雪凡是个很有领导能力的人,别看她年轻,却能将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再加上她有不少野外生存的理论知识,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江兆只需要提出要求和想法,让穆雪凡去安排就可以了。 他挑了几个看起来比较憨厚老实的男性,让他们跟着穆雪凡打下手。穆雪凡又自己挑选了几个自认为不错的女性跟着一起,有穆雪凡带着一个团队,在管理其余的人,江兆动动嘴皮就可以了。 和开公司差不多? 穆雪凡是个很不错的员工。 潘俊也是个机灵并且可信的,江兆让他盯着谁不老实,许明也是由潘俊安排人盯着。 已经有人去看搭建庇护所的地方了,各自都有事情,就连汤立宝也被安排了活。 许明被绑着的,一直盯着江兆的位置,他没求饶的意思,他和这些人不一样。别看这些人第一天过得好,过几天他们就知道谁是爸爸了。 哼,之前对他不客气,背叛他的人,等几天都不会有好下场。 江兆正在一堆野草根茎树叶树皮面前,分辨能吃和不能吃的。不能吃的被他丢到了一边去,能吃并且味道不错还有调料作用的分在一堆,还有一堆是能吃味道却很难吃的。 “潘俊,别把人饿死了。”江兆把那堆特别难吃的野草塞到潘俊的手里,“每天给他塞点,顺便喂两口海水,他什么时候听话了再松绑。” 潘俊连忙应声:“好的,兆哥。” 许明自然不吃潘俊手里的野菜,潘俊一点都不恼恨,笑嘻嘻围着许明转圈:“喝水吗?” 许明目露凶光,潘俊本就是个二愣子,要不然之前就不会上去拦人了,根本不怕许明的凶悍的模样。 不管许明喝不喝,潘俊还是拿了个缺了口的碗装了一碗海水回来,直接灌到许明的嘴里。至于对许明干点其他的事情,他才懒得做,兆哥又没吩咐那些事情。再说了,他除了有点网瘾爱好游戏,也是个三好少年,可干不来坏事。若不是这个许明非要霸占食物,他们也是能好好相处的,但对方一看就是个狠角色,还是绑着比较安全。 搭建庇护所的地方已经看好,这里的人多,又有工具,很快就搭建两个简易庇护所,男性一个,女性一个,可以适当遮挡一下。想要挡雨的话,还需要费一些功夫。不过目前几天还不会下雨,他们有时间慢慢完善。 傍晚时分,水终于够了,江兆开始炖鱼汤,之前那些能吃的野草树叶树皮也都清洗好,有人不断用小锅煮熟捞起来。等下想要放在鱼汤里面吃就放,不想放可以单独吃,这样不会破坏鱼汤的美味。 天黑了,沙滩上是一堆一堆的火光,到处都飘着鱼汤的香味。 被绑着的许明唾沫是吞了一口又一口,夜色下没有人注意到他,他那眼珠子都恨不得钻到大锅里面去看一看。 汤立宝吞咽着唾沫,果然啊,鱼肉那么好吃,鱼汤一定不会差。 其余人也紧盯着江兆面前的大锅,时不时问能不能吃了,一时间竟然忘记了他们目前的处境。 观看室。 “从这些人的眼神可看出,鱼汤很鲜美。” “要不是游戏规则,真的很想过去将他们的鱼汤拿走。” “你们看汤立宝的眼神,味道绝对不会差了。” “靠,他们究竟是来受苦的还是来享福的?” “不着急,现在才刚刚开始,第一天越是美好后面落差就越大。” “这点耐心我还是有,将他们现在的样子记录下来,这应该是他们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了吧。” 岛屿上,江兆拿碗盛了点汤尝了一口。 这鱼长得还真是完美,本身有点淡淡的咸味,煮出来的汤的味道也是刚刚好,果然什么都不放最为鲜美了。这锅够大,在场每个人都能分到两三碗。要是还想喝,可以加点水继续煮。不会有第一锅那么鲜美,但味道不会差到哪里去。 “好了,来分汤。”随着江兆这句话,所有人都拿起了碗排队,个个都很听话乖巧。 江兆很满意,心情十分好地给他们分汤。 乖巧听话就好,这样每天都有好吃的分。等系统将背后那些人的资料收集完,再把人弄上岛屿,就可以将这些人都送回去了。对他们来说这是一场意外,有惊无险的经历。 每个人分到鱼汤后,小小尝了一口时,都恨不得把舌头吞掉。 “天,好鲜。” “从小到大就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鱼汤。” “呜呜,被绑来这里还能喝到美味的汤,真的很幸福。” “我吃过很多美味,就没吃过这样好吃的。” “如果还能回去的话,这次的经历一定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 喝下美味的鱼汤,再提到被绑到荒岛上的事情时,他们竟然没有那么害怕了。因为除了醒来那会儿,后来发生的一切都是出乎他们预料的。幸运又滑稽,这究竟是他们运气好,还是背后的人安排的呢? 不管是怎么样,今天他们都过得很开心。 汤立宝喝着鱼汤,早就将其余的事情抛却,现在满脑子都是明天还能喝到这么美味的鱼汤吗? 被绑着的许明咬着牙,闭着眼,可鱼汤的味道不断传到鼻尖,弄得他浑身难受。 他忍。 只要忍过五天,他的好日子就来了。 “兆哥,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吃饱了的潘俊来到江兆旁边,开始问起了个人情况,不等江兆说,他先说了下自己的情况,“我是游戏职业选手,害,谁知道出国一趟就被拐到这地方来了呢。早知道我就不见网友了,国内见网友都可能出事,更何况国外呢。” 原身记忆里面几乎没有这些人的身份介绍,毕竟那个时候他们第一天就面临着生存,彼此都不熟悉,不会聊这些。 “我刚刚高考完,在打暑假工攒大学生活费。”江兆说了原身的经历。 潘俊惊讶:“你觉得是谁弄你来的?” “我身边的人都很友善,唯一不友善的就是以前找来的亲生父母,目前怀疑是他们。” 这是原身的怀疑,具体是不是,就看系统那边能带回什么消息了。 潘俊有些吃惊,这也太狠毒了吧。 其余人也各自说了经历,几乎都有怀疑的对象。很快就到汤立宝了,汤立宝早就编好一套说辞,没有人深问。 潘俊正在削木棍,把木棍削得薄薄一片,江兆奇怪:“你在干什么?” “兆哥,这是用来刮那啥的啊,虽然咱们身上带着纸巾,但很快就要用完,这个时候拥有一些光滑不过敏的木片就很重要了,我下午试过这种木棍刮在脖子上这些,不会过敏,用来刮那啥很合适。” 江兆:“……” 得弄点纸巾。 如果海上飘来一些纸,也不是不可以。 “咱们现在还要解决的就是换洗的衣服,衣服肯定是没办法弄到了,”穆雪凡开口,“咱们明天去找一些不容易过敏的树叶和草这些吧,身上的衣服到时候就做成贴身的。” 江兆沉默:得弄点衣服。 再飘来一些衣服,也不是不行。 “小老弟,你在想什么?”汤立宝看江兆发呆,“是不是对明天感到迷茫了?” 江兆:倒不是,在翻商城的便宜大礼包。 明天丢到海上去。 大海啊,它就是这样神奇。 正文 第127章 深夜,众人已经睡下,只有沙滩上保留着火堆,枯木缓缓地燃烧着,使得这个黑夜有了些许亮光。 被绑着的许明饿得要死,暗骂了声晦气。 他望着众人建立庇护所的方向,思索着会不会有自己那边的人,趁着众人睡着了给他松绑。 前五天,观看室里的人不会发布任务,除非像他白天那样打到了自己人会出声提醒一句,不然不会插手任何事情,都是由他们自己发挥。 按照许明了解,这群玩家里面的内应,肯定会偷偷出来搞破坏,他的身份是什么不重要。他们不会让玩家们和谐下去,身为游戏内应的任务就是挑起各种各样的矛盾,带领迷茫的玩家将这游戏玩下去。 正想着,许明听见一声轻微的响动,是从庇护所方向传来的。 有人过来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将呼吸放缓,静静地等待着。 不知道等下会出现的内应是谁,他还有点期待。 等下获得自由后,他就将沙滩上那些工具能毁去的都毁去,不能毁去的全丢到海里去。想到那些人将鱼肉和鱼汤吃得干干净净,一口都不剩下,许明就一肚子的气。 鱼是什么味道他想象不到,但那鱼汤一定很鲜美。 观看室。 “我就知道晚上肯定有动静,根本不用我们发布任务,1号一会儿获得了自由就会去搞破坏了。” “这些人哪里会想到,这里面会有内应呢?” “有些期待他们早上起来的表情了。” “我就说各位老板怎么还不回去休息,原来是在等这个啊,是挺期待的。” 周围有虫鸣,许明听到轻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里激动极了。 身边很快出现了一个人,许明低声催促:“快些给我松绑。” “你也是?”是女人的声音,她伸手给许明解绳子,这绳子是白天那些人搓的,又粗又结实,将许明捆了个严严实实。 这个女人明显也是内应,多少有点力气。 可这个捆人的手法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儿还真的解不开。要不是刀被江兆随身带着,用刀来割绳子那要快得多。 许明应了声:“嗯,那个27号也是,不然脑袋早就被老子打开花了。27号留在7号身边也好,到时候找机会玩死那小子。” “便宜你了,要早知道7号身手不错,老子不会栽,让你得这个便宜。”他们这些做内应的也有一套规则,像这种被内应解救的情况,是要将自己的一部分奖金分给对方。 张琴琴冷笑:“还不是你自己大意,什么叫便宜我了,这是我应得的。” 张琴琴,女,编号44,年龄29,长相很普通,是属于丢进人堆都很难被发现的那种。 她压低声音:“等下要做什么你自己去,我可不想暴露了。” “行。”许明感觉绳子松了些,跟着挣扎起来,他又想起白天的大鱼,小声问,“那鱼肉真的那么好吃?” 张琴琴神色一顿,回味起了白天生鱼片的味道,顿时口齿生津,不由自主称赞道:“好吃,很好吃,我也算是吃过山珍海味了,可从来都没有吃过这样美味的生鱼片。还有那鱼汤,你应该嗅到香味了吧?喝起来比闻着更美味,是你想象不到的鲜美。” 张琴琴说起鱼汤的时候,手里的动作都慢了下来,恨不得时间能倒流,回去好好品尝下美味。 咕噜噜! “搞快点,别回忆了。”许明受不了,不知道吞咽了多少唾液,飞快挣扎着绳子。张琴琴回神过来不再乱想,在二人的努力下,许明终于自由了。 他心有余悸往庇护所的位置看了眼,确定那里没任何动静,这才压低声音说:“你回去吧,我去搞他们的工具,哼,敢绑我,不给我留鱼汤和鱼肉,就将他们的工具全部搞掉。” 许明内心更多的是对没吃到鱼肉和鱼汤的怨恨,张琴琴能理解,毕竟真的太好吃了。 她没再出声,悄悄地往回走。 许明则是冷笑一声,大摇大摆往放工具的位置走去,他找到了锤子,原本想一锤子敲到那些陶瓷材质的碗盘上,但想到发出声音肯定会惊动人。又将锤子给放了下来,还是都扔到海里去吧。 他搬远一些去扔,那些人睡得跟猪一样,应该听不见。 正好这里有些桶,他将碗盘全部捡到里面拎到海边去扔,要走远一些才成。 当许明装满两个桶时,正准备拎着起身,肩膀上突然被一只手搭上,使得他整个人一僵。 完了,被发现了。 “要干什么?” 许明下意识抓住那只手就要来个过肩摔,谁知道根本撼动不了。这时他才回想起身后出声的人是谁,是江兆! 完蛋。 这下是真的完蛋了。 在许明愣神之际,江兆抓住对方肩膀就将人给摔了下去,揍了他两下,才对旁边的人说:“拿绳子来,将这人捆了。没想到你还有同伙,挺沉得住气的。要不是潘俊是个夜猫子,睡不着,察觉不对劲,你得把咱们这些工具给扔了吧?” 许明和张琴琴的动静江兆自然知道,他正想动作的时候,没睡着的潘俊拉了他一下,他就顺水推舟了。 张琴琴已经被捆住了,被捆好的许明和张琴琴很快碰头,两人脸色都不好看。这里总共五十个人,内应有几个他们也不知道,但绝对不可能太多,他们猜测至多只有五个。 除去已经获得江兆信任的27号汤立宝,人群里至多还隐藏着两个。有了张琴琴这个前车之鉴,剩余的内应想要解救他们肯定会很小心,如果没有把握绝对不会出手了。如此他们得吃好几天苦头,才能过得舒坦。 “鱼汤给你吃浪费了。”穆雪凡有些生气骂道,“你将他解救了,不知道他怀恨在心,很可能会去破坏工具吗?” 张琴琴可怜兮兮埋着头:“我只是想将他放了,没想到他会去破坏工具,我们是那种关系,总不能看着他不管吧。”她真诚道歉的模样,倒是叫人没话说了,多少是能理解。 “不管怎么样,为了大家的安全,只能将你们绑在一起了。”穆雪凡说,她隐约感觉哪里不对劲,一时间有点说不上来,直觉告诉她不能将张琴琴放了。 穆雪凡对着众人说:“大家平时都知道恋爱脑吧?要没在岛屿上,44号随便做什么,不威胁到我们的生存,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但现在她明明知道1号怀恨在心,还是将人给放了,根本不为我们大家考虑。要不是潘俊睡不着,今晚没发现1号的动静,明早起来咱们所有的工具都会被他给扔到海里去。” “恋爱脑发起昏来谁都止不住,为了大家的生存,将她和1号一块儿绑起来最安全。” 原本还有些理解张琴琴的人,一听穆雪凡这样说马上清醒过来。 对啊,别看他们今天过得还不错,可这是在陌生的岛屿上,还不知道背后的人要用他们干什么。 绝不能把这个恋爱脑放了,不然他们很可能会被坑死。 张琴琴略有些傻眼,她原本以为立马承认错误,适当地示弱,说不定能获得大家的理解,然后将她给放了。谁知道这个穆雪凡有一套说辞,要怪就怪刚刚她的表现确实像一个恋爱脑。 可恨。 江兆说:“就这么办。” 他就知道穆雪凡是个好员工,这些小事都不用他来操心,对方自己就处理了,挺好的。 把许明和张琴琴捆好后,众人陆陆续续回到庇护所。 汤立宝回头看了眼,只觉得张琴琴和许明有点倒霉,谁能想到这么晚了还有潘俊这个夜猫子没睡着。 江兆躺下来依旧没有睡,正打算继续翻商城里面的便宜礼包,结果被旁边的潘俊拉了下。 “兆哥。” “怎么?” “兆哥,陪我去上个厕所,怕黑。” 江兆猜测潘俊应该是有些话说,翻身坐了起来。 一路到厕所棚子里,潘俊东拉西扯时,偷偷递给江兆一块小木片,然后钻进棚子里面。江兆触摸到木片上时,就知道上面的字是什么了:有内应,1,44,27,? 那个“?”的意思估计是还不确定有没有其他的内应。 这小子,还挺聪明的。 应该是之前听到了张琴琴和许明的对话,这听力多少是有些绝,庇护所距离许明的位置还有些远吧? 这会儿告诉他,一是憋不住,二是怕没防备出现变故,想早点提醒他。 潘俊原本是想让江兆等下出去借着火光看一看木片上的字,再不济明天找个机会看也成,却不想江兆直接摸一下痕迹就知道了是什么字。木片上的字是潘俊偷偷用钉子刻的,之前比较混乱,趁着黑夜正好。 他猜测有人一直在盯着他们,但暗处的拍摄器再厉害,也很难在黑夜中拍到他的这点小动静。 他就是憋不住了,要立马把这事告诉江兆才成。 至于江兆会不会是内应,他认为不是。 内应应该是1号,27号,还有44号这样的,就算发现了大鱼也不会声张。虽说还不知道背后的人具体目的是什么,但将他们弄到这个陌生岛屿上来,绝对不是让他们来过好日子的。 要真的是好货色,会悄无声息将他们弄来吗? 潘俊出来时,江兆拍了下他的肩膀,借着依稀的火光,潘俊明白江兆这是知道了。他不敢直接说出这个,就是怕声音会传出去,到时背后的人说不定会提醒那些内应。 除了27号,人群中多半还有其他的内应。 观看室的人却没有再关注岛屿上的情况,更没怀疑潘俊有什么不对劲。毕竟之前潘俊没跟去张琴琴和许明那边,谁能想到他的听力能那么好呢? “许多事情都出乎了我们的预料,没想到44号也栽了。” “不到一天,栽了两个内应。” “还以为早上醒来能看到他们满脸绝望的样子了呢,哎呀,回去睡觉吧,这几天也别期待了,还是等第五天吧。” “都说了一开始几天不太好玩,早知道不该等到这个时候,回去睡了。” “确实没什么看的了,让人守着,要是有什么情况,有空直接看录像吧。” 观看室的人逐渐离去,但也有留在这里的。 岛上再一次安静,但也没全部安静下来,许明和张琴琴这里还在说话,二人正在相互埋怨。 张琴琴说不该来救他,许明说是她太不小心。争论了一会儿,二人都有些困了,停下争吵,期待着前五天赶紧过去。至于让人群的内应来救他们,要是没有绝对的把握,内应肯定不会轻易动手,不然就同他们一样了。还不如稳一点,熬过前五天再说。 江兆已经在商城里面挑选好便宜大礼包,暂时没有买。 他先呼唤了下系统:“系统。” 【宿主。】 “查到多少了?” 【快了宿主,他们都是有前科的,不止组织了这一场游戏。这回算是新换了一个场地,打算玩一些不同的,这些人都不是好东西。他们的国籍来自不同,我查了下,就算将他们所做的事情公布出去,至多让他们的名声受损,只要他们人在,能给所在国家带去利益,依旧会保住他们,日子照样滋润。】 潜在意思是,就算将他们所做的一切证据送出去,他们多数都不会有什么事情。 “这样吗?那就只能留他们在岛上玩了。” “岛上的人都是怎么来的,查到了多少?” 【目前所查到的都是被人卖到这里的,有的是身边人干的,有些是陌生人做的,正在核实这些人的身份。害他们的人在全世界各个地方,想要弄过来怕是有些难度。】 “幕后观看的人在什么地方?应该是在海上吧?” 【在海上,宿主,我给你模拟出一个地图,红点点就是他们的位置,他们所在地方是一艘豪华游轮。】系统暗戳戳地说,【我可以控制他们的游轮,不过不能控制他们的人,要是他们发现游轮自动往某个方向离去,肯定会立马采取逃离措施。】 【另外,他们一些人手里有武装势力。要他们真的觉得宿主是个威胁的话,在这个三不管的岛屿上,动用这些力量可以直接将岛屿给炸了。所以说,宿主你要小心,不要玩得太大了,至少将他们弄过来之前得有个准备,别让他们感觉到太危险。】 江兆没被这话吓着,这事不用系统多说他都能猜测到。 这群无法无天的人,手里要没点势力不可能玩得这样大。 那群人既然在海上,将他们弄到岛上来不难。 另外那群将原身这些卖到岛屿上的人,他也要想个办法将他们弄上来一起玩。这些人都不在同一个地方,想要弄上来比较麻烦,如果借助游戏方的人那就比较简单了。顷刻间,江兆已经想到怎么办。 “你先把有关的人资料和位置全部弄清楚,”江兆吩咐,“不怕他们来炸岛屿,就怕他们不来。” 上个世界的天道送了他一个好东西,可以借用上个世界十分之一灵气和规则的灵珠。要是没这颗灵珠,想要轻轻松松应对这些事情于他来说麻烦也不小。但有了这颗灵珠,将整个岛屿笼罩起来,他们想炸也炸不了。 若他不愿意,谁来这个岛屿都不可能走出去。 不知道灵珠覆盖的范围有多大。 江兆决定试试看,他意识一动,触摸到灵珠的位置,灵珠一下落在他的手掌心里。紧跟着他操控着灵珠一点点扩散出去,才惊觉灵珠能扩散出去的范围十分大。原本他都已经想好了,如果扩散不到豪华游轮所在地方,他就找个机会跳海,游到灵珠能覆盖到的范围,那样他就可以借助灵珠的规则和灵气,把游轮给控制了。 但现在依照灵珠覆盖出去的速度,他感觉说不定不用那样麻烦。 上个世界忙碌那一阵子真的没白干。 忙碌一阵子,享乐九十多年,还得了个助他方便的灵珠,怎么都不亏。 坑是坑了点,但富贵险中求嘛。 五分钟后,江兆借助灵珠看到了一艘豪华游轮。在这艘豪华游轮的周围,还有两艘船,船上还有武器,明显就是专门用来保护这艘豪华游轮的。灵珠果然是将豪华游轮给笼罩了进来,江兆安心了,没有再多动。 现在只要他一个念头,就能借用灵珠的规则和灵气,将豪华游轮完全控制。 暂时不动他们,等系统把其他的人找到,顺便让这些人看看他们怎么玩。 江兆意识再次落到商城里面,这回他毫不犹豫购买了一个货船遗骸福袋,价格要比之前的野外生存破旧福袋贵不少,500积分一个。他有几百万的积分,区区500积分对他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明早再放出来吧。 之后江兆睡了,有灵珠笼罩着,他这下是可以安安心心睡觉,完全不用担心有什么变故。 清早,江兆醒来的时候,其余人已经在忙碌了。 “穆姐带人去林子里摘能吃的去了。”潘俊说,“今天就没昨天那么幸运了,只能吃野草树根树皮。还好剩下些鱼骨头,弄点水,再煮一煮味道应该不会太差。” 昨天剩下的鱼骨头,他们将其洗干净了晾在一边,一天时间不会坏掉,煮在汤里应该能有些味道。 江兆不会让他们饿死,但也没多说什么。他负责弄物资出来,其余的事情由他们安排。 “去海边转转吧,说不定能遇见大鱼。”江兆说,眼神十分亮。 潘俊欲言又止,最后点了点头:“行吧,万一兆哥运气好呢。” 其实他不抱什么希望,可内心对江兆的运气又抱着一些希望。万一,万一真的能遇见另外一条大鱼呢?多少是有些期待。 观看室的人都在冷笑。 “天真。” “真以为大鱼是想要就有的吗?” “这是大海,不是许愿池。” “昨天我安排人去那附近的海域探了探,别说大鱼了,小鱼都没能找到一条。” 江兆带着潘俊在海边晃悠,海边其实一直都有人在走动,汤立宝也在这里,见他来了,连忙围上来。已经有人抓到了一些小虾米,打算等下煮在汤里面。他们就算知道不可能再遇见大鱼,内心还是抱着些希望,不断往江兆这里看来。 汤立宝看江兆转悠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摇了摇头,哪里可能有昨天运气那么好?不可能了。 但想到鱼汤的美味,他还是有点期待。 江兆确实在思考今天吃什么。 不吃鱼了,吃点其他的吧,买点巨虾?巨蟹什么的?他沿着海边走,意识却在商城里面翻着。 大海里面有点海鲜很正常吧? 就算他们做了驱赶,海洋那么神奇,谁又能保证驱赶之后鱼儿虾们不会出现呢? 商城里面的巨虾巨蟹十分多,因为是系统商城,所以大大小小的都有。不过上百斤的还是太夸张了,其实几十斤的也挺夸张的。但是,夸张就夸张吧,毕竟大海里面什么都有。 出现点平时罕见的巨蟹巨虾多正常。 他在海边走一走就遇到了,什么都没有干,没有人会觉得这事与他有关系。 那就买一只巨蟹和一只巨虾吧,和昨天的大鱼差不多重,也是1000积分一只,对江兆来说还算便宜。他以前都不知道,系统里面的食物还挺美味的。现在知道了,那肯定是要享受享受了。 江兆已经想到了怎么让巨虾和巨蟹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了,等下他把货船遗骸放出去,再把巨虾巨蟹放在货船遗骸的下面,疑似被货船上坠落下来的东西缠住,巨虾巨蟹无法挣脱这些缠绕,于是就被带了过来。 很合理吧? “小俊,汤哥,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在漂。”江兆指了指远处,早就期待着的潘俊连忙侧头,果然看到了一个什么在海上漂着,连忙回头扯着嗓子喊人。 汤立宝傻眼:不是吧?这也行? 观看室的人多少都有些无语了。 “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大海的神奇。” “确实不该换地方,海上漂点什么到岛屿都有可能。” “别着急,也不一定是好东西。就算是,至多让他们前几天日子好过,之后发布任务一切都由我们操控了。” “先看他们寻宝吧,我觉得还是有点意思。” 货船遗骸慢慢地漂了过来,等不到漂到岸边,会水的已经下海了,很快就到货船遗骸的旁边,满脸兴奋着借着水的浮力将其推到岸边来。 这只是货船的一部分,一看就知道在海上漂了许久。 众人连忙将其拆开,发现许多东西都损毁,烂的烂掉了,能使用的东西不多,但有一部分工具,与货船的躯体还是能用。 江兆沉默了。 或许不该买货船遗骸福袋,这一看就不知道是多少年的了,上面的日用品能用才奇怪。 便宜没好货啊。 正文 第128章 江兆就站在海边,满脸沉默对着货船遗骸,实际上正在商城里面翻其他的礼包,这回他肯定不会再买货船遗骸大礼包了。 难怪只卖500积分,谁会想到这个货船遗骸和他想的那种不一样,是在海上有了一些年份的。 “你们这商城是能敲一个算一个吧,都是从哪里捡来的破烂?”江兆问。 系统在忙着,还是能时刻回答江兆的话。 【这种一般是任务者走投无路之下,将小世界所获得的一些东西售卖给系统,不管是什么,好歹能凑出一些积分。回收价格贼便宜,放在商城里面说不定哪天就有像宿主这样的任务者买了呢?】 江兆只听到了三个字:冤大头。 他耐着性子问:“眼前这个货船的遗骸回收价格是?” 江兆隐约间有一种直觉,这回收价格于他这个买了货船遗骸的人来说很不友好。 【宿主,我帮你查了下,这个回收价格20积分。】系统在查到价格的时候,都忍不住骂系统商城黑心了。20积分收的,卖给任务者竟然要500积分,这也太黑了点。 江兆越来越沉默,他就知道很坑。 说起来还是昨天那条鱼,还有今天买的两只巨蟹和巨虾比较划算,大个美味还好吃。这几样要是放到外面去卖,绝对能卖出个天价来。 【其实定这个价格,应该是货船遗骸上的东西也有作用,宿主可以找一找,日用品那些肯定是用不着了,等他们把货船全部拆卸了,说不定能从里面找到有用的。】 “算了,也就500积分,就当买个教训。”江兆不是很介意这个,只是刚才略有些无语,“你去忙吧,我自己在这边看会儿。” 还是要弄一些日用品和衣服出来,现在天气有些热,再不将洗衣服换洗,大家又距离得那样近,汗味儿可是不怎么好闻。于他来说这个苦没必要吃,那肯定是要想办法解决了。 大海这么神奇,漂来一艘上了年龄的货船,再漂来一艘新鲜的货船谁又会怀疑什么呢?只会认为他们的运气比较好。 江兆在这里思索的时候,有把子力气的人都围着货船的位置开始各种拆卸了。一块块板子拆下来,大伙儿都觉得是能用的,可以给他们的庇护所加固,甚至弄些隔间出来。有了这些东西,接下来就算下大雨,他们也能有个遮挡的地方了。要不是还没找到另外的食物,发现货船对他们来说是一件高兴的事。 汤立宝抹了一把汗,还好是破破烂烂不知道丢失多久的货船,想必就这艘船身还能拆下来用用了吧。要是真的来一艘才丢失不久,上面日用品几乎无损毁的货船,那才叫人无语。 观看室的人现在都没任何行动,多半是不少人对目前的发展有一些兴趣。 汤立宝倒是能理解,毕竟不管这里的人寻到什么宝贝,前面五天一过,观看室的人就能发布任务,那时候可以一点点将这些人寻到的有用的东西毁掉。 生出希望再绝望,那会令人更难受吧? 汤立宝摇了摇头,谁叫这些人倒霉呢。要不是遇人不淑,容易轻信人,也不会被人卖到这里来。 观看室的人在看到货船遗骸是丢失了许久,上面物品基本损毁的时候,都松了一口气。 “这样还好。” “大海虽是神奇,什么东西都有可能漂来,可他们的运气不会一直像昨天那么好。” “刚刚发现可能是货船,还真的是吓了我一跳。” “哈哈,要是近期不久丢失的货船也没事,不过是叫他们舒服几天而已,之后可以慢慢破坏这些嘛,更有意思一些。” “只是他们没那么幸运呢。” 岛屿上,海边。 潘俊的声音突然提高:“兆哥,发现发电机,是个新的。” “还有柴油,装柴油的桶完好无损,这里面柴油有好几桶呢,桶很大。” “能不能用等下可以试试,不过只有一个发电机咱们也不能干什么,”潘俊摸了摸脑袋,“但不管怎么样,有总比没有的好。” “继续拆,大家小心点,说不定还能找到点好东西。” 江兆这下觉得500积分不亏了,暂时用不着发电机,但以发电机和那几桶油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500积分。 “其实你们系统商城也不黑。”他对系统说。 系统:【确实。】 【仔细想想,最亏的应该是将货船遗骸卖给系统商城的任务者了。】 江兆说:“能让任务者卖这种东西,说明已经走投无路,急需凑点积分,还是不算亏。这种东西对系统商城基本无用,它也可以不回收。收了这些无用的东西,算是给任务者开方便之门了。” 或许任务者就差那么几十积分就能完成任务了呢? 将任务完成,至少是上万的积分,怎么算都不亏。 【还真是这样。】系统回神过来,【我之前和其他的系统看了不少任务者惊险完成任务的事件,确实如宿主所说的差不多。不是每个任务者都有宿主这么厉害,他们完成任务的过程要艰辛得多,失败是常有的事情。】 “兆哥,又找出来了一个新东西,有点大,外面包装的字都没了,搬上来看看才知道是什么。”潘俊的声音又响起。 一个大家伙很快被搬运到岸上,把外面的包装一拆,在江兆的面前露出了全貌。江兆一眼就认出这是什么了,潘俊在周围转悠,暂时没能认出。不过这里人多,很快就有人认出。 “这个应该是净水器。”这声音响起时,众人都往人群看去,并且把说话的男人推到了前面来,他检查了下,“确实是净水器,还不是简单家用的,就是用来处理海水的,”话到这里他眼神多了些亮光,“有发电机,有油,有净水器,只要大海不干枯,咱们完全不用担心饮水的问题。” 所有人都高兴起来。 暂时没有荤腥类的食物,可解决了饮水的问题,他们吃草勉强能活,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幸运了。柴油不算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可只用来发电使用净水器,能让他们用很久。 汤立宝无语,这也行? 真是好家伙。 发电机,柴油,净水器,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会相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三样东西一出,饮水问题完全解决,岛屿上的人接下来只需要操心食物就可以了。 汤立宝眼眸暗了暗,可惜这不是荒岛求生,他们现在所得到的东西,再过几天恐怕就要被人毁掉了。就算江兆再能打,当这些人没有食物吃时,接到观看室发布的任务,为了一口吃的他们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一直做任务,他们能获得食物和水。 发电机,净水器这些,对他们来说就不怎么重要了。 江兆只有一个人,这里可是有好几十人,他们要安心毁掉目前所得到的这些工具,是很难控制的。 观看室。 “不得不说他们真的很幸运。” “可他们又是不幸的,要是真的幸运会被人卖到这里来吗?” “只能说有点小幸运?” “那又如何,他们还是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没有我们允许,永远都不可能从这里走出去。” 实际上被送到了这里的人,哪里还有机会出去?除非被他们之中的看上,能存活那么一两个。 之后就没发现什么能使用的东西了,其中不少本身有价值的东西,但都是完全坏了,不能使用。 认出净水器,名字叫苏钰阳的男人已经将发电机启动,净水器都在工作了,江兆还喝了一口处理过的水,确实能喝。 500积分挺值的。 江兆察觉汤立宝在神游,拍了拍他的肩膀,汤立宝被吓了一跳,连忙说:“没想到咱们还挺幸运的,这种东西都能遇到。”跟着他也装了一碗水喝下,刚刚真的是吓了一跳。 喝点水压压惊。 别说,这净水器还挺好用的。 可惜这里的人命运早被安排好,净水器再好用又怎么样呢。 “现在就只为食物愁了。”汤立宝放下碗,心情已经平复下来,“小老弟,你对食物有什么想法没有?” 江兆坐在一块还算干净的板子上,望着大海:“岛屿上能吃的就是野草,树叶树皮和一些根茎,运气好要是有鸟飞过来,有机会打鸟吃,但鸟能飞,很难打到。昨天才吃了鱼,暂时吃野草那些能度过,但时间久了不行。为了活下去,怕是只能抓虫子吃了。” 但那是不可能的。 汤立宝接话,露出愁苦的面容:“是啊,想想那场面我都有些接受不了,这辈子我还没吃过这样的苦呢。” 挨过前五天就好,吃虫子那是不可能的。 想一下就恶心,他已经后悔上岛了,真不如坐在观看室舒服。 “大海是神奇的,要是还能如昨天一样发现大鱼就好了。”江兆起身,往海边走去,“去溜达溜达,说不定真的能碰见呢?” 汤立宝连忙跟上,心下无语:“昨天那是运气好,今天还不知道呢,也别抱太大希望。” “都说大海是母亲,她看着这么多儿女饿肚子说不定于心不忍,会给咱们送点好东西呢?”江兆说,“你看,咱们不是有了发电机,柴油和净水器了吗?大海这位母亲已经将我们的饮水问题解决。” 汤立宝摇了摇头,他觉得不靠谱。 这小老弟是有点幸运,但幸运也应该到此为止了。 有人说大海是母亲,可大海也能淹没一切,葬身在海里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兆哥!”身后传来潘俊激动的声音,“兆哥,发现好东西!好大,好大的虾和蟹啊,真的好大,天啊。” 总算发现了。 江兆回头,那边好几个人将船底的巨虾和巨蟹抬出来,它们身上缠绕着铁索,都不用他补充,大家开始讨论这两只巨虾巨蟹有多么倒霉,竟然被货船给缠住。 “它们倒霉,对咱们来说却是幸运的。” “今天明天的食物不用愁了。” “今天吃虾,明天是蟹。或者今天吃蟹,明天吃虾?都还没有死,挖个水坑养着,明天应该还新鲜。” “大海啊,您就是我的母亲,知道儿女们缺啥就送啥来。”有人已经激动地唱了起来,词准不准调子准不准无所谓,重要的是巨蟹和巨虾是真的。 “汤哥,大海真的是我们的母亲。”江兆拍了拍站在原地傻眼的汤立宝,“你看,今天和明天都有着落了。” 汤立宝被拍得回神,见众人都是一脸开心,他连忙跟着笑起来,做出很开心的样子。这种喜悦的表情很简单,于汤立宝来说不难。 巨虾和巨蟹的出现确实令人喜悦。 但现在他的大脑是真的很空白啊,满脑子都是怎么会这样。 他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眼前这种巨虾和巨蟹,更别说是吃了。有一点点意外,可想着能品尝,他还是有点激动。 说起来这回上岛其实不亏? 来得值。 江兆和汤立宝已经走到巨虾和巨蟹的面前,汤立宝围着打转,观看室的人都没有吃过这么大的巨蟹和巨虾吧?个头长这么大不容易吧,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有没有昨天的那条鱼好吃,煮出来的汤好喝吗?要是汤不腥的话最好了,还能汤和肉一起吃。 江兆将磨得锋利的刀摸了出来:“你们今天想吃虾还是蟹?举手投票,我投虾一票。” “那我也投虾。”汤立宝说,“可以把虾头处理一下,做个虾头汤。” “壳子剥下来洗干净晒干,之后要是没有其他的食物,还能把这些壳子打碎磨成粉煮汤吃。”穆雪凡也很激动,没想到流落到荒岛上,第一天吃大鱼,第二天大海又送来巨虾和巨蟹,要不是手腕上还有手环,她都以为自己是在参加野外求生节目。 她本身家境不算差,可也没有吃过昨天那么美味的鱼,更没见到今天这么大的虾。直觉告诉她,今天的虾和蟹味道绝对不会比昨天的大鱼差。 虾头汤,肯定好喝。 所以她投巨虾一票。 投票巨虾的多,所以今天吃巨虾。 江兆开始处理虾了,这虾依旧乖得很,明明是活的,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就等着江兆宰它。 好吃又听话。 江兆脑海里冒出这句话,刀子却不客气落到巨虾身上。因巨虾过于大,肯定要处理一下才能放进锅里。这里条件还是要差一些,只能稍微拆卸一下清洗干净后丢进锅里煮,他要将虾线和虾头处理处理再丢进锅里,炖出来的汤也是干干净净的。 这虾大,虾头上的内脏和虾线都很清晰,一起丢进锅里面煮他有点膈应。 “好大的虾黄。” “真的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虾黄。” “第一次吃这么大的虾。” “我是第一次见。” “我也是第一次见。” 站在江兆旁边的汤立宝吞了吞唾沫,这虾黄真的好大,他忍不住去看坑里那只绑起来的巨蟹,这只巨蟹的蟹黄也很大吧。 观看室。 “他们过于幸运了些。” “这么大的虾和蟹我都没有吃过。” “这群阶下之囚凭什么能吃这么珍贵的巨虾巨蟹?” “我说,真的任由继续这样下去了吗?” “你这意思是想插手做点什么了?这么玩不起?” “晚上那只巨蟹跑掉了,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对,巨蟹跑了很正常。” “虽然这样看起来很有趣,可我确实很想尝一尝巨蟹的味道。这么大的蟹,我也没有见过,更没吃过,他们吃了虾就算了,巨蟹就咱们享用吧。”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安排人晚上去取。” 江兆这边把巨虾下锅了,因游轮的位置被灵珠笼罩,他稍稍关注下就能听到观看室里那些人的讨论。 听见他们将坑里这只巨蟹视为囊中之物,只觉得可笑。 这些自以为能掌控人生死的家伙,有些烦。 想吃巨蟹?想得美。 不知道他们安排的人要怎么来取,是开游艇过来取,还是开直升机过来取。 来了就不要回去了。 炖虾的时候,穆雪凡正带着人清洗采摘回来的野草那些,等下可以煮好了加在虾汤里面。昨天这里的人都很恐惧,现在虽说还是对未来有些迷茫,无法预料明天会发生什么,可眼下的情况于他们来说还不错。 至少这两天他们真的吃了以前不可能吃到,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再吃到的美味。如果真的还能回去的话,这段经历是值得他们回忆的。 不过,还能回去吗? 穆雪凡脑海里想到这里,又连忙摇头,想那么多做什么,现在还不错了不是吗?她瞥了眼手腕上的手环,就算想那些事情,他们又能做什么呢?从来到这个岛屿上,每一个明天对他们来说都是未知的。 眼下是能活着就好好活着吧,过一天算一天。 他们倒不是没有想过,借助一些工具漂到海上去看看,可想到手腕上的手环,他们还是觉得暂时留在岛屿上比较安全。 汤立宝正在看坑里的巨蟹,他猜测观看室的人坐不住了,今晚可能会安排人来将这只巨蟹取走。知道这事他也不能提醒,提醒没用,来的人肯定不少,并且还带着武器,岛上的人阻止不了。要时间不是前五天,恐怕这会儿都已经安排人过来取了。游戏还要继续下去,这个时候安排人出现对游戏会有很大破坏,他才猜测他们会深夜安排人来。 虾汤炖好,已经是中午了。 江兆用工具将虾捞起来放在一旁干净的板子上,两手都握着一把刀,开始分食物。每个人都能分到一碗虾肉和一点点虾黄。原本众人没觉得能吃到虾黄,不想江兆依旧和昨天一样分食物,心里都很高兴。 虾汤嗅着也很鲜美,有了净水器,取饮用水不再困难,众人就不缺汤吃。一碗又一碗下去,不够还可以加水继续煮,比起昨天的鱼汤,今天的虾头汤才是让他们喝了个爽。 观看室。 “看他们的表情,味道不比昨天的大鱼差。” “便宜这些人了,要不是来不及,真想将巨虾和巨蟹一块儿弄过来。” 观看室弥漫着一股酸味,这些平常不可一世的人都没有察觉到,他们竟然在嫉妒。 被绑在不远处的张琴琴嗅着不断飘过来的味儿,心里懊悔死了。早知道昨晚就不该那么冲动,再观察一晚上动手,今天她就能吃到巨虾肉,喝巨虾头汤了,肯定还是如昨天的鱼汤那样美味。 张琴琴瞪了许明一眼,都怪这家伙。 许明冷哼一声,以此来表示这事怪得上他?还不是她张琴琴自己想赚奖金才栽了。 他也有些后悔,早知道第一天老实点,就能尝到鱼肉鱼汤巨虾这些美味了。 不过,这些人的好日子也快到头。 今天是第二天了,还有三天他就能自由。 他瞟着放巨蟹的那个坑里,这些人也是愚蠢,还想将巨蟹留着明天吃,要是这会儿赶紧弄来吃了,观看室那群人安排人过来抢都来不及,毕竟距离还是有些远。他们非要留到明天吃,观看室那波人肯定会安排人将巨蟹偷走的。 这么大的巨蟹,那里面的人估计都没吃过。 他也没吃过。 本来有机会吃的。 现在汤都喝不了一口。 有人来到江兆身边,小声问:“兆哥,要不要给他们两个一碗汤喝?只吃草怕是不行。” 身边的这些人本就是普通人,以目前的处境必然是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张琴和许明只吃草。肉就算了,汤可以给点吊着他们的命。至于将他们放了,在场的人都没露出那想法,毕竟许明之前还想破坏他们的工具,谁知道放了会弄出什么事情。 “你们要是不忍,就给点汤吧。”江兆说,对这些普通人他要求不高,只要听话,不闹事就可以了。 “既然兆哥都答应了,那就给他们一人一碗汤吊着命,只吃草也不成。” 张琴琴和许明很快喝到了汤,二人差点把舌头都给吞了,恨不得一头栽到碗里去,那些难以下咽的野草放进汤碗里面都美味极了。二人现在是越来越后悔,一个觉得不该着急救人,一个觉得不该在第一天就那么嚣张,不能享用到更多美味。 本来江兆还想将新买的货船放出来,但观看室的人今晚要来偷他的巨蟹,他暂时没动作。 把人抓了再说。 今晚把人抓了,差不多是和游轮那群人撕破脸,也确实该结束荒岛生活,去体验下豪华游轮生活了。 正文 第129章 深夜,岛屿上的人心满意足睡下。 在这个不知道位置的陌生岛屿上度过两天了,除一开始的彷徨和恐惧,众人的内心逐渐平稳下来,甚至还有些许满足。 如果没有手环,这里又是他们熟悉的地方,可以随时出去,对众人来说应该就是一次条件有稍许差的荒岛旅行。 观看室的人一个都没有走。 这场游戏的策划者已经安排人去岛屿上取巨蟹了,谁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离开。趁着岛屿上的人歇息了,空中的拍摄器往养巨蟹的坑里拍了拍,巨蟹还活得好端端的,等会儿取回来就让游轮上的顶级大厨处理下锅。 这些吃过山珍美味人,面对从未见过的巨蟹都忍不住动心,满脑子都是巨蟹有多么美味,用巨蟹的壳熬出来的汤一定也不会差。还有里面的蟹黄,量肯定不会少。 每个人都盯着屏幕,不想错过任何细节。 安排的人早已经出发,应该快要到岛上了。 观看室的人自认为可以掌控命运,都觉得巨蟹是囊中之物。要不是岛屿距离他们的位置有一定的距离,中午那只巨虾他们也是不想让出去的。 “避免以后这群人再遇见什么好东西,我看应该安排一些人在附近盯着。”有人提议道。 立马就有人附和:“不错,昨天的大鱼,今天的巨虾,哪怕没有尝都可以想象有多么的美味,给这群人吃了有些浪费。” “这一批人的运气还不错,能遇见这么多好东西,保不准后面还会遇见。要是不稍微控制下,对接下来的游戏怕是有不小的影响。” “谁叫这里是个岛屿呢,四周都是海洋,漂来什么东西都有可能。不过,他们的运气确实太好了些。” 这个提议得到在场人的同意。 岛屿上。 张琴琴和许明两个都没有睡,二人一会儿往海面的位置看去,一会儿又往上方看去,明显是对游戏方的行动有所猜测。 许明有些激动地说:“缪老板肯定会安排人来取巨蟹,不知道会不会绕过来将我们放了。” “应该不会,前五天如果没有必要,老板们不会插手多做什么。”张琴琴望着海面说,“况且这个时候将我们放了不是好事,明天一早大家发现巨蟹不见,咱们俩又跑了,这个锅多半是我们背。还是安安静静等几天吧,明天是第三天了,很快就可以接任务了,那时咱们会轻松不少。” 说起任务,多是与获得食物和生活用品相关,对人类来说最重要的还是食物。 第一天这些人吃饱了,第二天这些人也吃饱了。要不是那巨蟹太令人心动,缪老板也不会安排人来取,第三天这些人还是能吃饱。还有荤有素的,就连主食都有了,岛屿上有一些根茎很适合做主食。 食物是最大的生存问题,这事都解决了,五天之后老板们的任务恐怕会有很大变动。只用面包和水作为奖励,很难让岛屿上的人动心。 再说,这批人的运气是真不错。 连着两天发现那么美味的东西,还不知道第三天能发现什么呢。 张琴琴冷笑了一声:“发现又怎么样?有了这两天的事情,他们要是再发现巨虾巨蟹这样品类的食物,老板们绝对不会放任下去的。他们运气再好,依旧无法掌控命运,要不然能在这儿待着?” “现在是那些老板还有点耐心,等他们失去耐心,不想看这些了,一切都会归回到正轨,你当这些老板真的只是想做一个看众吗?” 这些人可不只是想做一个看众,而是来当主宰的。 在许多年前,她也如岛屿上的人一样,被身边的人骗了,卖到一个陌生地方。醒来发现周围有一群人,恐慌,无助,迷茫充斥着内心,完全不知道接下来有一场残忍的游戏要进行。 她远没有这回的人幸运。 背后这群老板倒是不爱看血腥残忍的事情,他们觉得自己玩得比某些群体更为高级。他们玩人心,人性。只要入了这个局,不论是平民还是精英,都得老老实实参与这个游戏才能活下去。 尊严是什么?比不上一块饼干。 他们不是一开始就让人绝望,是用一根萝卜吊着,让人觉得有希望,只要抓住那么一点点希望,一定能出去。尤其是所谓的心性坚韧的人,更符合他们的喜好。这些抓住每一个机会活着的人,以为自己战胜了命运,何尝不是真正入了这场局,走到最后才发现自己早已经不是自己了,自尊丢掉,傲骨丢掉,初心也忘记了,没有再被限制自由,他们却永远困在无形的牢笼中,再也出不去。 比如她,比如许明。 从那一场游戏出来,他们再也回不到普通人的生活。 他们想要更多的钱,吃山珍海味,拥有大把大把的票子,和背后的那些老板一样玩弄人心。 在曾经那一场游戏中,他们时时刻刻都在想要是出去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搞掉背后的人。谁又能想到,在许多年后他们真的自由了,反而变成了那样的人呢? “有动静了,是海边传来的。”许明的声音将张琴琴拉回神,她立马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抬起头望着海边。借着依稀的火光,他们看到了不断靠近岸边的游艇。 张琴琴低声:“等下他们要来管我们,我们拒绝掉,现在这种情况获得自由一点都不好,我可不想背锅。” “成。”许明点了点头,这回他认为张琴琴说得对。 这个时间很晚了,潘俊这个夜猫子都已经睡着。外面的人这个时候过来,算是刻意避开了潘俊,在前五天他们做什么都决定尽量小心些,不节外生枝。 汤立宝没睡,他睁着眼睛望着庇护所的上方,耳朵却注意着岸边的情况。庇护所距离岸边有些远了,他耳朵没问题,但也听不到那么远的地方。想着明早醒来就见不到那只巨蟹,汤立宝更是睡不着。 希望明天还能发现一些不错的美味吧,感觉这批人的运气确实有些好,不,应该是小老弟的运气好。 他没打算出去溜达,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说不清楚,在庇护所里面躺着安全些。巨蟹去哪里了,与他没有任何关系,要是可以的话,他倒是想留下那只巨蟹。 迷迷糊糊间,汤立宝竟然来了些困意。 就在他要闭上眼睛的时候,旁边有了动静,隐约间看到江兆坐起来,他一下清醒:“失眠了吗?” 那些人应该快来了,这小老弟应该不会出去溜达吧? 要真的碰见那些人,以江兆要鱼不要命的性格来说,恐怕不会眼睁睁看着那些人将巨蟹拿走。观看室的人知道江兆的身手,安排过来的人不仅身手不错,估计还拿了武器。江兆要真的冲过去,只有吃亏的份儿。 “有点。”江兆说话的同时已经起身站起来了,把汤立宝吓得一个激灵,他肯定不敢提醒得过于明显,不然要被怀疑。 他说:“不如就在这里坐会儿,黑灯瞎火出去乱逛不太安全。” “这里容易吵着人,我出去走走。”江兆说,同时将那两把磨得锋利的刀揣上,“不安全的只有其他人。” 汤立宝自然不能说万一遇见一群带着武器的家伙怎么办,那不是不打自招吗? “行吧,”汤立宝打了个哈欠,“但我是真的有些困了,眼皮子跟着打架,不然就陪你出去走走了。” 他可不能跟着去。 没遇见那些人还好,要是遇见了,这小老弟上去打,他总不能往后面躲避吧?前天被1号打了两巴掌,他脸现在还疼呢,身上被踢到的地方还是瘀青,挨打的滋味可不好受。 这游戏参与了进来,戏肯定是要唱下去,他不喜欢半途而废。更不愿意因为一些小事和江兆闹翻,他要扮演一个到最后都不会被怀疑的角色。 也就是江兆眼里的好人。 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所以,不能跟着去。 “那你睡吧。”江兆能猜测到汤立宝的想法,没有拆穿的意思,着急什么,汤立宝的好日子还在后头,“我走不了多远,吹吹风就回来。” “行,早点回来,我睡了。”汤立宝摇了摇头,看着江兆的背影,慢慢闭上了眼,脑子是一点困意都没有。 希望那些人已经偷了巨蟹离去吧,这小老弟其实还不错,可惜他们是在这里遇见。 注定做不了朋友。 就算江兆能活着出去,在知道他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后,不敢将他怎么样,内心必定会有芥蒂。汤立宝叹了一口气,谁叫命运就是如此呢,人生遗憾的事情多着呢。他现在是欣赏这位小老弟,可对方要是真的能活着出去,必定面目全非了,早不是他欣赏的那个人。 除非,江兆从一开始就抗拒任务,但这样一来,最后的结局必定是死在这里。 还真是两难全呢。 江兆虽是走远了,可整个岛屿都在灵珠的覆盖下,他都不用聚集神魂便能轻而易举感应到灵珠覆盖范围内的一举一动。 汤立宝叹气遗憾的模样,一点都不令人触动,他只觉得可笑和荒谬。 江兆走出庇护所时,观看室的人也发现了,立马通知靠岸的人小心,江兆有些身手,别因为取个巨蟹栽在这里。 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江兆先是从张琴琴和许明的位置经过,最后走到养巨蟹的那个坑停下脚步,不仅不走了,还选择坐在旁边的石头上。 隐藏在岸边的人小声交流着。 “他一直在巨蟹的旁边,现在要怎么办?” “这小子有些身手,如果不动用武器恐怕很难将他制服。” “只是一旦动用武器,这岛屿上没任何医疗条件,现在天气又热,他很大可能活不了多久。” “请示一下怎么办吧。” 观看室的人很快得到消息,正在商量要怎么办。 “巨蟹肯定是要拿走。” “既然这小子不识趣,就动用武器教训他一下吧。” “先威胁他让开,他要是不听就教训他一下。受伤了不要紧,这小子骨头再硬应该想要活着吧。还剩下三天时间,以他的体能应该能支撑到三天。到时候咱们给他发布任务,他要是照做,就救他。” “要是他不照做呢?”有人问。 一道笑声传出:“这不还有别人吗?这里的人总有愿意救他而去做任务的吧?13号那个小孩,24号那个理智的女人,和他关系都很不错。这两个人一看就是很有义气的人,要是为了他们自己肯定不会轻易去做任务,但为了7号说不准。就算这两人不愿意做任务,不还有个咱们这边的人吗?让汤立宝这小子来。” “不错,不错,就这样吧。身边的人为了不让他死掉,丢掉尊严去做任务,也算是拿捏到7号。将来咱们发布一些关于这些人的任务给他,不怕他不应。” “想想还挺没意思的,这么快就能将一头狼给驯化了。” 话是这样说,观看室的人都充满着兴致,期待着那一天到来。 岸边等候的人,在得到最新消息后,再也不犹豫,拿着武器悄悄摸了上去,越来越接近江兆。 在江兆抬头往岸边的位置看去时,一道警告的声音响起:“小子,不准动,你要是敢动,等下这东西是打到你胳膊腿上,还是打在脑瓜子上就说不准了。” 江兆没动。 他早发现这些人了,还听见了他们和观看室那些人商量的全过程。 “还算识趣。” “把你手里的刀扔过来,慢慢退后。”那声音催促,由此可见江兆的身手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个威胁,刀留在他手里绝对不行。 江兆摸出别在腰间的两把刀,在依稀的月色和旁边的火光映照下,刀身泛着寒芒,仿佛下一秒就要饮人血。 来人有六个,每一个都是身强力壮,可面对眼前这个清瘦的身影他们总觉得有些可怕。几人相互望了眼,都没着急接近,等着江兆扔刀。 江兆把玩着手里的小刀,没立马扔,而是问:“你们是谁,是将我们弄到这个岛上来的?” “别废话,赶紧把刀扔过来。” “这些都不是你该打听的,给你十秒钟的时间,十秒钟你要是再不行动,我们就动手了。” 今晚他们的任务只是取巨蟹,早点将巨蟹取了就走,不用和这个小子多纠缠,老板们这个时候都没睡,就是等着吃巨蟹了。 妈的,这些老板还挺会享受的。 那巨蟹确实大,比目前世界上发现的巨蟹都要大不少,难怪那些吃惯了山珍海味的老板会动心。 不指望能吃肉,要是能给他们分一碗汤也好。 江兆做出丢刀的动作,对面的六个壮汉都松了一口气。可就在这时,江兆的动作多了些力道,在扔出刀时,他的身影也拐了个弯飞快闪过去。有灵珠的配合,他身影更加鬼魅,很难捕捉。刹那间六个一时间意识到不对劲的壮汉,飞快扣动了几下扳机,却只打给了空气。因装了消音器,倒是没能将庇护所的人给惊动。 其中两个人的手腕传来剧痛,在这个时候江兆已经到他们身边,缴了他们的武器。趁着他们傻眼的时间,又将其余四人给撂倒。 前后不过二十秒,江兆将六个壮汉的武器缴了,并且用黑色管状物对着其中一人的脑袋。 “如果不想死,抱头蹲下。”江兆语气很平淡,却叫六个壮汉和观看室他的人倒吸了一口气凉气。 太快了。 六个壮汉真的没有想到他们占据优势,居然会落得这个下场。 其中有两个人的手腕还在流血,凭借江兆刚刚干的事情就知道他是个狠角色,他们相互望了眼,都按照他所说的做。 已经是阶下囚的六个壮汉,不觉得他们会完蛋,他们只是几个小喽啰,今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不过是他们轻敌。背后的老板现在都知道了7号的身手,明白这是个很危险的人,这会儿肯定在商量对策。 对方身手再好也不是铜墙铁壁,他们背后的老板要是不放过他,他最后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这几个壮汉身手不一般,江兆直接将他们的胳膊给卸了,把人捆好后,丢到了许明和张琴琴的位置。 许明看着被捆成串的六个壮汉,背后都是冷意,7号的身手究竟有多厉害? “你们今晚是来做什么的?”江兆再问。 其实他早知道了,谁能想到那些人是眼馋他的巨蟹,安排人半夜来偷呢?说出去都是笑话。 几个壮汉还未回答,江兆的手环亮了下,紧跟着一道声音从里面传出:“年轻人,你很不错。” 江兆盯着手环问:“他们是你的人吗?” “没错,这几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是我的人,让你见笑了。”略有些苍老的笑声响起,“我叫缪谭雄,很欣赏你的身手和智慧,认为你不应该留在这个岛屿上埋没。如果你愿意投靠我,我立马安排人去接你。” “据我所知你也没了亲人,若为我所用,我可收你为义子,荣华富贵应有尽有,还能将害你的人送到这个荒岛上,任你怎么报复都行。” 江兆唇角扯出一抹冷笑:“害我的人不是有你吗?能将你也送到这里来受苦?人长得丑,想得还挺美,害了我还想当我爸爸。” “害我的人都会被送到这个岛屿上来,包括你,缪谭雄。” 缪谭雄非华国国籍,在资本为人上人的国度,背后的势力十分庞大,手里不知道有多少无辜人命,死一百次都不足以平息愤怒。 想要用律法来约束和惩罚他,基本不可能,余生荒岛与他相伴最合适。 这个世界荒谬的事情,荒唐的国度多不胜数。 缪谭雄没生气,依旧带着笑,只是声音没有之前那么和蔼,多了几分冷意:“年轻人,你想清楚,过了这个时机你再也不会有机会。你很大胆,这是我欣赏的。但是做人呢,有时候还是识趣懂事一些更好,你确实有狂妄的资本,可应该弄清楚眼下的形势。”话语说到最后已经是警告了。 “哦,我不答应,你要怎么样?” 缪谭雄冷冷一笑:“你的存在会严重干扰这场游戏。” 所以,不服从只有死。 以他现在对江兆的了解,要是不尽早将他收服和除去,这场游戏就不可能玩得下去。 他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江兆来了些兴致:“你打算怎么除掉我?人少了怕是不够。” 观看室鸦雀无声,所有人带着笑容看着缪谭雄,像7号这样的年轻人他们还真的没有遇见过。以往确实有硬骨头,却没有对方本事大。 但他们都没当回事 “他到底有什么依仗?” “按理说他这样的身手,怎么会被弄到这里来?我觉得这件事很可疑,不会是专门来做卧底的吧?”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坐不住。可想到他们的位置,某个国家根本管不了这里,稍稍松一口气。 缪谭雄有些愤怒,却没把江兆放在心上。 他抬起头:“既然不识趣,只能除去了,他又不是铜墙铁壁,哼,之前安排的那六个人要不是想留他一条命玩游戏,他真的能躲过?” 众人点头,没错,是这样的。 缪谭雄现在只想尽早把江兆这个隐患除掉,有点可惜,可不能驯服的野马于他来说没任何作用还会坏事。 不久,游轮旁边的一艘船缓缓往江兆所在的岛屿行驶而去。 观看室内,灯红酒绿,每个人都盯着屏幕上等着接下来的好戏。 半个小时过去,江兆在逗巨蟹玩。 一个小时过去,江兆在用刷子给巨蟹洗壳子。 观看室有人皱眉,怎么还没有到? “缪老板,你安排的人怎么还没到?按理说应该早到了吧。” 缪谭雄已经在问了,不多时电话响起,里面传来一道声音:“老板,霸王1号迷路了,不知道拐到了什么地方,现在已经失去联系。” 缪谭雄愣住,随即大骂道:“怎么回事?你们都干什么吃的,怎么才发现?” “无法联系到霸王1号,所以不知道怎么回事。是刚刚才迷路的,之前还能联系上,之前除了行驶比平时缓慢没别的问题……” “老板,要派霸王2号过去吗?” 直觉告诉缪谭雄暂时不要安排霸王2号去了,这事处处透着邪门儿。 他刚要说话,电话里传来声音:“霸王2号行动了,老板是下达命令了吗?” “没有,赶紧让他们停下来。”事情有些失控,直觉告诉缪谭雄现在要立马离开这里,“叫不回来就算了,启动游轮离开这里。” “是。” 观看室闹了起来,纷纷问缪谭雄出了什么事。 缪谭雄简单解释了两句,又安抚道:“先离开这里,各位不要惊慌,应该是海上出现了些变故,属于自然现象。” 绝对不可能是人为。 至于岛上那些人,他也没空管了,先离开这里比较好。 十分钟后,电话再次打到缪谭雄这里。 “老……老板,游轮不受控制了,正在往荒岛行驶……”助理的声音颤抖着,今天的情况不可控,没有人不恐惧。 缪谭雄脸色大变:“查出是什么原因没有?” “查不出,就算我们停止,游轮还是在往荒岛的位置靠拢,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带动,像……像是神仙的手段。” 其他人也不是消息闭塞,他们是带了不少人上游轮的。知道游轮不可控的情况,个个心头生出恐惧,让缪谭雄想办法。 “这不是人类可以掌控的力量,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仙吗?” “怎么可能?” 有人看到屏幕里面还在和巨蟹玩的江兆,说了一句:“会不会是他?” “不可能,他只是在逗弄巨蟹,没做过其余的。” 缪谭雄望了眼屏幕里的江兆,深呼吸一口气,拿着电话和助理说:“试试救生艇和快艇能不能脱离这股力量。” 五分钟,助理的声音响起:“老板,不行。” “还能联系外面?” “老板,不行。” 缪谭雄后退两步,最后坐在座位上,满脸刷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又看了眼屏幕里的江兆,不觉得这件事与这个年轻人有关系。要是他,早就该做点什么了不是吗? 江兆正在和巨蟹说话:“来,翻个面,先刷一刷,明天洗起来轻松些,随便洗洗就能下锅了。” 巨蟹乖乖翻了个面。 不,或许是他,缪谭雄瞳孔猛地一缩,立马拿起旁边的通讯器。 正文 第130章 “缪老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能安心到这里来玩,是因为我们相信缪老板你的人品,现在这种情况明显不对劲,似乎超出了缪老板的掌控。” “霸王1号失去联络,霸王2号和我们所在的海洋水晶号都莫名其妙启动,现在是完全不受控制了。” “缪老板是海洋水晶号的主人,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你这个做主人的都没办法掌控?” 实际上这些说话的人在接到最新消息后,都明白这事和缪谭雄的关系不大。从听到的消息可分辨出,霸王1号,霸王2号以及他们所在的海洋水晶号完全不受控制,很可能不是人为。 要真的是缪谭雄在搞鬼,对他们来说反而还没那么恐惧。 刚才他们已经试图联系外面,完全联系不上,明明他们相互之间是有信号的,可信号就是无法让传递到外面去。 像极了有人拦截了他们的信号,这也太古怪了些。 缪谭雄内心也有那么一些慌张,混了大半辈子,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邪门儿不可控的事情。但他是个人生经历丰富多彩的人,什么事情都见识过,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各位稍安毋躁,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到目前看来我们性命无忧。”话到这里,缪谭雄自己也多了一些信心。 不管是人为还是来自自然的神秘力量,霸王2号和海洋水晶号都行驶得十分平稳。四周没有凶险的海浪,没有刮狂风,也没有下暴雨,只不过是不受控制往荒岛的位置行驶去。 不立马取了他们的性命,说明还有挽回的余地。 缪谭雄的话果然将人安抚下来,这里的人都见过大风大浪,即便恐惧这种无法掌控的情形,到底是安静下来。 缪谭雄拿着通讯器,目光望向屏幕,屏幕上正是江兆在给巨蟹刷腹部的场面。 “你们见过这样听话的巨蟹吗?叫它翻身就翻身,叫它抬腿它就抬腿。” 巨大好吃又听话的蟹,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会相信有这样的存在。 事实就是刚刚他们都看到了。 观看室的人脑子都不笨,一下联想到霸王1号、2号和海洋水晶号目前诡异的动静。 非自然力量。 还是掌控在一个人类手里的非自然力量? 或许,屏幕上的7号,也就是那个名字叫江兆的年轻人,他真正的身份不是人类。 顷刻间这里的人想了许多,他们有没有机会将这样的力量掌控在自己的手里?他们喜欢做主宰,沉迷于能掌控无数人命运的感觉。看着那些人为了生存,一个个丢失他们引以为傲的东西,他们会露出微笑,并且痛快饮下杯中的红酒庆祝。 然而这样的事情不能见光。 可是如果他们能掌控非自然庞大力量,谁又能将他们奈何呢?整个世界的国家都得向他们低头。 称霸世界。 只要掌控了这样的力量,似乎称霸世界也不困难了。 观看室内的人忘记了处境,沉迷在自己构建出来的世界如痴如醉,一时间竟然没能从中脱离出来,每个人的面容都是一脸激动,浑浊的眼神充满了欲望和贪婪。 岛屿上正在认真刷洗巨蟹的江兆,借助灵珠看到了观看室的情况,多少是有些无语。 这让他想起了从前听到的有趣故事。 “小蟹,给你讲个故事吧。” 江兆的声音传到观看室,立马将众人的幻想打破,目光火热注意着屏幕内的江兆。 他要给巨蟹讲什么故事? 他果然不是人类吗? 他是不是真的掌控着强大的非自然力量?要怎么样才能取得他的信任,然后和他们合作?能用什么将他打动呢?不管是人还是物,一定都有弱点和欲望,就算是那些所谓的高僧,不也想成佛吗?那些看起来仙风道骨的道长,也不是有自己的向往和追求吗? “从前有一对小夫妻,梦想着彩票中奖,要是有一天他们能中五百万要怎么花,不知不觉深入这个问题争论起来。最后因为分配不均打起来,离婚了。” “哈哈!” “是不是很好笑?”江兆问坑里乖乖被清洗的巨蟹,巨蟹似乎在回应他,又翻了一个面。 但江兆说话时,面容是正对着拍摄器位置的。 观看室的众人在看到屏幕上的那双眼睛时,都想起了刚刚他们幻想着称霸世界,一时恼怒不已。 “他肯定不是普通人。” “感觉这个故事根本就是讲给我们听的。” “他拥有那种非自然力量,能看到我们的一举一动倒是正常。” “他的力量太可怕了,强大得令人忌惮,如果不掌控在我们手里,岂不是要一直受制于他?” “你说这么大声,不怕他听见吗?”突然一道声音响起,立马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缪谭雄说:“现在我们需要确认下今天的事情是不是和他有关。” 他按下通讯器的按钮,深呼吸一口气,才开口:“江先生,我们今天遇见的古怪是因为你,对吧?” 缪谭雄眼底闪过光芒,强大又神秘的非自然力量,谁不想得到呢?拥有了这样的力量才是真正站在人类的顶峰…… 无人与他争端,世界都要向他匍匐。 江兆应了一声,那张还有些稚嫩的面庞都是冷淡:“你还挺聪明的。” “是江先生表现得太明显了,要不然我们哪里能发现这些,”缪谭雄谦逊道,“你这样做其实是没打算要我们的性命吧,这回确实是我们不知情冒犯了江先生。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你到海洋水晶号聚一聚,有什么事情我们坐下来慢慢谈。我已经安排人去准备美酒美味美人,保证江先生过来能玩个尽兴。” “我不喜欢和你们在游轮上谈论那些,就在这等你,你们都来岛屿上,下来了我们慢慢谈。”江兆对着拍摄器的位置,“我确实对你们的性命没兴趣。” 缪谭雄皱了下眉头,很快觉得这样也没什么问题。 现在一切都不是他们来掌控,不管是让对方上游轮,还是让他们到荒岛去,不是他们能决定。对方说了不会要他们的性命,不如从容应对。 江兆说对他们的性命没兴趣,这应该是真的,完全不用怀疑。要对方想取他们性命,以这种强大的力量,只需要将游轮翻一个面,就让他们反应不过来,全部葬身大海。 “好,那就要麻烦江先生多等一等了,或者用你的能力让游轮速度快一些,我们也能早些见面。”缪谭雄满脸笑容,言语中表达出希望尽快和江兆见面的意愿。 他没往别处想,对方不要他们的性命,还要详谈,那不是想要和他们合作是什么? 江兆笑了笑:“行吧,那就快一些。” 没想到对方还有这个要求? 这么着急想体验荒岛生活,那就满足他们这个愿望吧。 缪谭雄关掉通讯器,不管江兆是不是时时刻刻监看着他这里,他还是习惯性将通讯器关掉。 “他既然说了不要我们的性命,肯定是真的。”缪谭雄说,他心里也松懈不少,在场的人基本和他一样,接着他说,“这位恐怕是有些事情想和我们商量,对方要在岛上谈,我们只能去。” “能保住命就好,不怕他提要求,就怕他什么都不想和我们说。” “能聚在一起谈谈这件事就好办了。” “到时候大伙儿说话客气一些,上去先认错,把态度端正,先听听他有什么想法,他应该没恶意。” 因为怕江兆时时刻刻盯着观看室,他们这回谈话都是点到即止。 这里的人都有几分聪明,各自的想法只需要一个眼神示意就行了。 现在他们奈何不了庞大的力量,将来总有机会接触。 十分钟后,霸王2号和海洋水晶号靠岸,里面的人走出来时,才发现之前失去联系的霸王1号也缓缓靠岸了。几方人碰面确定都没有什么事,这才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江兆就站在岸边,只有他一个人。 这里的动静其实有些大了,因为灵珠覆盖范围就是他的天下,他利用规则和灵气捏了个隔绝的屏障。别说庇护所的人听不见,就是睡不着出来瞎转悠都不会发现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那些都是普通人,还是让他们待在庇护所比较安全。 最主要是他们发现了这么多人,肯定会造成一些惊动,在这种时候他可没时间来安慰人。 不如把游轮上的人都骗了下来,其他的再慢慢说。 “缪老板,你们都下来吧。”江兆说,不怕他们听不到。 他也可以动用灵珠的力量将人弄下来,但他们自己走下来还能省点灵气。天师世界天道虽说允许他使用十分之一的灵气,可也不能太浪费,几下把灵气用完了,下次再想使用灵珠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去了。按照他猜想,一旦把十分之一灵气用完了,灵珠冷却时间可能会很长。 灵珠是个好宝贝,尤其是在没有灵气,无法参透规则的世界,于他来说就是无敌,可以为他减少许多麻烦。几下把麻烦解决了,他也能在小世界好好享受几十年。 感应到江兆溢出来的想法,系统略有些沉默。 算了算了,早就习惯他绑定的卷王实际上是条咸鱼。宿主到现在可是无一败绩,他跟着享受了这么多好处,帮宿主解决些小麻烦,然后坐在一边喊666就行了。 作为成熟的小助手要明白一个道理,强大宿主的事情少管。 缪谭雄与众人望了眼,最终还是带着人走下来,为表诚意,他们甚至没有带保镖。实际上他们心里已经思考过了,面对江兆这样能掌控非自然力量的存在,带不带保镖都一样。 “都下来。”江兆提醒,“游轮和那两艘船上的人全下来,人下来就可以,武器就不要带了。” 他的声音明明不大,却是能传到两艘船和游轮的每一个角落。 缪谭雄顿了顿,再次与周围的人对望一眼,最终还是按照江兆所说的去做。以对方的能耐,就算他们不按照他说的去做,他怕是也有办法让他们从了。与其被对方用强大的力量被迫去做,不如主动配合,还能留下个好印象。 缪谭雄此时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哪怕对方想要将他们留在荒岛上体验一下生活也没关系。游戏其实还不算开始,他们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至多就是买人的时候买到了江兆这样的存在才栽了。 他猜想这个拥有强大力量,并且可能不是人类的年轻人至多只是想将他们放在荒岛上教训一顿,最终还是会放他们回去。要真的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早就要了他们的性命。 缪谭雄能猜测到这些,与他在一块儿的也能猜测到。他们和缪谭雄的想法差不多,认为最糟糕的事情莫过于在荒岛上吃几天苦头,最后还是能回去。接下来他们只需要态度好一些,表示自己知错了,说不定还能交好那个年轻人。 至于其他,来日方长,总有机会谋算到。 缪谭雄拿起通讯器,将自己的命令下达到各处。 之后他先带着观看室的那些人到岸上,其他的人跟随着。 这些人的想法江兆能感应到,没太在意,一群自以为是的聪明人,很快他们就会知道这荒岛一来就是一辈子,想出去?不可能了。 不久,岸上站满了人。 江兆没说话,缪谭雄也没说话,即便这里有上千人,依旧安安静静地。 庇护所的人被江兆隔绝了,感应不到这里的情况。被绑住的张琴琴和许明早被吵醒了,望着外面的情况却是瞪大了眼睛。 张琴琴小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许明望着亮堂堂的岸边,“霸王1号,霸王2号,还有海洋水晶号都靠在岸边,说明缪老板他们也来了。之前看到7号出来溜达,我还以为这小子要吃亏了,没想到……” 他是又饿又困,之前睡着了,还是海洋水晶号靠拢时,他才被惊醒了。见到上面下来一片片的人,他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我感觉事情不太对劲,缪老板他们怎么会靠拢这个地方。”张琴琴内心极度不安,“刚刚你听见7号的声音了吧?他还让人都下来,不准带武器,结果缪老板他们居然很配合,一点都没生气,到底是在玩什么?” “这一回从一开始就不对劲吧。”许明接了一句,目光盯着人群的位置完全不挪动,生怕错过什么画面,“第一天那条大鱼开始就不对劲了,第二天又发现巨虾巨蟹,还有货船遗骸。知道不对劲,可我想象不到是怎么回事。” 张琴琴沉默下来,许明也没有再说话。 总觉得要变天了。 江兆这边,缪谭雄被助理搀扶着来到他面前,满脸都带着歉意:“江先生,原本我们只是想玩一个小小的游戏,没想到会冒犯到你的头上,真的是很对不住。” 其余人也跟着道歉,面容要多诚恳就有多诚恳。 “其实我们玩过这个小小的游戏后,还会给所有参与者一定的奖励,作为补偿。” “我们并非要害谁,这岛上的人也是我们从其他地方买来的。不知道江先生对人类世界有多少了解,全世界各地每分每秒都在发生坑蒙拐骗的事情,他们有完整的产业链,也有十分深的背景,并且他们存在各个地方。缪老板和我们呢,只是一些有些闲钱的人罢了。某些国家的力量都没办法将这些毒瘤彻底清除,更何况是我们呢?” “我们至多能买点人回来,然后将他们放到一个地方去玩一场游戏,也不算白费金钱,最后这些人给我们提供了娱乐,也算是一些教训吧,将来这些人肯定不会再轻信人了。之后,我们再给一些奖励将他们送回去。” 缪谭雄接话:“江先生怕是不会相信吧,其实你仔细想想,要我们都是那些无恶不作的人,肯定是想尽办法榨干你们身上的所有价值。说得残忍一些,你们这些年轻力壮外貌漂亮的人,连头发丝都十分有价值,可以带来许多利益。” “我们呢,只是想找点乐子,乐子找完了就把人放了,总比这些人落到其他地方把价值掏空,永远回不去好吧?” 江兆自然不会相信他们的屁话,不管有没有原身的记忆和系统所调查到的资料,他都不会相信。 但他们确实很会表演。 现在这副模样能骗到不少人,就庇护所里面那一堆,恐怕有半数的人会上当受骗。 要不是他安心了要将这些人留在荒岛上,缪谭雄他们接下来恐怕会按照嘴里所说的那样做,更能证明他们说的是真话。一般人根本就没有那个本事,去调查他们曾经做过什么。 海风轻轻吹过来,江兆语气依旧冷冷:“但这事也不能就这样算了。” 缪谭雄与周围的人对望了眼,十分坦诚地问:“不知道江先生想如何?” 从这个年轻人的语气中可以判定,他信了他们的话,话语软了不少。只要他们再坦诚一些,接下来所有事情都按照他们所说的那样去做,一定能完全取得他的信任。 “江先生是要我们将他们送回去吗?其实我还是建议再让他们受几天挫折,将来出去也不用担心再被身边的人欺骗。”有人说,“如果江先生不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安排人将他们送出去。” 缪谭雄接话:“一切就看江先生如何想了。” 江兆装作一副对人类不太懂的模样,开口说:“他们怎么样我会安排,经过这次拐卖,他们肯定是长教训了。你们将人送到这里娱乐的心思更多,至于将来会不会将他们送回去,不过是你们口头上这样说。之前你们在观看室的表现可没半点怜悯之心,都是带着取乐和兴趣。甚至,你们还深夜过来偷我的巨蟹。” 缪谭雄等人沉默,那么大的巨蟹,谁不动心啊?他们有钱有权,还真的没吃过这么大的。 “你们就留在荒岛上生活吧,体验一下是什么滋味。”江兆对着远处指了指,“都到那边去,”他看了眼旁边的巨蟹和工具,说,“这里的工具和食物都不属于你们,你们接下来想要怎么生活就要靠自己了。你们不是对荒岛生活很感兴趣吗?不如自己尝试一下看看有多苦。” 这话听起来像是带着赌气的成分,完全没有痛恨,这让缪谭雄等放心了大半。看来这位不知道是不是人的年轻人性子是真的很单纯啊,不信他们所有的说辞很正常,毕竟对方又不傻。他们接下来表现好一些,不惹人厌恶,以对方这种单纯善良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将他们永远都留在岛屿上。 只要给足够的时间,一定能让这个拥有强大力量的年轻人相信他们,并且为他们所用。 性格单纯,意味着好骗。 江兆看到他们各自在琢磨和思索,眼底划过一丝笑,还挺好骗的。 “好吧,我知道江先生很生气,如果这样才能让你消消气,我们愿意留在荒岛上生活。”缪谭雄说,“或许江先生说得对,我们之前的行为有很多不妥之处。仔细想想某些国家每天都在解救这些被拐骗的人,解救了就将人送回去,不会像我们这样做。我们自视为救世主,却带了玩乐的私心,难怪江先生会这么生气。” 江兆语气冷淡:“别废话了,赶紧待到你们的地盘去。” 他还要问下系统,把游轮上这些人的背景查清楚没,肯定不能把所有人都留在这里,其实他只想留那几个罪魁祸首。但他们那些打手手里的人命恐怕不少,都被他遇见,肯定不能放了。 缪谭雄等人不再说话,一脸心甘情愿往江兆所指的位置走去。待他们过去后,江兆就利用灵珠结了屏障,把那些人和荒岛原来的人隔开。 他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借助灵珠仔细检查了下两艘船和游轮上的情况,上面确实没有人了,不过他们留了不少暗门,顷刻间就被他给破去。做完这些他才跳上游轮,其实上面已经锁了,但对江兆来说轻而易举就能打开。 缪谭雄等人见到江兆跑到他们的游轮上去了,低声讨论起来。 “许多服务生和厨子都没害过人?” 【是的,宿主。不仅没害过人,也算是受害者。】 “行吧,你把名单记录。暂时没调查清楚的继续调查,要是一直调查不出来,记下就可以了,之后我抽空问一问。一会儿我将那些没害人的服务生和厨子都叫出来,想要在这上面玩得痛快,少不得他们帮忙。”江兆满脸兴致在游轮里面转悠着,到处打量着,“总不能自己做饭吃吧。” 系统:(*σ′V`)σ是呢。 正文 第131章 张琴琴和许明都被今晚发生的事情惊呆,远处的谈话他们听不见,后来看到缪谭雄带着人到荒岛上,他们更加迷惑,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们到底在玩什么? 总觉得所有一切不会按照他们预料的那样走了,二人内心都有些慌张。 庇护所的汤立宝一直没睡,见江兆出去那么久还没回来,他心里一直念叨着可惜。不过他认为除非出现意外,那小老弟应该不会有性命危险,只不过要吃很大的亏。 那些偷巨蟹的人应该走了吧? 不如这个时候出去看看? 还是不了,万一没走那不得白白挨揍一顿。 不知道多久,汤立宝终于陷入梦乡。天麻麻亮的时候他被嘈杂声吵醒,因睡得太晚了,其实他还想多睡一会儿的。奈何还有人不断推他,试图将他叫醒,他只能睁开了眼。 推醒他的人是潘俊,他有些起床气,可很快想到这里是在哪里又将起床气给压制了下来:“小俊,怎么回事?昨天熬夜了,还想睡个懒觉的呢。” 他猜是巨蟹不见了,才这么吵闹。 也有可能是江兆出事了。 不管是哪种情况,他这个时候是不可能再睡。唉,长这么大他就没吃过这种苦头,有一天竟然睡在简陋的庇护所都能如此香。 “汤哥,岛上来了好多人。”潘俊满脸震惊地说,“那些人穿着看起来都不一般,你快起来看看吧,对了,岸边还停着大船。”话到这里,潘俊有些担忧地说,“兆哥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们没敢接近。” 什么? 汤立宝翻身爬了起来,顾不得形象急匆匆跑出庇护所,没跑几步就看到了停靠在岸边无比熟悉的游轮和船。 这不是海洋水晶号和霸王1号,霸王2号吗? 怎么会开过来,停在这里?难道是游戏有什么变动? 汤立宝不着痕迹摸了摸手环,打算问一问是怎么回事。趁着其余人注意力都在游轮身上,他去上个厕所,趁机问问具体情况。至于刚刚潘俊说岛上来了许多穿着不凡的人,汤立宝理所应当以为那些人是在游轮上出现过,没走出去多观察。 他借口肚子痛,要先去厕所棚子。 “行,你先去吧。” “也不知道兆哥在什么地方去了。” 汤立宝听见潘俊小声嘀咕,觉得这小子有些傻,江兆不见了,肯定是被游轮上的人抓到了上面去,还有别的可能吗? 厕所棚子里,汤立宝捣鼓了下与众人完全不同的手环,听到那边接通,他先注意了下外面,确定没有人接近厕所棚子,才压低声音问:“游戏规则是有什么变动吗?” “怎么突然靠岸了?” “缪老板,游戏规则出现了变化,你不通知一声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汤立宝问了一连串,不再是之前众人习惯带着笑容的一面,满脸严肃,严肃中透着冷意。 是系统接通的,他扫了眼还在豪华房间睡觉的宿主,略有些无语,还是回应道:“是有不小的变动,先等着吧,你很快就知道了。” 不是缪谭雄的声音? 汤立宝也没怀疑什么,更不觉得有人能将游轮给劫持,霸王1号和霸王2号不是吃素的。 问不出来,汤立宝也没办法,既然说等着,那先等着吧。知道新规则后他要是觉得不好玩,就提前结束游戏上游轮去。这两天在荒岛倒是没饿着,但野外的条件实在太差,还是游轮上的房间比较舒服。 结束了通话,汤立宝又对着手环捣鼓了一会儿,才从厕所棚子出去。他循着有人的地方去,这才发现众人不仅在看岸边停靠着的游轮,还在看另外一个方向。暂时没有人过去,缪谭雄那边有部分人的装扮一看就不简单,他们有些不敢去。 由那些装扮,很难不联想到将他们弄到这个荒岛上来是不是不远处那波人干的。 他们这里只有五十个人,那边上千的人,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兆哥不见了,是不是和他们有关系?” “隔得远远的,暂时不知道兆哥在不在那边。” “我们被弄到荒岛上来,是和这些有关吗?” “他们之中有不少人穿着统一的服装,模样有些凶恶,感觉我们被弄到岛屿上来很大可能与他们有关系。” “现在要怎么办?” 穆雪凡眉头就没展开过,拳头握的紧紧地,江兆真的落到他们手里了吗?不知道他们将他怎么样了。那边的人暂时没行动,但没他这个主心骨,大家只会越来越恐慌。 可面对游轮和那两艘一看就不简单的船,穆雪凡清楚,就算江兆没消失估计也很难破这个局了。 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他们只能等。 等着命运的裁决。 他们的力量实在太微小了。 “要是兆哥真的出事了,我一定要和他们拼命。”站在穆雪凡的潘俊说,“能杀一个算一个。” “反正也出不去了。” 穆雪凡泼了一盆冷水:“就你这模样接近不到那些人就会被打穿,他们手里肯定有那样的东西,不要冲动行事,万一有活着的机会呢?”在潘俊不可思议的目光下,她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直视着他,“死去的人不如活着的人,只要能活着就行,仇恨没有活着重要。” 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接近那些人,然后给他们致命一击。 本身很愤怒的潘俊,在对上穆雪凡的眼神时一下懂了。 对,只有活着接近他们,他才能给兆哥报仇。 他得活着。 一定是兆哥的身手太好,让他们觉得游戏玩不下去,所以先将兆哥杀了。 兆哥,你放心,我潘俊只要活着一天,绝不会忘记给你报仇。 系统扫描岛屿上的情况,正好发现这一幕。他连忙扫了眼还在呼呼大睡的江兆,忍不住给江兆脑海里砸了个捂脸无语的表情包。 江兆感应到了,但没理会。 岛屿上这几晚他睡得一点都不好,地方硬不说了,四周都是古怪的味道,早上也没办法睡个舒服的懒觉。现在总算找到个能休息的地方,不睡到中午才起来对不起他自己。 汤立宝在看到缪谭雄那些人的时候差点摔倒,这回的游戏规则到底是怎么样的?缪老板怎么把人都给带了下来?这些金贵的人居然还配合,沙滩上好像没有布置任何吧,他们也愿意上来? “这是怎么回事?”汤立宝问。 众人七嘴八舌说起了他们早上醒来就看到这一幕,还做了一些猜测。 汤立宝皱眉,众人的猜测倒是没错,缪老板确实是策划这场游戏的人。但是,这不像是缪老板的风格,就算再变动游戏规则,他们也不会如此近距离和这些玩家接触的。 缪老板是个很小心的人。 汤立宝觉得有古怪,但一时间又无法弄清楚古怪在哪里。 没有人能想到,有人能凭借一己之力控制海洋水晶号和霸王1号,霸王2号。 张琴琴和许明也没敢在这个时候开口,他们还是不觉得缪老板能被江兆拿捏。 众人到底是没敢接近缪谭雄等人,缪谭雄这边的人反而有些按捺不住。 “缪老板,接下来要如何?” “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等着吧?” “我的腿上胳膊上现在全是红肿的包,到底要我们等到什么时候?” 缪谭雄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等他们争论得差不多了,才开口:“你们想上游轮,尽管去试试,江先生的力量你们又不是没有领教过。既然他说要让我们在这里体会下荒岛的生活,那我们就体会一下吧,让江先生消消气,到底是我们的行为将人给触怒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 不然他们还能做什么? 缪谭雄身边的人已经安抚好,至于其他人要去闹,那尽管去闹好了。只要他配合,以那个年轻人的性格不会迁怒到他身上。 毕竟那是一个拥有强大力量,却十分单纯纯善的年轻人。 好欺骗,好糊弄。 不过这回他确实要吃些苦头了。 荒岛上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虫子很多,哪怕身边的人帮忙驱赶,他裸露出来的皮肤也被叮咬了许多包。 时间渐渐接近中午,在十一点的时候江兆总算睡舒服了,他睁开眼酝酿着。即便睡十几个小时,起床还是有些困难。 【宿主,潘俊他们都在猜你是不是被害了,看你睡得香没打搅你。这小子还挺讲义气的,已经学会要隐忍,将来好接近那些害你的人,给你报仇。这还是穆雪凡暗示他要忍着,别冲动,不然这小子肯定是一头就冲了上去。】 江兆对潘俊的反应不意外。 听说汤立宝偷偷给观看室那边打电话他过去看了看。 “那些人以往的录像都找出来了吗?” 【都找出来了,宿主想要看随时都可以。录像很完整,有他们在观看室的,也有那些游戏玩家的,两者可以结合起来观看。】 至于缪谭雄那些人的反应江兆没多问,估计缪谭雄他们到现在为止都还以为将来能出去,决定好好表现。 就让他表现吧。 多做一会儿美梦也好。 江兆走下游轮,立马被眼尖的人发现。他们先是欢呼他还活着,接着想起他竟然是从游轮上下来的都有些不敢相信。 潘俊和穆雪凡先到江兆的身边,询问他是怎么回事。从江兆的面貌可看出他应该没吃亏。 江兆拍了拍潘俊肩膀,安抚道:“我没事,睡了个懒觉,让你们担心了。昨晚事情发生的时候太晚了,见你们睡得很香就没叫你们。” 潘俊懒得去想那些,觉得江兆能活着就是好事。 其余人见江兆好端端出现十分高兴,之前的慌张和担心都逐渐消失了,纷纷将他围着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汤立宝混在人群中,心里是越来越不安。 这不对啊。 他偷偷看了眼缪谭雄那个方向,到底在玩什么? 按照他的推测,江兆不是被打废了,就是被关在游轮上,怎么会从上面跑下来,面容红润,昨晚应该是睡得不错。 难道……江兆也是他们的人? 总觉得不像,可是汤立宝又不能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只期待着江兆接下来的回答能给出一些线索。 江兆对潘俊说:“你们先上游轮去,我去叫几个人。” 潘俊连忙说:“那我跟你一块儿去。” 汤立宝也立马凑上来:“我也陪你吧,今早醒来发现你不见了,我就很懊恼昨晚该和你一块儿去走走的,幸好是没出事。” “那我带他们上去。”穆雪凡也有许多疑惑,但这个时候她选择相信这个比她要小好几岁的青年。 江兆去往缪谭雄那边,汤立宝腿差点软了,难道这真的是个自己人? “缪老板,我来叫几个人。”江兆在屏障的位置站定,脸上还有些笑容,“我们打算在你的游轮上玩几天,没问题吧?” 缪谭雄连忙说:“没有问题,江先生尽管玩,你要什么人只管叫去就是了。” 汤立宝眉头紧皱,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文 第132章 江兆把系统名单上的服务生和厨子点了出来,将他们带上游轮。 经过巨蟹的时候,他指着巨蟹说:“把这只巨蟹搬上去处理了。” 这些人算是见识过江兆的力量,连忙照做。大厨们在看到这只巨蟹其实是有些激动的,这么大的,他们还没烹饪过呢。 汤立宝跟在江兆身边,没敢多看缪老板他们,等上了游轮,汤立宝才小声问:“小老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得早点弄清楚才能心安。 江兆把缪老板他们的说辞给汤立宝说了一遍:“他们现在知道错了,要在荒岛上进行反省。” 汤立宝表示很梦幻,怎么可能? 反省?反省什么?这个世界本就是如此,强大才能过得好,那些人被弄到岛屿上是他们愚蠢弱小。 他们根本不需要反省什么。 汤立宝不是傻子,明白这里面还有他不知道的事,答案肯定在江兆的身上。他还是想不明白,江兆究竟用了什么办法,能让缪谭雄那些人乖乖上岸。 为什么感觉越来越不安了。 “大家都受惊了,最近尽情在游轮上玩。等时间差不多了,我会安排人送你们回去。”江兆这话一落,顿时让在场的人激动起来。 “兆哥,真的还能回去吗?” “我们还可以回去吗?” 江兆点头:“能回去。” 得了江兆的话,众人很是高兴,这话既然是江兆说的,他们相信。 汤立宝却板着脸:“江兆,你到底在玩什么?难道将我们弄到荒岛上的人是你?” 汤立宝的话确实让人冷静了下来,顿时不少怀疑的目光落在江兆身上。很难不让人怀疑,毕竟江兆居然能将他们带上游轮,这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吗? 汤立宝不觉得这样说话会暴露什么,肯定不止他一个人怀疑这件事。只要挑拨了这些人,给江兆造成一些麻烦,他就有机会查查是怎么回事了。最好是先去他的房间,联系下外面。 他还是不相信缪老板为了玩游戏,会带着所有人上荒岛,这里面不对劲。 “既然你这么着急,那我们先去观看室吧。”江兆拍了拍汤立宝的肩膀,却没有再松开,招呼着其余人,“正好大厨们准备食物需要时间,我们先去观看室。” 汤立宝脸色微微一变,总觉得事情走到了不可控制的一步。 而且他明显感觉到了来自江兆身上的压力,心里有些懊恼,或许他不应该那么着急。 怎么办? 江兆竟然知道观看室,那里可是藏着许多秘密。 汤立宝背后生出冷汗,只祈祷江兆是他们这方的人吧,对方这样做只是在配合缪老板玩一场游戏。 要不是的话……怎么可能不是呢。 观看室。 江兆先让系统播放了一段有关汤立宝的视频,是他躲避在荒岛厕所棚子联系观看室的一幕。 “游戏规则是有什么变动吗?” “怎么突然靠岸了?” “缪老板,游戏规则出现了变化,你不通知一声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这下子众人的目光是齐刷刷地落在了汤立宝的身上,汤立宝浑身冷汗。 “原来是自己人啊?”汤立宝对着江兆笑道,“所以新的游戏规则到底是什么?” 汤立宝这话确实是让众人迷惑了,一时都没有出声。 这时,潘俊大声说:“兆哥,我信你。” “我也相信你。”穆雪凡开口,其余相信江兆的那些人都开口表明了态度。 其实他们信不信江兆都无所谓,在这种处境下什么反应都特别正常。生在和平国度的普通人,突然被人弄到了这种地方来,不慌张才奇怪。当然,能被人信任还是令他感到愉悦。 “接下来的游轮狂欢就不带你了。”江兆轻轻拍了拍汤立宝的肩膀,“去和缪老板他们玩吧,体会下真正的荒岛求生。” “你们先看着这里的录像,所有答案都在这些录像里,我送他过去。” 汤立宝被江兆抓着肩膀,想要挣脱却无法。 真正的荒岛求生? 他现在不得不相信,缪老板他们遇见了危机,但还是不明白江兆到底用什么方法让缪老板这样的人物妥协。他摸了摸手环的位置,最终还是没轻举妄动。之前他就冲动了一次,不能再冲动了了。 还不等汤立宝多思索,江兆抓住汤立宝手腕的地方轻轻一捏,手环脱落下来,一下被他抛进大海。 “去岛上玩带着危险物品可不行。” 汤立宝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江兆丢到缪谭雄那边。 顺道地江兆还把张琴琴和许明松绑,一同扔到了缪谭雄那边去。这下缪谭雄这边的人哪里还不明白,这三人都暴露了。不过想想他的能耐,发现这些多正常的事情啊。 只希望他能早点消气,不计较之前的事情。 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人群,汤立宝才知道了怎么回事,难怪第一天是大鱼,第二天是巨虾巨蟹。想到江兆正在观看室播放录像,他脸色唰的一下惨白。 “不好,”汤立宝大声说,“他正带着人在观看室看录像。” 缪谭雄却不慌张,下来之前他已经将所有录像删除。汤立宝一看众人的表现,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但他很快想起江兆说答案都在录像里的话。 “说不定他有能力恢复呢?”汤立宝问了一句,果然引起人群骚动。 缪谭雄也有些担心,但想到江兆现在都没有要他们的性命,只要活着肯定是有转机。 而在观看室的众人,正在看最近几天观看室的录像,是这群非富即贵的人对他们这些人在荒岛上的点评。他们的言语十分不友善,要是这个游戏能玩下去的话,岛屿上能出去的人恐怕只能是少数几个。 接下来系统帮忙播放了这些人以往的录像,观看室和游戏场地的录像结合起来看,他们才知道要不是江兆,接下来也会和这些人一样的遭遇。 录像加了倍数,有系统帮忙,一些没什么必要的片段直接跳了过去。 没多久,他们看到了几个熟面孔。除了之前的张琴琴,许明,还有另外的一男一女,编号47和编号38。通过观看室那些人的言语,他们终于知道这四个人是某一场游戏走出来的人,人走出来了,他们的心却困在这里。为了奖金,他们扮演起了内应,推动着每一场游戏。 观看室这些人说是不喜欢看血腥的东西,可被他们弄到这里不得不参与游戏的人,最后没几个能活着出去的。有死于争端的,有病死的,有饿死的。要不是背后的人不想看到食人的场面,会及时将尸首拖走,这样的场面恐怕也会发生。 太残忍了。 还有他们发布的那些任务,简直是将人的尊严践踏。 最后两个内应也被江兆丢去了荒岛上,缪谭雄心里还是一沉,在江兆要离开时,他问了一句:“不知道江先生要我们在这里待多久?” “先待着吧。” 江兆回了游轮,除了他的那份,所有的食物被送到观看室。 差不多到晚上,众人才从观看室出来。这一次,他们对江兆再也没有质疑。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让那群丧心病狂的人听话的,但他们应该能出去。 他们是幸运的,要不是遇见江兆,恐怕永远都没办法走出去了。 江兆看他们玩什么都兴致缺缺的,也懒得安慰,都是成年人了,自己调节去吧。对游轮上的一切他还挺感兴趣的,由系统指引着到处玩。许是他轻松写意的模样带动了其他人,先是潘俊参与进来,其他人陆陆续续加入,真的是玩了个爽。 江兆带着这些倒霉蛋在游轮上狂欢,岛屿上的缪谭雄等人脸色都不怎么好。 他们饿了,也渴了。 汤立宝先说:“一时半会儿他不会放我们出去的,先弄点吃的和水吧,”他看了眼远处的生存工具,“有那些东西在,至少饮水还是能解决。”他招呼了两个人,一同过去搬工具。 只是没走多远,他们怎么都无法再前进,汤立宝面容极为难看,这就是那种神秘力量吗? 缪谭雄这时才说:“他之前说了不准我们使用那些工具,只能自己想办法,想来也不会给我们发放食物了。” 缪谭雄心里也忍不住骂人,却只能受着。 眼看江兆没下来的意思,他不得不先安排人准备在荒岛上的生活,开始了真正的荒岛求生。他们身上没有火,没有任何生存的工具,连基本的饮水都很难解决。好在缪谭雄身边有些人,对野外求生有点经验。 但这里都是过习惯了舒服日子的人,哪里受得了荒野生存的日子?当天就发生各种摩擦。耳边各种吵闹,要不是缪谭雄身边的人多,那些人说不定会上来狠狠抓他两下。 缪谭雄坐在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上,望着游轮的方向,心里祈祷着能早点结束荒岛生活。 夜晚,游轮上灯火通明。 江兆端着小蛋糕站在床板上,望着缪谭雄那些人,还把游轮挪过去了点,这样才能近距离观看缪谭雄等人的情况。 潘俊来到江兆身边:“兆哥,你打算将他们怎么样?” “不怎么样,这不就是他们最好的归宿?”江兆挖了一块小蛋糕吃起来,“把你卖到这里的人抓到了,过阵子她也要来体验荒岛生活。” 潘俊有些高兴:“那挺好的。” “多谢兆哥。” 一个月过去,把江兆等人卖给缪谭雄的人都被抓了过来。 做这件事很简单,只需要他分个马甲捏成缪谭雄的模样,便能用缪谭雄的势力做这件事。避免其余的人一直联系不到家里人,他一一捏了他们模样的马甲报安,进行一系列的安排。 所以,没人察觉事情不对劲。 把原身卖给缪谭雄的人,正是他的亲生父母。江兆也懒得和他们多扯,直接把人丢到荒岛上去。原身是死在荒岛上的,那他们的归宿也应该在这里。 把穆雪凡卖给缪谭雄的人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 被弄到这里的人,多数是身边人干的。把那些罪魁祸首扔到荒岛上时,江兆倒是问了潘俊他们一句:“你们走的时候要带着他们一块儿吗?” 毕竟这里面有一部分人和他们是亲人,以前也是朋友。 潘俊立马说:“不带。” “我也不带。”穆雪凡早就猜测到了是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干的,对方根本没给她留活路,要不是幸运有个江兆,她一定会死在这里。 所有人都表示不带这些害了他们的人。 “明天送你们回去吧。” 穆雪凡立马听出江兆的潜在意思:“兆哥不走吗?” “兆哥不回去上大学了吗?”潘俊多少有些着急,他还在高兴能交到这样的朋友,以后可以时常约着一起玩呢。 江兆摆摆手:“不回去了。” 在哪里养老都差不多。 他还有系统商城,里面什么买不到?吃的也比外面的美味。 正文 第133章 原身没其他的愿望,江兆对于去上大学完全没想法,于他本人来说确实没有必要。原身也没有去上大学的愿望,他自然不会自找麻烦。 要是原身自己能回来,或许会去上大学吧,毕竟是辛辛苦苦考上的,但他又不是原身,这样的事情无法替代。 是谁将原身弄到这里来的,已经查清楚了。 这些无聊又恶心的游戏,他也帮忙结束了,还把罪魁祸首弄到了这里来体验荒岛求生。 潘俊有些闷闷不乐的,他也不是什么傻子,隐约察觉江兆不是普通人,要不然哪里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只是想到今后再也不能和这个朋友联系,心里多少是有些难过。 “一个人傻待着做什么?”江兆问。 潘俊说了自己的遗憾,却见江兆摸出一个手机递给他,自己又摸了一个出来:“那加个联系方式吧,见面就算了,但打个视频电话,平时聊聊还是没什么。” 江兆不出去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要送回去的人太多了,还都是些普通人。要真的有相关人员调查到他头上,这些普通人根本守不住秘密。他能有无数种办法去应对,但实在没兴趣去处理那些麻烦。 他想要是真的想出去过普通人的生活,从一开始就会选择偷偷对付缪谭雄,不会带着这些人到游轮上狂欢。将他们送出去了,他们都不会知道是谁干的。 自从发现系统商城的好东西,他就觉得在哪里养老都差不多。里面还能买手机,上网信号贼好。出去不出去,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潘俊已经不怎么难过了,连忙登录账号,加了江兆好友。 “你是什么游戏的职业选手?”江兆问,“再加个游戏好友吧,以后还能一起组队玩。” 说起游戏潘俊就来劲了,连忙下载了他所玩的那款游戏。下载下来后,二人立马就开始玩了起来。 “我还以为这辈子都无法再见到兆哥了呢。”潘俊第一次玩游戏有些分心,和江兆说话时,还忍不住望向岛屿的位置。最近他们都看到了,缪谭雄他们没办法去取他们之前所用的工具。每天都有人尝试去撞那个屏障,没有一个人成功。 时间都过去了一个月,缪谭雄那些人早就没一开始满身贵气的模样,个个满身狼狈,时不时起一些冲突。 就是缪谭雄都没有一开始那样淡定,他手底下的人已经有些蠢蠢欲动,他快要压制不住了。现在这些人依旧相信在岛上只是暂时的,一旦他们知道江兆永远都不可能放他们出去,那缪谭雄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日子可就惨了。 江兆不会给他们发布奇奇怪怪的任务,但被他留在岛屿上的人没一个好东西,他们自己都能闹腾起来。 他们想看人性的恶,却不知生出这个想法的他们才是最恶。 一场游戏结束,他们胜了。 江兆和潘俊玩的这款游戏与江兆以前玩的那些很类似,所以上手十分容易。 “兆哥,我们出去了,要是有人和他们说了这里的情况,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江兆靠在椅子上,吹着海风:“只要我不想,就影响不到我。要是相关部门要找你问话,你直说就可以了。你所在的那个国家还是安全的,他们至多是问问情况。” “让他们查去吧,我又不是原来那个人。”江兆抬了抬手,海浪顿时翻滚了起来,一下往岛屿的位置泼去,把站在岸边盯着他的缪谭雄等人泼了个透心凉。 “你只管和他们这样说就可以了。” “我是为这场无聊的游戏而来,”江兆微笑,“传出去也好,顺便警告下某些人不要太嚣张,在海上玩这种事情,说不定哪天就漂到我这里,让他们来体会一下荒岛求生。” 原身没有亲人了,可以说毫无牵挂,这也是江兆能如此嚣张不计后果的原因。 或许这件事传出去后,那些贩卖人的买卖会也少许多吧。 潘俊眸光亮亮的:“这样我就放心了,兆哥,你再翻个浪花看看,第一次亲眼所见这种神仙手段,多来两个吧。” 江兆:“……” 江兆还是满足了这小子,抬手就让海浪翻了起来,趁着潘俊不注意一个海浪将人卷了下去。 潘俊惊叫一声,刹那间脸都白了。很快发现他浮在海浪上,身体被海浪带着漂,微微松了一口气。 “哥,你可吓死我了。” 明白不会跌进海里,潘俊捧了一把水玩起来:“我也算是亲身见识过神仙手段的人了。” 岛屿上的缪谭雄等人自然也看到这一幕,对这种力量他们是惧怕的也是向往的。 缪谭雄身上穿着的是用草和树叶编织成的衣服,刚刚的海浪打过来,弄得他浑身都湿漉漉的,头发也长了不少,暂时没能找到工具修剪。 消瘦了许多的缪谭雄望着游轮下方,在水里玩得高兴的潘俊,拳头握紧,右手用力拄着拐杖。 手底下的人快要压制不住了,他最多还能坚持一个月。一个月后还看不到半点希望,这些人不会再听他的话。 “我感觉回不去了。”汤立宝声音阴沉沉,“缪老板,你不是说他单纯好骗吗?” “就算当时我们不听他的话下来荒岛,真的就能安安稳稳待在游轮上吗?”缪谭雄讽刺道,“他连游轮都随意操控,没有人能反驳他。这事也怪不到我头上,只怪遇到了他。你们也不用甩锅在我身上,在没出事之前,你们不都是喜欢来玩这些游戏?” “汤少爷还和他近距离相处好几天,就没发现异样?” 汤立宝面色铁青哼了一声,发现了,那些大鱼巨虾巨蟹都是异样,可对方做得太隐秘,谁会联想到江兆的身上。没有人觉得一个被卖到荒岛上的人,可以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谁想得到? 没有人想得到。 “要是出不去,咱们是真的要开始荒岛求生了。”汤立宝有些绝望地说,“他看了观看室的那些录像,会发布任务给我们吗?” 他希望能有任务,至少活下来要容易许多。 为了活着丢掉所谓的尊严,给身边的人捅刀子一点都不为难。 可是他感觉江兆不会给他们发布任何任务,这才是令人最绝望的。 第二天,江兆让所有要出去的人上霸王1号,还在游轮上找了些面包泡面和水塞到他们手里。 他摸出刚刚画的隐匿符咒准备贴在霸王1号的船身,有系统帮忙,他计算过距离,隐匿符咒的灵气足够将他们送到华国海域内。到了那边,这些人也算是获救了,比送到其他国家的安全得多。 至于谁来操作霸王1号?当然是系统,没有谁比系统更稳妥了。 经过这些日子,众人都知道江兆有神仙手段,回去是妥妥的。如今要回去了,心下竟然有些不舍得,但他们不可能不回去,纷纷向江兆道谢。江兆也说了,会将他们送到华国境内,到时候他们被问起这里的事情,可以尽情说,毫不隐瞒,影响不到他。 江兆还将从缪谭雄那里得到的所有资料放到了霸王1号上,外面的事情错综复杂,不属于他管的了,让这个世界的人类去操心吧。 潘俊因有了江兆的联系方式,倒是没那么难过,挥着手和他道别。 江兆将所有隐匿符咒贴到霸王1号的瞬间,霸王1号的身影从海岸边消失。 岛屿上的人时时刻刻注意这里的情况,看到霸王1号消失不见了,不由大惊,左右询问是怎么回事,可惜没有人给他们解答。 当霸王1号在华国海域内出现时,确实引起很大的轰动。在各种试探后,确定没有危险,他们将霸王1号连船带人拖了回去。 在得知潘俊等人没事了,江兆就没再关注外面的事情。留在霸王1号上的那些资料会起什么作用,也是这个世界人类的事了。 都不关他的事。 系统倒是很敬业,时时刻刻关注着外面的情况。 没过几天,江兆收到了潘俊那个账号的消息,消息一看就不是潘俊发的,他先问系统:“这小子有事吗?” 系统:【没事,安全着呢,那边的人一向都不错的。潘俊原本没交代这事,但那些是什么人,这小子瞒不过,底裤都给他扒干净了。】 “哦!” 他就知道外面到处都是麻烦,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也谢谢天师世界的天道。 那是个好天道,愿他们的友谊地久天长。 【因为有宿主提前说明,那些人老老实实交代,倒是没什么心理压力。宿主,你人还怪好的呢。】 江兆无语:“你不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阴阳怪气吗?” 系统无辜:【这不是真话吗?】 “行吧。” “他们都是些普通人,还能要求他们咬死守住秘密不成?那要求太高了,我都对自己安排好了,所以还不如让他们早点把事情交代了回去过自己的日子。” 江兆拿起手机,目光再次落在聊天界面。 潘俊:江先生,你好,可以聊聊吗? 江兆回了消息:闭关中,勿扰。 聊什么聊,没有兴趣! 对面:“……” 自从霸王1号消失不见后,岛上的人就失控了。缪谭雄等曾经被捧得高高的那群人日子就更加艰难了,开始了真正的荒野求生,直到他们死去。 外面的人也逐渐回味过来,到处寻找缪谭雄这些人,哪怕最后确定了大致方位,他们就是没办法找到他们的存在。 江兆没多关注岛上的情况,他对这些争执其实一点兴趣都没有,更不喜欢看人打打杀杀。 不如拉着潘俊多打两把游戏。 这小子玩游戏还挺有一手的,比上个世界的崔兴和玩得更好,只要他们组队就能杀穿对面。 有一天,在游戏局内。 属于潘俊的账号给江兆发了一条,一看就不是潘俊会发送的信息:是江先生吗? 江兆想也不想回了一条:不是本人。 对面齐齐沉默,怎么感觉是? 潘俊抢过手机:“大哥们,开始了,我不想坑兆哥,等我打完再问吧?” “我们其实只想问一件事,这个世界会不会灵气复苏,这样我们能早做准备,麻烦你帮忙问一下。”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也只问了两次,好吧?知道对方不喜,他们没抓着不放。同时他们也早就确定了,这位江先生不会插手外面的事情,还是很放心的。江先生送给他们的霸王1号,还有放在上面的资料对他们帮助很大,他们内心是很感激的。 潘俊摸了摸额头:“那几位哥你们直接问就是了,每次问是不是兆哥,人家肯定不会回答是。就比如,很久不见的老同学突然问在不在,谁敢说在啊,谁知道开口是不是请你去参加婚礼,要借钱什么的。” 周围再次沉默,似乎有些道理。 进游戏后,潘俊直接开了组队语音:“兆哥,这个世界会灵气复苏吗?” 江兆迟疑了下,回答:“我感觉不会。” 应该不会吧?他感应了下天地规则,想起之前经历的一些世界,还真的不敢肯定回答。 潘俊:所以到底会不会呢? “百年内不可能,我走之前肯定不会。”江兆又给了个准确答案,这个他能保证。 八十年后,岛上再无一人。 江兆先和继承了潘俊账号的大孙子打了个招呼,说要离开了。 随后带着灵珠脱离世界,离去的时候他还弹了一朵火苗,把自己的尸体火化吹进大海。 自然他用过的手机都收进了储物法宝内,一点属于他的痕迹都没留下。 系统:懂,要留清白在人间。 正文 第134章 心软的魔神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宿主,这回的神秘奖励是个盲盒。】系统提醒。 人物信息: 姓名:江兆 年龄:??? 职业:主业魔尊、兼职任务者(附带系统可乐) 技能:??? 积分:374万 营养液:12692(已使用1002瓶) 其他物品: 神秘碎片×2 灵珠一颗 盲盒一个(不知道能开出什么,或许幸运的你能开出好东西。) 特殊技能:听听心声,马甲术 任务完成情况: 查出为什么会被送到游戏岛√ 任务者如果有能力,请帮忙结束这种无聊又恶心的游戏,最好是让那些始作俑者也来玩玩(奖励盲盒一个)√ 江兆略有些惊讶,神秘奖品居然是一个盲盒?套娃吗? 【宿主,要开盲盒吗?】系统倒是很有兴趣,但想到自己听到的一些事情,他连忙提醒,【要开的话也不要抱太大希望,根据我看到论坛里面总结出来的任务者开盲盒的经验,平时最好不要开,等到有什么需要的时候开,有很大几率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江兆原本都想开了。 系统这样一提醒,那还是暂时不开吧。 先留着,如果以后能多获得几个盲盒,他再随便开一个看看。他所经历的这些小世界麻烦还是不少,要是有一样不错的物品或者技能帮忙,他能舒服不少。 “留着吧,有需要的时候再开。” 【上个世界终于吃到了好东西,多谢宿主。】系统美滋滋地说,花费五十万借用宿主身体吃东西这件事,一直是他的执念,在上个世界总算实现了,正如宿主所说,系统商城里面的食物确实美味极了。 满足了口腹之欲,他决定好好攒积分。 希望宿主攒够积分换取了时光石时,他这个做系统的也能攒够买身体的积分。那样每逢假期他就能使用身体去尝遍各种美食,还能去找宿主串门,宿主的厨艺没话说,真好吃,想想就快乐。 【宿主,要休息还是继续下一个世界?】 江兆:“继续。” 休息? 上个世界把那些人送回去之后,他每天都在休息,舒服玩了八十年,根本不需要休息。 系统也想到了他家宿主或许是所有任务者里面最悠闲的了,确实不需要休息,顿时不多说话。 …… 本世界身份信息:从异界意外掉落过来的魔神(是一位心肠很柔软的魔神),年龄未知。 本世界任务: 不再心软 找到回家的路,然后回家(魔神有一种直觉,如果变得更加强大找到回家的路会顺利许多,魂力能增长魔神的实力,但魔神不能强行剥夺其他人的魂力。)(任务完成掉落神秘奖品。) 魔神认为他的灭亡存在秘密,请任务者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任务完成掉落神秘奖品) 总共三个任务,其中两个任务完成了都能获得神秘奖品,江兆的兴致一下被提起来了。 “这魔神还怪大方的。” 【换一句说话就是比较漏财。】系统一本正经地说,【心软又漏财,结果把自己搞死了。】 江兆笑出声来:“也是。” 【这一回情况比较特殊,其实魔神可以自己重生回去寻找答案,他会的秘法还挺多的。但是他心软的毛病改不了,索性还是交给任务者来做。】 江兆表示能理解。 【其实在找宿主大人之前,我已经见过这位魔神了,发现他这个心软的毛病确实很难改,不适合做任务者。】 江兆来了些兴趣:“如果你没找我,找了其他的同位体,是不是等我那个世界毁灭了,任务者也会过来?” 【这要看宿主有没有感应到时空公司的存在,你要是感应到了时空公司存在,想要请人帮忙那才有任务者过来。要是没感应到,那肯定不会有任务者。】系统也有些好奇地问,【要是宿主感应到了时空公司的存在,会发布任务吗?】 江兆沉默了一下,说:“应该不会,灭亡了就灭亡了,我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舒服养老。世界毁灭了让我心血白费即便令人愤怒,可如果这个世界被拯救了,我却不存在,那有什么意思?我不是一个乐意奉献的人。” “要是你没选择我,我又和你们公司联系上,或许我会和他们详谈下。谁说的一定要系统找上门才能做任务,我不能过去自荐吗?感觉你们公司还不错,应该有养老服务吧,不过是努力一阵子换个地方养老而已。” 系统:好像……也对? 许多任务者确实已经死了,没有自己的肉身。要是有宿主这么强大的任务者愿意做任务,公司肯定是乐意的。 一人一系统不再多话,江兆意识集中到魔神的躯体里面。 还来不及打量四周的环境,便听见一道喜悦的声音响起:“谢谢山神大人,谢谢山神大人愿意帮忙。信女无以为报,若山神大人赐下仙药治好娘的疾病,信女陈二丫愿一生供奉山神大人。” 随着陈二丫的话语落下,接着就是砰砰砰的磕头声。 江兆居于神像内,他俯视着下方不断磕头的叫陈二丫的小姑娘,一头有些枯黄的头发,身形瘦弱,穿着不怎么合身的衣服,上面还有许多的补丁,年龄应该才十来岁。 他一时没吱声,在脑海里飞快略了一遍记忆。 陈二丫今年确实才十二岁,此次能闯进魔神殿中,是她娘亲病重,家里人不愿意请大夫,她只好独自上山采摘草药,希望能治得了她那病重的娘亲。谁知道走到山中迷了路,误打误撞到了魔神殿中。 陈二丫不认得字,下意识认为这气派的魔神殿应该就是山神庙。 她走进魔神殿时,天已经黑了,外面时不时有狼嚎虎啸,吓得她根本不敢再出去。她连草药都没有采多少,贸然出去回不了家,采摘不了草药不说,说不定还会被野狼老虎吞食。 陈二丫很是担心娘亲的情况,在魔神殿里大哭出声。 原身是个心软的,陈二丫迷路了能到魔神殿来其实也是他冥冥之中指引,本是想让这个小姑娘在魔神殿里安稳待一夜,明日天亮再指引她下山去。 看到陈二丫悲伤哭泣,忍不住出声安慰她莫要哭了,是遇见了什么难事。 陈二丫一开始被吓到,接着便欣喜地磕头好几个,询问原身是不是传说中那位很灵验的山神。 在这之前,原身确实灵验了几回,使得有人传出了这里有一位十分灵验的山神。只因这里十分难找,魔神殿又不是谁都能寻到,哪怕山下的人刻意寻找都寻不到,只能作罢。但这几百年上千年的时间,外界还是依稀有关他显灵的传说。 在知道原身就是那位显灵的山神后,陈二丫连忙将自己的遭遇说出,请求他救救她的娘亲。原身本就心软,又加上陈二丫可怜,还说出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被她感动答应了帮忙救治她娘亲。 江兆过来时,正好就是原身答应帮忙那一刻。 来得不早,也不算晚。 原本原身是安慰了陈二丫,自己则是去山林里寻了些草药,用神力炼制给凡人治病的药。等到清早,陈二丫千恩万谢后,便握着装着药水的瓶子离去。 陈二丫娘亲的病治好了,山神显灵的事迹再次传到各个地方。 原身本没当一回事,这样的事情每隔几十年几百年出现一次很正常,魔神殿在这山中不可能永远都不被人遇见。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自陈二丫之后,魔神殿陆陆续续来了许多人。各自有各自的可怜和无奈,原身根本招架不住,不得不耗费神力帮助他们。这些人中还有来好几次的,其中陈二丫总共来了四次。 这些被帮助的人都会虔诚供奉原身,但原身是异界而来,不受香火,他们的供奉对原身来说毫无作用,至多就是名声好一点。原身的名声越传越广,来魔神殿的人自然越来越多。 最终,原身神力耗尽,连心脏和神核都送了出去。 江兆有些沉默,这心肠和耳根子不是一般的软。 “请问山神大人何时能帮信女救治娘亲?”陈二丫察觉江兆不再吱声,有些慌张地提醒,生怕他答应了不作数。 因原身察觉自己的灭亡不对劲,江兆自然不会一口否决了陈二丫的请求,不如顺着下去看看。但要他耗费神力去帮忙,那肯定不行。 “你对吾的称呼错了,吾不是山神,乃是魔神。”江兆开口。 先纠正一下称呼,什么山神,他现在是魔神。 陈二丫呆了呆,想要救治娘亲的意愿压制了心里的那点恐惧,回神过来连连磕头:“请魔神大人赎罪,信女不认得字,从前没有来过这里,不知这是魔神大人的庙宇。” “求求魔神大人救治信女的娘亲,信女愿付出一切代价。” 江兆等的就是这句话:“当真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救治你的娘亲?” 陈二丫的娘亲病情很严重,但也不是不能治,请个好点的大夫好好救治再调理就成,不算什么大事。 短短一瞬间,江兆就在脑海里给出两个方法。 反正这事不能白干,就看底下这小姑娘是图快和便捷,还是愿意花费一些时间和精力去做这件事了。 “愿意,信女愿意。” 江兆开口:“吾这里有两个法子可救治你娘亲。” 陈二丫喜出望外,磕头三个后说:“还请魔神大人告知。”其实她以为魔神大人是直接赐下仙药,但这个想法瞬间掠过,只要娘亲有的治就行。 正文 第135章 “这里有两个办法可救你娘亲,其一,你付出三分之一魂力,吾赐你仙药一颗,可救治你娘亲,服下仙药便能药到病除。其二,你将魔神殿清扫干净,吾若满意了,便指引你去山里采摘草药,也可为你娘亲治病,见效稍慢。” “你要选择哪一个办法?” 来都来了,那就指引这陈二丫一下吧。 或许原身是从异界来的,不熟悉这边的体系,所以没能察觉到陈二丫身上其实有些异样。 嗯,那是天机遮掩的味道,江兆很熟悉。 又遇见了天机遮掩的时候了,不知道在谋划什么,可以肯定和原身有很大关系。 自陈二丫之后寻到魔神殿的人就多了,还各有各的可怜与悲惨,这里面肯定有事。 陈二丫还在犹豫,江兆也不催促,反而开始打量这座魔神殿。 表面看起来很平平无奇,可它既然能伴随着原身,肯定不会太差,眼下多半不是魔神殿的真面貌。 从记忆中所知,距离上次来人已经过去上百年。原身掉落到这边后就失忆了,记得的东西不多,知道自己是魔神,是从其余地方来,要想办法回去,很多都是隐约间有点感应,从这些感应中慢慢捡起曾经所会的技能。会的还挺多的,但因为原身过于心软,这些技能根本没施展过,每次遇见事情了都是耗费神力去做。 原身属于异界,还没能琢磨出利用这个世界的力量壮大自己的办法,因而神力是使用一点少一点。期间会缓缓恢复一些,但这个时间太漫长了,比不得他耗费掉的。吸收魂力能壮大自身,这是原身一开始就有感应的。但说过了,他是个心软的魔神,见到可怜的人都恨不得把心掏出去帮忙,怎么可能去干吸收别人魂力的事情。 而且在本世界任务那一栏,还提醒了,不能强制性吸收魂力,虽没提醒强制吸收了魂力有什么后果,但能被单独拎出来说明肯定不简单。 当然,江兆也不是那种会强制性去吸人魂力的,就算要吸收那也是对方愿意。 魂力不是灵魂,就算取完了魂力灵魂还是在的,就是人会比较虚弱,不好好养着肯定是要短命,下辈子估计也投不了好胎,这个世界是有转世轮回一说的。 江兆对魔神吸收了魂力会出现什么变化很感兴趣。 但他猜测陈二丫会选择第二个办法,小姑娘不识字,却有一股子聪明劲儿。原身记忆中有关陈二丫的事情,确实表明她很聪慧。 应该聪慧,若不聪慧,天机为何要将她的来历给遮掩了呢?不知道陈二丫是什么来头。 原身异界而来不清楚这边的体系,江兆自身却是比较熟悉这些体系的,就算有差别那也不大。 他不准备揭穿,决定徐徐图之。 “魔神大人,若信女失去三分之一魂力,会有什么后果?”陈二丫终于出声。 能立马获得仙药将娘亲治好自然是陈二丫心中所愿,可是这需要付出三分之一的魂力,她需要弄清楚后果。听起来不会死,毕竟只取三分之一,可这位不是山神,而是魔神,先前听到“魔神”二字时,她吓得腿已经软了,好在是跪在地上的,她也起不来,不如就壮着胆子求求魔神。 “失去三分之一魂力后,你会变得嗜睡,表现得没有多少精神气,应该会持续一两年。”江兆说。 陈二丫有些失落,那就不成了。她嗜睡没精神了,肯定不能早起干活,会被爷爷奶奶打骂死的。而且见多了娘亲病重的模样,她也不想生病,生病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 “信女选择第二个办法。”陈二丫对着神像一拜,再一次抬起头来,眼前出现了扫帚抹布木桶以及一个长长的梯子,这梯子可直接立在空地,是陈二丫以往没见过的。 江兆:“殿后有个小门,推开那个小门后走几步那就能看到一口井,去那里打水。” “是。”陈二丫应下,心里稍稍放松。 没遇见传说中那位显灵的山神,反而撞见了一位魔神大人,好在对方是愿意帮忙救治她娘亲。至于之前陈二丫潜意识认为只需要诚心便能获得仙药的想法,现在是再也没有了。 真正的山神大人或许有如此热心肠,这沾上个“魔”字的,必定不会听了两句可怜的话就会同情她。 第一个办法只取三分之一的魂力,说明这位魔神大人算是魔里面比较仁慈了的吧? 要是个坏的,必定是一口将她给吞了。 陈二丫拎着木桶,眼底闪过一抹庆幸,推开了殿后的小门,开始忙碌了起来。 江兆躲在神像里没出去的意思,出去倒是能出去,但不能走太远,隐约间他感觉魔神应该是在修养期。陈二丫来了也好,这回将他唤醒了,殿内到处都是蜘蛛网和灰尘,让她去打扫干净,免得耗费他的神力。 现在的神力是能不用则不用吧。 其实他可以借助天地灵气,但有个劳动力上门,不用白不用。 陈二丫忙着打扫魔神殿时,江兆也在琢磨能不能沟通天地力量壮大魔神。 很快发现不行。 似乎是魔神本身的特殊,没办法直接融合这边的天地力量。其中具体有什么原因,江兆没多深究。 那想要壮大魔神的力量,暂时只能从魂力入手了。 但他不可能让自己处于被动,魔神不能融合天地灵气,储存一点还是没问题。 魔神殿不大,半夜陈二丫就将整个魔神殿打扫得干干净净。 “天一亮就引你去采摘草药。”江兆说,“你歇息吧。” 陈二丫总算松了一口气,靠在墙壁边睡了过去。 天亮,陈二丫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鼻子上啄了下,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睁眼便见到飞在她面前的小纸鹤。 “跟着它去,你就能找到充饥的野果和治病的草药。” 陈二丫砰砰砰磕头三下,满脸感激:“谢谢魔神大人。” 她确实很饿,但早已经饿习惯了,饿个一天什么的还是能忍耐。如果能找到一些野果子填肚子,那是再好不过了。 驱使那只纸鹤江兆没用魔神的神力,而是借用这方天地灵气,本身纸鹤引路就是这边的体系。 因有纸鹤的指引,陈二丫寻找草药还算顺利,只是路途依旧不好走,中间摔跤是常事,吃了不少的苦头。每每摔倒时,陈二丫内心都忍不住想,要是选择了第一个办法,她估计都带着仙药回家了。但想到失去了三分之一魂力会变得虚弱没精神,一两年都无法干活,她又打起精神。 她一夜未归,娘亲怕是很担心。 草药凑齐后,江兆利用纸鹤传音让陈二丫将所有草药分成一小份一小份的,让她记住后,便用纸鹤将她引下山。 纸鹤将陈二丫引到了大路上时便消失不见,实际上由江兆暗地里操控着隐身了,一直跟在陈二丫的身边。 陈二丫上山采药的事情家里人都知道,一夜未归的消息村里也传遍,她回去的时候村里人正在议论她是不是被老虎吃了。 回到家里,陈二丫的娘徐月娘喜极而泣,母女抱头痛哭一会儿,陈二丫和她说了遇见山神的事,说在山神的帮助下找到了治病的草药,只要每日服用这些草药,她的病会慢慢好起来。 陈二丫没说山神实际上是魔神的事,“魔”这个字会引起恐慌。要真的与人说她见到了魔神,必定不会被村里人所容。 所以,她是遇见了山神。 江兆对此倒是没有任何想法,正如陈二丫顾忌的,若村里人知道她遇见的是魔神,她麻烦就大了。 不管爷爷奶奶怎么谩骂,陈二丫每日都为徐月娘熬药,徐月娘的脸色确实一天比一天好。一个月过去,她的病竟然是好得差不多。 陈二丫遇见山神显灵的事情也传了出去,越传越远。 每当山神显灵的消息传出,必定会引得无数人寻找山神的存在。与陈二丫同一个村的人,天天都在向她打听山神的事情,要陈二丫带他们去寻找山神。 当然,也有人偷偷去寻的。 目前还没有人能寻到,最后只能再次找到陈二丫这里来。 她爷爷奶奶收了好处,在他们的勒令下,陈二丫不得不带着村里人和村外听说了山神显灵的人上山寻找山神庙宇。 最后自然是没寻到。 期间江兆借用那只纸鹤时刻关注陈二丫的情况,带着那些人寻找魔神殿时,她确实没察觉到魔神殿的位置。这地方本不是谁都能找到,这样的情况是正常的。 陈二丫也不是故意带错路,带着那些人就是没办法寻到魔神殿的存在。 在原身的记忆里面,陈二丫可是来了好几次。 外面的人发现陈二丫也找不到山神庙了,倒是没怀疑什么,毕竟那是山神,谁都能遇见还得了? “真是没用,连走过的路都不记得了,你猪脑子吗?”陈二丫的奶奶骂骂咧咧,“真是个蠢货,见到山神只顾着求山神治你娘的病,怎么没为你小叔求一求,好叫山神显灵让你小叔早日考取功名。” 陈二丫埋头不说话,却是在腹诽,小叔读书那么多年,想要取得功名,还是先考个秀才再说吧。 还有那魔神大人可是不好说话的,求一求就能考取功名,哪能有那么好的事情。 江兆没再关注陈二丫那边,关于陈二丫明明那么聪明,为什么突然降智不隐瞒“山神”的存在,非要告知众人自找麻烦,江兆猜测这可能是剧本。想到记忆里面陈二丫多次来魔神殿,他越来越觉得这就是剧本。 这日,江兆在魔神殿内烤肉吃。 野兽肉是山里打的,也不是打的,就是他用了点小手段骗了一只小鹿到魔神殿来吃。 肉刚刚烤好,还没吃两片,他察觉有人入了魔神殿范围,对着原地一挥,将所有东西收起,把味道打散后,他飘进了神像中。刚刚入神像内,一七八岁的小男孩迈进魔神殿。 穿着不凡,出身应该不错。 要问富家小公子怎么会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江兆认为,有剧本! 他躲在神像里面捏了屏障,摸出之前的烤肉继续吃着。 殿内的小男孩记忆中也有,是个痴傻但也有一点自己的意识。 正想着,小男孩对着神像跪拜砰砰砰磕头:“拜见山神爷爷,求求山神爷爷让我变聪明吧。” “我想变聪明。” “我要变聪明。” 江兆吃着烤肉片,看着小男孩一直在磕头,额头都磕破了,将地面一处都染红了。 小孩,执着变聪明,多么的可怜,是个人都会心生怜惜吧。 但他不是人啊。 他如果不吱声,这小男孩会把自己磕死吗? 又是个来历被遮掩的存在。 要就这么磕死了,岂不是白来一趟? 正文 第136章 “山神爷爷,我要变聪明。” “砰砰砰!” “山神爷爷,我想变聪明。” “砰砰砰!” “求山神爷爷让我变聪明,我想要变聪明。” “砰砰砰!” 殿内的小傻子还在磕头要变聪明,磕头的位置已经红了一大片。 江兆无动于衷。 他正抱着一只鹿腿在啃,因为有些难啃,他不得不摸出一把小刀划上两刀再啃,但他还是觉得直接用嘴啃的鹿腿肉是最香的。啃上了头时,他还不忘记摸出一瓶可乐喝。 他觉得小傻子不可能真的磕死在这里,这想法刚刚落下,殿外又有人闯入,人还未到声音先传进来:“小少爷,小少爷。” “小少爷,你在哪里啊?” “你到底在哪里去了,小少爷,你可别吓小的啊。” “小少爷,你在山神庙里面吗?” “小少……小的终于找到你了。” 一个小厮模样打扮的人哭哭啼啼跑进来,飞快来到小傻子的旁边,连忙将人拉住:“小少爷,你这是在干什么呀。” 小傻子依旧要磕头,但被小厮抱着挣脱不过,嘴里还念叨着求山神爷爷变聪明的话语。小厮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也跟着小傻子磕头好几个,嘴里说着求仁慈的山神,将他家小少爷变聪明的话。 看到这里江兆也不再多等,最重要的是他吃得差不多,该干点别的事情,这回应该能弄点魂力了吧。 “下方的小孩,你叫什么?” 小傻子呆呆的,他旁边的小厮震惊之后,连忙磕头几下嘴里嚷嚷着山神爷爷显灵,紧跟着报名字:“回山神爷爷,小的温安,旁边这位是温家的小少爷温昱杰,温老爷和温夫人的老来子,从小痴傻,却心地善良,连毛毛虫都舍不得踩死。许是最近老爷和夫人经常念叨着他们要是没了,小少爷该如何,悲伤之时感叹道不希望小少爷有多聪明,只要是个正常人就行,他们将来去了也不必再担心什么。外面的人也跟着议论,要小少爷是个聪明的就好了。最近山神显灵的事情又传得到处都是,老爷带着人上山,希望能遇见山神爷爷。小少爷应该是把变聪明的话听了进去,这才寻到山神爷爷的庙宇来,请求变得聪明。” “小少爷真的很好,小的也希望小少爷能变得聪明,求求山神爷爷了。”温安砰砰砰磕头,一点都不怕疼的样子,可见平日里在温家确实过得很不错。 江兆托着下巴懒懒出声:“可吾不是山神,乃魔神,这里是魔神殿。” 温安呆了呆,反应极快,又砰砰砰磕头几下:“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魔神爷爷赎罪。求求魔神爷爷了,魔神爷爷显灵必定是喜欢小少爷的吧,山神爷爷也好,魔神爷爷也罢,只要显灵让小少爷聪明,小的无以为报,愿年年拜魔神爷爷。” “你确实没什么能拿出来报答吾的,吾也不是山神,你年年拜毫无作用,吾不受香火。” 温安又呆了呆,可能没想到魔神如此存在竟然是这般反应,遇见魔神的恐惧又减弱几分。他是个机灵的,很快从魔神的话语中听出,对方有办法将小少爷变聪明。 “不知小的要如何做,魔神爷爷才肯让小少爷变得聪明?”温安问完便砰砰磕头几下,等着答案。 整个魔神殿安安静静,就连之前一直嚷嚷着要变聪明的小傻子温昱杰都安静了,呆呆傻傻跪在一旁。每当温安磕头时,他就跟着磕头,乖巧老实,模样可爱,是个人都忍不住生出恻隐之心吧。 可江兆真的不是人。 他没让下方的主仆二人多等,开口道:“吾是个有原则的魔神,傻子不知事,不和傻子做交易,你去请他家长来。” 温安看向旁边的温昱杰,犹豫了下:“小的若出去了,还能找到这里来吗?” “你可以带着这小傻子一起出去,要他真的有这个机缘,你们会很快找来。” 温安确实不放心温昱杰一个人留在这里,拜谢江兆后,牵着温昱杰离去。温昱杰本不想走的,温安哄人是有一套,提到很快会再来这里,温昱杰终于是跟着离去。 江兆也没下去的意思,之前他就扫视过外面了,温老爷和温夫人距离这里不远了。从听到的话语可判定,他们确实是为寻找“山神庙”而来。 果然没有多久,温老爷与温夫人带着温昱杰再次出现在魔神殿,之前那个叫温安的小厮依旧跟在身后。其余的仆从却是在山里迷了路,到处打转一会儿就慢慢回到了原来的路,满脸都是迷茫和震惊。 “拜见魔神大人。”温老爷与温夫人带着温昱杰恭敬行礼。 温安先前领着温昱杰回来说,他们遇见山神了,山神还仙灵了。只因小少爷是个痴傻做不了主,山神不能给他做什么改变,需要小少爷的亲生父母前去。温老爷夫妇本就是为这件事而来,当下就带着所有人前往山神庙。 等他们到了一处像庙宇的地方,只剩下他们四人,其余的仆从皆是不见了身影。温老爷夫妇一惊,内心又生出些期待。山神显灵,他们儿子是不是能恢复正常人了? 只等他们走近,看到庙宇上的匾额,才知道这不是什么山神庙,而是魔神殿。 温老爷夫妇当即就想带着温昱杰离去,还是小厮温安把他们拦住,说明了其中缘由。 两夫妇在魔神殿外停顿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带着温昱杰进来,他们猜测外面所传的山神多半就是这位魔神了。都说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想来这一山肯定也不容二神的。 要是错过今日,他们还想碰见仙灵的山神怕是难了,都来到了这里,不如进去瞧瞧。这位魔神若真的有恶意,怕早就将他们儿子和小厮给吞了,何必让他们一块儿来呢? “那小傻子是你们的孩子吧?”江兆问。 两夫妇连忙说:“是。” “他寻到了这里来,求吾让他变聪明,但变聪明一事不是简单的,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既然能到这里来,代表着有缘分,你们二人可想他变得聪明?” 温老爷夫妇连连磕头三个,异口同声道:“还请魔神大人帮帮忙。” “只要将小儿变得聪明,我愿献上温家八成的财富,余下两成我一家老小还得过日子。”温老爷说。 温夫人抹泪:“不用多聪明,是个能照顾自己的正常人就满足了。” 温老爷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是啊,是个能照顾自己的正常人就好,不用奢求多聪明。 “你们的财富于吾来说没用。” 刚刚江兆检查过了,温老爷夫妇和那个小厮都能看到来历,没有被遮掩。在场四人中,只有小傻子温昱杰的来历是被遮掩的。 所以,这交易还是得落到温昱杰的身上。 但他不能白白耗费神力,把温昱杰的爹娘找来就是为了这事。 温老爷夫妇正在慌张时,就听江兆说:“变聪明一事,还需要和温昱杰本人沟通。找你们来,自然是想问你们愿意不愿意付出一些魂力,先让温昱杰变聪明一会儿,待他变得聪明就可以与吾做交易了。” 温老爷脸颊抖了抖,果然是魔神大人,不是身世凄惨,磕头两个就能博得他怜悯心的。温老爷倒是很快适应了,他本就是个生意人,付出一定的代价才能有收获是多么正常的事情啊。 他们可没那本事,也没那胆量在魔神大人那里空手套白狼。 温老爷和温夫人几乎没考虑,便答应了付出魂力,让温昱杰先变聪明一会儿,再和眼前这位魔神大人做交易。 得了二人同意,江兆取了他们二人各自一丝魂力吸收。 神力在那刹那果然是有些增长,如此体会勾起了他的兴趣,但这个时候不好多做研究。不着急,以后过来和他交易的人挺多的,不缺魂力。 想要从他这里获得好处,魂力先拿来吧。 江兆又取了增长的那点神力的一半,打到温昱杰身上。 他要辛苦施展秘法将温昱杰变聪明,收点手续费不过分吧? 反正不能白干。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只听得见下方几人的呼吸声,温老爷夫妇与小厮温安都齐刷刷盯着温昱杰,生怕错过丝毫。 那道发光的神力从温昱杰的额头钻进去后,他眼神迷茫了一瞬跟着闭上双目,在温老爷几人紧张下很快又睁开了眼。 这双眼眸依旧清澈,里面的灵动代表着他不是之前那样痴傻的了。 傻子也是有记忆的,短暂变得聪明的温昱杰先对着温老爷夫妇拜了拜,叫了一声爹娘,把二人感动得落泪。二人连忙让他拜见魔神大人,又说了这事得他自己做主和魔神大人交易。 “温昱杰拜见魔神大人。”温昱杰规规矩矩行礼,“我想变聪明,不知道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可是要我自己的魂力?需要付出多少魂力?” 温老爷夫妇含着泪,原来这就是他们变聪明的孩子啊,立马就知道举一反三。就这么个聪明劲儿,将来他们去了也不怕他受欺负。 “若你想做个寻常的普通人,不怎么聪明,照顾自己养活自己还是没问题,但一生不会有多少建树。只要不胡乱挥霍,温家的财富足够你一辈子富贵安逸。你需要付出三分之一的魂力,失去三分之一的魂力后,你会变得嗜睡,每天至少保证六个时辰的睡眠,平常精气神也不会那么足,这个时间会持续一两年,不超过三年。也就是说,好好养着不影响以后生活。” “若你想做个聪明人,成了聪明人后,不出意外的话,在你所擅长的地方肯定有建树,但需要付出一半的魂力。失去一半的魂力后,之前的后遗症会持续二十年往上。这期间好好养着,能慢慢养回来,熬过了最艰难的二十年,不会影响你平常生活。” “若你想做绝顶聪明人,会有什么成就那就不好预料了,毕竟这需要付出所有的魂力,这一生你都会很虚弱,不好好养着随时都可能丧命。” “那么,你想要做什么人呢?” 不等温昱杰说话,温夫人先开口:“魔神大人,我愿意付出所有的魂力。” 江兆发出一声冷笑:“温夫人认为有那么好的事?你的魂力不行。” 他就要温昱杰的。 “魔神大人,加上我的可行?”温老爷稍稍犹豫一下,还是开口道,他至多还能活个十来年,付出魂力就能让小儿变得聪明,很值得。 “小的也愿意付出魂力。”温安对着神像拜了拜,温家于他有大恩。为了小少爷虚弱一辈子,温家是厚道人也不会将他抛弃,必定会好好相待。 要是换个人,说不定会感动他们之间的真情。 江兆无动于衷。 暂时变得聪明的温昱杰确实聪明了许多,三人说话时他没吱声,显然潜意识不想付出自己的魂力。 这小子想得美。 “温昱杰,你考虑得如何了?” 听到魔神这话,温昱杰明白对方只和他做交易,别人的魂力不成。 温昱杰自然明白魂力付出越少越好,可他不想做一个碌碌无为的人,最终他选择付出一半的魂力,变成一个聪明人。 温老爷夫妇还想说什么,被江兆挥了出去,还等在殿内的温安顿时不敢说话了。 温昱杰同意后,江兆便和他签订了魔神契约,契约成后,他取了温昱杰一半魂力,魂力一到手,立马就被现有的神力包裹着,神力正在蹭蹭蹭地增长着。江兆是能一心二用的,一边注意着神力的增长,一边用增长出来的部分神力把温昱杰变得聪明。 看着还在增长的神力,他觉得这样的生意可以多来点,稳赚不赔啊。 已经变得聪明的温昱杰,明显虚弱许多,被温安小心护着离去。一步踏出魔神殿时,温昱杰顿住脚步往后面看了眼,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具体该如何,在完全踏出魔神殿,身后魔神殿消失不见时,疲倦席卷全身,他也没心情去多思考其他。 魔神殿内,江兆一直关注着神力的增长。 不知道这温昱杰是什么来头,魂力竟然能让他增长那么多神力。温昱杰应该是不会再来了,期待下一个落魄的家伙早点到来。 自温家小少爷变得聪明后,山神显灵的事情传得更广。 温家人和陈二丫一样,都不敢说他们遇见了魔神,就借着传言说是山神显灵才治好了温昱杰的痴傻。 江兆每天都盼着人来。 其间倒是骗了不少野兽进魔神殿,将它们弄来吃了。 山内到处都有来找魔神殿的,但那些人显然和魔神殿无缘,根本寻不到。 江兆看过了,这些人的来历一清二楚,没被遮掩,所以对他们也无兴趣,没将人引进来。要他们自己找来了,那就是与魔神殿的缘分,与他们做场交易也无妨。 时隔半年,陈二丫再次寻到了魔神殿。 正文 第137章 “信女陈二丫拜见魔神大人。”陈二丫踏入魔神殿,恭恭敬敬跪拜下来行礼,心里的紧绷感也松懈不少。 没想到她还能寻到魔神殿,或许是老天爷都在帮她吧,在绝路上给她挖掘出一条希望之路。 这些时日各处的人都在寻找“山神庙”,在爷爷奶奶的勒令下,陈二丫不得不带着那些人在山里转悠,最后无果,他们才明白不是谁都能寻到“山神庙”,终于是将她放过。 陈二丫本以为日子会逐渐平静下来,哪知爷爷奶奶眼看不能利用她索取好处,为了凑银子给小叔读书,竟是要将她卖了。情急之下,她想起帮过她的魔神大人。 因前些时日带人到山里来走过,明明下山时她刻意记了记路,还是没能再次寻到魔神殿的踪迹,她这回过来是抱着赌一赌的心思。 不想她单独一个人山上寻找,按照脑海里记着的路线竟是很快就寻到魔神殿前。 看到熟悉的魔神殿,陈二丫心头一松,只觉得自己有救了,不用再被爷爷奶奶卖掉。 陈二丫行礼后,未能得到回应,内心有些慌张,干瘦的小脸刷白刷白的,样子可怜极了:“魔神大人今日可在家?” 江兆正在吃新鲜的核桃,把壳捏开,取出里面核桃仁,再将皮撕去,露出一个完整乳白的新鲜核桃仁。他很满意自己撕核桃仁皮的技术,完完整整一个,瞧着就喜人,他这可是没用任何灵气和神力。 自认为有点子厉害。 新鲜的核桃仁肉质脆嫩,还带着淡淡的香甜。因这个世界灵气充足,核桃仁的味道自然是好的。要说怎么弄到新鲜的核桃仁,就不得不说他用小手段骗那些不可能开灵智的野兽进魔神殿的事情了。当时有一只开了灵智的灰兔子以为有什么好事,跟了过来,被他抓了个正着。 小灰兔在一旁看着他将野兽剥皮烤了,吓瑟瑟发抖,想要晕过去就是晕不过去,最后鼓起勇气向他求饶。还说可以将过冬的食物都给他,还可以帮他骗山里的野兽过来。还说它霸占了一棵核桃树,上面的核桃好吃极了,都献给他,只求留得一条小命。 江兆本就不会吃开了灵智的野兽,他使用的那些小手段,但凡是开了灵智的都不会被迷惑。也是这小灰兔过于好奇,才被他抓了个正着。他觉得小灰兔有点意思,便叫它时常送点山里的鲜果坚果过来。 这些回忆不过是一瞬间,江兆目光落在殿内陈二丫小小身躯上。陈二丫会再来他不意外,毕竟她身上的事情不少。以他的推测,陈二丫的身边应该有好几个遮掩了来历的人。 “吾在,何事?” 听见熟悉的声音,压在陈二丫心上的大石头终于被挪开,要这次没能遇见魔神大人,她不知道如何才能改变被卖掉的结果。 陈二丫诚心磕头三个,跟着才说了自己的遭遇:“求魔神大人帮帮信女,那户人家不是好的。那人就是个疯子,已经打死了三个媳妇,若去了他家,信女怕是活不过一个月。信女活不了,信女的娘定也活不了了。” 是挺惨的。 如此事情在这样的时代十分普遍,父母打死子女,丈夫打死妻子,那都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并且最多被人议论两句,不会受到任何处罚。 若陈二丫不是遮掩了来历,来这里的目的不纯,江兆确实会生出一点怜悯心。 “陈二丫。” 陈二丫连忙应声:“信女在。” “你们凡人求人办事,上门不带礼品的吗?”江兆问。 好歹他也是个魔神,就算他说不受香火,总归要在家里拿点东西上门,这才是礼节吧?两手空空上门找人办事,真的说不过去。 第一次就罢了,那算误打误撞闯入。 这都第二次了呢。 他脾气真好,都没把这丫头扔出去。 果然是最心软的魔神了。 系统:? “有问题?”江兆察觉系统的想法,“你看那些人专门拜他们本地的神时,哪次不带香火和祭品的?要我看这是欺负外来神不知道流程。” 系统:他的意思是,宿主没把人挥出去,不是因为想钓大鱼吗?和心软有个毛关系。 陈二丫已经从震惊中回神过来,她已经十三岁了,明白这事做的不妥当,尴尬得脸烧红,连忙赔礼道歉。 “请魔神大人赎罪。” “嗯,不和你计较,但想要求吾办事该有的流程不能省,你们本地神有的吾也要有。” 陈二丫是聪慧的,立马明白要如何做。 有些遗憾白跑一趟,但魔神大人至高无上,她这个凡夫俗子能见到魔神大人显灵都已经很幸运,哪里敢抱怨。更何况魔神大人都没怪罪她,可见是一位仁慈又心软的。 她回去做了准备再来吧。 次日,陈二丫带着祭品和香烛纸钱过来。 其实她还是有些担心能不能寻到魔神殿的,好在今日过来很顺利,魔神殿大人确实没因昨日的事情计较。 “说吧,这回你想求什么。”礼节到了,江兆开始问正事。 “信女在想,若是能凑得足够的银子,爷爷奶奶必定不会将信女卖掉了。”陈二丫说,“请魔神大人为信女指引,如何才能凑得足够的银子。” 和记忆中一样,陈二丫还没想到要反抗陈家两个老的。其实说起来也是符合人设的,毕竟在这个年代,她爹去世,家里能做主的就是她的爷爷奶奶。长辈大于天,很少有人生出反抗之心。 江兆也没多言,很是配合陈二丫的剧本,直接给出办法:“其一,你可以售卖上次吾给你配好的草药,这草药可以帮人治病,但是这回就要你自己去山里采摘来,凭你的聪慧应该记得。其二,”江兆的声音多了些蛊惑,其实没有运用任何力量,他就是故意唬人的,“你付出三分之一的魂力,吾给你一袋一辈子都用不完的金子。” 陈二丫差点被后面的声调吓一跳,直觉告诉她能不付出魂力就不付出魂力,几乎没有犹豫就选择了第一个办法:“信女选择第一个,多谢魔神大人指引。” “不知道魔神大人还有什么吩咐,若是没有,信女想趁着天色尚早去山里采摘草药。” 陈二丫确实有点急迫了。 她就知道沾了个“魔”的,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对方定是盼着她将魂力献出去。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做这个选择。 “你走吧。” “下次有什么麻烦记得带祭品上门。” 陈二丫连忙应下,出了魔神殿撒丫子跑得飞快,把江兆给逗笑了。就算他不用蛊惑的声调说第二个办法,陈二丫也会选择第一个,他就是想早点把人打发而已。 毕竟是遮掩了来历的人,哪能轻松就能让对方献出魂力呢。 但是她会献出来的。 这个局想要做得逼真,那剧本的中间必定要真情实感,要是演得太假,魔神也不是吃素的,肯定会发现端倪。 说不定他们将来历遮掩后,连窥探都不敢。 甚至,还隐瞒着许多和他们一样的存在。发现了一块大蛋糕,这参与进来的人越少分到各自的手里就越多。 所以那些人入了这个局,在这个局中会发生什么事情,其实没那么可控。 至少现在是非常不可控了。 “魔神大人,这是今日的鲜果和坚果。”一只灰兔子跑进魔神殿,背上还拖着个袋子,“这里面有小的自己种的花生,刚刚成熟了,特意挖来给魔神大人尝尝鲜,已经洗净了。” 江兆在殿中显形,一挥手旁边就出现小桌和蒲团。 他拿起灰兔子身边那个大它不知道多少倍的袋子,打开后,果然从里面翻出洗得干干净净的花生,拿出一粒剥开壳,取出花生仁来吃。 “挺不错的,你这小兔子竟然还会种花生。” “小的不仅会种花生,还会种其他的,毕竟小的和外面那些兔子不一样,是开了灵智的,总不能坐吃山空。小的自己划了个地盘,但凡是山下会种植的作物,小的都会去观摩观摩,然后再向他们借点种子。”灰兔子搓了搓爪子,“不好吃的来年就不种了,好吃的一直种。” 它的洞穴里面可是藏着许许多多的粮食。 “魔神大人喜欢吃兔子肉的话,小的可以去山里抓一公一母繁衍兔子,保证你有吃不完的兔子。” “魔神大人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吩咐小的去办就是。不管是种地还是养畜小的都擅长,就算不擅长的,学一学也擅长了。” 灰兔子其实有自己的想法,如今它靠得魔神大人,将来就算遇见其他大妖也不用害怕了,只需把魔神大人伺候得周到。 不亏。 江兆知道这灰兔子的心思,但不反感。 用自己的劳动成果换得他的庇佑,是它该得的。 他伸手摸了一把灰兔子,这皮毛确实顺滑的很,摸起来舒服,不愧是开了灵智的兔子。灰兔子的名字叫灰大王,来历很清晰,没被遮掩过。能到这里纯属是他们有缘分,又是个聪明识趣的小家伙,他不介意指点对方一二。 江兆摸出一个项圈铃铛,这是他前几天捣鼓出来的法宝,专门为灰大王量身定做。铃铛能储物,也能防身,灰大王肯定会喜欢。 铃铛里面还放着一本妖精的修炼功法。 “来把这个炼化了。”江兆把项圈铃铛给灰大王,并且说了作用,也提了里面放着的功法。 灰大王顿时受宠若惊,它真的只想要个庇佑,没想到能得魔神大人赠宝和指点,顿时对着江兆作揖,一副要为江兆赴死的模样。 “上次听说魔神大人念叨着茶,小的已经在琢磨炒茶的事情了,很快魔神大人就能喝上新茶。”灰大王摸着脖子上的铃铛,两眼泪汪汪,没想到它这么好运。以后魔神大人要它干什么,它就干什么,绝不辜负魔神大人赏识。 对,魔神大人肯定是赏识它。 江兆撸着兔子的背,捏了捏它长长的耳朵,吃着灰大王带来的鲜果和坚果,提醒它:“赶紧把铃铛炼化了。” 灰大王应了一声,不再多话,就趴在江兆旁边闭上眼睛,还凑近了些,生怕他摸不到。 它今后得好好护理自己的皮毛才是,魔神大人似乎很喜欢它的皮毛。 听说山下的人都用皂角洗头,不知道能不能用来洗一洗它的皮毛。 十天后,灰大王炼化了项圈铃铛,离开魔神殿。 又过了几日,魔神殿再一次来人,这回江兆没再躲进神像内,因这回来的确切来说不是人,是两只妖精。 两只妖精跌跌撞撞跑进魔神殿,其中一只妖精受伤严重,进来就不受控制吐了一口鲜血昏倒在地。 “梨儿。”另外一只妖精紧张喊了一声,连忙将受伤的那只妖精扶住。 正文 第138章 “梨儿,你怎么样了?”符雪人面容焦急将人扶到殿内的墙壁边上靠着,“都怪我。” 靠在墙壁边上奄奄一息的女子身着雪白衣裙,发髻上开着一簇簇白色的小花,将她的脸衬托得更是苍白。就这么短短时间,白色小花竟然没之前精神了,好似在与人说它的主人情况很危急。 云梨儿用力睁开眼,声音虚弱:“我没事,你先走吧,不用管我了,带上我于你来说就是个拖累。你一个人逃走还有活命的机会,继续带着我,可能我们两个都会死在蛇君的手里。” “不,就算是死,我也不会丢你一个人在这里的。” “你忘记我们结拜时候说的话了吗?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符雪人满脸固执地说,用力握紧云梨儿的手,“我先帮你疗伤。” “不用了,暂时死不了,你先将妖力留着,不然蛇君追上来正好妖力耗尽,那时是真的会死在他手里。”云梨儿推开了符雪人的手,满脸认真,“雪人,蛇君的强大不是你我能对付,听我的,你赶紧走。活着一个总比两个都死了好,你活着将来还有机会替我报仇。” 符雪人顿时哭红了眼:“我不走,都是我连累了你,早知道如此,我不该当着他的面将千年人参和千年灵芝吃了,那样我们也不会被他追杀。都是那蛇君过于蛮横不讲理,山里的东西不是谁先寻到就是属于谁的了吗?” “所以你更要走,人参和灵芝的药效你需要时间才能炼化。他现在着急来抓你,必定是想将你吞了,如此也能吸收人参和灵芝。”云梨儿忍着身体的不舒适分析道,她用力抓住符雪人的手,“雪人,你听我的。” 符雪人将头偏到旁边,没有走的意思,引来云梨儿一叹。 云梨儿知道劝说不过了,默默恢复着伤势,同时打量着这不大不小庙宇,这才发现对面还坐着一人,蓝衣墨发,丰神俊逸。周身显露着不凡,如见神明一般,她竟是不敢盯着他看,赶紧将目光挪去别处。他悠闲坐在蒲团上,面前是一方长桌,桌上还有一口锅,锅是放在一个小小的炉子上的,锅内热气腾腾,不断传出来的香味引人口齿生津。在长桌上摆放着一盘盘她多数不认识的食材,有肉有菜。 不知道是不是云梨儿的目光过于专注,符雪人跟着回头。与云梨儿一样,她稍稍打量了下江兆的面容就不敢多看了,连忙将视线落到其他地方。见到他面前摆放的东西,她惊讶无比。她这个位置更能看到全貌,这才发现在小长桌的旁边,还有一只灰兔子,这灰兔子的面前有一张更小的桌子,摆放的物品也是差不多的。灰兔子正抓着一把叉子,将它面前小桌的食材放进锅内煮,两只耳朵竖着,认真盯着锅内翻滚的食物。 这是一只还不能化形的兔精。 符雪人能化形,道行在妖精中算是比较高的了。要是搁在平日,她定要逗一逗眼前学人吃食物的灰兔子。 可眼下她和梨儿被蛇君追杀,哪里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再说,这灰兔子是有人撑腰的,旁边那位蓝衣墨发公子她都不敢多看,必定是来历不凡,她如何敢招惹到他的头上去。 符雪人和云梨儿收回视线,对望了一眼,心里想着的是,幸好对面那位不知来历的公子没生气,要不然她们在这里小小歇息一下都不成了。 “不知这是哪位神君的庙宇。”云梨儿最终落在神像的位置,身为妖精她也是有些见识的,却是不认得神像上的这位神君,她无法起身,对着神像的位置作揖,“神君赎罪,小妖今日逃命到此处,只想借此处落脚歇息,打搅神君了。” 方才她们急匆匆逃命进来,并未看到魔神殿外的匾额,所以还以为这是本地哪位神君的庙宇。 符雪人跟着拜了拜,很快想起了一件事,压低声音说:“梨儿,这里是不是哪座显灵的山神庙?” 这段时间外面的人都在寻找山神庙,住在山里的妖精,但凡对外界有一些关注自然有所闻。 符雪人就是对外界比较关注,并且时常混进人类的妖精,据说那山神已经显灵好几次。 云梨儿则是有些迷茫,她一直在家里修行,要不是这次蛇君杀上门来,她绝不会挪移地方,是以不知道外面事。符雪人与她小声解释,她终于是明白了。 “不管眼前这位是不是显灵的山神,我们拜一拜吧,万一他真的是呢?”符雪人面带希望说,“或许这是我们唯一的路了。” 云梨儿点了点头,被符雪人扶起来,二者来到神像下方跪拜磕头。行礼之后,是符雪人开口:“拜见神君大人,小妖如今是真的走投无路,望神君大人显灵,为小妖指引一条明路,小妖感激不尽。” 江兆捞了一片牛肉吃下,提醒:“这位不是神君,是魔神,你出去看看殿外的匾额。” 二者一愣,符雪人连忙跑出去看了看,匾额上果真是“魔神殿”三字。 云梨儿对着江兆的位置作揖:“多谢提醒。” 符雪人进来纠正了称呼,再一次行礼,说明自己的诉求。 江兆提醒:“你们拜神不用祭品的吗?”他这回捞了一根青菜吃,“只拜两下谁会显灵?求人办事还得带点礼物呢,你们这样显得很没诚意。山下那些凡人去庙宇里面拜神,都会带上香烛祭品,甚至还会添上香烛钱,就算如此那些庙宇里的神多数都不会显灵。”他摇头,“你们这样两手空空求神办事,不太行。” 江兆说得很有道理,云梨儿和符雪人顿时觉得失礼。 云梨儿连忙拿出一些物品,算是她手里不错的了,符雪人也是照做,这回把祭品摆放好了,继续求魔神显灵。其实她们都不傻,隐约感觉旁边那位不敢直视的蓝衣墨发公子与这魔神殿有些关系。许是侍神,也有可能就是魔神。不管是哪位,于她们来说都是好事,按照他所指引做就是了。 “说吧,你们求什么。”江兆开口。 两妖相互望了眼,这回对着江兆的位置拜了拜,符雪人开口:“小妖两个被蛇君追杀,求魔神大人庇佑。”顿了顿,她又说,“梨儿受伤严重,要是不尽快疗伤,恐怕会损失几百年的修为,还请魔神大人救救梨儿。” “要替她疗伤很简单,你吃了千年人参和千年灵芝,每天放一碗血给她喝就行,喝上十日,保准什么伤都好了。”江兆说,“方才听你们说,那蛇君要追杀你们是因为千年人参和千年灵芝?” 符雪人愣了下,连忙说:“是,小妖在山里找到这两样至宝,刚要离去蛇君就出现了,让小妖交出。小妖不甘心,当着他的面吃下,这才将他给惹怒了。小妖利用秘法逃回家,不想还是被他找到,梨儿才被牵连了。” “原来小妖的血可以救治梨儿,小妖自然是愿意,只是这期间蛇君若是追过来,小妖二人就没任何逃命的机会了。”符雪人抬起头,对着江兆作揖,“若是能得魔神大人庇佑,小妖则不用担心。” 江兆望了眼魔神殿外,说:“他应该是追过来了。” 符雪人和云梨儿皆是一惊,下意识往江兆那里靠过去,却也不敢太接近,面容苍白望着殿外。 突然,魔神殿门口的光被挡住,紧跟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踏入,他一身玄袍,额头两边各自有一片没被掩盖起来的鳞片。鳞片光亮,为他整张脸添了几分妖异,显得更邪了。 他走到殿内,暂时没管站在江兆旁边不远的云梨儿和符雪人,而是对着神像的位置拱手:“拜见魔神,今日要处理一些私事,恐怕会惊扰魔神,还请见谅。” 话落,他拜了三拜。 客气有礼貌,但也有自己的骄傲。 不愧是显露了蛟龙相的黑蛇。 江兆对着黑蛇招手:“好说,来,坐下来谈。” 余辰君确实愣了下,他目光转向江兆的位置,比之前两妖打量的时间要长一些,却也不敢一直打量,连忙将视线挪开。 好厉害的魔神。 他神色多了几分恭敬,对着江兆又是一拜:“可是魔神大人?” 江兆笑了笑,觉得这个世界的妖精还挺有理智的,没有一上来就喊打喊杀。其实也不都是,只是他遇见的是。能找到魔神殿的妖精,除去那些遮掩了来历的,不是与他有缘分,就是自身有本事的。能修炼到大妖,岂会在陌生的地盘乱来。 哪怕这里只是一座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小小庙宇。 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妖精更能体会到这些,自然更敬畏。 原身的记忆里面,确实也与余辰君这位快要化身蛟龙的蛇君碰见过。那回对方也是如此礼貌,见原身要庇佑两妖,他心中即便不甘心,也不敢和神明起冲突,立马选择退出去,决定等两妖出去了他再搞事。 江兆手一挥,三个蒲团出现在地上:“都坐吧,好好说说你们之间都有些什么冲突。” 余辰君没多犹豫,则了一蒲团坐下。 这位魔神看起来是个讲道理的,或许能帮他主持公道,他斜了符雪人一眼,后者被吓了一跳。想起这里是魔神殿,余辰君默默收回目光。 先看看这位魔神能怎么谈,若是他不满意,不好与对方起冲突,他就退出去,等那只桃妖出去了再算账。 和神明对上他还是没那个本事。 那只桃妖偷了他的千年灵芝和千年人参,算是破坏了他的机缘,使得他化蛟龙至少推迟五百年,这事不好好解决他不会善罢甘休。 符雪人还是有些害怕,云梨儿倒是坦然得多,拉着符雪人坐下。她认为这位魔神是位友善讲道理的,应该能解决他们之间的矛盾。若是能坐下来好好谈,将事情解决了,那自然是最好的。她一心修炼,少有与其余的妖精起冲突,实在不想与这位强大的蛇君结仇。 江兆开口:“说说吧,你们之间怎么结仇的。”他目光落在符雪人身上,“这只桃妖说是在山里找到千年人参和千年灵芝,刚要走你就出现,要她交出来。她不愿意,当着你面将两样至宝吃下,你才追杀她到这里。” 余辰君冷笑:“是这样没错,但千年人参和千年灵芝哪里是随便可以捡到的,那是我种的。本来那地方已经被我设下结界,不知道怎么的,结界竟然对她不起作用,这才被她捡了个大便宜。千年人参和千年灵芝种植不易,当时我种植了大一片,最后能长到千年的就只有这两株。这本是我用来化蛟龙的,她坏了我的机缘。” “我去的时候本就是长在山里的,上面又没有刻谁的名字,你说是你种植的,有什么能证明?”符雪人不觉得余辰君说的是真话,对方肯定是不甘心宝贝被她吃了,才会编造谎言诓骗魔神大人,“魔神大人切莫被他欺骗。” 江兆目光转向余辰君:“能证明?” 余辰君道:“能。” 符雪人愣了愣,一时间慌乱不已,她真的是在山里面感应到有宝贝的气息跑过去,根本没看到任何结界。要是有结界阻拦,她怎么可能进去。 “我会一术法,为时光回溯法,术法成了后,可以观看一人过去十年所作所为。”余辰君说,“我可施法让魔神大人看我过去十年,这十年间我到种植灵芝和人参的地方多次。” 正文 第139章 符雪人轻咬了一下唇,本就有些苍白的唇更是无血色,那身粉色的衣裙更是把整张小脸都衬托得惨白。她盘坐在蒲团上,藏在衣袖里的手握得紧紧。 蛇君的模样不像是在撒谎,他怕真的会那什么时光回溯术法。 “那你就施展术法出来看看吧。”江兆又问了一句,“在这里可行?” 这条黑蛇的能耐还真是还不错,连时光回溯术法都会,要不是遇见这档子事,以对方现在显露出来的蛟龙相,将来化蛟龙的几率很大。这事搁在许多人眼里恐怕会说一声天意如此,天意无法违背,江兆其实不太认同这种说法。 天意是什么? 他认为天意就是能成功发展下去的事情。 不是不可违背,是黑蛇太弱小,又没背景,才被那群遮掩了来历的人算计了。原身都能被算计,更何况还没有化蛟龙的黑蛇。 原身那辈子的天意是,黑蛇化蛟龙的机缘被符雪人破坏。符雪人后来有原身庇佑,他杀不了她,最后还死在报仇的路途中,这是那辈子的天意。因为没有一个强大的存在来解决这件事,所发展的一切自然不会违背。 但他这辈子的天意就是,他能改变的事情就是天意。要是有个比他强大的人出现,能把事情扭转到另外一个方向,那也是天意。 总结就是,拳头大才是不可违背的天意。 余辰君应声:“能行,施展时光回溯术法需要不少妖力支撑,麻烦魔神大人帮忙护法。” 余辰君也不是莽撞,他感觉眼前这位魔神应该能帮忙解决他和桃妖之间的事情。他追赶桃妖已经好些天,要是搁在以往,就桃妖这样的修为,他随意就能拍死好几个。结果追赶了这么多天,每当要抓住桃妖时都会出现意外。他隐约间察觉桃妖有些古怪,可让他放弃这件事不可能。 只有将桃妖抓住了,将其修为全部吸了,才能弥补一些他的损失。 既然眼前这位魔神显灵,愿意为这件事主持公道,他就试试看。 施展时光回溯术法确实需要庞大的妖力支撑,魔神应该不会对他出手,所以就算耗费了妖力,到时候出现什么意外,他有后手保命。既然有这么个机会证明千年人参和千年灵芝都是他的,他不会错过。 “行,在这里吾保你无忧。”江兆说,他也想看看黑蛇的时光回溯术法怎么样。 余辰君点了点头,抬手掐动法诀,双手的动作越来越快,都出现了残影。法诀掐完,他对着自己一指,术法成。刹那间,在他的头顶出现另外一个场景。那是一片十分漂亮的山林,山林四周都是树木草丛,中央有一块很明显是被人开辟出来的土地。范围不大,在土地的范围内正生长着的一棵灵芝和一株人参。两者有些距离,人参是扎在土壤里的,灵芝却是长在一棵巨大的枯树干上。在土地的不远处,还有一个小小湖泊,湖泊边有几只鸟儿正在饮水。 余辰君的身影也在,他化为本体后缩小,正挂在一棵树上,随着风在摇摆,悠闲自在。 “那棵树上的是你?”江兆还是问了一句。 余辰君脸色略微不自在,还是点头。不见人时,他更喜欢化为本体,这样轻松自在些。 这里确实没有任何房屋建筑棚子等,但从呈现出来的看,明显是被人精心打理过的,在人参和灵芝的四周不见丝毫杂草,可见照料它们的人十分仔细。 云梨儿眼眸露出深思,轻轻瞥了眼满脸刷白的符雪人。符雪人没注意到她,正咬着唇望着呈现出来的画面。 江兆随口道了一句:“这地方打理得还挺干净的,你拔杂草的时候是用术法,还是亲自下地拔?” “是亲自下地拔,我是蛇妖,身上具有妖气,要是使用术法怕影响到人参和灵芝的生长,破坏药性。所以每次过去照料它们,都是收敛全身妖气,像山下那些凡人一样。”余辰君说,因要支撑时光回溯术法,他的模样不如之前那么轻松,但回答两句话还是没问题。 并且他很乐意回答魔神的话。 略微一想他就知道魔神问这话的目的,潜在意思应该是这地方一看就是有人打理的,偏偏符雪人说是长在山里,觉得是无主的,未免有些过于可笑。只要去了这地方,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得明白这是有主之地。 尤其是灵芝生长的那根巨大的枯树干,那可是他耗费了很多精力寻来的。 “这根枯树干还有来历,”余辰君道,“一千多年前有一棵老树妖渡劫,不幸渡劫失败,最后就剩了这么一根树干,被我拿走了。”话到这里,余辰君解释了下,“因被天劫劈过,妖气也散去,以及树妖这样的精怪对灵芝人参的生长本就不影响,反而能给它们足够的养分。” 符雪人面容就没恢复过血色,她感觉到那位魔神的目光,还有来自她好姐妹云梨儿疑惑的眼神。 余辰君没再多话了,而是加速了时间的演变,在这十年时间中,他确实经常到地里来照料。越是往后面来的越频繁,想到他快要化蛟龙了也就不奇怪。画面很快来到余辰君和符雪人对峙的一幕,这和符雪人所说的倒是差不多。 但这些不重要了,事情已经真相大白。 余辰君收了术法,面容比之前苍白许多,他站起来对着江兆一拜:“还请魔神为我主持公道。” 他是条聪明蛇,已经明白魔神不会偏袒桃妖。 江兆捞了一块烫好的肉片吃,吃下才问坐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的符雪人:“你还有什么话说?” “既然证明人参和灵芝都是他种的,算我欠他的。”符雪人捏着衣裙说,这态度让余辰君眼眸一冷,要不是此处是魔神殿,还有一位魔神在,他恐怕控制不住想要动手了。 机缘被破坏之后,他的脾性确实有些暴躁了,多年的修养被一只桃妖给破了。就算将所有损失拿回来,原本定好化蛟龙的时间也必须推迟了,以他现在的心境失败率很高。 想到这里,余辰君内心又暴躁了起来。 “桃妖,你本就欠这条大蛇的,不是算是。”江兆慢悠悠地说,“此处这么明显,你应当知道是有人的,不过是起了贪婪心抱着几分侥幸罢了。” 余辰君的暴躁少了些,心情也一下平复下来,最近所受的气总算是消了点。 符雪人猛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一下涨红,想要说反驳的话,可看到江兆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神,她说不出任何话。魔神的眼睛她不敢直视太久,连忙埋下头。 是,确实如魔神所说的。 那可是千年人参和千年灵芝,谁不动心? 都千年之久了,万一种下它们的人早已经不见了呢? 余辰君出现要她放下,谁知道会不会是和她一样呢? “他说是他的,当时又没有证明,我只以为他和我一样,是无意间闯到这里的。”符雪人辩驳了一句。 余辰君这会儿倒是没那么生气了,魔神是个讲理的。 “蛇君,欠你的我将来会还你。”符雪人抿了抿唇,说,“等我种出,或者得到了另外的至宝就还你。” 余辰君却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声音凉悠悠的:“还?多久能还?你当是那么容易寻到和种植的?要有那么容易,我自己再种不就行了吗?种植人参灵芝容易,可要它们活上千年,你知道要付出多少心血吗?” “我不是不还你,只是现在确实拿不出。”符雪人蹙眉,“我要是能拿出来,肯定是要还你的。” “我也不要你命,你不反抗,让我把你的修为吸干,把人参和灵芝的药效都给吸出来,看在魔神的面子上,这事就算了。”余辰君说,“怎样?” 他知道桃妖有古怪,继续纠缠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如今有魔神主持公道,要桃妖还了这个债,此事算了。 就当这是他化蛟龙路上的一劫吧。 要桃妖什么都不付出,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他会很不甘心,容易产生心魔,对他修行不利。 饶过桃妖一命,已经算是他仁慈了,也是对方运气好能遇见这位魔神。 “蛇君,如此一来我根基全毁,想要再修炼到这个程度怕是难了,你就不能宽容一些吗?”符雪人说,她见那位魔神还在那边吃,似是找到了救星,央求道,“魔神大人,修行不易,请你帮忙想想办法。” 江兆道:“吾认为蛇君的诉求很合理。” 符雪人一下慌乱了,就听江兆说:“但你修行这么多年确实不容易,吾这里还有个法子。” “请魔神大人指教。” 江兆目光一下落在符雪人身上,似在看一个香饽饽,把符雪人给吓了一跳。 魔神大人要干什么? 不会是凡人那些话本里所说,看上了她的美色,要纳了她吧? 符雪人做了各种心理准备,突然觉得这样也不亏,情绪一下稳定下来。 咔嚓—— 灰大王两只爪子剥开了一颗炒花生,顿时引得在场所有人注意。它装作没看到,就要将炒花生里的花生仁拿出来吃,谁知道一只手伸到它面前,将花生仁取走了一颗。 “还不错,把味道还原了七七八八。”江兆吃下花生仁,又摸了一把灰大王的皮毛,这兔子的皮毛好像更好摸了? “大人喜欢就好,小妖会努力的。”灰大王十分开心,将剩下那颗炒花生仁吃了。 余辰君目光挪开,灰兔子他吞过许多,倒是不会吞有灵智的。 然后接下来灰大王说的话,让他这条修炼多年的蛇妖有些裂开。 “小妖已经学会做麻辣兔腿了,圈养的那些兔子只只长得肥壮,大人一定会喜欢的,改天可以做个烫皮兔,炒个大人秘方里记载的麻辣冷吃兔,平时大人没事可以当零嘴吃,还有兔子酥肉。”灰大王自己的有些流口水,但它成精了,总觉得吃自己的同类有点怪怪的,所以决定吃其他的肉。 余辰君:? 现在的兔子都这么疯狂吗? 江兆应了一声,他也没想到这只小兔子还有厨艺天赋,把食谱和调料丢给它,它自己很快就能琢磨出花样来。 现在这只兔子在家里圈养了不少畜类,还种植了许多他喜欢吃的。 已经化身为农场主了。 江兆目光重新落在符雪人身上:“你付出三分之二的魂力,吾帮你解决了这事,只要你们不再起冲突,大蛇不会再找你麻烦。” 这和符雪人想的不一样,她连忙将之前的胡思乱想压下去。 她下意识不想付出魂力,话到嘴边却成了:“请问魔神大人,付出三分之二的魂力,会有什么后果?” “对你这样道行的妖精后果不算严重,不影响修为,魂力你可以慢慢养回来,就是时间漫长了些。”江兆道,“比被吸干修为好得多,不会毁根基。” 但是嘛,这桃妖将来回归自己本来的身份会出现什么问题,那他就不知道了。 符雪人又问:“真的只能这样吗?” 她本想说让江兆先帮忙,以后再还这个人情。面对魔神似笑非笑的眼神,没敢再说出这话。 “请魔神让小妖想想。” 符雪人看向旁边的云梨儿,见云梨儿安安静静的模样她有些愣神。 今天的梨儿有些过于安静,要是在以往,梨儿一定会帮忙求情的。或许是梨儿受了重伤,没这个精神吧。 她忧愁叹了一口气:“梨儿,你认为如此怎么样?” 云梨儿说:“只有这两个法子,要如何选择看你。” 她这回没有热情帮忙求情,这事本就雪人不对,突然觉得这回真的是无妄之灾,她没办法不在意这件事。 雪人竟对她说了谎话。 符雪人心里有些委屈地望着云梨儿,失去魂力三分之二肯定有很大影响,她又不是傻子。要是梨儿愿意和她各自承担三分之一,分摊下来影响肯定要小得多。 云梨儿瞧见符雪人的眼神恍惚了下,隐约间能察觉对方的想法。她轻轻靠在一边,不再看符雪人的目光,脑子却清醒许多。仔细算起来这些年符雪人闯祸,她不知道帮忙收拾了多少烂摊子,对方每次露出委屈的模样,她都忍不住帮忙出头。 以前她仗着修为不错,还真的没有吃亏。 但其中是否有像蛇君类似的事情? 若是有,她怕是作孽了。 想到这里云梨儿心里着急,竟是影响了伤势,喉咙冒出腥甜,但她不敢在魔神面前失礼,又生生压制了下去。 “桃妖,你赶紧作决定吧,你那位好姐妹瞧着不对劲了。”余辰君提醒。 符雪人连忙看去,果真见云梨儿不太好。 “你可以先放一碗血给她喝,能缓解伤势。”江兆说。 符雪人知道云梨儿这个情况无法再帮忙,开口:“魔神大人,小妖愿意付出三分之二的魂力,求你帮忙解决小妖和蛇君之间的恩怨。” 江兆微笑,总算来了。 “好。”江兆把筷子放下,先让符雪人和他签订契约,接下来抽取了符雪人三分之二的魂力,魂力落到他手里,被原本的神力包裹,神力在那瞬间飞快增长着。 太快了。 竟比温昱杰那小孩的魂力还好使。 所有人都感觉江兆很愉悦,符雪人脸色有些难看。修为没损失,可她明显感觉到自己损失大了。但比起被蛇君吸干,她只能选择这个。 江兆意识一动,随意掏出两个盒子放在余辰君的面前:“千年人参和千年灵芝,来,验货吧。” 余辰君:“……” 正文 第140章 余辰君打开盒子看了看,确实是千年人参和千年灵芝没错,比他所种植出来的品相还要好不少,年份也稍微要长一些。他收起盒子,起身对着江兆拜谢。 “由魔神见证,我与桃妖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余辰君说,他心里的暴躁已经完全消失。 自察觉桃妖有些古怪,他隐约感觉自己怕是讨不回损失了。没想到半途能遇见主持公道的魔神,实乃他的机缘。 余辰君就要拜别,稍微恢复了一些的云梨儿起身,对着他拱手一拜:“先前没有弄清楚状况,蛇君见谅。” “没一巴掌把你拍死是本君不想造杀孽,下次做什么事情先弄清楚情况吧。”余辰君对桃妖符雪人厌恶,对眼前的梨妖也没什么好感,“你我本没什么恩怨,事情已经解决,你们以后小心些,别犯在本君手里。” 云梨儿心里一松,从刚才的接触,这位蛇君也是个敞亮的。对方说不计较了,那必定是不计较了。她内心暗自谨记,将来不论什么都要将事情弄清楚,切莫像以往那样因符雪人的两句话就贸然行事。 “多谢蛇君告诫。” 余辰君和云梨儿确实没什么恩怨,见她态度还不错,心里更不计较这件事了。这短短的接触期间,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只桃妖精着呢,梨妖明显是被利用,对方似乎也回神了过来。 桃妖说是担心梨妖的情况,方才却自动忽略魔神所说,可以放一碗血给梨妖喝下之事。他心里冷笑,这是装糊涂吧。 只是这与他关系不大。 余辰君不打算在这里多待了,和江兆拜别。 他一走,魔神殿安静了下来。 江兆和灰大王继续吃着东西,方才处理几个妖精之间的事情也没过一会儿。这辈子江兆是个魔神,不是普通人的身份,想吃什么一直吃都没有关系。 向江兆道谢后,符雪人和云梨儿都有些安静,符雪人坐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云梨儿则是盘坐在蒲团上默默恢复伤势。 符雪人内心是有些委屈的,从魔神的反应来看,千年人参和千年灵芝于他来说都不是稀罕物,随意就能拿出来。可对方非要抽取她三分之二的魂力,可见是没安好心。 奈何对方是魔神,心里再委屈也只能憋着。 她心里憋得慌,实在不想待在魔神殿了,于是拉了一下旁边的云梨儿:“梨儿,我们也离去吧。” 蛇君的目的已经达到,不会再找她们麻烦,还是早点离开这个地方吧。要抽魂力的魔神,听着就是个邪神,在这里的待久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她可不认为这位魔神是个善类。 云梨儿正在恢复伤势,猛地被那样一拉,使得她眉头一皱。不过也没在关键时候,对她没多大影响,只是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雪人一向都是冒冒失失的性子,以往她真没觉得有什么,如今她身受重伤对方还是如此。 究竟是忘记她的伤势,还是没有将她当成一回事? 魔神大人方才提了两次可以缓解她伤势的办法,都被雪人忽略过去。 是不愿意吧。 云梨儿埋下头,她不顾性命帮雪人,对方连一碗血都舍不得,如何不叫她多想?她不得不细想一些东西,才发现雪人对她的好多是在嘴皮上,要么就是于对方来说没什么损失的东西。 从前被如此对待,她竟也是欢喜。 脑子真是糊涂了。 “我身受重伤,想先借魔神大人的地方疗伤,我们俩也不是没有仇人,我这一伤损失好几百年的修为,如此回去要是遇见仇家恐怕讨不了好。”云梨儿抬起头,对着江兆作揖,“不知道会不会打搅魔神大人?” “可以借地方给你疗伤,但你闲暇要帮着灰大王做事。”江兆抬眸,云梨儿的来历一清二楚,没被遮掩过,与那些被遮掩来历的不是一路人。 原身的记忆里面,云梨儿死在了魔神殿中。那天原身正好出去,余辰君很快就追到这里将符雪人打伤,就在他要将符雪人抓走时,靠在一边的云梨儿出手了,被他一巴掌拍飞。正当他再一次要将符雪人抓走时,原身回来将人救下。 估计她和余辰君一样,只是被牵连了进来。 云梨儿的道行其实不错,要潜心修炼的话,要不了几百年就可渡劫成仙。 对方想要在魔神殿内疗伤江兆不介意,但也不能白待。 云梨儿应当是察觉了些什么,脑子清醒了过来,不想再被利用。 留下云梨儿他还有个目的,想看看接下来符雪人会有什么反应。以对方的性格,应该不会安分待在魔神殿。 对方要是这期间闯了祸事,再求到他面前来,将剩下的三分之一魂力交出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梨儿,其实我们回家疗伤也一样。”符雪人有些着急说,不等她多话,云梨儿摇了摇头,语调温柔与她分析利弊,总之这些理由都很正当,符雪人再反对就显得很奇怪。 “雪人,你帮我到山里去采摘一些草药吧,只坐着恢复也不是办法,配合草药多少能快一些,兴许还能遇到一些好东西。”云梨儿道,她垂下眼眸,不是她用恶意揣测符雪人的心思,要是遇见什么疗伤的宝贝,符雪人真的会拿回来吗? 心里生了间隙,还真的是什么都忍不住多想一下。 符雪人终于不再相劝,应了一声,对着江兆拜了拜,起身出了魔神殿。 “只需要她一碗血,就可稳定你的伤势了。”在符雪人踏出魔神殿的瞬间,江兆开口,脸上挂着笑容望着殿外的方向。刹那间符雪人顿了顿,紧跟着步伐飞快往外面去,像是没有听见他说的。 云梨儿也看到了,她失落收回目光。 果然被她当成好姐妹,可为对方出生入死的好姐妹对她没那么在意。 那她也该放下了。 “多谢魔神大人提醒,雪人不愿意就算了。”想明白的云梨儿没再遮掩自己的想法,经此一事她和符雪人不可能再回到从前,她看向一旁小桌的灰大王,“待小妖恢复一些,便帮着灰大王做事,应该需要十来日。” 此时她心里竟生出一种想法,不如就留在这里修行吧。只要跟着灰大王打杂,魔神应当是愿意她借个地方修行的。这事只是脑子里想了想,云梨儿暂时也没决定好。 云梨儿起身挪到了殿外,一个意念便化为本体扎根在魔神殿旁,一棵开着花的梨树出现。梨树长得有些漂亮,只是那一簇簇白色小花像是失去了水分。风轻轻扫过,吹落一地梨花,如飘雪一般。 灰大王莫名说了一句:“不知道会不会结果子。”它搓了搓爪子,这么高道行的梨树结的果子它还没尝过呢。 江兆:“……”这兔子比他还好吃。 不过,会结果子吗? “待小妖伤势缓解,可在殿后种植些梨树,明年就能开花结果。”云梨儿回话。 她想起灰大王养兔子给魔神大人吃的事了,不由一笑。 三日后,符雪人回来了一趟,带了不少在山里寻的草药。她看云梨儿真的扎根在魔神殿外,明白是劝说不回去了,把草药给了云梨儿,说还要去帮忙寻找,急匆匆离去,魔神殿这地方她是一点都不想多待。 在魔神的地方,她也不好说最好是不要和魔神打交道的事。梨儿非要这么固执,她也没办法,等对方吃了亏才知道。 她一走,云梨儿轻轻扫了眼那些草药,是再寻常不过了,却用了三日时间。罢了,反正她已经想明白,不多纠结这个事情,眼下先将伤势恢复了吧。 时光匆匆,一晃三月过去。 陈二丫又来了,这回来的不只是她,还有她娘徐月娘。母女俩样子略微狼狈,像是逃难来的。但陈二丫的衣着要比之前好一些,没有补丁了。 “本来信女与娘做草药生意好好的,爷爷奶奶还算满意,日子刚刚好起来时,又有人来闹事了。拦着信女和娘,不让我们上山,要么是拦着不让我们下山。后来才知道信女所售卖的草药药效太好,来闹事的都是其他药铺的人。这些人采摘不到魔神大人指引的那些草药,先是使坏,后来又要低价收购信女所采摘的草药。若是不从了他们,生意就做不下去了。信女实在不甘心,又加上草药是受魔神大人指引,遂上山求助魔神大人。” 陈二丫砰砰砰磕头,徐月娘也是跟着磕头。 藏在神像里的江兆耐心倒是很好,这回不知道能收取谁的魂力。徐月娘与陈二丫一样,来历都是被遮掩过的,之前他就有所猜测,见到了倒是不意外:“你们想求什么?” 他是有求必应的魔神,怎么能不应? “信女想获得强大的武力。” “若有了强大的武力,就没有人敢欺负信女了。不管是做什么生意都能顺畅得多,爷爷奶奶打信女,信女碍于孝道不能还手,却是可以跑,或者阻止。” 徐月娘将额头放在地上:“求魔神大人帮帮忙。” 江兆扭开可乐瓶,喝了一口,才说:“你付出三分之一的魂力,可获得一般武力;付出一半的魂力,可获得强大的武力,世间少有对手;付出所有的魂力,赐你天下无敌的武力。付出这些魂力会有什么后果,你应该是清楚。” 陈二丫抬起头,犹豫了下问:“魔神大人,可还有其余的法子?” “没有。” 陈二丫母女相互望了望,徐月娘在陈二丫的解释下也知道了失去魂力的后果。 只付出三分之一的魂力,对她们来说影响就一两年时间。可一般的武力就是身手好一些,恐怕不能应对她们所遇见的麻烦,怎么都要获得强大的武力,她们的日子才能安宁。只是这样一来,副作用肯定会很大,绝不是短短两年的时间。 “要么你们其中一人付出一半魂力,由另外一人获得强大武力。要么你们各自付出一部分魂力,也由其中一人获得强大武力。当然,你们有更好的方式也可以,看你们。” 陈二丫愣了愣,连忙问:“一半的魂力只可换一人获得强大武力吗?” “嗯。” “信女想和娘商量下。”陈二丫心里有些失落,将徐月娘拉着出去。没多久,她们再次进来。 徐月娘询问,她付出一半魂力,让陈二丫获得强大武力可行不。 江兆脸上露出笑:“可行。” 毕竟她们是一伙的,用谁的魂力都行。今天是徐月娘的一半,明天说不定就是陈二丫的一半呢。 一个都逃不过的。 不着急。 最终徐月娘付出一半魂力,由陈二丫获得强大武力。失去一半魂力后的徐月娘,果然开始犯困了,脸色倒是还好,被陈二丫搀扶着出去。 母女俩一走,江兆正要下去,感觉到又有人往魔神殿的位置奔来,按捺住性子继续待在神像中。 来新人了。 不知道是有缘人,还是那些遮掩了来历的家伙,毕竟来找原身的人多,其中必定是混着少数的有缘人。 须臾,一对穿着很朴素的年轻夫妇急匆匆奔到魔神殿中,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孩。 “这里够远了,要不就放在这里?”女人问。 男人道:“成,放里面去,就放在摆祭品的位置,那里比较显眼,我看这里干干净净,应该有人打扫,说不定很快就能被人发现。” 江兆俯视着下方的年轻夫妇,想起了记忆里面也有这二人,他们是来丢孩子的。 年轻夫妇把婴孩放下就跑,谁知道跑到殿门的位置怎么都挪动不了一步。 江兆:丢了孩子还想走? 回来吧你们两个。 正文 第141章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乔大山慌张喊道,身躯不断往魔神殿的外面冲出去,可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将他拦着,不能前进半步。 他身边的李桃也是白着一张脸,左右挪动位置再往前,试图从这里出去,但现实不如她的意。 “怎么会怎么样?”李桃双目恐惧,难道…… 难道这是遇见了鬼打墙?二人脑海里同时想到,很快他们又摇了摇头。 不,不,这里应该是一座山神庙吧,何方小鬼敢犯在山神的面前? 只是,这不是鬼打墙是什么?刚才进来时还好好的,也就是一个转身的工夫就没办法出去。二人越想越恐惧,面白如纸,两股战战,身躯抖得如筛糠,一下就软倒在地上。 不待他们继续想下去,身后响起一道声音:“你们两个,为何要将婴孩丢到吾这里?” 二人先是浑身紧绷,突然想起最近外面流传山神显灵的消息,莫非他们遇见了那位显灵的山神?身体不由自主放松下来。但很快他们又紧张起来,山神看到他们丢孩子了。 二人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在地上趴着转身,对着神像疯狂磕头,乔大山先说:“山神赎罪,山神赎罪,小人将孩子放在这里实在是逼不得已,是家里真的揭不开锅了。山神爷爷这庙宇干净整洁,必定是经常有人打扫,应该很快就有人将孩子带走。” 听说这位山神十分灵验,由此一求,不知道能不能获得一些金银财宝。要是能获得,将这小孩带回去养也不是什么麻烦事,送去一偏僻人家那里,给一些银钱,自然有人帮忙养,乔大山如此想到。 “是啊,是啊,这可是小妇人身上掉下来的肉,要不是家里实在没办法了,哪里会舍掉亲骨肉。”李桃已经回神过来,她抹着眼泪,做出一副万分舍不得孩子的模样,哭得要多悲伤就有多悲伤。 不知道山神爷爷能不能赐下金银,附近都在传这是一位有求必应的山神。 江兆无语,这两人胆子还挺大的,敢在“山神”面前撒谎。是什么原因,使得他们觉得“山神”是好欺骗的?看来外面的谣言应该是有一些离谱。 “当真?” 二人齐齐磕头,连忙说是真的,嘴里说着各种无奈,表演得十分逼真。 江兆托着下巴,这俩生错了时代,若是在现代世界必定能在演艺圈混出头,瞧瞧这哭戏多么有感染力,哭着的时候也不忘记表现出不得不丢弃孩子的痛苦,那眼神绝了。 “还敢说谎!” 江兆话落,底下哭泣的二人同时转身,扬起手就往对方的脸上扇去,你一巴掌我一巴掌啪啪地扇着,伴随着他们吃痛的惨叫。本来他们是假哭,现在倒是有几分真了。 “小人不敢了。”乔大山话刚落,李桃就给了他一巴掌,他嘴里的喊叫没停,“山神爷爷饶命,小人真的不敢了,再也不敢撒谎了。” 乔大山嘴里喊着,手上也没有停,正在一巴掌一巴掌往李桃的脸上扇去。 李桃痛呼着:“山神爷爷饶恕小妇人吧,小妇人不敢撒谎了。” 二人各自扇了彼此二十几巴掌,终于感觉到那道控制他们的力量消失,一下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两张脸都有些红肿。待回神过来,他们连忙对着神像叩拜。 “山神爷爷,小人这就将孩子带回家好好养,绝不再丢弃他。”乔大一边磕头一边说,他是真的怕了,早知道就该随意找个荒山扔掉。他也不知道怎么的,非要找个庙宇扔,要不然不会撞到显灵的山神面前。 李桃接话:“就算是砸锅卖铁小妇人也会将孩子养大。” “此乃魔神殿,吾为魔神。”江兆纠正。 二人顿时一惊,难怪,难怪对方会有此手段。心里各种波涛汹涌,他们却不敢表现出来。 李桃偷偷推了乔大山一把,乔大山小心翼翼抬起头:“魔神爷爷,小人夫妇是否能带着孩子离去了?” “魔神爷爷请放心,我们夫妻一定会将孩子好好养大,不会再做出抛弃孩子的事情了。” 说完,二人将额头放在地上。 照他们看来应该是没什么意外了,这位魔神只是惩罚他们相互扇巴掌,应该不是特别坏的那种。 “吾刚刚警告过你们,还敢说谎?” “这孩子是你们的?” 二人不受控制抬起头,瞳孔猛地一缩,很快又将头埋了下去,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动着。 “如实说来。”江兆提醒。 开口的是乔大山,这回他说话都有点哆嗦了,他抓了一把旁边的李桃:“都是这婆娘,说要让我们的儿子享受荣华富贵,就将那富贵人家的孩子换了。本来我们是想当成自己的儿子养着的,但这事被那家富贵人家里的人察觉,对方说可以不拆穿这件事,但要我们将这孩子弄死。” “你不也同意了吗?每每说起咱们儿子能享受荣华富贵,你不也乐呵呵的?”李桃骂了一句,跟着又道,“这可是杀人,小妇人两个哪里敢啊,听到时都吓得半死,可要是不按照对方所做,这事曝光出来小妇人两个肯定会被抓去见官的。最后一合计,不如将孩子扔掉。孩子能不能活,就看他的命了。” 其实他们想过扔到荒山,但后来总觉得不妥,越跑越远,最后来到了这座庙宇,见到庙宇时就觉得扔在这里正合适。 哪想犯到了这位显灵的魔神手上。 二人此刻都有些后悔,早知道会如此麻烦,就不该起贪婪心。魔神大人能看穿一切,还不知道会如何处置他们。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完,又开始求饶了。 江兆出声打断:“你俩,抱着这孩子去城里见官,如实交代。否则……”话到这里他一顿,他打了两道光到二人身上,二人身体紧绷,半点侥幸都没有了,连忙说他们一定会抱着孩子去见官,并且如实交代,不说半个字的谎话。 二人对着神像拜了拜,抱起香案上的婴孩。李桃突然哎呀了一声:“魔神爷爷,这孩子的模样瞧着有些不对劲,小脸白得有些发青,呼吸也比先前要弱了,这……这会不会死了?” “魔神爷爷,这孩子千万不能死啊,要是他死了,小人夫妇俩去见官,那还能有活路吗?”乔大山害怕道,对着江兆疯狂作揖。 江兆却很笃定说:“死不了,不过是有些先天不足,吾看了他是个长命的,安心带着下去吧。” 见识过江兆的厉害,他这样一说,二人便安心抱着婴孩离去。到魔神殿门口,他们顿了顿才迈步出去,这回半点阻碍都没有。跑出了魔神殿,他们却没想过逃跑,没看到魔神爷爷打了两道光芒在他们身上吗?要他们不照着做肯定没好下场。 “大人,是否需要小妖帮忙去瞧一瞧?”殿外传来云梨儿的声音,通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她对将来在哪里修炼已经有了决定,不如就在这魔神殿外吧。这位魔神大人还是很好相处,只要不打搅他,做什么都可以。况且她也不会做什么,只是需要一个地方安安静静修炼,与从前所待的地方没差别。 主要是她不想再与符雪人多牵扯,近来符雪人已经不怎么过来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似乎完全将她给忘记。若她在家里修炼,保不准哪天符雪人遇到什么麻烦又会回来打搅她。在这里修炼,符雪人即便会回来打搅她也会收敛不少。身旁有一个魔神殿存在,能时时刻刻令她警惕,免得听了符雪人两句话她忍不住为其出头。 “不必。” “若大人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小妖去办。”云梨儿身份摆得很正,她在这里得魔神庇佑,自然是要为魔神做事。 江兆嗯了一声,显形在殿内,与他同时出现的还有那一张带着炉子的长桌。 他享用着美食,脑子里面却在思索。方才被乔大山李桃夫妇带走的婴孩,记忆里面确实由原身所养,是个先天不足的孩子。为了让这个孩子活下去,原身每天都会给他输送神力。小孩长到十来岁时,他被人调换的真相曝光,家里人寻来,将他接了回去,更名为程宝琛。 在记忆里面这孩子十分孝顺,会时不时回来看望原身。 原身确实将程宝琛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程宝琛的日子并不平静,其间多次都是原身解围,付出的神力自然也是不少,甚至后来程宝琛遭遇性命危机,是原身拿出了他的魔神之心,才挽回程宝琛一命。 闲来无事,他决定看一看那几个遮掩来历的家伙最近在做什么。他施展了一个秘诀,那几人的行迹一下显露在他脑海里。 付出一半魂力,变得聪明的温昱杰正在读书。 他每天都要睡上六个时辰,少一点都不行,不然整个人会犯困。许多大夫都看过,他身体是好的,就是人没什么精神气。变聪明了的温昱杰脾气不是很好,又有温老爷夫妇捧着,温家的仆人现在都有些害怕他了,时常在背后小声议论少爷还是痴傻的时候好。这事被温昱杰听见了,温家仆人来了个大换血。 温昱杰还听不得山神传说,谁要是议论都会被赶出去。 江兆却是有些遗憾,以温昱杰的情况要是没什么意外,对方估计不会再来魔神殿了。但温昱杰魂力确实很一般般,是他目前所获得遮掩来历那几人魂力中,提升神力最慢的。 他没再多关注温昱杰,心神落在陈二丫那里。 陈二丫的魂力他一直都很感兴趣,如今徐月娘已经付出一半的魂力。陈二丫下一次过来,只能用她自己的魂力来换好处了。他倒是不担心,陈二丫会来的。 陈二丫和徐月娘母女回去之后,面对那些找拦路的人,获得了武力的陈二丫不再惧怕,几下就将那些人打败,并且与人言明她一身武力是山神爷爷所赐。没有人怀疑她的话,毕竟只有传说中那位山神才有如此本事。 原本找麻烦的人都不敢再到陈二丫面前去,她爷爷奶奶看陈二丫还能用草药赚银子,就没再开口要将她卖掉的事。对陈二丫态度也一改往日,还问起了山神相关的事情,想为他们的小儿子谋福利。 陈二丫自然不会付出魂力帮她小叔谋好处,她对他们说:“小叔要是和山神有缘分,多去山里转转就能见到山神,那时你可为自己争取好处。但你要是没有缘分,我也是帮不了你的。只有你到了山神庙,山神才能施展法术帮忙。” 陈家小叔有些遗憾,但心里决定没事就去山里转一转。 陈家两个老的也是如此想,骂了两句陈二丫真没用,就催促她赶紧赚钱。 陈二丫还给自己改名了,改成了陈宝珠,之后草药生意比较顺利,大大改善了她的生活,并且她也开始涉及其他的生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三个月后,魔神殿来了一个抱着孩子,扮相贵气的夫人,不过衣裙略有些凌乱,应该是赶路所致。 温英站在门口,望着匾额上的“魔神殿”三个字松了一口气。 侯府公子被一对农家夫妇给调换,丢孩子时被山神逮了个正着。在山神的威严下,这对农家夫妇幡然醒悟抱着孩子下山见官,交代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县官在知道事情涉及京城侯府,连忙派人送信至京城。 侯府众人这才知道公子被换了。 外人只知道是山神所为,但作为知情人之一的温英却知道,那对农家夫妇所遇见的是一位魔神。只因“魔神”二字传出去容易引起恐慌,正巧有山神的传言,衙门和侯府便顺势而为了。 温英便是侯府夫人。 如今事情已经完全解决,那对农家夫妇受了处罚,侯府那位想要使坏的姨娘也被惩罚。她想起了这位帮忙的魔神,一开始侯爷是安排人寻,但怎么都寻不到。 她想起了山神的传言,所以想抱着孩子来试试,没想到还真的找到了魔神殿。 其实她如此执意寻找魔神殿,也因为怀中的小儿,这孩子回到她身边有一段时日了,小脸依旧瘦小,白得发青,声音也小得不得了,仿佛随时都会停止呼吸。侯爷还去陛下那里请了恩典,让太医帮忙诊治过,太医说这孩子先天不足,哪怕好好养着也不能保证无事。 好在她是将魔神殿给寻到了。 温英深呼吸一口气,迈进魔神殿拜见。 只要魔神略施法术,她儿一定会恢复健康的。 江兆挑眉:能是能,但不白干。 他掠了一眼温英就不感兴趣了,是个来历明明白白的,没魂力吸。目光又落在那小孩身上,这个倒是有,但还没长大。 三五岁才能知事吧? 正文 第142章 温英来之前早就将山神的传说打听得清楚,就连曾经成功寻到过山神的人,侯府的人都安排人去问了问具体情况。 因而她倒是知道这里的规矩,进来魔神殿后,先对着神像拜了拜,接着把小孩放在蒲团上,她从包袱里取出孝敬魔神的祭品。 香烛纸钱些许,银票一叠。 礼数周到后,温英这才又抱着孩子拜了拜:“因不知道路途多远,也不知道能否见到魔神爷爷,只能携带些便宜的物品拜见,还请见谅。” “这次再来寻魔神爷爷不为其他,只为我这尚在襁褓中还不知道能不能长大的小儿。”温英忧心道,跟着又是一拜,“恳求魔神爷爷显灵治好小儿。” 温英礼数周全,态度诚恳,又因对方也不是遮掩了来历的人,只是一个富贵点的普通人,所以江兆对她还真没意见。说来程宝琛托生到侯府,成了温英的儿子,反倒是将她给害惨了。 “想必你也知晓将这小孩治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江兆开口。 温英惊喜,接着连忙应话:“我知道,但魔神爷爷如此说是能救治小儿吧?还请魔神爷爷救治小儿,不论有什么条件我都愿意去尝试。” “倒不用你去做什么。”江兆话落,还不待温英高兴,又开口说,“能不能救,全靠这小孩自己。” 温英有些迷茫了,她望着怀里的孩子,正在睡梦中,小小的有些白得发青的脸,只看一眼她就心疼不已。前段时间侯府不知道寻了多少大夫,连太医都请来了,都说这孩子很难养大。 孩子的病能不能好,真的只能靠他自己吗? “还请魔神爷爷明示。” 江兆:“这小孩暂时无碍,你回去照常养着就可,若真的想要他恢复寻常人,甚至比寻常人更健壮,待他三五岁时再过来寻吾。这期间只要没有人折腾他,危害到他,他不会有什么事,至多是看起来虚弱一些。” 听到这话温英放心了些,至少这三五中她这孩子不会有什么事情。 眼前这位是魔神,温英可不敢刨根问底,拜谢过后就抱着孩子离去。 她一走,灰大王不知道从哪个地方钻出来,江兆也显露出身形,魔神殿内恢复到平常。 江兆扫了眼那一沓银票,说:“灰大王,那银票你收着,以后别空手去借人家的种子了。之前借过种子的人家,给他们送点去。” 灰大王不好意思搓了搓爪子,连忙应下:“是,大人。” “再分点给云梨儿,偶尔一些所需要的东西,就云梨儿你去买。” 云梨儿的身影一下飘进魔神殿,笑着应下:“是,大人。”这次显形她并未带着本体一起,只是由精魂凝聚,毕竟又不出远门,殿外的梨树还在,梨花也开得正好,那一簇簇的白色小花鲜嫩得像是掐的出水。 云梨儿是高兴的,大人如此吩咐算是默认她在魔神殿外修行了。 说起来符雪人已经很久没过来了,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而且她觉得现在的日子比和符雪人要好时更为轻松自在,哪怕之前因对方损失了几百年修为,她也没有多难过。现在她的心很平静,对将来修行的路很清晰。隐隐约约有一种直觉,待她将伤势完全恢复,可能会触摸到成仙的门。 她的修为不算低,只不过应对蛇君那样快要化蛟龙,本就擅长战斗的妖自然要差上不少,况且她擅长的也不是近身战斗。 在以往她可是完全没这种快要摸到成仙大门的感觉,这种感觉十分玄妙,总之她说不太清楚。 云梨儿看江兆和灰大王又吃了起来,就回去修炼了。 她是不吃这些食物的,不过之前好奇尝过,味道确实不错,但她对口腹之欲还真的没兴趣。 灰大王正在汇报它养畜和种植的事情,有江兆给的那本修炼功法,它的修为增长得十分快,应对平常那些事情绰绰有余。每天都要反复使用妖力,反而让它的修为提升得更快。 在山里面有很大一片土地,现在都是灰大王的地盘,里面种植着各种作物。 灰大王最近还想在魔神殿后面开荒,江兆同意了,让它种植点瓜果。 听着灰大王盘算着手里的“财产”,江兆都有些沉默了,谁能想到这只兔子没农场主之名,却有农场主之实呢? “大人,晚上吃火锅吧,地里的豌豆尖这个时候最嫩了。”灰大王说,一副只要江兆应了,它马上就要去弄食材回来的模样。 最嫩的豌豆尖? 那得吃鸳鸯锅,红锅煮肉,白锅烫豌豆尖。 “那得弄点菌子熬汤。”江兆说。 灰大王连忙点头:“小妖做了些菌汤,大人给的铃铛装这些菌汤,放进去是怎么样的拿出来就是怎么样的,正好用得上。” 有备而来啊。 江兆脸上挂着笑容:“你还把菌汤给弄了出来?” “菜谱上的东西看到了总想琢磨琢磨,菌汤是昨晚半夜做的,大人要不要试试?” 话都到这个份儿上了,江兆肯定要试试。灰大王在厨艺上简直是满级,某些菜式做出来的味道都不比他自己做的差了。之前他还拿出一盘菜让系统商城的收购程序测试了下,灰大王的菜要是被系统商城收购,能换一个不错的价格。 不过,他没有这个需要。 上个世界花费了上百万的积分,他却一点都不心疼,积分重要,过得开心也很重要。 日子慢悠悠过去,江兆每天都是优哉游哉的,好在他本就是个宅得住的人,换个待不住的人一直只能在魔神殿一定范围内活动,肯定会憋死。 之前吸收了些魂力,神力已经提升不少,隐约间江兆有所感应,距离他自由自在行走的日子应该不太远。哪怕他宅得住,能不被拘着自然是不愿意被拘着。 外面,山神的传言越来越远了,几乎是个人都知道山神显灵,据说只要见到了山神必定是有求必应。即便知道山神不是那么容易碰见,寻找山神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魔神殿所在这座山下十分热闹,甚至有人看到了商机,已经在这里搭建棚子,摆地摊,卖什么的都有。据说,还有人想在附近修建客栈和房屋,就等官府批准了。 这座山很大,一座山峰连着一座山峰,谁也不能确定“山神庙”在哪一座山峰。每日山上的人都无数,可多是在山里乱转悠,半点寻不到“山神庙”的踪迹。有人的耐心好,持之以恒寻着。有人耐心不太好,在山里转悠两圈没寻到就放弃了。 也有人说,想要见这座山里的山神,持之以恒是不可取的,有缘分就是有缘分,第一次就能遇见,没缘分就算转悠无数次都不会见到山神。随着这个传言出去,不少人倒是信了。 外面的人少了些。 但是每天还有来自各个地方的人,都是听到了山神传言来碰碰运气的。要是能寻到山神的存在是好事,寻不到至多是白走一趟。 时间一天天过去,山下越来越热闹。 客栈修建好了,还多了一些房屋建筑,每天都有从外地赶来的人落脚。 当地人一开始觉得是个麻烦,后来发现有银子赚,就十分欣然接受了,连官府都有意无意扶持着这件事。 江兆知道了外面的变化,倒是不意外。灰大王和云梨儿则是满脸感慨,魔神大人的存在竟然养活了一方人,大功德啊。 江兆:“……” 但灰大王和云梨儿有一件事不太明白,明明做这些事情的是魔神大人,外面所传言的都是山神,魔神大人怎么不生气呢? 灰大王和江兆混得久了,胆子大不少,就直接问了这件事。 江兆说:“懒得管。” “可要是这时候出来个山神,怕是会将那些人的所有信仰之力收拢。”云梨儿道,“白白捡一个便宜。” 江兆心道,原身那辈子确实出现了这么个捡便宜的人,但那是在多年以后了。原身那时已经没心情计较,江兆是觉得等事情来了再说。 二者见江兆不在意这事,也不多说。 山下,一辆马车在客栈的门口停下。 马车帘子撩起,走出来一位身姿窈窕的女子,许多人都伸着脖子去看,却见这女子蒙着轻纱,完全看不见脸。 在这个年代并未有什么女子不能抛头露面之说,不至于出门还要遮脸。不过在场的人见到也只是微微愣了下,也许别人不想被人看见呢,多正常的事情。 “小姐,先在客栈休息一晚,明日再上山吧。”身旁的丫鬟说道。 蒙着轻纱的女子点头:“嗯。” 就在女子要迈进客栈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呼喊:“朱小姐。” 女子脚步一顿,停留在原地等着。不多时,两个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出现,其中一人见到女子时露出欣喜。 “朱小姐,你是要去寻山神大人吗?” 朱盈珺点了点头:“嗯,赵公子怎么在这里?” “朱小姐,你要是不嫌弃,我明日随你一块儿去,怎么样,一起寻找也能有个照应,你一女子到山里去,万一遇见了什么都没人照应。听说,进山之后就很容易走丢,我有些放心不下。” 朱盈珺道:“不必了,多谢赵公子好意。关于山神传说的情况我已经弄明白,要是与身边的人走失,那多半是能见到山神,一般情况下不会走失的。我与赵公子非亲非故,结伴反而不太好。” 闻言,赵言知有些失落。 “朱小姐,你难道还不明白赵兄的心意吗?”赵言知身边的汤良道,“赵兄一直倾慕你,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赵兄对你都是一心一意。这段时日赵小姐应该是看清楚了身边人的嘴脸,曾经那些说倾慕你的人都离你远去,只有赵兄依旧不变,你难道一点都不感动吗?没想到你心肠如此硬。” 朱盈珺略有些无语,感动? 她感动什么?她本就和赵言知不熟,就因为对方不嫌弃她半张脸都长满了黑痣,所以她就要因感动下嫁赵言知? 还要被说心肠硬? 什么逻辑。 有病。 “汤公子,我只是拒绝了一个不喜欢的人,就要被你指责心肠硬?你这话未免太失偏颇了。赵公子说不介意我的容貌,不代表我就要答应他什么,请两位公子记住,我们非亲非故,不欠谁的。” 朱盈珺突然觉得自己脾气挺好的,居然没骂人。 朱盈珺离去,赵言知没再跟着,汤良还有些愤愤不平,嘴里说了什么朱盈珺没仔细听,也懒得去听。即便这次去山里没寻到山神,她也不可能因为某个人不嫌弃她难看就要下嫁对方。 “朱小姐,我今天就去山里,为你寻到山神,帮你将难题解决了。”赵言知突然喊了一声。 朱盈珺没再回应,要她遇不见却被对方遇见了,算她倒霉,她宁愿就顶着这副丑陋的面貌。 正文 第143章 “赵兄,回神了。”汤良拍了拍还呆愣愣望着朱盈珺离去方向的赵言知,“朱小姐总有一天能明白你的心意,她从前那些倾慕者但凡知道了现在的情况,都远离她了,知道她已经被退婚,都不再托媒人上门求娶,等时间一长她一定会明白像赵兄这样不因她容貌改变的人才是难能可贵。” 赵言知收回目光:“我今日就要上山去寻山神,汤兄要不要一起?要是我能寻到山神,就能帮上朱小姐的忙了,那时她也能看清楚我的真心。” “即便寻不到,我的心意也不会改变,我心仪的是朱小姐这个人,而非那副皮囊。” “去,既然来了这里哪里不去寻寻的,万一我和山神有缘呢?”汤良说,“能有赵兄这样的痴心人是朱小姐的幸运,她总有一日会明白的,也祝赵兄早日得偿所愿。” “谢谢汤兄,那我们备些干粮和水就上山去吧。” “成。” 二人稍作准备,与那些同去山里寻山神的人结伴上山。 客栈内,朱盈珺打算好好歇息一日,缓解下近来赶路的疲倦。待梳洗好,换上干净的衣裳,她坐在窗户边上欣赏着不远处的山峰。山神就在里面,不知道她有没有这个缘分。 关上窗户,坐到了梳妆镜前,镜子里面本该是倾城容貌的脸有一半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黑痣。她从前确实有许多倾慕者,甚至还有一桩不错的婚事,未婚夫在看到她这副面貌时,毫不犹豫选择了退婚。 旁人都觉得她那位未婚夫无情无义,只看容貌,觉得她可怜,这辈子怕是寻不到一门好婚事了。 实际上她对此并不愤怒,她那位总共就没见过几次,于她来说是高嫁的未婚夫,她是满意的。只因为对方也长得不错,家世很好,反正都是成婚,她自然要挑选个好的。现在出了变故,对方做出如此选择,她一点都不意外,也不怪对方。因为对方要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应该也不愿意再嫁了。 至于那些跑掉的倾慕者,对她来说就更没什么影响了。或许有一些落差感,但影响不大,脸上长黑痣已经有好些时日,她逐渐习惯。 她瞅了眼镜子里的脸,连忙将轻纱挂上,这么丑,别说其余人了,她自己都懒得看几眼,看多了还影响用饭。 外界的人只知道,知府那位容貌倾城的千金脸上莫名其妙长了黑痣,却不清楚这黑痣是如何来的。 她知道。 比起那些在知道她面貌变得丑陋而远离她的倾慕者,她对这黑痣的起因十分愤怒。 那位莫名其妙的道人,竟是看不惯她有无数倾慕者拥护者,指着她说她这样迷惑人心是不对的,多少人因她坏了自己的好姻缘。实际上她什么都没有做,也没主动与那些倾慕者说过话。 她长得好看有错吗? 她有什么错?若说错,不如说那些人意志力不坚定,见到了漂亮的人就变心了。不去骂那些三心二意的人,却来指责她,真是可笑极了。 那位道人还说,有一日她样貌变得丑陋,这些人大多会立马散去,那时真心人剩下不了两个。还好心叮嘱她,那时她可选一不嫌弃她样貌丑陋,一直倾慕她的人结为良缘。 什么时候不嫌弃都成了赞扬?要那样说,她看上了皇子,是不是可以想办法将对方的腿打断,再和对方说一点都不嫌弃,对方一定要选她?狗屁。 回忆起这些,朱盈珺没忍住发出一声冷笑,可笑,太可笑了。 丫鬟银花突然听到自家小姐又发出那种冷笑的声音,连忙上前来:“小姐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朱盈珺收起表情,“你也休息吧,明日还要进山,山路不好走,没养足精神不行。” “是。”银花应下,不多说其余的话。 原本她不是贴身伺候小姐的人,原来伺候小姐的人叫银叶。只因银叶三番五次在小姐跟前说那位赵言知赵公子是个痴心人,话里话外都劝说小姐要是错过了这位痴心人,将来一定会后悔。 小姐实在烦了银叶,就将其打发得远远地了,不再让她近身。那银叶也不知道是着魔了还是怎么的,非要撮合小姐和赵言知。小姐无法再忍受,把卖身契塞银叶手里,又给了一些银子,就将人撵了出去。 别看小姐脾气不是特别好,却从不打骂仆从,能在她身边待着的丫鬟比一些小户人家的小姐都要过得舒服。 银叶这事要是搁在别家,早就被发卖了,是小姐心善。 银花叹气,小姐如此心善,怎么会长这种奇怪的黑痣,希望明日能遇见那位显灵的山神爷爷,请他救救小姐吧。 当日傍晚,赵言知和汤良二人随着众人回来,身上多少是有些狼狈。赵言知有些失魂落魄,听说上山转一转寻不到山神,那就是与山神没有缘分,想来他和汤兄都是没缘分的人了。 汤良遗憾道:“看来我不是有缘人了,至今遇见山神的人,都是第一次上山去就遇见了。” “朱小姐她明日上去,恐怕也难寻到,到现在也没见几个能寻到山神的。” 赵言知松了一口气,很快又有些不自在,他希望自己才是那个寻到山神的人,那样就可以帮助朱小姐。若朱小姐自己寻到了山神,她肯定不会选择他。 “我想明日再去一去。” “那我陪你吧,大老远来了,不多去两次多亏,山上的风景漂亮,看看美景也不错。” 次日,朱盈珺主仆一众收整好,每一个人都挎着一个包袱,包括朱盈珺自己。这位山神是需要祭品的,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每个人都带着祭品,就是以防真的和山神有缘分。 路途不好走,对朱盈珺这样没吃过苦的千金小姐来说确实有些痛苦。但为了那渺茫的希望,她咬着牙坚持着。 赵言知也在人群中,目光一直锁定着朱盈珺的位置。他倒是想要跟着朱盈珺一起,可对方不愿意搭理他,身边又有那么多人,他也做不到死皮赖脸非要跟在她身边。 一个时辰后,赵言知只觉得眼前恍惚了下,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连忙去看朱盈珺的位置,结果只见她的丫鬟银花在那一堆仆从里面,不见朱盈珺半个身影。 赵言知心中一慌,这下也顾不得人多,连忙跟上去问银花:“银花,你家小姐呢?你怎么将朱小姐弄丢了?” 银花其实也第一时间察觉朱盈珺不见了,不比赵言知的慌张,她反而有些欣喜说:“一定是山神,小姐是被山神爷爷引走了。方才我一直搀扶着小姐,不知道怎么的,一阵风吹过小姐就不见了,除了山神爷爷不会有谁了。” “看来我家小姐是和山神爷爷有缘分,山神爷爷一定能帮我家小姐解决苦恼了。”银花连忙对着山里鞠躬,千恩万谢。 众人哗然,多少是有些羡慕。 跟着不少人挤到银花身边,问起了具体情况,银花十分有耐心说了一遍又一遍刚才的场景,赵言知不知不觉就被挤到了边上去。 看着众人羡慕的模样,他忍不住道:“你怎么知道是山神,万一是妖怪呢?” “呸!”银花啐了一口,“你会不会说话?这里可是山神爷爷的地盘,哪路妖怪敢作恶?” “就是就是,这个读书人真不会说话。” “我看他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大家都很高兴又羡慕,就他在那里酸唧唧的,看他的样子还知道那位被山神爷爷请走的朱小姐,这是不希望朱小姐寻到山神吗?” “这个人我面熟,昨日见到过,那时他正追着那位朱小姐表明心意,似乎朱小姐的容貌出现了些问题,还说不会嫌弃朱小姐……嗯,我突然有些明白他心里所想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也明白了。” “呵,敢情是穷书生想来捡便宜呢。” 银花听见众人言,总算明白这位赵公子为何给人的感觉不舒服,小姐也不太喜欢他,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 赵言知满脸涨红,又反驳不了,丢下一句“无理取闹”后掩面而去。 魔神殿内。 江兆从神像里面的大床上睁开眼,坐起来,望了眼外面,与殿内呼呼大睡的灰大王说:“等下有个吾的有缘人会出现,是个姑娘。” 是他的有缘人,不是原身曾经遇见过的。 这事他真没预料到,但事情来了也不意外。外面山神传言那么广,来的人众多,都过去这么长的时间,来两个与他有缘分的人正常得很。 “把你的窝收起来吧。”江兆说,目光瞥着殿里那张精致的摇摇床,上面各种漂亮雕花,有花有叶有树,还有虫鱼鸟兽,谁会知道是这只兔子自己做的窝呢? 精致漂亮,进来的人看到了会觉得好奇怪。 连铺在摇摇床里的棉花,都是灰大王自己种的,它还给他做了新的蒲团,棉被,以及一张可以放在殿内歇息的小榻。当然,这些都被他收了起来。 灰大王这只兔子,是江兆唯一想从小世界带走的,这种全能兔子,别说是兔子了,就是人里面都不多见,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 灰大王连忙照做,直接把摇摇床搬到了神像后面去。它平常睡外面,是觉得那里正好有光照进来,尤其是早上太阳升起时,被照着特别舒服。它没睡醒,确定殿前没再留下其余的东西,又跳到了摇摇床上呼呼大睡。 江兆:这灰兔子是越来越不见外了。 不多时,衣裙略有些狼狈的朱盈珺出现在魔神殿外,她望着“魔神殿”三个字微微一愣。能知道山神庙其实是魔神殿的人不多,她有此反应很正常。 她站在梨花树的旁边有些犹豫,这不是山神庙,是一处叫魔神殿的地方,是个人听见里面有个“魔”字,心里都有些犯怵。 江兆也不提醒,对方进来了才是真的有缘人。云梨儿知道规矩,更不会多言。 “传说中山神庙旁边有一棵梨花树,这里也有一棵,”朱盈珺注意到梨花树时,眼睛一亮,“或许这里就是。” 要一个人得了魔神的帮忙,必定不敢声张吧? 想明白的朱盈珺笑了出来,迈步走进去。不管是不是,来都来了,赌一把吧。所有传说要真的就是来自这里,那这位魔神应该是不错的。 进魔神殿后,朱盈珺按照流程拜了拜,这才说明自己的来意,并且将脸上的轻纱揭开。 江兆在看到朱盈珺的脸时咦了一声:“有术法的痕迹,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修炼术法的人?” 朱盈珺轻轻摇头:“没有,我脾气不算好,却不会无缘无故和谁结仇结缘。不过,我知道这黑痣可能是谁做的,没想到还没开口,魔神大人就先看出来是有人用术法作怪。” 正文 第144章 “魔神大人是否有解决的法子?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朱盈珺问,心里多少是抱着些期待。 江兆说:“可解。” 他打量着朱盈珺,对方是他的有缘人,也没有遮掩来历,他刚刚不能一眼看透,就说明朱盈珺其实来历不凡。于是掐算了一波,发现朱盈珺是来自天上。 很大可能是下凡来历劫的。 江兆正在思索要问对方要点什么,索要那些人的魂力,那是因为他们来历遮掩了,专门来算计原身,他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他们的魂力提升神力,那是再好不过。那些失去魂力的人将来恢复了真正的身份,会有什么影响,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甚至他很乐意看到他们倒霉。 但朱盈珺就不一样了,她与原身之间没仇恨,又是他的有缘人,损失了魂力影响必定不小,没什么仇怨,他自然不会索要对方的魂力。除非,这个人所求的很大,必须耗费一些力气才能做,那他不会客气。 解决朱盈珺的事情很简单,不过是两个术法的事情,连神力都不用动,他直接借用天地灵气便可施展。 但他不可能白干。 有缘人也不行。 江兆这里在思索,朱盈珺也很耐心地等待着。 “你先欠着,如何?”江兆问,“将来吾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去做,你再做,不会让你做违背道义的事情。” 这人是天上的,先欠着,说不定哪日能有些用,就如此了。 朱盈珺回答:“可行,那我就欠魔神大人一个人情,待回去后,我会供奉魔神大人的神像,你若有什么吩咐,将来只管吩咐。” “多谢魔神大人出手。” 其实朱盈珺觉得自己区区一凡人,真的没什么能拿得出手,魔神如此厉害,想要什么没有?对方愿意帮她解决难题实属心善。 或许也是有缘? 欠魔神一个人情,她可真敢欠。不过,应该不是这辈子结束了人情就不欠了,必定是没还之前,生生世世都得欠着,直到魔神大人寻来。对此朱盈珺接受良好,完全不觉得有什么。 “吾可施展术法解决了你脸上的黑痣,这是一个人情。” 朱盈珺听着,她还算聪慧,已经猜测到江兆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果然就听江兆继续说:“你要是想要惩罚下那个用术法害你的人,吾就再施展一个术法,将你所遭遇的反噬到对方身上去。” “可以吗?”朱盈珺惊喜道,“若是可以,那我就欠魔神大人两个人情,你什么时候找我还都行。” 都欠了一个了,再欠一个没区别。 隐约间朱盈珺觉得解决了这件事很重要,说不上来为什么,总之这两个人情她心甘情愿欠着。可惜她小小一凡人,真的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这回过来她就带了一些香烛纸钱,还有一沓银票,着实有些拿不出手。 “可以。” “先签个契约吧。”江兆说。 干什么签个合同稳当点,他觉得原身脑子里面的各种契约很有意思,这些时日已经将原身脑子里的东西全部记了一遍,说不定将来在什么地方改一改就能用。 契约签订,江兆借助天地灵气施展术法落到朱盈珺的脸上。第一个术法是将朱盈珺脸上的术法解掉,第二个术法是回敬一下那个随便用术法害凡人的道人。 术法成,朱盈珺面上的白光散去,江兆丢了一面镜子到她面前。 朱盈珺拿起镜子连忙照着,没哪个女子不在意样貌,别说女子了,男子也一样在意的,都不愿意顶着一副丑陋的样貌。 镜子照得好清新,连她脸上的每根汗毛都照得清清楚楚,这必定是一件宝贝。 脸上的黑痣已经消失了,恢复原来的光滑白净,朱盈珺连忙拜谢,同时将镜子双手奉上:“魔神大人请收回至宝吧,我已经看清楚了。” 江兆收起镜子,朱盈珺又问:“不知道那个道人是不是已经遭遇反噬了?” “已经被反噬了,这会儿满脸都是黑痣。”江兆说。 朱盈珺眼睛一亮,这就叫双倍奉还? 紧跟着她又有些忧虑:“他会不会来找我?” “他的术法对你不起作用了,不必害怕。”江兆说,“他要找只会来找吾,既然他是修道人,只要安心寻找,应该是能找到这个地方。” 施展术法那人的修为不低,应该有这个世界的地仙级别,但在他面前还不够看,实际上他巴不得对方找上门,到时候就可看看那是什么货色。 江兆可不觉得他的有缘人找上门来,就是简单解决脸上的黑痣,对方来历又如此不凡,其中肯定是有什么关联的,说不定能从那个道人身上找到点线索。 “他要是找到了,你就让他来找吾。” 朱盈珺这才彻底放心,拜谢之后离去。 走出魔神殿,她向着来的位置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只觉得来的路无比清晰,心下更觉得魔神的厉害。没走多久,她就听见了嘈杂声,其中有她熟悉的,不是贴身丫鬟银花又是谁? “银花!”她喊了一声,银花却没有应,还在笑着和周围的人说话,她已经听见对方在说什么了,原来是她消失不见的场景。 银花不应,朱盈珺很快就猜测出是怎么回事,不是距离还远,就是被魔神的力量阻挡,她应该要走到银花面前对方才能看见。 果不其然,朱盈珺走到银花的旁边,伸手拍了拍她,银花这才回神过来,见到朱盈珺惊喜叫出来:“小姐,”待看到朱盈珺脸上的黑痣消失不见,高兴得手舞足蹈,“就知道小姐是遇见了山神爷爷,山神爷爷果然将小姐治好。” 朱盈珺拉着她:“我们走吧,别在这里惊扰了魔……山神爷爷。”外面都称呼山神爷爷,但她供奉的时候肯定是魔神大人,刚才她问过了,魔神大人不在意外面的传言,也不介意她对外说是遇见了山神。 周围的人惊讶了下朱盈珺的样貌,等她重新挂上面纱这才回神过来。 他们认为今天应该是见不到山神了,就跟着朱盈珺下山,询问起她遇见“山神”的经过,没有人不好奇。 朱盈珺自然不能透露具体,挑着说了点,自己编造了些,依旧让周围的人听得过瘾。因她这事,越来越多的人相信了只有和山神有缘分才能遇见,否则来无数次都不可能见到山神。 回到客栈,朱盈珺见到山神的事情传遍,赵言知自然知道了。他没第一时间去见朱盈珺,只因之前被众人嬉笑的画面还在脑海里,况且去见了朱盈珺,对方也不会搭理他。她容貌丑陋的时候都不理会他,更何况现在容貌已经恢复。 客栈里,银花却是和朱盈珺说起了之前众人嘲笑赵言知的事情。 朱盈珺道:“我早就知道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何对他冷眼?此人心思不正,居然以为我毁容了就会下嫁他,呵,做什么美梦。” 只是当着人面,对方又表现出一副痴情真心的模样,她要是出声指责对方的不是,难免会落人口舌。她的脸出了问题,暂时不想节外生枝,想早点将事情解决了。如今心愿达成,她更不可能理会赵言知了。 “小姐这回可以好好挑一挑夫婿了,可别挑那些嫌弃小姐的。”银花愤愤不平说。 朱盈珺道:“不怪那些人,但我确实不会挑选他们了,这事先放着吧,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次日朱盈珺就离去,赵言知得知也没再追去,又去了山里寻山神几次无果,终于和汤良离去。 赵言知的家境很一般,家中只有一老父。 回到家里他继续苦读,希望有朝一日能考取功名,给那些瞧不上他的人看看。朱盈珺看不上他,不就是因为他家境贫寒又没有功名吗? 她果然是个爱慕虚荣的女子。 九方道长说朱盈珺有一难,只要他依旧对她不变,保持着原来的真心,不嫌弃她,朱盈珺一定会看到他的真心,并且舍弃虚荣与富贵,从此变得贤良淑德。只要他们真心相爱,结为连理,便能自动化解朱盈珺的劫难,到时他们就能做一对恩爱夫妻。 如今朱盈珺的劫难已经化解,对他更是完全不搭理,那九方道长莫不是个骗子? 正想着,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他老父下地去了,不在家里,他只能自己去开门。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一个蒙面人,很快他从穿着打扮认出此人是九方道长。 赵言知还是有些迟疑道:“九方道长?” “是我,进去说。” 进屋后,赵言知给陈九方倒了一杯茶,有些奇怪陈九方怎么蒙着面,却也没多问,只说起了自己的苦恼:“道长,你先前那些话莫不是在骗人?你说只要我真心,不嫌弃朱盈珺,她必定会感动,明白我的心意,到时候我们结为夫妻便可化解她的劫难。可是,她完全不理会我,现在身上的劫难也被山神给化解了,哪里会再与我结为夫妻?” “原来是山神化解了我的术法。”陈九方眉头皱起,“你具体说说怎么回事。” 赵言知愣了愣,九方道长刚刚说了什么?山神化解了他的术法,难道朱盈珺所谓的劫难是九方道长弄的?他再次打量蒙着面的陈九方,有些迟疑。 “九方道长,你的脸?” 既然已经暴露了,陈九方扯下面巾,露出一张长满黑痣的脸,吓得赵言知后退了三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应该是那山神做的,我得寻他一寻。”陈九方阴沉沉地说,见赵言知不敢接近,又用面巾遮盖住,赵言知这才松了一口气,满脸都是黑痣,这也太吓人了些。 “九方道长,你为什么要那么做?”赵言知问,他清楚应该是与他有关系,但不太明白对方怎么会如此帮他。 陈九方道:“你前世救过我一命,我已经是地仙之境,差一步就能成真仙,只要将这段尘缘了结。之前见你对朱盈珺思念,便打算满足你的心愿。那朱盈珺本就是个贪慕虚荣的,我让她长半张脸的黑痣,也是借此惩戒她。要不是她招摇过市,那些见了她的人怎么会魂不守舍,坏了本身的姻缘?将她惩戒一番,让她看到你的真心,再改过自新,那岂不是美事一桩?” “不过出现了个坏事的山神。”陈九方站起来,“我要去寻一寻那山神,你的救命之恩以后找机会再报吧,朱盈珺应该成不了了,你换一个,我帮你撮合。” 赵言知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确实不敢去招惹朱盈珺了。主要是没脸了,上次被人当众拆穿的事情,银花肯定和朱盈珺说过了。 陈九方似乎很着急,没等他多说便离去。 既然知道了是某个山神插手,陈九方没有去找朱盈珺的想法,直奔江兆所在的那座山。 如江兆预料的一样,已经是地仙境界的陈九方很快找到了地方。 此时他站在魔神殿门口,打量着上方的匾额,又看了眼旁边开着正好的梨花,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我当是什么山神,不过是几个妖魔作祟。” 说罢,他抬步走进去,模样特别不可一世。 刚踏入魔神殿,他身体一沉,整个人不受控制被突如其来的力量压趴,脸朝地,牙齿磕在地面发出一声轻响。 江兆:“小小地仙,敢在吾面前放肆。” 趴着吧。 正文 第145章 陈九方想要起身,可怎么都起不来,他感觉自己的牙齿已经崩裂了,心中大怒,却发泄不得,眼前庙宇中妖魔的实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不少。 早知道对方如此厉害,他就不该贸然上前来。 想他也是地仙境界了,人间怎么会存在如此厉害的妖魔? 不知过去多久,陈九方感觉能稍稍抬起头了,连忙将头抬起来,直视着前方的神像,他的身躯还是无法直立起来。但他没有求饶的意思,目光怨恨盯着江兆的位置。 “你这妖魔如此嚣张,迷惑凡人,就不怕上面的神明下来将你灭了吗?”陈九方一点都不怕江兆会弄死他,要他真的死了,他师父一定会第一时间感应到,必定会下来解决这件事。而他是被妖魔杀死的,师父肯定会将他救回来。 上面神明的手段多着呢,不是眼前这小小妖魔能想象到的。 江兆也察觉陈九方不怕死,略微一想就猜测出是怎么回事。 “不怕,你把他们都请下来吧。”江兆说,要那些神明真的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他动手,他巴不得,来一个他弄一个,反正他都是魔神,弄坏两个神明很正常吧? 先把他们弄坏,再问他们要不要治疗,需要的话就付出一点点魂力,这也算是对方心甘情愿吧?反正把契约签订,那就是对方同意了的。 没毛病。 但上面那些神明又不是傻子,必定不会听陈九方两句话就真的来灭他。肯定是先各种试探,要是察觉他是个硬茬,必定是拉拢为主。 不过他预料的果然不错,陈九方确实与上面的神明有牵扯,但不清楚他的情况,就是不知道对方背后的那个神明知不知道他的情况了。 陈九方被哽了一下,他不服输地仰着脖子:“你要是想有一条活路,做事就收敛点,留一线,不要多管闲事。破坏我术法的人是你吧?” “没错,是吾。” “你让吾留一线,你怎么不留一线,随意用术法迫害凡人,做事不收敛的是你。吾不过是帮忙解开术法,再帮忙回敬了下你这位胡乱施展术法害凡人的修道人。” 陈九方冷哼一声:“我这样做自然有我的道理,那朱盈珺原本是个贪慕虚荣的女子,没事就顶着一副好看的样貌招摇过市,使得那些本就有自己姻缘的人瞧见后坏了姻缘。我让她暂时长一些黑痣,也是想小惩大诫,让对方知晓先前的行为害人。等到她改过自新,并且寻得一个真心人成婚,脸上的黑痣自然会消失。我如此做,一是为惩戒她,将她引到正途,第二则是报恩,了却我的尘缘,能一直对她不变的真心人便是我的恩人。只要将他们两个撮合,我便功德圆满可以成真仙了。” “可是你从中作梗,坏了我的好事,还破坏了一桩好姻缘,你就是在作恶,是要沾因果的。” 江兆好无语,这家伙歪理还真的是一套一套的。 “据我所知,朱盈珺脸上的黑痣就算一直好不了,也不会选择你那位恩人赵言知。你们在做什么美梦呢,人家好端端的姑娘要给你这种滥用术法的人折腾,这回吾算是管了一件不错的事情。你怪她招摇过市,她又没主动勾搭谁,实际上是那些人意志力不坚定。沾因果?你们的因果赶紧过来吧。” 赶紧过来对他动手,那样他就可以将他们全部弄坏,再问他们修不修,然后可以趁机要魂力。 陈九方清楚没办法用这个理由将人说服,眼下对方更胜一筹,他计较不过,不如先服个软,等日后有机会再计较,他咬了咬牙:“道友,之前的事情我们都不计较了,那朱盈珺我也不会再去找她,你将这术法解除掉,咱们从此两不相干,如何?” “这术法不是你的吗?你解决不掉?”江兆问,仿佛在说你怎么这么垃圾,连自己的术法都无法解决。 陈九方很气:“是我的术法不错,可道友还回来时里面还有其他的术法,你叫我如何解决?今日算我失礼了,给你赔罪,你将术法解决了,就当交个朋友怎么样?” “谁要和你这种人做朋友。” “你配吗?” 陈九方气得想满地爬,可恨,可恶,这妖魔太恶心了,先用术法折腾他,现在又言语羞辱他,这个仇他记在心里了,等有了机会一定要还回去。 气死他了。 “道友,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朱盈珺的问题已经解决,我也算是受到了惩罚,不该让这黑痣一直在脸上吧?不然,你岂不是和我之前的行为一样了?”陈九方忍着怒气,继续服软。 江兆幽幽道:“哪里一样了?吾可没主动害过你,只是让这术法哪里来的就回到哪里去,你要是不找来,吾还不认识你呢。就算一样又如何,吾是魔神,沾个‘魔’字的,你没看到匾额上的字吗?干点坏事多正常。” 陈九方脸色不好看,他竟忘记了这茬。 “其实解决这术法很简单……”话到这里江兆一顿,却叫陈九方升起希望,尖着耳朵听起来。 “你不是要报恩吗?想送赵言知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与其让别人来做这件事,不如你自己去做,亲自报恩还放心不少呢。你变换个样貌很简单吧?只要你收起狂妄和高傲,做个贤良淑德的‘妻’,辅佐赵言知考上功名,也算是功德圆满了。除了不能给他生小孩,其他的简直是完美。他有了功名,你功成身退,他娶个妻子还是容易。这个时候,你的黑痣自然能消除,你看吾这个安排如何?是不是与你安排朱盈珺那事有异曲同工之妙?”江兆觉得这安排真不错,“吾看凡人那些话本报恩都是自己以身相许的,你没看过吗?去翻两本学学吧。心意到了,性别完全不是问题,反正你们也不做一辈子夫妻。” “你无耻!”陈九方被气得破防了,“你太过分了。” “吾有牙齿,吃什么都香。” “你已经是地仙之境,修为上来了,心境却上不来。两句话就破防,修养真的不太到家。都说成仙先修心,连你自己丑陋的外貌都接受不了,还教凡人不要在意外貌,结果你自己比他们更在意,这如何成仙?” 陈九方心脏钝痛,被羞辱被气的。明白今日是没办法让江兆解决术法,他已经生了去意。 可是他依旧被无形的力量压迫着身躯,没办法起身,他又不愿意向江兆求饶,就如此趴在地上不言语。 过了一会儿,他实在受不住:“道友 ,你放我离去吧,这事不麻烦你了。” 他回去拜一拜师父,就是不知道师父在不在家,毕竟师父已经好些年和他没联络了,最后一次联络说是有事情外出,短时间不会回来。要是师父还没回来,他就耐心等着,等师父回来了再告状。 想到这里他还是有些庆幸,幸好这妖魔没将他杀了,不然师父万一不在家,就不能及时找来,等师父回来了,估计他正在经历轮回之苦。 “先道个歉,然后……求吾。” 陈九方用力抓着地板,欺人太甚。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决定服软:“很抱歉,打搅到你了,求你放我离去吧。” 江兆:“好的,你走吧。” 看看,他多好说话,是最好说话的魔神了。 陈九方听出了其中意味,心里骂了一句不要脸,也不再多言,爬起来转身就跑出魔神殿。迈出魔神殿后他心里一松,回头看了眼,没忍住放出一句狠话:“你这妖魔如此嚣张,这人间迟早容不得你。待我告知师父,他一定会下来收了你。” 话落,“嘭”的一声,陈九方的身体又一次被压趴,就趴在魔神殿的门口,怎么都无法起身了。 江兆的声音从魔神殿内传出:“要不你还是趴在这里吧,如此你师父察觉你失踪,想必很快就会来寻人了,坐等你师父过来收拾吾。” “你只是不能离开,可以施展任何术法,比如给你师父传信这种。”江兆好心提醒,“你能吸收天地灵气,所以饿不死,在这里趴到你寿元将尽都行,你虽还不是真仙,寿命也挺长的,应该不会等到寿元尽,你师父肯定会提前来吧。” “正好挡住大路了,远点去。” 江兆借用天地灵气,把陈九方挪到了旁边,免得挡着路。 陈九方已经不是气了,是绝望,他懊悔怎么要放狠话,现在想要离去恐怕难了。 已经改名为陈宝珠的陈二丫又来了,她慌慌张出现在魔神殿门口,发现旁边竟有一个人趴着有些吃惊。 “此人不敬神明。”云梨儿的声音响起。 陈宝珠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她这回过来是有着急事,不多打量陈九方,快步迈进魔神殿,将供品摆上,所有流程走完,这才说明自己的来意。 原来她捡着了一个身受重伤,已经快要死去的年轻公子,用了许多办法都无法将对方救回来,目前只用老参吊着对方的命。想要救那年轻公子,唯一的办法只能来求魔神。 其实她现在过得不错了,要是没什么性命攸关的事情,能不来寻魔神,那肯定不来。可想到那位模样英俊的年轻公子,她不忍心他就那样死去。当然,打算救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对方气度不凡,绝非不普通人。 有了富贵的人还想更富贵,甚至开始谋算权力,这些年她经历的事情不少,凭借一身武力做什么都顺利得多。可就算是如此,想要生意安安稳稳,不得不去孝敬和巴结那些权贵。 若她能攀上一个更尊贵的人,从前那些孝敬应当就能免了,到时候说不定那些人会反过来奉承她。 所以,她想赌一把。 江兆心道,这陈二丫的魂力总算能拿到了,心情颇好地说:“一半魂力。” 陈宝珠听出了这位魔神的愉悦,果然,她就知道魂力是好东西,看看他多高兴,估计早就在算计她的魂力了。但她一定要赌一把,只要赌赢了,将来不必她费心费力便可富贵,精神差点就差点吧,好好养着就成,她娘这些年还不错,情况也越来越好了。 “信女愿意奉献出一半魂力,请魔神大人赐药。” “好。” 全程江兆都很开心,尤其是当他拿到了陈宝珠的魂力,给神力带来的增长的速度,他更高兴了。果然,他就知道陈二丫的魂力是好的。 神力增长得好快啊,等转换完了,他应该能获得自由,可以随意出去行走。虽然他不打算出去行走,但还是不希望被束缚着。 为什么会被束缚在魔神殿内,他早已经弄明白,因为魔神受伤了,伤得还挺严重的。 江兆手一挥,陈宝珠面前出现一个药瓶,她拿起药瓶道谢拜别,紧跟着飞快迈出魔神殿,心里懊恼,感觉亏大了。因心情不好,失去一半魂力精神也不太好了,她都懒得去关注旁边趴着的人,急匆匆离去,生怕江兆追上去问她要不要再用魂力换点东西。早点和外面的人会合,她有点困了。 陈宝珠刚走不久,江兆出来弄点吃的,符雪人出现在魔神殿外,听动静后面还有人追上来,杀气腾腾的。 江兆顿了顿,今天还能搞一波吗? 正文 第146章 符雪人在看到魔神殿时,心里微微一松,用尽全身力气,一口气踏入魔神殿,终于是安心下来。这里可住着一位魔神,背后那只老鹰要是敢在这里放肆,魔神定不会饶恕她。 符雪人一下瘫软了,就扶着门槛的位置坐下,坐等那只老鹰追过来。甚至心里隐约有些期待老鹰直接过来动手,那样魔神必定会出手教训她。 云梨儿也被惊醒了,察觉符雪人一身狼狈,就知道她一定又在外面招惹了是非,这回又不知道招惹了谁,还将人引到魔神殿来,是否是想借助魔神的力量将其除去?要不是自己亲身经历过一些事情,她都不愿意往这方面想。 思绪不过一瞬间,追杀符雪人的人已经出现。天空上乌压压一片黑,跟着那一片黑落于魔神殿外,化为一个个男女,打扮样貌各不相同,仔细一看,还能从他们的扮相中联想到他们的本体,显而易见来的这群人都是妖精。 为首的是一位身形高挑的女子,穿着一身黑纱裙,发髻用一根黑色的羽毛轻轻挽着,羽毛上还串着些漂亮的宝石。面容冰冷,但那口红唇又给她增添几分美艳。 云梨儿猜测,方才天空突然黑压压一片,很可能这位为首的女子造成,从对方发髻上插着的那根羽毛便可看出,她是属于天上的飞禽类。 黑纱女子没如符雪人所想,直接莽撞闯入魔神殿内,原本她身后的手下要冲进去抓人,却被她抬手阻止,她扬了扬眉头,目光落在门槛边的符雪人身上:“这里是有主的,不可莽撞,都客气点。我今天只想捉这只桃妖讨个说法,不宜与人起冲突。” 苏碧抬起头来,打量着匾额上的字:魔神殿。 带着个“魔”字,又带着个“神”字,一看就不简单,难怪这只桃妖进去之后便不再逃走,还神色轻松盯着她看,是想看着她冲撞这位魔神么? 她又不是蠢货,如何会上对方的当。 苏碧如此理智,符雪人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方才还对她气势汹汹,打人毫不留情的老鹰这会儿却是冷静了下来,完全不如她所想的做。要不是面对这么多人,符雪人都想站起来跺跺脚了。 真是一只狡猾的老鹰。 “你们都在这里候着,把魔神殿四周都包围起来,以免这只桃妖趁机逃脱。”苏碧吩咐身边的人,狭长的眼角露出略带冷意的笑,想到这里是一位魔神的地方,她的笑瞬间收起,整个面容都变得温和许多,“待我进去拜访一下魔神,说明来意再论。” 其实她脾气没那么好,要不然就不是一路气势汹汹追杀过来,誓要把符雪人碎尸万段的模样。当她走到这里,不知为何一下就冷静了,活了多年的她小心起来,同时又瞥见魔神殿外趴着一个人,更觉得这位魔神不能招惹。 趴着那人她还有些眼熟,不就是那位已经是地仙之境的九方道长吗?就那个背影,还有身上熟悉的气息,必定是他。对方是有一些名气的,据说快要成真仙了。 没想到在这儿趴着,不知道干了什么惹怒眼前这位魔神。 “是,大王。”手底下的妖精们连忙应下,按照苏碧所说将各个地方把守着,这会儿他们也发现在那里趴着的陈九方,江兆没封印陈九方的修为,这些妖精自然能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威胁。如此境界都被压趴在这里,可想而知里面那位魔神有多么厉害,个个心里都多了些敬畏。 苏碧整理了一下衣衫,这才踏步进去。 她已经察觉符雪人脸色不太好,微微思索下就猜测出来是怎么回事,这只桃妖算计不成会露出这种脸色,说明对方不被里面的魔神庇佑。 那可太好了。 “拜见魔神,在下苏碧,今日想和这只桃妖了结下恩怨,唯恐惊扰魔神。魔神若方便的话就将她挪个地儿,若不方便,那在下就先行离去。” 神明得罪不起,但她等得起。 这多管闲事的小小桃妖,她是抓定了。 只要魔神不庇佑这只桃妖,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符雪人已经没有之前的淡定,整个人慌张地站在一旁,想要求助,又想起这位魔神可不是个吃亏的主,张了张嘴还是沉默下来。她现在就期待魔神不在家,即便在家也不要理会这只老鹰。 事情自然不会如她意愿,江兆开口了:“你和她之间有何恩怨?” “她破坏了我的婚事,”苏碧斜了一眼在那里满脸理直气壮的符雪人,继续说,“婚礼当天将我的准夫婿放走了,至今不知道其下落。我想将她抓住,一是要问我准夫婿的下落,二是多管闲事惹怒了我,我不会放过她。” 符雪人开口:“我这件事根本没做错,金羽本身就不愿意和你成婚,你非要强迫他,我放走他有什么错?我不过是技不如人才会被你追杀,要是我强过你,就没这么多事情了。” “金羽和我成婚,是他自己答应的,并非强求。” “那你为何将他的修为封印?还说不是强迫,要不是强迫能这样做吗?金羽和星兰才是天生一对,他们相互恩爱,要不是你这只老鹰从中作梗,他们早就做了恩爱的妖精夫妻了。现在有个你在,他们只能躲躲藏藏,整日不得安宁,你造的罪孽可大了。” 苏碧冷呵一声:“我将他修为封印,自然是怕这个人不信守承诺跑了,怕他诓骗我。只要他和我成婚了,在婚礼当天结下契约,之后我自然会为他解开封印,不会一直让他无修为的。他是和那只喜鹊相互喜欢,可那又怎么样,是他自己说只要我拿出仙果救喜鹊一命,便答应做我的夫君。我将仙果给了他,喜鹊被救活了,他自该信守承诺。他这一走就等于空手套白狼,抓不到他们,我只能来抓你了。” “你就不能发发慈悲成全他们吗?毕竟他们那么恩爱,非要拆散一对有情妖吗?强扭的瓜不甜,你这样逼他和你成婚了,你们也不会恩爱幸福的。”符雪人道,试图说服和感化苏碧。 苏碧可不吃那一套,她道:“甜不甜尝一口才知道,不甜再扔到一边去。既然他主动来求了我,要用我的仙果救那只喜鹊的命,那就得遵守承诺。即便我不喜欢吃,他也得乖乖信守承诺做我的夫君。” “你好不讲理。”符雪人骂道。 苏碧:“我要是不讲理,就不会与你说这么多,罢了,我也不是与你说,只是想告知魔神原委。不知魔神可否将这只桃妖赶出去,让我俩挪个地方解决私人恩怨,免得污了你的地方。” “可。”江兆说。 符雪人瞪大了眼,完全没想到江兆会答应,顿时慌张不已,这下她要是被弄出去了,不得落到这只老鹰的手里?到时候肯定凶多吉少。 苏碧高兴了:“多谢魔神,待解决恩怨再来给你上供。” 江兆微笑:很懂规矩的妖。 不过,他更期待接下来符雪人的反应,这回能不能将对方剩下的魂力给捞了。等捞完了,对方也不必再来魔神殿。之前吸收了陈二丫的魂力后,他不仅获得了自由,对魔神殿的掌控又多了些心得,可以很精准屏蔽一些人进来,这还只是魔神殿的功能,不用他耗费任何。 “桃妖,那你就出去和她将恩怨了结了吧。”江兆说,说罢就要将符雪人挪移出去。 符雪人连忙喊道:“不要,魔神大人,求你救救小妖,小妖若是落在了她的手里肯定会没命的,”话到这里,她想起了殿外的云梨儿,“梨儿,你帮我求求魔神大人吧,求他庇佑我一次。” 不等云梨儿说话,江兆先开口:“谁来求都不成,吾从不白白帮人,你若是愿意付出魂力,吾倒是可以出手帮你们解决恩怨。” 云梨儿本就没打算求情,没想到魔神大人都不给开口的机会,既然如此她继续看着吧。符雪人总是闯祸,理所应当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每次都要人收拾烂摊子,不如多吃几次亏长长记性,要不然迟早会殒命。 符雪人面容失去血色,还是问:“不知道魔神大人打算怎么解决小妖与老鹰的恩怨?小妖付出所有的魂力,魔神大人愿意一直庇佑小妖吗?” “你想得有点美。” “就你那点魂力,还想要吾一直庇佑你,青天白日做大梦。” 苏碧差点笑出声,原本她还有些担心,现在看来事情有另外的转机,不如耐心等一等。 只要这位魔神不是一直庇佑桃妖就成,但她感觉事情不简单,对桃妖来说不简单。 符雪人面色难堪,却不敢发作,又问:“那要如何解决?” “你知道那两个在哪里吧?把他们都找来,好歹是一个仙果,你的那点魂力换不了的,聚一起慢慢商量,毕竟这不是你们两个的事情,是你们四个的事情。要吾不插手,你们三个迟早都落到这只小鹰的手里。” 他可真是有求必应,心肠最软的魔神了,见不得他们打打杀杀,一定要将他们的恩怨完美解决,令他们和睦相处。 符雪人莫法,也知道只能如此了,当面给金羽和星兰传信。就算她不将他们叫过来,将来这只老鹰也迟早寻到他们,毕竟他们不可能不出来行走。 早知道如此就不该管那么多,说起来她就是被他们两个连累的,将他们叫过来也好。 将那二人传信过来,符雪人也没说真话,只是说有重要的事情商量,让他们过来一趟。传信完毕,她走了出去,苏碧自然寸步不离跟着。 符雪人也不担心苏碧会趁机弄死她,毕竟魔神的威力还是很大的,但她心里不怎么高兴。 云梨儿这时出声了:“雪人,这次之后你就好好在家里修炼吧,别总是到处跑,也别去外面招惹是非,省得生出祸事。” 看在相识多年的份儿上,她打算劝一劝。 “你不懂,我也不知道会这样,要我厉害点肯定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我不过是技不如人罢了,本来强行逼人成婚就不好。” 云梨儿不再出声,算了,懒得再劝。 她这一不出声,倒是弄得符雪人浑身不舒坦了,但她也没主动再多说,只觉得云梨儿这位好姐妹变了,不再如从前向着她了,是因为攀上了这位魔神,就打算舍弃她了吗? 江兆这边却是有些愉悦,这一回真的来了一波大的。 那只孔雀和喜鹊肯定是遮掩了来历的人,原身曾用神力救过他们,坐等他们到来。 掐指一算,获得原身神力心脏神核主要的人物马上就凑齐了,加上那两只孔雀和喜鹊一共八个。 一天后,金羽和星兰寻到魔神殿,在看到苏碧在这里时,差点拔腿就跑,甚至用不太理解的目光看向符雪人。 正文 第147章 符雪人简单解释了下情况,金羽和星兰才知道怎么回事,与她一同踏入魔神殿。正如符雪人所说,苏碧把她收拾了之后,必定会很快将他们找到,到时候一个都跑不了。 既然有魔神出来主持公道,将事情解决那是最好不过,但他们不觉得魔神是一位好相与的,不知道对方帮忙解决恩怨,要他们付出什么代价。 江兆说:“金羽,这事在你,你答应了承诺却没做到,还不如一开始不答应。做不到,还直接跑了,是为哪般?这不是骗子吗?” “魔神大人,金羽是为了救小妖,都是小妖的错,请魔神大人绕过金羽,若你要命就要小妖的命吧。”喜鹊星兰跪地求饶,双眼流淌着眼泪,“是小妖不该吃那个仙果,要是不吃仙果,金羽就不会陷入两难境地。” “他有什么难的,难的是小鹰,”江兆说,“你俩占了好处就跑了,她可是白白损失了一个仙果,叫仙果必定是不凡,你们既然求到她面前就说明将你们卖了都拿不出来。” “还好意思在这里来求饶。” 苏碧沉默,手底下的人叫她大王,其余尊称她为鹰王,像桃妖那样的称呼她为老鹰,还真的是第一次被叫小鹰,颇有一种被家里圈养的感觉,怪得很。 还特别没威严。 算了算了,人家可是魔神,现在要帮忙主持公道,叫她两声小鹰又如何? 星兰也不再哭着求饶,江兆的话说得她很没脸,显然这位魔神不会吃什么有情人这一套。金羽确实拿了鹰王的仙果没答应承诺,是他们理亏。 符雪人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这老鹰也是乘人之危。” 苏碧笑道:“那他可以完全不答应啊,他不答应我能将他如何?还不是想要我的宝贝,我不趁机要价才是傻子。要不是看他长得还不错,谁要他啊。现在我对他也没兴趣了,还不如把我的仙果给还来。” 她目光落在星兰身上转了转,金羽立马警惕起来,目光警告着她:“你别伤害星兰,你想要性命拿走我的就是。” 星兰哭着抹泪,眼看他们要吵起来了,江兆出声:“行了,都坐下,别动不动就哭,卖惨,要谁的命,这事不用要谁的命就能解决。” 江兆一道光芒打下去,殿内出现了几个蒲团和小桌。 “都坐下。” “灰大王,上茶。” 今天能收很多魂力,招待他们一些茶水是应该的。 “来了,大人。” 灰大王应一声,很快就推着推车出来,以术法操控茶壶茶杯,给在场苏碧等几个上了好茶。 苏碧拿着茶杯,忍不住往灰兔子的位置看去,居然有这么能干的小兔子,怎么不是她的手下呢?她遗憾想到,和这只灰兔子比较,她那些手下真的很废物哦。 “小鹰,吾若将仙果赔偿给你,这事算不算了?”江兆问。 苏碧道:“看在魔神的面子上,如此便了。” 她已经看不上金羽了,一个违背诺言的家伙,实在无任何魅力可言,这瓜一看就不甜,不想吃了。如今又能拿回损失,确实没什么好计较的了。说起来她之前一路追赶,就已经察觉桃妖几个不太对劲,以她的实力应该轻而易举将她给追到。还有桃妖修为明明比她差许多,偏生能轻而易举解除她的封印,想来其中不简单。 继续纠缠下去于她不好,她是脑子犯浑了,居然要将长了上千年的仙果给金羽去救那只喜鹊。她自己吃了不好吗?若她自己吃下仙果再修炼一些年,只要不出差错的话,百年内就可成仙。 她偶然获得的那棵小树苗,三百年开花三百年结果三百多年成熟,要一千年才能吃上一回果子呢,且这棵树苗每次只会开一朵花结一个果子,多么珍贵,真是犯糊涂了。 江兆目光转向面带希望的金羽和星兰,这俩不会以为他白白帮忙赔偿吧?想得美。 “这仙果吾也不是白白帮你们赔偿了,你们需要付出一定的魂力。你们两个,一人出一半的魂力,”话到这里,他视线落在非常想将自己藏起来的符雪人身上,“桃妖,你将剩余的给吾就行了,给你们时间商量,要是同意就签订契约,若不愿意从这里出去,你们自己与那只小鹰去了结恩怨。” 符雪人握紧拳头,就知道这魔神是想她的魂力。她真的不想给,但是不给,出门就会被那只老鹰的手下捉住,她本就重伤了,要不然也不会到这里来求得一线生机。明明知道这魔神不是个吃亏的,她非要过来赌一赌。可不得不说,只有这里才能有一线生机了。 金羽和星兰不清楚失去魂力的后果,江兆还解释了下。因他们都是妖精,本身灵魂就比普通人强大,损失了一半魂力其实对他们影响不大。 “这桃妖上次就付出了三分之二的魂力买命。”江兆还给他们举例一个。 符雪人心里怄气得慌,还不敢多言。 金羽和星兰商量了一会儿,明白他们只有这条路可选,他们之前和桃妖接触过不少时间,对方损失三分之二魂力似乎影响不大,于是,他们选择各自付出一半魂力解决与苏碧之间的恩怨。 收了三个妖精的魂力,江兆心情大好,他察觉喜鹊星兰,陈二丫之母徐月娘以及之前那个叫温昱杰的,这三个的魂力提升神力的速度是差不多的,符雪人的要比他们三个的快一点。 这只叫金羽的孔雀和陈二丫的魂力是差不多的,提升神力特别快速,明显他们俩本身实力是这些遮掩来历之人中最强大的。 八个人中,还有陈二丫所救的那名叫崔延的年轻公子和差点被丢到魔神殿的侯府公子程宝琛的魂力没得到了,不知道二者的魂力质量如何。崔延其身份不凡,还能和陈二丫凑一对儿,想必魂力差不到哪里去。 不过不着急,这两个后面肯定会来的,他们都有所求。这个所求是借口来吸原身的神力,可惜他们玩得太逼真,这回遇到他了,吸他的神力不成自己还会损失不少。 多少是有些期待,等他们恢复了真实身份后,失去魂力对他们有什么影响。 江兆先问了苏碧,她的仙果长什么样,苏碧立马给他幻化了个模样出来。他心里有数了,在空间法宝里面疯狂地找着。不论是他本来的世界,还是在小说世界里,他都收集了不少好东西,以备不时之需。没一会儿,他就找到了与苏碧那仙果差不多的,装在一个盒子里面拿出来。 盒子出现在苏碧的面前,江兆说:“打开验验货吧。” 苏碧嘴角扯了下,还是快速将盒子打开,属于果子的清香扑鼻而来,只闻闻就令人心旷神怡,这果子比她那个仙果还要好一些。 江兆也想拿一样的出来,但他这里要么是比这个差点的,要么就是好点的,肯定不能拿差点的。反正都是在某个小世界修仙界随便摘的,他也不缺少这些,赚了三个人的魂力不算亏。 符雪人沉默着,她就知道这位魔神好东西多得很,只可惜对方铁公鸡魔神,一毛不拔,半点亏都吃不得,想要白白占他便宜绝对不可能。她所有的魂力都被对方薅走了,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魂力肯定很重要,她不相信没任何影响。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回想也没办法。 魂力想要增长一点千难万难,她接下来得小心些了,要是再出什么事情,拿不出任何好处,这位魔神是真的会将她丢出去的。 符雪人此时还不知道,她今天只要从这里出去,便很难再寻到魔神殿的踪迹。 符雪人不想在这里多待了,向江兆拜别,走到门口时,问了下云梨儿:“梨儿,你要不要随我回去,我打算闭关修炼一阵子,一起也好有个伴。” “不必了,我习惯在此处修炼,其实多数都是我一个人修炼,倒也没多少做伴的时间。” 云梨儿这话叫符雪人脸色一变。 她如何不明白,云梨儿是彻底与她生疏了。果然云梨儿是攀上这位魔神,不想理会她这个好姐妹了。罢了,对方不愿意就算了,她自己回去修炼。往后云梨儿再找她,她也不会多理会就是。 金羽和星兰拜别,二者心情都不是很愉快。 苏碧倒是高高兴兴与江兆和江兆拜别,但没两天又过来了,给江兆上了不少供,都是些山里的特产,反正江兆是挺满意的。然后他发现苏碧居然对他家灰大王起了心思,各种诱惑灰大王要不要去跟着她干。 要灰大王当二大王,说她手下特别多,可威风了。 还说只要它愿意,不在乎它吃两家饭,江兆都直呼好家伙,这只小鹰的格局真的有点大,到底是有多想将灰大王收入麾下? 灰大王自然是疯狂摇头:不干,不干。 它跟着魔神大人就特别好,它是魔神大人的兔子管家了,不会被别人诱惑走的,它不要吃两家饭,它是只从一而终的灰兔子,很专一的。 关键诱惑它的还是只老鹰,兔子怎么可能和老鹰打堆? 绝对不可以。 虽说它修炼了魔神大人给的功法,能抵抗天敌的威压,可心理上还是不太想和老鹰近距离相处,总觉得对方一个不好就会伸爪子将它抓起来玩。 “那你有空到我山头去作客啊,大家都是妖怪,也这么熟悉了,时常走动走动挺好的呀。”苏碧有些遗憾说,“反正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 灰大王:叽,但是它不想和老鹰交朋友啊。 “魔神大人有空也可以来我山头走一走啊,那边风景不错,还有许多好吃的。” 江兆应下,以后闲了他肯定会出去走一走的。 至于苏碧勾搭灰大王这事他没太在意,灰大王能多认识两个朋友也不错,苏碧的妖品其实可以的。 一转眼几年过去。 中间符雪人又闯祸了,可惜没能再寻到魔神殿。哪怕从边上经过,她也感应不到半点,只能仓皇逃命。她本就来历不凡,自然不会轻而易举被人杀掉,在江兆的注意下,她逃过了那次追杀。 但再多闯祸几次的话,就算她来历不凡,有一些后手,也不是次次都能逃过追杀。以她的来历,若是被人杀死再回去,恐怕影响会很大。 这些年苏碧经常过来走动,每次都是带着新鲜的食材来,和江兆以及灰大王围着吃火锅烤肉这些。 灰大王察觉这只老鹰妖品确实还行,二者算是真的成了朋友。 这日,温英带着已经五岁的程宝琛来了。 正文 第148章 “损失了魂力会嗜睡,造成精神气不好,本身我的身体不好,过来求魔神大人就是为了让身体健壮一些,再损失一半的魂力,身体真的支撑得住吗?”才五岁的程宝琛说话口齿清晰,有条有理,一看就是个聪明极了的小孩。 在原身的记忆中,程宝琛确实是个很聪明的,江兆不感到意外。 他回答:“不会影响,你付出一半的魂力,可换得你这具身体健壮,剩余的副作用只有嗜睡和没精神气,而且这些副作用也不是永久,只不过时间会长一些。” 他有些可惜,无法将程宝琛的魂力完全榨干。 因对方目前是个凡人,身躯柔弱,一旦将魂力榨干,对方走哪里就需要被人抬着了,即便活得久,也很影响生活质量的。要是多来两个像桃妖那样的妖精,完全将其榨干就没问题了,妖精身躯强大,榨干了魂力也不影响日常生活。 得了这话,站在一旁的温英也是松了一口气。 方才她倒是说过可以付出魂力,但魔神说过了,她的魂力不成,只能宝琛自救。 “那我愿意付出一半魂力换得身体健壮。”程宝琛这回没疑惑了,小小年纪的他就备受病痛折磨,每日睁眼就是药水,闭眼前也要喝一碗药水,如同泡在药罐子中。连跑跳都不能,这样的日子他已经受够。 失去一半魂力不过是嗜睡一些,精神力没那么好,但不用喝药了,跑跳也不会影响任何。 他觉得值得。 不多时,交易成功,程宝琛身体变得健壮,苍白的小脸额恢复了红润,温英连忙问怎么样。 “除了有些困,没什么精神,身体上的不舒服都没有了。”程宝琛笑着说,“让娘担心了。” 温英喜极而泣,连忙将程宝琛抱着,母子俩拜谢江兆后,高高兴兴离去。在魔神殿门口又见到那个趴着的人,母子俩内心对里面这位魔神更是敬畏。离开魔神殿不久,他们就与侯府的人会合,所有人得知程宝琛的情况都很愉悦,一行人带着笑容离去。 “还差个崔延了。” 话落,江兆的身影显露在魔神殿中。 他无法将所有人的魂力全部榨干,但至少得榨一半才成。能榨一半已经不错了,对那些人来说绝非好事。 程宝琛的魂力一般般,和温昱杰的差不多,是这波人中魂力最弱小,提升神力最慢的。 不知道那崔延的魂力如何,之前他就猜测崔延的魂力应该很不错,有些期待对方过来。 短短思绪期间,灰大王已经将所有东西备好,他坐下来吃起来。 “最近应该没人来,吾准备下山走走。” “灰大王,你要跟着去,还是留在这里看家?” 灰大王两只耳朵软趴趴地搭在两边,它想了想说:“还是看家吧,以后化形了有的是机会去走动。” 现在灰大王基本不出去忙碌,它收了一群手下,那些田地都有别的妖精帮忙打理。要说那些妖精为何如此听话,就要从灰大王从江兆这里得了一本丹书开始说起。即便以它的实力暂时只能炼制比较低级的丹药,也足够吸引周围的妖精了。 剩余的时间里,除了给江兆打打下手做点吃的,它基本是在修炼。灰大王年龄其实很小,能早早就成了精是因为它天赋好。现在又跟着江兆混,若好好修炼,化形也就是几十年内的事。 “魔神殿内很安全,你无事就待在这里吧,别出去到处跑了。”江兆说,出门后他会将魔神殿设置一下,到时若真的来了不识趣的人只会吃不了兜着走。 灰大王乖巧应下。 当天江兆就下山去了,他化作一个蓝衣公子,与下山的人打扮无二般。他这一走,外面趴着的陈九方心思活跃起来,连忙给认识的修道人传信,之前不敢传信,自然是知道里面这位魔神很厉害。现在对方要外出,他将修道朋友寻过来,说不定能救救他。 下山后,江兆总算是看到了如今山下是何等风貌了。 他刚来时,送陈二丫回家那回,通过纸鹤看到过山下的环境,那会儿还是一片荒芜,眼下这里都发展成一城镇了,还比一般的城镇要热闹许多。这里的人个个都信山神,街上还有售卖山神像的。这些山神像各自不同,但不是一副老爷爷的形象,就是四五十岁大叔形象。 他也看到了与魔神殿内差不多的神像,但多是被摆在角落,已经蒙尘了,摊主都没心思擦拭,想来是不怎么受人欢迎。 江兆倒是不在意这个,原身本就不受香火。 其实目前能见到他的就几种人,心怀目的的,如苏碧一样被牵连进来的,他的有缘人,最后便是陈九方那种专门来找麻烦的。山下这些凡人九成九是见不到他的,信他是毛用都没得的,他不会给他们任何反馈。 所以他们爱信啥就信啥,但是…… “我保证这尊神像才是真正的山神,你们可知道山神的名字是什么?我知道。”某个摊位围满了人,摊主的话到这里,将周围的人勾起好奇心。 山神的名字是什么?没有人不想知道。 江兆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不着痕迹挤到了前排,他倒是要看看这山神叫什么。 “各位,你们看这尊神像的背后,就刻有山神的名字,只有供奉这样有名有姓的神像,才有机会得到山神的垂青。”摊主将神像转了一面,正好就怼到江兆的面前。 周围人也跟着挤过来,伸着脖子看。 神像的背面刻着两个字:黄松。 江兆从摊位上走出,黄松?就是那个冒充原身的家伙了吧?目前有关“黄松山神”的事情在小范围内流传着,还没到后期那样处处都是信仰“黄松山神”的情况。 虽说他不在意山下的人信什么,却也不会任由其余的人来摘桃子。 江兆觉得摊主所售卖的“黄松山神”神像,多半是黄松本人授意的,转身回到摊位准备买一个,才发现摊位的人已经逐渐散去,摊主正在喜滋滋数银子,嘴里念叨着卖完了,明天才有了,让大伙儿明日请早。 江兆想要这神像,自然有办法拿到。 他抓了一个买到神像的人,拿出一个金元宝:“把你的神像给我,明天一早你再来买。” 抱着神像一脸开心的人一把将金灿灿的金元宝接过,飞快把神像塞进江兆的怀里,生怕江兆反悔,但凡犹豫一下都是对金元宝的不尊重,他还满脸期待对着江兆问:“公子,你只需要一尊啊?你若想要多的,我明日过来帮你多买几尊。” 山神很重要,但他不一定遇见山神,还是先拿到金元宝比较划算。 江兆:“……”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信仰啊,好在他早就知道信仰之力是不靠谱的。 “一尊就够了。”江兆回答。 那人满脸遗憾,转身之际拿起金元宝就开始咬,发现是真的这才高高兴兴离去。走了两步,他又转身回来,来到江兆面前自我介绍,把家住在哪里都说了,这才满意走开,嘴里还小声念叨。 “看来最近‘黄松神像’是最受欢迎的了,那我明天过来多抢几尊?后面怕是要涨价了,到时候肯定能赚一大笔。信仰是什么,信仰就是金元宝,好多好多的金元宝。” 江兆多少是有些沉默,好家伙,他随便抓一个人就是个黄牛。 但这个黄牛有些倒霉了,接下来对方应该是赚不了“黄松山神”神像的银钱了。 江兆拿着神像来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对着神像一阵掐诀,既然有名有姓,对方还以此来受香火,给个小小的教训很容易。掐诀结束,神像上的光芒闪了闪,他对着神像说:“不要拿不属于你的东西。” “念在你没作恶的份儿上,这回只是小惩大诫。” 话落,他对着神像一点,神像瞬间炸成了粉末。 与此同时,在某一处山上的庙宇里,一模样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口喷鲜血,察觉自己最近所获得的力量完全反噬,他面容大骇。正当他打算掐算时,耳边响起江兆的声音:“不要拿不属于你的东西。” “念在你没作恶的份儿上,这回只是小惩大诫。” 这是正主找来了? 黄松连忙看向四周,没有人,但他不敢小觑。对方没来就能伤他如此,可见其实力有多么强大。 不管是不是正主,只知道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黄松擦了擦嘴角的血渍,他就是看对方又没留下姓名,这么多年过去了,山下那么多香火都不收集,多浪费啊。山下那么多神像,弄一尊自己的神像受香火多少能混点吧?谁知道才刚刚开始不久,便被正主给找来。 这下亏大了。 赶紧传信让弟子们将神像毁去吧,这香火拿不得。 将信传了后,他才发现有从前一朋友的信,连忙打开一看,跟着瞳孔猛地一缩。 “陈九方这是想害死老子吧。” “不去,不去,谁要去啊。” “靠,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位不出现了,魔神出来受香火这不得引起恐慌吗?” 黄松大口大口喘着气,人家可是魔神,他居然敢偷香火,这回只是小小惩罚一下,没有直接要他的性命,果然是一位心善的魔神啊。 黄松招来一弟子,满脸郑重地和弟子说:“你去做一尊神像,要威武……”话到这里,他扬了扬手,“算了,过段时间再做,为师先出去一趟。” 既然知道了那位是魔神,那就不能装作不清楚对方在哪里,带上供品去赔个罪吧?顺便也去瞧瞧神像是什么模样的,回来再做一尊小的供着吧。 于是,黄松传信问了陈九方地点,跟着便往魔神殿赶去。 江兆行走到朱家外面时,黄松来到了魔神殿,看到趴在那里的陈九方,心里更是不敢对魔神不敬。 陈九方高兴喊道:“道兄,你总算来了,不枉我们朋友一场啊。”他扭着头,却发现黄松拎着两个篮子,里面装满了供品,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道兄,你这是?” 黄松稍稍把自己的脸逼得苍白一些:“道兄啊,谢谢你帮我指路,要不然我这赔罪都找不着地方。” “你也遇见了他?”陈九方见黄松脸色不好,眼神灰暗下去,“看起来吃了不少亏。” “是啊,”黄松可怜兮兮道,这陈九方是个有本事的,即便救不了对方,他也万万不可直接撕破脸,不如装可怜来向对方表明他也无能为力,如此一来对方将来就算脱身了,也不会找他麻烦,“之前一时贪婪,偷了这位的香火,被小小惩罚了一下,咳咳……嗯哼——” “道兄,我怕是帮不了你。” 陈九方叹气:“我知道,我都知道。” 瞧着都快要死了的样子,哪里是小小惩罚一下啊,那魔神手段有多厉害他又不是不知道。 “道兄,那我先进去赔罪了,希望这位不要那么记仇吧,唉。” “你去,你赶紧去吧,唉,只是受伤还好,若是像我一样困于此处好几年,那真的是一点希望都看不到。”陈九方满脸绝望,可想起他师父,心里又生出些希望,也不知道师父何时回来。 江兆此时正在一家私塾,开设私塾的人正是朱盈珺,他站在外面围观朱盈珺教书。这是一家女子私塾,只收女学生,朱盈珺是远近闻名的女夫子,又因她父亲是知府,开设私塾倒是没什么麻烦。 那次解决问题后,朱盈珺也没再相看亲事,如今一心扑在私塾上教书育人。 江兆看到朱盈珺身上泛着的力量,有些了然,原来是以教书入道,估计这才是朱盈珺该走的路,对方应该没什么坎坷了,这次重返上面估计受益不小。 就在这时,他耳边传来魔神殿内的动静,原来是他教训过的黄松,对方带着供品给他赔罪来了。看起来倒不是个大奸大恶的人,至多是有些贪婪之心。 听着黄松唠唠叨叨一大堆,江兆没任何理会。之前已经教训过了,只要对方不再犯就没事了。不过黄松离去时还和陈九方相互表露了一番塑料道兄情,还是弄得他眼角一抽。 江兆没打搅朱盈珺,想起曾经那个叫赵言知的书生,心下有些好奇,决定去看一看。不多时,他就找到了赵言知的家。一路过来,他也听到了有关赵言知的讨论。 朱盈珺恢复后,他没脸再出现她面前,决定好好读书,将来一鸣惊人。同时也要考虑终身大事,就在这时朱盈珺曾经的贴身丫鬟银叶带着银两上门,说很看重他的有情有义,也认为他才华横溢,迟早会出头,愿意陪伴他左右。 多年过去,赵言知依旧只是个秀才,考了无数次都无法再进一步,脾性也越来越怪。银叶从一开始满怀希望,到现在也发现赵言知取得功名很难了,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已经无法反悔,但也不会如之前一样好好伺候赵言知,二人摩擦不断。当赵言知拿着家里的银两去喝花酒,银叶终于忍受不了,与其大闹一场,回头去求朱盈珺,想回到朱府做事,就算做些粗活都成。 朱盈珺又不是傻子,之前放她离去已经是最后的心善了。 来的时候,赵家大门紧闭,江兆却听到里面有动静,靠过去听了听。 “赵言知,如今看你怎么将我卖了,把我卖了就没人伺候你这个残废,你想要好好活着,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好歹有一口饭吃。”银叶拿着一根棍子,赵言知正躺在地上蜷缩着,面容痛苦。 “毒妇,毒妇,你好狠的心。”赵言知绝望喊道。 咦? 江兆惊讶,倒不是惊讶银叶干的事,而是这赵言知居然来历不凡,也是来自上面,没被遮掩来历,估计不是和陈二丫那些人一波的。他想起了朱盈珺,对方下来莫不是和朱盈珺有关系? 正文 第149章 银叶将赵言知的腿打断后,二者倒是勉强凑合了下来。 赵言知的父亲在几年前已经去世,家里没有其余的亲人了,如今腿还被银叶弄断,要是银叶不管他,他还真的只能自生自灭。因他本人自负高傲又不太会做人,再加上之前对朱盈珺的心思被他那位叫汤良的塑料同窗给宣扬出去,周围的人吃惊此人居然是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那次他就和汤良闹翻。 如今取得功名没任何希望,没有人愿意靠近他了。 银叶也没打算跑到其他地方去,好歹赵言知有个秀才身份,赵言知现在残废了,不会乱花银两了,对她来说日子反而好过些,总之也是没其他的办法,凑合着过吧。 江兆没在赵家多停留,继续下一个地方。 经过温家时,他也打探了下消息。温员外夫妻几年前已经去世了,如今温家由温昱杰主导。变得聪明的温昱杰早就不将温家这点财富放在眼里,往更高处追逐而去,凭借他的聪明才智还真的被一位大人物看中,现在他不住在温家老宅,早几年前去了京城。 令江兆比较惊讶的是,温昱杰攀附上的这位大人物是当今五皇子,名为崔延。 这不是巧了吗? 前些时候下山时,他就去陈二丫家的附近瞧过了,陈二丫母女早就搬去了京城,都知道她进京城做皇子妃去了。 江兆又往京城的方向,打算去转一转,不知道那一行人折腾得怎么样了。他没有使用术法,就一路慢悠悠去往京城,中途见到了许多,也结识了好些人,其中还有个差点成为黑衣人刀下亡魂的少年。在看到这少年的时候,江兆就知道他们有缘分,于是将人救下。这人命运不一般,不是上面来的,但将来很不凡,确实不应该死在这个时候。 到了京城,少年递给他一块玉佩,随后自报名字和身份,对他做出承诺,将来他若是遇上什么麻烦,拿着玉佩去寻他。 少年被一辆低调的马车接走,江兆看了眼玉佩,将其收起。 目光也从对方离去的方向收回,在京城各处闲逛起来。 那少年的名字叫崔跃,乃当今九皇子殿下,也就是崔延的弟弟。以江兆的能力,一眼就看到了崔跃身上的龙气,不过里面混了点其他的东西,使得他龙气不稳定。若是度过这一波劫难,崔跃必将一飞冲天,且对整个凡人世界都有好处。 盛世明君现世,当然是极好的。 在被他救下后,崔跃身上的龙气就已经稳定下来了。不过,他们应该还会见面,没有刻意推算,只是一种直觉。 没几天,江兆知道了程宝琛的情况。失去一半魂力的程宝琛的命运线倒是变了不少,没精神出去折腾,则没牵连到原本命运悲惨的温英,日子过得平平淡淡。程宝琛倒是想做点什么,但整个侯府依旧不放心他的情况,将他护得跟眼珠子似的,他没机会做任何事。崔延曾经还拉拢过程宝琛,不过被侯爷不着痕迹给破坏了。如今不与崔延牵连,侯府也算是因祸得福。 江兆坐在一家茶楼里面,单手支撑着下巴。这些人多多少少都要和崔延联系上的样子,或许他猜测出他们另外一个谋划是什么了——盛世功德。 只是以这一行人的品行,真的能谋划到盛世功德吗?他有些怀疑。 上一世原身没能看到崔延登基,不清楚后面的发展,江兆自然也不知道,但他认为不是谁都能成为盛世明君的,天上下来的也不成。 夜晚,江兆寻到了崔延的府邸,就坐在他和陈二丫的屋子上面听着,二人正在商量目前的形势,还提到崔跃回来了。从他们言语中可听出,刺杀崔跃的不是他们做的,但他们不希望崔跃回来倒是真的,崔跃是当今皇帝最喜欢的儿子,也是众皇子中最出色的。 除了崔跃,其余好几个皇子也很出色,目前争斗十分激烈。 令崔延比较着急的是,老皇帝身体有些不好,估计没几年了。若这个时候去了,对他来说不是好事,其他皇子的羽翼都还在,一旦参与进去,最后估计还是崔跃捡便宜。 “那只能去寻那位魔神了。”已经更名为陈宝珠的陈二丫说,她蹙眉,“除了那位,我想不到其余的办法,只是这位到底是魔神,想要求他办事肯定要付出魂力。我只剩下一半的魂力,全拿出来怕是不成,但少于一半,他绝对不会答应帮忙办事,他就是铁公鸡。” 提及那位魔神,陈宝珠就觉得那是自己这辈子遇见最铁公鸡的一位了,感觉一棵树路过去找他,他都能扒一层树皮下来。 江兆无语,什么铁公鸡?找他办事付出点代价不是应该的吗?他还拔毛了,铁公鸡是一毛不拔。这陈宝珠不知道好歹,心软有求必应的魔神可就他一个呢。 崔延道:“确实只能去寻一寻了,我同你一起去试试。” “从前我带过许多人去寻那位,但都没成功。”陈宝珠说,“也要做好心理准备,与那位没缘分的还真的就寻不到。我剩余这点魂力,最多还能舍一半出去,你想想要换点什么吧。” 崔延握住陈宝珠的手:“宝珠,我定不负你。” 陈宝珠倒没对甜言蜜语抱多大希望,以她所付出这些,将来皇后是她就成,崔延能给她几分薄面,记住她这个人情,即便将来有了新欢,也不要越过她去,这就是她想要的。从一开始,她对崔延都不是一头热。 其实她也不想付出魂力的,奈何他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必须度过眼下的难关。只有崔延坐到那个位置,她才能成为最尊贵的女人。 “给父皇延寿,必定能令他龙心大悦。”崔延早已经想好,“总之就往这边靠,到时候见机行事吧。” 他那位父皇是很厉害的,借助魔神力量害死他那些兄弟不现实,以他的了解,魔神估计也不会答应做这样的事情,至今都没有听说魔神答应谁的心愿去害人。 听到这里,江兆飘回了客栈,看来过不了多久他就能拿到崔延的魂力了。 给当今皇帝延寿吗? 这个他熟得很呢。 空间法宝里的延寿丹一大堆,都是凡人能吃的。延寿一年,三年,五年……上百年的都有。 但给皇帝延寿,岂能是区区一半魂力就能解决的? 崔延的魂力估计只能捞一半了,再捞陈二丫剩余那点魂力的一半,应该差不多了。 次日,江兆就离开了京城,一路慢悠悠赶回魔神殿。 两个月后,陈宝珠和崔延来到了魔神殿。陈宝珠有些惊喜:“看来你是有缘分的。” 崔延也有些愉悦,二人相互搀扶着准备进魔神殿。崔延瞥了眼趴在那边的陈九方,面上更恭敬了些。 二人是知道规矩的,进到魔神殿内就先上供,接着表明来意。崔延红着眼说,他只是想尽孝,想要为他的父亲延寿,以求父子情更长久,不管付出什么他都可以。 江兆老神在在:“延寿可不简单。” “尤其是给天下之主延寿,你知道有多难?这可是与天对抗。” 对他来说简单,对其他人确实难。 陈宝珠埋着头,嘴角扯了扯,她就知道这位是个扒皮。不过这话她也是信的,天子延寿肯定不简单。 崔延一听这话就明白是可行的,连忙请求:“还请魔神大人帮忙。” “你想给你爹延寿多久?”江兆问。 崔延道:“自然是越多越好,可魔神大人说我父皇是天下之主,肯定没办法延长太多,五年十年应该是没有问题吧?” “就算没有十年,五年也成。” 实际上崔延只想给老皇帝延寿五年,用五年的延寿丹获得老皇帝的欢心,时间不长,变数少,那他名正言顺登上大位的机会大许多。而且中间他肯定要做两手准备,他的那些兄弟也会起争端。给父皇延寿丹这件事,他会请求父皇不要说出去,如此一来,兄弟们也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会将目光放在他身上,看着父皇身体虚弱,必定会争得你死我活。 江兆道:“你们全部魂力拿来,可帮皇帝延寿二十年寿命。” “你们各自都付出一半,可帮其延寿五年。” 让崔延付出超过一半的魂力不现实,对方还梦想着做皇帝,失去一半灵魂影响不算特别大,而且将来也能恢复正常。失去超过一半就不成了,所以这陈二丫倒是个狠人。 等对方死了回到原本的身份,恐怕会懊恼死。 崔延与陈宝珠一商量,决定帮皇帝延寿五年。 契约签订,江兆抽取了他们的魂力,二人的面前出现一个瓷白的药瓶,里面放着一颗延寿五年的丹药。 “这丹药不仅能延寿五年寿命,还能消除所有病痛,今后也会没病痛。” 崔延和陈宝珠大喜,收起药瓶,拜谢后相互搀扶着离去。离开魔神殿不久,就与他们的人会合,接着一行人秘密回京。回到京城,崔延按照计划,悄悄将延寿丹献给了皇帝,并且提出不要宣扬一事,免得引得外面恐慌。 皇帝的寿命加起来应该还有七八年的样子,虽说崔延给他寻来了延寿丹,可这继承人要选谁,他还在思索,其实他内心还是偏向第九子崔跃的,不关其他,是他的第九子太优秀了。至于第五子崔延,心思如何他一清二楚,但对方能弄来一颗五年的延寿丹也确实让他受益了。 皇帝的通病就是,希望自己的儿子优秀,又不太希望儿子总是惦记着他屁股下的位子。 于是,皇帝将崔跃叫来。 “小九,你可听说过山神传说?” 还不到二十岁的崔跃有些疑惑,还是点头:“回父皇,儿臣听说过。” “朕应该没几年可活了,”皇帝面露忧愁,“听说那山神有帮忙延寿的法子,小九,你可愿意去寻一寻山神,问问到底有没有延寿的法子?” 崔跃惊讶了一下,然后说:“儿臣自然是愿意,不过儿臣听说不是谁都能寻到山神,这一行若寻不到山神恐怕会让父皇失望,父皇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他和皇帝的父子关系还不错,对那个位子也有想法,但盼着皇帝死还真的没有。父皇平日就比较宠爱他,活着对他来说挺好的。但父皇要真的情况不好了,身在这个位置,他不可能不争的,以他曾经所受的宠爱,不争便是一个死。 “这么说,小九是愿意了?” 崔跃一脸坦然道:“儿臣自然是愿意。” 皇帝阅人无数,一眼就能看出他这第九子是真的想他活着,心里有些感动:“那你准备准备就出发吧,朕会明面上用个借口将你安排出去,此事不宜声张。” “儿臣遵命。” 几个月后,崔跃寻到了魔神殿,“山神”实际上是魔神这事,他自然打听清楚了,还是找侯府夫人温英打听的,他们有些关系。 扫了眼旁边趴着的人,他迈步进去,流程走了一遍,这才是说明来意。 没想到他真的能寻到魔神,不知道能不能获得延寿丹,希望能获得吧,但延寿丹珍贵,他需要拿出什么呢?想到自己包袱里面那一包银票和奇珍异宝,山下客栈还放着有,不太好拿上来,这些能打动这位魔神吗? “给你延寿丹也不是不行,”江兆出声了,“但你要应一件事。” 崔跃皱了下眉头,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像是哪里听见过,但这位可是魔神,他没敢多想,开口道:“不知是什么事?” “他日你若为天下之主,祭天地时承认吾的存在。”原本江兆不知道和崔跃的缘分,还能有什么交集,在对方走进来时,他一下就明悟能从崔跃身上获得什么了。 他现在到底是外来魔神的身份,一旦和上面的人计较起来会吃亏,若让这位未来的明君承认他的身份,他运用这方天地的力量就能更得心应手了,上面的人想要以此借口驱赶他也是不成了。 崔跃愣了愣,然后问:“只需要答应这件事就行吗?” “就这事。” 崔跃满脸郑重:“好,我答应。” 话落,江兆一道光芒落在崔跃面前,他面前出现了三个瓶子:“只能取一瓶,从左到右依次是延长五年,十年,二十年,你自己选一瓶吧。” 崔跃又是一愣,还能这样吗?这有什么用意吗? 面对魔神,他直接就问了:“这是否有什么用意?” “用意就是你想让你爹活多久。” 崔跃毫不犹豫抓住那瓶二十年的:“其实爹活着挺好的,当然是越久越好。”话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问,“可这样一来,我想要成为天下之主就比较晚,魔神大人会介意吗?” 他怕恼了这位,到时候一瓶都不给。 “既然能拿出二十年的,说明这个时间完全是吾能承受的。” 崔跃松了一口气,拜谢,紧跟着离去。刚刚走出魔神殿,他脚步一顿,突然想起了那声音是谁了,不就是曾经救过他的那位兄台吗?他有些纠结,不会那么巧合吧? 身后的可是魔神,贸然问这件事不知道会不会触怒对方,可那声音实在是像极了。 “你还有事?” 声音真的是一模一样。 崔跃折回来,拱手一拜:“魔神大人的声音与我的救命恩人一模一样,若是冒犯了,还请见谅。” “倒没冒犯,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江兆身影显露在魔神殿中,拍了拍崔跃的肩膀,“要不,吃一顿再走吧?” 看着无比熟悉的面孔,崔跃一时失语,但见江兆带着笑,逐渐放松下来,之前那一路他们相处确实十分愉快。 “好。” “我还欠着你救命之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报答。” 江兆烫着肉片吃:“反正你跑不了,将来我需要时就去找你。” “你要是想报答我,就好好干,将来做个明君,你越受天下百姓敬仰,于这片天地来说就越重要,于我也更有利,将来成为天下之主的你承认我,这片天地也会承认我。” 没有崔跃其实也不会阻碍江兆做事,但有了个崔跃,能给江兆减少许多的麻烦。 崔跃郑重点头:“江兄,我会认真去做这件事的,不会让你失望。” 虽然不知道江兄遇见了什么麻烦,但他一定会满足对方的心愿。 正文 第150章 “这丹药真的能延寿二十年?” 崔跃回宫将延寿丹拿出来与皇帝一说,是真的将他震惊了。原本他将这第九子安排出去,是自己的小心思作祟,想瞧瞧他一向疼爱的第九子对他这个父皇有多少孝心。 将人安排出去,他也没指望崔跃真的求得延寿丹。 只要这儿子能认真在外面寻一寻,他心里就能有些安慰了。他又不是瞎的,从崔跃的表现就可看出,这孩子是盼望着他这个父皇好的,没像其余的儿子一样,对他屁股下面这个位置迫不及待。 但是,他这儿子竟然真的给他弄回了一颗延寿丹,还是二十年!! 二十年啊,这小子就没想过藏私吗?这可不是什么三五年。他可以肯定,延寿二十年的丹药,即便是崔延拿到了都不一定会献给他。多五年时间,他那第五子是等得的,二十年就不一定了,没几个人能有这么好的耐性。 崔跃认真道:“父皇,这确实是二十年。” 皇帝见他一片赤诚,心里感动不已,本身就很满意这个儿子,现在更不用多说了,二十年的延寿丹都愿意献上来,只要小九等得住,好好做事,不犯不可弥补的大错,将来他必定是要将皇位传给小九。转念一想,山神赐给老五延长五年寿命的丹药,却给了小九二十年的,说明山神的眼光与他的一样,认为小九更优秀。 至于老五,不管对方去求延寿丹是什么心思,到底是给他这个父皇多求得五年的寿命,他肯定不会亏待,前提是不能犯下大错。 皇帝收了收心神,神色恢复正常:“小九,你说说此去寻山神都发生了什么。” 崔跃将一路到山神的经历说出,除了和江兆是旧识的事情没讲,其余的都不隐瞒,就连江兆拿出三个瓶子给他选择的事情也说了。崔跃不是傻子,他不盼着爹死,却希望能留个好印象给他爹,有老爹向着他,将来上位能轻松不少。 崔跃还不知道崔延之前给皇帝求了延寿丹的事情,江兆更没和对方说这个,拿出三个瓶子给崔跃选择,江兆倒不是为考验崔跃,他只是想阴一把崔延。 就这么简单。 崔延剩余的魂力肯定是不能再捞了,介于对方与原身的恩怨,他只能在别的地方坑对方一把。 崔跃不可能知道内情,老皇帝更不可能知晓了。 但崔跃说“山神”让他选择三个瓶子的延寿丹时,皇帝感动他这第九子对他这个父亲的情义,同时又在思索,当时老五有没有自己选延寿丹呢?在皇帝的眼里,崔跃年纪小,对他这个父亲感情肯定更深,人也要赤诚简单许多。崔延就不一样了,这儿子聪明是聪明,可心机深沉,和其余的儿子差不多,底下小动作不少。 说不定真的撒谎了。 但皇帝不会将崔延找来询问,心里是越来越有偏向了。 感觉到亲爹的眼神,崔跃却有些吃惊,他知道将选择三个瓶子的事情说出,能让亲爹更喜欢他,但也没想过会达到这种效果啊? 父皇竟是如此感性的人吗? 其实父皇内心是很渴望真诚的父子情?只因为他是皇帝,所以比较克制? 身在皇家,父皇是皇帝,他的儿子们是皇子,不可能不想那个位子,在父皇面前大家都是恭敬和谐,私底下肯定是有各自的行动。父皇聪明神武,心里应该是清楚这些的。但是,父皇也是人心肉长,难免会盼着单纯一些的父子亲情。 他将选择瓶子的事情说出,其实是为了博一些好感,没想到父皇会如此感动。 这让崔跃有些小小的愧疚,其实父皇也挺可怜的。 反正父皇也要多活二十年,他以后对父皇会更真诚一些,在私底下尽量抛开君臣,让父皇体会下寻常父子之间的感情吧。 等以后他继位了,恐怕也会和父皇一样成为孤家寡人,仔细一想,若能和父皇维系单纯一些的父子情其实挺好的。 皇帝看到崔跃的目光,内心被撼动了。这儿子聪慧,对他的父子情更深,可他也没有想到小九比他想象的还要单纯,怕是盼着他们能像普通的父子一样相处吧。连二十年的延寿丹都愿意先献上来,往后他一定要护着小九,在私下里面他们就尽量与普通的父子一样相处吧。 小九这孩子,聪明是聪明,就是有点太重感情了。 以后他得好好教教这孩子,对他这个父皇可以这样,对其余的人就不能了。 现在就不说了,免得扫兴。 最近每日心情都不错的崔延,完全不知道江兆一个操作,令皇帝和崔跃这对父子双向奔赴了。 江兆倒是知道会有一些效果,但也不清楚效果能达到什么程度。 崔跃离去后,他就比较闲了。但他没像从前一样整日待在魔神殿内,时不时都会出去走走,但不会走太远了。偶尔去山下转转,有时候会到山里面各处游一游。 灰大王的农场他也去转悠过了,别说,弄得还挺好的。尤其是站在山里的田间,看着各种各样忙碌的小妖怪,就忍不住好笑。不少小妖怪都长得可爱,江兆一路散步过去,看到模样特别乖巧就摸一把,仿佛进了大型动物园,还能随便摸的那种。但他也不白摸,离去的时候会拿出一袋丹药给这些小妖怪分掉。 于是他再次过去的时候,这些小妖怪个个殷切往他面前凑,能看得出来还专门打理了一下皮毛,油光水滑的,看起来就特别好摸,这让人怎么拒绝得了? 有一次他还碰见一只小猫和老牛在谈论,老牛一脸感叹地说:“真羡慕你啊,能被大人喜欢。大人来了好多次,不管我怎么凑上去,大人也没打算摸我的脑袋。那次大人还将你抱起来摸了摸,想来是很喜欢你这身皮毛的。” 小猫说:“据我观察大人比较喜欢毛茸茸的,虎哥那么凶悍因有一身漂亮皮毛,大人都要摸两把,还叫虎哥大猫,可见大人是真的喜欢毛茸茸,那两天虎哥看我特别不顺眼,我走路都得躲着他。老牛你别伤心,大人虽然不摸你,但大人也夸你是耕地能手了,你的勤劳大人是看到了的。” “山下某些人类喜欢我的角,会将牛的角做成饰品,大人好像不喜欢,不然我可以把角割下来给大人玩。我是妖精,割了过些年还能长。”老牛晃了晃脑袋。 当时的江兆:这老牛,大可不必。 时光匆匆,八年过去。 京城内,按照崔延的预料,老皇帝的寿命应该差不多了。因那延寿丹能消除百病,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其余人都觉得皇帝身体健壮,只有知道内情的崔延清楚时间快到了,开始忙碌了起来。 但老皇帝一天不死,他明面上不敢多做什么。只是令他不明白的是,都到这个时候了,老皇帝也没给他任何暗示。这些年来皇帝对他宠爱颇多,可对崔跃也挺宠爱的。 这叫崔延有些担心,哪怕老皇帝因他续命了,还是要选择崔跃该如何?越是等下去崔延越是焦急,他终于等不了了,决定放一些消息出去,就放他曾为老皇帝求延寿丹的事情。果然这些传言一出,无数双眼睛都落在他身上,众人也恍然当初看起来没两年的老皇帝怎么突然就好了,原来是五皇子殿下到山神面前求得了延寿丹。 老皇帝也没阻止这些消息,更没多查传言是怎么来的,每日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对崔延的宠爱确实不少。当然,他更不会忽略最疼爱的儿子崔跃。 一天又一天过去,焦急的崔延发现老皇帝还活得好好的。这个时候他被无数双眼睛盯着,更不敢多做什么。 一年又一年,老皇帝还没死。 三年,五年,十年,老皇帝还活着。 崔延等得眼睛都红了,难道老皇帝寿命如此长吗?此时的崔延都四十多岁了,看着镜子里面慢慢衰老的自己,很怀疑他等不等得到老皇帝去世。 就在所有人都安分下来时,老皇帝还剩下十年的寿命,崔跃这个时候三十出头,老皇帝决定传位崔跃。有老皇帝亲自扶持崔跃上位,崔延纵然有万个准备都不敢乱来。 即便老皇帝给他封了王,给他的待遇在众儿子中算是很不错的,他内心也很苦闷。追随崔延的那一行人,更是无奈。老皇帝现在看起来精神还不错,有他帮着崔跃,他们还真的不敢做什么。 就这般,崔跃慢慢坐稳了皇位,为盛世掀开了篇章。 老皇帝离世时,整个国家在崔跃的治理下盛世已经初现,他地位稳固,崔延有心也是无力,以前他对付不了崔跃,现在更是对付不了,整个人都颓废下来,沉迷在酒色之中,身边那些追随者一些消沉下去,一些另谋出路了。 陈宝珠和崔延一样不甘心,可不甘心又如何?失去大部分魂力的她,也很难有精力来做什么。不过她算是个想得明白的,崔跃也没为难他们,逐渐调节了过来,眼看崔延消沉起不来,她明面上劝说两句,实际上不再多管,享乐着富贵的日子。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比做一个小小的村妇舒服得多,陈宝珠如此安慰自己。 追随崔延的温昱杰好不甘心,见崔延再也起不来,他打算另谋出路。因他有几分聪明能才能,崔跃倒是想用这个人,可惜温昱杰心思不算正,又是个急功近利的,没能成什么事,最终回到了温家老宅,从此也颓废下去,开始胡乱混日子。 侯府的程宝琛一家倒是过得安稳,没再出其他的事情。 在盛世顶峰时期,崔跃的好名声也达到极致,备受天下人尊敬,他叫人塑了江兆的神像,拜祭天地时,承认了魔神的存在,且言魔神不是妖魔,是神仙其中之一。 那瞬间,魔神殿的江兆神力大涨,原本隐约间的那点排斥力也没有了。 他身影显露在魔神殿中,就知道盛世天下之主的承认很厉害。没想到对方刚承认了他的存在,神力能暴涨到这种程度,还将原身曾经的损伤基本修复,连丢失的记忆残片也在慢慢恢复。 已经化形还是喜欢保持原形的灰大王和门口修炼的云梨儿,都感觉到了魔神殿的变化。 二者只觉得江兆更是深不可测,从前是不敢多看他的眼睛,现在是他这个人都不敢都看。 不过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身为一个厉害的魔神,江兆是完全能将气息收拢的,变成一个普通人也是简简单单。要是身上气势无法收拢,那说明还没修炼到家。 “恭喜魔神大人。”灰大王反应很快。 接着便是云梨儿跟着道:“恭贺魔神大人。” 二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清楚江兆实力大涨,或许是修炼取得突破了吧。 在外面趴了几十年的陈九方却是有些惊恐了,刚刚那种威压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即便是面对师父,他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几个月后,崔跃来了。 这些年他们都没碰面,一见面依旧如多年前,围在一起吃锅子,又聊了聊其他。 走的时候,崔跃还问江兆,要不要帮忙修一修魔神殿。 江兆自然是拒绝了,并且随着心变幻了下魔神殿,崔跃先是一愣,接着笑着离去。 崔跃这一走就没有再来过,做皇帝是很忙碌的,京城到这里并不近。实际上哪怕是天下之主,也不是事事顺利。崔延没办法时常到这里来,后来不知道怎么想的,没事就对着江兆的神像各种唠叨。 只因那神像是崔跃承认江兆的媒介,每次崔跃说话他都能听到,可以屏蔽,但崔跃给他的印象不错,他也就懒得屏蔽,万一对方真的有什么事情呢。 这天深更半夜,崔跃睡不着起来对着神像唠叨。 江兆虽说是魔神,却有自己的睡眠习惯,立马出声把这老小子的唠叨打断:“你白天唠叨就算了,大半夜正是睡觉的时候,赶紧滚回去睡觉。” 崔跃愣了下,接着满脸惊喜地唠叨了一大堆,才说要去睡觉了,竟然是一觉到起床的时间。这之后,崔跃倒是记得大半夜不能唠叨,可他一有烦恼了都挑个白天的时间找江兆聊天。 崔延死了,他刚一死,陈宝珠,徐月娘跟着去世,说起来徐月娘的寿命才是最长的。紧跟着便是程宝琛,温昱杰这些人。他们死的时间很相近,因没有人多关注这些,不知道其中关联,其实他们都不是死于寿命尽,好像死去的日子是和崔延有些关系。 想到这些人还打算谋划盛世功德,江兆隐约有些猜测。 这几人一死,江兆就把目光落在符雪人,金羽,星兰三个身上。 果不其然,没有多久三妖死于争斗之中。 之前他们就一直苦苦支撑着,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这回倒是真的被弄死了,估计是和崔延有一定的联系。其实他们下来办事,又没有走明路,稍微有差错,他们自己很难挽回。 如果他们没有因为谋划神力遮掩天机,上面的人察觉不对劲,或许还能帮他们一把。 可惜他们为了谋划神力把来历和天机都遮掩了,上面的人也看不到,那只能哦豁了。 如今被这方世界承认,谋划神力的人死了,江兆心情大好,坐等他们接下来有什么反应。 最先回到仙界的崔延,猛地一睁开眼,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想到在下界的经历,手挥了两下便将洞府打得乱糟糟的。 这一趟不仅没谋划到好处,还损失大了,回来看到境界跌落了这么多,他气得又想吐一口血。 “神君?”守候在洞府外面的侍者小声问了一句,“神君可出关了?” 崔延恨恨咬牙,这件事不会这么算了的。 正文 第151章 “拜见青炎神君。”破云神君洞府外的侍者见到崔延,半点不诧异,连忙拜见,两位神君本就是夫妻,只不过平常住在各自的洞府中。神仙活得太久了,哪怕是夫妻也不可能像下界凡人那般相处。 崔延站在洞府外,问了一句:“洞府内可有动静?” “未有情况,我家神君应该还在闭关中,青炎神君若是有什么事情,不如先到前面去坐坐,或者等我家神君出关了再通知你。”侍者提议道。 崔延摇了摇头:“不必了,我在这里等等,应当快了。” 侍者自然不敢拒绝,默默等候在一旁。 崔延就站在洞府外面,神色不怎么愉快。这回下去他亏大了,但破云比他还要亏,等她清醒过来,恐怕比他还要暴躁些。按照他原本的谋划,不该是这时候回来的,若他坐上凡界皇帝的位置,开辟出盛世,能活到一百零几岁。谁知道崔跃竟然有了机缘,活了下来。崔跃大劫不死,便无人能越过对方登上大位,他所有的谋划都付诸东流。 明明在下去之前,他推算过无数遍,崔跃这个未来的盛世明君一定会死在大劫中。崔跃死了,后面依旧会出现明君,只是明君是谁他就无法推算出来了。算不到,说明明君是谁都有可能,那他为何不去谋划呢?不知中间发生了什么,崔跃居然活了下来。 他以为崔跃必死无疑,便没在这方面用心神,哪知道会出现如此大的纰漏呢。但转念一想,就算知道崔跃这里会出现状况,他都不能多生心思,背地里插手更不行。崔跃本是天地选出来的盛世明君,不管能不能活到成为明君之时,要是对方的死与他牵扯上,后果不堪设想。 越想崔延脸色越不好看,崔跃到底是怎么渡过大劫的? 他脑海里闪过魔神殿那位,又很快摇头,那位本事是不小,可对方根本无法出魔神殿太远。他在凡界时所得到的消息,崔跃生死大劫的位置距离魔神殿很远。 就在这时,洞府内传来动静。 崔延睁开了眼,望向洞府的位置,里面乒乒乓乓一阵最后归于宁静。洞府外的结界撤去,陈宝珠出现在他眼前,她挥退外面的侍者后,转身入洞府,崔延跟上。当崔延迈进洞府那一刹那,结界再起。 “这回没人能讨得好,你打算怎么办?”崔延问。 陈宝珠站定脚步,回头对着他冷笑:“你倒是风流快活了一世,若是悠着点,我们也不至于跟着横死了,要是能活到寿终正寝损失怎么都要减少一些。” “眼下就不要提下界的事情了,咱们没走明路,又遮掩了天机,中途出现问题很难挽回。”崔延面色有些不自在地说,他的死确实不怎么光彩。 “你也觉得死得不光彩,对吧?” 堂堂仙界神仙,下凡死于花柳病,要是传出去了定会让人笑话个千百年。 眼看崔延脸色沉了下来,陈宝珠不再提这个,她坐下,靠在椅子思索着:“咱们这边没成,桃花仙那边肯定也成不了,你还记得魔神殿外那只梨花妖吗?要是桃花仙那边成了,梨花妖应该早就殒命了。对方好端端跟着那位修炼,说明不仅没丢仙缘,还另得了机缘,虽没碰面,但桃花妖肯定没讨得好。” 桃花妖便是符雪人。 “女儿吃那么大的亏,你说桃花尊君会这么算了?” “还有光华尊君,儿子去下界损失了神力,他那么护短的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崔延眼尾含笑,不过都是冰凉,“光华尊君当初算得好好的,要让他儿子拿那位的心脏和神核,现在什么都没谋划到,你说他气不气?既然大家都参与进来了,现在吃这么大的亏,许多事情还得依靠两位尊君来善后,以及报仇。” 光华尊君之子就是虹日小君,其名温昱杰,这次去下界损失了不少神力。 “也是,想要找回场子还得两位帮忙才成,只有二位参与其中,才没有人敢随意推算。”陈宝珠唇角弯了弯,“那位到底是别处来的,这边容不得他。” “要是他再做点什么事情,这边不将他灭杀也是要驱赶的。”崔延补充,“你说,他要是取了那些凡人的魂力,事情再传到上面来,仙界那群人能放过他?” 至于他们几个做了什么? 他们什么都没得到,更没害成功相关的人,事情又有两位尊君参与,尊君并未去下界,没半点损伤,实力都还在。即便如今天机大现,可两位尊君的实力和地位摆在那里,那些人哪敢推算尊君之事。就算不怕反噬,可也要有那个命推算下去才是。 不久,徐月娘清醒,紧跟着其余人都在自己的洞府清醒。 每个人的反应都很懊恼和愤怒,醒来发泄一通,这才相互传信,约了个时间见面,地点就定在桃花山处,桃花尊君所在地界。众人聚在一起讨论许久,都认为崔延的主意不错。 “这些年他来者不拒,要不是凡人很难寻到魔神殿,他肯定会取他们的魂力。”符雪人道,“青炎神君的主意很好,凡人去不了,咱们就助他们一把,他不是来者不拒,有求必应吗?想来他也尝到了魂力的甜头,这些凡人找到了他,他必定不会拒绝。只等他多取一些凡人的魂力,咱们就可将这件事闹出来。”掉落好几个境界,损失无数神力的符雪人咬牙切齿,要不是知道了破云神君与她一样在下界都付出了所有魂力,只她一个的话,她恐怕要气死。 “这件事还得二位尊君保驾护航才成。”崔延道,“若不然被人推算出来就麻烦了。” 陈宝珠接话:“只等那位多取一些凡人的魂力,咱们之事就算曝光出来也没什么了。毕竟我们并未讨得好,至多被人笑话一阵子。而他这个外来的祸害凡人,乃天地不容。到时就算将圣君和圣后惊扰出关,他们也不得不将其灭杀或是驱赶。因咱们没成功,圣君与圣后非要追究的话,最多也是一些小小的惩罚。” 众人点头,认为陈宝珠的话有道理。 那位是外来者,又害了人,不会有谁能容得下他的,只等他作恶。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声音响起:“要不这事就算了吧。”这声音实在太突兀,众人的目光一下落在角落里的穿着艳丽的女子。 金羽神君没想到星兰会在这个时候开口,拉了她一把:“星兰,你这是说什么?”在下界金羽和星兰也各自付出了一半魂力,回来后神力损失不少,实力越强损失得越多,让他就这么算了他哪里会甘心。 “我认为就这样算了更好,那位明显不好算计,本就是我们先招惹他,现在没能算计到也是我们技不如人。不如就此安分下来,我怕再生其他的祸事。”星兰抓住金羽的胳膊,“你就不要帮我谋划了,慢慢修炼是一样的,我也成仙了,寿命有那么长,慢慢修炼肯定能有提升。” “喜鹊仙子这话说得好轻松,那位不好算计,也不好相与,你说算了,能保证他不追究这件事了吗?”温昱杰插话,他爹是光华尊君,因而他从未吃过苦头,在仙界基本是横着走,本以为这次下去能获得好处,不想好处没得到还损失大了,如何不叫他愤怒。 “那位绝对是个记仇的,咱们还是要先下手为强的好。” “虹日小君说得没错,他未必会放过我们。”崔延接话,在场不少人都跟着点头 星兰还想说点什么,可她是这里地位最低下,实力也最弱的,引得这么多人不满意,再看她身边的金羽也不同意她所说,最终不再开口,只叹了一口气。 等回去私下里再劝一劝吧,她是真的认为不应该再去招惹那位了。 温昱杰这时道:“其实喜鹊仙子说得确实有道理,那位不好算计,不如我们等他自己作恶?” “那还不知道要等多久,你以为那些凡人能轻轻松松进他魔神殿吗?”符雪人生气地说,“现在圣君圣后还在闭关中,咱们做这些事情要容易不少,早点将他弄了。等那二位出关了,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到时想找回场子会更难。听说八宝真君有一颗玲珑心,今日怎么如此愚笨?” 要说在下界谁最憋屈,符雪人认为是她。 不仅是魔神殿那个,还有其余与她有恩怨的妖精,她都不会放过。 温昱杰不再多说,这里不是他主场,既然参与进来肯定无法退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他也想找回场子,拿回损失,但那位真的不好算计啊。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到处去晃悠,也不该起贪念,就没有今天的事情了。 这一次商议,众人已经约定好时间再下凡去办事,到时两位尊君都会跟着一起,这是避免被人推算出端倪。 陈宝珠回到洞府,侍者上前来:“神君,流云真君来了。” 陈宝珠蹙眉,大姐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对方应该不清楚她所参与的这件事吧,他们之中不会有人泄密的。 “二妹。”陈巧珠着急上前来。 “大姐,出了什么事情?”瞧大姐的模样应该是出了事,不是知道了什么,陈宝珠平静下来。她就说嘛,以大姐的能耐不可能知道那些事情的。 不等陈巧珠多说,陈宝珠藏着衣袖里的手默默掐算起来,紧跟着脸色一变:“赵言知去下界了?” 她才回来,被下界的事情气得不行,一时没能关注其余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她就说陈九方那个孽徒怎么被困于魔神殿外,原来是和赵言知有关。 “去了,”陈巧珠回答,“情况不太好,正好二妹出关,能不能帮一帮言知,要是他就这么回来肯定会跌落境界。” 陈宝珠生气道:“他没事跑去招惹她做什么?这不是自找的吗?” 没看到她都只能掐算陈九方和赵言知,不敢掐算她吗?即便对方还没有晋级神君,以对方的身份她也不敢随便掐算,免得招惹了她后头的人,赵言知那个蠢货是怎么想的?结果还撞到了魔神殿那位手里。 不过,应该是魔神殿那位帮了她吧?魔神殿那位只收魂力,怕是也取了她魂力。要真是那样,还了得? 陈宝珠眉头展开,或许事情没那么糟糕。 “大姐,你先回去吧,这事我想想办法,要是不成,等言知回来了给他一些宝贝,可以弥补损失。待他回来了,你好好警告一番,叫他不要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她是什么身份?不可能看上言知的。” 陈巧珠讷讷点头,其实她也觉得配不上,可言知就是喜欢她呀,想趁着她历劫跟下去,看看能有什么转机。答应这件事她也是抱着几分希望,果然是不成。 魔神殿内,即便有人刻意遮掩,江兆还是感觉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算计。 这还要感谢下那些送神力的好心人,以及现在还活得好端端的盛世明君崔跃的承认。这两者加持,不仅令他神力大涨,还让他真正得了这方世界肯定,察觉那些算计就更加容易了,他们怎么遮掩都遮不住了。那些人要是再遮掩来历出现在他面前,他可一眼看穿。 不是吹的,上面那些人就算现在打下来,一起来他都不怕。 只要他不在这方天地主动惹祸事,天地都不会将他怎么样,那些人要真的下来打他,他小小还个手,天地不会说什么的。 这日,江兆感应到魔神殿所在这座山的那些凡人,竟是被一道力量引着到他的魔神殿来。 随意扫了两眼,他就寻到了躲避在暗处那些人。心头稍微一思索,就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了。 想引他犯错吗? 他没将人阻止,任由那些凡人寻到魔神殿。来都来了,总要做点什么才走吧。 毕竟他可是有求必应的魔神。 不久,一大波凡人出现在魔神殿外,他们之中有识字的,有不识字的。 不识字的在看到魔神殿就以为是传说中的山神殿,迈步就要冲进去。认字的却大声说:“这怎么是魔神殿?是来错了地方吗?” 那些要冲进去的人连忙止住脚步,不敢再进去一步。 崔跃承认了江兆的存在,却没大肆宣扬过。江兆也不需要对方宣传,只需要得这位明君承认就可以了,崔跃当时也和他提过这个,是问过他后才没有到处宣扬的。但他身边的心腹,都知道这天地间有一位他们英明神武的陛下承认的魔神。 “这里就是,我爷爷曾听遇见过魔神的人说过,魔神殿其实就是外面传说的山神庙。”有人出声了。 江兆瞥了那说话的人一眼,这人应该是被引导的。 正文 第152章 “不是说与山神,不,与这位魔神有缘分才能寻到这里来吗?”刚把山神是魔神的事情弄清楚,有人提出新的疑惑,此人左右前后看了看,“怎么如此多的人?这里还有不少是多次在山里转悠过的,从前转悠了那么多次都没寻到这里来,今日怎么就寻到了呢?” “是啊,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若眼前的是山神庙,他们或许没那么多疑惑。 可曾经盛传的山神是魔神,就不得不令他们多想一下里面会不会有诈了。 将这么多人弄进来,像是有什么很急迫的事情想要做一样。 有人小心翼翼,也有人不在意这些,能来这里的部分人都是走投无路,想要来搏一搏的。如今好不容易进来了魔神殿,叫他们什么都不求,转身下山去,那不是为难他们吗? 对于这些人来说,不管是山神还是魔神,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只要能得偿所愿就行。 “今日不管进去不进去,眼前的都是一位神明,咱们可都得敬着点。”有人出声提醒,挪动步子让开了些,“传说中这里有一位得罪了魔神被惩罚的人,你们看这就不是吗?”这人一让开,显露出陈九方的身形。 陈九方并不想要这种名声,寻常凡人都知道这事,他惹怒神明的事迹恐怕已经传遍了整个凡俗界了吧。 丢人啊。 也很后悔。 当初他干嘛想不通去招惹一位神明啊,这些年来他是越来越明白里面那位神明的厉害。 可惜后悔晚矣。 他没给师父传信,以免被里面那位察觉到。 以他师父的能耐,要是回家了肯定能知道他的情况。眼下都还没有寻来,说明还未回家,他还是乖乖等师父回家吧。 众人望着陈九方的身影纷纷吸了一口冷气,这传言他们都听了几十年,不想竟然是真的,看来这里确实是传说中的那位。 有人更激动了,不想再多说废话,站在魔神殿外拜了拜,跟着飞快迈进魔神殿内。 进殿内后,这人眼前顿时一亮。 魔神殿外面瞧着小小的,不想进来后是如此宽敞,整个殿堂宽得如广场一样,不知道能容纳多少人。这人之后,陆陆续续有人进来,按照流程给魔神上供。 内殿如此宽阔,自然是江兆弄的。 眼下损伤已经完全修复,魔神殿也恢复了以往,只是他平日里没怎么使用魔神殿的功能,还是保持着从前小小的模样。眼下来了这么多人,他当然要将内里给扩大一些,以免装不下这些求实现心愿的人。 灰大王正躲在神像后面,吃惊进来了这么多人,外面还在陆陆续续进来,要不是江兆和它说过不要管,它都忍不住了。它也不是傻子,一次性来了如此多的人里面肯定有问题。 这会儿,甚至有人在魔神殿外欣赏那盛开着的梨花,还作诗几首。若非此情此景,云梨儿听着这些诗词的赞美也会展露一些笑颜。 这几十年里,云梨儿还装扮了下殿外,种植了许多花草,其中梨花就有数十棵,但这些梨花的盛开依旧比不上她的本体,毕竟她是修炼了千百年的妖精。 不知是这些人默契,还是怎么的,他们上了供品后没着急许愿,而是等着后面的人进来跟着上供。等了一会儿,后面一直有人进来,先到的这下是忍不住了,站在最前排叩拜下来,说明自己的来意。 “小人想为病重的妻子求得一颗丹药,愿她能远离病痛,身子恢复健康。”穿着粗布麻衣的男人眼眶红红,砰砰砰磕头三下,“还请魔神大人怜悯。” 殿内很安静,剩下脚步轻轻走动声和上供放物品的声音,众人很有默契不说话,毕竟眼前这位是神明,外面趴着一个得罪神明的家伙,谁敢乱来呢?搁在别的场合,他们可没这么规矩。 江兆出声:“本来你们与吾都没有缘分,想必你们的内心也很疑惑,今日怎么会有如此多的人来到这里,先前你们在外面也有过质疑。但你们心中皆有所求,心愿战胜了恐惧,还是踏了进来。” 也有部分是贪婪战胜所有,来都来了自然想试试。 众人屏住呼吸,不敢直视上方的神像,个个内心激动又惶恐,听了这话,也有人在担心今日是不是无法实现心愿了,心里多少是有些苦闷和绝望。他们倒是想要说点什么,可面对强大的神明,他们区区一凡人又敢如何呢? “不过,既然有人将你们引来了这里,总不能叫你们白跑一趟,你们之中有简单想来试试,碰碰运气的,也有跋山涉水,千辛万苦过来的,来这里算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方才求丹药的男人忍不住流泪了,他就是别处来的。今日若是求不得,他只能离去了,总不能将时间耗费在这里。他和妻子能在一起十分不容易,经历千难万难在一起后妻子又被病魔缠身,来这里确实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听魔神大人这话,是会帮他们解决问题吗? 逐渐有人反应过来,所有人叩拜:“谢谢魔神大人仁慈。” 暗处的人看到这一幕都笑了,现在这些人有多感谢这位魔神,将来得知失去魂力的后果就会有多憎恨和疯狂了。 崔延和陈宝珠对望一眼,笑了笑,又将目光落在魔神殿的方向。今日有两位尊君帮忙掩盖,他们自然敢大大方方打量魔神殿那边。要那位魔神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肯定早就按捺不住,因而他们半点都不担心。对方知道人是被引进去的,却还要帮忙,肯定是想得到魂力。 他也没想象中的仁慈嘛,沾了个“魔”字,岂会是个好东西? 星兰被金羽领着站在角落里,看着金羽与其余人一样,不断将山下的人引上来,还叫人去宣扬今日许多人都寻到了魔神殿的事情,心就没有放下来过。 怎么就发展到如此了呢。 她的心不怎么安,希望不要出事情吧。 都到了这么一步,眼下只要那位魔神要了凡人的魂力,他们算是能渡过这一劫。 “没事的,不必担忧。” “他要是个好的,发现这么多人进来肯定会有疑惑,绝对不会帮他们,”金羽安慰,“这么多人来了,他却完全不阻止,说明他也有此心。他都不是个好的了,咱们将其灭杀或是驱赶就是理所应当。” 星兰抿了下唇,话是这样说,可她内心没有得到安慰。 曾经是一只小妖时,她以为仙界是美好的,后来去了那里才知道,仙界与凡间一样,争端依旧不少,有人的地方果然就有争端和算计。想要神仙个个都仁慈友善,那是不可能的。与妖精和凡人一样,神仙性子也有好有坏。要不是仙界有约束神仙的规矩,遭殃的还是她这种弱小。 即便是有约束,总有人会避开约束偷偷做一些事情。 就像是这一次,她还是参与的一员。 她有些后悔了,后悔没在一开始就拒绝,甚至听了他们所说,还期待着能借魔神的力量变得强大,如此再也不会有谁说她配不上金羽神君。 其实,她与他们何尝不是一样,不过她是胆小怕事,担心承受不起后果。她也相信神仙之中必定有与他们不一样,不为眼前利益所诱惑的,但那肯定不是她,她经不住这样的诱惑,再来一次也一样。 “爹,你和光华尊君联手可能对付他?”符雪人期待地问,仿佛已经看到江兆死在二者手里,到时他们可以正大光明分掉对方的力量和宝贝。 桃花尊君道:“尚且还不知,毕竟他是外来的,没交手过,不了解其手段。但他要是真犯错了,上面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就不是我和光华尊君的事情了。但我们会先出手试试,若是不成再让上面的人帮忙。” 毕竟上面的人插手后,东西就不好分了。 他们的交流也是一瞬间的事情,魔神殿内,江兆说:“其实就算你们死在吾面前,吾眼睛也不会眨一下,吾可不是什么仁慈的神。” 这话一落,气氛冷凝下来,但谁也不敢反驳,众人的心被弄得七上八下。 那魔神的意思是什么呢? “但今日吾被算计了,如此算了不是吾的风格。” 暗处的符雪人等都皱了皱眉,那他打算怎么样? “爹,他没发现我们吧?”符雪人担心地问。 在场两位尊君都暗自感应了下,桃花尊君摇头:“我没有被窥探的感觉,应当是没发现,估计他只是说两句话发泄,将来要找我们算账。不必担心,只要他今天碰了凡人的魂力那就吃不了兜着走,若他不碰凡人的魂力,用自己的神力帮忙,那他就损失大了。” 怎么都亏,于他们来说却是有利。 众人这个想法刚刚落下,江兆那里又出声了:“也算你们这些人运气好,遇见了吾。” “今日你们被人引到了这里,那吾找他们算账时,就顺便帮你们一次吧。” 底下的凡人愣住,那要如何帮他们呢?但他们都还不是傻子,立马叩拜感谢,同时心中有着惶恐,毕竟能算计魔神的存在那得多厉害呀,必定也是神了。 桃花尊君和光华尊君隐约觉得不太对劲,但一时没能察觉到是什么地方不对劲,桃花尊君说:“我们先走。” “我正有此意,力量已经散发出去,该来的人会来。”光华尊君话落,便要施法离去,不想他们的位置顿时被一道力量覆盖,他们反应还算快,可反应得再快,被江兆那颗灵珠的规则所覆盖,他们怎么施法都不成。 上一个世界,属于灵珠的灵气并未用完,还剩下许多,正好能借灵珠将这些人轻松拿住。实际上魔神殿也有类似的能力,但魔神殿还是要比灵珠差一点,毕竟灵珠是一方世界天道送给他的礼物,自然是顶级的。 魔神殿他也没浪费,在魔神殿和灵珠的加持下,桃花尊君等人全部被他抓了过来,不费吹灰之力。为了让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还在殿内殿外设下天幕,叫那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凡人也都看得清清楚楚。 见到桃花尊君这些人,在场凡人脑子里都在想,原来这些就是算计魔神大人的神吗? 他们怎么敢的呢? 魔神大人是如此英明厉害,一下就将他们给抓了,还捆了个严严实实,他们居然敢算计他,多少是有些自不量力了。 桃花尊君等人被江兆捆住后,当着众人的面丢在殿内最前面,此时两个天幕上也显露着他们的狼狈。 “各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怎么能一走了之。” “说来这些可怜人能寻到这个地方,还是因为与各位有缘,你们要走可以,但怎么也要将这些有缘人的心愿解决了再走。” 江兆眉眼含笑,一开始他就没打算碰凡人的魂力,毕竟这方世界规则不一样,或许魔神的世界可以触碰凡人的魂力,这边绝对不能。就连他的那两个有缘人,他都没打算要他们的魂力。而他吸收陈宝珠这些人的魂力就没半点压力了,毕竟是他们先算计,自己送上门来的。 陈宝珠崔延等人面容很是难看,江兆能如此强大,是他们没能预料到的。 桃花尊君和光华尊君都在掐算,明明他们以前算过这方面的,以前算出来的结果是一定能成。但是这一次他们没能算到结果,没掐算两下就闷哼吐出鲜血。 二者睁开眼,里面都是骇然,这一回他们竟是无法再掐算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从前没直接算过对方,毕竟怕被察觉。这回也没有直接算,只是算了下这次他们的情况会如何。 结果不能算! 不能算的原因只能和对方有关。 就算对方实力强悍,一个外来者不至于不能算与其牵连的事情,况且他们是算这件事的结果。 除非对方得了这方天地的承认。 这怎么可能? “要求心愿的都排好队吧,接下来将你们引来的这些人会帮你们完成心愿。”江兆出声打断众人的瞎想,一道光芒打下去,殿内多了十套桌椅,是为桃花尊君十个人准备的。 江兆又一道光芒落在十人身上,将他们解绑了:“你们自己找个位置坐下吧,什么时候帮你们的有缘人将心愿实现了,什么时候就可以从这里离去。” 殿内一片安静,只剩下呼吸声,甚至这些凡人呼吸声都不敢太大了,他们都是神吧? 会不会不太好呢? 刚刚被魔神抓来的神脸色都不太好的样子,个个凶巴巴的,不如魔神面善,虽然他们没见过魔神的模样,可听声音就是个面善的。 “不必担忧其他,尽管将心愿报上来,今日这一遭,无人敢用非凡人的手段迫害你们。”江兆安抚道,“这是你们一生难得的机会,快把心愿想好。” 就差点直接说,错过这个村就没这店了。 陈宝珠面色发寒,即便再恨,她确实不敢这样做,无故想要害凡人,只能在背后算计,不能当着许多人面干的,被知晓了惩罚会很严重,其余人想法一样。 这事怕是包不住了,很快就要传到上面去。 正文 第153章 桃花尊君等人自然不愿意帮人实现愿望,谁知道这些劣根未除,贪婪成性的凡人会许什么愿望。所求一两颗丹药还是小的了,就怕有些事情必须他们耗费神力。 他们依旧站在角落,不说话,也不看谁,随着桃花尊君将眼睛闭上,其余人也跟着做,都是一副他们不愿意做谁也无法奈何他们的模样。 殿内凡人众多,还是第一次见到神仙耍无赖,这事要搁在同是凡人的身上,他们肯定早闹了起来。偏偏这些人是神仙,即便魔神大人说他们不用害怕,可凡人对神明有着天生的惧怕,哪里能不怕的? 凡人都不敢说话,此时已经有人后悔,早知道会陷入神仙之间的争端中,他们今日就不该来。但也有人内心绝望,毕竟他们求到这里来真的是最后的希望了。 “要不,小人就先走了吧,”一男子突然站起来,对着神像拜了三拜,又对着桃花尊君等人的位置拜了一拜,“小人日子过得还不错,所求的不过是更上一层楼,求不求得这个心愿都成。家中父母还等着小人用饭呢,实在不敢在这里多耽误了。” “小人也想先离去。” “小老儿其实也没什么大事要求,前面生的全是姑娘,就是想生个带把的,不过小老儿想了想,可能这就是没缘分,还是不求了。”一个老头颤颤巍巍说着,比起生个带把的,还是早点从这些起争端的神仙面前离去好些。 “小女子也是没什么大事,原本是想来变美一些的,方才仔细想了想,就这般样貌其实还不错,太美丽了也不是好事。” 陆陆续续有人走出来,都说自己没什么愿望可求的,要着急回去了。他们说完还保持着拜着的姿势,眼前的可是神明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真的无法预料。 可也有如之前那个求丹药的中年男人一样,真正有所求的人没开口,沉默地等在原地。不到最后,他们不愿意从这里离去。神仙打架也好,再出现其他变故也罢,他们不想放弃。要不是今日两边神仙起争端,或许他们永远都没机会踏入这里来。 这就是他们此生唯一的机会,怎可离去呢。 桃花尊君等人都睁开了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些要离去的人,随后又抬起头望着神像的位置,仿佛是在嘲讽江兆,就这么一群乌合之众,还敢向他们许愿?不自量力。 江兆目光往那些要离去的人身上扫了眼:“都还有谁要离去,要离去的便马上离去吧,还打算留下的就不要走。” 机会摆在面前,他们要离去他也不会拦着。 就如以上那种还想生个带把类似愿望的,他也不乐意他们真的如愿。其实这一幕他有所预料,这也是他没第一时间强势对桃花尊君等人发难的原因。就算今日方便之门大开,依旧要简单筛选一下。 江兆这一出声,想离去的人拜谢之后立马跑走。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回跑了出去是真的再也进不来。这些人出去后,还和山下不断上来的人说了魔神殿的事情,路上的人听到魔神殿所发生的事情,本就没什么急迫要求神明帮忙的人,思索了一番还是转身离去。 而那些走投无路的人只稍稍思考一瞬,便咬咬牙继续往魔神殿的方向奔去。 来都来了,总要试试不是吗? 神明之间起了争端,未必不是他们的机缘。 桃花尊君等人这会儿也不再闭上眼,还有闲心打量着四周,殿内瞬间少了一半的人,不过很快又有人进来填满,殿外还有不少人,甚至也有许多人从山下赶上来。 戏台子都搭起来了,他们倒是想看看这位魔神要如何做。 “你还是放我们离去了好些。”符雪人先说话了,“我们是不会帮他们实现心愿的,留在这里除了让你没颜面,没什么好处。” 崔延接话:“大家都知道你的底细,你将我们困在此处不仅是与我们为敌,也是与上面所有的存在为敌。” “以你一个得罪我们所有人,实在不是明智之举。”陈宝珠道,“先前那事不如就过了,说起来你也得到不少好处,别太贪心了。” 在江兆能将他们十人都弄到这里来时,所有人都意识到,想要对付这位外来的魔神没那么容易。就算对方取两个凡人的魂力,没作恶太严重,仙界也不敢与其随便开战,多半都是规劝为主。 毕竟他太强大了。 在这魔神殿范围,即便是圣君圣后加上仙界的那批最强大的存在联手,估计都不是他对手。 他们这样说倒不是放下恩怨,只是清楚暂时对付不了江兆,打算先脱身再说,毕竟来日方长嘛。这位外来的魔神一直留在这里,没有回到他自己的地方去,肯定是有原因的,估计短时间是不会离去。 只要对方还在这里,他们总能有机会找回场子。 谁知刚想到这里,江兆出声了:“那就开始吧。” 话落,引得桃花尊君这些人发笑,开始?他们是不会愿意做那些的,怎么开始?这想法刚落下,以桃花尊君为首,所有人都不受控制走向桌椅那边坐下。 他们很快反应过来,可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形,符雪人惊慌又愤怒地喊道:“妖魔,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你如此是真的想和我们为敌吗?”崔延道,他努力掌控着自己的身躯,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刹那间脸色刷白。 桃花尊君试图去抓符雪人,做不到,完全做不到,他身躯已经不听使唤了,径直走到一位置坐下。 江兆面容带笑,要是没有灵珠加持,单凭魔神殿的能力他还真的不能将他们操控,操控他们也成,但要耗费他本来的力量,并且弊端也多,稍有差错都不行,毕竟这里面有两个实力很强。 只怪他们运气不好了,谁让他有天道送的灵珠呢。 灵珠覆盖范围内,便是那个世界的规则,可由他掌控,被纳入这里的人和神都得乖乖听他控制。 在场的凡人皆是惊呆,原来这位魔神碾压这十位神仙吗? 说实话,他们是高兴的,魔神比这十位面容阴沉沉的神仙友善多了。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不是有所求吗?”江兆对着那些愣住的凡人道,目光落在要求丹药的那男子身上,“你不是还要求药回去救你的妻子吗?她还等着你,不要让她久等了。” 中年男人回神过来,对着江兆砰砰砰磕头几下,嘴里说着谢谢魔神大人的话,之后飞快站起来,跑到最近的一位面前,正是崔延的地方。那里有一张凳子,他自然是不敢坐。 他将自己所求又说了一遍,对着崔延拜了拜:“还请仙人救救小人的妻子。” 崔延自然不想做,奈何他们现在为江兆所操控,中年男人话刚落,他便摸出一药瓶递给他。他很想收回手,奈何不行,咬着牙,脸色不愉快极了。 面对神明恼怒的样子,中年男子不怕吗?他怕,可他就这么一条路了,硬着头皮接过药瓶。他先对着崔延道谢,又对着江兆道谢,任谁都能听得出来,他对江兆是更感激的,即便他努力做到对两个神明一视同仁,可人类的感情哪里是那么容易掩盖的。 他只是个很单纯的小人物,演不来那些的。 崔延气得要死,明明是他出了力,却没得到眼前中年男人多少感激,他的胸腔快要爆炸了。 “那小人便离去了。”中年男人拜谢后,等着江兆发话。 江兆道:“崔延,那你好人做到底,送他一程吧,此人回家路途遥远险阻,又手握灵丹妙药,恐在路上发生不好的事情。” 崔延气昏,可恨,可恨极了,让他送药就罢了,还要将人送回家,眼前这小小的凡人配吗? 不配又如何,他还是只能听从江兆的话,将中年男子安安稳稳送回了家。 “你们都赶紧来,后面还有许多人等着。”江兆催促,“难得十位神明大发善心,这事你们十辈子都不一定能碰见一回,赶紧的。” 本来众人就有些意动,这下都试探着上前,他们与中年男子一样不敢和神明一样坐下,只小心翼翼说出自己所求。不知道是不是眼前十人脸色太臭,这些人所求的事情都不算离谱,确实都是他们目前所想要的。 “把他们心愿实现了后,你们记得将人送回家,走回去不安全。”江兆提醒。 陈宝珠愤怒,就你仁慈,就你想得周到,结果全是拿他们作人情。 桃花尊君和光华尊君二者是最为愤怒的,他们地位崇高,就是圣君圣后都要给他们几分薄面,何时吃过这样的苦头? 然而生气又如何,眼下他们连自己的身躯也掌控不了,不过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符雪人更是气哭了,嘴里喊着爹,手里却不受控制掏东西出来给眼前这些凡人,最后还不得不将人送回家。 有个人的家太远了,以符雪人的能力做不到送其回家,江兆便出声提醒:“你可以找你爹帮忙,你爹很厉害。” 符雪人愤怒大哭,她难道不知道爹厉害的吗?她这是根本不想干。 温昱杰叹气,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安,他的直觉果然没错。他也遇见了家特别远,以他之能无法将其送回家的人。正当犹豫时,江兆提醒:“找你这些共患难的朋友帮忙,一条船上的蚂蚱,应该相互帮助,早点完事早点解脱。” 温昱杰苦笑,求助了旁边的光华尊君。 光华尊君倒是想拒绝,可根本拒绝不了。 星兰神力最弱,但她看起来倒是心甘情愿帮忙完成这些人的心愿,不用江兆提醒她就知道求助旁边的金羽。 江兆很满意眼前的一幕,伸手抓了一把灰大王篮子里的花生来吃。 在外面趴着的陈九方现在是真的慌,他听到了他师父的声音,背后还有一块天幕,他稍稍回头就能看到天幕上他师父满脸憋屈为人实现心愿的一幕。 早知道如此,他真的不该得罪这位魔神啊,想当初他居然还敢出言不逊,如今还活着实乃大幸。 “仙人,能治吗?”站在光华尊君面前的是一对夫妇,他们是来求子的,大夫说他俩的身体都有问题,治不了,他们才想来寻一寻山神,不想经历了这么一遭。之前他们想离去的,可又有些不甘心。二人做梦都想要个孩子,这是难得的机会。 光华尊君满脸羞愤,想他堂堂一尊君,竟然落得帮凡人治疗不育不孕病。 还不能拒绝。 羞辱! 正文 第154章 帮这些凡人实现大部分心愿,都只需要掏出他们的丹药,可要将这些凡人送回家那是必定要使用神力。要是遇见凡人所求用丹药解决不了的,桃花尊君这些神仙也得绞尽脑汁,不惜耗费神力去解决。 因为,他们根本拒绝不了。 一个又一个凡人进来实现心愿,又一个个喜滋滋被送走。 转眼三天过去,魔神殿所发生的事情逐渐传出去。听说真的能实现心愿,外面的凡人如同疯了一样往这里跑,哪里还顾忌不顾忌神仙之间的争端。 就连那些只想更上一层楼,因内心的贪婪,抱着占便宜的小心思的人也来了。不过,即便外面有桃花尊君这些神仙引导的力量,魔神殿归江兆所管控,不是谁都能进来。 能进来的人都是他筛选过一遍的了,或许其中部分所求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基本不会特别离谱。他可不想让那种生了无数个姑娘,还想要个带把的进来实现心愿。 值得一提的是,之前来过魔神殿却被神仙之间争端吓跑了的那群人,现今正在山里面转悠着,满心期待能再入魔神殿。 可惜他们是没任何机会了。 魔神殿的消息越传越远,来的人自然越多了,几天过去完全没停下来的趋势。殿内帮人实现心愿的桃花尊君等人,从一开始的傲然,到现在脸色个个惨白。随着时间过去,来了不少身患绝症的人,不是一颗丹药下去就能了事的,病人来了,他们自然要帮其治疗痊愈,可不得消耗神力吗? 照如此下去,何时是个头? 江兆并未限制他们说话,桃花尊君的左右是符雪人和陈宝珠。陈宝珠将手里那个身患绝症的人治好,又将她与她外面的家人送回家后,低声询问旁边的桃花尊君:“尊君,来的人何时到头,咱们联手施展的引人力量,什么时候才能用尽?” “是啊,爹,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符雪人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其实神力用了也可慢慢恢复,主要是心理上支撑不住。 她是被宠爱长大,除了之前下凡来受了委屈,何时受到过这样的待遇?说来两次吃亏都是与这位魔神有关系。 符雪人也后悔了,早知道这魔神如此厉害,她当初不参加进来就好了。好处没得到,却是沾染破事一堆,还不得不为这些低等的凡人完成心愿。 这些凡人配她帮忙吗? 过于屈辱。 桃花尊君听了这话面容发白,原本他们一同施展神力,不断将外面的人引来就没留手,秉着人越多越好。有他和光华尊君瞧着也不怕被察觉,再加上仙界与凡间有很大的时间差。 要等外面那些吸引凡人过来的力量散去,至少是上百年。 想到此处,桃花尊君的面容又白了些。 他如实说:“若无人干涉,怕是上百年。” 闻言,左右的人瞳孔皆是猛地一缩。这几日就承受不了,他们哪里能在这里坐上百年? 即便凡间百年,仙界才百日,他们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啊。 上来求心愿的凡人已经没之前那么惧怕,还尖着耳朵听几人的谈话。他们只是凡人,不是蠢人,经过几天的时间,他们大致将事情猜测了个来回,对这些坐着实现心愿的神仙没什么好感。 他们最感激的是魔神。 魔神大人真的是热心又强大呀。 江兆感受到来自凡人的感激,倒是不诧异,能理解他们的心情。 其实是这些人运气好,恰好遇见了。 哦,他也听见桃花尊君说要上百年,那这一百年的凡人有福了。 “阁下,我们谈一谈如何?”光华尊君开口了,不过是传音到江兆的面前,几天几个月能忍受,百年绝对不行,“如此行为也是扰乱凡界,影响不好,将来上面追究起来咱们都得不到好处。之前算计你是我们的不是,不如我们用另外的法子给你赔罪。” 他是传音,但没刻意掩盖,同为神仙的桃花尊君等还是能听见。 “光华尊君说的是,阁下是外来的,这么久都不回去,应该是回不去吧。若因这些小小凡人弄得被驱赶,倒是怕不好找落脚的地方。此事我们也算是受了教训,所谓不打不相识,这事先过了,其余的我们慢慢再谈,就随意将这些凡人打发了。”崔延接话。 “就算阁下不想失信,怕传出去名声不好,那只将外面那些力量散去,不再引人进来,已经到了的人我们便将他们的心愿实现了,但到此为止。”陈宝珠道。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非要赶尽杀绝对阁下来说不是好事。”金羽不顾星兰的阻止,也开口了。 最近应付这些凡人实在令他不耐,只想早些将此事结束。 江兆:“你们先前算计的可是我的神力与性命,怎么不见你们留一线?乖乖留在这里替人实现心愿吧,只要有人来一日,你们就要在这里一日,一日都不能少。” 至于上面的人来,他不怕啊。 如今记忆碎片正在修复,只等完全恢复了,以他现在的神力应该是能找到回去的通道。 他现在又被天地承认了,仙界来再多的人都无法驱赶他的。 至于扰乱凡界,哪里扰乱了? 那些凡人所求之事并不逆天,特别无理和逆天的都被他给筛选出去了,进来的要么真的走投无路,要么就是有一些不痛不痒的心愿,还乱不了凡界。 要他说帮这些凡人实现心愿会乱凡界,还不如符雪人八个在凡界造成的影响大。 他是特别怀疑,原身那一辈子的崔延,真的能打造一个盛世吗?要是达不到现今崔跃所治理的盛世,那才是影响大了。 反正一句话,他们自己挖的坑自己埋,少一天都不行。 不过都好几天了,他总不能一直待在神像里面。神像里有很大的空间,但因是个封闭的空间,他不好干其他的事情,尤其是煮火锅和烤肉这样的食物容易有很大的气味。 江兆意识一动,出现在大殿中,不顾在场凡人和神仙的诧异,将吃饭的家伙都摆出来,叫了一声灰大王。灰大王连忙出来帮忙,一人一兔子摆弄起食材,完全不顾在场众人的死活,开始涮火锅。 “就不该等这么多天。”江兆说,“他们实现心愿关吾吃东西什么事,吾可以一边看一边吃。” 灰大王附和,魔神大人说得都对。 桃花尊君与光华尊君等人面色铁青,手里却是不停,继续帮人实现心愿。 任谁都能看出,这十位神仙的脸色更难看了。 有许多人在偷看江兆,只敢匆匆看一眼,就算没能看清楚脸,他们还是觉得这位魔神大人果然是和善极了,像他们平时要信的那种神。 桃花尊君等都快要气死了,自从江兆出现后,这些人被他们送回家时,都是满脸感激对着江兆的。 明明是他们在辛苦! 凭什么得到感激的却是江兆? 好不公平! 朱盈珺也听说了魔神殿的事情,心中有些担忧,打算亲自过来看看。这一生她都致力于开办女学,所有精力都放在这上面,甚至以教书入道,如今也是个修行人了,早就没了成婚的心思。要不是魔神殿那边传来消息,她肯定不会出远门。 一路上来都是人,到了魔神殿门口,外面也站满了人。 朱盈珺不好插队,好在前面的人动得快,只是里面传来一种奇怪的香味,像是食物的香气,这是怎么回事? 因这里是魔神殿,朱盈珺不敢乱探,只等进去了再说。 眼下没发生冲突,想必魔神大人无事。 不久,朱盈珺总算迈了进去,一眼就注意到正在涮火锅的江兆,以及一只灰兔子。明明没有真正面对面见过那位魔神,隐约间她就是觉得那位在认真吃食物的蓝衣公子便是魔神。 之后见到那些实现心愿的人对着江兆的位置拜谢,肯定了她的猜测。 “朱夫子。”江兆早就注意到了朱盈珺,毕竟外面要筛选人,灵珠范围内谁来了他一清二楚,都不用过于消耗心神。 朱盈珺从人群中走出来,对着江兆拱手一拜:“魔神。” 她含着笑,满脸写着你老人家没事就好。 江兆:“……” 旁边那十位便是传说里算计魔神的神仙吧?不知为何,朱盈珺不怕他们。 “朱夫子坐吧。”江兆对着空位一点,出现了一铺团和一小锅。 朱盈珺也不客气,走过去坐下来,不当桃花尊君等人一回事。她现在认不出他们,桃花尊君等人却认出了朱盈珺。 陈宝珠见状,遮掩了下再给桃花尊君等人传音。得知江兆曾经帮过朱盈珺,他们眼神变了变。倒不是忌惮江兆帮了朱盈珺会有个助力,而是他们知道江兆是个铁公鸡,帮人忙是要收魂力的。别看朱盈珺现在很感激他,等回去了知道魂力被收取,绝对不会放过江兆。 至于江兆不收朱盈珺的魂力,免费帮人,他们认为不可能,下意识不往这个方向想。 “只等她回去,这事应该有转机了。”陈宝珠道,“咱们也没能做成什么,至多会有些小惩罚,各位耐着性子吧。” 众人都轻轻颔首,现在他们宁愿这事曝光了出去。 这里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朱盈珺没在这里多待多久便离去,之后魔神殿恢复原状。 时间一天天过去,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 人间九十年,仙界才过去九十日。 仙界。 圣君圣后出关,众仙前来恭贺,待恭贺完毕后,才见他们之中少了几个重要的人物。 圣后问:“桃花尊君他们是在闭关中?” 下方的众仙摇了摇头,未曾听说他们在闭关,有仙人站出来说:“桃花尊君与光华尊君已经好些时日不见人,没听说闭关之事。” “我来看看他们在哪里,他们应该知晓我们出关的时日,今日没过来实在奇怪,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圣君说完就拿出一法宝,是一面镜子,对着镜子一点,里面瞬间呈现出桃花尊君等人的身影,这画面还一同投放到半空。 瞧见画面里呈现的场景时,众仙大惊。 “这是怎么回事?” “桃花尊君他们不像是自愿,似乎是被人控制了?” “到底是何方妖魔,竟然能将二位尊君和多位神君给控制住?” “如此不是扰乱凡界之事吗?圣君圣后,绝不能让那不知名的妖魔继续下去了。” “这妖魔如此就是在挑衅仙界的威严,将我们的脸面踩在脚下。” 圣君倒是没发怒,只觉得有些古怪,再看一向在他面前傲然又神气的两个尊君满脸憋屈的模样,他居然觉得有点爽。 这两个老东西也有今天啊。 他收住表情,与圣后对望了一眼,询问:“你如何看?” “凡事必有因。”圣后眨了眨眼,瞧桃花尊君等人的情况,控制他们的存在其实是个讲理的,先问问是怎么回事吧。 以桃花尊君和光华尊君的性格,她合理怀疑是这二人干了什么惹怒到人家头上了。 本来她和圣君很早以前就有个想法,奈何这仙界尊君不比他们弱多少,那个计划迟迟不能推行。若那位不知名的存在是个好说话的,或许她和圣君的计划能推行了。 二人对望一眼,都明白彼此思索的事是什么。 希望其中是真的有因吧,要不然争端难免。 想到下方还站着略暴躁的众仙,他们面容正经起来,圣君道:“圣后说得对,众仙不可冲动行事,先派人去查查是怎么回事吧。” “姑姑,姑父,不必查了。”外面传来一道声音,众仙都熟悉,他们齐齐看过去,只见朱盈珺走进来,“这事我知道。” 正文 第155章 圣后见到朱盈珺时,面容浮现些欣喜:“你这是突破了?”再多打量朱盈珺几眼,她又道了一句,“是去下界感悟了吧,看样子还算顺利。” 仙人去凡界感悟其实是一件比较冒险的事情,因为若不是去历劫,或者是受了惩罚去凡俗受苦,单是为了感悟,中间一旦不顺利那就前功尽弃。有人帮忙看着还好一些,至少不会有多少损失。 要是没人看着,发生了什么意外那就不可预料了。 可感悟这件事,只有去凡界的本人才能体悟,有人可以在旁边盯着,却是不能帮其感悟什么的。去下界没一点收获,那便是白忙一场。 更倒霉的是,下去一趟遇见了不好的事情会掉落境界。 回神过来,圣后又有些责怪道:“此去你就没叫个人盯着点?太冒险了。” 朱盈珺说:“让姑姑担心了,侄女知道这样有些冒险,可正是如此,侄女才能得到真正的感悟,不然最后哪能有如此收获。当时侄女若是叫人在一旁盯着,便不会经历那么多,他们碍于姑姑姑父肯定会将我护得紧,谁也无法迫害侄女半点。” “下去了还是如此,我还去感悟什么,其实经过此事,侄女认为但凡是下去感悟的,还是不要有人在一旁看着了,对修行反而不利,就算要看着也不要插手。当然,这样很冒险,可效果是真的好。再说了,没有什么事都能追求安全和完美。天有阴晴,月也有圆缺。至少在侄女看来,此行就算出了什么事情那也只不过是侄女的劫难。”朱盈珺说。 此行她其实没吃什么苦头,也没什么危险。 她所得的感悟也是从凡界回到仙界,回忆起一切时才有的,那一刹间在凡界经历的一切呈现在脑海里,终于令她顿悟了。 如果帮忙的是她自己安排盯着的人,哪怕经历同样的事情,她绝对体会不到这些,怎么说呢,那种心理处境是很不同的。话说回来,若是自己安排人看着,未必会让她经历被陈九方做手脚之事,更是感悟不到什么了。 圣后若有所思,众仙也从之前的愤怒走出来,仔细思考着朱盈珺的话。就算没敢去仔细看她,单凭朱盈珺这番话他们就清楚她这次收获是真的不小。 “看来你这回是收获良多了。”圣君说,顿了顿他又问, “刚才你说知道桃花尊君等和下面那位存在的事情,说来听听。” 朱盈珺正色,先将她与江兆之间相识的事情说了:“由此可见,魔神其实无害人之心,坐落到凡界也没打算扰乱秩序,能到那里的只是有缘人。据侄女所知,至今和魔神真正有缘分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她瞥了眼法宝投放出来的画面,补充:“眼下有这么多人到魔神殿,实际上都是桃花尊君等人做的,他们先前下界算计魔神,偷鸡不成蚀把米,回来之后恼羞成怒下,就联手施展力量将那些凡人引去魔神殿。” “可是他们低估了魔神的力量,他已经发现了他们,被人三番五次算计,魔神也是有脾气的,便依样画葫芦还了回去。”朱盈珺最后总结,“所以这是他们咎由自取,他们想算计的不仅是魔神的力量,还是魔神的性命。魔神本身有力量将他们一巴掌拍死,却放过了他们一命,由此可知他确实是很仁慈。” 这些都是朱盈珺的真心话,魔神若不仁慈,以他之能桃花尊君这些人不知道死了多少遍。 “姑姑姑父想要知道侄女说的是不是实话,将他们召集回来,用法宝照一照便知。” 有仙人插话:“可魔神如此做,还是在扰乱凡界。” “桃花尊君等咎由自取,可算下来他们什么也没有得到,还损失了不少,小仙认为这件事到此为止,最好是现在就能让魔神收手。” 朱盈珺瞥了说的仙人,目光闪过冷意,桃花尊君等人都要算计人家性命了,这人可真会站着说话不腰疼。 “八荒真君,你要认为这件事没什么,不如也去体会一下被人算计的滋味如何?”朱盈珺语气刻薄,“至于能不能逃得过算计,那就要看真君的本事了,毕竟人家魔神都是以自己的能耐躲过的,你将这件事看得如此轻松,想必是能免于算计。” 朱盈珺心里却在发笑,先前在下界与魔神碰面后,她时常过去走动,倒是向对方学了不少。 这招也是同那位学的。 但凡谁站着说话不腰疼,就叫谁去体会一下那事,保准对方下次碰面都不敢再顶嘴。她只是说说,而魔神就是如此做的。 她今日说这些,一是为了还人情,二也是觉得这些人过于高高在上了。就如她在下界遇见的陈九方,对方仗着有修为,便可随意对凡人下手算计,恶劣至极。仙界是有规定仙人不得无故对凡人施展手段,可这事就算真的做了,若没有查出来,还不是不了了之。别说面对仙人了,凡人面对稍微会一些术法修道人都没半点反抗力。 还有桃花尊君几个不也是吗? 因魔神是外来的,他们仗着修为想要算计人家。 原本还向着桃花尊君的仙人们,听了朱盈珺的话都不敢再开口,将目光转向坐在上方老神在在的圣君圣后。 “小仙认为魔神也没做什么恶劣的事情,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至于其人之身,已经很宽宏大量了。刚刚仔细看了看,他们帮凡人实现的那点事影响不了什么,至多是让下界凡人知晓是有灵验的神仙。” “小仙也是如此认为,并且不觉得那些凡人就这点愿望,估计是有过于离谱心愿的凡人早就被魔神拦截,由此可见魔神心中是有数的。” 圣君问:“以你们之见,该当如何?” 他就是问问。 看看他们有什么反应。 其实这事要如何,他心里已经有了想法,方才他与圣后眼神交流,对方估计和他想的是一样。 在知道那魔神不是胡乱搞事,只是桃花尊君犯到了对方手里才受惩罚,圣君和圣后面上不显,实际上是真的松了一口气,跟着又有些喜悦。当年那个搁置的计划,他们认为是时候了。 就从桃花尊君这些人开始吧。 接下来就是众仙各抒己见的时候了,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还是在拐弯抹角为桃花尊君等人说话,希望事情能早点结束。有的人没帮忙说话,但也认为继续这样下去不太好。还有很小一部分人,觉得应该好好惩治桃花尊君等人,以儆效尤。 原本是一个一个慢慢说,后来众仙各有立场,跟着就争论了起来,大殿内一片闹哄哄的。圣君圣后依旧是满脸淡然,完全不见一点怒气,听着这些人争论。 当这些人抬起头来看他们时,他们又适当用皱眉来表示自己的不满意,叫人弄不清楚他们心里所想。 朱盈珺也有些担心,通过接触,她倒不觉得江兆和仙界对上会吃亏,她是认为两边根本没有必要对上。这件事本就是桃花尊君等有错在先,但众仙又认为对方此举扫了仙界的颜面。 她不担心这些人怎么想,只是不知姑姑和姑父打算如何做。 一边是帮过她的魔神,后面这些年他们关系都很不错,她已经将对方当成朋友了。另外一边是她的姑姑姑父,她自然不希望双方起争端。 “既然如此,不如安排使者去见一见魔神吧,先问问他是个什么打算。”圣后道,“圣君,你认为如何?” 圣君颔首:“就听圣后的吧,是该安排人去过问下,安排个脾性温和一些的,免得又将人给得罪了。” 众仙停止争论,都认为这样可行。 在他们散去之后,朱盈珺跟在圣后身边。原本她还以为圣后会和她聊聊下凡的事情,谁知道圣君跟着她们一起。等到了圣后的地方,她才感觉二者是有什么想和她说。 隔音结界起,朱盈珺听到二人笑盈盈与她说的话,人都有些恍惚。 这是她没预料的,但这个结果当然是好的,她再也不用担心姑姑和姑父与魔神起冲突了。 圣后拉着朱盈珺的手问:“你认为那魔神会不会应下这事?” “应该会答应。”朱盈珺想了想说,“姑姑,姑父,你们二位是打算让侄女走这一趟?” 二者含笑点头,圣君道:“正是,你最合适不过了。” 朱盈珺自然是答应了,与二者分别后,都没来得及回自己的洞府,偷偷下凡去了。仙界的使者还没这么快下来,他们估计要好好准备一番,少说也要两日。仙界两日,凡俗便是两年。 朱盈珺就落在魔神殿后方,走到那小门的位置敲了敲。 江兆去后面见了朱盈珺,心里奇怪她正门不走,怎么要走后门见他。朱盈珺之前以那具凡人肉身得道成仙了,江兆还是能看出,对方这具身体是在仙界的真身,至于那凡人肉身去了哪里,倒是不重要了,这方天地有自己的规则。 朱盈珺偷偷摸摸过来要和他说什么,难道仙界有谁要找他的麻烦,对方来报信的? 应该不至于吧,就为了桃花尊君这几个? 真是如此,那这方天地的仙界怕是完蛋了。 因见到了朱盈珺这样的,先前他不觉得这方仙界会有多糟糕,毕竟什么地方都有桃花尊君等这样的老鼠屎。 “叨扰魔神了,这回我是代表姑姑和姑父来见你的,想和你谈一件事。”朱盈珺见江兆听着,不说话,等着她下文,还解释了下她姑姑姑父是谁。 江兆恍然,没想到随随便便一个有缘人还有些来头。 有朱盈珺在上面帮忙周旋,他与仙界之间的冲突几乎是没有了。再听对方的语气,似乎还想合谋与他干点什么事情。 姑且听听看。 “事情是这样的,姑姑姑父早就看那些不受约束经常偷偷摸摸违反规定的仙人不惯了,原本仙人众多,这事触犯了所有仙人的利益。” “但现在桃花尊君他们落在魔神你的手里,姑姑姑父想请魔神推一把,促成他们的计划,这事不叫你白干。” 江兆思索:“要怎么帮忙推一把?” “死咬着不放过桃花尊君他们,但凡仙界有谁惹你,你打便是了。”朱盈珺冷笑,“只要是他们先动手,就与你无关。” 江兆默默翻了个白眼,好家伙,还挺黑的。 “桃花尊君他们会怎么样?” “只要魔神配合这事,他们就会被记在仙簿上,永远受仙簿约束。”朱盈珺补充,“仙簿不是姑姑姑父的法宝,是天生地长的一样宝物,只是诞生于仙界之后,本身就应该是约束仙界人的存在,就是诞生晚了,姑姑姑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旦上了仙簿,这仙人但凡做了违背仙规的事情仙簿会自动对他们进行惩罚。” 江兆略有些惊讶,还能这样吗? 那岂不是悬在仙人头顶的一把刀?难怪是推行不了的计划,是个脑子正常的仙人都不会同意这事。 不过无法将所有仙人放进去,把犯了事的仙人弄进去倒是容易。有这么一把刀悬在头顶,想必其他的仙人见到也不敢再那么嚣张了。 让桃花尊君等人入仙簿,似乎还不错? 他将他们弄死也就是弄死了,除非将其神魂俱灭,不然也是死不透,他们害了原身的性命,不如就让他们生不如死吧。 与朱盈珺谈话结束后,江兆返回大殿。 他坐在那里剥花生壳,目光却在桃花尊君等人身上扫视。 眼看外面的力量就要快散去了,桃花尊君等人都不由自主松了一口气,心想此事总算要结束了。猛地感觉到江兆的目光,他们头皮一阵发寒。 奴役了他们快百年,他不会还不过放过他们吧? 算算时间圣君圣后应该出关了吧,上面应该是察觉了他们的情况才对。 什么时候派人来救救他们? 只是,仙界真的能对付魔神吗?突然绝望。 正文 第156章 仙界安排下来做使者的是九辰神君,性子是出了名的温和友善,见谁都会带着一副和蔼的笑容。 众仙觉得让他去做使者是再好不过,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仙界使者如此好的态度,那位魔神应当是不好太过分才是。 准备了两日,九辰神君要下凡了。满脸笑容告别对他抱有无限期待的众仙,他身影消失在仙界,面容上却多了些愁苦。 早知道会被安排下来做这份苦差事,他就不该上前去凑热闹。等回去了,他会慢慢和这回举荐他的那人算账。别以为那人站在人群中说话,他就没听出来对方的声音。 还美差,美他们个头。 这样的美差给他们要不要? 能轻而易举将尊君级别的仙人扣在手里做事,那魔神能是好说话的?眼下他们谁都不敢多探这位魔神,这一去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万一那魔神是个喜怒不定的,说不定会将他留在那里做活儿。 怀着各种无语又无奈的心情,九辰神君落在魔神殿外。 这里还排着长长的队,他是来见魔神的,自然不去排队,轻轻松松穿过那些普通人,踏入了殿内,正巧就撞见了坐在一旁捏核桃的江兆。 在听清楚魔神手底下那兔子精的话时,九辰神君扯了扯嘴角。 灰大王说的是:“这是小妖新炒出来的口味,大人尝尝看?” 江兆捏开核桃吃下,说:“还带了奶味?” 这灰大王,还挺会弄吃的。 如此能干的灰大王,江兆是真的生了带走的心思。但灰大王是这个世界的兔子,有自己的机缘,他现在也不会在本世界逗留,未来怎么样还不知,确实也不好将这小兔子带着。即便他拥有了如一方小世界般的法宝,依旧不能过于想当然地想将灰大王带走便带走。 有人来了。 没遮掩来历,甚至连身上的气息都没遮掩,稍稍一感应就知道来自天上。 江兆把乱七八糟的东西暂时抛到脑后,抬起头在来人的面上打量着。 九辰神君笑着上前招呼,先报了姓名,这才说明来意。能轻轻松松把桃花尊君等人扣留在这里做不愿意的事,说明魔神本事大,他不会因为对方看起来很友善就轻视的。 桃花尊君那些人再见到九辰神君时,眼眶都忍不住一红,仙界总算反应过来,安排人来捞他们了。 接近百年了,他们的锐气早被江兆狠狠戳掉了。不是不恨,是不敢恨。怕露出丝毫恨意被察觉,到时候更惨。今日从这里出去了,他们不会忘记仇恨,报仇这事他们会慢慢合计,将来找到机会再说。 要是找不到机会……找不到就算了。 反正没有把握他们是不会再犯到这位手里的。 此时他们倒是希望江兆能嚣张一些,最好是把仙界来的使者给扣留了,到时以整个仙界的力量,说不定有机会将这魔神给灭杀,灭杀不了驱逐也成。当然,前提是仙界的能力对付得过魔神。 “使者坐吧。” 江兆抬手一指,一蒲团出现在九辰神君面前,又给对方倒茶,模样十分友善:“喝点茶。” 九辰神君战战兢兢坐下,又喝了一杯茶。 茶水固然不含丝毫仙气,却也是好东西,九辰神君夸了一波放下茶杯,小心翼翼问:“这事魔神想要如何了?要怎么样才能结束眼下的事情?” 说完这话,他才察觉背后的人往这里看来。 原来是没有捏隔音罩,魔神不捏,那他捏一个? 他不敢随便捏,于是跟着问:“是否捏一个隔音罩?” 问完这话,他又感觉到如芒刺背,这些凡人就是很喜欢看热闹,不用回头他都知道他们为什么用这么古怪的眼神。 必定是在想,这天上来的也不咋地呀,不如他们信仰的魔神大人。 “又不谈见不得光的事,捏什么隔音罩?”不捏隔音罩是江兆故意的,他看大家都很好奇的,就一同听听吧,毕竟真的没有不见光的事。这都说到了关键时候,却不让人再听,不是折磨人吗? 九辰神君却认为,魔神这是在表示不满意,给他这个使者下马威啊。 这要搁在一个脾气不好的人身上,这会儿人估计已经发生争端了。这一趟必定是他来,就算其余人不推荐,圣君圣后最后估计也是会选择他。 要他今天表现得不好,仙界神仙的脸面就会被踩到地上狠狠摩擦,一些在人间香火十分旺盛的神都会受到影响。实际上这些神的香火已经受到了影响,这部分神心里估计恨死魔神了,奈何对方强大,他们不敢发作。 实际上江兆这接近一百年的操作,对凡界的影响不算多大,影响最大的还是那些依靠香火的神。对此江兆是半点愧疚感都没有,既然那些神受了这凡界的香火,就代表着他们与凡界有了关联。得了好处,却不关心凡界事,现在凡人不信他们了,那不是应该的吗?拜他们本就无用,那还拜他们做什么? “九辰神君是吧,你应该知晓他们都干了些什么事?”江兆问。 语气一听就是不打算放人。 九辰神君却是稍稍松一口气,不放人就不放人,对方也没将他扣留下来的打算。 问题不算大。 “这事我们已经知晓,不管魔神信不信,以桃花尊君与光华尊君二者遮掩天机的手段,再加上他们的能耐,小神等是很难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也不敢推算与他们相关的事情。这些倒是瞒不过圣君圣后,可二位早前就闭关了,刚刚出关不久。要不是二圣出关之时察觉他们不在,才拿出宝镜查探了一番情况,也不知出了这样的事情。” 一口气解释完了后,九辰神君开始批评桃花尊君等人的行为,最后又夸赞江兆仁慈,没因他们牵连仙界和凡界。 如此一波下来,九辰神君背后其实湿透了。 他说一句,眼前的魔神就带着笑看他一眼,完全不知道对方的意思是什么,但可以肯定对方是把他的心思看穿。 看穿就看穿,反正他在这样存在的面前就是个小透明。 “要不是你这么礼貌,仙界都是像他们那样的存在,吾真的不介意让你们团聚。”江兆说话时,将带着奶香味的黑桃仁扔进嘴里。 这是真话。 要是那样的情况,他都不用推算,这方世界的仙界将来绝对会重组。 但上次和朱盈珺谈话后,他发现事情没那么糟糕。既然仙界有朱盈珺那样的,也有二圣那样的,又有那本仙簿,应当是没什么问题了。 其余没撞在他手里就算了,他们若不老实,此次之后总会落在二圣的手里,桃花尊君这几个肯定是要先弄到仙簿上。他们害原身身死,不是简简单单入了仙簿就成的,还得经历轮回。轮回之后还能不能重返仙界,那……就要看他们修不修得成了。 思绪回来,见九辰神君还提着心,江兆又说:“看你们还挺礼貌的,仙界似乎没想象中那样糟糕,这事暂时不提。” 九辰神君狠狠松了一口气,暂时不提就好。 “这里的事情就这么着吧,都是他们自己作孽的,等他们自个儿弄的力量散去,外面的人就找不到这里了。”江兆说。 九辰神君不敢反驳,其实也觉得这事如此就好,不必强求。 九十多年都过了,还差那十来年吗? “至于这事结束后,要将他们如何?”江兆瞥了眼桃花尊君那边,将后者盯得浑身僵硬。 殿内的凡人也在竖着耳朵听,内心激动不已,魔神大人果然是最强大的神了,一个个用亮晶晶的眼神落在江兆身上。 “吾不打算放过他们。” “神君也该知道了,他们的算计不仅是要吾的神力,还想要吾的命。尤其是那个光华尊君,他想要为其子谋划吾的心脏和神核。你说,面对这样的算计,吾会饶恕他们?待这件事结束,吾就将他们杀了。” “他们报复心挺强的,以免祸患,吾得把他们杀干净。” 九辰神君身体发抖,桃花尊君等人更是吓得满面惨白。 他们一直都想结束为凡人实现心愿的日子,却不知这事一旦结束魔神就会杀了他们。 这可如何是好? 魔神他是真的敢啊。 他们已经见识过他的行动力了。 不仅要取他们性命,还得将他们杀干净,这是要他们魂飞魄散呀。 九辰神君小心翼翼劝说:“魔神,可否绕过他们的性命呢?他们所犯的错误,二圣不会放过,定会秉公处置。” “那你们打算如何处置?”江兆斜了九辰神君一眼,“说说看。” “吾看他们都是比较小心眼的,即便今天处置了,难保他日再犯,他们报复不到吾身上,报复那些弱小的凡人倒是轻轻松松。” “所以呀,留着他们真是祸患,他们还是死了得好。” 九辰神君差点就接话,其实很有道理。他偷偷看了眼桃花尊君等人,好像这些人死了就死了吧,毕竟他们惹怒了一位强大的魔神。魔神真的要将其灭杀,仙界不可能真的与魔神起冲突的。 九辰神君摸着下巴,仙界的人都知道魔神的强大,这事估计也就过去了。可能有许多人不满意,但不伤及到自己身上,不是很严重的事情。 毕竟魔神真的太强大了。 桃花尊君等人心都凉了,九辰神君的模样像是要放弃他们? 好在九辰神君说话了:“魔神,他们到底是仙界的人,仙界不能不保他们的性命。要遇见这事就将他们放弃,将来仙界之人恐怕是人人自危。” 这话其实也有道理。 桃花尊君这些人死了,仙界肯定要乱起来,到时候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更令人担心的,自然是这位魔神,谁能预料对方将来不会牵连到仙界? 就在这时,江兆问了一句:“像他们那样的,你们仙界不少吧?这种人都能当神仙吗?听说还有不少受人间香火的,看起来受之有愧,受了好处却没见管过什么事,这凡界的人是谁都能来算计两把,你们仙界管理是如此的松散吗?有点神力便能在这里随意来?” “对了,你们知不知道他们算计盛世功德的事情?” 九辰神君脑门上冒着冷汗,这事他还不知道啊,都被魔神的事情吸引了。 什么,他们还算计盛世功德? “你们仙界肯定不止他们这几个这样的,绝对有不少和他们一样的。”江兆肯定地说,把九辰神君吓得心肝都在乱颤。 他想做什么? 九辰神君唇齿哆嗦,他就知道这一趟不好来。 九辰神君是怎么走出魔神殿的都忘记了,出去之后飞快回到仙界,将这次见魔神的事情一字不漏还原。 他走的时候,也没有忽略桃花尊君等人绝望的眼神。 “魔神看起来不想罢休,还打算来仙界,他说仙界肯定有很多像桃花尊君等人那样的。”九辰神君此话一落,众仙慌张。 正文 第157章 众仙商量许久都没能商量出个结果,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把江兆说的话分析了一遍又一遍,都认为这事要不好好解决,他可能真的会来找仙界的麻烦。 “魔神现在不来,其实是在等我们要怎么解决这件事。” “只要这事解决了,他应该不会再找麻烦。” “不如就让他将桃花尊君等人处置了,本身这也是他们的错误,是他们过于目中无人,才惹到了魔神手里。” “你们以为这样就算了吗?没听魔神的意思是,仙界还有很多像桃花尊君等人一样的吗?他这话也挺有道理的,咱们仙界确实有。” “所以,他的意思是,这件事不从根本上解决,没完!现在已经不是处置桃花尊君他们的事情了,是要我们仙界拿出个态度来。” “那我们怎么办?不如直接打了吧,他有些过分。” “打?你打得过?这里除了二圣,有多少人能强得过桃花尊君和光华尊君的?他们二人都被魔神轻而易举控制,谁打得过?呵,真的能打,咱们还会在这里小声商量吗?” “二圣也敌不过吗?” 圣后道:“敌不过。” 圣君道:“我与圣后一起分析过,确实对付不了。况且我二人也没想过与魔神再起冲突,本身这事就是仙界不占理,再起冲突不好,对凡界不好,对仙界不好,真的因此激怒魔神,这方世界怕都有危险。” “这事是我们仙界不对,理应给魔神一个交代。”圣后接话,“诸位也分析出来了,魔神是想让我们给一个说法。我与圣君商量过,这事终归还是仙界管理过于松散。修道人妖精沾染凡人事,有他们自己的因果,将来在成仙上是有阻碍的。可若他们有仙界的靠山,这事又不一样了,竟是能逃脱。” “这事说起来还是仙界管理不行,倒不是天规没有这点,是有这一点,但稍稍有些手段便掩盖了。你要是不去查,我也不好去查,这事就过了。”圣君跟着说,“终归到底还是咱们这些仙人出了问题,没个真正的约束。” 众仙安静,他们感觉事情大发了。 但比起这件事,不给魔神一个满意的说法更可怕,毕竟二圣已经亲口承认敌不过魔神。他们说的打不过,就是使用了法宝也不成,可想而知那位有多么强大。 他们已经知道二圣下一句话是什么了,恐怕是仙簿。 仙簿,诞生于仙界之后。 当初在知道仙簿是什么时,众仙都松了一口气,要是诞生于他们之前,那他们的名字一定会在仙簿上,基本就是悬在他们头上的一把刀。当然,行得正坐得端的仙人并不怕这些。仙簿自有一套天地运行规则,实际上不归二圣管。 “众仙还记得仙簿吗?”圣君问。 众仙沉默,就知道会提这事,个个面色发苦,自由自在的神仙日子是真的要结束了吗?这入了仙簿,可是真的不能再犯一点天规了,不然仙簿会自动对他们进行处罚,谁不怕呢? 但魔神更可怕,不令其满意是马上就要打上来的。 “我与圣君商议,不如让桃花尊君他们入仙簿吧,他们要受什么处罚,仙簿自有定论。”圣后开口,“其余没犯事的仙人不用入仙簿,但将来谁被发现犯了天规,就入仙簿,你们认为如何?” “到时还得众仙相互监督。”圣君道。 圣君心头暗笑,这些人不对付的多了去,不想入仙簿那以后不得乖乖做神仙?还敢利用本领徇私?一个举报就能让人入仙簿,看谁还敢。 这多年的心头病终于就要解决了。 本来门和窗都没有,整个屋子黑漆漆的,这突然给开一扇窗户,众仙瞬间轻松起来,他们相互望了眼。 如此也还好? 能接受。 魔神殿,九辰神君又来了,还是带着仙簿来的。他原原本本将仙界的处置办法说出,不顾桃花尊君等人的死活,默默等着江兆发话。 江兆有些好奇这仙簿,便站起来打量了眼。 “仙簿是天生地长的法宝,与天规有联系。” “且不用担心丢失,要是谁想抢走仙簿是不可能的,小仙今日将仙簿随便丢到一地去,它会自动归于本来的位置。”九辰神君解释了下。 江兆伸手摸了摸,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法宝,听起来很好使,很权威的样子。要不是诞生得有点晚,这方世界的仙人也不会如桃花尊君等人那样乱来。 “成,等他们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就让他们入仙簿吧。”江兆挪开手,回到了座位,瞥了眼那边生不如死的桃花尊君等人,心情很好,“要他们不入,吾就拍死他们。” 陈宝珠面色难看,魔神可是说过要将他们魂飞魄散,比起什么都不剩下,他们还是入了这仙簿吧。 符雪人也是神气不起来了,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赶紧给你的有缘人解决所求的心愿。”江兆提醒。 符雪人现在很怕他,连忙止住哭声,继续忙碌起来。 十年后,引路的力量消散,外面的凡人逐渐寻不到魔神殿的存在。这事早就有过传说,可真正面对了,他们还是有些难受。 魔神殿内最后一个求心愿的凡人也被送走。 江兆意识一扫,山上各处还站着人,密密麻麻一片,满脸的失望。看到这里,他出声了:“这百来年是你们走运,今后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求神仙不如求己,尽人事听天命。除非有神仙必须解决的事情,否则神仙基本不会显灵,往后少信点这些。” “都去吧。” 外面的人大哭,有人问:“那拜魔神大人也不成吗?” “不成,这事结束吾就要去游玩了,可别拜了,拜一百次都不显灵,香火钱省下来买肉吃吧。” 众人:“……”其实也不缺那一口肉吃。 不管他们私下拜不拜,反正江兆是提醒过了不会显灵的。这事结束之后,也不会再出现有缘人,毕竟记忆碎片马上就完全恢复,他要带着魔神的一切回家乡了。 不再管那些呜呼哀哉的人,江兆收回意识,目光落在桃花尊君等人的身上,最后和九辰神君说:“让他们入仙簿吧,就在这里行?” “行。”九辰神君偷偷捏了捏有些湿润的手心,看来魔神是真的很厌恶这些人啊。 程宝琛自然是不想入,可见他爹都不说任何话,只能跟着入了仙簿。待众人入了仙簿,仙簿立马旋转起来,在他们的头顶飞个不停。接下来,一道很空灵,不辨男女的声音响起,说出来的话竟是有关他们违背的天规。每当一句话落下,他们的脸色就要苍白一分。 “你们仙界的人在看这里的事情吗?”江兆问,“你通知他们要看。” 九辰神君颤颤抖抖地说:“刚通知了。” 江兆点头:“那就好。” “我记得有个叫赵言知的,这家伙是不是也违背了天规?你们最好是查一查他,还有他背后相关人。” 九辰神君已经麻木了:“会查的。” 魔神是个记仇的。 好在仙界还是有与对方关系不错的,要不然这事还不好谈,九辰神君指的自然就是朱盈珺了。 仙界观看这一幕的众仙,个个面色发白。 陈宝珠的妹妹,赵言知的母亲陈巧珠本以为这事与她没关系,不想江兆会提到这件事,顿时瘫软在地上。 圣后扫了她一眼:“既然如此,待仙簿归位,你也上去吧,魔神都提了这件事,不好不去。你若只帮赵言知做了那点事,惩处应该不会太严重。” 瘫软在地上的陈巧珠只应了声是,内心却是慌张不已,问题是这些年来她不止做了这点事啊? 仙簿是会算旧账的! 只要他们犯了的事情没接受过处罚的,都会算上去。 可怕,实在可怕。 不单是陈巧珠怕,围观的众仙个个背后凉飕飕。 圣君圣后却是含着些笑,他们就不怕仙簿。 先是桃花尊君被打入轮回受苦,接下来是光华尊君……最后是喜鹊仙子,一个都没能逃过惩罚。 魔神殿一下空了下来,九辰神君与江兆告别,还带了二圣邀请他去仙界做客的话。 江兆应了下来,这回这个仙界是有人的,他决定去看看。 择日不如撞日,他直接跟着九辰神君上去了,还把灰大王和云梨儿给带上。云梨儿快要成仙了,灰大王还早得很,先带他们上去长长见识。 江兆在仙界吃喝玩乐,人间各处却是在讨论魔神殿发生的事情。得知再也进不了魔神殿,很难再遇见神仙显灵,无数凡人悲伤了一阵子。但日子还是要过下去,很快这事又平息下来。 江兆所说的那些话也传出去,因他的手段,人间对他十分敬畏,无人敢在背后议论他的不是。当然,信仰他的人也很多。 即便知晓他不显灵,可作为心灵寄托,拜魔神是首选。其他的神仙都不如魔神的印象深刻,为什么不拜魔神呢?至少魔神是真的在人间显灵一百年,就算他没亲自干什么,可是能指挥那十个神仙帮忙完成心愿就很厉害了。 人间逐渐有了拜魔神日,主要的日子有四个,这是大众一起拜的日子。 实际上,但凡有什么事情他们都要拜一下。 显灵不显灵不重要,图个吉利。 江兆在仙界待了数日,将仙界逛遍了,这才返回人间,他没打算在那里多逗留。回来时,他走到殿门口才想起趴在旁边的陈九方。 “行了,你走吧。”江兆解除了陈九方的限制,这家伙的靠山都去轮回了,还不知道能不能重现仙界,吃了这么多教训,想必他是不敢再乱来,就放他走吧 留在这里占地方。 陈九方感谢之后,飞快跑走。 还能活着从这里离开,他是没想到的。 但他也清楚,成仙应该是无望了。别看只多了个仙簿,接下来仙界的规定肯定是更严格,没人敢放水了,毕竟谁都不想入仙簿。 江兆估计还能在这边待上五十年,这五十年他也没出去,还推算了一下不会再有有缘人过来。剩下的日子,他依旧快乐吃喝,过着舒服的养老日子,时不时指点下灰大王和云梨儿修炼。 有他指点,二者修炼迅速许多。 三十年后,鹰王苏碧成仙,去仙界之前来魔神殿拜访过,走的时候还和灰大王说在仙界等它。 她离去之后,灰大王才和江兆说:“小妖还是不去仙界了,景色美是美,却不适合小妖,小妖的东西都带不走呢。” 江兆道:“你不想去也可以住在凡间,成仙不一定要去仙界的。我走的时候送一样东西给你,那时你就可安心居住在这里。” 他也觉得让灰大王去仙界不太好,这么能干的小兔子去了仙界,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偶尔去一去还行,长期待在上面灰大王估计不习惯。 灰大王早就知道江兆可能会离去,内心是诸多的不舍得。 但也明白缘聚缘散,魔神大人是别处来的,总要回到属于他的地方去。 各有各的去处。 没想到它曾经一个好奇心,竟是获得一份莫大的机缘。 又过了十年,云梨儿成仙,江兆送了她一把剑作为贺礼。 时光匆匆,属于魔神的记忆碎片终于修复完整,江兆得知了魔神是怎么掉落到这边来的了。 他想了许多理由,万万没想到魔神居然是在沉睡时遭遇空间坍塌,才掉落到了这边。在环境恶劣的通道里面,沉睡的魔神就这样受伤了,没死都是因为他实力很强。魔神也不是真的有求必应,他只是丢失了记忆,以及魔性的那一面完全被压制,于是就成了个傻白甜。 说起来会造成这样的结局,其实是魔神爱护他的子民,实际上他是真的有些心软,至少对他的子民是这样的。遭遇危机完全将魔性压制,就是防止他完全记不住事情了会伤害到他的子民。 那是一个属于魔神的世界,整个世界的人都信仰魔神。 现在,魔神也该回归了,那个世界的子民需要他,还在等着他。 穿梭过这么多个世界,这是江兆遇见第一个原身会回来的,还挺稀奇。 离去的时候,江兆送了一座宫殿给灰大王,这座宫殿上的图案也特别有趣,各种作物生长的模样,上面总有一只忙碌的灰兔子,正是灰大王的样子。 他摸了一把灰大王的脑袋:“有缘再见吧。”这么多年了,灰大王的皮毛是越来越好摸了。 “大人保重。”灰大王兔子眼睛红红的,手里抱着一根萝卜,这就是那座宫殿没使用的形状,其实还能缩小。 炼制宫殿,江兆很有经验,是专业的。 江兆带着魔神殿消失了,原来的地方多了一座很像胡萝卜的宫殿,在很久以后这里逐渐有了兔仙的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后,人间逐渐流传出兔仙代表着丰收,而魔神代表着妖魔鬼怪退退退。 不知多久,穿过长长的通道,江兆来到了一蓝天白云,景色秀美的世界。刚刚一到,他就听到了无数声音,他们是在呼唤魔神。 “你回来吧。” “他们在等你。” “我走了。” 一阵清风飘过,眨眼间魔神的身躯里就换了个灵魂,同样的音色,不同语调的声音响起:“谢谢。” “希望我送的礼物你会喜欢。” 正要脱离世界的江兆有些兴趣,不知道魔神会送给他什么样的礼物。 但想到魔神的大方,他忍不住提醒一句:“手指缝不要那么宽,吃的亏还没够吗?” “好的。”魔神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其实平时也不是那么宽。” 正文 第158章 穿成老黄牛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宿主,这回你从魔神那里获得两个盲盒和一枚神秘碎片,神秘碎片是魔神额外赠送。】 江兆挑眉:“又是盲盒?” 【魔神好东西挺多的,清楚宿主的本事很大,平时应该是不缺少什么,一时间不知道该送你什么礼物。所以他就将一些他认为不错的物品放在盲盒里面,让你开。利用盲盒的功能,宿主可以开出最想要和最需要的物品。总之,能从盲盒里面开出来的物品对宿主来说一定是有价值的。】 江兆了然:“那等到了下个世界我要开一个盲盒。” 不管是不是特别需要那些东西,他都要开一个试试,就开一个魔神的盲盒。 手里总共有三个盲盒了,谁能拒绝得了开盲盒呢? 人物信息: 姓名:江兆 年龄:??? 职业:主业魔尊、兼职任务者(附带系统可乐) 技能:??? 积分:474万 营养液:14422(已使用1002瓶) 其他物品: 神秘碎片×3 灵珠×1 盲盒×3 特殊技能:听听心声,马甲术 任务完成情况: 不再心软√ 找到回家的路,然后回家(获得一个盲盒)√ 魔神认为他的灭亡存在秘密,请任务者查清楚是怎么回事(获得一个盲盒)√ 【宿主,继续下一个世界吗?】系统知道答案,不过是按照流程问一下。 江兆:“继续。” …… 本世界身份信息:任劳任怨的老黄牛,年龄37 本世界任务: 和白眼狼一刀两断 对自己好点 给养女撑腰 【宿主,你开盲盒的时候记得叫我一声啊。】系统提醒,谁能拒绝得了围观开盲盒呢? 江兆应声:“行。” 江兆正在医院的长廊长坐着,手里捏着一张检查单,刚才接收了原身所有的记忆,他已经知道这具身体患病了。病能治,不过需要一大笔钱。原身是做体力活的,病虽能治好,今后却是无法再劳心劳力了,只能好好养着。 没人想死,原身也一样。 按理说他在工地上做事,工资不低,手里应该是能攒下一些钱的。实际上不然,除去自己和养女的那点生活费,剩余的钱原身都补贴给了二妹和三弟两家了。 任务信息上介绍的没错,他就是一头任劳任怨的老黄牛。 其实他如此做和身世是有些原因的,原身是江家的养子,认为养父养母于他有大恩,照顾妹妹和弟弟是他的职责。当然,这也和来到这个家,就被养父养母给他洗脑有关系。 从小到大他都被灌输他欠着这个家里的,作为哥哥要照顾弟弟妹妹的思想,久而久之就改不过来了。 他对养女也不错,只要江如能读书,他倒是没想过让她辍学,哪怕过世的养父母和二妹三弟给他灌输过,女儿家读书没什么用,还不如早点出去打工之后到了年龄就嫁人之类的思想,他还是一根筋供江如读书。 江如很争气,从小到大成绩就很优秀,还跳级过几次。 为减轻养父的负担,她放弃自己喜欢的学校,选择读师范大学,平时还勤工俭学,去上大学没两个月,就说不用再给她生活费。 原身自然没答应,该给的还是给,江如需要什么他从来不缺少。 同样的,对妹妹和弟弟的补贴他也是停下来。 江如知道他的脾性,不敢直面劝说他不管这些事情了,只能侧面劝说他多为自己着想。几句话若是能将原身劝说回来,那他也不会因为做一头任劳任怨的老黄牛把身体给搞垮了。 等到他身体终于垮掉,需要钱治病拿不出钱,去向他一直疼爱的妹妹弟弟借钱时,他才发现一个事实,捧在手心里的二妹和三弟根本就是白眼狼。问他要钱时笑眯眯,他需要钱治病时,翻脸比谁都快,一个个都垮着一张脸和他说家里难,真的拿不出钱来。结果转头大吃大喝,几百上千的衣服,上万的手机,几十万的车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一时间内心充满着绝望,像这样性格的人也做不出去大闹的事情,只能关在屋子里面内耗,独自痛苦。 还是江如听到了消息,匆匆忙忙从学校赶回来问情况。得知还能治,江如就对原身说,她来想办法。原身已经放弃,不觉得江如有什么办法,毕竟治病要几十万,她还是一个学生怎么拿得出来? 江如却说她的学校因为距离影视基地比较近,经常在那边做兼职,因为样貌不错,又很拼命,加上确实有一些天赋,所以能获得不少工作。甚至,已经有人想签约她了。她对演戏有兴趣,但暂时没想过放下学业做那些,也知道那圈子没那么好混,就拒绝了邀请。 在这之后,依旧有几个经纪人时不时给她发消息,让她多考虑下。 现在她立马回应他们,很大可能凑到给他治病的钱。 原身不太懂那些,心里很害怕江如被骗了,不想让她去。而且江如要是去了,将来不当老师,还得赔钱,他觉得不太好。江如劝说,之前那些来找过她的人就说过了,这方面都不是问题。 因养父得了病,江如不可能真的坐视不管,一向听话的她这回自己做主了,选择了其中一家愿意出钱帮她养父治病的公司。即便合约苛刻了些,她还是义无反顾。 然而就在她要签约时,自称江如的亲生父亲找上门来,打断了签约。 对亲生父母江如内心是想过的,据养父说捡到她时,一看她就不是农村娃,应该不是被父母丢弃,很可能是走丢了。但茫茫人海,寻找亲人哪里是那么容易,对这方面她没什么执着,有缘分,或者将来她有能力了再去考虑。 亲人这个时候找上门来,她确实是有些欣喜。 尤其是她的亲生父亲姜向明看起来有些不凡,或许可以先向对方借点钱?养父养她长大,她自然很在乎。 不过一番谈话下来,一向就很聪明的江如没从这位亲生父亲的身上感觉到父爱,反而觉得对方在算计她。一番权衡后,她拒绝跟对方回去,还是打算和之前的那位经纪人签约。 姜向明没有勉强她,递给她一张名片,说她想回家了,随时都能接她回去,这个态度让江如确定对方对她没感情。她内心有些不安,但也管不了那么多,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搞钱给养父治病。 可是转头和那位经纪人交流,对方变卦了,不打算签约她,之前谈好的条件自然都不可能了。江如又联系另外几个,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 江如一下就想到了姜向明身上,怀疑对方是不是想用这个方法逼她回去,但她不太懂,明明没从对方身上感觉到疼惜,为什么还要逼她回去? 但目前她只剩下这条路,不论前方有什么,她都必须走。 这些事情她没告诉原身,江如回到姜家后,原身被接到医院治疗。治疗期间,江如时不时来看他,但后来有一阵子没过来,再见时,江如消瘦了不少。 江如说是太担心他了。 原身心里有疑虑,但也没那个能力和精力去查是怎么回事。后来病好了,江如要安排人照顾他,被他拒绝,果断回了乡下。 江如后来还是去做演员了,事业是越来越红火。 原身觉得养女事业发展得好,又找到了亲人,就不想去打搅她。江如有空还是会回来看他,这让遇到两个白眼狼的原身心里得到抚慰。 可是有一天,原本被许多人喜欢和赞扬的江如名声突然就坏了。 各种各样不堪的言论和照片传得网上到处都是,连原身所在小村子的人都听说了,还有人来采访原身。 原身可不相信那些,连忙去找江如,这一去才发现江如病了。 江如说没什么,圈子就这个现状,她是挡了人的路,生病是因为过于劳累,不用担心。原身想弄清楚怎么回事,后来他还真的查到了点情况。江如居然是被姜家给坑了,她身体劳累不得,原来是给她二哥换了肾。 姜家人对她一点都不好。 在他的追问下,江如终于把姜家的情况说了。知道真相的原身要上姜家去要个说法,谁知道姜家无耻找了媒体造谣,两父女的处境更加艰难。经此一事,两父女的身体都越来越不好,最后相继离世,临死前都没有将身上的脏水澄清。 从原身记忆中回神过来,江兆把检查单放进兜里,起身离开医院。 到医院外,他拦住一辆出租车,报了二妹江意兰小区的名字。 江意兰家,江兆把检查单摸出来,说明了来意。 江意兰面露愁苦:“大哥,不是我不借钱给你,是真的借不出来,家里还欠着债呢,小孩跟个吞金兽似的,这些年要不是大哥帮忙补贴,我们日子恐怕是过不下去。” “我只能拿出这些了,另外的再想想办法吧,看看能不能向谁借点。”江意兰将两千块现金递给江兆,现在支付都不怎么用现金了,这还是她放在家里的备用金,一听说治病要好几十万,就算治好了也不能再做重活,江意兰心里就有取舍了。 不好一口回绝,借口帮忙借钱拖一拖就是了。 大哥这个性子她是最了解不过的了,被拒绝了肯定不好意思再来。 花几十万给他治病,她又不是傻子,治好了也不能赚钱了,还是个拖累,不如死了的好。 江兆没有接递过来的钱:“工作前就算了,工作后我每个月剩余的钱都给你们俩分了,不问你们要多的,把工作之后的钱拿出来给我治病就成。” “大哥,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要是能拿出来,我早就拿出来了,还用得着你说?大哥,你去三弟那边先问一问,我去找人借,要是借到了给你打电话。” “行吧,我先去三弟那边问问。”江兆站起来,江意兰就要收起递过去的两千块现金,她就知道对方不会拿,正要收回去,手里一空。 她有些不可思议,这人居然从她手里拿了钱? “正好我手里没什么钱了。”江兆把钱揣进兜里,没管江意兰的表情,“二妹,我这病能治,你记得帮我凑凑钱,把你们工作后的钱给我就成。” 原身补贴他们是自愿,也没说要将所有的东西收回来,江兆不打算多做什么,但不会让他们日子太舒坦。 离开江意兰家,江兆去了江卓家。 江卓和江意兰的反应差不多,江兆对他说的一样,临走时也把江卓递给他做样子的两千块收入囊中,还叮嘱江卓记得帮他借钱:“要不是没办法了,我也不会找你们。” 等门一关,江卓脸色沉了下来。 治好了也是个废物,有必要治吗? 不久,江意兰和江卓凑在一起讨论了这事,二人都表明了拿不出来钱,这事没法,让江兆自己去想办法。 从城里回到乡下,江兆手里多了一部新手机。 村里的人见到江兆居然回来了,都有些好奇是怎么回事。 “得病了,做不了活了,打算先治病。” “治病要几十万,拿不出来,先回来再想办法。” “没攒下钱,二妹三弟家庭负担重,时不时补贴点。” “去了二妹和三弟那边,打算向他们借点,但他们日子也难过,说会帮我想想办法。” “二弟三妹比我有本事,应该能帮忙想想办法吧。” 村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办法?想个鬼的办法哟。 江家老二老三一看就是个没良心的,绝对是忽悠江家老大的。江家老大也奔四十的人了,居然还看不透,多少是有些可怜,但也是他自找的,什么都补贴了那两个白眼狼,不留点在手里,多为自己打算打算,可不是个惨吗? 江兆回来之后,除了讲一下自己和二妹三弟的情况,也开口向村里人借钱了。其实他们借不借江兆都不会有什么看法,毕竟村里人和他关系不大,能借给他是心肠好,不借给他也是考虑到以他的情况估计还不了,这个风险不是谁都能承担。 他就是做做样子。 很快就能还给他们的。 没多久,江家老大得病,到处借钱的事情传出去。天天都有人问江家老二和老三有没有消息,自然是没有消息。 江意兰和江卓彻底成了城里人,从来不回农村。在知道村里人议论这件事时很生气,他们认为名声都没有了,那更加不能出钱了,目前还在装死中。 “看吧,这人还是要为自己留条后路,现在手里的钱够治病了吗?”村里一个心肠好的大婶问,她觉得江家老大也不到四十,这病能治自然是要治,江家那老二老三还真的是没良心。 江兆叹气:“还差不少,最后要是真的凑不齐,我就将钱还给大家。” “听说可以网上筹款,你要不要试试?”大婶提议,“我家姑娘之前说过这事,就是不知道你这个情况能不能行。” 江兆自然不会选择这个方式,没必要。原身缺钱,但他能搞钱,就是这病他都能自己治,给凡人使用的药丸他准备了许多,一颗药丸下去的事。 演这一出,只是不想那两个白眼狼舒坦,这事传得越远越好。 这事他依旧没主动和江如说,但江如肯定会从同村人那里知道,估计就快要回来了。 告别了好心大婶,江兆回到家里,想起了还没抽盲盒。 “系统。” 【宿主,我在,你要开盲盒吗?】系统的声音带着些许激动,谁能拒绝围观开盲盒呢? “嗯,开一个,开魔神给的盲盒。” 他也很好奇就目前的情况能抽到个什么东西。 正文 第159章 江兆意识触碰到盲盒那一栏,轻轻触碰打开的按钮,盲盒开启。 刹那间,江兆看到了一片大陆,大陆上笼罩着神秘的力量,其实对他来说也不算神秘,上个世界他还拥有过,这是属于魔神的神力。 他集中精神观察着这一片大陆的情况,发现这是一片十分美丽的大陆,上面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动植物。 嗯,还有人? 他看到了许多建筑,甚至还有一座巍峨的宫殿,宫殿内有守卫的把守,宫人们正在各自忙碌着。 隐约间,他听到了一道激动的声音,将心神集中到那边,很快就知道了声音是来自哪里的,是从一辆马车里面传来的。他看到这辆马车的时候,马车已经行驶到宫殿外面停下,里面走出来一个古代装扮的男子,他穿着一身一看就不凡的官服。模样端正,有着和善的笑容,见到的人都不由自主会亲近。 江兆默默给此人打上两个标签,笑面虎,老狐狸。 这个时候,他察觉陆陆续续有马车行驶到宫殿外,从上面下来穿着官服的男男女女,个个样貌都很漂亮,在见到先前那笑容和善的男子时,他们恭敬对着他一拜。 “见过丞相大人。” “各位不必多礼了,快快进去恭候我们的国君吧。”被称作丞相的男子和善的笑容下有着掩盖不住的激动,“国君选中了我们,应该很快就要用我们了,各位可准备好了?” “我等已经准备好。” “不知道国君是何性子,但都没有问题,下官准备很充分,就算国君只是个喜欢享乐也没有关系,我会尽量提供一切便利让国君享乐,玄澜国不怕亡国。” 这话把江兆都给弄沉默了。 所以他这是抽到了一片大陆,大陆上还有一个叫玄澜国的国家?他们嘴里所说的国君,不会就是他吧? 应该就是了,毕竟这是魔神送给他的礼物。 他想过魔神送的东西应该不差,但也没想到对方会直接送一片大陆,手指缝果然宽得很。 【恭喜宿主,你开出了一片大陆。】被震惊到的系统回神过来,连忙说恭喜,其实他也被弄沉默了。 不愧是大方的魔神。 “嗯。”江兆有些吃惊,但他见过大风大浪,表情倒是还算淡定。 刚才匆匆一扫,他发现这片大陆上的物种还挺丰富的,肯定有很多好吃的。 【宿主,大陆现在还没和你绑定,你直接绑定后就可掌控大陆的一切了,对了,你看看魔神留下的说明?】系统提醒。 魔神真大方。 江兆看了看说明,才知道这片大陆叫玄澜大陆,上面只有一个国家叫玄澜国。本来在很多年前就灭亡了,幸运被路过的魔神救下,那个地方已经不适合这片大陆存活,他只能把整个大陆都炼化,上面的人也获得魔神的力量,得到永生。因为魔神干过类似的事情无数,回到魔神世界后忘记安放这片大陆,在给江兆挑选礼物的时候才发现角落里的玄澜大陆。 大陆上面的人听魔神说,他们有机会被新的大陆主人抽中,对方是一个很强大的存在,跟着他不亏,或许还能见识各种,绝对比在魔神世界待着要舒坦。实际上这些人能存活下来都是因为魔神,对他的安排不会有意见。 魔神也和他们说了,要是新主人哪天没命了,整个大陆会回到魔神的手里,到时候会对他们另作安排,毕竟这是魔神炼化的大陆。 只要江兆同意绑定,他就能掌控玄澜大陆了,相当于有了个自成一界的法宝。 这样的法宝他有一个,但面积比较小,用处对他来说不是很大,至多种植一些珍贵的灵药。 既然都开出来了,江兆也不犹豫,立马将大陆绑定了。许是和魔神有些关联,绑定十分顺利,上面的神力让他非常亲切。绑定大陆后,他都不用集中心神,大陆的一切可瞬间完全呈现在他脑海里,每一个角落,一花一草都无法逃过他的掌控。 宫殿里面,百官正在等待着。 江兆没着急和他们见面,摸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快中午,该吃午饭了。当他来到厨房准备开火做饭时,想起了刚刚绑定的大陆,里面有人,有宫殿,应该也有厨子? 他从厨房出来,回到房间,将门窗关好,意识一动便出现在宫殿内百官面前。 “拜见国君。” 江兆耳边响起超级大的声音,好在他已经察觉他们都很热情,有所准备,不至于被他们的声音给吓到。 他走到最高处的位置坐下,看向下面的人。许是绑定了大陆的原因,他们的表情比没绑定前更为恭敬,一副等他吩咐的模样。 “都介绍下你们自己。” 即便他穿着朴素,衣服也有些奇奇怪怪,百官都是恭恭敬敬的,眼前的可是他们的新国君,是大陆的主人,就算他穿得再破烂也是这片大陆的主人。 兴许他只是喜欢穿得破烂些呢。 通过他们的各自介绍,江兆记住了最前面,官职为丞相的年轻男子,他的名字叫柳清。 “柳清,叫人给我弄点吃的。”江兆吩咐,他也没报自己喜欢吃的,万一这个大陆上有另外的美食呢?“上你们这里的特色菜。” 柳清带着恭的笑容:“好的,国君。” 国君看起来是个很和善的人,喜欢吃,记下。 柳清招来人吩咐下去,稍稍凑近江兆,询问:“国君无妃嫔,可是要选一些美人进宫相伴?”端着一副只要他答应了,必定为他选来最漂亮的美人。 “这就不用了。”江兆面无表情拒绝,上下将柳清打量,这家伙官职是丞相吧?居然还干太监的事。 柳清默默记下,一个不好美色的国君。 不久,饭菜上来,没叫江兆失望。 在他吃着的时候,柳清问他需要不需要裁制新衣,被江兆拒绝了。这里说是一个国家,实际上因为整个大陆都被炼化,不用担心有任何乱子,所有一切让柳清处置就行。 没有必要搞那一套,他偶尔瞅两眼就成。 不过,在这个世界他确实能将玄澜大陆利用利用,这些人想必也想见见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之前他都听见了。 原身其中一个愿望就是帮养女撑腰,原身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农民身份,有一把子的力气,没其他的特殊,想要给江如撑腰,必须要钱和权。对于他来说想要获得这些不难,他随便弄点东西就能让外面的人追捧。 实际上他一向是不爱干这些事情的,用这些东西和那些人交涉十分烦,还得估量对这个世界的改变后果,以及要进行一些遮掩。不把握其中的度,处处都是麻烦。 现在有了这一片大陆,又有柳清这些人才,他就可以把剧本给他们唱,自己在一旁当个甩手掌柜,万事不用操心。 想到此处,他是无比满意魔神赠予的礼物。 “你们想出去看看吗?”江兆问。 柳清眼底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国君这是要放他们出去玩吗?对外面的世界他们自然好奇,玄澜大陆虽好,可看久了也是很腻的。 “我目前在一个你们没有见过的小世界中,打算将这片大陆暂时投放出去,投放之后会出现很多麻烦,都需要你们去交涉,这点你们没有问题吧?玄澜大陆被神力笼罩,外面那些人是奈何不了玄澜大陆的,也不用担心你们有危险。” 就算这些人走出去了,外面的人也伤害不了他们。 因为大陆规则的约束,这里的人走出大陆范围,也无法动用他们的力量伤害外面的人。 正是知道了这些,江兆觉得将大陆投放在外面问题不大。他没那野心,更没必要,不会去统治世界。外面至多恐慌一会儿,但凡和柳清他们交涉过了,很快就会明白会给他们带去好处。 这些自然都要柳清他们自己去做,他是不管的。 他就动动嘴皮子,只管享受便是,然后给江如撑撑腰,有了这份背景,对方想干什么都行,谁都不能动她。 “臣等愿意。”柳清带头,百官激动地应着。 江兆看他们半点不愿意都没有,也不意外,简单说起了外面的情况,一顿饭结束,他正要出去,被柳清叫住。 “国君,既然要将大陆投放到外面,到时候国君还是要偶尔露面,需要裁制一些新衣,还请国君先量身。” 这回江兆没拒绝,量身之后他回到原身的屋子里。饭后有些犯困,他正打算睡一会儿,结果就听到有人在开门,伴随着江如的声音:“爸。” 江兆瞬间清醒了过来,因为开盲盒开出了一片大陆来,他差点忘记这具身体还病着。本来避免被人察觉异常,他还是要去医院里面进行治疗。 但有了这片神奇的大陆,他直接吃药丸就可以了,问他病怎么好的,当然是回到真正的家乡后被神力治疗就好了。 不用挨那一刀了真好。 “爸。”江如推开门,正好看到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江兆,她眼睛通红,飞快跑到他面前,“你生病了怎么不通知我?” 正文 第160章 “要不是我从别的地方知道你病了,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这件事?”江如很是生气道,“然后一直拖延下去,等病治不了的时候不了了之。” “没有这回事。”江兆一脸坦然回答,“病还是会治的。” 江如却不相信,认为她这位一辈子都操心弟弟妹妹事的养父在说谎,在嘴硬。爸的心虽一直向着二姑小叔,可也从没委屈过她。要不是村里有人告诉她情况,她在知道这件事时恐怕是很久以后了。 治病要花很多钱,肯定不是小毛病,根本不能拖延下去。 就二姑和小叔的嘴脸,即便没村里人和她说明情况,她都能猜测他们在知道她爸病了绝对不会花钱给爸治病。 他心里估计也不好受。 想到这里,她不敢说重话了,可心里还是气得不行。不管她有没有钱,他真的不该瞒着这件事。 江如横着眉头:“爸,把你的检查单给我瞧瞧。” 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先看看是什么病,要怎么治,治疗得花多少钱,现在最主要还是钱的问题。钱的事不是不能解决,她之前打算好好把学业完成,就婉拒了签约邀请,哪怕是如此,还和那些人有联系。她若是回头去找他们,应该有很大机会凑到钱。 先试试这样行不行。 江兆没拒绝,回房间找出检查单递给江如。 江如一边看,一边问他医生怎么说,得知这病能治,只不过要花几十万,眉头慢慢展开了。 能治就行。 “应该还没吃饭吧,先吃点东西。”江兆往厨房走去,很快就端了些饭菜出来,这些自然是从玄澜国御厨那里拿的。 吃饱了犯困实在不想做饭,拿点现成的出来给江如吃吧,御厨的厨艺是很不错的,菜式也很特别。 江如看到热乎乎的饭菜有些诧异,尤其是这些菜式她好像没见过?在尝了一口后她就停不下来了,压下心中的疑惑默默干饭。 真好吃,这些菜应该不是她爸做的吧? 比参加班长生日宴会那家酒楼的饭菜都要好吃,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饭菜了。 吃完了后,江如利落收拾碗筷,才问这些饭菜是怎么来的。 “有人请吃饭,从城里带回来的。”江兆回答,他今天确实是去了一趟城里,买了不少需要的物品,因为他们常年不住家里,许多东西都很破旧,他是享受惯了的,没必要吃这个苦肯定是不会吃,反正也要在这里住一住,添置一些物品不浪费。 江如没再纠结这件事,注意力回到江兆治病这事上。 “爸,你别放弃治疗,二姑小叔他们不给钱不管你就算了,我管你。现在你也看清楚他们的嘴脸,以后你就多为自己着想吧。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之前有好几个人找我签约,想捧我做明星,不过我没答应,但他们很热情,一直都没有放弃这件事。我要是答应他们,再提帮你治病的条件,估计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一口气将话说完,江如稍微缓了缓,又说:“我等下就联系他们,先探探他们的口风,看看成不成。” “不是骗子?”江兆照例问了下,不问才奇怪,虽然他语气很关心,内心却是很平静,“你喜欢做那些吗?” “都是正规的,他们找来之后我就偷偷查过了,全部能查得到。”江如回答,能被那些人找上江如还是有些骄傲的,“做演员是我喜欢的,还没有和你说,我学校距离影视基地很近,一有空都在那边做兼职。” “你就别担心了,我哪能被他们骗了?这事听我的。”江如满脸坚定,“反正我不可能看着你不治病,你要是不治病,我就不去上学了,我们两父女就一起死在这屋子里面吧。” 说完,江如往木椅子后面倚靠,一副要摆烂的模样。 江兆嘴角抽了抽,这女儿还挺有个性的。 这世界上白眼狼很多,记恩的也不少。原身任劳任怨一辈子,养了两个白眼狼,却有一个聪慧知恩的养女,心里算是能有些安慰。比起对二妹小弟的失望,他最遗憾的是这个养女,身为一个父亲没能保护好她,使得她年纪轻轻身体就垮了,在外面被人欺负了他也无能为力。 “我没有说不治病。”江兆开口,“不过钱的事情哪能你一个小孩子来想办法,这事不用多管,你要真想做演员当明星,可以去做,但别为了凑钱去签一些苛刻的合约。” 江如一副你别骗我的样子,让江兆明白不拿点东西出来给她瞧瞧,她肯定不会相信这件事。 不把情况说明白,她估计会偷偷去签约凑钱。 事后他能想办法改变那些,可没那个必要,江如确实是喜欢那一行,但他不希望她是为了凑钱,心里多少带着些被迫和压力才去。 “你知道之前请我吃饭的是谁吗?” 话题一下转到这里,江如微微一愣,然后问:“是谁,那些饭菜不错,一看就是大酒楼的,对方应该很有钱吧,难道愿意借钱给爸治病?愿意借这么大笔钱,爸,你救过那人命吗?” 要真是这样,江如确实能放心了,只要她爸愿意配合治疗什么都好说。 在江如问话时,江兆已经在内心把故事编好。 他暂时还没选好玄澜大陆投放的地方,即便投放了,那边和外界交涉也需要不少时间。在这之前,他得和江如谈好,免得她担心他的病情耽误她自己。 “请吃饭的是我家里人。” 江如愣住,家里人?不可能,二姑和小叔没那么好心。 她一向老实巴交的爸爸学会撒谎了,是在外面和谁学坏了? “我真正的家里人,他们找来了,虽然我本姓也是江,但只是这个家里的养子。” 这事江如不知道,事情久远,几乎没有人提过。 江如默默消化这个事实,很快问:“他们是不是很有钱,会帮爸治病?” 那挺好的。 “他们只请你吃饭,不打算接你回去吗?”江如又皱眉了,这个家还是要她来操心啊,要真是这样,那些人也摆明瞧不上她爸了。 不过没关系,能出点钱也成,现在最需要的是治病钱。 “爸,你不用难过,只要他们给钱就行,几十年了没感情正常。”江如一脸现实地说着宽慰的话。 江兆:“事情比较特殊,他们过段时间才会过来接我,那边还需要准备下。” 嗯? 江如不解,为什么呢?既然不是嫌弃她爸,难道不是立马接回去,那么有钱,该早点安排治疗啊? “他们都不是这个国家的人。” “怕我这边缺钱,他们给了我一些钱,治病完全足够,但我应该会回去治病。” “等下,我去拿给你看看。” 江兆起身去屋子里面,很快抱着一个小小的木盒子出现。江如目光打量着木盒子,不算大,但应该能放不少现金。 她爸的亲人究竟是什么家族,给钱都给现金的吗? 当江兆把木盒子打开时,里面是装满了金条,把江如镇在原地。 这就是她爸所说的给了点钱?好家伙,真的是有钱的家族,给钱直接给黄金啊。 看来不是骗子了,给钱很大方,足够治病了,这下江如的心才稍微放下来。 “放心了?”江兆问,“他们那个国家货币现在还是金银铜,其他方面比较落后,没电子支付,只能先给我一木盒子黄金应付。” 黄金确实是从玄澜国里面拿的,刚刚在编故事时,他就沟通了忙碌着的柳清,这一木盒黄金是柳清准备的,上面还有玄澜国的标志图案。 江如伸手摸出来一根金条:“我先看看是真是假。” 说完,她拿着金条啃了一口:“看起来很真,但还是要去金店里面验一下货。”她掠了眼上面的牙印,不自在地将黄金放进木盒子里面。 于是,江兆揣上几根金条,被江如拉去了城里。 “先换成咱们的货币我才能真的放心。”江如这是怕她这爸找道具骗人,现在的道具做的可好了。 江兆略有些无语,原身也没干什么骗女儿的事情吧,怎么在她面前信誉这么不好?仔细一想,他很快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是他平时舍不得给自己花钱,这回治病的钱需要太多,他一向是个怕麻烦别人的人。江如正是清楚他的性格,才这样不放心。 金店里,江如看到金店老板将几根金条都烧过后表示全是真的,彻底放心了。 既然都来了,江兆决定把这几根金条卖掉,换了一大笔钱。 江如想到家里那一木盒子的黄金,眉开眼笑的。即便那些人不再来找爸也没关系了,反正她会好好孝顺他的。 回到家后,江兆觉得这事应该差不多了,没想到门一关,江如开始念经了:“爸,你不会把金条给二姑和小叔吧?不会的,对吧?” “我不要你的,但是你不给他们,行不行?经过你病了这件事,你应该知道他们是养不熟的了,要是知道你得了这些,你的亲人真有钱,他们肯定会和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 江如觉得还得操心。 没钱不好,这有钱也不太好,不好骂她爸,只能在心里多骂骂那两个白眼狼了。 江兆:“……” 他微笑肯定:“不给他们了。” “我已经想明白,大彻大悟。” “对他们再好,他们也不会记恩。将他们养大,补贴他们那么多年,也算是对得起江家父母的养育之恩,这次他们对我不管不顾,正好让我们之间一刀两断。” 江如是有些不敢相信的,再三确认后,发现江兆没有说谎,稍微放心了些。 为什么稍稍放心?还不是她爸耳根子太软,她是真的害怕。 江兆没劝说江如立马回学校上学,毕竟江如的亲生父亲很快就要找上门。 关于治病这事,江兆是这样说的:“他们过段时间会接我过去,回到那边去治病比较容易,我的情况在那边不用开刀。” 手里有钱,江如不慌,信了江兆的说辞。 这两天她都盯着江兆,生怕他把金条给了江意兰和江卓。见江兆确实没这个想法,安心多了。 江兆也在地图里面找到一个投放大陆的地方,是靠近华国的公海位置。因大陆比较特殊,其实不占公海面积,相当于那里有个特殊阵法,等大陆显露出来,算是多了一片土地。把位置选好了后,在一个夜晚,江兆把玄澜大陆投放就睡了。 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前几天他就让系统帮忙整理,全部丢给了柳清。以柳清那些人的能力,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 天一亮,整个世界国家的高层都震惊了,因为某一海域竟然凭空多出一片大陆。 江兆没多关注这事,坐等那些人来接他这个遗落在地球的国君继承人。 莫名中二,但好使就成。 中午,家里来人了,正是江如的生父姜向明。 正文 第161章 “如果你不相信这份鉴定报告,我们可以重新再做一份,去什么医院你选。”姜向明坐在那里满脸含笑,看江如的眼神很是亲切。 江如正在翻看报告,同时注意着这位自称她生父的男人。对方要是在她爸拿出那一木盒子的金条出来之前过来,她心里确实会比较激动,这人一看就是个有钱的,对方找来了,代表着她能救她爸的机会又要大一些。签约成艺人那边走不通,还能走这一条路。 但现在她就不怎么激动了。 自称生父的男人要接她回去,她内心很平淡。他满目含笑,言语亲近,可她总觉得不对劲,反正她是半点没感受到对方找到亲生女儿的喜悦。 她天生就对情绪敏感,对方来找她恐怕不是单纯想认回她这个女儿,但一时也猜测不出目的。 现在她爸不缺治病的钱,自己的亲人也找来了,她实在没必要跟着这位自称她生父,对她毫无父爱的男人回去。 她想过亲生父母,今后有能耐了可能会去找一找,现在对方来了,却有些兴致缺缺。 再看她爸,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一直盯着手机瞧,内心恐怕是在不安吧。 她给了江兆一个安抚的眼神,放心吧,她不会跟别人走的。亲爸亲妈人不错,她可以当一门亲戚走动,人不好,还是不认了,各自安好。对方这么有钱,怎么才找来?姜家距离这里不算远,还是不上心吧,越想越觉得有什么目的。 小说和电视剧里面都是找回去当工具,要挖肾挖肝捐骨髓的。 江兆感觉到江如的眼神,抬头看了眼,又默默将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屏幕有些暗,如果坐在他旁边就能看见他在翻看小说。 女儿很有主见,他不用多管,只给她撑腰就成,其余的她自己安排。聪明,能照顾好自己,是个懂事能自己长大的小孩。养这种小孩他已经有经验了,半点都不虚。 “不用再做鉴定了,姜先生看起来就很有地位,应该不至于编造这种谎言。”江如双手放在亲子鉴定报告上,“我都长大了,想留在这里生活,姜先生应该还有其余的子女,其实也不是很需要我回去吧,不如照旧。” 本来江如想问问对方这么才找来,转念一想根本没必要,对于一个完全不在意她的人,问得再多都是白费。 况且她爸已经有钱治病了,她不会被对方拿捏住,客气拒绝回去就成了。至于凶巴巴翻脸这事,她又不是傻子,没必要扫这种有钱人的面子生事端,至少目前的处境不需要她就地发疯。 但她会暗自防备的。 总觉得对方目的不达成不会罢休。 爸有钱了,要不提议买几个监控回来装着?她自己也买个能录音的设备放在身上,还有手机快捷录音键也要开启。不是她被害妄想症,自从见到这个叫姜向明的人她心里就不怎么安。 有备无患嘛。 姜向明其实感觉到了江如的防备,但不在意。 他这次过来已经把江如和她养父的事情调查清楚,知道江家现在很缺钱。他喜欢将一切掌控在手中,对这个女儿他确实不放在心上,若不是必须找她回去试一试,他不会来这一趟。 早知道她的性格,听到被拒绝姜向明毫不意外。 “确实,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能独自在外面生活,有选择的权利,你不愿意回去我也不勉强。”姜向明开口,面上还是做足了慈父姿态,“但是你哪天愿意回去,家里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你随时都可以回来。” 姜向明把自己的名片递给江如:“这上面是我的私人电话,你有需要了,什么时候打电话都可以。” 接着他又摸出一张卡,往江兆的面前递:“江先生,这是小如这些年的抚养费,我想应该给你。” 来时他就了解过江兆的性格,江兆多半不会要,即便现在十分缺钱。对方要是收了,对他来说其实是好事,贪钱更好接江如回去早点做配型,不贪钱稍微要麻烦一些。但他不觉得这件事会超出自己的掌控,最终结果都会如他的意。 果然,江兆抬起头将卡推了回去,满脸认真:“我是将小如当女儿养,不是为了钱,这钱你收回去吧,要是收了这钱,小如还是我的女儿吗,像是要买断关系一样。你要是真的疼爱小如,愿意给她零花钱你就直接给她。” 不止江如觉得姜向明来者不善,原身也感觉到姜向明对江如不重视,不管对方对江如好还是不好,他都不会收这笔被当作抚养费的钱。 “其实我给小如准备了一张卡,可现在小如说不跟我回去,还得维持原来,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收。”姜向明摸出另外一张卡,他不怕江如不收,江如要收了更好,所谓拿人手短。 但他提前了解过这两父女,江如多半也不会收。 “不用了。”江如推辞。 这卡看着就烫手,说不定就是卖身钱,拿了钱她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姜向明满脸遗憾收起卡片:“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见江如的手放在那份亲子鉴定报告上,他没取回的意思。这样的报告他能拿出一份,想要了也能叫人去做第二份。 姜向明带着人走远,江如砰的一声将门关闭,飞快凑近江兆,打算叮嘱点话,免得她这个老实爸爸被人骗了还帮忙数钱。 江兆连忙将手机按灭,要是被发现他在看小说似乎不太好。 “爸,我觉得那个人没安什么好心,以后他要是来找你,你多个心眼,什么拿不住的通知我一声。不,只要他来找你,你就给我打电话,不方便就发短信。” 江兆连忙应下。 原身被二妹三弟欺负的形象深入江如这个养女的心,生怕他被姜向明给生吞活剥了。 “你和学校请了多久的假?”江兆问,要是不太久,他会建议对方再请几天。事情已经出现改变,等姜向明发现他们不再缺钱,肯定会耐不住,估计要用别的办法把江如哄骗回去。 江如这个时候回去他不太放心,还是等柳清那边交涉妥当后,安排两个人暗自保护着江如。 江如说:“请了一周,爸,你的亲人什么时候过来接?我等他们过来接你再回学校,这段时间都陪着你。不用担心我的学业,我脑瓜子聪明,后面补补就可以了。” “等你回去治疗了,我先回学校,然后周末或者有空的时候再去看你,你觉得怎么样?” 江兆点头:“行。” 一周时间,柳清那边应该能安排人过来偷偷将他接回去。 关于要不要公开身份,这事要取决于江如想过什么生活,反正他自己是不怎么露面的,给各个国家之间的交涉,都让柳清那些人才去。只有在特别必要的情况下,他可以稍稍露面,估计是用不着他,能不露面就不露。 姜向明坐上车,眼里的笑收起:“盯着他们,那丫头很有主意,对我冷淡又防备,估计是想用给她养父治病这个条件,去签约做艺人。那几家公司的经纪人似乎都很看好她,应该会答应。” 但有他在中间阻挠,她最终还是会打名片上的电话。 至于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明情况,将人带回来,只是不想让对方借此提出各种过分的要求,主动权得掌控在他手里。不是他求她回去,而是她求着他要回去。 姜向明眼底划过一丝厌恶,要不是这丫头可能和洲白配型成功,他永远都不可能去找她。 谁能想到呢。 中午,江如怎么都不让江兆下厨,说他是病人,要主动做饭,江兆被推出厨房时是拒绝的。 他有原身的记忆,自然知道江如的厨艺怎么样,只能说能吃,饿不死。如果没有必要,他真的不愿意委屈自己的舌头。可看到江如一片孝心,他不好拒绝。 总不能说,闺女,你做的饭不太好吃,还是他自己来? “爸,最近我来做饭,我都成年了,也该我做饭给你吃了,现在你是病人,要好好养着,不能操劳,听到没有?”江如警告,将一碗白米饭放在江兆面前,“你以后得多顾着点自己,别什么活都往自己身上揽。” 江如想起了逢年过节,因二姑和小叔不回来,她爸都是去他们家过年,明明付出最多的是她爸,过年掌厨收拾一切也是她爸。摊着这么个爸爸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他自愿的,她最多只能帮着做,稍微为他分担点。但爸说什么也不要她来,直接将她赶出厨房,说她小姑娘家家的做那些事情将手弄粗糙了不好看。 他真的就是任劳任怨将一切揽在身上,对二姑和小叔是无脑的偏爱,却也完全不舍得她吃一点苦。 现在爸病了,轮到她强势,最近绝对不会让他干一点活,他要是能洗一个碗算她输。 江兆沉默,他只想煮一顿可口的饭菜。 等下催催柳清吧,让他搞快点,天天吃这种真的不行,他会一天瘦一斤的。 “爸,你多少吃点,我知道生病胃口很不好,”江如催促,她小脸挂着担心,“但是生病了要多吃点才有抵抗力,闭着眼睛都要吞些下去,等下我去村里买只老母鸡给你炖汤。” 江兆是拒绝的,江如炖的老母鸡汤能喝吗? 他闭着眼睛吞咽饭菜,很久没有吃过这种了,闺女心是好的,但真的不太好吃。 想念灰大王的第一天。 江如眉头就没展开过,默默叹了一口气,病痛真折磨人,一下就让每顿干饭三四碗的爸没了胃口。 就那么小半碗居然吃了这么久。 可恨的病魔,早早退散吧。 系统:【宿主,我很同情你。】 江兆:“你没必要说出来。” 系统:【不好意思,一时没忍住。】 饭后,江如去村里买老母鸡了,江兆连忙和柳清沟通。得到国君的催促,柳清行动又快了些,暂时将其他的国家和其余的事抛置之脑后,决定快速同华国这边做交涉。 但这事真的快不起来,要走很多流程,怎么都要几天。突然出现一个大陆不是小事,每个国家都得确认这个国家的情况,不然不敢随便放人进来的。 江兆自然能让人偷偷进来,但现在他是要走明面,一切要讲规矩,偷放人进来不太妥当。 交代完毕,江兆上网看了看。 新大陆出现的事情瞒不过,网上早就闹得沸沸扬扬。网友都在好奇这件事,纷纷激动着自己是不是要见证历史了。目前全世界的国家都在偷偷探玄澜大陆,可惜他们的那些手段完全看不到上面的情况。 江如拎着一只处理好的老母鸡回来时,飞快跑到江兆面前,和他分享新大陆的出现。 “听说这事是真的,那片大陆非常靠近咱们华国海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出现,上面具体情况探不到,据网上的消息说完全不占原来的海域面积,就是说凭空多出一片陆地。”江如还点开手机给江兆分享,她有些期待地说,“距离华国这么近,这边肯定会先弄清楚情况的。” 江兆盯着手机屏幕没吱声,确实是华国这边会先弄清楚情况,不仅如此,你这个小姑娘还会是玄澜国的公主,惊喜不惊喜? “咦,又有新消息了,好像能探到大陆上的情况了,上面还有人!”江如惊讶的声音响起,见江兆认真盯着,她还解释了下,“其实这些消息多是外网的人分享回来的。” 江兆却是知道得更多,在大陆显露出来时,柳清已经同华国这边取得联系,已经进入交流期。在两国相互取得信任后,柳清会立马安排人过来接他。 喝着老母鸡的汤,江兆暗自想,他最多能等三天的时间,不能再多了。 华国和玄澜国之间没什么新消息传出来,但在三天后,柳清终于带着人过来。 看到熟悉的面孔,江兆松了一口气,等他们说完,他开口:“快到饭点了,先在家里做饭吃了再走,食材都是现成的。” 柳清知道一些情况,这次把厨子一块儿带来的,他满脸微笑应下:“好的,先生。” 现在没有到饭点,但国君想吃了他们自然要安排。 江如看出不对劲了,拉着江兆偷偷问:“爸,他们对你看起来很恭敬的样子,难道你回去是要继承家产吗?” “嗯,差不多,我是唯一的继承人,他们不能没有我。”江兆回答。 江如震惊,同时又高兴,这样一来她爸的病是完全不用担心。 等江如吃到和那天一样美味的饭菜,什么都说不出了。同样是遗落在外面的富家子女,她爸的运气要好亿点点。 真好哎。 吃完午饭,江如随着江兆一起被柳清接走,坐上那气派的车子时,江如又惊讶了下,但很快就平静下来。爸是流落在外的富家少爷,要回去继承亿万家产了,以后要见识的多了去,淡定淡定,不能表现得太土包子丢人。 坐上船时,江如没什么反应,爸之前就和她说过了,他的亲人都不在华国。 不过为什么是坐船呢?坐船耗费的时间更长吧,其实飞机更快一些,但江如没多问,人家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大船逐渐靠近玄澜大陆,浓雾散开,房间内昏昏欲睡的江如被江兆叫醒:“小如,醒醒,到了。” 江如猛地睁开眼,应了一声后打开房间门,背着包跟着江兆准备下船。谁知道还没下船,她先看到岸上那声势浩大的排场。 为什么他们一个个打扮的跟古代人似的? 这里是在举办什么cos活动吗? 应该是,江如稳了稳心神,不经意左右打量着,总觉得情况不太对劲,过于安静了。 “恭迎国君回归。” “恭迎公主殿下。” 众人拱手弯腰拜下。 江如皱眉,这是在做什么?是在拍电视剧?他们这算不算是乱入?但没看到设备呀。 肯定不是在拜她和她爸。 “国君,您和公主殿下一路劳顿了,宫殿内一切都安排好,还请先上马车。”这时,旁边的柳清说话了,“因大陆降落得太突然,还没来得及适应这个世界,这边暂时只能安排马车。” 这艘船都是向华国租的。 玄澜国有自己的船,但没这种现代化的设备,不太能拿得出手。 “国君请放心,很快他们有的我们也会有。”柳清认真承诺。 “嗯。”江兆应声。 江如:? 正文 第162章 一路到玄澜国王宫,江如脑子都没能清醒过来,全程觉得在做梦,她震惊自己竟然会做如此玛丽苏的梦。 下船时,百官迎接。 来接他们的柳清不是什么年轻的高级管家,是一个国家的丞相。 她爸不是回去继承亿万家产,而是继承王位! 乘坐马车一路去王宫,两旁站满玄澜国百姓,面容激动迎接她爸回归。 哦,他们还称呼她为公主殿下。 鬼知道她一个现实得不得了的人为什么会做这种异想天开的梦。 江如恍恍惚惚坐在属于公主的位置上,抬起手瞧了眼她身上穿着属于玄澜国的服饰,衣裳的图案都是用金丝线绣的,袖口的位置还有一圈漂亮的宝石。她偷偷看了眼下方朝拜的百官,为首的正是柳清。耳边响起他们迎接国君回归的声音,江如的手在袖子里面掐了下。 疼的,不是梦。 好家伙,好家伙,她竟然成了公主! 救命,好离谱的事情啊。 她现在如果去网上发个帖,说自己有个养父是遗落在其他国度的国君继承人,现在她陪着养父一起回去继承王位了,一定不会有人相信,还会让她少做点玛丽苏梦。 可这是真的啊。 啊啊啊啊,居然是真的。 太离谱了。 “叮铃……” 手机消息提示的声音响起,把江如拉回神。 百官已经坐在位置上吃美味,欣赏歌舞,给他们的新国君敬酒。 大家都还挺和善自在的。 打扮很古代,但并没给人封建的感觉,像是在吃宴席,搞什么活动。她又侧头往江兆的位置看去,好家伙,她爸依旧抱着手机不断翻着。 肯定是紧张的。 之前随同柳清来接他们的人,现在正拿着手机和左右的人交流。逐渐有人往他们的身边凑,讨论手机的用途。隐约间她听见了有人在说手机是好东西,资料上记载的很有意思,玩起来更有意思,还说他们也要这种东西,让柳清搞快点落实。 别的国家有的玄澜国也要。 江如默默收回视线,这些大人还有点攀比心呢。 现代化的物品确实很方便,谁都抵挡不住。 众人行事很自在,江如逐渐放松,大大方方摸出手机来看,短信是她大学寝室一位关系不错的室友发来的。对方知道她请假回家看望养父,发消息询问是想知道她的近况。 贺蔓:如如,你爸怎么样了? 江如回:目前情况还好,很快就会接受治疗了,不用担心。 从船上下来,乘坐马车一路到王宫,她已经从柳清那里听到目前所在的国家叫玄澜国,所在大陆叫玄澜大陆。名字可能有些陌生,但听到玄澜大陆就是新出现在海域上的大陆她就一下明白了。大陆能凭空降落到这里,说明本身很神奇,即便这里处处都是古代人的模样,她也觉得不是那么简单。 她爸说回来这里不用挨刀子也能治好病,肯定是真的。 贺蔓:那就好,叔叔在哪个医院?我周末抽空过去看看。 江如回:我爸的亲人刚刚找来,我们已经被他亲人接了回去,目前不在华国,你的心意先领了,看望的话就算了,等回了学校请你吃饭。 事关新大陆,代表着世界格局会发生改变。江如不好说将来有机会请对方过来玩的话,她不习惯随便说说,万一人家当真了怎么办。她说话做事不喜欢跑火车,不确定的事情干脆就不说。 贺蔓:这样的话是不是就不缺少治病的钱了?你爸的亲人还在国外,家境应不错吧,还会接他回去,挺重视的,肯定能拿得出治病的钱。恭喜你,这下不用愁了,之前还在遗憾我不是富婆,帮不了你。 江如笑了笑。 贺蔓和她一样,家庭不怎么好,家庭关系还比较复杂。之前听说爸病了,可能没钱治病,贺蔓还担心了好久,叹气自己不是个富婆,完全帮不了她。 回头请蔓蔓吃顿好的吧。 江如回:对,我爸家境挺好的,特别有钱,不用担心没钱治病。 她内心非常激动,很想和好姐妹分享这件事,但还拿不准这样会不会造成麻烦,只能先憋着。等宴会结束,她问问柳丞相? 贺蔓:那太好了,等你回来,拜拜,我要去上课,不同你多聊了。 江如松了一口气,好的,姐妹,她也怕再聊下去会忍不住的。姐妹,你可知道她的世界发生了怎么样的变化吗? 就在这个时候,贺蔓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贺蔓:啊啊啊啊,如如,你看最新消息了吗,说咱们国家已经和新大陆上的人交涉,新大陆的名字叫玄澜大陆,上面只有一个国家,叫玄澜国。 江如手抖了一下,跟着回:我看看。 知道,不仅知道,她现在就在玄澜国的王宫里,还是公主殿下了,姐妹,你相信吗? “小如,在和同学聊天?”江兆问。 江如表面上很是镇定,可平静的表皮下的激动都快要溢出来了。 估计是憋的。 有这样离谱的经历,是个人都想分享给身边关系好的人,江如到底只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能憋住什么都不说,已经比同龄人好太多。 “是一个关系比较好的室友,她问了爸你在什么医院,说周末过来看望你。不过我说人不在华国那边,她就不好来了。”江如说。 江兆在记忆里面寻找,很快找到一个可能的人选,应该是那个叫贺蔓的小姑娘吧? “小如,这里不仅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在家里自在些,你要是想请朋友过来玩,吩咐柳清去安排。”江兆开口。 江如是个聪明谨慎的性格,从小就特别懂事,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估计是没给关系要好的小姐妹透露这里的情况,就连开玩笑说自己成了公主的话多半都没说。原身其实很宠爱她,但因为有原身的二妹小弟存在,江如从小就很成熟。 摊着个令人操心的养父,江如不想成熟懂事都不行。 江如呆了呆:“可以请朋友来玩吗?”她看了眼下方还在讨论外面国家有什么好东西的百官,还在催促柳清搞快点,把那些好东西搬到玄澜大陆上来。 请朋友过来真的行吗?不会暴露什么机密,到时候给玄澜国带来危险吧? 她所在的华国是一个非常友好的国家,绝对不会做出去侵略霸占别国的事情。可是在这个世界是有许多如饿狼和强盗一样的国家,最喜欢霸占抢夺和侵略。 避免消息传出去,自然是越少的人知道玄澜国的情况越好,即便她真的很想分享这件离谱又喜悦的事情。 江兆回答:“可以的,柳清之前已经和我说过了,外面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危害到玄澜大陆的安危。” “玄澜大陆是受神力庇佑的。”柳清听到了这边的话回答,“如果公主殿下想请朋友过来玩,臣立马安排人去接,什么时候都可以,不用担心麻烦。” 江如有些震撼,神力?是了,大陆是突然降落在这里的,拥有神力似乎不奇怪?行吧,她接受了这个结果。以后这里再有什么离谱的事情,她绝对会一脸淡然接受,不会一副土包子没见识的样子。 哼,她已经见识广博,绝不会为什么再震惊的。 “暂时不了,还是等爸的病治好了再说,以后有的是机会。”江如想了想说,大陆刚刚降临,肯定要安排许多事情,爸和柳丞相都说不会有影响,但她还是认为这个时间比较敏感,等整个世界接受玄澜大陆的出现,并且真的确定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伤害到玄澜大陆时,她才能安心点。 到那个时候她会真的邀请朋友过来玩的。 “爸,柳丞相什么时候安排人给你治病?”所有的震惊归于平静,江如最在意的还是江兆的病情。 她和学校那边请了一周的假期,眼看剩余不了几天,在回学校之前她肯定要先问清楚爸治病的情况,不然不会放心回学校。 柳清这个时候自然要做江兆的嘴替,关于怎么说这件事江兆已经交代好了,他回答:“国君的病不用刻意治疗,国君是玄澜大陆的人,这里的人都受神力庇佑。在这里住上一阵子,疾病会不治而愈。住得久了,被神力滋养,国君身上会出现很大的变化。” 这么神奇啊! 淡定淡定,江如内心飞快平静下来,大陆都凭空降临了,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露出震惊的表情。 “那我就放心了,”江如打量着江兆,“爸的样子看起来确实好多了。” 江兆:那是自然,这里的饭菜可口,他身体状况和脸色当然会很好,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为了让江如放心,江兆当天就摸出一颗疗效很不错的药丸吞下,第二天身体表面大变样,生生年轻了十岁。原身是做体力活的,多是在工地上,经常日晒雨淋,表面年龄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大得多,皮肤状态和体型都算不得好。江兆这一颗药丸下去,直接就让身体回到了本来的年纪,再多养一段时间还能年轻不少。 玄澜大陆受神力庇佑,他肯定要用见效快一些的药丸。 第二天,江如看到江兆的时候都不敢相认。 确定这就是她那个老实爸爸,她完全接受了玄澜大陆的一切,这么离谱事情都是真的,应该不会有更离谱的事情发生。 江如没忘记关注外面的事情,偶尔会摸出手机看一看情况。玄澜国的出现震惊世界,目前华国是唯一和玄澜国建交的国家,其余国家也想和玄澜国取得联系,不过还没好消息。 据柳丞相说,有不知名国家安排人鬼鬼祟祟靠近玄澜大陆,利用各种手段探知玄澜大陆的情况。不过分的他们就懒得管,要是很过分,已经爬上了玄澜大陆的领土,那他们一个都跑不了,会全部被抓去关大牢。 现在柳丞相就在和她爸说这件事,她爸一副昏君的模样:“这些事情就柳丞相自己安排吧,你是有分寸的。” “好的,国君,臣想用那些人和他们换点东西回来,要是其中特别有能耐的,就先将他们脑子里的东西挖出来。”柳清笑眯眯地说,“臣等发现玄澜大陆有些东西很落后,需要融入一些新东西,单靠和华国点交易还是不够丰富和快速,有那些主动过来的国家,实在是太好了。” 江如:哇,这就是斯文流氓吗? “听说现在流行留学,臣会安排人去的。” 江如:人过去了不会被扣留吧?应该不会,玄澜大陆很神奇,柳丞相不像是个会吃亏的。 “等玄澜国与各个大国交涉完毕,臣也会对外召集人才,相信心地仁慈善良的他们看到玄澜国这么需要帮助,一定会来的。”柳清笑眯眯补充。 江如正色:什么需要帮助,肯定是各种好处诱惑。要说华国不少人才是有情怀和国家大义的,某些国家的人就不一样了,利益够多将他们打动很容易。 江如看到江兆依旧一副昏君的模样开口:“一切丞相安排就好,我相信你能做好。” “臣不会辜负国君的信任。”柳清一副死忠粉的模样,令江如完全没话说。 玄澜大陆不一样,她不能以自己的经验来看人。 爸曾经说玄澜国不能缺少他,一定是真的,这里面涉及这个神秘国度的秘密,她就不多问了。总之,就柳丞相那死忠的样子她根本不用担心什么。不仅柳清死忠,她最近见到的人看爸都是能为他生死的样子。 她爸一定是整个大陆能存在下去的核心吧? 玄澜国个个都是人才,柳清这些大臣只需要将事情安排下去就有人做好,平时柳清都跟在江兆身边。眼看江如快要返回学校,江兆打算带她去玄澜大陆各处转转。 顺便问了她,关于她身份这件事,是对外公布,还是一切照旧,他们自己知道就成了。也说了他个人不喜欢露面,能不在公众场合露面就绝对不会露,外面与各个国家交涉的事情都会交给柳清这个丞相去做。等她返回了学校,柳清就要开始忙碌。将现代化的各种好东西搬到玄澜国来,是玄澜国百官无比期待的事情。 江如连忙说:“不公布,就这样吧,咱们自己知道就成。” 要是公布了,她估计走到哪里都要被围观,为了安全还得有各种保镖陪同,想想就特别麻烦,至少目前她还是想过普通安静一点的生活。 江兆不勉强,他早就预料到是这样。 “小如,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不用再因为各种不得已去选择不怎么喜欢的事情。” 江如选择读师范学校,就是因为不用交学费可以减轻原身负担,并非真的热爱做老师,小小年纪就知道各种取舍,过于懂事了些。懂事的孩子最容易吃亏,会不由自主扛起所有的压力。 “玄澜大陆会在这里停留上百年,这个背景足够护着你一生了,你只管去做喜欢的事情。想就此躺平一生吃吃喝喝可以,想去追求不一样的生活也可以,想去完成内心的梦想都可以。做什么事情都不用有负担,玄澜国就是你的靠山,你是玄澜国的公主殿下。” 江如目光怔怔,眼眶一下热了起来。 “现在你是小公主了,一辈子啥也不干都能过得快快乐乐。”江兆说,“摆烂也没关系,什么都不缺了,有这个条件摆,摆摆也无所谓。” 江如:“爸,你变了。” “曾经勤劳的你,短短几天就被金山银山腐蚀,还学会了摆烂。” 江兆一本正经:“可能是回归大陆被神力影响了,现在完全勤快不起来。”他瞅了眼柳清,让他给个解释。 柳清意会到了,连忙站出来睁眼说瞎话:“自古以来玄澜国国君性格都是这样,表面虽是散漫爱享乐,实际上在关键时候不会掉链子。眼下国君喜欢享乐,不过是玄澜国太平无事。真正到了大事的面前,国君会立马担负起属于他的责任。国君之前流落到没有神力的地方,不受神力滋养,性格和行为受环境影响改变。现在国君归位,血脉觉醒,会慢慢回到本来的性格,甚至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 江兆满意,柳清是个会说话的。 “公主殿下不必惊讶。”柳清补充一句。 江如沉默,真的吗?听起来像是在一本正经瞎说话。 可这里是玄澜大陆,空降大陆和神力都有了,或许真的有这种离谱的事情? 好吧,她信了。 她那老实的爸爸是不可能忽悠她,只可能是血脉觉醒。 “前面是什么地方?”江如坐在华贵的敞篷马车上,注意到前面不远有五颜六色的东西,但有些远,只能看到那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树,树有高有矮,树上还挂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那些都是假的树,树枝上的东西都是挂上去的吗?还真是特别,有一棵树上挂着的全是菜刀,还有一棵树上挂着的是好像是猪腿吧? 奇奇怪怪的装扮。 大陆上具体有什么江兆也不清楚,之前他只关注了下玄澜国王宫的情况。马车距离越来越近,他也在打量那些树上挂着的常见和不常见的东西。 “柳清,那是什么东西?”江兆问。 柳清微笑回答:“国君,这是一片很特殊的土地,可种植万物,基本种什么长出的树就会结什么。” 江如先前以为不会有让她震惊的事情了,没想到这么快被打脸。 回神过来后,她下意识问:“那种个我,长出来的树会不会结许多个我?” 江兆:好问题! 他也想知道。 柳清不紧不慢地回答:“公主殿下,臣刚刚说的前缀是基本。” 江兆:行吧,用词严谨,不愧是你。 江如:有点失望是怎么回事? 正文 第163章 江如打消将自己埋进土里的想法,脑海里又产生一个很大众的想法,将宝石和金埋进去,应该会长出来吧? 她正想问这个,马车已经停在那片神奇的土地边,两棵长得很特别的树吸引了她的注意,树没枝叶,一棵树结满了金子,另一棵树结满了闪闪发光的宝石。江如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了,连忙捂住心口,望着那两棵做梦才有的树发呆。 真的好梦幻,好玛丽苏呀。 竟是真的! “公主殿下如果喜欢,可以去摘点下来玩。”柳清提醒,他并非不食人间烟火,在玄澜大陆被魔神炼化改造前,他也是一个很普通的人,甚至身世还有些凄惨。面对眼前的金子树,宝石树,别说出身普通的人了,就是外面世界排名靠前的富豪都会动心。 “看看就好。”江如已经淡定下来,她收回之前的话,感觉只要在玄澜大陆上,绝对有意料不到的事情令她震惊。她走到了两棵树下,满脸高兴地喊江兆,“爸,我们拍张照吧。” 一定要和这样财富树合影,不然会后悔一辈子。 江兆把手机递给柳清:“会不会拍?” 柳清是个全能人才,本身就聪慧,加上有神力的加持,学东西非常快,他认为对方应该将手机的功能研究得差不多了。整个王宫的布置都有柳清这位丞相的把关,审美绝对在线。 “会的,国君。”柳清接过江兆的手机。 之前在拿到手机时,他就好好研究过了,其中拍照功能他是反反复复研究了个遍,他自己手机里面还有许多自拍照,各个角度的都有。 他认为每一张都很俊! 前几天通过上网,他还知道了P图,下载了个修图软件,空闲的时候就将他的自拍照翻出来简单修了修,比之前更完美。 柳清打开摄像机,在江兆的注意下还调了调,十分专业。 “臣一定会将国君拍得无比俊美。” 江兆:他对这方面不在意! “也会将公主殿下拍得很美丽。”柳清又对着江如说,“请放心,臣是专业的。” 江如:大陆降临没几天吧,柳丞相连这话都学会了? “臣还学会了修图,国君和公主殿下已经够好看,但周围的环境和光线难免衬托不出你们的优点,修一修更完美。”柳清满脸认真,“请你们相信臣。” 江兆:就无所谓。 对于拍出来好不好看他是完全不在意,本身他长得不差,身为修士想要怎么调外貌都行,对这方面就不会太重视了。 江如无话可说,柳丞相学得可真快,居然先把P图功能给学会了,她十分怀疑对方没事就在家里自拍。 要不然能这么清楚? 江兆和江如站在一起,由柳清帮忙拍了几张合影后,江兆就挪开了,让江如一个人拍,还吩咐人回去给江如拿漂亮衣裳。多数小姑娘都是比较喜欢拍照的,江如也是。江如外貌出众,并且很上相,站在人群中能一眼被看到,十分显眼,就算是素颜都能让周围的人黯然失色,要不然也不会被娱乐公司经纪人看上。 江如这回没拒绝,还有些期待穿上那些漂亮衣服拍下照片是怎么样的。她喜欢拍照,喜欢被镜头对着。 更喜欢蹭着金子树宝石树拍照,大陆的外面应该没有人不想吧? 柳清确实是专业的,江如又长相漂亮,就没一张照片是废掉的。花费两个小时,江如拍了上千张照片。 江兆只一开始围观了会儿,就去这片神奇的土地的各处去转悠了,多是站在结出能吃的树下。这个糕点看起来好吃,他就伸手摘下来尝尝,那棵树上结的什么肉看起来很美味,他又摘下来吃两口。 等江如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结束吃食物,这具身体到底是普通人,不能随意吃美食,稍微饱了就得停下来消食。 “爸,你在种植什么?”江如好奇凑到江兆身边。 江兆正拿着一铲子埋土。 “种了一瓶可乐,看看能不能长出可乐树。”江兆眼底闪过期待,还是之前他想喝点可乐时想起的,以前他都必须在小世界里面补货。就算他手里早就搞到了配方,但也不是哪里都有生产条件,麻烦得很,不如在小世界补货方便。 要是这里能把可乐树种出来,他都不用补货了。 据柳清说,只要不将树挖掉,它会一直“结果”,他想喝了直接在这里摘一瓶就是了。 江如恍然,原来是这样。 江如不意外她爸会喝饮料,以前下苦力时,确实要喝一些饮料,可乐也在其中。因为不喝点饮料会很口渴,喝多少水都不止渴。 但也没想到爸首先是想种一瓶可乐下去,还是她比较俗气,就想种植点价值高的,比如金子宝石那种,嘿嘿。 “拍好了吗?”江兆一边埋土一边问,“没有摘点宝石吗?我看你很喜欢。” 江如现在已经很满足了,喜欢那些东西,但也没想过摘下来据为己有。 江兆看她不好意思,把铲子递给身边的人,带着江兆回先前的宝石树旁边,实际上宝石树不止这一棵,树上结着的宝石大小,颜色和光泽都是有差别的。江如都来不及阻止,他飞快摘了上面长得最漂亮的宝石下来塞到江如的手里。 江如不得不飞快接住,爸还是一如既往要给她最好的东西。 就算这不过是梦一场,很快就要醒来,江如已经很满足了。想到这里,江如其实还有些忧虑,爸对她一如既往的好,如今拥有整个玄澜大陆,被二姑和小叔知道,他会不会又被他们的花言巧语哄住了? “想做成什么交给柳清去安排。”江兆说,他相信柳清的审美。 柳清说:“公主殿下,王宫内有这方面的专门人员,不过在设计样式之前,臣会先找这个世界相关资料给他们参考,以求设计出来的首饰更符合您。所以可能需要的时间会稍微长一些,到时候他们会画好图纸供您挑选。” 江如捧着一把漂亮的宝石,脑子都有些迷迷糊糊的,只顾着点头。 她好像真的是公主了? “柳清,我有个疑问。”江兆打量着宝石树和金子树,“结出来的金子和宝石都不一样,可乐呢?” “长出来才知道。”柳清回答得很认真,“很多东西结出来都有一定的差别,但也有不少物品是一模一样。” 江兆了然,不再好奇。 管它是什么样子的,味道不变难喝就行。 “我的可乐树要多久才能长出来?”江兆又问。 柳清回答:“一晚上就能长出来了,国君明早过来应该就能看到。这片土地十分神奇,种下种子长得很快。至今在这片土地种下的种子,最长时间需要三个月长出。” 江兆决定明早过来瞧瞧,可乐树,他活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他倒是要看看那些可乐是怎么结在树上的。 “小如,你要不要种植点什么?”江兆问,应该没人能拒绝在这片土地上种点什么吧? 捧着一堆宝石的江如,现在对种宝石和金子已经不那么热切的,果然是拥有后就不会在意了,她感觉自己的行为像渣男。 “我找找。”江如把背包拿过来,在里面疯狂地翻着,最终决定种一支笔,一个笔记本,以及一块防止低血糖放在包里的巧克力。 “笔是用过的,本子也是用过的,能种出来吗?”江如有些迟疑,巧克力倒是没拆封,很完整。 柳清微笑:“能的,并且结出来的笔和本子应该是完整没使用过的,公主殿下不用担心,这是一片很神奇的土地,有一套自己的规则。” 江兆把铲子递给江如,江如有些兴奋接过。 她种过花,也帮着爸种过地,虽然只被允许撒种子,不耕地,四舍五入也是个熟手了。 但是没这么激动过! 她一定要自己挖坑,自己埋土。 柳清看出江如的兴奋,很识趣没叫人上来帮忙。 由柳清陪伴这几天,江兆都不怎么想念灰大王了,柳丞相很不错,用起来十分顺手,完全不让人多操心。只要他不死,便能一直拥有玄澜大陆,也就是可以一直使唤柳清。 不过将来有机会,他还是要去问问灰大王要不要搬到玄澜大陆居住。 等他获得时光石后吧。 他的世界还没解除危机,未来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不等安定就将灰大王忽悠来了,不一定好。 第二天,江兆如愿看到了可乐树。 树长得高高大大,没有叶片,只有一瓶瓶大小一样的可乐挂在树上。他伸手摘了一瓶下来,包装和文字没有了,其余外形和买的可乐没区别。拧开瓶盖喝下一口,还是有区别,味道更好。 江如正在欣赏她种的三棵树,都长了起来。 一棵树结满本子,依旧是文字图案和标识没了,样式差不多,但大小不一样。一棵树结满了笔,笔倒是一模一样的大小和外形。巧克力就不一样了,长出来的不是树,是一块很大的巧克力,有一间房子的大小,没有包装,稍稍走近就能嗅到巧克力的香味。 不等江如询问,柳清就开口了:“一切解释权归这片土地所有,不一定都会生长成树。” 江如恍恍惚惚,从旁边的人手里接过一把小刀切了几块巧克力,递给江兆和柳清,她自己尝了一口后,发现长出来的巧克力山比之前的味道好些。 救命! 她用一块巧克力种植出了一座小小的巧克力山,说出去不会有人相信的。 但还是要合个影! 江如要回学校了,因为那片神奇的土地,剩余的假期她都没能去玄澜大陆其余的地方玩,只顾着在神奇土里面到处穿梭。 其实江兆差不多,天天没事就在里面转悠。柳清果然知道他的心思,还安排人去华国买了各种美食回来种到土地里面。 江如离去的时候,柳清听从江兆的吩咐,安排了两个人陪同她离去,这二人的身份已经过了明路。别看最近柳清天天跟着江兆身边,该和华国那边交涉的事情一样都没有落下。 吕真,女,外形年龄和江如差不多,她玄澜国身份证上的年龄就是十九岁,是作为交换生到江如的大学,目的是保护她。江如倒是不矫情,欣然接受这个安排,她现在的情况到底是不一样。 柳栋,男,外形年龄要稍大,一看就是个上班狗了,被安排在江如学校外面,是江如保镖兼任司机。她要去哪里,直接通知柳栋就好。 因玄澜大陆规则约束,他们的神力是无法作用在外面世界的人身上,但他们本身身手很好,保护江如绰绰有余。 江兆给江如这样安排,主要是防着江如的亲生父亲姜向明,那可不是个善茬,见江如不可能再有求于他,指不定会采取什么手段。 接下来柳清会同华国深度合作,安排人到那边进行一些投资学习交流等,玄澜国这边建设好,华国也会安排人过来。 对华国这个国家,江兆是非常有好感的,柳清意会到他的意思,在这方面很重视,至于其他的国家,那就只看他们能拿出什么打动他了。以玄澜国的能力,不怕他们不找上门,不用那么积极,坐等他们上门就行。 江如迷迷糊糊回到学校,贺蔓一早就知道她要返校,早在门口等着了。 “看来你最近过得挺不错,叔叔的病也得到了治疗,整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贺蔓挽着江如,带着她返回寝室,“现在该好好补功课了,你可落下不少,对了,之前我到影视基地那边兼职的时候,还有导演问起你了,说你怎么没过去。要是你在的话,说不定能得到一个有些台词的角色,还挺可惜的。” “不过,如如你爸家境不一般了,应该不用到影视基地去兼职了吧,你知道我看到你时是什么想法吗?”贺蔓问。 江如:“什么想法?”被贺蔓挽着胳膊,温热的触碰,终于让她慢慢回神,想起最近几天的经历,她对贺蔓露出个古怪的笑容。 “有钱。”贺蔓说。 江如扑哧一声笑出,不过贺蔓说的也是事实。 她浑身上下看起来没改变,穿着很低调,但也是柳清让人去精心安排的。 江如长吐一口气,说:“你眼光真好,我爸确实很有钱。” “果然是回去继承了亿万家产,没想到小说照进现实,恭喜你啊,如如,成为有钱人家的千金了。” 作为普通人,谁没梦想自己或者自己的父母是流落在外面的富家少爷呢? “那影视基地那边,你以后还去吗?”贺蔓问。 江如说:“还去,本身我就喜欢那些,现在更没后顾之忧,我爸说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用考虑太多。” 贺蔓羡慕了。 “如如,你如今暴富了,可得带带我啊。”贺蔓开着玩笑。 江如却很认真说:“会的。” 贺蔓没当真,她认为最多跟着江如蹭点没见过的东西就差不多了,其余的不多想,贪得无厌是会惹人厌的。在关键和危机的时候,要有这么个暴富姐妹稍稍拉她一下,就比较知足了。 最终还是得靠自己才是啊。 “你关注到玄澜国最近的消息了吗?据说他们的国君流落到咱们华国,他们才会选择在这里降落。” “国君已经被找到,听说被接回去的不只是国君,还有国君的女儿。”话到这里贺蔓突然说,“跟你和你爸差不多,都被接回去继承家产了,哦,天啊,流落到外面的富家少爷和千金,怎么不能多我一个呢?”很快她神色低落,“还是算了,就我家里的那个情况,一起被接回去,我估计也是被送去联姻换利益那个,才不会享福呢。” 江如拍了拍贺蔓安慰,从包里取出一个盒子,她给贺蔓带了一样礼物,是用宝石做的手链。宝石不算夸张,戴上很青春靓丽。 贺蔓觉得太贵重了,最终还是没拗得过,因为江如说这手链有两条,是姐妹手链。 “蔓蔓,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要和其他的人说哈。” “好,我的嘴巴很严的,你应该了解。”贺蔓满脸保证。 江如说:“其实我爸就是玄澜国国君,我就是玄澜国的公主。” “哈哈哈哈哈哈,好吧,姐妹,我知道了。”贺蔓抱着江如哈哈笑出声,显然没有相信,见江如满脸严肃的模样,摸了下她的下巴,“小模样装得还挺像的,公主殿下,这厢有礼了。” 江如:行吧行吧,不信就算了,她就知道没人相信。 “有机会带你回家玩。”江如说,到时候看这丫头会不会惊呆。 国与国之间的交涉江兆不关心,确认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他想起了原身长大的那个村子。村民人都还不错,上次他借钱,和他相熟的人多少是借了些,能看出其中不少人都做好他还不上的准备。投桃报李,是时候将他们的钱还了,另外看看村子里面有没有帮扶的地方。 安排这事,一是为感谢村民,二是为原身出一口气,江家老二老幺若是知道他发达了,嘴脸肯定会不一样。 看得着吃不着够他们难受的。 柳清得了吩咐,立马就安排去办。 村民没想到江兆这么快就还钱了,江兆的最新状况令人议论纷纷。 “江家老大这是命不该绝啊,幸好是亲人找来,亲人有钱又在意他,这下可算是有钱治病。” “好好好,老天算是开眼。” “江家老大老实,心肠好,不爱占人便宜,回去了立马就想起还钱,果然不是亲的,没遗传到江家的精明,要是他精明一些就不会吃那么多苦头了。江家老二老幺真没良心,至今都没问过他们大哥的情况。” “呵呵,这下江家老大翻身了,等他们知道了估计要后悔死。” “我都想立马告诉他们这事了。” “还是别说了吧,这两个脸皮厚,没良心的,知道江家老大有钱了,巴着上去占便宜,江家老大招架得住吗?”好心又想得多的人如此说。 但村里什么性格的人都有,江兆是富家少爷的事情,没有多久还是传到了江意兰和江卓的耳内。 听说江兆还打算扶持村里,两姐弟有些坐不住了,赶紧把江兆的联系方式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只是很快就发现自己也被拉黑了。 拉黑倒不是江兆干的,是江如那天回家气愤之下做的。 二人又立马联系江如,也被拉黑。 江卓面容难看:“二姐,怎么办?” “大哥这回是真的恼了,”江意兰有些懊恼,但不准备放弃,“大哥心肠和耳根子最软了,最近还在生气,等气过了咱们再去道歉,就说咱们也是没办法。给点好处找人盯着村里,大哥不会忘记这里的,他肯定会回来。” 江卓:“好,就这样。只要见到了大哥什么都好办。” 他们却不知道,江兆虽是安排了柳清去还债,帮衬村里人,却没有打算再回去。 他好歹是国君吧,要管理整个国家,怎么会有空闲和江意兰二人纠缠? 他很忙的。 根本没有一点时间。 他们爱等就等吧,能接近半步算他输。 系统:【宿主确实很忙啊,每天娱乐时间安排得满满的,真的抽不出一点点时间。】 江兆:“其实你没必要说话。” 系统:【不好意思,一时没忍住。】 江兆:“那就抽空学一学怎么忍。” 系统:叽! 最近还有一个人不太愉快,那就是以为一切都能掌控在手里的姜向明。 正文 第164章 “国君,外面有一些你比较关注的消息。”柳清在那片可种万物的地里找到江兆的身影。 还是这块地太神奇,完全吸引住目光,以至于国君对玄澜大陆其他地方毫无兴趣。 国君没事就会在这里挖土种地,这是一块可种植万物的地,但能不能长出来,长出来的是什么都充满不确定性。国君说种下去第二天再看,像是开盲盒一般。 好吧,他记起了玄澜大陆也是国君开盲盒开出来的。 “说说看都是些什么消息。”江兆正拿着铲子埋土,他从来都没有对种地这么有兴趣过。就算是当年在修仙界为了种植各类灵药天天都刨土研究,也不是爱种地,是想弄出好的灵药为手底下的人提升实力,目的还是为了将来能有个安稳的地方养老。 柳清:“江家村的蒋大妈刚刚打电话过来,江意兰和江卓要收买她和另外的村民,让看到国君回了江家村通知他们。因国君对村里的帮助,他们商量了下,觉得做人不能太贪心,打电话到臣留下的电话号码。” 那是专门留给江家村的号码。 江兆反应平平,手里继续拿着铲子刨坑,随口回答:“你给蒋大妈回个电话,让她有什么好处都收着,问他们多要一些,最好是每月一要,盯梢也要花费精力,拿点辛苦费是应该的。” 他基本不会回江家村了,让那两兄妹去等着吧。 “好的。”柳清一点都不意外。 “注意别让他们骚扰到小如。”江兆想起了这事,“他们要是敢去学校找小如麻烦,你给他们找点麻烦,比如到他们单位,到他们小孩学校……懂吧?” “明白。”柳清笑容止不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个他熟练,不仅熟练还很擅长。 柳清继续汇报:“姜向明的人一直在关注公主殿下,知道公主殿下不再缺钱,可能会按捺不住要采取行动,臣又安排一些过了明路身份的人过去,他们的武艺十分厉害,一定会将公主殿下保护妥当。” “嗯。” “小如对演戏有兴趣,将来会入这一行,你现在就去准备,看看有合适的娱乐公司能不能收购了,其中相关人才早点挖过来。就别搞他们圈子那一套了,给小如腾个干净点的地方玩。要是有品行和能力不错的艺人也不要放过。不缺钱,但能赚钱更好。”江兆想了想说,完全不担心柳清涉及的行业太多,会将脑袋给干爆炸。 以柳清的能力完全承受得住。 估计给对方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能把那个行业的情况了解得差不多。 江如没和他说将来要怎么发展,但肯定还会继续到影视基地兼职。以前是带着负担,现在她没什么负担了,发挥肯定更好,迟早要彻底踏入那个圈子,他叫柳清先准备着,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用上。 柳清应下,跟着说:“国君,还有一些国与国之间的事情……” “国家大事就不用和我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江兆打断,“不重要。” 柳清沉默了下,表面还算淡定:“好的。” 就知道。 行,国家大事不重要。 “我相信你,有你就成。”江兆夸了一句。 柳清十分受用:“那臣先下去忙了。” “去吧。”江兆挥挥手,他要继续种地,今天埋了好些东西到土里,期待明天出结果。 柳清默默离去,走远了才同身边的人说:“前阵子带回来的东西种到那片土地里后,结果怎么样?”那些东西他都是叫人找了个比较偏僻的地方种植,免得打搅到国君。 “种下去的那碗石油,经过五天的时间,已经成了一口石油井。” “外面比较喜欢黄金,丞相吩咐种下的那些黄金都有了结果,一部分长成结黄金的树,一部分成了黄金矿山。” 柳清满意:“还是黄金矿山好,每一寸都是纯黄金。” “部分比较稀有的材料,基本是五天到十天就能长成。” “其实下官认为和外面的人做生意,还可以交易药材,他们十分缺少上年份的药材,正好咱们玄澜国有。” 柳清说:“这就不对外流通了,稀有货多了也就不稀有,不过种点也成,总会有用。” “咱们的目的是让国君和公主殿下这个世界过得舒心,改变太多的事情就不做了,交易出去的东西不能太神奇。至于他们能从部分物品里研究出什么,那才是他们的本事。影响太大了,对这个世界的发展不好。国君是个爱和平的人,一定不希望引起混乱。” “但是,他们的东西咱们都要学到手。”柳清补充,“我们有百年时间,足够了。” “下官明白,目前已经选了一批人去学习,另外也从扣留的那批人嘴里抠出不少有用的资料。” 柳清望着远方,那方向没有华国:“希望他们能再安排点人过来。” “放个消息出去,就说玄澜大陆上有种类丰富的能源和矿石。”柳清弯了下嘴角。 请都来打他吧。 好想要他们的航母,战舰啊。 自己造很麻烦,还是等那些友善的国家送来吧。 “好的,下官这就去办。” 网络上每天对玄澜大陆和玄澜国的谈论翻来覆去就那么一点,多的消息就没了。原本这样的事情网友讨论两天就会被新鲜的事情吸引,可谁叫玄澜大陆是空降而来,热度一直在。 时常有人谈论玄澜国国君和公主长得什么样。 令华国人民最高兴的莫过于,玄澜国已经和华国结交友好,据说还有对外没公布的一些合作。目前能被玄澜国友好对待的,只有华国。 不少国家对这件事只能干着急。 据有些消息灵通的网友分享,有一些霸权国家想偷偷干点什么,结果无功而返,想把东西和人接回去都找不到人联系,只能求助华国这边,看看能不能给个联系方式什么的。 简直笑死人。 面对玄澜大陆,确实令部分霸道惯了的国家焦头烂额,最让他们忌惮的莫过于,除了最开始有几天可以探到玄澜大陆有人,后来不管采用什么手段,都不能再探到玄澜大陆半点。仿佛有一层浓雾笼罩着整片大陆,怎么都看不真切。 这些都影响不了华国普通民众,最近有个令人激动的小道消息,听说玄澜国在开发旅游项目,将来第一批游客首先考虑华国人民。 “不知道要几年,我对玄澜国真的太好奇了,现在只知道有这么个国家,完全不知道这个国家是什么风貌,风景如何,有什么特产。” 影视基地里面,暂时没轮到上场的贺蔓抱着手机和江如讨论着,满脸的激动。不仅是她,其余的人要是没事,都会讨论下玄澜国。 “就算那是一片沙漠我也想去看看,谁不想去空降大陆瞧瞧呢。” “如如,你太淡定了,不想去吗?”贺蔓瞪着大眼睛问。 江如:“激动过了。” 没把玄澜大陆逛完,可那几天的所见所闻已经让她练就了宠辱不惊的能力,玄澜大陆可能还会有令她惊讶的事情,但玄澜大陆外面应该是不会再有了。 “哎,好吧。” “不过最先肯定不是轮到我们,就算对外开放,华国这么多人,想想就知道很难抢票了。” 江如心说,那可不一定。 等放假了她就邀请贺蔓过去玩,到那个时候玄澜大陆那边旅游场地还没开发出来的话,贺蔓就是第一个上去游玩的华国人民。 她嘴角含着笑,都能想到贺蔓会激动成什么样子了。 不久,轮到二人上场。 和江兆想的一样,现在没了任何负担的江如发挥更好,她已经凭借自己的能力,混到有一些台词的角色。影视基地时时刻刻都可能发生意外,这个时候江如的机会就来了,一些小角色导演不想拖延时间,现场直接安排人顶上。 某个周末,江如与贺蔓照常结束了影视基地的兼职,江如要离开时被一个导演叫住,说他那里有个合适的角色,江如本身有天赋,外形也正好适合这个角色。现在的江如不用担心其他问题,当场就决定试一试。 试戏之后,导演很满意她。 不过因她到底不是专业的,在表演上还有一些欠缺。目前还在选人中,希望她能趁着这个时间去系统学习下。这算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江如自然是连忙抓住,表示她接下来一定会去学习。 离开影视基地,江如表情还算淡定,贺蔓却是压不住了,一路都在为她高兴。为庆祝这件事,江如请贺蔓吃了一顿,一边吃她一边给影视基地里面认识的人发消息,询问在哪里能找到比较专业的表演班之类的。 吃完了之后,跟在江如旁边的吕真摸出一张卡递给她:“小姐,这是先生给你的零花钱。因为之前大本营不在这边,所以暂时没有华国币,现在这些已经落实好了。以后每个月的零花钱,先生都会让人打到这张卡里。” “先生说,小姐不用心疼钱,尽管花。” 贺蔓知道吕真是江如爸爸安排来保护她的,不只有吕真,还有司机柳栋,所以听到这些也只是羡慕下,不震惊。 江如倒是问了一句:“你知道有多少吗?” “一千万。”吕真面容平静,语气淡淡。 江如用力抓住贺蔓的胳膊,她知道一千万对玄澜国是九牛一毛,可她的零花钱就有一千万,还是让她有点腿软。 她觉得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一个月的时间不可能花完。 “爸是怎么觉得我一个月能花掉一千万的?”江如认真问。 吕真说:“小姐努力下,想想办法,应该还是能花完,需要我帮小姐做一个花钱计划吗?” 江如:“不了不了。” 她还没习惯这事。 贺蔓:我在哪里?我是谁? 哦,我的姐妹是真的暴富了。 江如摸出手机,拨了江兆的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爸,应该没有要求一个月花完零花钱吧?” “没有要求,但每个月我都会给你打一千万。”江兆说,“好歹是一国公主,这点钱算什么?” 江如居然被说服了,是啊,她是一国公主。 “小如,慢慢就习惯了。”江兆安慰,“这事你得习惯。” 江如满脸麻木:“好吧,买什么都可以吗?”要是买固定资产的话,随随便便能花完,反正留在卡里也是贬值。 “当然,不是给你的零花钱吗?” 江如已经平静下来,先问了下江兆身体情况,得知很好她才放心,接着她说自己刚刚得了一个角色,马上要报个表演班系统学习下。接下来她会考虑签公司的事情,毕竟事业有起色后,她必须有个专业团队帮忙,有些事情不是她单打独斗能办好的,专业人做专业事。 她只是喜欢站在镜头前,对其他的不专业,也不感兴趣,更是没精力去做的。 江兆不意外江如能这么快有好消息,江如是真的优秀,不管是天赋还是外形,天生就是吃那碗饭的。他说了些鼓励和夸奖的话,能被人肯定,江如心里很满足。 “拍摄时间应该是在假期了,如果时间不冲突的话,我想带朋友回家玩玩。” 江兆:“可以的。” 江如想起了江意兰和江卓,小声问:“二姑和小叔没有找你吧?” 其实她想问的是,她那老实的爸爸有没有去找他们。 “没有,他们到不了这里。”江兆眉眼含笑,就算将来玄澜国有了旅游项目,直接将那二人拉进黑名单,他们永远都不可能到玄澜大陆。 江如松了一口气:“爸你的病才刚刚好,没事就在家里养着,家里环境好,适合你,没什么事情就不要去其他地方了,假期回去看你。” 不久,江如报了表演班,还把贺蔓捎上。 系统学习表演的时候,她也在留意娱乐公司和经纪人相关,学业同样没落下,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当然也不忘记每天打电话问问她那个老实爸爸的情况。 她却不知道,江意兰和江卓等不到江兆回村,将主意打到她身上。 人都找到了江如的学校外面,刚要问门卫的情况,二人同时接到家里的电话,脸色大变,转身回去了。这之后,再也没有来找过江如。 江兆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顿了顿,继续刨土种地。 两个月后,学校放假了。 在回家之前,江如要先去签合同,原本约好的时间,还没到点,江如先接到之前导演的电话,说可能没办法和她合作了。江如不是什么傻白甜,这事肯定是怪不到导演身上,多半是投资商那里有鬼。 拿不到角色有些遗憾,她也不是很失落,毕竟她不是真的走投无路,特别需要这个角色。 贺蔓却有些气愤,她同样不是傻白甜,又知道江如现在是富家千金,不是真的非得那个角色,握着拳头说:“回去和你爸爸告状吧。” 江如被逗得一笑,摁住她的肩膀:“那赶紧收拾行礼跟我回家吧,告状也要回家。” 二人收拾好行李,江如又接到一个电话,是一家娱乐公司的经纪人打来的,说想和她谈一谈。听说对方已经在学校外面的咖啡馆,带了合同过来,挺有诚意的,江如决定去见见,还把贺蔓给带上。 经纪人表现很正常,不算热情,也不是冷淡,言语和眼神都是对江如的欣赏。 但江如不是个容易被哄到的人,别看她面上表现的很激动,实际上心里冷静得很。寒暄之后,江如接过经纪人带来的合同,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下,她将合同递给贺蔓。 贺蔓认真翻看起来,一条一条地读。 “这位是律师?”经纪人有些诧异问,“看起来很年轻。” “我室友,”江如回答,“我看这些眼晕,让她看了给我说。”话到这里,她明显感觉对方稍稍松了一口气。 有点问题。 她没有说的是,贺蔓学的专业是法律,肯定要比她这个外行更懂。 原本放松了的经纪人,不久后随着贺蔓指出的问题,开始擦冷汗,他随意搪塞两句,说回去和老板反映一下就急匆匆离去。 “完全浪费时间。”贺蔓摊手,“走,搞快点,我要迫不及待看看富豪住在什么地方了。” “这圈子里的坑真多,你现在不用着急,有相关的事情一定要带上我,刚才那份合同太阴险了,明显就有些针对你,也可能是觉得你好骗。” 江如只觉得这里坑太多,没将事情联想到其他地方。 二人这回没再被打搅,拿上行李上车。 另外一边,姜向明得知安排去的人没能把江如签约下来,还被对方的室友发现漏洞,脸色不是很好,挂断电话后,重重将手机砸到办公桌上。 本以为拿捏江如轻而易举,完全没想到事情的每一步都和他预料的不一样。 姜向明长吐一口气,目前还没有其他的人和洲白配型成功,暂时只能将希望放在江如那里,哪怕他们是同父异母,希望也要比陌生人大不少。 思索再三,姜向明决定暂时放下面子,主动给江如拨了个电话。 江如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在船上了,她没存过姜向明的电话号码,但一听就听出了对方的声音,依旧装作不知道是谁。 “如果你不说话,我就挂断电话了?”江如有些无语,不懂这位与她有血缘关系的父亲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人一看就很高傲,主动给她打电话,这是需要她来做什么吧? “小如,是我,姜向明,你的爸爸。” “哦,姜总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之前就说好了,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情?” 姜向明叹气:“小如,家里出了一些事情,可能需要你回家一趟。要不是没办法,我也不会给你打电话。” 之前的办法行不通了,姜向明只能先低头,让江如去把配型做了。要是能配型成功,对她客气点也无妨,要是配型不上,这个账有的是机会算。至于她那个养父被有钱人找了回去,听说大本营不在国内,他找人查了查,目前没什么消息,但应该也不是特别强盛的家族。要不然江如还在师范学院,还去影视基地做兼职?谈好的角色都保不住。 “不是才出事,是早就出事了吧?”江如灵光一闪,不得不将之前两件事联系起来,“你先说说是什么事?” 被直接揭露心思,姜向明有些恼怒,现在还需要她,只能忍着,用一副慈父的语气说:“你还有个弟弟,名字叫姜洲白,得了很严重的病,一直没能配型成功,所以……” “所以你找到我的下落,是因为你儿子病了啊?” “那之前为什么不直接说?”江如问。 还搞这么多弯弯道道?她隐约猜测到一点,只觉得姜向明不要脸。 吕真在旁边接话:“据先生的人查到的消息是,这位姜总一直在关注小姐,想等小姐走投无路了去求他。应该是之前打听到先生病了的消息,以此来逼迫小姐就范。” “这边收到最新的消息,小姐失去的女三的角色,正是这位姜总的手笔,”吕真补充,“以及那位拿着挖了坑的合同找小姐签约的经纪人,依旧是姜总安排。为的就是将小姐逼迫到绝境,然后去求他,或者他来拉小姐一把,小姐有亏欠了,他提出这些要求理所应当。如此主动权就在他手里,不怕小姐借此拿捏他。” 吕真的声音很大,后面江如还把手机对着她嘴边,姜向明不想听得清楚都不行。 “对了,小姐,那位叫姜洲白的只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以及他只比你小几个月,”只小几个月,其中意思不言而喻,吕真提醒,“这家人心眼太多了,小姐还是不要理。” 就吕真汇报的这些,江如心下明白一定是她爸安排人一直在关注这件事。果然,只有她那个老实爸爸对她最好。 “姜总,我认为你识趣的话现在应该挂断电话了,不愚蠢的人都明白我不会同意这件事。” 做配型?不知道是挖肝还是挖肾。 还是个插足小三的儿子,做梦呢,难怪弄这么多弯弯道道,也是怕她不同意吧? 就算是同父同母,又没感情,她也不一定会答应,她可不是个伟大无私的人,这个世界能让她毫不犹豫做配型的人唯有一个,她那个老实爸爸。 姜向明气的不行,不等他多说,江如先挂断拉黑。接着就拨了江兆的电话,足足打了半个小时。 要结束的时候,江兆才问:“你同学喜欢吃什么,是咸口还是甜口的?能不能吃辣。” “不挑,叔叔,我不挑,我啥都能吃。”贺蔓连忙说,甜的咸的辣的不辣的都行。 好养很。 江如接话:“家里的食物蔓蔓应该都会喜欢。” 电话结束,贺蔓望着大海问:“坐船要几天啊?为什么不坐飞机呢?如如,我们要去的是哪个国家?” “你才问啊,也不怕被我卖了。” “你不会。”贺蔓笑嘻嘻说。 江如:“不用几天,半天就到了。” “我家在玄澜国。” 贺蔓白了她一眼:“都这个时候了还开玩笑。” 怎么可能嘛。 正文 第165章 夜深了。 很多人都睡不着,贺蔓也是,但她的情况很不一般。 社交软件朋友圈。 贺蔓:啊啊啊啊啊……【此处省略一百个啊】 贺蔓:呜呜呜呜呜……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贺蔓:靠,谁敢相信呢。 贺蔓:除了酣睡得像一只小猪猪的如如,没有人能体会到此时的心情。啊啊啊,要疯,真的要疯掉了。 贺蔓:啊啊啊啊,憋着,憋着,努力憋住。 贺蔓:再吼一句,啊啊啊啊—— 贺蔓好友里的资深熬夜人见状,纷纷评论。 [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 [发什么疯?] [看你憋得很难受,详细说说?] [贺蔓,你出来,你不把事情说清楚我今天真的睡不着了,失眠星人本就难受了,搞快点说说怎么回事。] [啊啊啊啊啊,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求你了?] [我一点都有不好奇,这个世界目前发生得最离奇离谱令人不敢相信的事情,也只有玄澜大陆空降蓝星。我不相信你身上的事情比这个还大,我不好奇,我真的不好奇,我不可能好奇!] 然而贺蔓为了明天状态不太难看,发疯完毕,连忙把手机关掉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做煎饼。 闭上眼睛,她还是睡不着,脑海里正是下午船停在岸边开始发生的事情。 当她和江如下船后,一行人上来就说恭迎小公主回家,欢迎贺蔓小姐到来。开始她以为是这里有什么娱乐项目,后来坐在镶钻着各种宝石的马车缓缓驶向王宫的时候,她也没觉得问题很大,还觉得这些宝石就是装饰品,并非真的宝石。暗自思索着,这应该是豪门的排场? 但当她看到金碧辉煌,处处彰显尊贵的王宫时,逐渐怀疑人生了。小声问旁边的江如:“难道你爸是国外某个王室的?现在继承了王位?” “是的,没错。”江如一脸平静回答。 贺蔓见过江兆,知道他就是华国人长相。她对国外不算了解,但也知道没有哪个国家的王室成员是有比较纯的华国血统的吧?于是她回了一句:“如如,你真会开玩笑。” 江如当时没多说,一副淡淡的模样,却让她有些拿不住,面带忧愁地看着马车驶进王宫。接下来的所见所闻,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回到被安排的房间之前,她脑子全程都是蒙的。 原来她好姐妹不只是暴富那么简单,好姐妹的爸爸真的回去继承王位了! 好姐妹成了名副其实的公主殿下! 据说王室成员就他们父女俩,举国上下对国君忠诚得一批,根本不用担心被夺权。 恍恍惚惚被带着享受了一番,贺蔓中途找到机会才问江如:“所以,这里真的是玄澜大陆?”得到江如的肯定,贺蔓腿有些软。 妈哟! 贺蔓握紧拳头,谁知道,谁能知道呢? 靠,真的睡不着。 她捏紧不知道什么材质,触碰着却十分舒适,带着淡淡樱花香味的被子。赶紧睡吧,贺蔓把被子往脑袋上一盖。 如如说明天带她去其他地方转转,要是清早顶着个大熊猫眼睛就不好了。 贺蔓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但天大亮都没有人来叫她,睡得很晚,还是睡足了,脑袋没有昏昏沉沉,眼睛下也没青色。 她摸出手机开机,已经十一点多,神色有些懊恼,太失礼了。 简单收拾一下,她打开房间门,外面有人等候着,似是知道她的懊恼,面带微笑地和她说:“贺小姐醒了吗?公主殿下特意吩咐过,说你们最近有些忙碌劳累,需要补眠,昨晚还适应吧,有没有睡好?这会儿快要开饭了,准备了你喜欢的菜,现在方便过去吗?” “适应,睡好了。” “方便,方便的。” 贺蔓回答,如如可真是她的好姐妹,还想到帮她挽尊。 昨天作为礼节要招待下客人,江兆才和两个小姑娘一起吃了顿饭,今天就没同她们一起,免得贺蔓不自在,还是让她们自己去玩吧。 果然,见到只有她和江如一起吃饭,就连王宫的人都出去了,贺蔓自在了些。还不等她靠在椅子上缓口气,江如先说话了:“蔓蔓,你回下你朋友圈的人吧,他们得不到你的回应,找到我这里来了,今天一早手机就响个不停。” 贺蔓连忙打开软件,看到99+的消息和评论一点都不意外。她喜滋滋地摆弄着手机,一边不忘吃美食,嘴里还喃喃道:“谁能想到呢,如如啊,你可真是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 和做梦一样。 江如:“我懂你,其实慢慢就习惯了。” 比如她现在就习惯得很。 “赶紧吃,吃了带你去到处转转,让你见识下玄澜大陆风景,你可是第一个上玄澜大陆的华国人。” 贺蔓挺了挺胸膛,有点自豪怎么回事? 另外一边,早就吃过午饭的江兆依旧在那片神奇的土地里面刨土。 柳清正陪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文件在和他汇报收购娱乐公司的事情:“与如已经进行了整顿,把国君不喜欢的都剔除了,国君很有眼光,其实这家公司相对来说算是圈子里面比较干净的了。要不是戚氏出了事情,戚准还不一定会卖掉。据臣的了解,就算把与如卖掉了,戚氏这回也很难渡过难关,会面临着破产和巨额债务。经过调查,戚氏是被人算计了,臣觉得戚准这个人能力还是不错,把与如买下的同时,投资了戚氏。其中一个条件就是,让戚准继续在与如做事。” 这家公司事关江如,江兆听得比较认真。 柳清算是明白了,国君除了吃喝玩乐,也就对公主殿下的事情比较上心。想到国君来到这个世界任务,他倒是不意外。 当时他挑选了好几家可收购,也算是比较容易收购的公司,最终国君一口定下“与如”。他认为其中有原因,但没多问。不必多问,把国君安排的事情办好就成。 江兆选择与如这家公司确实是有两个原因,第一,名字他很喜欢,作为送给女儿的礼物正好,名字算是个巧合。第二,在原身的记忆里面有关于与如的消息。 原身那一辈子,江如走投无路,不得不向姜向明求助。 她本不是傻白甜以及容易被人拿捏的,当时她处境不太好,却也不是姜向明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除了原身的治疗费,她还要了不少好处,而且没去姜向明帮她找的娱乐公司。 她自己看中的正是与如,要不是戚氏被人算计出事,她这个选择确实没错。 江如到底根基浅薄,再有智慧,在那圈子被人算计也无能为力,戚氏不倒还好,可惜戚氏倒了。 “经纪人呢?”江兆这样问自然是有人选,他叫柳清去把江如曾经的经纪人庞悦芷找到。 那是一个有能力也有底线的人。 要不是有人从中作梗,在她的帮助下,江如肯定会走得更高,但有些人见不得她好。 姜向明是个小心眼,不希望她好,姜洲白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更见不得她好,还有一个姜家的养女也见不得她好。 江如挺惨的。 这么多人针对她,可想而知原身这个普普通通做苦力的人有多无奈。 “如国君所愿,已经将庞悦芷签了过来,正好她遇见些事,签约很顺利,就等公主殿下去公司,接下来就能给公主安排工作了。”柳清不紧不慢地回答,“国君,还有些国与国之间的交流消息……” 知道答案,但他每次都要问一问,万一哪天国君有这个兴致了呢? “你决定就好,相信你。”江兆给出一个信任的眼神,柳清大受鼓舞,表示会努力的。 柳清还是汇报了一些事情:“还需要半年时间,玄澜国就会融入其他国家那些很方便的东西,那时旅游区差不多开发完毕,可接纳游客了。” 玄澜国的人对外面很好奇,他们出去办事,每一次都会更换不同的人陪同,让大家都去见识一下。 他们是很欢迎外面的人过来玩的。 旅游区开发出来,代表着玄澜国这边可以租一些场地给其余国家的人。 见到新鲜的人,大家都会很高兴。 永生的代价便是舍弃繁衍,但没有人后悔,现在能追随国君,他们会跟着见识许多新鲜的事。 至于间谍什么的,玄澜大陆是完全不怕的。到时候他们会签订一份合约,受玄澜大陆的神力约束,若谁违背了契约,在这里做了多余的不该做的事情,第一时间就会被察觉,到时候玄澜国会按照合约将他们驱逐出去且拉黑。 一旦拉黑,对方永远都无法踏入玄澜大陆一步。 玄澜大陆还没对外开放,却有好些个黑名单了,都是国君加的。江家那几个,以及姜家那几个。 让柳清比较遗憾的是,这个世界所谓霸权主义的国家,竟然没强势过来打他们,只是派了一些小喽啰试探。收缴不少东西,可没有他眼馋的航母和战舰。 自己造麻烦,金钱倒是无所谓,可费时费力。 另外想要以正当手段搞到相关图纸和技术也不容易,来到这个世界他们要遵守规矩,除非对方先冒犯,否则他们不能去做强取豪夺的事情。 “你在遗憾什么?”江兆发现柳清的懊恼,柳清可是他十分满意的大管家,会有什么烦恼呢? 面对国君的关切,柳清自然是将自己的想法一股脑说出。 江兆沉默,万万没想到柳清居然眼馋人家的航母,一直在期待对方来打他,然后能借口扣留他们的航母。如果对方由此恼怒再来打他,他就能扣留更多的东西。 不愧是柳丞相。 第一次见到柳清,他就发现对方除了眼神很清澈,哪里都不清澈,浑身都是千年狐狸的气息。 “国君,不是说他们很强势吗?”柳清认真问,他不仅想要航母,还想要火箭,玄澜国没有的东西,外面很难搞到的东西他都想要。 面对柳清亮晶晶的眼神,江兆无语:“玄澜大陆完全探不到虚实,他们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明面上直接动手。” “臣知道,所以他们安排了各个干儿子过来骚扰,果然是干儿子,装备都不给好一点。算了,多少是有些用处,勉为其难安排人去取东西吧。”柳清遗憾道,“本来还想把外面的东西都搞一份,他们有的,国君也要有。国君如此英明神武,应该拥有所有。” 江兆:倒也不必。 但柳清一片至诚,都是为他着想,也不好让对方一直苦恼下去。 外面的东西肯定是不能去偷去抢,这头就不能去开。江兆凝神,在系统商城里面翻找着,输入相关名词,购买了一堆福袋。直接买成品和资料贵不说,对柳清没挑战性。 福袋便宜,以玄澜大陆这些人的能力,应该可以研究出一些名堂。 他们已经是永生,本就无聊,各类科技废旧产品福袋最适合他们。 九块九,九十九,一百九十九……九九九积分的福袋江兆一口气买了二十个,最后花费的积分才几千。 划算。 “这里有一些相关资料,多是废旧和残缺的,你们应该会感兴趣,能不能研究出东西就看你们的能力了。”江兆把二十个福袋放在柳清的手里,“里面的东西有些多,你们找个空旷的地方安放。” 柳清自知他们这位国君来历神秘,还是魔神亲口夸赞过很厉害的人,不敢小觑福袋里的物品。 就算是废旧和残缺的,里面也有研究价值。 真的是完整的资料和成品,确实没挑战性。 柳清心满意足捧着福袋下去了,暂时就不惦记那些国家的航母了,把事情安排下去,他要去看看国君给的这些福袋里面有什么。 国君果然喜欢盲盒,给这么多他一眼见不到里面东西的福袋,也像是抽盲盒。 嗯,等玄澜大陆这边的旅游区开发出来,他一定要好好琢磨盲盒游戏,让游客玩高兴。 国君喜欢的自然要发扬光大! 江兆可不知道,柳清带着人到玄澜大陆空旷的地方,将二十个福袋开出来时,他身边的人都兴奋了,对相关有兴趣的人,天天都在那堆废旧的东西里面刨着。 外界的人不知道的时候,柳清已经将全世界能搞到各类书籍和资料全部搬运了一份到玄澜大陆上,还专门为此建造一座图书馆。每天都有玄澜大陆的人进出图书馆,翻阅自己感兴趣的内容。柳清还会时不时安排人出去学习,除了华国,他们已经在接触其余的国家。 这些都和江兆无关。 他娱乐的时间安排得满满的,唯独没有国家大事这一栏,谁见了都要说一声昏君。 系统的评价很中肯:【全国上下都是卷王,就宿主一个人昏,不影响运转。】 江兆:话不中听,但有道理。 江兆依旧爱看小说,最近发现了几部,已经让柳清去安排买下版权。里面有适合江如的角色,就让江如演,没有适合江如的就让有能力的艺人来。 他是不会看烂片辣自己眼睛的。 除江如参与的片子,其余的都必须靠拢他的喜好。 假期半月过去,江兆看江如带着贺蔓还在疯玩,碰见她们在神奇土地里面种东西,走了过去。 一开始江如没打算带贺蔓到这片土地来的,倒不是防备贺蔓,而是这片土地太神奇,她怕出现问题。 但江兆和柳清都清楚,不被允许,外面的人想拿玄澜大陆的一根草都不行,带人参观下挺好的。小孩子有什么好东西不分享给好朋友,憋着多难受。 江如再三确定不会有问题,这才带着贺蔓到这片土地来种植东西。显然,贺蔓再一次怀疑人生。 “爸?”江如发现江兆过来,连忙叫了一声。 “叔叔。”贺蔓跟着称呼一声,现在她也逐渐淡定。 且认为这个世界很难再发生令她震惊的事情了。 “你们假期没安排?”江兆问。 公司,经纪人,剧本都给她准备好了,她不去工作吗? 江如说:“本来有安排,角色被截胡了,既然回来了就放松下嘛。” 她好像忘记了告状。 不,她爸知道这个事情的。 “哦,”江兆没逼迫的意思,就问问而已,毕竟他是知道江如喜欢演戏,孩子想摆烂也无所谓,有这个资本,“柳清已经把公司,经纪人,还有剧本给你准备好了,那你要开学再开始?” “现在开始也不是不可以。”江如呆了下连忙说,要是现在就能进剧组拍戏,她当然不会拒绝。 “那你去找柳清吧。” 江如连忙将坑埋上,二人和江兆招呼一声就去找柳清。 三天后,江如与贺蔓离去。 其实与如这家公司目前没闲着,已经在着手筹备新剧,其中就有江兆看中的。 江兆在家里坐等好剧开播的时候,被告知有人从村里面要了这边的联系方式,非要和他通话。 江兆把还在进行游戏的手机递给旁边的人,叮嘱:“你少死点,不然不好翻盘。” “好的,国君。”说话的人接过手机认真玩起来,最近他偷偷练过的,应该能少死点了。 “你好,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江兆问。 电话那边的声音询问:“你是江兆?” “我是。” “那就好,江兆,我知道你的秘密,如果你不想我将这个秘密公布出去,你给我打五百万,不,打一千万。” 江兆疑惑,骗子?煞有其事的样子,不太像是骗子。 他有什么秘密? 他怎么不知道? “想要保住你豪门少爷的身份,那就识趣点,否则我将你的身份曝光,你什么也继承不了。我猜测是豪门江家有人帮你,搞定了亲子鉴定相关,你才能成功回去吧?哼,我最清楚不过你出生在什么地方,绝对不可能是豪门江家的少爷。” 江兆:好家伙! 好大一个秘密哦。 正文 第166章 “你是谁?” 江兆问这个纯属好奇,原身的记忆里面可没有关于他身份的事情。转念一想,江家村的人都知道他是豪门流落在外面的少爷,,消息已经传出去了,钱帛动人心,有知道相关的人冒出头不意外。 就原身从前的处境,与他有血缘关系的那些人能冒出来才奇怪了。 结果电话那边的人听江兆这样问,反而觉得是他在心虚,还故作高深地说:“这你就不用多管了,打一千万过来,我可以把你的秘密烂在心头,我只要一千万,你出点钱就能继续当你的豪门少爷。” 江兆把手机话筒捂着,和身边的助理说:“有个人要敲诈我一千万,我打算送他去牢房里面深造,去查查这家伙是谁。”顿了顿,他又说,“听语气不太专业,应该没干过专业诈骗,查起来比较容易。” 还拿秘密来敲诈他,去牢房蹲着好好改造吧。 不管对方是不是与原身有血缘关系,都干出这事了,想向来不是什么好东西,牢房才是对方最好的归宿。 “明白,国君。”助理小声应下,在江兆松开话筒继续和电话那边的人交流时,助理已经去查那个人的身份。 江兆问:“你知道敲诈勒索是犯法吗?” “犯法又怎么样?你要是不想留在豪门生活,就去报警啊。”电话里的声音很是嚣张,笃定江兆不可能报警,“别废话了,赶紧把钱打过来。” 江兆微笑,他真的会报警的哦! 说真话为什么没有人相信呢? “怎么打给你?”江兆又问,对方认为抓住了他的把柄,更是肯定他不会报警,估计会直接给他发卡号。这事要搁在其他人身上,确实有可能被威胁。撞到了他这里,那只能获得监狱套餐了。 电话那边的人呼吸都重了下,跟着说:“我给你发个卡号,给你三天,不,给你一天的时间,要是一天之后我还没有收到一千万,你就等着我将你的秘密宣扬到网上吧。我找不到你们江家,可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你知道的吧?” 江兆差点笑出声,好家伙,连江家都还没找到就来威胁了,这人还挺自信的。 “可以。” “但你最好讲信用,希望你能保守我的秘密。”江兆眉眼含笑地说,这秘密真的好大。 都把他给惊讶到了。 张海程非常激动,没想到这么容易。 他拿着手机飞快翻找钱包,从里面翻出自己的卡片,先是拍照一张,接着又亲自将卡片号码打了一遍发送过去。全程他的手都在发抖,那可是一千万啊。 突然他皱了皱眉头,对方轻轻松松就答应,说明一千万对江兆来说就是洒洒水。 张海程有些懊恼,要少了。 他也没继续加价的意思,先把这一千万拿到手再说。反正他握着江兆这么大的秘密,将来一千万花完了,再找对方要就是。 江兆翻着短信,看着短信里面的图片和卡号略微无语。 果然不是很专业。 但他就比较专业了,他拿起手机继续和对方沟通:“一千万不是小数目,一天时间不可能凑齐,三天。” “不行,一天……要是你真的困难,最多两天。”张海程很快改口,他想到了江兆才回豪门不久,确实不一定能短短时间就拿出一千万。 最终江兆表示两天真的凑不出,张海程不得不答应给他三天时间。 通话结束,江兆没太在意这事,但事关原身的身世,他还是叫人去查清楚。 张海程当天就被抓了,华国那边在知道张海程居然威胁到玄澜国国君身上去了,又好笑又好气,办事效率那是相当的快,当天就将张海程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扒得干干净净。 至于玄澜国国君真的可能是华国人生的孩子,华国高层开了个小小的会议讨论,最终做了两个猜测。一,玄澜国国君不是华国人生的,其实是张家人捡到的,后来又被遗弃,其他人不知道。二,玄澜国国君是因意外转世到华国,听起来很玄幻,但空降大陆都有了,转世重生一点都不令人难接受,他们认为玄澜国的国君有这样的能力。 好吧,讨论完毕,他们认为不管哪一种对华国来说都不是坏事。 从目前与玄澜国的交流来看,玄澜国那边对他们还是有很好的印象,要不然也不会什么都先要同他们合作。听说,某些国家想要从玄澜国那边合作点什么付出的代价可不小,还得求爹爹告奶奶的。 这些江兆是不知道的,他也在当天拿到了张海程的资料。 原身父母在他三岁时就死于灾难,大伯一家儿女很多,那年头日子又难过,本身大伯一家人也不是什么宽厚的人家,所以就将他偷偷遗弃,对外说是不知道他是走丢还是被拐。因原身是个健康的男娃,很快就被快三十岁都还没生个孩子的江家夫妇捡了回去。 或许是不安,大伯夫妇将原身遗弃之后是偷偷躲避起来,看到他被人带走才离开的。当时,大伯夫妇俩还带着他们的大儿子,也就是之前威胁他的张海程。张海程那年五岁,也记事了。这事要不是后来又被人提及,他可能也就忘记了。 偏偏原身大伯夫妇随着年纪越大,心里越不安,时常会在家里偷偷谈论这件事,多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后来过了些年,还在街上遇见过原身,见他活得好好的,终于是没有再管。 但张海程把这事记在了心头,本身张家距离江家村这边也不是特别远,都是在一个镇的范围。张海程见过他数次,原身那一辈子,因无所图谋,他自然不会主动来认。 最近得知江兆被豪门认了回去,张海程满脸都是不可能,江兆不可能是豪门少爷,最后才有了之前江兆被敲诈的那一幕。 把基本情况了解清楚,江兆也没打算做什么,把张海程送进去蹲大牢就够了。 原身大伯夫妇前几年已经离世,更是追究不了那些事。 若原身还在,应该是不想和这家人牵扯上关系。 再说张海程那边,被铐上手铐那一瞬间他是蒙的,他想大声把江兆的秘密喊出去都没来得及,一下就被塞进车。 江兆他就不怕吗? 不怕他将对方的身份曝光? 还是说……他左右看了看,对方其实只手遮天,买通了这些人? 不管张海程怎么在脑子里面胡思乱想,等待他的即将是蹲大牢。 华国这边清楚张海程所知道的这点事,对江兆构不成威胁,他们也没做多余的,只是秉公处理,最多是流程比平常快了十倍,张海程的大牢套餐很快就落实。 张海程后悔不后悔江兆不知道,他这边比较关注江如的情况。 江如挑中了他之前买下的小说剧本之一,小说名字不是特别正经《正经修仙人》,内容大致是主人公穿越到不怎么正经的修仙世界,从凡界到仙界,到处都是虐恋情深,不是在虐恋中,就是被虐恋主角波及的小人物。可主人公只想好好活着,做一个正经的修仙人。最终主人公克服各种困难成了仙界老大,把不务正业,天天只知道搞虐恋殃及池鱼的仙人贬下凡尘的故事。 这本小说不论是文字还是剧情,看似正经的文字带着诙谐,其实是属于轻松搞笑向。 反正江兆当时看的时候很喜欢,想也不想就买了下来,是买下版权那几部小说中,他最喜欢的一部。 自家女儿既然选中了这部,江兆就比较上心了,把之前世界用过的那些资料拿出来交给柳清。只听他说这是一份修仙的资料,柳清就明白该将这份资料送到哪里去。 他立马安排了一个团队,带着资料去华国那边的公司。这个团队好几十人,毕竟修仙资料里面涉及的道具挺多的,这可是他们公主殿下第一次做主角的电视剧,一定要精益求精。 最重要的是国君很重视,他必须让国君感到满意。 过了五天,柳清来到江兆面前,提出一个想法:“国君,臣有一个想法。” 听到熟悉的字眼,江兆有些恍惚,仿佛穿越回许多年前,他做江总的那个世界。 但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单纯的江总了,有想法是吓不到他的。 “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吧。” 只要不让他动手就行。 反正卷的也不是他。 这个世界总需要人卷,不是他就行。 “咱们玄澜国不是在开发旅游项目吗?为什么不开个仙侠主题公园?咱们的人做出来的道具和布景都精益求精,与其放在外面,不如就放在玄澜大陆。玄澜大陆停留这个世界上百年,能反复利用。”柳清说,“等后期玄澜国对外开放,还能给公主殿下的电视剧提升名气。” 江兆认为有道理:“好想法,你去办吧。” “国君请放心,在玄澜国主动宣布要对外开放之前,他们不会知道这里是玄澜国,只会认为是一个陌生小岛。” 江兆不担心这些,就算提前暴露都没关系,但柳清应该是有自己的安排,随他去吧。 玄澜国的人永生,被放在角落里许久都没见过外界,对外面是很兴奋和新鲜的。以后他去其余的世界,也可以将他们放在无人的地方,他们想出来玩就自己出去。 江兆的日子没什么变化,江如那边倒是整日都在忙碌着。在得知玄澜大陆会建造一个仙侠主题公园,到时候他们就上玄澜大陆拍,江如还是有些震惊。 居然来真的! 这事她只告诉了好姐妹贺蔓,二人关在房间里兴奋得嗷嗷叫。想到后面开始拍时,只有她们知道那是哪里,其余人的最后才知晓,她们更激动了。 江如心道,果然,事关玄澜大陆是很容易找到令她震惊的事情。 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时,整个剧组的人三天后就要去所谓的陌生小岛拍戏了,全程封闭。 就在这时,姜向明找到了江如住的地方。 其实这之前,姜向明安排人请她去姜家,她没理会。不仅如此,对方还偷偷使过绊子,可惜没能成功。 姜向明很懊恼江如竟和戚家搭上线,这次来找江如,是因为她一直不理会,姜向明坐不住了,他儿子还没找到合适的配型。 “小如,我们谈谈吧。” “洲白的情况不能一直拖延下去,小如,你真的忍心和你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死去吗?” 江如觉得姜向明很抠,想用亲情来换她答应,真不如给外人的那些悬赏条件。 “姜总,这事关挖腰子,会损害健康的,不是你简单一句血缘关系就能答应。面对这样的情况,我有权利拒绝,且也没义务去救谁。一个人有两个肾,说是一个就能活,可不愚蠢的人都知道少一个是不一样的。再说,谁能预料将来另外一个肾会一直好好的。就算你找我一百次,我都不可能答应这件事。我在意生死,也在意健康。” 就在这时,江如被旁边的吕真提醒:“他在录音。” 玄澜大陆的人都有些神奇的技能,江如不奇怪吕真能知道。吕真既然提醒了,就算她今天是说了什么话,姜向明也不可能从这里录音出去。 实际上江如对外人说话是留有心眼的,没用泄愤似的说那些话,这段录音就算被放出去了,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她不会改变主意。 “吕真,送客吧。” 姜向明被请出去,似是对他的嘲讽,那份录音她们都没有收缴,他有些愤怒捏紧手机,这份录音确实没什么用。原本以为江如只是个小姑娘,对这件事肯定会有些情绪化,到时候说点什么不妥的话。 没想到她精得跟猴儿一样。 几天后,江如随同剧组来到玄澜大陆仙侠主题公园拍戏,这一拍就是三个月。 江兆还去围观了。 玄澜大陆个个都是人才,导演选群众演员的时候,感觉这个好那个也很好,他发现这个岛屿上的居民都很厉害,闭着眼睛选自己喜欢的就可以。 他应该是掉进福窝里面了。 姜向明没放弃让江如去做配型,来温和的她不愿意,决定给她一些教训,即便她靠上了戚家,现在也还是个新人,想在那圈子站稳脚跟,不是那么容易的。 “国君,华国网络上有人造谣公主殿下,说公主殿下是戚准的小情人,才能从群演一跃成女主角。”柳清说完补充一句,“姜向明干的。” 江兆倒不意外,圈子风气就是这样:“怎么解决的?” “戚准回应了。”柳清把手机递给江兆,就知道事关公主殿下国君是比较关注。 江兆看了眼。 戚准:不敢不敢,请大家不要造谣,怕被小公主的爸爸打爆狗头。 戚准不知道江兆的真实身份,却知道与如的老板是江如,与如是江如的爸爸买下来的。 “这事已经解决了,”柳清说,“现在大家都知道公主殿下是豪门千金。” “那就好。”江兆把手机还给了柳清,“你就是来通知我一声的?” “是的。”柳清拿回手机,要不然看着公主殿下被人造谣吗?当然是要把事情解决了再来汇报。 “国君,要不要把姜向明解决了,臣已经安排人混入他公司,正在找他们的漏洞,如果国君想的话,臣会让那些人从内部将他们瓦解,分裂。” “让他破产,变穷,他就没空来找公主殿下的麻烦了。” 江兆:“……” 这家伙好歹是一国丞相,居然为了对付一家公司如此上心,感觉比和那些国家进行交涉都要认真许多。 正文 第167章 江兆望着远方的风景,将衣领合拢:“天凉了。” 柳清眼底划过亮光,该让姜氏破产了吗? 这个梗他知道。 为了更好地融入这个世界,他早早就将全世界的各种红过或当红的梗看过了。天凉王破梗已经诞生多年,可经久不衰,时不时都会被人拎出来调侃。 不知道国君想要姜向明怎么破产,着急不着急。是慢慢让姜氏从内部瓦解,还是从外面强势将其击破呢? “该穿秋裤了。”就在这时,江兆又开口,摸出手机给江如拨了电话,告诉她天气凉了,多穿点,不要为了风度要温度,把身体搞垮了。至于穿厚了出门被人拍到穿太多不时尚,拿不到高奢代言也无所谓,“柳清会帮你拿到的。” 本来这些东西,除了特别红火的那一批,讲的就是关系和资源置换。 柳清刚才听到要穿秋裤了的时候,确实恍惚了下,但听见江兆夸他能力不错,连忙在旁边接话:“是的,臣会让人去落实这些事情的,公主殿下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如果还是不行,臣就多创造几个属于玄澜国的高奢品牌,一定会受全世界欢迎。”柳清满脸自信。 江如自然是感动的,表示会多穿一些,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争取少生病,她可不是为了风度不要温度的人。除非是职业所需,特定需要穿得漂亮的场合,平常她当然是要穿得舒适保暖。爸和柳丞相说要给她搞各种资源,她是一点都不矫情,没嚷嚷着一定要靠自己,不需要靠家里。 她是个早熟的人,尤其是去影视基地做群演后,交到许多朋友,听过很多故事,清楚一般人想要在这个世界活得顺风顺水很不容易,在许多看不到的地方藏着无数无奈。就比如,要不是有整个玄澜国在背后做靠山,她不能心无旁骛做自己喜欢的事,面对姜向明也不会有那么有底气,甚至会恐惧姜向明的存在,因为完全无法预料对方会用什么手段逼迫她去做配型。 要是没靠山,她在这个圈子怕是举步艰难,姜向明轻而易举就能弄得她身败名裂。 她前几世一定是做了什么好事,要不然这辈子怎么会那么幸运? 江兆没让柳清把姜氏搞破产:“先让他们跳一跳。” “只是简单让姜氏破产也太便宜姜向明,姜家还有几个没冒头的。” 原身和江如到死都没能将身上的脏水洗干净,姜家那几个人也不能有好名声,泼脏水那事他们都参与过。 柳清明白了其中意思:“臣不仅安排了人进姜氏,还安排人接近姜家所有的人,近距离掌控他们一举一动,国君有什么事情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完蛋。” 江兆:其实也没必要。 区区一个姜家不至于。 但见柳清满脸高兴的样子,他没多说什么。 柳清应该是憋得太久了,想找点事情,随他吧。毕竟他无意插手这个世界其余国家的事情,玄澜国只是和他们做一些交易,柳清也没必要安排间谍去搞他们。 只能拿姜家过过瘾了。 江兆一点都不怜悯姜家,谁让他们有点讨厌呢,活该。 又是两个月,《正经修仙人》正式杀青。 江如却没闲下来,带着贺蔓回王宫住了两天,二人又急匆匆赶往华国开展新的工作。她接下来有代言和一些客串的角色,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内心却是无比充实的。做了这些工作后,她还要完成学业。 吕真是个全能助理,有她在旁边看着,江如就算整天都在忙,身体还是好的。 花费一些时间,完成这些工作后,经纪人庞悦芷给她接了个综艺过渡,正好宣传一下剧,另外等电视剧播放了,又能有一波热度,接下来她想给江如接部电影角色。目前江如只是被人知道,以前都是跑龙套角色,需要一部不错的作品,对接下来的工作更有利。一个演员,还是要用作品说话。 即便与如有许多剧本,江如可以随意挑选,但她不可能永远都不走出去,演员被外界认可很重要。 江兆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江如接了个旅行综艺节目,还是以直播的形式,让身边的助理记下时间,到时候提醒他。 一周后,江兆被提醒节目开播。 他摸出平板放在支架上,手机玩游戏还好,看剧看节目还是用平板画面大一些。 玄澜国的人知道江如要去那个旅行综艺节目,空闲的人都摸出手机看。听说这是实时直播,能投票,能刷礼物,玄澜国的人一下就精神了起来。 当江如出场的时候,江兆看到满屏的“公主殿下”眼皮一挑。他试着点了下那些ID,发现他们的昵称很整齐。殿下家的花花,殿下家的草草,殿下家的小可爱……都特别不要脸。 一开始以为这是粉丝给的爱称,后来在弹幕上发现一些语气很熟悉的句子,江兆目光一下挪到左右这些助理身上。 “你们是不是都关注了小如?” “国君还没有关注公主殿下吗?” 江兆:“我没有注册账号。” 他只爱看剧玩游戏这些,不上那个网站,自然就没有号,连那个网站的APP都没下载。 “玄澜国所有人都关注了公主殿下,殿下的粉丝已经很多了,国君注册个账号还是只能淹没在其中,关注不关注都没关系。” 江兆突然想起了个事:“整个大陆有多少人?” 周围的助理齐齐沉默,偷偷看了眼江兆,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说出,与他最熟悉的助理回答了他的问题:“一千五百万。” “这么多吗?”江兆有些诧异,“平常也没见到几个人。” “国君,玄澜大陆面积其实非常大,一千五百万已经算是地广人稀了,估计是因为这样才给国君造成平时见不到多少人的感觉。”助理回答,“国君平时只在王宫待着,最多去一去那片神奇的土地,见不到多少人也正常。实际上咱们玄澜国是有许多城市的。目前交通这块已经快改造完毕,国君想要出去游玩会方便许多,一天时间就能游不少地方,不像之前那样缓慢了。” 因为所有人都会神力,改造起来很容易,再大再复杂的工程落到玄澜国人的手里都是轻轻松松完成,速度自然也快。其实还可以更快,那就是国君以意识操控整个玄澜大陆的一切。 当然,大家都觉得没必要,他们喜欢自己干。 江兆想了想认为确实是这样,他现在不爱到处跑了。 主要是整个玄澜大陆都是他的,想要去哪里一个意识就能过去,还能瞬间将玄澜大陆一览无余,可能是尽在手心掌控,就那么有兴致? “你手机也下了那个APP?给我看看。”江兆伸手拿过,他好奇江如现在的粉丝有多少。 哦,一千八百万的样子。 “玄澜国除了我,所有人都关注了小如吗?” 助理满脸自豪:“是的,国君,我们虽不是每天都会定时打卡,但想起了就会打卡,评论这些。公主殿下至少拥有一千五百万活粉,活跃度是非常高的,其他的艺人不花点钱压不过公主殿下。” 江兆略微吃惊,好家伙,这是举国打卡吗? 想想也行。 把手机还了回去,江兆继续看综艺直播。弹幕已经清除了,但在侧面也能看到不断刷新的新弹幕。时不时会瞥见有弹幕在说江如是封建余孽,都什么年代了还搞个公主的称号。也有一些说话特别不好听的,说古代公主是不可能有了,但包厢公主倒是见过不少。 江兆对这些弹幕不愤怒,这个世界本就多样化,存在几个垃圾再正常不过。 这些弹幕在侧面评论框位置待不了一秒,立马会被玄澜国人的弹幕飞快刷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开过小会了,他们也不与人骂脏话,除了用文明的言语反驳,就是发言夸赞江如。 江兆很满意,和垃圾对骂没意思,不如伸手将那些骂脏话的点个举报。 然后他点进去的时候,发现对方账号因为违规发言已经被禁言了。 想想玄澜国这么多人,看到的人都点个举报,不被封才怪。 干得漂亮! 这些很大可能是水军,封得好。 就在这时,屏幕上又出现了一个嘉宾。见到这个人江兆不算意外,或许这就是宿命的相遇吧。 姜雨缨,姜家的养女。 姜向明对这个养女是异常疼爱,应该说此女是姜家的团宠。 姜雨缨和江如本身没有什么恩怨,但二人都是混一个圈子的,在工作上难免有竞争。 姜雨缨外形不错,也有一些天赋。 但不管是外形还是天赋,她都比不上江如。 在事业上,即便姜雨缨背靠姜家,资源无数,还是竞争不过江如。姜家三父子对姜雨缨宝贝得紧,又加上姜向明似乎对江如很厌恶,可想而知江如想要在这个圈子长存很难。 她要是没给姜洲白换肾,身体不至于垮掉,或许还有机会翻身。身体不行了,那就真的不行了。 “姜向明对姜雨缨怎么比对他儿子还要好?”江兆问身边的助理,他不相信柳清没安排人去查。 柳清查到什么不可能事事都向他汇报,但他问起了,助理应该是能答得上。 不等助理说话,江兆被告知柳清来了。 行吧,让柳清自己和他说。 柳清得知江兆的疑惑,坐在一旁解释:“姜向明大学时候有个白月光,爱她爱得死去活来,可惜这是他永远都得不到的白月光。” 江兆:行的,连这个词语都学会了。 他等着下文。 “这位白月光和喜欢的人爱得死去活来,但他们似乎不是小说主角,男的后来为了继承家产要娶别的人,只能让她当情人。然后她带球跑了,在一个小镇生下姜雨缨。可惜她拿的不是总裁会将她找回去的剧本,怀孕没养好,每天过得不开心,身体本就不好了,生孩子又伤身,没两年就不行了,最后她遇见了在小镇开发项目的姜向明,把孩子交给了他。” 柳清挤眉弄眼:“姜向明觉得在小镇的日子是最快乐的,因为有白月光滤镜,把姜雨缨当成自己的女儿疼爱,胜过他的儿子们。” “国君,姜向明很厌恶公主殿下。”柳清表情突然认真起来,“臣已经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江兆:“说说。” “姜向明和公主殿下的生母也是联姻,他其实不喜欢这个妻子,但在外人面前他们一直相敬如宾。公主殿下的生母是难产而死,姜向明其实没那么上心,可对外的表现是不该让她生二胎,一直都无法释怀这个女儿让他的妻子难产。公主殿下刚出世,他就灌输是她的出世害死母亲的思想给姜家大少爷姜书承。 公主殿下和姜雨缨出生日期差不多,后来姜雨缨被带回来一起养。但姜家上下都对公主殿下不上心,才导致她走失,后来也没花费心思去找。” 柳清冷笑:“要不是姜洲白病了,姜向明不会找来。” “姜书承做过配型?”江兆问。 柳清回答:“没有,姜书承讨厌害死他妈妈的亲妹妹,可也不喜欢插足者的儿子,不可能做配型。其实他很有能力,姜向明特别满意这个儿子。姜书承不想做配型,他也就默许了,这不是还有一个女儿流落在外面吗?” “对了,姜书承对姜向明其实是不满意的,只是现在羽翼未丰满,他维持着表面。整个姜家,他最在意的应该只有姜雨缨了,他认为姜雨缨和他的遭遇很像,一开始存着几分怜悯。” 柳清突然一笑:“国君若是对他们不满意了,就他们这个家庭关系,只需要取掉一根火柴棍,就能让这栋楼塌掉。” “父子相斗,兄弟相争,一旦挑起,停都停不下来!”柳清双手插在衣兜里说。 江兆看了他一眼:“人家的事情你知道的还挺清楚的。” 吃了一顿瓜,江兆继续看向平板,发现江如被人若有若无孤立。综艺节目是在国外拍摄,江如外文考试成绩不错,可真正的交流还是要差点,接下来或许会遇见一些麻烦。 柳清这个时候插话:“国君不用担心,臣已经安排好了。” 江兆侧头:“你又安排了什么?” 他居然不意外? “臣早就提前打听过公主殿下要去什么地方拍综艺,都打点好了,不论公主殿下出现什么变故,都会有托上去帮忙,保证公主殿下是这场旅行的幸运儿。” 公主殿下绝对是镜头里最靓的仔。 “他们演技怎么样?会不会被人发现?你要知道这个圈子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被人造谣。”江兆问,安排托就安排吧。 他只担心托的演技。 柳清满脸笃定说:“国君就放心吧,以他们的身份不会有人认为他们是托。” “什么身份?” “也就是某些王子公主啊,一些古老家族的主人啊继承人什么的。” 江兆:“你很不错。” “谢谢国君赞赏,能为国君分忧是臣的荣幸。”柳清欣然接受夸赞。 正文 第168章 江如目前所参加的这档旅游综艺节目,总共有八位嘉宾。 说是旅游综艺,却不是节目组出许多经费给他们到处去游玩,真要那样未免太滋润了些。 到达目的地,所有嘉宾吃过一顿节目组准备的美味,小小休息一会儿后,每人被发了一张身处这个国家的纸币,价值相当于华国币一百元。从现在开始,每位嘉宾每天的经费就这些,接下来他们是穷游还是富游,就只能依靠自己的能力了。 这期间的所有花费,都必须是依靠他们的能力赚取,哪怕将他们身上的首饰摘下来变卖都不可以。 其实困扰他们最大的问题就是住所,只要将住所解决了,都不用太节省,每天每人一百元的华国币怎么都能活得下去。然而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嘉宾们除去生存生活,还得应对节目组时不时发放的任务。 对八个嘉宾来说,解决住所问题,只需要将所有的钱合在一起,去廉价的酒店开两个房间,男嘉宾挤一间,女嘉宾挤一间。不过在场的嘉宾都有自己的想法,认为以他们的能力肯定能赚到钱,目前四个小组都没打算合作。 各自简单表达了下想法,各个小组要准备出发了。 所有嘉宾中,就江如是个比较新的,其余人在圈子里面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作品。并且刚刚他们谈论的时候,每个人都有所擅长的,不仅是演戏唱歌方面,还有其余的才艺。 就江如的出身,曾经自然没有时间和金钱接受艺术的熏陶。 当每个嘉宾介绍自己的才艺时,到江如这里她坦然承认了自己不会什么才艺:“从前没机会接触那些,暂时也不知道有没有感兴趣,现在有机会了,如果将来有感兴趣的,我应该会去学一学。” “可能我无法用才艺去赚取生活费,但用其他的劳动应该还是不成问题。” 才艺不会,但她会干活啊,什么活都会干,虽说她讲外文还有些蹩脚,可她不觉得有什么大问题,连蒙带猜能交流就成。多在这边待几天,她应该会慢慢适应这边的语言。 在这方面江如还是非常自信。 本身江如就不是个自卑的人,现在又背靠整个玄澜国,底气那是足足的。她不觉得不会什么才艺丢脸,这个世界不会才艺,没经过艺术熏陶的人多了去。有些人是没机会,有些人也可能是不感兴趣。 反正目前她暂时没想到有什么除了演戏相关,职业相关的才艺,是她非常感兴趣想去学的。既然不感兴趣,如果也不是职业所需要,她真的不一定会去琢磨。有这个时间,她宁愿多补补演员相关的知识。 其他人在听到江如说没什么才艺的时候,还以为她会尴尬,没想到她这么坦然,半点都不为其自卑。 自从上次有人造谣江如是戚准的小情人那事闹出,她的出身早就被人扒了扒,都知道她的运气好,养父是流落在外的豪门少爷。有人羡慕她,也有人看不惯她,觉得她不过是走了狗屎运。 最大的问题还是她目前还没面向大众的作品,使得不少人心里略有些看不起她。同是圈子里的一些艺人也会厌恶排斥她,哪怕表面客客气气。 江如其实早就感觉嘉宾中有人对她不是很满意,当着镜头的面没刻意针对,但那种若有若无的排斥她一下就感觉到了。 和江如分到一个组的男嘉宾叫顾寻,从外形来看是一个很冷漠的人,他对谁都是淡淡的模样,但江如明显感觉到对方的不喜。 但她不在意。 钱都有人不喜欢,更何况她是个艺人,爱讨厌就讨厌,她就是来参加个综艺,做好自己就行了。 四个小组往不同的方向离去,等不见了其他组的人影,顾寻语气淡淡和江如说:“赚钱方面,你有什么打算?” 他所指的自然是江如什么才艺都不会,能用什么赚钱,总不可能真的去店里端盘子吧? 他不知道的是,江如的选项中确实有这个。 端盘子怎么了?端盘子就不是赚钱吗? 江如回答:“先到处看看吧。” 顾寻说:“我已经有想法了,目前只需要找个场地。你要跟着我去打下手,还是去另外的地方再看看?” 他说这话是不太想和江如一块儿,其实不管江如选择哪一个,对她来说都不是好事,她什么都不会,容易败坏观众缘。要不是录制节目抽到了她,生活中他是不愿意和这样没作品,整天只知道炒作的人相处。 希望江如能识趣一些,别跟着他去,自己去找地方赚钱。非要跟着他去,对方的团队说不定会巴着他来一下炒作。即便他的团队已经习惯应对这些,还是令人很烦。 “既然顾哥已经想好要做什么了,就先去做吧,我去其他地方看看。顾哥应该是去人群里表演吧?应该是不怎么需要人打下手,我先去努力下,要是真的找不到事情做,再回来厚颜无耻向你求救。”江如话是这么说,却没想过去找顾寻。 江如这个选择顾寻也不意外,短短时间接触,他就觉得江如这个人有些过于自信。这里可不是国内,人生地不熟的,语言这些都还不习惯,想要赚钱很难的。要真只去做那些累活脏活,恐怕对她的形象会有很大影响。 二人都没再废话,各自往一个方向去。 江兆看到这里,问旁边也盯着他平板的柳清:“这个顾寻为什么讨厌小如?是被人打过招呼,还是他自己的问题?” “国君,顾寻在华国曾经是非常爆火的流量明星,前两年刚刚转型成功。以前经常有人巴着他炒作,另外他还被豪门千金追过,应该说是死缠烂打。他这个人是唱歌出身的,作词作曲都是自己来,有些才艺。部分搞艺术的多少有些清高,受不了那些。总结就是,他对公主殿下这种有背景,暂时没作品却被全网所知,以及拥有接近两千万粉丝的艺人很排斥。” “他是因为自己有所偏见讨厌公主殿下,没被人安排,就算有人想让他干点什么,以他那个性格估计不会愿意,这人执拗得很。” 江兆点头:“我看他也不像是被安排的,不管他。” “那其他几个被安排的呢?”柳清问,凑近江兆阴恻恻地说,“要不要封杀他们,只等国君一声令下,他们就在圈子里混不下了。” 江兆觉得柳清有点危险,随时都可能毁灭世界那种。 “不过是利益驱使,别动不动就搞封杀。”江兆靠在椅子上,“这个世界什么人都有,总不能把咱们看不惯的都给封杀了吧?今天封杀两个,明天会出现新的两个,没必要。” “要他们对小如做得过激了,还一道一样的给他们,让他们长长记性就行。” 女儿被欺负了,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但也不必将人赶尽杀绝。 “等小如作品越来越多,越走越远,今后那些人也不敢多做什么了,还会将她捧着。” 江兆从来不担心江如不会出头,以江如的性格和能力,只稍稍有个靠山为她保驾护航,都不需要做什么,她自己都能出头。但他能提供更多给她,必定是不会吝啬。 “你安排的托儿在哪里?”眼看江如都要找到工作了,江兆忍不住问。 江如的运气还是不错,竟是找到了一个华国人开设的店铺,也不是进去端盘子什么的。这位华国人似乎因为见到老乡很激动,拉着江如说个不停。这家店铺是卖毛线钩织品的,江如不会钩织店铺里那些可爱的娃娃,精美的包包和花草,但她会织毛衣,钩鞋子,钩帽子,织围巾。其实那些可爱的娃娃,包包和花草,像江如这样的熟手,只稍稍学一学就会了,基本是相通的。 “国君勿担心,正在来的路上,他们总不能在路上就拉着公主殿下去家里作客吧,那样有点假,当然是要公主殿下找到工作了再去碰面。要是真的找不到,他们会采用方案二。”柳清满脸自信。 江兆沉默,行吧。 他们居然还有方案二,估计还有方案三。 江如已经成功在这家毛线钩织品店找到工作,她是钩织毛线品的熟手,店主只需要教一遍她就会了。 原本弹幕还在嘲讽她是个什么都不会的草包,在看到她熟练地做起钩织,半数都没什么话说了,也有人说她之前说自己什么都不会有些谦虚。还有一部分依旧执着觉得江如是个草包,里面到底是其他家的粉丝是水军,还是真的讨厌江如的就不知道了。 江兆其实对综艺不感兴趣,要不是这个综艺有江如在,他点都不会点开,他只待在江如的直播间里。 玄澜国人对什么都好奇,但他们人手一部手机一台电脑,电脑上挂着的是江如的直播间,他们想起了就会点个赞,刷个评论礼物什么的。如果他们对其他的直播间感兴趣了就会用手机去翻一番,基本不会长留。 这就造成了江如直播间的人数十分稳定,至少有一千万人观看。这还是因为有些玄澜国人在做事,没空去看综艺。 这也导致了,江如的直播间人气是最高的,一直都在主直播间页面上。就是说,谁点进了这个综艺的直播间就能看到江如。 节目组导演有些怀疑人生:“数据真的没做假?” 做导演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怀疑助理报上来的数据不对劲,身边人被买通了。不过想想就知道不可能,他很震惊,为什么这么多活人喜欢看江如一个新人? 这里面有顶流,有当红影帝影后,观众对他们不感兴趣吗? “绝对没作假,我发誓,江如的直播间人数十分稳定,上千万的观众点进来就没再去其他直播间去逛过。要不是知道不可能,我都怀疑这些都是江如的粉丝。” 导演有些恍惚,第一次遇见这种事。 “导演,说不定他们真的是江如的粉丝呢。江如某博粉丝现在接近两千万,这回她的观众中,上千万都是用某博账号登录的。” 导演:真的吗? 所以这些人为什么都是江如的粉丝呢? “你知道她有哪些作品吗?” “听说跑了很多龙套,确实有不少有一两句台词的,但是……”不至于这么吸粉。 反正这就是个谜。 导演在那边迷惑,柳清这边提醒江兆,安排的托进店了。 一个穿着打扮十分贵气的金发老太太进了店,带着保镖和助理在店里转了一圈后,目光落在江如的身上。江如正在钩织一个包包,融入了自己所学的针法,店主见她有想法也没阻止,因为她认为很漂亮。 店主过于和蔼,江兆还问过柳清这是不是托。但柳清满脸保证,这个店主绝对不是托,她应该是真的和江如比较投缘。 “小姑娘,我很喜欢你钩织的包包,可以给我看看吗?”金发老太太面带微笑对着江如,“你钩织出来的图案令人愉悦,让我感到很放松。” 金发老太太说话非常缓慢,江如只稍稍愣了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停下钩织的动作,和老太太交流起来。尽管发音有些蹩脚,可她一点都不怯场,开始努力推销自己钩织出来的作品。 老太太非富即贵,或许她很快就能拿到提成了。 柳清在江兆旁边邀功:“臣和他们说了,公主殿下没有留学经历,但外文考试成绩不错,他们说话慢一点公主殿下应该很快能懂。” “以公主殿下的聪明,多和他们交流一段时间会慢慢习惯他们的生活用语。” “果然,公主殿下一下就懂了,她们交流十分顺畅。”顿了顿,柳清又说,“臣看得出来这老太太固然有演戏的成分,但应该是有些喜欢公主殿下的钩织品。” “公主殿下的作品确实有几分童趣在里面,那些动物图案很有意思。” 江兆也觉得,江如从小就很懂事,骨子里却也有几分俏皮在,现在没什么压力了,她的那些隐藏起来的本性就得到了发挥。 江兆赞扬:“你干得很不错。” “这个托演技还不错,家里是干什么的?” 柳清回答:“这个老太太叫洛伊丝·卡莱尔,是卡莱尔家族的掌舵人,一个十分古老的家族,”话到这里他高兴说,“她家有很豪华的城堡,公主殿下今晚能住城堡。” “比不上咱们玄澜国王宫,也勉勉强强了。” 江兆:真的不勉强。 应该没有人会觉得住城堡只是勉勉强强。 正文 第169章 金发老太太和江如交流后,下了一些订单,指明要江如钩织,她十分喜欢江如钩织出来的图案。 江如觉得自己的运气过分好,暂时也没多想,她能感觉到金发老太太是真的很喜欢她钩织出来的图案。 钩织品老板都没想到,这位老乡刚刚到店里不到一个小时,居然迎来这么一位大顾客,心里乐开了花。 “你一直会在店铺里面吧?我说的是上班时间。”金发老太太问。 江如说:“没有意外应该是了,不过不排除节目组会有另外的任务,所以无法保证。” “这样吗?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我有些迫不及待拿到成品了。”金发老太太有些激动地说,“你手上这个包包,下午能完成吧?我应该会安排人过来取。” 江如应道:“能完成。” 她是钩织熟手,之前已经和老板学了钩织包包的要领,都不用下午就能做完,再有个两小时应该差不多,中午就能取走。但她没这么说,金发老太太很喜欢她的钩织品,她想钩织得更细致,时间不可避免要长一些了。 和江如交换联系方式,约定好下午会安排人来取成品,金发老太太带着助理又在店铺里面在走了一圈,将她觉得不错的成品全部买走了。店主知道这位老太太富贵,可能会做成一些生意,但也没想到老太太比想象中的还要豪横,将她店铺里面摆放出来的半多的成品都给买下。 “你很有眼光。” 金发老太太走的时候对着店主说了一句,弄得店主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等对方上车离去,她才有些恍然,对方夸赞的应该是她雇用了江如。 她笑着走回店铺,也觉得自己很有眼光。 店主瞧了眼埋着头认真钩织的江如,面对这样聪明漂亮的小姑娘,还是来自同一个故乡的,她当然会多几分好感。又知道对方是录制节目,她就想着能帮一下就帮吧,再说这节目若被许多人看到,她这小小的店铺也不跟着受益吗?同江如聊过之后特别投缘,知道对方也会钩织品,她就更乐意将人留下来。 【不得不说江如的运气有一点点好呢,刚刚找到工作就遇到大老板。大老板不仅下了订单,还扫荡店铺里的货物,可想而知这位店铺老板接下来会把江如给供着了。】 【有一说一,江如的钩织品做的还真的不错,明明那些小动物图案和我们生活中见过的相差很大,仔细一看却有一些童趣。】 【江如说她不会什么才艺,我看她画画应该是有些水准的,可能没专业学过,但做钩织品的图案应该是完全够用。】 【公主殿下当然是最优秀的。】 【公主殿下威武!】 【又有人来问江如的钩织品了,依旧是冲着图案来的,他们是真的喜欢那些图案。】 【实不相瞒,我也喜欢,现在成为江如的粉丝,将来有机会得到这样的钩织品吗?我想要个小猪猪。】 【我想要个小牛!】 【我要个白天鹅,白天鹅比较符合我的气质。】 江兆:“……” 看到这些弹幕,江兆想起了某个世界原身的娘,每次给自己绣的图案都是最美丽的。 金发老太太走了之后,又来了好几波人,在店铺里面转悠了一圈,最后目光都会落在江如那里。在知道她目前接下许多订单,暂时无法接其他的,来人都有些失望,最后留了她和店主的联系方式,买了一两件店里其余的钩织品才离去。 “这些是托吗?”江兆问,他瞧着不像,问一问妥当些。 柳清回答:“国君,公主殿下能找到这份工作,还被店主欣赏,她本身就很优秀,她用心做出来的物品被人喜欢很正常。” “嗯,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江兆点头,“我知道小如很优秀,这点你不用多说。” 柳清:好吧。 “现在有这么多人喜欢公主殿下的钩织品,臣安排混在里面的托更不会被人察觉了,还是因为公主殿下够优秀。” 江兆觉得优秀的人拍马屁都更中听一些。 中午,江如接到顾寻的电话:“小如,你那边怎么样了?” 顾寻不太想和江如凑堆,可既然接了工作,为了工作,为了自己,也为了形象,他都会尽可能去完成。马上就要到饭点,他要是不问一问江如的情况,就显得有些不太近人情。 江如完全做钩织品入迷了,看到电话才想起她还在录制节目。 “顾哥,我这边还好,接了一些订单,今天的房费应该是不成问题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江如问。 顾寻有些诧异,短短半天的时间,江如就有所收获,听她的语气收获还不小,确实出乎他的预料。他倒是没因此嫉妒什么的,江如能有些本事,他接下来要轻松不少。他们是一组的,不可能他在这边好吃好喝,看着江如在那边吃苦。观众会骂江如没本事,没用,可也会骂他自私自利,不照顾后辈,这圈子就是如此。 “我这边情况也还好,你中午饭有没有解决?” “店主包饭,顾哥那边情况似乎也不错,那中午我们就自行解决了怎么样?” 江如这样洒脱,顾寻倒是突然觉得之前过于冷淡了些。很快他又警惕起来,还是别掉以轻心,这圈子里面没几个简单的,这才短短的半天,还看不出什么东西。 其余三组嘉宾各自有状况,不过总的来说都有些收获。 除了江如这一组,收获最大的要数姜雨缨那一组,但还是远远不及江如。 另外,嘉宾相互之间不知道情况。 下午两点钟,所有嘉宾接到了节目组发布的任务。 任务是需要去某个特定的地点打卡,获得第一名的小组今晚可以住豪华酒店套房。幸福来得太快,所有嘉宾都激动了一下,但在看到具体任务时,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无语的表情。 节目组给出两个打卡地点,也就是说有两个名额的豪华套房。只需要打卡其中一个就可完成任务,当然,必须获得打卡地点的第一名才行。 第一个地点是利阿山,距离这座城市有些远,来回差不多需要四个小时,嘉宾在利阿山标志性的巨石旁边合影,就视为打卡成功。 没门票,交通费不算昂贵,是所有嘉宾能承受的。 第二个地点是到任意歌剧院内看一场歌剧,嘉宾所在这座城市中的歌剧院规模不小,并且不便宜。嘉宾与歌剧院大门合影一张,并且进去看一场歌剧就视为打卡成功。 去看歌剧的费用,不是所有嘉宾能承受得起的。就算勉强能承受,他们也必须考虑其他嘉宾小组抢先的可能,没抢到第一基本就是白干半天。 不少嘉宾都不愿意冒这个风险。 另外,节目组要求嘉宾必须选择一个地点打卡,不然会将他们今日所有收入全部扣除。 江兆:“这节目组有点坑。” “不坑没看头,总不能让嘉宾到节目中来享福吧。”柳清一语道破其中缘由。 江兆自然知道,但看到节目组坑他女儿,还是得吐槽两句。 “你的托怎么还不来?” 柳清:“刚刚已经通知了,那老太太会提前安排人过来,应该快到了。” “嗯,那就好,这样的话小如就能去看一场歌剧,接下来被接到城堡居住,不用辛苦赶路去利阿山。” 柳清微笑:“让节目组错愕其实也是个看点。” “你还挺懂的。” 柳清:“毕竟事关公主殿下,臣已经提前了解过综艺节目资料。” 江兆:这么敬业有能力的柳丞相,现在居然干起了这些鸡毛蒜皮小事。 “臣喜欢干这些事情。”柳清说,“大事小事,只要是新鲜事,不是一成不变,臣都很喜欢。” “那以后去其他的世界,我会将你们放到一个地方,你们自己去玩,到了时间再带你们一块儿走。” “谢谢国君,如果国君有需要我们的时候,一定不要吝啬吩咐。” 江兆:“那是自然。” “利阿山有些太远了。”钩织品店主在这里生活了许多年,还算熟悉,“歌剧院你倒是能负担得起,但是风险也很大。如果被其他小组抢先了,等于你今天所有的付出都白费。” 主要是嘉宾各自不知道情况,不好估量这事,选择去利阿山风险比较小。 “果然综艺节目组有时候就是不做人。”店主吐槽道,“你怎么决定的,应该会和你的小组成员商量一下吧?” “刚打了电话,不过占线了,应该是顾哥也给我打了,我等他打过来吧。”江如的话刚刚落下,手机就响起,响了两声她接起。 顾寻开口先说自己赚了多少,接着又问江如的收入。 江如报了一个数字,让顾寻很是沉默。他以为自己的收入还不错,没想到江如比他多几倍。 “我的看法是去利阿山打卡,就算没得到第一名,我们的金钱不会有损失,晚上能有一个不错的地方住着,就是累了些。”顾寻说,“不知道你的想法?” 江如说:“我也是。” 其实他们都知道节目组就是想累嘉宾,但这个明谋他们不得不接。 “行,我们找个地方碰面,你是在什么店铺?报个地址,我过去找你吧。” 江如报了地址,二人结束通话。 与此同时,其余三组嘉宾中,唐津津和苏星放,段溪和夏元庭,他们都决定去利阿山打卡。 姜雨缨和闻桥上午的收入还行,但只够一个人进歌剧院,这样任务能完成,可不管进去的是谁,多少会有些尴尬。 其实他们背后就是一家歌剧院。 守着金山去不得,二人已经打算去利阿山打卡了,旁边突然有人出声,正是之前借乐器给他们的街头表演者,说愿意邀请他们进歌剧院看一场歌剧。 进去之后,这位街头表演者被里面的工作人员点明身份,他竟然是这家歌剧院老板的儿子,观众都惊叹两人的运气好。 【姜雨缨他们运气真好。】 【天选之子了,背后就是歌剧院,还和歌剧院老板的儿子合作表演。】 【其中一套豪华套房就是他们的了,其他嘉宾都选择去利阿山打卡,看看谁是另外一组幸运儿吧。】 江兆正好扫到旁边助理的手机,助理正在关注其他嘉宾的任务选择,他看到了姜雨缨二人被邀请进歌剧院的一幕。 “是真的运气很好吗?”江兆问柳清。 柳清肯定地说:“国君,是托,他们也找了托,是姜书承帮忙找的,那个街头表演者是姜书承留学时的同学。” “原来是这样,其他有托吗?”江兆好奇地问。 柳清调查得真清楚。 “没有了,其他人这边没这个人脉。”柳清满脸保证,“国君放心吧,姜书承也就那点能耐了,他找的托无论如何都是比不上臣为公主殿下找的托。” 江兆觉得柳清的攀比心有点重。 但影响不大。 人都是有缺点的。 就在这时,江如所在的店铺来了人,正是上午那位金发老太太家里的管家。 管家赞扬了江如的钩织品后,对她发出邀请:“今晚正好有一个宴会,卡莱尔女士想邀请你参加,要是在晚宴上见不到你她一定很遗憾。家里已经许久不留客人过夜了,可见卡莱尔女士是真的欣赏你。” 江如多少是有些蒙,还是说:“可是我这边在录制节目,方便吗?如果不方便的话,可能就没办法去赴宴了。” 听到能留宿,江如还是有些心动。碍于节目要录制,她不得不先问清楚。 “当然没有问题,你们可以继续拍摄,甚至可以邀请你的朋友一起来参加晚宴。” 江如只蒙了一下,很快就淡定下来,她可是玄澜国的公主殿下,有什么没见过的呢?甚至她已经在怀疑那位金发老太太突然要邀请她去参加晚宴,不是简单喜欢她的钩织品。 她怀疑是她爸悄悄干了点什么。 江兆从江如的表情中读出了她所想,瞥了眼柳清,这家伙干的,但他很满意。 内心做出猜测的江如没反感这件事,还笑了出来,果然爸是对她最好的人。 “我的同伴等下就过来了,需要和他商量下这件事。” 当顾寻过来的时候,听到被邀请去参加晚宴,还包住,差点没能反应过来。 “我打算去,顾哥一起吗?”江如问。 顾寻也不矫情:“那就一起吧,沾你光了。” “不过我们的任务还得做,今天赚的钱不能白白便宜了节目组。”顾寻说。 导演:呵。 江如:“那是肯定的,咱们就去歌剧院吧,看完歌剧再去参加晚宴。” 导演:感觉她在羞辱人,但没有证据。 卡莱尔家族的管家这时开口:“正好我们卡莱尔家族有一座歌剧院在这边,我代表卡莱尔女士邀请两位去看一场歌剧怎么样?” 江如:“谢谢。” 顾寻跟着道谢,只觉得在做梦,早就忘记了之前的偏见,他还是来参加综艺的吗? 观众都傻了,这才是天选之子吧? 导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记得告诉嘉宾,只能接受同一人邀请留宿一晚,不能再多了。” 哼,看起来那个金发老太太不会介意江如一直住在她家,他得先杜绝这个可能。 导播就很灵性了,将导演说话的这个画面开了小窗,引得观众大骂见不得人家好。 江兆是觉得无所谓了,柳清会安排。 柳清也很淡定,他找的托多得很,就算不够他还可以临时安排,有的是家族愿意来当托。 不久,二人被邀请到这座城市最大的歌剧院。 看完歌剧后,二人便被卡莱尔家族的车子接走,在看到全球限量豪车的时候,观众又被狠狠震惊了一把,非常好奇卡莱尔家族到底是什么样的家族。 当观众看到车子驶向城堡,伴随着日落的美景,惊愕得忘记了发弹幕,但也只有那么几秒钟。 【我的天,这不是真的吧?】 【城堡,那是城堡,我没有看错吧?】 江如淡定的很,更肯定这一定是她爸的安排。 顾寻有些稳不住了,这辈子赚了许多钱,可他还没住过城堡呢,更别说去城堡里参加晚宴。 再看江如满脸淡定,顾寻也不得不稳住表情,作为前辈要是过于震惊未免太失礼了。 二人被采访了:“江老师,顾老师,这样的发展你们没有预料到吧,现在紧张吗?” 江如:“有点。” 假装小小紧张一下以表敬意。 其实心里淡定的一批。 顾寻:“确实有点。” 非常紧张。 江兆正在问柳清:“这一来就住城堡了,后面还有压轴吗?” 有点担心。 柳清:“……” “把王宫安排到最后怎么样?”柳清还是很快问道。 江兆:“那还行。” 正文 第170章 #你们住过城堡吗# #客户邀请我住城堡,要不要去# #江如被城堡主人邀请# #顾寻正在体会被带飞的感觉# #你紧张吗# 有关江如被城堡主人邀请的词条热度正在往上爬,看到词条点进直播间的网友都想看到城堡是怎么样的,停留在江如的直播间不挪动了。 电视上看到过城堡,也有一些视频也会讲到城堡,可城堡与他们这么近的时候还真没有过。 谁会想到看个旅行节目直播,第一天就能这么精彩的呢? 眼看江如已经被请进城堡里,导演露出羡慕的眼神,一时都没有说话。 身边的助理正在和他说数据相关,被他抬手打断:“一会儿再说,那个不重要,先看城堡。第一次遇见这么大方的城堡主人,居然能容忍我们节目组进去拍摄,我太幸福了。” “唉,我为什么要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待着?我为什么是导演呢?我为什么不是跟拍的摄像师?再不济当一个嘉宾的小小助理也行啊。” “他们今晚能住城堡啊,我都没有住过。” 助理沉默下来,望着江如的直播间也很羡慕。 是啊,他为什么要是导演的助理,怎么不是嘉宾的助理呢? 在城堡的面前,这一瞬间节目的数据都不怎么重要了。 导播依旧很灵性,将导演小屋里面的一切展示在小窗口上,导演的那番话引起无数观众的共鸣。 为什么他们是观众,而不是江如的助理,或者随行的工作人员,哪怕是一个小小的水杯都行啊。 “国君,臣有一个想法。”柳清突然开口。 那些弹幕和小窗里导演的话语,江兆和他身边这些人自然是看到了听见了。耳边猛地响起柳清的声音,江兆一点都不惊讶,侧头扫了他一眼。 身为一国丞相有点想法多正常,他欣然接受。 小小想法而已,不需要他动手,点点头的事情他就点点头就好了,这位丞相是个好哄的。 “你说。” “臣想在玄澜大陆的旅游区建城堡,让大家都实现住城堡的心愿,到时候票难买了些,可总会轮到的,”柳清说,“而且玄澜大陆比较空,多建造一些有趣的建筑大家都会很喜欢。” 娱乐别人,也能娱乐他们自己。 “还能给公主殿下长脸。”柳清补充了自认为最好的一个理由,满脸都是江兆一定会答应的自信。 江兆:“……” 其实不补充他也会答应。 都是他点点头就能做的事情,不会有什么危害,他为什么要反对呢? “准了。” 柳清高兴:“臣在建造城堡之前,想先安排人去那些城堡主家人参观,和他们做点生意,条件之一就是将他们的城堡复刻到玄澜大陆。可能有些麻烦,但他们最后一定会同意的,不同意就拿出更好的东西,直到他们同意为止。” “他们会动心的。” 江兆觉得柳清过于担心了,那些人虽是不缺钱了,可玄澜国有许多他们动心的东西,不过是复刻他们的城堡到玄澜大陆,不算难。 江兆目光再次落到城堡里,弹幕刷得飞快,他偶尔会瞥旁边弹幕框一两眼,都是来自观众的各种讨论。 柳清这些人会时不时去其他的直播间看,看的时候会给他报最新消息。 当江如和顾寻被卡莱尔家族当成贵宾招待的时候,唐津津和苏星放,段溪和夏元庭这两组嘉宾境遇就有些不同了。唐津津和苏星放更先到达利阿山,获得了今晚供应的豪华套房之一。 段溪和夏元庭慢了十分钟,今晚只能自己解决住处了。二人上午赚了些钱,但只够住廉价旅馆。累了一天的他们,随随便便吃了点东西,已经住进廉价旅馆里面叹气。 节目录制期间,是不允许嘉宾上网的,也不能联系外界,手里的手机都是节目组发放的。除去隐私和睡觉时间,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会有镜头对着他们,因为会涉及一些任务容易给他们剧透,也是为了节目效果,所以他们目前还不知道其余几组嘉宾的情况。 除非节目组向他们透露,否则要一周以后结束录制,他们才能知道外界的情况。 唐津津和苏星放目前躺在酒店的豪华房间里面休息,今天确实将他们累着了。 其他直播间的观众也会来看看他们,见到他们累得跟死狗一样,讨论起来。 【这才是参加旅行节目嘉宾的正常反应啊,不让人那么羡慕了。】 【他们看起来好累。】 【坐车加上走路得两小时,上午还卖力表演半天赚钱,能不累吗?】 姜雨缨和闻桥二人也比较轻松,从歌剧院出来,二人就刚被告知获得了酒店的豪华房间,他们都不意外,毕竟没有嘉宾能比他们更早在歌剧院打卡了。 姜雨缨倒是问了下工作人员:“其他小组嘉宾怎么样了?利阿山那边应该也有结果了吧,是谁获得了另外一套豪华房间?” 其实她希望是江如,这样就能找机会和江如说上话了。这节目还真的是紧凑,半点都不给嘉宾之间说悄悄话的时间。但是,想到江如对爸爸的态度,她又不希望江如能在节目组享福。 算了,江如要是能获得,那也是人家的本事,她要是见到了人,该怎么请求对方答应去配型的事情呢?二哥的情况目前还好,可一直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明明这个世界那么多人,姜家也不缺少金钱,还有偿让陌生人来做配型,可目前就是没能配型上。 一开始家里想着姜家不缺少钱,找个能配型上的还不简单吗?可事实证明之前的想法有多天真,二哥被查出病也有一些时间了,越拖下去情况越不利,难怪爸爸会那么着急。 根据她了解,节目组安排酒店的豪华套房应该是一处,她见到江如的机会很大。 “另外一组获得豪华套房的嘉宾是唐老师和苏老师他们。”工作人员回答,今天的任务已经告一段落,倒不是不能透露。 姜雨缨愣了下,心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也没有再问其他的,下意识认为剩余两组都只能自己去解决住房的问题。 节目全程直播,她可不想因为自己问得多了引起观众猜测,这圈子是非多得很。 再找机会吧。 反正是在一个节目组里,肯定能找到机会,再不济等节目录制完成再找江如说话,目前也不差那一点时间了。 【看来节目组没有打算向姜雨缨透露其他组的情况呀。】 【哦豁,本来还想看他们的反应呢。】 【节目组今天这么老实,是被城堡震撼到了,不打算搞事了吗?】 谁知道类似弹幕刚刚飘过,工作人员就贱兮兮凑近姜雨缨和闻桥:“两位老师,你们难道不好奇剩余两组嘉宾的情况吗?” 【哦豁,还是那个节目组,熟悉的味道回来了。】 姜雨缨和闻桥对望一眼,江如和段溪这两组出现什么差错了吗? 闻桥问:“他们怎么样了?” “是有什么意外发生吗?是两组都有意外,还是其中一组?” 工作人员嘿嘿一笑:“只有一组,两位老师认为是哪一组出现了意外?” 表面笑嘻嘻,实际上她心里羡慕的一批,啊啊啊啊,她也想住城堡,为什么没分到江如那一组呢。 这样的痛苦不能让她一个人体会,要痛苦大家一起! 姜雨缨和闻桥觉得这个工作人员怪怪的,但还是很快做出猜测,异口同声说:“是江如和顾寻?” 二人相互望了眼,都看出对方的想法。 倒不是诅咒江如这组出意外,是只有江如算是个新人,段溪和夏元庭是参加综艺的老手了,至多是输了游戏。二人还是出了名能吃苦,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工作人员赞赏:“恭喜两位老师猜测对了,确实是江老师和顾老师那边出了些意外。” “他们怎么样了?”姜雨缨关切道,不管如何都是同一个节目组,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幸灾乐祸吧。 闻桥也是带着关切的表情询问,结果他们发现工作人员表情更古怪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表情麻木,眼神里却有些羡慕:“两位老师不用担心,江老师和顾老师目前非常好。” 好得不得了,好到令全网羡慕,人家正在参加晚宴呢。网友很羡慕,却也跟着江如长见识了。江如仿佛知道观众想知道什么,在宴会上,城堡里面见到新鲜的东西,都会大方询问城堡的人,完全不觉得不懂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然后他们才想起,江如在大半年前和他们一样,都是普普通通的人呢,不过他们要是来面对这些,肯定做不到江如那么从容。 当姜雨缨和闻桥在工作人员听到江如的情况后,表情都有些恍惚,感觉是在做梦。 被城堡主人邀请参加晚宴,今晚还要住在城堡里面? 二人都觉得酒店的豪华套房不香了。 如果可以交换,谁不愿意去城堡里面住一住,那可不是有钱就能住上的啊。 二人还在恍惚,工作人员继续插刀,问他们现在有什么想法。 【哈哈哈,好笋!】 【我喜欢看这种,多来点。】 【住城堡应该是这期节目最有意思的场景了吧?后面应该会很平了,多少有些舍不得这个片段。】 过来看戏的观众见到他们反应差不多,终于心满意足走了。 与此同时,其余两组也被工作人员告知了情况。 姜雨缨和闻桥这组表现得最淡定,唐津津和苏星放那组稍微淡定,但语气里面还是忍不住羡慕。 段溪和夏元庭就比较奔放一些了,和网友一样羡慕得嗷嗷叫,嘴里嚷嚷着他们想去江如身边当助理。 段溪:“这个嘉宾不当也罢。” 夏元庭:“段老师说的是,去的时候请带上我。” 不管二人是真性情,还是故意这样表现,博得不少观众好感,觉得他们这个反应太真实了。 江如和顾寻这边,晚宴进行了好几个小时结束,二人和工作人员被安排在城堡的房间里。城堡很大,每个人都能单独住一间房。 在观众的羡慕中,二人累了一天,把摄像机对着其他位置,早早休息了。 【你们怎么能睡了,我睡不着。】 【不要慌,睡不着的还有其他三组嘉宾,他们还被节目组安排看江如和顾寻参加晚宴。】 【笑死,做得好绝。】 江兆没睡,江如休息了后,他就摸出手机开始玩游戏,柳清也没去休息,和他组队玩。 一局结束后,江兆夸赞:“你还挺有天赋的,打得不错,不像小吴,玩了这么久还是个菜鸡。” “那臣给国君安排个有游戏天赋的?”柳清问。 小吴:不要不要不要啊! 江兆:“没必要,这个世界也需要菜鸡。” 小吴:呜呜,还是安排吧,就安排一天。 第二天一早,江如被工作人员告知,他们只能在城堡住一晚上。关于他们白天要参观城堡的事情,节目组倒是没阻止,毕竟这也是为节目组带来热度,傻子才会拒绝这样的好事。 但是工作人员再三强调,晚上不能留宿。 今天白天还有另外的任务,不做他们手里资金会被扣光光。 参观城堡半天也差不多,反正任务也是中午时间发布,下午才能做。 上午的城堡参观令观众大饱眼福,个个心满意足。关键是江如什么都敢问,问的全是他们想知道的。 至于顾寻,早就没偏见了,就江如现在的热度,根本不需要绑着他炒作,而且对方与他接触都很避嫌,明显没那种意思。丢开了这些乱七八糟活,参观城堡的时候他也不免认真。在这种古老的城堡的里面转一圈,给了他不少创作灵感。 中午,二人接到节目组的任务。 这次的任务需要几组嘉宾聚在一起,所有人看江如都有几分复杂,复杂中带着羡慕。 姜雨缨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和江如接触,趁着洗手间的时间,她拦住了江如。 江如知道姜雨缨,吕真已经和她说过姜家的一些情况。 被对方拦住她不意外,但也装作不认识:“姜老师有什么事情吗?” “想和你说点私事,目前还有几分钟,耽误你一下,说完我们就出去。” 江如知道对方想说什么,站定在原地:“你请说。” 反正她不会答应。 “江如,你知道姜家吧?姜向明是你的父亲,也是我的父亲,我们有两个哥哥,大哥姜书承,二哥姜洲白。二哥目前得了重病,需要换肾,要不是一直配型不上,我也不会来找你。我知道这个提议让你很难,可二哥比你就大几个月,还这么年轻,你难道真的能看到他死去吗?” “看出来了你很在意,可我和他没感情,甚至算起来他还是插足者的孩子,不对他产生怨恨都是好的了。就算和他没有任何恩怨,这事我也不会答应,我需要为我的未来负责。可能这个世界有舍己为人的存在,但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真的做不到那种程度。”江如说。 “对了,你很在意他,有去做过配型吗?”不等姜雨缨问,江如又问,她从吕真那里知道,姜家几个人都没有做过配型。 这消息真是把她笑到了。 一直关注直播的江兆,见江如和姜雨缨好几分钟都没出现,和柳清说:“姜家人有点烦。” 小如这么久没出现,肯定是被姜雨缨缠住。 柳清:“国君,要提前让他们破产吗?” 江兆:“……” “你说姜家几人都没做过配型?”江兆想起了这个,“要是他们全部配型上了,谁愿意挨这一刀?” 柳清看了江兆好几眼,国君说的是他想的那意思吗?夺笋啊。 正文 第171章 姜雨缨确实被江如给问得愣住,江如见她那模样,不想再多扯,先离开了洗手间。还是女工作人员的声音传进来才叫她回了神,连忙走出去说了两声抱歉。 节目组这次给的任务是打羽毛球,小组与小组之间竞争,每一组都要分出个输赢。 “各位嘉宾加油,今天的任务也关系着你们今晚的住宿。” “城堡只是一时的,还是节目组每天提供豪华套房最实在,毕竟你们要在这里待一周的时间,不可能天天都有不同的城堡主人来邀请你们去居住,酒店的豪华套房才是你们最好的住宿,所以啊,要认真完成每一次的任务。”现场主持人说这话的时候是非常自信的,导演说只能接受同一人的邀请一次,损是损了点,可也让他们这些住不上城堡的内心平衡一些。 【我知道他酸了。】 【这酸味已经溢出了屏幕。】 现场主持人没多废话,将游戏规则宣布,所有嘉宾来到羽毛球场地对决。顾寻羽毛球打得不错,江如也是羽毛球熟手,这是她从小到大接触的为数不多的体育运动,都是学校有的器材,每逢体育课必定不会缺席这场运动。 顾寻放下偏见后,与江如配合得相当好,二人一路打下去,说成大杀四方都不为过,在场其余三个小组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外行人只觉得江如有两把刷子,会点武术的才知道江如是练过的,正是为了拍那部仙侠剧跟吕真和玄澜大陆上的那些人学的。 江如当初学武术这点,江兆很赞同。不仅赞同,他还让柳清给江如送了药丸,不算特别神奇,但能帮助江如更好激发身体潜能,练武可以事半功倍。江如拍戏用得着不说,遇到什么事情自己也能快速躲避危机。虽说有吕真在身边守着,可也怕有个万一。 打羽毛球比赛的名次出来。 江如和顾寻第一名,段溪和夏元庭第二名,姜雨缨和闻桥第三名,唐津津和苏星放最后一名。 【虽然没有城堡了,可看到江如能住豪华套房我还是很高兴。】 【公主殿下加油!】 这时现场主持人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个竹筒,竹筒里面放着四支签,现场嘉宾和观众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微笑说:“请获得第一名的嘉宾上来抽签,这里面有一套酒店豪华房间哦,能不能抽到就要看你们的运气啦。获得最后一名的嘉宾也不要气馁,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江兆:“这就是综艺节目吗?果然损。” “国君,这都是基操了,不用惊讶,你多看两档就习惯了。”柳清老神在在,“不过有臣在,国君就请放心吧,不管公主殿下抽到什么垃圾,咱们安排的托都会准时到达,一定不会让公主殿下受委屈。” 这点江兆还是放心的,继续看下去。 江如也有些沉默:“……”真行啊,这节目。 想要住上节目组的豪华套房真难。 还是她爸和柳丞相靠谱。 顾寻还算淡定,入行这么多年,各种节目有什么骚操作他都不奇怪。 “小如你来抽吧,你运气比较好。”顾寻说。 没有人觉得他这话有毛病,毕竟能被城堡主人邀请的人,运气能差到哪里去呢? 江如满脸坦然,但也提醒:“顾哥,这运气一事是谁也无法预料的。”她没有透视眼,可不知道自己能抽到个什么东西。 “没事,就算抽到最差的,也不过是昨天多用了些运气,今天倒霉点是应该的。”顾寻说。 大家依旧觉得这话没毛病,要是只一天倒霉,换得他们有江如昨天的机遇他们是愿意的。 江如也不扭捏,伸手抽了一支签出来。 镜头立马对着她手里的签,她很配合翻转过来,只见上面写着:酒店抵消券一张,金额50,满300减50。 江如再次沉默,用有些无语的目光对着镜头:“挺好的,满减券,还有50块呢,总比充100送1好些。” 顾寻也安慰道:“确实比没有好,我们抽到的应该不是最差的吧?” 【哈哈哈,我要被笑死了,抵消券就算了,还是满300减50,这是哪个小天才想出来的主意?】 【这不是最差的吧?】 【主持人根本没透露四支签里面都有什么,不好说。】 江兆瞥了眼柳清:“赶紧让你安排的那些托行动起来。” 紧跟着,第二组段溪抽出一支签,当镜头怼过去的时候,观众也看到上面的内容:酒店豪华套房 众人恭喜,段溪和夏元庭都露出喜色,终于轮到他们了。 姜雨缨抽得的是普通套房,唐津津抽到的是廉价旅馆套房。 比较下来,抽到最差的竟然是江如这一组。不过大家都记得他们的资金不少,今晚住不了豪华套房,却也不会落魄到住廉价旅馆。 接下来拍摄的就是每组嘉宾去住所的场景,观众会选择比较感兴趣的嘉宾观看。 不过在他们离去之前,节目组宣布了一件事:“从今天开始,嘉宾每日赚取的钱到明天都会清零。” 所以,能花了都花了吧。 观众是服气的,在搞事这点上节目组是真的没停过,生怕嘉宾过得太好吧? 江兆揉了揉额头:“这个节目组一定是觉得小如太会赚钱了,眼红一个小姑娘算什么。” 柳清:“等下就给他们好看。” “要是给小如开挂开多了,节目组会不会限制?”江兆略有些担心,“比如不准嘉宾接受邀请?” “只要住所够豪华,够稀奇,节目组为了流量都不会拒绝,只能忍痛答应。就像昨天的城堡,如果还有新的城堡主人来邀请公主殿下去参观,导演只会咬着牙,又痛苦又兴奋答应,不会说半点阻止的话。要是为了杜绝这一点,节目组肯定早就将不能接受别人邀请住宿的规定写上了。节目在录制期间,若是能出现一些给节目带来热度的新东西,没有哪个导演能拒绝得了。”看得出来,柳清对这些节目组的尿性是了解得妥妥的。 江兆稍微一想便明白了,提着的心也放下:“好。” “这回安排的是什么?”江兆好奇地问。 柳清自然不可能隐瞒,回答:“海景别墅。” 江兆重新将目光落在屏幕上,江如正在和顾寻商量要怎么花钱,毕竟不花钱明天就清零了。二人决定先去找住的地方,不用太好,只要不差,住得舒服就行,过于豪华的他们手里这点钱真的不够。剩余的钱再用于吃饭,以及其他的消费。 就在二人商量着去找酒店住房的时候,江兆耳边传来助理小吴的声音:“国君,姜雨缨他们组的房间升到了酒店最好的房间,说他们是幸运客户,酒店接待他们后的客户次数这个数字正是酒店老板的幸运数,所以要给他们升级房间。” 不等江兆多说,柳清开口了:“呵,开了挂而已,早在来之前臣就将这座城市的势力查清楚了,不管他们抽到哪一组,最后应该都能得到不错的房间。刚刚臣已经非常确定,节目组在配合姜雨缨开挂,是姜书承干的。” “姜书承对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妹妹还挺在意的,为了捧她耗费不少心思呢。” “可惜没有用,咱们是举国支持公主殿下,他们粉丝打卡打不赢,开挂也不可能开赢的。”柳清说话间露出几分傲然和自信,“国君等下就知道谁才是这个节目的幸运儿了。” “还有咱们公主殿下所有的代言产品,玄澜国的人都是第一时间人手买一份,咱们也不多买,毕竟不能浪费,用了再说,好用的再去多买点。就算是这样,也没有谁能比得过的。谁家的产品被人代言了,上市会立马被买一千多万份呢?规模小一些的,可以一下给他们买空,生产都来不及。” 江兆:丞相的攀比心越来越重了。 好在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是攀比心而已,应该没有多少人能和玄澜国计较吧。 姜雨缨房间得到升级,她的团队就行动起来,给她买了热搜,不少新的观众从热搜词条点进来观看。 而江如这边,问过好几家酒店后,总算选到了一家他们认为性价比高的。花费手里大部分资金订下两个房间,他们正要进房间休息,却被前台告知,他们现在有抽奖机会。 “就算运气最差,也能获得一个小玩偶。”前台说,“目前神秘的特等奖还没被抽走,不知道你们二位是不是今天的幸运儿。” 反正不要钱的抽奖,江如和顾寻都不拒绝,因为定的是两个房间,所以他们可以抽两次。正好二人一人抽一次,这回是顾寻先抽。 “恭喜这位先生收获小玩偶一个。”前台笑着说,将小纸桶摇了摇,递给江如,“美丽的小姐,请抽奖。” 江如伸手摸出一张卡片,翻过来一看,上面写着特等奖三个大字,特别显眼,她蒙了下:“特等奖?” “看来你的运气回来了。”顾寻调侃道,他接过卡片看了看,发现特等奖下面还有一排字:“体验海景别墅一次?”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哇,恭喜这位美丽的小姐,获得了海景别墅套餐的体验,如果方便的话,酒店这边马上就为你们安排,您可以带着您的同伴一起。”酒店前台表情和语气都很震惊,但没有人觉得不对。 【卧槽!!】 【这是什么神仙运气。】 【江如的运气是真好啊,顾寻抽到的是安慰奖,结果她一来又抽到了海景别墅体验套餐。】 【咱们顾哥真的是被公主殿下给带飞了,从来都没觉得顾哥参加综艺运气有这么好过,也没这么舒服过。】 【谢谢公主殿下让咱们顾哥住上好地方。】 【哈哈,公主殿下威武。】 【果然是咱们公主殿下,就值得住最好的地方。】 【什么是幸运儿,这才是。】 【哈哈,打脸了,是不会每天有城堡,今天不过是换海景别墅而已。】 导演:靠,这也行?羡慕的话都说累了。想阻止他们,可理智告诉他不能阻止,这都是热度,全是热度,热度和钱四面八方来,谁能拒绝呢? 含泪看着吧。 可恶,又被江如给装到了。 说起来江如这个人运气就是很好,自从她爸被豪门接回去继承家产,人生就如同开了挂。 没有人怀疑真的有人现场给江如开挂了,毕竟顾寻只抽到了一个小玩偶,不是吗? 江兆:“那个小纸桶?” 柳清微笑:“是的,暗藏机关,只有公主殿下才能摸到全都是特等奖的卡片。” 江兆:“整得挺好。” “明天安排什么?” 柳清:“山顶别墅怎么样,傍晚看日落,清晨看日出,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云海。” 再看屏幕上,江如倒是恢复了淡定,顾寻却是满脸蒙着说很方便,接着他们就被酒店的豪车送往海景别墅。 “顾老师,你看起来很紧张?” “是的,非常紧张。”顾寻装不了淡定了,来之前他没想过会这样,他望着远方。 这真的是一场旅行! “江老师还真是稳得住,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了。” 江如:“一回生二回熟,多经历几件这样的事情会逐渐习惯的。” 她不信有这么多巧合,肯定和她爸有关,这种操作必定是出自柳丞相之手。 见多了,就习惯了。 不知道明天能住什么? 江兆看出江如所想,倒是很想告诉她,可惜现在外界是不能联系嘉宾的,算了,明天再知道也一样。 “来说说姜家人配型的事情,”江兆目光收回,“他们应该不会都配得上,但我想让他们在玄澜国这里一定能配得上,玄澜国的医馆要跟上外面。” 柳清:“已经在安排。” 毕竟将来会有游客,医疗肯定要跟上。 正文 第172章 “两位老师,有一组嘉宾又出现了一些状况!” “你们想不想了解一下?” 同一时间,不同的地点,除江如和顾寻以外的三组嘉宾,都被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问了这话,他们好像是约定好的。同时观看四个直播间的人都知道,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问出来的这个问题。 三个小组的摄像师很灵性,一下对准了三个小组嘉宾的脸。 导播更灵性,几乎在工作人员问出这话的瞬间,所有直播间被主直播间覆盖,分为四个大窗口,中间还有一个导演小屋的窗口,将这个节目组的精髓抓得稳稳的。观众都乐了,眼睛很诚实盯着所有人的表情。 没一直关注江如这一组的观众才发现,江如和顾寻正在海边玩。之前江如这组没抽到房间,他们是知道的,只有一张抵消券,满300减50,这会儿居然在海边玩,明显事情有些不对劲。 另外三组嘉宾被问了之后,面对镜头都有些沉默,昨天那事给他们的冲击力很大,应该不会再发生了吧?每个人表情管理都还行,即便内心有点复杂,表情也不算失态,毕竟大家都是老综艺手了。 这些嘉宾中原本还被安排了给江如找点麻烦的任务,可从第一天开始,他们就没有任何机会。本身是直播节目,他们想搞小动作也不容易,稍微不注意就可能被观众发现不对劲,从而败坏自己的名声,他们不敢有什么动作,最多是言语和一些举动做一些让江如本人感到被排挤冷落的事情。 但是他们很快发现了一件事,江如根本不在意! 她不像是个才迈进这个圈子的新人,不知道是真的不在意,还是本人比较迟钝。 话说回来,自从江如被邀请到城堡参加晚宴,并且留宿,第二天还参观半天,他们就知道在这档综艺没办法压江如了。姜雨缨够幸运了吧?她都不行,他们更不行。 获得了豪华套房的段溪和夏元庭反应得最快,段溪问:“不会是江如那一组吧?” “难道他们又幸运遇见什么好事了?”夏元庭接话,“不管是什么好事,今天的我们一点都不嫉妒,能住酒店的豪华套房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当听见工作人员说江如抽到了海景别墅体验套餐,二人沉默了下,异口同声说:“还是有那么亿点点嫉妒,不嫉妒不是人。” “单人旁那个亿!”段溪补充了一句话,节目效果瞬间增加了不少,也引得观众共鸣。 没错,单人旁那个亿。 不嫉妒不是人。 姜雨缨:“不知道是哪个小组出现了问题?” 闻桥:“是好事还是坏事?” 工作人员:“是江老师和顾老师那一组,好事,他们订下酒店后小小抽了个奖,顾老师抽到了个小玩偶,江老师运气稍稍好亿点,抽到了海景别墅体验套餐。” 姜雨缨\\闻桥:“……” 【节目组损损的,我能体会他们的心情,这事搁在谁身上不难受呢?】 【俺也一样。】 【俺也一样。】 唐津津:“我可以不好奇吗?” 苏星放:“如果我不好奇,你们会不说了吗?” 工作人员:“唐老师和苏老师可以不好奇,但作为我们的任务会向你们汇报下其他嘉宾的情况。事情是这样的,江老师和顾老师他们那一组今天在订下酒店后被告知可以抽奖,顾老师抽到了小玩偶,江老师抽到了他们的神秘特等奖,竟然是海景别墅体验套餐。本来这个海景别墅套餐是一周时间,可惜节目组只允许他们体验一晚上,有点可惜。” 唐津津\\苏星放:哪里可惜了?是海景别墅不舒服吗?这是无数人都羡慕的事情,更何况是抽奖得到的,就算是体验一天也足够了,总比像他们现在这样住在廉价的旅馆里面舒服得多吧? 【这心情我懂。】 【俺也懂。】 【俺也懂。】 不管其他嘉宾如何反应,江如和顾寻已经在体验海景别墅套餐,玩得很开心。手里剩余的那点资金,在路上的时候他们各自买了些小玩意儿,打算带回去送给身边的人。 跟着他们的工作人员也很开心,海景别墅很宽敞,足够容纳他们这些人了。所有一切都不用他们操心,自有酒店安排的人员过来服务。说实话,就这么短短两天的时间,他们体会到了这辈子都可能体会不到的高端服务。 脸上的笑容完全收不住,褶子都要加深了。 甚至他们已经开始期待明天能遇见什么了。 导演:可恶! 第三天,所有嘉宾上午工作赚钱,中午吃过饭会被告知任务。 今天的任务是寻找节目组指明的美食去打卡,节目组大方了一回,这次是带着观众纯吃,所有费用由节目组报销,只要他们能找到指定的美食地点。从一点钟开始到五点钟结束,整整四个小时的时间,最后确定每个小组的名次。节目组没有说明第一名就是豪华套房,最后明显也是抽取,因此每组嘉宾都是优哉游哉的,一点都不慌,反正最后都是靠运气。 虽说是慢,但大家也没摸鱼。 美食打卡就是平常旅游人基本会做的,慢下来后他们也体会到旅游的感觉了。 顾寻来过这座城市,但没在这里居住过,对那些美食在什么地方自然是不熟悉。江如更是如此了,来的时候她看过关于这个国家以及这座城市的资料,可没有在这里住过,想要找到那些美食的位置还是很难。如果是一些标志性的建筑让她辨认,她倒是没什么问题,她记忆力挺好的,只要之前翻看过图片的地方,基本是能记得,况且她还用心记过这些。 还不到五点钟,江如这里就出现状况了。 一家餐厅的老板说接待二人的客户次数是值得纪念的一个数字,这个幸运数字是他和太太认识的日子,也是结婚纪念日,所以可以满足幸运客户的一个愿望。当然,前提是他能做到。 江兆:“这是真的假的?” 柳清:“国君,这是真的,臣找的托都是经得起考验的,他们不过是最近接待客人控制了人数,有点子本事。姜书承找那个才是胡诌的,别人稍微打听就知道那不是老板的幸运数字。” “能与玄澜国合作,他们这么努力也正常。”柳清很自豪,还补充一句,“他们有人想扒出真相,只会帮公主殿下证明这事就是巧合,国君就放心臣的安排吧。” 江兆:“很放心。” 他有什么不放心的? 柳清做事滴水不漏,要真的有不识趣的人来打假,只会将自己陷进去。以柳清这个性格,恐怕在找托之前,就将后续问题考虑好了,并且有了对策。 再回来江如这里,她看了面前的老板两眼,万分确定这多半是她爸让柳丞相的安排,对方的意思应该是让她选个住处。她现在确实也没什么需要谁帮忙实现的,但录制节目期间需要一个舒服的住处。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今晚有一个不错的住处。”江如说。 顾寻笑容加深了,刚才江如看了他一眼,二人就确定了要求。他不相信这份幸运是自己的,必定是跟着江如才会这么走运。进这圈子多年,他从没这么走运过。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粉丝正在直播间发出一些奇怪的言论。 【哦豁,公主殿下和顾哥今天的住处又有着落了,导播,想看看导演的脸色,赶紧切换一下啊。】 导演:? 【公主殿下贴贴,吸吸欧气,吸一口,再吸一口。】 【继续这样下去我要爬墙了,顾哥应该不会在意的吧?】 【你原来是顾哥的粉丝吗?怎么头像是公主殿下的照片?】 【先贴贴为敬,欧皇谁不想贴两下,顾哥是个善解人意的人,能理解的。】 【不理解也没有办法,谁也没有欧皇有吸引力。】 【顾哥他自己在旁边能近距离吸欧气,不能那么自私让我们不吸吧?】 【就是就是,做人不能那么自私。】 柳清笑道:“不如来贴贴国君,国君更欧皇。” 江兆:这就是丞相的攀比心了。 不过他运气确实还不错。 “国君,公主殿下那部剧,这档综艺结束当天的晚上就会开播,紧跟着综艺的剪辑版本也会慢慢放到网上。” 江兆询问:“这期间遇到过麻烦没有?” “有的,之前好几个平台都没谈上,人家不愿意合作,一是姜向明从中作梗,第二也是公主殿下是个新人,这部剧里面的人都没什么名气。华国很多播放平台,不差那几个,臣找了个看起来快要垮掉的平台收购了,小小整顿了下,之后再营销一下就差不多,其实有玄澜国的人支持都足够了。公主殿下这部剧臣看过,肯定能爆。到时候那些没接的平台会后悔的,从今以后,与公主殿下相关的剧,他们会过来求着合作。” “对了,公主殿下的代言产品因为有玄澜国举国支持销量爆棚,这些暂时都还压着的,没宣扬出去,所以外面那些人还不知道。” “等公主殿下的剧播了,到时跟着曝光出来,身价上涨,不论接什么都是另外的价格了。” 江兆:“那要好好选代言的产品,不行的一定不要接,不能坏了小如的口碑。” “那是当然,公主殿下要接代言,对方的产品肯定要好,哪怕小众一些都没关系,咱们玄澜国一千多万人呢,再小众都能给它搞成大众。玄澜国人对什么都好奇,只要是好东西不介意多买些回来囤着。国君的储物戒指种植到了神奇土地里面,目前已经长出树结了戒指,空间没原来的大,但给玄澜国人使用已经够了。臣等主要是图空间戒指的时间静止,可以保存不少喜欢的东西。” 种植储物戒指这个事情是江兆突发奇想,差不多用了三个月空间戒指树才长了起来,结出来的戒指空间要比原来的戒指空间小一半,如柳清说的确实够用了。 他丢进神奇土地里面的那枚空间戒指空间其实也不算特别小,减少一半的空间体积,也能装下许多东西。所有东西在玄澜大陆上都是可控的,由他一个人控制,所以弄这些他比较是随心所欲,不怕出什么乱子。 况且有一个柳清在,对方会将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 再回到江如那里,等任务一结束,江如和顾寻说他们就不参加抽奖了,他们今晚的住处已经有了安排。 其余嘉宾:麻木了。 导演:可恶,怎么能让他们过得这么好呢? 可是他不能阻止这件事,山顶别墅,妥妥的热度。据说还是利阿山的山顶别墅,这可是全世界都闻名的地方,他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 江如是吃欧皇长大的吧? 观众想吸欧气,他也想吸一吸了。 不过对方是他节目组的嘉宾,似乎已经吸到了?比如江如直播间永远不少于一千万人。 他录制的综艺节目中,也是第一次达到这种爆火的程度。甚至录制节目中发生的这些事情,完全是不可以复制的,应该没有哪个嘉宾能复制这样的事情吧?这可不是有钱就行。 第三天下午,江如和顾寻在山顶别墅看了日落,第二天早上又起来准备看日出,他们运气很好,早上竟然有云海。美丽的云海令观众大饱眼福,江如和顾寻还拍了许多照片,摄像师看到这一幕,也跟着拍了不少画面下来。 第四天的任务是寻找这座城市的十大特色景点拍照打卡,在行动的途中,江如和顾寻被游轮的主人拦住,说他们在玩游戏,今天要邀请十位陌生人上游轮参与晚宴。 其他小组嘉宾:见过了就习惯了,习惯了就麻木了。 观众:羡慕都说累了,吸一口欧皇的好运。 第五天的任务,节目组安排所有的嘉宾一块儿走,打算分散她的欧气,结果成功给了江如将所有嘉宾带去体验夜景别墅的机会。 第六天的任务是成语对决,这个对江如来说不陌生,甚至很熟练,毕竟她记忆力好,目前还是个大学生,脱离高中生活也没几年,记过的成语基本记得,这一场是她赢。 这一回节目组宣布,赢家就能获得节目组的豪华套房。 导演小窗口:“把酒店豪华套房给她,免得她再出什么幺蛾子。住进了我们安排的酒店豪华套房,她就不可能去抽奖,去闲逛,当什么幸运客户,被那些玩小游戏的富人拉去凑数,住进什么城堡什么景的别墅,去什么游什么轮过夜。” 【看出来了,他急了。】 【导演:熬到了第六天,终于安排了一回,要让她吃吃住酒店豪华套房的苦。】 【导演:为了不让她享福,明天也要安排上节目组的房间,今天是豪华套房,明天安排个廉价旅馆,最后一天了,一定要他们体会一下,最好是定个规矩,拿到了节目组的套房就不能受别人邀请。】 导演偷偷瞥见了那条弹幕,当没有看到。 廉价旅馆的房间会安排,但如果真的有什么景的别墅,什么新的城堡主人邀请,他还是得答应。 都是热度,都是流量,也都是钱,傻子才拒绝! 这种将热度往外面推的规矩,他是不可能定的。 “导演,酒店要给江如他们升级套房。” 导演表情都没有变化,甚至有些麻木:“为什么?” “酒店老板是江如的粉丝。” 导演:“哦,就这吗?行了,不是什么大问题,升级就升级吧。”他算是看明白了,江如这里不出点问题那就不是江如。 不过是升级下房间而已,姜雨缨那组也被升级过房间,虽说他知道姜雨缨这边的猫腻,和姜书承有些关系。但当初谈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对节目组来说是好事,就答应搞下配合,毕竟姜书承也给了节目组好处。 但是真的没有想到,最后杀出来的黑马是江如,从表面上来看姜雨缨就是有点幸运,完全被掩盖住了光芒,而江如现在是人人想贴贴的欧皇。只要知道这个节目的,多少都要对江如的照片吸两口。 据说现在许多网友将头像换成了江如的照片,期待能接点好运什么的。 江如是彻底火了。 当然,他的这档节目也是相当地成功。 “对了,升级到什么套房了?”导演还是好奇地问了问。 “总统套房。” 导演:“……” 他望着屏幕,喃喃道:“或许当初就不该找这家酒店合作,不该找这种有总统套房的,我还是太大手大脚了些。” 哦,找这家酒店是姜书承拉的线。 他翻了翻记录:“明天最好是给他们安排到其他酒店去,普通房间和廉价旅馆都没有什么总统套房。” 最后一天,导演如愿给江如这组安排到了廉价旅馆。 小窗里面他笑眯眯吃着泡面,颇有一种成就感。 这叫什么,华丽的开局,潦草的结局? 当然,这仅仅是指江如这一组。 之前他们有多么风光,此时就有多么落魄。避免她再遇到什么幸运的事情,今天他安排了室内游戏活动,还专门选了一个非常廉价的地方进行。 江如她是没机会遇见什么幸运的事情了,什么别墅城堡游轮总统套房的,别想了。 呵呵,来参加了这档节目,必须住一住廉价旅馆。 【小人得志就是如此了吧!】 【看他笑得那么奸诈,为了堵住公主殿下遇见幸运的事情,耗费了不少心思吧,头发都比前几天少了几根。】 【真欠揍的表情,好想让公主殿下打他的脸啊。】 【可恶,应该没有什么变故了吧,那家旅馆真的就是廉价旅馆,没什么好房间的,升级都不行,老板也不像是能有别墅的人。】 【快去看,江如那边有状况了!感觉要打脸。】 柳清提醒:“国君,是L国王宫的人来接公主殿下了。” 江兆:“安排得好。”他瞥了眼还在开心吃泡面的导演,嘴角也不自觉露出些笑,就凭这家伙,能安排得了小如? 华丽的开局,也要最华丽的结局。 “导演,L国王宫的人来了,说要邀请幸运儿进王宫共度晚餐,幸运儿就是江如,咱们要答应吗?” 导演咬住泡面的动作僵住,停顿五秒后默默将泡面桶放在一边:“你再说一遍,谁来邀请江如?” “L国王宫的人,是来自女王的邀请。女王听说了江如最近很幸运,想见见这个最幸运的人。” “要拒绝吗?” 导演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傻,这能拒绝吗?那可是进王宫里拍摄啊!” “因为之前导演你说,一定要安排江如住廉价旅馆,不住一住都对不起来参加这节目一场。” 导演拍了拍身边的工作人员:“你这就有些不懂事了,出门在外,人家好心来邀请怎么能拒绝?大家都看着的,因为咱们节目组这点事 ,非要拒绝了,那就是无理取闹。为了华国与L国的友好,就算咱们再困难,也得接受邀请让江如去。” “我十分理解女王陛下的心情,江如最近确实很欧皇,我要是听说了这样的事情,如果有这个机会的话,也会想见一见幸运儿的。” “快通知江如那边,让他们准备准备就跟人去吧。” 导演内心抑制不住激动,那可是王宫。 没成功让江如住上廉价旅馆不是什么大事,去王宫录制节目最重要。 【呵呵,这嘴脸。】 【啊啊啊啊,打脸了,舒服了。】 【那可是王宫啊啊啊,这个结局真的没想到,我宣布,这是看综艺节目以来,看得最欢乐的一次了。】 正文 第173章 “两位老师,你们想知道……” 江如和顾寻被王宫的人邀请过去的路上,其余三个小组又被工作人员问话了,不等问完,他们各自打断了话。 姜雨缨露出个无奈的眼神:“是不是江如那一组?” 闻桥摸了摸鼻子:“感觉是。” 工作人员:“两位老师真是冰雪聪明,一下就猜测到了,没错,正是江老师和顾老师那边,他们现在正在去王宫的路上。” 姜雨缨内心震惊,再努力管理表情都不行了。第一天城堡的事情令人不可置信,她那时就知道自己在这个节目上是没办法压制住江如的光环了。不管她怎么安慰自己,心里依旧不免生出几分嫉妒。到后面她这里也发生了一些幸运的事情,可她无比清楚能被邀请到歌剧院,能被升级两次房间,甚至还有一次也被人邀请到别墅住了一晚上,都是因为她有一个好哥哥姜书承。 这些不是什么幸运,而是来自姜书承的刻意安排。她和节目组还得配合,才能达到那样的效果。 可是江如那边每一天的幸运都不一样,她可以很肯定节目组没有帮忙安排,况且江如不是被邀请到城堡,就是各种著名景色的别墅去,这是人为能安排的吗?现在对方还被王宫的人邀请了,谁能安排? 其中还有一天是他们所有人一起行动,结果最后被抽中的还是江如。 只能说江如的运气是真的有些逆天。 在江如的衬托下,她身上发生的那点事情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她的粉丝,她的营销团队都不好意思拿出来吹。除了跟江如一组的顾寻,其余嘉宾被江如衬托得黯然失色。 最后一天了,她本以为松了一口气,万没想到江如没任何机会接触外面,却被L国的王宫接走了,理由仅仅是这位女王陛下见见幸运儿。话说回来,江如的运气确实好,好得有些逆天了,女王听了想见一见不叫人意外。 就是让人很发酸,很嫉妒,偏生对方身上所发生的事情是任何人都嫉妒不来的。 江如已经将这档节目拔到了一个高度,后面没有人能复制和超越,哪怕是江如自己都不行。 另外两组嘉宾听了,震惊之后很快就平静下来。 正像江如说的那样,一回生二回熟,经历得多了他们也就习惯了。江如身上发生神奇的事情还少吗?基操,基操啦。人家爸爸是流落在外面的豪门继承人嘛,本身就很传奇了。 可是,她这回是被L国女王邀请去王宫参观呀,好羡慕。 可惜最后一天导演没安排他们一起,要不然他们还能跟着蹭一蹭。 唐津津和苏星放说完自己的感想,表情很复杂。二人就是被利益所惑,找机会给江如使绊子的人,可惜他们就第一天能排挤下江如,剩余时间没有任何机会。自从上次跟着欧皇住了一回别墅后,他们也想近距离贴贴欧皇,使绊子什么的真的就算了吧。 段溪满脸遗憾:“可惜这回没在一起,不然可以蹭一蹭江老师的欧气了。” “羡慕都说累了。”夏元庭叹气,“导演这是大意失荆州啊,以为最后一天安排得妥妥的,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吧。要是他警惕一些,将我们安排到一起,虽然还是有这么一出,可会多几个幸福得像个孩子的幸运儿。” 导演:合着就当他工具人是吧? 【谁说不是呢?】 【要真的是那样,可以想象溪溪会变成一个多么快乐开朗的小女孩。】 导演沉默,这事谁能想得到呢? 要早知道这事,他最后一天就陪着江如一起录制了,也能蹭蹭王宫一日游,悔不当初! 正如江兆之前所想的,网友很快将一个词条送上热搜:#华丽的开局,华丽的结束# 这一晚,无数人目睹江如和顾寻在L国王宫的晚宴上被女王招待,晚宴上还有一些平时只能在新闻上才能看到的熟悉面孔,把一个个观众都给激动坏了。 【这样高端的晚宴,是我这个普普通通的人能看的吗?】 【这是真正的欧皇,女王都忍不住贴的,赶紧贴。】 【吸一口,再吸一口,从此只吸欧皇不吸猫了。】 江如参与这档综艺节目的第一天,就将节目的热度推上以往从未有的高度。谁也没有想到在节目的最后一天,再次将节目的热度推上了另外一个无法超越的高度。 【我想这是真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不可复制,就连江如自己都无法复制和超越。】 江兆瞥见类似的弹幕,心说,那可不一定,玄澜国最擅长的就是创造奇迹。 L国王宫晚宴结束,江如和顾寻都歇下了,许多观众还是睡不着,还在网上各种冲,激动得不像话。 第二天,原本早上就该结束录制。 但江如去了王宫,自然是要到处参观一下,于是又多了半天时间。江如和顾寻在王宫用过午饭,才被人送了出来。 所有嘉宾聚在一起,站在镜头前与观众告别,同时宣传了下各自带来的作品。 江如的作品是仙侠剧《正经修仙人》,今晚开播。 姜雨缨和闻桥的作品也是一部仙侠剧《昭月》,二人饰演的男女主。非常巧合,也是今晚开播,其中唐津津和苏星放是这部剧的男配女配。 之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档旅游综艺上,关于两部剧开播的讨论有,却是没送到前排来。先前就有两部剧的粉丝在撕过了,觉得都是今晚这个时间开播有点意思。一开始还有人说江如是蹭姜雨缨的热度炒作,打算来个以小博大,输了就输了,赢了真的就是赢麻了。 但是现在这个话题早就没人敢说。 要比热度,现在谁比得上江如的热度呢? 姜雨缨的粉丝要真敢这样说,绝对会要惹众嘲。 现在双方都在宣传电视剧的事情,弹幕也变得微妙起来,不是很和谐的样子。 不少观众冲着吸吸欧皇的欧气,都表示要去看一看。 管它好看不好看,欧皇的剧吸两口总没有错。 要真的不好看,偷偷弃了就是,哪怕是欧皇也不能让他们看完烂剧的。比较起来,大部分熟悉这个圈子的观众,还是更倾向于姜雨缨那部《昭月》,姜雨缨出道没几年,参演的作品可能不都会爆,质量还是有保障,哪怕剧情烂了点,妆造也不会差,看着比较养眼。 至于江如那部《正经修仙人》,名字听起来确实有些不符合主流,分辨不出好看不好看,只有试试才知道了。 之后,顾寻开口宣传了自己的作品。 这回他带来的是一部电影,名字叫《我》,一听名字就是小众片。但顾寻早就转型成功,就是依靠电影转型的,大部分观众还是比较期待他这部影片,其中段溪和夏元庭也在这部电影里面饰演配角。 紧跟着嘉宾们给观众告别,当直播间关闭那刹那,无数人怅然若失。 没事做的观众又跑到网上到处找江如的消息,想看看她的作品,可惜她以前只是个跑龙套,即便有台词的也没几个镜头。跟着又有人发现顾寻的作品确实不错,就屁颠屁颠跑去看了。 当然,他们最期待的还是今晚黄金时间播放的剧。 不管是江如的,还是姜雨缨的,他们都很期待。不少不是江如的粉丝,只是想吸一口欧气的观众,打算先去瞅瞅江如那部,如果不好看再回到姜雨缨那边去。 至于江如的粉丝,那肯定只支持江如了。 玄澜国的人更不用多说,晚上除了少部分人员有事情做,其余的人根本没事,都在坐等他们公主殿下的剧开播。 节目录制结束,嘉宾们却没有立马离开,而且他们都不打算和节目组一块离开,要在L国待两天。 除去玄澜国,这还是江如第一次出国,多少是有些新鲜,想在这边玩一玩。 与节目组分离不久,姜雨缨又找到了江如。 江如倒是不意外对方会找来,姜家人的特性很明显,自私,脸皮厚。 “做不做配型是你自愿,可二哥现在病重中,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看看他?”姜雨缨提出请求,“不管怎么说,他和你也是有血缘关系。如果一直等不到,他可能……” “你不还没做配型吗?你做了配型说不定能配得上,到时候他就不用死。你这么在意他,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吧,不用那么丧气了。”江如安慰,“与其在这里和我说这些,不如赶紧结束了手里的工作去做配型。” “你没做,你家里其他人做了吗?”江如眨了眨眼睛问,“不会没有做吧?我知道了,你们一定是担心得糊涂了,忘记自己也可以做配型,快回去提醒下你的家人吧,这可是大事。你姜家人不少,说不定哪个就配型得上呢。” 姜雨缨握紧拳头,看了江如好几眼,最终说:“多谢提醒,既然你不愿意回去就算了。” 两次单独谈话,让她意识到江如是个多么难搞的人。难怪爸爸都无法将人劝说回来,江如真的很难对付,想要让江如做配型一事恐怕很难了。 至于她自己去做配型? 虽说她很想救二哥,可要真的失去一个肾,影响很大的,她就没办法做演员了,演员的工作强度很大。 让大哥和爸爸去做配型?大哥和爸爸都要管理公司,谁也不能少一个肾。 姜雨缨抿了抿唇,转身离去。 关于江如猜测出家里人没做配型这事,得和爸爸说一下,免得事情闹出去不好看。二哥目前情况还行,或许能等到其他的,江如这里她已经劝说过了,实在没其他的办法。对方的养父是豪门继承人,不缺少钱,想让对方去做配型基本不可能。 可是二哥真的能等到合适的吗? 想到一向与她关系不错,很是维护她的二哥可能年纪轻轻就…… 她心里还是很难过,眼眶都不由红了起来。 江如看都没有看姜雨缨一眼,拉着吕真开开心心去买东西了。好不容易来一趟,肯定要给身边的人带点礼物回去。 尤其是爸和柳丞相,得给他们多买点。 不久,一词条攀上热搜前排。 #江如姜雨缨疑似起争端# 江如最近本就火爆的不得了,又加上后面是和姜雨缨有关,立马吸引人目光,毫不犹豫点了进去。里面只是一段视频,江如和姜雨缨分开那一段,姜雨缨正在抹泪,江如正开开心心和人离去。 姜雨缨的粉丝一看就很生气了,明显姜雨缨是被人欺负,下意识就去找江如的麻烦。 但江如坐拥至少一千五百万的活粉,姜雨缨的粉丝每骂一句话,就有玄澜国的人有凭有据反驳回去,条理清晰,令人无法反驳。 江兆知道了这事,都不用多想就猜测到是怎么回事。多半是姜雨缨又去找小如了,不是让小如做配型,就是让小如回去看姜洲白,也就是这些破事了。 “早点把这事解决了。” “姜家那边没打算将小如不愿意做配型的话题放出去吧?” 柳清说:“没有,他们又不是傻子,以现在公主殿下的情况,再加上他们自己没去做配型,他们不敢放这个。现在的网友也不都吃道德绑架那一套,而且还非常反感道德绑架。放出去了,不仅讨不了好,还可能适得其反。” “这段视频是姜雨缨团队干的,倒不是为了逼迫公主殿下做配型,只是想找点麻烦。今晚两部剧同时播放,先损一损公主殿下的名声。要是公主殿下的剧垃圾,骂声估计会很高,常见的套路了。” “嗯,”江兆沉默了下,说,“那就找渠道放出小如不愿意给亲哥哥做配型的消息,先把这件事推高,再把剩余的消息一点点地放,让他们骑虎难下,免得他们再为这件事来烦小如,有什么都要来踩小如一脚。” “做这些之前,给小如打个招呼,免得她着急。” 柳清微笑:“臣本来也是这个意思。” 国君确实很损啊,平常看起来不干什么事,损起来没别人的事情。或许应该在玄澜国种点笋,要不然迟早要被国君夺完了。 “你在想什么?”江兆问,总觉得柳清的眼神怪怪的。 柳清:“国君,臣想在玄澜国多种点笋。” “这点小事,你决定就是了,你喜欢吃笋吗?”江兆奇怪,没听说过啊。 “啊,是这样的,我们很快就要接华国的大熊猫来养了,得多种各种品种的笋,给它们吃的。”柳清解释。 身为玄澜国,当然要养很稀罕的大熊猫了,这可是华国独有的,玄澜国一定要养,还要比其他国家多养几只,把那些黑白团子养得最胖最好看,让它们不想回去。 江兆来了些兴趣:“什么时候接来?” 那种黑白团子他还没有撸过呢。 正文 第174章 【大家还是多关注作品吧,期待缨缨的新作《昭月》。】 【姜雨缨的剧应该是有保障的,会准时收看。】 【身为艺人,终究还是要用作品说话,只知道炒作,没有任何作品呈现给观众,终究不是正道。】 【我就很讨厌一些没有作品艺人,屁大点个事情都要上一下热搜,说得就是某位大小姐。都是豪门大小姐了,不应该更专注拍摄一些不错的作品吗?进这圈子就天天炒作,专门来捞钱的吧?】 【也可能是没什么演技,只能炒作了。】 【像这种资源咖,就算给她一个角色,估计也是演得稀烂。】 【而且这种资源咖还喜欢耍大牌,欺负其他的艺人,幸好之前的旅游综艺是直播,要不然像这种资源咖还不知道怎么欺负别的艺人呢。】 【有些人笑死,一个掐头去尾的视频,就能脑补出一大堆,你怎么不去写剧本?】 【要说作品,咱们公主殿下今晚的剧《正经修仙人》也播放了,请大家八点准时来看。】 【公主殿下有没有本事,有没有演技,来看了才知道。】 【不好看任嘲,就赌你们敢不敢?】类似这样弹幕的,自然是玄澜国的人。 国君和丞相都说过好看,那肯定是好看的,这二位平常很挑剔,还一起吐槽各种烂剧,所以他们就很大胆在网上和人较量了。 网上就充满了玄澜国的人在网上各种说,你敢不敢来看一眼?都没有看过就说不好看,有些没道理了吧?你不敢看,是不是因为怕看了入迷,到时候打脸? 整个网络仿佛被玄澜国的人霸占,到处都充斥着这样的言语,勾起不少人的火。 看就看,晚上他们要全方面地嘲讽,从布景,道具,妆造,特效等等每一个角度喷,喷得他们体无完肤。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存在,他们要死磕了。他们只看一集,以后再也不会点开,让江如那边空欢喜一场。 因为江如的剧好看不好看的事情争论起来,倒是很少人再讨论之前江如和姜雨缨发生摩擦的事情。 晚上八点,两部仙侠剧同时播放,玄澜国的人第一时间点进去,跟着就是江如的粉丝,一些被吸引过来的路人,还有那些抱着来找茬的人。 开局如仙境一样的风景确实让人眼前一亮,但抱着来找茬的那些人都不太在意,继续看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意图从剧里找出可以喷的东西。 布景看起来确实很不错,可以说是上上乘,他们所看过的剧还真是找不出可比较的,很不错的样子。 妆造很绝啊,没有滥用滤镜,目前出场的人物都给人一种,他们本就是身处在仙侠时代的人物,完全不出戏。如果不是他们抱着找茬的心思来,肯定会被剧情带着走,不会想这么多。 每一个人的服装武器招式这些都很特别,很细节,和他们以往看的那种披着仙侠皮演的是爱情故事的仙侠剧完全不一样。 感觉里面的人真的就会那些仙侠的手段,怎么可以飞得那么自然,怎么可以打得那么流畅?完全是长镜头啊,从远景到近景,可怕,没有加速,也没有放慢,掐动的法诀仿佛真的要灵验,招招都打在人的心脏上,时刻担心着下一瞬会出事,这种紧张刺激的感觉,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等他们发现争端的二人是为了抢夺一个女子时,过来喷的人来劲了,默默在备忘录记下,剧情老套。 在几人的争端中,突然有一些路人被波及。 其中一个很眼熟,就是被他们骂过的炒作怪江如。她那身装扮很路人甲的样子,不过因为她是主角,妆容还是比较突出。 看着江如被打得倒飞出去,猛地吐一口鲜血,模样十分狼狈,跟着反应过来飞快逃命时,观众蒙了一下,出场就挨打吐血的女主角?其实也不算新鲜。江如应该是女主角吧?他们翻了翻演员表,好的,确实是女主角。 接下来应该会出现英雄救美的一幕了吧? 正想着,江如就被打下山崖。 观众愣了愣,很快就反应过来,那个要救江如的人应该在悬崖底下,从而和对方产生纠葛,有关爱情的剧情都是这样的。 接下来江如应该会被什么厉害的男人救了,可能是什么上仙什么的,之后还有误会和虐恋。那些等着喷的人,立马发弹幕:剧情很老套!很无聊。 嘴里喷着,他们的眼睛却很诚实一眼不眨地盯着屏幕,他们倒是要看看江如饰演的女主会被什么男人救了。对了,演员表上似乎没看出谁是男主?《正经修仙人》的海报上,最前面的就是江如饰演的女主,其余的角色都在她左右身后,没看出谁是男主。 一般情况下,这样的仙侠剧不都应该是男女主海报吗?或许是江如是大小姐,不想和人站在一起?果然霸道。 有人意识到问题有些不对劲了,但不妨碍他们看下去。 那些等着喷的人,自然不能只喷一句剧情老套,他们说过要从头到脚将这部剧狠狠给批评一顿,最好能让江如滚出娱乐圈,少来嚯嚯这个圈子。 他们才不接受烂剧呢。 这个圈子的烂剧很多,可像江如这种什么代表作都没有,就上了无数次热搜的,他们格外不喜欢。 悬崖上的争端还在,无数因三角恋受到波及,而镜头已经转到了悬崖下。 许多人等啊等啊,没有等到谁把江如给救了,反而等到江如清醒过来,获得了一份仙人的传承。令人惊愕的是,这份传承功法的特点居然是前期越挨打越强大。 一些人激动起来了,明白这应该不是什么仙侠恋爱剧,很可能是大女主剧。 为什么宣传的时候剧方没有提这个?只说是仙侠剧?是剧方不会宣传,还是过于自信了?能让江如无数次上热搜,不可能是不会宣传,绝对是剧方很相信自己剧的质量。 那么,接下来真的是主角的升级路,而没有任何一个男主来碍眼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冲着这个开头,他们也要追一追。要是敢出来男主角抢高光,他们也要喷死,就算这部剧目前看起真的不错。 他们实在是厌烦了任何电视剧,不论女主有多么强大,总要让她陷入危机,把许多高光给男主了。明明原本剧本许多都是女主的高光,本身就是大女主剧本,最后还是要分给男主。 除了那部分还在找茬的人,其他追剧的人都激动了起来,女性角色从小人物成长升级的仙侠剧,对他们来说很稀奇,也很期待,当然,他们最希望的是后面不要出现一个烦人的男主来抢高光。就算是女主挨打,也是要挨得最抢镜头那个。 第一天放了五集出来,观看的人不知不觉看完,等看到下集预告的时候,他们都还有些蒙,这就没了?就没了? 好短啊! 【求更求更求更。】 【不要让我跪下来求你。】 【太好看了,原著粉狂喜,没想到电视剧能还原所有场景,之前看的所有文字都有了画面,感觉就是这部剧里呈现出来的样子。】 【原著粉报道,感觉电视剧比小说设计更仔细一些,毕竟小说里面有许多都是一笔带过,而电视剧里每一个细节都完成得更好,哪怕一花一草,都给我不是凡花凡草。】 【叶霓挨打的时候我很心疼,可她表面一本正经,内心却各种来打我的骚话,又让我忍不住发笑。全程看下来真的是紧张又轻松,一方面害怕叶霓一下被打死了,可又希望叶霓能早点强大起来反杀那些装逼犯和脑瘫儿,总之,好刺激。】 看完了《正经修仙人》的观众,各种感想完毕,想着隔壁还有姜雨缨的《昭月》,打算过去瞧瞧。 两部剧能在同一天播放,质量应该是差不多吧。 去看的时候,他们就做好了准备,《昭月》的海报是男女主一起,海报就点明了这应该是仙偶剧。抱着这种心思点开后,依旧看得他们皱眉头。 其实这部剧拍得还行,在以往同样的仙偶剧中比较肯定算中等偏上。 奈何前面有《正经修仙人》各方面碾压,再看《昭月》,观众总觉得哪里都能吐槽一下。布景,妆造,还有滤镜,以及剧情,他们似乎不太想看到男女主那拉拉扯扯的爱情故事了? 一定是哪里不对劲。 再看两眼。 不行,这都是什么啊。明明都是仙侠了,为什么总是给他们一种里面的人根本不仙人的感觉?女主都是仙了,这也太脆弱了吧,跟个玻璃娃娃一样。观众甚至有一种将叶霓从《正经修仙人》里面拉出来,和他们打一架的冲动。 他们一定是中毒了。 最终,这些慕名而来的观众没看完一集就退了出来,又回去反复观看《正经修仙人》。第二遍的时候,他们更在意细节了,发现这部剧真的做得太细致了,即便是龙套的妆造都没有重复过。 而且许多地方逼真得让他们不觉得是特效,像是真的有这样的地方。 那些过来喷剧的人也很沉默,喷不了,完全喷不了。 如果这都可以喷,那《昭月》只能被踩进泥坑。 事实就是两部剧首播,《正经修仙人》大爆,《昭月》就没什么水花了,只有粉丝在各种安利,偏偏还要踩《正经修仙人》一脚,惹得追剧的人大怒,把《昭月》从头到脚给批了一顿。 【对不起,之前说话大声了些,《正经修仙人》真的好看,不说剧情了,只论属于仙侠的布景和妆造以及特效,可以说是前无古人了,但我希望后有来者。这只是仙侠剧的一个开端,而不是顶端,也不是结束。江如加油,与如加油,希望你们以后的作品也这样良心。】 【大小姐进圈子如果都是这样,欢迎,热烈欢迎,强烈欢迎。】 【好一个这只是仙侠剧的开端,而不是顶端,也不是结束。】 第二天,江如看到这些反馈,也笑了出来。立马给柳清打了电话,至于为什么不给江兆打,自然是怕她爸在打游戏,害得他输游戏。 “国君这会儿没玩游戏,公主殿下要和国君说话吗?”柳清问。 江如说:“嗯,麻烦了。” 江兆接过电话,和江如聊了起来。实际上都是江如在说,江兆时不时应一句。 最后江如把情绪表达完了,才问江兆在干什么,她听到江兆这边有什么奇怪的声音,而且能感觉到她爸很快乐的样子。 “华国那边送了几只黑白团子过来,在撸黑白团子。”江兆说话的时候,正一把摸在黑白团子的脑袋上,因为他用了听听心声,能准确和这些黑白团子交流,它们本身就很通人性,一送过来就被玄澜国各种品种美味的竹子给俘获了,现在就排排坐在江兆四周啃着鲜嫩的竹子。 江如愣住,黑白团子,是她想的那个黑白团子吗? “爸,是大熊猫吗?” “嗯,大熊猫。” 江如激动得差点把手机都扔了,她也想撸。可是想到她现在还有不少宣传和通告,估计要过阵子才能回去了,只叹了一口气。 “我过段时间再回去,忙完要腾出一周时间休息下。” 江兆:“好的,黑白团子就在家里,一时半会儿不会被送走,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 江如心里呜呜了两下,那一样吗?那不一样。 听说一些年长的人,小时候还能花钱和大熊猫合照,摸两把什么的,到了她这个年代,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情了。能近距离抚摸一把黑白团子,她认为没有人不期待吧? “爸,咱们养了多少只啊?” 江兆环顾四周:“六只。” 两只手都摸不过来。 丞相太有攀比心了,说玄澜国要比除了华国另外的国家多,就一次性向华国租了六只过来。两边都很满意,黑白团子虽说是珍惜,可在华国数量不少,玄澜国肯定会好好对待这些黑白团子,玄澜国有一片竹林海,还在继续种其他品种,到时候会将黑白团子放养到里面,对黑白团子来说自然是无比幸福的。华国也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实际上这些东西在玄澜国来说随处可见。 江如震惊了下,很快又恢复平静,她应该习惯柳丞相的操作才是。 江兆点了开视频,本意是让江如看看这些可爱的黑白团子,江如看到江兆被包围了,这些团子也乖巧很,听了江兆的话,还往镜头凑过来。 江如:救命!怎么能这么可爱? 她爸也太幸福了吧,居然能被这么多黑白团子包围。 她不想工作了。 不行,工作都是安排好了的,她不能不去。公主也要敬业,这可是她的梦想呢,以她的性格做不出反悔的事情。 啊啊啊,可是真的好想回去。 “如如,你怎么了?”贺蔓发现江如用力抓着拳头盯着手机的样子,关切地问。 当她看到了江如的手机屏幕,沉默了,行为变得和江如一样着急。 可恶,屏幕里为什么有一只只黑白团子凑上来? 谁受得了和黑白团子怼脸视频啊。 “玄澜国旅游区快要对外开放了。”江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就在这个月。” 正文 第175章 “国君,玄澜国的旅游区开放,那竹林海要对外开放吗?”柳清问,“外面很快就会知道咱们玄澜国养了六只黑白团子,华国那边对他们的黑白团子一直都很关注,不给看看估计要闹小情绪。” 江兆说:“开放吧。” “因为黑白团子在咱们这边比较自由,所以臣建议游客通道全封闭比较妥当,竹林海太大了,全封闭通道对游客的安全更有保障。”玄澜国人有神力,基本在可控范围内,但也要以防万一,防那些不遵守规定的游客。 自从六只黑白团子到来后,天天都跟着国君身边玩,国君居然还教它们练武功。在国君面前它们乖巧的很,一只只软绵绵的,瞧着好摸的很。但是等国君一走,它们就在竹林海里造反,徒手掰断生长着的竹子已经是基操了,竹林海的石头都被它们劈烂过不少。 这才短短一周的时间,就如此放飞自我,回归本性,长期下去,它们的破坏力不知道会有多强。 玄澜国的人倒是不怕这些,毕竟个个身怀神力,还与玄澜大陆绑定,被黑白团子锤两拳不会有事。外面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没有神力护体,脆弱的很,要是碰见一两个不讲素质的,非要翻越进去摸黑白团子,恐怕会被熊熊拳碎胸口。 他怀疑国君是想百年之后,带着这六只黑白团子一块儿走,虽然没有证据,但他真的很怀疑。其他国家这样干肯定不可行,玄澜国应该是没问题。六只黑白团子若是留在玄澜大陆,与大陆绑定,以后就是永生了,要它们真的愿意留下,玄澜国人自然十分欢迎。 江兆有这想法,从前没有玄澜大陆的时候,他想带谁走确实很困难,因为他原本的世界不是个好的落脚之处,就连他自己都不能肯定一定能将破碎的世界挽救回来。 有玄澜大陆就不一样了,要带谁走很方便。 前提是六只黑白团子也愿意,想要和玄澜大陆契约首先就是要自愿。至于华国那边倒是好办,黑白团子留在这里没什么不好的,玄澜国也能给出一定的好处。 江兆来到了竹林海,今天是过来种植竹子的,要带着六只团子一起种植。因用了听听心声,他和六只团子可以毫无障碍交流。 他刚一到竹林海,六只团子从竹子上滑落下来,迈着腿飞快奔向他,将他包围得团团转。听说能自己种植竹子,六只团子还挺兴奋的,跟江兆一起在地里忙起来,还各自划了地盘,做了标记。 “奶爸,我想要个摇摇椅,要大点的那种。”江兆种了一会儿竹子,突然一只黑乎乎的熊掌抓着他的衣袖,侧头就对上两只熊猫眼,他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安排。” “奶爸,我想要个秋千,要很高能荡很远的那种,就像电视里面悬崖边的那种秋千。”又一只黑乎乎的熊掌轻轻抓在江兆的手背上,用乖巧可爱的熊猫眼望着他。 要什么找奶爸,没有毛病,以前的奶爸也是这样用的。 江兆:“安排。” 不过是秋千,小小要求,有什么不能满足的? “奶爸,我想要木桩子,暂时要一百根。”第三只黑白团子找来,就在江兆身后,将两只熊掌趴在他肩膀上。 江兆感觉到了黑白团子的重量:“小家伙,你先起来。” “奶爸,安排吗?”黑白团子头往前面一伸,试图去看江兆的表情,结果更多的重量压在了江兆的背上。 江兆无语:“安排。” “你对自己的体重没点数吗?” “以前的奶爸还天天抱着我走呢。” “你也知道是以前,以前是你几个月的时候吧?” “好像是。” 江兆感觉背上一轻,赶紧站了起来,幸好这些家伙还是知道点数,没直接扑上来。即便他练武了,锻炼了身体,这具身体到底是普通人的,猛地被扑一下还是容易趴在地上摔个狗吃屎。 熊孩子真的不能惯着。 但都熟悉了,再严厉也不好。 面对着一张张可爱的团子脸,他也严肃不起来。 “要什么去找竹林海管理员,只要不是什么翻天的事情,都满足。”江兆发话,就这么六只,宠着吧,还能怎么的。有玄澜国的人看着,它们也翻不了天,最多造一造这片竹林海。竹林海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造了很快又会长出来。 “奶爸,听说以后会有游客过来?” “有的,等游客通道建好了,这边就会开放,你们不喜欢看他们,躲在竹林里面不出来就是。”江兆说,“这边竹林深又大,随便待在什么地方他们就见不着,让他们看竹子就好了,竹子也挺好看的,翠绿翠绿的,看多了对眼睛好。” 助理小吴:国君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居然让游客来看竹子。 “我们喜欢看游客,还要给他们表演节目,趁着还没有开放我先练练踩木桩,飞快踩完一百根木桩,到时候让他们看看这一手绝不绝,不会比那些网红熊差。” 江兆摊手:“随你们。” 小小黑白团子,攀比心和丞相一样重,不愧是柳清亲自去选回来的。 那些网红熊他也知道,个个乖巧可爱通人性,还特别会营业,给游客展示各种绝活。说实话,黑白团子就没有不好看的,即便个别长得凶巴巴的都还是让人觉得丑乖丑乖的。 不久,江兆亲眼看到了六只黑白团子表演踩木桩,荡秋千,游泳,跳竹子舞,徒手碎大石以及旱地拔竹子等一系列绝活。他已经能预料到,未来竹林海一定会很拥堵。但熊孩子们不仅不反感,好像还很期待游客们的到来,那就让它们玩吧。 他将这些拍成视频发给了江如,小如也很喜欢黑白团子。暂时回不来,就让她看看视频吧。 江如打开视频,眼睛瞬间瞪大,恨不得原地坐火箭回去。 第一次,她不想干了。 就在竹林海当个管理员什么的。 很快,贺蔓也看到了她手机里的视频,激情得拳头握紧疯狂捶桌子。 “唉,忙活吧,忙完了才能回去。”江如把视频关掉,默默去换衣服。 《正经修仙人》已经开播一周,收视率将同期的电视剧远远甩在身后,尤其是《昭月》损失最惨重。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两部剧能同时开播,根本是《昭月》自己撞上来的,是姜雨缨那边想要踩《正经修仙人》一脚。 结果现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因为开播撕的那些事情,现在被喷得体无完肤。 一周的时间,《正经修仙人》基本上是将整个世界观都呈现出来,里面每一处都经得时间的考验,所呈现出来的仿佛真的就是一个仙侠世界,观众基本没从哪部电视剧里面看到有这么完整的仙侠世界观,内容太丰富了。 总觉得里面许多东西都是真的。 当然,他们事后觉得这是错觉。 《昭月》是一部在曾经来说是中等偏上的仙偶剧,许多细节是经不起推敲的,又是同一天较量过,自然会被人拿来处处比较。 姜雨缨本人没想到会这样,现在也不由有些后悔,早知道该提前播放《昭月》。当初家里人这样安排,其实是想给江如一个教训,她知道这个目的,但没有点破,江如当时名声大,能压对方的风头一下,给《昭月》做垫脚石,这不是圈子里常见的吗?她本不觉得江如那剧有什么看头。 她最近也在看《正经修仙人》,不得不承认《昭月》输得彻底。 最近家里气压有些低,她爸没有再提江如,估计明白想要江如去做配型不可能,只能等其他的了。关于江如之前猜出姜家其余人没做配型的事情,她也同她爸说过。有一点准备,免得之后发生什么手忙脚乱。 姜雨缨翻着手机,突然瞥见了热搜第一带着江如的名字,后面还有一个“爆”。本不想点进去看的,但排列第二的热搜也是江如的:#江如见死不救# 她觉得有些不好,赶紧点了进去,结果就发现有人把江如不愿意做配型救亲哥哥的事情捅了出去,底下的评论说各种的都有。 但那篇文章把姜洲白说得已经到了穷途末路,江如依旧见死不救,所以不少评论都在说江如太狠心,太无情了,不管怎么样那都是一条人命,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亲哥哥等死呢? 姜雨缨心道不好,这事姜家其实是不占理的。 而且现在网友不一定会吃道德绑架那一套,尤其是姜家本就是富裕的人家,江如还一直流落在外,这事曝光出去,踩不了江如,说不定姜家自己会惹一身骚。要是真的能曝光出来,让大众给江如施压,她爸恐怕早就做了。没有考虑这个方案,那就是做不得。 到底是谁曝光出来的? 恐怕是江如最近太红了,挡了谁的路,想要借此来踩她。 二哥的事情不是秘密,稍微有心的人调查就知道了,也不知道这事会不会牵连到姜家。不,说不定现在就有人怀疑这事是姜家曝光出来,顺带把她也踩一脚。 姜雨缨顾不得多想,连忙给姜向明打电话,电话接通,飞快说了网上热搜的事情。 姜向明脸色一冷,这是有人想搞江如和姜家?他不觉得这事是江如自己曝光出来的,实在没必要,操作不好绝对会惹一身骚。 “爸,现在要怎么办?” 姜向明说:“不用慌张,要是有人问起,我们就说确实找过江如,只是没办法了才会去找她,没有逼她去做配型的意思,她去不去都是自愿,其余的就不多透露了。要是有人问你做了配型没有,你就说我们全家都已经做过了,全都配型不上,所以不得不去找江如。放心吧,这些我都已经办好了。” “逼不得已去找江如,不过是无奈之举,最终还是要看她的意愿。现在洲白处在这种情况,同情他的应该更多。” 即便身份曝光了,还是有人会理解,觉得他们找江如是人之常情,反正要一口咬定他们只是想试试,毕竟这也是一个救姜洲白的途径,大众会理解。公开表明他们的态度,而不是强硬要江如怎么样,火应该在他们身上烧不起来。 反而是江如那里估计会有些麻烦。 姜雨缨听见姜向明的话心中大定,明白对方是准备好了做过配型的证据。他们确实只是去找过江如,明面上并未采取过激的措施,找人也是人之常情,比起姜家,麻烦更大的应该是江如。 已经有许多人在追着江如评论,她为什么见死不救,对亲哥哥都这么冷血无情了。 江如早有准备,第一时间就做了回应,回应的内容和她与姜雨缨,姜向明说的话差不多。就算这件事不是柳丞相的安排,真的发生了这些,她依旧是这样的回应。不管是谁向她求救,在要损伤她自己的情况下,她认为自己有权利拒绝,不接受任何道德绑架。 还是那句话,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她可以毫不犹豫答应这样的事情,就是她爸。 网上确实有一群特别讨厌道德绑架的,十分支持江如的决定。 另外,已经有人扒出姜家的姜洲白就是江如那位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接着姜家,姜雨缨和江如的关系也瞒不住了。一切的一切都被曝光了出来,有人立马想起上次江如和姜雨缨起冲突的那段视频。 【那一次是不是江如拒绝了姜雨缨,所以她才哭了?】 【感觉有点像,所以这就是姜家的道德绑架了吧?】 【姜洲白的妈不是原配,是继妻,姜洲白比江如大几个月,你们品,仔细品。】 【卧槽,插足者的孩子还想道德绑架江如,这是做梦吧?这要是搁在我身上,不仅不救,还要骂一句早点去死吧。】 【江如的情绪很稳定了。】 【还有姜雨缨一个养女,有什么资格去劝说江如大度救人,果然不是她挨刀啊。】 【不挨刀,动动嘴皮子就能被夸人美心善,多轻松。】 【所以,姜家人这么在意姜洲白,他们一个个的有去做配型吗?】 面对这些质疑,姜雨缨作为姜家唯一露面的公众人物,不得不站出来做一个解释,大意是姜家人都做了配型,是因为都配不上,又没等到别的合适的,只能去江如那里试试。他们也知道很难,可这是其中一条路,难道试试都不可以吗?江如不同意,他们也没逼迫,其间,更没使用过逼迫江如就范的手段。 姜雨缨这样一说,确实也博得一些人的同情。 就在两边各有理由的时候,有人爆料出,姜家所有人都没有做过配型,他们是弄了个假的流程证明,还是前段时间才弄的,为的就是应对这样的质问。以及,姜家曾经为了逼迫江如,暗地里其实是使用过逼迫手段的。 姜家人搞个假的配型流程证明就已经令人觉得好笑了,可以嘲笑十年,他们居然还敢理直气壮地说没逼迫过江如。 好不要脸! 现在,网友合理怀疑姜家是达不成目的,见不得江如好,才想办法给江她的名声造成影响。这事就算不是姜家,可他们之前的骚操作总是自己干的吧? 自己不做配型就算了,还弄假的证明,太搞笑。 这下就算之前觉得姜家找江如是无奈之举的人,也说不出江如冷血无情的话了。什么走投无路,结果自己都不愿意做配型,还不是道德绑架? 如此一操作,玄澜国医馆现在都不用出现,姜家完全是不敢再骚扰江如。后续姜家的人要是做了配型都匹配不上,还敢找江如麻烦,再让玄澜国医馆出马操作一波。 但是,江兆不认为姜家人会愿意牺牲自己,从始至终都不觉得玄澜国医馆有机会帮姜洲白治病。 那家伙对小如可不好,一直都等不到配型,说明命该绝了。 姜家的事情闹了好些天,姜雨缨也因此损失了不少,暂时都不敢露面。 眼看情况差不多了,柳清对外公布了玄澜国旅游区对外开放。 玄澜国v:欢迎大家来打卡。抢票网址如下:[链接] 消息一放出来,华国人疯狂了,连忙将玄澜国关注,紧跟着点进网址看看怎么抢票,明明这么多人,网页还十分丝滑,连一点点卡顿都没有,网友直呼牛逼。 江兆正在夸奖系统:“可以,越来越优秀了,注意把那些用特殊手段抢票的拦截。” 【能帮到宿主就好,我的能力可比这个世界的计算机技术强大多了,宿主就放心吧,有我设计的这些门槛,黄牛都无法倒卖票。买票的时候就要扫脸,黄牛如果能把人带在身边帮忙动手抢票,这个钱确实应该他们赚。】 “很好,干得漂亮。” 玄澜国的一切是柳清打理的,网站是系统做的,也是系统管理,都是他的好助手。 江兆觉得日子越来越盼头了。 正文 第176章 【今天追叶霓了吗?抢到玄澜国旅游区的门票了吗?什么?都没有,那还有心思在这里上网?】 【剧没有追,可以找空补,票抢不到是我不想抢吗?】 【明明每个小时都会放一定数量的票出来,那么多人抢到,为什么不能多一个我呢?】 【可恶,据说第一批总共就十万张票,但眼睛盯到充血,还是一张都无。】 【正常,想想咱们华国有多少人吧,新大陆谁不想去看看,就是满天都是黄土也想去转转。要是不着急的话,稍微等一等,后面热度降下来,玄澜国那边肯定会放出更多名额,那个时候就不会这样难抢了。】 【知足吧,身为华国人还有抢票的机会,目前玄澜国那边只对华国游客开放,其他国家的人想抢都没这个资格。】 【听说黄牛都不接抢玄澜国门票这活,我表姐找了以前认识的黄牛,不过一小时,黄牛就把所有钱退了回来,说干不了这活,还留下一句,或许他们黄牛要提升下自己的技术了。】 【家里有程序人,表示玄澜国的网站确实很难搞,目前家里那个程序人正在郁闷中,因为他的账号被提示违规操作,已经警告了两次,再来一次就要封账号三天了,哈哈哈哈,笑死。】 【这边有一枚黄牛打算用录制好的智能视频冒充验证,也被警告一次,再也不敢了。玄澜国这方面的技术有点牛逼,目前还没听圈子里哪家黄牛用特殊手段抢到票的。反正我们算是明白了,想要帮忙抢票,只能把人带在身边,手动抢票,抢到了就赶紧验证身份。这基本就是靠运气的事情了,做成一单的时间成本太大,这活干不了,真的干不了。】 【那些不缺钱的人,倒是可以多雇佣一些人抢,一般人就靠运气了,不管怎么说,没有黄牛和那些科技手段插手,咱们抢到的机会很大。】 “啊,我抢到了,我抢到了!” “哈哈,小刘,快帮我把脸擦一擦,马上要验证。” 在卸妆的江如,被这道惊呼声吸引住了,她侧头看过去,只见一女艺人捧着手机激动得落泪,胡乱把正在卸妆的脸擦了擦,头发随意绑起来就开始验证。整个化妆室的目光都在这个女艺人的身上,眼神无比羡慕。 江如默默收回了视线,在镜子里面与贺蔓对望一眼。 不能太早暴露身份,要不然她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还是等以后玄澜国的热度降了再说吧。 最近大家都在抢票,江如却是盼着赶紧把手里的工作做完,然后飞奔回玄澜国看那几只黑白团子。忙完一天的事情,江如与贺蔓坐在保姆车,车内都是自己人,二人才畅所欲言起来。 “如如,叔叔有没有发新的视频过来?想年年它们了。”贺蔓用期待的眼神对着江如。 黑白团子都有自己的绝活,养在玄澜国那六只绝活却是很特别,放到外面给人看,没有人不震惊的。 六只黑白团子都有了名字,年年,季季,春春,夏夏,秋秋,冬冬,姓江。 江如从吕真那里接过手机,点开,然后说:“有。” 贺蔓连忙凑近了些,很快二人沉浸在黑白团子的美貌中,时不时被视频里黑白团子表演的绝后弄得发出惊呼声,恨不得能立马飞过去。把最新的视频看完,二人靠在车座椅子上满脸回味,然后又看了一遍。 “等过去了,我要和它们合影,然后做手机屏保。”贺蔓说。 江如点头:“我也是。” 她现在最羡慕的就是她爸,每天被六只团子包围着,那是多么幸福的场景处境啊。 江兆目前正在王宫,听着柳清在说外面的情况,六只团子也在他身边玩。他根本就没想过将它们关在什么地方,在玄澜国它们是无比自由的,想到哪里玩就到哪里玩。一般情况下,江兆如果没去熊猫林那边,它们就会主动来王宫找他,走到大路上,拦住玄澜国人的车就坐着来了。玄澜国人也很喜欢这些团子,对他们宠爱得很。 因为它们时常来王宫,江兆还给它们准备了房间。不想回熊猫林那边,它们就待在王宫的房间里。团子们每天的活动量都很大,可一点都不见瘦,还更加健壮了,胳膊和腿上的肌肉都是鼓鼓的,不过有一身油光水滑又软萌萌的皮毛,倒是发觉不到这一点。 江兆在这边听柳清的回报,六只团子排排坐在一边,盯着大屏幕的位置看动画。江兆给它们播放的是两只熊的故事,六只团子一边瞧着一边不断晃着脑袋,因用了听听心声,江兆能听到它们正在讨论里面哪个动作很帅,它们要学什么的。 “现在能展示给第一批游客的主要景点有,仙侠主题公园,城堡主题公园,熊猫林,百花公园,百果乐园,草原牧场,部分高山河流,以及一些愿意展示出来给游客看的城市和村庄。后续还会再增加,等所有设施都配齐了,就可以接更多的游客。”玄澜国能迎来陌生人,柳清还是很高兴的,更别说玄澜国其余人了,他们巴不得游客能到家里多住一阵子。 “关于玄澜国手册,网站上有电子版,等游客领取门票的时候,也会一并发放一本,会提醒他们多看看,免得不小心上了黑名单都不知道。”柳清补充,但是外面的人并不知道,玄澜国还未开放之前黑名单人员就有好几个人了。 江兆对这些没有任何异议,柳清肯定能安排好。 “到时候应该会有不少游客做直播,臣不打算限制。” 江兆点头,这没什么限制的,又不是秘密,本身玄澜国要对外开放,有人做直播还能很好展示一下玄澜国的风貌,玄澜大陆的人应该会很高兴。他都能想象玄澜国这一开,又能养活一批主播了。后面玄澜国还会引进其他国家的人进来做生意,会有更多的人得到致富的机会。 尤其是华国这边,他们的关系比较近,要招商引进肯定是首选。 “这样一来的话,应该在第一天,仙侠主题公园就会曝光出来,到时候能为公主殿下的剧再送上一把火。”柳清笑眯眯说,他知道说这个国君肯定会比较高兴。 果然江兆露出满意的神色,问:“小如接新剧本没有?” “目前邀约很多,公主殿下还在看,但还没看到有比与如这边更好的剧本。再过阵子若是没有更好的,应该还是会选择与如自己的剧本。” 对这个江兆无所谓,江如喜欢就好,好剧本可遇不可求。与如的剧本虽说质量有保障,但能大爆的也就那些,拍一部就爆一部,没那么容易。 十天的时间,放出的十万张票已经完全售空。 要不是每天都会限量定点定时放出,区区十万张票在第一秒就能抢空。 有系统帮忙控制,保证了票不被黄牛抢走,分摊到普通人手里的机会大了些。十万个抢到票的人在收到寄来的门票和手册后,迫不及待地翻看了起来。不久,网上就在讨论黑名单的事情。 要这事放在其他任何一个国家和景点,可能许多人不会买账,但这是空降的玄澜大陆啊,它那么神奇,有点子规矩怎么了? 倒不是所有人都在期待,也有在唱衰和贬低的声音,但没有多少人在意。 第一批游客主要是接待华国人,不过玄澜国另外私下里也送了一些门票给合作过的国家和企业,国内国外的都有。门票期限六个月,他们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就在这个时候,不少拿到门票的一些国家,正在讨论这次去玄澜国旅游,一定要在那边探出深浅什么的。另外,他们还买通了一些华国的游客,让他们去帮忙打探消息。自古以来重赏之下必有死夫,确实有不少游客被巨大的利益驱动,决定帮忙办这事。 柳清说起这些的时候,江兆一点都不意外。 全世界没有谁不对玄澜国好奇,尤其是那些喜欢霸权主义的国家,面对玄澜国这么大个香饽饽,能不动心?但他们真的想在玄澜国这里探出点什么,拿走什么,那注意就打错了。 “臣一直都在等这一天。”柳清略有些激动地说,“国君给的那些资料很有用,我们已经在自己研究,可是如果是现成的就更好了。” 江兆无语,这家伙还在惦记人家的航母吗? “别想了,他们不会轻易开过来打我们的,都到现在了,一枚弹都没有,别的就不要想。” 柳清有些遗憾,很快又说:“臣无意搅和他们的事情,但他们安排了人过来,臣小小买通一下,弄点资料过来用用,就算用了也不拿出去参与什么,只是想自己试试,没有问题吧?” “臣只是买通几个人,即便知道了他们的国家机密,也不会宣扬出去,只是自己用用,应该不会给这个世界造成什么影响吧?臣就是很感兴趣,想看看而已,没有别的意思。”柳清满脸都透露出想要的模样,眼神里的期待令人无法忽视。 江兆:“……” “你注意分寸就行。” 柳清高兴:“臣知道。” 无数人期待的玄澜国终于对世人揭开了神秘的面纱,开始迎接第一批游客。 江如与贺蔓早两天回到了玄澜国,正在熊猫林里面陪着六只团子使劲儿地造作。 而外面的游客慢慢靠近玄澜国,目前只能走水路,需要小半天的时间。 这十万人中,其中有不少主播,从早上起床出门就开始直播了。尤其是听说玄澜国那边不禁止直播,他们就知道自己分蛋糕的时间到了,每个人都如同打了鸡血一样。 玄澜国的旅游手册上,就有景点介绍,每个景点一张照片,配上一小段文字,根本看不出什么,但配合上面的地图,也让这些人想好了先去哪里。 “马上就要到玄澜国了,今天先去哪里你们说了算,各位姐妹兄弟,投票吧。”主播竹白白站在船头的位置,对着手机的说。 一分钟后,投票结果出来,获得最高票的仙侠主题公园,其次是城堡主题公园,然后是熊猫林,接着是其余的景点。 她能猜测出大家投仙侠主题公园的原因,最近江如那部《正经修仙人》爆火,神秘的玄澜国居然敢展示这么一个公园,肯定是有两把刷子。至于城堡主题公园,自然也是因为江如之前在旅游综艺被城堡主人邀请参加宴会的事情。 而熊猫林,当然是华国人对熊猫的喜爱和重视,他们想去看看自家那六只养在玄澜国的黑白团子过得怎么样。 【不得不说,玄澜国还挺会蹭热度的。】 【玄澜国还需要蹭热度吗?票我都抢不到。】 【我更想看玄澜国本土的风景,也行,先看公园,本土风景放在后面慢慢看。】 竹白白瞥了眼弹幕,笑着说:“那咱们第一站就去仙侠主题公园,看看究竟怎么样。” 不久,玄澜国到了。 船上的人都很激动,他们很幸运,排到了第一艘船,是第一批登上玄澜国的游客。 竹白白来之前就把手册反反复复研究过,不多耽误,没有坐免费的可以乘坐不少人的观光车,而是坐上自费的豪华马车,报出她要去的地名。 她一边说话,一边将手机支到各个角度,让观众能看到周围的景色。 “还是第一次坐这样的马车,这马儿有些俊。” 【主播,再看看那马呢,你没发现不对吗?】 竹白白:“有什么问题吗?”她将镜头对着前面奔跑的马儿,然后也发现有些不对劲了,白色的毛下怎么隐隐透着粉红呢? 竹白白问马夫:“叔,这是汗血宝马吗?” “在你们华国应该是叫这个名吧。”马夫大叔满不在乎地说,这种马玄澜大陆多的是,不算什么稀有。 玄澜大陆也不是什么都永生的,需要契约才可以永生,不能永生的繁衍自然没有问题。 竹白白:天啊,汗血宝马拉车,没有问题吗? 竹白白好歹是个不大不小的主播,很快就回神过来,和马夫大叔唠嗑起来,问了不少关于玄澜大陆的事情。比较机密的消息是一个都没探听到,但旅游开放区的消息马夫大叔倒是知无不言。 竹白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让马夫大叔赶紧追过去。 马夫大叔一看,嘿,那不是公主殿下吗?丞相大人早就告诫过了,公主殿下现在还不想暴露身份,他们要在外面装作不认识。他轻轻拍了拍马儿,让其追到江如那边。 江如也是坐在一辆马车上,和竹白白这个敞篷马车不一样,她身后还有个很大的马车棚子,窗户帘子掩得严实,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人。 江如与贺蔓坐在外面,前面驾车的是马夫。 车厢内其实有人,正是江兆,还有两只黑白团子年年和季季,团子非要跟出来看看人,因为马车坐不下,一次性只能带两只。 当竹白白叫江如的时候,江如还紧张了下,要是被人发现她背后车厢里面有黑白团子,那就是大新闻了。 “江如,真的是你吗?”竹白白有些激动,“我是你的粉丝,”她连忙将镜头挪开了些,不顾直播间观众的哀嚎,瞬间化身为追星族,“可以签个名吗?”她飞快摸出个本子递给江如。 江如没有拒绝,签名。 竹白白:“没想到你也抢到了票,我天天都给你打卡,没看到你晒票啊?” 江如面不改色地说:“太激动了,忘记了。” 贺蔓捂嘴偷笑,信了你个鬼! 竹白白沉默,真的吗?现在谁抢到了票,恨不得宣布给全世界看呢。好吧,其实也有人不习惯表现这些,江如似乎确实不怎么晒一些私事。 “你要先去什么地方啊?” 江如:“去仙侠主题公园。” 竹白白很高兴地说:“我也是,一起吧?方便吗?对了,我还在直播,你要是介意的话,我不会拍到你,只拍下风景。” “没事,不介意。”江如看这人确实是她粉丝,对方对她的喜欢不是装的。 “马车里还有人吗?”竹白白试探问了下。 江如点头:“我爸。” “他最近感冒了,吹不得风,只能躲在马车里面了。”江如闭了闭眼说,里面藏着两只黑白团子,绝对不能掀开马车。她爸太宠着黑白团子了,要什么给什么,说想要看游客就带来看,就不怕养出熊孩子吗?不,它们本就是熊孩子。 竹白白了然,哦哦了两声,对着马车称呼了一声叔叔,接着就和江如以及贺蔓聊了起来。 正文 第177章 江兆靠在马车垫子上,这马车是经过改造的,外表还是很像古代的马车,实际上内里完全不一样,坐着躺着斜躺着都十分舒适。 现在他就两手握着手机,左右两边各挨着一只胖乎乎的黑白团子。 年年和季季的脑袋靠在江兆的手臂上,爪子抱着竹子在啃,眼睛却盯着他的手机屏幕,粗粗又可爱的腿还在一晃一晃的。这一幕要是被外面的游客看到了,他们今天可能从这里走不出去。 并且立马就能占据头条新闻。 江兆正在打游戏,玄澜国这些风景在开放之前他就出来转悠过了,又因为玄澜大陆在他的掌控中,不是那么好奇。今天出来主要是陪江如,以及分批次将这些爱热闹的团子带出来遛遛。 整个马车车厢都是经过改造的,车厢车门并非一块小小的帘子遮挡。别说轻轻的风,就是大风吹过来都不可能将车厢门吹开。为了美观确实有一块门帘,若将车厢门收起,就只有这帘子遮挡了。 车窗有玻璃,这玻璃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 除非有人强行来开车厢,不然不可能有人会发现车厢内有黑白团子存在。 江如这会儿也清醒过来,车厢门还能从里面扣锁,不用担心被无意间看到里面的情况,她,贺蔓,还有主播竹白白这会儿聊天起来倒是越来越自在,多是对玄澜国各个旅游景点进行讨论。 竹白白是个主播,时不时还要和直播间观众招呼一声。 本身外界的观众就很关注玄澜国的一切,首次能抢到门票的主播,可以说是能吃到第一波红利。从竹白白宣布抢到玄澜国门票的那一天,关注就在疯涨,现在已经涨到了一个很可怕的数字。 每天一开播也是无数人涌进来打卡,今天早上还没开播,她用其他账号点进自己的直播间瞅了眼,观众早早等着了,面对着黑屏各种聊天,比她以往整活的时候都要热闹。他们聊着玄澜国,又时不时问她这个做主播的怎么还不起床开播什么的。 开播之后,人数越来越多。 到达玄澜国时,人数达到了她直播以来最高峰。 她不觉得这就是以后的最高峰了,如果玄澜国的景色不让人失望,又有稀奇之处的话,肯定还有很多高峰要她去攀越。但是也没想到,她会遇见江如,甚至江如没有拒绝和她一块儿去仙侠主题公园。 于是,她直播间的人数又达到了一个高峰。 江如与贺蔓的粉丝听到竹白白直播间有她们,纷纷涌来。 得到竹白白的提醒,江如与贺蔓都隔空打了个招呼。 “如如,蔓蔓,你们俩也可以弄个直播呀。”竹白白突然说,“这样你们就能和粉丝互动了。” 其实她有些过意不去,要不是有江如与贺蔓出现,她直播间绝对达不到现在这个人数,其中很多都是江如与贺蔓的粉丝。流量这么多,她一个人又霸占不完,让偶像来占点又怎么了? 江如很聪明,贺蔓也不傻,一下听出竹白白可能是有点不好意思。两人都没打算直播,要做早就做了,今天她们就是来纯玩的,不想举着个直播杆到处拍。看直播的肯定多数是自己的粉丝,没准备好,不给粉丝互动不太行。 二人都表示有机会再说,现在没有准备,刚刚忙完工作,打算好好休息。再说有竹白白的直播间,她们能时不时给粉丝打个招呼,一会儿她们会拍一些照片放到网上分享给粉丝。 竹白白没多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马车的速度不慢,偶尔碰见一些小摊位,竹白白忍不住停下来购买。来之前她就翻看过手册了,玄澜国通用华国币,完全不用兑换,这对华国人来说无疑很方便。 玄澜国人样貌和华国人差不多,语言也是共通。 以前华国人还奇怪为什么玄澜国与华国之间关系会这么友好,真正见到他们的样貌,和听见他们的语言时,大家都明白了。 竹白白感叹玄澜国这边的交通管理得还挺好的,一路过来都顺顺利利,不见任何阻碍。 现在这些游客还不会知道,玄澜国将会是最安全的国度,玄澜国本土人绝对不会做出迫害坑骗游客的事情。以后人越来越多,如果有外面的人进来搞事,那只能送他们一张船票和黑名单了。 二十分钟后,几人聊天的声音自动降低了些。 江如与贺蔓在这里拍戏的时候,公园的外面还没修建好,里面也只有剧组需要的一个个场景。 现在主题公园已经全部完善,整个大门就带着仙气,不知不觉吸引人的目光。来到这里的人,看到那逼真的建筑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在主题公园做事的人员也是穿着仙侠版的服装,在公园外面甚至还有各种兽车,飞的跑的游的都有。 游客听得目瞪口呆,路上跑的他们能理解,水里游的也能理解,飞?真的能飞吗?还要带着游客,怎么飞?不会是吹牛逼的吧?手册上也没有说明啊?就算真的能飞,他们也不敢坐啊。不过,如果里面融入了科技的话,他们还是敢尝试一下的,毕竟热气球这些他们都敢坐。 很快有人点了路上跑的兽车,立马就有负责兽车相关的人员架着兽车出来,拉车的两头兽是他们教科书上没有的,似虎不像虎,似豹子似乎又不是豹子,头上还有角,身形庞大,看着有几分凶恶。但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它们显得十分老实乖巧。 “怎么觉得这两头兽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好像在哪里见过,但绝对不是在教科书上。” “应该最近就看过吧。” 游客正在讨论,已经有人在掏手机了,很快就有人惊呼:“这不是《正经修仙人》里面的奔云兽吗?卧槽卧槽,真的一模一样,只不过脚下没有云而已。” “真的,真的是奔云兽!” “《正经修仙人》剧组不会是租了这里的兽兽拍戏吧?” “是它们,就是它俩,有一头鼻子上的那个白色的点点我记得,网上现在都还有图片,它们出现的镜头不算多,可截图还是有。” 竹白白的观众都听到了声音,表示要看,竹白白当然只能满足,直播间观众都热烈讨论起来,跟着要她帮忙问问江如贺蔓,她们清楚这个不。 江如:他们的眼睛可真尖。 贺蔓瞅了一眼江如:公主殿下,这事要怎么解释,你来吧。 江如:嚯,真是她的好姐妹。 “确实是它们。”江如干巴巴说了一句,其他的就没再多说,好在竹白白没多问。 已经有游客继续点兽车游仙侠主题公园,新出来的兽兽吸引了直播间观众的眼睛。 那些兽兽有眼熟的,有不眼熟的。 路上跑的,水里游的目前都有人点。 至于天上飞的,暂时还没人有那个胆量。 江兆在窗户边瞧了瞧外面的情况,两只团子见到这么多人也不再啃竹子,扒着窗户边看起了游客惊讶的模样。 玄澜大陆的人都是永生,动物不都是,但也有。但凡能永生的动物都有灵性,并且也能轻松驾驭神力,其中还有不少兽兽是魔神不知道从哪里找来放进这里面的。所以不管是地上跑的,天上飞的,还是水里游的,在这些兽兽和玄澜国人员的把控下,不会出现任何安全问题。 租仙侠主题公园的兽车价格自然相对比较昂贵,当然,租不租都是游客自己选择。这里也有共享单车,便宜又实用。但来都来了,总得体会一下,从未坐过兽车的游客,咬咬牙就租了。 竹白白蠢蠢欲动:“我也想去租兽车坐,如如,蔓蔓,你们呢?” 江如看大家都不敢租天上跑的,开口说:“那我也去体验下。” 其实她早就体验过天上飞的了,之前剧组拍戏的时候,要不是怕过早暴露这些,可能还会用天上跑的。 这回就给大家展示一下,顺便给自家的仙侠主题公园打打广告吧。 江如一把抓住贺蔓:“我们去租个天上飞的兽车。” 贺蔓想也不想就说:“好啊。” 完全忘记了前几天第一次体会的时候,她吓得身体僵直的事情。她知道玄澜大陆的神奇,体会多了也就逐渐习惯,反正再离谱的事情都经历过。 竹白白小脸有些白,唇齿颤抖地问:“如如,还没有人试试那个天上跑的呢,你真的要坐吗?” “既然他们敢有这个项目,说明安全是有保证的。”江如十分自信地说。 当然有保证,但凡被选中来工作的兽兽不仅通人性,还有神力呢。仙侠主题公园是有专门的人和兽兽负责安全问题的,一个兽兽若出现问题,有数个安全人员和安全兽兽帮忙解决,完全不用担心游客的安全。 若拉车的兽兽是自己马虎出现问题,以后就不能出来拉车了,它们非常珍惜这次机会。 就是游客自己想从车上跳下来,它们也要将他们稳稳地接住,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 竹白白有些怂,见江如完全不怕,又问贺蔓:“蔓蔓,你不怕吗?” 贺蔓一脸平静:“有什么可怕的?我们要相信玄澜国的本事,这可是空降大陆,能没点神奇吗?” 竹白白:哦,比起来自己就像是个土包子。 她小小瞥了眼直播间,观众正在起哄,说江如都去了,她也去试试吧。江如不可能是傻子,而且贺蔓说得有道理,空降大陆肯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指不定这天上飞的有什么科技手段呢? 看到无数打赏,以及大佬们承诺她只要过去填上名字,就打赏,竹白白咬了咬牙,好吧,拼了。都有江如与贺蔓作陪,她怂什么? 江如回头和马车内说了一句:“爸,你感冒了,不能吹风就坐马车透过窗户观光吧,我们先去体验下飞行兽车。” 江兆应声:“去吧。” 他会照顾好两只团子的。 竹白白被江如与贺蔓一左一右拉着去租兽车,她小脸惨白惨白的,如同被拉去上刑。 直播间观众看到这一幕,都笑疯了。 等坐上飞行兽车,竹白白看了看直播间的打赏稍微有点安慰。她仔细检查着安全带,望了眼四周的各种目光,用力咬着牙。 今天要是没有任何问题,活着下来,她就算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了。 呵呵,敢体验飞行兽车的第一个主播,还有谁? 还有谁? 江如真够意思,这种事都带着粉丝! 江如抿笑:“别害怕,一点都不吓人。” 贺蔓:“也就那么回事。” 竹白白深呼吸一口气,这俩不愧是演过仙侠剧的人,吊威亚习惯了吧? 在游客和直播间观众的围观下,飞行兽车起飞了,引得观看的人惊呼一声。 出乎意料的平稳。 竹白白惊讶,似乎真的不吓人?体验感很不错。 江兆和两只团子则是坐着马车缓缓驶入仙侠主题公园内,关于仙侠主题公园里面的一些场景和《正经修仙人》这部电视剧高度重合,已经在网上慢慢发酵了。不过,现在排在最前面的是江如,贺蔓,以及主播竹白白体验飞行兽车的消息。 “奶爸,我们能去拉游客吗?” “好羡慕能去拉游客。” 耳边传来两只团子的声音,江兆手一抖,操作失误,游戏角色被对方嘎了,屏幕灰暗下来。 “我觉得不太行。” “不说受到外面谴责的问题,就说你们没有神力护体,游客一个碰瓷往你们身上倒,蹭两把摸两把的,可能很快就要秃。” 有素质的肯定不会,但素质又不写在脸上,谁知道哪个没有呢。 两只团子呆住了,想想以前就有长辈住在园子里面,还有游客翻进来把长辈吓到咬了对方两口的事情,它们不再提这个事。 江兆伸手摸了它们两把:“你们可以找玄澜国的人玩这个游戏。” 两只团子已经不想去拉游客的事情了,江兆让车夫驾着马车到公园里面到处转悠一圈,然后到了一个游客不能进的地方,两只团子下车,等马车出来的时候,车内依旧有两只团子,这回是春春和夏夏。 比起安安静静的年年和季季,春春和夏夏透过窗户看到人山人海,扒着窗户兴奋得嗷嗷叫。 江兆:好在这车厢隔音。 第三躺的时候,马车里不仅有秋秋和冬冬,还上来了一个柳清。 “国君看到热搜了吗?公主殿下先行体验飞行兽车热搜前排了,以及大众已经发现《正经修仙人》取景咱们的仙侠主题公园。很多网友都在问剧组和相关演员,说他们隐瞒得太紧了。导演剧组工作人员以及演员们都立马表示,他们完全不知道这事。国君,要不要看看他们的发言?” 江兆不意外这个,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 他瞥了眼柳清的手机屏幕。 某导演v: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租场地这事都是与如的人在负责,他们只和我说这是个陌生小岛。要是知道,我不好好宣扬一下这事?哼。我是瞒在鼓里的人,是无辜的。 相关演员:真的不知道这就是玄澜大陆啊,要是我们还不早早就去逛一圈了吗?可恶。 江兆收回目光,柳清拿回手机,又说:“已经有游客试图和玄澜国的人搭讪套近乎,估计再过几天就有利诱。” 江兆:“他们拿来就收吧,收了多少备注一下就行了,能收到多少看自己的本事。” “臣正是这个意思,收了不办事他们又不能怎么的,他们换人就换人呗,正好大家都能收一回。” 正文 第178章 【笑死我了,玄澜国藏得真深,将陈导整个剧组的人都弄了过去,结果所有人拍完戏都不知道自己在玄澜国,还以为是在哪个陌生小岛呢。】 【刚刚看到了陈导的一问三不知,哈哈哈哈,能感觉到他自己也很蒙。】 【别人信不信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信了陈导绝对不知情这事。】 【偷偷摸摸说一句,陈导没抢到玄澜国旅游区的门票,你们说他要是知道这事,能不第一时间就去玩吗?要知道这事,他肯定是拿着门票大张旗鼓过去,还直奔仙侠主题公园,甚至去之前还要给我们卖个关子。所以,他真的是无辜,和我们一样是被蒙在鼓里的人。】 【整个剧组似乎也就江如与贺蔓去了玄澜国吧?可惜这两位除了偶尔营业什么的,都是事业批,不爱分享私下的事情,也不爱晒什么东西。要不是主播竹白白正好看到,估计她们在那边玩了一圈咱们都还不知道呢。】 【别在这里猜猜了,赶紧去竹白白的直播间,看她们乘坐飞行兽车观看仙侠主题公园景色吧。】 【卧槽,她们还在天上飞吗?】 【在呢,在呢。】 目光转到江如这里,江如和贺蔓一如既往淡定,竹白白之前惨白惨白的小脸也恢复了过来,正兴致勃勃举着拍杆将下方景色分享给直播间观众看。 似乎是配合她们拍照和直播,飞行兽飞得很慢,在一些不错的景色面前还会落下去让她们拍个够。 “这就是如如那部修仙人剧里出现过的混元宗吧?好大的手笔啊,只看山门就感觉到了气派。” “这是断情崖吗?看起来真的好高,还有云雾,像是个真的山崖啊,下面好深的样子。”竹白白有些目瞪口呆,“居然是真的!什么?还能下去?游客还能去下面找宝藏?有可能拿到免费入住仙侠主题公园房间一晚的幸运卡片?” 直播间观众也有些呆滞,对啊,居然是真的,还能找宝藏?玄澜国太豪横了吧?这个仙侠主题公园究竟有多大?天啊,后面还有真的仙界九大仙宫? “混元宗,九大仙宫,还有百鬼林这些景色都有?里面甚至有对外开放的房间。找到卡片能免费体验,找不到卡片则可以付费体验。”竹白白惊讶出声,“我还以为所有景色能来个粗略一天游,现在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天真,我怎么知道玄澜国是来真的啊。一天时间,别说将旅游区逛完了,能走出仙侠主题公园就已经不错了。” “有你们这么宣传的吗?你们要是把所有景色全部标注到手册上,保证全世界的人都想来看看。”竹白白说。 江如接话:“空降大陆本身就很神奇了,不用标注那些也会有无数人想来,现在的票已经很不好抢。” “也是,也是。”竹白白回神过来,然后想起自己还在直播宣传,那以后岂不是越来越难抢到票了,“可恶,想来第二次我感觉有点难。” “听说玄澜国会对外招商,到时候你可以试试走这条路,现在才开始,游客名额才会有限制。等以后肯定会慢慢开放,在这边常驻估计也不是问题了。”江如说。 竹白白思索:“确实,我也听说过这些,看来得好好准备一下,这地方我喜欢,如果能拿到资格,我感觉天天直播玄澜国的一切就能吃饱饭了。不知道这边有没有什么特产,兼职卖个特产什么的,已经能想象这辈子能过得多滋润了。” “靠,我怎么说出来了。”竹白白连忙捂嘴,引得观众一阵发笑。 “想要获得资格没那么容易,就算再多人知道也无所谓,”贺蔓接话,“据说就算获得了资格,如果在玄澜国内违反了规定会立马被剥夺资格,严重的还会进黑名单,永远都不可能再到玄澜国。” 竹白白惊讶:“这么严格吗?” 江如点头:“毕竟是空降大陆,有自己的能耐,据说他们有一套自己的审核规则,租金就市场价,不会像某些景区那么离谱。相对来说能遵守玄澜国规矩更重要,甚至在玄澜国的信用越好,租金就会越少。外来的商家如果做出缺斤短两,欺骗顾客,售卖伪劣产品,都将被剥夺资格,还会进黑名单,到时候你关注下他们的要求就知道了。” 玄澜国真的不缺钱,这帮人就是爱热闹,想和外面的人一起玩玩。 “要真的这样,那我就无脑冲了,我可是品德很良好的人呢。”竹白白自信道,她原来就是个小小主播,干这一行刚刚够温饱的原因之一,就是她不想无脑带货,真的赚不来那个昧着良心的钱。 如果玄澜国要求真的是江如所说之类的,对她这种遵纪守法,不欺骗人的反而是天堂。有良心钱赚的机会,她当然是毫不犹豫往前面冲。 竹白白在断情崖下面,凭借自己的智慧拿到了两张卡片,一张是九大仙宫的,一张是百鬼林的。 “在百鬼林睡觉,我感觉不太行。”竹白白说,“看剧的时候就感觉那里很可怕,我怕整个晚上都不能安眠。” 江如:“也不是那么恐怖,等下过去看看百鬼林那边吧,还能玩鬼屋。” “鬼屋倒是可以玩一玩,但晚上睡觉这种事还是算了,真的不行。”竹白白摇头。 她真的不行。 【我来我来,让我来!我行!】 【羡慕都说累了,竹白白的运气还挺好的,居然拿到了九大仙宫的卡片,想看看九大仙宫的房间怎么样,斯哈,已经流口水了。】 不久,飞行兽拉着她们到百鬼林。 面对面体验比看剧更令人震撼,这里人挺多的,倒是没有那种阴森恐怖的感觉。不过当江如和贺蔓拉着竹白白去体验鬼屋到时候,她收回之前的想法,还是很可怕。 之后她们还去看了看百鬼林的客栈,竹白白小声说:“似乎也不是那么吓人了,这里的NPC还挺俊俏漂亮的,一个个扮着鬼的模样,倒是不恐怖。” 可能是因为长的太好看了吧。 这个小哥哥好看,那个小姐姐笑起来也好好看,他们说话温柔好听,个个都香香软软的。 【笑死!】 【竹白白:这些鬼还怪好看的,一下就不那么恐怖了,我感觉可以住!】 【竹白白:从此不怕鬼!】 【竹白白:呵!鬼有什么可怕的?请叫我大胆。】 这里的鬼屋有些好玩,几人玩了三个小时才离开,离开的时候竹白白决定今晚先体验一下百鬼林客栈,不管怎么说不能浪费了找到的卡片。她十分清楚,目前才开放,这些东西得来要容易一些,等以后放更多的人进来,想要免费拿到这些体验卡就难了。 不能浪费! 竹白白直播间里观众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在江如三人体验过飞行兽车后,后面陆陆续续有人开始体验,其中不少都是主播,竹白白直播间的热度,作为主播的谁不眼热呢? 这一天,竹白白果然只游玩了仙侠主题公园,甚至都还没有将所有项目玩完,打算明天继续体验。目前拿到门票的游客,可以在玄澜国逗留一个月时间,所以他们有足够的时间体验。 玄澜国的游客玩得高兴,却把外面没有进来的人眼红死了。 这一天,有许多赢家。 最大赢家之一自然是《正经修仙人》这部剧,因为仙侠主题公园和江如的出现,这部剧的收视率达到了另外一个高峰。许多人看剧的时候,还不忘记谈论起玄澜国,跟着又吐槽票太难抢,开放的名额不够多。 除了仙侠主题公园,有主播去了城堡主题公园,有眼尖的主播一下发现其中一座城堡和之前江如参加那档旅行节目的城堡一样,可以说是一比一的还原了。他在询问工作人员之后,才知道所有的城堡都是从现存的城堡复刻过来的,玄澜国拥有着全世界所有的城堡。 一般人一辈子都见不到那些城堡,现在却能花钱住进城堡里面,无数围观的观众震惊了,玄澜国究竟用了什么办法,才让那些城堡的主人答应这事的? 这位主播也因此获得许多热度,在之后的几天,都在一座座城堡之间转悠,甚至他还定下了城堡里的房间,一天住一座城堡的房间,为此吸引了许多粉丝,人都乐开了花。 有主播去了玄澜国本土的百花公园,见到了数不清的奇珍异草,这里存在许多花草科普书籍上都没有的品种。这个主播的直播间里,吸引了不少研究花花草草的学者,这些学者只想钻进屏幕里去研究。除了看直播,他们目前在想各种办法去一趟玄澜国。 百花公园他们一定要去,不去这辈子死不瞑目。 百花公园和百果乐园是临着的,这里自然也有许多世界没有的品种。 这两个地方不只吸引爱花爱水果的人,也吸引了相关的研究学者,他们恨不得立马飞过去看,还想让上面的人帮他们弄点这些没见过的花草果木回来研究。 草原和瀑布算是比较常见的,但还是吸引了许多人去看。尤其是体验过草原上牛羊美味的游客对此赞不绝口,都不想离去。 另外一些玄澜国本土的城市和村庄都有游客逗留,其中自然也有主播。 甚至原本不是主播的游客,后来也开了直播,算是吃到了螃蟹。 时间才过去几天,就已经有人在询问玄澜国的官方,要怎么样才能在玄澜国常驻的条件,得到的答案是过后官网上会公布审核流程。 游客们吃好喝好后,猛然想起他们还得去一趟熊猫林,看看他们的国宝。 因为外面的一切太吸引人了,再加上熊猫林的位置比较偏远,所以整整五天的时间,硬是没有一个游客到熊猫林。 这几天团子们都住在王宫,每天江兆一醒来就面对六只团子的纠缠,问今天有没有游客去熊猫林。 江兆只能问身边的人,得到的答案是没有。 看到团子们低落的样子,江兆一个个摸过去,安慰:“他们就是暂时被其他景色吸引了,等新鲜感一过肯定会去的。” 柳清搞的那个旅游区太宽广了,每一个主题里面都够游客玩好几天,现在才短短五天的时间,他们一时没想起去熊猫林多正常。等他们回神过来,迟早会去。 好在六只团子也习惯了,不计较那个事情,缠着江兆坐马车去外面看游客。江兆能怎么办?只能带着它们出去玩。 不过在半路上,小吴就告诉江兆,最新消息传来,有游客去了熊猫林。原本说不在意的团子听到这个,耳朵都竖了起来,当场表明要回熊猫林等游客上门。 熊猫林距离这边有点远,要送团子们过去肯定不能用马车了,江兆只好安排人将几只团子送去熊猫林,自己坐着马车出去游。 别说,外面人多了起来,确实要热闹不少,他也更爱出门了,玄澜国人脸上的笑容都要开怀一些。见到这些,江兆更觉得以后有机会就要多让他们出来游一游,能增加不少生气。 “哎,哥,能搭个车吗?雇车费用按人头平摊就行。”外面传来一道声音,江兆刚刚结束一局,于是推开了马车窗户,往外面瞧了瞧,外面站着两个人,从他们劳累的面容能看出,应该是徒步走了很久。 按理说这个位置游客不会来,毕竟不属于旅游区了。 既然来了,还被人放进来,多半是有人授意,别看这四周没有人,实际上他能察觉有人在盯着他们。 这两个是间谍吗? 但也不排除是一些比较好奇的游客,非要来闯一闯。 想着这些,江兆把车门推开,对着外面二人露出一个笑容:“上来吧。” 二人自我介绍,一个是程烊,年龄35,一个叫冯浩言,年龄20。二人本就是喜欢到处游玩的人,还是徒步旅行爱好者。来到这里是因为,他们比较喜欢到一些人少的地方徒步行走,其余的景点太热闹了。 “你们是一起来的吗?”江兆问。 冯浩言摇头:“不是,我们是半路遇到的,”他摸了摸脑袋,“本来这边不是旅游区,我都不想过来了,但正好遇见了程哥,他说前面的风景应该不错,来都来了,不去看看有些太亏,我想想也是。下一次放票的时候,能不能抢到都是个问题,那就去走一走吧。” “但没想到不是旅游区的还是有不是它的道理,走了很久都不见一个人影。”程烊接话,“要不是遇到兄弟,我们真的不知道该往前面走还是往后面走。” 江兆心道,都行,反正也要进黑名单。 他们走不到头,肯定是玄澜国人干的。 “兄弟,这里不是旅游区,你怎么能坐马车经过呢?”程烊又问。 江兆道:“哦,我和玄澜国有生意上的往来。” 小吴:国君说谎还真的是像模像样的,叫人分不出真假。 “原来是这样啊,看兄弟的样子也是华国人?” “难道你不是吗?”江兆问。 程烊笑着说:“我当然是,你看我的长相就知道了,那肯定是呀。” “兄弟真是年轻有为啊,居然能和玄澜国做生意,不知道能不能问问,和玄澜国能做一些什么样的生意啊?主要是很好奇,毕竟这是个空降大陆。”程烊不好意思笑了笑。 江兆:“珠宝相关。” 一路聊到旅游区,程烊和冯浩言下马车的时候,还和江兆交换了联系方式。 二人离开不久,柳清就钻进了马车。 “算他们两个运气好,居然遇见了国君,不然让他们走个几天几夜也出不来。”柳清呵了一声。 江兆语气淡淡:“差不多了,怎么也吃了些皮肉苦,总不能把人嘎了吧,影响口碑,把人一直放在荒凉的地方他钱也花不出去是不是?放他出去消费。” “那个冯浩言看起来不像是个间谍吧?”江兆又问。 柳清:“国君英明,他还是个大学生。” “难怪眼神清澈中透着愚蠢,样子还有些单纯,说以后要感谢我,还说将来我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去找他,他爸也是做生意的。” 柳清无语:“这小子就是被程烊给哄了,”说到这里他靠在垫子上,“年轻人是该吃点苦头了,不然被人卖了还不知道。” 江兆拿着手机摆弄,幽幽一叹:“不知道程烊什么时候给我打钱。” 柳清:“……” 正文 第179章 熊猫林所有通道都为玻璃通道,游客只能观看四周的风景,无法走出通道到竹林里去,也不能随意投喂食物,可以说很安全了。 为了满足部分游客投喂崽子的心思,这里有专门的互动窗口,游客在管理员的监督下,将可以投放的物品放在互动窗口,黑白团子要不要就是它们自己的事情了。 据管理员介绍,黑白团子是有几率接受游客的物品。 熊猫林还有一片专门给游客玩的竹林,在里面可以挖笋,可以领养竹子,还可以购买竹子学习做竹编,也有成品竹编出售。这里的竹笋黑白团子喜欢吃,游客也可以带回家吃,性价比很高。 第一批到达的游客在听到管理员的介绍时,有些惊讶在这里不只可以逛竹林看黑白团子,还有其他的小活动。尤其是听到竹笋还可以带回去自己吃,性价比很高的时候,都忍不住笑出声。 他们一边听管理员介绍,一边翻看价格表,发现都在承受的范围内,还没他们以往去的一些景区昂贵。同样的,价格表上面会有又红又大的字提示,这些红字就是在熊猫林需要遵守的规矩。比如任意践踏这里的东西,随意丢垃圾等等一系列不文明的行为,是要被警告的,严重的会立马被请出熊猫林,更严重就要上玄澜国的黑名单,永远都无法再进来。 所有游客在看到这些红字的时候,都认真读了好几遍,甚至还用手机拍下来。 没有人不重视,他们来这里五天的时间了,其间有人违反规定被警告,还有上了玄澜国黑名单被遣送回去,都有进行通报。没有指名道姓将这些人的身份曝光出来,却也是告诉游客玄澜国来真的。 这里的一切价格都不离谱,可以说除了一些看起来本身就昂贵,不可能多便宜的东西,稍微常见点的价格都很适中,能到玄澜国来玩的都觉得在这里玩的性价比非常高。这里本土特产,纪念品之类的,也都没有漫天要价。见惯了旅游区价格昂贵物品的游客,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 管理员将能告知的都说了,便把游客放了进去。 竹白白也在这一批游客中,可惜今天没能遇见江如和贺蔓,第一天她们一起玩的时候还挺开心的。之前人人恐惧的飞行兽车,听说现在想要体验都要排队了,有些人去体验了一次又一次。 竹白白打算离开的时候再去体验一次,那可是除了坐飞机,她第一次体验到飞是什么感觉。 收回心神,竹白白走在游客通道上,本以为想要看到黑白团子没那么容易。 因为地图上的熊猫林面积真的太大了,根本就是一片竹林海,这六只团子恐怕是全世界拥有最多竹林的了。 才走三分钟,竹白白等游客就看到了一只黑白团子,它正在荡秋千,那秋千大家都见过,绳索很长,荡起来会飞很远很高。看着那么大一团黑白团子坐在秋千上一下荡得老高了,所有游客都提着心。见它稳稳地飘下来,大家的心又逐渐放下,见它继续荡秋千倒是没那么担心。 它看起来是个熟手。 黑白团子都很会整活,能看出来它在这里是真的很快乐了。 就在游客松了一口气时,荡到高处的黑白团子突然摔了出去。 竹白白惊呼一声,她直播间的观众担心得啊啊啊大叫,现场一片混乱,游客白着脸大呼管理员。虽然见过黑白团子从树上掉下来的场景,可这是直接摔出去,比从树上掉下来更危险。 游客们的心怦怦跳着,荡秋千的冬冬借着摔上去的力道,一下就扒住了一根很粗壮的竹子,哪怕那根竹子很粗壮,因力道和它的体重,也被压得弯了腰。眼看竹子快要承受不住了,他身躯猛地弹了起来,圆鼓鼓的身躯如丸子一样被弹到了另外一处。 游客刚刚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这下他们看不出来这团子是自己在作死整活就是傻子了。 在家里就很造,没想到出来了更造。 是因为林子更大,更好造了吗? 当冬冬稳稳抓住另外一根竹子时,游客下意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他们究竟是在担心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这绝活他们是第一次见,有点武林高手那个意味了。 他们要是知道江兆让王宫里的人教黑白团子练武功,恐怕眼珠子都会掉出来。 接下来游客只剩下惊呼声了。 竹白白擦了擦汗水,和直播间的观众说:“我想起了之前管理员提醒,我们之中如果有心脏不太好的,一定要及时和管理员告知,有医护人员随时关注,以免发生意外情况。” “原来是因为团子的绝活太吓人了吗?” “刚刚确实吓死了。” 看完了冬冬表演荡秋千,接下来他们又看到了秋秋熊拳碎大石,春春睬木桩……之后每见到一只团子,都能看到它们在表演绝活,让过来的游客大饱眼福,直呼这个票价真的太值了。 熊猫林六只团子会绝活的事上了热搜,引得网友热烈讨论。 这个时候,竹白白这些游客正在挖笋。 挖之前他们是打算送给六只团子吃的,挖出笋后发现这笋的香味很吸引人,决定给自己留点。 最后离开熊猫林的时候,所有游客都拿着笋,熊猫林售卖的竹编正好可以拿来装笋,环保,还能多次利用。 终于给游客整活一回的六只团子,也是心满意足了,整天都在亢奋中,却不知道华国网上到处都是它们的照片和视频。 网友正在感叹一方水土养一方熊。 【果然是林子大了什么熊都有。】 【看出来了这六只很享受。】 【这算是入了豪门了吧,哈哈哈,看着它们过得这么好我就开心了。】 【弱弱地说一句,熊猫林这么大,还可以多养几只,完全能养,把团子租借给玄澜国我是完全没意见,一百个放心,一看这些小家伙就过得很快乐。】 从玄澜国开放那一刻开始,热度一直不减,想要来的人是越来越多了。而一些看到了商机的人,已经在默默准备起来,打听着要入驻玄澜国需要什么条件。 就在玄澜国开放十天后,第二批门票放出来时,同时公布了商家入驻和居民租住条件,都在官网上,任意人都可查探。 浏览完了所有条件,网友发现了一件事,玄澜国所有的地皮和房屋商铺这些都只能租,不买卖。但没有人对这个有意见,人家可是空降大陆。 只有各个国家的高层才知道,玄澜国在这里存在不会超过一百年,到时候会同它突然到来一样,突然消失不见。这个消息对各国来说是好的,同样的各国也想趁着这个时间能和玄澜国取得更多的合作。 霸占是不可能霸占了,偷偷摸摸混上去的人现在都被抓了,他们还得缴纳昂贵的赎金那边才会放人。 全世界都在为入驻玄澜国忙碌起来,《正经修仙人》自然是大赢家。最近郁闷的陈导终于开心了,玄澜国送了剧组所有人员家庭门票,每个人能带四个家庭成员去游玩。 陈导将这个消息一公布,引得网友羡慕又发酸。 紧跟着,玄澜国的一些产品正在选代言人,很快就定了下来,有《正经修仙人》里的演员,也有与如旗下的演员。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肯定是与如和玄澜国有什么合作。 其实在他们这些大众不知道的时候,玄澜国说不定与各个国家的一些公司都有合作,毕竟玄澜大陆已经出现好些时候了,不可能没有动作。 江如的粉丝正在奇怪,为什么自家偶像没有产品代言,很快玄澜国那边就宣布江如是玄澜国旅游区的形象大使。这下子,江如的粉丝也满足了。 江如现在各种邀约接到手软,尤其是有人扒出她曾经代言的产品,一上市就会飞快售卖掉上千万份,经过观察,是代言的每一样产品都是如此。 所有商家都疯了。 他们恨不得将自家产品捧到江如面前,求着她代言。 当然,江如没有这个打算。她最大的爱好还是演戏,至于代言,有那么几个就可以了,还得好好挑选。可以说她爸已经将台子给她搭建了起来,还是一个质量特别好的高台,接下来她尽情去发挥自己的擅长,选择自己的爱好就可以。 静下来想到这些时,江如还是有些恍惚,依旧像是在做梦。 她无比清楚这是真的,尽管从他们被接到玄澜国生活就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但是她爸还是最疼爱她的人。 “小如,要不要给你的粉丝抽个门票什么的?”江兆问。 最近江如都在休息,休息的同时也在翻看各类剧本。她现在有这个条件挑了,自然不必急急忙忙。 江如愣了下,想到了那群喜欢自己的人,点头:“好,那抽一些吧。” “确实也该让你的粉丝来玩玩了,毕竟是公主殿下的粉丝,怎么能没被点福利。”江兆说,“行,先抽一万个吧。” 江如愣住,什么,一万个? 她还在想抽五十个好,还是一百个好,都觉得这个数字已经够多了。毕竟很多时候一些大V抽奖,数量都不会太多。像这类门票,其实还不到十数。 “爸,一万个名额,他们会不会联想到什么?”江如有些担心,就现在这个情况,身份要是曝光了,可不得了,想想那个情况她脑袋就有些晕。 “应该不会,你是旅游形象大使,发点门票怎么了?现在可先发一万张,后面还可以再发,经常搞点抽奖都不会有人说什么,光明正大。” 江如思索了下,觉得十分有道理。 对哦,她现在是旅游形象大使呢,给粉丝发点门票怎么了? 江如作为形象大使要抽门票的事情一下传开了,闹出来的动静也挺大的。她设置了抽奖条件,必须是关注了一定时间的账号才能抽取,所以基本抽到的人都是她的粉丝。 江兆看江如在那里高高兴兴地看私信,也带着笑容,拿起手机,准备去熊猫林转转。自从熊猫林来了游客,那六只都不回王宫住了,天天琢磨要给游客表演绝活,沉浸在无数赞美之词中。 姜家人也想要门票,自从之前弄假的做配型流程的事情曝光,姜雨缨好一阵子没再出现。网友嘲讽了他们一阵子,不过后来被更多的新鲜事吸引。当然,如果他们这个时候跳出来干点什么,网友还是会记起来。 目前还是没有人和姜洲白配型上,他只能每天躺在病床上,病情是越来越严重了。自从那事之后,姜家人似乎选择性遗忘了做配型的事情,再不敢来找江如。 姜洲白和他的妈为这件事闹过,自然没什么结果。 姜向明很满意姜书承这个儿子,不想逼迫大儿子,再说就算他逼迫,大儿子只会和他翻脸,不会乖乖做配型。至于他自己,那更加不可能了,他都这么大的年纪,要是损失一个肾影响得多大? 而姜雨缨,这是他心上人的女儿,他更不可能让她去做配型。可以说在他的心目中,姜雨缨比姜书承还要重要。 目前姜向明正在申请入驻玄澜国,没有空理会姜洲白母子,避免他们闹事,他找了个去国外治疗的借口,将两母子打包送了过去。要真的找不到配型,那只能说是命了,姜向明心里如此想到。 现在玄澜国那边,每天都会放一定的旅游门票。 姜向明一边等着资格审核,一边安排人天天盯着抢票,目前还没结果。 这天,姜雨缨准时等着抢票,到了时间就猛戳,眼睛一晃,她惊喜自己抢到了,连忙进行身份验证。 本以为很快就能认证,谁知道界面出现提示: 认证失败。 理由:黑名单用户无法认证。 姜雨缨瞳孔猛地一缩,什么?黑名单用户,她都没有去过玄澜国,没有违反任何规定,怎么可能是黑名单用户? 她试了几次,眼看认证时间剩余没多少了,连忙走出房间去敲姜书承的门:“大哥,我抢到票了,不过认证不了,不知道是不是系统出现问题,你来试试。” 姜书承诧异之后,发现认证时间剩下不多了,连忙开始,很快得到了和姜雨缨一样的结果。 两兄妹脸色大变,姜书承飞快拉着他去敲姜向明的书房。 一分钟后,姜向明也得到了认证失败的结果,理由依旧是黑名单用户。 姜雨缨问:“是不是系统出错了?” 不等二人回答,姜向明的手机上出现提示,他脸色一喜,这个界面是玄澜国管网的,是审核出结果了吧。 他说:“你们咨询下客服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商家入驻审核资格出结果了,我先看看。” 说完,他点开一看,然后两眼发黑。 审核不通过。 理由:黑名单用户无资格入驻玄澜国。 正文 第180章 看过商家入驻资格审核消息结果后,姜向明感觉应该不是系统出现了差错。 姜书承和姜雨缨还没有离开,但没能看到姜向明的手机界面,只感觉到了屋内的空气突然冷凝了下来,回头就见姜向明脸色阴沉沉的样子。 姜向明用力将手机开关键按压了一下,手机屏幕黑了,他抬头问姜雨缨:“缨缨,认证时间过了吗?” “还剩下两分钟多的时间。”姜雨缨看了眼手机,连忙回答。 认证时间一共十分钟,对正常抢票的人来说是比较宽裕的。 “赶紧就近去找一个人来认证试试。”姜向明说,在察觉到黑名单不是系统的问题,他不想浪费好不容易抢到的名额。不管最终谁能认证,只要是和他们有关系的人认证就行。 只要有与他相关的人去了玄澜国,多少是能知道玄澜国的一些事情,想要了解什么肯定会更加方便,将这个人提拔起来,帮他去玄澜国做事也成。当然最好是能帮忙弄明白黑名单是怎么回事。 他们一家人都没有去过玄澜国,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上了黑名单了呢?其中肯定有什么古怪,得弄清楚。 他还是希望这只是系统出现问题了。 但他刚刚收到的可是审核消息结果,对方是人工发过来的私信,应该不会出现差错。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姜雨缨已经跑下楼了,找到家里还没休息的茶水阿姨,连忙叫对方输入身份证,再进行人脸认证这些流程。 然后成功了。 “爸,马阿姨认证成功了。”姜雨缨带着马阿姨到姜向明的书房,一句认证成功了,吸引了姜向明和姜书承的注意力。 姜书承正捧着手机和客服沟通,趁着间隙开口说:“刚才咨询过客服了,他们说系统没有出现差错。另外我还咨询了,我们没有去过玄澜国怎么会在黑名单上,客服说这是他们领导加进去的,具体原因她没有权限查看。我也询问了要怎么样才能从黑名单上下来,客服说一旦上了黑名单就永远不可能下来。” 姜书承的脸色不好,是个人都知道玄澜国的存在会带来多少好处。他和父亲都申请了商家入驻资格,刚刚他也收到了审核不通过的私信。 原本他有许多关于玄澜国的计划,如果黑名单用户上了就无法解除的话,那他所有的计划都会泡汤。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他们可以找其他的人代为申请商家入驻资格。 姜书承能想到这些,姜向明自然也是,二人脸色逐渐缓和下来,脑海里思索着之后的计划。 在听到马阿姨居然通过了认证,即便只是一个旅游的名额,他们也不会简单让马阿姨去旅游,这一次对方去玄澜国,他们必定是要安排一些任务给她。 满脸迷茫的马阿姨就被留在了书房两个小时,听了主家的吩咐,以及主家给出的好处,她自然是心动,拍着胸口表示她一定会尽量去完成主家的吩咐。这次旅游所有消费都是主家报销,傻子才不去。过去之后就是多看,多拍,多问,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回到房间后,姜雨缨也咨询了客服,得到的答案和姜书承是一样的,心里还是不怎么甘心。 她想去玄澜国很久了,尤其是玄澜国的一切暴露到大众视线中,能到那里去的公众人物,无一不收获了一大波流量,让她眼红极了。因为之前的事情,她的名声有所损毁,即便事情过去了些时候,现在大家的视线都被玄澜国吸引。 可只要她活动在公众视线中,必定是有人提这件事,怎么都抹不去这个污点。 明明在这个圈子里面,她一向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想到会屡次栽在江如的手上。对方目前就一个角色,却是将她压制得死死的。她需要一个露面的机会,如果能抢到玄澜国的门票肯定能吸引无数目光,到时候她道歉真诚一些,惨一些,肯定会有人理解。 毕竟她又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其实她也和江如一样,为自己的未来考虑而已,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结果她上了黑名单,这事绝对不能让人发现。玄澜国的风这么大,要是被大众知道她上了黑名单,肯定会对她做了什么各种猜测。 实际上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姜雨缨睡不着,茫然翻着手机,看到各种关于江如的词条,只觉得厌烦。她上了玄澜国的黑名单,江如却成了玄澜国的旅游大使,还能给粉丝抽门票。 整整一万个名额,就那么免费抽了出去。 而她想要一个名额都不行。 姜雨缨还发现,江如送了关系比较好的人门票,其中就有和江如合作过的顾寻。顾寻一直没能抢到票,今天却晒出好朋友江如送了一张家庭门票给他,文字里面都透着喜气洋洋。 顾寻算是个高冷的人,大众很少看到他有这么激动的时候。 姜雨缨看到底下人的羡慕,心里也有些羡慕。 网友很快就发现,签约与如的艺人和工作人员,都能拿到门票,而且都是家庭门票。这下子还不知道谁是大腿,就有些愚蠢了 管理与如的戚准其实也没想到,他能抱这么一个大腿。 因为戚家有与如老板的扶持,现在已经拿到了入驻玄澜国的资格。对江如这位大小姐,他真的是小心翼翼地捧着,当然,江如是一位人品非常好,工作很认真,并且相处起来十分友善的人,根本不难伺候。 他每天都是笑醒的。 江如现在如日中天,姜向明自然知道了。 马阿姨那边已经吩咐了,但马阿姨只能在那边逗留一个月,至多在那边打听一些消息,做不了什么。 目前他们还没有打算去找江如,想试试用曲折的办法能不能申请商家入驻。结果不知道怎么的,但凡是他们安排人去申请入驻资格的,最后都失败了。甚至还有一个本来都成功了,结果没两天又被通知失去资格,理由是背后控资的是黑名单用户,不仅被剥夺了资格,那个人也上了黑名单。 这事没办法瞒住,商圈里面多少知道点,这下是完全不敢在玄澜国的事情上与姜家有所牵扯。 不得已,姜向明又将目光落在江如的身上。 江如的情况他一直关注着,对方能走到这一步他也是没有想到。 想到与如可能和江如那个养父有些关系,姜向明对于黑名单一事已经有所猜测。 江如的养父应该是和玄澜国有生意上的往来,用了什么条件让玄澜国把他们姜家给拉黑了。 江如见到了姜向明,这位血缘关系上的生父,似乎没有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时那样高不可攀。 那个时候的姜向明对她来说,就是一座不可翻越的大山。 其实前前后后也就不到两年的时间,没想到变化这么大。 对姜向明她也没说多恨,只不过是有些讨厌。关于姜向明和她母亲之间的纠缠,柳丞相自然是帮忙查清楚了。 可以说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什么好说的。 她的生母明知道姜向明心有所属,甚至还婚内出轨,也没有想过要离开,以她的条件即便离开了也不是不能生存,不是那种迫于生计,不得不妥协婚姻的女人,她手里其实握着已经去世外公外婆的财产。当然,现在都是姜家的了。姜向明倒是不能完全拿去,毕竟还有个姜书承在。 在得知这些消息后,江如就觉得没必要和姜家牵扯上关系。 至于那个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大哥姜书承,他眼里应该只有好妹妹姜雨缨,没她这个亲生妹妹。她都知道姜家这么久了,对方一次面都没有露过,甚至也是默认姜向明来找她做配型。 显然是对她没有任何感情。 正好,她也对他没什么感情。 “姜总有什么事情?” 姜向明眼眸沉了沉,比起上一次见面,江如身上的气场明显更大了,差点将他都给震慑住。确实没有想到,他这个女儿运气挺好的,有那么一位背景不可测的养父。早知道对方的背景这么深,能和玄澜国都搞好关系,他当初就不该找江如做配型,直接态度好好地将她认下,何愁攀不上玄澜国这棵大树? “小如,我们相认也快两年的时间,你就没有想过回家里看看吗?我承认,之前洲白那件事对你确实不公平,希望你能理解,到底他是从小养在我身边的孩子,一时间不免对他更偏颇。这些时间我仔细反省过了,才知道自己之前做得很不对。” 面对姜向明的认错,江如只觉得浪费时间。 鬼才信他的话 “姜总有什么话直接说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那么多感情,也没那么多时间来讲不必要的感情,你干脆点?” 江如说话很直接,得罪不得罪的,就不是她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没有吗?没有的话我这边要忙了,就不和姜总多待。”江如要起身,立马被姜向明喊住。 他面容一瞬间地扭曲,江如完全不吃这一套令他很恼火。 怎么会有一点都不在意真正亲人的人呢? “姜家所有人都上了玄澜国的黑名单,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江如其实有些猜测,她自然不会当面承认:“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们怎么会上了黑名单?要不问问玄澜国官方吧。” “小如,看在我们还有一层血缘关系的份儿上,给条活路吧。”姜向明第一次向人服软,还是他血缘关系上的女儿,心里特别不好受。 江如惊讶:“你们是活不下去了吗?破产了,还是谁又得了绝症?要真的是破产了,你们现在还年轻,找一份吃饭的工作还是容易。如果是得了绝症,要挨刀子的事情我做不到,但出点钱给你们治病还是没有问题。” 软硬不吃。 姜向明知道这一趟又是白来了,只得离开,现在的他在江如的面前放狠话都不敢。 在没有弄清楚江如养父和玄澜国之间利益有多深时,他不敢再贸然得罪她。 姜向明去找江如的事情,不到半个小时就传到了江兆的耳内。 “丞相已经在安排了,最近姜氏应该会很热闹,国君不用为这种事情烦恼。”小吴在旁边说,同时瞥了眼江兆的手机界面,江兆正在玩游戏,正好跳出来了一条短信。 小吴看到了某某账户向您的尾号……金额2000000元,余额…… 好家伙,又有人给国君打钱了,这个月都十几回了吧? 江兆瞥了眼短信后,继续游戏。很快又跳出来一条消息,大致内容是问他有没有收到钱之类的,顺带着还问了玄澜国的一些情况。 江兆暂时没空理会,打算结束了再回。 但面对小吴的问题,他倒是回答了:“好的,丞相办事我放心,小如那边还好吧?” “公主殿下挺好的。” 一局游戏结束,江兆点开了之前的信息界面,随便挑了一个关于玄澜国的消息发过去。在对方又继续问另外的消息时,江兆没有回。不过五分钟,他又收到两百万,于是勉为其难回了个对玄澜国来说一点都不重要的消息。 小吴:好家伙,这钱可真好赚。 “羡慕吧?”江兆问。 小吴:有一点点,收钱确实很快乐的样子。 “羡慕你就出去转悠两圈,肯定也有人给你打钱。” 小吴摇头,他还是比较喜欢陪在国君身边,他要是出去玩了,肯定立马就有人顶替他的位置,回来就没他的地位了。区区一些金钱,他是不会被诱惑的。 就在这时,另外一个助理小李突然出声:“国君,你上热搜了!” 江兆诧异了下:“难道我的身份曝光了?” 应该不至于吧。 玄澜国不会有人敢卖他消息赚钱的! “不是,有人爆出国君不是真正的豪门继承人!是有人混淆豪门血脉。” 江兆:“……” 正文 第181章 “谁干的?” 问这话之前,江兆心里就有些猜测,有很大概率是恼羞成怒的姜家。姜家的动静他一清二楚,最近他们正在为黑名单的事情烦恼。 眼看玄澜国入驻了一个又一个企业商家,就是和姜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姜家人不着急才怪。 “是姜家人做的。”小李说,“姜向明最近在想各种办法,然后就查到了张海程的情况,应该是张海程家里人透露了点什么,随后姜向明就安排人探监去了,知道了国君的‘秘密’。” 也是国君不在意这个事情,华国那边也知道张海程所谓的秘密对国君毫无影响,要不然姜向明没那么容易从张海程嘴里探到消息。 江兆完全不意外,更没觉得这件事需要回应。 不过网上估计会有些风波,主要是因为江如是个公众人物,大众在知道这件事了,难免会进行讨论。但过段时间大家发现江如照常工作,没被影响任何,这件事就会慢慢平息下来。 江兆知道江如那边不会有什么问题,还是打电话问了下情况,得知她没被影响,就不将这事放在心上了。他收拾收拾,准备去外面转一转,看看能不能碰见一些给他打钱的间谍。 小吴和小李一看江兆的动作,就知道他们国君又要出去“挣钱”了。 那些间谍也真的是想不通,去哪里策反不好,偏要到玄澜国来,注定是要将大笔资金打水漂了,还得不到任何他们想要的结果。 突然有点怜爱那些可怜的人儿。 此时,姜家,姜向明书房。 “爸,你确定张海程说的是真的吗?”姜书承关注着网络上热火朝天的讨论,却没有任何关于江家的事情暴露出来,就连江如那边也是安安静静,仿佛不受到半点影响。 最令他不安的是,至今他们都无法查到江兆所在江家的大本营在哪里。 应该说自从江兆被认了回去,就完全失去了行踪,一年多的时间了,半点关于江兆的消息都没有。能知道的就是与如是江家的,江家还帮过戚家,据说,戚家公司入驻玄澜国那边的审核也十分快速,肯定和江兆有关系。 如果张海程的消息无误,江兆可能不是豪门江家的血脉,那边真的能忍吗?若不能忍,为什么现在都没有一点动静? 他担心的是,江家与玄澜国的合作其实是和江兆有关系。如果是这样的话,有利益牵扯,即便江兆不是江家的血脉,他们也不会在意,甚至还会帮忙证实身份。毕竟张海程这里的消息只是空口说出,没任何证据,他们也没办法让江兆与江家的人做亲子鉴定。 姜书承觉得将这消息放出去有些冒险了,但眼下情况很紧迫,他没办法阻止这件事。看着别人能去玄澜国吃肉,别说他这位父亲着急,他内心同样很着急。 姜向明脸色就没好过:“先看看吧,总会出现一些动荡。现在还早,说不定江家内里已经很着急了,正在着手处理这件事,反馈到外面来不会太快,怎么也要十天半个月的。” 姜书承心里稍微一松,目前只能这样了。 已经进新剧组的姜雨缨也在关注这件事,她名声有所损毁,可有姜家这棵大树在,再加上她确实有些本事,倒没有完全不能工作。之前没工作,不过是心情不太好。 在得知江如的养父很可能不是豪门血脉,她内心是有一种隐秘的兴奋的。 这事要是真的,接下来恐怕会发生很多震动。 【你们说这事是真的吗?】 【江如工作室倒是第一时间回应了,很模版的回应,就是让大家不要信谣传,是真是假,还真的不好辨认。就算是真的,江如这个时候也不可能承认。】 【话说回来,我还挺喜欢江如的,她那部剧我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据说她已经接了新剧本,马上就要进剧组了,希望不要受这件事影响吧。】 【就怕会受影响,毕竟江如能有现在的资源,肯定是依靠了她养父。要不然,玄澜国的旅游大使谁都能当的?豪门一旦争斗起来,说不定还会将怒气发泄到江如得身上。】 【不管怎么样,希望她能呈现更多的作品吧。】 【呵呵,我承认她的演技很不错,人也努力,可是在那个圈子里面若没有资源和靠山很难出头的。一旦她养父那事是真的,恐怕真的没办法呈现更多的作品了。就是之前去玄澜国仙侠主题公园拍剧那事,肯定也是她养父的资源。要知道好剧也是要烧钱的,没人帮忙烧钱了,又加上那圈子捧高踩低,感觉江如接下来不好过。】 【第一次希望这事是谣言,江如和与如多良心啊,这一年多来制作出来的电视剧都很不错。】 不管网上怎么讨论,江如按部就班忙着自己的事情,半点都不关心那些。 江兆也成天在玄澜国旅游区瞎晃,每次出门回来都会加上几个好友,过不了几天,这些好友就会想方设法地给他打钱。 而他不过是随手发几条关于玄澜国的消息,这钱真好赚啊。 就在众人等着豪门争斗的时候,姜氏先出现问题了。先是被核心员工泄密给竞争对手,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公司又被内部员工给举报了,相关部门已经到了大门姜向明和姜书承才知道,将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正在火烧眉毛之际,他们的核心技术员要辞职不干了,不管开多少钱都不愿意干。 甚至在公司忙碌的时候还被人拉电闸,剪网线,将外人眼中如一座大山的姜氏弄得焦头烂额,偏偏人还没抓住。 姜向明现在很糟糕,本来在约一位重要的客户吃饭,结果不知道哪个天杀的,冒充他打电话到饭店,将他们的菜全部换成了泡菜。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手段,即便饭店这边打电话过来核实,他们也没接到电话。 据相关技术人员说,有可能是被黑或者被拦截了。 哪怕这位客户知道他是被人用朴实无华的商业竞争手段搞了,依旧不会再和他合作。人家觉得这种小事他都解决不好,防备不了,会和他合作才怪! 短短不到五天的时间,姜氏乱成了一锅粥,相关事情还传到了网上,网友听得目瞪口呆,直呼这是多么朴实无华的商业竞争啊。 姜向明发现了一件事,姜氏仿佛没有任何秘密,最近发生一些芝麻大点的事情就会被传到网上去,关键是他找不到是谁干的。愤怒之下,他开了几个做事不认真,又不怎么重要的员工,这些人都是可替代的,招人不麻烦。 果不其然,第二天来面试的就一大把,甚至这些人个个都是很有能力。 他哪里知道,这些人其实都是玄澜国的人。 “以前安排人到姜氏去工作,面试流程还挺严格的,最近臣安排人挖走了一些,策反了一些,姜向明他自己又开了一些看起来不太重要的。这下子空出来的职位就很多了,咱们的人个个都很优秀,可算是找到地方做事了。”柳清满脸高兴地和江兆说,“长此以往下去,姜氏就是咱们的了,国君。” “上到管理层,核心技术员,下到扫地的阿姨,都有咱们玄澜国的人,就连他们家里的帮佣,花匠,也有咱们的人。国君,现在他们在我们的眼里就是透明人,他们一天吃几顿,拉几次,都瞒不过我们的眼睛。” 江兆:好家伙! 但吃喝拉撒之类的事情就没必要知道了。 网友看着姜氏频频出现问题,每天都很欢乐,突然有人想起了江如,稍微关注了下,才发现江如已经进了新剧组。据说,新剧组的拍摄地点也在玄澜国。 会在旅游区拍摄,但也会在不是旅游区的地方拍摄,据说他们所拍摄过的地方,之后很可能被规划到旅游区开放给大众。 这下网友都觉得之前江如养父不是豪门血脉的消息是个谣言,天天都期待着江如的新剧播放。 这回依旧是电视剧,现代奇幻剧,需要的场景不算复杂,拍摄时间为两个月。 江如的粉丝,和一些电视剧粉就高兴了。 对于资深电视剧迷来说,豪门恩怨他们不感兴趣,只关注有没有好剧出现。只要江如不犯法,人品不败坏,能拍出好剧就是个好演员。 等着江如出状况的姜雨缨失望了,姜家人不仅失望,现在还忙得焦头烂额。等公司慢慢稳定下来后,个个都有些精疲力竭。 与此同时,去玄澜国旅游的马阿姨也回来了。 除了拍摄到一些不错的风景,还有一些企业和商家入驻的消息,没有其他的收获,姜向明父子失落不已。尤其是知道江如还去了玄澜国拍戏,两父子都没办法,血缘那事动摇不了江如养父的地位。 可是他们不明白,对方从前明明是个农民工,怎么能和玄澜国牵扯上关系呢? “我想起了一件事,玄澜国那位国君曾经在华国长大,会不会是这期间和江兆有交情?”姜书承问。 姜向明脸色变了变,别说,还真的有这个可能,要真的是这样的,想要动摇江兆的地位根本不可能,他们绝对不能再得罪对方了。 再仔细想想之前公司出现的问题,很难不怀疑其中有江兆的手笔,可惜对方从不露面,他们连约见的机会都没有。 “书承,你有没有想过联系下小如?”姜向明突然问。 姜书承明白了其中意思,回答:“我会和她联系的,不过也要等她拍戏回来再说。” 对江如这个亲妹妹,姜书承并不喜欢,毕竟他妈妈是因为生对方难产死掉。这妹妹出生以来就很吵闹,小时候经常哭哭啼啼,他一点都不喜欢,所以即便知道了她的消息,他也没有多过问。 他想象中的妹妹是姜雨缨那样的,从小就安静乖巧。 哪怕现在江如不一般,他也没打算和她亲近。当然,现在是不得不和对方维系下感情了,与玄澜国有关都不是小事。 但想起对方是个油盐不进的人,恐怕不会给他脸,姜书承有些烦躁。 “爸,听说宋氏通过了审核,很快就要入驻玄澜国。”姜书承想起了一件事,连忙和姜向明说了。 其实入驻玄澜国的企业很多,比宋氏更厉害的都有。 但经过他这些年的观察,他爸十分关注宋氏,隐约间对宋氏有些厌恶。 果然,姜向明脸上闪过一丝不爽,只淡淡应了一句:“知道了。” 宋盛那个狗东西运气可真好,玄澜国怎么没将他加入黑名单呢? 此时,在宋盛的办公室却摆着一份亲子鉴定书,做鉴定的两人是他和姜雨缨。回到华国时,他无意间瞥见了电视剧里的姜雨缨,不由想起了一个故人,二人长得实在是很像,他由此做了调查,发现姜雨缨很可能是他的女儿,内心很欣喜。 多年前他出了意外,不能再生育,至今都没能有个血脉,突然冒出来一个女儿,对他来说自然是意外之喜。 现在证明了姜雨缨是他的女儿,他自然要关注更多,将所有消息看完,发现他女儿的处境不是很好,心下对江如不太满意。 据说江如的养父和玄澜国有合作,现在他宋氏也要入驻玄澜国,迟早会让他女儿站在比江如更高的位置。 听说江如都去过玄澜国,还送了亲友和粉丝门票,他女儿还没有去过,宋盛对姜向明也不满意了。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连玄澜国门票都拿不到。 据说前段时间姜氏还出了乱子,以姜向明那点能耐,迟早要把姜氏搞垮。 姜雨缨是他的亲生女儿,还是他自己来照顾吧。 江如能去玄澜国拍戏,他也要给女儿提供这样的条件,其他人有的,他宝贝女儿也得有。 在姜向明不知道的时候,宋盛叫人安排他和姜雨缨见面。 面对突然出现的父亲,姜雨缨想起了自己的身世,没有立马相认,可她比较理智,也没有直接将人推走。得知宋盛居然通过审核,宋氏很快就要入驻玄澜国,姜雨缨心脏不可控制猛地跳了下,以前那些怨气一下消散不少。 “以前那些事都是各有各的无奈,我知道很难让你释怀,我打听到你的工作马上就要结束了,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和我一起去玄澜国散散心?”宋盛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也不是我能选择的。” 姜雨缨心动了,很多人都去过了玄澜国。 她也想去,可去那边不是有钱就可以。 姜雨缨有些矛盾,她想去,但想到了姜向明可能对此不满意,于是将这个问题抛给宋盛。 宋盛根本没把姜向明放在眼里,表示要会主动和姜向明说这件事。 不管姜向明怎么样,到底给他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 姜向明和宋盛碰面自然是一片火花,在得知对方要带姜雨缨去玄澜国散心,还许诺了他一些好处的时候,姜向明冷静下来。 同时内心生出一个想法,要宋盛能成的话,对缨缨和姜家都有好处。 不管怎么样对方也是缨缨的父亲,又只有缨缨这么一个血脉,肯定不会害她。 不如就让对方去试试吧。 出于私心,姜向明没提黑名单的事,姜雨缨也没有提。 就这样,姜雨缨在忙完之后,和宋盛一起坐船赶往玄澜国。 江兆暂时还不知道这个,正在卖消息收钱。突然,一条新消息出现,看到备注名字他思索了下,是那个清澈中透着愚蠢的大学生冯浩言。 冯浩言:兆哥,这么久不联系,你还记得我吗? 江兆回:记得,因为违反规定被警告过的那个大学生,还搭过我的马车。 冯浩言:害,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啊,对了,兆哥,程哥之前有和你联系过吗? 江兆:偶尔会联系一下。 经常问各种消息,打钱很快速。 不过差不多有半个月没消息了,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从他这里拿不到有用的消息,打算另外找人。 冯浩言:兆哥,你没听他胡言乱语,被他忽悠吧? 江兆:这哪能呢,放心吧,我们又不熟悉,自从那次分别就没见过了。怎么,出什么事情了? 冯浩言:那就好,没被忽悠干坏事就好,兆哥,你是不知道,这家伙原来是个间谍。之前还忽悠我,我觉得不对劲,前段时间将他举报了,然后他就被抓了。还有五十万拿,嘎嘎,真香! 江兆:“……” 正文 第182章 和清澈中透着愚蠢的大学生冯浩言结束聊天,江兆被小吴告知,宋盛带着姜雨缨往玄澜国来了,目前还在路途中。 据消息来报,宋盛还不知道姜家人都上了玄澜国黑名单,正沉浸在自己还有一个血脉的激动中,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都捧到姜雨缨的面前。 “要在最后关头卡他们一下?”江兆问了一句。 他送上黑名单的人,应该没有人敢将他们放进来。 小吴回答:“是的,国君英明。” 玄澜国对华国那边是免签,当然,目前还只对抢到门票和一些申请入驻通过的企业商家个体之类开放。像宋盛这样带着企业的人到玄澜国,就不需要什么门票了,但到了这边会进行一次身份审核。 要是黑金名单用户的话,自然就不能上大陆来了。 华国到玄澜国的船舶很多,上不了大陆的,他们自己想办法回去吧。况且这个宋盛财大气粗,还是坐自己的船过来的。 江兆不太关注这个了,只要人上来不了就成。 姜雨缨不是导致江如受苦的罪魁祸首,却也是跟着添了一把火,对方既然上了那黑名单,这辈子自然不可能再到玄澜国来。 “出去溜达一圈,顺便去看看那几只黑白团子怎么样了。”江兆起身,现在有游客天天陪着它们玩,都不爱钻到他马车里了。 以前的马车拥挤又热闹,现在倒是空了下来。 出去一趟说不定能捡到两个间谍,想到他们打钱那么大方,江兆心情好得很。 另外一边,华国的网络上,空降了与姜雨缨相关的热搜。 姜雨缨现在正在船上,基本没什么事情,一直抱着手机在玩,知道自己上了热搜后立马就点了进去。 #姜雨缨金主#姜雨缨疑似和陌生中年男子出海,方向看起来是往玄澜国……[图片] 图片有些糊,但姜雨缨的模样还是一下被人辨认出来,别都不说,她的长相在艺人中还是很有辨识度,很好认。 姜雨缨看到这个倒是不慌张,毕竟她清楚是怎么回事,这个中年男子可是她的亲生父亲,这事随随便便就能澄清了,反而还能给她带来一波热度。 这些营销号真是够够的了,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猜。 还是来往华国和玄澜国人太多,才有人趁机拍到了她的照片。这个拍到照片的人可能路人,然后顺手就和人分享了,要真的是营销号的主人,肯定会试图用这张照片来她这里换钱。 看着评论下面各种不堪入耳的言语,姜雨缨还没作反应,经纪人就打了电话过来。那边在得知具体是怎么回事,松了一口气,问她打算怎么处理。姜雨缨打算让事情发酵一会儿,和经纪人结束通话,就去找宋盛了。 她可没找金主,这事不用一点慌张。 要不是因为黑名单的事情,她去玄澜国也不会这样低调。即便有宋盛这个亲生父亲带着,她还是不确定能不能上玄澜大陆。要高调宣布了这事,到时候没去成,还不知道会被多少人笑话。 但她也没有打算瞒着出海的事情,让网友自己去猜测。 要她能上玄澜大陆,自然是好事。要是不能去,她又没说过自己要去那边,一切不过是网友自己瞎猜,与她无任何关系。 怀着这样的心思,姜雨缨找到宋盛。 宋盛翻看了网上的言论,脸色很不好看,什么时候这些下三流的网友都能随意评判他的女儿了?一个比一个说得难听。即便姜雨缨在旁边安慰他,网友就是这种听风就是雨的,他也没被安慰到。 很快,宋盛就安排人做了澄清。 宋盛本人也有一个号,只是平常都是交给助理打理,基本没什么发言。为了给姜雨缨澄清这事,也算是强势宣布他们是父女关系,他登录账号。 他这一发言,其公司运营账号立马跟着转发。 没一会儿,姜雨缨是宋氏千金的热搜就爆了。之前胡乱猜测过的那些网友纷纷被打脸,一些营销号连忙删除之前的不当言论,网络上的风向一下子就变了。 姜雨缨看到大变样的言论,心情不由好了起来。 她的粉丝腰杆更是硬了起来,不管走到哪里都带着风,甚至还有部分粉内涵说姜雨缨可是宋氏掌舵人的亲生女儿,不是什么养女,也不是什么干女儿,那是连着血脉关系的。据说这是宋盛唯一的女儿,哪天人家不想干了,可是要回去继承家业的。 宋盛的公司没浪费掉这波流量,顺势宣布了宋氏会入驻玄澜国的消息。 本来还有网友说,就算姜雨缨是宋盛的亲女儿,可目前论资源还是比不过江如,毕竟江如的养父和玄澜国可是有合作的。现在看到宋氏的最新消息,立马闭口了。宋氏能入住玄澜国,代表着接下来肯定也有合作。 姜雨缨是宋盛唯一的女儿,接下来会怎么样还不知道,但肯定是往好的方向走。 姜雨缨看到这些言论,心里那口郁气总算是消散了些。 自从江如出现她就被压制了一头,对方还和玄澜国牵扯上关系,要不是她有一个身份不凡的亲生父亲宋盛,这辈子都不可能反压江如一头。 不管怎么说,在身份上她还是要比江如高一节,她和宋盛是亲生父女。江如与其养父没有血缘关系,而且对方养父的身份目前还存疑呢。要那消息没错,迟早会是个隐患,除非对方能完全将江氏掌控在手里,但江氏那些人会甘心吗? 【宋氏入驻玄澜国,姜雨缨又是宋氏唯一的千金,接下来恐怕会有大动作了吧。】 【之前那事其实也怪不得姜雨缨,毕竟涉及健康的问题,况且又不是血缘关系上的哥哥,姜向明这个做父亲的,还有姜书承这个做哥哥都没有做配型,怎么都轮不到姜雨缨。】 【就是,是姜家人自己不行,当然,江如不算姜家的人,她差点就成了人人欺负的小可怜,幸亏有个被认回豪门的养父,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姜雨缨之前也道歉了,说她很害怕,所以没能鼓起勇气去提做配型的事情。她也才二十来岁,这种反应多正常啊,怪不得她。她只是姜家的养女,一切都不是她说了算,还不是听姜向明这个一家之主的。】 随着类似的话语出现,不少网友都表示能理解这事,对姜雨缨没有了之前的恶感。 姜雨缨看到这样的风向,自然是喜悦不已,她口碑翻身的机会到了,现在只差一点了,要是能进玄澜国,今天就是双喜临门。 几个小时后,宋盛的船到达玄澜国,进行最后的身份验证。 宋盛自然没问题,可在验证姜雨缨的时候,工作人员眉头直皱。姜雨缨脸色有些变化,宋盛则是有些疑惑。 “姜雨缨小姐是吧?”工作人员询问。 姜雨缨有一种直觉,今天没办法进玄澜国了,她硬着头皮回答:“是的,我是姜雨缨,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现在她只能装作不知道黑名单的事情,毕竟她没来过玄澜国,不知道自己上了黑名单多正常。 “姜雨缨小姐,您目前是黑名单用户,无法入玄澜国境内,很抱歉。”工作人员将身份证退还,跟着对宋盛说,“其余的人现在就可以入境了。” 姜雨缨握紧拳头,小声询问:“我从来都没有来过玄澜国,怎么会是黑名单用户,会不会是搞错了?” “在这方面我们不会弄错,关于要将一人拉黑其实审核很严格。”工作人员微笑,“姜雨缨小姐如果还有什么疑问,可以到咨询台那边。” 姜雨缨感觉有人看过来,不敢再多问,伸手拉了拉宋盛的衣袖,示意他到咨询台那边问问是什么情况。 宋盛也是满心疑惑,他很清楚姜雨缨没去过玄澜国。 他不是傻子,顷刻间想到了一个可能,是不是和江如有关系?这个江如,小小年纪就这么记仇,处处打压他女儿不说,还把缨缨弄上了玄澜国的黑名单。 可惜他现在还没弄清楚情况,无法还击什么。 对江如那个养父,宋盛心里还是忌惮的。他打听过这个人,但是没任何消息,对方很神秘。 在宋盛的询问下,姜雨缨自然表示什么都不知道。 宋盛:“多半是和江如有些关系。” “说起来还是姜向明没用,连累到了你。” 姜雨缨小声说了两句姜向明对她还是很不错的,这事谁也想不到。面对她这种知恩的态度,宋盛不仅不恼,反而有些高兴。 谁希望自己的儿女是个白眼狼呢? 之后宋盛去了咨询台,企图让玄澜国这边通融一下,却被告知无法通融。长这么大,他几乎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待遇,不由脱口而出一些话。 “你们这样不近人情,胡乱拉黑人,就不怕引起入驻玄澜国的企业和商家不满意吗?我了解到缨缨根本没有做过什么,上黑名单这事肯定是有人从中作梗。你们要真的这样是非不分,我、要好好考虑一下入驻玄澜国的事情了。” 说这话宋盛还是很强势的,以前只要他有这样的意思,立马就有人来服软了。因为他一旦退出,会连带着其余的一些企业退出,影响可不是一般的大。 宋盛不觉得玄澜国不需要这些企业入驻,要不然怎么会开放呢?他的人脉还是很广的,到时候联合其他的企业不去那边了,看他们慌不慌。 工作人员微笑:“宋先生,正好我们这边需要通知您一件事,关于您公司入驻玄澜国的资格可能需要重新审核。” 宋盛愣住,姜雨缨也有些傻眼。 姜雨缨连忙说:“爸爸,我自己回船上吧,你先去忙正事。” 宋盛顺势应下;“好,你先去船上等我。” 他当之前的事情不存在,但想要进去时被工作人员拦住,表明他的资格需要重新审核,现在无法入境。 宋盛心里一片怒火,却不敢再丢狠话,他察觉到玄澜国和以前的那些地方不一样。他只能忍着怒气,带着姜雨缨回到船上。 这里的冲突又被路人拍了,没多久姜雨缨上了玄澜国黑名单的事情闹到了华国网上。 一开始有人嘲笑姜雨缨,但姜雨缨团队和宋盛的团队也不是吃素的,立马就将矛头转到了江如的身上,在网上带节奏,她上黑名单这事与江如有关系。大众是比较同情弱小的,尤其是这种被强权压制的对象,很容易就引起人共鸣。 果不其然,江如就被人骂资本家的小公主等等一系列的话。 姜雨缨则是无辜可怜的形象,都在说江如做得有些过分了。 就在这时,一个昵称叫“江如爸爸”的账号出现,并且是空降到热搜上。 江如爸爸v:小如什么都不知道,是我这个当爸爸的干的,女儿被欺负了,给他们上个黑名单又怎么了?大家可能忘记了,当初他们一家人是怎么劝说小如挨刀子事情。要骂人冲着我来,别去打搅小如。 江如爸爸v:抽点门票,骂过小如的抽到了不作数,现在删除也没用了,上了网有痕迹的。先抽一万张门票,前一百张玩所有的项目都免费。晚上八点准时开奖。补充:多夸夸小如,抽中概率更大。 有系统帮忙,中票概率确实更大,江兆不是开玩笑的。 本来还想骂两句的网友,连忙刹住车。 网友点进去看了看,发现这个账号只关注了江如一个,并且还有认证,认证的就是江如的爸爸。 好家伙,这个爸爸真的有点个性啊。 什么,爸爸说要抽玄澜国的门票,出手就是一万张,骂什么人啊,这羊毛不薅不是人。 对于大部分路人网友来说,黑名单多大一个事呢,根本不重要,本来他们就不怎么在意。谈论这件事的人,也就是那一部分人。 大部分路人网友既没有骂姜雨缨,也没用骂过江如。 现在他们只关心自己能不能抽到门票! 兴奋地搓着小手。 【能理解江如爸爸。】 【仔细想想,要不是有爸爸撑腰,江如肯定斗不过姜家的。】 【就是上个黑名单而已,也不是去威胁人家挨刀子,我觉得没什么。】 【感觉之前有人带节奏,各种说江如人品不好,小心眼记仇,这事搁在我身上更记仇。】 【爸爸,我没有骂过江如,一万张门票里面肯定有一张是我的吧?】 【不是江如粉,现在是了。】 设置了抽奖,江兆给柳清拨了电话:“柳清,你给宋氏那边安排点人吧,让宋氏也被玄澜国的人占满。” 柳清:“国君,臣正在安排。” 正文 第183章 有江兆抽一万张门票打岔,网上自然没有人再被带节奏,除了少部分依旧在揪着这件事不放,大部分网友都忙着祈祷自己能抽到票。 其实有部分骂了江如的人也跟着去抽了票,资本家的羊毛不薅不是人,这个便宜不占白不占。 他们才不相信把之前那些话删除了,江如爸爸那边还能看得出来。 眼下网络上一片热火朝天,宋氏和姜氏两家就不怎么愉快了,本以为多少能给江如造成点影响,江如她爸出来护犊子了,还抽了一万张玄澜国的门票,足够令大部分人冷静下来。本来黑名单这事对大众网友就不重要,影响到的是宋氏和姜氏。 现在目的没能达成,两家人脸色都不太好。 姜氏还好一些,本身就在黑名单上,网友骂归骂,对姜氏影响不大,就姜雨缨可能会招一些反感。说起来姜氏的情况本身就不是很好,之前公司出了许多事情,至今还没找到是谁干的。姜向明有所怀疑,但是没有证据。 不过姜氏已经渡过危机了,最近还招了不少人才。 可姜向明哪里知道,这些人才都是来自玄澜国。 因玄澜国和华国之间有特殊交易,所以去华国的玄澜国人拥有华国身份证,相关机构自然有记录,一般人就不要想弄清楚他们真正的身份了。 宋氏情况就比较糟糕,本来能入驻玄澜国,马上就可以开始吃大饼了,结果因为姜雨缨,使得宋氏需要重新审核资格。现在外界都被江如爸爸吸引,但圈内的人都在嘲笑宋盛这件事办得像没有长脑袋。 股东现在很不满意宋盛,其实宋盛也很懊恼之前太过于冲动,后悔在那么重要的事情上把姜雨缨带着一起,但现在后悔也无用。 血脉是重要,可宋氏更是他的心血。当初得知入驻资格审核通过后,他内心是多么的喜悦,都想好接下来怎么大显身手了。如今入驻资格需要重新审核,很可能再得到结果就是审核不通过。 还没等到审核结果,宋盛先得知了姜家人上了黑名单的事,以及姜氏采用过各种迂回的办法,可惜都被玄澜国给拦截,摆明了是绝对不会让姜氏相关入驻玄澜国。即便一开始没审核到,后面察觉了与姜氏有关联和利益关系,都会立马剥夺资格。 宋盛气得吐血。 狗日的姜向明,知道自己上了黑名单,怎么没提醒他一下?摆明了是想他去探探路,看看能不能行。要是行,姜家跟着受益,要是不行,姜家几乎没损失。 可损失的是宋氏啊! 这姜向明太可恶了。 还有缨缨,他不相信这丫头不知道黑名单的事情。宋盛仿佛一下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不再受那点血脉关系蒙蔽,脑子越来越清晰起来。眨眼间就想明白了事情始末,这才发现姜雨缨和姜家人一样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丫头和她妈真是一点都不像,姜向明可真会教女儿啊。 另外玄澜国比他想象的要硬气许多,他之前还试图要挟对方,宋盛是越想下去越后悔。 事已至此,宋盛对姜雨缨这个女儿没之前的滤镜,对姜向明也是恨得不行,可他就姜雨缨一个血脉,不能不要。有点心机总比没有的好,至少将来能帮忙打理家业,而不是做一个花瓶。 说起来黑名单这事缨缨也是被连累,终归还是姜向明没用。 至于怎么对付姜向明,等审核结果出来再说吧,这个时候他不想分出精力去做其他的事情。 晚上八点,江兆的抽奖结果出来。 抽到的一万个名额全部公布出来,不过其中有少数几个被划了红线,还说明理由,这几个账号曾经骂过江如,所以他们抽到了也不作数,这几张票会重新抽取。江兆也不是空口说说,下面还放了他们骂人的截图,把人堵得死死的。 搞这些东西的自然是系统,其实有系统做删选,这些骂过江如的账号根本就被降了权限,不可能抽到票。之所以放几个进来,就是为了告诉大家,骂了江如是真的抽到了票都不作数的。 中了票的那几个网友欲哭无泪,明明他们可以去玄澜国了,还是免费去。甚至其中有两个还看到了,他们的名次居然在前百内。如果他们没有骂过江如的话,不仅能免费拿到玄澜国的票,在那边玩所有的项目也是免费。 哇地一声就哭出来! 他们之前为什么那么想不通要去骂江如啊? 仔细想想江如又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没有。自从红了起来,江如什么都没干过,只是在做着她自己的工作。她就是运气好了点,有个被认回好豪门的爸爸。要不是有这个原因,江如不仅不会有今天的资源,可能还会被姜家压迫得死死的。 听说江如爸爸被认回去之前,还得了病需要钱。要不是被认回去了,江如说不定真的会答应去做配型。当初姜家暗地里逼迫江如那些事情,在网上可没有消声匿迹,都能找到。 姜家做了这种事,江如爸爸想办法让他们上了玄澜国的黑名单又怎么了?屁大点儿事。 因为这屁大点儿事,他们损失大了。 江如爸爸v:没抽到的还可以捡漏,捡漏不了也不用丧气,只要没骂过小如的,以后这里还会搞一些小活动可以来参加。 江兆的最新发言,有人欢喜有人愁。 算是狠狠往那些骂过江如的网友身上狠狠插了一刀,以后还会搞活动,可他们没机会了啊!啊啊啊啊,好后悔。 看来这号是不能要了。 干脆注销算了。 重新注册个号,从此要当个清清白白的人儿,绝不再骂江如一句。不仅不骂江如,其他人他们也不跟风骂了。 这些事情江兆是不知道了,正拉着身边的助理组排玩游戏。 忙碌的江如在得知这些事情后,高兴的同时又十分感动,这种有靠山的感觉真的令人很幸福。怀着这样的幸福,江如每天工作都充满着干劲。 贺蔓依旧觉得这像是一场永远都不到头的美梦,外面的人热热闹闹的,都说江如有个很厉害的爸爸,居然能和玄澜国牵扯上关系,哪里会知道人家爸爸就是玄澜国国君呢?可恶啊,她天天守在瓜田里面,却不能将这份甘甜的瓜分享出去。 当然,她其实痛并快乐着。 不能分享很痛苦,但也很兴奋。 几天后,宋氏入驻资格审核出结果了,结果自然是审核不通过。不仅不通过,宋盛还上了黑名单。 得知宋氏只有宋盛上了黑名单,宋氏其余人都默默地松了一口气。即便江如爸爸没有来对付宋氏,不少人还是考虑起后路,暗地里琢磨着跳槽的事情。 宋盛最近压力很大,因玄澜国这事,宋氏的生意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股东对他是越来越不满。这还不止,一个个核心人员表示要辞职,拦都拦不住的那种。 好在这段时间还挺好招人的,看着核心岗位的空缺被补上,他松了一口气。就算不入驻玄澜国,宋氏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就不再想那件事了。 该和姜向明好好算一下账了。 很快,江兆这边就得知宋盛和姜向明摩擦了起来。两家公司都有玄澜国的人,这些人本身能耐就大,两边发生摩擦的戏,每一场都是他们私下里面排练过的。宋氏和姜氏不断摩擦,成天都热闹得很。 玄澜国的人故技重施,将两边的情况不断曝光出去,两边又开了不少人,之后填补进来基本是玄澜国的人。其余人面对这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油条,根本没有任何竞争力。对于那些被殃及的人,柳清也做了安排,玄澜国在华国有大大小小的公司,想办法重新给了他们一份稳定的工作,至于他们能不能抓住向上爬,就要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而那些跳槽的核心成员,也基本被玄澜国相关公司给吸纳了。因他们是被殃及了,所以柳清让人给他们提供同样的岗位,他们要就留,不要就算了。将来能发展成什么样,靠的就是他们的本事。 时间转瞬三年,宋氏和姜氏基本是大换血了。 江兆还被柳清拉进了一个群里,这个群就是混进宋氏和姜氏里做事的玄澜国人。 “国君,在里面可以吃到最新的瓜。”柳清说。 江兆表示整得挺好的,在入群之后,他发现里面居然有好几百人。直呼好家伙,继续下去宋氏和姜氏真的是要被玄澜国给霸占了。现在他们霸占的是总公司,接触的都是核心,将来想要安排人那可真的是太容易了。 柳清笑容充满深意:“现在宋氏和姜氏里的人事全都是咱们的人了,将来招谁都是咱们说了算。” 让两家公司蒸蒸日上?去,怎么可能。 当然是让他们相互掰扯,竞争不断,发展不起来也死不了。 他看大家排剧本挺高兴的,暂时就这样吧。 “接下来就是两家的分公司,门店,厂房这些地方了,都要安排上。”柳清幽幽说道。 江兆夸了一句:“整得挺好的。” “有个关于姜洲白的消息,他人没了。”提及这个柳清也有些惊讶,“他还挺倒霉的,出身不错,就是没能等到合适的配型。姜家人现在基本是将他们母子俩给忘记。姜洲白的妈熊富兰带着他的骨灰回来了,估计要和姜向明好好掰扯这事,姜家人不做配型,她肯定有记恨。” “对了国君,马上就是澜树奖了,你到时候要不要出席?公主殿下也要来,臣看了下,今年公主殿下很大可能拿到澜树奖的最佳女主角。” 澜树奖,玄澜国自己设立的奖项。 即便江如是他们的公主殿下,在前些年也是没能够得着最佳女主角,这圈子里面有本事的艺人是真的多,江如演技不错,但还是需要时间磨炼。他们是追捧公主殿下,可在发放奖项上是绝对的公正,不给任何人走后门的机会,现在澜树奖已经成了一项十分有含金量的奖。这几年能在澜树奖舞台拿到奖项的艺人,无一不是事业迎来了第二春。 “那就去一趟吧。”江兆说。 一个月后,澜树奖全网直播。 江如获得了最佳女主角,是由江兆亲自颁奖。江兆还没露面过,这还是第一次公开露面。网友在知道他的身份时,都是爸爸爸爸的叫着,说爸爸今天一定很高兴,等下回去是不是要小小搞个活动什么的。倒是没有人怀疑江如这奖没资格拿,时间过去几年,江如的演技进步神速,早已经超越圈子里许多人。 之前每次都是差点,这回能拿到完全是她有这个实力。 澜树奖因江兆的出现,确实又引得网络热烈讨论。 当天,还有一群人很沉默,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江如的爸爸,特别像那个被他们策反,卖他们消息的人。对了,那个人也叫江兆。 就是他! 好家伙,他们居然把江如的爸爸拉上了间谍这条路。 哈哈,这下对方又有一个把柄落在他们手里,江如影响力那么大,他们不利用她做点什么事情都对不起知道了这个消息。 于是,第二天早上,江兆就收到了好几条消息,话里话外提起了江如的事。句句不带威胁两个字,可句句都透露着威胁的意思。 江兆回:想要消息就打钱来,别试图教我做事,玄澜国又不是华国。 他卖点玄澜国的消息补贴家用怎么了,有本事举报到玄澜国来呀。 这些人齐齐沉默,是哦,江兆卖的是玄澜国的消息,和华国有毛的关系。 这事威胁不到他。 举报了他,他们拿不到消息,还会被曝光身份。 啊呸,知道了江兆的身份有个屁用。 他们倒是想用江如在华国做点什么,但显然江兆不会因这点事被威胁。 可恶。 正文 第184章 为了庆祝江如获奖,江兆确实小小搞了一波活动,坐等抽奖的网友都乐开了花。 【爸爸果然会搞活动,有个这样的爸爸,江如真的好幸福,难怪网友们都称呼她为公主殿下。】 【突然觉得世界欠我一个这样的爸爸。】 【我要是有一个这样的爸爸,那将会是多么快乐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小女孩啊。】 【期待江如接下来的活动,自从她出现后,感觉这个圈子都得到了整顿,每年都有看不完的好剧。】 【江如爸爸为了女儿的事业也是很宠了,影视相关的各种奖项澜国设立了很多,并且都很有权威,能拿到奖的作品和演员绝对是有水平的。作为一个爱看剧的人,只觉得好幸福。】 【玄澜国真的就是大力发展娱乐相关了,这几年还扶持了各种小众题材出现。可以说,玄澜国是一个年轻人很容易实现梦想的地方。】 【从来都没有想过,真的会有这样一个公平竞争,不看背景的地方出现,玄澜国真的挖掘了很多优秀的人。】 【这几年但凡是江如和与如出品的作品都没落下过,只能说部部都有值得看的地方,绝对不是忽悠观众的。因为玄澜国和与如的出现,圈子里其他公司也不得不卷起来,大喊一声,干得漂亮。】 【小道消息传,曾经还有人想打压与如,整江如呢,本来是圈子里某些霸道惯了的想给与如一个警告,让与如那边不要破坏圈里的规则。结果呵呵,现在这些人已经去蹲大牢了。据说,底裤都被人给扒干净了,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这事可不止发生了一例,你们以为圈内的人现在为什么那么规矩老实?还不是有拳头大的教他们做人。真的就很感谢公主殿下的出现,不然我家姐姐估计会退圈了,这圈子真的不是谁都能玩的,里面太黑了。自从姐姐被与如签了后,不仅资源好了,明显能从她平时分享出来的动态可以看出,她现在是真的高兴。】 【我家弟弟也是,前几年有段时间大家都能看出他状态很差,自从签了与如后,弟弟又恢复了刚刚出道时那个活泼开朗的大男孩了。而且也没乱七八糟的通告,现在弟弟可以专心搞创作,与如真的很良心,我甚至怀疑与如是在做慈善。】 【以前还很担心与如这么干,会不会被某些人联合整了,毕竟这真的是很触犯某些人的利益。但听说某些想整与如的个个都把自己送了进去,我就放心了哈哈。】 【要强还是爸爸最强大!】 【反正希望与如长存,公主殿下多多在这圈子待待,以及江爸爸事业越来越好,像江爸爸这样的资本家,我觉得多来几个也没关系。】 【什么资本家,这是爱搞慈善的企业家。】 【话说,听到企业家几个字,容易让人联想到头发比较少的老板。好在已经见过江爸爸了。】 江兆一般是不上网看八卦的,连抽奖消息都是让系统帮忙代劳,网友这些讨论他自然不知道。 可那群间谍就不一样了,关注着网友所说的这些话,狠狠呸了两口。 江兆,他是爱搞慈善的企业家? 啊呸!他是什么企业家,他心肝分明漆黑,收他们的钱都是两百万起步,少一分都不可以,拿到的消息你说有用呢,又不是很有用,你说没有用吧,可又一般人又不知道那些。 他们想到了一个比较贴切的词语形容江兆的作用了:鸡肋。 “亲情向的综艺?”江如在听到这档综艺的时候,确实有些意动,这档节目她偶尔也会看看,不红,但有受众,她觉得很不错。 这些年来她一直忙着工作,虽说忙完了就会回玄澜国住上一段时间,可她还是觉得和爸相处的时间少了。如果又能工作又能和亲人相处,她是很乐意的。 其实她知道她爸一点都不寂寞,生活过得很滋润,比她悠闲多了。在了解过这档节目很悠闲很自由,她还是生出了些想法。爸已经露面过了,网络上的呼声也很高,所以再露面一下应该影响不大。 好吧,其实她就想借工作之便陪伴亲人一起玩玩。 不过还是要问问爸,他乐意才行,这节目也不是非上不可。 “综艺节目?”江兆一听就打算拒绝了,就算他再宠爱女儿也不行,他不要上那种做各种任务的节目,节目组太搞了,不想动,懒得动。 他到时候若不配合,反而会影响到江如的名声,所以还不如不去。 偏偏这种节目的特性之一就是搞事,要是不搞事就没有热度,他还是能理解。 像颁奖这样的场合,陪同出席一些宴会,他就没什么负担了,毕竟要做的事情不多,算是比较悠闲自在。 柳清说:“国君,这档节目不一样,主打的就是一个真实,想怎么表现都行。甚至你还可以带助理陪同,什么事情交给助理去办就可以了,其余时候你想做什么都成。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多了摄像机,观众可随时看到你们的表现。” “这样吗?”江兆拒绝的话吞了回去,“还有这种综艺节目?” 那还有点意思。 干什么都行,确实非常自由。 他确实不爱看综艺节目,除了关注江如参加的那几档,就没看过另外的。 “国君要是真的不愿意的话,公主殿下应该会选择另外的综艺节目,不过目前来说这档是很不错的。”柳清补充,“公主殿下那边本来还没定下,只是接到了邀约,打算先问问你的,但是网上现在已经在传她可能会上这档节目,都在猜测谁会和她一起上节目。” “公主殿下没和你说这个事,估计也是有些恼这个消息被传了出去。” 江兆这下明白柳清怎么会强调这事了,他问:“消息谁散播的?” 应该不是那档节目的人,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不好惹,江如也不好惹,不至于做出这种得罪江如的事,估计这会儿节目组还在向江如道歉呢。 “姜书承干的,”柳清回答,“他自以为做得很隐秘,殊不知他身边都是咱们的人,他做什么事情瞒不过臣的眼睛。” 因为不是什么大事,柳清就没安排人及时阻止。 “姜雨缨,哦不,现在应叫宋雨缨,身份证上改了名,姜雨缨现在算她的艺名,大众还是叫她姜雨缨。她接了这档节目,到时候是姜书承这个做哥哥的陪着她上去。之所以带上公主殿下,是他不觉得公主殿下会上这档节目。毕竟圈子里的消息真真假假,谁又能知道这种小道消息从哪里传出去的呢?谁也怀疑不到他的头上去。公主殿下不参加,这档节目有了很高的热度,到时候他会帮着姜雨缨吸引不少目光。他就没想过公主殿下会参加,毕竟被人传了这样的消息,他自认为公主殿下不可能参加这档节目了。就算要参加,这可是亲情向的节目,难不成公主殿下真的能将国君拉去参加节目吗?毕竟在那些人的眼里,国君的身份不一般,哪里可能有空去参加一个持续差不多二十天的直播节目。” “另外,这个节目的自由度很高,邀请的嘉宾这期间是可以做自己的事情,若国君有事情要忙,就不能陪伴公主殿下之类的,肯定会引起人讨论,而他应该是会以姜雨缨为重,这样正如了他的意。当然,他还是觉得公主殿下不会参加这档节目。” 江兆了然:“小如是打算拒绝了这节目吗?” “是的,不过臣认为国君应该会有另外的想法,就立马来和国君说了。” 江兆:“那就参加吧,到时候多带两个人打下手。” “对了,最后一站就在玄澜国吧。” “告诉节目组,最后一站要对所有嘉宾先保密,到了时间再公布。”江兆微笑,“你觉得怎么样?” 柳清含笑点头:“国君英明。” 真损! 江如得知江兆要参加,还打电话过来问了情况:“虽然被人架起来烤,但不参加影响不大,爸不必为了我勉强去参加,我知道你不爱凑那些热闹。”她确实有些恼,明明就是一个悠闲的节目,不知道是谁放了她要参加的消息,“什么?是姜书承干的?姜书承是要陪着姜雨缨参加?最后一站是玄澜国啊,行,参加就参加吧,谢谢爸。” 亲情向综艺节目《我和我的家人》终于确定所有嘉宾,第一组,江如和江兆,父女关系。第二组,姜雨缨和姜书承,兄妹关系。第三组闻蕙彤,穆青英,母女关系。第四组,谈阅,谈文义,爷孙关系。 网友看到第一组居然是江如和她爸,兴奋得嗷嗷叫,表示要看看爸爸平常都在干什么。 以至于后面姜雨缨和姜书承的存在,被他们忽略了个彻底。 姜书承脸色很难看,但转念一想,像江兆这种大忙人,绝对不可能二十天都和江如一起游玩,中间肯定会因为各种事情被叫走。 节目开播的当天,江兆带着若干助理出现在江如工作的场地,她还有最后一点工作收尾,完成后就这样直接被接去了节目组现场。 网友一进来,就看到江兆悠闲地坐在椅子上摆弄着手机,江如坐在旁边吃着小蛋糕,和他说着话。而两父女的周围都是忙碌的人员,仔细一看都是帅哥美女,直呼大饱眼福。 在知道这些人都是江兆带过来的助理,网友沉默了,都觉得接下来的发展可能会超出他们所想。 果不其然,一到节目组安排的场地,江兆和江如就坐了下来,将一切琐事交给身边的人去打理。就连探知周围的环境都是让助理去干,等助理熟悉了周围,他们才起身跟着去游玩。 【可恶,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吗?】 【这应该不是江爸爸平时的生活吧?】 【我赌一包辣条,江爸爸带这么多助理恐怕是觉得自己没那么多时间陪伴公主殿下,之后他忙起来,就只能由这些助理帮公主殿下的忙了。】 【果然,有钱还是要付出代价的。】 【公主殿下参加这个节目,其实是为了和爸爸多相处吧?想想还有点可怜的。】 【但是这个苦我愿意吃。】 【扑哧,笑死。】 但网友猜测错了,在接下来的时间,江兆日子过得比猫都要悠闲,就没翻过所谓的文件一次,更没接到过任何紧急电话。网友眼尖发现两父女经常摆弄自己的手机不说话,摄像机怼近一看,才发现他们在组排玩游戏。 一转眼就是十五天过去,网友原本觉得江如爸爸一定会被业务缠得不得不忙碌,万没想到他会如此悠闲有空。 四组嘉宾中,最忙碌的其实是姜书承。 从第二天开始就时不时接到一个电话,到第五天的时候,还经常离开镜头范围内,姜雨缨不得不解释他公司比较忙。 本来姜书承不用这么忙,谁叫他非要拉踩江如呢,江兆只能吩咐柳清搞点事情,让姜书承忙起来。 在网友羡慕之下,节目组表示接下来要去最后一站。 观众听说是什么地方后,都有些激动,最后一站居然是玄澜国啊。一时间,他们没有发现姜书承和姜雨缨的脸色有些差。 两兄妹自然不敢去验证身份,只能趁着镜头没跟着的时候,和导演说有事情要提前退出节目了。 导演:“可这样就算你们违约了。” 姜书承咬牙:“是,算我们违约,赔偿相关事宜,之后会有相关的人员来处理。” 导演也没为难,愿意处理就成。 之后节目组宣布姜书承因工作问题,姜雨缨因身体不适,都要提前退出节目。一开始大众没反应过来,很快就有人想起了黑名单的事情。 等到节目组的人上了玄澜国,观众就不怎么讨论那二人了,其实也没什么好讨论的,不如让节目组嘉宾带着他们好好看看玄澜国旅游区那些项目。 这一次,江兆和江如都玩得挺开心的。 同行的另外两组嘉宾能免费到玄澜国,还能玩到这么多项目,也挺开心的。 网友也很开心。 只有姜书承和姜雨缨受伤的世界达成。 综艺节目结束,江兆和江如直接回了王宫,休息了几天,江如又开始忙碌工作。 没两天,江兆听到有人袭击江如的消息,袭击江如的人正是姜洲白的妈妈熊富兰,她觉得姜洲白会死都是因为江如没去做配型,也不能让她好过。 江如没被伤到,也没有受惊,她很安全,身边保护她的人都很厉害,从来不觉得有谁能伤害到她。 只觉得熊富兰很可笑。 姜洲白死了和她有什么关系?熊富兰怎么不去怪姜向明,姜书承,还有姜雨缨呢?还不是觉得她是个小姑娘好欺负。 “柳清,让他们都破产吧,宋氏,姜氏,还有熊家。” “熊富兰不找他们的麻烦,还是他们现在有权有势,熊富兰还要依靠姜向明。把他们搞得一无所有,熊富兰就不会那么害怕了。等她从里面出来,冤有头债有主。”江兆慢悠悠地玩着游戏,一边随口和柳清安排了几家的结局。 都是害过江如的人,变得一无所有该的。 柳清笑着回答:“好的,国君。” 商圈最近发生了一件事,不到半个月,宋氏姜氏还有一个小小的熊家,如高楼轰然倒塌,谁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破产了,很突然,甚至都没有挣扎一下。 江如马上三十岁了,能拿的奖都拿了个遍。 江兆决定给她办个生日宴,现在她已经被无数网友所知,再多一个玄澜国公主身份也没有什么了。 所以,他要邀请各国的人来参加江如三十岁生日宴,同时宣布她的身份。 当然,传出去的就是玄澜国国君要为他的女儿庆生,并且邀请了各国来参加。 玄澜国国君一直都很神秘,玄澜国的人,网友最熟悉的就是丞相柳清了,任何场合几乎都是这位丞相出席最多。也是因为如此,许多人都猜测玄澜国国君就是个摆设,大权实际上是这位丞相在把控。 突然听到玄澜国国君要为女儿庆生的消息,网友都很恍惚。 【要是没看到这个消息,我都忘记了玄澜国还有位国君。】 【不仅有个国君,还有公主,说起来玄澜国国君相关的人还真的是几乎没有消息透露出来。】 【这位国君其实就只是个摆设吧,毕竟是华国长大的,能懂什么?就算是个摆设,其实也比从前要好了。】 【为女儿庆生,居然要邀请各国的人来参加,感觉又不是那么透明。】 【就是个借口吧,肯定是要将各国的人集中起来搞事情!】 【没错,政治家们最喜欢找一些明面上看起来很常见的事情做借口,然后暗戳戳地搞事情。说是去庆生,实则是洽谈什么业务吧。】 【感觉世界要有变动了,居然有点期待,坐等见证历史那天。】 【玄澜国这位公主的生日居然是五月十九吗?感觉这个日子有点熟悉呢。】 【弱弱说一句,这不是江如的生日吗?】 【啊,我去看看。】 【刚刚翻了回来,没错,就是江如的生日,江如居然和玄澜国的公主一天生日,太巧合了,她不会就是公主吧?】 【笑,怎么可能,应该只是巧合。】 【有些人就别往江如脸上贴金了,生日一天的一大把,那些人都是公主了吗?别被粉丝叫两句是公主,就以为自己是真公主了。假的就是假的,永远都不可能是真的,别在称呼中迷失自我。】 【就开个玩笑而已,还上纲上线了,能和真公主一天生日,不是挺有缘分的吗?说不定江如人家还和公主的关系好呢。】 【那还真的说不定呢。】 【还是坐等五月十九那天吧,听说会现场直播生日宴呢。】 五月十九这一天,被邀请的各国代表齐聚玄澜国。 当江兆和江如穿着独属于玄澜国的王宫服饰出现时,各国代表都表情淡定,江兆和江如的身份他们早就知道了,要不然能坐到这个位置? 但蹲守直播的网友就不淡定了。 那两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卧槽啊!】 【艹艹艹,一定是看错了,容我搓一搓眼睛再看一遍。】 【大家,我想一定是进错了直播间吧,这是爸爸给江如庆生的宴会吧?所以请告诉我,真正的玄澜国公主庆生直播间是哪一个呢?】 【这位很礼貌的网友,你看看旁边那些人是不是经常在新闻里面看过的呢?】 【啊啊啊啊,靠靠靠,谁能告诉我,江如居然是真的公主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是不是在做梦?】 江如的粉丝也傻了,粉了十多年的姐姐居然是真的公主?没有比这个更梦幻的事情了。难怪每次玄澜国有什么动静,姐姐都能第一个拿到福利给他们。难怪江爸爸那么硬气,那么财大气粗。 最初究竟是谁先称呼姐姐为公主殿下的呢?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第一批人,他们不会是玄澜国的民众吧? 靠,感觉是真的。 无数人望着江兆和江如在宴会上的表现,以及柳清一直都陪同在二人身边的样子,哪能还不明白,玄澜国国君可不是什么摆设。 【弱弱问一句,今晚爸爸还搞活动吗?搓搓手。】 【应该,大概会吧,爸爸在搞活动上从不缺席,今天可是公主殿下的生日,不来点怎么可能?】 【爸爸在摸手机了,我感觉要搞活动。】 江兆v:抽个奖…… 【啊啊,爸爸爸爸……】 【不管爸爸是谁,只要还搞活动就是好爸爸。】 【十多年了,爸爸作为国君居然一点都不透露风声,是怎么忍得住的?还有公主殿下,也是一点都不透露啊。】 【对了,还有贺蔓,你看她站在江如旁边笑得多开心,这丫头口风也挺紧的啊。】 【蔓蔓的粉丝报道,所以蔓蔓守着这么大个秘密,怎么睡得着的?】 【贺蔓经典语言:习惯就好了。】 【笑死。】 关于江兆就是玄澜国国君,江如是玄澜国公主的消息一下飚上热搜,要不是某网站这些年越来越完善,恐怕早就卡死了。 全球就数华国人最为激动,毕竟江兆和江如距离他们比较近。 不少人点进去都傻眼了,一时间只呆呆地盯着手机,不知道说什么。 在阴暗的角落里,还有一群人看着江兆那张熟悉的脸很郁闷,甚至有些欲哭无泪。 谁能告诉他们,当初自以为策反了,不断给他们消息的人,居然是玄澜国的国君? 靠!难怪对方什么都不怕,还一副他们爱打钱不打钱的样子,敢情是将他们当羊毛薅了啊。 可这事他们还不敢说出去,传出去了上级就不会给他们打钱了。 但他们绝对不会再给江兆这个黑心肝打钱了,身为国君,他怎么可能卖他们有用的消息。 可恶得很。 好在他们手里还掌握着很多条线,从其他人手里一样能挖到消息。 从此不会再给江兆打一分钱,再打他们就是猪。 正文 第185章 【笑,说出去可能没有人相信,大家称呼我家姐姐为公主殿下,原本以为是粉丝的爱称,谁能告诉我姐姐居然是真的公主?】 【江如是真公主这事,应该是今年最离谱的事情了吧?】 【以前有人总是嘲讽姐姐是封建余孽,啊,现在只问脸疼不疼。】 【还有某家总是用黑名单的事情卖惨,哈哈哈,江如人家就是玄澜国的公主,某些人伤害过她,她不想要那些人去她家,有问题吗?】 【这有什么问题?说大方的人可以将自己的大门打开,让你们仇人进家门呗。】 【还有玄澜国的国君,没想到他还挺平易近人的,对了,国君还参加过一档综艺节目,回头再补补。】 【弱弱说一句,经常去玄澜国的都知道,这位国君没事就会去旅游区溜达,我关注了好些个驻扎在玄澜国的博主,里面都有拍到他。】 【现在身份曝光,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碰见。】 【所以,当国君居然那么闲吗?感觉各国的领导都忙的要死吧?】 【可能是玄澜国的丞相太能干了些?】 【哈哈,我看到顾哥了,还有段溪和夏元庭,哦,那个主播竹白白也在,还有好多圈内的艺人,看来公主殿下是将她的好友都邀请过去了。】 【从他们的反应可以看出,在这之前他们也不知道江如是公主,哈哈哈哈,舒服了。】 【贺蔓肯定知道,看看她那个游刃有余的劲儿,她就算说自己不知道,我都不相信。】 【经常关注蔓蔓的人都应该清楚,她可是常常去公主家玩的,这事多半知道。】 【有人挂出了贺蔓十多年前的朋友圈,哈哈哈哈哈哈快去看贺蔓的反应,估计修仙人那部剧还没有拍之前,贺蔓就知道了江如是真公主。那个反应,绝壁是了。】 无数网友在看到这条弹幕时,纷纷奔了过去。看完之后将图片保留下来,分享出去之后,又重新回来加入讨论。 宴会上,顾寻,段溪,夏元庭,竹白白等人确实还在发蒙。其实他们昨天就被邀请到王宫了,可是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自己交了个真公主当朋友。实际上艺人圈子中,肯定是有认识别国公主的。 可没有哪国的公主的国家,能有玄澜国这么牛逼啊。 顾寻则是想到了当年那档旅游综艺上的事情,他看着各国代表热情给江如敬酒的场景,就想起了当年那些豪宅的主人邀请江如的场景,与现在真的是差不多。 他想他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其实在今天的宴会上,当年那档综艺节目邀请江如的人也来了,居然还有人记得他,刚刚还和他打了招呼,和上次一样,十分礼貌客气。 从今天宴会上的人反应来看,这次能参加生日宴他们十分激动和高兴。想想也是,玄澜国不仅是个娱乐国家,也藏着无数的资源,各个国家都希望能和玄澜国在某方面达成一些交易,还能免费好好游玩,这里到处都是好东西。 顾寻闷了一口酒,长吐一口气,还是很离谱啊。 “离谱吧?”竹白白坐在了顾寻的旁边,跟着闷了一口酒,“我入驻玄澜国差不多快十年了,十年啊,也和如如从粉丝和偶像发展成朋友关系了,可硬是没发现她是玄澜国的公主。” “如如演技很好,蔓蔓的演技也不差呀。”段溪和夏元庭走过来坐下,二人也慢慢地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没之前那么呆呆傻傻了,段溪晃着手里的酒杯,“以前每次忙完蔓蔓就跟着如如回去,谁知道她俩是回王宫啊,我还以为是如如爸爸在玄澜国租了豪宅呢。” 夏元庭接过话:“遥想第一次和如如合作,我十分庆幸当年保持头脑清醒,没为了资源做针对她的事。” “是啊,幸好没有那样做,当年我俩的资源是越来越差,没办法,这圈子就是这样子的,没点本事,没点背景和关系,在这圈子里面难出头呢。其实这事我犹豫了很久,当时姜家多风光啊,他们给出的资源没有几个人不动心。那天夜里我都在做梦,自己拿到资源一飞冲天,然而等天一亮,我还是拒绝了。” 夏元庭摇头笑着:“我也差不多,这圈子太难,诱惑太多,多来几次我也不能保证每一次都能守得住。” 段溪的想法一样,想要拿到好一点的资源,总要突破些底线。 庆幸的是在他们突破底线之前,出现了一个玄澜国,彻底将这个圈子清洗了一遍。 从前他们还觉得与如这样会不会伤害了谁的利益,到时候被其他方联合起来对付,恐怕很快就查无此公司了。后来时间一长,发现那些对付与如的都去蹲大牢了,一个比一个惨,他们顿时明白了江如的背景有多大。 但是没有谁想到,她的背景大得如此离谱,竟然是一国公主,还是全世界国家都惹不起的那种国家。 记得是五年前吧,某个枪手小国不知道是想不通,还是被某些大国指使来试探玄澜国,最后被玄澜国连夜打到了家门口。中间赔偿了些什么外面的人不知道,只知道那个小国现在乖得不得了,那以后没有哪个国家敢轻视玄澜国的力量。 玄澜国存在有许多珍稀物品,一些霸权主义国家当然想要,可这些东西玄澜国不会交易出去。就比如仙侠主题公园里面那些飞禽走兽,某些国家就想租借回去研究,当然不会得到同意。于是,这些国家便各种谴责制裁玄澜国。 结果屁用都没有。 不仅如此,据说制裁玄澜国的那些国家,那段时间国内发生了一些不怎么太平的事情。后来怎么平息下来的,他们这些平民就不知道了,但多少能猜测点。 听说玄澜国会在此间逗留一百年,想到这点,顾寻等人脸上都露出舒心的笑容。这可是真的是百年无忧啊,这个圈子是,华国也是。 江如是玄澜国公主的消息都过去了一周,网上的讨论和各种段子依旧不断。 曾经还想暗戳戳针对和拉踩江如的人,这下都老实了起来。 身份曝光,江如还挺适应的,比起以前需要掩盖下身份,现在反而更自由。比如她去熊猫林里面,正大光明走到黑白团子身边和它们玩,再也不用担心什么言语了。和黑白团子们玩的时候,她还拍了视频和照片,拍完就分享了给粉丝。看粉丝们羡慕,她找人定制了一些周边,打算免费抽奖给粉丝,算是发福利。 江如又忙了起来,本身她在圈子里就是如鱼得水了,现在更是只需要追求梦想就可以。与从前不同的是,现在她回家都是正大光明,甚至偶尔在王宫时还会搞搞直播。 姜家和宋家的情况都不太好,两家破产多年,想要东山再起,可惜屡屡失败,现在一个个都颓废了下来。有之前的事情在前,他们甚至都不敢去找江如说情。尤其是得知江如居然是玄澜国公主,他们个个面如死灰,懊恼怎么会想不通和江如作对。 宋盛是有些怨恨姜雨缨的,要不是有这么一个女儿,他也不会得罪玄澜国的公主,说不定早就借玄澜国攀到了更高的地方,可惜后悔晚了。姜雨缨好歹是他女儿,他更讨厌的是姜向明,三天两头都要和对方干一架。 姜书承和姜雨缨的情况都不是很好,但也不是活不下去。 把两家搞破产后,江兆也没赶尽杀绝,江如更是将他们忘记。他们换个不认识他们的地方,过普通的日子还是没有问题。然而曾经富贵过的人,哪能接受自己过这样平庸的日子呢?每天都是一地鸡毛。 这样的日子在熊富兰出狱后更甚。 江家人也不好受,早在传言江兆是豪门继承人时,他们就很后悔了,可惜他们连去找麻烦都不敢,只要敢动作,就会有人去他们单位,他们儿女的学校搞事。现在得知江兆居然是玄澜国国君,江意兰和江卓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即便是如此,他们也不敢找上去,只能无数个日夜在后悔中煎熬着。 江兆也没什么影响,至多是出门时多了一些目光盯着。 因为他经常出去,大家见多了也就习惯,再也没有一开始的局促紧张和激动,现在已经能笑着和他打招呼了。 当江兆带着团子出门到处游玩的时候,来自其他国家的人见到也只是惊讶了那么一下,随后默默摸出手机拍照录像。 很吃惊吗?并不会。 毕竟这里是玄澜国。 别说今天玄澜国国君带着两只黑白团子坐敞篷马车游玩,明天就是坐着大卡车将所有的团子带出来玩都不会令人特别震惊。 江兆看到了类似的评论,想了想这件事的可能性。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六只团子都很乖巧听话,入驻玄澜国的和众多游客在玄澜国也不敢乱来,怕被警告也怕上黑名单。平时再不遵守规矩的人,来到了玄澜国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当然,江兆没有坐大卡车出门,只是让人去改造一辆可以装下六只团子的马车。不能太宽,不然会挡住其他游客的路,那只能就做长一些了。 半个月后,江兆就坐在经过改造的马车上,在他的左右和身后是六只黑白团子。中途,他还邀请了游客上来坐车,这两位游客激动得差点昏厥过去。 他们何德何能,能和玄澜国国君以及六只黑白团子同坐一车啊! 这也太幸福了吧。 激动之后,两位游客在得到江兆的允许后,下一步就是摸手机拍照,录像,各种角度。 关键是六只团子还挺配合他们摆造型,他们幸福得快要晕了过去,要不是怕太失态,这会儿嘴里已经大声嗷嗷嗷地叫了。 他们却不知道,六只团子正在对他们各种指指点点。当然,在指指点点的同时,也很配合摆造型,还将熊爪搭在游客身上,游客有一点点的害怕,更多的是兴奋。 二人嘴里嚷嚷着,如果能搂一下就好了,如果能摸摸耳朵就更好了。 六只团子多少有些无语,觉得这两个两脚兽很得寸进尺。 年年:“摸耳朵就算了,搂一下还是没问题,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的狂热粉丝,就搂他们一下吧。” 于是,两位游客被六只团子包围搂了下。 真的是又怕又高兴,传出去可以吹一辈子的那种。 六只团子和两位游客的视频和照片传出去后,无数网友羡慕嫉妒恨。至于小部分不赞同的言语,早就被冲走得不见了。 这之后,许许多多的人都喜欢到处转悠着,期待碰见玄澜国国君之后,能被邀请上马车,与六只黑白团子同坐一车。 不是谁都会被邀请,一般江兆邀请坐车的人,都是六只团子觉得顺眼,是它们的狂热粉丝。有规矩在先,过来的游客都很礼貌,为了将来还能来玄澜国,他们也不敢做出出格的举动。 反对的声音一直都在,可大部分人都觉得有意思。再加上谁都能看出六只黑白团子长得油光水滑,面貌可爱漂亮,一看就是养得特别好,以及它们在车上也是自由自在,完全没有被束缚。部分网友还发现了一件事,从以往的视频可看出,挑选谁去坐车,其实是六只黑白团子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有一种这是偶像在给粉丝发福利的场面?】 【你没有感觉错,六只一向都很宠粉的。以前在熊猫林那边,它们看到喜欢的乘客,会送游客特产,有竹叶,竹节,竹笋,哦,还有竹编呢,虽说有点粗糙,但它们是真的宠爱粉丝。】 这天,江兆带着六只在街上晃晃悠悠的时候,看到了两个很眼熟的人,那二人见到他也是一愣,然后默默扭开了脸,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 江兆也没将他们叫住,别把人吓到了,他们还要给玄澜国人打钱呢。虽说现在他收不到钱了,但玄澜国其他人还是能收到的。 眼看江兆和六只黑白团子坐着马车远去,先前的二人小声嘀咕了起来。 “要不是之前那事,真想去蹭蹭车。” “是啊,那里可是有六只黑白团子。” “真是见鬼了,怎么会找到他头上去了。不过,他为什么没有安排人将我们抓了?也没有发黑名单给我们?”此人话一落,总觉得要想明白这事了。 另外一人却是脸色大变,他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 他们是被当成羊毛来薅了吧? “管他的,咱们装作不知道就行,反正这钱也不是我们自己出,是外边有人出。” “对,对,给了钱,人家也给消息,我们还能得到分成,又没有什么危险,还能赚大钱,有问题吗?完全没有问题。” “行,这事咱们就装作不知道。” “其实,我觉得从那位国君的手里买消息挺好的,毕竟他的消息比其他人的消息更准确,外边那些人之前还问我,为什么最近的消息没之前的好了。” “所以,我们其实可以继续和他交易?” “试试看吧,买他的消息提成都能高点,消息本来就真的,外边那些人能知道什么,对吧。” “没错,咱们可真是个大聪明,哈哈哈。” 当天,江兆列表里的那些如僵尸一样的好友慢慢活了过来,上来就是要买消息,仿佛不知道他是谁。 这些人居然要给他打钱,他当然不会拒绝。 不过现在他的身价涨了,两百万买不到之前那种消息了。那边听说要涨价,一点都不生气,表示要去请示下。没几天,江兆收到了卖消息的钱。 助理小吴和小李都有些无语,但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关键,跟着笑个不停。 江兆自然知道这些人是想借他的手薅点羊毛,他觉得挺好的,这不就让经济流动了起来吗? 江如一辈子都活在荧屏上,她的寿命算长了,活到了一百零三岁,全世界的人都称呼她为公主。无数人也很羡慕她,到死都有一位强大的父亲将她护着,到老还能有爸爸。 她这一生留下很多影视作品,即便是后来年老了,依旧能跟上潮流。年纪上来了,做不了主角,她就开始做配以及自己操刀做导演。 “都说玄澜国的人不老不死,爸,你为什么有了皱纹,还白了头?” 江兆坐在床边,回答江如:“这具身体是华国人的,我是转世重生到这里,将来玄澜大陆离去时,只会带走灵魂,身体会留下。” “原来是这样,这么多年过去,玄澜国人似乎真的很敬重爸爸,我真的放心了。其实有时候我也有些担心,万一这是阴谋怎么办?”江如笑着说,“可这都一辈子了,这辈子我很幸福,爸也很快乐,就算是阴谋也不用多计较了。” 江兆:“看来这辈子还不算忙,都有时间胡思乱想。” “爸,谢谢你。”江如面带笑容,慢慢闭上眼睛。 玄澜大陆在这个世界停留一百年后,如当初突然出现一样,突然消失不见。 其实在十年之前,玄澜国就宣布了这件事,让所有居住在玄澜国的人做准备。在一开始入驻时,这些人都知道玄澜大陆只会停留一百年。 有人说,玄澜大陆选择停留这个世界一百年,其实是为了陪伴如如公主。 玄澜大陆消失的那一瞬间,全世界的人都有所准备,可还是有些怅然若失。 于许多人而言,玄澜大陆就是一方净土,真正的净土。 【如果玄澜大陆停留一百年真的只是为了陪伴如如公主,那我们也算是跟着沾光一百年吧。】 【六只团子跟着走了呢,它们一定会过得幸福快乐的。】 【其实玄澜国为我们留下许多,可怜的还是后辈人,都没去过玄澜国,只能看影像和历史书了,哈哈,真可怜。】 【你还挺笋的。】 正文 第186章 穿成末世大boss丧尸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宿主,这回你从委托者那里获得了一个技能,建造术。】 江兆瞥了眼技能那一栏,确实多了个建造术的技能。一听名字就差不多知道是做什么的了,原身能掉落这样的技能不奇怪,毕竟对方确实是个建筑工人。还是个老手,技术很不错的那种。原身其实不是个笨人,学什么也很快,问题出在江家夫妇对他只有压榨,根本不可能培养他,恨不得将他当成不吃不喝的老黄牛来使。再聪明睿智的人,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都很难脱身。 【上个世界宿主看似什么都没有做,可玄澜大陆的降临还是为那个世界带去了许多东西,对那个世界是好的。且玄澜国存在的一百年,是那个世界战争最少的时代。所以,上个世界的积分也是比较多的,宿主赚了足足一百万积分。】 【玄澜大陆虽离去,可在那个世界已经有了痕迹,后来的人恨不得穿越回去。有很长一段时间,去过玄澜大陆的人总是喜欢和那些没去过的小辈炫耀,把那些没见过玄澜大陆的人酸得掉牙。那个世界留下了玄澜大陆的传奇,宿主的传说也不少,宿主,要不要回头看看?】 江兆:“不了。” 对这事他不好奇,横竖也就是那些了,他都能想到部分画面是怎么样的。六只黑白团子已经永久住在玄澜大陆,对那个世界他是没有任何遗憾的。他瞥了眼玄澜大陆内,六只团子像街溜子一样在玄澜国人群中到处穿梭,比之前更加自由。走累了,不想走路了,它们就近找一辆车蹭一下,一看就是蹭车的老手了。 系统:【那就选下一个世界吧,宿主可以先看看人物信息栏。】 人物信息: 姓名:江兆 年龄:??? 职业:主业魔尊、兼职任务者(附带系统可乐) 技能:??? 积分:574万 营养液:16913(已使用1002瓶) 其他物品: 神秘碎片×3 灵珠一颗 盲盒×2 玄澜大陆一片 特殊技能:听听心声,马甲术,建造术(顾名思义,是建筑能力,仅小世界可用,由任务者自行摸索。) 任务完成情况: 和白眼狼一刀两断√ 对自己好点√ 给养女撑腰√ 【下一个世界即将开启,宿主请准备。】 …… 本世界身份信息:超级进化型丧尸,也是未来的丧尸皇,年龄23 本世界任务: 不主动攻击人类。 不破坏人类的救世行动,如果碰见了能救世的末世强者有危险,帮其保住性命。(末世来临,委托者醒来就是一只浑浑噩噩的丧尸,潜意识知道要变得强大,完全失去了记忆。在成长的路途中,他一直与人类为敌,杀了不知道多少能救世的异能强者。这些都不是他的本意,成为丧尸后,他根本没有了自己的意识,只本能地铲除所有阻挡他的异类。等他成为丧尸皇,真正清醒过来后,面对满目疮痍的世界和所剩无几的人类,他痛恨自己是一只强大的丧尸,自责这个世界毁在了他的手里。) 即便是丧尸,也要活着,一定要见证末世结束的那天。(换句话说就是,如果人类无法救世,还需要任务者出力。) 找到唯一的亲人爷爷,若人还活着,保护好他吧。(委托者和爷爷的关系不是很好,不需要任务者维护关系,爷爷只要还活着,保护好他就可以了。) …… 还未睁开眼,江兆就听见四周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他僵硬翻了个身,跟着坐起来扫视着四周。 这是一间在末世来说不算凌乱的房间。 不过房门还是遭到了破坏,挂在那里摇摇欲坠的,仿佛随时都会倒塌下来,但凡有点风吹过来,估计都能将门吹得吱嘎吱嘎地响。 还算干净宽敞的房间里面,只有他这一只丧尸。 刚才听到的那些响动是从其他房间传来的,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一只丧尸晃晃悠悠从门口经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只丧尸在经过他房门口的时候速度明显变得快了些。 可能不是错觉,毕竟他现在应该是整个世界最强大的一只丧尸了。 末世到来快三个月了,他目前是一只五级丧尸,这要是放在人类中去,绝对会将人类给杀灭种。这个时间段,人类最高等级应该在D级,相当于三级丧尸,最顶尖的那一批应该快要摸到C级的尾巴了。 出现原身这一只超级进化型的丧尸,是整个世界人类的不幸。不幸中的万幸是,这只超级进化型丧尸前期很嗜睡,他进化的途径就是睡觉,都不需要进食。一天二十四小时,起码有十六个小时都在睡觉。 如此也算是给人类争取了一些变得强大的时间。 原身真正面世时,已经是七级,差一步就是尸王,这个时候他不怎么嗜睡了,行动也变得灵活,和人类差不了太远。他好了,对人类来说却是灾难。这个时候的原身依旧没有自己的记忆,脑子浑浑噩噩的,行动基本靠本能。 他是成为尸皇那一刻恢复所有记忆的,可惜一切都来不及。 那时,他无比痛恨自己的强大。 成为尸皇恢复所有记忆后,他给所有丧尸下达自杀的命令,他无比清楚其余丧尸不可能进化到他这个地步,最终也只是毁灭。可这个世界遭遇太多破坏,仅存的那点人类还不知道能不能延续下去,但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人类在末世所面临的可不只是丧尸,还有其他无数生存危机。 回神过来,江兆活动了下身体。 五级丧尸,身体还很僵硬,但也比外面那些走路摇摇晃晃的丧尸好的多。至少他稍微控制一下,走路可以比较正常一点。 实际上他的攻击力还是很强的,还可以跳跃,一个跳跃就能跃上二三楼,攀爬现代化的高楼建筑是完全没问题。 快三个月了,他所在的这个区域恐怕已经被丧尸完全占领,幸存的人类估计早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江兆打算出去转转,看看区域内还有没有幸运者。 操控这具僵硬的身体,他还有些不习惯,如果能找到两个幸运儿,在他身体恢复灵活之前,可以让他们给他打打下手什么的。因这个世界特殊,他和玄澜大陆的人知会了一声,就暂时不放他们出来了,省得把病毒带去玄澜国。虽说不用怕,但也没必要去挑战这种未知。 玄澜国的人在那一百年玩疯了,这会儿脸上都还透露着喜气洋洋,对于暂时不能出去逛没失望。玄澜大陆给那个世界带去了许多,也带走了那个世界不少有趣的东西。 迈着僵硬的身躯,江兆就要走出房门,在经过一面镜子的时候,他下意识打量了这具身体。一头银发,眼睛是银灰色的,头发有些乱了,衣服也有些脏了。 或许他应该收拾下再出门。 没意识就算了,他可是个有意识的人,穿着脏兮兮的衣服出去怎么想都不对劲。 他转身去了这个房间自带的浴室,水肯定是放不出来的,他意识一动,直接从玄澜大陆里取水出来用。洗好,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江兆这才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出房门。 踏出房门的那一瞬间,他感应到数道气息,与此同时客厅里面那七八个丧尸的动作都僵硬了下来,如机械一般地将脑袋扭过来望着他,表现如一个智障。明明他们没有任何表情,江兆还是能感觉他们是在恐惧。 江兆又迈出去一步时,这些丧尸纷纷后退,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江兆没理会他们,更没将他们驱赶,这地方他不会待太久。毕竟他还有任务,不可能真的在一个地方龟缩着。那些能救世的末世强者都得活着,只有他们活着努力救世,就不用他来想办法拯救世界这事了。救一群末世高手,与救整个世界,自然是前者更容易。 他一个丧尸要去救世,单是身份的问题就能造成不少阻碍。人类所遇见的丧尸,都是会让他们丢掉性命的,即便有一个丧尸没失去神志,但没有人敢去赌,谁知道这丧尸将来会不会突然不可控呢? 但凡江兆经过的地方,丧尸们的动作都会缓慢下来,跟着后退好几步。 转悠了一圈,没遇见一个幸存的活人。江兆也没回之前的房间,打算就这样出发,脑海里浮现许多个地点,最终选择了南西市。南西市,末世前原身的爷爷就住在那里,当下还是先去将老爷子找到吧,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江兆来到大街上,寻找着能用的车子。 丧尸开车,还真是新奇的体验,不知道用这副僵硬的身体开车会不会有问题。就问题也没关系,五级丧尸的身体已经很强大,就算出了车祸也不会有事。 不久,他找到了一辆没遭到破坏的车子,正要上车时,听见了一声大鹅叫,循着声音找过去,来到了超市门口。本来超市门口挤着许多丧尸,他一出现,丧尸纷纷退开,紧跟着里面发生的场面就映入江兆的眼里。 刚刚他没有听错,这里确实是有一只大鹅,看样子略有进化,已经不怎么雪白的大鹅正在和两只丧尸搏斗。它扇着翅膀不断啄丧尸,用爪子蹬和抓丧尸,别说,它那爪子还真的是锋利,一爪子下去那只二级丧尸都被抓得皮开肉绽。 没多久,大鹅将两只丧尸打倒,它还熟练地从丧尸躯体里面挖出晶核吞下。 之后,大鹅的目光望向了江兆的位置。 江兆看出了它的意思,这是在挑零食呢。 但下一刻大鹅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危机,翅膀扑扑扇起来,迈着大脚丫转身就跑。 鹅妈妈呀,好大一只丧尸。 他的亮晶晶应该很香,但打不赢! 正文 第187章 大白鹅扑腾着翅膀从超市的另外一个出口跑了,头也不回,从它的背影还能看出几分恐惧和狼狈。 江兆原本还想和这只看起来略有进化的大白鹅交流一下的,毕竟一个丧尸开车上路还是有点无聊的。没有人作陪,有只大白鹅也还不错。 五级丧尸在这个时候确实是有些威慑力,谁见谁跑。 眼看大白鹅都跑得没了踪影,他也没打算追上去,不是追不上,这具身体行走很僵硬,可蹦跳和短时间飞跃的速度十分快。 他就是懒得去追。 若有缘分,大白鹅还能和他遇见。 他没立马回车上,走进超市打量两眼,超市的各个角落都是丧尸的存在,物品也是随意散乱在四周,有的货架倒了,有的还立着,从货架上和地上的物品可看出,这里还没有经人扫荡过。略微一想,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区域存在着原身这只超级进化型丧尸,其余普通丧尸恐惧他的气息,却也臣服于他,没有主动意识的丧尸们,不敢过多接近超级进化型丧尸,却也会下意识地靠拢。 多半是这个区域是丧尸众多,且是丧尸实力最强大的一个区域,这会儿人类还在艰难求生,最强的存在也才在D级无限接近C级,也就是说人类中连个对付四级丧尸的存在都没有,哪里敢往丧尸的大本营凑。这里物资再多,那也要有命来拿。 在这个世界,丧尸等级为:一级,二级,三级,四级,五级,六级,七级,尸王,尸皇,再高不知道是什么,毕竟原身也只活到了尸皇级别。 异能者对应的等级:F级,E级,D级,C级,B级,A级,S级,SS级,SSS级。 别说一时半会儿了,就是好几年都没有人敢来这个地方,这里的丧尸只会越来越强。如此多的物资放在这里也是浪费,不如搜刮了带走吧。原身也还有亲朋好友,指不定将来会遇见,有这些物资在,他们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他肯定是要和人类打交道的,他这只超级进化型丧尸不用吃食物,人类就不行了。多让两个人活着,全都是救世的力量。 只要他们好好把这个世界救了起来,就不用他这只丧尸去劳累了。 江兆从自己的储物法宝里面,找出一枚空间很大的纳戒,将其佩戴在手指上,所过之处,但凡没受到污染和破碎的物资,都被他收入纳戒之中。其实他自己的储物法宝也能装,那是一件特别高级的空间法宝,差点条件就能自成一界。 但这个世界到处都是病毒,把这些东西装进去了,清理起来麻烦得很,稍微有差错,遗留了一些病毒,带着去了一些普通世界,肯定会造成不少麻烦,因而他找了一枚空间大的纳戒。到时候用完了,他只需要将这枚纳戒清理就可以。这种纳戒他多的是,就算不清理,扔了也不心疼。 说起来上个世界他过得太好了,一切有柳清帮忙打理,每天只需要吃吃喝喝玩乐,有什么吩咐身边的人一句就可,已经很久都没有自己动手干这样的事情了。 还有点不习惯。 系统:【是啊,谁知道宿主会是当初那个卷王呢。】 江兆:“可惜了,这纳戒不是科技品,要不然这事可以交给你来做。” 系统:这让系统也很沉默啊。 将超市以及仓库扫荡一空,江兆又在这个区域的其他地方转悠,将能拿的物资全部搬走。好在他这枚纳戒空间够大,一时半会儿装不满。所过之处,无数丧尸避让。 仅仅扫荡这些物品,就耽误他大半天时间。天都要黑了,江兆找了个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地方,准备歇一晚上再出发。一个人行动是有些无聊,好在有个系统在,可以给他播放视频。 天刚刚亮,江兆就开着车出发。事实证明以他这具身体的情况,开车还是没有什么问题。 没开一段路途,他就遇到了麻烦。因为末世的到来,城市各处都是混乱,街道上的障碍物数不胜数,想要顺顺当当开车离去真的太难了。 这样的世界他没经历过,但也看过无数有关末世的小说。小说描写很多时候都是在写收集物资囤货,遭遇难关,渡过各种危机,以及和他人的冲突等。关于他目前的情况,确实很少看到。似乎只要离开,有人来,里面的人物都能开车。 其实小说人物们可能是一边开车一边清理障碍吧。 江兆靠在车子边上,望着雾蒙蒙的天有些无语。 总不能走路吧?或者以这具身体的能力蹦跳飞跃赶路? 可惜这个区域没有马,不然他还能骑马赶路。自行车倒是有,但以目前这个路况,别说他骑自行车有点困难,就是不困难,想要一路顺畅骑过去也难。这些障碍物完全没规律,有些地方甚至是完全将路面遮挡。 要怎么办呢? 系统:【宿主,你玄澜国里不是有飞机吗,弄架直升飞机出来开。】 江兆:“末世磁场不稳定,开飞机有很大风险。” 应该摔不死他,但也要受一些损伤,何必呢。 四周都是行动缓慢的丧尸,丧尸不敢接近江兆,却也没特别远离。正如他所想的一样,丧尸其实是很愿意待在他这只超级进化型丧尸的附近,可能是对王的天生臣服。 顷刻间江兆想到了一个办法,他试图感应四周的丧尸。他现在还只是一只五级丧尸,普通丧尸至多是敬畏他,不会像原身后来那样,让整个世界的丧尸都服从他任何命令。 但他就是这个世界最特殊的一只丧尸,哪怕只有五级,号令小小一部分丧尸应该还是不成问题。其实使用他自己的神魂力量,也能控制一些丧尸,但这样是对神魂有所损耗的。 高级丧尸对低级丧尸的命令,就是一种上级对下级的命令,很特殊,不需要损耗任何力量。 很快,靠近江兆的一只丧尸被他刻意命令过后,已经在清理障碍物了。一回生二回熟,不多时就有二十来只丧尸听从了江兆的命令在清理障碍物,直到三十只时,他发现命令不了更多的丧尸了。 他一点都不遗憾,慢悠悠回到了车里。 这些丧尸至少都是二级,清理起障碍物十分快速,在他的暗示下,丧尸还会使用工具来清理。 况且他只需要一条小小的通道,三十丧尸足够用了。也不是所有路面都有障碍物,这些障碍物都是一段一段的。等到了没有障碍物的地方,江兆就舍弃之前的三十只丧尸,认真开车,到了有障碍物的地方,继续命令三十只丧尸清理障碍物。丧尸随处可见,真的是清理路障的好帮手。 还免费。 要不是有点臭,又没自己的意识,还会下意识去攻击活人,个个都是进厂的好手。 系统:【还是宿主厉害。】 【不过宿主怎么会想到让丧尸进厂呢?】 宿主确实不卷了,人也变懒了,学会享受了,但他好像还悟出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他不卷,让大家卷,这样他就能更好地不卷? 柳丞相的话没错,宿主是有点损。 “丧尸的身体强度不错,又不会累,甚至都不需要吃东西,不是进厂的好手是什么?天选打工人。” 系统:行吧行吧。 【要是宿主变得更加强大,可以去开个厂,把所有丧尸关进厂子里面搞生产,还不用开工资,嘎嘎爽。】虽说宿主是有点损吧,但想到这些系统也很兴奋。 果然他也是有当资本家潜力的。 江兆笑了笑,可惜只是他想笑,脸上暂时做不出这样丰富的表情,其实他现在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这具身体到底已经是丧尸,早就损失了相关能力,只有达到七级的时候身体一些功能才能恢复。对丧尸来说,这应该叫进化。 不久,江兆的车子要开进高速路段,他怕高速路上没什么丧尸,不好清理障碍物,就换了一辆大卡车,后面车厢里面装的全是丧尸。就在他启动车子的时候,从后视镜瞥见一个白色的身影跳到了他大卡车的车厢顶上。 其实他早就发现了,从离开超市后,这只大白鹅就悄悄地观察着他。或许他的举动不像是一只丧尸,所以吸引了大白鹅。确定没有被发现时,大白鹅最终选择一直跟着他。 眼看大白鹅都跳上了车厢顶,他对着它用了个听听心声。 很快车厢顶就传来大白鹅的声音:“这只大丧尸真的有点怪。” “举动特别像正常的人类。” “越看越不像是丧尸,经过鹅的观察,他肯定还有人类的意识,看看他要做什么。” “正好鹅也想去其他的地方看看了,那个地方全都是丧尸,鹅再厉害也对不了所有,等他们下一波进化,鹅就很危险了。” “这个车厢顶不错,很宽敞。” 江兆没惊动这只唠唠叨叨的大白鹅,有它一路唠叨,路上热闹了许多,时间都要过得快一些。 三个小时后,他到了另外一座城市。依稀还是能见到一些丧尸,可看出人类并没在这里居住,要不然这些丧尸不会这样慢悠悠地,肯定是往活人的位置靠拢去攻击。 但这里有被清理过的痕迹,他猜测是寻找物资的人类来过。 就在这时,他听见远处传来一些声音,不怎么友善。在末世不友善的声音多了,半路抢劫的人数不胜数。在这里只有生存,别的都不重要。 说起来这具身体的听力还真的好,可能这就是超级进化型丧尸吧,越使用这具身体,他越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丧尸天赋不一般。 “有辆大卡车来了,里面肯定有物资。” “副驾驶没有人,开车的司机从打扮来说应该是个年轻人,戴着个鸭舌帽,看不清楚样貌。” “车厢是封闭的,目前还不知道有没有人。就算有估计也不多,其实我猜想可能没有人,副驾驶的位置不可能不坐人,能在外面坐,谁愿意躲在车厢里面闷着呢。如果里面有人,很可能是老弱病残,这是我的猜测。” “这小子胆子真的是大,看来这一路运气有点好,也是附近没什么人驻扎了,不然这小子早就被人打劫。不过这样一来,也算是便宜咱们了。” “咦,车厢上面还有一只大白鹅,哈哈哈,老大,今天能吃肉了,来个铁锅炖大鹅吧,几个月都没吃到这种好东西了。” “大白鹅都放在了车顶,多半是车厢里面的物资已经塞满。” 江兆沉默:是塞满了,但不是物资。 正文 第188章 江兆感应了下 ,远处总共有五个人,周围的环境不太好,但他们穿得干干净净,这说明他们的实力不错,并且里面一定有个水系异能者。 很快他就判断出远处那些人大致实力,里面居然有一个C级异能者,并且从感应到的力量来看,这很可能是个双系C级异能者。令人比较稍稍意外的是,对方还是个只有十岁模样的小姑娘。站在小姑娘旁边的是个外形酷酷的青年,二十岁左右,D级实力,但也无限接近C级了。 剩余的三人,一个D级,两个E级。 难怪这里被人类放弃了,他们还敢在这里停留,这是仗着有实力不害怕,估摸着是想躲在这里先提升实力。他们之中很大可能有个水系异能者,生存最大问题之一能解决,只要有点食物,稍微在某些地方停留完全没问题。 分析着这些,江兆开车大卡车到了那伙打劫人的范围。 他没有停下的意思,就在这个时候,他察觉车子开不动了,稍稍一感应,才发现对面施展异能将他的车轮子给冻住了。同时他感应到车后有些动静,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来的路已经被一堵土墙给封住了。 好家伙,这是冰系和土系吗? 这伙人数量不多,所觉醒的异能倒是挺丰富的。以他们的实力,只要中间不出现意外,将来必定是末世一方高手,也是救世的主要力量之一。 “小子,别挣扎了,车子已经被老三给冻住了,你是开不走的,你车后的路也被老四封住了,现在你是进退两难了。”说话的人迎面走来,不知道是不是想到车厢里的物资,跟着小跑起来,停留在车头前的位置盯着江兆。 这是个约莫一米七五样貌普普通通的青年,年龄也在二十岁的样子,额头还有几颗红肿的痘痘。 江兆心道,他发现开不动了,也没挣扎的意思啊。 他所想的是,这伙人现在已经得罪他了,等会儿让他们帮忙洗下车应该没毛病吧?大卡车一路开过来,确实有些脏了。这事他自己不爱干,车厢里的丧尸不适合干这活,还是交给行动灵活的人类来做最好。 车头前的青年对着江兆龇牙:“小子,你一个人呢?” “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一,留下车,你人走,我们会给你留点赶路的食物。二,人和车都留下,加入我们,你要是会异能,那正好,加入我们总比单打独斗的好。你要是不会异能,这一车的物资你开出去了更是保不住。遇见我们几个是你的不幸,其实也是你的幸运。外面的人比我们凶残多了,呸,我们才一点都不凶残呢。只要你交出这车的物资,就算你没异能,也可以跟着我们,平时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好了,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你怎么选?” 江兆之前就感觉到了,这伙人没杀气,应该不是为了抢东西就要杀人越货的。从他们样貌来看,多半还是大学生,除了那个十岁小女孩,估计其余四个是室友关系。在这个艰难的世道,他们还能如此,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有实力。 但也有一部分人,变得强大了反而是完全突破底线,像是脱缰了的野马,从此恶意就收不住,仗着实力强大到处为非作歹。 “你先考虑着,我去看看这车物资都有什么。”青年兴奋往车厢后面去了。 这个时候,其余的人已经来到车头的位置。 其中那个模样酷酷的青年,牵着身边的小女孩来到驾驶位车窗的位置,还敲了敲:“嗨,兄弟,出来谈,怎么样?” “你也别气,今天我们不抢,你明天也会被其他人抢。与其被不知道是什么人抢了,还不如被我们抢呢,至少我们不伤人,还要你加入,对不对?”原本模样酷酷的青年对着江兆露出一口大白牙,外形和性格完全颠倒,确实让人感觉到了一点反差。 他身边那个抱着娃娃的小女孩跟着用一本正经的声音说:“哥哥说得对,跟着我们活下去的几率最大。” “没错。”酷酷青年的大白牙就没收起过,摸了摸旁边小姑娘的头,“我妹妹可是水系异能,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我看兄弟你敢孤身一人拉着这么多物资,肯定也有异能吧,实力估计不低,加入我们吧,以后大家就是真正的兄弟了。认识一下吧,我叫伏松,这是我妹妹伏玉,之前和你说话那个叫齐盛辉。”话到这里,他指着一个有些胖面容平淡的青年,“这是梁放,”最后他又指着那个比较清瘦,年纪一看就不怎么大的少年,“这是屠新星。” 小姑娘补充:“我是你五姐,加入我们,以后你就是老六了。” 江兆:不了,他不想当老六。 江兆摸出本子和笔,准备写两句话交流,谁知道就这个时候,车厢后面传来一声惊吼。 “妈的,这都是什么啊!” “我靠,我靠啊!” 声音正是来自齐盛辉,他这一叫,立马将前面的人吸引住了,伏松兄妹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就往车后跑去,梁放和屠新星倒是没走,只是满脸警惕地守在车头的位置。 齐盛辉的声音没打断江兆,他继续在本子上写着字。 小小介绍了下自己,紧跟着提出让他们给他洗车的要求,然后问他们真的需要那一车厢的东西吗?其实也不是不能给,丧尸嘛,到处都能捡到。这一路过来,这些丧尸使用了数次,身上都变得脏兮兮,确实应该换一波看起来比较干净的了。 “靠!”这道声音是来自伏松,显然也是没预料到车厢里会是这种人见人怕也厌恶的玩意儿。 伏玉望着车厢里规规矩矩还排排坐的丧尸,那张一本正经的小脸也有些崩裂了。 末世三个月了,她从未见过如此乖巧安静的丧尸。 三人面面相觑后,默默将车厢门关闭了,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伏松还对伏玉说:“玉玉,放点水给哥哥洗洗眼睛,哥哥的眼睛感觉不干净了。” “玉玉,二哥也要点。”齐盛辉跟着凑过去。 伏玉没有理会两个显眼包,撇了下嘴,抱着娃娃往前面走去,二人赶紧跟上。 得去问问前面那个小伙子,拉一车厢的丧尸是什么意思,害得他们白激动了半天。 齐盛辉拍着脑袋:“老大,车顶上那只大鹅是真的,我去把它弄下来。” 他还没行动,就被伏玉拉了下:“二哥,那是别人的东西,没问过就拿不太好。” 伏松无语,之前怎么没见这丫头阻止齐盛辉去开车厢门? 不过这个时候确实不能碰那只大白鹅了,能拉一车厢丧尸的人,还让丧尸那么乖巧坐在车厢里面,肯定是有两把刷子。 “玉玉说得对,老二,人家的东西别乱碰。”伏松接话。 一行人再次来到江兆驾驶位车窗的地方,目光都带着探究。 江兆也将要写的字写完了,推开了车门,外面几人神经都一下紧绷起来,明显没之前的轻松。江兆将本子抛了过去,由伏松接着。 本子上写着:我叫江兆,就不加入你们了。不过,希望你们能帮忙洗一下车,一路开过来,车子有些脏了。另外,你们真的喜欢车厢里面的东西吗?可以给你们。 伏松眉头已经在乱跳了,不,他们不喜欢车厢里的东西,那只大白鹅倒是不错,明显对方是个硬茬。温温和和提出希望他们能洗一下车,实际上今天要是不洗,对方肯定会采取点什么手段。 还敢打大白鹅的主意,真是想得美。 不过,这个叫江兆的,实力真的能打得过他们几个吗? 他们也不想洗车啊。 “兄弟,你拉那一车东西干什么呢?”伏松还是忍不住问了,碰见这种事情谁不好奇呢? 江兆示意伏松把本子丢回来,伏松连忙照做,很快伏松等人又看到了新的文字:用他们清路障,很好用。 丧尸身体强大,还不怕用坏。 其实在这之前,江兆已经检查过丧尸的大脑,试图从里面寻找到人类的精神力。 没有。 估计想要保存本来的精神力,只有像原身这种超级进化型丧尸,比他能力低点的也许有几率保存,但眼前这些普通丧尸早就没了人类的精神力。也就是说,变成了普通丧尸就是不可逆的。就算哪一天真的有谁让丧尸身体得到进化,使得他们不再攻击人类,他们也不再是原来那个人了。 原身曾说过,这个世界若只有丧尸存在,依旧会走向灭亡,就是因为这些丧尸无法与他一样进化到尸皇的程度。别说是尸皇了,就是尸王级别都达不到。原身清醒时,满世界都是六七级,很难再进一步,尸王级别都是屈指可数。 伏松等人怎么都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一时无语。 “老大,我们真的要帮他洗车吗?”齐盛辉有些不甘心,“我们加起来未必赢不了他,万一他是虚张声势?” 伏松想了想说:“兄弟,我们比一比,怎么样,你要打得过我们,我们就给你洗车。” 江兆点了点头,从驾驶位上跳下去。 当他抬起头的瞬间,几人都看清楚了他的样貌,一张惨白带着青色的脸,还有那像极了丧尸的瞳孔。即便不是一般丧尸那种死鱼眼状态,银灰色的瞳孔明显就不是个正常人。 “不是,兄弟,我看着你不像个人。”说话的时候,伏松已经拉着伏玉后退两步,“我觉得你长得很像丧尸。” 伏玉:“哥哥,他就是丧尸。” 伏松自然知道这家伙就是丧尸,有点害怕的同时又有些好奇,对方似乎还保留着人类的意识,还提出要洗车的要求,似乎除了丧尸的皮囊和人类也差不多。 但丧尸依旧令人恐惧,会让人担心他哪一天会不会彻底失去意识,然后攻击身边的人。 齐盛辉忍不住大声叫起来:“靠!”紧跟着,他在原地往后面蹦跳,今天真的好刺激。 物资变丧尸。 现在司机也变成丧尸了。 可是一切都很合理,不是吗?正常人谁会拉着一车丧尸行走啊,必定只有丧尸才能干这样的事情。 江兆平视着几人,将手里的本子丢过去。 上面只有三个字:一起来,输了给我洗车。 伏松捏着本子,偷偷看了眼江兆,确认他确实没有失去意识,问:“兄弟,你不会吃人吧?”他飞快把本子丢回去。 江兆这回没再写字,摇了摇头。 伏松:“兄弟,你能说说自己的等级吗?让我们估量一下自己的能力。” 和丧尸打,不太好吧。 万一将他的凶性给激怒出来,估计会有很多麻烦。 江兆在本子上写下,不打也好,还可以少做一件事。 当伏松几人看到本子上写着五级的时候,差点就想跑。艹艹艹,居然是个五级。 四级他们还能抗衡,其实他们都决定了,对方若是四级以上就帮忙洗个车,趁着对方有意识的时候,没必要起冲突。大丈夫男子汉,能屈能伸嘛。 “兄弟,你先找个地方坐着,我们给你把车洗干净。”伏松满脸正经说,“胖子以前还兼职干过洗车呢,保证给你洗得亮锃锃的。” 梁放是个胖子,却不是个搞笑的胖子,表情有些高冷,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他觉醒了冰系异能。听到伏松的话,他点头表示是这回事。 江兆点了下头,看出他们还是有些担心,走远了些,还凭空搬出一把椅子坐下来。 伏松的舌头差点咬掉了,还是空间系异能的丧尸,牛逼! 这是大哥,惹不起。 大哥可能是中途进化失败了,本来该是异能者的吧?可惜了。 “哥,你把车厢里的丧尸叫出来,一块洗了。”伏松说。 江兆意识一动,车厢里的丧尸排着队出来,更是引得几人忌惮。 “哥,你不会想打造个丧尸王国吧?”伏松开着玩笑说,要真是这样,将来人类怕有个强大的对手,对方已经五级,谁赢都不一定。 突然对未来没有那么多信心了。 “哥哥,我会变得很强大的。”伏玉感应到了,凑近他小声说。 伏松被感动了:“玉玉,你去放水吧,哥去陪丧尸哥说说话。丧尸哥也没失去意识,就是皮囊不一样,其实他本身还是个人类。” 先套点消息。 伏玉点了点头,去车子那边放水了。 伏松则是凑到了江兆身边,这会儿像是不怎么害怕他了。 江兆一下就明白这小子的想法,还有点欣慰,有这样的异能者存在,何愁不能救世。 伏松接过本子,上面写着两句话:“永远不会有丧尸王国。” “丧尸只有破坏,人类拥有独一无二的创造能力。” 正文 第189章 一个小时后,江兆的大卡车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要不是那些丧尸不好洗,这些人多半也要帮他清洗一遍。 幸好也是他们没打算洗,当着伏松等人的面,江兆将之前叫出来的丧尸丢在路边,又找了一些看起来模样完整,个头比较高大的丧尸,将其命令进了车厢里。 伏松几个眼底有些震惊,好家伙,真的就是用完了就丢啊。 之前江兆说不会有丧尸王国出现,伏松还不太相信,这会儿见对方这么个操作,突然就有点信了。这位丧尸大哥似乎不是在忽悠他呢? “哥,那些你不要了?”伏松问。 江兆写字是越来越快了,将小本子递了过去,上面写着:换点干净强壮点的,一路上都用这些,也有些损坏,还脏兮兮的。 这把伏松搞得有点沉默了。 他又试探一句:“那我们将那些丧尸打了,哥你没意见吧?” 其实他想要问的是,他们这些人类打这位丧尸哥的小弟,对方会不会介意什么的。 江兆听出了弦外之音,拿回小本子,上面很快又写了一句话:只要不打我车厢里的,其他随意你们。 伏松突然松了一口气,或许是他刚才将事情想得太坏了,眼下这位丧尸哥确实没有想打造丧尸王国的意思。 伏松的眼神真诚了些,甚至还带着几分郑重和江兆说,话语明显也更加坦诚:“哥,只要你是清醒的,你不建立丧尸王国,咱们就是朋友。” 这话也有另外一个意思,对方要是哪天不清醒了,要用丧尸来统治全球,那么他肯定是要奋力抵抗,直到弄死这个丧尸大boss为止。 江兆对着伏松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写着:“你们还有多少物资?” 伏松摸了摸脑袋:“没多少了,别看我们这队实力不错,之前能过的还行,是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在山上,我们一伙人去山上露营了。下来的时候,经过一农户家里,被变成丧尸的农户攻击,才知道外面可能变天了。那时我们都还没觉醒异能,想着农户住在山野里,就在那里住了下来。期间就靠着农户家的粮食度日,一晃眼就两三月过去。我们都觉醒了异能,并且实力应该还不错,就下来了,才没下来几天。这个区域的物资已经被搜刮过了,我们零零星星找到了些,但不知道前路是怎么样的。” 不过他们也不怎么慌张,毕竟他们全都是异能者,还有个珍贵的水系异能,出去了肯定能吃得开。但末世人心难测,如果没有必要,他们还是宁愿自己组队,暂时不加入谁,等到了安全的基地再说。 “不过哥你就放心吧,我们这队的实力出去绝对吃香,况且我妹妹还是个水系异能者,到时候用水可以交换我们需要的东西。”伏松说,他没觉得一只丧尸会收集物资。 丧尸许多功能已经退化,丧尸哥失去了说话功能,估计也失去了味觉,食物对丧尸来说估计也没必要了。 伏松知道这些,一是末世偶尔还会有信号,可以借助收音功能听到官方的消息,二是他们在这座看起来很空的城市,实际上也是遇见了个别人类的。但在这段时间能到处行走的,多是异能者。 江兆在小本子上写道:你们打算去哪里? 伏松道:“我们打算去最近的一个基地看看,在义东那边,哥呢,你要去哪里?” 很快他就看到小本子上的字:南西市,方向相反,不太巧。 伏松也有些遗憾,其实他还是愿意和这位没失去神志的丧尸哥多相处几天的。但他们目的地已经定下,不可能随随便便更改。对目前五级的丧尸哥来说,在这个世界应该是无敌的,走哪里都不怕。 他们这些异能者就不一样了,需要尽快与大部队会合,才能知道怎么样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想了想,江兆又在本子上写:就此分别吧,车洗得很干净,也该付一些报酬给你们。 伏松刚看到这句话,只觉得身边多了点什么,就看到一地的物资。江兆各种物品都挑了点,最主要还是食物。他们自己有水,这他就不给了。 伏松这几人还在愣着,他已经拉开车门钻进大卡车。 等他坐进去了,才传来伏松的声音,外形酷小伙的声音明显是有些颤抖,多半是有点感动。 “哥,谢谢。” 虽说他们就这样也能走到义东那边,可到底路上会比较艰难。有了旁边这堆物资,尤其是食物,他们到达义东之前都不用考虑食物的问题。 其余人也反应过来,跟着道谢。 江兆对着他们挥了下手,驾驶着大卡车离去。 这个区域来过不少异能者,因而通行还算顺利,不用他命令车厢里的丧尸下来清理,一路还挺顺畅的。只是想要一下到达南西市还是有些难,主要是距离是真的有点远。因原身和老爷子之间有误会,他不管是上学还是毕业后选择居住的地方都是隔得远远的。 “老大,我们也准备准备走吧,丧尸哥留下这么多物资给我们,估计得换一辆大一些的车,可惜我们之中没个空间异能,要是有个空间异能的就没那么麻烦了。”齐盛辉说,脸上带着喜色。 丧尸哥留这么多物资给他们,实属意外之喜了。 “老大,这位哥他还是人类。”梁放认真说了一句,“我觉得只要他不丧失神志,就不可能和人类为敌,我甚至怀疑他手里这些物资其实就是为了接济人类,比如像我们这样的。” 屠新星抓了抓脑袋,也开口说:“希望他不要失去神志吧。” 伏松收回目光,点了点头:“我也不希望看到那一天,这哥挺好的。” “突然觉得没丢掉神志的丧尸,其实还没某些人类可怕。” 伏玉清脆的声音响起:“哥哥,那你就错了,是因为他本就是这样的人,不管他是人类还是变成了丧尸,只要他记得自己是个人,就会和今天一样。而我们所见的那些丧心病狂的人,是人都丧心病狂了,变成了丧尸,即便没丢掉神志,他们也不会变了本性。换作是那些人遇见如今天那位哥哥的处境,我认为已经有丧尸王国的存在了。” 伏松正色,对着伏玉竖起大拇指,伸手抓了抓伏玉的头,将她的发型抓得乱糟糟:“还是玉玉聪明,不愧是能和哥哥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学的人啊。” 不得不服气。 伏玉:“别总是抓我的头发,哪天秃了都是你的错!发型都乱了。” “没事,乱了哥哥帮你梳好就是,小时候都是哥帮你梳头的呢。你忙的时候,也还是哥给你打理这些琐事呢。” 伏玉:“……” “你们快过来看,丧尸哥还挺细心的,这里面有女孩子的各种小东西,有漂亮的小裙子,但也有比较方便的服装。”齐盛辉正在清点物品,“玉玉,要不要换个娃娃抱着,你那个有点脏了,这里有新的。” 伏玉望了眼手里的娃娃,她也不是特别喜欢娃娃,但从小就养成了习惯,手里抱着个东西才有安全感。 “那换一个吧。” 手里这个也洗了好几回,确实不太好看了。 “裙子就不穿了,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再穿。”伏玉说,她走过去瞥了眼那些裙子,还挺好看的。 告别伏松等人,江兆再次进入赶路的状态。 就在这个时候,他想起了车顶那只大白鹅,还是因为大白鹅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始说话。 大白鹅正在吐槽下雨了,将它漂亮的羽毛都淋湿了。之前伏松几人帮忙清洗车子的时候,大白鹅不知道躲在哪里去了,等他们洗好又上了车顶。 其实它一直在偷偷关注他,看着他和人类能相处,一副就要赖在他车顶的模样。 他直接传音过去:“之前他们洗车的时候,你怎么不上去蹭蹭水,还能将你的羽毛好好洗洗,看都黑成什么样了。” 猛然响起的声音,把大白鹅给吓了一跳,差点一个打滑跌落下去。 “是谁?你才脏,你全家都脏。” 江兆:“……” “要不要到副驾驶座位来?这里不用淋雨,不过你过来之前得好好洗一洗。” 江兆补充一句:“真的有点脏,一点都看不出你是只大白鹅。” 大白鹅炸毛了,这下知道说话的人是江兆了。这声音有些特殊,似乎是直接在他脑子里面响起的。 这只大丧尸果然是不一般呢,不能开口,却是能在它脑袋里面说话。 不等大白鹅吐槽,江兆意识一动,车厢顶上多了一把伞,将脏兮兮的雨水挡住了,大白鹅的愤怒一下没了。紧跟着在它的身边又出现一个有些大的桶,桶里面全都是干净的水。见到水后,它想的不是洗羽毛,而是直接将脑袋伸了进去,没两下就让水位下降了些。 这水甘甜可口,比之前蹭的水珠子都要好喝一些。 这只大丧尸人还怪好的呢,大白鹅心里如此想到。 “旁边那瓶是清洗剂,宠物专用的,瓶盖已经打开了,你自己倒出来涂抹在羽毛上,很快就能将羽毛上的污垢洗掉。这种清洗剂很好冲洗,等下再用水冲一冲就可以了。”江兆说,让一只脏兮兮的大白鹅坐在副驾驶位肯定不行,洗白白了才可以。 这种清洗剂来自玄澜国,是玄澜国人专门为那几只黑白团子研制的。 大白鹅没有拒绝,用脚掌涂抹清洗剂的时候,还不忘问:“大丧尸,你原来听得懂我说话吗?” “听得懂。” “那你是在我脑袋里面直接说话吗?怎么做到的?” 江兆回答:“精神力,你听说过吗?直接传音。” 他神魂那么强大,传音多正常的事情。以他的能力,不仅能传音,要是想的话,不借用听听心声,去听比他神魂和力量弱的人的心声,都是可行的。 但听听心声不用耗费任何,他自然不会去耗费神魂力量干这种事情。 不一会儿,大白鹅将身上的泡泡冲去,果然如江兆所说的,一下就冲掉了,而它的羽毛上的脏东西真的没有了。 这只大丧尸真的怪好的。 它运转自己的异能力量,身体开始发热,不过两分钟羽毛就干干爽爽的了。 “大丧尸,鹅来了。” 江兆把车子停下,推开车门,却注意到大鹅居然抱着那把伞扑腾飞过来,生怕将羽毛淋湿一点。 还挺讲究的一大白鹅。 钻进来后,大白鹅还很顺溜地将车门给拉来关上,车门虽重,对一只觉醒了异能的大白鹅来说轻而易举。 江兆一侧头,就看到了大白鹅用脑袋对着他,那一对豆豆眼里面多少是能看出几分高兴。 大白鹅还将翅膀散开,似乎是想展示下自己的美貌。 “大丧尸你有吃的吗?” 江兆:“有是有,但是为什么要给你吃?你又不是我的鹅。” 还叫他大丧尸。 不礼貌。 大白鹅:“那鹅当你的鹅,你给吃的,只要你有吃的,你就是鹅的主人了。以前鹅也是有主人的,可是主人已经变成了丧尸,养不了鹅。” “主人,你有吃的吗?” 江兆:“……” 他早该想到,能跟着观察他一路,还躲在他车厢顶上的大白鹅,定不会是什么简单的货色,从前没觉醒异能的时候,估计也是个死皮赖脸的吧。 绝对是在村里都要追着小孩跑的那种。 “你想吃什么?” 大白鹅顿时报出许多想吃的,江兆在那些物资里面翻了翻,基本有,取了一部分放在旁边。 “主人,以后鹅就是你的鹅了,你还可以给鹅起个名字呢,以前的主人给鹅起的是大白。不是鹅吹,养了鹅一定不亏,能陪伴,能看家,鹅还发现过撬门的小偷呢,疯狂夹小偷屁股,他尖叫着跑了。” 江兆:真热闹。 “那你还是叫大白吧,跟着我姓,江大白。” “行,鹅以后就是江大白了。” 这之后,大白鹅就没再说话,正在认真对付食物,它已经很久没吃到这些了。对付丧尸它还是敢,去抢人类的东西它有点不敢。 它这么大一只,人类见了绝不是想养它,一定是想来个铁锅炖大鹅。 这一路上,江兆只觉得好热闹。 其间他也遇见了些想打劫的人,他不反抗,很有兴趣看到那些人拉开车厢时的惊喜。 感官不好的人他就将其揍一顿,感官不错,他认为可以救世的人,对方若缺少物资,他会留下一点。关于他丧尸的身份,那是一点都没有掩盖。 要不是末世通讯没有完全恢复,恐怕他都成了网络红人。 即便是这样,有关他的消息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大众知晓。 这期间,江兆还解救了一对长得特别好看的年轻情侣,这二人就是遭遇到了有些恶的事情,被某些仗着实力强大的人囚禁了起来,以供人玩乐,用他们来换物资。 这对年轻情侣是普通人,才会有此遭遇。 他将那伙人的异能废了,能死能活全看命,指望这种人救世还是算了。 他把漂亮的年轻情侣带在了身边,打算将他们送到人类的安全基地。 现在他们就在车厢里面与丧尸排排坐,距离车头的位置比较近。一开始他们是拒绝的,后来也习惯了,中间还挂了一张帘子。 李音和沉新坐在车厢里吃着食物,相互看了眼,又继续吃食物。 谁能想到呢,他们有一日居然能和丧尸同乘一车,更令人没想到的是,他们还是被一只丧尸给救了。一开始有点害怕,现在只剩下感激。末世的突然到来,令这对长相标致的情侣遭了难,想起之前的日子他们都忍不住露出苦涩。 好在是熬过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车子停下来了。 他们感觉到那位丧尸恩人下了车,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难道又有抢劫的人?这一路他们遇见很多这样事情了。 他们却不知道,下车后的江兆视线中都是丧尸。 江兆感应到了这个区域还有活人,似乎是被困在了里面,他决定去看看。 丧尸自然不会拦着他,一路畅通无阻到有活人气息的位置,他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叶学妹,你没事吧?” “还好,虎哥,不过继续这样下去,我们都逃不了,丧尸越来越多了,要不你还是先走吧,你是异能者,受伤了也不会感染,应该有很大几率逃出去。”叶琪叹气,“不知道聂霖怎么样了,离开好几天都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了意外。” 庞虎顿了顿,心想那小子怕不是跑了吧。 但这个时候也不太好说这些。 庞虎,原身的好兄弟,江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 正文 第190章 “我现在还不能走,苏理那小子还在昏迷中,不知道能觉醒异能还是会变成丧尸。况且,让我抛下朋友独自离开真的做不到。”庞虎有些难过,只感叹命运真的无法预料。 他就是过来参加个生日聚会,谁知道闹腾了一晚上醒来,整个世界都变天了。运气也是有点背,他们这个区域异能者没觉醒几个,变成丧尸的人特别多。那天他是被各种嘈杂和惨叫声惊醒的,也幸好他和苏理这小子是睡在房间里面,没同外面那些人一起在客厅里K歌喝酒,要不然不等他们醒来,恐怕早就被已经变成丧尸的昔日同伴咬死感染了吧。 原本这里一共十几人,就他和苏理运气好活了下来。之后他们联手忍痛干掉了客厅和其他房间的丧尸,才算是有了个比较安稳的地方待着。 通过窗户可以看到下方,满街都是丧尸,以他和苏理两个普通人的力量,很难从这个区域出去,只能暂时待在屋子里面等待救援。然而三个月了,救援力量还是没来。外面的丧尸倒是越来越多了,没有觉醒异能的人根本不敢乱跑。 其中也有觉醒了异能的人,面对那么多丧尸,又有多少人敢带着普通人跑掉呢?异能者也只能保护自己,普通人跟在身边,一不小心就会被丧尸包围。要不是有绝对的把握,零星几个异能者根本很难将人带出去。 这样绝望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庞虎觉醒了异能,力量系,是好事,至少凭借他的能力是可以出去转一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物资,就这样待了下来。期间他尝试着走远过,但以他那个时候的力量走出这里还是比较艰难。他也是看过无数小说的,于是试着在丧尸里面找晶核,可惜只有同系晶核的力量对他的帮助才大。不管如何,他的异能还是在慢慢提升着。 叶琪是他大学时期认识的学妹,对方就住在对门,原本叶琪和她男朋友聂霖一块儿的,聂霖是个异能者,火系。前几天聂霖说要出去看看情况,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不知道那小子是跑了还是出现什么意外。其实庞虎倾向于聂霖是跑了,这小子一看就是个不怎么安分的,一个E级很快就要到D级的异能者,只要不硬闯丧尸群,随便找个地方避开保命还是没问题。 庞虎就不信了那小子遇见丧尸打他,自己不知道退回来。 就在昨天,苏理发烧后昏迷不醒,末世已经到来三个月,他也无法预料苏理是能觉醒异能还是会变成丧尸。 为了安全起见,他已经将苏理绑得死死的,一旦对方醒来是个丧尸,他也只能忍痛将其砍了。 庞虎抹了一把脸,没办法的事情。 苏理之前和他说了,要是真的变成了丧尸,让他不要犹豫,说他苏大少爷平时是不着调了点,但不想变成那种怪物,想死得体面一些。 庞虎又想起了自己的好兄弟,对方因为家庭原因去了很远的地方生活,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末世之前的通信根本不能用了,他们隔得天高皇帝远,很难打听到消息。 希望他还活着吧。 “苏理怎么样了?”叶琪问,跟着补充一句,“要是他能觉醒异能就好了,这个时候觉醒异能,至少也是个E级。” 随着时间过去,越往后面觉醒的异能,初始等级要高一些。 昨天听广播,已经出现了部分C级异能者了,苏理要真的能觉醒异能,应该是个E级。 庞虎自己现在还是个E级,无限接近D,力量系的晶核有点难找,提升等级十分缓慢。除了用晶核提升,根据广播里面的消息,还可以每天将力量耗尽。但他们这里前有狼后有虎,他根本不敢这样做。 “但愿吧。”庞虎说,“要苏理能觉醒异能,等我提升到D级,就试着闯出去。” 叶琪叹了一口气,有些遗憾自己没能觉醒异能。 不过因为有庞虎接济物资,还有她男朋友聂霖也是个异能者,倒是不少吃喝。她每天都在锻炼身体,还找了一根比较顺手的棍子绑上刀做武器,已经练习得很熟练,争取不拖后腿。然而将身体练好不是一时半会儿,加上之前她是做汉服博主的,对身材有很大要求,一直偏瘦,末世再不缺吃喝,都很难保证各方面的营养摄入。 就在二人沉默之际,门突然被敲响。 在感叹命运的二人,立马严肃起来。敲门的可能是丧尸,可能是人,但人也要分有恶意和没恶意,之前他们就遇见过来抢东西的,好在他们之中有异能者,对方没讨得好后惊慌跑了。 庞虎说:“敲门声音很规律,应该是人,准备一下,我们去看看。” 不用庞虎多说,叶琪已经拿好了顺手的武器跟在庞虎的身边。 透过猫眼,庞虎看到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青年,样貌看不真切,他没有开门,而是隔着门问:“谁,来干什么?” 江兆:“……” 顿了下,江兆把之前那个小本子摸出来,在本子上写了字,然后对准猫眼的位置:虎子,是我,江兆,开门。 庞虎依旧没有开,心里虽是有点激动,可在这个时候他必须警惕一些,他说:“阿兆可不是个哑巴,你不说话只写字,肯定有问题!” 说完这句话,庞虎警惕心更重了,没错,这家伙绝壁有问题,不能轻易开门。 “你埋着头干什么,把头抬起来,藏着干嘛,难道是怕我认出来你不是阿兆吗?”庞虎只觉得自己猜测到了真相,也不知道这家伙冒充阿兆想骗他出去干嘛。 还知道他和阿兆的关系,必定是熟悉的人。 可他们熟悉的人挺多的,一时间想不到是谁会来对他不利。 江兆多少有点无语,但也赞赏庞虎的警惕性。在末世若不警惕,是容易死的。 他认为自己不论是写什么字,庞虎应该都不会开门。 直接动手又怕将人吓着,看来只能将帽子揭开了。 江兆伸手将帽子拿开,露出那张略显青白的脸,一双银色的眸子对着猫眼的位置。 熟悉又陌生的面容映入视线中,让本该惊喜的庞虎愣在原地,他兄弟变成丧尸了! 庞虎眼睛一下通红,之前还在念叨着从小到大的好兄弟,谁知道下一刻就看到对方变成丧尸出现在面前,要问他这个时候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悲伤,除了悲伤没有其他的情绪了。 他厌恶末世。 这个狗屁末世真的是讨厌极了。 江兆听到了庞虎深呼吸了一口气,感觉这个高大个快要哭了,继续敲了敲门,哭什么呢,又没有死透。要是他不来,原身可比他这位兄弟活得久。 庞虎的悲伤一下被敲门声敲得散去,继续盯着猫眼的位置打量了眼,不对啊,丧尸能写字,能听得懂他说话吗? 怀着这样的疑惑,庞虎开口:“阿兆?你怎么回事?cos?哈哈哈这个时候可不兴这个啊,好了,如果你是cos的话就别玩了,刚刚真的被你吓死了,你吱个声我就开门放你进门。” 回答他的是小本子上的字:没cos,真丧尸,但没失去神志,路过这里感应到里面有人,过来就听见你在说话。开门吧,我不会害你,要真的害你,以我现在的力量早就破门而入了。 为了让庞虎相信这是事实,江兆随便就在旁边捡了块铁制品,当着猫眼的位置扭成了一团。 庞虎吞了吞口水,靠,真的好吓人。 但效果也很好,庞虎相信就算他不开门,江兆也可以破门,于是选择了开门。即便如此,他身体站姿还是呈防备状态。是好兄弟,但丧尸也很可怕。 门打开,江兆出现在庞虎和叶琪的视线中,除了那丧尸的外形,怎么看也是个正常人。他迈步走进去,打量着屋子里面的情况。找到沙发坐下来,抱着小本子写字。 【你们像是被困在这里了?】 庞虎已经确认他兄弟真的是完全保留神志,点了点头后,试着拍了下江兆的肩膀,确认对方不会攻击,挨着坐了下来,也很顺其自然搭在他肩膀上,然后拥抱了下。突然间,他发现跟着进来的还有一只大白鹅。 【这是我养的鹅。】 看庞虎要流口水的模样,江兆继续补充了一段话。 【不能吃,别惹它,它异能比你都要高,别用这种垂涎的眼神看着它,被夹了我可不管。】 庞虎连忙收回了目光,这不是馋嘛,即便他们有吃的,可想要吃到新鲜的肉类也很难。 江兆自然知道被困住的日子很苦,意识一动,直接从玄澜国取了一些美食出来。这是原身十分要好的一个兄弟,也是个很讲义气的人,当然要分享点好东西。 不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各种美味的饭菜,堪比庞虎从前去大酒楼去吃过的。有荤有素,香味弥漫在鼻尖,差点让他将脸怼上去。 他吞了吞口水:“那我不客气了?” 【客气什么,你们吃吧,要不要来点酒或者饮料?】 写完字,江兆已经拿出酒和饮料。 庞虎接过了饮料:“酒就不喝了,”现在不比以前,可以大醉到天亮,他需要时刻保持着清醒,话到这里,他又将酒瓶接过,“可以存着以后做其他用。” “这是叶琪,我们同一个学校的,以前你不爱参加活动,应该不是认识,现在认识一下吧。”庞虎介绍旁边的叶琪后,又对叶琪说,“这就是我提到过的阿兆,我好兄弟。” 叶琪却说:“我知道的,江学长当年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除了不喜欢交际,哪里都有他的传说。长得帅,家境好,还是个学神,大学时期就参与了许多项目。”话到这里,她轻轻摇头,“没想到真正认识是在这个时间。” 也很可惜一代风云人物成了丧尸。 但转念一想,末世的出现又让多少这样的人丢掉性命了呢。 不能多去想,一想就令人绝望。 不知道聂霖怎么样了,可惜她现在还是个普通人,根本没办法去找,如果她也能觉醒异能就好了。 “快吃吧,等下就凉了,叶学妹,你别客气,别看阿兆平时不喜欢交际,其实人很不错的。他既然拿出来了,肯定是让我们吃个痛快。”话到这里,庞虎停下动作,“每一道菜给苏理留一份吧,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口福了。” 江兆自然知道房间里还有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丧尸的特有功能,他很容易就感应到活人的气息。即便不用他自己的能力,隔得老远就能闻到活人的味道。对丧尸来说,活人的味道确实像带着一种诱导剂。 当然,这点诱惑还无法左右他的行动。 【你们吃了吧,我这里还有,等他醒来给他拿新鲜的。】 庞虎笑呵呵说:“行,你说有肯定有。” 庞虎和叶琪安静下来,认真对付着眼前的大餐。 “主人,鹅也要好吃的。”大白鹅踩着脚掌来到江兆旁边,用豆豆眼看着他。 好歹是自己的鹅,江兆自然不能亏待,直接拿出一个大盆,里面都是鹅喜欢的食物。 庞虎看到说了一句:“你这鹅养得可真好。” 大餐吃完,庞虎心满意足抱着肚子,问起了正事:“阿兆,你怎么还能保留意识?” 【可能是我比较高级吧。】 “那你现在的实力?” 【马上6级了。】江兆在爱本子上写,原身升级自然没这么快,是他自己琢磨出了些窍门,让速度加快了。因为体系和体质的原因,他手里那些东西就算对提升力量有用,却也不能过多使用,不然也会容易令这具身体爆体而亡。 丧尸的进化始终是需要一定时间,他有窍门提升速度,但是不能一蹴而就。 庞虎差点从沙发上跌落下来,好家伙,居然快6级了,幸好有神志,不然人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兄弟,你不会失去神志吧?”庞虎有些担心,苦笑着说,“你要是有个差错,全世界的人类都不用玩了。” 很快他就在本子上看到江兆的字:绝对不会。 江兆想去看看那个苏理的情况,不知道他能不能瞧出对方是变丧尸还是人类。庞虎听说了,连忙将他带进房间。 房间里被五花大绑的苏理满身通红,像是要煮熟了。 江兆掐住苏理的手腕仔细检查了对方的身体,之前他研究过丧尸躯体的情况,这会儿发现苏理的情况完全没往丧尸的方向发展,心下已经确定。甚至隐约间他还感应到了火系力量,苏理很可能会觉醒火系异能。 【他没事,应该会觉醒火系异能。】 “真的吗?那太好了。”庞虎高兴地搓着手,“太好了。” 伙伴能多活一个是一个,能不高兴吗? 二人出去,却发现叶琪有点不对劲,整个人靠在沙发上,脸也在发红。走近一看,人已经昏迷过去。 庞虎瞪大着眼:“叶学妹这也是要过这一关了吗?阿兆,你能不能看出叶学妹怎么样?” 江兆已经走了过去,抓起叶琪的手腕,搭在的手腕瞬间,他感应到了两种力量,一种是水系,一种是空间的气息。 【她没事,应该是要觉醒异能了。】至于有什么异能,他就没说了,其他系其实还好,像空间系这样的异能,取决于觉醒异能的主人愿意不愿意暴露出来。这是福,也可能是祸。 庞虎高兴得在原地蹦跳,根本没问是什么异能,只知道他这两个熟悉的伙伴能活下来,还能变强。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高兴了。 “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庞虎有些担心,“人类恐怕不容易接受你的存在。” 【我没打算去人群,以我的情况去哪里都行,但你们必须去人群生存。】 像庞虎这样的人,必须去人群建设世界,一定是一大助力。 救世有望啊。 【目前是要去南西市。】 庞虎一下就明白为什么了,都这个时候了,阿兆肯定不会放任老爷子不管的。 “也不知道我家里怎么样了,这一路一起吧。” 江兆自然答应。 几天后,苏理和叶琪先后清醒过来。 本来就算觉醒了异能,他们也打算熟悉一下再出去。现在有了江兆的存在,他们都等不及了,要立马就离开这里,可以一边赶路一边锻炼能力。 确认江兆虽是丧尸,却有人类神志,还能控制少部分丧尸,他们就知道这一路是锻炼能力的好机会。 于是,他们都决定跟随江兆和庞虎去南西市。 江兆开着大卡车,其余人则是在下面开路厮杀,累了再上来。就连李音和沉新这对普通人的情侣,现在身体恢复了,也要拿着武器下去锻炼。 他们刚刚出发两个小时,就被人拦了路。来人是个有些狼狈,却背着不少物资的青年,他一路狂奔到叶琪的面前。 “琪琪。” 叶琪看到聂霖有些欣喜,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她连忙扶住浑身狼狈的人:“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你。” 聂霖苦笑:“是差点没回来,我原本是想走远一点去搬救兵,没想到是自己自大了,幸好还能见到你。” 庞虎瞧了眼聂霖,心里犯着嘀咕,是他误会这小子了?要对方真的想跑,应该不至于又跑回来吧? 总不可能隔空知道了他们这里的情况,发现叶琪不是拖累,才跑了回来吧? 庞虎拍了下脑袋,他在想什么鬼东西呢。 【想什么?】 庞虎现在就坐在副驾驶和驾驶位之间,没办法,挤不到副驾驶位,旁边这只大白鹅很霸道。 他小声说了之前自己的怀疑,又补充:“看来看人也不能看表面,是我误会这小子了。” 江兆望着远处若有所思。 正文 第191章 “琪琪,你这是觉醒异能了吗?”聂霖有些惊喜地问。 叶琪已经退出了丧尸范围,来到了一处比较安全的地方。有江学长那位高等级丧尸在,那些普通丧尸不敢追赶过来。 “嗯,你走了没几天苏少和我先后觉醒了异能。”说到这里,叶琪往大卡车的方向看了眼,“还新认识了一个朋友,你应该也熟悉,和我过去见见吧。”她迟疑了下,又补充道,“见到他后你不要吃惊,我可以肯定他没有任何恶意。” 聂霖心下有些奇怪,不明白叶琪要带他去见谁,弄得这样神秘,她会认识什么让他吃惊的人吗?还没任何恶意?这个说法怎么怪怪的。转身跟着叶琪身后,短短的一段路聂霖将叶琪能认识的人都猜想了一遍,还是没想出来个所以然。 总不能是叶琪直播间的榜一大哥大姐吧? 叶琪是汉服博主,偶尔也会直播,自然有榜一大哥大姐。毕业后,因叶琪越做越大,一个人忙不过来,他就没去找工作,帮着叶琪管理一些事。叶琪一些后台消息,多是他来处理,即便她说过非单身,还是有许多通过网络认识她的人来示爱。身为男朋友,对这事他自然吃味儿不已,心里早已经生出,等他们汉服牌子名气打了出去,就不让叶琪在网上抛头露面。 他看还是请个模特比较好。 再说那个时候他们差不多该结婚了,叶琪年龄也到了,该考虑下要小孩的事情。 谁能预料末世来了呢,后来发生了许多,他到现在都还有点恍惚。望着叶琪飞快的背影,聂霖深呼吸一口气。这一回,他不会随意抛下叶琪了。她的运气是真的有点好,不管是末世前还是末世后。在末世有一个运气好的爆棚的女朋友,他这个做男朋友要跟着沾不少光。 还好他重生回来得及时,正好是抛下叶琪没几天。 上一世,末世来临半个月他就觉醒了火系异能宫 中号-图颜-社团。之后就期待叶琪也能觉醒,后来末世三个月了,叶琪还是个普通人,他内心思索着如果带着叶琪出去恐怕会是个包袱。尤其是在看到一对夫妻,也是其中一个觉醒了异能,另外一个没觉醒,二人要一起走,结果妻子为了保护丈夫,最后被丧尸围了个团团转。 他觉得那女的太傻了,她是异能者,被丧尸抓了咬了都不会再感染,如果想退回来完全是没有问题的。恋爱脑一个,就因为她丈夫死了,所以也不想活了,要他的话肯定会先把命保住。 之后他就决定不再带着叶琪一起,她要是个异能者还好,可惜她是个普通人,带着她绝对是个拖累。但他也不想直接翻脸,毕竟同屋的还有个力量系的庞虎。所以他借口出去看看,顺势就离去了。将来叶琪就算跟着庞虎活了下来,她一个普通人又不能将他怎么样。自私是自私了点,可现在是末世,他多为自己着想点有什么问题吗? 他一个异能者,凭借自己的异能还算顺利到了人类所在基地,之后还加入异能小队一起打丧尸,提升异能,日子过得勉勉强强。要说多风光也没有,在异能者中他就是平平无奇,甚至偶尔还会被一些嚣张的异能者欺负。 最后也死在了死对头异能者的设计中,被丧尸包围而死。 在他死前又遇见过叶琪,那时她才是真的风光。她觉醒了水系和空间系异能,在哪里都会被人捧着。再加上她运气很好,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么滋润。她出现后,还质问过他当初是怎么回事,他想找借口搪塞,可她也不是傻子,一下就将他的心思点破。 当时周围都是人,即便在末世这样的事情很常见,被人当众说出来也是很难堪。况且叶琪那会儿地位很高,许多人之后都不敢再和他亲近。 短短一段路,聂霖想了许多。 叶琪不知道这些,但发现聂霖走得有些慢,她回头走回去,将聂霖的胳膊拉住,关切地问:“在想什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一路赶回来有些累了。”聂霖找了个借口,“你要我见谁啊?” 叶琪隐约感觉聂霖没说真话,像是藏着有什么秘密。但这个时候也不好多问什么,只皱了皱眉头,就将人拉着快步到大卡车旁边:“是个咱们曾经都够不着的人。” 当然,现在也够不着。 但她确实没想到江学长冷漠的外表下,还挺容易接近的。 聂霖心里思索着,不会是什么一方大佬级别的人物吧,说起来叶琪确实认识不少这样的人,基本在每个基地都能吃得开。 “兆哥。”叶琪敲了敲车窗,“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聂霖,和苏少一样,都是火系异能者。之前他出去打探消息出了点意外,所以这个时候才回来,也幸好今天赶回来,不然我们就要错过了。” 聂霖有些看不清楚车内的情况,还是从善如流地跟着称呼一声:“兆哥。” “聂霖,这是江兆学长,咱们学校曾经的风云人物,你还记得吧?”叶琪问。 聂霖恍然,原来是这个人。 咦,不对啊,前世他根本没听说过江兆的消息啊?难道在他和叶琪重逢的时候,江兆已经死翘翘了?倒是也有可能。不管怎么说,江氏在末世之前还是很牛逼,目前不知道江氏的情况,这个时候敬着点好些。 江兆推开了车门,抬起头和聂霖点了点头。 聂霖对上那双银灰色的眸子时,吓得后退半步。对方脸色青白,眼眸和从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在这个时候,对方应该不至于玩cos,佩戴美瞳吧?再说,江兆这个人平日里就是个生人勿近冷淡至极的,绝对不会玩那些东西。 他是丧尸! “琪琪,这是怎么回事?”聂霖吞了吞唾沫,心里害怕,却也发现江兆没攻击他的意思,车内的庞虎还在对着他笑,他感觉事情可能有些不一般,这才没有转身就跑。 叶琪连忙解释了下情况,听完之后聂霖狠狠吸了一口气,他就知道叶琪的运气好,没想到连保留神志的高级丧尸都能遇见。 他瞅了瞅四周,见那些丧尸在徘徊,从不接近一定的范围,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就是高级丧尸吗?果然厉害。 但他与普通人类想的一样,江兆现在没失去神志,若失去神志怕是先对身边的人下手。可当着人家的面,他不敢说这些不中听的话,打算这一路就跟在叶琪身边寸步不离,他们总不能一直都在一块儿吧? “你别怕,我兄弟不会将你怎么样,这回我们也就是同去南西市,他今后不会去人类基地的。”庞虎说,他能理解任何人看到他兄弟样子的反应。其实他想跟着好兄弟的,但好兄弟说得也没错,对方自己无敌,去哪里都不会有事。而他是个人类,总要去人类的世界出一份力,这个世界想要恢复原来的日子,还需要他们这些异能者。 他在外面晃荡,又能做点什么呢? 其实他心里有许多担心,怕有一天世界真的恢复到了原来,人类无法容下他这位好兄弟。不过那些太长远了,不知道要多少年过去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聂霖很快适应了下来,去南西市的路上也在提升实力。 因有庞虎的提醒,江兆仔细观察了下聂霖的情况,察觉对方的灵魂比普通人强大不少,隐约间还透着时空时间的气息,灵魂与身体很契合,他猜测这家伙可能是个重生者。一旦出现这个猜测,与聂霖所有表现对照起来就比较符合了。 他看聂霖没想对叶琪不利,便没多说什么。 叶琪不是个傻子,对于身边人的变化早就有察觉,只是这姑娘是个冷静的,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要不是他心思放了些在他们身上,都很难察觉这些。 叶琪是水系又是空间系,只要不是有人存心针对她,待她稍微成长一些到哪里都能吃得开。况且他看庞虎还有苏理,都是打算和叶琪一组队。几人相处了三个月,相互之间的友情已经很深了。 说起来聂霖对苏理有点敌意,他感觉到了,苏理似乎也察觉到。 “兆哥,你发现了没有?” 江兆侧头看了眼坐在旁边的苏理,苏理正看着远处在打丧尸的几人,他已经耗尽异能回来了,坐在这里休息休息。 见江兆看着他,苏理说:“不知怎么回事,聂霖那小子出去一趟回来,对我有点敌意,难道是与我有关系的谁得罪他了?” 江兆接过苏理的递过来的本子和笔,在上面写道:他每次盯着你的时候,都是你和叶琪说话,找她放点水时。 苏理看完有些无语:“这小子防备心太重了吧,我苏大少再不要脸,也不可能去招惹有主的女孩啊,再说和我叶琪那是纯友谊,纯哥们,从来都没往那边想过。” “我怀疑这小子出去之后,还是没遇见什么事,不然哪里会想那么多。”苏理小声嘀咕着,“算了,懒得和他计较,我和叶琪依旧会正常相处,回避才显得奇怪。” 江兆就没再写了,看了看苏理,又看了看叶琪。 聂霖是个重生者,或许在他重生之前那一世,后来苏理和叶琪有过什么? 但管他什么事? 不管是叶琪还是苏理,二人都不像是傻子,应该能应付得来。他的奇怪二人都已经发现,还以为自己隐藏得挺好。 这小子前世估计死得很惨吧。 系统:【宿主,你这样有点不礼貌。】 江兆:“我就是自己吐槽一下,哪里不礼貌了?” “兆哥,你去了南西市把事情办完,之后打算去哪里?” 【到处转转。】 苏理有些遗憾:“可惜了,要是我们能一直一起多好,咱们这个小队异能种类还不错,组成小队绝对无敌。” “都不需要,只有兆哥一个就能无敌了。”庞虎回来了,对着大白鹅的豆豆眼说,“大白,麻烦你把这小子弄出来。” “别,我自己出来,大白哥夹人真的疼,还专夹人屁股,这苦我一点也吃不了。”苏理赶紧起身跳下车,庞虎喜滋滋坐上去。 “还是觉得聂霖那小子怪怪的。”庞虎抓了抓脑袋,“不知道怎么回事。” 江兆将小本子递过去,庞虎看到上面的三个字瞳孔猛地一缩,压低声音:“真的?” 江兆点了点头,随后将那张纸撕下来揉碎了。 不管聂霖现在是不是有恶意,对方可能是重生者这事肯定要和庞虎提下。庞虎是个有成算的人,知道了这事会防备,不至于将来他不在,会着聂霖那小子的道。 “行了,我已经脑补出剧情是怎么样了,一下就很合理。”庞虎靠椅背上,眼睛里还有些没有散去的惊讶,“我想把这件事告诉叶学妹,我怕万一聂霖这小子起了歹心,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会来不及。” 【随你。】 “也要和苏理说说,聂霖对苏理的敌意很大。咱们就自己知道这个事情,不质问聂霖,看他会干什么。” “说起来聂霖之前很可能是想抛下叶学妹跑了吧?多半是跑了之后过得不如意,后来遇见叶学妹觉醒了双系异能,心里很后悔。”庞虎开始脑补剧情。 叶琪在觉醒异能后,就告诉了身边人她是双系。现在他们一路上收集到的物资,大部分都是放在她那里。对庞虎和苏理这两个共患难的朋友,她是比较相信的。 当天,叶琪和苏理就从庞虎这里知道了聂霖的秘密。 本来还在试探聂霖的二人,这下更是不动声色了,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聂霖发现众人都没怀疑他,内心还有些沾沾自喜。 南西市快到了,这期间江兆一行人不得不在原地逗留了两天,因为江兆升级了,正式成为六级丧尸。 坐在一边的聂霖偷偷看着江兆,这么大的丧尸,他上辈子怎么就没听说过呢?对方到底是折损在什么地方的?六级丧尸,真的能折损? 可能是这一行之后就和叶琪分开,他躲了起来? 叶琪庞虎这些人真是的,这样重要的消息,居然一点都不透露给人类,万一江兆失去神志,人类还有救吗?不过对方已经是六级,就算人类知道了又怎么样?上辈子他死得早,还真的不知道后续是怎么样的。不管任何,等他去到了人类基地,肯定是要把江兆的消息公布出来的。 多少得防备着吧。 江兆上车,这回他坐在副驾驶。 大白鹅不得不让位,坐在了中间的位置,开车是由庞虎和苏理轮流,其间沉新和李音也在学习开大卡车。作为普通人的李音和沉新,就没打算当个米虫,一路上都在提升自己的能力。 “好多丧尸。”苏理惊呼了一声,“南西市被包围了!里面的人还在吗?” 每个人脸上都有些凝重,尤其是庞虎,他家就在南西市,现在十分担忧。 【这里有一只四级丧尸。】 【里面有活人的气息,还不少。】 从江兆这里得了消息,庞虎松了一口气,那还好:“兆哥,我们赶紧进去。” 【开车吧,丧尸会让路。】 提升到六级后,江兆命令丧尸更轻松了,数量也更多。大卡车缓缓开进去,丧尸果然让路两边。 江兆能感应到,这些人类都集聚在一个区域中,可能是有人组织起来的。 此时,南西市人类聚集的场地。 “喂,你真不走?”张笑宇盯着一个中年男人,又扫了眼他旁边的中年女人,“何必呢,你可是异能者,要什么样漂亮的女人找不到,就为了这个女人,还有……”他看了眼另外一边坐着的老者,“还有这个老头,就要放弃离开?丧尸已经包围了过来,到时候这里都是普通人,就你一个异能者可以做什么?还不如跟我们走。” 正文 第192章 “再给你们之中异能者一个机会,十分钟时间考虑,好好想清楚等下要不要跟我走。”张笑宇脸上的笑容收起,“据我手下的人说,丧尸已经将整个南西市团团围住,你们非要带着身边的拖累又是何必呢,留下来陪着这些没用的普通人一起死,太不值得了。” “行了,你们好好考虑考虑吧。”张笑宇挥挥手,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询问身边的人,“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老大,过来包围南西市的丧尸越来越多了,不过我们其中多是异能者,出去问题不大。”站在旁边的小弟回应张笑宇的话,接着低声说了一句,“就算到时候出现麻烦,只要咱们之中只剩下异能者,没有丧尸可以阻拦,就是有点可惜……” 可惜他们手里聚集的那批身强力壮的普通人,以及一些漂亮的男人女人。 他们也不是什么人都不带,以上的几类人就带走了,别看这些人是普通人,还是有点作用。毕竟他们这些觉醒了异能的人,需要有人帮忙打理下生活琐事,总不能让异能者来干这种事情吧? 张笑宇点了点头,对这次南西市被丧尸包围也有点恼火,一觉醒来这里就被包围,完全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如今是末世,各方面通信都不发达,整座城市也只有小部分人类区域才进行了清理。他根本没想过会有丧尸将城市包围住,结果就成现在这样了。 听着耳边传来那些普通人的哭哭啼啼声,他心里烦躁得很。 哭什么哭,这些没用的东西,成天只知道哭。有这个功夫哭,还不如觉醒下异能,怎么说也能壮大些他们的实力。 要说这回损失最大的应该是他,好不容易占据一方地盘,手底下又积攒了这么多人和物资,没想到一个丧尸包围就将他的计划完全打破。现在还不知道要迁到什么地方去,在大势没成之前,他还得龟缩着,免得被官方安排人过来清理了。 以他对官方的了解,他们这些人是觉醒了异能,却也不会放弃普通人,甚至后面会各种研究办法让普通人提升实力。像他这样的异能者去了那边,最多有点优待,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做一方首领,能呼风唤雨,将那些比他弱小的人狠狠地踩在脚底。 他瞥了眼方才那个老头,心里笑了几声,这老头从前可威风了,江氏的董事长江定峰。可惜末世来了,对方又没觉醒异能,成了末世的下下等人,只能在他手里讨生活。曾经他哪里敢对江定峰吆五喝六啊,以前他站在对方面前,对方都认不出,如今却落到了他手里,想想都爽得很。 他不想再回到从前那种卑躬屈膝的日子中,他张笑宇现在已经是个C级火系异能者了,不是以前那个见到谁都要点头哈腰的小保安。 别说在这小小的南西市集聚了一大批异能者,就是官方基地里的异能者现在最高等级都才是个C。也就是说,他现在是全世界异能等级最高的那一批。既然都末世了,秩序大乱,他为什么不利用自己的能力在一方称王呢?这是多好的机会。 “江叔,你怎么样了?”先前被张笑宇劝说的中年男人,问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江定峰,脸上挂着苦笑。 江定峰轻轻摇了摇头:“没事。”他看了看中年男人身边的中年女人,叹了一口气,“明洋,你是真的决定不走了,要留下来吗?外面有丧尸包围估计不作假,你跟他们走应该还有机会活下来。” “叔,没法走。说句不好听的,如果只有你一个,我可能会考虑下跟着他们离去,”庞明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们关系不错,却没到生死一起的程度,在关键时候活着才是最重要,“春静是要陪伴我一辈子的人,我不可能走。” 他见邓春静想说什么,先一步打断话:“你就别说了,结婚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吗?一旦我下定了决心是很难改变的,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再说了,张笑宇这小子狼子野心,身边收罗了一大堆同样野心勃勃,想要在末世干一番大事业的人,我就算出去了,想要脱离他们也难。” 末世到来那天,他们先被困在了别墅。 庞家和江家别墅是邻着的,他们就抱团在一起。 外面太乱,一时半会儿他们不敢出去,就等在家里静待消息。之后庞明洋觉醒了异能,一行人打算试着出去看看,结果还没走多远,就被张笑宇的人抓住。短短几个月,张晓宇就控制了整个南西市的人。他还将人分成了三六九等,异能者自然是人上人,其余的都是下等人。长得好看的又没异能的普通人,则是他们的玩物,要讨得他们欢心,就可获得多一些食物。身强力壮的人,只要完成了他们的任务,也可获得食物。老弱病残的日子则不好过了,做事能分一些食物,但都是最差的,能活下去多是靠亲人。但在这种环境下,部分亲人也很难靠住。 庞明洋不觉得张笑宇能成功,对方这股势力各种歪风邪气,都不用外面的人打,自己最后都能崩盘。然而在崩盘之前,倒霉的还是那些没能觉醒异能的普通人。在张笑宇的眼里所有普通人都是下等人,全都是他可驱使的奴隶。 庞明洋突然想到了他儿子,不知道虎子怎么样了,恐怕以后都见不着了吧。 江定峰叹气,也想到了自己的孙子和外孙,不知道他们俩怎么样了。还有他那个有些滥情的小女儿,末世之前对方就出国了,就算没有变成丧尸,现在想要回来怕也难。 “时间到了,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张笑宇站起来,“要走的站出来,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了。” 人群中又走出一些异能者,张笑宇十分满意这一幕。 见庞明洋没动,他眉头皱了一下:“庞总真的不走了?”确认庞明洋的态度后,张笑宇不再多说,他这样劝说庞明洋,倒也不是庞明洋的异能等级有多高。庞明洋觉醒的是土系异能者,目前才E级。 之所以想要庞明洋跟着走,他不过是想对比下二人末世前与末世后的身份。庞明洋末世前也是个风风光光的人物,居然这么短视,为了个人老珠黄的女人丢命。觉醒了异能者又怎么样,还不是成不了的大事。对方以前是庞总,那根本就是沾了祖先的光,自己是打不下基业来的。 他就不一样了,以他C级异能者的实力,绝对能在这末世占据一席之地。 “走!”张笑宇挥了挥手,转身上车,嘴角挂着嚣张无比的笑容。 几分钟后,张笑宇带着大部队离去。原地剩下的就是老弱病残,还有零星不愿意抛弃亲人离去的异能者。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苦涩和绝望,张笑宇一走,等丧尸覆盖过来,他们这里的人肯定会没命。 “我们离开吧,”庞明洋说,“留在这里等是死,出去也是死,横竖都是死,不如出去闯一闯,说不定有生还的机会。” 众人觉得庞明洋说得有道理,纷纷捡起了身边能做武器的物品。找到不错的车子就不用想了,车子这样的物品大多被丧尸破坏,像样的东西都被张笑宇带走。或许远一点的位置能找到,但对他们这些人来说难度很大,还不如步行出去。 他们也不敢跟着张笑宇,对方可不是什么菩萨,不会任由他们在后面蹭路。跟上了不仅蹭不到路,搞不好就是一顿殴打,这样的事情在这几个月发生了无数,即便是异能者犯了张笑宇的忌讳,也会挨揍一顿。 庞明洋等换了个方向,慢慢往外面挪动。 他们根本没什么食物,但他们现在要面临的问题是包围过来的丧尸,食物是他们逃出去了再想的事情。 江兆的大卡车现在由他自己驾驶着,方便转变方向。 里面的人分了两拨离去,他感应到了。一拨人比较快速,有不少异能波动,应该是异能者驱车离去。另外一边则比较缓慢,异能波动只有零星几个,估计也没什么交通工具。 他毫不犹豫驾驶着大卡车往那群移动缓慢的人开去,没一会儿就穿过了丧尸包围圈,这些丧尸还在往里面慢慢接近,显然是里面活人的味道将他们吸引。 江兆一向都不管这些丧尸,反正给他造成不了阻碍,还是留给人类锻炼能力吧。 不到二十分钟,江兆的大卡车出现在庞明洋等人的视线中,他们停下脚步,望着那辆看起来很新还算干净的大卡车,一时猜测不到是敌人还是朋友。对于他们来说,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站在原地。 庞虎眼尖,一下就看到领头的人是他老子:“兆哥,是我爸妈,还有你家老爷子,他们还活着。” 看起来有点狼狈,可好歹是活着,这已经是个好消息。 庞虎犹豫了下,问:“兆哥,你要下去吗?你不下去的话,我去交涉吧。” 他是完全不怕江兆了,甚至不觉得他兄弟会有丧失神志的一天。可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他没办法去劝说别人和他相同。他有些害怕,兆哥今天帮了那些人,那些人还是忌惮他,甚至因为怕他将来失去神志,内心会盼着他死。 这得多寒心啊。 江兆以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决定,推开车门跳出去。 这些人怎么想他其实不在意,人性本就如此,他见得多了。对这些人其实他也不是多在意,就连帮人都是看见了会拉一拉。要对方真不识趣,他才懒得管,做什么多是依着自己的心情来。要真的谁因他帮了对方一把,就一直对他感激不变,不生出任何心思,他才要怀疑这些人是不是一条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复制品。 庞虎摸了摸脑袋,兆哥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大很多呢,不仅是实力,还有心,一颗很强大的内心。 “人有点多,老的老,小的小,残的残。”庞虎想到是怎么回事了,握紧拳头说,“他们是被抛弃的人。” 心里有点愤怒,可这种事情不可避免。 叶琪几人也下来了,众人一起走向庞明洋那边。庞虎最擅长交际,跑了最前面,江兆则是不紧不慢走在他身后。 “爸,妈,江爷爷。”远远看到是一回事,近距离看到他们还活生生的又是一回事,喊了人后,庞家一家三口抱在了一起,每个人眼睛都是红红的。 “没事就好,大家都还活着,之前我和你妈真的担心死了,还好我们都没有放弃。”在见到庞虎时,庞明洋就知道他们柳暗花明又一村了,他拍了拍庞虎的肩膀,“好小子,身板看起来结实了许多,是不是觉醒了异能?” “是的,爸,我觉醒了力量系,身板也跟着强壮了不少,连身高都有变化。” 一家三口都带着笑,庞明洋身后的人也露出几分希望,认识的,还是异能者,对方还是从外面进来的,他们应该是得救了吧。 江定峰和庞虎招呼后,目光却盯着站在不远不近的一个身影上,对方戴着鸭舌帽,可从那个身形他还是认出了,这人是他那个性格有些古怪的孙子。 江兆见江定峰已经发现了他,也不躲藏,从兜里摸出小本子写着字,写好后走了两步,将小本子递给江定峰。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等下就送你们去最近的人类基地。】 江定峰看清楚本子上的字后,下意识抬起头去打量江兆。江兆微微抬头,露出了一张青白的脸,还有那双银灰色的眸子。 江定峰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手,颤抖地落在江兆的帽子上,捏着他的帽檐往下面压了压,一副还是藏起来的模样,代表了他所有的想法。 江兆捏着帽檐往上面抬了抬,遮什么遮,这又遮不住,等下所有人都能发现不对劲,毕竟哪里有丧尸帮忙让路,清理路障的?他若鬼鬼祟祟的,还会引起人注意。他们看着也没关系,至于害怕不敢跟着他一起,那也是他们的选择。 “老爷子,你别担心,兆哥的情况特殊,不用害怕他有事。”庞虎解释了一句,凑在他身边小声说了一句,“兆哥是六级丧尸。” 江定峰的手又抖了一下,眼里全是不可思议,但还是带着几分担忧。这么强大,人类恐怕会对他除之后快,他已经往最坏的方面想了。心里有些难过,如此一来,他们祖孙俩恐怕不能长期待在一起,孙子不能去人类世界生存。人类会害怕他,忌惮他,他这个做爷爷的也担心人类会想各种办法除掉他。 短暂的相处,庞虎开始带着叶琪苏理等人办正事,将这群老弱病残归了下类,把能开车的人单独拎出来。确定了情况后,他来到江兆身边汇报。 江兆手一挥,空地上就出现了数辆车,什么类型的都有,都是完好无损,甚至部分还是新车。 在庞虎等人的安排下,会开车的就开车,不能开车的就坐在后面,他们还被发放了食物和水。得知江兆等人会护送他们到最近的人类基地,所有人都高兴了起来,之前的死气沉沉完全消失不见。 不久,他们上路了,等他们来到丧尸包围圈,见到那些丧尸居然让路两边,心里有些诧异。也有人早就瞥见江兆的情况不对劲,但在经历了之前几个月的痛苦日子,他们选择装作不知道。不管这人有什么不对劲,这些车是他拿出来的,还要送他们去人类基地,还有什么说的呢? 还不等他们走出丧尸包围圈,身后却出现了动静。 江兆早就感应到了,是另外一拨人往这个方向来了,除了这拨人,在这些人的身后还有一道比较强大的气息,是丧尸的,还是个四级,从气息上判定,这只丧尸到达四级很久。 刚才庞明洋已经简单说了这几个月的事情,江兆自然不能让那群人连累到这边,意识一动,那些让路的丧尸纷纷将那群想要过来的人的路给拦了。那只四级丧尸跳跃非常快速,就算他不拦着,张笑宇等人也跑不过,必定要有一场恶战。 路那么多,他们换一条走吧,他看来时那条路就很合适。 逃命之际,张笑宇那些人自然早就将带在身边的普通人舍弃了。这座城市已经被丧尸包围,那些普通人被推下车,不知道还活着多少。庞虎知道这事后,按照江兆指引的路,换了个方向开去。 原本一路还算畅通无阻的张笑宇等异能者,察觉路被丧尸拦截,骂了两句话,不得不更换方向,回到最初的位置。 “等下让那些人顶在前面,咱们争取机会逃跑。”张笑宇咬牙说。 四级丧尸,他才刚刚到C级,根本没把握战胜,还是先跑吧。 正文 第193章 拐了个方向,与张笑宇等人错开,江兆一行人的车队开往张笑宇过来时的那条路。因江兆能控制丧尸,开过去一路畅通无阻,没过几分钟就看到一路被丢下来的普通人。 这些人也没在原地等死,正用随地捡起工具攻击和躲避丧尸的接近,往里面的位置跑去。江兆这边来得快,又加上他能感应到活人的气息,很快就将还幸存着的人捡到了车上。 原本以为死定了的人,在到了安全的车子上时,回想起这几个月的经历,终于没忍住痛哭了出来。 江兆这边一切顺利,张笑宇那边就有些麻烦了。 当他们飞快开往原来的位置,以为可以用那批老弱病残来吸引那只四级丧尸时,结果原地根本没了人。 “他们人呢?”张笑宇大声吼道,同时催促着司机赶紧开车,往哪里开都行,只要不让后面的四级丧尸追上就可。 “老大,我猜那些人也不想在原地等死,很可能在我们走之后也离开了,说不定这会儿大多数都已经丧生,就他们里面那零星几个异能者,面对丧尸的包围自保都难,更何况带着那么多老弱病残。” 张笑宇自然想到了这点:“快开车,他们应该没死绝,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身影。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又没车驱使,这才过去多久?不可能走远。” “就算找到了他们,这只四级丧尸就会放弃追赶吗?之前我们已经将那些普通人给丢下吸引他,可他还是对我们穷追不舍。现在南西市被丧尸包围,还有四级丧尸追赶,与其等丧尸包围过来,要面对不计其数的普通丧尸和眼前这只四级丧尸,不如趁着丧尸大部队包围过来之前,先将这只四级丧尸打败。” 张笑宇望着后视镜的位置,脸色沉沉,脑子正疯狂地转着,这话不是没有道理。其实他也有这个想法了,所以才会毫不犹豫跑进来。普通丧尸行动缓慢,包围到中心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这只四级丧尸就不一样了,奔跑起来的速度就比车速差点了,这应该是一只拥有速度异能的丧尸,他们倒不奇怪这个,拥有异能的丧尸他们还是见过,不过数量稀少,且最低等级都是二级,相当于人类中的E级异能。要不是末世,车子开起来自然快。可惜眼下是末世,他们能行走的也是他们清理过的地方,其余没清理过的,到处都是路障,想要将四级丧尸远远地甩在身后很难。 想要逃出去,确实得将这只四级丧尸解决了。 再拖延下去,丧尸大部队包围过来不算最糟糕,最怕的是再出现身后这样强大的丧尸。一只都让他们应付艰难,要再来一只,他们这里的人就不用活着出去了。 “找个地方停下,咱们一同对抗丧尸。”张笑宇大声说,“得将这只丧尸收拾了,若不收拾咱们接下来的处境更困难。” “好的,老大,我马上让人传话下去。” 张笑宇靠在车座椅背上轻轻吐了一口气,不断望着后视镜的位置,实际上他坐在打头的车子里,根本看不到身后追赶过来的四级丧尸,只是下意识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确实需要对付四级丧尸,但不是他去拼命,是让这些人去缠着四级丧尸,他混在其中跟着攻击,试探下四级丧尸的实力。如果有把握除掉,那就带着这些人一起将丧尸干掉,若无法除掉,那他就带着几个亲信趁机逃走,让这些异能者拖着四级丧尸。 至于这些人能活能死,就看他们运气了。 也别怪他,这可是末世,活着最大。要不是万不得已,他也不会抛下这些人,这可都是他几个月打下来的江山。基业固然重要,那也得有命才成。以他的实力组织势力不难,只是想着要丢掉这些,他难免心痛。 可恨的四级丧尸。 不一会儿,张笑宇的车队因路障无法再往前。 所有异能者都准备好了一场恶战,同样的他们在防备着张笑宇,这人狡诈冷血,能将那些普通人抛下,就有可能将他们这些异能者抛下。所以他们目前只是小心避开四级丧尸的攻击,四级丧尸的异能是速度,他们避开的方式就是阻碍对方的行动,其中冰系,土系和金系异能者对丧尸的阻碍最大。 达到D级冰系异能者能冰冻四级丧尸几秒钟,土系异能者能快速起一道土墙阻隔,金系异能者则能控制周围的金属物品作为阻挡。其余的异能者,则是趁机对丧尸进行攻击。有这些异能者共同阻碍四级丧尸的行动,他们一时间还真的没有危险。 但想要给四级丧尸造成伤害也很难,毕竟这里除了一个张晓宇是C级异能者,剩余的皆是之下,丧尸身体本就强大,又无法感觉到疼痛,只要没彻底打死就会一直攻击人类,差一个等级的异能者想要将其重创非常难。 张笑宇也看出这些人还有点防备,没真的用全力去对付四级丧尸。 他大吼一声:“兄弟们,今天咱们想摆脱这只四级丧尸,那就只能将其杀了,没别的办法,冲!” 眼看张笑宇大喝一声冲上去,确实打算拼命对付四级丧尸,招招凶狠,甚至不留余地的使用着异能,所有异能者都放心了许多,也开始对付丧尸。 张笑宇一边打,一边鼓励异能者们行动,还时不时安排人给他们异能晶核奖赏,让他们快速补充异能。这下,异能者不再怀疑张笑宇除去四级丧尸的心。 张笑宇确实想除掉四级丧尸,毕竟四级晶核很珍贵。 经过试探,他发现这只丧尸仿佛在戏弄他们这些异能者,目前都还没尽全力。若真的拼了命对付,或许有胜利的机会,可也有失败的几率。既然无法100%战胜,他自然选择撤离。 趁着补给的时候,张笑宇给身边几个心腹使了个眼色,他们聚集在了一个方向,张笑宇操控着一个巨大的火球往四级丧尸位置狠狠砸过去,到处都被砸出了火星子。就在这个时机,他和几个心腹飞快溜走。他们跑去车子的位置,一路过去,将车子的轮胎破坏,最后只剩下末尾的一辆车物资车,这辆车原本就是他几个心腹在管,几人上车后便开走,头也不带回的。 “张笑宇!尼玛的……” “我艹你……你个傻……自己跑了就算了,还把其他车子的轮胎给扎了!” “张笑宇,老子要是还能活着,绝不让你好过。” 身后传来异能者的怒吼声,张笑宇通过车窗往后面望了眼。 他才不是傻子,不扎他们的轮胎,他们上车追上来,四级丧尸不就跟着追了过来吗? 还不让他好过?先活下来再说吧,那可是四级丧尸。 “老大,四级丧尸果然被缠住,没有再追上来。” 张笑宇满意了:“快走,不要在这里停留,早点离开南西市这个丧尸的包围圈。” 想到损失的一切,张笑宇心里还是有点难受,可恨。 可惜了,只能带走一辆物资车。为什么他手底下聚集那么多异能者,就是没一个觉醒空间异能的呢。 “或许有人觉醒了,但不想暴露,那些人都有自己的心思,不是诚心投靠老大。” 张笑宇认为很有可能,握紧拳头,真是可恶,让他们去缠着四级丧尸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别废话了,走吧。” 一路出去,他还真没见到那些老弱病残,但想到那些人活不了多久,便也不在乎。 他们是按照原路返回的,既然四级丧尸没追上来,打算看看还没有活着的人,打算捡两个好看的女人。以他们的实力,带两个有用的普通人出去还是没问题。 然而回到原来的路上,他们发现了不对劲。有新鲜的尸体,但数量不多。 难道那些人是往里面跑了? 没如意的张笑宇有些不高兴,却也没打算浪费时间找人:“留一个人开车,剩余的人去车顶清理包围的丧尸,直接开出去。” 清理一条路来说,对张笑宇不难,毕竟他是个C级异能者。 差不多一个小时,他们总算开出了丧尸包围圈。外面也有零星的丧尸想来阻碍他们,但被他们轻而易举解决。 开到了正路上,张笑宇等人察觉有些不对劲,这条路有点过于干净,还有许多新鲜的轮胎印记,从印记可判定车辆不少。 “开快点,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张笑宇心思动了动,这么多车,只要不是官方的,以他C级异能将他们拿下应该不成问题。当然,安全起见他不会上去就打,自然是要试探下对方的实力。 就算里面有个C级,他也要想办法解决掉,C级暗算一个C级成功率还是很大的。至于两个及以上的C级,或者以上的存在,他根本没想过。 除了官方的势力,那就是不可能的。 江兆一行人的车开得不快,毕竟他们不是逃命,有个江兆在,根本不用担心丧尸,遇见抢劫的异能者也不用怕。许多人之前都察觉到了丧尸不对劲,也知道那个戴着鸭舌帽,看不太清楚面容,皮肤却呈现青白的年轻人有点不对劲。 但绝处逢生的他们,这个时候只想活着到人类基地,根本不敢生事。 不管那个年轻人是不是丧尸,他救了他们,给他们食物和水,将他们当人看,和末世之前的好心人一样友好,还要送他们去人类基地。在这一刻,他们对他只有感激。 至于将来,他们暂时没想,正在庆幸活了下来,还能吃到干净的食物,喝到干净的水。末世以来,他们第一次体会到食物和水充足的幸福感。对了,他们还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也有好好地清洗过身体。 这种吃饱又穿得干干净净的感觉真好啊。 他能对他们如此,是人还是丧尸,根本不重要了。 有些人明明是个人类,却做着丧心病狂,灭绝人性的事情。 江兆这边稍作停留,是让那些狼狈的人好好收拾一下。他的嗅觉本就很灵敏,这些人几个月受尽折磨,不清理好好清理,他一路上都会被各种奇怪的味道包围。看着他们穿得衣衫褴褛的,他也有些看不过去。 就在江兆等人停留休整期间,张笑宇等人追了上来。 张笑宇一下就看到了在清洗的庞明洋几人,脸色微微一变,竟然有人解救了这些老弱病残? “爸,你在看什么?” 庞明洋也看到了张晓宇,和庞虎说:“是张笑宇。” 庞虎顺着视线看过去,实际上他早就看到了张笑宇,在对方出现之时,就有不少人露出害怕的神色。 “庞总,没想到你们还挺幸运的。”张笑宇笑着上去,“其实之前不带上你们,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其实能带,只是他不想要这些老弱病残而已,留着没点屁用,又浪费粮食,还不如趁机将其丢在里面。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庞少赶回来接你来了啊。”张笑宇感应到庞虎的异能等级比他低,笑容更深了些。 庞虎没这个能力带人出来,这里面肯定有个很厉害的异能者。 现在他需要去试探下那个异能者,找机会将人解决。先谈合作,要是对方不愿意,再找机会将人解决。 “庞少,这里面应该有位高手吧?” 怎么解决那个人,张笑宇短短时间已经想到,将人骗进去对付那只四级丧尸。 庞虎眯了眯眼,这家伙想算计他兄弟吧。 真的是找死,他兄弟可是六级丧尸呢。 “庞少,里面有只四级丧尸,里面还有不少人被困住,既然你们来了,不如我们一起进去将那只丧尸消灭了吧,四级晶核归你们怎么样?”张笑宇说,他的目光已经撇向了站在车门位置,给一只大白鹅梳毛的江兆。 江兆微微低着头,张笑宇没能看清楚他的样貌,但他可以肯定,这个戴着鸭舌帽的家伙就是这队伍里面的老大。 在这种时候居然养宠物,可见有些实力。 等他将这小子解决,就炖了那只鹅。 【主人,那个馋货肯定是想吃鹅。】 正文 第194章 “四级丧尸,那可不是简单的存在,”庞虎面容严肃,同时上下打量着张笑宇,“你不是出来求救,而是趁着其他人拖延着那只四级丧尸跑了出来吧?” “听说你已经是C极异能者,你是不想要四级丧尸的晶核吗?明显不是。你甘愿放弃四级丧尸晶核还有大量物资,说明你对付不了四级丧尸。” “你都对付不了,却要我们进去送死,多少是有些不厚道了。”庞虎斜着眼打量着张笑宇,“另外,你当之前南西市发生的事情我们不知道?还是他们那些人不记得了?”他指着身边的人。 庞虎一听就知道张笑宇想引他们去对付四级丧尸,然后可能会趁机对他们不利。 先前兆哥就让他问过了,能毫无压力跟在张笑宇身边的异能者,没少欺负这些老弱病残,以及部分不服气的异能者。里面不愿意追随张笑宇的,全都被他们收拾过。有的还活着,有的早就死了。南西市其实还有比张笑宇天赋更好的异能者,可惜还没能成长起来,就因为不愿意跟着张笑宇干,被对方算计死了。 就这么一群人,值得他们又折返回去?那些人能不能活着就自求多福吧。 庞虎这样和张笑宇说其实有两个目的,一是拒绝对方,告诉对方他们不会折返铲除那只四级丧尸,二是给张笑宇透露一种他们没办法铲除四级丧尸的意思,换句话说就是钓鱼执法,让张笑宇好放心过来抢他们,然后趁机将人收拾了,先给对方希望,再让对方绝望,这样更痛苦一些。他爸妈和江老爷子这几个月吃了不少苦,都拜张笑宇所赐。 还有那些幸存活下来的人,同样对张笑宇痛恨。 这事还要从之前一路出来,他问过兆哥就这么走了,不找找张笑宇的麻烦吗?结果兆哥表示张笑宇很大可能会追赶上他们,然后就有机会了。 庞虎心里偷笑了下,兆哥还真的是料事如神。 张笑宇脸上的笑容收起:“庞少,之前的恩怨先不提,里面那些异能者你们不在乎,四级丧尸晶核也不在意了吗?” “还是算了吧,谁知道会不会是你要使诈。”庞虎一副绝不可能折返的样子,让张笑宇计划之一落空。 但他不生气,庞虎他们拒绝这个结果他有所预料。 他还有第二个计划。 其实庞虎等人不去收拾四级丧尸,里面也代表着他们之中没有超越四级丧尸实力的存在,也就说不远处那个还在给大白鹅顺毛的青年至多就是个C级异能者。获得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张笑宇心情十分好。 试想一想,这些人已经逃了出来,里面还有庞虎的父母,庞虎看起来一点都没想和他起冲突的样子。这更能说明,他们不想生出另外的事端,里面至多只有一个C级异能者。 张笑宇为自己的聪明感到骄傲,他迈步在四周行走着,观察这个队伍的都有些什么人。其间庞虎除了脸上不太好看,没多阻止他。 新来的人和之前待在南西市的那些人差别很大,首先他们穿着干干净净,脸色红润有血色,一看就没怎么吃苦头,十分好将他们辨认出来。除了那个给大白鹅顺毛的青年他没看清楚样貌,其余人基本探得差不多。 他在叶琪和李音身上停顿了许久,二人都长得特别好看,是在人群中一眼就能发现的存在。他算是目前的高阶异能者,稍微一感应就知道李音是个普通人,而叶琪是个异能者,很明显感觉到对方没他强。叶琪正在利用异能放水给人清洗,很明显的一个水系异能者,这让张笑宇很满意。 长得漂亮,还是个水系异能者,强大小队的标配。如果他想要成就大事,必须有一批水系异能者。 当他看到叶琪还凭空取出一些医疗物品时,眼底划过一阵狂喜。 原来这女人还是个他想了许久的空间系异能者,他一定要得到这女人。 叶琪察觉到了张笑宇的目光,但没当成一回事,兆哥表明过会好好收拾一顿这个可恶的家伙。 聂霖在这里见到张笑宇的时候,却是有些震惊。 上辈子他死得早,却也是见过张笑宇的,对方那时已经掌控着末世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手段狠辣,在末世算是占据了些先机,手底下集结了很大一批人,还不收留老弱病残,普通人中只要漂亮和身强力壮的人。 在末世这种环境,很难将其铲除,算是官方的一块心头病。 没想到叶琪他们这么早就碰见过张笑宇了,据说张笑宇现在是C级异能者,江兆能对付吗?一时间在心里各种猜测。 江兆现在的实力就少数几个知道,察觉他不对劲的人,只知道他算是只高级丧尸,且能控制部分普通丧尸的行动,他具体多少等级却是没有传出去。叶琪几人都知道聂霖是重生的,这人的存在好坏还不能预料,自然没告诉他有关江兆的具体。 张笑宇的目光又落在了李音身上,这个女人真的是太漂亮了。如果说他要顾及叶琪拥有的异能,不敢对她过分。那么李音这样一个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人,他就没什么顾忌的了。李音太熟悉那种目光了,脸色当即就是一冷。若不是知道兆哥表明过会解决张笑宇,她此刻恐怕真的会感到害怕。 将庞虎等人的实力打探得差不多后,张笑宇几人离开了人群。 他们准备商量下,要怎么样将那个实力最强的青年解决掉。只要将他干掉,其余人不足为虑。 “时间要在晚上行动。” “他们肯定会找机会休息,趁着他们休息的时候,我们偷偷潜过去对付他。之前南西市发生的事情,他们不可能不记恨,看到我都没来对付,说明不想起冲突。如此只有一个原因,他们没有超越C级异能的存在。”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直接借口约他商议一些事情。”张笑宇摸了摸下巴说,“将他引到旁边,趁着他等我们说话时就发动攻击,绝对能给他一个措手不及。” “老大,那我们要采取哪种办法?” 张笑宇眯了眯眼:“当然是先试试约他谈话,一般人恐怕想不到在谈话的时候会被我们袭击吧?他还只以为我们是想找他共同对付四级丧尸,毕竟四级丧尸晶核确实很吸引人,值得人合作。” “老大英明。” “而我们其中两个人不参与战斗,留在这里待命,找机会控制这些普通人,不管能不能要挟到他,都要试试。”张笑宇补充,末世秩序混乱,人性丢失,道德沦丧,用无辜人要挟这点不一定能行得通,至少他不会受这样的要挟。 张笑宇一伙人商量好,其中就有人向江兆走去。这会儿,江兆还戴了一个口罩,准备拉开车门上去坐坐。大白鹅已经上车乖乖坐着了,它也被分配了个任务。主人说等下要去收拾那个垂涎它的馋货,要它好好在这里看着,如果那个馋货的人有异常举动,就不要客气扑上去夹他。 “兄弟,我们老大想和你商量下对付四级丧尸的事情。” “不如过去谈谈?几分钟的事情,等下你要是不愿意拒绝了就是,但希望你能答应和老大先去谈一谈。” “老大其实有点舍不得里面的物资,如果真的将四级丧尸消灭了,晶核是你们的,他就想拿回里面的物资。当然,其中条件还可以慢慢商量。要不,过去看看?” 江兆捏着帽檐往下面压了下,就在张笑宇的小弟以为他不会同意时,他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了张笑宇的位置,示意带路。 张笑宇小弟狂喜,连忙喜滋滋将人带过去。 过去的时候,这位小弟听见庞虎正在和江定峰说:“兆哥好歹也是个C级异能者,老爷子你不用担心。张笑宇就算要耍诈,兆哥脱身还是容易,况且他没这个胆子,和同样是C级异能者的起了冲突不值得。” 张笑宇小弟心道,老大果然料事如神。 关于能不能对付得了C级异能者,老大早有考虑。如果他们真的奈何不了对方,逃命其实容易。对方为了这些普通人,肯定也不会一直追赶他们。先试试吧,试试又不亏,万一将人解决了呢? 张笑宇这位小弟却没注意到,背后的江定峰表情划过古怪。 虎子究竟在说什么? 江定峰到底是活了大半辈子,很快就明白江兆和庞虎的打算,默默将头扭到了另外一边去,他怕被张笑宇的人看到会察觉破绽。 庞虎这小子长得一副憨厚的模样,从小就装着一肚子整人的坏水。整张笑宇这事,肯定是这小子出的。 庞虎不知道江定峰心里所想,若是知道定会大喊冤枉。 另外一边,江兆已经来到张笑宇面前。 张笑宇表现得很热情,一把搭在了江兆的肩膀上,笑呵呵拉着他去旁边,嘴里说着对付四级丧尸的事情,察觉江兆在认真听,目光示意身边的人盯着,他马上就要行动了。 说时迟那时快,张晓宇嘴里在说着可以让一批物资出来的话,手掌上却是悄悄地凝聚着火系异能,用力往江兆的背后拍去。 他的小弟们也在准备。 张笑宇满脸笑眯眯,看不出在做凶狠的事情。他不指望一击就能将对方怎么样,毕竟对方也是个异能者,在察觉到危机的时候肯定会躲避。但能伤到一些就可以了,趁机再继续攻击,不成功便成仁。 江兆没躲避张晓宇那一攻击,自从升级六级后,他就感觉身体强度提升了许多,普通的刀很难在他身体上留下痕迹,只会有一点点白色的划痕,可见之强大。 他想试试身体的强度怎么样。 当然,他是有分寸的。 张笑宇自己都没有想到,他居然一击就中了,滚烫的火狠狠地落在对方的背上,还来不及狂喜,他察觉江兆没惨叫,没吐血,甚至没有动作,再看对方被攻击过的位置,衣服烧毁了一片,露出来的皮肤苍白却没任何火烧的痕迹。 张笑宇心头一跳,他这是做梦了?还是对方觉醒了什么特殊的异能。 如果都不是,那事情就有些大发了。 当江兆抬起头来,捏着帽檐往上面推了下,再慢慢把口罩给取掉,张笑宇知道事情真的大发了。 误会二字还未出口,江兆就攻击了。 他确定了,跨越两个等级,张笑宇用尽全力也不能伤他分毫。普通丧尸升级到六级肯定没这样的本事,一切只因为他是超级进化型丧尸,每时每刻都在进化。随着升级,这具身体会变得完美又强大。 一些不放心的人盯着这里的情况,先是惊了下,等察觉江兆毫无危险,提着的心齐齐落下。 在看到江兆行动了,并且要攻击张笑宇,众人都明白反击的时刻到了,每一个被张晓宇欺负过的人都露出几分痛快。 张笑宇嘴里的误会是喊不出来了,转身就要跑,但江兆一个巴掌拍过去,他就被拍到了地上,毫无招架能力。 张笑宇呕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眼睛里都是恐惧。知道求饶不成,他爬起来又要跑,再一次被江兆拍了一巴掌。 两个巴掌下去,张笑宇已经没有站起来的能力。 他几个小弟要跑,江兆呼呼几个耳光子过去,他们全部趴在了地上。 这是众人第一次看到江兆出手,万万没想到他的攻击方式会如此原始,却也非常好用。 庞虎已经带着人过来:“兆哥,要怎么处理这几个家伙?” 江兆蹲下来,在张晓宇身上摸索着,张笑宇嘴里各种求饶的话,庞虎嫌弃聒噪,一个耳刮子扇到他脸上。 “你小子,敢打我老子耳光,还给你!”庞虎打完还呸了一口。 江兆已经摸到了张笑宇异能来源的位置,那里已经凝聚了一小小的能量团。异能者没有晶核,但异能需要储存的地方,所以身体会有一个能量团。之所以没有凝聚出晶核,他猜想是如此一来,觉醒异能的人类容易为晶核捕杀同类,这是为了保证人类自己。 异能者一死,能量团则会散去,同样是异能者的存在根本无法利用他们的异能力量。 对着那个小小的能量团猛地一拍,张晓宇的异能就被这样拍散了,确认真的把人废了,张笑宇无法再凝聚出异能,江兆走向了第二个人,继续重复刚才的行为 。 庞虎已经明白要怎么处理了,废了丢在这里,任他们自生自灭,也是让他们体会体会普通人的生活。 目睹这一切的人都觉得很痛快。 原本被张笑宇去抓普通人做威胁的二人,现在也躺在地上。 江兆回去的时候,他家江大白正扑哧着翅膀,用脚板在二人身上踩了好几个来回。 其余人听不到它在说什么,江兆却是能听到 【就这点实力还敢说要炖了鹅,没点数。】 【鹅踩鹅踩,鹅踩踩踩,脸都给你踩肿。】 江兆走近了一看,发现这二人脸上不仅有被夹了痕迹,还有鹅掌的印记,可见这只大白鹅下脚没怎么留情。 将这二人的能量团拍散,丢到了张笑宇那边,一行人稍作休整继续上路。这一路还算顺利,只因为有江兆。丧尸不敢来骚扰,打劫的人要是上来了,他都还没出手,为了展示实力的江大白就会先出手。现在所有人都是江大白的粉丝,个个都和庞虎一样叫它大白哥。 大白鹅沉浸在一声声“大白哥”中无法自拔,夹那些来抢劫的人特别用力,现在还练了一手大鹅掌,一个大鹅掌就能将人蹬飞出去,脸都要给人踩肿。 正文 第195章 “孟哥,南西市已经完全被丧尸占领,还要进去看看吗?能聚集这么多丧尸,里面应该有个大家伙,以我们的实力打不过,跑肯定没问题的,但这里的丧尸太多,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意外,至于救人……” 那就有些困难了。 听说孟哥曾经的家就在南西市,这次出任务完了,刻意绕到这边来,就是想看看南西市的情况。 孟跃光望着南西市里面,视线里是一眼看不到尽头的丧尸。 “这里应该被占据了好一阵子了,里面的人生还几率不大,”孟跃光想了想说,“走吧,我不能让大家去冒这个险。万一千辛万苦闯进去,里面没有人,又碰见大家伙,不是一件好事。” “孟哥真的不去看看?不怕留下什么遗憾吗?” 孟跃光摇头:“末世来后到处都是遗憾,除非有消息确定里面还有活人,否则我们就这样闯进去风险太大。” 末世已经好几个月,外公年纪都那么大了,如果真的能幸存,说不定早就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继续留在南西市,只有死亡的结局,闯进去没任何意义。别说现在不知道里面任何情况,就算知道了,他也需要衡量下闯进去的代价。 耗费各种代价,冒险风险闯进去,如果只为了救几个不会有什么贡献的普通人,实在不值得,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外公。 孟跃光一行人在南西市边上驻留一会儿,确认他不打算进去,众人这才向基地的方位出发。 他们这次的任务是营救行动,被救的人是一座研究所的科研人员。末世到来给人类世界造成破坏,想要结束末世,这些科研人员自然是非常的珍贵。营救任务当然不止他们这个小队,小队只是参与到营救行动的其中。那些科研人员早已经被大部队护送回去,而完成任务的各种小队还打算在外面活动一阵子。毕竟出来一趟,总不能白白出来。 “最近都在传有一只保留了神志的丧尸,孟哥你怎么看这件事?听说他不攻击人类,即便有人去抢他的车厢,他也没把人弄死。有些被打了一顿,有些不仅没挨打,还从他那里拿到了物资。对了,据说那只丧尸还拥有空间异能,估计手里有不少物资。既然没丢失神志,拥有人类神志的他,看到了物资去收集倒是挺正常的。” “听说那只丧尸还养了一只大白鹅呢,除了外形是丧尸,和人类也没两样,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我们怎么没碰见呢,真想看看事实是不是传说的那样。” 孟跃光说:“虽说他现在还有神志,可以后就说不定了,总归来说还是潜藏着危险。避免他将来丢失神志,给人类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我认为他最好是不要再提升实力,以及应该由人类的基地管控起来。这样一来,他哪天完全失去神志,解决起来也不麻烦。” 本来轻松的氛围一下严肃起来,小队一阵安静后,又开始讨论起来。 “孟哥说得有道理,就算他还保留神志,始终是不同了。” “但他现在也没伤害任何人,就让人家不升级,还要失去自由,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些?” “我比较赞同孟哥所说,毕竟那是个潜在的危险,只是为了讲人情一点,将来就要承受各种危险,还是不讲人情来得好。” “听说他还能控制丧尸清理路障,有着操控普通丧尸这一项本领,就代表着他是危险的。” “不知道官方现在什么态度,难道真的要将他捕捉了吗?这样会不会将他逼到丧尸那边去?” “就算有什么决定,应该是以规劝为主吧,官方肯定会考虑各种后果,首先就要先计算下他的实力。不用想都知道,那么多人抢他都失败,实力肯定不差,不会轻易将人激怒的。” 孟跃光接话:“其实我觉得如果有把握,能抓就抓了,要哪天发狂起来就不好控制了,是个人都不愿意失去自由,规劝对他来说没用。他的躯体是丧尸,在各个地方畅通无阻,还能操控丧尸,能甘心被束缚?” “可是不管怎么样,他帮助了许多人类,要不是他出现,那些人也无法活着到基地。” 小队再一次陷入安静,不知道过去多久,孟跃光小队碰见了另外一行人,那行人似乎有些冲突,吵闹声哭喊声将孟跃光等人吸引,使得他们不得不留下来。 是两个衣衫褴褛,身上还有不少伤的异能者,正对着几个在地上抱头求饶的人拳打脚踢,嘴里还各种骂骂咧咧。 “张笑宇,你也有今天吗?哈哈哈,没想到老子死里逃生出来了吧?” “你不是很神气吗?你不是嚣张吗?你的异能呢?怎么不见了?” “老子从南西市逃出来时的想法就是,一定要找到你,然后不惜一切代价弄死你。现在老子改变主意了,没想到啊,你居然失去了异能,变成了普通人,你也应该体会体会被人压迫的感觉了。不知道是谁干的,真想认识认识这位好汉。” 失去异能的张笑宇身上嚣张的气焰完全熄灭,被人拳打脚踢和羞辱半点反驳都不敢,只能抱着头承受。江兆那一行人离去不久,他就被这二人碰见了,接下来两天一直饱受折磨。 他没有异能了,再也没翻身的机会。 晚上他趁着对方不注意想要偷袭,然而没有异能的人想要偷袭一个D级异能者太难了。不仅没成功,还被殴打了一晚上。 张笑宇好恨,可除了心里恨,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默默承受这一切,他还不想死。仿佛前几个月的风光是梦一场,他现在的日子比从前在江氏大厦当保安都不如。如果可以,他宁愿回到当保安的时候。 一听是有私人恩怨,孟跃光一行人就没打算多管,都要打算离开了。 即便他们是在基地登记了的异能小队,出来做任务也不是见到什么都要管一下。在末世这种环境,他们首先要保证的是自己小队的安全。 但在听到那个骂骂咧咧的男人提及了南西市,都不用孟跃光开口,开车的人立马熄火了。 元向磊和廖光早就发现不远处停了一辆车,但他们不担忧。 就他们现在这衣衫褴褛的情况,也不怕有人打他们的主意,还不如担心下他们会不会去打那辆车的主意呢。当然,他们现在自然没那个想法。那车子敢正大光明停着,说明里面的人实力不低。 但二人也没想到,车上的人居然下来了。 走下来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人,元向磊和廖光警惕起来,抱头在地上痛苦闷哼的张笑宇发现了不对劲,抬头看了眼,不由生出了些希望。有人过来了,他是要得救了吗?以他现在的情况,最好是被送到基地去。去了官方的基地,日子不一定舒服,却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难熬,怎么也能有一条活路。 “你们知道南西市的情况?”孟跃光问。 对外公活着的事情孟跃光没抱希望,不过碰见有人知道南西市的情况,他肯定是要下来问一问。 元向磊松了一口气,正要回答,地上的张笑宇认出了孟跃光那张脸,不由喊了一声:“孟少?”话到这里,张笑宇连忙止住了声音,不再开口。 孟跃光可是江定峰的外孙,要是知道他之前干的那些事情,肯定不会将他送去基地。 先是碰见了江定峰的孙子,对方变成了丧尸,却没失去神志,实力强大得可怕。现在又碰见了对方的外孙,看起来也是个异能者。 他怎么这么倒霉,早知道就不该做得那么绝。 孟跃光视线落在地上的张笑宇身上:“你认识我?” 他自然不认识曾经只是一个小保安的张笑宇,对方认识他倒是不意外,他又往前走了两步:“南西市发生了什么,有人能告诉我吗?” 张笑宇不开口,元向磊和廖光看出他在害怕,反而将事情说了个大概。 得知南西市具体情况后,孟跃光十分诧异。本以为外公早就没了,不想活了下来,现在还得救了。 元向磊和廖光不知道江兆的情况,自然没和孟跃光多说。张笑宇一直蹲在地上不开口,孟跃光也没多看他两眼,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他走过去踢了张笑宇两脚转身离去。 听着车子开走的声音,张笑宇松了一口气,身上再次挨了拳脚,内心十分绝望,他已经能想象得到未来的日子会有多黑暗。 孟跃光一行人速度加快,因路障被清理过,他们全力加速后,一天的时间就追上了江兆的车队。江兆车队车辆多,人多,行动起来不算快,被追上很正常。 “兆哥,有个异能小队追了上来,是来找你家老爷子的,虎子过去看了。”苏理钻上车子,下意识想摸一把旁边的大白鹅,还没摸上去手就被大白鹅的嘴壳夹住了,手上吃痛,他连忙喊求饶,“大白哥,我错了,我错了。” “虎子哥猜测那个年轻人应该是孟跃光,你家老爷子的外孙,说一切由他去交涉。不过,孟跃光迟早会发现你的情况。” 苏理这话落下,就看到小本子上多了几个字:不用担心。 原身和孟跃光之间确实有些冲突,一些小冲突来自小时候,因孟跃光有个不靠谱又滥情的亲妈江盈盈,老爷子对他难免多了几分怜惜。后来又因江盈盈的滥情,连累孟跃光被绑架,老爷子对他又多了几分偏爱。有了偏爱的孟跃光底气自然足,而且他遗传了一些江盈盈的性子,嘴巴甜,特别会哄人,想要什么也会大胆提出来。别看大人说喜欢乖巧的小孩,实际上他们偏爱闹腾又亲近他们还嘴甜会说话的小孩。俗话说得好,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要命的就是,原身就是那种很乖巧的小孩,性子加上父母教育的问题。因江盈盈的事情,原身父母和老爷子从小对他要严苛一些,也是将他当成继承人来培养。但小孩知道什么?只知道自己要遵守这个和那个,在任何事情上都不能骄纵。长此以往,内心自然会生出不满。 再加上孟跃光小时候调皮捣蛋,还喜欢到他面前来闹腾,闹出什么事情了,最后受到责骂的是原身这个做表哥的。 实际上老爷子是喜欢孙子的,哪怕在行动上对孟跃光要偏爱几分,却从未考虑过让孟跃光做江氏的继承人,只是想弥补江盈盈对孟跃光的亏欠,对孙子要求高是怕他学江盈盈那样。对于一个小孩来说,有另外一个小孩做对比,难免心里不舒服,以及也不太理解这些。就算后来原身理解了这些,却依旧不满意被那样对待。 原身与他的父母和老爷子都不太亲近,后来找到了自己的爱好,对这些就不是那么在意了。 真正的矛盾在原身父母的死,本身那天是一家子约好吃饭。然而那天孟跃光在学校闹了事,老爷子不得不去处理,这顿饭自然吃不成。原身父母都是工作狂,不用陪伴老爷子吃,儿子又很乖巧,便急匆匆吃了两口就去忙了。谁知道出去没多久就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这事主要责任不在老爷子,原身却无法释怀。 哪怕是他在发布任务后,依旧没对这件事释怀,要不然也不会在任务里面提到把人保护好就行,其他的不用多管。 “听虎子的语气,兆哥是不是和孟跃光有矛盾?”苏理犹豫了下还是问,“要是这样的话,他会不会对你不利?” 江兆的安全他倒是不担心,毕竟他是六级丧尸。可孟跃光要真的对兆哥不利,江老爷子又会怎么样?只是想想就觉得乱糟糟的。 【他能做什么?】 【矛盾是有点,就算没有,他要知道我变成了丧尸也会万般防备。如果他有那个本事,说不定会想办法将我捉了关起来。】 单纯关起来,还是会对他进行一些研究,那就要看对方怎么想的了。但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如果真的能捉到他,是个人都不会放弃研究他。 对此他想说,不怕挨揍的就尽管来捉他吧。 另外一边,孟跃光已经和江定峰碰面。一番叙旧后,孟跃光问起了江定峰的经历。江定峰简单说了下南西市里的事情,接着又说了庞虎等人赶来及时将他们救了事,下意识略过了江兆的存在。 就算江兆表现得很厉害,江定峰还是不太安心,毕竟对人类来说,他的孙子就是个异类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容得下他的。 “不用担心我这个糟老头子,我这边会随着大部队去基地,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先去忙吧。”江定峰说。 孟跃光摇头:“好不容易找到了外公,现在暂时没什么事情,我们小队也是一同回基地,就一块儿吧。” 看外孙这样说,江定峰也没多说。其实他也知道孙子的身份是瞒不住的,外孙迟早会知道,二人本身就不怎么对头,也不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正文 第196章 稍作休息,继续赶路。 孟跃光就没回自己的车子了,选择留在江定峰身边陪伴,还和他说起了末世以来的经历。刻意避开了这几个月为什么没先回家的话题,江定峰也没多问。 庞虎就没那么客气了,直接问:“既然你在新永市的基地里,这几个月就没打听打听南西市的情况?” “当然打听过,虎子你也应该知道,末世通信断断续续,很难打探到南西市的消息。新永市距离南西市不近,我也不是一开始就是D级异能。有心回南西市找外公,实力不允许。要是实力不济死在路上,既没找到外公,自己也丢了命,等于白费,不如等实力强大一些。这次出任务就恰好是个机会,所以我才没随着大部队回去,带着小队的人刻意绕到南西市这边。” 庞虎对孟跃光有几分了解,这家伙奸诈借口多,会哄人,也没指望小小一个问题就能让对方下不来台。有些事情他这个做外人的不好和江老爷子说,但作为江兆的兄弟,他和孟跃光也是天生不对头。孟跃光这玩意儿,从小就很有心机,可以说把白莲花绿茶那一套玩得很溜。 兆哥小时候乖得很,人又安静不爱说话,因家庭原因也不爱做辩解,在孟跃光手里吃了不少亏。小孩子不管怎么闹腾,只要不折腾出大人觉得不可挽回的事情,大人也只当小孩子在耍性子,根本联想不到心机上。孟跃光身世确实挺惨的,闹腾归闹腾,好起来的时候很会哄人,大人难免会对他有滤镜。 现在人长大了,倒不会像小时候那样闹腾,可哄人那一招还是在。 接下来庞虎就没多问什么了,没抓到证据,是不可能将孟跃光怎么样的。他不再说话,孟跃光没将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继续和江定峰聊了起来,时不时和庞家夫妇说两句。 其间江定峰有个什么,孟跃光反应最快,一副孝顺外孙的模样,引得不少人羡慕江定峰。这里的人都知道救了他们的那个鸭舌帽青年是江定峰的孙子,现在又来一个外孙,羡慕他好福气。 不知不觉半天过去,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黑了,车队找到一个位置停留休息吃东西,打算等到天亮再继续赶路。末世之前晚上开车都不算安全,更何况是末世之后,还是这么长的车队,根本不敢晚上开车行走。 有认识江定峰的人向他提起了江兆这个孙子,江定峰完全没来得及阻止。对方不是有意,他也怪不了人,只能随意敷衍两句。等那人走开,一直守在他身边的孟跃光开口问了。 “外公,表哥也在这里?怎么不见他过来?” 江定峰说:“阿兆就是那个性子,不用多管他。” 外孙和孙子本就不对头,现在孙子又成了丧尸,江定峰心里很担心二人起冲突。末世以来他看到太多了,许多事情自己也无法预料。哪怕知道藏不住,能藏一会儿也是一会儿。 “表哥在什么地方?既然都是在一个车队,怎么也该见一见吧,我知道表哥还在为以前的事情责怪我,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主观上不是外公和我的错,不过我小时候确实有点太调皮了,确实应该和表哥道道歉。现在已经是末世,我们好歹是表兄弟,希望冰释前嫌共同应对末世。在末世,自家兄弟到底要是比外人更值得信任一些。”孟跃光面容带着些笑,“外公,你说是不是?” 江定峰清楚就算他不和跃光说,对方也能打听到阿兆在什么地方,都知道了这事肯定瞒不住,所以只能说了江兆在什么地方。 “那我过去找表哥了。” 江定峰跟着站起来,一把将孟跃光抓住:“我和你一起吧,免得你两兄弟又闹出什么事。” 一路过去,孟跃光发现了江定峰心事重重,正在猜测是怎么回事。今天的外公有些奇怪,从前巴不得他们表兄弟多相处,最好是能忘掉过去的事情。他倒是无所谓,不过表哥从小就不怎么喜欢他,又加上那件事情,对方应该不会愿意和他好好相处。 “外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感觉你不是很想让我去见表哥,表哥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孟跃光问,在老爷子面前,许多事情直接问比委婉试探更好。试探容易让老爷子想东想西,直接一些老爷子反而不会想那么多。 江定峰一时没说话,轻轻叹了一口气。 孟跃光不着急,果然又走了两步,江定峰开口:“等下见到阿兆你也不要紧张,更不要声张,别表露什么异常,阿兆挺好的,不会将我们怎么样。” 孟跃光嘴里应下,心头更疑惑了,好在这段路程不算远,马上就可以见到人,到时候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两分钟后,孟跃光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对方戴着个鸭舌帽,看不清楚面容,正将一个盆放在地上。盆里装的是粮食,在他的身边有一只大白鹅,大白鹅在他腰间蹭了一下,就开始吃盆里的粮食了。 都末世了,居然养起了宠物。 等等,不对,那是一只大白鹅。 电闪雷鸣之间,孟跃光想起了最近异能者之间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据说有一只还保留着神志的丧尸,不仅养宠物,还拉了一车丧尸用来清理路障,但凡对这只丧尸打主意的人,最后在打开车厢看到一车厢丧尸的时候,都会被吓一跳。 之前在南西市时,他小队的人就讨论起了这件事。 他以为要见到那只丧尸没那么容易,不想这么快就见面,更没想到的是,对方还是他所认识的。难怪外公今天怪怪的,表哥变成了丧尸,还保留神志,外公肯定是有私心,不想对方受到伤害,所以没提及他的存在。 “阿兆。”江定峰喊了一声,跟着走到江兆的面前,“跃光来了。” 江定峰想到两兄弟一直不对付,有些担心二人现在见面会打起来,随时注意着二人的情况。 江兆抬起头来,就见跟在江定峰身后的孟跃光。 他在二人脸上扫了眼,摸出小本子写了一句话,然后把小本子递给江定峰。 【他有事?】 语气毫不客气,江定峰已经有所预料。 如果是从前,江定峰或许会说两句这孙子的不是,现在这话他无法说出口了。末世来临后,在那几个月艰难的日子里他也想了许多,才恍然从前对这个孙子多有亏欠。当年跃光实在太可怜,不由占据了他更多的注意力。等他回神过来,阿兆已经不再需要他这个爷爷,想要弥补都找不到机会。 现在到了末世,他这个糟老头子更是没什么用了。两兄弟若是能和好,他自然是高兴,却也知道这事勉强不了。更何况阿兆现今这模样,未来还不知道吉凶,他不想再逼迫对方如何。 “表哥,是我让外公带我过来的,你别怪他。要不是我从别人那里听到你的下落,外公都没打算告诉我你在这里。” “其实最近我听说过表哥的事情。”孟跃光目光落在那只大白鹅的身上,大白鹅已经没在吃粮食,正用两只豆豆眼盯着孟跃光,一副随时都要跳起来去夹他的模样,当然孟跃光没察觉到这些,只觉得这只鹅呆头呆脑的。 “现在我终于明白外公怎么不提及你了,原来你就是传说中还保留神志的丧尸,外面到处都是你的传说,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 “表哥,你会同外公一起到基地里面去吗?”孟跃光又问,“外公相信你不会对人类做出什么,你现在没丢失神志,确实也不会做出什么。但不是所有人都相信,人类依旧会对你感到恐惧,基地恐怕不是很适合你。” 江定峰脸色已经不好了起来,就要拉住孟跃光,他这外孙有时候就是太直接了。 “但不同外公一起,你又能去哪里?你的情况需要好好解决。抛开从前的事情不谈,说说我的想法吧,现在想要让人类放心,第一,你需要停止升级,只要你不升级,将来就算失去神志也不会对人类造成任何伤害。第二,由我去和基地负责人谈一谈,给你安排个特殊的住处,这样一旦你有什么问题,基地看守的人员可以随时阻止。第三,你的情况很特殊,如果能配合基地做一些研究,说不定有机会发现些什么,对结束末世有帮助,对全人类都会有益处。表哥身体虽是丧尸了,可神志还是人类,之前又救了那么多人,想来也不希望丧尸统治整个世界,是愿意结束末世的。” “你认为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跃光,我觉得不怎么样。”还没等江兆说话,江定峰先打断,“跃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样一来,要是有个意外,阿兆随时都可能丢命,也会失去自由,他是你的表哥,只是不小心变成了这样,这不是他愿意的,他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你也说了,他还帮了许多人。让他不升级,还要将他关起来研究,这件事我不会同意!阿兆和我说了,等把大家送到基地去就会离开,以他的情况去哪里待着都行,没必要留在基地里。” 此刻,江定峰对孟跃光十分不满。 “外公,我知道说这些话你不会喜欢,可我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相信许多人都会赞同。表哥如果真的不想伤害人类,不想有什么意外发生,配合基地做这些事情是最好的选择。”孟跃光说,他目光看向江兆,“表哥,你也不希望有一天突然失去神志,伤害到的人有可能会是外公吧?” 就在这句话落下时,孟跃光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白光,紧跟着就感觉脸上传来剧痛,他正要反击,两只鹅掌用力在他嘴巴上蹬了两脚。异能者的身体其实已经变得强大,可他的嘴皮还是被大白鹅的脚掌给蹬破了皮。 甚至他整个人没站稳,还摔到了地上。 不是他太弱,是大白鹅太强。 大白鹅本身就有天赋,跟着江兆之后不仅粮食管够,还吃了江兆给的好东西,升级快的很,现在已经拥有C级异能,无限接近B了,还差点才到C级的孟跃光哪里会是对手。 在孟跃光倒在地上后,大白鹅在他身上又踩又夹。 他已经反应了过来,操控着异能,拳头顿时化为金属色,仿佛戴了一个金属拳头,用力往大白鹅砸去,同时控制着周围的金属物品往大白鹅身上砸去。 大白鹅先是一嘴夹到了孟跃光的金属色拳头,直接将那层覆盖在他拳头上的金属色异能给夹散了。 周围砸过来的金属物品,刚刚接近它,它就跳了起来,同时扇着翅膀,使得孟跃光的异能无法控制,所有金属物品尽数砸在了他自己身上。 大白鹅已经跳回了江兆身边,躲在了他背后,还伸出一个脑袋偷看被金属物品砸中的孟跃光。 孟跃光从废墟里面爬出来,脸已经有些绷不住了。 江定峰也有些傻眼,他一直以为大白鹅是宠物,没想到异能这么强大,他看了看江兆,又去看孟跃光,见他没大问题才松了一口气,就是脸上有两个鹅掌,还有个被鹅嘴壳夹过的红红的痕迹。 阿兆这只鹅没白养啊,很护主。 唉,他们两兄弟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和睦的时候了。 【大白就是小孩性子,只觉得我被欺负了要帮忙打坏人,表弟应该不会和一只鹅计较吧?】 满心怒气的孟跃光,看到怼到面前的小本子,差点气炸。 正文 第197章 孟跃光终于看见江兆的脸了,定定地看着他好一会儿,可惜江兆面部表情还没恢复,他无法通过表情来分析江兆在想什么。 甚至江兆只能写字和他交流,现在他若愤怒大声说话,都显得是自己着急了,沉不住气。 沉默不是,质问也不是,憋在心中那口闷气生生将他自己气了个半死。 眼看二者剑拔弩张,江定峰生怕再起什么冲突,走过来一把拍住孟跃光的肩膀:“跃光,人也见着了,回车上去吧,顺便吃点东西,然后休息,明天一早还要赶路。”他瞅了江兆背后那只已经在“干饭”的大白鹅,“这只大白鹅确实有点护主,之前你一直对着阿兆说话,估计是误会了点什么,别和一只鹅计较。” 说实话,就跃光之前说的那些话,他真的差点没忍住上去抽对方一巴掌,听听那像是人话吗?别人这样想无所谓,人类顾虑阿兆是很正常的,但他们可是表兄弟,怎么完全不为阿兆着想呢?以前他想着他们是兄弟,迟早有和好的一天,现在是不抱任何希望了,二人能各自在一方好好的,对他来说已经是个不错的结局。 “好,我听外公的。”孟跃光心里自然不服气,可眼下再和他这位表哥作对显然也讨不了好,连对方的一只鹅都对付不了,更何况是已经变成丧尸本人的江兆。 “刚才我说的全都是肺腑之言,不是故意要害表哥,是经过考虑的,希望你可以多想一想。” 眼看江定峰的眼神已经有些不满意了,孟跃光不再多说:“外公,我们回车上去吧。” 这事还是不和外公说了,反正外公也不是异能者,决定不了什么事。等回了基地,找基地负责人商量这事。他的顾虑没有错,就算他不这样想,其余人就不这样想了吗?早点将他这位表哥带到基地里面去,危险都要少一些。 逗留在他熟悉的基地,这不是挺好的吗? 将来要是被陌生的基地抓去,想要救人就难了。表哥若是配合研究,说不定他们所在基地还能最早研究出成果,这也算是对人类的一个巨大贡献了。 江定峰没答应:“你先过去,我和阿兆有些话说。” 孟跃光顿了顿,也没反驳,叮嘱江定峰小心一些,就自己离开了。 “阿兆,你别听跃光那小子胡扯,你有没有危险,爷爷清楚。你到现在都没有失去神志,爷爷相信你以后也不会失去。别听那小子的要你去做什么贡献,现在的情况复杂得很,要真的入了基地,想要全身而退就难了。” 江定峰叹了一口气:“你的存在不是一个错误,如果不是你,这些被救的普通人包括我这个糟老头子可能已经没命了。不管你是什么,既然你没错,自然不用遭遇被禁锢自由,还被人研究的待遇。末世以来,秩序混乱,数不清楚像张晓宇那样的人,我看他那样的才是该好好惩治。就不说你了,只说那些普通的丧尸,他们失去了神志才会攻击活人,早已经没了自己的意识。而张笑宇那样的,有意识,没感染还觉醒了异能,不想着团结应对末世,还要对同类进行欺压,比丧尸可恶得多。” “跃光这小子不知道是从哪里吃了洗脑包,看着你这样只想着坏处了,爷爷现在也不求你们俩能和好,你们各自安好在一边就成。你实力强大,没人能奈何得了,千万别因为跃光的话就放弃升级,还答应去基地配合研究。” 江定峰有些担心,要这孙子真的听了这些洗脑包话,进了基地恐怕就出不来,等待他的只有是一个死字。结束末世哪里是那么简单,怎么可能研究一只保留神志的丧尸就能结束末世?那不是放屁吗?真要那么简单,也不会有末世了。或许对阿兆进行研究,人类会掌控一些厉害的东西,但他依旧不愿意自己的孙子做出牺牲。 研究阿兆,怎么不研究那些异能者,不是更容易让人类掌控有利的东西吗? 江定峰念念叨叨一大堆,满眼掩不住的担忧。 【我没那么傻。】 看到小本子上的字,江定峰总算松了一口气。只要孙子不答应,现在谁也奈何不了他。 想了想他说:“就算有人拿爷爷来威胁,你也不要答应。” 虽说不至于有人会这样做,可谁知道后面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呢,江定峰还是决定打一个预防针。 得了江兆的答应,江定峰才背着手离去。 江兆也没与他说太多,现在他不能说话,本就不好交流。再说了,原身也没要求他要和江定峰怎么相处,非要表现出一个乖孙子的模样。他乐得清闲,不会给自己没事找事做,毕竟他又不是真正的原身。不管江定峰如何表现,他也无法替原身回应什么。 关于江定峰,他只需要做到一点,保证对方安全。 这倒是提醒他了,他不能随时待在江定峰身边,确实需要做一些防备,免得江定峰意外死去。孟跃光那小子不至于把江定峰怎么样,可江定峰要真的遇见了什么,这小子最会衡量得失,若代价大了很可能不会救人。以及对方未必不会耍弄一些手段,利用江定峰来抓他。他不怕这样的情况,就怕江定峰不想连累到他可能会自己解决了。 这事不得不防备。 避免这种情况,江兆想到了一个办法,找出手串,从上面取了一颗下来,最后将灵珠串了上去。灵珠为某个世界天道所赠予,他可直接使用里面的灵气,所覆盖范围他宛若神明。灵珠只有他能操控,将其丢在小世界任何位置,他都能一个意念收回和感应到,放在江定峰身上是最好不过。关键时候他还能让灵珠覆盖四周,以达到掌控里面一切的目的。 这真是个好玩意儿,帮他解决了不少麻烦的事情,若没灵珠的存在,为保证江定峰的安全他恐怕只能考虑符咒方面了,但那也不是特别保险。 还是灵珠好。 第二天,江定峰收到来自孙子的礼物,想也没想就戴在了手腕上。 以往过生日虽说也有礼物,那些礼物明显就是随便挑了个看起来贵的,和这回的不一样。眼看着老头已经在各种遐想,江兆也没打搅,任由对方想吧,只要这老头快快乐乐活着就成。 把顾虑解决了,江兆心情大好,给众人开的伙食都更好了。 接下来的路程就比较顺利了,孟跃光也没上来找麻烦,或许知道他自己过来讨不了好,江兆眼不见心不烦,大白鹅倒是有点遗憾。 【这小子有点小聪明,居然不来了。】 【原本还想多给他几鹅掌给主人出出气。】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葱,居然敢安排主人。】 江兆瞥了蹲在副驾驶位上的大白鹅,脑袋仰着,一对豆豆眼盯着前方,模样雄赳赳气昂昂的,任谁也想不到大白鹅心里想的是再揍孟跃光一顿吧? 他安慰:“不用着急,你好好升级,那小子生来就欠揍,以后揍他的机会多得是。” 让孟跃光安分下来不搞事,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知道了他这个表哥成了丧尸,对方肯定会想办法整他。 几天后,车队终于到了新永市。 不久,长长的车队停在基地外面。 江兆把庞虎和叶琪叫到了车厢里面,交代了庞虎一些事情,紧跟着将小本子递给叶琪。 【你的空间目前有多大?】 【给你塞满吧,以后你们多帮忙照顾老爷子,别让他饿着。】 叶琪没有拒绝,连忙表示她会照着吩咐去做。她所要做的就是照顾下江老爷子的生活,不让他缺吃少穿,然后提供足够的水。基地里面比较安全,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对叶琪的人品江兆是相信的,以及叶琪也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人也很聪明,把这件事交给对方他放心。将物资放进车厢里面,让叶琪自己装,直到她装满为止。 之后,他又拿出两个麻袋的晶核。 【和你们属性一样的,你们自己拿着用,其他属性的是给老爷子准备的,用于日常缴纳。】 庞虎和叶琪相互望了眼,都觉得江兆准备得太充分了,算下来他们根本就是跟着江老爷子沾了光。二人自然没拒绝,能被江兆托付这件事,说明他们还算得他信任。 江兆不给江定峰,一是防备孟跃光,二是老爷子始终是个普通人,自己握不住这些东西,难免有人会起心。叶琪有空间,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去得罪她。只要她不愿意,没人能从她空间里面抢东西。 把一切安排好,江兆走出车厢时,江定峰来了,和江兆说了一会儿话,孟跃光才带着人进基地。基地外面来了这么长的车队,自然将里面的人惊动。 这些车子江兆没打算收回去,他只留下自己坐的那辆大卡车。 李音和沉新来到了江兆面前,其实如果可以,二人更希望跟在这位大佬的身边,但明显不现实。大佬连亲爷爷都不带在身边,更何况是他们呢?再说他们俩就是拖累,大佬愿意将他们送到基地已经仁至义尽,没那个义务一直将他们带着。 他们至今都还没觉醒异能,已经不怎么抱希望了,作为弱小的普通人,他们除了感谢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恩情。最终说了些感谢的话,两人跟着大部队进基地。 庞虎叶琪苏理几人也要进去了,进去之前他们都有些不舍。聂霖跟在叶琪身边,还回头看了江兆好几眼。 自从遇见张笑宇后,聂霖就有些怀疑人生了。在他的印象中张笑宇后来占据一方,手里掌控着一股很大的势力,现实却是被江兆废去了异能。一时间他都有些怀疑,他上辈子的经历是不是梦一场了,可许多事情又能对得上,最近他成天就生活在矛盾中。他一直在偷偷观察江兆,没看出这家伙会是重生的,各方面表现都没破绽,每走一步不像是有所预料。再说了,江兆如果是重生的,怎么还是变成丧尸了? 就算是很强大的丧尸,如果有选择的话,肯定是做人更好。 毕竟,人类最终要消灭这些丧尸的,到那个时候大势所趋,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容得下江兆这样的存在。 也有一种可能,江兆特别倒霉,直接重生到变成丧尸之后。 但他不觉得江兆是重生的。 “聂霖,到你登记了,你在想什么?”叶琪推了推聂霖,使得后者连忙回神过来开始做登记。 叶琪却在思索,经过这些时候的观察,聂霖倒是没打算弄出什么事情,对她还特别殷勤,这让她猜测出聂霖的目的。 这家伙不会只是想抱大腿吧? 原本她和聂霖谈,其中一个目的也是对方那张脸确实有些好看。后来对方能帮她处理不少琐事,觉得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也还好。现在是末世了,情况大不一样,对于未来伴侣她需要考虑更多。毕竟,她可不敢和一个睡梦中可能会捅她一刀的人睡在一起。 算了,暂时不想那些,现在先进基地安顿吧。 江兆坐在车子里面,看着车队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进去登记。这些车辆他直接交给庞虎他们安排了,当是送给他们,怎么安排都可以。 庞虎已经做好登记,站在基地里面的空地往外面张望,对着江兆的位置招了招手,眼眶通红。好不容易和兄弟聚在一起,又不得不分开,心里实在不好受。 但兄弟说他身为异能者,担任着结束末世的责任,必须去人类的基地活动。 兄弟说得有道理。 来日方长,相信他们总有一天能坐下来喝酒的。 不久,基地里面走出一行人,人数不少,其中为首的是孟跃光。看到人往自己这里走,江兆毫不意外。他微微感应了下孟跃光那一行人的实力,好家伙,个个都是D级以上,其中还有两个C级,一男一女,这个新永市基地的实力还挺不错的。 【加起来也不如鹅。】大白鹅用豆豆眼瞧了眼孟跃光那行人,【鹅一掌过去就能将他们拍飞,都说了养鹅不亏,主人现在相信了吧?】 江兆传音交流:“你吃得真不少,一般人养不起。” 大白鹅:【鹅很有用。】 “表哥。”孟跃光已经来到车窗的位置,“你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基地的负责人听到你来了这里,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 “谈谈之前我提议的事情,或许人类的希望就在你身上,表哥,为什么不试着相信我们呢?你难道不想结束末世吗?” 【如果我不答应,你打算怎么样?】 孟跃光目光直视着江兆:“表哥,现在所有基地都知道你的情况,他们迟早都会出动,后面说不定还会联手起来,到时候会发生真的无法预料。” 【其实能预料,毫无意外他们都会被我打一顿。】 跟随孟跃光来的那些人看着小本子上的字,相互望了眼,好嚣张! “表哥,为了你,为了爷爷,也为了大家,我只能先请你进去了。” 江兆看孟跃光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白痴,这家伙脑子有问题吧,真以为把基地里面厉害的异能者带出来,就能将他抓起来?也有可能对方只是想将事情闹大,好让其他基地注意力,到时候联手来收拾他? 只能说想的太多。 这些异能者正事不做,非要来找他麻烦,不打一顿说不过去,打一顿才知道痛,不会想着来对付他了,还等着他们去救世呢。 孟跃光聚集异能,手快要接触到车门的时候,车门一下被江兆推开,恨恨地撞在对方的脸上。事情发生得猝不及防,使得孟跃光吃痛闷哼一声,他要后退,但没来得及,江兆一脚将他踢飞。都不等孟跃光从地上爬起来,从另外一边车门出去的大白鹅,踩着脚掌,扑腾着翅膀就往他的位置追去,一下踩在了他肚皮上,对着他又夹踩。 事情发生得太快,其余人恍惚了下反应过来,也不客气各自聚集异能对着江兆攻击。他们还分了两个过去帮孟跃光,很可惜他们的攻击接近大白鹅就被它的翅膀扇了回来。 这边的人相互看了看,配合起来对江兆发动攻击。冰冻冰锥,风刃,火球,土刺……五花八门的攻击对着江兆,一点都没有留情。 江兆伸出手指将飞到眼睛处的冰锥弹碎,随手一挥又将风刃挥散,轻轻一拍就将火球给拍开了,散开的火星像极了烟花,若是黑夜一定会明显。至于土刺,他一脚踩上去,土刺瞬间就成了一堆软软的泥土。 众人脸色大变,他怎么这么强? 正文 第198章 孟跃光原本以为带上基地剩余的异能强者出来,一定能将他那位表哥请进基地去。 万万没想到他们加起来连对方一根手指都碰不到。 他这位表哥竟然是如此强大。 孟跃光脑海里想着这些的同时,遭遇着大白鹅的殴打! 甚至对方养的鹅都如此强大。 他自己是D级,无限接近C级。以为带了正在基地的两个C级强者出来,一定能收拾他们。 是他预估错了。 谭煜和米珊这两个C级异能者,就和江兆打了一个照面,便被对方击垮,根本没机会来对付这只鹅。 好疼! 可恶,这只鹅一边在他身体上踩,一边用嘴壳夹他的脸。 他的脸一定又红又肿了。 那个从小就被他踩在脚底的表哥,怎么会如此强大? 两个C级和众多D级异能者都无法对付他,难道他已经是五级丧尸了吗?可恨。 【做人要有点数!】 谭煜和米珊等异能者被江兆丢在一块儿,看着怼到他们面前的小本子,一时有些沉默。 只是一个照面,众异能者就知道这次其实不该出手。 所有人看向谭煜的位置,之前也不是所有异能者都同意出手,新永市三个C级异能者,米欣兰,米珊,谭煜,主要话语权在米欣兰。 这次正巧米欣兰出任务去了,由米珊和谭煜看家。 明面上的基地负责人是米欣兰的父亲米重海,本身不是个异能者,末世之前身份还不错,还能做这个基地负责人完全是因为米欣兰,要不然非异能者很难震慑住人。据说基地之后还会整合,再加上米欣兰要经常出任务,所以她就没有担任基地负责人,依旧让米重海管着,毕竟米重海末世前在这方面也算是熟悉。有个C级异能的女儿在,又有米珊这个侄女,谭煜还是米珊的未婚夫,等于他背靠三个C级异能者,大家都还是比较听他的安排。虽说几个月来,米重海偶尔做一些事情让米欣兰不满意,但只要米欣兰在都会及时纠正过来,基地倒是比较稳定。 米重海末世之前算是个掌权的人,对米欣兰这个女儿自然不是很满意,毕竟突然的权力失去,还被自己的女儿压制一头,他心里能舒服才怪。在基地里面,他更亲近的反而是米珊这个侄女以及谭煜这个未来侄女夫婿。实际上,他和谭煜更加谈得来一些。 另外,他比较器重孟跃光这个年轻人。在他看来,这是一个会说话,会来事的年轻人,就算没在末世,在末世前遇见了孟跃光他都会很欣赏。可惜末世到底是异能者的天下,本身不是异能者,或身边没有异能者追随,是很难服众的。这回孟跃光的提议米重海是高兴和赞同的,一是若能抓住那只特别的丧尸,等基地整合后,他们的话语权会更大,二是他知道米欣兰一定不会赞同这件事。可只要将那只丧尸抓进了基地,就没有再放出去的可能。即便米欣兰回来了,也不会再将那只丧尸放走,都结仇了,再放走就是个祸患。 米重海又有些忌惮米欣兰这个女儿,所以是采用D级以上异能者投票方式决定这件事。同意抓丧尸和不同意的差不了几票,可差一票也是差,于是不赞同的异能者为了基地也只能跟着孟跃光出来抓人。 其实只要米欣兰不在,基地基本是米重海,谭煜等说了算,投票不过是一个流程。米珊性格比较冷,不在意这些,基本是听谭煜的。 谭煜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心里有些发苦。 他真的没预料到那只丧尸会实力深不可测。 将丧尸抓住能有什么好处,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毕竟这可是一只没失去神志的丧尸,但没想到对方会强大的一个照面就将他们全部击垮。 简直是毫无招架之力。 谭煜不由看向还在挨大白鹅揍的孟跃光,垂下眸子掩去里面的阴沉,这个孟跃光,也不知道把对方实力打听清楚,江兆不是对方的表哥吗?居然一点不清楚江兆的势力,害得他们全军覆没,现在是生死难料了。 也不知道对方接下来想做什么。 江兆没阻止大白鹅揍孟跃光,异能者皮糙肉厚,大白鹅有分寸,不会将人弄死。 他目光看向谭煜米珊等异能者,思索着要将他们怎么处置。简单放回去不可能的,这显得他太好说话了。虽说他希望这些异能者去拯救末世,可他们老想着走捷径,来抓他研究这些,他很烦,正好借着这件事好好震慑一下人类,让全世界的异能者都明白不要来惹他。 至于孟跃光,都落到了他手里,也不要回去了。弄死也不太行,他不在意江老爷子伤心不伤心,只怕把人弄死了弄废了,对方要死要活,耽误他完成任务。 孟跃光只觉得浑身凉飕飕,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他那位表哥在想什么歪主意。 他不怕。 对方现在还没弄死他,肯定是顾忌着老爷子。老爷子在一天,对方就不可能将他怎么样。之前他就打着,就算失败了,有老爷子在也能劝说江兆,他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主意。 江兆一一打量着在场的异能者,数着数,数量有三十来个,应该只是基地的一部分,留在基地镇守的异能者。他又看了看大卡车的车厢,里面住三十来个人怕是有点拥挤,得好好挑一挑。 异能者清理路障肯定要比丧尸更快,他们有神志,行动灵活快速,人类也比较爱干净,身上不会有异味。并且他们受伤了也能治愈,不会像丧尸那样是报废品,只要不死就能一直用,以异能者身体的强度,十年八年的肯定用不坏。 就是数量得减减,留下小半的人就差不多了,放进车厢刚刚好。 世界那么大,少十来个异能者不影响,就当是损耗了。末世都来了,哪里有不损耗异能者的,死在争斗中的都不少。 系统略微沉默,宿主有点损。 就在江兆思索的时候,基地入口的位置传来骚动,庞虎等人带着江定峰出现,一行人飞快出来。见到江兆完好无损,庞虎等人都松了一口气。江定峰先是看了看江兆,又看了看地上趴着的还活着的异能者,松了一口气。没杀人就好,虽然这些人是来抓阿兆的,可阿兆真的杀了人,麻烦就大了,算是和人类结仇。 他再看还在挨大白鹅打的孟跃光,没有出声。 这事就是跃光挑起来的,阿兆没亲自动手,想来是不会要跃光的性命了。跃光小时候经常和人打架,挨两顿打没什么的。他现在又是异能者,好得快。况且打他的还是大白鹅,问题不大。 孟跃光已经瞥见江定峰了,嘴里大声喊:“外公,救我。” “跃光,这事你就不对。”江定峰骂道,“有你这么害自己人的吗?幸亏是阿兆,若是换个人,你还能活着?挨一顿打涨涨教训吧。阿兆都没亲自动手,显然是看在这一层关系上。” 江定峰却不知道,江兆是没将孟跃光放在眼里,大白鹅都能去收拾他,他也懒得出手。大白鹅是真的讨厌孟跃光,他自然得满足自家宠物。 江定峰来到江兆的身边:“阿兆,爷爷替跃光向你道歉,这事是他不对,他猪油蒙了心,才带人出来抓你。” 【没事,他也抓不到我。】 看着这句无所谓的话,江定峰一时失语,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可是除了道歉,看着孟跃光得到教训,他也没办法放弃孟跃光这个外孙。一个是孙子,一个是外孙,他那混账女儿还不知道活着没,这俩就是他这个世界上唯二的亲人了,叫他如何割舍。 江兆显然不太在意这些,也懒得去想江定峰心里在想什么,有什么苦衷,反正他不是原身,不纠结这些。 【你回去吧,我不会弄死他。】 看到这句话,江定峰安心了。阿兆从小就是个乖孩子,说了不会弄死跃光肯定会做到。 听着孟跃光的惨叫,江定峰也有些待不下去,又进去了。任由孟跃光喊,也没回头。跃光是该涨涨教训了,很多事情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幸亏是阿兆厉害,若不然今天还能走吗?江定峰眼底划过黯然,他不得不承认,跃光对阿兆怀着恶意。其实早就应该想明白了,他只是不愿意往这方面想。 希望这事一了,阿兆能走得远远的,以后都不要碰面了。以阿兆的能力,去哪里都好。世界这么大,只要他想,人类一定不会捕捉到他的痕迹,会安安稳稳的。 【你们基地的负责人,怎么还不出来?】江兆将小本子怼到了一个异能者的面前,将对方的禁锢解开。 【你进去叫人。】 其实米重海已经知道这里的动静,得知谭煜米珊等人加起来一个照面就被击垮,正在懊悔不该为了好处不计后果,一时上头就安排人出来抓人。 【让他出来,不然我就进去找他。】 被点名的异能者赶紧答应,连滚带爬跑进去。 米重海得到消息后,差点昏厥过去,他相信对方能做到。他不是异能者,可也能知道对方有多强大。 完蛋了。 早知道该等欣兰回来商量这件事的。 不知道欣兰什么时候回来。 “米统领,你要出去吗?你不出去,他真的会打进来,基地剩余的力量都败在他手里,没有人能阻止。”刚才那个异能者问。 不等米重海说话,有人说:“他不是有个爷爷在基地里面吗?要不……” 刚才那个异能者翻了个白眼:“你想把人得罪死,想要所有人都陪着你死吗?你觉得那位是笨蛋,让人知道了那是他爷爷,还敢把人放进来,是因为他脑子笨?” 米重海听到那提议后,确实有些想法,可这位异能者一说话,他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没错,那只丧尸没那么傻。能把人放进来,肯定是有把握将人护着,或者对方根本就不在意那个老头的生死。 难道真得要出去? “米统领,我看他不是不讲理的,不如就出去谈谈,他没杀人,肯定也不想与人类为敌,估计是想提条件。” 米重海已经冷静下来,自然知道这点:“那就出去看看。” 心里也祈祷着米欣兰早点回来,末世以来一直被这个女儿压一头他心里不舒服,却也不得不承认关键时候还是女儿靠得住一些,要不然他也不会很多时候都听米欣兰的。要是欣兰在基地里,肯定不会造成这种局面。 “不知道阁下有什么诉求?”米重海还是第一次亲自见到没失去神志的丧尸。 正文 第199章 米重海内心还是有些害怕,对方是丧尸又如此强大,跳起来往他脖子上来一口,他这个普通人立马就是一只新丧尸了。 但经过他的分析,对方大概是不会跳起来给他一口的。 现在米重海只有一个想法,尽量拖到欣兰回来。 他看了看趴在地上的谭煜米珊等人,他们样子狼狈,无丝毫反抗可能。暗自深吸一口气,他又偷偷看了眼对面正在小本子上写字的青年。耳边传来痛苦的闷哼声,他被吸引了过去。 挨打的正是孟跃光,听见这里的情况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亲眼看到远远比听见的要震撼得多。 大白鹅的实力也不低。 鹅都能觉醒异能,为什么他就不能觉醒?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小本本猛地怼到面前,把米重海吓了一跳。 稳了稳心神,他带着笑容回答:“是的,我就是这里的负责人……之一。之前是个误会,我在这里向阁下表示歉意,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出来。阁下的爷爷在基地里面,您请放心,我一定会将人照顾好,不会让老爷子受累。” 至于用老头来威胁对方,米重海连想都不敢想。先前脑海曾掠过这个想法,连忙打消,面前这位已经变成丧尸的青年可不是什么蠢蛋。不管对方有没有准备,他都不能冒这个险。 【不要废话。】 【另外的负责人呢?】 【你能全权做主新永市基地的一切?】 一连三句话,就让米重海明白这位青年不是好搞定的,经过几个月,他也知道末世前那一套行不通,非常爽快回答江兆的提问:“另外一位负责人是我的女儿米欣兰,目前出任务去了,归期还不知道,但算算时间,应该不超过十天就能回来。实不相瞒,关于基地的事情我确实没办法全权做主。阁下如果有什么需求不如先提出来,我们好好商量,或者等我女儿回来再一起商量?” 【那些人是你安排来抓我的?】 米重海脸颊抽了抽,面对江兆那双银灰色的眸子,他背后都是湿透,额头也不断冒出冷汗,他连擦汗的动作都不敢太大。这事与他有关系,但也不完全是他吩咐的。短短时间,他脑子转了百八十个弯。推卸责任肯定不行,今天他要敢说这件事与自己无关,以后别想再有任何话语权。全部揽在身上也不成,他一个人承受不住。 “阁下的存在很特殊,”米重海尴尬笑了笑,随后满脸认真地说,“难免会令人产生点别的想法,毕竟人类在危急时刻,出现阁下这么一个存在,我想大多数人都会有点想法。不过,阁下实在太强大,我们现在已经没有这样的想法了。之前冒犯了,还请您谅解。还是那句话,阁下若有什么需求,只管提出来,我们可以慢慢商量。先前让阁下受惊,我们确实应该作出补偿。其实做出这些事情,除了阁下的特殊,我们想从中获取解决末世的办法,也是害怕阁下哪一日真的失去神志,那个时候就真的无法解决了。” 现在知道对方强大得不可冒犯,米重海可没想过道德绑架人。 面对如此存在,道德绑架个屁,这青年一看就不是个迂腐的人,想用那种办法让人乖乖就范绝不可能。一个弄不好,还可能为人类树立一个大敌,得不偿失,现在首要的就是稳住对方,不让其发怒,以拉拢和安抚为主。 想到这点,米重海忍不住往孟跃光那里看了眼,孟跃光这小子怎么不把江兆的实力摸清楚?之前对方兴冲冲地跑进基地,说基地的人出马绝对能将人抓住,他还以为江兆最多不过是四级丧尸。 现在看来孟跃光这小子也不咋地嘛,这种事情都不打听清楚,亏得他们二人还是表兄弟。 【少废话。】 米重海心里发苦,油盐不进啊,就知道很难搞。 【到底是不是你下令来抓我的?把事情经过阐述一遍。】 江兆不觉得所有异能者都赞同过来抓他,有此一问也是想要引出自己的目的。另外得知米重海只是基地负责人之一,从对方的态度就可以看出,那位叫米欣兰的才是真正管理基地的人。 这事得闹大一些,把人类都震慑住,因此他打算等米欣兰回来和对方打个照面,就是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个聪明人了。 米重海这回不敢废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这些异能者应该都领教过江兆的厉害吧,应该明白他不得不将事情经过说出来,这事怪不到他头上。 在场的异能者确实没将这件事怪在米重海身上,但对孟跃光有点意见。 眼看孟跃光还在挨打,他们心里稍微解气。 不久,江兆已经在米重海这里得知事情的经过,他转身面向败在他手里的异能者。 【告诉他们,之前反对来抓我的站出来,到那边去。】江兆将本子怼到米重海的面前。 米重海不得不从,照着本子上的话大声喊。 异能者一听,连忙要挪动,结果挪动不了,有人喊道:“大佬,我们现在动不了,你把禁锢解一下?” 江兆已经想起了这事,走过去将他们的禁锢解掉。 异能者们能动后,连忙起身站在指定的位置,其中有人浑水摸鱼,江兆自然看出,又将小本子怼到米重海的脸上。 米重海闭了闭眼,照着喊:“浑水摸鱼的自己回来。” 人数相差这么大,当人家是傻子吗? 这些人是领教过江兆的厉害,明白逃不过,只能满脸无奈走了回来。 目前左边十六人,右边十五人,少一人的那堆自然是不赞同出来抓江兆的。 这里面没包括孟跃光和米重海,不用想孟跃光应该在赞同那一边,江兆将本子怼到米重海面前,上面有一句让米重海发晕的话。 【你是赞同还是反对?】 米重海深吸一口气,老实回答:“赞同。” 【那站里面去。】江兆毫不犹豫又写下来一句话,加上米重海和孟跃光总共十八人赞同抓他的,车厢挤一挤应该没问题。米重海虽说没异能,但可以做统计等有关后勤的事情。 完美。 米重海叹气,不得不从。 小命应该是保住了,就是不知道接下来对方想怎么样。 【原谅你们一次。】 【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了,进去守护基地吧。】 江兆把本子怼到那堆之前反对出来抓他的人面前。 这些人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道江兆何意,隐约间有一种被催促去打工的感觉。 【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江兆又面对谭煜米珊等异能者,将本子怼到米重海面前。 米重海看到小本本上的字,已经认命帮忙重复:“江先生说现在要给我们一个选择,你们好好听着。” 转述完,他等着江兆写字。 众人屏住呼吸,不知道要他们如何选择。 几分钟后,看到新的一段字,米重海深吸一口气,一个字不漏地按照本子上的字转述:“你们得罪我了,可想而知如果我的实力不是强过你们,接下来已经沦为试验品。如今是末世,即便我变成了丧尸,幸运保留了神志,我认为自己应该是个人类,所以不想伤害人类,同时也希望人类能战胜眼前的困境,早日结束末世。可是我轻易将你们放过,就显得太好说话,将来打我主意的人数不胜数,与其来抓我,我认为人类应该将重心放在救世上。避免这种情况出现,我需要杀鸡儆猴。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废掉你们的异能,之后你们自由,这件事我不再计较。二,不废你们的异能,但从今天开始你们要跟着我,按照我的吩咐做事,给我打工,末世结束时就是你们自由之日。考虑好了,就可以到米重海这里报到。米重海,因为你是普通人,没异能可废,你要是选第一的话,我就打断你的腿。你要是选第二,就马上帮我做统计,以后负责后勤相关。” 米重海擦擦冷汗,毫不犹豫说:“我选第二。” 这事就算欣兰回来了,估计也无力改变。对方所说的打断腿,绝对是接不上的那种。 【你们可以慢慢考虑,截至米欣兰回来为止。米重海,让人把这里的消息放出去。】 江兆又写了一句话,让米重海转述。 如果那些人要一同来对付他,正好一起收拾了,但他认为他们没那么傻,应该能从新永市这里的事情得到教训,没有把握不会再来找他的麻烦。 米重海深呼吸一口气,还要把事情宣扬出去,真的是要杀鸡儆猴了,说明对方的实力强大到了不怕全世界的异能者。幸好对方没怀着毁灭世界的心,否则此时人类恐怕更是艰难。 不管怎么说,从目前来看,对方没有动怒,也不打算报复人类。只祈祷对方真的永远不会失去神志吧,不然那真的是人类的灾难。 周围一下安静了,谭煜米珊等十六个异能者相互看了看,随后小声讨论了起来。 “谭煜,我们怎么选?”米珊问,“或者等欣兰回来再说?”她抬起头看了眼江兆那边,“欣兰一向有主意,或许能想到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 这里应该没有人愿意给一只丧尸打工,还要等末世结束才能恢复自由,谁知道末世多少年才能结束呢?可不答应对方就要被废掉异能,这更令人无法接受。 谭煜面容沉沉,他闭了闭眼:“就按照你说的,先不表态,等欣兰回来再说吧。” 谭煜现在对孟跃光恨极了,要不是对方消息不灵通,事情也不会弄到这个地步。若知道江兆如此强大,抓对方一事他想都不敢想。 谭煜和米珊暂时不表态,其余异能者思索了下,站出来好些个都选择第二,留在江兆身边打工。他们思来想去,认为就算米欣兰回来了也没办法解决这件事。与其等到那个时候,不如早早表态,或许能博得一些好感。 十六个人中,没一会儿就有十个人选择跟着江兆打工。 江兆将他们的异能禁锢解除,同时也在他们的异能能量团里留下自己的印记。这段时间他可不是白混的,对异能进行了各种研究,留点印记是再简单不过。如此一来,对方中间跑了,他很快就能将人抓回来。 江兆走到孟跃光面前,大白鹅还在揍人,他没阻止,只是将本子怼到孟跃光的脸边。 【之前米重海说的,你应该听见了吧?选一还是选二?】 孟跃光表情痛苦:“表哥,你真的要这么对我吗?外公知道了会难过的。” 【难过什么,你挨打他都没管,我和他说不弄死你,他应该很放心。要是他知道你跟着我打工,一定不会反对,他相信我一定不会弄死你,你的人品不太行,我的人品还是有保障。但是,我要是落到你手里就不一定了。你选一也行,看在表兄弟的份儿上,我给你开个后门,不废你异能,只把你的异能封印,这样也不怕老爷子伤心难过……】……得要死要活。 “我要见外公。”孟跃光恨恨道,“你让外公来见见我。” 只要见到了外公,他不用选一也不用选二。 江兆满足了他,让人去将江定峰找来,其实江定峰就在基地门口,没有走远。 见他到了,孟跃光一脸惨兮兮说:“外公,我不过是为人类将来着想,表哥却要这样对我,我要是跟他走了,他能好好对我吗?要是我不跟他走,他就要废我异能。” 这话刚落,大白鹅给了孟跃光一个脚掌。 茶里茶气,欠揍! 同时江兆把本子怼到江定峰面前:【看在表兄弟的份儿上,不废他,只是封印,孟跃光,别来小时候那一套。】 “跃光,阿兆向我保证过不会要你命,跟在阿兆身边没什么不好。一切都是我的错,曾经太惯着你了,也忽略了许多问题,才让你养着这种性子。当年我只觉得你可怜,对阿兆严苛是怕他学你妈,却忘记了更应该好好教导你。你跟着阿兆不会有什么危险,或许还能学到一些道理,外公很放心。” 若阿兆落在跃光的手里,他反而要担心了。 阿兆说过不会弄死跃光,肯定会做到。 孟跃光却不领情,他失望地看着江定峰:“我选一,就算异能被封印,我也要选一。” 跟在江兆的身边没有翻身的机会,不在对方的身边,他或许还能解除身上的封印。 江定峰叹了一口气,看着江兆想说点什么,最终没有开口。 “外公,现在可是末世,我的异能如果被封了,将来遇见什么危险只有死路一条,你就真的愿意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吗?”孟跃光大声问,“他说不弄死我,这样和弄死我又有什么区别?他明明知道我不可能选第二,他就是巴不得我死。我选择了一,将来死在了别人或者丧尸的手里,他就可以没有任何责任。” 【死了也是你命不好。】 【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寿终正寝,短命鬼多的很。】 看江定峰居然有点动摇的样子,江兆将本子怼到了二人面前,表明他的态度。 该让这老爷子明白,想要他改变主意不可能。 之前好声好气对他,不过是看在原身的份儿上,他与对方可没什么关系。 让江定峰好好活着这一条任务不难,灵珠已经让对方佩戴在身上,并且有他的控制,江定峰想取下来都不成。 他想要个人活着还不容易吗? 江定峰要是识趣,能活得轻松幸福一些。 要是不识趣,痛苦地活着那也是活着,影响不到任务。 正文 第200章 “外公,你真的要看着我被封印异能吗?我真的没想到表哥居然这么无情。不管外公相信不相信,我真的不是存心害表哥,只是他现在的身份,谁不担心?你也看到之前同意这次行动的异能者有半数多,这么多人都是这样想,我只不过是占了个表弟的身份,你们就觉得我要害他。” “我要是存心要害死他,直接提议铲除他就可以了,怎么可能是先出来邀请他进基地呢?” 听着这些话,江兆没再递小本子,等着孟跃光在那里演。 老爷子不是蠢货,要不然不会把江氏做那么大,只因为涉及血缘关系,有时候揣着明白装糊涂,对方未必不知道孟跃光那些小心思。人小的时候还可以忽略,人大了点,外孙是个什么样的人多少还是了解。只是孙子与外孙之间没出什么大事,同时原身不想再和他们计较那些事情,老爷子便当做什么事情没发生,久而久之就觉得二者没什么解不开的,还等着二人能和好。 到底遭遇这一切的不是他自己,无法感同身受。 江定峰确实有些不忍,毕竟现在是末世,异能被封印了,也没说要封印多久,与被废了也差不多。跃光可能有点坏心思,可阿兆实力强大,跃光就不可能成功。 那边孟跃光鼻青脸肿的,看起来可怜极了,让他想到了这外孙小时候的遭遇。跃光有个不负责的妈,好几次都差点饿死,还有那次被江盈盈前任情人绑架,救出来时脸都青了。一想到这些他心里就很难受,目光不由转向了江兆的方向。 还不等他开口,庞虎为江兆不平,讽刺道:“老爷子,你不会要帮孟跃光求情吧?还真的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呢。那些年你们将阿兆逼走,现在又打算逼迫他了吗?只因为阿兆强大,不需要有人关心和照顾,是吧?”庞虎越说越生气,脸上的笑容都没了,庞明洋和邓春静拉都拉不住。 两夫妇倒不是觉得庞虎说得不对,他们也觉得江老爷子很偏心,然而这些事情不是他们认为偏心,江老爷子就会改正的。他们不是要阻止庞虎说话,只是怕这小子虎起来了,不小心把老人家给打了。江老爷子可没异能,不管他如何偏心,也是江兆的爷爷,要是有个好歹的话,可能会伤了虎子和江兆之间的兄弟情。 象征性拉一拉,避免这种意外出现,也是做做面子功夫。 “我也知道从前对阿兆不公平了些,一个是我的孙子,一个是我的外孙,他们谁过得不好我都难受。”江定峰开口,满脸的无奈,“阿兆,看在爷爷的面子上,这次就不和跃光计较了,好不好?爷爷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今后跃光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我绝不会为他求情。” 江定峰没信孟跃光的话,正如江兆所想,作为曾经江氏的掌舵人,不是什么傻子。抛开滤镜后,他大致能看出孟跃光每一个动作都在想什么。然而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他的亲外孙,跃光这样其实和他也有责任。如果他管好江盈盈,跃光不会吃苦,如果他教好跃光,外孙也不会这样。 想到这里,江定峰果断向江兆表明自己的错误。 看着他那样,孟跃光还哭了出来:“外公,以后我不会再去招惹表哥了,反正不管我怎么做,他都会觉得我是在害了他。” 江兆不相信这话,其实江定峰也不怎么相信。 但孙子实力强大,跃光就算有什么想法也做不了什么。 “阿兆,你看怎么样?” 叶琪苏理等人也出来了,二人眼底都划过讥讽的神色,只觉得这一幕有些可笑。事关江兆,他们问过庞虎一些江定峰的事情,认为这老爷子过于偏心了些。孟跃光一看就没安好心,照他们看废了更好,免得留个祸患,才不信对方只是为人类着想呢,不过是想从兆哥身上获取好处。末世来了后,他们见识了人类的多样性。 心中如此想,可他们只是外人,没办法去管这种事情。 不管怎么说,江老爷子都是兆哥的爷爷,长辈都这样求人了,兆哥心软是正常的,多少人能抛开亲情呢?兆哥千里迢迢去找江老爷子,想必是很在意的,很大可能不会拒绝他的请求。 【不怎么样。】 【在米欣兰回来之前,孟跃光你好好考虑下,选一还是选二。】 【别以为老爷子能帮你求情。】 【老爷子你也省省吧,真以为能仗着爷爷这个身份为所欲为,之前没和你计较,还真的以为我不计较了?】 江兆把本子怼到米重海面前,米重海连忙帮忙念出来,甚至还根据这几句话的语境用了不同的语气,他这识趣的模样江兆很满意。米重海人滑了些,可很识时务,交流起来简单,能节约他不少时间和精力。 江兆愈发觉得把米重海带在身边搞后勤是对的,此人万万不及玄澜国丞相柳清,可只要他够厉害,对方就会乖乖听他的话照做。 是个还算好用的工具人。 他不介意身边的人存有其他心思,好坏都无所谓,在他面前听话就可以。 他压得住。 米重海:总觉得丧尸大人怪怪的,把他看得发毛。 不过他感觉到丧尸大人的眼神透着几分满意? 【做得不错。】 看到这四个字,米重海确认了丧尸大人对他的识趣感到满意,莫名有点骄傲怎么回事? 他打了个激灵,连忙将这种危险的想法抛开。 江定峰却是有些不敢相信,面对站在那里冷冷淡淡的青年,恍惚间他有一种直觉,不管他再说什么,阿兆都不可能同意。 但他没有放弃,毕竟末世不能使用异能对跃光来说太危险了。 “阿兆,如果你要封印跃光的异能,要封印到多久?总要有个期限吧?” 【到末世结束。】 “阿兆,爷爷给你道歉行不行?原谅跃光一次,今后爷爷一定会好好看着跃光,不让他再犯错。末世这么危险,跃光如果没有异能会有危险的……” 【这个世界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占多数,你就当他是个普通人。他不跑出基地,跟着你在一起,不会有性命危险,也不会饿死。他要是出去乱跑死了,只能说活该。老爷子,你所求的不是他能好好活着吗?如今是末世,外面什么都没有,一般人出去也没意义,留在人类基地就挺好。】 江定峰自然知道这是一个办法,可他无比明白这样也是将孟跃光拘着,明明是个年轻的异能者,将人一直关在基地里面,那得多难受。 眼看江定峰还要多说,江兆对着那边愿意给他打工的异能者招了招手。 “老板,有什么吩咐?”上来一个脸圆圆的年轻姑娘,她觉得这只丧尸大人不怎么可怕,既然已经逃不过,不如顺其自然? 【你叫什么?】 圆脸年轻姑娘说:“我叫宣萍。” 【不错,以后你就是这个队伍的组长,现在安排你们一个任务,把那老头拦着,别让他过来烦我。】 宣萍惊了下,连忙说:“好的,老板。” 她招呼身边的异能者,大声分派任务,过去把江定峰包围的时候,后者是满脸不相信,嘴里还喊着江兆的名字,可惜江兆头也不回带着大白鹅去周围遛弯去了。米重海想了想,跟了上去。 他突然觉得这位丧尸大人也不是那么吓人。 抛开他们的身份不谈,丧尸大人的遭遇令人感叹,那老头看似两边都在乎,实际上还是更偏心孟跃光。 没两步,江兆又返回了,正当众人以为他要做什么时,他走到孟跃光的面前,将其异能封得严严实实。 还是封印了好,免得对方趁机搞事。 【不用再管这小子。】 孟跃光获得了自由,连忙跑到江定峰的身边:“外公。” 江定峰摇了摇头,满脸无奈,阿兆不会再听他的了,他有一种直觉,不管他用任何办法,都不可能让阿兆改变主意。 “跃光,暂时就这样吧。其实阿兆绝对不会要你的性命,你跟着他去做事……” “外公,不可能,他不会要我命,但待在他身边我能好受?”孟跃光埋着头,将眼里的凶狠掩去,“就这样吧,等他走了我再想别的办法解封异能,外公不要为难了。” 他不相信这封印只有江兆能解开,就算需要一些时间,也总比拖到末世后才解除来得好。 今天的仇总有机会能报。 江兆始终是异类,等到人类强大到了一定的程度,肯定会消灭这个异类。他待在对方身边绝无成长机会,只有远离对方,他才可以解除封印慢慢变强。 孟跃光看着守着他的宣萍等异能者,搀扶着江定峰的胳膊:“外公,我们进去吧,我已经决定了,异能被封印就被封印吧,这里风大,你的身体受不住。” “好,先进去,改天我再出来和阿兆谈谈,兴许那个时候他心里的气能消一消。” 孟跃光没应话,如果有这个可能当然是好。 “兆哥,你没事吧?”庞虎来到江兆身边,本以为江兆在难过,结果看到他坐在那里玩单机游戏叠方块,到嘴边的话一下吞了回去。 他观察了下江兆,实在没办法从他面部表情上看出异常。 江兆将单机游戏按暂停,摸出来了一张桌子放在一边,在小本子上写字: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老爷子还是一如既往偏心,以前你不说什么,可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是难过的,这回无法从你面部表情分析出什么,但我感觉你应该不难过。”庞虎抓了抓脑袋,“看开了也好,现在是末世,有个一直和你作对的孟跃光在,老爷子又不由自主偏向他,你要是和老爷子讲感情,指不定会因此吃亏呢。看到你这样,我反而还放心些,不用担心你以后被人欺负。” 【只要我不想,没有人能欺负我,你好好提升异能,不然才是容易被人欺负。】 庞虎看到这一排字,仿佛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江兆摸出一个新游戏机递给庞虎,这是他之前扫那些物资扫到的,对于目前的末世人类来说不算什么物资。 庞虎看到包装都还没拆的游戏机,笑了下,接过开始拆起来:“有电池吗?哥,给我点电池吧。” 江兆又摸出一包电池出来丢给他,庞虎非常快乐接收了:“没想到现在玩小时候这种游戏都显得难能可贵。” “刚才我打听过新永基地的情况了,第一掌权人确实是米欣兰,你等她回来是有什么用意吗?打算也将她弄走?还是只想震慑她一下?” 【先确认下她是什么样人,要是不成,就把她赶下去,让你和叶琪去管理基地,以后就算基地整合,有一些话语权也好做事,要是个不成的人压在你们头上不太行。如果她不错,你们就跟着她干,这样放心些。另外,确实想震慑下全人类,免得某些人没事就来找我麻烦,烦得很。】 江兆想过了,米欣兰如果真的不成,他会帮庞虎和叶琪夺权。 另外在这里逗留,是打算帮二人提升下异能。 庞虎不错,算得上是原身最好的朋友。叶琪也不错,相识时间不长,这姑娘却是个讲义气的人。 以这二人的品行,他们变得强大了对结束末世必然有帮助。 “据我打听的,米欣兰这人应该是挺好的,基地许多人对她都挺服气,里面的普通人待遇虽说算不得上好,却也不会被刻意苛待和欺负。”庞虎说,“在这个时候能对普通人不错的基地负责人,想来也不会差,跟着她混不亏。” 话到这里,庞虎略有些迟疑:“米重海,米珊还有谭煜,这几人和她有关系,兆哥真的打算将他们全部带走?这样一来有可能会谈不拢。” 【再看。】 庞虎看到这两个字,没多纠结。 要是真的谈不拢,他们可以换个基地混,也可以如兆哥所说夺权。目前基地还是很零散的,这些零散基地负责人其实也是各有心思。官方核心中心自然是最大基地,已经聚集了无数异能者,等稳定下来向边缘整合是迟早的事,接下来估计会有不少变动。 庞虎不会拒绝掌权,想要救世,不仅需要强大的异能,还需要一定的权力。两者拥有他才有话语权,也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江兆在新永基地停留了五天,江定峰出来找过他,自然无法改变他的想法,后者只能无奈进基地。 其间,江兆找机会给庞虎,叶琪还有苏理提升了下异能,三人目前都是C级异能者了,比现存那些C级异能者要厉害不少。至于聂霖,江兆根本就忽略了这人,三人也是将所有重要的事情隐瞒得死死的。毕竟一个重生者,他们很难信任。 第七天的时候,米欣兰回来了。 一到基地门口,米欣兰看到外面的米珊等人,就知道情况不对劲。 她迈步走向米珊的位置,米珊见到米欣兰出现,那张清冷的面容上也浮出些许笑容,快步往米欣兰的位置迎去。 “你们怎么回事?”米欣兰没接近米珊,距离两三米的时候停下,抱着胳膊打量着米珊和谭煜,“模样挺狼狈的。” “米老头呢?”米欣兰在四周打量,没看到米重海的人,眉头不由皱了皱,“不要告诉我,我只是去出了下任务,你们被人夺权赶了出来?你们没忽悠米老头干什么蠢事吧?” 她能放心地出去,是因为米珊再愚蠢再恋爱脑也不会害米老头,谭煜就算想夺权,那也得估量下自己有几斤几两。末世这个时候夺权可不是好的选择,毕竟基地不是跟着谁姓,迟早是要整合的,就算是她米欣兰也不过是代为管理,没想过“自立为王”,只是想借此让人类好过一些,共同应对困难。谭煜要干敢出蠢事,她第一个回去收拾他,不确定她的情况,他不敢乱来。 米珊抿了下唇,到嘴边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谭煜道:“基地没事,是出了些事,不过米伯父也没事。” “说说吧,出了什么事。”米欣兰觉得事情应该不严重,手一挥,还拿了一把椅子出来,打算坐着听,半点没给二人椅子的意思。 她对二人有些了解,多半是干了蠢事,要不然她这位堂姐不会一句话都没说,谭煜看起来也是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这事说起来还要怨孟跃光……”谭煜开了个头,就被米欣兰打断,“讲重点,别着急推卸责任。”对上她似笑非笑的模样,谭煜深吸了一口气。 明明是堂姐妹,长相也有几分相似,可每次和米欣兰对话,他总是有几分气弱。这种感觉令人不适,他心里想过无数次将对方踩在脚底,那也只是想一想而已。 别看米欣兰时常带笑,实际上比米珊凶一百倍不止。 末世第一天就干爆无数丧尸脑袋的女人,弄得浑身是血浆眼睛都不眨一下,他能不恐惧吗?当初他被米欣兰从柜子里面拉出来不断呕吐的场面,可以说是一辈子的黑历史。 没一会儿,米欣兰弄清楚来龙去脉。从神色看不出在想什么,她站起来将椅子收起。 “欣兰,他实在太嚣张了。”谭煜补充一句。 “还真是蠢的要死。”米欣兰对着谭煜翻了个白眼,“人家实力强大,该嚣张,打不过就说人家嚣张,你有点子大病。” “一不注意就背着我干蠢事。” “那位在哪里?带我去见人。” 米珊连忙指了指远处:“他最近在安排那些异能者种地,具体怎么样不太清楚。” “欣兰,他连自己爷爷的面子也不会给,你真的能让他们放了我和谭煜吗?”米珊问。 米欣兰脚步一顿,回头打量着跟来的二人:“我为什么要让他放了你们?” 损失了两个C级异能者和十几个D级,基地却来了三个新的C级异能者,其中一个还是空间系和水系,另外还有其余等级的异能者。 这波她还赚了。 她现在要过去感谢下那位,什么丧尸,根本就是菩萨。对一个稳定的基地来说,空间系和水系异能者很重要。 不过米老头也要被对方带走,她得找新的后勤人员了。但不要紧,这回她带了不少人回来,有一个C级,还有一些D级,都愿意加入基地,再加上基地剩余的异能者,不缺人用。少了米老头三个,基地反而更加好管理。 米珊和谭煜傻眼了。 “堂妹好像真的很高兴。”米珊说。 谭煜沉默,不用她说,他已经看出来了。 米欣兰见到江兆的时候,他正坐在椅子上玩叠方块,时不时在小本子上写点什么,米重海跟在和那些异能者一样刨土。这几天江兆让他们干的一件事,就是种地。末世之后,土地有所污染,普通种子很难生长起来。经过多次试验,土系,水系,木系异能者如果合作种地,作物不仅能长得好,也能有些变化。长出来的种子再种下去会不会比普通的种子更好,暂时不知道,这需要时间去证明。 弄这些的时候,他让庞虎叶琪几人观摩着。 这事不累,江兆只是提出一个想法,让异能者去动。 米欣兰看着地里长着的作物,眼底闪过惊奇,长得真不错。 “江先生您好,我是基地的负责人之一米欣兰。”米欣兰伸出手,“之前的事情感到很抱歉,多谢你手下留情。” 江兆站起来与米欣兰握了握,米重海飞快将小本子递到他面前。 米欣兰没忍住笑了下,很久没见米老头这么听话的样子了,上次还是见谁呢?忘记了,懒得想,可能都变丧尸了。 【你对我的处理方式没意见?】 “没有,江先生已经手下留情,我相信你不会伤害他们性命。”米欣兰说,对方要是有恶意,凭借实力早就让基地全军覆没了,哪里还会在这里玩游戏,指挥人种地。 【既然米统领没意见,等下就让他们选吧,明天一早出发。】 跟来的米珊和谭煜满脸绝望。 结果就听米欣兰对他们说:“江先生说,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们如果选一,可以封印你们异能,不废掉,你们选一下?其实我建议你们跟着江先生打工。” 米欣兰这个建议是真心的,就凭借对方所做的这些,绝对不会与人类为敌。要丢失神志早就丢失了,就算将来真的丢失,难道他们看见了就会有办法吗?还不如与其结交,赌一赌他永远都不会失去神志,先把人邀请到人类的一方。 地里的作物长得不错,接下来这办法应该会普及吧?通过米珊二人,她知道庞虎几个是会留下来的,他们在这里观摩,就代表着将来会分享给新永基地。 果然她想得没错,这位是菩萨。 仅仅打个照面,江兆就知道米欣兰不错,多的都没有说,只说了明天要走的事。 米珊和谭煜最后还是没跟着江兆走,选择异能被封印,米重海跟着江兆走了,他不想被打断腿。 米欣兰送别的时候,悄悄问江兆:“江先生,请教您一个问题,您所封印的异能除了您别人能解封?” 【不能。】 把本子怼过去的时候,江兆看到米欣兰眼底划过一道光芒,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谢谢,祝您一路顺利。” 目送江兆的车子离去,米欣兰走回基地就看到面容幽怨的米珊和谭煜。 米珊:“欣兰,你有办法解开我们的封印吗?” 米欣兰笑着摇头:“没有,我要有这个本事,一定会把那些蠢货的异能全部封印掉。” 米珊:“……” 想要说话的谭煜连忙把嘴边的话吞了回去,总觉得被内涵。 “堂姐,谭哥,要不你们先结婚吧,反正异能封印这事一时也解决不了,不如做点其他事。” 结婚生娃也是贡献了,让基地热闹热闹,大家都能沾沾喜气。 “兴许你们的娃是异能者。” 本来下意识想否定的谭煜都沉默了,有点心动是怎么回事? 江兆这边的消息确实传了出去,原本还想打他主意的人,都不敢再轻举妄动。米欣兰确实从庞虎等人那里获得了种植的办法,并且也没藏私,直接公布了出去。 末世死了许多人,许多人变成了丧尸,目前的物资人类勉强度日,可不能坐吃山空,种植业必须快速恢复。 孟跃光每日都在想解决封印,还求助过米欣兰,无果。 聂霖这个重生者看着一切的一切都不一样了,更不敢轻举妄动。原本他还看苏理不顺眼,试图挑拨下叶琪和苏理的关系时,叶琪给了他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把他看得心里突突地,没敢再说话。 叶琪发现聂霖有点怂,也不想一直留个隐患在身边,决定诈一诈聂霖。 找了个机会,装作自己也重生回来的样子,把聂霖那点秘密弄得一清二楚,于是聂霖就被她果断踢出了团队中心。聂霖自知理亏,又加上叶琪今生升级太快,哪怕心里有点不爽,也不敢得罪,是不敢奢望能和叶琪在一起了。后来孟跃光接触过聂霖,叶琪和庞虎知道这事,还观察了下,发现聂霖真的有点怂,没和孟跃光多接触,还躲着孟跃光。 米重海以为跟着江兆日子一定不会好过,半个月过去,他发现还行。他这个普通人确实只需要做些后勤活,难度大一点稍微累一点都是异能者干。 只要乖乖听话打工,伙食还挺不错的。 空闲的时候,异能者还能去打丧尸,收获的晶核不用上缴,收集到的物资他们能放得下也可以自己收着。 还挺自由的怎么回事? 不过,每到一座城市,他们都会被安排清理城市,该丢的丢,该烧的烧,该消毒的消毒,该埋的埋。 从一开始的不太愿意,到现在也习惯,甚至他们能感觉到这位丧尸大人确实没有利用丧尸统治世界的心思。 他是真的想结束末世。 越和他相处,他们越是觉得这位丧尸大人绝对不可能与人类为敌。 看着被清理出来,干干净净的城市,他们竟然有些许成就感,脑海突然就冒出末世结束,人们的生活重归于平静,所有人都在城市里面幸福生活的场面。 对于那一幕,他们有些期待了。 那一天肯定会到来的吧。 离开清扫干净的城市,众人还有些舍不得。 开车的异能者看了眼坐在副驾驶打游戏的江兆,还有挤在中央,把脑袋放在江兆臂弯上的大白鹅正用豆豆眼盯着游戏机屏幕,他默默收回目光。 这位还真是悠闲。 他却不知道大白鹅闹着要玩叠方块。 【鹅也想玩。】 江兆:“你能玩吗?” 【给鹅一个游戏机试试吧。】 正文 第201章 “这座城市全部被清理干净了,一些破碎的地方还进行了修补,倒了的枯死了的树也重新种植好。” “我还闻到了消毒水味道。” “如果不是空无一人,我都以为回到了末世之前呢。”一个异能者望着干干净净的城市十分感叹,“本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也能让我们碰见这样干净的城市。” “统领,那些花盆里面都被种了各类花花草草。” “可以种植的土地里面还有作物,之后只需要安排相关异能者帮忙照顾,作物很快就可以成熟。” 自打从新永基地那边知道了怎么样能让作物快速长起来后,各个基地在提升实力,应对困难时,也不忘记种植作物。人类大幅度减少,但现存的资源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他们一直都在研究作物的问题,在得到要领之前,各大基地都有种植作物,可惜效果不是很好。 后来从新永基地那边知道了,种植作物需要土木水这三种异能者配合,不仅能让作物快速生长,缩短成长期,种植出来的作物味道也十分不错,已经检测过,里面没有受到污染,相反吃了对身体还有好处。可使得普通人身体更加健壮,还能快速补充异能者的体能,以及对提升异能也有帮助。 这对人类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个世界还有许多丧尸,但丧尸总会消灭完的一天。 末世的危险不仅是丧尸,和一些变异动植物昆虫等,还有诞生出来的新型变异动植物等,另外病毒也比末世之前的更加顽固,异能者能扛得住,普通人却是不行。由土木水三系异能者配合种植的作物,可提高普通人的身体素质和免疫力。 听说,目前最高基地早就在研究提升普通人实力的办法,并且有了一定的进度。在这之前有新作物的帮忙,能提高普通人的生存几率,等到真的研究出提升普通人实力的办法,这个世界将重新由人类主导。 相应的末世也不再是末世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这也是那位安排异能者清理的吧?”一位异能者说。 “应该是他了,除了他不会有其余人能将一座城市清理干净了完全不占领。这些树啊花啊还有那些作物,除了他,还有谁能安排人做这些?做这些事情的不会有别人。”现在提及江兆这只丧尸,拥有正常脑子的人类都不是痛恨和忌惮,而是沉默感叹甚至带着些许感激。 正常人中已经没有人会觉得那是一只会迫害人类的丧尸,在他们看来,对方就不是丧尸,只是不幸身体成了丧尸,他的思想是个真正的人类。 他们想,就算是人类应该也没有谁比他做得更好了。 但凡他安排人清理过的城市,似乎再也没有丧尸和变异动物敢来。 短短半年的时间,江兆这个名字无人不知。 一开始还有类似孟跃光那样的人,然后都落到了江兆手里。自打琢磨出这些人的其他用处,他就决定都留下来,实在不听话的才封了异能丢回去。多数落到江兆手里的异能者都选择跟着他打工,一开始不愿意,到后来如米重海一般竟是习惯了。 外面的人类觉得江兆做这些辛苦了,其实他一点都不辛苦,毕竟他就是动动嘴皮子,所有事情都是那些招惹过来的异能者干的。反正他们没点屁事干,非要到他面前来招惹是非,他就给他安排点事情打发时间。 大半年过去,已经没有异能者敢来招惹他。 因他安排异能者做的事情传出去,相反还有异能者要来投靠他,要免费给他打工。 江兆看着眼前一堆异能者,多少是有些沉默,没见过上赶着来打白工的。他还真的没开过这些人工资,只是不收缴他们自己获得的各类资源而已,最多管个饭。 大半年过去,江兆不再是六级丧尸,也不是七级,而是进化到了尸王级别,也就是八级,相当于人类异能者的SS级,差一个等级他就是名副其实的尸皇,不过这一步没那么快。原身进化成尸皇耗费七年时间,他怎么也需要个两三年。如果赶时间的话可以快一些,但他不赶时间。 目前人类已经有不少C级,B级也有一部分,甚至有些许天赋特别好的达到了A级。能提升得这么快,其实和江兆还有些关系,他琢磨出的那个种植方法,有效提升了人类全体实力。现在基地的人都会食用异能者种植的作物,普通人的身体素质也是大幅度提升。 听说人类那边快要研究出提升普通人实力的办法,他还有点期待。 似乎这回的任务比他想象的要轻松一些,每天动动嘴皮子,玩玩叠方块,人类就自己强大了起来? 还怪懂事的。 不过,他总觉得事情过于顺利了些。 这可是一个全球都出现了变异的末世世界,他不认为救世会这样简单,里面肯定还有别的问题。修士的直觉是很准确的,他的感觉应该不会有差错。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等着。 回神过来,面对眼前这堆过来投靠他的异能者,他也没拒绝,多点人干活挺好的,他开口:“去米重海那边登记,不过你们要去基地可以随时离开。” 这些个异能者没招惹他,是来做义工的,他不会强迫他们留下来打白工,所以随时都可以离开。那些来招惹他的就不能随时离去了,只能在他这里打工到末世结束,还是打白工,谁让他们不听话呢。 达到尸王级别的时候,江兆就能开口说话了,甚至还恢复了一部分味觉,可以享受美食了,身体机能也差不多恢复,皮肤也变得很有弹性,表面与正常人差不多,实际上普通刀枪根本划不破。发色和眸色却还是不一样,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变化了。 接下来所到的地方是一个小镇,这里算是比较偏远的地方了,小镇上有丧尸,也有一些变异动植物昆虫等。随着时间过去,这些变异动植物昆虫等,攻击力其实不比丧尸弱,甚至稍微不注意它们比丧尸的威胁更大。不管怎么说,丧尸那么大一个,很容易就注意到了,那些小小昆虫就不一样了。 即便是异能者,被一些变异昆虫叮也会中毒,需要及时处理,否则依旧会有危险。 这个世界比想象中的更危险一些。 之前加入那波人中,江兆熟悉了两个人,是一对姐弟,两姐弟都是C级异能者,姐姐柯玉晴,风系。弟弟柯宇杰,木系。两姐弟长相极为相似,江兆猜测他们应该是龙凤胎。后来经过接触,确认了这个猜测。 两姐弟都比较外向,柯玉晴性格温柔大方,柯宇杰稍微傻白甜一些,并且后者对江兆似乎完全不恐惧。才认识一会儿,就凑在江兆身边谈天说地,将末世以来的经历几乎都说完了。每当这个时候,柯玉晴只能用无奈的眼神看着柯宇杰,却也没阻止。 江兆听到两姐弟谈话过,他们都觉得他人好,绝对不会有什么坏心思。柯玉晴还叮嘱柯宇杰,这些事情说给他可以,但不要见谁都说,多少要有点防备之心,可见是为这个弟弟操碎了心。 “其实我也没那么傻,我姐就是不相信。”柯宇杰抓了抓脑袋,然后抱着游戏机继续叠方块,一边和江兆说着话,突然,他鼻子动了动,眼睛一亮,“兆哥,你闻到了吗?鸡汤出香味了。” 江兆闻到了。 他们运气有点好,来到小镇后发现这里有活下来的鸡,没有进化也没被感染变异,鸡不止一只,而是好几百只。看到那些鸡的时候,宣萍当场就提出要养鸡这事,她向江兆要了一辆大卡车,将大卡车的车厢改造下,以后就可以把鸡养在大卡车上了。现在土木水异能者都掌控了种植技巧,催熟各类作物快得很,养一车鸡完全没有问题。 反正也不是由自己养,江兆有什么不同意的?分配了两辆大卡车给宣萍去折腾。宣萍走的时候,还看了大白鹅一眼,眼神中带着遗憾,走远了她嘴里嘀咕的话传回来。 “可惜大白是公的,如果是母的就能下蛋了,肯定好吃。这一路怎么就没遇见鹅呢,不然还能给大白找个老婆,然后生一堆小鹅,养大后就能吃铁锅炖大鹅。” 宣萍自然不知道大白鹅智商高得很,本来鹅就很聪明,更何况大白鹅是一只进化鹅。宣萍这样一说,它心里能高兴吗?现在就蹲在江兆身边,用豆豆眼瞪着宣萍那边,在江兆耳边各种骂骂咧咧。 “她太过分了。” “鹅不会轻易原谅她的。” “鹅已经想到怎么做了。” “鹅才不要老婆,鹅要独美。” 江兆顿了顿,问:“你准备怎么做?” “保密。”大白鹅将脑袋扭到其他地方去,那对豆豆眼里面全是算计。 江兆:“……” 大白鹅智商高,也有分寸,他认为问题不大,不打算阻止。只要不闹出命,宣萍和大白鹅的恩怨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啥事都管多累啊。 大白鹅已经站了起来,往宣萍的方向走去。江兆看它只是在周围转悠,注意力又落在叠方块游戏上。 “大白也想喝鸡汤吗?”柯宇杰看到说了这么一句。 江兆默默不语,吃肯定是要吃,但大白应该更想小小报复一下宣萍。以前大白什么都和他说,现在有自己的小秘密了,居然还不和他说怎么报复宣萍,可见智商是越来越高。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大白鹅悄悄去了那两辆关鸡的卡车上。小镇已经清理好,鸡也关进车里,他们打算天一亮就出发。 天亮,宣萍就来江兆这里请示,表示可能需要再停留一下。 “怎么回事?”江兆问。 宣萍抓了抓脑袋:“不知道怎么回事鸡全部跑了出来,还在车上到处拉了粑粑,车门把守的位置都有,车窗玻璃全是鸡屎……”跟着她感叹说了一句,“末世的鸡还是有点不一样。” 江兆:“……” 江兆扭头面对旁边一对豆豆眼都透着无辜的大白鹅,见他看过来,它还扬了下脖子。 鸡拉屎关鹅什么事?讲究鹅又不干那种事。 正文 第202章 除了江兆没人知道两辆关鸡的大卡车到处都是鸡屎是怎么回事,宣萍和其他异能者都只当末世的鸡还是有点不同。 看着宣萍在那里打扫大卡车,大白鹅还踩着脚板过去看了看。 “天啊,为什么这个地方也有。” “靠靠靠,差点弄了一脸,幸好我是异能者。” “妈妈的,第一次觉得养鸡也不是那么容易,谁能告诉我末世前养鸡难不难?” 大白鹅很满意宣萍现在的毛躁,离得远远地看着她做清理。如果人类能看出鹅的表情,就知道它正在幸灾乐祸。 “如果所有的鸡都能像大白那么讲究就好了。”宣萍叹气。 大白鹅用豆豆眼瞅了她一眼,这会儿倒是像说了一句人话。 不过,那些鸡怎么比得上它。 出了一口气大白鹅转悠两圈就回来了,江兆从步伐都能看出对方现在非常快乐。 江兆弹了下它的脑袋:“还挺调皮的。” 【是她先惹的鹅。】 “行了,气也出了,这事算过。” 大白鹅点了下脑袋,跑上车去,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台游戏机,还很讲究地将脚板擦了擦,就开始操作游戏机。对鹅来说,一开始很难,多熟悉熟悉就习惯了。 江兆看它在车上玩得高兴,没有打搅,靠在车门的位置也在玩叠方块,模样永远都是那么悠闲自在。就在这时,江兆听见了有脚步声传来,仅用余光瞥了眼,过来的人是柯玉晴。 “兆哥。” “宣队那边可能会清理好一会儿,我泡了点茶,要不要坐下喝着等?” 柯玉晴目光带笑,随后闲聊起来,“宣队还打算加固下鸡笼,已经招呼金系异能者过去帮忙了,弄完差不多可以吃中午饭,估计要吃了中午饭才能出发。那些鸡看起来不像是变异和进化,都不知道是怎么跑出来的。” 江兆看柯玉晴手里就端着个托盘,上面有茶壶和茶杯。意识一动,身边出现了桌椅,嘴里回着话:“都末世了,总会有点变化。” 一些小打小闹罢了,江兆不是很在意这些,更不打算揭穿这是大白鹅干的。 柯玉晴给江兆倒茶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外面情况是越来越好了,刚刚我收到最新消息,最高基地那边已经研究出提升普通人实力的方法,马上就会普及,用那套方法可以激发普通人的潜能。有几率觉醒异能,就算觉醒不了异能,也能大幅度提升身体强度,然后可以学新编的外功。在之后,不管是应对丧尸,还是那些变异动植物等都不会那么无力,换句话说就是普通人可以出来行走了。” “刚刚的消息吗?” 柯玉晴含笑,目光看着江兆,可惜他注意力都在游戏机上:“嗯,所以特意过来和你说一声,你应该很乐意听到这些。你做了这么多,肯定是希望结束末世的吧。” “做了什么吗?”不就是动了动嘴皮子?江兆顿了下,跟着点了点头,“我确实希望结束末世。” 那样任务就完成了,可以早点走人。 这个世界他是不爱多待的,通信不好,更别说网络了,到现在因为磁场的问题,通信都是时好时坏的。 天天只能玩单机游戏。 食物也不太成,他已经恢复了味觉,幸好还揣着一个玄澜国,要不然得在这个世界吃不少苦。 系统:吃苦?会吗? “兆哥,你想过末世结束后做什么吗?”柯玉晴问。 江兆轻轻点了下头:“想过。”脱离世界,进行下一个任务,希望下个世界美好一点。 “现在兆哥外形基本和人类差不多,身体机能都恢复了,其实就是强大的人类了,我想应该没谁敢对你有什么意见,你的样子一看都不可能丢失神志。”柯玉晴见江兆没下文,笑了笑继续问,“不知道兆哥想过的未来是什么?” 就在这时,江兆听见大白鹅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主人,你是钢铁直男吗?】 “怎么说?”江兆传音过去。 这只鹅是越来越聪明了,还学会吐槽他。 【小姐姐明明就是想参与你的未来,自从加入以来,她不管做什么,都会对你特殊一点,还爱屋及乌照顾鹅,主人要是对他没意思的话,早点说清楚比较好。这么温柔的小姐姐,主人可别做渣男呢。】江兆回头看了眼大白鹅,对上那双一副懂完了的豆豆眼,又收回目光。 “她表明了什么吗?什么都没表明我去说什么?”话到这里,江兆眼底闪过一抹笑,很淡,无丝毫感情,“大白,你虽然越来越聪明,但对人类还是不够了解,人类做到里外不一其实很容易。” 正如江兆所说,大白鹅很聪明,它歪着脑袋从车窗的位置盯着柯玉晴看:【主人,她有什么问题吗?难道她是来害主人的吗?那你要小心,千万别被她害了。鹅知道了,这是美人计。行的,鹅也会注意,不会迷失在她的甜言蜜语和糖衣炮弹下。】 “这都知道,你知道的还挺多的,还学会了用成语。”江兆失笑,也不知道大白鹅以前经历了什么。 【鹅的前主人是个追剧狂魔,鹅跟着看了不少。以前不懂,进化之后想起来就明白了。主人,她真的有问题吗?她还送了鹅一条漂亮的围巾,对鹅也很好。要她是坏的,那就不要了,但是主人你要赔偿鹅一条更好看的,还要有宝石的。】 听着大白鹅理直气壮的语气,江兆不由问:“为什么我是赔偿你?” 他不理解。 【因为她目的是接近主人做点什么啊,鹅是被连累的。收到礼物很高兴,可知道有目的了,鹅有点小小的难过,需要补偿。】 江兆:“……”好家伙。 假以时日,这只鹅不得了。 不过串着宝石的围巾他真的能拿出来,玄澜国最不缺少的就是宝石。以后再想这些,他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肯定会将大白鹅消消毒带走的。 【主人知道柯玉晴想做什么吗?】大白鹅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江兆:“不知道。” 也不好奇。 不管柯玉晴姐弟有什么目的,都不可能在他这里达成,懒得多想。他们愿意耗费时间就耗费吧,于他无损失,还能多几个免费劳动者。 “兆哥。”柯玉晴的声音把江兆的注意力拉过去了些。 “你说。”江兆靠在椅子上,头也不抬,大部分注意力都在手里的游戏机上。 柯玉晴仿佛没注意到这些,目光带着崇拜:“兆哥,你有没有想过重新和人类合作?以你现在的情况,一定会有无数人类欢迎你,你肯定会有一番作为。” 江兆听出了柯玉晴语气里面的肯定和笃定,仿佛他重新回到人群,就一定能取得巨大成就。因这个,他抬眸,在柯玉晴的眼里他看到了崇拜,鼓励,信任。在这些情绪的掩盖下,他还看到了势在必得的野心。一个表面温柔大方的人,谁能想到伪装下的野心会如此浓郁呢? 柯玉晴姐弟有点不对劲,在收留他们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他没从二者身上感应到恶意,证明他们不是来害他性命的,应该是有什么图谋。 柯玉晴的样子很像穿越重生这类人,因知道先机想要抱大腿,借助大腿实现自己的愿望。其实这事也不算错,人之常情,真的算起来是一种机缘,大多数人知道先机都会选择自己有利的去做。但是吧,这事得取决于大腿愿意不愿意。 显然他这条大腿是不愿意的。 江兆只看了柯玉晴一眼,没多打量。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他都不会过于纠缠。愿意给他打工就留下来好好打工,如果想整幺蛾子要么滚要么被他封掉异能再滚。 他顺带扫了眼柯玉晴的灵魂,契合度完美,不是有人穿进这具身体,是个原装的。灵魂厚度没变,可见也不是重生。 那这就有点怪了。 “没兴趣。”江兆随口丢下这句话,继续玩叠方块。 柯玉晴眼底划过一丝不甘心,偷偷缓了一口气:“那你就永远不回人群了吗?也没想过成家立业吗?这样是不是太孤独了些……是因为担心人类害怕你,所以就要永远远离他们是不是?你为他们牺牲的太多了。” 江兆听见柯玉晴略带悲伤心疼的声音:“……” 不用抬头,他就知道柯玉晴眼睛肯定是红红的,一副为他心疼为他难过为他不甘心的样子。 他伸手揉了揉额角,刹那间无数看过的狗血剧经典名场面自动钻进脑海里面,一时挥之不去。 【主人,我好像看过这种类似的场面。】大白鹅的声音传来。 江兆颇有一种找到同类爱好者的感受:“我也看过很多。”最开始做任务的时候,他把各种狗血剧看了一个遍,就算是现在看到质量不错的也会追。脑残是脑残了点,但真的很快乐。 果然是他养的鹅,爱好都这么相同。 “兆哥,我也觉得你这样牺牲太大了。”柯宇杰跑了过来,声音里有着哽咽,“你这么好,不应该被他们忌惮,这个世界谁都会害人类,就你不会,我真的替你不值得。” 听着柯宇杰都快要哭出来的声音,江兆不由抬起头来,之前阳光开朗还有点傻白甜的青年,这会儿正用悲愤悲痛的眼神看着他。 像那么一回事。 江兆目光在姐弟二人身上扫着,开口:“你们这么心疼我吗?” 柯玉晴红着眼轻轻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兆哥这样的人谁不心疼呢。” “是啊,末世到来后,还能找得出来第二个兆哥这样的吗?”柯宇杰瓮声瓮气接话。 两姐弟话到这里没再多说,都看着江兆,眼里的心疼就没消失过。 真的像那么一回事。 “既然你们这么心疼我,就帮我做点事情。”江兆意识一动,身边出现几个纸箱,看样子是装的什么设备,都还没拆过的,在两姐弟还在迷糊的时候,他又摸出一本厚厚的什么东西往柯玉晴的面前递去。 正文 第203章 柯玉晴还在纳闷拿到手里厚厚一沓的东西是什么时,江兆又吩咐柯宇杰:“你去把吴漾喊过来,我有事情交代,接下来的事情需要他和你们一起配合。” 两姐弟的神色都慎重了些,在猜测江兆是不是早就有什么安排了。对望一眼,柯宇杰答应后连忙转身去找吴漾。柯玉晴只是拿着手里的东西,没打开看,一副等着吩咐的模样,仿佛对里面的一切都不在意。实际上对里面的东西好奇不已,这东西看起来是文件。 难道是什么惊天计划不成? 是了,江兆如果没有计划,将来又怎么会掌管大权呢?他们两姐弟这个时候跟着他,将来必定是大功臣,绝对不会差了去。恐怕谁也不会想到,如今看似已经逐渐稳定下来的人类基地,将来还会出现变化吧? 如果不是江兆过于强大,他们两姐弟也不会只有来接近他这个办法了。或许正因为他足够强大,才会有将来那种变故吧。 柯玉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不能露出异常,不然会引起猜忌的。 本来他们是在一个不错的基地,一个月前的某一天早上醒来就发现不对劲,他们想起了前世的记忆,原来他们早就重生,只是记忆暂时被封闭,现在才恢复。那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基地,可未来还会出现一些变故,将来统领人类的是江兆。在前世的记忆里,江兆掌控大权后,身边的人跟着水涨船高,个个风光无比。老天爷既然让他们两姐弟重生,那他们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这一回,他们姐弟二人也能风光了。 做不成江兆的伴侣,当他心腹也不错,反正不会被亏待,所以在接近他时,她不敢做出一些令人不适的行为,每一步都在小心试探。若是他有意,那就再进一步,要是没有意,那她就安心当个忠心手下。他最后一定能赢,怎么都不亏。 江兆:“……” 都没有看文件袋里面的东西,柯玉晴激动个什么?是想到什么了?是以为这里面是什么惊天的研究成果?这样的话激动也正常。 可惜不是什么惊天研究成果。 是剧本。 这个世界的人类不是废物,各个基地虽说是乱了一阵子,不乏一些怀有其他心思的基地负责人。然而最高基地的能耐还是大,不仅收拢了无数强大的异能者,武器,军队,研究员,各类资源这些都掌控着许多。其余基地如果不是听从指挥,根本无法获得最高基地的研究成果,最后也只能挨揍。当然能快速让各个基地像以往各个城市一样稳定下来,中间还是付出了许多努力,乱子真的不少。 原身那会儿,张笑宇算是一毒瘤,他安营扎寨的地方过于刁钻,人类基地各种麻烦不断,一时间没空去收拾他。但这回张笑宇早就被江兆弄了,现在都不知道是死是活,又加上江兆后来安排这些异能者干的事情,反倒是让基地的整合变得容易不少。 其间也有人想拉拢江兆,话里话外都说他本事大,可以单干。对方都这样说了,江兆自然是将这人带在身边打工了。至于基地没有了负责人,重新选一个不是难事。 这人现在还在怀疑人生,每次看到他的眼神都不太对。这件事早就传了出去,那些怀有同样心思的已经不敢再这样。柯玉晴姐弟像是存了这样的心思,但二人又心甘情愿来打工,与之前那位基地负责人有些不同。 可他已经检查过了,他们的灵魂没任何问题,不是重生也不是穿越,一时半会儿弄不明白,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野心勃勃,所图不小,不是那种甘愿白白打工的人。 几分钟后,柯宇杰带着吴漾回来。 吴漾三十出头的样子,模样平平无奇,见到江兆脸上立马挂上笑。他和其他被迫留在这里打工的不一样,他是无意间被江兆从变异植物里面救出来的。那次他异能已经耗尽,关键时候好兄弟带着他女友抛下他跑了,要不是江兆,他应该会被变异植物给勒死。 人心险恶。 他那兄弟在基地混得不错,想着回去自己也不一定能算账,他干脆留在这里打工。 “兆哥,有什么吩咐?”吴漾问。 他内心已经打定主意,这辈子跟着兆哥干定了,回去找他那个兄弟算账都没什么心思了。那事不是对方安排,对方所做的充其量关键时候见死不救,也不是件多大的事。 还是跟在兆哥身边更重要。 “记得你之前说过自己末世之前是做什么的,这回找你来就是为这事。”江兆没废话,指了指四周那些箱子,“设备都在这儿,要人你也可以自己去挑选。对了,”江兆指了指柯玉晴和柯宇杰,“他们姐弟俩有点天赋,以后就由你指挥了,他们适合什么,你自己安排。” “什么都你自己安排,你掌控全场,缺什么找我。” 吴漾眼睛亮晶晶的,他就知道跟着兆哥干是对的,看吧,这么快就能干自己的老本行了。在兆哥这里,根本不用担心有危险,他可以专心干自己的事情。 末世人工还便宜,异能者不好请,普通人却是很好找,管饭的话相信很多人都乐意。况且,兆哥手里有一群不花钱的。 还都听他的。 他话语权最大,幸福来得太突然,哦吼! 他打量着柯玉晴两姐弟,盘靓条顺,兆哥说他们有天赋肯定不是骗人,条件在这里,稍微调【教下就能用。 柯玉晴和柯宇杰都有些迷茫,吴漾看起来有点激动的样子,他的老本行究竟是什么?难道吴漾以前是个研究员,要带着他们两姐弟一起做实验吗?这方面他们可都是外行,不过打打下手倒是没问题,不管如何,他们肯定会好好配合。 “好的,兆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争取拍出你满意的作品。”吴漾保证,跟着凑近小声问,“拍完了后,各大基地真的会对这些感兴趣吗?” 江兆:“会的,人总要娱乐是不是?” 吴漾高兴点头:“没错。” “本子在柯玉晴手里。”江兆补充,“你也可以自己找本子,反正成品质量好精彩就行。目前基地也稳定下来,虽说通信还不行,可光碟还是能看的,人总有歇一歇的时候,说不定你做这些能帮不少人放松放松呢。” 吴漾连忙点头,跟着走到柯玉晴的面前:“柯小姐,柯先生,接下来就合作愉快了,咱们先看看本子,选个感兴趣的本子出来。对了,还要选一些人,成立个团队才行。”他回头,“兆哥,我想申请一辆车,这样做什么都方便点。” 江兆:“行。” 江兆拿出一辆崭新的大卡车,吴漾抱着文件袋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旁边的柯玉晴两姐弟却是如晴天霹雳。二人的交流他们听明白了,吴漾嘴里还一直在念念叨叨,他们终于知道江兆要他们做什么。 末世前吴漾是个导演,拍的多是短剧快节奏的网络剧,观众看了就忘记了,根本不会注意谁是导演,所以大众不会认识他。 江兆让他们跟着吴漾干,是让他们去当演员啊。 说他们姐弟俩天赋好,不就是在夸他们演技吗? 为什么会夸他们演技呢? 两姐弟相互望着陷入沉默,他们好像被看穿了?所以他们是演技好还是不好呢? “小晴,小杰,你们都过来,以后大家要合作,我就直接叫你们名字了哈,长你们几岁,你们可以叫我吴导,吴哥。”马上就要干老本行了,吴漾导演范儿一下就出来了。 柯玉晴沉默了一下,走过去,柯宇杰跟上。已经被看穿,如果不跟着去干,那他们只能走人。他们是重生的,十分相信自己的记忆,不管现在江兆想要做什么,以后肯定成就无限,总有一天会走上正轨。 于是,柯玉晴姐弟踏上了演员之路。 半个月后,吴漾双目放光:“兆哥眼光真好,他没夸错啊,你们真的很有天赋呢。哇喔。小晴你笑眯眯整死人的样子真的好变态,我都看得怕怕的。还有小杰你这个娃娃脸,坏得很呢,明明前面那么单纯可爱,谁知道最后是大反派呢,我都差点被你骗了。” 柯玉晴和柯宇杰想吸点氧气,这和他们有关系吗?剧本不是他吴导改的吗?他吴漾难道不知道剧本是怎么回事吗?他们只是听他的安排,和他们本人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主人,鹅可以去客串吗?】大白鹅伸着脖子看那边。 江兆也在看,最近他玩叠方块游戏的时间都少了,因为看吴漾拍剧挺有意思的:“可以,我和吴漾说一下。” 吴漾听说大白鹅要客串,摸出本翻了翻,眼睛亮晶晶的:“当然可以,我给大白加点戏吧,大白这么聪明,肯定能完成的。” 大白鹅骄傲仰着头,有眼光。 大白鹅十分配合,吴漾如获至宝,见到就夸,把大白鹅夸得都要飞上天了。 看到又有人挨批,大白鹅和江兆说:【他们的天赋没鹅好,吴导一般不骂人的,都是因为他们表现不好,鹅就从来不挨骂。】 江兆:“……” 两个月后,吴漾的末世小短剧横空出世,托江兆的福,小短剧席卷各大基地。 江兆捧着平板看小短剧,觉得是有点上头,还夸道:“你们姐弟俩演技是越来越好了。” 他就知道他们是会演的。 柯玉晴姐弟:“……” 这种肯定不要也罢。 柯玉晴姐弟这样的演员,江兆又收留了几个。明明他们都没有重生和穿越的痕迹,也非困于一处给人白打工的人,偏偏要守在他身边。但他们不暴露,江兆也不想赶人,就把人留了下来。不论他们有什么秘密,留在他身边更好一些。 演员多点还挺好的,总是那几个熟面孔容易审美疲劳。 “这样的人会真的会和记忆里一样吗?”米欣兰翻着最新的资料,旁边的显示器上播放的是最近席卷各大基地的小短剧。 狗血又令人上头,她也爱看,但不算沉迷。在这个压抑的末世里,新鲜的小短剧出现,像是令人活了过来,颇有一种回到末世之前的感觉。 前段时间她觉醒了前世记忆,记忆里面将来会有一场变故,令她最深刻的是江兆将来会成为最高统治者。 其实对方成为这样的存在米欣兰没觉得不好,可是有关江兆的消息不断传回来,令她觉得现实存在的这个江兆与她记忆里面那个格格不入。 一定是哪里不对劲,可她捕捉不到。 此时,敲门声响起。 米欣兰回神过来,看着门:“进来吧。” “统领,孟跃光和谭煜偷偷摸摸地,我感觉有点不对劲,留意了下,发现他们准备离开基地。” “米珊呢?”米欣兰笑着问,“她有打算离开吗?” “米珊正在收拾东西,应该是打算一起。对了,孟跃光还打算把江老爷子带着一起。” 米欣兰蹙眉:“把谭煜叫过来,我问问是怎么回事,暂时拦着别让他们出去。” 现在这个时候,以谭煜的性格应该不会选择离开。就算对方不满事事都要依靠她,却也知道只有留在她这里,凭借她和米珊之间的关系,多少是能过得好一些。 对方要和孟跃光一起离开基地,太反常了。 最近反常的事情挺多的。 米欣兰想到这里愣了下,她觉醒前世记忆这事也是很反常吧?没错,就是反常! 江兆碰见了一伙熟悉的人,对方看起来是出来出任务的,任务是清理一座城市。 “兆哥,好久不见。”伏松笑着招呼,身上那种酷酷的感觉一下没了,他走过来,伏玉跟上。 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伏松盯着江兆上下打量着,眼里透着古怪:“兆哥,我看过那些小短剧了,你最近都在搞那些,没搞别的吗?” 现在的江兆就是个人类的模样,再结合对方所做的那些,伏松是完全不担心了。 “你好像话中有话?”江兆问,还挺明显的。 伏松抓了抓脑袋,这么明显吗?他感觉到伏玉的眼神,没敢去看。 “玉玉,兆哥不是坏人。”伏松稍稍蹲着,小声在伏玉耳边说,“其实哥哥一直都不太相信那个事情,你也不是说有古怪吗?现在碰见了兆哥,咱们就把事情说清楚吧,我相信以兆哥的为人不会将我们怎么样。” 伏玉板着一张脸:“换个地方说。” 她目光看着远方,神色有些不安,不过一想到要将这件事告诉江兆时,出奇地安定了下来。 正文 第204章 “兆哥,我重生了。”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伏松凑近江兆小声地说,“确切地说是我和玉玉都是重生的,本来就想找你的下落,正好这回碰见,就把这事和你说一说,其实觉醒重生记忆以后,里面的发展还算不错,人类最终会胜利。但是,玉玉说这件事有点不对劲。” 江兆:? 什么鬼东西?重生?他暗自查探了下两兄妹的情况,没察觉他们有任何重生的迹象。伏玉现在已经是A级异能者了,提升得很快,尤其是精神力算是很强大了。 不过在他面前还是很弱小,无法察觉到他的查探。 “我私下和玉玉商量过,认为能找到你说说这事就好了,没想到很快就碰见。玉玉还是精神系异能者,所以我相信她感应得没错。”一般情况下,伏松不会主动与人曝光自己妹妹是精神系异能者这事。 本来就他们两兄妹知道,现在多了个江兆……以及江兆身边的大白鹅。 “玉玉说这事与你有关,她相信兆哥不是坏的,希望你能帮忙检查下有什么不对劲。” 他说到这里,伏玉凑了过来,满脸严肃:“我怀疑我们来和你说这件事也是个套,因为重生者不止我们兄妹,估计还有许多。一路过来,我能明显感觉到许多人的精神波动很活跃,尤其是在提到兆哥的时候。兆哥应该也发现了,投靠你的人越来越多。” 她看了眼远处的那些人。 “你很细心,最近投靠我的人确实变多,你怎么觉得这些人来找我是个套?”江兆问。 他察觉到了这些人情绪不对劲,都是一副跟定他绝对能干大事,怎么都不愿意走的样子。因他们没散发出要害死他的那种恶意,他也没多管,正好他这里很缺演员,叫米重海统计了下,就将他们分派下去。 这些人中各自有心思,但他没想到伏松兄妹会主动来坦诚这件事,尤其是伏玉,这姑娘年纪小,心思却细腻,天赋又好,简直是救世的小能手。应该是精神系的原因,使得对方能察觉不对劲。 他们都找来了,他自然要顺着问一问,看看是怎么回事。 江兆早就预料到这个世界不会那么简单结束,原身那时世界是往毁灭走的,本来就不对劲,他感应得到这个世界还很年轻和稳定,不应该毁灭在这种时候。当越来越多人投靠过来时,他就知道开始了。 “在记忆里面,原本已经逐渐稳定的人类又会陷入一场浩劫中,”伏玉开口,小脸都是严肃,“人类最大的敌人不再是丧尸,也不是变异动物昆虫类等,而是一种变异植物。世界上会出现一种从前没有出现过的变异植物,易活,生长快速。并且,这种变异植物很难灭绝,想要杀死,弄死了还得火烧成灰烬。这种植物还会散发出可怕的毒气,毒气为土黄色,有毒,整个世界会变成一片浑浊。面对这种毒气,异能者也没办法,人类只能佩戴防毒面具行走,更别说那些作物,被毒气污染了根本无法吃,人类基本是走到了黑暗。” “当人类陷入黑暗中的时候……”伏玉说到这里顿了下,见江兆在认真听,继续,“兆哥出现了。” 江兆察觉两兄妹的面色都有些古怪,他出现了,然后呢?他怎么解决的这些毒气? 江兆没问,等着两兄妹说。 两兄妹对望了眼,都不敢相信他居然不好奇。 江兆好奇的,但他们明显要说,他就不打断了,等一等就好,等他们把情绪酝酿好。 反正他不着急。 应该说着急的也不是他。 “然后兆哥英勇神武,将全世界的毒气全部吞了,不管变异植物释放出多少毒气,你都吞了。这些毒气对你不仅没有伤害,还会提升你的实力。其实一开始你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谁知道最后因祸得福,连连升级,成为这个世界最强大的人,而那种变异植物最终因释放完了毒气而死。”伏松接过话。 江兆:“……”好二的变异植物,怎么蠢蠢的。 尽管伏玉说里面不对劲,可伏松想起这段记忆他还是很激动:“最终,兆哥被人类奉为世界之最,带领人类走向新的时代。” 江兆:“……” 不可能! 他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么伟大和勤劳。 确实不对劲。 他脑子是有包,会去吞毒气。解决那些毒气只有一个办法,从根源上解决,傻不拉几的才会去吞。 伏松说完就见江兆满脸麻木的模样,嘿嘿笑了笑:“这段记忆还挺燃的。” “我怀疑这段记忆的主要目的是,想让兆哥去吞那些毒气。”伏玉看了眼她那个智商偶尔会突然降低的哥哥,开口对江兆说,“这很可能是针对兆哥的一个阴谋。” “甚至怀疑我们根本没有重生,这只是一段记忆。”伏玉思索了一下又说,“我是精神系异能者,记忆告诉我是重生了,可除了这段记忆最清晰,我找不到其他更多的细节,许多记忆都是模模糊糊,一晃而过,这更让人怀疑。我的记忆一向很好,尤其是觉醒了精神系异能,几乎是过目不忘。连小时候我哥做的那些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一辈子的记忆,不可能就只有兆哥救世这段最清晰。” 伏松在一边笑着:“本来我没在意,但玉玉这样一提醒觉得有道理。就算我记忆没玉玉那么好,但也不可能一辈子中就兆哥救世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 “你们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帮你们检查下。”江兆说,“不过我可以肯定你们确实没有重生,你们的灵魂与身体契合,灵魂厚度没有增加。” 重生者他只遇见了一个,就是聂霖。 聂霖是有些小心思,但为人比较怂,以他的智商玩不过叶琪,重生后一直都是跟在叶琪身边小心做事,不敢有任何狂妄,至多有些看不惯苏理。现在怎么样了他不知道,毕竟末世通信不算方便,就算交流也不会交流聂霖。庞虎没传什么要紧的消息过来,想必聂霖没作妖。聂霖要一直识趣,叶琪他们也不会将他如何,该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 “兆哥先帮我检查一下吧。”伏松说。 他也不知道检查会不会出现问题,作为哥哥他来试试看,没问题再让兆哥帮忙检查下玉玉的情况。 伏玉看了看伏松,没有多说,但眼睛里面有些亮亮的,想了想,她说:“只就简单检查下应该没问题。” 伏玉没有争取先检查,她哥不会答应的。 刚刚她那不安定的心是彻底安定了下来,看来和兆哥说这件事是对的,伏玉悄悄松了一口气,感觉她和她哥的命应该能保住。暂时就不回基地了,那么多人都要跟着兆哥,她和哥哥加入应该没问题吧? 她也可以付出劳动的,比如去演小短剧这种。 因伏松完全放开让江兆检查,检查起来很轻松,江兆很快在伏松的大脑里面勾了一样东西出来。 伏玉看到江兆从伏松的脑门上隔空抓出一只小小的透明的虫出来,脸色一下就变了,连忙去看伏松的表情。他面色依旧红润,没什么痛苦,她稍微安心了些。 她脑子里面是不是也有虫子? 江兆多翻找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其他隐藏的虫子,摊开手盯着虫子打量着。 伏松坐在一边,像是睡着了,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兆哥,我哥哥怎么了?”伏玉焦急地问,怕自己坏事也没敢去碰人,抱着手里的娃娃用力地抓着。 “没事,等会儿就醒了。”江兆没有抬头,“不用担心,他很好,你就当术后需要小小休息一下。” 伏玉:“……” 不过她确实没那么紧张了。 “这是什么虫子?” “精神力虫卵,其实它不是虫子,是虫子的形态,这是精神力,只是里面包含了一段记忆而已。” 正是这只精神力虫卵钻进伏松的大脑,才让他多出一段重生的记忆。取了这只虫卵后,伏松的记忆需要重新规整,所以要沉睡一会儿,不然对精神会有损伤。 “你大脑里面应该也有。”江兆说,“不过你已经是A级精神力,可以试着去捕捉,这只虫卵没什么力量,只是储存记忆的容器,你只要能发现就能捕捉到。你和普通的异能者不同,不用担心取出虫卵会损伤精神力,相反还能锻炼你对精神力的使用。” 伏玉相信。 不过她还是想等伏松醒来。 江兆自然不多劝说,他拿着平板继续看着短剧。 伏玉想了想说:“兆哥,我和哥哥也加入你吧,我们也可以去拍小短剧的。” “我会努力演好。”伏玉满脸严肃,只要她要做的事情,一定会认真去做。 末世太危险了,她虽是双A系异能者,这次中招还是觉得自己能耐不够大。对方的算计看起来根本算计不到兆哥,带着哥哥跟着兆哥一起肯定最安全。 江兆看出了,没有拒绝:“行。” 事情都来了,他不可能袖手旁观,到时候肯定需要人,他们越强,这样他就能少出手。 “把脑子里的虫卵找到后,你可以每天都将精神力用光锻炼精神力,保你安全。要不,你去拍一个精神力题材的小短剧,一举两得。”江兆说道,“精神系题材的,吴漾目前还没拍过,他一定会很高兴。” 伏玉:“……” 她抓了抓手里的娃娃,她还是个小孩子呢。 “好的。”伏玉回答。 能变强当然是好。 末世太多事情无法掌控,她真的很担心自己保护不了哥哥。 “精神力虫卵的事情兆哥会告诉人类基地那边吗?就算告知了,如果那种变异植物出现……” 伏玉停顿,似乎告知和不告知情况都很糟糕。 人类知道被算计了,可事情真的来了,不管这是不是个阴谋,许多人都会觉得让兆哥去吞了试试看。 伏玉小脸惨白,这一个弄得不好,就是把兆哥推向敌方,他不管人类了,人类面对记忆中那种毒气,能应对吗?如果兆哥心软去吞了,人类很大可能会损失一个强者,或许他真的是人类的希望。 好歹毒的算计。 似乎不管哪一条路都令人绝望,除非兆哥有别的办法解决。 “我不会吞的。”江兆说,他又不是怪兽,“先通知人类吧,看看那种变异植物怎么出现,到时看情况解决。” 现在变异植物都没出现,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将其杀死。 伏玉面露担忧,她早熟,智商为人类顶尖,可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就在这时,伏松醒来了。 正文 第205章 “就是这个小小的玩意儿让我多了一段奇奇怪怪的记忆?”伏松盯着杯子里面被困住的精神力虫卵,“现在我确实感觉不一样了,不觉得自己重生了。刚睡了二十分钟浑身都舒服,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 “兆哥,麻烦你帮下玉玉。” 伏玉观察了伏松一会儿,确认他真的没问题,开口:“哥,我自己解决,兆哥说我是精神系异能者,自己解决更有好处。” “真的不会有问题吗?”伏松担心。 “不会,我刚刚已经找到它了,就等你醒来然后慢慢将它剥离出来。”伏玉说。 伏松想到江兆在这里,稍微放心,这会儿也不去看精神虫卵了,坐在旁边一直盯着闭上眼睛的伏玉,时不时低声和江兆交流两句。 “精神虫卵一事,我刚已经安排人去宣扬出去了。”江兆说,“这种虫卵没有攻击力,B级以上的精神系异能者就能将其剥离。” 伏松担忧之色不减:“但许多人都有了那一段记忆,只要接下来出现那种变异植物,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落在兆哥这里。不论你吞下毒气是真的能解决还是一个阴谋,许许多多的人都会觉得为什么不试试?果然这是一个针对兆哥的阴谋。” “是因为兆哥太强大了,所以要将你除去吗?” “那么多人被下了精神力虫卵,我为什么觉得末世是有人在安排?要不然怎么会针对兆哥呢?是因为兆哥的出现破坏了那些未知生物的计划,所以他们得将你铲除。” 江兆认为伏松猜测的没有错,精神力虫卵在原身的记忆里面可没有。 是针对他这个变故。 “末世根本不是什么突然全球变异,是被针对了吧。”伏松只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敌人在暗,还不知道是谁,接下来恐怕才是人类要面临的危机。” 伏松神色越来越绝望和悲伤,江兆也没安慰,随他去吧。 事情没解决,安慰也无用。 “兆哥,人类是不是会被灭绝?” “我们终究敌不过吗?不,不到最后不能放弃。” “一定是有什么外星生物放毒害我们。” “可是将世界变成这样,外形生物怎么居住?”伏松忍不住问。 江兆目光在平板上,回答着伏松的话:“或许不是居住,是吃掉,是吞噬。” 伏松愣住,仔细想想还挺有道理的。吃,真有可能,现在就是在消化? 末世通信没恢复到原来,但传一些消息还是不难。 没多久,各大基地就收到了精神虫卵相关的消息,让精神力异能者去检查,果真在那些拥有重生记忆的人的大脑里面发现了透明的精神力虫卵。剥离之后,确实就不觉得自己是重生的了。消息一出,人类哗然又慌乱。 江兆手底下的人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其中不少都中招。一开始他们装作不知道这回事,后来听说如果不剥离精神力虫卵,将来说不定会成气候,他们只能老老实实来找江兆剥离。 “玉玉,你去。”江兆开始指挥了,“还能锻炼精神力,好处大大的,去吧。” 伏玉眨巴了下眼睛,还是抱着娃娃去了。 是能锻炼精神力,但也是因为兆哥有点懒,使唤小孩子还真的是理直气壮呢。 眼下人类都在忙着剥离精神力虫卵他的事,一开始以为自己重生了的人都傻眼了。本来许多人都想装作不知道,被告知精神力虫卵将来可能成气候影响到他们,都不得不站出来去剥离了。虫卵是剥离了,但他们自己的记忆记住了这件事,是不会消失的。有关江兆吞毒气的事情,他们自己的记忆里面已经有了,只是没了虫卵的那段。 于是,人类各地都在注意那种变异植物,能防备自然是早早防备为好,毕竟有脑子都知道即便江兆吞了那毒气都不一定能解决问题,那很大可能是个阴谋。 “谭哥,堂姐,你们应该庆幸跑路的时候被我拦住了,要不然哪天虫卵在你们脑子里面成了气候,把你们吃光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米欣兰嘲讽道,“你们去投靠江兆我都能想得通一些,好歹有抱大腿的心。” “结果你们居然听了孟跃光的话,想联合人在江兆吞完毒气的时候谋害他,避免他真的被奉为人类之最,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们两个还挺有想法的。” 米珊抿了下唇没多说,其实她没这个心,可谭煜一直咽不下那口气,想出一口气,她不想看到他难过。 谭煜也很没脸,本以为是真的重生,万万没想到是被下了精神力虫卵,米欣兰在上面骂,他是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你俩好好在基地里面吧,争取早日生个小孩,这样生活不会那么无趣,少被孟跃光忽悠,那家伙不是个好东西,有好事能轮得到你们?这么久就了,封印异能的事情谁能解决?江兆的实力深不可测,你们最好不要再有什么奇怪的心思,否则被孟跃光连累了,我可不捞你们。” “要我说你们真的是蠢死了,还不如跟着江兆一块儿去。” “米老头现在过得多舒服,你们应该都知道吧?”提及这个米欣兰都忍不住好笑,“吃得比我都好。” 米珊和谭煜沉默,听说了,其实心里也有亿点点后悔,他们哪里知道江兆除了吩咐身边人干点活,待遇还是不错的。安全,吃穿好,现在还能第一时间追看小短剧,简直是神仙日子。 “听说孟跃光还去找过聂霖,人家就连忙避开,完全不上当,比你们聪明。” 米珊和谭煜埋着头,如同小学生一样被老师骂,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还会被人拿出来做对比,这种感觉真的太糟糕了。 “行了,你们现在安分点。” “外面不安全,那种变异植物还不知道会在什么的地方出现,别出去乱跑,那毒气异能者都得小心,现在基地算是最安全的。” 米珊抬起头:“欣兰,我们知道了,这回我们绝对不会再犯蠢,我会好看谭煜的,那个孟跃光确实不是个东西。” 欣兰除了骂得难听点,其实也是为他们好,没有坏心思的,米珊知道这点。经过这件事,她认为不能什么都听谭煜的了。 “谭煜,我们下去吧,欣兰天天这么忙还要管我们的事情,确实不应该再给她增加麻烦。” 说完,米珊把人拖了下去。 米欣兰笑了下,笑容很快又收起。 这回是精神力虫卵,下回是什么? 还有那段记忆里面的变异植物,什么时候会出现,一旦出现了,他们又要怎么应对? 末世是一场阴谋吧?从精神力虫卵就可看出,相信许多人都和她一样意识到了,然而他们现在没有任何办法。操控这一切的又是什么呢?她相信不是人类,人类不会有这个本事。 会是外星生物吗? 可是外星生物出现了,在末世之前人类半点都没有察觉吗?是太高级了?不,如果过于高级,为什么又会用这种方式呢?对方出手还是用精神力虫卵,没有任何高科技。想不明白,完全摸不到头绪。 “这回幸好有兆哥,要不然等精神力虫卵成了气候还不知道会怎样。”庞虎说,“我就在奇怪,怎么会多出那种记忆,没想到刚刚奇怪的时候兆哥那边就传了消息。” 叶琪担心地说:“现在大家都在担忧变异植物,如果这是针对兆哥的一个阴谋,恐怕它还是会出现。” 庞虎脸上的笑容没有了,是啊,之前还以为已经稳定下来,结束末世是迟早的事情,现在才发现太天真,一切才刚刚开始啊。 许多人都在担心,也有许多人在想,希望变异植物出现的时候,江兆能和记忆里面的一样,把毒气给吞了,毕竟总要试试不是? 庞虎偶然听到这样的谈论,心里气得不行,却没有与人置气。如果这个时候他闹事情,说不定正好合了那个阴谋者的意愿。让人类相互残杀,灭绝人类,或许就是对方想做的事情吧。 事实证明,人类不都是蠢货。 最高基地的人在商量后,给江兆传递了消息,希望能合作应对接下来的事情,见个面开个会什么的。 江兆清楚这些找他商量的人,没那个胆子让他吞一下毒气试试,应该是真的希望他能和他们合作应对。 不过,他不想去,路途太长了,让他们过来,他们也要忙,根本走不开,路上的不确定性太多。 目前磁场依旧不稳定,根本不能用坐飞机。 去也只能开会,商量不出什么,若那变异植物他们对付不了,他肯定会出手。 于是他只回了消息,让他们先看着办,他这里也会看着办,如果有应对的办法会分享给他们。 变异植物如期而至,发现它的是柯玉晴姐弟,两姐弟现在对江兆都还有点尴尬,但江兆早就忘记了这事,吸引他的东西实在太多,他才不会总是去记那些尴尬的场面。 根据两姐弟所说,江兆来到了变异植物的位置。 “确实会释放毒气,且异能者有些受不了。”柯玉晴看着变异植物的位置说,“只半天时间,感觉范围又大了些,繁衍速度确实快。” “我试了试,摘了一片叶子丢在地上,确实很快就落地生根了。”柯宇杰面色难看,“精神力虫卵是个阴谋,变异植物的存在也是真的。” 但是吞毒气没好处,两姐弟能肯定这事。 这些变异植物的模样长得很像笋,一根一根从地上冒出来,手指大小,身上有少许尖尖的叶片,不多,一根就三五片,全在底部,整体绿色偏灰,尖部位置带着些红,毒气就是从这里释放出来的。 江兆拔了一根,发现底部还有许多细小的根,如果不清理干净,可能就会继续再生吧。 他坐在一边仔细研究起来,周围的人都不敢打搅。 他把变异植物掰断,顿时发出脆脆的声音:“像一种笋。” 系统:【真的不能吃吗?如果再绿一点,看起来会很有食欲,炒着比较好吃些。】 江兆:“……” “确定了有毒。”江兆有些遗憾,如系统所说,这变异植物确实长的有点好吃,还散发着诱人的清香,仿佛是诱导人去吃。要不是大家知道这东西有毒,说不定有人误食。 江兆摸出一些瓶瓶罐罐,开始调配各种药水,等下用来浇灌这种笋……不是,是这种变异植物。 周围的人还是沉默着,等着他发现问题。 根据精神力才虫卵里面的记忆,这种变异植物老了只会变得更坚硬,还真的很像笋子长成竹子时。不过顶部依旧尖尖的,很是锋利,一不小心摔下去绝对会被扎穿,还带着毒。不过,它们最高不超过半米。 经过几天,江兆确实调配出可以灭杀这种变异植物的药水,但这种药水也很毒,会对土壤有很大损毁,经过异能者处理后植物都不好生长。另外,这种药水的原材料本世界没有,还得他自己找。倒是不难,但他否决了这种药水,破坏性太大了,继续研究看看有更好的没有,肯定是有,只是时间问题。 这天忙得差不多,江兆准备先回去,明天再继续试验,突然瞥了眼系统人物资料面板,看到了营养液一处。这一眼再没挪开,冥冥之中他有一种感应,用营养液浇灌一下或许有惊喜,属于修士神魂的感应不得不令他在意。仔细算来,除了第二个世界,他几乎没用过营养液。 要不用点试试? 他已经取出了一瓶营养液,还圈出了一小片土地以免出现异常。打开营养液,他没着急倒,以神魂默默地感应了下,确实没有察觉到危机。 正文 第206章 【咦?】 大白鹅从远处飞快跑到江兆面前,用豆豆眼盯着他手里的空瓶子:【主人,这个是什么,好香的样子,比那个笋尖散发出来的土黄色毒气还要香。】 大白鹅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地上那些尖尖是红色的笋,要不是有主人拦着,之前它嗅到那股香喷喷的味道,肯定要钻进去饱餐一顿。也因为吸入那些毒气不少,使得它脑子迷迷糊糊的。 “一种营养液,这种东西给鸡鸭之类的吃了,它们的肉质会非常鲜嫩,且后代也会发生一些改变,总之,会长得更好吃。”江兆每解释一句,大白鹅就往后面退一步,像看毒药一样看着江兆手里的空瓶子。 关于人类吃了会消除一些疾病,让皮肤细腻变白,就不用多解释了。 “大白,要喝点?”江兆问。 大白鹅摇着脑袋,脚掌踩着地跟着后退:【不必了,鹅不需要这个,鹅又不是拿来吃的,喝了也是浪费。】 它才不要长得更好吃。 本来大家看到鹅就想到铁锅炖大鹅了,如果长得看起来就很好吃,异能者忌惮主人不敢来烦它,可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的动物昆虫类。它打了一个冷战,要是动物昆虫都觉得它好吃,岂不是要天天来追赶它? 它已经想象得到被虫子包围是什么场面了。 好可怕。 不不不,那东西就是毒药,喝不得。 远离,远离。 大白鹅吓得快要飞起来逃跑,江兆也不继续逗它,把空瓶子收起来,目光再次落到面前这小片被营养液浇灌过的变异植物,暂时叫它赤尖笋,因为它长得实在是像笋。 大白鹅没再过来,怕江兆要它尝尝营养液,趁着他在观察赤尖笋的时候转身跑了。 它还是去拍小短剧吧。 吴导只会夸它。 江兆察觉了,也没叫住大白鹅,刚刚把大白吓得不轻。他拿出一把椅子,坐在旁边观察着。其实这些赤尖笋已经有所变化,首先不再时不时散发那种土黄色的毒气,但近了依旧能嗅到一股淡淡清香的味道。 不过再也没有之前那种毒气的蛊惑和迷魂功效,之前毒气被称作诱食剂更贴切一些。 面前这小片赤尖笋他分别浇灌了不同分量的营养液,只是想看看他都有什么改变,最少只滴了小小的一滴。 半天过去,被浇灌过营养液的赤尖笋都没有再散发出毒气,模样也有所变化,没有了那种灰绿灰绿的感觉,全都是翠绿,如翡翠一般,根根长得鲜嫩,看起来更好吃了。 江兆拔出一根赤尖笋,将其折断,里面也有所变化,轻轻嗅了一下,他感觉这笋没有毒了。他自然不会尝试,于是就近抓了一只老鼠去吃。许是赤尖笋味道诱人,老鼠惊慌之后立马就抱着啃起来。 他把老鼠囚禁在一定范围,自己又摘了些赤尖笋的叶片随意丢在旁边,打算继续观察。 接下来十天,江兆都在观察赤尖笋的情况,用营养液做各种实验。那只老鼠自然也没死,每天只喂赤尖笋,目前长得油光水滑的。身体也没有任何异常,并且非常健康,体内的少许的毒素都被清了。据他分析,达到这个效果应该是吃了高浓度营养液浇灌的赤尖笋。 早在第一天,他就确定了营养液可以解决赤尖笋的问题。 接下来的时间不过是在稀释营养液,看看稀释到多少依旧能解决赤尖笋的问题,毕竟营养液只有那么多。事实证明,营养液还是很牛逼,小小的一瓶就能解决很大的面积,并且被浇灌过的地方,赤尖笋再生长也不会有毒,连带着土壤都有一定的改变。 先前他找到一片湖,把一瓶营养液倒进湖中,不仅里面的水得到改善,水用来浇灌赤尖笋同样有效果。像这种程度的稀释,只能让赤尖笋的毒素没了,其他就没什么神奇的作用了。恰恰江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若赤尖笋都那么神奇,还不定对人类有利,毕竟这个世界不止有人类,还有各类动物昆虫。 “兆哥,这真的能吃吗?”宣萍望着桌上一盘盘赤尖笋做成的菜,露出迟疑的目光,同桌的其他人也在沉默。 他们今天中午的菜都是赤尖笋炒各种,要不是眼前的人是江兆,他们一定会怀疑有人在搞谋杀。 “能吃的。”江兆先动筷,“还挺好吃的。” 赤尖笋不仅能炒着吃,煮着吃,拌着吃,还能生吃,每一种都是不同的味道。 眼看江兆吃了好几口都没事,宣萍咬了咬牙,夹了一根尝尝。 伏松和伏玉早就动筷了,他们倒是比较相信江兆。 剩余的人纷纷动筷,当吃到嘴里时,那种清香的味道立马占满口腔,使得他们不由自主夹了第二筷子。 饭后,伏松大大咧咧地说:“咱们下顿也吃赤尖笋吗?” 其余人虽没说话,也是差不多这个意思,就连伏玉都很赞同。 他们仔细感受了下身体情况,确实没有任何中毒迹象,也没出现其他副作用,赤尖笋似乎真的被兆哥变成了一种很好吃的食物。不,其实赤尖笋本身就很好吃,从第一眼见到这种植物的时候他们就是如此想的。 现在只是没了毒。 赤尖笋的问题已经解决,江兆便叫人给最高基地以及各个基地传消息,接下来他会沿路到路过各个基地解决赤尖笋的问题,所到之处都会喷洒一种药水。若是哪个基地等不及了,可以自己安排人来取药水。 原本的营养液全都被江兆分装过,已经稀释到人类吃了基本不会出现什么改变。营养液是一种很特殊的产物,他都研究不出个名堂,基地的人更不行。 人类基地得知江兆能解决那种变异植物的问题,都很高兴,可看到接下来的内容都很震惊和梦幻。 什么,能释放毒气的变异植物,现在已经被更名为赤尖笋。 江兆用特殊药水喷洒过后,赤尖笋它居然能上饭桌了。 据江兆的吃后感,挺好吃的,是一道难得的美味。 末世有异能者负责种植,已经不缺吃的了,可依旧不如末世前繁荣,能添一道美味的菜没有人不愿意。 “药水浇洒过后真的能吃吗?有点期待。” “基地应该还会试验一下吧,没那么快。” “基地说能吃了那才能吃。” 在人们的期待下,各个基地迫不及待安排人到江兆这里取了药水。回到基地范围,立马就找到那些变异植物进行喷洒。 江兆每到一处,只要见到湖泊山河,都会倒一些营养液进去。能改善水质,又能进行浇灌,他认为营养液也算是发挥了很大作用。这东西对他个人来说是鸡肋,对这个世界来说是至宝,真的太适合末世了。 他倒过营养液的湖泊山河也都做了标志,且将消息发到各个基地,这样有人看到赤尖笋就可以就地取水浇灌。 半年时间过去,这个世界多了一样美味的菜,赤尖笋。 至于曾经那种会散发毒气的赤尖笋,在东方这片土地完全变成了食物,哪怕新的长出来也是没毒的了,有毒的栽种过来也会长成没毒的。它的优点是好吃长得快,里面含有人体不少所需的,营养价值还高。 各方也给他传了消息,目前没再发现有毒的赤尖笋出现。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赤尖笋无法对付这里,才不再有新的有毒的赤尖笋生长。 东方人类基地又稳定下来,且越来越稳定,值得一提的是,东方这片土地的丧尸被清理得差不多。只是人口锐减,显得许多城市空空的,人类居住都是以基地靠拢,但这也没办法的事情。 就在这时,江兆又收到了来自最高基地的消息:西方那片土地丧尸横行,且出现了一只领导型的丧尸,实力深不可测,目前西方那片土地的人正在向东边靠拢,求助到这边来了。 领导型的丧尸? 不知道为何,江兆想到了替代品,他这只进化型丧尸的替代品。 不管是不是,那丧尸肯定是冲着毁灭人类而来,显然以人类的实力没办法对付,那他就去看看吧。这个世界究竟怎么回事,他肯定要弄清楚,并且要将这个威胁彻底解决。 要不然还真的走不了。 去那边的时候,江兆还感应了下老爷子的情况。身体倒还不错,除了每日要劝说孟跃光想通一些,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对方偶尔会给他传消息,但没提过孟跃光,不知道是清楚他不会心软还是想明白了。 哪种情况都行,只要不来烦他,老爷子就能活得幸福一些。 听说江兆要去找西方那只实力深不可测的领导型丧尸,据说二十多个A级异能者围攻都被打败,身边的人很担忧。不少人要跟着江兆一起去,也有许多人不打算跟着,表明要去基地。 但之前惹到江兆手里的人,他得带着一块儿。 柯玉晴姐弟去了人类基地,记忆是假的,他们也看出江兆没统治人类的心,留在这里无意义。 伏松伏玉是打算带着小队一起跟着江兆,但他的队友不是都愿意跟着。这个小队多了些人,不打算跟着去的是以齐盛辉打头的那些个人,齐盛辉不想跟着去的主要原因是,队里面有个叫陆雅的准备回基地。 “在末世前陆雅就是齐盛辉的女神,自从陆雅出现,这小子完全忘记了兄弟,成天跟着陆雅,执着得很,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任谁都能看得出来,陆雅对齐盛辉根本没那个意思,备胎都算不上,只当他是舔狗。”伏松说,“他不跟就不跟吧,人各有志,况且许多人都觉得这一行生死难料,但我不觉得他跟着陆雅是好的。” 江兆:“其实你们也可以不跟着,你和宣萍他们不一样,他们是冒犯过我,必须留在我身边打工,这一行时间有些久,你们可以去做其他的事情。” “跟着兆哥一样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做这些也很有意义。”伏松笑了笑,“其实现在地方基地依旧很复杂,我只想好好带着玉玉过日子,不想掺和那些争端,我就不是个有野心的人,当初不过是为生存。现在人类基地也稳定下来,只要不出大的变故,去哪个基地都能活,和老二他们一起回去难免会掺和进去。所以,跟着兆哥好些。” “等哪天真正稳定,我希望送玉玉去上学,继续完成没完成的学业。玉玉在她的专业有天赋,不能浪费了。” 江兆深深看了眼伏松,这小子,原来是躲清闲来了,伏松不好意思笑了笑。 陆雅那个人江兆知道,对方其实也是接近他的其中之一,只是比柯玉晴姐弟更加隐蔽。她从不献殷勤,只会在一些时候出现在他面前,仿佛是巧合。 反正没用就是了。 精神力虫卵真相大白后,大家都知道那段记忆是假的,陆雅估计也清楚在他这里讨不了什么好处,就没在他视线中出现过。不过对方是有些手段,不少异能者对她都有好感,很会利用自己的长处笼络人。 江兆思绪跳的很快,不知道西方那只丧尸有多强,到丧尸皇级别了吗?应该没有,要不然早就带着丧尸打过来了,至多不过丧尸王的级别。 他现在就是丧尸王级别,随时可以升级丧尸皇。 他偷偷用意识看过自己脑子里面的晶核,非常漂亮,比以前见过的宝石还要好看。 自己脑子里的不能挖,西方那只丧尸的就不用客气了。 系统:??? 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宿主,你就没想过是什么在搞鬼吗?】 江兆:“想过,但不知道是什么,只能等对方自己出来。对方不能一举灭世,还用赤尖笋这样的办法,说明实力也就那样,如果能抓到尾巴就能解决这事了。” 在这之前,先去把对方弄出来的那只领导型丧尸脑子里的晶核挖了。 弄一只那样的丧尸出来应该不容易吧。 【宿主,你就不怕去了西边,背后的阴谋者又在东边弄出一只强大的丧尸?】 江兆沉默了下:“系统记性也会不好吗?东边的丧尸已经被清理干净,就算有漏网之鱼,可不是什么丧尸都能提升等级,真要那样背后阴谋者早就让全世界丧尸变成丧尸王。丧尸是没有了,但弄点其他的还是可能。以人类目前的实力应该能坚持一会儿,正好锻炼下能力,什么都要靠我那怎么行?” 系统:好吧好吧。 他错了。 各个基地都知道了江兆要去西方收拾那只领导型丧尸,不少人都捏了一把汗。到现在人类早不当江兆是丧尸,他已经是他们的伙伴,都在担忧着他的安危。尤其是精神力虫卵之后,大家都明白背后的阴谋者想除江兆而后快,他本身又做了那么多,自然不会再将他归于敌方。 “吃饭吧,现在外面还算安全,没事可以出去走走,别成天闷在屋子里。” “等末世结束,你也会恢复异能。” “外公知道你心里难受,不甘心,但你那事确实惹怒了阿兆,要不是咱们和阿兆终究血脉连着血脉,就不是简简单单封印异能的事情了。你应该也听说过,过于冒犯阿兆的人是被废了异能的。” “知道了,我这会儿还不饿,外公你先吃吧,我看会儿书。” 江定峰也没再多劝,他想过去求阿兆,但很快又打消这个想法。一是阿兆不会再心软了,他说的话不一定管用,二是以现在的局势,就不要去添乱了,跃光如今好好的,只是不能使用异能而已。 “饿了记得出来吃。”江定峰把门拉上。 屋内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又响起一道很小很小的声音:“你真的能对付江兆?” 正文 第207章 “谭煜,想变强,想解除封印恢复异能吗?想找江兆算账吗?” 什么东西? 在基地一超市购买物品的谭煜身体不由一僵,谁说话这么大声?非要贴着耳朵说?差点将他的耳膜给震破。 他观察四周,不见有任何人在他身边。 现在是午后时间,还是夏日的天气,人们都有些昏昏欲睡,再加上末世来临后天气更加炎热,更不想出来走动。谭煜就是想出来买点冰吃解解暑,说起来末世之后吃冰倒是更方便了,只要有冰系异能者在,都不怕停电没冰用。 要是各方面跟着恢复的话,人们的生活在许多方面应该会变得更加方便。 刚刚是天气太热幻听了吗? 谭煜默默收回目光,拎着口袋往住的地方走。走了不到二十步,脑海里又响起之前的声音。 “谭煜,你有听到我在说话吗?” 谭煜连忙左右观看,依旧没有人接近他,周围依稀有些人走动,但不像是说话的人。 他揉了揉那耳朵,有些生气问:“你谁啊?说话不要那么大声行不行,耳膜都要被你震破了。” 自打上次那事之后,谭煜逐渐安分下来。欣兰说得对,他怎么会觉得凭借他们几个就能对付江兆呢?转念一想,对方那么强大,要不是看在欣兰的面子上,他不是被封印异能这么简单,肯定是直接被废。现在的日子也还行吧,末世强者那么多,不差他一个。 他对江兆没想象中那么怨恨,之前就是有点不甘心。 他不是什么蠢货,精神力虫卵那事明显是个阴谋。本身他和江兆没大仇大怨,这个时候就别想着对付人家了,有本事多想一下找出背后的阴谋者。不过,他明显是没这个本事,找出阴谋者的任务就交给那些能人去吧。 现在谭煜也确定了,神秘声音是突然响起在他脑海里,不是有人在耳边说话。 开口就是为了对付江兆,是江兆的仇人,还是背后那个阴谋者又想把他当成刀? 问问怎么回事,反正要他当刀不可能,毕竟他是要当爸爸的人了。 “你就说想不想变强,想不想解除封印恢复异能,想不想找江兆报仇。” 谭煜乐了,恶狠狠地问:“你一来就问这些,我知道你是好意还是恶意?万一你是来钓鱼执法的,是欣兰安排来试探我的,我回答了那不完蛋了?欣兰上次可是警告过了,要再犯错,就安排又脏又累的活,你是不是来害我的?” 神秘声音:“……” “你先报个名,我看看可信不,你还得证明自己有这个本事,比如,先把我的异能封印解除掉什么的。”谭煜不是傻子,如果对方能解除封印自然是好,不然都是说空话。 “只要你愿意,就能实现心愿。” 谭煜:“所以封印能不能先解除?” 屁话那么多,总感觉是驴他的。他都上了一次当,还能上第二次?真的以为他没脑子? 反正不能解除封印一定有问题。 他能感觉到对方有些焦躁,乐呵呵拎着口袋回去,再不回去冰都要化了。一直到家里,都没有声音再响起。见到米珊,将冰棍递过去,他还问了一句:“你今天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米珊摇头说没有。 谭煜把之前的事情说了,并且叮嘱米珊不要随便答应,对方如果有诚意的话,就先将他们的封印解除。 “如果这点都办不到,让我们变强肯定是假的。” 米珊拿着冰棍吃起来,赞同这话,跟着又说:“要不要把这事和欣兰说一说?” “她忙得很,如果你找得到她就说说吧。”谭煜坐在沙发上,一副认命了的样子,“其实只要将背后那个家伙抓住,人类世界应该能恢复和平了吧,末世一结束,咱们的异能也能恢复,我都想好了咱们可以做点什么。” “你是冰系,以后可以去开个冰店,冰淇淋店。” 米珊:“……” 但好像没毛病。 “你是风系,你能干什么?”米珊问,“西北风店?” 谭煜:“……”不知道从何时起,米珊再也不是那个事事都听他的性格了,还学会奚落他。 “或许咱们可以去学冰雕,你负责冻,我用风刃刮出形状什么的。” 米珊思索了下,认为有点子可行。 二人吃着冰棍,没一会儿谭煜说:“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得罪江兆,不然咱们也可以在基地开个冰店,现在还挺赚的。” “要怪谁,你以前也不听我的话。” “说起来你现在没有以前那么听话了,以前你什么都听我的。”谭煜抱怨。 米珊认真:“我认为欣兰说的有道理,什么都听你的迟早会横死,还是坚持我的想法比较好,其实每次都是我对。” 谭煜:“……” 当天,米珊也听到了那声音。有谭煜的叮嘱,她一个劲儿让对方先将封印给解除,没多久那声音就装死不回。 “算了吧。” “不用了谢谢您。” “我对苏理和叶琪谈恋爱一点都没有意见,我不过是一个过时的前任,当初我和叶琪是和平分手,纯属是不合适,心里完全没有一点怨恨。谢谢了,真的不想,我现在和叶琪苏理是纯友谊,我是真心祝福他们。”面对神秘的声音,聂霖拒绝得很快。 其余人多出来的记忆,以为自己重生了,是因为精神力虫卵的问题。 他可是真的重生,即便这一世许多都不一样,可人类基地明显更快稳定下来,比上一世好。作死过一次了,他不会再作死第二次。不管是叶琪,还是江兆,他一个都不想得罪。 神秘声音许诺的那些根本就是虚无缥缈,拿他当刀而已,他才没有那么傻呢?现在抱紧前女友大腿,前女友还是江兆那条大腿的朋友,他过的不知道有多舒服,才不会为了所谓的变强,把叶琪苏理江兆踩在脚底下去干傻事。 现在跟着强大的前女友混,他日子过得滋润。 “主要是你这个人还不诚心,想要合作又藏头露尾的,”聂霖思索了下,合作是不可能合作了,但套一套对方的身份还是可以尝试下,“你到底是谁啊?” 那声音没有再回应,显然是个警惕的性子。 聂霖想了想,起身去找叶琪和苏理。现在看到二人手牵手的场面,他是没什么反应了,神色如常过去。 “有点事和你们说一下,感觉是个阴谋。”聂霖凑近。 叶琪和苏理对望一眼,因聂霖的表情有点严肃,决定将他带到庞虎那边去一起商量。 没一会儿,几人从聂霖嘴里听到了神秘声音的事情。 庞虎不耽误,当即给江兆那边传了消息。 与此同时,米珊和谭煜套消息失败,也将这件事告知了米欣兰,米欣兰更是没有犹豫,不仅将这里的消息传给江兆,还将神秘声音出现的事情告知各个基地。目前各个基地都已经在将这件事广而告之,提醒人类警惕,不要上了魔鬼的当。 “那些异能一般般的,你就想想人家为什么要让你变强,为什么不找本身就强大的合作,还能是为什么呢?因为你傻,因为你蠢,因为你好骗,就是利用你这点侥幸的心理。所以,不要上当,不要成为魔鬼手里的刀。” “那些异能废了,被封印了的,你们也好好想一想,对方和你们合作,难道不应该展示下能力,先将你们的问题解决,如果这都解决不了,那肯定是骗你们的无疑了。那为什么还会骗你们答应呢?因为这是魔鬼交易,需要你们答应才能合作。既然都是魔鬼交易了,你们能得到好处?多半是送去当炮灰,长点心吧。” “已经上当的请及时止损,现在主动上报还来得及。” “多用用你们的脑子,不要上当受骗,这种骗法在末世之前就很落后了,最近全基地都会推送各类反诈消息,大家注意翻看。” 各个基地里面,反诈广播每天会循环播放好几次。 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人,立马清醒了过来,神秘声音确实很像骗子。也有人答应了这事,直接吓哭,眼看还没造成错误,直接上报了,目前已经被看管起来,由精神系异能者帮忙检查问题。 “可恶!”孟跃光双拳砸在桌子上,眼睛猩红,外面不断响起反诈的广播。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他缓了一口气,将门打开。 “跃光,怎么才开门?”江定峰打量了他一眼,孟跃光还是那副阴沉沉的模样,不能看出什么,也没等孟跃光回答,问,“最近你有没有听到神秘声音?” “听到了。”孟跃光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放心吧外公,我没那么傻,不会相信的。” “那就好。” 三言两语把江定峰打发,孟跃光关上门。 许久,房间里响起他的声音:“怎么办?外面已经搞起了反诈,之前答应的人基本主动上报,全被控制了起来,根本不敢轻举妄动,你的办法行不通了。” “既然如此,你只能先蛰伏,等你的精神力强大起来,想控制他们就要容易得多,不再需要他们答应。” 孟跃光抬起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广播里面在说你当我是刀,是吗?不管是不是,只要让我变得强大,把江兆弄死,我心甘情愿。” 江兆收到了庞虎,米欣兰,还有东方人类基地传过来的最新消息,看完之后他有一点点沉默。 背地里搞事情的家伙这会儿估计很郁闷吧?不过这种骗术确实有点落后。 对方的实力或许没想象中的强大,否则就不会藏头露尾了。主要是连他的封印都无法解除,就可以想象是真的有一点点弱了。 感应到江兆想法的系统:哦,宿主的封印很好解开吗? 回神过来,江兆感应那只强大丧尸的方位,现在距离不算远了,在昨天他就感应到了来自强大丧尸的气息。目前西方这边还有些乱,丧尸横行,再加上各种变异动植物的存在,人类的生活苦不堪言。要没出现那只强大的丧尸还好,对方出现后专门破坏人类基地,人类只能仓皇逃命。 他这次过来的目的就是灭掉它,其余的事情还是要人类自己去解决。 就在这个时候,江兆手机响了下,他不得不摸出来,应该又是一条略有些延迟的消息。打开一看,他有些惊讶这回发消息的人,居然是江定峰。 【阿兆,我怀疑跃光上了那东西的当,目前已经和对方交易了,虽然他表现如常,但我感觉不对劲。目前是装作不知道等你回来再看,还是向基地举报,先把他关起来?】 江兆:“……” 江定峰能理智下来,将这件事告诉他,没有替孟跃光瞒着,还真的是少了些麻烦,虽然对他来说也不是很大的麻烦。 思索了下,江兆回了消息:先不管,老爷子你每天去看一下他,别让他跑了就行,免得打草惊蛇。 江兆怀疑孟跃光身上那个是大的。 老爷子来找他算是对了,若是被基地控制,对方很可能会趁机跑掉。 既然得了这消息,江兆已经在远程操控灵珠覆盖了。刚刚回答那话,不过是给老爷子一个答案。 系统:【宿主,你怎么知道是个大的?】 江兆:“小说里面都是这样写的。” 系统:抱歉,不该问。 不久,江定峰收到了消息,点开一看有些怀疑人生,让他一个普通人老人家看着,阿兆是不是太瞧得起他了?不担心那坏东西抓他作要挟? 看来阿兆是真的不太在意他这个爷爷了。 江兆不知道江定峰正在为这事难受,他已经越来越接近那只领导型的强大丧尸了,离得近了感应的更加清楚,这只丧尸确实是丧尸王的级别。 正文 第208章 “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吧。”江兆从车上下来,同宣萍和伏松等人说,他摸了一把旁边的大白鹅,“大白和他们一块儿,这里的安全就交给你了,我进去看看情况。” 【好的,主人,相信鹅的能力!养鹅绝对不会让你亏的。】 【有鹅在,他们一定不会有危险。】 伏松等人也没说要跟着,以江兆的实力,发现不对劲撤出来就是了,他们要是跟着才是个累赘。至于大白鹅,这一路过来他们都见过它出手,比他们厉害得多,不知道多少找麻烦的人挨过鹅掌了。 现在已经没有人敢对着大白鹅说铁锅炖大鹅的话。 宣萍瞅了眼站在江兆旁边瞪着豆豆眼,满脸傲娇的大白鹅,内心早就肯定当初让鸡到处拉屎的罪魁祸首就是它。 只是心里肯定了,她完全不敢去自找麻烦。 末世之前就有过大白鹅聪明记仇的传言,没想到是真的。 大白鹅发现宣萍的目光,歪着头看了过去,宣萍身体一僵,露出一丝友善的笑容。 众人目送江兆的背影消失,警惕地围在一起,只有大白鹅要悠闲轻松,时不时从它面前的小兜兜里弄出一些食物来吃。 伏玉正在利用自己的精神力观看里面的情况,眼前是被那只强大丧尸占领的基地。随着她的精神力覆盖过去,四周都是丧尸的存在,密密麻麻一片,暂时没找到人类的痕迹。不过想来也是,丧尸都来了,稍微能跑的人肯定早就跑走,不会傻乎乎在这里等死。 基地里面估计没有活人了。 原先部分人类还担心江兆会用丧尸来统治人类,占领全球。谁也没有预料到江兆是帮人类的,想要打造丧尸王国的另有丧尸。 “恐怕有许多人期待这只丧尸也如兆哥一样,保持着清醒的神志,并且与人类友善吧。”屠新星没跟齐盛辉走,自从陆雅出现后,他们寝室几兄弟的关系都要差一些了。陆雅说什么齐盛辉就跟没脑子一样全相信,被牵着鼻子走,一开始他们尚且能忍受,次数多了谁都觉得烦。 这次正好是他们和齐盛辉分开的机会,自从没和齐盛辉陆雅一行人一块儿,屠新星几人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那绝不可能了,不管眼前这个被占领的基地里面的丧尸有没有神志,都不可能对人类友好。”梁放接话,比起末世刚刚来时那会儿,他的身形消瘦了不少,现在看起来比较健壮,不会再有人觉得他是个胖子。 “玉玉,看到了什么吗?”伏松问。 伏玉没睁开眼,回答着伏松的话:“我看到了许多丧尸,一片一片的,密密麻麻在基地里面行走,暂时没有发现活人,我的精神力正在往里面,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压迫的气息,应该是来自那只强大的丧尸。” “对方真的很强大。” “我已经是A级了,面对这只丧尸如同一座高山,不可逾越,难怪那么多A级异能者都会败了。” 周围的人听得心头一紧,异能者A级相当于六级丧尸,很快他们想到江兆的实力,对方肯定早就超过六级了。具体多少他们不知道,因为目前还没有谁需要江兆亲自出手,很多时候他们解决不了的麻烦,都是大白鹅去做的。在东方地界,丧尸早就不是威胁,他们更需要防备的是变异动植物昆虫类,恰恰大白鹅很克变异的动植物这些。那些比较棘手的,都是它出手。 “哥,我感应到了活人的气息。” 伏玉的话一下让周围的人回神,她皱着眉头,“数量不多,只有五个,他们的位置距离那只强大的丧尸很远,藏在一处有些隐秘的地方。外面是丧尸,他们没有被发现,这是一个密闭空间。” “暂时管不了他们,玉玉你看看兆哥到什么地方了?”伏松问。 只要兆哥把那只大丧尸收拾了,躲避在密闭空间里的幸存者就能活命。 “我看到兆哥了,他坐在一辆板车上,控制了几只丧尸拉车,速度还挺快的,估计要不了几分钟就能见到那只大丧尸。” 众人:“……” 好家伙。 这点路都不愿意自己走,很兆哥。 他懒的事情大家都已经知道,本以为早就习惯了,现在听到伏玉说的画面他们还是有一点点无语。 “那种压迫的力量越来越强大,我的精神力再往前探有些吃力了,可能没办法探到那只大丧尸。”一分钟后,伏玉的声音响起。 伏松连忙说:“尽力就好,不能看就不看,情况不对赶紧把精神力收回来。” 江兆感应到了一股精神力,稍微一探发现是伏玉的,便没有多管。这会儿他确实坐在板车上,由几只丧尸拉车。这几只都是达到五级的速度型丧尸,拉车挺快的,反正比他自己走路要快得多。 他感应到这个基地还有活人,且确认了位置。位置很偏僻,也有些深,距离那只大丧尸比较远,对方应该是没看到那些活人,要不然那几人活不下来。 据接到的消息,这只丧尸可不是会放过活人的那种,不仅不会放过活人,还会抓活人来吃。普通人还可能变成丧尸,异能者是无法再次感染的,最后结果只能成为那只大丧尸的食物。 那几个活人算是运气好的了。 突然,江兆回头,目光在丧尸群中扫视着。许是他速度太快,使得丧尸群中的一个身影无法躲避,被他看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尽管对方面部表情不多,也瞬间掩盖,江兆还是看出了她在震惊。察觉被他发现,她和其他丧尸一样,在丧尸群里漫无目标地挪动着,仿佛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丧尸。 要不是江兆回头之前就注意到,她刚才拿了旁边丧尸的遮阳帽,真的会相信这是一只普普通通的丧尸。 从外形来说,她确实是丧尸。 但从一路过来的表现可看出,她还保留着神志。迄今为止,他也就发现她这么一只保留人类神志的丧尸。就连原身都是最后才觉醒了意识,而不是一开始就有的。 其实这只丧尸不弱,有六级了,算是人类中的A级异能者。人类中目前还没出现S级异能者,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 江兆在那张脸上扫了扫,只觉得那张青白的面容有几分眼熟。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声怒吼,应该是那只领导型丧尸。 他没遮掩过自己的气息,对方应该是捕捉到了。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这只丧尸应该很有领地意识,他的出现不仅激起了对方的争斗之心,也是想吞噬他立威。就是不知道这只丧尸有没有人类意识,不管有没有,对方都是敌方,今天他是来挖对方脑子里面晶核的。 正想着,前方又传来一股翻滚的力量,紧跟着一道身影从远处飞起,最终落在江兆的不远处,重重落在地上,将地板都踩裂,四周粉尘扬起。 周围的丧尸跟着躲避,倒不是怕这些尘土,而是那只丧尸的气息过于逼人,丧尸群不得不退后。江兆注意到,之前那只保留神志的丧尸是最快溜的,她找到了一处绝佳观战的地方,趴在那里偷看。 那个行为就很人类。 她是谁呢?是有点眼熟。 就在这时,对面的丧尸向着江兆的位置冲击过来,眨眼间到江兆的面前,两只手往他的脑袋砸来。许是知道用其他手段无法杀死江兆,所以这只丧尸决定亲自动手。 当然,江兆感觉到了对方眼睛里的垂涎。 那种贪婪垂涎不是拥有人类神志会露出来的表情,像是低等物种在看食物,这只丧尸应该是没有了人类的神志。他稍稍一探,里面果真没有了属于人类的精神力。 江兆伸手将两只要落在自己脑袋上的手抓住,随后用力往地上一砸,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丧尸就被他砸到地上,地面都被砸出一个大坑。 他身上的气息也完全显露出来,四周的丧尸群慌张后退,不敢多接近。 刚才躲避在暗处观战的那只丧尸,她似乎觉得那个位置不安全,又挪了远了些,躲在一废墟后面偷偷看。 不等尘土落下,砸进坑的丧尸直直跳了出来。 江兆就等在坑的边上,见他出来,又是一脚将其踢下去。 接下来对方出来一次,他踢下去一次,这个动作不知道进行了多少次。 原本已经进化得还算强大的身躯,已经被他踢得到处是伤痕。再一次将丧尸踢了进去,里面传来对方的愤怒咆哮声。江兆站在边缘等着对方上来,但这一次对方没有再上来,他觉得不对劲往下面探了探,那家伙居然钻土,明显是想从地底下开溜。 他自然不会允许,跟着跳进坑里,将钻土的丧尸抓了出来。这回没再耽误,破开对方的脑袋,从里面拿出一颗漂亮的晶核。 系统:【宿主,有你自己的好看吗?】 江兆:“……” “没有。” “这是一只丧尸王,天赋比一般丧尸强不少,但比起这具身体还是差很多。其实多数天赋和体质不错的人类,除开意外死去的都觉醒了异能。背后的人能找出这么一只天赋还不错的丧尸,助其升级到丧尸王,估计也耗费了不少力气。” 系统有一点不明白:【既然背后阴谋者的目的是灭世,为什么还要人类觉醒异能?】 江兆:“有没有可能背后阴谋者也不想人类觉醒异能,人类觉醒异能其实是这个世界在自救?甚至原身神志恢复也是世界自救的一环?谁会傻乎乎等死?况且这还是一个很年轻的世界。” 系统沉默一秒:【有道理。】 把手里的晶核用水洗了洗,江兆重新坐上板车,将之前那几只丧尸召唤过来帮他拉车。他突然想起了那只偷偷摸摸的丧尸,在四周找了找,不见了,只能用精神力捕捉,很快发现了她的踪迹。 他操控着拉车的几只丧尸,指定了去的方向。 那只丧尸居然去了幸存者躲避的位置? 【这里要换老大了,来了一只更强大的丧尸,原来的老大被噶了,脑子里晶核都被掏了出来。】 【不是我不放你们走,又不是所有丧尸都像我这样还保留着人类神志,你们出去就是个死。】 【你们就安安心心留在这里吧,好歹能活着,也不会少你们一口吃的。】 【你们说呢?】 困在地下室里的五个俊美的青年望着本子上写的字,相互看了看,沉默下来。 说什么,她只是在通知他们,又不是在征求意见。 但是她说的也对,他们又不是异能者,出去就是个死。要不是被这只丧尸抓了,不死落到其他人手里也不好过。她除了天天看着他们发呆,倒也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有人吗?”江兆敲了敲地下室的门,“不回答就默认没有人。” 声音落下,地下室五个青年和一只丧尸都吓得一愣,在丧尸的眼神警告下,原本想喊出来的人立马闭嘴。 “江盈盈,我是你亲戚,把门开一下。” 江盈盈,孟跃光的亲妈,原身那个很滥情的小姑。江兆想起了这人,却也怎么都没想到,对方都变成了丧尸还要藏美。说起来这几人也是幸运,他们都是普通人,要不是江盈盈喜欢他们的美色,恐怕活不下来。 但江盈盈能保留神志确实令人有点意外。 江盈盈震惊,她亲戚,谁啊? 江兆可没那个耐心,一拳头把地下室门砸开了,江盈盈在看到熟悉的面孔时,傻在了原地。 这不是新来的那个丧尸老大吗? 她下意识护着脑袋,难道对方要吞所有丧尸的晶核成就最强丧尸? 五分钟后,江兆带着满心忐忑的江盈盈,还有五个异常俊美的青年走出地下室。 江盈盈举了个本子递到江兆面前:【你爷爷怎么样了?还有跃光呢?】 江兆坐上板车,也不管在一边跟着跑的江盈盈,接过本子看了看:“都活着,马上送你回去团聚。” 江盈盈不介意小跑跟着,接过本子写字:【侄儿,感觉你对我意见很大,送我去团聚说的像送我上路。】 “你儿子从小欺负我,起源是你生而不养,对你有点意见不应该?” 【很抱歉。】江盈盈过了好一会儿才写下一段话,【成了丧尸后我想了很多,但就算想弥补什么好像也来不及了,更没想过还能遇见。听说东方那边的丧尸已经灭得差不多,我也不敢过去,恐怕没找到人就被灭了。】 江兆没回应,他又不是原身,江盈盈对他抱歉没用,他不会替原身原谅谁。 正文 第209章 西边强大的丧尸被江兆轻而易举解决,余下的丧尸群龙无首,这些丧尸没有智慧,只有本能。 江兆又将唯一保留神志的江盈盈带走,固然这里还留有不少五六级的丧尸,西边的人类想要对付却也不是难事了。 江盈盈出现在人前时,发现宣萍伏松这些人不吃惊,不怕她,还一个劲儿地盯着她打量,仿佛在看什么稀奇。 “这是江盈盈,孟跃光的亲妈,保留着人类神志,”江兆介绍,“她应该不会对吃人有兴趣,你们不用担心。” 江盈盈不仅保留了神志,还能抵抗丧尸将活人当成食物的本能。之前他问过了,末世以来江盈盈就混在丧尸群里,怕被人类灭杀,基本是躲得远远的。落到她手里那五个帅气青年因为是普通人,最后被抛弃了,幸亏遇到江盈盈。 江盈盈将他们藏起来那段时间,除了盯着他们发呆,倒也没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江盈盈是不是说谎,江兆还是看得出来,对方若真的想利用丧尸身份做点什么早就趁乱做了,不用躲在丧尸群里装普通丧尸。 江兆没多计较这个,把江盈盈介绍给众人认识。 江盈盈现在还不能开口说话,在江兆介绍的时候连忙挥手和众人打招呼。 短短时间她也想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不惊讶,毕竟有个江兆在,他们应该是习惯了。 “里面还有些五六级的丧尸,你们有兴趣可以去练练手,在这里多留几天没关系,要是没兴趣就准备回去了。”江兆发现众人都看着江盈盈,眼里有着跃跃欲试,“你们想和江盈盈打,可以去问她,她同意才行。” 众人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打算进去找那些丧尸练练手,暂时没有人来问江盈盈,毕竟他们不熟悉。江盈盈很喜欢看热闹,宣萍伏松等人去对付丧尸了,她想跟着去看。 【侄儿,我去看看,要是出现意外我还能帮忙呢。】江盈盈递了一个本子到江兆面前,上面就写着这句话。 江兆:“你去吧,要动手的话别把他们打坏了,不然没人帮我做事。” 江盈盈:? 要不是她的脸还很僵硬,一定会做出夸张的面部表情,听听,这是人话吗?哦,她这侄儿已经算不得人。 江盈盈收起本子就跟着伏松伏玉身后追去,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引得周围的人频频打量。她不知道想起什么,转身跑到先前那五个俊美青年的身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帅哥们,要不要去看看热闹?】 五个俊美的青年就站在江兆身边,他也看到了江盈盈本子上写的字,他有时候都怀疑江盈盈能保持神志是因为对世界上的美色念念不忘。当然,这是个玩笑,世界这么大,出现一些特殊例子其实不奇怪。 五个青年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不想拒绝她的好意。说起来被江盈盈藏起来后,除了会面对她奇奇怪怪的目光,她对他们还是不错的。吃喝不是最好的,却也不会饿死他们,衣服也是一大包一大包给他们拿来。 江盈盈虽垂涎他们的美色,却不会强迫他们,很多时候只是欣赏。而那些抓他们的异能者,则是将他们当成玩意儿和货物。如果江兆没来的话,要他们选择被异能者救出去还是跟着江盈盈,他们应该会选择江盈盈。 见他们同意,江盈盈虽是做不出笑的表情,但谁都能感觉到她很高兴。 五个青年跟在她身边,表情也十分的轻松,还在说着什么话。 江兆有点沉默,不得不承认江盈盈确实是情场高手。 但再是高手也有翻车的时候,孟跃光就是江盈盈翻车最严重那回。孟跃光的父亲以为有了孩子就能绑住她,没想到她发现怀孕第一想法就是打掉,后来因为身体无法打掉这才生了孟跃光。 这个孩子自然没将她留住,不仅如此,她连结婚都没有,把月子坐完就将孟跃光扔给了对方的父亲。 【主人,那只丧尸的晶核,你挖到了吗?】大白鹅来到江兆身边蹭了蹭,【给鹅看看。】 江兆回神过来,目光落在大白鹅身上:“想吃?” 【没有,鹅就看看。】大白鹅那对豆豆眼十分认真。 人类很难从一只鹅的表情判断出对方在想什么,但是大白鹅开口了,江兆能听出它在垂涎。 “吃了我那么多好吃的,还惦记着晶核。”江兆敲了下大白鹅的脑袋,取出之前挖到的晶核,两指捏着,晶核是真的漂亮,在日光下泛着流光,五颜六色的,大白鹅看得豆豆眼都大了不少,里面的垂涎之色不掩盖,江兆好笑点了下它的嘴壳,“又不是没给你好东西,丧尸王的晶核可能这个世界就这么一颗了,两口吃了多可惜。” 这个世界应该不会再出现让他挖晶核的丧尸王了,他不可能挖自己的,更不会去挖江盈盈的。江盈盈滥情风流了点,本性却不是个坏的,变成了丧尸后也没害过人,只要她不对结束末世造成阻碍,不来招惹他,他自然不会将她怎么样。 江盈盈一看就是个聪明的,不会来招惹他。 【主人是打算给鹅吗?】大白鹅是会抓重点的,它感觉主人不稀罕这个晶核,它如果真的想吃还是会给它。 江兆:行的,这都能听出来。 他把晶核放在大白鹅脖子面前挂着的小兜兜里:“行,给你了。” 他确实不稀罕这颗晶核,已经欣赏过了,又不是没见过更好的宝石,大白鹅要真的想吃的话也没关系。 大白鹅看着小兜兜里的晶核,却是没打算再吃:【那鹅不吃了,主人帮鹅做成项链,鹅要戴在脖子上。】 江兆没拒绝,取出材料开始做。 众人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坐在一旁打游戏的江兆,还有站在江兆身边满脸神气的大白鹅。大白鹅脖子上挂着的晶核在发光,简直闪瞎了他们的眼。他们多是异能者,一下就感应到来自晶核的力量。 江盈盈满脸羡慕,她都没捡到过这么大的晶核。 她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晶核项链,一下子就觉得拿不出手。不知道是不是她动作有点大,众人纷纷看过来,场面再次沉默。沉默之后就是返程,多了个江盈盈还有五个俊美的青年,车队似乎热闹了许多。 众人本就接受江盈盈的存在,得知五个青年的经历后,都觉得她和江兆一样,除了外形是丧尸本质上还是人类,很快就打成了一片。江盈盈是情场高手,情商智商都不低,交朋友自然也不会在话下,随便一些行为就可以博人好感。 她还愿意当这些异能者的陪练,更是拉近了关系。 回去的路上,江盈盈与众人越来越近,直到距离新永市更近,她沉默了下来。从见到江兆这个侄子的时候,她除了问下老爷子和孟跃光的情况,就没有多问。这期间也是能避开就避开,多是和众人相处。 眼看快要到目的地,她蹭到了江兆这辆车上来,偷偷看了眼江兆手里的游戏机。 她不了解她的孩子孟跃光,也不了解江兆这个侄子,不知道他们都有些什么爱好。 当初她生下孟跃光就没再管,不想再看到算计她的人,连带着对孟跃光也有几分不喜,出国之后就没再回来,一年到头会打几个电话回去问问。末世之后经历许多,她明白自己身为母亲,不管怎么样对孟跃光都是有亏欠的。 之前是真的有些不敢问,但既然决定回来,那肯定是要面对现实。 【可以和我说说跃光的事情吗?】 江兆看到递过来的本子,手一顿,也没将游戏机暂停,开口说起了原身所认识的那个孟跃光,原原本本没少一点没多加一分。江盈盈听完,他们已经到达新永市范围。 新永市已经恢复了热闹。 江兆灭了西边那只丧尸的消息,当天就传了回来,现在这边是一片太平,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跃光有点像他父亲。】 【之前他给你造成的伤害非常抱歉,当然,我知道说这些已经没用,但还是要说,这里面我有一定的责任。不管怎样,阿兆,多谢你手下留情。】严肃起来的江盈盈也像那么回事,比老爷子看得更清楚。 在她看来,以江兆的实力,别说废了孟跃光,直接将人宰了都不会有人说什么,没有人能阻止。他能留孟跃光一命,应该是看在老爷子的份儿上。接下来跃光做什么事情再招惹到他头上的话,不一定能活命。 其实她对孟跃光这个儿子依旧没什么感情,没相处过,对方更不是在她期待中出生,是她被人算计了。但她是他的母亲,还是因为自己的身体迫不得已生下她,到底是没做到一个母亲的职责。 既然回来了,那她一定会将他看好,使其好好过一辈子,不然哪天惹到阿兆,被阿兆宰了都不知道。 江兆没接江盈盈的话,在她意料之中。 江兆知道江定峰现在住的小区,让其余人去自由活动,他和江盈盈往楼上去,大白鹅也跟在江兆身边。因为大白鹅的存在,哪怕不认识江兆的人都猜测出他的身份,小区里的人看他的眼神充满敬畏。 到了门前,江兆敲门。 江盈盈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有人起身往门外走来,明明她的身体机能还没完全恢复,总觉得心脏在扑通扑通跳,完全不受她控制。 门打开,是江定峰。 见到江兆时,江定峰有些惊讶又有些惊喜:“阿兆回来了,快进来。”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孙子还有上门来看他的一天,以前都是托人送东西,让叶琪他们时常来看看他。 江兆进门后,江定峰才发现他身后还跟着一人,刚想说什么就认出了那张脸,不是他那在国外多年的女儿又是谁?只是他也第一眼看出江盈盈的脸色不对劲,青白青白的,毫无血色,就像是当初第一次见到阿兆那般。 现在阿兆的皮肤和正常人一样了。 “盈盈?” 江盈盈从兜里摸出本子,上面有早就写好的话:【爸,我回来了。】 【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吓着你,毕竟你也经历过一次了,以后天天能看到,慢慢适应吧。】 【我以后都不走了,就在你身边尽孝,同时弥补弥补跃光。】 江定峰看到第二句话有些无语的,盈盈还是那个性格,但看到第三句话眼睛有些湿润,赶紧将她拉进屋子:“快进来吧。” 江兆坐在窗户边玩着手机,时不时和大白鹅说两句,没打搅两父女叙旧。 孟跃光出去了。 两个小时后才回来的,开门就见到窗户边的江兆,脸色不由一变,不等他多说什么,一个女人噌的一下到他面前,青白的皮肤让他明白这是一只丧尸。 他刚刚做好防备,就看到这个女人举着一个本子:【跃光,我是你妈江盈盈。】 她知道跃光性格不好,还可能被背后的阴谋者利用。没关系,她会把人看好,不求他把性格纠正过来,保他一命还是没问题。 孟跃光有些傻了,这女人是他妈? 他对妈妈没什么印象,唯一的印象就是对方有个情人是疯批,为了将她引出来居然绑架他。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他的出生是他爸的算计,是为了绑住她,江盈盈不喜欢他才会远走高飞。 “既然你们已经见到,那我也该走了。”江兆站起来,对着孟跃光微笑,“你们母子应该有很多话说。” “表弟小时候就经常说很想妈妈,扑到老爷子怀里哭得叫那个伤心,经常半夜做梦喊妈妈,下雨喊妈妈,打雷也喊妈妈,现在你妈妈回来了,高兴不?” 孟跃光握紧拳头,双目喷火,想要冲过去打人,却被江盈盈抱住,看似轻轻地抱着,实际上他完全挣脱不了。 就算他异能封印了,可他体质还在,力气依旧很大。 但是她是丧尸,力气肯定也不小。 江兆,去你大爷的。 谁想妈妈啊?他和她一点都不熟,想她个毛。 小时候?那不是为了夺老爷子关注吗?找个借口而已。 【跃光,妈妈一定会尽量让你体会到有妈妈的孩子是怎么样的。虽然是第一次当妈,但我会向当过妈妈的人请教,努力做好妈妈。】江盈盈表情很认真。 一路上回来,算是了解一些她那侄子的性格了,如果不将孟跃光管住,将来就算不丢命也会很惨。 如果实在不听话,就打一顿吧。 孟跃光看到江盈盈怼到面前的本子,气得要吐血。 正文 第210章 江老爷子和江盈盈都要留江兆吃饭,江兆本身不想留下的,原身和家里的关系本就不好,任务里面没要求他要做这些。 不过看孟跃光气呼呼的样子,他改变主意,决定留下来吃一顿。 孟跃光越气,身上异常的精神力量波动就越强烈,这股精神波动应该就是背后阴谋者的了。 暂时没控制孟跃光,剥离隐藏在他身上的精神力,自然是因为这里不是全部。 得通过孟跃光找到背后精神波动的来源才行。 只有将谋算这一切的阴谋者弄死,末世才有可能结束,而他也能完成任务拍拍屁股走人,江兆心里如此想到。 这个世界虽说也有不少不错的人,和他们相处还算愉快。 但他还是不想在这里久留,末世结束还要搞各种建设,全球已经进行了变异,显然这里非常不适合养老。 江盈盈做的食物还不错,这点让江兆有点意外,胃口都开了些。 江定峰尝了一口菜,有些感叹地说:“你以前是很少下厨的,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头吧?” 对这个风流多情的女儿,江定峰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心里是有很多不满的,可女儿都变成了丧尸,责怪的话他也说不出来了。要不是这次阿兆过去消灭那只大丧尸,还不定能遇到她。她是丧尸身份,进化得没有阿兆快,将来迟早会死在异能者的手里。 其实若不是阿兆强大,估计也早死在异能者的手里。别说其余人了,就连跃光都容不下阿兆。 【没有,学这些是别的原因。】 看到这句话,江定峰刚才的伤心难过一下没了,望了本子一眼,接着打量着江盈盈,他已经猜测出江盈盈学做菜是为什么了,表情顿时一言难尽。 江兆也猜测出来了,估计是对哪个帅哥动心,对方正好喜欢这一口,江盈盈就去学了这些,把人勾搭到手。 江盈盈的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喜欢的时候很喜欢,像个降智恋爱脑。不喜欢的时候就很绝情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孟跃光的父亲就是个失败的例子。那些人也知道她的性子,偏偏最后还是会上钩,只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跃光,吃饭呀,这些符合你的口味吗?妈妈在厨艺上还是很有天赋的,你喜欢吃什么报菜名就好,妈妈给你做。】 孟跃光望着本子上的字,表情非常麻木。 饭菜的味道确实不错,可他没什么胃口,他一点都不欢迎江盈盈的出现。他要做许多事情,有个江盈盈在旁边盯着很不方便。老爷子是个普通人,察觉不到他要做什么,可江盈盈是一只强大的丧尸,一旦他这里有什么异常说不定会察觉。 今天有江兆和江盈盈在,他都不敢做精神沟通。 江兆的强大他已经领教过,老爷子都劝不了对方,若他这个时候招惹上去就是送菜。 他要忍,忍到他变得强大,那个时候才能狠狠把江兆踩在脚底。 还有江盈盈,对方如此表现估计是真的心怀愧疚,这个世界上有些父母,等孩子大了突然就后悔了,想要弥补,等江兆走了再想办法对付她。 孟跃光眯了眯眼,说不定还能把江盈盈这个亲妈拉到他的阵营。 对方不是说要弥补他吗? 那就帮他变得强大吧。 想明白的孟跃光神色慢慢出现变化,之前是冷漠,拒人千里之外,现在面对江盈盈时表现别扭,像是个一直都没有和妈妈相处,内心期待妈妈同时责怪妈妈当初离去的人。 江盈盈歪着头看着孟跃光,刚刚对方的变化她感知得一清二楚,她灰白的眼眸和青白的面容上呈现不出什么表情,可她内心是有那么一点点惊讶的。 好家伙,她这便宜儿子变脸可真快。 刚刚对她冷漠又厌恶,这会儿就成了个别扭孩子? 啧! 这功夫炉火纯青,难怪老爷子招架不住,把她那侄儿欺负得死死的。别看末世前老爷子叱咤商界多年,对家里人却是柔软,很容易偏向弱的一方。她对老爷子了解得很,在国内的时候经常在对方的雷区边缘蹦跶。他气,却不会真的将她怎么样。 江盈盈有些羞愧,这便宜儿子好像遗传了她那么一点点特长? 江盈盈没打算拆穿孟跃光,扮着慈母给对方夹菜,像是真的要弥补他,反正孟跃光和江定峰都没看出有什么破绽。 这回孟跃光表现别扭,却也没拒绝吃这些菜。 江盈盈猜测这坏东西在想什么主意,不过没关系,这坏小子连异能都被封了,翻不出什么浪花,她将人看紧就可以。 她小心翼翼看了眼旁边吃相优雅的江兆,这侄儿小时候无数次栽在孟跃光手里,如今却不是个吃素的。 记得之前对方和她说孟跃光的情况,除了孟跃光从小到大的那些事情,还有孟跃光已经中招,可能和背后的阴谋者达成了什么协议。这么隐秘的事情都告诉了她,不是多信任她,而是他自信能掌控一切。 一旦她不将孟跃光看好,这坏小子最后只有一个死字。 哪怕如今见面了,她对这个儿子也没感情,瞧这小子的样子,估计对她也没任何感情。以他们两母子的性子,就算相处得再多,恐怕也很难为对方付出多少,能表面上相安无事已经难得。 但这些不重要。 至少对她江盈盈来说不是那么重要,她江盈盈要是个心软的人,当年也不会丝毫不犹豫出国了。 这次回来是想照顾老爷子,老爷子对她毕竟有养育之恩,也是疼爱她的。对孟跃光这便宜儿子虽说没感情,可是她对他也有一定的亏欠,所以她会好好看着他,无论如何保他一命,至于过程怎么样不重要。 最后一点就是,只有回来她才有活路。 她这侄儿是真的很了不得,以丧尸的身份被人类拥戴。 人类是容忍不下另外的丧尸的,但她跟着阿兆回来应该能活下去。她又不是傻子,能活着自然不去找死。 一顿饭安安静静过去,还算和谐。 饭后江盈盈就没多留江兆了,显然摸到了他几分脾性。江定峰有些不舍,想留江兆住几天,但他没答应。 目送江兆背影消失在小区,三人同时收回目光,相互望着彼此。 江定峰叹了一口气:“空间就留给你们母子俩吧,我出去走走。” 【好的,爸你去吧,我也想和跃光多相处。】 孟跃光态度看起来软化了许多,淡淡嗯了一声。江定峰出门后,给江兆发了消息,问的是孟跃光身上有没有异常。 江兆看到消息后,回:有他妈看着,应该不会有问题,放心吧。 江盈盈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只要她把孟跃光看好,不让他干坏事,等他把背后阴谋者弄死后,也不会将孟跃光如何。不过,孟跃光未必喜欢被人盯着的日子,估计会很难受。但那能怎么办呢?谁叫他不安分,只能将他亲妈找来盯着了。 两母子都不是吃素的,但他相信江盈盈绝对不会被孟跃光压住。 先前的变化他也看在眼里,他有原身的记忆,十分了解孟跃光的套路,估计这会儿要开始和江盈盈打感情牌。但凡江盈盈心软,想着要弥补孟跃光一切,她就是输家。 可江盈盈会是吗? 显然不是。 现在他就等孟跃光身上那股精神力露马脚,到时候好顺藤摸瓜将背后的阴谋者抓住。 于是,江兆的车队暂时留在了新永市。 新永市的人非常欢迎他,现在是个人都知道有江兆的地方一定非常安全。就说那些跟随江兆的人,跑了各种危险的地方,却没有一个丢命的。 米欣兰知道江兆要在新永市住一阵子,还专门来见了见,实际上在这之前她已经见过米重海。 庞虎这个好兄弟,还有叶琪苏理这些认识江兆的人,都抽了时间过来和他相聚。 叶琪和苏理登记结婚了。 那天他们来的时候聂霖也跟着,聂霖还是有点聪明,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使坏,非常努力地抱上了叶琪的大腿。叶琪和苏理看他不找麻烦,做事尽心,对他也没什么意见了。 聚会上,江兆发现聂霖看他的眼神很特别,稍稍一猜,他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估计聂霖以为他也是重生的。 “兆哥,现在我是一点都不担心你了。”庞虎有些喝醉,他勾着江兆的肩膀,“你的本事不仅能保护你自己,还能保护人类,真的太伟大了。大家这么敬佩你,除了个别坏心思的人,我想没有谁会害你。就算有这心思,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只是事情好像还没有结束,最近很平静,不知道是不是暴风雨之前的安静。”庞虎抬起头来,脸有些红,他的眼神还算清明,“不管怎样,作为兄弟我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世界是大家的,应对困难是所有人类的事情,不是一个人能承担。” 江兆知道庞虎想起了精神力虫卵那事,中招的人都会有一段重生的记忆。 江兆拍了拍庞虎的肩膀:“我不是个伟大的人。” 这是实话,他无法做牺牲自己一个拯救全世界的事情。 这个世界的阴谋者虽隐藏起来了,实力却也没达到需要他牺牲什么才能解决。对方如此藏头露尾,就说明了其实力一般般,没办法极快吞掉或是占领这个星球。 “这就好。”庞虎可能真的有些醉了,歪着头靠在一边睡过去。 江兆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可乐,这是新永市的一条生产线生产的,因世界发生了变异,可乐也有所变化,不过是往好的方向变。听说这么快有一条生产可乐的生产线是为了感谢他,大家都知道他喜欢喝可乐。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他们了。 他确实爱可乐这种饮料,准备走的时候带点这条生产线的可乐,不过要消消毒,毕竟是经历过末世的产物。 江盈盈与孟跃光的关系突飞猛进,孟跃光已经会喊她妈了。其中多少真心江盈盈不在意,每天都在学怎么做一个妈妈,仿佛是要将他从前所缺少的全部弥补。 “妈,我异能的封印能提前解封吗?就算解封了,以我的异能恐怕也做不了什么,不如你帮我和表哥说说吧?”孟跃光可怜巴巴说。 江盈盈拍了拍孟跃光的肩膀。 【再忍忍吧,反正都这么久了,你那点异能不顶事,有妈妈保护你去哪里都可以,不会有危险。】 “可是那不一样的,妈,你帮我去说说吧。”看出江盈盈的迟疑,孟跃光继续加火。 他已经确定江盈盈对他是真的愧疚,要不然会为了他做这么多? 江盈盈:【可是妈妈不敢啊。】 孟跃光一愣,不敢?什么意思? 【跃光,你知道等级压制吗?面对高等丧尸,妈妈是不敢有任何质疑,也不敢提出要求的。】 孟跃光握紧拳头,盯着江盈盈的脸,试图从看出点什么,可她现在还是死鱼眼的样子,看不出任何。 他埋下头,满身颓废:“难道我一辈子只能活在你的保护下吗?都说鸟儿翅膀的羽毛长齐了也要自己飞。” 江盈盈安慰:【那是因为鸟妈妈没办法保护鸟儿一辈子,可妈妈可以保护你一辈子,妈妈的寿命肯定比你长,不用担心。】 孟跃光:“……” “可是妈,我想变得强大,如果我有机会变得强大,你会支持我吗?” 【要妈妈怎么支持你?】江盈盈写下这句话。 “我有一种精神力锻炼办法,异能不解封没关系,只要精神力强大也能做许多事情。不过,想要快一些变得强大需要你的支持。妈,你只需要放开精神力,不要有任何反抗,和我进行精神力绑定,辅佐我锻炼精神力,我就能慢慢变得强大。” 江盈盈:【你是怎么得到这个方法的?】 “偶然得到的,妈,你不是说弥补我吗?我其他的都不要了,只想变得强大。其他人我都不相信,外公是个普通人,那些异能者也不会相信我,幸好你回来了。你就是我最信任的人,只有妈你能帮我了。”孟跃光的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像是个被抛弃的孩子。 江盈盈一巴掌拍在孟跃光的脑袋上,把孟跃光拍得嘶一声,紧跟着他就被江盈盈抓了起来,同时她怼了个本子在他面前。 【跃光,妈妈怀疑你被人骗了,估计是上次下精神力虫卵的阴谋者,走,我带你去找米统领,请她让精神系异能者给你检查检查。】 “妈,我没……” 【你刚才的样子真的像是要将妈妈一口吞掉,妈妈知道真正的你不会这样做,怀疑你已经被精神力感染,走,去检查下。一定要快些,你太让妈妈担心了。】 江盈盈抓着孟跃光不放,任由他挣扎,硬生生将一米八高大个的他拽出了屋子。 江盈盈拽着孟跃光一路下楼,内心却在沉思,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将便宜儿子体内的精神力赶走,赶走了之后,便宜侄子能捕捉到踪迹吗?这次捕捉不到的话,下次想要抓到就更难了。 整个新永市都被灵珠覆盖,江兆又分了一丝心神注意这边,江盈盈和孟跃光这里出现动静时,他第一时间注意了过来,等待着孟跃光身上的精神力跑路。 “妈,我没被感染,你放开我。”孟跃光大喊,心里骂了无数个曹尼玛。 他真的没被感染。 江盈盈抓着他不放,用另外一只手写字:【你这么着急更有问题,说不定你都不是我儿子了。】 孟跃光翻着白眼,他是,他是她儿子! 江盈盈她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亏欠他不应该是听他,无条件将他想要的捧到他面前吗? 江兆没忍住笑出声来,悠悠哉哉品了一口可乐。 他就知道江盈盈更厉害。 正文 第211章 “怎么办?” “喂,你在吗?” “这个疯女人要拉我去检查,精神系异能者会检查出异常吗?” 无法挣脱江盈盈的拖拽,孟跃光不得不像以往一样和神秘声音进行精神沟通。 不怪他害怕,之前的精神力虫卵就是由精神系异能者剥离的,说明精神系异能者很可能会检查出他身体异常。本身他干事就很不方便了,只想悄悄壮大自身,若检查出问题,这辈子还能得到自由吗? 尤其是现在还有个江盈盈在身边盯着,他对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 神秘声音没说过精神力虫卵的事情,但孟跃光能猜测出来,精神力虫卵很大可能也是对方搞鬼。毕竟,对方教了他一种壮大自身精神力的办法。 可惜的是,这种办法他刚刚实施就被扼杀在摇篮中了。 东方基地每天都会连续播放好几遍反诈的广播,这期间他也偷偷去诱导一些人。人家不仅不相信,听到他所说的后,脸瞬间变得刷白,紧跟着就上报了这事,死活要让精神系异能者给他们做个全身检查才放心。 想起这个孟跃光就气得不行。 空有壮大精神力的办法,奈何没有人上当。 他不仅身体不自由,似乎精神也不自由了。 “别慌,目前的精神系异能者不过区区A级,还检测不到我的存在。”听到孟跃光一直在叫唤,神秘声音的主人也很恼火。在这个星球上,他有不少奴隶,就这个叫孟跃光的人类最差劲。 签订契约后,孟跃光这奴隶一件事都没干成! 要不是意外太多了,他已经想将孟跃光这废物舍弃。但眼下这种情况,还是暂时留着吧,万一有用呢。孟跃光的身份不一般,怎么说也是江兆的表弟,或许这层身份能有些用。 A级异能者无法发现吗?孟跃光松了一口气,那还好。 但他还是问了一句:“S级的呢?” “……那可能要避避了。”听得出来,这声音有些无语。 孟跃光:“目前应该没有S级,那江兆呢?” “你哪里来这么多废话?”那声音气急败坏,就不能提江兆吗?想起这个他就更气。 被他选定的完美破坏者,最后居然成了守护者,简直比看到孟跃光这个废物更加气人。 但他还是回答:“如果是他来检查,那只能赶紧跑。” 江兆的实力深不可测,可以说若不是出现了这么一个意外,他已经在慢慢享用美味。 “他应该不会来。”孟跃光说,但还是有些担心。 二人在精神力沟通,却没想到江兆利用灵珠的覆盖,已经捕捉到孟跃光身上很明显的精神力异常波动。 “原来是这样。”米欣兰看到江盈盈递到面前的本子,面色恍然,“行,我马上通知精神系异能者过来帮忙检查。”话落,她的手已经落在电话上。 很快,电话拨通了。 “嗯,对,这里有个人出现异常,目前在的A级以上的异能者都赶紧过来一趟,”米欣兰看了眼孟跃光的情况,“这会儿已经安静了,瞧着像是没事的样子,但不排除是想借此蒙混过关。” 孟跃光:去你的。 他就是他,没被人替代。 什么蒙混过关?米欣兰没长脑子吧。 “真的?”米欣兰露出一抹惊喜的笑容,江盈盈和孟跃光都看了过去,就听她说,“太好了,那赶紧去将人请过来啊,说起来这位叫伏玉的小姑娘应该是目前第一个升级到S级的精神系异能者吧。唉,又是兆哥那边的人,不知道他们将来要在哪里定居,如果选择新永市就好了。算了,先不说这些,快去将人请过来。如果兆哥能过来更好,兆哥当初能发现精神力虫卵,想必精神力也不差,有他会稳妥一些。这样,你们问问看他有空过来一趟不。” 孟跃光心里直突突,才说了不怕A级,结果就出现了S级,结果不仅S级要过来,江兆很可能跟着过来。他都还没有问怎么办,那神秘声音就在他脑子里面响起了。 “你自己应对这里,聪明点,我先出去躲躲。暂时把契约解除了,免得被发现异常。对了,我会留一团精神力在你这里,假装你暂时被这团精神力影响,干扰他们的视线。等他们将这团精神力清除,你就配合清醒过来。” “在这之后你放聪明点,别再出现这样的事情。”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他应该会将这个废物奴隶彻底抛弃,神秘人心里如此想到。 孟跃光还能怎么样,只能老老实实答应。 他也想骂神秘人是个废物东西,怂货,听到江兆要过来就要跑路。 可眼下这神秘人是他唯一翻身的机会,暂时不能得罪。 坐在沙发上的江兆通过灵珠的覆盖范围,感应到了孟跃光身上一股精神力正在脱离,借用灵珠掩盖,偷偷在那股精神力上打了个印记。之前他就确定背后之人神魂强不过他,果然这印记打上去对方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兆哥,米统领那边问你有没有空。”伏玉拿着电话说,“孟跃光好像出现了问题,要让精神系异能者帮忙检测,听说我已经升级到S,邀请我过去看看,若是你有空的话,想请你跟着过去瞧瞧。” “那就去瞧瞧吧。” 印记已经打上,江兆能感应到那股精神力的方位。 这个时候就不跟着追去了,等对方落脚再看,免得中途被对方发生异常。他不觉得神秘人只和孟跃光有交易,很可能人类中还隐藏着其他。 那股精神力似乎是往海洋的方向?也对,大海是很容易被人忽略的,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去处。 不久,江兆见到孟跃光。 孟跃光这会儿不怎么安静,正在各种挣扎,仿佛真的是被怪物替代。但江兆里里外外将他扫了一遍,根本没事,孟跃光体内确实有一团精神力,可那团精神力屁用都没有。 他和伏玉都没有出手,其余的精神系异能者就将那团精神力找了出来。到底是阴谋者留下的,A级异能者找到了,却表示没办法清除。 “玉玉,你去。”江兆说,这点精神力伏玉随随便便应对了。 伏玉点了点头,走向孟跃光。孟跃光挣扎得更凶了,被江盈盈狠狠拍了下,同时将一个本子怼到他面前:【坏东西,你不想吃苦就老实点,敢占我儿子身体,胆子还挺大的,你完蛋了。】 孟跃光气得不行,他没被占身体,都是演的,但不能说。为了发泄心头的郁气,他啊啊啊地叫着,就像是怪兽在挣扎。 江兆打开杯子喝了一口可乐,不愧是两母子,都挺会演的。 孟跃光大脑里那团异常的精神力被伏玉清除,他也不再挣扎,此时面色无比的苍白,看到江盈盈眼睛里露出几分惊喜:“妈?” 【儿子,你是我儿子吧?】 “是我,妈,我差点以为见不到你了。”孟跃光虚弱笑了笑,“其实我对外面的一切是有感知的,之前真的很害怕。” 江盈盈抱了抱他。 【放心吧,妈妈说过要保护你就一定会做到。不用担心,妈妈肯定比你活得更久。】 孟跃光差点没绷住表情,能不能不要提这个? 江兆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默默将杯子盖上,随后向米欣兰告别,他怕再就在这里会笑出来。 关于江盈盈和孟跃光两母子要怎么母慈子孝他就没什么兴趣了,不过想到难受的是孟跃光,他心情还挺好的。 不久,江兆彻底确定那股精神力落入海中。凭借留在上面的印记,他感应到那股精神力融入到更浩瀚庞大的精神力中,暂时没有再脱离。借助印记,他看到了精神力的拥有者,居然是一只庞大的生物,像一座小山堆积到海里,但更像是一摊烂泥,样貌丑陋而恶心。 这应该不是正经的海底生物。 具体怎么样,他要亲自去探一探。如果没有问题,就将其解决了,这个世界的危机应该能解除,他内心有这么一个感觉。修士的直觉永远都值得相信,江兆不想再耽误,决定尽快行动。 “出去游玩?”江定峰猛地听到江兆要带他出去游玩有点吃惊,其实他都做好了永远和孙子这样不亲不近处着,从没想过孙子还会邀请他出去玩。 “那当然可以。”江定峰跟着说,能和孙子多多相处,他自然是愿意。 盈盈回来了,跃光有她照料着很放心。 “一起。”江兆微笑,“把姑姑和表弟带着,来个全家游。” 江定峰又是一愣,这就更没想到了。 江盈盈和孟跃光都同时抬起头来,不等孟跃光说,江盈盈就举起本子:【好啊,我觉得可以!】 虽然不知道便宜侄儿有什么目的,但肯定不会害他们,配合就是了。 江兆很满意江盈盈的配合,不枉他将她给带回来。 他带着全家一起,自然是想借助老爷子身上的灵珠覆盖到那只怪物的位置。一是避免被偷家,二是这样解决事情轻松点。既然能轻松点,他为什么要把事情搞得很复杂? 他已经不是卷王了,是正儿八经的咸鱼。 孟跃光不愿意,但他拗不过江盈盈。 【跃光,你看老爷子多开心,你也不想看到他难过吧?阿兆都主动邀请我们一起,那就配合配合吧。】 【妈妈也希望你们能和睦相处,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连着血脉的表兄弟。】 【你之前不是说想和阿兆好好相处吗?这就是个机会。】 孟跃光心里翻白眼,那都是客套话,他是深知江兆的性格,不可能和他和睦相处,说说又不会死,还能表现自己。 妈的,江兆到底发什么疯啊。 还有江盈盈,怎么比他还会道德绑架,话都是他说出来的,他还没理由反驳。 正文 第212章 这次出行,江兆身边依旧有许多人跟着。 伏松兄妹等人决定留在新永市,新永市基地的负责人是米欣兰,叶琪与庞虎现在是她的左右手。在他们的努力下,除最高基地,新永市的发展已经是排在了前面。 伏松兄妹等人以前待过的基地各种争端不断,他们有心认真做点建设,奈何周围都是一群不安分的人,末世都还没结束,就是各种争夺权利,拉帮结派。有人的地方就有这样的争端,可伏松兄妹等人都不是那种特别渴望权力的人,他们只想有一个安稳的地方发挥自己的作用。 新永基地就很好,领导层有能力又稳定,且不短视,能给他们提供很好的地方去发展。最吸引伏松的是,新永基地有很多学校,从幼儿班到大学都已经开了,伏玉的年纪还小,送她去上学是伏松一直想做的。 “如果没有末世的话,玉玉未来说不定会成为一个科学家。”这是伏松和江兆说过的话,“她也是很坐得住的性格,哪怕她异能很强大,天赋全球顶尖,但她更喜欢书本和做研究,新永基地能提供这样的条件,所以我们打算在这里定居。” 另外,伏松还和江兆提过齐盛辉这个人。 “老二最近给我发了好多消息,还打了电话,话里话外都是想劝说我们过去,各种夸奖陆雅的好,跟着她不会亏。末世到来后大家都变了,当然,人确实会变,但老二变得最快,已经让我们有些不认识。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虽然单恋着他的女神陆雅,偶尔不着调了些,可绝对不会勉强我们做什么。这回听到我们要定居在新永基地,他居然恼羞成怒了,说我们不当他是兄弟,全部抛弃他离去,不愿意支持他。” 伏松的表情有些难过:“以前的老二不会这样,算了,道不同不相为谋,就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和老二确实没办法再像以往了。这回不能跟着兆哥一同出去,还是有一点点遗憾,但现在是我们该做贡献的时候了。等末世结束了,或许会找机会好好去玩玩。” “你知道就好,留下好好做贡献吧。”江兆说。 伏松:“……”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在兆哥眼里所有人都是建设世界的工具人。 目送江兆离去,伏松觉得这个自己想法很奇怪和好笑,连忙摇了摇头,带着伏玉回去:“听说来了一批不错的实验器材,玉玉,我们去看看吧。” “嗯。” 江兆一行人慢悠悠地往大海的方向,半点不见他们有赶路的意思,路上遇到一些小麻烦还会停留下来处理。 没多久,他带着家里人出门游玩的事情就传遍了。 其间路过一些基地,他很受欢迎。正巧快天黑,他们会留下来过夜,是白天的话就算了。一路走走停停,还真的玩了不少地方。值得一提的是,如今赤尖笋到处都是,俨然已经成为末世一道餐餐都常见的菜。赤尖笋营养丰富,繁殖快,种植容易,遍地可见,可以说自从它出现后,条件再差的人都不缺菜吃了。一直吃是比较腻,但它真的能代替许多蔬菜。 海底那个不明生物恐怕都没想到,原本的诱食剂,最后被江兆用营养液浇灌成了人类的一道菜。 这一路除了孟跃光,所有人都玩得很高兴。 因有江兆在,神秘声音再也没重新在孟跃光的脑海里响起,他只能默默期待着早点结束这个狗屁全家游。 他看江兆就没安好心。 肯定是在报复他。 他现在确实很难受。 不行,他不能让江兆得意。 孟跃光很快改变策略,话变多了,看到好的地方还要夸一夸,拉着江定峰和江盈盈拍照,就是不叫江兆,想以此来激怒江兆。 可江兆能被激怒? 他毫不在意孟跃光的表现,这回只是去消灭那只不明生物。可以说这一路跟随他的人,包括江定峰江盈盈孟跃光都只是工具人。 走走停停,十几天后,他们终于登船了。 江定峰都有些惊讶,没想到还要在海上游一游。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江盈盈暗自思索,这便宜侄儿带他们到海里来做什么?肯定有什么目的,只是她无法猜到。 江兆坐在船上,吹着海风,悠悠哉哉地烤着海鲜,耳边传来大白鹅的声音。 【主人,快给鹅拍一张。】 【拍帅气点。】 他往海里看去,大白鹅正在里面游得欢快。他不得不拿起手机,调整各种角度给大白鹅拍照。审美他还是有的,所以给大白鹅拍几张满意的照片完全没问题。 大白鹅在里面游,跳,扑腾翅膀抓海鲜,一会儿在钻进水里,一会儿从水里冒出来,他都抓拍了。最后,大白鹅抓着一条大鱼丢到江兆旁边,雄赳赳气昂昂走到他身边蹲下,豆豆眼往他的手机屏幕上瞥。 江兆翻滑动照片给它看。 【主人拍得很好,将鹅的风姿完全拍下来了。】 【还想吃什么,鹅下去抓,都说了养鹅不亏吧。】 小模样是真的挺骄傲的。 江兆也不客气:“你看到能吃的都抓点吧。” 他现在烤的这些海鲜,其实都是大白鹅去海里抓的,这鹅养的确实不亏,能帮他做不少事。 说起来他养的小动物都很懂事。 突然想灰大王了。 待一切结束,他得去问问灰大王要不要和他走。玄澜大陆里面那片神奇的土地,灰大王若是见到了一定会喜欢,那灰兔子很爱种地。灰大王要愿意跟着他走的话,那片土地就交给对方打理。 江盈盈看着大白鹅不断抓海鲜上来,心里羡慕。 多懂事,多好用的鹅啊,可惜是便宜侄儿的,不能拐骗回来。 享用完了美味的海鲜,船继续往不明生物的位置开过去,与此同时,灵珠也展开了最大范围的覆盖。 一天后,灵珠终于将不明生物覆盖住。 “就在这里停一停吧,吹吹海风,搞个海鲜宴,等下大白下去抓海鲜,你们帮着打下手。”江兆和船长等人说。 将船停下,众人便按照江兆的话忙碌起来。 大白鹅先跳下水,其余会水的都跟着跳下去。他们完全不怕有危险,有兆哥和大白鹅在的地方很安全,就算他们出现意外,大白会第一时间将他们捞起来,然后甩到船板上去。 这里第二强的就是大白哥了。 “大白哥,我想吃鱿鱼,一定要抓到鱿鱼啊。” “大白哥,我想吃……” 大白沉浸在一声声大白哥中,疯狂钻进海水里抓海鲜,这一幕被许多人拍了下来。 江兆则是懒洋洋坐在椅子上,玩着游戏。当然,这是表面。 此刻他已经使用马甲术,捏了一个马甲到海里去。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一条青龙在海里潇洒地游着。这条青龙马甲上有他95%的实力,又加上有灵珠,弄死那只不明生物应该没问题。 庞大的青龙逐渐靠近那只不明生物,因有灵珠掩盖,等青龙游到了不明生物的面前对方才肉眼发现青龙的身影。 江兆主要心神也在青龙马甲上,顷刻间就感觉到庞大的精神力攻击。 然而他的神魂是何其强大,直接碾压了过去。 灵珠覆盖的位置他可掌控一切,但能掌控的只能是有形的,精神力属于无形,利用灵珠只能帮助他快速捕捉其踪迹,避免对方逃跑,想要将其杀死还是要依靠他自己。之前他就判断过了,这只不明生物应该是主精神力的。他也是仗着神魂强大,才敢到海里来和对方搏斗。 在灵珠覆盖中,他可使对方身体无法动弹,现在他就可以安心对付不明生物的精神体了。 青龙游在海里不动了,江兆的神魂压制过去,所过之处不明生物的精神力被搅得粉碎。 它怒吼,谩骂,还问江兆的青龙马甲是谁,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青龙:“守护蓝星的神龙,听过吗?” “你又是什么丑东西?哪里来的?” 不明生物出声:“我来自宇宙,没想到这里竟然有守护兽,是我大意了。” “神龙阁下,你放我离去,我将这些年在宇宙中获取的宝贝都给你。”不明生物已经察觉它不是青龙的对手,决定服软。它也没使诈,既然这个星球有守护兽,它想要再做什么肯定不行,不如赶紧离去。 宇宙那么大,总能找到生气勃勃的星球。只要活着,它就能吃到生气勃勃的星球。 青龙:“我有些问题要你解惑。” “青龙阁下尽管问。”不明生物声音中透着些喜色,自认为青龙是答应放过它。 其实通过好几次接触,江兆觉得这只不明生物的智商不高。能害得蓝星如此,是因为它太强了,对这个世界来说太强大。 “这个星球的遭遇是因为你?你的目的是什么?” 不明生物:“是因为我,生气勃勃的星球是美味,我的目的是吞掉它们。” “精神力虫卵,诱惑人类变强的声音,还有那种释放毒气的赤尖笋也是你搞鬼?” 不明生物:“是的,赤尖笋是我在宇宙中找到的一种植物,释放的气体能吸引许多生物。但是没有想到这个星球出现了许多变故,无往不利的诱食剂在这里成了人类的食物。在那个时候我就应该明白,想要吞掉这个星球很难。” “阁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咱们就各自散去,我马上离开这个星球,并且会做好标记,再也不来。”不明生物说。 青龙:“确实没什么问题了,但你来都来了,不如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不明生物暴怒:“阁下,你不讲信用。” “我从未答应你什么。” 在不明生物的谩骂中,江兆将其精神力一点点碾碎。对方想要逃走,可惜这里已经被灵珠覆盖,不明生物精神力的逃窜在他面前无所遁形,瞬间就能将其碾碎,哪怕精神力是分散逃离。 将精神力全部碾碎后,青龙又在不明生物的本体四周游来游去,很快找到了不明生物的大脑和心脏。青龙伸出龙爪,狠狠往不明生物的心脏与大脑处抓去。 船上的海鲜宴进行了一会儿,船上有人察觉远处飘来一座小山,全部警惕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条青龙跃出海里,伸出一个龙头盯着众人:“这不是山,是宇宙生物,是末世的罪魁祸首,人类应该对它的尸体有兴趣,它还收集了不少宇宙中的好东西,现在就送给你们吧,帮你们放在海边,你们安排人来拉。” 里面有什么东西江兆已经翻过了,挑了几样他感兴趣的,剩余的都留了下来。好歹干了活,不拿点东西说不过去。 真是友好的青龙呀,众人心里想。 宣萍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就是传说中的神龙吗?” “正是。” 宣萍眼睛亮了亮:“原来我们真的有守护神呀。” 出游正式结束,船帆启航,青龙顶着一座小山在后面跟着。大白鹅显然对青龙也有点兴趣,或许是青龙表现得太友好,它已经游到了青龙旁,试图交流,还自我介绍,鹅鹅鹅说了许多话。 江兆:“……”他真的没想到大白原来很喜欢龙这样的生物,主动认青龙当大哥。 【青龙大哥,你叫我小白就好了。】 【那个玩游戏的是鹅主人,你要不要跟着我们一起玩,鹅主人最会玩了,他还有很多好东西,吃了会蹭蹭升级那种。你要是愿意跟着我们的话,鹅帮你要好东西过来。】 一时间,江兆竟然分不清楚大白鹅是在诱惑青龙和他们一起,还是在掏他的东西讨好青龙。 【主人,你想不想要一条龙跟着?想的话就出点好东西吧。不能保证一定成功,但至少交了一个朋友。】 江兆超级无语。 刚想着这只鹅就过来哄他东西,还开空头支票。 他已经受够了,直接以青龙的声音给大白鹅传音:“大白,我看你皮有点痒。” 【啊啊!】 大白听到熟悉的声音,在水里栽了个跟头。对上青龙的大眼,又看了看江兆,小声问了两句,在确定青龙就是江兆的时候,怀疑鹅生了。 不过大白鹅的郁闷来得快,去得也快。 【主人,你除了会变青龙,还能变什么,传说中的凤凰行吗?】 【麒麟可以吗?】 【山海经里的那些神兽和凶兽,主人,你能不能变一个?】 江兆:“当初不该教你认字。” 悔不当初。 大白鹅豆豆眼很认真对着:【后悔晚了。】 江兆:“……” 他为什么要执着给小动物扫盲? 来自宇宙的不明生物,在人类中引起了很大轰动。江兆把不明生物交给了第一基地的人,第一基地还是很靠谱的。 在人类的感谢下,青龙重新回到了海里,几下就消失不见,实际上是被江兆收回。 江兆这次出游实在太巧合,出去就遇见了这事,谁信是碰巧啊? 江盈盈是一开始就猜测江兆有目的,却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其余人猜测青龙和江兆联系过,可能是好友什么的,但没有证据,也不好多问。 孟跃光却是整个傻眼了。 不过靠岸之后,江兆没再盯着他,他获得了短暂的喘息时间,尽管知道不明生物很可能是联系他的神秘声音,可他还是期待着没有江兆盯着的时候,对方赶紧来联系他。 当然,这个愿望没有达成。 “江先生,末世的危机是不是解除了?”第一基地的人礼貌询问。 江兆点头:“解除了。” 第一基地的人终于露出些笑容,虽然不知道其中有什么联系,但他们真的很感谢他。 江定峰站在角落里,也意识到了什么,这应该是他们唯一的一次全家出游了。带着目的,依旧足够令人回忆许久。 大白鹅:有些事情只有鹅才知道。 半天后,江兆接到了伏松的电话,伏松在电话里面说齐盛辉出事了,他所在的那个基地许许多多人都在同一时间昏迷过去,其中包括齐盛辉的女神陆雅。 其他基地也有零星的人昏迷过去,但没有齐盛辉所在基地严重。 宇宙生物是青龙杀死的,青龙与江兆关系匪浅,所以伏松想问问江兆知道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可能和宇宙生物有关,照这个情况应该是签订了契约,宇宙生物已经死掉了,他们损伤这么大,这份契约应该是以宇宙生物为主。” 伏松叹气:“原来是这样。” 他没问江兆挽救的办法,涉及精神力的问题想来也不简单。齐盛辉能不能醒来,就看他运气了。 后续江兆关注了下情况,这些人醒来都傻了。 一年后,人类宣布末世结束,进入新的时代。 江兆按照当初的承诺,放身边这些人自由,把他们的封印解除。 孟跃光能重新使用异能了,心里不算开心,可他到底有机会变强。然而很快他发现了不对劲,他异能提升得很慢,几乎不提升。一开始他以为是江兆做了手脚,江盈盈认为不是,她那便宜侄儿能耐大,想弄孟跃光不是轻轻松松?没必要搞这种。 她拜托江兆帮忙检查。 “你之前和宇宙生物签订过契约,虽说解除了,可在签订契约时就注定不会好,你的异能能量团被污染了。” 孟跃光原本不相信的,后来经过精神系异能者的检查也是如此。 他还是不信,可是后来江盈盈告诉他,那些傻了的人,异能能量团受到的污染更加严重,为了活命,还将异能能量团剥离。 孟跃光不愿意放弃,然而命运没有眷顾他。 又是三年,这个世界越来越好,江兆却不想留下了,他借口去远航寻找青龙的存在,实际上准备脱离这个世界。 许多人来送别,里面很多人都是被江兆救过的,有异能者,有普通人,众人看着站在船上的他和大白鹅,潜意识里觉得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庞虎眼眶红红的,可他不能将人拦下,好兄弟看起来真的是想离开。 米欣兰也在,在江兆离去之前,买了新永基地不少可乐。 他不会再回来了。 可是要去哪里呢? 大海那么神奇,或许是去人类未知的地方? 江定峰久久不能收回目光,他想弥补的,但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那天阿兆说要取回一样东西,本想将人留下,阿兆却说:“老爷子,留下我也没用,名字一样,到底不是同一人。他的愿望已经完成,我也该走了。” 江兆的身影消失,众人满脸不舍地散去。 大白鹅:【主人,鹅可以把你的秘密曝光吗?】 江兆:“你想曝光我什么秘密?” 大白鹅:【青龙也是你变的这事,这个秘密搁在心头好几年不能说,鹅好难受啊。】 江兆:“……” 【主人,你想吃海鲜吗?鹅给你抓。】 江兆:“随你吧。” 人都走了,曝光也无所谓。 大白鹅连忙将手机摸出来,脚板踩下去,豆豆眼里都是爆瓜的兴奋。 【大家,鹅告诉你们一个瓜,不预热,直接爆,青龙是主人,主人就是青龙。】 群发完毕,大白鹅高兴跳下海抓海鲜。 舒畅了! 江兆喊道:“爆了我的瓜,接下来你还得帮我烤好海鲜。” 开了灵智的鹅养主人,很正常吧? 大白鹅:【没问题,鹅多有用主人又不是不知道。】 收到消息的许多人,在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都震惊在原地,悲伤和难过一扫而空。 什么? 所以江先生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很多人迷茫了,但他们相信这个瓜是真的,毕竟消息来自大白哥。 大白哥是唯一能跟着江先生离去的。 正文 第213章 穿成冤种大师兄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虽然宿主已经离开,可那个世界一直有着宿主的传说,他们发自内心感激你。江大白把宿主就是青龙的秘密曝光,人们对你更加崇敬了。末世结束之后,人们过上了安稳幸福的生活,因宿主的影响,影视业非常发达,关于宿主的影视越来越多……人们对宇宙生物研究后得到许多,使得那个世界在飞速发展着。】 【宿主,这回收获很不错,不仅获得了新的技能,还有一块神秘碎片。】 江兆本身有三块神秘碎片,现在又获得了一块,总共就是四块了。 其余的技能和物品都会给出相应的解释,唯独这神秘碎片一点提示都没有,他戳过神秘碎片那一栏,没反应。 “你知道神秘碎片会合成什么吗?” 系统:【不知道,之前留意过论坛里的消息,神秘碎片不容易获得,获得碎片的任务者不多,有做得久的任务者合成过碎片,但具体合成了什么没流传出来。据我所知,宿主应该是最容易获得神秘碎片的任务者,或许是你强大且完成任务度高,以及同位体部门也有一定加成。一般来说,同位体之间更容易得到彼此的认同,相对来说奖励比较丰富。当然,最主要原因还是宿主完成任务高,且无败绩。】 江兆瞥着任务信息那里,同时和系统说话:“说了一大堆等于没说,你是会说废话的。” 系统:【神秘碎片能合成什么,就只有依靠宿主啦,宿主,你加油。】 他很看好宿主。 从卷王到咸鱼,完成任务可毫不含糊。 现在其他系统都很羡慕他,说他运气好,找到了一个神仙宿主,他也觉得。 人物信息: 姓名:江兆 年龄:??? 职业:主业魔尊、兼职任务者(附带系统可乐) 技能:??? 积分:774万 营养液:18659(已使用18000瓶) 其他物品: 神秘碎片×4 灵珠一颗 盲盒×2 玄澜大陆一片 特殊技能:听听心声,马甲术,建造术,刀枪不入(使用技能后,低于丧尸皇实力的攻击,都不能伤害使用者分毫,冷却时间为一个小世界,仅限小世界使用。) 任务完成情况: 不主动攻击人类√ 不破坏人类的救世行动,如果碰见了能救世的末世强者有危险,帮其保住性命√ (掉落神秘碎片×1) 即便是丧尸,也要活着,一定要见证末世结束的那天√ (获得技能:刀枪不入) 找到唯一的亲人爷爷,若人还活着,保护好他吧√ 【请宿主做好准备,马上开启下个世界。】 …… 本世界身份信息: 年19,武林年轻一代翘楚,飞柳剑派门主长子,武学根骨极佳,现已经是宗师武者,另称武宗(江湖武者等级:三脚猫功夫,不入流武者,三流武者,二流武者,一流武者,大师,宗师,后天,先天)。如果中途无意外好好成长,达到后天武者轻而易举,甚至有机会达到先天武者级别。可惜运气不佳,江湖纷争来临,身边一群坑人的玩意儿,使得好好的武学天赋者被坑得武功尽失,身中无解却不要命日日受煎熬的毒,最后还成了瘫痪的废人,吃喝拉撒都得人伺候,这位曾经的武林翘楚自尊尽失,生不如死,最后还得眼睁睁看着门派镇派之宝被毁,门派败落。真是可悲可叹! 江兆也经历了十来个世界,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长的身份信息介绍。 但效果也很好,不用看记忆,他都能想象得到原身有多惨。 本世界任务: 保护好自己,不再当冤种 报仇 保护好飞柳剑派和飞柳剑派的镇派之宝——飞柳剑,有生之年不让飞柳剑派败落 …… 江兆睁眼就发现身体在坠落,且五脏六腑翻涌着,喉咙腥甜,随时都能再一口鲜血喷出来,头脑也有些昏沉。 “大师兄!” 上方传来一喊声,声音带着无限焦急和悲愤,听得出来是发自内心。 真心是真心,坑人也是坑人。 江兆本打算找机会借力先应对眼下的危机,突然想起了获得技能刀枪不入,连忙戳了下。技能使用之后,身体没什么感觉,之前受过的伤害还在,但他已经感觉不到掉落下来皮肤刮在杂草上的疼痛。 本来原身掉下去也摔不死,这下应该不会加重伤势了。 解决了危机,江兆不由抬头看向上方,果然原身那个坑人的六师弟毫不犹豫从上面跳了下来。 六师弟闻故安,年岁十七,武学天赋还行,目前是二流武者。因年岁不大,算是不错。为人老实憨厚实诚,换句话说就是有点愚钝。心肠不坏,本身也没害人的心思,相反挺善良的,不喜欢武林中的打打杀杀,应该说有些善良过头,看谁都像好人,认为不好的人也能改正成好人。就是因为这样的性格害得原身重伤,之后原身开始了倒霉人生。 闻故安看着不断下坠的大师兄,面色着急得通红,疯狂运功追下去。 与此同时,上方又传来一道女声,有些嘲讽又带着几分声音主人都不曾察觉的焦急:“傻子,你就不怕死吗?真是个傻子。” 追来这女子叫温潋,是四荒教的圣女,与闻故安之间有不少纠葛,原身就是被温潋带着的左右护法打伤落入悬崖的。 发生这些都是在短短时间。 原本闻故安拼命追到了原身将其护住,才使得原身掉到山底没有因为重伤护不住自身造成更大的伤害,闻故安也因此手臂骨折。 他对原身很愧疚,可依旧没和温潋断了联系,甚至因为当时温潋追下来帮他一起护着原身,心里将温潋和四荒教的左右护法分割开。 他认为原身的遭遇和温潋无关,都是联手攻击原身的左右护法。 却忘记了原身本身武宗实力,左右护法虽也是武宗实力,想要将原身打成重伤很难。 正是因为温潋抓着闻故安在一旁威胁,原身才分了心,被左右护法暗算。是的,即便是这样左右护法能打伤原身也不是正面应对,是暗算。 这一回,江兆不打算让闻故安追上,脚下一沉飞快掉下去,反正他也摔不死。风和周围的那些草刮着他,他都感觉是软软的毛拂过,造不成一点伤害。 摔下去的伤害肯定是远远不及丧尸皇最强攻击力的。 “大师兄!” “大师兄!” 闻故安悲嚎,伴随着呼呼的风声。 这愚蠢的东西因为追不上嚎得真大声,吵死了。 这会儿知道着急了? 这蠢东西自己认错很快,可就是不改。 江兆思索了下原因,大概是每次受伤的都不是他闻故安,所以不能切身体会到原身这位大师兄的痛。 说起来他做任务还挺轻松的,上个世界的丧尸皇送了他这么一个技能,在这种武侠世界正好可以躺平。 美滋滋! 系统:行吧。 “或许因为是同位体,他们感觉我想养老,所以满足了我这个心愿。”江兆和系统说。 系统:【应该是,同位体之间的联系本来就很深。有人觉得同位体是一个人,有人觉得不是一个人。宿主觉得呢?】 “自然不是一个人。”江兆说,“从一开始我就不觉得是一个人,我们可能外貌相似,但也不会一模一样,其实复制品都无法达到一模一样,再小都会差个分毫。不仅是外形,我们的思想不同,想做的事情不一样,喜好有差别,性格更不一样,怎么可能是同一人?哪怕许多人认为,他们是另外世界的我,我也不觉得他们就是我。” 系统:【确实如此。】 “要落地了。” 江兆的话刚刚落下,身体就砸到了地面上。即便相信“刀枪不入”这个技能,他还是有所准备。等身体真的砸到地面,他感觉不到疼痛,身体的伤势也没再增加,他才真的放心了。 上面还有人要下来,他连忙往崖壁的位置靠了靠,免得被砸到了。他倒是不怕被砸到,但被砸到了总归不舒服。 闻故安之前没受伤,这回不用护着他,他不算武林顶级高手,可本身轻功绝佳,一直借力下来,其实砸不到他身上。只因为没抓住他,心中悲愤,对自身的安全没那么在意,落下来身上还是有不少擦伤。 “大师兄!”闻故安扯着嗓子喊道,顾不得手臂上的擦伤,连忙在四周寻找起来。 跟着下来的温潋到了,她算不得武林顶级高手,轻功却没闻故安好,也是借力下来的。模样比闻故安狼狈多了,带了不少伤,衣服刮破多处,落到地面还使得她受了点内伤,当时就一口鲜血喷出来。 她看到满脸是泪,在四周寻找江兆的闻故安,擦了擦嘴角的血,骂了一句:“傻子,你是真的不要命。”她走到闻故安的身边突然一个踉跄,又是一口血喷出来,脸刹那刷白。 闻故安不得不将人护着,他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温姑娘何必跟来,你先歇歇吧,我去找大师兄。” 打伤大师兄的人是左右护法,与温姑娘没有关系,温姑娘出声阻止了,是那左右护法不听,她还跟着追下来,实在怪不得她。 心中这样想着,闻故安搀着温潋要去一旁。 温潋摇头:“我没事,一起找吧,这事总归与我有关系。你大师兄身受重伤,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还是早些寻到帮他疗伤,正好我身上带了好药。” “谢谢温姑娘,这事怪不得你,我都听见你阻止了。” “不管怎么说,左右护法都是我带出来的人,我也没想到他们会下手这么重。” 靠在悬崖壁的江兆:这俩还开始闲聊起来了。 如果有隐身技能,现在他想隐个身。 正文 第214章 又说了几句,二人总算想起正事,在四周找了起来。江兆靠着休息的地方不算隐蔽,他们很快就找到。 在闻故安和温潋的眼里,江兆靠在悬崖壁上闭着眼,脸色苍白,仿佛随时都会没了气息。 “大师兄!”闻故安悲伤呼喊,飞快往江兆的位置奔来,到他面前快速探了探他的鼻息,察觉江兆还有气息,稍微松了一口气。 “大师兄,你怎么样了?”闻故安轻轻把江兆扶起,温潋走近,掏出一瓷瓶递给他。 “这是我四荒教的疗伤圣药,给你大师兄吃一粒吧,只要有一口气就能吊着命,其他的回去再说。” 闻故安接过,连说:“谢谢温姑娘的药,幸好有温姑娘的药。” 闻故安倒了一粒药出来,就要喂给江兆,江兆睁开眼淡淡看着他:“拿开。” 眼看闻故安打算苦口婆心劝说他吃药,江兆伸手就将他的穴道点了。温潋已经察觉不对劲,正想要转身离去,江兆丢了一块石头过去也将其点穴。 闻故安错愕:“大师兄!” 大师兄一向是个温和的人,还是第一次看到对方这样生气,他内心有些无措。 他想起了这事与温潋有些关系,生怕江兆会对温潋不利,连忙开口:“大师兄你没事就好,伤你不是温姑娘本意,是四荒教的左右护法,想必先前你也听到温姑娘叫他们住手了吧。看你掉了下来,温姑娘也跟着追下来,因而她哪怕身在四荒教,实际上是与许多四荒教的人不同的。” “江公子,暗算你,将你打下山崖确实非我本意,不过左右护法是我的人,我有难逃的责任。既然落到你的手里,你想怎么处置我也没话说。先前见你掉落山崖,这傻小子担心得很,不顾性命跟着跳下来,可见他对你这个师兄是重视的,希望你们师兄弟之间不要因此生间隙。”温潋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哪怕被人制服不知道会被如何处置,在她身上看不到半点恐惧,也不愧是四荒教的圣女。 江兆:“要不是这家伙愚蠢,我能被人暗算?圣女说得倒是轻松。先前我本击退了你,打算给你个教训,这蠢货让我手下留情,说你没伤害他。之后要带他离去,你们左右护法追上来。以他的功夫帮不上忙,我就叫他在一旁防备着,结果你将人骗了过去,若不是你骗了他,你四荒教的左右护法如何能偷袭我?你目的本是抓这蠢货,没想到我恰好路过看到,我是飞柳剑派门主之子,想必你当时想的是,若能将我二人一起抓获,说不定就可看尽飞柳剑派的剑,甚至可夺得飞柳剑。” 如今江湖正起纷争,各处混乱起来。 只因江湖上出现了一个传言,绝世武功秘籍和一张藏宝图藏在江湖各类兵器中。 这传言不知道从哪里起的,却是勾得江湖人心痒痒,一些不要脸面的人和门派到处夺人兵器,行事猖狂。而要脸面的正派的人,不管是真的正还是假的正,暂时都不敢明面上过分。 现在纷争还不算多,等有人真的从兵器里面找到一部分藏宝图的消息传出,那时才是真的腥风血雨。 吸引多数江湖人的是绝世武功秘籍,而那份富可敌国的宝藏则是连各国都坐不住,纷纷安排人到江湖上来查看。那段纷争的时期,不知道毁去了多少兵器。那些拥有神兵利器的门派,则是成了无数人的目标,想尽办法从各门派手里夺得兵器。 不管是大门派还是小门派,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飞柳剑派就是在这样的洪流中败落,本身飞柳剑派的实力不错,算是剑派中的前排,可惜猪队友实在太多,不仅将武学根骨极佳的原身坑了,还将整个门派都坑的败落。 “大师兄,都是我的错,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把温姑娘放了吧。”闻故安求情,“被人骗了确实是我愚钝,我没想到大师兄会为此分心。其实温姑娘本性不坏,要不然也不会追下来帮忙。” 至于大师兄骂他蠢货,闻故安还是有些难过。 大师兄是个温和的人,比他们这些师弟师妹大不了几岁,对他们却是包容耐心的。 他是第一次看到大师兄如此冷漠不近人情,但这次确实是他愚蠢了,才害得大师兄如此,骂他蠢货是应该的。 江兆扫了眼闻故安一副任由他骂什么都受着的模样,略有些无语。 面对这种人他无话可说。 避免这蠢货吵到他耳朵,利落点了对方的哑穴。 他才发现自己有厌蠢症。 这个操作把闻故安惊住了,嘴一张一张的就是发不出声音,那双眼睛里面写满了不可思议。 就是温潋也有些吃惊,飞柳剑派的大师兄不到二十便是武宗,还是出了名好脾气。像这种不想听人说话,点人哑穴的事情是完全没听说过。就说之前那些话,每一句对闻故安来说都会难过。 江湖上谁不知道这位对师弟师妹是出了名的耐心和照顾? 看来这次是真的将人惹到了,闻故安这傻子有的受了。 下来之前,她暗算了左右护法,他们中了四荒教研制的特殊药粉,才能阻止他们跟下来,她是没想到会被一个重伤的人点穴。 大意了。 不过等药效一过,左右护法肯定会下来,能抓到飞柳剑派的重要弟子,他俩不会放弃。早知道江兆还有余力,她不该阻止左右护法,让他们跟着下来好了。 现在被江兆点穴,她一点都不慌张,等左右护法一下来,一切都会有转变。 江兆知道温潋所想,完全不在意,他先疗伤,等会儿上去报仇。 原身其中一个愿望是报仇,既然能当场报了就不要拖到以后。 之前靠在崖壁休息的时候,他吃了疗伤的药丸,他自己出品的自然是好的,这会儿伤势慢慢恢复过来。在这之前,他还要去一个地方。 这山崖下面有个山洞,里面有武林强者留下来的功法和兵器。 来都来了,也知道这事,自然是要帮忙收敛尸骨,然后把功法和兵器带回门派丰富藏功阁和兵器库。 勤俭持家,说的就是他飞柳剑派的大师兄! 系统:哦。 江兆找到那个山洞,里面果真有一具不知道暴露多少年的尸骨。将就用对方留下的那把剑挖了坑,整理好尸骨,他才带着功法和剑出来。 他本身有一把剑,现在又有了一把,自己的剑拿着,刚刚得到的那把背在背上。 江兆暂时没回原地,在四周转悠了一会儿,看看能不能打点猎物烤来吃,比如野兔这种。 实际上想要遇到猎物没那么容易,最后他只能从存货里面拿了一只出来。 拿着处理好的兔子,他回到原来的山底,手里还有枯木和生火的干草,就在闻故安和温潋二人不远处生火。江湖人士行走江湖随身带火种,其实内功高强的话,不带火种生火也不难。 火生好,江兆开始烤。 没一会儿,四周都是烤兔的香味。 系统:【其实宿主懒的话,为什么不拿现成的出来吃?去外面偷偷吃了再回来。】 江兆:“江湖人哪里有不烤野味吃的,主要是得有那个意境,吃了就上去找那二人报仇,时间应该差不多。” 上面那二人原本应该会追下来,只是不小心中了温潋的招,这会儿应该动弹不得。 别看温潋只是一流武者,中间还隔着个大师级别,远远不及宗师武者,可手段无穷,这个世界的毒药又很丰富,四荒教的左右护法对她没防备,中招不奇怪。 按照原本,不等左右护法追下来,温潋和闻故安就带着原身离开这里。 温潋对原身自然没什么怜悯之心,不过是看上了闻故安,不想做的太过。 这回温潋被他制服,却没有提醒任何,应该是期待那二人下来。 那二人是要下来的,不过不是他们自己下来,是他上去将他们打下来。 烤兔好了,江兆还撒了调料,香味扑鼻,闻故安和温潋本身心情不佳,可闻到烤兔的香味后口齿生津,不由自主被吸引,盯着烤兔挪不开眼睛。 按照二人所想,江兆肯定是要分点给他们。 但江兆用剑把烤兔切割成小块小块的,自己就着野果子享用,完全没分享给二人的意思。 闻故安埋下了头,知道大师兄还是在生气,心里委屈却说不出话,就算说得出话,以他的性子也不敢主动问大师兄要烤兔吃。 温潋没被点哑穴,开口了:“江公子和传说中的很不一样,听说你对底下七个师弟妹都很好,今日一见才发现传言有误。” 江兆伸手将她哑穴点了:“聒噪,影响食欲。” 好了,这下可以慢慢吃,没有人吵到他了。 温潋脸色难看,然而不能动不能说话,什么都不能干,只能干瞪眼,心里气得不行,盼着两位护法早点解除药效下来。 享用完烤兔,江兆算了下时间,这个时候上去差不多。 二人见他要攀崖壁上去,都有些不敢相信,他这要是将他们抛弃这里?虽说点穴时间过了会自动解除,可闻故安面对这一切还是很茫然。 大师兄似乎不想要他了。 江兆可没管身后闻故安委屈巴巴的模样,飞快攀上去。 不一会儿,他见到了四荒教的左右护法高扶和姜映。 二人看到他也很吃惊,不见闻故安和温潋,二人心里都在猜测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药效刚刚解除,一时也顾不得其他,跳起来就往江兆的位置攻击。 先把这位飞柳剑派的大师兄抓住。 江兆完全不躲闪,还主动攻击,他伤势已经恢复了,而且干架的经验无比丰富。 二人虽是武宗级别,可在他面前到处都是破绽。 不过眨眼的工夫,他就破了二人的招式,攻击不停下,先是重重地拍了两掌在左护法高扶身上,又跟着一脚直接把高扶踢到山崖下。 姜映错愕之后果断要溜走,江兆追击,也给了她重重两掌,将她给拍下了悬崖。 本身飞柳剑派使用剑的,不过剑不好将二人砍成差不多的伤,拍掌他也挺擅长的。 他走到悬崖边,跟着跳了下去。 事情还没完呢。 高扶姜映二人没失去意识,尽可能护着自身,可还是重重砸在了悬崖底下,五脏六腑各种翻滚呕出一口血腥。 连续“碰碰”两声,把闻故安和温潋吓了一跳,等看清楚掉下来的二人,他们满脸震惊。 左护法右护法这是怎么了? 温潋说不出话,只能紧张地看着他们,她心里有个不好的猜测。 想法刚刚落下,上方传来动静,抬头就见江兆蹬着崖壁下来,动作潇洒轻松,如履平地。 正文 第215章 高扶和姜映从地上艰难爬起来坐着,又是一股腥甜从喉咙里冒出来,一时间都没空理会温潋。 方才要不是温潋给他们下药,江兆就没时间恢复,他们跟着追下来,说不定早将人抓住,不至于处于现在的被动。 江兆是飞柳剑派大师兄,属于名门正派,应该不会要了他们的命。对方果断干脆将他们打到悬崖下,他们心里多少是有点错愕的,这和对方传出来的行事不太一样。 但这个世界上传言有误的事情多得很。 刚刚的经历已经让他们明白,飞柳剑派的江兆不是个好招惹的人。 闻故安满脸茫然,时间太短,事情发生得太快,他暂时没想明白怎么就是现在的场景了。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大师兄真的不想理会他。 他想要说话,可大师兄根本不看他一眼。 高扶姜映二人被大师兄打了,之前的仇恨也算是了结。温姑娘没有出手过,在他看来这件事到此为止就好。 可惜他说不了话。 也不知道大师兄接下来想做什么,心里各种苦恼。 大师兄能不能将他的哑穴给解了啊。 温潋确定高扶和姜映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稍稍松了一口气,目光转到江兆身上。 他靠在崖壁,吃着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野果子,模样悠闲自在望着远处,像是在欣赏什么美景,面容已经恢复了红润。温潋有些后悔了,不该为了那傻子算计左右护法。 这回不仅抓不到飞柳剑派的人,还得吃大亏。 飞柳剑派的大师兄与传言中有些不同,短短时间接触,她就推翻了对方传言中的印象,开始思索他接下来会做什么。要命的是,枉她自认为有几分聪明,却一点都猜不着他的想法。 这人隐藏得好深。 早知道她该近距离接触一下,打听清楚再行动。 传言害人不浅。 左右护法的情况,不用猜测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肯定是被这位飞柳剑派的大师兄打下来的。对方恢复得太快了,飞柳剑派有这样的存在,想要借其门派的兵器和镇派之宝恐怕很难。 高扶姜映二人在一旁运功恢复,江兆没阻止。 伤势恢复一下也好,毕竟还要赶路,带着不能动弹的伤员是很麻烦的。 江兆看温潋想要说话,伸手将她的哑穴解开。察觉旁边的闻故安也想解开,他没理会。这蠢货说话肯定会蠢到他,还是不解开了。 “咳咳……”温潋咳嗽两声,被点哑穴时不难受,解开时却是有些难受的。 哑穴被解开,温潋开口就想按照原来的习惯嘲讽两句,突然想起之前是怎么被点哑穴的,飞快抿住唇,才没有让心里话一下跑出来。按照这位的性格,要她嘲讽两句对他来说是废话的话,恐怕很快又会将她的哑穴点了。 不想再吃被点哑穴的苦。 “江公子,这次冒犯了,我和两位护法向你道歉。”温潋本也是能伸能屈的性格,心想对方到底是出自名门正派,教训了他们一顿应该是差不多,不会真的将他们如何。 其他的话不说,先道歉,将眼前困境解决,关于借飞柳剑派兵器的事情以后再想办法。 江兆摘了些旁边的杂草玩,手中用杂草编的小兔子已经初具形态。温潋没忍住多看了两眼,更警惕了。 这位看不透啊。 却不知道江兆正在心里和系统吐槽:“还是更喜欢现代,逐渐离不开电子产品,早知道在上个世界多待一阵子了。存货是有,却不好拿出来。” 这里还是纷争不断的武林世界,说不定他拿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新玩意儿出来,就会导致更多的纷争。 系统:无话可说。 但要宿主为了电子产品留下来,恐怕他依旧不愿意。 【宿主,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现代世界某些人上厕所不带手机,最后扯厕所的纸折叠点什么东西。】 江兆:“很贴切的形容,但下次请不要再形容。” 温潋也不敢打搅,不知不觉,她面对江兆竟然和面对教主差不多紧张。 在江兆手里的小兔子成型了之后,终于抬起头对温潋说:“你带了纸笔吗?” 温潋不解,老实摇头:“没有带。” “哦。”江兆把编好的小兔子用细细的草秆支撑着,插在了旁边的崖壁,风轻轻地吹着,这兔子一摇一摆的,有点像是在爬山? “那出去再说。” “出去之后,写一封信给你们莫教主,你们应该有自己的传送渠道,怎么送到他的手里不用我教。”江兆手里正在编第二只兔子,短短时间又有了形态。 温潋觉得这只兔子长得有点奇怪,似乎有些瘦? 想起江兆说的话,她连忙回神,很懊恼自己居然会因为一只草编的兔子走神。 她定了定神,看着江兆回答:“不知道江公子何意?” “你不用管,之后照办就是,让你们莫教主自己来交涉。”江兆回答,手里的兔子快要成型了,他没有抬头,认真地编着。 实在无聊。 想念电子产品的第一天。 他感觉自己已经上瘾了,把事情解决,肯定会多在玄澜国居住,或者去其他的小世界。 仙侠世界发展科技可行吗? 随后江兆摇头,不行,发展科技他不得出力?不知不觉就要卷,绝对不行。 系统:【实在不行练剑吧。】 江兆:“我一开始是个剑修。” 后来为了打造一个养老环境就什么都学。 系统:好的好的。 第二只兔子编好了,兔子是编好了,但还差点东西,江兆又在旁边扯了点杂草,很快就多了一个小小的烤火堆,将兔子串好放在上面,正好就是之前他烤兔子的场景。 温潋:? 就很离谱。 谁家好人编兔子会编正在烤兔子的场景?难怪之前她觉得兔子瘦瘦的,模样还有点怪。 这位飞柳剑派的大师兄性格古怪,可能是他一心练武,不怎么出来闯荡,所以外人对他了解不多。 江兆出现在江湖中,多是为了他那七个师弟师妹,要么是帮他们解决麻烦,要么就是带着他们历练,没有全面展示其性格。 另外他还会打理飞柳剑派的一些生意和各类事务,其实与非武林人士接触更多。本身他性格算温和,能打理这些的人必定是以和为贵,确实听说他少有与人起冲突。 若不是今日对上,她恐怕做梦都不会想到他还藏着如此古怪阴晴不定乖张的一面。 此人十分危险。 江兆察觉到温潋的眼神不对劲,仿佛对他升起了一万倍的防备和警惕。 他刚刚做了什么吗?只是编了两只兔子。 不管温潋怎么想的,江兆继续扯旁边的杂草,进行打发时间草编,倒是编出了些乐趣。 温潋:这回要编什么? 江兆这时却出声问:“你们两个,疗伤怎么样了?” 高扶和姜映心中自是不服气的,他们可不是什么好性格,想要骂两句,温潋却插话:“两位护法的伤势怎么样了?江公子的意思恐怕是想要离开这里。” 高扶和姜映回神过来,他们二人都不是江兆对手,决定暂时低头,高扶说:“再恢复一会儿赶路不成问题。” 先前的话他们都听到,不知道江兆写信给他们教主要做什么,不管做什么,他们几个肯定是逃不过处罚。 江兆又编了五只各种形态的兔子后,高扶和姜映站起来,其实他们想跑,但想起之前和江兆交手的场景,恐怕不太好跑。他们的伤势没完全恢复,只是稍微平复了一些,没之前那么难受,赶路不成问题。 对方不会将他们杀了,暂时听他的,等伤势恢复了再说,说不定中间能找到机会做点什么。如今江湖因为藏宝图和绝世武功秘籍的事情纷争不断,像飞柳剑派这种以剑著名,且藏着有好剑的门派,不知道多少人起了心思。 飞柳剑派家大业大,一时半会儿没人敢出手,但不代表不想。 “走吧。” 江兆把温潋和闻故安的穴道解开,但没解开闻故安的哑穴。 闻故安能动了后,以为江兆是忘记给他解开哑穴,就自己动手解,结果把喉咙点得想吐,都没能解开。连忙走到江兆的面前,指了指喉咙的位置。 “你闭嘴会儿。”江兆说,“暂时不想听你说话,好好想想自己错在了哪里。” 闻故安想要说点什么,才想起自己说不出话,眼里多少是有点委屈。从小到大,大师兄都没有对他这么冷漠过。 他低落站在那里,温潋过去帮忙解穴,结果发现不行。江兆点穴不是江湖上这一套,似乎另有玄机。温潋的心沉入谷底,越是接触越觉得此人高深,感觉教内后续对飞柳剑派恐怕得好好商议下了。如没把握的话,还是暂时不要动,这事得尽早和教主说明。 高扶姜映二人这会儿也不敢轻举妄动了,眼里都是防备。 温潋几人走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往后面的崖壁看了看,那里插着几只兔子,各种形态的都有,被风一吹就像是在集体跑山。 但最吸引目光的是那只烤兔。 温潋想起了之前烤兔的香味,实际上只四周都还有味道没散去,她就没闻到过那么香的。 路过一农户家的时候,江兆掏银子买下农户家的牛车,安排几人轮流赶车,他则是霸占了牛车最多的位置,懒洋洋地靠着。旁边还放着个篮子,里面有从农户家买的食物,不算得好,但作为吃过山珍海味的人来说,粗粮味道其实不错。 农户很高兴自己的东西能卖这么多银子,还送了江兆一壶凉茶,不是什么好茶,但也不差,农户自己在山上摘的茶叶炒的。 看江兆吃得开心,温潋想说什么,最终憋住了,她真的是怕了被点哑穴。 几人都有点饿了,但没敢向江兆要食物,只盯着篮子里的东西不挪开眼。江兆没给他们吃的意思,现在还恼他们呢,想吃饭?饿一两顿不碍事。 经过有野果子的地方,江兆才开口:“那边有野果子,老六,你去摘吧。” 闻故安的低落一扫而空,大师兄终于理会他了,他高兴点头,飞快跳下车去摘野果子了,不一会儿就捧着不少野果子回来。把又红又甜的分给了江兆和温潋,剩余的才是高扶和姜映的。 “老六,你喜欢这位圣女?” 闻故安差点把手里的果子扔了,脸红了起来,整个人无措极了,看了看江兆,又不好意思看了下温潋后飞快挪开视线,跟着他摇头。但是个人都能看出,他就是对温潋有意思。 “圣女,你喜欢老六?” 温潋不知道江兆什么意思,脸颊带着些霞云,却是个坦然的性格:“我是觉得这傻子有趣。” “我不反对你们。”江兆剥开野橘子,拿了一片果肉吃下,“但是你俩凑在一起伤害到飞柳剑派,我会找你们麻烦。” 温潋错愕了下,随后说:“江公子不反对,令尊难道也会同意吗?还有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知道你飞柳剑派的人与四荒教圣女有染,对贵派不会友好,一定会团结起来讨伐,到时候贵派恐怕会有麻烦。” “他们不反对是他们的事情,难道他们反对,你们就不会有纠缠?到时候他们来了,我会十分友好地说明,老六为了四荒教圣女的行为不代表飞柳剑派的行为。” “如果老六在外面因你四荒教圣女做了什么得罪其他门派的事情,那去找他的麻烦就行,不要来飞柳剑派,不然我只能和他们讲一讲道理了。” 温潋沉默,她怀疑这个讲道理是用对方手里的剑。 从前不觉得,这人还挺嚣张的,关键是人家有这个本事。她看了眼旁边的闻故安,果不其然,这傻子眼里有低落和不可思议。 “老六,你觉得委屈吗?” “有什么委屈的?你为了四荒教圣女出去干了什么事情,自然该你自己承受。但你好歹是爹的第六弟子,是我的师弟,要是来得及的话,我会去救你一命。来不及,只能帮你报个仇了,让你能安息。” 闻故安完全没胃口了,这就是生气的大师兄吗?好可怕啊! 温潋无语,后面这话不说更好,江兆比他们四荒教的人更像魔头。 听听这些话,每一句都能让人体会不同的心凉。 高扶和姜映是更不敢有什么小动作,还得出了个结论,此人难缠至极。 到了城镇里,江兆换了舒服的马车,赶车的依旧是四人轮流,与此同时,温潋正在马车里写信,由江兆口述。 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让人心惊肉跳。 莫教主,你的左右护法与圣女在我手里,起因是他们抓我不成反被我抓了,来谈谈赎人的事。——飞柳剑派江兆留 “江公子让我去送信,就不怕我趁机跑了?”温潋有些不解,他也太放心了吧。 “你可以跑一下试试。” 温潋沉默,算了,如此深不可测,心机深沉,性格阴沉乖张难以捉摸,还藏得深的人,恐怕早就在她身上做了手脚。 反正这事已经捅到教主那里,老实等着教主来吧。 温潋将脑子里面的杂念抛开,下了马车,回头说:“我会回来的。” 江兆吃着在城里买的茶点,翻着手里的话本,模样滋润,脸上还挂着笑,但在场的包括闻故安都不觉得他大师兄温和友善。 【宿主,你在温潋身上做了什么手脚,我怎么没发现呢?】 刚刚他可没离开过这里。 江兆:“没有做手脚,是她想得多,不敢跑。” 系统:行,很可以。 【可是万一她决定赌一把?】 “江湖这么点儿大,总能遇上,下次碰见了再抓。” 系统:6哦。 正文 第216章 吭吭—— 叮叮—— 马车里不断传来刀剑轻轻碰撞和手指轻敲兵器的声响,声音不大不小,却是叫温潋这几见惯了打打杀杀的人感到心惊。 马车里这位在想什么,打算做什么,他们是完全摸不着头脑。 马车里时不时传来的声响本不应该让他们感到担忧和恐惧,如果里面的兵器不是他们的,他们只是会好奇江兆要干什么,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浑身紧绷。 温潋闭了闭眼,首次面对一个人感到无力。 高扶和姜映也有点沉默,谁说不是呢? “六师弟,你觉得这几把刀剑里面有没有藏宝图和武功秘籍?”马车里传来江兆的声音。 温潋三人心惊肉跳,相互对望一眼,眼里是同样的疑惑,他不会把他们的武器给拆了吧? 温潋连忙出声:“江公子,我那把九尾扇里面不曾藏有武功秘籍和藏宝图,我以性命担保。九尾扇虽锋利坚硬,却十分单薄,不可能藏的下藏宝图和武功秘籍。” 温潋背后都生出了冷汗,想要得到一把称手的兵器一点都不简单。九尾扇是她使用最顺手,也是陪伴她最久的兵器了。 今日不会折损在这里吧。 先前拆旁人的兵器,她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想早日完成任务。 从武林神兵利器中寻找到藏宝图和武功秘籍,不论多珍贵的兵器,她都不看在眼里。如今自己珍爱之物要被毁去,她愤怒又无力,心疼极了,只期待江兆手下留情。 随后高扶和姜映也连忙出声,表明自己的兵器里面绝无藏宝图和武功秘籍。 江兆质疑的声音传出:“都没拆开看看,谁知道有没有?你们借人兵器查看,不也是拆开了才能知道情况么?” 温潋三人再次对望,神色懊恼,内心却是无力。是,从前他们的借口就是如此。所谓的借兵器一阵子,倒不是想占有兵器,是打算查看里面有没有藏着东西。待看清楚了,会将兵器送回原主的手里。 只是送回去的东西非完璧而已。 因四荒教强大,本身就被江湖众人归于魔教,行事才不会讲什么道义。在他们看来,实力为尊,那些人想要保住自己的兵器得有那个实力。若没实力,被人夺走了多正常的事情,他们不该有怨言。 此时他们仿佛中了自己的回旋镖,别提有多难受。 “等下先将这把匕首弄开,瞧瞧里面是什么东西。”江兆轻描淡写地说,高扶很着急,无法阻止,他使的功法一般不需要用兵器,但有一把不错的匕首在身。 这把匕首已经跟随他多年,在江湖中算不得多上乘的兵器,只能说偏中上。然而兵器跟自己久了,也是会有感情的。 “江公子可否手下留情?”高扶问,声音里不自觉带了些祈求。 江兆:“前段时间我飞柳剑派长老带着弟子外出行走,被你们折损了不少兵器,其中跟随大长老多年的长流剑被你们毫不留情折断,这事你们不会认为就那么完了吧?” 因武功秘籍和藏宝图的事,四荒教的人但凡是遇见了剑派刀派里身份稍微不错的,或者武功和兵器有些名气的,都会想办法夺了对方的兵器折断检查。尽管他们知道没那么容易找到兵器里的东西,还是不想放过任何。 四荒教实力强大,一直以来都很蛮横。 他们不至于见人就砍杀,行事却是十分嚣张。 温潋原本想再开口,听江兆提及这事也沉默下来。 夺飞柳剑派大长老长流剑的人正是她和两位护法,大长老也是步入了武宗实力,不过那老头明显没江兆厉害,先是着了他们的道,后来只能被他们夺去兵器。 原本他们还打算抓住人的,一个武宗应该能让飞柳剑派做出一些退让。但后面来了其他门派的人,他们只能快速撤离。 闻故安坐在马车一角落里,眼巴巴望着江兆放在旁边的三样兵器,想说话劝说些什么,可是他还被点着哑穴,根本说不出话。他看到之前温潋剩余的纸笔墨,拿着笔写了起来。 【大师兄,一把称手的兵器很难寻得到,就这么毁去了是不是太暴殄天物?不如叫他们赔偿大长老一把不亚于长流剑的兵器?你看可好?我认为大长老也不会愿意看到一些好兵器如此折损。】 江兆看到怼到他面前的纸条,斜了闻故安一眼。 “这是你认为,你怎么知道大长老心里怎么想?好心却被人暗算夺走兵器,他前段时间可是闷闷不乐,痛恨自己信错了人,还折损了心爱的长流剑。老六,说来大长老对我们都很照顾,如爷爷一般,你可能体会到他前阵子所受的委屈?这岂能是区区赔偿就解决的?” “你平心而论,写下这段话是出自对兵器的珍视,还是因为外面那位圣女。”江兆将纸条丢了过去,砸在闻故安的脸上。 闻故安连忙写第二句话。 【大师兄,我确实是珍视兵器。】 当然,也有在意温潋姑娘。 温潋姑娘使用的兵器是九尾扇,武林中不属于刀剑的兵器本就稀有,想要找到下一把九尾扇不知道要何年何月。 “不老实。” “你说你的理由是珍视兵器,那你发个誓来看,要是你有半句撒谎,你和圣女二人终不得结果,还不得好死,生生世世都如此。” 外面听到的温潋三人:好歹毒的誓言! 这誓言谁敢发啊。 他们就知道江兆是个很危险的人。 闻故安整个人凝固了,望着江兆不可思议,不敢相信这样歹毒的誓言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大师兄所说。 “撒谎是不对的。”江兆将面前的纸条扔过去,又砸到了闻故安的脸上,“下次有什么在我面前实话实说,你都敢做了为何不敢当?” 闻故安沉默,随后拿起笔写了第三张纸条。 【大师兄,我劝说你确实有一半原因是温姑娘,所以,你能不能不要毁去这些兵器?这里面应该没有藏宝图和武功秘籍。】 江兆看了后把纸条扔进了煮茶的炉子里:“这事不是你来决定,是大长老。等下到了我们飞柳剑派落脚的地方,我会安排人传信给大长老,让他尽快过来一趟。” “是要四荒教这几人赔偿他同等兵器,还是要毁去他们几个的兵器,应该由大长老这个受害者来决定。” 闻故安再一次提笔,想要写什么,却发现没有什么理由站得住脚,最终将笔放下。还好,至少不是马上毁去。大长老那么慈祥仁善的人,一定不会随意将人的兵器毁去吧。 外面三人也松了一口气。 “外面三个你们听着,有件事让你们办。”江兆一出声,就令外面三人警惕起来。 这位要他们干什么事情?应该不缺德吧。 呸呸呸,他们可是四荒教的人,缺德的事情不知道干了多少,再干一件又有什么呢,反正他们没良心。 “不知道江公子有什么吩咐?”温潋问,毕竟三人中她的身份最高。 江兆道:“两位护法进来马车,六师弟你出去,有人路过的时候,圣女你不经意间或者时不时提一下将飞柳剑派江兆打成重伤的事情。至于怎么演,你们就当成当时山下我没恢复,趁着两位护法没下来,圣女你看在六师弟的面子上,决定送我走。” “就这样演,知道吧?很简单的。” 温潋理解了,就是闻故安也理解了,但不知道这样做是为什么。 江兆微笑,当然是钓鱼。 不演一波,给原身下了折磨他死去活来的毒的那波人为了安全起见,很可能不会出现。他要将他们引出来,然后帮原身报仇,这可是任务,他不想有一丁点儿瑕疵。 闻故安出去和温潋一起赶车,高扶姜映二人坐进马车。 接下来的一路,江兆一边吃一边看话本,他们愈发觉得这人会装,看看这人畜无害的模样,谁能想到他让人发誓能那么歹毒。要不是这次机会,他们都无法发现名门正派中会有这么阴险的人物。 得告诉教主将来防备着点。 半日后,突然出现了一行人拦住去路。 闻故安和温潋和这些人缠斗起来,这些人的功夫十分了得。因他们根本不担心马车里的人,被那些人刻意引开马车就顺势而为了。温潋这会儿已经有些明白了,给了闻故安一个眼色,二人慢慢往边上退去,实际上分了一丝心神注意着靠近马车的一道身影。 二人同时露出一抹怜悯之色,靠近那人一会儿肯定会很惨。 钻进马车的人见到靠在软垫上闭眼的江兆面色不由一喜,被迫躲避在车门两侧的高扶姜映二人都很沉默,眼睁睁看着那人靠近江兆,摸出了一个瓷瓶就要往江兆的嘴里灌去。 这时江兆睁开了眼,伸手轻轻将来人的手腕捏住,同时将对方的药瓶拿在了手里。 他松开对方的手腕,这人却不动弹,明显是被点穴了,高扶姜映震惊,他什么时候动手点穴的,他们一直注意着,完全没发现? 江兆真的只是武宗吗? 不会是扮猪吃虎,实际上早已经达到后天了吧?对方是武林公认的天才,说不定真有可能。 可怕!此人太可怕,居然藏得如此深。 瓷瓶里面的药粉对江兆来说一嗅就知道成分了,以这个世界的水平其实能解决。 避免这些人能解毒,他摸了一颗药丸出来捏碎混在药瓶里面摇了摇。 高扶/姜映:这人居然还懂毒! 那么摇晃,除了是毒他们想不到其他的,总不能放好东西进去吧? 把药粉摇匀了之后,江兆抬起头。 他伸手抓住来人的嘴,倒了一点点药粉到他嘴里。这人动弹不得,眼睛里全是恐惧和不情愿。 这下就没人解这人体内的毒了,现在下给他们吃一波,之后再找机会灌给他们主子吃,整整齐齐,一个都不少。 把这人一脚踢出马车,江兆跟着出去。 他迅速出手,原本和闻故安二人交缠的剩余九人,都被他点了穴。他走到最近那个人的面前,看着跟着出来的高扶二人:“你们过来将他们的嘴掰开。” 他摇晃着手里的瓶子,还解释了下:“刚才那人想给我吃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让他们试试。” 温潋默默吸了一口气,真可怕。 闻故安也不敢再多说。 高扶姜映二人动作迅速去掰开那些人的嘴巴,他们怕动得慢了,这魔头会喂他们吃这种药。 不是,明明他们才是魔头,他们为什么会觉得江兆这个名门正派的人是魔头? 他们不对劲。 江兆才不管他们在想什么,等剩余九人都吃了瓷瓶里面的药粉,把药瓶收了起来。不能搞丢,不然还要浪费时间配药,这东西还要喂他们主子的。 “我在他们身上搜到了这个。”温潋拿出一块玉佩,“上面有南楚国的标志。” 这时,药效已经发作,因这些人被点穴无法动弹,可能看出他们面容十分痛苦,肉眼能看到他的皮肤下面像是有什么鼓动。 温潋见状惊了下:“这好像是中了万蛊粉的症状,这居然是万蛊粉?好歹毒。” “万毒窟这是向南楚国投诚了吗?” 江兆接过玉佩,走到那领头的人面前:“你们是南楚国的人?你们南楚国收服了万毒窟?” “哼,是又怎么样?”领头的人尽管很痛苦,气势却不输。 “这样,你知道南楚国的都城在哪里?南楚国迁都过几次?南楚国的国主改名几次?南楚国有多少位王子和公主?” 领头的人:“……” 他只知道南楚国的都城,剩余的都不知道,什么,南楚国迁都过好多次吗?国主还改过名?他眼睛里全是迷茫,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份怕是站不住了。 这个人他不对劲。 “万毒窟投诚你们,是谁向你们投诚了?你们去过万毒窟吗?既然万毒窟向你们投诚了,百药谷的那两位有什么反应?” 领头的人越来越迷茫了,万毒窟投诚关百药谷夫妇什么事? 温潋等人:是啊,万毒窟和百药谷不是一向水火不容?双方从不碰面,听说了对方的人都会立马转身就走。 他们齐齐看向江兆,他究竟知道了二者的什么秘密? “走了。”江兆解了他们的穴道,慢悠悠回到马车。 温潋问:“就这么算了吗?” 江兆:“总不能将他们杀了吧,多残忍。” 温潋:是吗? 灌人家吃毒药的时候,也没听你说很残忍呀。 但温潋不敢有意见,拉着还在愣神的闻故安坐上马车。这回倒是不用再演戏,闻故安驱车,温潋在思索江兆这个人。 他难道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越来越看不透了。 突然觉得四荒教的未来一片黑暗,不知道教主收到信没有。 四荒教的教主莫无还未到来,飞柳剑派的大长老钱钧来却是先到了。他本就在外行走,所以来得快。 “少门主没事就好。”钱钧来整个人放松下来,之前听说少门主受伤了,他还真的是担忧得很。 “找大长老是有件事商量。”江兆把事情原本说完,等着钱钧来回应。 钱钧来对着江兆一拜,老眼含泪:“多谢少门主。” “少门主是觉得毁去兵器好,还是让他们赔偿更好?” 江兆:“大长老想要他们赔偿的兵器吗?” “说实话,不太想要。”钱钧来说,“我不缺少兵器,他们赔偿不一定使得顺手,只是毁去他们的兵器恐怕有后患。” “不毁去,难道他们就不打飞柳剑派的主意了吗?” 钱钧来愣了下,笑道:“那也是,”跟着他眸光一冷,“如此还是毁去的好。” “我感觉他们的兵器里面有东西。”江兆低声说,“不如弄出来看看?” 钱钧来震惊:“真的?”这都能感觉到? 他摸了摸几件兵器,却是没有任何感觉。 江兆认真点头:“真有,等下我们找个打铁铺子弄。” 以前没有,但放点进去很容易。 “不偷偷弄吗?”钱钧来不解。 江兆:“功法不是谁都练,这本就是个麻烦,开出来了就公布武林,这样能免去争抢。到时候坏人练了也不怕,毕竟好人中肯定也有天赋好的。” 钱钧来:哪里不对劲,可又很有道理。 不久,他们来到一家打铁铺子。 关于江兆要当众拆四荒教圣女和两位护法兵器的消息不胫而走,许多人都飞快来围观。 “听江公子说,若开出什么来,会公之于众。” “江公子不愧是名门正派啊。” 温潋等人:呵呵,你们都被他偏了。 他才是魔头。 这时,江兆用工具将高扶的匕首弄开了,众人屏住呼吸,目光集中过去。 “好像真有东西!” 正文 第217章 周围火辣辣的视线落在江兆面前分裂的匕首上,不断有躁动的声音,但谁也没舍得挪开目光。 他们不仅盯着东西,也在警惕着江兆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带着里面的东西离开。对方可是武宗级别,想要离开拦住怕是有些困难。部分人甚至揣测,江兆之前做出那种承诺,不过是确定匕首里面没什么东西,主要目的其实是想戳四荒教的锐气。 恐怕他自己也没预料到,真的会开出东西来吧。 大长老钱钧来不这么想,先前少门主和他说了,这几件兵器里面有东西。他就站在江兆旁边警惕着四周,将所有目光收入眼底,同时眼底划过一丝嘲讽。 江湖便是这样,让利愿意吃亏的时候称呼你一声侠士,夸你一声大义,不让利了不想吃亏了就骂你自私自利,不讲道义,非正派侠士所为。 高扶傻眼了,他匕首里真有东西啊? 匕首不是他自己铸的,得到的年头也有些久,可里面怎么可能有东西呢?感受到一些目光在他身上,高扶知道怎么都不可能解释得清楚了。不仅是江湖上的人,可能他们四荒教都会将想自己的兵器撬开看看里面有没有藏着东西。 姜映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自己的那根鞭子上,一时间都无法判定里面有没有藏东西了。 应该不会有人将武功秘籍和藏宝图藏在鞭子里面吧? 温潋望着自己的那把九尾扇,扯了扯嘴角,这扇子锋利是锋利,可真的很轻薄小巧,不好藏东西吧?说真的,如果能拿回自己的扇子,有了高扶匕首藏东西这事,她私下里恐怕也忍不住将九尾扇给弄来,看看里面藏没藏东西。 温潋心里呸了一口,她竟是转变得如此快。 可是兵器里面藏的东西能是差的吗?这谁忍得住啊。 “还真有东西啊。”江兆一点都不着急,伸手将藏着东西那一节匕首拿起来,准备看个究竟。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蹿出一道身影,飞快冲到江兆的面前,一把石灰粉洒向江兆的眼睛。 众人惊呼,就要出手。 江兆抬手一挥,石灰粉尽数还给了来人,在来人痛呼一声后,钱钧来一巴掌把人拍飞出去。武宗的一巴掌可不轻,这人一下就摔到地上,被围观的人制服。 江兆拿着一节匕首看向地上不得反抗的人:“你着急什么,都说了会公布武林,知道你急但是也不是这么个急法,看东西就算了,还撒我石灰粉。你小子,这是想一个人看好东西啊,怎么这么不懂得分享呢?” “江公子说得对,此人太自私狠毒,江公子都说了找到东西会分享武林,这人明显是想独占。” “幸亏江少侠武艺超群,反应快速,丢人石灰粉分明就是小人行径。” 不少人都在心里唾弃,这人也是愚蠢,想从两个武宗的面前抢东西,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功夫,不自量力。若是武宗,或许还能一试。至于后天以上,江湖中少之又少,再加上人家也不一定在意。就算在意,这消息估计还没传过去,赶不过来。 “各位都不要着急,让我看看这是什么东西。”江兆坐了下来,周围有人围拢过来,察觉江兆真的不在意他们看,大胆了些。 江兆从匕首里面拿出了两样东西,都是小小的,卷在一起,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但一定不是纸,也不太像是布。 越是看不出来,众人越觉得是好东西。 “你们都别挤。”高扶喊道,同时自己挤到江兆右边,占据了一个好位置,瞪着眼睛盯着江兆手里两样东西。 他要看看自己的匕首里面开了什么好东西,匕首没了,第一时间看到里面的东西很合理吧? 江兆缓缓打开其中一样,不少人都看到了最前面的几个字:龙吟功 众人大喜,《龙吟功》只看名字就觉得很厉害,一定要看到所有内容。 下面的字就很小了,但在场眼神好的也不少。 随着江兆摊开,他们看到了练功的提要:龙吟功,绝佳天赋者可成就先天武者,一般武者勤奋努力有生之年有望武宗。 在场功夫天赋一般的人兴奋起来,练武可是很讲究天赋的,这龙吟功居然限制不大,一般武者勤奋努力都能达到武宗。 值得他们努力。 更多的人凑过来了。 高扶姜映还有温潋三人就在江兆身边,三人盯着江兆的手不挪开目光,都在暗暗努力一定要把龙吟功记下。 三人很懊恼,早知道匕首里面有龙吟功,他们应该自己弄开匕首的。 看江兆这模样,是真的要和武林人士分享啊。 三人倒是想阻止,但这一路过来无比清楚江兆比四荒教还要魔头,他们不敢。 江兆不在意这些人更靠近,大大方方把功法展示出来,让所有人都看到。 “你们不拿纸笔过来抄写?” “快去拿纸笔过来,其实都不用着急,等会儿我会把这部龙吟功拓印出来,散发到武林各处,保准人人都能看到。”江兆满脸微笑,“好的武功秘籍大家一起学。” 功法是真的,不好练也是真的,练的过程更不是那么好受。 龙吟功嘛,其实和嗓子有很大关系的,每天不开一下嗓子是练不了的。 功法倒不是江兆创造的,是以前搜罗到的,他之前花费了一点时间稍微改了改,更加适合这帮武林人士。 见江兆是真的没打算离开的意思,一些人犹豫了下,还是去找了纸笔。 不久,江兆身边多了一些拿着纸笔的人,同时他也会口述这部龙吟功,让远处的人抄。等他们抄完了,再对照一下原版。众人这下完全相信,江兆是真的没打算藏私。 江兆把龙吟功重新卷起来,放到了高扶手里:“原版给你。” 高扶没拒绝,紧紧地捏着,万一这里面暗藏玄机呢?他默默期待着。 江兆心说,那是不可能的,这东西是他让玄澜国的人帮忙做旧的,上面的字是属于柳青。 功法都是他找出来的,能有什么玄机? 唯一的变化就是要不了多久,江湖上会有一群练龙吟功的人在各处嗷嗷嗷鬼哭狼嚎,想到那场面,他今晚能多吃两碗饭。 系统:宿主食量一直不小吧,区区两碗。 “这好像是地图的一部分,估计就是传说中的藏宝图吧,”江兆摊开了第二张,“各位快来抄。” 众人连忙应声,感谢了江兆两句,就过来抄地图了。地图只有一小部分,就算公布出来了也没关系,只要接下来找到的那些地图不暴露出来,依旧有机会独享。 江兆打了个哈欠,独享?怎么可能呢。 地图也是他画的,安排玄澜国的人搞了搞,他们的效率十分快,没多久就把做旧后的地图交给他。什么时候将所有地图放出去,就看他的心情了。 整个江湖为了莫须有的藏宝图和武功秘籍各种争端,不如把这事给坐实算了,这事传出去,不知道幕后造谣者会是怎么反应。 会大吃一惊吧。 毕竟只是造谣,谁知道会成真了呢? “各位誊抄好了吧?誊抄好了咱们就开始下一样兵器。”江兆问。 “已经誊抄好了,多谢江少侠,江少侠不愧是飞柳剑派的大师兄,竟是愿意将这样宝贵的藏宝图和武功秘籍公布武林,我等佩服。” “江公子如此诚信,我等以后一定多去飞柳剑派的铺子光顾。” 江兆罢手:“都是小事,这回纯属凑巧发现三样兵器里有东西才做此决定。” “也是想警告下某些人,不要轻易打飞柳剑派的主意。” “另外我能探测到兵器里面是否藏了东西,若各位有信得过我的,可私下来找我看看。尽可放心,只要不是得罪到我手里的,不管你们兵器里面有无物品,我都不会占有。” 至于这些人会不会回去将自己的兵器弄开看看,关他何事呢?他们可以选择不的。 “还有就是想在此说明一下,我飞柳剑派所有的兵器里面都没有藏物品,不信的,还想来夺飞柳剑派兵器的人,可以先来找我江兆较量。若不先过我这一关,一旦对飞柳剑派做出什么事情,必定如数奉还。不管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能将人找出来收拾。”说这话时,江兆看了旁边的温潋几人。 几人都很沉默。 这个正派的魔头可真行啊。 还要拉他们来作典型。 可恶。 但他们都不敢说话,江兆在说如数奉还的时候身上可真冷,原本还在嘈杂的众人都安静下来,无比相信他所说的是真的。 “好了,开第二件兵器吧。” 这回是姜映的鞭子,不久,从里面拿出地图的小小一部分,倒是没武功秘籍。让人誊抄后,江兆把原版给了姜映。 姜映也默默收起,和高扶想的一样,万一里面另有玄机呢? 最后一件兵器是温潋的九尾扇,她有点心疼,但也很好奇里面是不是藏着地图。求情不可能有用,她何必再开口? 眼睁睁看着九尾扇被毁损,她还是肉疼。 她怎么会想不通招惹到这个正派的大魔头身上?后悔晚矣。 九尾扇里藏着两样东西,一样是地图的一部分,另外一样是武功秘籍——《蟾蜍三跳》 咳咳,这功法是真的有,江兆也是稍微改了改,让它更加特别一些。对他来说,更改一些低等武功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 要知道他在无数功法里面挑选出这部《蟾蜍三跳》可是用了不少时间的,这么有趣特别还低等的功法,真的很难找。但他还是找到不少,以后慢慢放进兵器。 对他来说很低级,对这个世界来说却是上上乘的轻功,就是名字不好听,难练了点,以及使用的时候需要一些配合。比如,发出类似蟾蜍的声音。 但要真的下苦心练,未尝没收获,说不定关键时候能保命呢。 系统:想帮这些武林人喊救命了。 温潋差点要昏厥过去,漂亮无比的九尾扇里,居然藏着《蟾蜍三跳》这样的轻功,蟾蜍是什么?不就是蛤那个蟆吗?她感觉自己的手不干净了。 众人很高兴又找到了一部分地图,可在听到江兆口述《蟾蜍三跳》的时候都很安静。 《龙吟功》很难练,可到底名字霸气,而且武功大致还算比较正常,可以大大方方使用出来。 这《蟾蜍三跳》,怎么说呢,他们有点想拒绝。难练不说了,名字还不好听,感觉使用感也不会太好。 可是一看到这是上上乘轻功,他们决定咬着牙先誊抄。 管他的,到底是上上乘轻功,抄了再说。 “圣女,你的东西。”江兆把毁损的九尾扇,地图还有《蟾蜍三跳》递给温潋。 那一刻,温潋是拒绝的。 若知道有今天该早早把九尾扇毁去! 她还是咬着牙接过了,万一里面另有玄机呢?说来这也是上上乘轻功,肯定要拿回去。她不会练,但教内一定有人愿意练。 正文 第218章 三样兵器开完了之后,众人道谢散去。 之后时不时有人乔装打扮一番偷偷见江兆,上来就问:“江少侠,可否帮在下看一看这兵器中是否藏有玄机?” 一把称手的兵器难寻,没几个人舍得毁去,认为还是来找江兆一次。当然,也有人是专门拿另外的兵器来试探江兆的能力。待他判定后,再将兵器拿回去凿开,就知道他的能耐如何。 经过之前的事情,不少武林人士都很相信江兆的人品。 对此温潋三人有话说:“……” 来找江兆的这些人的兵器,自然是没藏一点玄机。 总有人不甘心,拿回去偷偷凿开,果然是什么都没有。 江兆的名声传得武林到处都是,尽是他的美名。 温潋三人:呵呵。 江兆经过书坊的时候,果真如他所说,安排人将功法和地图拓印传播出去。现在不仅是武林人在翻看地图和功法,就是那些不会武功的人都能轻而易举拿到地图和功法。众所周知,好的武学秘籍是不外传的。经此一事,倒是叫一些想学又无门路的人有了机会。 江兆拿出去的那两本武功秘籍是上上乘,可也十分难练。心智不坚者,只能学到一些皮毛。想要速成者,也别想借这两样秘籍快速提升。 这日清早,江兆还在睡眠中,突然听到不知道哪里传来的鬼哭狼嚎音,猛地睁开了眼。 坐起来清醒了一会儿,鬼哭狼嚎声音还越来越多。 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难评! 是有人在练龙吟功,为了调节气息,每日开嗓不能少,是以就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一开始那人也没想到后面有这么多人一起,可能是大家一起就不显得那么尴尬了吧。 江兆推门出去,正好对门有声音传来,各种“啊~啊~”的,不等他多想,左边的房间也有声音传来,仔细一听,那不是高扶吗?温潋和姜映推门出来,都来不及多看江兆,目光转向高扶和闻故安的房间。 高扶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温潋抿了下唇,有点丢人。 姜映扯了扯唇角,这是她的搭档? 江兆没去敲门,反正整个客栈都有人在嚎,不差高扶一个,他慢悠悠经过,准备下楼吃早饭。 温潋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左护法,你不用早饭的吗?” 高扶啊~啊~啊~的声音突然停下,紧跟着是开门声。 江兆刚坐下,闻故安冲到他旁边,可怜巴巴望着他。 【大师兄,我错了。】 江兆看了眼闻故安递过来的纸条,道了一句:“行,给你解开,之后别乱说话,否则……” 闻故安连忙点头,他虽然不觉得自己是乱说话,但之后肯定会注意。 江兆把闻故安的哑穴解开,闻故安用力咳嗽几声,试着出声,总算是能说话了。想说点什么就看到大师兄的眼神,他只能乖乖坐在一边等着小二拿吃的上来。 就是能说话了憋着也挺难受。 用完早饭,一行人再次出发。 在经过一林子的时候,坐在马车里的江兆听到外面传来奇怪的声音,与此同时马车停下。他推开马车窗户往外面看去,远处有一人正在一蹦一跳地,蹦跳一下嘴里就发出类似蟾蜍的声音。 这里不止一人,像是一家三口。 蹦跳的人正是家里的男主人,女主人带着一个孩子站在旁边等着。 “雷儿,看清楚了吗?快来跟着爹一起学。这蟾蜍三跳可是上上乘轻功,若是能学得其中精髓一二,将来去闯荡江湖爹也不必那么担心了。现在你年纪还小,有时间去学,这轻功可没什么速成,付出多少才能收获多少。”男子走回来,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雷儿快些,要不是这次江少侠慷慨,我们如何能学习这样上上乘功法,江少侠真是个善心的人啊,如此绝学都愿意分享。” 温潋三人:若是算起来的话,这些武功秘籍是从他们兵器里面找到的,应该是他们的。 武功是滑稽了点,可到底是好东西,问就是悔不当初,不该招惹到江兆手里。 “不要,我不要学,爹娘,我不要学这个蟾蜍三跳,我不要当蟾蜍。” “雷儿,这可是上乘轻功……” “我不要学!”小孩大叫。 男子声音严肃起来:“雷儿,你这是不听爹的话了?” 江兆感觉要打孩子了,催促高扶二人赶车走了:“走了,看什么看?这么喜欢看人家管教孩子吗?你们有兴趣可以自己生一个。” 高扶和姜映无语,不是他在看吗?真不讲理。 外面的说他人品好,心地善良,是没见过他的真面目。 身后传来小孩被打得嗷嗷叫的哭喊声。 江兆吃着糕点,翻着话本,人家管孩子与他没多大的关系,孩子不听话的时候多了去,不只是不想练功这事。 “哇呜呜呜,爹,为什么要孩儿学蟾蜍跳,这么丑,跳的时候还要叫一声,更丑了,孩儿可以不学吗?孩儿可以学点看起来漂亮潇洒的吗?” “哈哈哈哈哈哈……孩儿学,孩儿学还不成吗?爹,哈哈哈你别挠痒痒啊,娘,你出卖孩儿,孩儿最怕挠痒痒了哈哈哈哈……” “可恶的那个什么江少侠,等我长大了,一定会去找你的!都是你才有蟾蜍三跳!” 江兆:“……” 找他干嘛?上门求打?落到他手里了,用蟾蜍三跳都没办法逃命。 诸如此类的场面江兆见过不少,从一开始有点稀奇,到后面也就习惯。 温潋三人麻木得很。 闻故安到底是怕了被点哑穴,一路上不敢对江兆多言,都是去找温潋说话。 一路还算顺利,不过时不时有乔装打扮的人过来找江兆,回到飞柳剑派花费了半个月时间。 “你们教主到底收到信没有?”下马车后,江兆问。 温潋摇头:“不知道。” 心里猜测收到了,还没出现可能在暗地里查消息,探这位的虚实呢。 “恭迎少门主。”飞柳剑派的弟子看到江兆,连忙上来拜见,一个个喜气洋洋的。少门主最近在江湖上名声显露,连带着飞柳剑派也多了些光彩。 江兆将山洞里拿的那把剑和功法交给来人:“拿去交给二长老收录到藏功阁和藏兵阁里。” “是。” “爹和几个师弟师妹都在门派吗?”江兆问。 身边的人回答:“在少门主出去之后不久,门主有一些领悟闭关了,几位公子小姐都出去了,玄心小姐前几天已经回来,正在艳夫人那边。” 江玄心,原身同父异母的妹妹,年纪是原身父亲弟子中最小的,所以也是飞柳剑派小师妹。 艳夫人,全名施艳,是原身父亲江宗顺的第二任妻子,是江玄心的生母。 江宗顺的第一任妻子,也就是原身的生母,名叫经泉珺。因早年和江宗顺感情不和,二人和平分离。目前住在泾水山,距离这里不怎么远,一个时辰就能到,如果是轻功的话会更快。 “知道了,这几位是四荒教的,把他们的房间安排到我院子里就可以,你们去收拾下。”江兆没介绍温潋几个的身份。 众所周知,这几个可是他抓回来的俘虏。 果然,飞柳剑派的弟子只打量他们一眼,跟着应下。 他们少门主真厉害,居然把四荒教的圣女和左右护法都给抓了回来,江湖都传遍了,少门主要四荒教给他一个交代呢。 哼,活该。前段时间大长老可是在四荒教手里吃了亏,这不是报应来了吗? 少门主威武! 江兆打算先在院子里稍作停息,再去泾水山看望原身的生母。原身不受伤害,飞柳剑派不灭,经泉珺就不会有事。原身没多提及这方面,是以,他还是按照原身与经泉珺的相处方式相处吧。 原身这位母亲是个厉害的人物,如今已经是后天武者。对方是个武学痴,和江宗顺矛盾也与武学有一定关系。可以说江宗顺每一次和她切磋争论都是输的,二人本就是父母之命,感情不深,后来双方父母离世,就商量着分开。 分离后经泉珺回了泾水山那边,江宗顺也娶了一个温柔如水,事事都听他的妻子,日子倒是过得很平静。 “大哥。” 院子外面传来江玄心的声音,他之前按照原身的习惯,将购买的礼物送去了艳夫人那边。原身和艳夫人没矛盾,就是处不来,所以尽量减少碰面,平日里双方相互敬着。 “大哥回来了也不找我玩。”江玄心迈进院子里,见到江兆满脸高兴,目光在四周看了看,“听说大哥抓了四荒教的人,怎么不见他们呢?” “他们累了,在房间里休息。”江兆随口说来。 原本要出门来的温潋几人,默默退离了房门,不打算再出来。江魔头这话挺大声的,肯定是在暗示他们。 “刚回来要歇一歇,再说我们都不是小孩了,就不要成天想着玩。”江兆说,“你成天都想着玩,武功可有进步?” 温潋三人:要不是一路看着他都在闲玩,听到这话都要信了,真会装啊,连自己人都骗,果然心机深沉。 “哎呀,烦死了烦死了,大哥就和爹一样,见到我就问这个。”江玄心噘嘴,很快想起了什么事,将旁边的女子一拉过来,“大哥,和你介绍一人,她叫陈嘉悦,家里人都没了,很可怜的。之前她还帮过我,我就将她一块儿带回来了。原本我想和她结拜,让娘收嘉悦做干女儿,娘都已经同意这件事。不过嘉悦说想拜爹为师父学武,这样就不怕被人欺负,以后出门还能多一个人保护我,嘉悦她人可真好。以后我有人保护,就可以偷懒了。” “见过少门主。”陈嘉悦对着江兆拱手一拜,她和江玄心的年纪差不多,十五六岁的模样。 江兆轻轻点头:“这事爹同意就行。” 就算他说陈嘉悦很坑,他们未必会信,毕竟没证据。况且江玄心也挺坑的,还只坑原身这个大师兄,原身提醒过江玄心几次,对方就是不长记性,回忆这段记忆他就觉得无语。 对原身这些坑货师弟师妹,他不在意,飞柳剑派如果依靠他们的话,迟早要完。他们是好是坏是生是死,看命吧。 “你们下去玩吧,我还要去泾水山。” 江玄心哦了一声,也不敢拦着,更不敢跟去。经夫人是看到谁都要过上两招,曾经不少师兄师姐非要跟着过去,都被经夫人折腾过。 她和江兆招呼一声,拉着陈嘉悦跑走,跑到很远的地方,陈嘉悦才问:“玄心,你看起来有些害怕?你不是说少门主很好吗?” “大哥很好,可大哥的娘很可怕呢,见到我们这些小辈,她总是要看看我们的武功怎么样。我不爱习武,要真的碰见她肯定要吃苦。”江玄心吐了吐舌,“快走吧。” 小时候不知事跟去过,从此再也不想回忆。 “我们去娘那儿,娘那里最多好吃的了。” 江兆这边,温潋几人都出来了,他说:“我到泾水山去一趟,你们随意,要是莫教主来了,就请他多等一等吧。” “你们需要什么吩咐人就可以,想必我那个六师弟也会将你们照料好。” 若莫无将他们赎回去,到时候这些开销也要算上。 不赎回去的话,就安排他们在门派里面做事,这里不养闲人。 看江兆如此,温潋几人更不敢跑了。谁家把俘虏抓了回来,不仅不关到牢房里面,还将他们安顿到院子里的?他肯定对他们偷偷做了手脚。 江兆:真没有! “江公子尽管去便是,我们在这里等你。”温潋完全笑不出来,心里装满了悔恨,现在对闻故安都没之前的兴致。 泾水山。 江兆刚刚到流云洞附近,就听到了动静,仔细一听,居然是啊~啊~啊~ 江兆:“……” 这里有人在练龙吟功? 声音有点耳熟,好像是原身的娘。 经泉珺两个随从石兰和文元见到是江兆,只拱手拜了拜,低声称呼。 “娘练这个有多久了?”江兆满脸麻木地问。 石兰小声说:“好一阵子了,外面刚刚流传时主人就开始练了,主人说这是上上乘武功,或许能从中得到启发,使得她武功更进一步。” 进步没进步她不知道,但最近山谷里传遍了主人的声音,附近的鸟类都不敢多停留。 江兆沉默了一下问:“她没练蟾蜍三跳吧?” 石兰和文元对望了一眼,这回是文元接话:“主人说蟾蜍三跳也是上上乘轻功,值得一练。偷偷练就好,除非到了保命的时候,否则不必使用。” “所以练了?” “没练。”经泉珺的声音传过来,同时身影出现在江兆面前,她不作停留,一巴掌往江兆拍来。 江兆来时就已经有所准备,轻松接下。 “为娘是叫石兰与文元练一练,反正这山谷中也就我们几个,别人瞧不着,丑陋是丑陋了点,但他们二人资质平平,难得有这样合适他们的轻功,练一练也好。”经泉珺一边出招一边说。 石兰/文元:不练可以吗? 不想练啊! 他们只想好好做随从,不想学蟾蜍叫。 “为娘的轻功可不差,武功也不差,用不着练那个。”经泉珺说。 跳一下就要叫一声,她也有点受不了。 其实要不是有石兰和文元在,她真想参悟下蟾蜍三跳,可惜有两个随从在旁边,她身为泾水山主人,还是需要一些威严。 哪天把二人派出去,她一个人偷偷研究? 江兆也在想,按照经泉珺性格,难道不会偷偷研究吗?不太相信她能忍住。 “小子,看招!” 正文 第219章 一番切磋后,以江兆轻而易举把经泉珺的招式尽数化去而结束。经泉珺将招式一收,身影落在了旁边,双目有惊讶和赞赏。 “短短几个月,进步居然这么大,这一趟出去看来是收获不少,估计也有奇遇,什么时候步入后天的?” 江兆收招后慢悠悠走过去:“前阵子。” 就他穿越过来那天。 这个世界到处都是武者,当时他除了恢复伤势,也小小升级了下。这具身体练武天赋极佳,换作修仙界存在也是修炼极佳的体质。他对身体的掌控和了解不是普通武侠世界这些人能比的,小小升级一下很快速。别说升级到后天,就是一举突破到先天都不是问题。 但那会儿没那么多时间,他本身不是很急切,就暂时突破到了后天。 “你还是遗传了我,也幸好是遗传了我。”经泉珺突然说,“要是武学天赋遗传到了你爹,恐怕要在武宗停留不知道多少年,你看你爹,和我争论那么多年,还在武宗境界打转,听说他最近有所领悟,感觉出关后依旧突破不了多少。” 江兆:“……” 经泉珺笑了声:“这辈子他能突破到后天,一定是上辈子做善事多了。” 江兆就不好搭这个话了,经泉珺和江宗顺其实没什么矛盾,平日里关系还是不错,只有在涉及武学时才会起争端。一个觉得自己有道理,听了肯定有收获,另外一个就是不想听,认为按照他自己的理解依旧能达到他想要的境界。 事实就是,经泉珺多年前步入后天,江宗顺还在武宗打转,这其实也和江宗顺的天赋不及经泉珺有关系。至于他有没有偷偷学习经泉珺的领悟,江兆就不知道了。 他们的事情还是他们自己解决吧。 “听人说你这次在外受了伤,是怎么回事?以你如今后天之境,什么人又能伤到你?”经泉珺关切问,外面的传言各种都有,她也懒得去猜哪个传言是真的,哪个传言是假的,儿子就在这里自然是问他最好。 江兆随着经泉珺坐下,喝了一杯山泉水煮的茶水,才开口将一路过来的事情简单说了说。顺便也将他怎么就到后天之境的事情讲了讲,就是关键时候爆发突破呗,另外还有了奇遇,反正这个锅扣到奇遇上就行。 “那群冒充南楚国的,又是什么身份?想必他们与万毒窟也没什么联络。”经泉珺思索,“他们一出现就要喂你吃万蛊粉,如果为娘猜测的不错,你们若敌不过,他们会不经意间暴露身份,让人知道是南楚国和万毒窟联手所为。只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把事情嫁祸到二者身上,他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可能只是想把水搅浑,转移视线,然后他们就能在暗地里搞事。”江兆说,就如同武功秘籍和藏宝图藏于武林各派的兵器中一样,突然就有了这样的传言。 有人不信,可有的是人信,整个江湖自然而然就乱了起来。 “阿兆,你真能看出兵器里面有没有藏东西?”经泉珺突然转移话题,同时石兰抱着几件兵器过来,就听她说,“来看看这几件兵器里面有没有。” 江兆:就知道。 以原身这位娘的好奇心,对方知道了他有这样的本事,不可能不让他检查下。还能怎么样,自然是帮忙检查了,实际上不用检查,他都知道这些兵器里面应该是没有。 果然在检查了一番后,江兆十分确定里面没有任何玄机。 经泉珺倒是不失望,笑着吩咐石兰将兵器拿回去放着,她起身:“要是没要紧事,就在这里吃了午饭回去吧,想吃什么肉?鸡鸭鹅,牛羊,还是鱼虾?我叫文元去捞。地里的菜也长了起来,想吃什么让石兰去摘。” 经泉珺这么说了,江兆就没打算离开,还都是新鲜的食材,这位便宜娘的日子过得挺滋润的。要是没事的话,他也来这里住吧,听起来还挺方便的,就算不方便也能雇佣人去跑腿。 适合养老。 他跟在经泉珺身后,准备去搭把手。 经泉珺平时住在流云洞里,洞府冬暖夏凉,历代泾水山的主人都在那里住。但流云洞的四周还有房屋,有厨房,有花房,有石兰和文元住的屋子,还有关禽畜的地方。 路过花房的时候,他看了眼,因为这屋子似乎有些塌陷。经泉珺察觉,回头道:“前阵子刮了大风,还下了大雨,花房差点整个毁了。我们几个也不会修房子,文元昨天下山就是想去请工匠,但恰好遇见工匠有事,只能过阵子,这里面不少花都被糟蹋了。这里风景好是好,就是房屋修不牢固容易毁坏。” 江兆扫了两眼花房,本身就是这房屋没搭建牢固。 “娘,要不我来帮你修修?”他想起了还有个技能没用,刚刚戳了下建造术后,面前花房该怎么修建立马呈现在脑海里。 他也是个炼器大师,炼制宫殿不在话下,可炼制宫殿和修建房子还是有差别的。都遇见了这事,正好试试建造术。 经泉珺露出惊讶之色:“你还学了这手?成不成啊?若你想试试就试试吧,修塌了也不要紧,以后再找工匠上来一样,反正都毁成这样了。” “那先就试试。”江兆没再跟着去厨房,把文元和石兰叫了过来,原本他使用建造术不必亲自动手,毕竟那是一个神秘的技能。 当着人,就需要自己做做样子了,有建造术加持还是很快,花房也能搭建得很牢固,每一块石砖都能放到最合适的位置。 江兆在这边忙着修花房,那边经泉珺也想到了做点什么吃,气氛倒是融洽。 当经泉珺把饭菜做好过来花房这里,看到几乎快要修好的花房,眼里出现惊讶。 “你小子还可以啊,花房好像坚固了不少,也更漂亮了些,变化瞧着是不大,就是感觉到处都合理不少。”经泉珺说不上来是为什么,想起该吃饭了,“快来把饭吃了,累着了没?吃了饭再做剩余的。” 江兆不累,就是一个建造术轻而易举可以搞定的事,他需要亲力亲为地做,反而更耽误时间。没办法,要真的使用建造术飞快将花房修好,他不好去解释。 经泉珺的厨艺不错,江兆吃得很满意,越来越觉得住在泾水山很不错。 但也不是现在,江湖纷争不断,事情结束之前他只能住在飞柳剑派那边摸鱼,免得门派出问题。 或许他应该早早物色飞柳剑派的传人,原身那几个师弟师妹有天赋很不错的,可挑不出一个能担当大任的,还得从其他地方找。 午饭刚刚结束,石兰就来报,有人来找经泉珺,她还补充一句:“主人,张大侠是带着一篮子鲜花来的。” 江兆目光落在经泉珺身上,随后目光慢慢挪到旁边那一把剑上,果不其然就见她拿起剑出去。 “阿兆,你洗了碗就去修花房吧,娘去去就回来,很快地,那位张大侠武功一般般。” 江兆应声:“好的。” 洗碗他还是会的。 不过这样的活儿许就没做过,享受习惯了,一时间有些不适应,他的骨子里果然是藏着一只大咸鱼。曾经开启卷王模式,根本就是一个错误方向。 系统:哦。 经泉珺有很多追求者,可她醉心习武,还真没兴致。可是来找她的人依旧络绎不绝,每次都是带着她喜欢的东西上山。但是想要和她坐下来好好谈,就得先和她过招。 她还曾说,当初和江宗顺成亲之前,就该和对方比一场,对方赢不了就不成亲,省得浪费时间。当然,她也不后悔有原身这个儿子。原身出事之后,经泉珺就不停留在泾水山研究武学,而是到各地去寻找名医神药帮他治伤,为此涉险无数。 可惜还是无果。 江兆把碗洗了,来到花房的位置开始解决最后一点问题,经泉珺就拎着篮子的鲜花过来了,脸上还带着笑,应该是把事情解决好。 “石兰,把篮子里的花移栽到花房里面。” “张大侠这一趟没白跑,我与他切磋那几招够他吃好久的了,换他一篮子的花应该的,估计半年一年的是不会再来。”话落,她随手将篮子抛到石兰手里。 石兰连忙接着,开始分辨篮子里都是些什么花,思索要怎么照料,对这样的场景是见怪不怪。 江兆目光在花房里面扫了扫,这些花不会都是那些追求者拎上来的吧?若是的话他们确实赚了。 一篮子花就能同后天武者切磋几招,划算的。 “石兰,你把这些花都记一记,以后他们拎着花房有的花就不见他们了,那种不容易养的可以多多益善。”经泉珺的声音传过来。 江兆沉默,这么说见到人也不是那么容易。 “阿兆,快来看看这件兵器里面有没有玄机?”经泉珺递给江兆一把刀。 江兆走过去检查了下:“娘,里面没有玄机。” “行,文元,你把这兵器还给张大侠,就说我儿子已经看过,他这剑里没藏东西,以后放心使吧。” 江兆说了一句:“这张大侠居然直接把剑交给娘了,对娘还挺信任的。” 经泉珺笑容不自在:“咳,这是娘抢过来的,他自己送上门,你恰好在这里,我不得看看他兵器里藏了东西没有?只看看,又不要,这不,看完了就还给他。” 江兆:“……”不好意思,打搅了。 再说那位张大侠,从文元手里拿回自己的兵器,还有些恍惚,听文元说经过他们公子的判定,他兵器里面没藏东西,他更迷茫了。 他是为经泉珺来的,怎么最后变成了看兵器里面藏没有藏东西了呢? “张大侠,你请回去吧,主人说你若是能领悟今天切磋的那几招,你的武功绝对会有提升,以后有机会再切磋。另外,你的兵器不错,现在又被公子检查过,只需要出去宣扬一番,就不会有人来抢夺你的兵器。” 张大侠:可他不是这个目的啊? 但他还是走了。 打不赢,留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呢? “张大侠,你最好是一路喊着下去,别人更会相信,毕竟现在江湖上有许多假装自己的兵器被公子检查过,谁都知道泾水山是主人的地方,绝对可信。”文元认真提议。 张大侠:他还没有疯! 但是,现在到处都有人夺人兵器的。 要不,还是喊着下去吧。 在碰见一人的时候,张大侠便将人拉住:“今日江少侠上了泾水山,我去拜访经女侠时江少侠帮我检查了下兵器,里面没有藏东西,我是真的放心了。要知道我这把刀也使用好些年,称不上是神兵利器,但也是不错的兵器。若是藏了东西要毁去,还真的是有点舍不得。” “幸好幸好啊。” 路人:“这位大侠,恭喜恭喜。” 见到第二人,张大侠仿佛豁出去了,又将人拦着说话:“我今日去了泾水山,恰好……” “恭喜恭喜。” “谢谢,终于不用担心兵器被毁,我是真的高兴啊哈哈。”张大侠笑着离去。 如果能和经女侠再过几招就更高兴了。 张大侠的声音有回音,江兆在山上都听见了,见经泉珺面色如常,他也装作没什么事情的样子。 他正摘地里的草莓,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的武侠时代还有长得这么好的草莓。 石兰正在帮着他摘。 经泉珺看他喜欢,提醒后面还有一片果园。 更想留在泾水山了! “中午的熏兔看你很喜欢,一会儿下山的时候,把剩余的几只拿着一块儿下去吧,吃完了再上来拿,我有空了多做一些放着。”经泉珺说,“对了,还有两件给你做的袍子,一块儿带走,等天凉了穿。” 江兆顿了顿,回答:“好。” 刚刚打包得差不多,飞柳剑派的人就找上山来:“有人上门派来拜访,点名求见少门主。” 江兆这下是不能再多留,只能下山,背上还背着个背篓。门派弟子说要帮他,被他拒绝。 里面都是好吃的,还有许多果子,交给其他人没轻没重的,磕伤了怎么办。 “咦,这是?” 经泉珺回到洞府,看到石桌上放着的一本册子,打开一看才发现是武功秘籍,里面还夹着一小纸条。 上面写道:娘,这里包罗了不少内功外功轻功,都是上上上乘,偶然所得,适合达到后天武者以上的练。蟾蜍三跳就别偷偷练了,不太适合。 经泉珺面容含笑,这小子。 江兆回到飞柳剑派,先把东西放进房间,换了一身衣裳才去见客,来到会客堂却见到了一群蒙面人,每一个都包裹得很严实。 江兆:??? 正文 第220章 “各位坐吧。” 江兆只顿了一下,就坐到了主人位,面上看不出任何惊讶,目光淡淡扫过这些将自己包裹得妈都不认识的人。 这江湖个个都是人才! 系统:【宿主应该反省下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江兆:反省过了,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系统:很6,好吧!坚决不内耗的宿主,出错了一定是别人的原因。 “不知道各位来此为何事?” 会客堂的蒙面人齐齐对着江兆一拜,紧跟着一听就是稍微改变过的嗓音响起:“江少侠海涵,在下如此打扮过来也是迫不得已,实在是江湖上最近因藏宝图和武功秘籍藏于剑中的事情纷争不断。在下到此是想请江少侠帮忙检查下兵器中有没有藏着玄机,也好安个心。没有藏是最好了,能少一些争端和冲突。” “不过没想到与在下想法一样的人挺多的,既然来了,大家也蒙着面,倒是无所谓。” “要是兵器里没藏东西,再解开面罩。若是藏有东西,希望能借贵派的后门悄悄离去。另外,还请江少侠能行个方便,我们想单独与你见面,毕竟通过兵器也容易认出主人。” 说话的是站在最前面的人,声音改变过,听不出年龄。 江兆看了眼这些人手里长长的兵器,也是用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很难从外形看出里面都有些什么。既然都来了,肯定不只带来一件兵器。 他懒得管对方是真的不在意里面的东西,还是假的不在意,不过是看看剑里有没有东西,很简单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他没办法到处晃荡去找玩的东西,这些人上门来也挺热闹的,当看个戏法。 “行,我马上叫人去安排个小房间,你们排个队吧,一个个过来。” 不一会儿,门派内仆人告诉江兆小房间已经准备好,还是个有后门的小房间。 就挺灵性的。 “各位,等下小房间里见吧。” 江兆起身去小房间,还没到小房间,便被江玄心拦住了,陈嘉悦自然是跟在她身边的。 “大哥,我和嘉悦可以同你一起进小房间里看看吗?”江玄心满脸期待地问,她认为应该没问题,大哥一向都很疼爱她的。 江兆拒绝:“这个不行,万一有个不妥,会给武林朋友带去危险。” “大哥,就让我去吧,我保证不会泄露秘密,”江玄心有些不甘心,她拉着身边的陈嘉悦,“有嘉悦看着我提醒我,我绝对不会暴露什么的,我只是想进去看看而已,行不行嘛。求求你了大哥,我只是想去凑个热闹,真的不会乱说话的。” “嘉悦,你快帮我一起求求大哥,我们两个一起求成功率肯定会更大。” 陈嘉悦犹豫了下,小声开口:“少门主,玄心肯定会保守秘密的,不会出去乱讲,我可以看着玄心,当然,我也不会去乱讲。” “六师兄,你快过来,帮我求求大哥,好让大哥同意我进小房间看看那些人要检查什么兵器。”江玄心看到闻故安经过,连忙把人叫住。 闻故安不得不过来,听到江玄心所说,开口:“大师兄,要不就让小师妹进去吧,小师妹是自己人都信不过吗?她说不会泄露出去肯定不会。小师妹都不能相信,还能相信谁呢?” “就是,就是,大师兄,我不仅是你的小师妹,还是你的亲妹妹,这点信任都不能有了吗?”说着这话,江玄心两眼泪汪汪似乎就要哭了。 闻故安见状,又帮忙劝说了两句,全然忘记之前被江兆点了哑穴好几天那事,甚至越劝说越有劲。眼看他们还要喋喋不休,也说不出个新鲜花样来,江兆伸手将他们三个的穴道点了,怕他们嚷嚷叫,顺手又将他们的哑穴点住。 三人站在原地如木头桩子一样,瞪大着眼睛,里面装满了不敢相信。 闻故安只是震惊了下,很快就想起了之前的事情,眼底一闪而过的懊恼,他怎么忘记了大哥还会这一手。 完蛋,这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开穴道。 “你们不一定想说出去,但出门在外坏人多,他们要是清楚你们知道了这些秘密,肯定会用尽手段逼迫你们说,为了自身安全,你们还是少知道一些秘密为好。” 实际上今天来看兵器的人,兵器里面应该都不会找出什么玄机。让江玄心三人旁观也无妨,但他不想和这几个坑货待在一个房间。另外他们若是进去了,今天来找他的人估计也不敢露出兵器让他帮忙检查。 留给三人一个冷漠的背影,江兆进了小屋子。 【宿主,你不是要当咸鱼,要养老吗?天天这么多人找你,不觉得麻烦吗?】系统问出疑惑了许久的问题。 “不弄这出,也会有很多人来找我,飞柳剑派立在这里就是个靶子,除非彻底将事情解决,否则不会平静。再说看看兵器而已,又不用到哪里去,边喝茶边看,不累的。他们上门来,总不能空手吧。” 上门拜访,讲究的就是个礼节,今天没有谁是空手来的,不算白干。 系统:成吧。 “说不定还会出现有意思的客人,到时候往他们的兵器里面偷偷塞些藏宝图和功法,让他们高兴下。” 系统:都偷偷塞了,是让人家高兴,还是在算计人家呢? 算了,宿主有自己的打算,只要对方不表露出来,他也猜测不到,不如坐等吃瓜,老老实实当个小助手,在宿主需要的时候再出现。 与系统闲谈时,第一个蒙面人进小屋子了,对方带了三件兵器。 江兆一一检查过后,对他说:“三件兵器都没藏东西,阁下可以放心了。” “多谢江少侠。”蒙面人说完,就将自己的面罩扯开,他对着江兆笑了笑,“今日打扰江少侠了,如此在下也可以放心了。” 江兆认识这人:“原来是狮山派的陈少侠,幸会。” “改日有机会再请江少侠喝酒,今日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陈少侠对着江兆拜了拜,抱着他的三件兵器离开小屋子,刚出屋子,便大声与人说,“各位,我的兵器没问题。” 外面的人也看到他的样子,纷纷将他认出。 “原来是狮山派的陈少侠啊。” “方才还真的是一点都没认出。” “今日的陈少侠似乎高了些?难怪叫人认不出。” 陈少侠大笑:“哈哈哈,在下在鞋底塞了厚厚的鞋底,因而比平常高许多,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太好走路。” “妙啊!” 小屋子里面耳目灵敏的江兆听到了,感叹,原来这个时候就有增高鞋。 妙啊! 陈少侠并未离去,还待在会客厅里面,正喝着茶看热闹,三件兵器随意放在一旁,里面没藏东西他自然不怕被人打主意。 紧跟着第二位进来,结果自然一样。 第二位摘下面罩,江兆也将人认出:“原来是银霜门的白长老,幸会幸会。” “打搅江少侠了,如此实在是迫不得已,如今确定了兵器里面没有藏玄机,我也是放心了。”白长老笑了笑后,她拿着兵器离去。 出去之后,她倒是没大声宣扬,只和人说了下结果,坐在了原来的位置,与陈少侠说起了话。 看了第三位的兵器,第三位蒙面人揭开面罩,江兆依旧认识,他微笑招呼道:“银霜门的徐长老,幸会,白长老还没走,你们今天能结伴归去了。” “叨扰江少侠了。” 徐长老带着兵器离开小屋,他本想从小屋后门离去的,可他为什么要偷偷离去呢?他要出去找白长老问清楚,居然背着他偷偷来看兵器。好歹他们是夫妻,难道这么不信任彼此吗?她兵器里要是开出了什么东西来,怕是会背着他一个人得。 徐长老越想越委屈,感觉整个江湖都背叛了他。 江兆看出了对方的想法,就说,这位徐长老也不见得相信白长老吧?他也不是一个人偷偷来?大家都想中了五百万一个人拿呢。 系统:这是什么比喻?但是很贴切。 第四位是星罗宗的刘女侠,揭开面罩后,对方满面笑意表示想邀请江兆喝酒,被拒绝后,她叹了一口气依依不舍地离去。 …… 送走了最后一位,江兆还很精神,今天不仅看了许多兵器,还吃了很多瓜。 就比如最后这一位,是水云门的门主,在她之前还有一位年轻的云女侠,是这位门主的女儿。云门主出去的时候面色不是很好看,应该是去会客厅找她女儿了。 夫妻各自偷偷来,兄弟姐妹也各自偷偷来,没想到母女也各自偷偷来,精彩,实在精彩。 “啊!娘你怎么在这里?”外面传来那位年轻云女侠的声音,“娘,你为什么穿得这样臃肿,难怪我没认出,早知道……” “哼,早知道就不该留下来看热闹是吧?”云门主的声音传来,“走了,回去说,不嫌弃丢脸吗?” 云女侠:“娘,你别生气嘛,今天丢脸的也不只是我们母女俩,徐长老白长老都在闹和离了,不管怎么说咱们是母女,血脉相连,想分开也是不成的,永远都是母女。反正,最丢脸的绝对不是我们母女。” 隔着很远,江兆都能感觉到云门主有多暴躁。 系统:【宿主,因为你江湖上有许多家都要散了。】 江兆:“是因为他们的家本来就不牢固,今天不散,明天也会因为其他原因散。” 系统:感觉很有道理,永远不是宿主的原因。 江兆的院子里面,温潋三人也知道了这边的动静。结束之后,三人偷偷返回屋子,关起门来商量。 高扶:“这个江兆果然比魔头还要魔头,对师弟师妹都不会讲多少情面的,那三人现在还被点穴呢,一直站在那里。还不知道他给咱们使了什么手段,不然逃走就是了,圣女,为何教主还不来?” 温潋蹙眉,叹了一口气,要不是江兆使了手段,他们能不逃走吗?她道:“我也不知道,教主最近都没消息。” “教主会不会不管我们了?”姜映问,“若是如此我们该如何?江兆会将我们放了吗?” 温潋沉思,她也不知道,江兆的心思是真的很难猜。她原本想和闻故安那傻子打听下情况,结果那傻子知道得不比她多少。 可见江兆藏得太深,说不定他亲爹亲妈都不了解他。 “教主应该不会不管我们。”这点温潋还是肯定,“我们多等等,耐心一些,江兆肯定不会杀我们。” 第二天,仆人为三人端来了各自两套粗布麻衣,三人表示很迷茫,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江兆拿着一个玉米啃着到他们面前:“你们教主迟迟不来,也不能将你们白白养着,那是很大一笔开销,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去后山种地吧,多劳多得。” 温潋试图争取:“可以不种地吗?” “那你会什么?”江兆问,不种地也行,反正要劳动,他这里不养除了他以外的闲人。 “会做饭吗?要好吃的那种。” 温潋:不会。 高扶:不会。 姜映激动喊道:“江公子,我会做饭,味道还不错!让我做饭吧。我还会好多精致的糕点。” 温潋二人齐齐看向姜映,眼里只有两个字,叛徒! 姜映给了他们一个眼神,权宜之计,去种地就等于发配边疆,天天面朝黄地背朝天的,还是待在院子里好,有什么消息能第一时间打听。 温潋和高扶沉默,也好。 高扶这时默默举手:“江公子,我可以教练武,我以前在四荒教的时候就经常教教内的弟子练武,很有经验!保证将贵派弟子的基础打好。” 江兆点头:“行,但你要先去试试,成就让你教,教学水平不行就不能让你误人子弟。” 高扶好歹是个武宗,教学水平应该没问题,若是能让一个武宗教导门派的弟子倒也不错。 高扶连忙应下,终于不用去种地了。 温潋闭了闭眼,又是一个叛徒啊。 行,她忍,权宜之计。 “圣女,你会什么?”江兆问,身为圣女不可能只会武功,其他什么都不会吧? 那样的话只能让她去种地了。 温潋唇颤了颤,她绝不去种地。 “琴棋书画我都会,其中琴算精通,棋还不错,书画中等,但简单的教学还是没问题。对了,我还会医术。” 江兆:“行,就教我派弟子医术和音律,其余的若我派弟子有兴趣,你就指点指点。” 温潋松了一口气:“成。” 不管怎么样,总算不用去种地了。 “去给三位拿一些面料柔软的衣服过来。”江兆对着身边的仆人吩咐,“三位都发挥了自己应有的作用,不适合穿种地的粗布麻衣。” “是,少门主。” 温潋三人:“……” 魔头啊,他一定是绝世大魔头转世! 正文 第221章 把温潋三人安排好,暂时也没人来拜访,江兆闲了下来,坐在院子里面晒太阳,等着姜映的美味糕点做成。 姜映说她还有泡茶,炒茶等能力。 江兆自然是欢喜,四荒教的人使唤起来毫无心理压力,他们能力越多越好。 “我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江兆拿着一颗洗净的草莓吃着,思索着到底忘记了什么事。 但想了一会儿都没想起,索性不再思索。 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重要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忘记。等想起的时候,自然会记起。 “系统,你知道吗?”江兆还是问了问。 系统老实说:【宿主,我也不知道。】 他一直在看热闹,不记事,多半不重要,要是重要的他不会不关注。 “算了,还是晒晒太阳吧,今天应该没有人来拜访了,估计明天会有人过来。” 现在江湖上的风声已经完全不一样,不知道当初造谣的人现在是何反应,接下来会有什么行动。 思索着这些事情,江兆开始昏昏欲睡。 不知道过去多久,仆人的声音小声响起:“少门主。” 江兆睁开眼,眼神淡得无丝毫感情,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仆人恍惚了下,只当那是错觉。 “少门主,夫人派人过来了,想必是有事,要不要让人进来?”仆人问道。 江兆奇怪,还是点头:“让人进来吧。” 也不知道那位艳夫人有什么事情,原身与她不亲近也没冲突。这位艳夫人不是个爱争夺权力的人,大部分注意力都在他那个便宜爹江宗顺身上,小部分注意力在江玄心这个女儿身上,根本没心思关注其他事。 很快,艳夫人的丫鬟进来。 “艳夫人有什么事情?”江兆问。 丫鬟拜了拜:“少门主,艳夫人听说玄心小姐和六公子被你点穴,想问问是怎么回事,他们犯了什么错误。艳夫人说要是不严重的话,希望你能将他们的穴道解开,小小惩戒一下就行了,都是兄弟姐妹,不要伤了和气。” 江兆总算知道之前忘记了什么,他不是存心让那三人点穴那么久的,纯属吃了一下午各派的瓜,一时间忘记了这事。 “也好。”江兆起身,“我这就去帮他们解开。” 关于他忘记了这件事是坚决不能告诉其余人的,那三人不能动弹一个下午,应该是长了教训。不奢望他们能有什么用,少给他增加麻烦就可以了。 江兆过去的时候,江玄心的表情最为委屈,望着他都要流眼泪了。江兆视若无睹,原身也没叮嘱过要他和这些师弟师妹怎么相处,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就成。 “知道教训了吗?”江兆板着脸,“涉及武林朋友的事情,岂能是儿戏?若知道教训了就眨眨眼,我将你们的穴道解开。” 闻故安是不想再吃苦,疯狂眨眼。 整个下午他都很后悔,真的不该乱说话,大师兄现在是越来越威严,不是从前那个事事温和的人了。唉,肯定是之前的事情给大师兄造成打击,才让对方性情有所变化。 说来怪他。 闻故安满心自责,江兆忽略过去,将他的穴道解开。 闻故安咳嗽两声后,连忙说:“大师兄,之前是我考虑不周,我知道错了。” “嗯。”江兆看向另外两人,陈嘉悦和江玄心也连忙眨眼,尽管江玄心看起来都要哭了的样子,还是不想再被定住。 穴道解开,陈嘉悦反应还算好,江玄心却是哇的一声哭出来:“大哥,我讨厌你。” 然后也不走,就在江兆面前哇哇大哭,哭得满脸是泪。 陈嘉悦连忙说:“少门主不要怪玄心,她只是心里很委屈,可能是从来都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其实玄心也知道之前的事情很冒昧,不该要求去小屋子里观看……” 江兆点了点头:“知道就好,那你就多劝劝她吧,都十五六岁了,该懂事。” 安慰是不可能安慰的,她有什么委屈的? 原身对她那么好,坑起他来也是不要不要的,想过这是她的亲生大哥吗? 江兆转身离去,还在等安慰的江玄心整个都傻眼了,一时忘记哭泣,呆愣愣地望着江兆的背影。 大哥居然不管她了?以前大哥不是这样的。 闻故安有些心虚,肯定是之前那事,让大师兄对他们这些师弟师妹都生疏了。 “六师兄,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大哥为什么不管我了,以前我眼睛稍稍红一下,大哥都会很关心我的。” 闻故安满脸自责地说:“这都怪我,要不是我,大师兄也不会寒心。”之后,他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江玄心责怪道:“六师兄,这就是你不对了,你怎么能帮外人而不帮大哥呢?还害得大哥被人打落山崖,难怪大哥变化这么大,我肯定也是被你牵连的。因为你,大哥都不相信我这个亲妹妹了。” “我知道错了。”闻故安赶紧承认错误,江玄心也不好再责怪。 一路上的经历,使得闻故安对温潋的感觉都淡了不少,再也没有之前那种下意识就要将人护着的冲动,才将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是因为一路吃苦,根本就生不出那心思,还有就是一路上温潋也没什么心情。 不知不觉间,江兆小小的一个点穴,居然让着两个不顾及任何怎么都要搅和在一起的淡了感觉,之后还会不会在一起,真的说不准。 回去院子的路上,陈嘉悦给江玄心出主意:“玄心,你可以做一些吃的送去少门主那边,给他赔罪,你们是亲兄妹,连着血脉,不会有隔阂的。” “可是我不会啊。”江玄心满脸无辜地说,“我真的不会。” 陈嘉悦说:“要不我教你吧?如果你觉得很难的话,我帮你做,然后你拿过去赔罪就可以。” “好,就这么办。” 不久,江玄心拎着糕点来找江兆:“大哥,我给你做了些糕点赔罪,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江兆:“我没有生气。” 他生气做什么,只是不想如原身那样哄妹妹而已,原身就是太纵容他的这些师弟师妹了,但凡他们惹出了什么,他没办法看过去,任劳任怨帮他们擦屁股。身为大师兄,又是少门主,他认为揽下这些是应该的。 如果他这些师弟师妹都是拎得清的人,倒也罢了。 可惜这些人一到关键时候就拎不清,会将他害苦,连带着把飞柳剑派给害了。 江宗顺也是个不太管事的,不闭关的时候就带着艳夫人游山玩水,琴棋书画,剩余时间则是在研究武学。 可以说原身虽是少门主,其实整个门派的大小事务都已经落在他身上。 他觉得自己缺人使唤,得找机会挖一些过来。 四荒教那几个挺好使的,各自都有本事,其实他已经不打算放他们走。 原身与他们之间的恩怨不深,算是常见的江湖争端,打左右护法下山崖算是报仇,他们又挺好用的,不使唤白不使唤,都留下来打工吧。 系统:之前就知道了宿主肯定是想把人骗回来打黑工。 看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连累原身的是他的师弟师妹,害苦原身的是下药那波人。 原身指明报仇的是下手残害他的人,对他的师弟师妹感觉比较复杂,江兆内心已经有成算。这些人如何,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江玄心确认江兆真的没生气,总算喜笑颜开,把糕点放下高高兴兴离去。 江兆打开食盒,里面有一盘精致的糕点,这应该是出自陈嘉悦的手。 姜映的手艺其实不错,眼前这盘糕点对他没什么吸引力,况且又是出自陈嘉悦的手,他没兴趣吃。 正好看到高扶回来,他把人叫住:“高扶。” “江公子有什么事?”高扶连忙走过来,人在屋檐下暂时忍着吧,等教主来了就好了。 可是教主为什么还不来? 不过江兆确实强大,教主一时不出现也好,先把对方的虚实打探清楚。 “这里有一盘糕点,你拿去吃吧,看样子还不错。”江兆把食盒递给高扶。 高扶接过:“多谢江公子。”他倒是不怕里面有毒,江兆说不定早就给他下毒了,不差这一盘糕点。 等教主来。 又是想念教主的一天。 “适应得怎么样?”江兆问,“门派的弟子还好教吧?” 高扶说:“挺好教的,大家都有基础,我暂时只需要帮他们纠正下不对的地方。” 身为一个武宗,教这些弟子自然是轻轻松松。 他不敢耍花招,江兆可是隐藏在正派里真正的大魔头,一旦被对方看出破绽,肯定就没现在的好日子,到时候估计种地都轮不到。 况且指点一些普通弟子没什么的,又不是教他们什么高深的武功。 “挺好,你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看着他们练,让他们打好基础,纠正他们的错误。”江兆叮嘱,“没什么事情了,你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好的,江公子。” 高扶拎着食盒回房间,拿出糕点来吃,味道很不错。 其实江大魔头性格还是挺好的,只要不是得罪到对方手里,对方不针对他们的话,和他相处比和教主相处更加舒服。 做好了会夸奖他,还会给他这么美味的糕点,甚至还会对他说辛苦了,难怪对方在江湖上的名声那么好,人人都传他性格好。 想他在四荒教内,做得好不会被夸赞,教主只会嗯一声,也不会说他辛苦了,更不会给他这么美味的糕点。 要是做不好,等待他的还有可怕的惩罚。 动不动就是水牢三天,蛇窟十天。 这么一想,在这里还挺不错的呢。 不知不觉吃完最后一块糕点,高扶慢慢清醒过来,连忙摇头,满脸骇然。 江大魔头真可怕,居然不知不觉就影响到他了,他刚刚在想什么东西?他怎么能认为这里比四荒教更好呢? 呸呸呸! 他不能被江大魔头迷惑,一定要坚持到教主过来。 第二天,江兆接见了过来拜访的人,已经是中午,送走最后一个人,他回到院子用饭。 一切平静。 到下午的时候,陈嘉悦过来了,拎着一个食盒:“昨天是嘉悦的不是,今天特意来给少门主赔罪,嘉悦做了一些糕点,希望少门主不要嫌弃。其实玄心没有坏心思的,当时也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现在已经知道昨天不对。” 江兆嗯了一声:“这件事算过了。” “少门主要不要先尝尝糕点,若是喜欢的话,嘉悦时常做一些给你送来。”陈嘉悦低着头说,看起来很不好意思,偷偷瞧着江兆的反应。 江兆语气淡淡:“不必麻烦,我这院子有一位十分擅长做糕点的人。” “姜映!”江兆喊道。 用她的时候到了,快出来。 房间内的姜映无语翻了一个白眼,这个大魔头。 她还是推门出去。 “那人就是我。”姜映从房间里面出来,两步来到陈嘉悦面前,盯着桌上的糕点看了眼,冷艳的面庞对着陈嘉悦,“形状倒是不错,但比我的还差一些,小姑娘再回去练练吧。” 陈嘉悦有些不服气,可怜巴巴看了江兆一眼,可惜江兆根本没注意到这些,一直翻着话本不停。 姜映将手里的盘子递给陈嘉悦:“小姑娘,尝尝看?” 陈嘉悦秉着不服气的心态尝了一口,不得不说她确实远远不及,她态度立马转变,模样乖巧,嘴巴甜甜地说:“这位姐姐,我可以向你请教怎么做糕点吗?姐姐做的糕点无比美味,嘉悦从来都没有吃过这样好吃的,我真的好想做到姐姐这么厉害!” 她这模样,一般人拒绝了她都会觉得有愧疚。 姜映:“……”什么?现在的小姑娘变脸这么快的吗? 她看向江兆,这可是他招惹的,不关她一个小小“厨娘”的事。 江兆无语,果然是陈嘉悦,脸皮不是一般的厚,也变脸很快。 “姐姐不说话,是害怕少门主不同意吗?”陈嘉悦语气有些忐忑,“嘉悦就是想学一学做糕点,这样都不可以吗?少门主,嘉悦只是想提升自己做糕点的能力,如果姐姐都同意了,你能不能不阻止?” 江兆:好家伙,他什么都没干,就成了大恶人。 姜映面上犹豫不定,实际上心里都笑疯了,看这江大魔头怎么应对。 “姜映,既然陈姑娘这么想学,你就跟着她去吧。”江兆头也没抬,“到底是小妹的好友,不过是想学些糕点,这件事就拜托你了。你跟陈姑娘过去,一定要日日尽心教她,就将之前那本一百八十八样糕点全教给她。我这里有许多菜谱,等学完了,她若是还想学其他的,你再过来取。” 姜映:“……”不愧是魔头。 行,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学没学好,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情。 呵,小姑娘是想学糕点吧,那必然要先从怎么打磨粉开始,那就好好学吧。 弄个花样也得花费许久呢,可费时间了。 什么,用模具?那是没有灵魂的。 这个任务怎么说也比种地好。 又是想念教主的一天! 陈嘉悦笑容僵硬了一瞬,她求学本是想留在这个院子里面,他也太大方了吧,直接让人跟她走。 江兆:是四荒教的人,用起来不心疼。 姜映:呵呵。 “陈姑娘,你可要好好学。”江兆对着陈嘉悦微笑,“一百八十八种,应该是你喜欢的,难得的机会,不要浪费了。” 陈嘉悦努力挤出笑容:“谢谢少门主,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学,争取做到最好,每天做好糕点我能拿来给少门主品尝吗?” 江兆看了眼姜映,姜映竟然瞬间领悟。 “陈姑娘,让少门主试菜不好吧?糕点要做到最好程度才能端过来,不然把少门主的舌头吃坏了怎么办?”姜映严肃一脸,“少门主莫怪,陈姑娘也不是故意的。” 呵,年纪轻轻就玩这套,都是他们四荒教玩剩下的。 陈嘉悦没话说了。 姜映跟着陈嘉悦离去,江兆院子里又恢复平静。 温潋教学回来,凑到江兆面前笑呵呵说:“听说今天有人给江公子送糕点呢,还想留在这里不走?” 江兆抬眸:“圣女好奇吗?要不你也过去陪陈姑娘?你们都是女孩子,肯定能打堆。” 温潋:“……” 靠!得意忘形了。 “江公子,今天我也有认真教贵派弟子学习音律和医术。” 江兆:“挺好的,辛苦圣女。” 温潋有些不自在,嚯,这大魔头居然会和人说辛苦。 真会装,难怪外面的名声那么好。 但是忙碌一天,谁拒绝得了一句辛苦了呢。 教主才不会说呢,只会在吩咐任务的时候警告她,要是没办好就回来自己领罚。 去去去,她怎能如此想。 转眼一个月过去,姜映要求高,陈嘉悦被折磨得无数次后悔,第一次觉得做糕点好难,一个花样出错了就要做五十上百遍。 早知道不该去找那位少门主了,明显那位不好相处。 为了休息,她称病两天,然后就不学了,仿佛忘记这件事。 为此姜映还专门启示过江兆,得知他不在意这个,只要人不过来找麻烦,就任由陈嘉悦偷懒了,她也搬了回来。 江大魔头院子这边清静一些,住着更舒服。 其实姜映觉得陈嘉悦错过了好东西,她是严格,也是存心想折腾她一下,但是对方认真跟着学,未必不能学一手制作糕点的好本事。 那本糕点谱子是江大魔头给的,是好东西。 可惜陈嘉悦没那个耐心,至今连皮毛都没学到。 她总感觉江兆那个大魔头知道陈嘉悦坚持不下来,才会如此。 但陈嘉悦不敢往这边跑了。 江兆确实知道。 温潋三人在飞柳剑派适应下来,都忘记了想念他们教主,因为在这里生活是安然又舒适,完全不用被惩罚,是他们生活中难得平静的日子。 又是忘记想念教主的一天! 温潋甚至觉得,教主来不来都无所谓了。 但这天深夜,她沉睡中突然感觉不对劲,睁眼就看到床边站着个黑影,噌地一下坐起来,透过窗外的光,她看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具。 “教主。” 温潋连忙起身叩拜,心怦怦地跳,同时也知道宁静日子结束了。 到这个时候,她居然有些不舍得。 其实帮大魔头办事挺好的,她最近日日都睡得很安稳。 “圣女,短短几个月不见,你居然如此没警惕性,本座若是想取你性命,刚刚都能杀你一百次了。”黑影嘶哑的声音响起,“等事情结束了,自己回去领罚,十日水牢,十日蛇窟。” 温潋:完全不想教主的一天! “属下领命。” 正文 第222章 【宿主,你不去把那个教主抓住,然后让他给你打黑工?】系统问。 在有人摸进院子时,江兆就睁开了眼,他仔细听着温潋屋子里面传来的声音,听到系统的话,他说:“不着急,我现在把他抓了,岂不是帮他避免了麻烦?” “不能随便改变别人的命运。” 系统:信个鬼。 宿主坏得很。 江兆不再说话,凝神听着那边的动静。也没什么重要机密,莫无不过是问了温潋最近的事情,温潋把知道的汇报。 汇报完了后,温潋问:“教主,江兆不简单,你打算如何救属下出去?” 同时她心里在想,其实也不是很想走,教主若是没办法就算了。 “把手伸出来,本座看看江兆到底给你做了什么手脚。” 温潋伸出了手,莫无捏住她手腕仔细探着。 江兆这边,系统:【宿主,你没做手脚吧?】 江兆:“没有的,那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系统:行吧,这些人想得真多,这个莫无应该会探出来吧? 【莫无武功高强,也步入了后天之境,肯定是能看出来的。】系统说,【他们几个人还挺好用的,宿主你舍得吗?要不把莫无抓了,让他们主仆全部给你打黑工。】 江兆略微无语:“你这个小系统还挺黑心的。” “我也给了他们工钱,什么叫打黑工。” 就在这时,莫无出声了:“本座竟是看不出他用了什么手段,这个江兆果真厉害。” 听到这话的江兆:“……”他真的什么手段都没使。 系统:是啊,宿主没使手段,你们不要想太多了呢。 “此人心机过于深沉,要不是此番你们与他对上,本座竟不知道有人隐藏得如此之深。”莫无说,“提前知道也好,要不然怎么着他道的都不知道。” 江兆:以前很多人都说他是个简单的人,哪里心机深沉了? 系统:这个就不好说了啦。 江兆:这个系统不能再要了。 系统:╭(°A°`)╮炸个表情包,宿主,你看我萌吗? 江兆:6 温潋不仅不失望,居然还松了一口气。 但是她必须满脸失望地说:“教主,接下来属下该如何?” “嗯,你说他最近都在院子里面吃吃喝喝,显然这就是他迷惑众人的把戏。” 江兆:不是把戏,他这是在养老,这些人想得真多。 系统:没错,想得真多。 “你们暂且在这里待着吧,江兆深不可测,还不知给你们用了什么手段,贸然离去恐怕有危险。况且留在他身边也好,至少不管他这里有什么动静,你们都能一清二楚。” 莫无心中想,现在让他们出去对他也不利,他需要时间成长啊。 温潋连忙回答:“是。” 似乎觉得回答得有些太快了,她补充:“属下一定会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不错漏一点消息。” 留下来挺好的。 “教主,若是一直对付不了他,属下等就得一直留在这里吗?” 莫无:“本座会想办法对付他的。” 温潋沉默,也就是现在根本没办法,对吧? “若是真的无法对付他本人,本座就抓飞柳剑派的人,用来交换你们。”莫无说。 说说而已,不会这样做,安抚安抚手下,免得他们着急。 因为江兆实力强大,一旦做好了交换,很难避免对方会不会去四荒教大本营找麻烦。若是如此,他会有大麻烦。早知道江兆如此厉害,他都不会下达去“借”飞柳剑派兵器的命令。就算要“借”,也得暗地里来,不能暴露底细。 “教主,江兆实力强大,而且不见得他会就范,如此做若是将人激怒,恐怕会对四荒教不利。”温潋说。 还是不要结死仇了吧,感觉不好收场。 “本座知晓,暂时没打算如此。”莫无说,“最好还是本座将其打败,他若好端端的,不易得罪死了。” 况且以他现在的情况,是真的打不过江兆,还是先回去练功吧,得尽快达到后天。他有隐匿的办法,就算不是后天之境,一般人看不出来,与人接触得多了依旧有暴露的风险。 所以他很庆幸这几个厉害的手下暂时被困在这里。 “你们在此好自为之,本座先走了。” 莫无落下这句话,身影瞬间消失在屋内。 感觉他人真的走了,温潋的压力瞬间没了,重新躺回床左右翻转,却怎么也睡不着,像是在煎一块老腊肉。住进飞柳剑派之前,她没想过还有这样悠闲轻松的日子。 其实她也明白,身在江湖中,想要得悠闲轻松哪里那么容易?之所以现在如此,那是因为江兆足够厉害。她若有他那能耐,其实也能如此悠闲的。可想达到那样的境界,谈何容易。 江湖中能练到武宗级别的武者已经是天赋者了,更何况是后天之境呢?江湖中达到这个境界的屈指可数。 她有天赋,想要达到这个境界却也没什么信心。 而江兆肯定已经是了,要不然不可能轻而易举就将左右护法二人制服。 想她能做圣女,一是练武天赋不错,二是有医毒天赋,是通过自己努力竞争上的,在四荒教稍微不注意就会被取代。 哪怕教主也是一样。 坐到教主位子依旧不会安心,会有无数想取代他的人。 莫无离开温潋的房间后,又去找了高扶,谈话差不多。最后,他去了姜映的房间。核对了三人的话,没有什么差错,他才放心了。 三个手下很老实,没说谎。 莫无不打算离去太远,他安排了人明日乔装打扮一番来见江兆,让他帮忙看看兵器里面有没有藏东西。拉着兵器的马车就停留在距离飞柳剑派不远处,都是些上好的兵器,直接弄断了有些可惜,还是找江兆看一看吧。 莫无去了飞柳剑派的后山,准备在那边度过一夜,顺便练练功法,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若没有江兆这事,他本身是打算过来一趟飞柳剑派,看看能不能入藏兵阁。 但现在有了江兆,就算藏兵阁在眼前,他还是放弃进去的打算。 江兆肯定是后天之境,而他目前还只能伪装成后天之境,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教主之位不好坐,但半年前确实是极佳的机会,他若是不动手将走火入魔的前任教主杀了,等对方恢复了,很难再找到报仇的时机。毕竟,前任教主早已经是后天之境,即便当时对方走火入魔,为了杀他,他依旧付出不少代价。 正当莫无要去后山的时候,发现一个黑影跃进了飞柳剑派,对方的身法极妙,和他学习的身法有得一拼,若非仗着身法和隐匿功法厉害,他其实也不敢来闯飞柳剑派。 若非距离有些近,恐怕会将那黑影忽略过去。 莫无思索了下,最终还是自信自己的身份和隐匿本事,转身偷偷跟了进去,他倒是要看看谁敢闯进飞柳剑派。 不一会儿,那黑影居然去了飞柳剑派的藏兵阁,他猜测对方应该是想打飞柳剑的主意。要是在原来,他肯定会上去争夺一番,但现在还是算了,若把江兆惊动过来就没办法逃走。 躲避在一边看看热闹应该没事,出现状况他就赶紧溜走。 就在这时,藏兵阁的方位突然一道女声传来:“何方宵小,竟敢闯我飞柳剑派,哪里逃!” 莫无连忙要撤去,谁知道一个黑影飞快往他的位置砸来,对方还眼疾手快抓住了他,抓得他大腿一阵青疼,肯定抓破了。 这人是条傻狗吧。 他想要挣脱来不及,同时藏兵阁那位女长老已经追过来。 “狗东西,赶紧放开!”莫无咒骂道,摸出匕首就要斩去那人的手,谁知道对方直接用刀抵了他的下三路,似乎要拉一个垫背的,他大骂,“你个没爹没娘的孤儿!” “阁下,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阁下的身法不错,带着我应该能逃走,拜托阁下了,不然一起死也有个伴。”那人说完就紧紧扒着他手臂不放,捏得死死的,“一起度过今日危机,就当交个朋友。” 莫无暗恨,现在真的不好与人纠缠,再纠缠一个都逃不了。 孤儿,这个人一定是孤儿! 他怎么可能和这种人交朋友?有了机会弄死他。 莫无一边将人抓着就跑,一边低声骂道:“你个没爹娘的狗东西!” “你们别跑!”女长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武宗之境,可输在身法没莫无厉害,完全追不上。 但女长老已经惊动飞柳剑派其余人,所有人都出来抓贼,这些人追不上,只能快速将四周看管起来。 莫无就算没达到后天,一个人逃走还是能,可是带着个半死不活的孤儿,根本不敢闯出去。一旦暴露目标,就是备受所有人的围攻,要知道这里还有个江兆。 “你真是活腻了居然敢闯藏兵阁。” “阁下不也是好奇跟随在下的吗?” 莫无:没爹娘的孤儿。 “阁下,找个地方躲躲吧,最好是能抓个落单的弟子,飞柳剑派怎么也是正派,不会弃自己的弟子不顾,我们也没做什么,如此应该能放我们离去。” 莫无知道这样可行,突然想起了一人,带着这个没爹娘的孤儿跃了过去。在这之前,他还是施展了下他所学的身法绝技,刹那间四周都是他分散的身影,像是分成了很多个身影逃走,身后追来的人根本分不清楚他去了哪里。 “阁下好身法。” “你个没爹娘的孤儿闭嘴。”莫无低声咒骂。 终于,莫无看到了人,这人他还见过,正是飞柳剑派的小师妹江玄心。他抓着那个没爹娘的孤儿落下去,同时制服了江玄心。 旁边的陈嘉悦要叫,被莫无目光制止:“想要她活命就闭嘴。” 此时的莫无早已经将面具摘去,那张面具是四荒教教主的标志,是震慑,但也是祸端。除非有必要,不然他不会随时佩戴,除非某一天他的武功达到了后天之境,倒是不用再惧怕。 现在他就蒙着一块黑布,露出年轻的双眸。 “你们想怎么样?”江玄心问,对方没直接杀她,想来是打算用她要挟门派的人,因而她不怎么害怕,突然其中一人呕血,她对莫无说,“你的同伴看起来不怎么好,你确认要站在这里吗?不如去我房间?我看你们不像是恶人,要不然肯定早就伤害我了。先去我房间吧,你这位同伴真的不太好。” 莫无憋屈,这人若真的不好那才是好消息,对方不好,却依旧死死抓着他的胳膊不放开,想要将人甩了都不成。 “快带我们去你房间。”莫无低声说,语气很不耐烦。 就在这时,抓着他胳膊的人,一下将他的面罩给扯开,一张稚嫩的面庞露出来,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那人像是不经意间似的。 但莫无知道这个可恨的孤儿是故意的,对方是怕他撇下他跑了。 扯他面罩是吧。 莫无伸手也将扒着他胳膊不放的人的面罩给扯开。 一张比莫无略微成熟的面容露出,莫无还抓了一把他耳后,确定对方没易容终于解气些许。 “二弟,你还好吧?”那人似乎不在意这些,虚弱地问。 莫无面目狰狞:谁是他二弟? 被制服的江玄心:“你们兄弟俩感情真好。” 莫无:谁和这个孤儿感情好了? “不知道你们到飞柳剑派有什么所求的?我看你们很面善,真的不像是坏人。你们不妨将要求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们,有什么不用动武,没必要打打杀杀,能和平解决最好。” 一行人进屋,江玄心说:“其实你可以先将我放开,我不会喊的。况且你武功这么好,我若大喊你瞬间就能制服。” 莫无抿了下唇,将人松开。 江玄心确实没打算喊,她转身跑到梳妆台的位置,找到一个药瓶拿出来递给莫无:“这是疗伤的药,快给你哥哥服用吧,很有效果的。” “二弟,快谢谢这位姑娘,帮我把药瓶打开吧。”宋曙说,他还对着江玄心笑了笑,天生的桃花眼极好看,江玄心看得一呆,深思恍恍惚惚,一时间都没回神过来,仿佛整个人都傻掉。 这兄弟两长得真好,弟弟冷面英俊,哥哥温柔含笑,一双眉眼最吸引人,就是个翩翩佳公子,二人性格截然不同却各有各的风采。其实她几个师兄也生得不错,尤其是大哥的英俊是江湖上都出了名的。可从小看到大,加上那么熟悉,感觉是不一样的。 莫无翻了个白眼,冷笑着接过药瓶,打开药瓶递给那个可恨的孤儿,同时冰凉的话语响起:“我与这可恨的东西不是什么兄弟,你个狗东西别乱认亲。” 就在这时,江玄心的院子外面出现动静,陈嘉悦满脸慌张地说:“不好,应该是他们没找到人,打算搜一搜门派各处,还有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没露面,外面的人恐怕已经怀疑这里出问题。玄心,我们这下要怎么办?” 莫无二人都紧绷起来。 就算莫无再厌恶此人,也知道想要脱身就不能将对方撇下。此人诡计多端,不会看着他一个人脱身,实在可恨。 玄心说:“嘉悦,你出去说我已睡了,这里没有事。” “恐怕瞒不过,”莫无满脸不耐烦,“还是将你抓出去,让他们放我走。” 刚刚吃药恢复了一些的宋曙说话:“不成,这个办法不保险,我们跑不远,除非带着这位姑娘一直走,达到安全的地方再放她。但是这样一来,也会冒风险。这位姑娘没出去,他们也不能保证我们就在这里,我看不如先在这里躲一躲。” “姑娘你装睡,我们躲避在你屋子里面,让他们进来看,这样就能瞒过了。”宋曙说,他对着江玄心露出一抹笑,“在下相信这位姑娘是个讲义气的人,不会出卖我们。” 莫无冷哼,此人还不是怕他们出去了,他会报复对方,胆小如鼠。 但宋曙不配合,他确实不好用这女子要挟那些人放他离去。 可恶。 若有机会,他定要将此人千刀万剐。 江玄心听到宋曙的话,连忙点头:“放心吧,我绝不会出卖你们。” “陈姑娘,玄心?你们在里面吗?方才剑派来了刺客,你们这里可有动静?”是二长老梅三香的声音。 问出这话,显然梅三香已经怀疑江玄心和陈嘉悦被人挟持。 能找到这里,自然是门派所有弟子都出动,就江玄心和陈嘉悦没露面。 她已经使眼色给周围的弟子,就在这时,江玄心的房间门打开,她和陈嘉悦从里面走出来。 “二长老,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吗?”江玄心问,“之前我想出去的,但嘉悦说外面危险,我们功夫不好,就不要出去添乱了,是结束了吗?” 梅三香有些迟疑,没事吗? 当然没事更好,她走到江玄心二人面前,仔细将她们检查,确实不见她们有什么不对劲。 看来是她猜测错了。 若贼人真的来了这里,江玄心二人怎么会好端端的呢。 打死梅三香都想不到,江玄心和贼人达成了一伙,要将他们包庇。 “真的没有人到你屋子?”梅三香还是打算再问问。 江玄心摇头:“确实没有,要有我怎么会没事,二长老,不如我跟着你去其他地方看看,有你在,我肯定没有危险。” 见她如此说,梅三香彻底没了疑虑。 “大哥呢,怎么不见大哥?”江玄心状似无意地问。 这时,江兆的声音传来:“在这里,好着的。” 众人齐齐回头,就见江兆带着温潋几人过来。 正文 第223章 见到江兆那瞬间,江玄心突然有些心虚。 不过撒谎骗人这样的事情她自认为挺擅长的,得益于小时候不想练功装病骗她爹的经验,撒个小小的谎言可谓是手到擒来。即便现在很心虚,她脸上还是没表现出来,甚至还蹦蹦跳跳跑到江兆面前去。 仿佛她根本就没将那两个夜闯飞柳剑派的人藏在房间中,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江兆都感应到了屋内有两股陌生气息,当然不会被江玄心欺骗。 原身对师弟师妹们确实温和包容,却不是事事都纵容,在他们犯错时也进行过一些惩罚。毕竟他要打理门派上下,还有大大小小的铺子,若没点手段根本不能服众。 他管理底下的人自然不在话下,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在这些师弟师妹面前就有些难了,主要他不是飞柳剑派最大的那个人,上面还有两座山,其实最重要的在江宗顺。另外艳夫人脑回路奇怪,还是个经不住师弟师妹们相求的人,帮忙吹吹耳边风,师弟师妹们再装下可怜,说点好话,麻溜认错,这事就差不多了。 江宗顺就是个喜欢听好话的,能不答应他们吗? 于是原身每次的惩罚都无法完全进行,他一走,所有的惩罚就作废,以他的性子也没办法和江宗顺闹这个事。 这是他爹,他能怎么样? 在长辈面前,多数人还是不敢违背对方的意愿,这位置很难处。 “大哥,听说有人闯进门派来了,人逃走了吗?”江玄心问,满脸都写着好奇,“闯进来的人没偷走什么吧?” 江兆瞥了她一眼,装得还挺像模像样的。 “暂时还没抓到,但应该也没逃走,你和陈姑娘一直没露面,以为你们这边出现了差错。” 江玄心笑道:“没有,我本来也想出去凑凑热闹的,还是嘉悦将我拉着,说我们那点三脚猫功夫出去,万一被坏人遇上了,岂不是白白被擒拿?我认为嘉悦说得有道理,就没再出去,等着事情结束。” “既然人还没逃走,那我们赶紧去找吧,跟着大哥就不用害怕了。”江玄心抓着江兆的胳膊,就要拉着他往外面走,“众所周知大哥可是武宗境界,没几个人能在你旁边将我伤害,再说还有二长老他们呢。” “你说得有道理。” “但不用去其他地方搜了,搜搜你这里就好。”江兆这话一落,江玄心神经紧绷了一瞬。 她做出一副不明白的模样:“这里就不用了吧,要是我院子里面藏了人,贼人肯定是将我抓了,怎么可能让我出来见大哥呢?” “可能是贼人比较愚蠢吧。”江兆目光掠过江玄心,顺势要将她的手推开,结果她死死抓着不放。 还用一副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他,眼睛里蓄满泪水,跟着又将他的手甩开,往外面跑了两步停下回头:“大哥,你是不是不信任我,你变了,和以前……” 江兆弹指两下,隔空把江玄心定住,同时又点了她的哑穴:“人会变很奇怪吗?一成不变的肯定不是人。” 江玄心:?! 动不动就点穴!她都跑远了啊,这还能隔空的吗? 含着泪水的江玄心说不出话,眼睛瞥着屋内,只希望里边二人赶紧逃走。然而她忽略掉了,原本站在江兆身边的温潋三人已经不在,三人如今是真的明白江兆的每一个眼神。方才被暗示了下,他们就知道要去蹲守贼人,免得里面二人逃走。 江兆隔空弹指点穴这一手轻轻松松,还是把在场的人惊了下,这是武宗轻而易举能做到的吗?他们知道一些特殊的功法可以做到这样,但飞柳剑派明显没有这样的功法。若不是功法,那就是他武功又精进了,并且点穴功大有长进。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少门主说屋内有人,是真的吗? 二长老梅三香先一步推门进去,与此同时里面听到动静的二人,终于争执结束,莫无不得不带上宋曙一块儿破窗而去。 哪知道他们刚刚破除窗户,莫无准备施展身法逃窜时,迎面飘来香风。 莫无察觉不对劲,可是已经来不及,他和宋曙都呼吸了空气。不等他运功逼出毒气,温潋三人攻击过来,身后屋内又是二长老梅三香等人,退无可退。 最终莫无因没有能及时逼出毒气,还不得不应对攻击落败,被捆了个严严实实。 “别挣扎,我这绳子捆法是越挣扎越捆得紧,再动有你好受的。”温潋拍了下莫无的脑袋,力度不轻,把他拍得嘶的一声。他抬眸望着温潋,眼里都是复杂,却没办法和温潋说他就是四荒教的教主。 要是说了,估计他不仅不能保命,杀他的人更多,有取代教主的机会,很多人都不会放过的。 好你个温潋,敢拍本座的头,待本座武功达到后天,回到了四荒教,要给你好看。 半个月水牢,半个月蛇窟。 “呵。”温潋看出莫无很不服气,伸手拍了拍他略微稚嫩的脸,还扯着脸捏了一把,“小弟弟,不服气是吧?现在你可是阶下囚,不服气也得给本姑娘憋着。” 莫无抿紧唇,不作声。 一个月水牢,一个月蛇窟。 “年纪不大,还请倔强的,小小警告你一下,等下最好是乖乖的,只要你乖乖的,没做出伤害飞柳剑派的事情,少门主也不会将你怎么样,他是很讲理的人。” 听到这话,姜映和高扶沉默了下,但觉得温潋没说谎,江大魔头不是很苛刻的人。 江兆带着人绕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温潋教训莫无的场面,不知道是不是莫无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加上皮肤有些好,温潋捉弄了他好几下。 江兆有点子沉默的,温潋知不知道这小子是她四荒教的教主? 之前温潋在对方面前可是恭恭敬敬的,一个屁都不敢放,这会儿倒是威风了起来。不过莫无多半也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只能暂时忍气吞声。 啊,一代四荒教教主落到如此,真可怜。 这个场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回来。 只知道莫无有麻烦,可这个场面他也是没想到呢。 系统:真的,无话可说,这不是宿主喜欢看到的场面吗? 宋曙这会儿也松开了莫无,莫无借着余力将他一脚踢远了,总算摆脱这条狗东西。 可惜狗东西是摆脱了,他也落在了飞柳剑派的手里。更气的是,动手抓他的人是他四荒教的三个手下,左右护法和圣女。 很好,他们真的很好。 “小子,这就是飞柳剑派的少门主了,接下来你的生死掌控在他手里,你态度好点。”温潋又拍了下莫无的脑袋。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小子的时候她就有一种折腾他的冲动。 事实证明长得欠打的人,就算生得好看,他就是很欠打。 莫无咬紧后槽牙,他忍了。 如今虎落平阳被犬欺,终有一日他会回到自己的山林重新称王,让这些鼠辈知道什么叫厉害。 温潋,两个月水牢,两个月蛇窟! “把小妹带过来。”江兆吩咐,二长老梅三香以最快的速度,把江玄心给抱了过来,原本她是想解开江玄心穴道带人过来,发现解不开,只能抱过来了。 江兆隔空弹指,解开了江玄心的哑穴。 他面容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众人都觉得他在生气。 实际上没有,但演一波还是有必要。 “小妹,这你要怎么解释?” 江玄心一时沉默,可惜现在她不能动弹,没办法借小动作隐藏自己的紧张。她也是发现了,现在装可怜完全没有用。实际上她装可怜有用,也是因为说两句好话爹就会原谅她了。大哥往往因为这个,对她没办法严厉惩罚。 她噘嘴,就要开口,被莫无一脚踢得青疼的宋曙说话了:“江少门主,我们是偷偷躲进这位姑娘屋内的,她不知情。” 江玄心愣了下,连忙抬起头来看向躺在地上面色惨白的宋曙,要不是无法动弹,她都要跑过去将人扶起来。她就知道,这人一定不是个坏的,她没有帮错。 这位公子怕她受到惩罚,居然将所有罪过揽在自己的身上,实在是个君子。 江玄心突然觉得藏人理直气壮了,就要说什么时,莫无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就是她说让我们躲进屋子里面去的。” 声音很大,四周所有人都听见,众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莫无身上。 虽说大家都觉得江玄心藏贼人不对,可这个人也太不讲道义了吧?居然出卖帮助他的人,不可交,小人行径。 莫无看出众人的眼神,笑容更冷。 小人就小人,他今年不到十七,还称不上是大人。呸,他在想什么鬼东西。 他可是四荒教教主,能是好东西吗?这些人未免太高看他了。 他本就不需要江玄心救,要不是那个没爹娘的孤儿,他不会被连累,就算被发现,凭借他的身法早就逃走。 这伪君子为了救美,还要将责任揽在身上。他自己揽就算了,还带上了他。 他才不干呢。 这个锅他不会背的。 江玄心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莫无,一副控诉他怎么是这样的人的模样,莫无对着她翻了好几个白眼。看什么看,把眼珠子瞪出来他也绝不背锅。 宋曙帮忙辩解道:“也是受我们的威胁,这位姑娘才不得不带着我们躲进屋子里面去的。” 莫无冷哼一声:“她还给了你疗伤好药,药瓶就藏在你怀里,各位不信去摸一摸他怀里。” 这孤儿想要做成的事情,他就偏不如对方的意,谁叫着狗比玩意儿拉他下水呢。他在四荒教什么苦没吃过,落到飞柳剑派这里应该不至于丧命。 让他不好过,这没爹没娘的孤儿也不能好过。 宋曙面容裂开:这小子是条狗吧,獠牙还挺锋利的,抓到机会就咬。 飞柳剑派的弟子已经在宋曙的怀里摸了,果真摸出一瓶飞柳剑派的好药,弟子将药瓶送到江兆面前。 “证据充分,确实是你们门派出现了叛徒。”莫无有些幸灾乐祸地说,对着宋曙呵呵两句,“我与这厮可没关系,他们两个说不定有点。” 宋曙连忙辩解:“没有,我与这位姑娘也是今夜才相识,和她不认识的,她只是心太过于善良才会帮我,绝不是与我早有勾结。” 江玄心有些动容,这位公子是个真君子。 她瞥了眼旁边的莫无,不像是这个冷漠无情忘恩负义的家伙。 莫无见状,嗤笑一声,十分不屑,他才不在意这些呢。 毕竟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兆看戏看够了,内心直呼精彩,表情却是一点都没露出来,暂时不打算管江玄心,该审问下这二人了。 “你们两个今夜来闯我飞柳剑派藏兵阁,是冲着我门派兵器来的?”江兆问。 宋曙惨白的脸露出些笑,江玄心觉得有几分凄美,心也跟着揪了下。就听他说:“听说飞柳剑派藏剑无数,想来见识见识。” 莫无冰冷的话语响起:“偷就是偷,说什么见识,就是没安好心,要见识不知道白天来拜访?分明就是起了贼心,谁家好人会晚上偷偷入人家的藏兵阁?长得一副好人样,实际上和我一样都不是好人。把你皮剥开来看,里面肯定比我还脏。” 宋曙有些受不了,他就不能闭嘴吗? 江兆:狠还是他莫无狠,骂人把自己给骂进去了。 江玄心忍不住开口:“你这人说话也太过分了。” “实话实说而已,你也好不了哪里去,身为飞柳剑派的小师妹,居然窝藏贼人,这种人要是在……”莫无停顿了下,差点就说出“我四荒教”这几个字,他扬着下巴,哼了一声,嘲讽尽显,衔接无比顺溜,“要是在四荒教那种魔教当了叛徒,窝藏乱闯四荒教的贼人,轻则废除武功丢出四荒教,重则打死扔进蛇窟喂蛇。” 江兆:精彩啊! 这江湖果然个个都是人才。 系统:【吼吼,所以一定要留下来打黑工。】 江兆:“小系统别乱说话,给工钱不算黑工。” 正文 第224章 江玄心忍不住怼莫无,很看不惯他,先前是她错看了此人:“说得你好像去过四荒教一样。” 莫无:“一直向往。” 他就是教主,虽然才当半年多,怎么,有意见吗?他都是教主了,坐到最高位置,自然对四荒教没意见,向往有什么问题吗? 温潋三人相互看了看,飞柳剑派弟子也看着他们,很想知道身为四荒教的三人现在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 温潋三人:去四荒教混很惨的,底层日子不平静,混到了一定级别也很危险,毕竟时时刻刻都可能有人想取代你。唯一好点的是,除了教主之位,其他职位之争都是公开的。公开是公开了,但在擂台上使诈,用毒,只要你能使出来什么手段都可以用,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其实不如在飞柳剑派种地。 他们觉得飞柳剑派一个打杂的日子都过得不错,不用担心生计,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 若一开始能随意选择,好好的人怎么可能去四荒教呢? 四荒教有什么好处呢?大底就是若有本事确实可以凌驾许多人之上,但那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你说我没有安好心,你来这里恐怕也没安好心吧?”宋曙心里气得很,他所有的忍耐应该都用在了今晚。 他是真的没想到飞柳剑派的藏兵阁里面,居然守着一个武宗,谁家武宗好好的床不睡,居然在藏兵阁里打地铺?他进去的时候,对方还不吱声,确认他是来翻东西时,才悄悄从背后打了他一巴掌。 察觉不对已经来不及避开,差点将他的五脏六腑给拍了出来。 要不是他武功不弱,反应得及时,利用身法逃出去,恐怕先前已经被抓住,选择拉这小子下水,那是没办法的事,没想到…… 还是失策了。 莫无瞥了他一下:“呵,没安好心又怎么的?我可没说过自己是好人。不像有些人,偷东西还说是‘见识’,一点脸都不要。” 宋曙没话说了,他算是遇到对手。 傻狗! 江兆看完了戏,悠悠开口:“既然你们都来了,就留下来种地吧,即便你们没做出什么事情,随意闯飞柳剑派不能不惩罚,否则事情传出去了我飞柳剑派威严何在?” 宋曙:? 莫无:? 江兆走向宋曙,对着他点了几下,直接将他的内力封掉。转身来到莫无的面前,也将他的内力封掉。 莫无着急开口:“江少门主,在下有话说。” 种地?不可。 江兆:“你说。” “今夜在下只是来看热闹,对贵派的物品没起任何心思(其实暂时不敢,江兆肯定是后天之境了,对付不了),不过贸然闯了贵派也是真的,可以不种地吗?”莫无嫌弃地扫了宋曙一眼,“他是来偷东西的,在下不是,我们不一样,不应该受同样的处置。” 宋曙气昏。 江玄心也觉得莫无特别过分。 江兆目光扫过莫无:“怎么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 “在下可以发誓,要是今夜对贵派的物品起了心思就死无全尸,死得凄惨,下辈子不做人,连猪狗都做不成,只能当阴沟里的臭老鼠,粪坑里的驱虫。”莫无一脸严肃,反正他绝不能和那个孤儿受一样的惩罚。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了。 江兆:“……”小伙子确实狠。 这誓言都敢发。 宋曙看了莫无好几眼,这小子真的太狠了,什么长了獠牙的疯狗,分明是长成的狼。 “很坦诚,我相信你所说。”江兆开口,“但你不种地,会什么?” “做饭?制衣?琴棋书画?这些会吗?” 莫无老实摇头,很耿直道:“都不会,但能把字认全。” 但字写得不咋地。 他进四荒教就是为了报仇,天天都琢磨练功的事,根本没空学习琴棋书画附庸风雅,字写的能认识就成了。不过现在他是教主了,字肯定是要练起来。 如果写得太丑的话,和手下通信多少是有点丢脸。 之前要么是他亲自去通知,仗着身法诡谲,这样还能震慑一下手下,要么就是吩咐身边的人传下去。但要长期做教主,将来免不了写字这事。而且在他实力凌驾于教内众人之上,还要按照四荒教的规矩宣布自己已经将前任教主杀死,公布自己的存在。 也不是露脸,只是表明下他不是上任教主了,是新一代教主。 至于名字,四荒教的教主都叫莫无。当上教主的那瞬间,就抛开了自己的名字。 莫无与其说是一个名字,不如说是属于教主的专有荣耀,毕竟只有成了教主才能叫莫无。 从不露脸,身份证明就是他手里那张面具,这张面具很特殊,也是一件至宝,还有许多妙用,教主才能拥有,旁人作假不了。因为四荒教里面一些机关,需要依靠这张面具开启。 “砍柴挑水如何?”江兆问,这里不养闲人,“这都不会的话就去倒粪刷马桶,清理茅厕。” 莫无:!!! 会,他会。 莫无深吸一口气,赶紧回答:“少门主,在下可以去砍柴挑水。”提到倒粪这些,他就想到种地肯定也要碰这个玩意儿,他阴恻恻瞅了一眼宋曙,种地有这孤儿受的。 宋曙心里不太好,差点就想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 转念思索还是闭嘴了,他本就偷偷过来,事情又没办好,若身份一表明,回去了肯定会被嘲笑,武林也会知道这件事,那更加丢脸。不能表明身份,姑且在这里忍耐一些时候,他再想办法逃走。 宋曙目光不经意间从江玄心那里扫过,或许可以利用利用她,这女子的心思他基本是拿捏到了。想到此处宋曙唇角带着些许自信,只要他愿意,没几个女子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你们的名字?”江兆问,不等他们回答,补充道,“真名假名无所谓,提个姓氏也成。” 反正他知道他们是谁,起个代号好称呼而已,不重要。 宋曙和莫无都沉默了下,没想到江兆这么随便。或许对方是仗着实力强大,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吧。 宋曙说:“在下姓宋。”天下姓宋的多了去,不说真名这里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在下姓吴。”莫无说,莫这个姓比较少,这里又有温潋三人在,小心为妙。 “好,你们以后就叫宋一,吴一。” 宋曙/莫无:??? 是不是有点太随便了? 但他们都没多话。 “好了,都散去。”江兆说,“关于江玄心窝藏贼人一事,明日再处理,夜已深,各位先回去歇息吧。” “给他们安排应该住的房间,不必担心他们会跑,二人的内力已经被我封去,没人能解开,他们想要命还是留在这里更好。”江兆补充。 众人齐齐应声:“是,少门主。” 二长老梅三香对江兆的话是深信不疑,因为她之前试过解开江玄心的穴道,结果完全解不开,要知道她也是一个武宗。 温潋三人就更不用多说了,至今都觉得江兆在他们身上动了手脚,他们检查不出来是学艺不精。 没有发作,是因为这个肯定受江兆控制,若他们不听话绝对会发作。 江兆要知道他们所想,一定会很无语。 莫无和宋曙被安排到了一个院子里住,这个院子住的都是门派的杂工。二人一个是种地的,一个是砍柴挑水的,都是杂工,又是一起被抓的,安排在一起很合理。门派弟子看二人不太合,就没将他们安排一个屋子。 莫无还算满意,想到宋曙即将种地,将来肯定要挑粪施肥,心情居然有点好。既然来之则安之,虽说落到飞柳剑派手里,好歹安危是没问题。改天再和江兆表个态度,说明他不会逃跑,一定会在这里认真干挑水砍柴的活,说不定能将他的内力解封。 对方总不能一直让他留在这里吧? 待个五年十年的他倒是不怕,正好有个地儿练功,以他的天赋那时肯定能达到后天之境。内力解封了,他也能召集手下做事,完全不影响。 温潋三人也在这里,吩咐起来就更加容易,莫无眼睛眯了眯,突然觉得留在这里十分妙。 江玄心的穴道已经被解开,江兆没与她多说,其余人也看了她好几眼,明显能感觉这些人对她今日的行为不满。江玄心自然是不太舒服,可她不敢再闹腾,现在的大哥实在不好说话,她若闹腾,他绝不会哄她,只会点住她的穴道。 今夜那位宋公子她确实没救错,宋公子是个好人。 那个吴姓的就不是个好东西了,居然说那么过分的话。 宋公子伤势还没恢复,就要被大哥发配去种地,也不知道会不会加重,一定要找机会去瞧瞧。宋公子先前还帮她说话,显然心肠是极好的,她不能坐视不管。 大哥如今动不动就点穴,不听她说话,她思考了下,很可能是因为爹闭关,大哥认为自己最大,爹管不着。记得小时候大哥也会重重惩罚他们,幸好有爹娘帮他们,要不然她和师兄师姐们肯定会被折腾惨。 大哥不是变了,就是爹不在,他觉得自己翅膀长硬了。 哼,她就暂时不发作,一切等爹出关了再说。到时候爹出来了,看大哥还能将她怎么的。 人群中的闻故安摇摇头回去了,反正他现在是不敢轻易当着大师兄的面说什么的。说起来今夜小师妹做得是真的不对,怎么能将贼人窝藏在房间里面呢?那二人身份不明,一旦隐瞒过了,不知道要给门派带来多少祸患。 今夜大哥生气是应该的。 他望着温潋离去的方向,方才混乱之中,都没有和温姑娘打招呼,不知道她在门派还适应不。但这会儿明显是不能了,他只能回自己的院子。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那吴姓小子,我总是想揍人,真奇怪。”回去的路上,江兆听到身后的温潋低声说,“那小子明明长得还算端正,可就是一副挨揍相。” 江兆沉默,清醒下,那是你教主。 姜映轻轻点头,很赞同:“其实我看着时也觉得他欠揍至极,不过你先下手了,我也不好再动手。” “那小子嘴真欠。”高扶接话,“要不是江公子在场,我怀疑那个宋姓小子能和他打起来,一定很精彩。” 江兆:那吴姓小子是你们教主,知道吗? 至于他们为什么看着莫无就想揍,或许莫无是那种上班族人见人骂的领导/老板吧?那种专门找事,画大饼,pua员工,恨不得员工只干活不拿工资的老板,估计没几个员工能喜欢,心里想将老板挂路灯多正常呢。 想想今夜莫无去见他们,动不动就是三日十日水牢蛇窟,被讨厌多正常。 即便他们不知道莫无的身份,但员工和老板/领导气场天生不合! 想他做第一个任务的时候,对那位叫沉玉玉的秘书以及原身那些员工头顶一开始的吐槽,可是印象深刻得很。 第二日,莫无天不亮就被喊起来,让他要先去挑水,把水跳满了接着才是砍柴。 而宋曙也被叫去翻土,宋曙想装伤很重的,结果门派弟子找来了温潋。 温潋把脉之后,说:“你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不至于卧床,昨天那药可是上好的,别装了,老老实实去翻土。” 旁观的莫无嘴角弯了下,温潋的医毒双绝,居然敢在她面前装病,活腻了。 “吴一,你看什么看?水跳满了吗?”温潋发现莫无在旁边嘴抽筋,就有些看不过去了,连忙喊道,“不好好挑水砍柴,我就让少门主安排你去种地。” 看见这小子一次就想抽一次。 长得真欠揍。 莫无握拳,又默默松开,罢了,虎落平阳被犬欺,他暂且忍耐。 耍威风是吧?哼,将来等着瞧。 账本上再给她记一笔! 再加一个月水牢,一个月蛇窟。 正文 第225章 莫无觉得他的左右护法和圣女都有大毛病,大早上的正事不干,居然来看他挑水砍柴。 看就算了,还在那里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他的内力是被封印了,可身为一个武宗,耳朵要比一般人灵敏许多,他们又没有距离太远,说的话他能听得一清二楚。他就不相信他们不知道他听得见,既然他听得见,还站在那里一边笑一边说,实在可恶。 真的有大毛病。 “江公子眼光极好,一眼就看出吴一是挑水砍柴的一把好手。”温潋眉眼带笑,“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小子在那里劳作,我心情就特别好,感觉可以多吃一碗饭。” 姜映把手里的盘子递过去:“这里没有饭,糕点倒是有,做出来的新品,你们尝尝怎么样?若是没什么改进的了,今日就给江公子做点这种吧。” 温潋和高扶都拿了一块吃,从他们的表情可看出糕点的味道应该很不错。 高扶:“好吃!” “入口即化,甜而不腻,还有淡淡花香残留舌尖,如此美味,我实在说不出哪里还需要改进的,江公子应该会喜欢。”温潋说出自己的看法时,高扶又拿了一块吃下,跟着说了一句,“真的好吃。” 姜映无语:“你个粗人。” 高扶不在意地说:“男人就不能长得太细,就该身体强健,当个粗人挺好的。” 姜映懒得和高扶闲扯,端着空盘子准备回去了:“你们俩看吧,我要回去做糕点了,还要备点饭菜,不知道江公子有没有起来。” “江公子一向好睡,估计还有一会儿。”温潋接话,“不早了,该去看看我的那些学生们。” 高扶抓了抓脑袋:“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在这里没劲,还是去看那些弟子练得怎么样,有没有把我昨天纠正的记住。” 莫无:可恶,他不是人吗? 这三个人,他记住了。 看他笑话,欺负他,阴阳怪气他,打他的脑袋,捏他的脸,他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场景都可以回忆起来。并且他要每天都回忆加深印象,免得时间久了忘记。 日上三竿,江兆醒来活动了一会儿才用饭。 今天还需要处理江玄心的事情,昨晚她窝藏贼人这事不得不罚。江玄心都十六岁了,指望把她纠正回来恐怕很难,先不说还有江宗顺和艳夫人这两个阻碍,况且他也没那么耐心。 昨夜没有受到处罚,时隔一夜,江玄心早就不将藏贼人当成一回事,不觉得自己还会受到惩罚。 江兆安排的弟子去请她的时候,她同陈嘉悦正在陪艳夫人赏花。 昨夜动静那么大,艳夫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她不会武功,也不爱凑那个热闹,便没有过去。闹得很大,门派中没人受到伤害,她认为事情已经过去。本来想说女儿两句,可看到她一早笑得开心的模样,她不想坏了心情。 昨夜江兆这个做大哥的已经训斥过玄心了,她应该是知错。 听说江兆要请玄心过去,艳夫人才明白事情怕是还没过去。 “娘,大哥昨晚说今天要处罚我。”江宗顺在闭关,江玄心不得不慌张,毕竟没爹在的时候,她娘说的话也不是那么管用,大哥真的会处罚她的。 多半是免不了禁足门派,不得出门,以及罚抄书了。 “别怕,娘陪你去。”艳夫人拍了拍江玄心的手,“就算被惩罚也不要紧,等你爹闭关出来就好了。” 江玄心稍稍松了一口气,也对,还有爹呢,等爹出来大哥就不能将她怎么样了。 厅堂。 江玄心几人过去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除江兆,地位最高的就是二长老梅三香,也是昨晚见证人之一。 江兆与艳夫人打了招呼,开始说正事:“昨晚江玄心窝藏贼人两个,违反了门规,没铸成大错,却不得不处罚。” 艳夫人这时开口:“既然没有铸成大错,就不能饶恕玄心这一次?玄心年纪小,心善,因而见到有人受伤才忍不住施救。江湖中不是有一句话,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玄心如此也是侠义心肠。” 江兆:“……” 他是明白江玄心为什么会这样了。 人家贼都进屋子里偷东西了,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多少是有点病在身,不然说不出这话。 他环顾四周,二长老等人面容一言难尽,明显是对艳夫人的话感到无语。还好,这门派大多还是正常人。要是如艳夫人母女一样,有生之年不让门派没落,为了事情少一点,他只能将这些脑子不正常的全部逐出门派,来个大换血了。 “艳夫人有没有想过,若那贼人起了其他心思,伤害到玄心,或者他们想要利用玄心做点什么,会给整个门派带来多大的危险?”梅三香有些暴躁,她早看艳夫人不顺眼了,不是她们有利益冲突,是艳夫人偶尔说出来的话仿佛不经过大脑,就比如刚刚那些话,快将她气死。 谁管救闯进来偷东西的贼叫心善和侠义心肠啊? “还心善,侠义心肠,我看是愚不可及,脑子有病,也可能是见色起意,”梅三香骂道,“你好歹是飞柳剑派的门主夫人,如此不辨是非,完全不顾门派安危,说出这样不过脑子的话,哪里配当门主夫人?” 其实她觉得江宗顺也越来越不配当一个门主,少门主十岁出头就慢慢接手门派各类事务,这些年江宗顺基本就是当个甩手掌柜。偶尔心情好了想起来看一看,指点指点,比划比划,处理不了什么事,还总是给少门主增加麻烦。 她看啊,江宗顺还是早点辞去门主之位好,让少门主来吧。 “从前江玄心所犯那些还危及不到门派,你们惩罚不惩罚她我这个做长老的没话说,她是夫人的女儿,怎么教育她轮不到我来插手。但昨夜江玄心窝藏贼人这事,不好将她处罚过不去。若轻拿轻放,再有这样的事情,其余弟子有学有样,我飞柳剑派岂不是大街,谁都能逛逛?反正闯了也无事,毕竟这里有善良侠义心肠的江玄心,还有慈悲心肠的艳夫人救他们。” 江兆:好嘴替。 艳夫人被说得面容通红,眼眶隐约含泪,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面上的委屈与江玄心如出一辙。 江玄心见状,立马大声说:“二长老,你如此说我娘是不是过分了些?我娘怎么说也是门主夫人,岂能是你随便冒犯的?比我娘大的只有爹,在飞柳剑派,除了爹,谁都没有资格这么说她。” 梅三香冷笑:“别说艳夫人了,门主说了那话我也照骂不误。门主若也是如此认为,我看飞柳剑派迟早要完。” “二长老,你对我不满意,我无法可说,但你这样诅咒门派就有些太恶毒了。”艳夫人深吸一口气,把江玄心拉在身边,目光直视着梅三香,“玄心还小,这次只是无心之失,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说真的,若不是对面站着的是完全不会武功的施艳,受不住她一巴掌,否则梅三香真的想一个大嘴巴子呼过去。 她不过是认为这事需要按照门规处理,就变成了咄咄逼人? 梅三香看向江兆,结果发现江兆一脸兴味。 梅三香:“……”少门主,你……你没事吧? 江兆表情收起:“艳夫人,二长老不过是实话实说,哪里咄咄逼人,玄心违反门规,就该惩罚,不罚不服众。” 话落,厅堂内,除了艳夫人母女几个,其余人都齐声赞同,违反了门规本就应该处置。藏贼人不是小事,江玄心的样子还不知错,说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他们真的没办法原谅。 要她认错态度良好,明白自己的错误,这次事情不算大,随意训斥下给个警告,他们也不会这么不舒服,何必扯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结果呢? 说来自从经夫人离开门派回到泾水山后,门派时不时就会乌烟瘴气的,大事没出,小事不断,但多是没涉及门派的安危,他们也不好说什么。若经夫人在,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发生。 少门主有心管好这些,奈何门主和艳夫人扯他的后腿,总是将他安排下去的事情打破。有时候他们都在想,江宗顺那个门主存在不存在都行。 不,其实没有他可能飞柳剑派更好。 “好了,各位不要动气,这件事我会秉公处理,江玄心犯了门规,还不知错,就按照门规处置。禁足门派半年,抄写门规一千遍,十鞭惩。”江兆开口,为了过得舒适一些,他也得将门派好好整顿下。 不管是江玄心,艳夫人,还是江宗顺这个便宜爹,都不能阻止他舒服养老日子。 他们要不听话,不服气,只能将他们逐出门派了。原身的任务不涉及他们,保护好飞柳剑派不落败,有没有这几人都不重要。 他们识趣点,这辈子可以过的舒服些。 “大哥!”江玄心不敢相信,她本以为最多罚个禁足抄书什么的,没想到还有十鞭惩,十鞭子不是承受不住。 而她好歹是门主之女,当着整个门派的弟子被打十鞭子,对她来说就是个耻辱。 闻故安也是一惊,大师兄这次是来真的啊。他本想开口说点什么,想起大师兄最近可不留情,最终还是用力抿着唇不说话。这个时候冲上去,万一将他一块儿处罚了…… 不敢想。 对不起小师妹,大师兄实在是太可怕,原谅六师兄吧。 “大哥,你不当我是你妹妹了吗?”江玄心满目含泪地望着,“你居然要打我。” 江兆:“不是我打,是执法长老打。” 虽然是他吩咐的。 可这是门规。 他铁了心思要整顿下,免得处处都是这种麻烦,拿江玄心开刀也是她先撞了上来。 众人:“……” “执法长老,执行处罚吧。”江兆道。 执法长老站起来,对着江兆拱手一拜:“是,少门主。”紧跟着他起身,吩咐执法堂的弟子过去带江玄心。 艳夫人要拦着,但她不会武功,根本拦不住。眼看江玄心就要被带走,艳夫人突然从头上拔出一根簪子比着自己的脖子:“你们要是敢打玄心,我就死在这里,看你们怎么和门主交代。” “娘。”江玄心哭着喊道,“娘,你别那么傻,十鞭子又死不了人,至多是疼上些时日,我先忍一忍,等爹出来会帮我的,大哥就是仗着爹不在才敢狐假虎威。” 艳夫人这样做,执法长老确实没敢带着人出去,不由看向江兆,他发现这位少门主是一点都不慌张,甚至脸上也不见从前的无奈之色,不由呆愣了下。隐约间他有一种感觉,这一次少门主怕不会妥协。 明明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不见喜怒,可一身气势比什么时候都足,他想就算是门主坐在旁边应该都是不及的。 “少门主,你下令把玄心放了吧,否则我要是有个好歹,门主出来也不好交代。昨夜之事没造成不好的后果,玄心怎么说也是你的亲妹妹,那就不能看在血缘关系上饶恕她一次?她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执法长老的十鞭子打在身上,那得多心疼?你就忍心吗?”艳夫人哭泣着说,“算我求求你好不好?我嫁入飞柳剑派,从未求过你什么。” “艳夫人,你虽没有求过我什么,却是阻碍我数次惩罚他们。从前不涉及门派,但现在涉及门派安危,必须惩罚她。她犯错了,就该罚。另外,你嫁进飞柳剑派与我没多大关系,你若认为我处罚不公,去将门主请出来吧。” 然后一块儿将他们逐出去。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陈嘉悦也求着江兆,希望他能放过江玄心一次。 “忘了还有你,但你不是我飞柳剑派的弟子,轮不到门规处置。来人,请陈姑娘离去。”江兆话落,陈嘉悦满脸不可思议。 江玄心有些着急,不等她开口,艳夫人先说:“不准赶走嘉悦,她是我的义女。” “是这样?”江兆目光一一落在陈嘉悦,江玄心和艳夫人脸上,三人都点头,他收回目光,“既然如此,陈嘉悦就是从犯,惩罚减半。” 艳夫人又说:“嘉悦是我的义女,却不是飞柳剑派的人,是到这里来做客的。你不准罚她,也不能赶她走。” 众人听到这话,都极其无语,内心对这位门主夫人失望透顶。 “艳夫人,”江兆坐在座位上,轻轻称呼一声,这声音平静冷淡,却让她打个了冷颤,就听他说,“这里是飞柳剑派,不是你想如何便能如何?飞柳剑派不欢迎这种帮着窝藏贼人的客人。” 艳夫人还想说什么,江兆突然动了,隔空一弹先将她的簪子化为粉末,紧跟着定住她身,又将她的哑穴点住。 “把陈姑娘请出去。” 这回没人再阻止,连江玄心都有些失声,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嘉悦被人架着带出去。 “我愿意受罚。”陈嘉悦突然喊道,她满脸是泪,“我没有家了,既然夫人愿意收我做义女,我就是飞柳剑派的人。” 江兆对这个意外不感到意外,毕竟她是陈嘉悦。 他说:“好,陈嘉悦一块儿。” “别哭得那么可怜,你藏了危害门派的贼人,哭的再可怜也减轻不了处罚。” 飞柳剑派众人点头,是这样的,没错。 “执法长老,你们可以开始了。” 执法长老看了眼艳夫人面前飘着的金粉,闪闪亮亮地落下来就像是在下金雨,十分漂亮。但他更震惊少门主的武功,太强了。 这肯定是后天了!不是什么武宗巅峰。 之前他们猜测少门主是武宗巅峰,还是太保守了。 少门主有如此能耐,又坚定执法,何愁飞柳剑派传承下去? 只是门主还压在少门主头顶,执法长老内心叹了一口气。要是少门主狠下心来,直接架空掉门主也不是不可以。他敢相信门派内弟子大多数都更服少门主,少门主又到了后天之境,若他想,门主也是阻止不了任何。 “执法堂弟子听令,执法开始。”抛开乱七八糟的思绪,执法长老开口。 艳夫人不得动弹,不得说话,眼睛里只有焦急,恨恨地瞪着江兆。见江兆还在慢悠悠喝茶,她焦急愤怒又悲伤,江兆实在太过分,不知道门主何时能出关。 江玄心每疼得喊一声,她就心痛几分。 等门主出关,她一定要将事情原原本本告知。江兆的心肠实在太狠,玄心可是他的亲生妹妹。 执法完毕。 挨了鞭子的江玄心和陈嘉悦被送了回来,江兆也解开艳夫人的穴道:“都这样了,艳夫人要是还想不通也没办法,富贵在天,生死有命。” 艳夫人自然不是真心寻死,这会儿都执法过了,她还寻死做什么? “玄心,你怎么样了?”她抱着江玄心,跟着又问陈嘉悦,“嘉悦,你还好吧?” “义母,我还好。”陈嘉悦面色苍白地笑了笑。 江玄心扑在艳夫人怀里哇哇大哭:“娘,娘,好疼啊,”她看向江兆,“大哥,我恨你。” 江兆:恨就恨,反正恨一下也不会死。 她爱咋咋地。 他越无动于衷,江玄心就越伤心:“你神气不了多久的,等爹出来我会和他原原本本说这些事情。” “娘,我们回去。” 江兆发笑,到时候正好把这些有大病的全部逐出去。 江宗顺就算出关了又能干嘛?一个不重要,且对飞柳剑派毫无作用甚至还会拖后腿的角色。 …… “我认为罚得好。”温潋说,“家有家规国有国法,门派也应该有规定,定下规定有人犯了自然要惩罚,要不然怎么管理和发展门派?其实这魔头的处境也有点不太好,看样子他那个爹和艳夫人都是扯后腿的。” 姜映嗑着瓜子:“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原来大魔头也有呢。” “大魔头也是有爹有娘的,”高扶接话,飞快伸手就要将盘子里最后两块糕点抓了,结果发现二人都盯着他,讪讪一笑,最终只敢摸一块,“幸好江玄心艳夫人不是在四荒教,要不然都不知道喂了几次蛇。” 温潋说:“四荒教是公认的魔教,虽不至于在外面到处屠杀,可对教众惩处也是真的狠,不当人命是命。正派就不一样了,他们的惩罚只是为警告,多是小惩大诫,不会往死里整。” 姜映突然问:“圣女,你认为这里好吗?想不想一直留在这里?” “好什么好,我生是四荒教的人,死是四荒教的鬼。”温潋笑着回答,“怎么可能想留在这里。” 她不着痕迹打量姜映,这右护法不会是在套她的话,等抓住她把柄就能拿捏住她了吧? 呵,当她是傻子?才不会上当呢。 就算想留在这里她也不会和谁说的。 “右护法,左护法,你们呢,”温潋笑着发问,“我看你们在这里适应得挺好的,刚刚右护法又这么问我,是不是想留在这里啊?” 高扶摇头:“想多了,咱们都是四荒教的人,四荒教可不允许叛离,一旦被发现会被清除,圣女就别开这种玩笑了。”就算想他也不可能表达,四荒教每个人都是狠角色,他才不会让人抓住把柄。 想害他没门儿。 他是长得高大魁梧,可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若是个蠢货,他能当左护法? “其实我也是看圣女适应得挺好的才会这样问,”姜映淡淡说,“我的心一直都在四荒教,是想提醒下你们,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他们最近似乎都过得挺滋润的,不过她好像也是,不然温潋不会反问。她是过得很滋润,但绝不能让人看出她想留在这里,看来以后得多表达下自己对四荒教的思念。 至于为什么会过得那么舒服滋润自在,自然是为了打入内部,迷惑敌人,都是小手段,不是真的舒服自在。 “其实我这样是为了迷惑江大魔头,让他以为我已经适应了这里,这样他就会放松警惕。”温潋说。 姜映:好巧啊,我也想这样说的。 高扶:让她先说了。 随后三人各自望了彼此一眼,又默默收回目光,温潋目光转向别处:“有点想教主了。” 姜映高扶齐声:“我也是。” “咱们以茶代酒干一杯吧,为我们都在想教主而干杯。”高扶拿起茶杯,温潋和姜映举起茶杯,三人碰了碰杯子,一口将茶水饮下。 温潋:“不知道教主何时来接我们?真想他。” 姜映:“要不是我们中招了,不敢偷偷跑,肯定早就回去见教主了。” 高扶:“这里哪里有四荒教好,这里没有水牢,也没有蛇窟。” 温潋和姜映同时看向他,高扶当没有看到,继续念念叨叨,表达着自己对教主的思念之情。 送柴火过来的莫无听到三人这话:“……” 真的吗?你们真的很想本座吗? 看在你们如此忠心,本座可以给你们减轻点惩罚。 莫无心想,这几人平时看起来不着调,也时常站在旁边对着他指指点点,可恶是可恶了点,但他们还是忠心四荒教和他的。 他们之前欺负他,是不知道他的身份,其实不应该怪他们。 四荒教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看到好欺负的人上去欺负两下这就是他们的本性。要他们扶持弱小,那才是奇怪。 听到几人谈话,同时看到莫无表情并且猜测出他所想的江兆,他和系统沟通:“原来最单纯的是莫无?” 系统:【感觉是。】 【宿主,莫无真好骗,所以……嘿嘿!】 江兆:“……” 正文 第226章 距离处罚江玄心的事情过了几日,门派还算清静。 除江玄心和闻故安这二人,原身其他出门闯江湖的师弟师妹中,回来了一个老三陆孤舟。陆孤舟算是师弟师妹中没坑过原身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他不坑人,所以被人坑了。 处罚江玄的事情自然是没传出去,门派弟子也不可能把这种事情拿出去宣扬。若谁敢宣扬,江兆肯定也不会放过。 陆孤舟回来后察觉门派氛围有点不对,尤其是江玄心和艳夫人有点奇怪。 他性格比较些孤僻,和江玄心的关系不亲近,和艳夫人更不熟悉,不好问她们,于是找到了相对来说更好打听事情的闻故安。 闻故安不敢添油加醋,老老实实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正当他要表达下自己的看法,说江兆这个大师兄处罚江玄心太狠心的时候,就听陆孤舟开口说:“小师妹这次做得实在不对,师娘拦着就更不对了,小师妹窝藏贼人没出什么事情是幸运,要是运气不好,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大师兄的惩罚很公道,幸好师父闭关了,否则不惩罚小师妹不服众,对门规也会有严重的影响。将来这个觉得可以稍微留情,那个觉得可以看在谁的面子上留情,置门规于何地?”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不管师父出关后会怎么责怪,我都会站在大师兄这边,六师弟,你认为呢?”陆孤舟问。 闻故安沉默,他们的看法有点点不一样,因为他认为大师兄这回很不近人情。 陆孤舟一向有自己的想法,若表露了自己的看法,等下难免争论。闻故安不敢再表露,只含含糊糊应付两句。好在三师兄不是个追根究底的人,没抓着不放。 “我去大师兄那边看看。”陆孤舟说,“六师弟要去?” 闻故安不想去,现在他对大师兄有那么一点点害怕,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对方仿佛一眼就能将他看透,于是拒绝:“我还有些事情。” 好几天都没和温姑娘碰面,温姑娘这会儿应不在大师兄那边,不是在药堂就是在琴房,他想去找温姑娘说说话。上次还想问对方在这边适应得怎么样,一直都没找到机会。 江兆正在翻话本,旁边摆着各式各样的茶点,现在是上午时间,太阳刚刚出来不久,晒在身上很舒适。 陆孤舟见到江兆还愣了下,很少见大师兄有这么悠闲的时候。 印象中的大师兄总是在忙着门派的各种事务,还得抽空来处理他们这些师弟师妹的麻烦。 “大师兄。” 江兆抬起头,一看是陆孤舟有些高兴,早知道先有消息的肯定是陆孤舟这个倒霉蛋,但见到人还是比较愉快。 总算不是坑货了。 陆孤舟,原身的三师弟,为人孤僻,但性格稳重,算是个很懂事的师弟了,从小就乖巧,从不给原身增加麻烦,并且还会帮着处理一些琐事。另外,陆孤舟会自己思考,不是谁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就会认同,对任何事情他都有自己的看法。 但陆孤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他的悲剧也是因为这个致命缺点。 原身的二师妹叫秦红秋,拜入飞柳剑派之前,秦红秋和陆孤舟是一个村的,后来村里遭遇大水,逃出来相依为命了一段时日,将彼此当做最亲的人。拜进了飞柳剑派后二人的关系依旧好,后来能单独历练,二人都是结伴一起。他们倒是没产生男女之情,依旧当对方是最亲的亲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然而他们也到了这个年龄,难免会经历相关事。 一次江湖行走,秦红秋遇见一人动心,从此在秦红秋的心里陆孤舟不是那个最重要的人了,得排第二。但是在陆孤舟的心里,秦红秋还是他最重要的亲人,这也造就了陆孤舟的悲剧。 陆孤舟若是能过了这关,未尝不能用一用。 “怎么一个人回来的?二师妹呢?”江兆哪壶不开提哪壶,反正等下陆孤舟会说这件事。 陆孤舟是面瘫脸,被江兆问起这个,他面瘫脸也忍不住露出几分无奈:“大师兄,二师姐去了南楚国。” “上个月我们在江湖上行走,撞见了一行人被黑衣人追杀,我和二师姐出手相助。里面有个长相英俊的小白脸,二师姐为他着了迷。后来才知道他是南楚国的某个王子,遭遇追杀是因为他马上要继承国主之位,他的兄弟也想继承。” “我们结伴行走了一阵子,打算等他大部队来了再分离,但这期间二师姐和宫君洲互生情愫,也可能早就一见钟情了吧。得知他的处境,她不放心,打算贴身保护他,便决定护送他回南楚国。我怕二师姐遭遇危险,就跟着他们到了南楚国,看他们安全了才回来的。”陆孤舟一口气将事情说完,没一句废话。 “回来才知道师父闭关,不知道二师姐这件事要怎么处置?” 江兆问:“你是不是还想去南楚国,保护二师妹?” 陆孤舟犹豫了下,点头:“宫君洲应该坐上了国主之位,但南楚国现在不太平,我怕二师姐有危险,大师兄也知道我们相依为命,是一个村出来的,我不能看着不管。” “那就打算管一辈子?你要去守着一辈子?我知道你当二师妹亲人,但其他人未必这么想,比如那位南楚国国主,或许他还会认为你碍眼。” “另外你们都长大成人,再亲的兄弟姐妹都会有自己的人生,多数父母也不会一直将子女圈在身边。显然二师妹有了想选择的人生,在她心中最重要的人应该不是你这个小时候相依为命的伙伴了。” “三师弟,二师妹有自己的人生和命运,你也应有自己的人生和命运,人活着不能全为别人,也要为你自己活。如果你与一个人不是彼此最亲密的关系,是很难去插手对方的生死和喜怒哀乐,一旦插手你将万劫不复。你不是糊涂的人,能想明白最好。” “如果你真的没有梦想,没有目标,除了守在二师妹的身边保护她,找不到任何方向,认为人生没意义,非要跟过去我也不会拦着你,因为这是你的命运和选择。作为大师兄我只会劝说你两句,决定不了你的人生。将来你生死高兴或悲伤,都是你自己去承担。” 陆孤舟站在原地沉思,这番话重重地敲击在他的脑袋上,都令他担忧秦红秋的心静了下来,没有那种回来汇报了消息转身就冲下山的冲动了。 “坐下来吃点东西吧。” 陆孤舟没拒绝,默默坐下。在尝了一块糕点后,他没忍住又吃了一块,离开门派也没多久,怎么厨子的厨艺长进这么多?是请了新的厨子? 他知道江兆抓了四荒教的圣女和左右护法,外面却没传出这三个人正在给江兆打工,其中姜映本身就会一手好厨艺,又有江兆丢给她的各种菜谱,更是提升不少。 陆孤舟没问,只是吃东西的速度不慢。 江兆也不解释,多在门派待一待就清楚了,懒得解释。 “有空了给二师妹传个信,有关她终身大事,最好还是回来和爹商量下。” 估计结局不会改变,秦红秋性子也是比较执拗执着的,认准了宫君洲很难回头,要不然也不会吃尽苦头都不愿意回到门派。 在牺牲了一个老三后,她的日子稍微平静下来,之后还有没有矛盾,原身记忆里面没有这些,他死得挺早的,观不到秦红秋的人生。 原身的师弟师妹坑货多,但也有不是坑货的。 老三陆孤舟不是坑货,是被坑的那个。 老四楚霜也不是坑货,且武学天赋极佳,已经是大师级别的武者,时机到了步入宗师很容易。可惜被骗得很惨,浪费了一身武学天赋。 剩余还有一个七师弟,名字叫燕清然,也不是坑货,天赋不错,并且很擅长学习别人的武功招式,但命不是很好,是个背锅侠。 其他的都有点坑,老二秦红秋是坑货,坑得最狠的是陆孤舟。 老五付容絮也是个坑货,生性风流,见到漂亮的就爱撩,连自己的师姐妹都不放过,但他师姐妹中就老四楚霜对他上了心。但他是撩而不娶,只撩到一个老四又怎么甘心,已经去嚯嚯江湖上的姑娘了。 但江湖上的姑娘岂是好招惹的? 他掐指一算,老五很快就要遭难。 上回是原身帮忙处理,原身当时本就中了万蛊粉,一边要压制毒性,一边要处理这些破事,也是为难他。 这回老五就自求多福吧。 自己到处沾花惹草产生不好的后果,那就得承担责任。 他这个做大师兄的只会见死不救。 六师弟闻故安就不用说了,坑货一个。 小师妹兼同父异母亲妹妹江玄心,坑货中的坑货,原身经脉寸断,手脚筋被挑断,彻底成为废人就是被她坑的,飞柳剑派的落败也是她坑的。这些不是她本意,也不是她愿意看到的甚至没预料到结果的,一切是因为她太愚蠢。 将她养得这么愚蠢,自然是江宗顺和艳夫人这两个做父母的锅。他们不好好教导江玄心就算了,还扯原身的后腿。 “大师兄,据说龙吟功和蟾蜍三跳是上上乘武功,我派弟子有在研习吗?”陆孤舟突然想起这事,“因为这两样武功,现在江湖已经大变样。” 处处都能听到有人在嚎叫开嗓练龙吟功,因龙吟功名字还算威风,练的时候尴尬了些,可也不算很丢人。习惯之后,大家都很有默契挑同一个时间练,一起喊出来,声音多了就辨别不出谁了。 至于蟾蜍三跳其实偷偷练的也不少,但多是在一些偏僻的林子里面。可再偏僻的林子人多了也就不偏僻,之前他策马回来的时候,一路上都可以听到有人在模仿蟾蜍叫。 一蹦一叫的,实在是江湖上的噪音。 而造成这一切的居然是大师兄,他现在都还觉得是在做梦,不过四荒教果然不太正经,兵器里面藏的功法也不是很正经。 江兆不知道他所想,回答:“我派的武功秘籍已经足够用,之前我外出有奇遇,在山洞里获得了一位前辈的武功秘籍和兵器,那武功秘籍也不比蟾蜍三跳和龙吟功差。所以,我派弟子不用练那两样武功。” “你才回来,都还没来得及休息吧。” “洗漱后先去拜见了师娘,随后碰见六师弟说了两句,确实没来得及休息。”陆孤舟站起来,“那师弟就先回去休息了,大师兄一提确实有些疲倦。” 大师兄一番话很有深意,他需要单独的空间想一想,倒也不着急下山去找二师姐。 “那给二师妹送信那件事,是我安排弟子去送,还是你亲自去?”江兆问,即便不讨厌陆孤舟,江兆劝说之后还真的不会插手对方的选择。 爱听就听,不爱听就自己受着,尊重他人命运,少给自己找麻烦,不然什么都要管很影响养老。 “可否再等几天,目前师父也还没出关,即便信送到了二师姐的事情暂时也确定不了。”陆孤舟犹豫了下说。 江兆同意了。 十天后,陆孤舟过来找江兆,表明他还是亲自去一趟,江兆没拦着,只叮嘱了一句:“保护好自己。” 陆孤舟一顿,用力点头:“我会的,大师兄。” 小师妹说大师兄变了,变得冷血无情,六师弟也说大师兄变了,现在冷酷不讲情面。其实他认为大师兄还是那个大师兄,人都会成长,大师兄只是比从前更为成熟稳重,成了一个真正的门派掌控者。 他所做的决策,再也不是身边这些关系能轻易影响。 或许对许多人来说有点接受不了,可身为一个门派掌舵者,本就应该如此,对门派的发展才是好的。若定下的规矩因为谁几句话就轻易改变,不施行了,这个门派还能传承荣耀下去吗? 送走陆孤舟,江兆想起了一件事,江玄心的一千遍门规还没交给他,其实他对江玄心乖乖抄写门规一千遍一点都不抱希望,但还是安排人去问了问。 江玄心听到这事后,满脸愤怒说:“我就不抄写,大哥有本事打死我,打死我都不抄!” 过来通知消息的弟子得过江兆的叮嘱,如果江玄心耍赖的话不用多纠缠,不等江玄心多发飙,连忙告退离去。 人走了之后,陈嘉悦有些担心地问:“玄心,不抄真的行吗?万一少门主真的生气,会不会用别的办法惩罚你?现在门主都还没有出来,夫人也阻止不了,要怎么办?” “不就是不抄写门规而已,也犯不着用其他方法惩治我吧?最严重的处罚我受了,他还要怎么样?”江玄心说,“你也不该抄的,就你老实。” 反正打死她都不抄写,手长在她身上,就算是她大哥也管不着。 陈嘉悦无奈笑了笑,叹了一口气:“我就是担心你。” “不用担心,这事不大。” “可他到底是你的大哥,也是门派的少门主,门主出来了真的会帮你吗?”陈嘉悦有些迟疑,“我看门派里没有几个人认为少门主的惩罚有错,并且很赞同,甚至夸赞少门主惩罚得好,万一门主也……” 江玄心撇了下嘴,抬起下巴:“放心吧,我爹最喜欢听好话,从小到大我只要一哄他再生气都会被哄好。大哥想要惩罚我,就没完全成功过一次。但是,这次不算,这次是爹不在,爹要是在他屁都不敢放一个。” “飞柳剑派我爹最大,其他人赞同没用。” “这样我就放心了,说真的,我觉得少门主确实有些不近人情,你好歹是他的亲妹妹,不过,你和他不是同一个娘,到底是要差点什么。唉,现在门主不在,这里就是他的一言堂。要是你好好练功,超过他的话,情况肯定不一样,江湖上那么多女掌门,玄心,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江玄心皱眉:“嘉悦,你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为你不平,还有为义母的处境感到担忧。要你是少门主的话,义母会受这样的气吗?但做少门主肯定是需要武功高强,现在练怕是来不及。”陈嘉悦叹气,满脸心疼。 “这样啊,你也别担心,大哥有时候是讨厌了点,其实他对我娘挺尊重的,这回娘和他争吵是为了我,你看就算是如此,他也没苛待过娘和我,用的吃的穿的也都是极好的。”江玄心躺在椅子上,“我不喜欢练武,也不喜欢管那些琐事,还有每三个月就得到处去查铺子的账,要是出了岔子,就是各种麻烦,真要做了这些,累都要累死我,还是让大哥去吧。只要爹出关,他就算是少门主也不能将我怎么的,你就放心吧。” “哼,等着吧,等爹出来,定要好好骂他一顿,居然敢让执法长老打我鞭子,到时候也要打他十鞭子。” “幸好这回的惩罚里没有练武,不然每天要去练武堂我得死。” 陈嘉悦:“……” 扶不起来的烂泥。 “走,去看看宋公子怎么样了。”江玄心翻身起来,陈嘉悦只好跟上。 来到后山的田地,这里劳作的人很多,江玄心寻找着宋曙的身影。 “找宋一吗?” 江玄心连忙说:“对,他人呢?” “喏,他在那儿挑粪施肥呢。”莫无声音冰凉,却能听出里面的嘲讽,江玄心才发现这个粗布麻衣打扮的人就是那个可恶的家伙。 她狠狠瞪了莫无一眼:“要你这个砍柴挑水的多管。” “呵,总比挑粪好。”莫无扛着柴下山,还专门从宋曙的旁边经过,“哟,挑粪施肥呢?真臭!” 宋曙拿着粪瓢就要往莫无泼去,莫无虽无法使用内力,可还是反应灵敏,飞快跑下山了。 宋曙阴沉沉收回目光,看到旁边惊呆了的江玄心,抱拳:“让江姑娘见笑了。” 看到宋曙的笑容,哪怕这里味道重,江玄心都不想走了:“没事,我就是来看看你好不好,看来是过得不好,都是我没用,没办法帮你。” “其实我还好,没觉得种地不好,只有劳作了才能有粮食吃,这算什么不好呢?看着地里的作物长出来,我会感到很高兴。”宋曙言不由心地说,但装得很像,江玄心被骗过了,“反而是连累到了江姑娘受苦。” 这辈子他都没吃过这样的苦。 奈何一时间没办法脱身,江玄心也总算想起他,只要她来,他就有机会逃走。 江玄心听了这话,更觉得这位宋公子很不同,在这里看着他劳作许久。 另外一边,莫无背着柴高兴下山,结果碰见了出门遛弯的江兆,二人四目相对了一眼,莫无飞快跑到他面前招呼:“江少门主。” “你还挺习惯的呢。”江兆笑着。 “不过是砍柴而已,耗费一些力气。但在下还是想知道,需要在这里砍柴挑水多久?在下那天不过是看了下热闹,不至于要在这里待一辈子吧?” 江兆道:“确实不至于,你就在这里待七年。” 这小子力气大,刀法好,就算其他的暂时不会,却当真是砍柴劈柴的好手,用七年也不亏。 “行,七年就七年,这七年在下就一直在这里不走,但在下也想练功,江少门主若是信得过的话,帮在下把内力解封了吧,说不跑就不跑。” 江兆轻轻点头:“我信得过你,这就给你解封。” 莫无有点不自信了,真的吗? 不会偷偷做点其他的手脚吧? 管他的,只要能练功就行,反正暂时不着急回四荒教。 正文 第227章 “等江宗顺出来,肯定要找你小子算账。”经泉珺正在摘青菜,“其实你也别总是听他的,这些年管理飞柳剑派的人是谁?还不是你?你要真的不做这些了,就凭他江宗顺能管理得好?” 不是经泉珺瞧不起江宗顺,到底和他做过一回夫妻,她能不知道他有几斤几两? 儿子都长大了,江宗顺如果还在管理门派的事情上指手画脚反而是阻碍。 当年她还在飞柳剑派,所有事情都是她在管。江宗顺乱七八糟的意见多,却改变不了她的决策,她参与管理门派可是前门主也就是江宗顺的师父同意了的,对方压不住她。 他们分开也有这方面的原因,若非前门主对她不错,她是懒得管那些的。 江宗顺所收的弟子,与她没多大关系。那时他们俩已经分离,她自然不好多管。 能做的也只是时常安排人过去接亲生儿子到山上住一住。 江宗顺收了这么多好苗子,不好好教,管理又松散。他自己不管就算了,还扯她儿子后腿,提到他就是一顿火起。 “阿兆,你要是想完全掌管门派,又顾忌和他的父子之情不好处理,就让娘来当这个恶人……” 江兆摇头:“这就不必了,儿子已经有打算,门派众人应当也会支持。” 经泉珺这个做娘的确实很够意思了,竟是愿意做恶人。 对江宗顺这个父亲,原身没想过反抗他,其实也不怪他,对于许多人来说父母就是一座山,很少有人能攀越得过去。 他就不一样了。 或许是成长环境吧,不管对方是不是他亲爹,若要阻碍他,江宗顺的生活可能就不是那么愉快了。 “你能明白就好,不管什么时候娘都是支持你的。”经泉珺笑了笑,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仿佛是放下了什么,“你那些个师弟师妹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走,一生很长,不是谁能安排好的,你也别什么都揽在身上。你该教的也教了,他们不听是他们的事,别管得太多到头来将你自己害了。” 作为一个母亲,经泉珺自然得为儿子考虑。 从前她挺喜欢那些小萝卜头的,不知道是不是江宗顺经常使阿兆对他们的惩戒作废,其中几个就越来越有恃无恐,不当阿兆的话一回事。 阿兆比他们长不了几岁,却处处操心。 阿兆的爹还没死呢,还轮不到长兄为父,他们有什么事情,最该去管的是江宗顺这个做师父的。 江兆笑着应下。 经泉珺这个做娘的应该是对原身最没任何私心的人,她半生沉浸武学,后来为了救治原身,愿意放弃对武学的研究各处去奔走。 那时江宗顺又在哪里? “老三人还是不错,就是有点一根筋,就看他能不能想明白吧。”经泉珺宽慰,“如果他还要跟着老二,你也别太难过,那是他的选择。” 秦红秋和陆孤舟的事情,是江兆和经泉珺说起的。 他回门派多时,没一直在门派待着,三五日会到泾水山来一趟。 和这位便宜娘除了聊一聊和切磋武学,就是说点门派和江湖上的事情。 “对了,娘这里有几件兵器,你帮忙看看里面藏有东西没。”经泉珺突然说。 江兆顿了顿,这几样兵器是哪里来的? “上回来了几个找为娘切磋武艺的,他们的兵器落在这里了,正好你在就帮他们瞧瞧吧。”经泉珺解释了下。 江兆秒懂,肯定又是抢的。 经泉珺:这小子,什么眼神? 江湖人比武,败方被夺了兵器多正常的事情?归还不归还当然是取决于她这个胜利的人。 他们没话说的。 本身她就没想要占有他们的兵器,不过是好奇让儿子看一看而已,看完了不管里面有什么她都会归还。 江兆:“好的,娘。” “石兰,你把这些菜送到厨房去,我一会儿到。”经泉珺分派旁边的石兰后,带江兆去流云洞。 经泉珺说有几样兵器,实际上有二十几把。 里面估计有的是爱慕者的,有些是想要找她切磋的。 经泉珺是一个真正的武学痴,愿意和她切磋的武者无数,武林朋友也挺多的,受欢迎不奇怪。 尽管知道这些兵器里应该没藏东西,江兆还是认真检查了一遍,最后确实没有。 “成,等下就叫文元去送信,让他们自己抽空来取。”经泉珺有一点点失落,她倒不是馋什么武功秘籍和藏宝图,那种挖宝的快乐一般人不会懂,“我也算是帮了他们一把,他们将这件事宣扬一下,就不会被人惦记兵器了。” 江兆却是看出经泉珺的想法,稍稍思索了瞬,决定小小满足她一下。本来这事就是要做的,顺便让经泉珺开心开心也不错。 “真的?”听到江兆说,前段时间抓到的那两个贼人之一的兵器里藏有东西,暂时还没处理,经泉珺果然来了兴致,“什么时候开那把兵器?” 既然是心怀不轨的贼人,都落到了飞柳剑派的手里,贼人的兵器就是飞柳剑派的兵器,想怎么处理飞柳剑派送说了算。 “娘要是有空的话,我们用了午饭就可以回去开。” 经泉珺:“其实一顿不吃也没有什么……许久没去门派看看,是该过去瞧瞧的。” 江兆:“……” “但米已经下锅,还是吃了再去吧。”经泉珺话锋一转,“娘也不是那么着急。” 江兆:是吗? 他看挺着急的。 飞柳剑派,后山。 宋曙在地里忙着劳作,江玄心在一旁陪着他说话,二人有说有笑的。 莫无翻了个白眼,走到二人面前,江玄心一脸警惕:“你过来干什么?” 莫无懒得理会她,抬着下巴对宋曙说:“宋一,江少门主请你过去一趟。” “什么事?” 莫无不耐烦地说:“我怎么知道什么事?你自己过去不就知道了?”眼看宋曙还在犹豫,莫无上前一把抓住宋曙。 宋曙要躲避,哪知道莫无的速度太快。 江玄心想帮忙,可莫无内力已经解封,抓着宋曙就奔往江兆的院子。 莫无哼了一声,也是少门主吩咐办这件事,他才勉为其难将这个脏东西抓过去。 江玄心在后面大喊,可惜以她那点三脚猫功夫哪里追得上莫无。 门内都知道莫无听从江兆的吩咐,没任何反应。 “你内力解封了?”宋曙来不及愤怒莫无如抓小鸡一样将他抓走,询问莫无有关内力的事情,“江兆怎么会给你解封了内力?” “因为我和你不一样。” “我不是来偷东西的,只是看了下热闹,人也足够坦诚直接,不像你这种藏头露尾的,江少门主比较信任我,就给解封内力了。” 莫无斜了眼表情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宋曙:“你就别想了,像你这种虚伪奸诈之人,还惦记飞柳剑派的兵器,江少门主是不可能给你解封内力的。” 宋曙不说话,脑子里正在思索,能不能向江兆提出解封内力的事情。 若他内力恢复了,逃跑的机会更大。 可是江兆真的那么放心将莫无的内力解封,不怕他跑了吗? 他想到了四荒教的圣女温潋和左右护法高扶姜映这三人,他们不偷偷跑走,绝不是不想走,多半是有什么把柄被拿捏。 很大可能是江兆在他们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你别高兴得太早,江兆这么放心给你解封内力,说不定早就在你身上下了什么药,亏得你还在这里沾沾自喜,哪天没命了都不知道。” “那又怎么样?至少我现在能顺利练功。”莫无抬起下巴,“我试过了,练功是完全没问题的,江少门主的人品我还是相信,他说我在这里待够七年就可以走。反正我没什么事,人又比你年轻好多岁,七年时间不长,就在这里待着吧。” 其实他觉得这里还不错。 飞柳剑派饭菜美味,地方清静,安全,去练功房练功完全不怕有人打搅。不像是在四荒教里,即便是他这个教主,练功都只能在密室,不然很容易被想取代他的人偷袭。 待七年以后,他必定入后天。 到那个时候他再回四荒教就不用担心任何了。 这个脏东西他懂个屁! 他是不懂得在飞柳剑派有多好的。 宋曙觉得莫无很讨厌,居然拿年龄说事。同时认为莫无这个人不对劲,明明是被囚禁在这里,居然还觉得好? 可能是年龄太小容易被洗脑? 呵,年纪小有什么好的,还不是容易被骗。 不管宋曙内心如何猜想,很快被莫无带到江兆的面前。 经泉珺看着莫无抓着宋曙跃过来,眼睛不由一亮:“这小子功夫看起来不错,什么时候加入门派的?” 江兆:“前阵子。” 他知道经泉珺是手痒了。 莫无将宋曙丢到一边,对着江兆和经泉珺拱手拜了拜:“在下吴一,就是前阵子过来看热闹被留在门派的人,只是看热闹,不是偷东西,”他对着宋曙指了指,“这才是偷东西的那个。” 宋曙:智障! 江兆好笑,对着他点了点头:“你去忙吧。” “今天的水挑满了,柴也砍好了,如果这里没什么机密的话,可以围观吗?”莫无说,他斜着眼睛看了眼地上的宋曙。 没错,他是留下来看热闹的。 宋曙心里咒骂一句,这小子爱看热闹,迟早死在看热闹中。 确实不是什么机密,江兆没再废话,同宋曙道:“你的兵器里面藏有东西,今天叫你过来,是想让你这个兵器曾经的主人也看看里面有什么。” 宋曙大惊,他那把刀里藏有东西? 他千辛万苦到飞柳剑派是为了什么?自然是想取飞柳剑,取飞柳剑做什么?当然是为里面有没有藏宝图。 结果江兆告诉他,他那把刀里面藏着东西。 一时间,宋曙有些失魂落魄和懊恼,之前他怎么不将自己的兵器开了呢? 如今他落在飞柳剑派手里,按照江湖上的规矩,他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归飞柳剑派。 可恨,可恶! 莫无没忍住笑出声,想起他也有一件兵器落到飞柳剑派手里,好奇地问:“江少门主,在下那把剑里有东西吗?” 江兆略微无语,有东西也是他的,值得高兴吗? “没有。”他回答。 莫无失落了下,紧跟着又说:“也好,这把剑挺好使的,弄断可惜了。” “宋公子那把短刀就逃不过被毁的命运了,谁让它藏了东西呢,注定要被毁。” 宋曙握拳,这小子也太可恨了吧。 江兆在宋曙极其不愿意之下,将他那把短刀弄断,从里面翻出来一张小小的地图。 这地图自然是他塞进去的。 要往宋曙的短刀里面塞地图这事,是他一开始就有计划的。正好经泉珺这个便宜娘想看看开宝的乐趣,才挪到了这个时间。 宋曙目光死死地瞪着经泉珺手里的地图,这该是他的,本该是他一个人的。 现在好几个人都看到了。 莫无在,温潋几人也在,江兆招呼他们一起,这会儿都凑过来看地图,短短时间已经将地图记了下来。 莫无看温潋三个认真,猜想他们是想记下来教给他,心里很满意。 温潋三人却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不记白不记。 经泉珺却有些兴致缺缺,也没去记:“只有一张地图?没武功秘籍?” 她还是对武功秘籍感兴趣一些,但也不是非要不可。 江兆把地图和短刀都还给了宋曙,宋曙却没走,问了他要在这里待多少年,另外能不能解封他的内力。 “十年,你和吴一不一样,是来偷东西的,不能给你解封内力。” 宋曙内心有些愤怒,但无可奈何。 走出小院,看见等在门口的江玄心露出个笑容:“江姑娘,我没有事,让你担心了。” 江玄心往院子里面偷偷看了眼,确认经泉珺真的在,不敢进去,和宋曙一同离去。 江兆和经泉珺都发现了,没多管。 江玄心窝藏贼人,艳夫人的态度是怎么样的,经泉珺都知道,对这些给江兆扯后腿的人,也别指望她有多少好感。她没打算在这里多待,看了开宝,已经打算离去。 不过离去之前,她拉着莫无切磋了下武艺。 莫无没拒绝,这可是真正的后天武者,切磋正合他意。 “这小子武功练得不错。”经泉珺夸赞后,就真的离去了。 反而是刚才一直在挨打的莫无还有些舍不得,这可是一位后天之境,要是天天和她练武,他一定进步很快。 “吴一,我娘的武艺好吧?” 莫无:“经夫人的武艺确实精妙。” “想和我娘经常切磋?” 莫无:“……” 都看出来了还说什么废话呢,江少门主。 “以后要送什么物品到泾水山,都由你跑腿怎么样?”江兆微笑。 莫无想也没想就回答:“当然没问题,在下乐意效劳。” 这段时间他听说了不少经夫人的事情,据说但凡上山去找她的,她都要拉着人切磋下,其他人有些害怕,可他巴不得。 获得地图后,宋曙离开的心更重了。 可惜暂时没机会,现在还有个吴一一直盯着他,对方内力又解封了,江玄心有心帮他离去都没用。 思来想去,他决定先将地图送出去。 就算这地图不止他一个人看过,到底不像之前那样尽人皆知。 “江姑娘,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我出来许久了,现在无法脱身,想给家里写封平安信,免得他们记挂,如此我也能安心许多。你放心吧,我不会提及飞柳剑派相关。” 江玄心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好,我信你,我帮你。” 她虽被禁足,可她娘和身边的人想出去很容易,不过是帮忙递封平安信而已。要是可以,她想帮宋公子脱身。只是爹未出关,门派大哥独大,她做不到这个程度。 “江少门主,江玄心要帮那个姓宋的给他家里人报平安,信里估计藏着地图。”莫无找到江兆,毫不犹豫将自己所听到的告知。 总之,他不会让那个姓宋的如意。 江兆:“不用管,你去玩吧。” 莫无:他又不是小孩子,玩什么玩。 看江兆确实不太在意这件事,他摸不着头脑,没打算多做什么,免得坏了对方的事,到时候连累他再次被封印内力。 或许这位江少门主有自己的打算吧? “少门主有什么需要送去泾水山吗?”他又问。 江兆:“……”这小子还真的是直接。 “叫姜映做一些糕点送上去吧,娘很喜欢吃。” 让这小子跑一趟也成。 莫无高兴应下:“好。” 飞快去找姜映。 姜映对他是没什么好脸色的,奈何是江兆吩咐,只能先将糕点做好,交给莫无的时候还叮嘱道:“你可别偷吃。” 莫无不太高兴,随后安慰自己,姜映又不知道他是教主,对他态度恶劣很正常。 对方是四荒教的人,态度温和才奇怪。 把自己安慰好了,想着很快就能和经泉珺切磋,他速度不由加快,但去之前得去看看那个脏东西。 得知江玄心成功将东西传递出去,宋曙西心情好了许多。不过看到不远处对着他嘲笑的莫无,心情再一次不好。 内力解封了很了不起吗? 非要到他面前晃荡。 要去泾水山和他有什么关系吗?非要从这里经过? 这日,江兆见完了来拜访的客人(都是过来请他检查兵器的蒙面人,没什么结果就是了)。 随后他收到了有关五师弟付容絮的信,信是万毒窟门主之女林轻轻安排人送来的。 信里说她和付容絮两情相悦,情投意合,邀请飞柳剑派的人过去相商付容絮入赘的事情。 是个人都能看出,这封信里的意思透着付容絮应该是被迫。 “去和艳夫人说一声,五师弟要入赘万毒窟了,问问爹出关没。”江兆吩咐。 得了吩咐的弟子茫然了瞬,随后连忙应声。 巧合的是江宗顺真的出关了,正在和艳夫人说话,江玄心打算等二人说完话就告状,结果江兆安排过的人先到。 几人听见付容絮要入赘万毒窟的消息,都有些傻眼。 江宗顺要问江兆这件事,暂时没给江玄心告状的机会。 待看到信,江宗顺满脸严肃地说:“老五分明是被人扣留在那边了,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众人不搭话,都看着江宗顺,他们不太想搭理这位门主的话,怎么看,什么都问他们怎么看,你身为门主就没什么想法吗? “阿兆,你说要怎么解决?”江宗顺觉得氛围怪怪的,最终看到旁边的江兆,找到了台阶下。 江兆:“五师弟婚姻大事是爹做主,应该不归我管吧?” “爹只是想考考你。”江宗顺咳嗽一声,“说说你的看法。” 江兆:? 门派众人:“……” “不管五师弟是自愿还是被扣留,这边肯定要安排人去看看究竟,先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江兆说,“爹,你觉得呢?” “正是如此。”江宗顺道,“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爹认为你能办好。” 这些事情他一向不爱管,想想就很麻烦,还是和万毒窟打交道,那边可没一个善茬,估计很难缠。 老大最会处理这些琐事,应该不成问题。 江兆:好家伙! 算了算了,本来就知道江宗顺是个什么德行,指望他能办成什么事情才怪了。 “那一切就儿子做主了?”江兆问。 先问清楚,之后怎么处理,对结果不满意,那就不好意思了。 江宗顺巴不得有人来处理这种麻烦事:“你尽管去办吧,天塌下来有爹给你顶着,早些把老五的事情解决。” 江兆真的很想翻个白眼,恐怕是天塌下来,先用他去顶着吧? 坑儿子的玩意儿。 出发时,江兆把温潋三人带上了,他们各有所长,带在身边做什么都方便。 这边江兆一走,江玄心才想起告状。 江宗顺看着女儿和妻子都眼眶红红的,确实有些心疼,再三保证等江兆回来了会训斥他,两母女才罢休。 至于江玄心和陈嘉悦的禁足,自然是解决了。 解除了禁足,江玄心盘算着帮宋曙脱身的事。 这些事情江兆暂时不知,但多少能猜测到,也没做任何后手,他没打算留宋曙在门派太久。 万万没想到因为门派有个莫无,宋曙每次逃脱眼看要成功,最后都被抓了回来。 莫无像是在玩猫捉老鼠游戏。 路途中,江兆碰见了闻讯赶去万毒窟的四师妹楚霜。 “大师兄。”楚霜招呼,脸上带着焦急,但在看到江兆的时候也是松了一口气,“大师兄是去救五师弟的吗?” “五师弟突然要入赘万毒窟,来看看怎么回事。”江兆说。 楚霜连忙道:“五师弟不会入赘万毒窟的,这里面应该有误会。” “你知道怎么回事?”江兆问。 楚霜摇头,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出门历练她没同五师弟一起,可五师弟不会突然入赘万毒窟。就算有这样的想法,不应该是被扣留到万毒窟内。 “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不要妄下结论,先去打听下具体原因。”江兆让开了些位置,“先上马车吧。” 楚霜应了一声是,隐约也感觉到大师兄有些许不同。 首先,大师兄出门居然坐马车了,以前都是骑马的。 “四师妹,我这里有些话本,你要不要看看?”江兆将旁边一摞话本放在楚霜的面前,“不用担心五师弟,既然林轻轻想要他入赘,不会要他性命。” 楚霜情绪稳定了些,拿起了江兆给的话本翻开,只是依旧心不在焉,没能看进去。 话本突然被一只手拿走,她抬起头愣了愣,就见江兆把话本丢到温潋手里:“温潋,你来读吧。” 温潋:江大魔头还真的是会用人呢。 算了,读就读,不过是读读话本,这活轻松得很。 随着读下去,温潋越来越沉默,这都是些什么话本啊?里面这男子也未免过于龌龊了些,见一个爱一个,里面的姑娘也是瞎眼了,居然会对这种人动心。 突然觉得她不只眼睛不干净了,嘴巴也不干净了。 温潋目光惊悚看了江兆一眼,要不还是回四荒教? 帮这种人做事她有点害怕。 江大魔头每天就是看这种东西?不会是代入了其中吧? 江兆:“……”没!! 系统:【宿主,你的清白要没了。】 江兆:“其实你可以不说话的。” 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江兆把最近搜罗到有关付容絮的消息纸条全拿出,递给温潋:“先念一念这个。” 温潋怀着警惕之心接过,在看到上面的内容恍然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 还好,还好,飞柳剑派还能继续待下去。 江兆:她什么眼神? 系统:【能继续在这里打工的眼神,毕竟差点以为老板是个变态。】 江兆:“系统,你还是去玩吧。” 温潋清了清嗓子,开始念付容絮这几个月的壮举。 下山之初,付容絮结识了百药谷谷主之女薛希,与其同行好些天,举止甚是亲密。在薛希对他情根深种时,果断跑路。 跟着他去了西炎国地界,不久结识了一位漂亮女子,据查漂亮女子是西炎国的四公主宋婵,之后二人行为越来越亲密,眼看就要私定终身,付容絮再次失踪。 接着他认识了万毒窟的林轻轻,这一回他没能跑掉,被林轻轻捆回了万毒窟。 温潋扯了扯嘴角,真想骂一句活该,什么狗玩意儿。 她抬头看了眼楚霜,这姑娘不会也是被付容絮骗过吧? 楚霜神思恍惚,不敢相信纸条上做那些事情的是五师弟付容絮。她眼里的五师弟是个温柔至极的人,为什么要做那种耍弄人感情的事情呢? 但这消息是大师兄拿出来的,想必没有差错。 “四师妹,真相你已经知道,自己好好想想吧。” “以你的武学天赋专心练武能达到一般人不可触摸的境界,成就无限,就看你是要一直沉溺在感情中,还是想明白。” 上回楚霜是一开始不知道这些事情,所以心甘情愿为付容絮牺牲。 如今知道真相看她要怎么选,怎么选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楚霜失魂落魄,呆呆点头:“我知道了,大师兄。” “江公子,这些话本你还看吗?”温潋笑着问。 江兆把所有话本扔到温潋手里:“圣女有兴趣就看吧。” 一开始猎奇看过,现在对这种是没兴趣的。 “那我得好好看看,看看里面的男人能龌龊到什么程度。”温潋抱着话本翻起来,“多谢江公子给这个长见识的机会。” 江兆:员工偶尔有点逆反心理是正常的。 随她吧。 一天后,万毒窟到了。 门口早早守着有人,一看是飞柳剑派的标志,连忙迎上来。 正文 第228章 万毒窟的人一路客客气气把江兆请进去,其中很大一个原因是江兆的实力。 他迈入后天境界的事情没传出去,可他早早达到武宗境界却是事实。凭借他一个人能擒拿四荒教左右护法,就说明他很强,不是一般武宗可比较。 外界对他的猜测是半步后天,不敢多得罪。 其实万毒窟也是看人下碟的,这在江湖上很寻常。 原身那会儿大家都知道他受伤了,万毒窟这边可没那么客气,没安排人送信通知付容絮要入赘的事。本身这事就是付容絮自己招惹的,万毒窟不给面子太正常。 江兆很快见到了万毒窟门主林苍与其夫人计百灵,林轻轻没在场。 “江少门主。”林苍称呼道,“江门主这是还没出关?” 在常人看来,子女弟子婚姻应该还是健在的父母师父辈做主。他们通知飞柳剑派其实是有些忌惮江兆这位年轻的翘楚,因付容絮对飞柳剑派也不是很有好感,但这流程不能省,免得闹起来收不了场。 “爹将一切事情分派于晚辈。”江兆回答,“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望林门主告知。” 林苍做出请的手势:“先请坐,此事慢慢讲。” “还能是什么事,是江少门主那位好五师弟,欺骗了我女儿的感情,还想不负责偷偷溜走,被我女儿发现带回了万毒窟。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定是不会将她嫁出去,既然不嫁出去,那只能是让付容絮那小子入赘了。”计百灵的语气就不是很好了,谁的女儿被臭小子欺骗了感情,面对对方的家人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的。 在计百灵看来,她都是客气的了。 也因为来的是这位传说已经半步后天的江少门主,是真的不好得罪,要不然她早就弄些毒好好招待对方一番。 她不是不分轻重的人,没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得罪一位天赋俱佳的武者。对方背后还有个经泉珺,那可是真正的后天之境,不好招惹。 不得罪归不得罪,飞柳剑派却是要给个交代,最好是能让付容絮入赘,这事也算是了了。 她不满意付容絮,可女儿喜欢,女儿和他牵扯不清,名声已经没了,还能如何? 林苍没制止计百灵的话:“江少门主,正是这么个事,不知道你飞柳剑派对于付容絮入赘我万毒窟有没有意见?” 温潋瞧了林苍夫妇二人一眼,心道,就付容絮那种垃圾他们都愿意他做上门女婿吗? 是不是整个武林的青年翘楚都死光光了? 找不到人了? 眼看江兆没说话,林苍脸色也沉了下来:“江少门主看起来是不愿意了?还是不相信我们所说?” 江兆正要说什么,外面又传来一道声音:“就算江少门主不答应,付容絮也必须入赘万毒窟。他飞柳剑派非要抢人的话,我薛洪也不会答应。” 走进来的是一个魁梧壮汉,留着络腮胡,一双虎目扫视着厅堂的所有。 江兆注意到,对方在扫过计百灵的时候顿了顿,那双看起来有些凶恶的虎目都稍稍温和了瞬。等薛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又变得凶恶。 林苍骂道:“薛洪,这是我万毒窟的事情,不关你们百药谷的事,别多管闲事了。” “老子就管怎么的?”薛洪脾气一看就不怎么好,走进来找了个位置坐下,大口大口灌下茶水,擦了擦嘴角才说,“万毒窟就临着百药谷,别人欺负万毒窟,不就等于不将我百药谷放在眼里吗?老子要管,就要管。” “行了行了,老薛你别这么凶。”门外又走进来一女子,快步到薛洪的身边坐下,她对着林苍和计百灵笑了笑,“老薛就是这个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虽说咱们两家经常看不惯彼此,可祖上也是一脉相承,自己欺负自己没事,外人来欺负咱们的一方,怎么能不管呢?” “江少门主,关于付容絮和轻轻的事情,你究竟有什么想法?”林苍问,同时偷偷瞧了眼冯香香。 薛洪跟着插话:“你们飞柳剑派若是没个交代,今天我薛洪可不让你们出去。付容絮那小子已经招惹到了轻轻,现在整个武林都知道二人之间有事情,没个交代不行,总之,一定要负责。”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还是付容絮的大师兄,江兆真的很想说一句,你薛洪更像林轻轻的爹。 看看林苍都没那么着急。 系统:【宿主,难道不是吗?】 委托者记忆里面有的他也可以看到,刚刚又翻了翻,薛洪确实是林轻轻的亲爹啊。 不仅是这事,他知道得更多。 江兆:“……”知道就知道,没必要说出来明白吗? “晚辈想先见见五师弟,如果林姑娘能一起就更好了,有些事情想问问他们。”江兆微笑。 他看起来很客气,就是薛洪也没什么好说的。要问一问两个当事人是正常的,这是该走的流程。 林苍和计百灵愿意是愿意,就是脸色不是很正常。 林苍咳嗽一声,小声和江兆解释了一句:“江少门主,你也知道我万毒窟的人脾气都不是很好,自从小女发现付容絮那小子想跑,之后气得不行,免得他再跑,就用了些小小的手段制服。所以等下你看到付公子没有平常的意气风发,还请不要见怪。待事情彻底解决了,我保证付公子会回复原样的。” 谁叫江兆很可能是半步后天,还有个后天之境的娘呢,这位态度看起来还不错,先谈一谈瞧瞧情况再说。 不管谈判结果如何,付容絮肯定是要留下来负责。 那个时候再产生什么冲突,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 打起来多半是打不过,可他们会用毒啊。 先给付容絮下点什么毒,有备无患嘛。 江兆:“……” 万毒窟的人还挺讲究的,把人折磨了一顿,就说没有从前那么意气风发。 学到了。 江兆微笑表示不见怪,林苍便吩咐人去请林轻轻和付容絮。 林轻轻和付容絮是一起来的,确切地说付容絮是被林轻轻的两个侍女押着过来的。她走在付容絮的旁边,时不时瞧他一眼,没有想象中的含情脉脉,满眼都是你付容絮不可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相互见礼后,林轻轻便开口将她和付容絮相识的经过说了一遍。 “初见他就夸我长得好看,世间少有,像是长在雪地里的小辣椒,全世界都是白,只有我这一点红,特别亮眼。别说,这嘴还真的是甜,像抹了蜜糖。”林轻轻抿唇一笑,“他嘴甜,又会夸人,长得还不错,我便有了好感,想着再处一阵子就将人带回万毒窟成亲。哪知道……” 话到这里林轻轻脸色冷了下来:“一切都水到渠成了,他居然想拍怕屁股就走,哪里有这种好事。就算要玩腻了,那也该是本姑娘先玩腻,将他抛弃才对。于是我一不作二不休将他抓了回来,他越是不愿意,我就越要他和我成亲。” “他说强扭的瓜不甜,明明一开始是大家同意了才扭的,什么强扭。要想走可以,等本姑娘腻了再说。在本姑娘没腻之前,付容絮就得乖乖留下成亲。本姑娘可不像你,得手了就跑,至少还是愿意和你成亲的。其实要不是你先这样做,本姑娘也没打算将来腻了再抛弃你。” “你做了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了。” 江兆沉默,他就知道江湖上的姑娘没那么好惹,付容絮当人家是什么了? “江少门主,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林轻轻拱手一礼,“总之,不管你们飞柳剑派想要怎么做,我都不可能放付容絮回去。实不相瞒,他身上被我下了许多种毒,这毒就我知道怎么解才不会出错,旁人想要解毒不仅不容易,若是出错了将他的练武天赋毁去那可不关我的事情了。” 林苍责怪:“轻轻,别胡言乱语的,我看江少门主是个讲道理的人,”他转身又向江兆道歉,“江少门主抱歉,我万毒窟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平时用毒用多了,脾气都不太好。” 江兆:大可不必如此。 他真没想抢付这个垃圾回去。 付容絮这垃圾留在万毒窟挺好的,落在林轻轻手里讨不了好。 其实付容絮招惹那几个女子,也就楚霜最老实了,其他都不好招惹。 他还挺会招惹的。 “五师弟,你有什么话说?” 付容絮有些泪流满面,大师兄终于问他了。 看到是大师兄来接他,他底气确实足了许多。有大师兄在,一定能将他接回去。他没想到林轻轻手段这么厉害,早知道如此就不该招惹她。 栽在林轻轻的手里后,他深刻认识到这是一个标准的武林世界,不是穿越前的普通世界。敢独自闯荡江湖的女子多少是有些手段,千万不要招惹。 如果他的武力够强大,也不用害怕就是了。 只要这次能平安回去,他一定要想办法提升武力值,要不然出去闯荡也太不安全了。 “大师兄,其实我原本也想和林姑娘共度一生的,之所以想离去也是林姑娘一开始的性子与后来不一样,我是被她表面欺骗了,察觉不对劲才打算离去的。”付容絮没想别的,现在只想借助他这位大师兄脱身。 大师兄平时有点老妈子,什么都要管他们,可武力值确实不错,现在也只能借对方脱身。先麻溜认错,博得大师兄同情,接下来就是大师兄的事情了。 “大师兄,我实在是受不了动不动就下毒的手段,”付容絮面对林轻轻凶悍的模样,苦笑,“林姑娘,我们之间真的不合适,理念不合,一开始我是被你救治小兔子的样子吸引。后来发现不适合,想要悄悄离去,也是不想起冲突,这样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你也可以慢慢忘记这件事。” 实际上是,他知道林轻轻是什么性子。 她使用那些小手段他都注意到了,只不过是想尝尝这种小辣椒的味道而已,没想到小辣椒是真的辣,直接栽了。 这次出去他就闭关,一定要将武力值提高。 林轻轻看向付容絮无辜的模样,发出一声冷笑:“付容絮,你很好。” “林姑娘,就算你杀了我,因为我们理念不合,我也不愿意与你在一起。”说完,付容絮闭上眼睛。 他这么说大师兄应该会相信吧。 有大师兄在,林轻轻就算想将他如何都不成,大师兄一定会阻止。 江兆摸了摸下巴,根本没动的意思。 在林轻轻走向付容絮时也没插话,林轻轻并非没脑子,在动手之前居然还偷偷瞟了他一眼。 看来传言他半步后天武者再加上他娘的名声,确实让万毒窟的人忌惮,连林轻轻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都会权衡。 其实也对,万毒窟用毒确实擅长,可连个武宗都没有,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林轻轻察觉江兆确实没露出半点对付容絮的心疼,终于一巴掌狠狠扇在付容絮的脸上,跟着捏住他的下巴:“付容絮,别在本姑娘面前装蒜,你就不是个好玩意儿,你要是个好玩儿不该管好自己的裤啊裆?什么都发生了才说不合适,有你这么做人的?” 万毒窟众人:“……” 百药谷夫妇二人:“……” 温潋几个:“……” 楚霜面色苍白捏着拳头,原来都到了这个地步吗? 她不觉得大师兄的消息有误,也不觉得这位林姑娘拿自己的名节开玩笑。 应当是真的了。 那她又算什么? 她幸运的应该是守住了底线,不管五师弟怎么甜言蜜语,始终认为这种事情还是要成亲之后发生才是理所应当。 也幸好是这样,她才没被骗得一塌涂地。 说来应该谢谢经夫人,幸亏有她的告诫。 前两年偶然一次帮大师兄送东西到泾水山,经夫人除了拉着她过招一会儿,也说了一些有关女儿家的事。 经夫人提醒她,将来闯荡江湖,若是有心悦的人,不要着急定下,也不要轻易越过雷池,以免发生了不可挽回的事情害苦她自己。还说女儿家这方面是最吃亏的,小心为妙。 江湖上那些被男子抛弃,有了孩子的女子,世人指责的不是男子无情无义,反而认为是她们自己放荡不检点,说来可笑。 还说那人要是真的心悦她,一定会耐心走该有的流程。 经夫人除了喜欢拉着人过招,人是极好的,她听进了许多,却也有没听进去的。 虽没越过雷池,可面对五师弟的甜言蜜语她总是招架不住,以为对方总有一日会耐心走流程与她成婚。 是她过于天真,自欺欺人罢了。 如今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不如林姑娘那样豁达,若与五师弟有个什么,可能没那么容易释怀,最终苦的还是她自己。 楚霜轻轻叹了一口气,大师兄让她好好想想,此刻她已经想得明白。待这事一了,她想去泾水山住一住,专心练武一阵子,同时缓一缓,不知道经夫人会不会觉得打搅,回头问问大师兄吧。 不行的话,去门派的后山茅屋也成,总之暂时不想见到太多人。 江兆察觉楚霜的情况,稍微欣慰了些,至少不是个拉不回来的恋爱脑,想明白就好。 没坑过原身的人,又不是什么坏姑娘,她过得好一些,他还是愿意见到的。 况且楚霜的练武天赋是真的好,经此一事能成长,对整个飞柳剑派都有利,还能帮他处理不少事。 楚霜问题不大了,不知道老三陆孤舟那边怎么样了。 “五师弟,林姑娘所说属实吗?”江兆问。 脸火辣辣疼着的付容絮,不敢相信睁开眼,大师兄居然任由林轻轻扇他巴掌,不阻止就算了,还问他事情是不是属实。 大师兄到底是来救他的,还是来看他吃苦的? 付容絮察觉江兆表情都没变一下,心头有些不好。 很快他注意到坐在江兆旁边的楚霜,心思转了转,用惨白的面容对着楚霜。 楚霜沉默,如今跳到局外人的位置,她才发现五师弟是个会装的人。 这是指望她帮忙说情吗? 好吧,那她就帮五师弟说一说好了。 付容絮看出楚霜要说话,投去一抹温柔的笑。 从前这笑楚霜最是迷恋,如今却觉得作呕。他是怎么做到一个姑娘又一个姑娘的招惹,还自以为情深的?真不要脸。 圣女说得不错,这样的男人真龌龊,令人恶心。 这一路上她被温潋拉着看了不少相关话本,现在自动将那些话本的主人公代入付容絮的脸。 原本还剩下的三分情一下都散了。 大师兄说这种自以为是,以为全天下姑娘都喜欢他,对他情根深种的表现,叫油。 楚霜赞同。 大师兄不愧是大师兄,不仅武艺高强,形容什么也如此贴切。 “大师兄,”楚霜开口了,在付容絮期望的目光下,她说,“既然五师弟与林姑娘如此了,身为一个男子确实应该有所担当。我们不能贸然把五师弟带回去,不然全江湖都会认为飞柳剑派是一个出负心人的门派,对门派影响很不好。” “五师弟若一开始没想好,何必要去招惹林姑娘呢?说到底还是五师弟为人有些轻浮,甚至不太尊重林姑娘,做什么不计后果。他要是多考虑一些,为人矜持点,也不会落到这个境地了。如今事情已经造成,男子汉大丈夫该负责,不过这事也得看林姑娘。”楚霜看了眼林轻轻,欲言又止。 五师弟人品不太好,林姑娘真的要招他为夫婿吗? 江兆差点不客气笑出声,四师妹说得没错,都是这个付容絮不知检点,为人轻浮不矜持,才造成了这样的后果。 至于林轻轻,她是万毒窟的人,不归他管。再说看林轻轻的样子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对上付容絮不会吃亏。 只要他不阻止的话,付容絮这辈子都要在林轻轻手里讨生活。 付容絮不敢相信楚霜会说出这种话。 怎么回事? 四师姐平常看起来冷冰冰的,可对他是仔细温柔的,除了过于矜持,完全不给他碰,真的就是他最理想的妻子人选。在他的心中,早就将楚霜当成自己将来要娶的妻子,所以并不着急得到她。 楚霜没再看付容絮,现在多看他两眼,她会觉得自己以前没长眼睛。 付容絮绝望,只能可怜巴巴望着江兆:“大师兄,师父是不是叫你来接我回去的?” 师父应该不会放弃他吧? 他可是很得师父喜欢的。 江兆:“爹让我全权处理你的事情,事情已经真相大白,既然你做了这些事情,留在这里最好。” “林轻轻!”就在这时,外面闯进来一女子,正是薛希。 原本还算淡定的林苍这回坐不住了,他稳了稳心神:“希希,你来这里做什么?” “林伯伯,我来找林轻轻。”薛希目光在周围一扫,最终落在林轻轻和付容絮的身上,“林轻轻,付大哥都不喜欢你,你就别勉强了,所谓强扭的瓜不甜……” “什么强扭的瓜,这瓜一开始就是他给我尝的,我都吃了一口,岂能轻而易举让他离去?”她见薛希脸色大变,冷笑,“你不会也尝了一口吧?” 薛希脸色不好,她确实尝了一口,想起林轻轻所说,目光一下落在付容絮身上。 付容絮缩了下脖子,薛希性子还好,之所以还是走了,是因为他不可能为一个女子所停留的。 林苍深吸一口气,明显比之前更气:“希希,你也和付容絮?” 薛希沉默了一瞬,看付容絮没之前那么热切,眼睛带着怀疑。 付容絮大喊:“希希救我,我认为和林姑娘不合适,她非要强迫我回来。” 林轻轻撇了下嘴,没动作。 薛希抬眸:“这样?” “是的,我本想去找你的,谁知道……”不管如何,先逃出去再说,付容絮管不了那么多了。 楚霜叛变了,大师兄不愿意救他,就只有薛希了。薛希虽是百药谷的人,可手段不比林轻轻差。两家一脉相承,说不定还相互克制。 薛希走到付容絮面前,林轻轻依旧没阻止。 在付容絮以为薛希会帮他的时候,谁知道薛希两个巴掌甩在他脸上,跟着捏住他的下巴:“你不愿意,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她?林轻轻这个人虽然讨厌了点,你要是不先招惹她,她能将你抓回来?她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能不了解?” 付容絮傻眼。 不等他多呆愣,薛希从袖兜里面掏出一个药瓶,摸出一颗药丸送进了付容絮的嘴里:“既然你来了万毒窟就别走了,反正我家也在隔壁,可以经常来看你。” “喂,你可把他看好了。”薛希对林轻轻说,“要是跑了拿你是问,对了你给他用了什么毒?我这颗药下去应该没问题吧?” 林轻轻把脉:“放心吧,死不了。” “既然都这样了,你招他做夫婿不合适吧?”薛希瞥了眼如死狗一样的付容絮,说,“怎么也有我一份的,人就暂时留在你万毒窟,接下来怎么弄我们慢慢商量?” “成,我也没想到这里还有你的事情,再招他做夫婿确实不合适了。”林轻轻答应得爽快。 双方父母都很沉默,相互望了眼,他们在外的名声不是一向敌对?什么时候他们女儿的关系看起来挺好的了? “江少门主,你看这事,都把希希给牵扯进来了,付公子入赘的事情可能一时半会儿商量不好,我们两家女儿都是珍宝,不可能拥有一个夫婿,所以想留他在万毒窟慢慢商量,直到选出他最喜欢的那个,怎么样?”林苍也是人精,早看出江兆应该不会多插手这件事,放了大心,“你放心,付公子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付容絮心里不愿意,他们这模样是让他选吗? “小女希希多爱他啊,江少门主也是看到了吧?”薛洪插话,“不会要他性命。” 计百灵抹了抹眼角:“本来我们两家是不和的,现在为了彼此的女儿,得好好坐下来谈了。” “唉,儿女都是债。”冯香香接话。 江兆:“……” 演,你们就继续演! 但是人家这么客气,又是付容絮理亏,他不答应不好吧? 系统:宿主也挺演的。 “林门主,薛谷主你们两家都这样说了,我也没话说,这事是五师弟惹出来的,他确实应该担起责任。” 江兆往外面望了望,还有个宋婵没来,不知道今天还来不来。 没有宋婵的加入,总觉得这里少了点什么。只有宋婵加入了,付容絮才能得一个百毒缠身的身体。 这回没有楚霜牺牲帮他解毒,只能他自己承受了。 “门主,外面有一位姓宋的姑娘来求见。” 江兆:来了来了。 看到宋婵的时候,付容絮迟疑了下,不太确定对方了解事实之后,会怎么对待他,所以他蜷缩在角落显得很可怜。 事实证明他的顾虑是对的,宋婵一来,就被薛希和林轻轻拉到了旁边去说话。 付容絮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三人一起走回来,宋婵可爱的面容对着他:“那我近些时候要在两位姐姐这里小住了,直到付哥哥选出最喜欢的姑娘。” 宋婵蹲了下来,掏出一个瓷瓶,里面装的是药粉,掰开付容絮的嘴巴,把药灌了下去。 “付哥哥看起来身体不太好,我先喂他吃点药,两位姐姐不介意吧?” 林轻轻笑道:“怎么会介意,大家都很喜欢付大哥,你关心他是应该的。” “没办法,谁让我很喜欢付大哥呢。”薛希哼了一声,“只能容忍你们的存在了。” “那妹妹就不客气了,可以先单独和付哥哥叙叙旧吗?” “咳咳,大师兄,救我!”付容絮吞下药粉猛地咳嗽后,恐惧大喊,他招惹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一个个笑眯眯的下手却狠,事实是要整死他的样子。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江兆:“五师弟,难得三位姑娘对你都有情,你得好好选。” 付容絮看江兆的目光像是要吃人,也顾不得其他:“大师兄,你别装傻了,师父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饶恕你的,你最好还是将我带回去。” “付哥哥,我们先去叙叙旧吧。”宋婵捏了一把付容絮的脸,“你之前突然告别离去,都不说一声,真的让我很担心,我找你好久。” 付容絮死死瞪着江兆,内心升起绝望。 江兆拿起茶杯嗅了嗅。 哦,没毒。 他喝了一口,别说,这茶的味道还不错。 离开万毒窟,坐上马车。 行走了一会儿,楚霜才问:“大师兄,五师弟不会死吧?” “林门主和薛谷主保证过,五师弟不会有事,两位都是有身份的人,要相信。五师弟实在太幸运,得这么多姑娘喜欢,留在那边是为了挑选最喜欢的姑娘成婚。” 大师兄是在幸灾乐祸? 楚霜现在对五师弟是没什么感觉了,一路过来发生的事情过于魔幻,反而认为五师弟这个结局活该。 “师父那里……”楚霜有些担心这个,五师弟一向得师父的喜欢,也是因为那张嘴,这次没把人带回去,不知道会不会责怪大师兄。 “不用担心这些,想想你接下来是继续在外历练,还是回去闭关一阵子?” 大师兄一向是很有能耐的,楚霜看江兆确实有成算,不再多提,说了自己的想法。 “有人去娘会欢迎,不会觉得打搅,不过你免不了被她抓来练武。” 楚霜道:“这些年本就有些荒废,多一些时间练武很好,能得经夫人指点更是我的荣幸。” 之后楚霜就没同江兆一起回飞柳剑派,直接去了泾水山。 因有楚霜过去,江兆暂时不打算去了,先把门派的事情处理好。他那个便宜爹在那里始终是个阻碍,就借这件事让对方去养老吧。 这可是他无比向往的生活,便宜江宗顺了。 系统:…… 刚回到院子换了一身衣裳,莫无就找来了。 江兆一看他,就觉得这家伙是来打小报告的。 “少门主,”莫无招呼一声,“这几天你走后,江姑娘一直帮宋一逃跑,门主看起来不太管这些,幸好在下帮你多盯着,否则就让宋一跑掉了。” 江兆:“……” “我谢谢你了。” 莫无:“不客气,都是些小事。” “没什么事了,在下就先去忙了,少门主应该还有事,不打搅。” 莫无转身离去,步伐轻快,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江兆沉默,宋一也是倒霉,给他机会逃跑,他不中用啊。 暂时别管了,反正不重要,先把江老头送去养老。 去江宗顺那里,江兆才发现陆孤舟回来了,应该在和江宗顺禀告秦红秋的事情。 “阿兆回来了,对了,你知道老二的事情吗?老三刚才和我说了老二的事情。” “知道,爹打算如何?”江兆问。 正文 第229章 “你先看看老二的信吧。”江宗顺把信递给江兆。 江兆拿过扫了两眼,那些废话不用多看,大意就是宫君洲虽坐上国主之位,可四周虎视眈眈,秦红秋不放心,没办法回来亲自说这件事。等事情告一段落,再回来向江宗顺这个师父请罪。 她和宫君洲之间的事情,信里没有说,也可能是故意避而不谈。 江兆把信还回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江宗顺叹道:“女大不中留,看样子老二和宫君洲是两情相悦,老二都动真情了,我这个做师父也不能棒打鸳鸯。阿兆,你说是不是?” “爹的意思是就由着二师妹留在那边了?” “总不能将人绑回来吧?把她人绑回来了,心还是在那边,她回来了估计也是郁郁寡欢,还不如让她留在那边,如了她的意。” 江兆有点无语:“那二师妹是以什么身份留在那边?宫君洲是给她封个一官半职,还是给个名分?总不能什么都没有就留在宫君洲身边吧?传出去就是我飞柳剑派的弟子倒贴,二师妹不在意,信里相关事也是模糊不清,飞柳剑派却不能不过问。” 流程都走了,该争取的争取,秦红秋还是不管不顾,非要去找苦吃,那就是她自己活该。 江宗顺觉得有道理:“那再派人去问问。” “对了阿兆,之前我闭关的时候,你对玄心的惩罚有些过了。罚抄书禁足就算了,怎么还罚她十鞭子?”江宗顺想起了这事,责怪道,“玄心好歹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舍得让人打她的?还是让执法堂的动手,你也知道那边的弟子没个轻重,听夫人说玄心可是养了好些天才能下床。” 江兆坐在椅子上往后一靠:“爹,江玄心窝藏不明来历的贼人,该罚,不罚不服众。” “爹认为她不该罚,是不是觉得窝藏贼人没什么不对?” “爹,你思想有问题。” “身为门主,你怎么能这么想?很危险。” 江宗顺噎住,想要反驳又觉得没理由,他道:“不管怎么说玄心都是你的亲妹妹,从小一起长大的,连着血脉,就不能换个方式?这次就算了,玄心藏贼人不对,以后别这么不近人情。” “下次她再犯这样的事情,儿子依旧以门规处置。” “她这样不懂事,还是因为爹你管理松散,过于纵容她,每次惩罚都不到位,说来这事怪爹。惩罚严厉,她才能长教训。” 江宗顺脸色一沉:“你,混账!” 江兆依旧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江宗顺气得咬牙。 “玄心说你翅膀硬了,还真是的,从前哪里敢在我面前这样嚣张,是不是觉得武功迈入后天之境就了不得了?”想起这个江宗顺心里还有点不舒服,他冲击后天之境多年,屡次失败。 没想到他这个还差一些才到二十的儿子,先他一步迈入后天了,这让他的脸面有些挂不住。前任夫人他不如,对方生的儿子他也不如。 想想就好气。 儿子没从前听话,还扫他面子,江宗顺决定给他一些颜色看看。 “现在我也出关,门派的事情你就暂时别管了,没事去泾水山陪陪你娘吧。”江宗顺道。 他是门主,儿子只是一个少门主,对方能不能管理门派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不需要对方答应,刚刚不过是通知。 坐在一边的陆孤舟觉得师父有点过分,他看了看江宗顺,又看了看旁边模样悠哉的江兆,心下有些不解。被师父不分青红皂白剥夺权力,大师兄居然一点都不生气? 这些年管理飞柳剑派上下的可是大师兄,师父基本不管什么,反而有点添乱,大师兄心里不难受吗? 反正他是有些看不过去了。 他就要站起来开口,突然被江兆看了一眼。 他看懂了,大师兄让他不要动。 陆孤舟有些犹豫,最终还是选择没动。那就再看看?要是师父不收回成命,他再去劝说。 让师父管理飞柳剑派,说实话,他有点慌。 不仅他慌,估计门派弟子知道了这事也会慌。 从前大师兄基本不反对师父的意见,也是因为师父多是插手师兄姐弟的事,二者冲突不大。现在大师兄不想再被左右,事情涉及到门派发展,与师父之间迟早会有冲突。 陆孤舟几乎没多想,已经打算站在大师兄这边。 不论是私心,还是为了飞柳剑派的未来,他认为大师兄比师父靠谱多了。 厅堂有些安静,江宗顺本想等江兆服软的。 结果整个厅堂响起一种很奇怪的声音,他定睛一看,才发现江兆正靠在椅子上盘着两个核桃在玩,嘴都气歪了。 “老大!”江宗顺声音提高,“你在做什么?刚刚我说的,你没什么意见吧?你休息休息,暂时不管飞柳剑派的事情。” 江兆缓缓抬起头:“嗯,听到了,爹。” “行,听到了就这么决定。”江兆不接招,不服软,江宗顺更不想就这么算了,他要让这小子明白,飞柳剑派少了江兆依旧是飞柳剑派。 看到江兆那满不在意的模样,江宗顺就有点气,正要将他打发出去,突然想起了付容絮,他问:“老五呢?怎么不见他过来?” “老五啊,他没回来。”江兆手里的动作一顿,被盘得发亮的两个核桃也不再摩擦。 陆孤舟都被两个油亮的核桃吸引住了目光,这么亮,大师兄盘了很久吧。 “不是让你去接老五吗?怎么人没回来?”江宗顺大声,“你说说怎么回事,这种小事都办不好,你还怎么当少门主?” 江兆笑着说:“爹厉害,爹过去一定能将人接回来。” 江宗顺:“……” “老五在外面招惹了三个姑娘,目前三个姑娘都在万毒窟,人家姑娘都是家里的掌上明珠,不可能共事一夫,所以老五得留在那边选最喜欢的姑娘成亲。”江兆还是解释了下,“这没问题吧?” 他这个转告绝对没毛病,事情就是这样的,三个姑娘都是这样和他说的。 江宗顺再一次被噎住,这倒是没问题,但老五真的是留在万毒窟选最喜欢的姑娘成亲? 说实话,总觉得不敢相信。 老五一次性招惹了三个姑娘,江湖上的姑娘什么时候那么好说话了? 还是再让人去打听打听,老大有反骨了,不可信。 “行,没什么事了。”江宗顺说。 江兆起身出去,陆孤舟连忙告退,追着江兆去,到了江兆大院子,他才说:“大师兄,师父这会儿还在气头上,等他气消了些,我再去劝说劝说。多半是小师妹的事情,才让他对你不满意了,过段时间就好。” 那是师父,是大师兄的亲爹,亲爹不让管理门派,陆孤舟也想不到除了劝说的办法。 总不能强行夺权吧? 他看了眼江兆,如果大师兄真的能做到那一步,飞柳剑派未来几十年不用愁。 这话他是没敢说的。 “没事。”江兆确实不太介意这些,“对二师妹的事情,你怎么想的?” 陆孤舟瞬间沉默下来,过了会儿才说:“最近我一直在思考大师兄所说的那些,觉得很有道理。二师姐有自己的路,我也有自己的路,确实不应该插手对方人生过多。” “想明白就好,这回送信你还去?” “不去了,既然想明白,没必要事事都去关注,安排其余人去送吧。”陆孤舟说。 江兆点头:“四师妹回来了,要在泾水山待一阵子,你要是没什么事,也可以去那边练武功。” “四师妹对五师弟的事?”陆孤舟是知道楚霜和付容絮之间有点不对劲,但表露得不多,也不知道到了什么程度。 “五师弟好福气,四师妹一心练武,与这些无关,不用多管。” 陆孤舟不再多问,也觉得该好好闭关一次,决定上泾水山。过去的时候,江兆还叫人准备了些经泉珺喜欢的,让他一块儿带着过去。 莫无突然出现:“这么多东西不好带,我帮忙拿点吧。”说话之时,莫无已经把背篓背上,还接过了陆孤舟手里一半的物品。 他看了眼江兆,发现他没阻止,于是点了点头:“多谢。” “不用客气。”莫无有些高兴,又能和后天武者切磋了。 看穿这一切的江兆:“……” 江宗顺很快知道付容絮那边是怎么回事,安排人把江兆请过去。这一回,厅堂有许多人,门派的长老,艳夫人,还有江玄心这些都在。 江宗顺愤怒道:“我已经查明老五的事情了,老大,你居然任由老五在万毒窟受难,就这么不顾师兄弟之情吗?” “听说五师兄还中了许多毒,要是不早点救治的话,还不知道会出什么问题。”江玄心接话,“大师兄,你真的太狠心了,竟然见死不救。” 艳夫人眼睛红红的,抹了抹眼角的泪:“老五这孩子命也太苦了,落到万毒窟手里岂能是好受的?” “老大,我命令你,带领门派弟子赶紧去万毒窟将老五接回来,不管用什么方法,也要将他接回来。”江宗顺道。 看他们说得差不多,江兆开口:“老五先嚯嚯了三位姑娘,身为男人该承担责任,我不会去接他回来。他已经不是小孩,做这些事情应该知道有什么后果,爹你也不用担心,林门主那边和我保证过,他不会有性命之忧。” “爹你要是那么想将老五接回来的话,可以自己去,反正我不去,他落到这个结局活该。将人抢回来,岂不是让江湖上的人都知道我飞柳剑派弟子玩弄了姑娘的感情,而不愿意负责?” “老五的遭遇也能警醒门派其他弟子,在外注意自己的举止德行,别做一个轻浮随便的人。” “爹要是去接老五,麻烦别用飞柳剑派门主的身份,也不要带飞柳剑派的弟子去搅和,以免给门派抹黑。” 江宗顺大怒,狠狠地拍了下桌子,桌子瞬间四分五裂,厅堂内氛围顿时剑拔弩张。 “那你就没想过,不救老五,外面会不会说飞柳剑派怕了万毒窟,然后都不敢救自己的弟子?传出去名声好听?你身为大师兄,任由老五被人欺负不管,人家会怎么看?” 江兆:“老五无理,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若老五没犯错,是被人无缘无故抓走和欺负,我定当去救。别说是老五,飞柳剑派任何一个弟子,无缘无故被人欺负,我都会帮他讨回公道。同样的,他们无缘无故欺负人,人家找上了门要个公道,他们必须负相应的责任,做了什么就要去承担。门派大,实力强,不是其弟子为非作歹的后盾。” “实力强不强,也不是谁说了算,是用拳头证明。” 众人听到这番话,都连连点头,本就该如此。 大门派弟子不怕事,却也不是犯了错就能揭过的,不然那与魔门和恶人有什么区别? 江宗顺察觉,面容沉沉,他竟没想到门派的人都很赞同老大所说,他意识到就算不让江兆管理门派,他想要重新接管门派的事情,恐怕也阻碍重重。 压下心里那点慌张,他说:“就算老五犯错了要处罚,也应该接回来接受门规处罚。” 艳夫人接话:“你爹说得没错。” “就是,怎么能让外人欺负五师兄呢?”江玄心说,还抬着下巴,只要有爹在大哥就不可能神气起来。 “把老五接回来,爹你要怎么处置他?总不会是关两年禁闭,抄抄门规吧?这能服众?能给人警醒?”江兆笑了笑,“像老五这样的,若真的要将他接回来处置,为了飞柳剑派的未来,我可能会惩罚得更狠一些,直接废了他作乱的东西。如此一来,不管是他还是门派的弟子,都能得到警醒。” 在场性别为男的都觉得两股凉风吹过,背后冷汗生出。 不过转念一想,确实很能警醒人,他们现在就记住了。 江宗顺:“……” “为了五师弟好,还是让他在万毒窟待着吧,几位姑娘都是喜欢过他的,再狠也不会这样做的。” 虽然不会这样做,付容絮想要再风流是不可能了。 “爹非要去救五师弟,记得蒙个面,去救一个嚯嚯人姑娘的下流坯子,飞柳剑派丢不起这个脸。” “江兆,你大胆!”江宗顺一掌往江兆的位置拍去,“让你管理了一些年门派,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吧?” 江兆随意将江宗顺的攻击化去,余力还将人扫到了墙上撞击后滚落下来。 听着江宗顺的咳嗽声,他走过去拂去烟尘,把滚落在地上的江宗顺扶起来坐在一旁。 众人震惊江兆的实力,居然随手就能把步入武宗多年的江宗顺打飞,太强了。 这就是后天吗? “爹,你老了。”江兆轻轻拍去江宗顺身上的灰尘,“儿子都没怎么用力,你就飞到了墙上去。” 众人:“……”少门主好嚣张啊。 但是有点喜欢看,怎么回事? “大哥,你居然打爹!”江玄心大叫,“你这样是大逆不道的。” 这一切超出了她的预想,在她心里最强大的江宗顺居然被打飞到墙上,突然有点慌张。 “你哪里看到我打爹了?”江兆侧头问,“明明是爹老了,出手打我,被自己的力量弹到了墙上去。” 江玄心:“我看到了,爹是被你挥到墙上去的,你不准狡辩,我看到了,娘看到了,嘉悦也看到了。” 艳夫人点头,陈嘉悦迟疑了下也点头,她紧握拳头,江兆的武功太可怕。 “还有这里的人都看到了。”江玄心看向众人,却发现众人都闭上了眼睛。 众人:没看到,没看到,没这种事。 江玄心:??? 这些人好可恶,居然装没看到。 艳夫人也有些迷茫了,门派的人为什么会如此? 他们不应该是听江宗顺这个门主的吗? “好吧,爹是被我挥到墙上去的。”江兆却承认了,他一手搭在江宗顺的肩膀,“那你要怎么办?” 江玄心说不出话,事情和她想的不一样,小脸惨白惨白的。 江兆拍了拍江宗顺的衣襟:“爹打算如何?” “我看这样吧,爹退位,以后专心练功,和艳夫人游山玩水。本身你也不怎么管门派的事情,何必占着门主之位?” 江宗顺咬着牙:“你敢。” “各位,我刚才没有打爹,对不对?” 大长老和二长老相互忘了眼,异口同声说:“没有,刚刚门主自己摔了,还是少门主扶门主起来的呢。” “我亲眼看到门主自己摔到了墙上去。” “门主是犯病了吗?” “那要不要请百药谷的人帮忙看看?” “其实温姑娘的医术不错,等会儿让温姑娘过来瞧瞧吧。” 江宗顺面对这些睁眼说瞎话的人,也明白大势已去。 他知道老大管理门派管得好,因老大一贯不会反驳他,他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 他没想到老大会做得这么直接,更没想到门派所有人都服老大,连睁眼说瞎话都做得出来。 “爹,那以后儿子就是门主了。” “你安心养老吧。” 江兆低声说:“如果爹把这事宣扬出去的话,只会证明你有点无能,儿子既然敢做这样的事情,就不怕被人说。在整个江湖上,儿子的名声比你是要好一些的,这些事情追究起来的话,恐怕对你的名声更不好。” 江宗顺老实点,他还是要少许多麻烦。 “你滚。”江宗顺骂道。 江兆:“爹,这里是议事厅堂,是你该回去。” 江宗顺差点吐血,太气人。 “大哥,你太过分了,你这样做被外面的人知道了,整个江湖都会嘲笑你的。”江玄心愤怒地说。 江兆微笑:“江湖人对你窝藏贼人一事会更感兴趣谈论,我无法容忍爹包庇你做这些,为了飞柳剑派的未来只能整顿,你说他们会谴责我还是会认为爹太糊涂。” 江玄心拳头握紧,不再说话。 “玄心,陪爹回去吧。”江宗顺不想再待了,起身拉起江玄心和艳夫人离开。 江兆拍了拍衣服,坐在江宗顺的位置,待他们身影消失不见,才和大长老等人讨论起门派的事情。 隔日,飞柳剑派江兆成为门主的事情传向各处。 这些年在外面露面的就是江兆,江湖人得知这个消息一点都不意外,只是很好奇江宗顺怎么突然就让位了,但一时没打听出来。 被发配去种地的宋曙,在得知飞柳剑派变天,眼前就是一阵黑。 江玄心是没办法帮他出去了,若江兆真的要十年八年才放他走,等他出去黄花菜都凉了。 思来想去,宋曙决定表明身份。 “原来你是西炎国的三王子?”江兆托着下巴,“有什么可以证明?” 宋曙说了之前被收缴的一块玉佩,里面有另外的玄机。 江兆很快拿到了那块玉佩,按照宋曙说的做,果然看到里面的标志:“但一块玉佩算不得什么。” 宋曙咬牙:“我可书信一封回西炎国,让西炎国的人来接我,总可以了吧?” 江兆只是一区区门派的门主,西炎国可是一个国家,对方若识趣的话,就不应该与国家对着干。 可惜飞柳剑派不属于西炎国所属范围,否则他有许多办法能让对方难受。 江湖大门派多在南楚国境内,但也不是归南楚国管,只能说相安无事,这些年都很和平。正是有这些江湖门派,其他国家想要攻打南楚国也没那么容易,首先在属于这些门派的地方,他们的兵就过不去,会遭遇各种各样的阻拦。 “何必写信,我叫人宣扬一下西炎国的三王子落到了飞柳剑派手里,是的话他们自然会安排人过来。” 他和西炎国可是有仇,何必帮忙遮丑。 不是非要和一个国家作对,实在是这仇恨很难解开。 宋曙连忙说:“不可。” 这样他就成了笑话,回去了又有什么用?谁还会依附他,他还怎么和大王兄斗? “你说的不算。”江兆挥挥手,“在那些人找上门来前,你先回去种地吧。” “你不怕就此得罪一个国家吗?”宋曙不敢相信江兆能如此任性。 江兆玩着手里的核桃,说:“贵国大王子应该很乐意处理这样的事情,贵国国主没那么重视你,不然你会悄悄过来偷飞柳剑邀功?” 不至于得罪一个国家,最多是得罪如今的掌权者,掌权者换一个不就好了吗?再说他们本就有仇。 和解不了。 宋曙震惊,江兆这都知道? 江兆眉眼含笑,他知道的就多了,他还知道宋曙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孩子。 但水已经被他搅浑了,现在背后的人估计也很蒙。 原身和宋曙其实没什么直接仇怨,宋曙充其量就是个捡便宜的。 其中确实有一些牵连,因为江玄心去西炎国找宋曙失踪,原身听说后去寻人,从而遭了难。 当天,西炎国三王子去飞柳剑派偷东西被擒,因为吃不了种地的苦不得不自爆身份的消息传入江湖各处。 听到莫无给他带回来的消息,宋曙人麻了,靠在石头上一副生死有命的模样。 “你好歹是个王子,居然做偷鸡摸狗的事情,比四荒教的人不如。”莫无评价。 宋曙没好气说:“你以为王子公主大臣这些都很正直吗?听过宫斗朝斗宅斗吗?下毒陷害各种手段多的是,没几个好东西的。” “这样的话,会有人来接你?”莫无问。 宋曙生无可恋:“会的。” “我不担心家里人会不会来接,比较担忧江门主会开出什么条件,你知道的,他这个人没那么好搞。” 莫无:“我觉得江门主挺好的一个人,如果他对你过分,多半是你先不对。” 他只说大实话。 宋曙:你有问题! 年纪小有什么好的,看吧,这么容易就上当受骗了。 十天后,西炎国来人。 “门主,来人自称是西炎国大王子宋铮。” 正文 第230章 西炎国大王子宋铮被请进会客堂,才发现里面几乎坐满了人。 他有江湖各大派的信息,认得他们的门派服饰,甚至其中一些人他很面熟,一眼就看出这里坐着的人是来自江湖各大门派。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不会是来看热闹吧? 他乐意看到自己那个愚蠢的三弟在外面闹出笑话,却不想成为被笑话的主角。 但来都来了,也不能退出去。 “原来江门主在见客,是不是有些不方便?”宋铮问。 江兆说:“方便的,这些江湖朋友只是拿兵器过来查看有没有玄机,已经查看完毕,大王子来得刚刚好。” 宋铮眼角抽动了下,真的吗? 他不觉得刚刚好呢。 这会儿他也注意到,在场的人身边都拿着不止一样兵器。 江兆应该没说谎,自从四荒教圣女与左右护法兵器里面开出东西后,就有不少江湖人士到飞柳剑派检查兵器。 可惜的是至今都没什么收获。 倒是他那个蠢货三弟的兵器里面开了一张地图出来,前段时间偷偷让人送到了父王手里。 现在他们一共拿到四份地图,凭借上面的内容暂时还看不出端倪。 他们无法检查四荒教那三张地图的原版,三弟送回来那张倒是让人反复检查过,材质是他们没见过的,年份也很久远了,不像是有人伪造。 另外当今江湖流传的龙吟功和蟾蜍三跳,他们也叫厉害的武者看过,确实是上上乘武功。 得知这些他与父王一点都不高兴,因为这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使得他们所有计划都被打破,现在他们不得不被迫入局。 不管如何,他们都要做第一个将地图收集完整的人。 宋铮很快回神过来,开口道:“小王过来的目的就不用多阐述,江门主应该是知道的。小王的三弟在家时性子就比较顽劣不着调,对什么都好奇,要什么非要去做,就很孩子气,前段时间听说了兵器开出地图和武功秘籍的事情,才一个人偷偷出门。” “飞柳剑闻名江湖多时,估计也是如此名气,才让他生了好奇心,小王在这里向江门主赔个不是。” 宋铮拍了拍手,身后的人将抬过来的箱子打开,里面的白银黄金珠宝闪瞎了在场江湖人的眼睛。 “出来匆忙,略备了些赔礼,还请江门主看在三弟没造成严重后果的份儿上,能将人放了。”宋铮露出礼貌诚恳又客气的笑容。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在场江湖人士都觉得这位西炎国大王子还挺礼貌的。 “大王子客气了,”江兆对那些黄白之物只扫了眼,不在意,飞柳剑派铺子无数,原身一直都管理得不错,不缺少金银钱财,他本人也不稀罕这些,“江湖上有江湖上的规矩,飞柳剑派又不是做山大王的,不必用金银来赎人,真的要收了这些金银,飞柳剑派与过路绑匪有什么区别?” 宋铮捏着折扇的手一顿,早知道没那么容易,亲自打了交道才发现江兆这个人和他曾经调查到的那些消息不一样。 此人以前藏得挺深的。 都把他骗过了。 早知道对方如此不好对付,当初他又何必那么着急从江兆那里找突破呢? 飞柳剑派确实挺多破绽的,可惜有一个江兆足够将所有漏洞堵住,这点也叫人实在头疼。 此番前来,他不只是为接回三弟,还想做点另外的事情,能不能成功不知道,但这关系着接下来的计划。若是不能成功,接下来的计划恐怕要作废,只有等待更好的时机了。 说来所有事情突然不可控,还真的就是从江兆开始。 要不是当初开出地图的兵器是四荒教人的,还是当众开出来的,他都要怀疑这是不是江兆做的局了。 “小王想接回三弟,不知道需要遵守江湖上的什么规矩?”宋铮问,他对这件事倒是不怎么气。 相反经过这件事,他那个三弟在许多人眼里就是彻底的废物,能再跟着他的一定是脑子不太好。 被人看了热闹也没关系,这回本不用亲自过来,亲自过来也是想和江兆面对面接触下。 方才一两句话交谈后,他就知道江兆不除,可能所有计划都无法进行下去。 这个人要么为他所用,要么消失。 但两者都十分难。 “看在大王子如此客气有诚意的份儿上,今天各位江湖朋友也都在,不好再为难,不如就将你们随身携带的兵器交出,让我看看,”江兆双目含笑,“贵国三王子目的本就是为我飞柳剑派的兵器,我只看看大王子等人随身携带的兵器,很合理的吧?” “各位江湖朋友,你们认为呢?等下我想在各位的见证下开掉藏有物品的兵器,不论里面有什么都会和上次一样公布江湖,绝不藏私。” 江湖众人:非常合理。 这就是江湖规矩,没毛病。 宋铮:不合理,非常不合理。 但看这些江湖人士,个个双目放光,明显是巴不得这样做。他以为礼貌客气,至少能让江湖人对他有几分好感,江兆若做得过分了,就是咄咄逼人,有失大门派的风范,对门派的影响不好。 江兆来这么一招,不管他再礼貌客气,这些江湖人都更想看到他的兵器被开了的场面。 还会很赞同江兆的做法,说不定会当众夸一夸,飞柳剑派江门主不要那一箱箱的金银财宝,只要他们随身佩戴的兵器,这些兵器随身携带,也算不得珍贵,用那些金银财宝不知道能买多少。 最后再来一句,江门主讲究的是江湖规矩,不愧是大门派最年轻的门主。 这个江兆,还真够可以的! 宋铮想着这些,脸上却挂着笑,硬是没叫谁看出他内心的恼火。 江兆也微笑,还请他喝茶吃点心。 宋铮:没胃口。 不想喝,吃不下。 本来没有不高兴,现在有点了。 但他还是拿起茶杯品了一口茶,茶水穿过齿间留下清香,若搁在平常他定会好好品一番,这会儿确实没了那种心情。糕点他就没再吃了,虽然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江兆微笑看着宋铮,在场的江湖人士也认真看着他,都在等他的答案。 待他放下茶杯那一瞬,在场的人更加认真了,眼珠子都舍不得动一下,仿佛都能在他的衣服上找出那些出错的针脚。 “这自是可以。”宋铮说,“既然这里是江湖,小王非常愿意遵守江湖规矩,江门主视金银为粪土,半点不动心,遵守江湖规矩实在令小王佩服。” “人是铁饭是刚,没有这些身外之物怎么吃饱饭?金银钱财取之有道,并非将其视作粪土。”江兆接话,“大王子乃一国王子应该更加明白吧?” “本门名下有不少特产铺子,童叟无欺,大王子回去的时候可以去逛一逛,兴许能遇到喜欢之物,大老远来了一趟,总得带点什么回去。” “送家人,送朋友,送亲戚都行。” 宋铮眼角抽动了下,还真的是一点坑都不愿意跳呢。 不仅不跳,还想赚他的银子。 想得美! “若时间够碰见了会去的。”宋铮应话,将自己的匕首取下,同时吩咐手下,“把你们的兵器解下,交给江门主瞧瞧。” 这些时日江湖上的人去找江兆看兵器,都是蒙着面,看完了全部揭开了面容出来,说明里面没有藏东西。 但也不排除有人想借此蒙混过关,盯着这些人的不少,后续都不见他们拿兵器做过什么,表现没任何异常,证明是真的没有开出东西。 他不相信自己所携带的匕首和手底下的兵器里面藏着有东西。 江兆不要这些金银珠宝,他还省了。 刚想到这里,江兆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大王子,你这匕首里面藏了东西。” 宋铮不敢相信抬起头,什么,真的有?他整个人都有些失态了,目光死死地盯着江兆手里的匕首。 怎么可能呢? 江兆坐在椅子上摇晃着匕首,会客堂内所有目光都在他身上,不,应该是在那把镶嵌着许多宝石的匕首上。 温潋三人也在这里,同情了宋铮一瞬,等下他这把漂亮昂贵的匕首就要被毁了。 不过他们更好奇里面藏了什么,只有地图,还是同时带着武功秘籍。 想起上回的龙吟功和蟾蜍三跳,其实他们也不是那么期待有武功秘籍。 “当真?”宋铮收起了之前的失态,内心是裂开的,早知道这匕首里面也藏着有东西,他该自己开来看看的。 他来时其实也有想过江兆会不会让他们交出兵器,以对方的传出来的个性这种可能性很大。 所以这次他叮嘱手下,上飞柳剑派之前换一把兵器,最好是换那种比较新的,不要携带那种跟了他们多年的。 至于他,则是随意在库房里挑选了一把看起来昂贵的兵器。这匕首是什么时候造的他不知道,但年代应该不会太久,就是一件装饰好看的废物。 他认为新的兵器,应该不会藏有什么东西。 还是大意了! “真的。”江兆把匕首放在桌上,继续检查面前其余的兵器,模样很认真。 宋铮瞟了眼他的匕首,很想抢回来。 但这是不可能的。 早知道就带跟了他二十多年的那把匕首了,里面应该是没藏东西的,总不可能他的兵器里面藏着许多张藏宝图吧。 那不合理。 江兆:那可不一定。 合不合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不想放地图进去。 “咦?” 江兆发出一声疑惑,在场人的目光齐刷刷地从匕首转移到他身上,难道又发现了藏有物品的兵器? “江门主,是不是那把刀里也藏有东西?”有人迫不及待地问。 江兆将刀放到一边:“这倒没有,这把刀是由两块铁接的,里面还没接好,说不定哪天砍什么会断掉,这不是最可怕的。断掉的那一节,一不小心飞到眼睛的位置,没个防备的话就危险了。” 众人有些失落,原来没有吗? 就在这时,江兆拿起一把剑:“这把剑里藏有物品。” 宋铮认出了那把剑,是他心腹之一今天所佩戴的。可恨,要是没有更换兵器就好了。 最终在这些兵器中,只发现了宋铮的匕首和他心腹之一的佩剑里面藏有东西。 江兆就打算在会客堂里面开兵器,宋铮一万个不愿意,可没有办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兆把匕首弄断,从里面取出一张地图模样的物品。 好想抢过来,不给所有人看! 但不能。 江兆把地图交给温潋三人:“你们带江湖朋友过去临摹下来。” 三人应下。 江兆这边继续拿起那把剑,将其弄断后,也从里面找到了一张地图。 宋铮眼睛都要冒出火星子了,要是不换兵器的话,就算他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两张地图,也好过被江湖上所有人知道啊。 两张地图! 本来这两张地图他可以独享的。 可恨! 更可恨的是,他还得保持风度。 江兆把地图交给温潋三人,让他们协助江湖朋友临摹,还很好心地告知宋铮:“等他们临摹了,原版还是会交还给大王子,说看看那就只看看。” 宋铮挤出一个笑容,明明心里愤怒得想破口大骂,表面上还得装作云淡风轻,不能失了风度。 江兆,我宋铮今天谢谢你了。 就算宋铮装作没事,江兆是能知道他在想什么的。不客气,好东西就是要大家一起看。 他是个懂得分享的人! “吴一,你去把三王子请过来吧。”江兆对着一边看戏的莫无说,莫无点了点头,脚尖一点身影就消失在会客堂。 过了好一会儿,众人都把地图临摹好了,莫无带着洗漱得干干净净的宋曙走进来。 江兆扫了眼,觉得莫无还是很有潜力的,知道宋曙要见人,不能让他邋里邋遢的。 不错,小伙子有长进。 “宋一,还不快进去,你哥来接你了,高兴吧?”莫无小声问。 宋曙满脸生无可恋,高兴?本身就不高兴,之前听了莫无说会客堂里面的事情后,他这一路回去恐怕都会受他这位大哥的冷脸。 不止如此,损失了两张地图这责任肯定要他来背。 如果不是在飞柳剑派一眼看不到头,他也不想回去。可他必须回去,留在飞柳剑派还怎么和大哥争? “你都知道我的真名了,别叫我宋一。” 莫无:“在我眼里,你就是后山种地施肥那个宋一。” 宋曙:“……”智障。 “你都知道我的身份和名字了,你的呢?不和我说一下,是不是有点不礼貌?” 莫无抬了抬下巴:“我就是吴一。” “我和你不一样,你想离开这里,我没这想法。” 这里挺好的,能安安静静练功,还能和后天武者切磋,吃喝都不愁,门派的人又客气,大家见到他都笑着打招呼。门派弟子偶尔会出现一些摩擦,但很快就能解决,不像是四荒教里面,一言不合就是擂台挑战,稍微一点矛盾就是要命的事。 这里挺好的。 住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 莫无很快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连忙打了个冷颤,他可是四荒教的教主,怎么能贪恋飞柳剑派的安逸呢? 不过转念一想,他都是教主了,在哪里住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 教内的人又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他只需要定期吩咐教内的人做事,住哪里都没有关系的。 所以,其实他一辈子都待在飞柳剑派是可行的? 宋曙不知道莫无在想什么,进会客堂后,慢慢往宋铮那边去,也没时间和莫无废话,莫无自动跑到了江兆旁边。 按理说他应该去温潋三人那边,但他和他们不太合得来。 三人看他不顺眼,但他们不知道他的身份,莫无选择原谅。四荒教的人有点怪脾气,对人不友善,多正常的事情啊。 身为教主不能那么小心眼,不是谁都和他这个教主一样,可以装作是个很和善的人。 江湖各派的人临摹了地图后,心满意足告别离去。 宋铮当着众人的面关切了宋曙两句,提出和江兆单独谈话。 正好宋曙也想和江玄心说两句话,要感谢她这阵子的照顾,江兆没拦着,安排人去问江玄心的意见。 会客堂只剩下江兆和宋铮,宋铮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先夸了江兆一番,接着问了江兆有没有兴趣到西炎国去体验下不一样的生活,比如封侯拜相这种。 江兆婉拒,表明没任何兴趣。 宋铮笑了笑,没有多勉强,走的时候又说了两句很欣赏他的话,表情甚是遗憾。 坐上马车,宋铮的笑容收起,整个人阴沉沉的,若是他有法力,估计附近都下起了狂风暴雨。 同在马车里的宋曙有点沉默,不敢多言,尽管他内心是不服气的,可面对这位大哥的锋芒,他只能避开。 宋铮其实就是试试,他知道江兆不会对封侯拜相向往。 “这回损失如此大,你想想怎么和父王交代吧。”宋铮说了一句,便闭上眼。 宋曙翻了个白眼,反正也不会死,至多被狠狠骂一顿,过后他还是三王子。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他也算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我打算在云城停留一阵子,有些事情要办,你不要乱跑,就在城里待着。”宋铮说。 西炎国大王子到飞柳剑派的事情很快传遍江湖,传到江湖的还有那两张地图。 宋铮在外行走,听到江湖人个个夸赞江兆,心里怄得慌,他就知道会这样。 明明是他的地图,结果大家夸的人是江兆,亏大了。 这次的事情希望能成吧。 即便不成,应该也能挑起一些争端。 安排的那点小事,她应该能办好。 “这么说想要开出武功秘籍很难了,”经泉珺也听说了这事,还是莫无转告的,“现在江湖上总共有六张地图了吧?” 莫无摸出六张临摹的地图:“都在这里,经夫人要看看吗?” “没兴趣。”经泉珺拒绝,若是武功秘籍她兴趣还多点,“最近我得了几样兵器,你回去的时候带上,让阿兆看看里面有没有藏东西,下次再带上来。” “好的。” “经夫人,要不要过两招?”莫无认真道,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自然是打架。 经泉珺笑道:“成,好几日不见,我就看看你这小子最近有没有落下功夫。” 难得有个进步迅速,又爱切磋武艺的小子,经泉珺也很高兴。 她儿子是厉害,可如今身为门主有许多事情去做,她可不想累着他。 别人家的孩子累一累也没什么,不心疼! 莫无:经夫人眼神有点奇怪,但能比武就行。 “好闷,好闷,好闷啊!”江玄心大喊,自从飞柳剑派变天,她再也不能随心所欲。 她这时才发现,整个门派是由大师兄把控,连爹都没任何办法。而且就算不满意,她也不能宣扬出去,因为被骂的多半是她和爹,想想就好憋屈。 “嘉悦,我不想在门派待了,我们出去玩吧?去闯荡江湖,”江玄心顿了顿,说,“就去西炎国怎么样?长这么大我还没去过西炎国呢。” 顺便看看宋公子。 陈嘉悦小声:“玄心,就算想去你也不要这么大声,门派和西炎国算是有点摩擦,那边还远,如果被门主知道了你要去的是西炎国,很可能不会让你去的。” “大哥真的好烦,好过分,我去哪里都要管?在门派里面太闷了,我要去找爹,大哥做门主就做他的门主,总不能不让我出门吧?” 陈嘉悦犹豫了下说:“出去散散心应该没问题,门主没说不让你出门。” “行,那我就去找爹娘,和他们说说这事。” 江玄心就要起身,被陈嘉悦拉住,见她不解,陈嘉悦说:“玄心,义父义母最近估计也有些烦,现在他们没什么事情,不如拉着他们一起去散心吧,义父武艺高强,有他在想必是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此,就算想去西炎国看看都不用担心危险。” 江玄心眼睛一亮:“嘉悦,你说得对,说起来很少和爹娘出门,每次一起出门都是其他门派有什么事聚集,还没一起游山玩水过。行,我先找娘,让娘和我一起劝说爹,这事肯定成。” 江宗顺,艳夫人,江玄心和陈嘉悦要一同出门游玩,闻故安听说了表示要陪同他们一起,也好侍奉师父师娘。 “怎么,爹要出个门,还需要你同意?”江宗顺很不满地说,“就是来和你说一声,另外拨点银子,出门总要花费。” 江兆倒是没不同意的,就是觉得吧,他们此行不一定安全。他们死不死的,他不在意,毕竟不影响任务。 他不会拦着,要真的死了废了,到时候帮他们报仇就是了。 “爹去账房拿吧。”江兆喊了一声莫无,“吴一,你带老爷过去拿银子。” 江宗顺哼了一声:“就我们几个和身边的随从丫鬟去,不必带其他人了,老六武功也不差,应付得了。” 有他这个武宗在,又有飞柳剑派的名声,江湖上谁没长眼睛敢来招惹? 江兆:“爹一路顺风,玩得高兴。” 掐指一算,此行大凶。 江宗顺一行人浩浩荡荡出门了。 五天后,门派弟子急匆匆找到江兆:“门主,不好了,老爷夫人他们被人抓走了。” “今天一大早,咱们山下城内的铺子门柱上凭空飞来一支镖,上面有一封信,掌柜的看后连忙让弟子送上来。” 温潋三人和莫无都在,闻言都看向江兆手里的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江门主,想要你的家里人活着回去,你一个人亲自带温潋,姜映还有高扶来斜阳坡交换,否则保证你后悔终生。 “门主,这肯定是四荒教的手笔!”送信的弟子愤怒地说。 温潋三人:不是吧?教主没下这个命令,还让他们不要着急,好好在飞柳剑派待着呢。难道是事情过去这么久,教主没其他办法,只能采用这个下下策? 江兆可不好惹,教主不要做傻事啊! 很慌! 莫无看到三人脸上一闪而过的情绪,沉默:本座不会这么傻的,你们三个要对本座有点信心。 他什么时候下令抓江宗顺他们了? 难道是教内出现了乱子? “圣女,左右护法,这是不是你们四荒教干的?”江兆问。 三人齐齐摇头,异口同声回答:“不可能!肯定不是四荒教干的。” 就算是也要否认,教主干了什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吗?没有! 教主这么久了都不出手,肯定打不过江兆,这点毋庸置疑。 要不教主还是犯个傻撞上来,早点被江门主收拾了,他们在这里也能待得安心些。 莫无欣慰三人的回答,果然是他的好手下。 正文 第231章 收到信件后,不管真假,江兆还是让人收拾好行李干粮等,把门派的事情安排好后,带着温潋三人出发。 不一定第一时间就赶到斜阳坡,爹被绑了,样子还是要做做的。 那绑匪还挺贴心,让他带着温潋三人。有他们跟随,他做什么都要方便许多,完全不用操心。 就是不好再坐马车。 系统:宿主这还嫌弃上了啊。 莫无就没跟来了,江兆没安排他其余任务,只要不在门派做坏事,他干什么都可以。以他对莫无的了解,对方在飞柳剑派应当会规规矩矩,不敢作乱。 到山下的城内,江兆要去那间接飞镖的铺子看看。 一路过去都有人在议论,有关江宗顺几人被绑走的消息。没有提是谁绑走,但有人传出绑匪的条件是交出温潋三人。 因而绑匪身份可以往两个方向猜测,一,四荒教,二,四荒教与三人的死对头。 铺子掌柜见到江兆,面容还有些发白:“门主,不知道是谁将这消息传了出去,属下敢保证看了信就让人送上去,中间没耽误。送信的弟子是属下的侄子,对门派忠心耿耿,也很崇敬门主,绝不敢随意将这件事张扬,属下可以性命担保。” “不关你们的事,对方将这件事宣扬出去,就是想将我架起来,不给我犹豫的时间。江湖这么多人都看着,我若不去救亲爹,那就是大逆不道。” 江兆没多停留,骑上马往斜阳坡的方向赶去。斜阳坡距离这里有十几日的路程,快马加鞭不到几日能到。位置不靠近西炎国,反而是往南楚国中心靠拢。 另外,那个地方距离四荒教仅五日路程。 温潋三人默默跟随,因江兆骑马速度不慢,都在想他看起来不太在意江宗顺这个爹,实际上还是在意的吧?艳夫人不说了,江玄心始终是江兆的亲妹妹,应该还是担心的。 表面云淡风轻,内心多半是焦急,是在装淡定吧。 不知道是谁干的这件事,此行过去怕是凶多吉少。江兆是后天之境的事情,在他当上门主时就已经宣扬出去。绑匪不可能不知道,如此都还敢绑人,恐怕已经想到怎么对付江兆。 若江兆对江宗顺等人不在意,反而是没什么危险,绑匪奈何不了他。对方放出江宗顺等人被抓的消息,恐怕也是想逼迫江兆去救人。 正派嘛,自己的爹被绑了,要是不去救那就是不孝,会被江湖人耻笑的。 功夫再好,别人也瞧不起。 这事要搁在四荒教,根本不是问题! 就算是教主被绑了,要他们倾尽所有去救都不可能。从性价比来看,还是换个教主更好。 教主都被抓了,说明也没什么用,何必救呢? 从私心论,三人都不希望江兆为了救江宗顺出现差错。飞柳剑派这么好待的地方可不多,到时候真的会被武林人嘲笑的话,江门主也不要多在意,最好是能把他们教主给取代了。 有这位在,想必四荒教会变成一个好待的地方。 江兆不知道三人在想什么,他给四人座下的四匹马用了听听心声,听到四匹马正一边跑一边聊天。 其中他这匹马的攀比心还挺重的,话里话外都是它驮的可是一派门主,一般马可是当不了他的坐骑。 现在它还在比比。 【想要成为门主的坐骑,首先就要长得俊,你们看看我的皮毛,马尾,多么的柔顺光滑,再看看我的骨架身板,肌肉线条,堪称完美……就是我的马蹄子都比你们的好看。】 温潋座下的马:【神气什么呀,我驮的可是四荒教第一美人,医毒双绝!】 姜映座下的马:【我听其他的马说,姜映是武宗,功夫比温潋的好,还会做很多好吃的,对门主很有用。】 高扶座下的马:【高扶也是武宗,还教门派弟子练武呢。听门派弟子说,自从高教习来了后,武功进步得很快,出了错能及时被纠正,高扶对门主也很重要。】 江兆的马:【本马驮的是门主!】 其他的马:…… 江兆:“……” 接下来又是四匹马从头开始争论,江兆不再听它们的废话,与其沟通:“你们先别吵,我有点事情要说。” 江兆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四匹马的脑内,把它们给吓了一跳。确认了好几次,是不是江兆在和它们说话。 在明白这声音只能它们听见时,四匹马都有点怀疑马生。 因过于怀疑马生,它们还短暂地出现了停顿,弄得温潋三人都有些迷茫,马儿怎么了?是受惊了?不过只是一瞬间,马儿很快恢复过来继续奔跑,江兆都没有说话,他们也就不管了。 “马儿们,等下到了荒郊野岭你们装走不快,也不要太慢,要不快不慢,懂吧?”江兆继续传音。 绑匪肯定不会弄死江宗顺他们的,对方还要用他们来要挟他就范。 他慢慢过去好了,干粮和水都带够了,不用着急。等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再去下一个地方补给。 马儿们:“……” 什么?装病走不快? 这是什么要求? 长这么大,被人骑过无数次,它们第一次遇到这样的。 果然马活久了什么事情都能见识到。 甭管这些马儿内心有多吃惊,江兆继续说:“事情办完了奖赏你们新的装备,还有你们喜欢吃的食物。以后有空出去玩了,会考虑带你们去。” 还是江兆座下的马先回答:“干干干,你是门主你说了算。” 其他三匹马儿也连忙答应,第一次能和人类交流,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以后想要什么,岂不是能直接找门主? 干干干,不干是傻马! 江兆算明白了,这几匹就是马精。 到了一前无村后无店的荒郊野岭里,原本奔跑的马儿缓慢了下来,按照江兆所说开始不快不慢地行走,刚开始还撕心裂肺叫两声,这下温潋三人都不用多想,就明白马儿出现了问题。 江兆:“圣女,你给马儿检查下是怎么回事。” 温潋点了点头,检查了一圈后,她摇着头表示没检查马儿有中毒的迹象:“但不保证有我发现不了的毒。” 比如,他们三人被江兆做了什么手脚,她至今都没有发现。 人人都说四荒教圣女医毒双绝,可她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不可能什么病什么毒都能治。真有这样的能耐,她就不是四荒教圣女了,恐怕天底下的人都要来求她。 “门主对医毒也有研究,有没有检查出来什么?”温潋问。 江兆:“没有。” 站在原地休息的四匹马儿听到:“……” “等左右护法回来再问问,也有可能是受了什么惊吓。”温潋说,姜映和高扶已经去四周查看情况了。 不久,二人回来,依旧无收获。 “门主,现在要怎么办?”温潋问,“这里有一段很长的路,四处都无人,也不好弃马而去。马儿目前看起来也不是要倒了的样子,只是行走得慢。我们功夫都不错,轻功也快,但走不了多久。万一为了赶路将内力消耗,中途发生危险还不知道怎么应对。” “马儿无缘无故这样,可能是凑巧,但也可能是被暗算了,说不定就有人在等着我们用轻功赶路。”姜映补充。 所以,他们都不赞同弃马而去。 就算用轻功赶路,也不可能一直跑,坚持一两个时辰差不多了。 根据高扶的经验,这段路骑马都要走整整一个白天才能到城镇。 “而且我们还带有各类物品,需要马儿来驮。路途太远,也不能舍弃了,不然不好过夜。” 江兆:“那还是骑马吧,这很可能是一个阴谋。我爹他们应该不会有事,他们的目的看起来是我。” 三人面容严肃,确实,太巧合了。 重新上马,速度还是比两脚走路要快一些,刚好能欣赏周围的美景。走走停停,过了半天的时间,他们才遇到过路人,对方只有一匹马,显然是没办法换的。 通过这个过路人的传话,很快就有人知道飞柳剑派门主的马被人动了手脚。 没死,没倒,就是不能跑。 速度不算慢,但不像是在赶路。 还没到下一个城镇,就有前方飞柳剑派的人给江兆送马来了。江兆没拒绝,换了马继续赶路。 一个时辰后,座下的四匹马儿又恢复了之前的速度。 温潋三人不淡定了,对方到底怎么做的手脚?要是有这么厉害的毒药,何不直接上来? 江兆是后天武者,想要给他下毒没那么容易,一个不好会被反杀。唯一的猜测就是马早被动了手脚,毒药不是立马发挥作用。 又遇到路人的时候,江兆这里的消息再一次被传出去。 几经折腾,五日过去,江兆一行人都没走多少路程。 现在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了,飞柳剑派江门主去救亲爹的路上阻碍重重,对方害了他一次又一次。没有害到他本人,却是无限拖延了时间。 江湖人都在担忧,江兆到底能不能把江宗顺给救出来。 倒是有讲义气的,早早去斜阳坡打探消息,但那里没有人,打探不了任何。大家都清楚,绑匪要江兆去斜阳坡,却不是一直会等待在那里。 对方一路陷害江兆,说明在盯着他,等他到了斜阳坡,那些人恐怕才会出现。 绑匪又提出,只能江兆带着温潋三人去,为了江宗顺等人的安全,江湖上的人不敢贸然跟随一起。 作为知情马表示:你们这些人根本不懂江门主! “究竟是谁在阻碍江兆到斜阳坡?” “还没查出来吗?” 某个小屋里,传来茶具被摔碎的声响。 “主人息怒。” “息怒有什么用?”还是刚才那声音,“你们想办法去接应江兆,不管是谁想要阻碍他到斜阳坡都不可以,怎么接应你们自己想办法,不用本王来教吧?” 照这样下去,江兆什么时候才能到斜阳坡? “是,属下遵命。” “要是被本王知道是谁在阻碍江兆到斜阳坡,定不放过他。” 两天后。 “主人,但凡送到江兆手里的马都会出现问题,还是没能发现是谁在什么时候做了手脚。” “废物!” 小屋内又传来砸烂东西的声音。 难道真的要等江兆慢悠悠到斜阳坡? 现在江湖上到处都在议论,下毒的究竟是谁,下的又是什么毒? 天天盯着马的温潋摇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马被下毒了。 “爹,你怎么样了?大哥怎么还不来呢?”被困在一处的江玄心面色苍白地抓着江宗顺的衣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大哥是不是不想来救我们了?” 江宗顺厉声:“不可能,他肯定会来。” 想到之前那小子特别不客气的样子,江宗顺也有些迟疑,但这话他没说出来。 “爹,等下万蛊粉又要发作了,每次他们都要等药性发作一会儿才送压制万蛊粉的药来,真的好难受。” 江宗顺看着瘦了一大圈的江玄心也有些心疼,又看了看旁边同样瘦了许多的艳夫人,心里憋屈得很。身为一个武宗,居然被人偷袭成功,还被人喂了万蛊粉,实在丢脸。 因吃下万蛊粉之前,他就被暗算了,暂时不能使用内力,因而没能及时将毒药逼出来。多数毒药,只要武宗稍微注意一下,都不容易着道。 他们一行人都被喂了万蛊粉,可有能耐逼出万蛊粉的只有他,但他一开始就不能使用内力,如今也没办法了,只能等万蛊粉按时发作。那些人为了折磨他们,每次都会迟一些过来。 万蛊粉发作的时候,浑身像是有虫子在钻,不仅痒还疼。 早知道就不该出来的,好端端的出来散什么心。 这事还得怪玄心,她要是不乱跑,就没这么多事情了。可见江玄心小脸惨白,江宗顺也不好再责怪。 这时,他感觉身上像是有无数虫子在钻,明白是万蛊粉发作了。 江玄心发出痛苦的声音,所有人都蜷缩在地上忍耐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进来给他们缓解的药。 陈嘉悦趁机问了送药的人:“江门主是不来了吗?” “那倒不是,江门主一直都在赶路,可惜有人不断设置阻碍,导致他现在没走多少路程。” 陈嘉悦愣住,是这样吗? 听到几人痛苦的声音,她不敢呆愣太久,也跟着做出万蛊粉发作的症状。她慢慢挪去了江玄心那边,将听到的重复了一遍。 “他们一定是想趁机害阿兆,先在路上害,害不死才是用我们做筹码。”江宗顺说,稍微放心,但想到对方手段狠毒,心又提了起来。 阿兆来了,真的能将他们救出去吗?就算他不管理门派多年,也知道对方看起来是针对阿兆,仔细思索就知道绝不只是针对他,其中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说不定是针对整个飞柳剑派。 不管江宗顺这里怎么想,江兆一行人路途坎坷。帮助他们赶路的人不少,可惜没什么用,要不了多久马儿就会出现问题。江湖上现在天天都在问,找到下毒的人没有,发现是什么毒药没有。 江兆也因此认识了许许多多的马儿,和它们交了个朋友。 为了表示很担心亲爹的安全,江兆还找人传信到江湖,希望绑匪能宽限宽限,不是他不想马上到,是真的阻碍重重啊! 结果绑匪还真的给他回了信,信上就四个字:不急,等你。 系统看到都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温潋三人凑过来瞅见信件上的字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有点离谱! 前阵子四荒教已经表明,不是他们绑了江宗顺几人,有人相信,有人不相信,毕竟那是四荒教,以前还打过江兆的主意呢。 温潋几个都跟着江兆一起,莫无想给他们传递点最新消息都不成,怕被发现了。要是被抓了更惨,他的面罩一旦被揭开,不管是飞柳剑派还是四荒教,估计都回不去了。 还是小心为妙吧。 四荒教抓江宗顺等人的事情,澄清不了就算了,他不在那边常住,影响不了他。四荒教名声本就不好,再背一个锅问题不大。别看有些人叫嚣得凶,让其攻打四荒教绝对是瞬怂。 温潋:“门主,有没有可能不是绑匪给我们设下的阻碍?” 江兆:“也许吧。” 四匹不快不慢赶路的马儿:你们这些人都不懂江门主! 晃晃悠悠,一个多月过去,江兆一行人总算快到斜阳坡,温潋三人松了一口气。 整个江湖的人也是松了一口气,总算到了啊,这一路实在太坎坷。 这期间,江兆时不时在江湖上问话绑匪,他爹怎么样了。绑匪不厌其烦地回信,表示没事,让他慢慢过去,不用着急。 礼貌客气,一时间都让人忘记了那是绑匪。 来到斜阳坡等候,不久就有人出现:“圣女,左右护法你们就不必跟了,江门主若是想见江老爷的话,就上马车。” 这个称呼,很难不误会这些人是四荒教的。 温潋皱眉:“你们是四荒教的?” “这事圣女不用多管,想必江门主也不想你们在这里增加麻烦。”那个蒙面人说,“你们三人一直都在飞柳剑派,恐怕被江门主捏住了把柄,待我们与江门主谈判好了,自会帮你们解决这些。” “你们就留在原地吧。”江兆说,“反正我有你们的把柄在,他们要不放了我爹,我也不解决你们的问题。” 温潋三人不再开口,有把柄那事他们可不担心。 他们担心的是,这不是四荒教的人,却也明白是没办法再跟去。 原地只留下温潋三人,确认周围没有人了,三人坐在一起讨论是怎么回事。 马车行了有半个时辰,缓缓驶入深深的竹林里,又走了有半个时辰,视线终于亮堂了些。 马车停下,外面的人请江兆出去。 四周都是竹林,但眼前还有一条小河,河的那边是一座茅草屋。江兆看过去时,几个蒙面人押着江玄心,闻故安,艳夫人和陈嘉悦出来。 “避免江门主不信,先让你见见江姑娘几人,江老爷在另外的地方。江门主还请别介意,你武艺高强,如果人都在这里了,恐怕瞬息间就能将他们救走。”方才领路的蒙面人说。 江兆扫了江玄心几人一眼,也没管江玄心的呼喊,目光落在蒙面人身上:“你们主人呢?我都来了,他怎么还不出现?” “实不相瞒,主人武功不及江门主,除非江门主完全没了威胁,否则主人永远不可能露面。就算你将我们这里的人全部杀光,也别想得知主人的丝毫。”蒙面人说。 江兆:“你还挺忠心的。” 可是他刚刚已经和他们的马儿交流过了,马儿知道他们的行踪呢。 在许诺了一些好处后,马兄毫不犹豫出卖了蒙面人。 拉着马车的马:马不傻都知道该怎么选。 一边是动不动就抽它,还有可能随时宰它的人,以前就有同伴死于蒙面人的生气。 另外一边是江湖正派门主,会给它好处,能听懂马语,不会生气就宰它,想要什么也可以去找他提出要求。 聪明马都知道选后面的! “你们要怎么样才能放了我的家人?”江兆问。 蒙面人摸出一个瓷瓶:“江门主,在下有一丸,你要是将它吞了,且不用内力逼出,一个时辰后,在下就当场将江姑娘等人放走。之后请你在这里住上一些时日,到了时机自然会放江老爷离去。” “你这是摆明了要害我,这药很可能是散去内力的,让我在这里住上一些时日,就是想看我有没有使诈,也是因为这样才扣留我爹。” “江门主是个聪明人,猜测到了这些也应该明白,你若不照做,他们所有人都会死。这几位就罢了,可江老爷是江门主的父亲,你为了苟活不救父亲,枉为人子,会成为整个江湖的笑话。” “或许江门主会认为在下在开玩笑,”蒙面人对着身后的人扬手,“让江门主明白我们是认真的,别让这一个月多的客气让江门主产生误会。” “这里与江门主关系最亲的就是江姑娘和闻少侠了吧,那就从二位身上开始,打断他们的腿。” “不要啊,大哥救我!啊——”江玄心惨叫,跟着是闻故安的惨叫,二人面容惨白地倒在地上。 蒙面人话一落,押着江玄心和闻故安的人便行动,干脆利落把二者的腿打断了,速度特别快,阻止都来不及,像是要给江兆一个震慑。 江兆:啊这…… 怎么说呢。 好果断。 他真的被震慑到了! 正文 第232章 “江门主,在下可不开玩笑的。”蒙面人把手里的瓷瓶往江兆面前递了递,“你要是不想看着他们吃苦,就把这药丸吃了。” 江兆接过瓷瓶。 蒙面人眼底划过些喜悦。 先前主人还担心江兆不顾念情谊,然后不就范。 江兆拿着瓷瓶打开看了看,没有立马吃下,神色间出现犹豫。 这个反应很正常,要是他什么都不管,一下就把药丸吞下,蒙面人才要防备其中有诈。毕竟江兆不是个忠厚老实的性格,相反还很狡猾。 正是如此,就算对方吃下药丸,主人也不可能轻而易举把江宗顺放了。其实只要江兆没了威胁,放不放江宗顺还不是主人说了算?主人确实会放了江宗顺,但没保证过江宗顺完好无缺。 “江门主,你还在犹豫什么?”蒙面人其实不算着急,江兆在接过瓷瓶的时候,他就认定对方不会再动手,主人的设计算成功了一半。 但催还是要催一下的。 “江门主,继续这样犹豫,在下只能让他们打断江姑娘和闻少侠的另外一条腿了。”蒙面人再一次开口,“动手。” 江兆阻止了下:“住手!” “啊——好疼!” “啊——” 江玄心和闻故安的惨叫再一次传来,二人痛苦得在地上蜷缩着,面容惨白,一颗颗汗珠从脸上滚落下来,随时都要疼得昏迷过去。 “江门主要是再犹豫的话,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们的手了。如果打断了手你都还没做好决定,在下的人会用刀子将他们的手脚筋挑出来。腿和手打断了,好歹还能接上,手脚筋挑了出来,那就只能瘫痪在床了。” 江兆:其实……不是不可以。 但演到那个程度就有些奇怪了。 算了,眼下也差不多。 江兆拿着药瓶放到嘴边,将里面的药丸倒进了嘴里。在落入嘴里的瞬间,这药丸就被他收了起来。刚刚已经分辨出这药丸的作用,他等下照着做反应就成。 这是一颗散去内力的药丸。 为了大家的安全,他只能先“吞”了,一切再慢慢计划。这是为了让他们活着啊,没办法的事情。 “江门主爽快!”蒙面人松了一口气,江兆再狡猾,只要他是个重情义的人,便逃不过主人的算计。 “现在可以把他们放了吧?”江兆表情冷冷的,像是很生气。 吞下药丸时,江玄心几个无一人阻止过。 不是想不到他吞了药丸会有什么结果,在生与死之间,没有人愿意去死。 蒙面人挥挥手:“放人吧。” “江门主,在下将马车送给江姑娘一行人,不怕他们走不了路。” “你们帮忙把江姑娘,闻少侠送到马车上去。” “江门主,你看,在下是不是说到做到?接下来你只要住在竹林小屋里一阵子,到了时机在下的主人一定会把江老爷放了,希望这期间不要出现什么变故。要是变故与江门主有关系,江老爷会怎么样在下也不知道。” “在下主人的脾气不算好。” 是真的不好! 他被茶壶茶杯砸得头破血流无数次,被主人打过很多掌,都不能躲! 要不是他皮糙肉厚,内力深厚,可能每一次都要去半条命。 江玄心被抬去马车,经过江兆身边,两眼泪汪汪想要说点什么,可看到江兆的冷脸,也想到了江兆吃下的药丸,她又闭上了嘴。 闻故安除了断腿那两下痛出声,其他时候倒是安静。想到了接下来会有什么后果,他偷偷看了江兆两眼,白着一张脸不敢说话。他内心也有点懊恼,早知道出来会遭遇这种事情,不该跟着的。 大师兄先前说过,最近江湖不太平,本以为有飞柳剑派的名声,还有师父这个武宗在,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哪晓得师父先中招了,他们这些人完全无法招架。 然而后悔来不及了。 “一定要救老爷出来啊。”艳夫人经过江兆身边的时候,捏着手帕小声说。 江兆:“我要是不想救爹出来,会吞他们给的毒药?” 艳夫人自知理亏,这回完全是他们拖了后腿,甚至很可能连累江兆丢掉性命,原先对方还劝说外面不太平,是他们非要出来的,这会儿是不敢再多言了。 “你们给我们吃了毒药,每天都要发作一次,是不是将毒给我们解了?”陈嘉悦问蒙面人。 蒙面人丢了一个稍大的瓷瓶给他们:“万蛊粉只能压制,不能彻底解毒,这瓶药丸足够你们支撑一些时日。江门主这里没问题,我们会定时给你们送药。” “万毒窟和你们有勾结?”陈嘉悦脸色大变。 听到这话的江玄心几人脸色都不好了,万毒窟虽叫万毒窟,却不属于邪恶门派。 万毒窟不只是用毒,医术也很厉害的。里面的人脾气不算好,在江湖上有一些凶名。稍微知道点的,都清楚万毒窟和百药谷是一脉传承。在很多年前没分家的时候,是正正经经的正派这一方。 蒙面人道:“谁说用了万蛊粉就与万毒窟有勾结了?小姑娘不要联想太多。你们赶紧走吧,可不要辜负了江门主一片情谊。”他笑了两声,“江门主为了救你们连性命都不顾了,你们却在这里耽误时间,多少有点不懂事。” 江兆一代青年翘楚,若不是有这些自大又愚蠢的人拖后腿,全天下都无人能对付得了他。 可惜了。 此人过于强大,不可能臣服主人,不解决他,主人的计划便无法施展。 本来对这样的人,他该给个体面的死法,但主人有另外的计划。想到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一代天才武者江兆,只有废人江兆,他还挺惋惜的。 江兆察觉到了蒙面人双目里的惋惜,小小蒙面人,内心戏还挺丰富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江玄心等人全部上马车,江玄心和闻故安腿断了,无法驾车,艳夫人也不太会这个,就只能陈嘉悦来了。 蒙面人撇清和万毒窟的关系,他们却是不信的。万蛊粉是万毒窟招牌毒药之一,拥有万蛊粉就罢了,还有这么多压制药性的药,没点牵连谁信啊。 这些人很可能是四荒教的,万毒窟居然和四荒教有染! 陈嘉悦驾着马车离去,马车内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暂时也不敢说什么话,车厢很沉默。 那马儿却在和江兆道别:【江门主,别忘记你答应马的事啊,马不想再落到大王子那群人手里了。】 江兆传音:“放心吧,马兄你保重,等我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就安排人去接你回飞柳剑派。” 马儿双目激动:【马会等你的!】 【你要是食言,马会告诉别的马的,以后别的马都不会信你了。】 江兆:“……” 小小马儿,居然还会威胁人。 “江门主,请。”蒙面人邀请江兆进竹林小屋,“接下来江门主的一日三餐都会有专门的人安排,你尽管住在这里,有什么都可以吩咐门外的人。” 江兆:“可以点菜?” 对方都这样说了,他提出点菜的要求很合理吧。 蒙面人:“……” 江门主恐怕也知道自己没几天好日子了,趁着这段时日过得好一些无可厚非。另外,江门主如此表现证明是一条真正的汉子。 有多少人面对困境和死亡,能如江门主这样淡然呢? 天底下恐怕找不到几个吧。 江兆:“不能点菜吗?” 这个蒙面人为什么总是走神? “当然可以,这期间江门主任何合理的要求,在下都会安排人去做。” 江兆夸奖:“你人还挺好的。” “其实要不是敌对关系,在下也很愿意和江门主这样的人交朋友。”蒙面人说,“在下很欣赏江门主不畏生死,重情重义,可惜,这也是江门主的致命弱点。” 说实话,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直白夸赞他人好。 可惜了,可惜了。 江兆推开门,走进竹屋,找了个位置坐下:“你没有事情的话,坐下来聊聊?我也觉得和你挺投缘的。” “江门主,在下可以和你谈天说地,但你只是想要找突破点的话,和在下搭话是没有用的。”蒙面人还是坐了下来,还吩咐人去拿了茶水。 关于这里的消息,他已经安排人送到主人那边,他不必事事都亲自过去报。 “知道你很忠心,我也没觉得能从你这里找到什么突破点,为了你的主人,你连丢命都不害怕,还能有什么突破?”江兆端起茶杯,“就随便聊聊,一个人待在小屋子里面怪没劲的。” 蒙面人:“江门主明白就好。” 江门主果然是个坦坦荡荡的人,真的太可惜。 江兆问:“为什么这么忠心你的主人,你主子救过你的命?” “倒也不是,小时候被父母卖掉,辗转落到了主人的手里,我们这些都是主人的奴仆,不追随主人追随谁?追随主人,表现出自己的作用就能得到奖励,贡献越多奖励就越多。比起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挨打,这样的日子已经不错,还能习得上乘武功,是小时候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也是苦命,若能拜到那些大门派做弟子会好得多。” 蒙面人:“那只是少数比较幸运的人才有的机会,更不幸的是那些没被挑中的人,可能会饿死,可能会落到一些恶毒的奴隶主手里被磋磨到死。我们这些人的日子,算起来是不错的。” “要是你主人有一天倒了,你们这些人会怎么办?”江兆好奇地问。 蒙面人顿了顿:“主人倒之前,我们这些奴仆应该会拼死保护他吧,我们都死了,还能怎么办?” “我说万一,有人越过你们把你主人干倒,你们会怎么样?”江兆托着下巴问。 蒙面人陷入沉默,这个他倒是没想过。 主人活着的时候,他自然是忠于主人的。至于帮主人报仇这事,他虽是主人的奴仆,却没有浓烈的报仇情绪。 他知道一些普通的奴隶主意外死了后,名下所有的奴仆会被人接手再一次贩卖出去。也有奴仆会逃跑到其他的国家去,谋求生路。奴仆不都是会为主人拼死永远忠心,但主人活着的时候一般情况下都不敢反抗,因为不成功下场十分惨。 就算成功了,下场也不一定好。 “都快中午了,可以点菜了吗?”蒙面人被这个问题难住,江兆没再继续问,更不指望对方有什么答案。 正如他说,就是一个人待着无聊,随便聊聊,这不影响最后他要造成的结果。 和蒙面人聊天,只是觉得对方有一点点意思。 也是因为对方的表达欲有点旺盛,双目的情绪很丰富,应该是个很喜欢颅内脑补的人。 做个高冷的蒙面人实在有些为难对方了。 蒙面人回神过来:“江门主请随意。” 点了菜后,江兆表示有点困,要午睡会儿。蒙面人不再逗留,推门出去。站在外面盯了会儿,发现江兆还真的在睡觉,默默离开。 “真的睡了?” “这个江兆,葫芦里到底有没有卖药呢?” “还是不能大意,多观察几日,饭菜里面也混上散去内力的药。他应该懂些医毒,告诉他饭菜里面混了药也无妨,先让他在竹林小屋待上一个月。这一个月哪里都不能去,再厉害的武者都得用饭。” 蒙面人应声:“是,主人。” 不久,江兆望着面前的饭菜还是很满意。 如果里面没有混散去内力的药就更好了,蒙面人见他不吃,主动开口:“江门主,里面混了药,主人不怕你知道这个。” 江兆拿起筷子夹菜尝了一口,这些药和之前的成分一样。好歹他炼丹无数,早已经找到相应的药丸吞下,吃点无所谓,影响不了内力。 “你主人还挺小心的。” “江门主武功厉害,主人不得不小心。” “很会说话,一定很受你主人的赏识吧?” 蒙面人:“……” 主人不爱夸赞他们这些奴仆,做好了确实不吝啬奖励。 只有那些有身份有名声,能帮主人做成大事的人,主人对他们的赞美之词不重样,礼物也很用心。 对主人来说,他们这些奴仆就是工具,是私有财物,甚至见不得光,只能在暗处行走,随时都可以牺牲。 这便是奴仆的命运。 以及,他在主人面前不敢有这么多话的。 主人应该也不喜欢听他说这些废话,要真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不仅不会被夸,恐怕主人还会思索要不要将他的舌头给割了,免得听他聒噪。 这么一比较,江门主真是一位不错的人。 可惜他运气不算特别好,小时候没遇到飞柳剑派的人,要不然拜入飞柳剑派,人生可能就不一样了吧。 眼看蒙面人又在脑补了,江兆不再多说,开始用饭。 下到里面的药倒是不影响口感,不知不觉他就用了一半,蒙面人回神过来时看到,还愣了一瞬。 江门主或许真的没想过挣扎吧,对方的父亲在主人手里,他还能怎么样? 江兆用好,蒙面人说话了:“从今日起,在下需要每日检查江门主是否有内力。” 江兆把手抬起来:“你检查吧。” “得罪了。” 江兆:怪有礼貌的。 不久,蒙面人去汇报。 “主人,属下已经检查过,江兆体内无任何内力。” “嗯,持续一个月,江兆心机深沉,恐有诈。” “是,属下告退。” 待蒙面人离去,宋铮对身边的人吩咐:“去把江宗顺的脚筋挑了,好歹是个武宗,过于健全了是个威胁。要江兆那边有什么意外,有江宗顺这个拖累他行事也没那么方便。” 但是到目前来看,他的计划很可能成功。 就再等一个月吧。 他不相信轻而易举就能制服江兆。 “殿下,其实大可不必等一个月,殿下本身也没想要江兆的命,只是不想他成为阻碍,最终的目的是废掉他,挑起纷争。不如直接和他挑明,想要殿下放了江宗顺,他就需要听从殿下的话。比如,挑断他的手脚筋,再将他的丹田废去。” “今日或者明日就能做,他现在不同意,一个月后也不会同意,还可能给他可乘之机,不如早点将这件事了却。江宗顺在我们手里,可借此做很多文章,就算江兆不同意也会很难受。” 宋铮笑了出来:“你说得很好,本王想岔了。” 不得不承认是接触江兆后,他感觉这人太危险,做事才有些畏首畏脚,从前他不这样的。 果然,江兆对他的影响太大了。 “就按你说的做,你去亲自盯着这件事。” 侯崇呆了呆,差点伸手扇自己的嘴巴,怪他多嘴,这事让元致自己做了不成吗?元致才是专门做那事的,怎么还需要他盯着? 然而大王子都吩咐了,他不敢露出半点怯弱和不满。 要他表露出怕死,大王子估计会一巴掌糊在他脸上。 “是,殿下。” 另外一边,陈嘉悦驾着马车到了云城。 云城没有飞柳剑派的铺子,但他们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好巧不巧,他们在这里碰见了宋曙。 宋曙听说过他们被绑的事,连忙帮忙找大夫为江玄心和闻故安接腿。 之后从陈嘉悦嘴里得知具体,他也有些唏嘘。 江兆前些时候还挺神气的,没想到落得如此。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他觉得孝字头上更是放着一把看不见的刀。 江兆这下完蛋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门派。 江玄心等人被放了的消息快速被传出去,目前所有的矛头都对准四荒教和万毒窟。 隐藏在竹林里的经泉珺却是愁眉苦脸,若不是那小子早给她送了信,让她不要轻举妄动,留在山上就行,她还真的无法忍耐到现在。 在儿子和江宗顺之间选谁,根本不用犹豫,肯定是她儿子。江宗顺一把年纪了,死了也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儿子不能有事。 “夫人,门主既然说了不会有事,你要相信他。” 一开始莫无还是有些担心,后来得知江兆让他送给经泉珺的信里提到,他有把握完好无损回去,他就不怎么担心了。 这话是江门主说的,他信。 经泉珺盯着竹屋的方向,焦急之色没散去:“小子,等你以后有儿女的时候就知道这种感觉了。” 莫无:儿女?不不不,他绝对不可能有儿女的。 他一心沉浸在练武中,不仅想要达到后天境界,还想有生之年能摸到先天。 儿女是什么? 江门主那种的话还可以。 就怕出现江玄心那种坑爹的,想想就窒息! 这是有概率的,他可赌不起。 下午,江兆没睡觉,正在翻蒙面人找来的话本。 别说,这些人还怪好的,他要什么就给什么。 黄昏的时候,晚饭送来了,蒙面人依旧看着他吃。眼睛里透着不解,明明知道这些饭菜放了药,江门主居然能吃得这样享受。 这样的气度不愧是他。 “你吃了吗?”江兆问。 蒙面人:“在下等会儿再用。” “你今天吃什么?” 蒙面人:“在下随身携带着干粮。” “还挺谨慎的。” 蒙面人:“在外帮主人办事,不得不谨慎一些。” “帮你主人做事这些年,有机会享受人生吗?” 蒙面人:“……” “除了必要的休息,我们这些人没什么空余时间,没事的时候会训练,有事就要去做事。” 江兆摇头:“待遇太差了。” “不说飞柳剑派的弟子,就是飞柳剑派的仆人每月也有好几天假,可以下山去玩,购买想要的物品,也可以去探亲。” 本身确实有假,原本一月只有一天。 他接管了后,多安排了几天。要是做事马虎,不认真,肯定就要请出门派了。 不过目前还没有人马虎做事,还挺积极的。 不怕他们跑,因为这样的地方他们根本不会跑! 蒙面人:“……” “江门主,飞柳剑派很好,但你这样说还是无法改变什么的。” 江兆:“知道,说说而已。” “如果你主人倒了,你来吗?” 蒙面人:“……” “主人只是倒了,也没死……” “但他要是出了事,你肯定要受责难,很可能会被打死。”江兆说。 蒙面人:“我们的命是主人的,被打死也命。” 江兆:“你死了后,我又把你救活,你来吗?” 蒙面人:“……” 过了一会儿,他说:“既然命是江门主救的,自然来。” 但这是不可能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动静。 跟着门被推开,蒙了面的侯崇从外面走进来,他警惕地看了眼江兆,没再走近,而是吩咐蒙面人:“主子有新的吩咐。” 蒙面人站起来拱手:“请吩咐。” “主子说,江门主想要江老爷活着回去,必须被挑出手脚筋。”侯崇压低声音开口,努力让声音变得奇怪,“等下动手的时候,江门主最好不要反抗。” 蒙面人眼底闪过一丝不解:“不是说要等一个月?” “计划有变,你赶紧动手。”说完这话,侯崇退去了门口,谁知道江兆还有没有后招啊。 蒙面人应话:“是。” “江门主,得罪了。”他对着江兆拱手一拜,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就在蒙面人拔出剑要动手时,江兆甩出四粒花生米,花生米围着二人的身躯弹了弹。 二人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了。 “既然你们主人这么着急,只能满足他了。” 蒙面人:江门主果然武功盖世,无人能敌。 侯崇:他就知道这是个危险活。 江兆从蒙面人手里拿过剑,剑光闪过,侯崇的手脚筋被挑了出来。侯崇被点了哑穴,再痛苦也无法叫出声。 接着江兆揭开了侯崇的面罩,在他脸上摸摸搞搞,不一会儿这张脸就变了样。 “你们主人看到这张脸奄奄一息的模样,一定会高兴。” 侯崇承受着身体的剧痛,但是他不高兴。 “我这个人其实怪好的。”江兆笑了一声,抓了一把桌上的花生米吃。 蒙面人:哪里有这样夸自己的。 正文 第233章 “夫人,我都说门主不会有事,你现在信了吧?”屋顶上,莫无望着下方江兆的身影,悄声和经泉珺说,二人仗着身法厉害,悄无声息摸到了屋顶上来看个究竟。 主要是经泉珺还是不放心,怎么都要来看看。 本身她就是后天之境,上回江兆给的那本武功秘籍里面就有身法相关的武功,她已经学到了大成,悄无声息就能到屋顶来,还不叫外面看守的人发现。 亲眼看到儿子活生生的,经泉珺总算是放心,她与莫无说了一句:“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就算知道自己的孩子非常厉害,作为母亲没亲自见到他好好的,哪里有不担心的呢?你小子是体会不到的,等你有了儿女就知道。你想要体会的话,就成个婚,才有机会养育儿女。” 莫无:不不不,他这辈子都不会有儿女,他自愿断子绝孙! 江兆早就发现经泉珺二人在屋顶,只是没多理会。 他抬头看了眼上面,经泉珺和莫无也正好透过一块瓦片大小的洞看向他。三人相互看了眼,默默挪开了目光,最后以经泉珺轻轻将瓦片重新盖回原位置为结束。 下一瞬,江兆察觉经泉珺和莫无离开了,继续在自己的脸上摸摸搞搞,不多时他的脸大变样,正是侯崇的样子。 躺在地上的侯崇见到这一幕,很麻木。 蒙面人:江门主不仅武功盖世,易容术也是如此完美。 要不是亲眼看到江门主易容,他是真的看不出一点破绽,连侯崇脸上小小的细纹都还原得差不多。 这想法刚刚落下,江兆就对着身体一通点,响起骨骼移动的声音,他的身形与身高在这时也出现了变化。 侯崇身形要胖些,比他矮一截,自然要好好伪装,不然很难骗过。 毕竟要给宋铮一个惊喜,他得亲自到对方的面前,不然这个惊喜就不完美了。 另外也要告诉江湖朋友们,为了救爹他真的很努力了! 如果爹有什么问题都是宋铮的错,和他这个大孝子没任何关系。 系统:其实主要是想给宋铮制造个惊吧? 侯崇:救命,他们究竟算计了个什么样的人? 蒙面人:江门主实在太厉害,居然还会这样奇异的功法,主人选择算计江门主这一步算是走错了,恐怕还会万劫不复。 江门主平日里笑容和善,但绝不是一个善类。 替主人担忧吗?倒是没有。 感叹一下而已。 他们只是主人的仆人,是主人使用得顺手的工具。从小就被训练为主人效忠做事,日日警告他们不得背叛,否则绝不会有好下场,更是见过许多那些不听话或是背叛主人的同伴是什么下场。 训练他们忠于主人,同时又提醒他们作为工具不需要有过多的感情。 工具不必有感情,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 怎么可能有担忧这样的情绪呢? 江兆换上侯崇的衣服,又给侯崇穿上他的衣服。至于侯崇的身形倒是不用做什么改变了,不重要。他完美一些,宋铮看到那张属于他的脸后,就会很高兴。 之后就算发现什么也来不及。 因为惊喜就是到那个时候结束! 确定没有遗漏什么,江兆抓起顶着他那张面容的侯崇就要出门,突然顿了顿,他问:“你还没看到过自己的样子吧?要不要看看?” 侯崇吃惊江兆发出来的声音居然是他的,他自己都听不出差距。 蒙面人:江门主真是多才多艺,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主人输在他手里不冤枉。 侯崇看到江兆拿过来的镜子,很想闭眼,谢谢,不必看了,真的,他对自己现在的样子不感兴趣。 所以江兆是魔鬼吗? 都说江门主是武林青年一代翘楚,是正派人士,为什么对方干这些事情如此熟练,像是干过无数次。 正派会这种手段吗?会下手这么狠毒?还会这种奇异的功法? 怎么看也不是个正派,倒是像个魔门头子。 侯崇目光突然变得惊悚,他有一个了不得的猜测,这个江兆不会是哪个魔门头子易容的吧? 实际上真正的江兆早就被某个魔头给杀掉,对方以江兆的身份在正派生存,准备进行一个大阴谋。 “你不要用我的脸做出这么恐惧的表情,本来十分颜值你这样一下就没了六分。”江兆用力敲了下侯崇的脑袋,“等下眼睛冷漠一点,出现什么差错导致我的惊喜没了,就把你这双没用的眼睛挖掉。” 侯崇吓得收起惊悚的表情,赶紧做出一副冷漠的样子,望着递过来的镜子,内心绝望。 想立马逃离人间。 他不该多嘴。 之前多嘴什么呢? 殿下没想起就没想起吧,被江兆吓到了没反应过来就算了,他去多嘴什么?等殿下自己反应过来不就好了吗? 非要多嘴去邀功,现在好了,功劳没捞到半点不说,将来生死还不知。 人是真的废了,白奋斗半辈子。 如果能动的话,他一定要狠狠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江兆拎着侯崇出去,外面那些蒙面人见状,都看了眼,认出是侯崇的穿着和身形,见是他把“江兆”拎着出来,就不再多看。 “侯先生。”一个蒙面人对着江兆拱手,所以看了眼被他拎着的人的脸。 江兆对着他轻轻点头:“这是主子交给我的任务,现在要带他过去交差了。” “刚才江兆反抗了下,他中了暗算,在里面疗伤,别进去打搅,你们在这里守着,待他伤好你们再一起回来。” “是,侯先生。”听到熟悉的声音,蒙面人更不怀疑。谁敢相信短短时间,侯崇和蒙面人头头没有任何反抗,就被江兆制服,并且干了这么多事情呢? 宋铮在这里也未必能想到。 江兆把侯崇扔进马车,自己跟着坐上去,对外面的车夫说:“江兆已废,快回,主子知道这消息定会大喜。” 马车里躺着的侯崇:大喜没有,只有大惊! 车夫不多问,闷声赶车。 江兆在里面随意靠着,给拉着马车的马儿用了听听心声。 “小马儿,他走的路对吗?是不是去大王子宋铮那边的?” 【谁,谁在说话?侯崇?不,你不是侯崇,这个声音不是侯崇的……】 “给大王子当马的日子不怎么好过吧?有没有兴趣到飞柳剑派打工?要去的话,一会儿把事情办完了,你就继续给我拉车……” 【你是江兆?你真的就是飞柳剑派的门主江兆?】马儿的声音透着惊喜,【你是走着进马车那个,不是躺着那个?所以你易容成了侯崇的样子?】 江兆:“你还挺有见识的,没错,我就是飞柳剑派的江兆。” 【我猜就是,除了江兆,没有谁能和马交流的,江湖上的马都知道你,你很出名的,大家都想去飞柳剑派做事。早就听说你人不错了,还以为你真的落到大王子手里不能反抗了呢。】 江兆有些惊讶,原来江湖上的马都认识他了吗? 系统没忍住小声提醒:【宿主,之前你赶路就折腾了一个多月,江湖朋友安排了无数匹马帮你赶路,江湖上的马听过你的故事一点都不奇怪。】 江兆沉默了瞬,也对,人有自己的消息圈子,马应该也有。 马儿告诉江兆,车夫的路没走错,就是去大王子宋铮那边。 这一路过去,马儿还告诉了不少有关宋铮的事情,除了宋铮那边的人手部署,还有一些外人不可能知道的事情。 【前两天宋铮腹泻,是水土不服,其实他很容易水土不服……】 江兆:这种事情就不用说了,不重要。 但是他没出声打断,这马儿说得正起劲呢,打断就有些扫兴了。 【江门主,宋铮心机很深沉,我还知道他一个部署,他很喜欢在马车里安排事。】 江兆很配合接话:“是什么部署?” 【各国各大门派,他都安排了一些奸细过去,有些奸细还混得不错,现在很得信任。到了关键时候,恐怕能有大作用。你们飞柳剑派也有,你应该不知道这事吧?】 江兆猜测这个人就是陈嘉悦,但还是问:“他安排到飞柳剑派的人是谁?” 【就是你妹妹身边那个陈嘉悦,这人了不得,宋铮给他们下了万蛊粉,就陈嘉悦没中,但大家发作的时候她跟着发作,装得特别像。要不是马儿知道她是装,肯定也会被骗过去。江门主,你以后遇到那个陈嘉悦得小心啊,她不仅是宋铮的手下,也是宋铮的女人。就之前我亲眼看到他们住一个房间过,还在马车里搂搂抱抱过。大王子还让陈嘉悦继续跟着你妹妹,让她带着你妹妹他们去找宋曙,趁机到宋曙面前去混脸熟。】 江兆感叹:“大王子为了大业还挺拼的,不惜付出身体的代价。” 马儿有点沉默,这说法怎么有点怪怪的,但说得怪有道理的。 【江门主,或许你说得对,宋铮确实有点拼,他安排到南楚国的奸细也是个女人,和他关系很不一般,听说那个女人已经混到了南楚国国主的身边了,他们的通信很腻歪。】 【还有早前有一位叛离了万毒窟的弟子,也是个女的,与他关系匪浅,甚是亲密。只不过这位年纪要稍大,应该是江老爷那个辈分的吧,长得是挺美的。他俩见面的时候喜欢在马车里面腻腻歪歪,说一些马听了都臊得慌的话,马学不来,就不学给你听了。】 江兆一脸麻木:没关系,他也不想听那些。 【真没想到,为了大业他居然用自己的身体来笼络女人。这事情传出去了,史书都要好好给他记录一笔。】 江兆好笑,真要这么记录,宋铮不得被气死? 【也有不少男的奸细,目前还没发现他们和宋铮有亲密关系,不知道为了大业,真的到了那个地步,他会不会牺牲。也有可能是,男奸细对男人很少有兴趣吧,不然肯定有相关苗头。】 【江门主,如果真的出现了垂涎宋铮身体的男奸细,你觉得他会为了大业在这种事情上做出牺牲吗?宋铮看起来不像是很有底线的样子,毕竟为了大业,他还对他父王的妃子献身了。】 本来马儿想说勾搭国主的妃子的,以前它都是和其他的马儿这样说。 但江门主刚刚一提,他觉得献身更加贴切些,还是江门主更有学识和见解。 以后跟着江门主干,肯定能学到更加贴切的词语。 江兆:身为马怎么能如此八卦。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八卦的马,短短时间就能联想到这方面来。 如果这马是个人的话,肯定是谣言制造机。 不过这个宋铮,为了大业确实挺拼的! 不算长的路程,江兆听到了宋铮不少八卦。 或许是从来没和人类这样倾诉过,马儿一路上都说得很起劲,要不是它年龄不算大,估计会说到宋铮尿床那会儿去。 【如果江门主想要知道宋铮什么时候才不尿床,马儿可以帮你打听下。】 江兆:“这个真的不用了,谢谢。” 对这种事情他不感兴趣。 “你真的是一匹好马,马上就到了,以后再听你讲故事。” 马儿很高兴,表示它一定要打听江湖上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以后有空了讲给江兆听。听到江兆说以后出去游玩带上它,它差点就拉着马车蹦跳起来。 但它是一匹很专业的马! 马车停下,江兆拎着侯崇下马车,逐渐靠近房屋,四周看守的人都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见他拎着的人是江兆都显得很诧异。 “主子吩咐的已经办好了。”江兆说,同时把侯崇丢在地上,“江兆手脚筋全被挑断,丹田也被彻底废了,再也不能威胁主子。” 地上的侯崇:被废了的是侯崇!不是江兆!! “你们看着他,我去禀告主子。” “是,侯先生。”看守的人应话,同时吩咐了几人盯着地上的侯崇。 侯崇有苦说不出。 “当真?”宋铮有些不敢相信,“这么轻易就能将他废了?” 在见到江兆的时候宋铮就知道此人难对付,甚至上一次见面还给他造成了一些心理阴影。 对方就像是一座不可越过的大山,使得他做事都变得畏手畏脚。 这么轻易把人给废了,实在令他难以相信。 他有些怀疑地看着眼前的人。 江兆已经把面罩摘去,微微埋着头任由宋铮打量。因为他不太想表现出侯崇那种狗腿子的模样,埋头也是差不多的效果。 反正就是来一趟,不用事事都学。 宋铮没看出什么,更没怀疑眼前的人不是侯崇。 听到江兆说把人带了过来,面色冷了下来:“侯崇,你怎能如此不小心?万一他使诈怎么办?” 他有些气。 “此番就算没出事,也要扣罚你三月俸禄,以此警告,以后没本王的话,不准擅自作主张。” “明白了。” “不过都这么久了,对方还没任何反应,应该是真的被废了。”宋铮又说,想起前段时间见到的江兆,内心竟是有些迫不及待见到对方不能反抗的模样。 一个很难对付的人,栽到了他手里,宋铮难免有些得意和兴奋:“好,本王要出去瞧瞧现在的江门主。” 宋铮飞快套上黑衣,蒙上面罩,毕竟为了接下来的计划,他不能将真实身份暴露给江兆。 江兆在后面将把面罩戴上,把脸遮了个严严实实。 门开,宋铮先出去,江兆落后他半步。 在看到地上躺着的那张脸时,宋铮唇角弯起。 知道对方应该很狼狈,没想到会如此狼狈,被人随意扔在地上却不得动弹,这个人居然是江兆。 哪怕被废了,对方的眼神依旧很淡漠,不愧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江门主,这就是对方落到如此该有的反应。 可惜了,这人要是能为他所用,又何必遭遇这些? 谁让对方会挡路呢,他只能将这个障碍扫除,不仅是扫除,还要利用对方挑起武林纷争,让他们再也无暇顾及其他。 “江门主好气度。”宋铮夸赞了一句,却也没靠近,只是笑着俯视着地上的人,“恐怕你做梦都没想到今日吧,不过江门主重情重义,还是让在下很佩服。” “这天底下又有多少人能像江门主样呢,唉,若非不得已,在下也不想这样,更愿意和江门主交个朋友,可惜你我是敌对方。想要统一江湖,必须清除江门主这个阻碍。” 侯崇:什么气度,殿下,这都是被逼的啊! 他要是不装高冷,眼珠子恐怕不保。 殿下,属下怀疑现在这个江门主是魔头假扮的,正派可能早就被魔门潜入,准备偷偷干大事。 宋铮试着走近两步,地上的人还是没动,依旧一副冷漠的样子。 “江门主,你怎么不说句话?” 侯崇:哑穴,哑穴被点了,还有殿下,属下是侯崇,不是江魔头。 江兆说:“他哑穴被点了。” 宋铮恍然:“原来是这样。” 他又走近了两步,都这样了,江兆还是没任何反应,想来是真的废了。之前令他感到恐惧的人,现在就在地上躺着,他的心理阴影瞬间消散。 宋铮想要近距离看看这位江门主,不知不觉,他的脚距离地上人的脸只有一指距离。 到这个距离,江兆还是没有任何行动,说明真的没问题了,宋铮整个人放松许多。 他笑了笑,低头看着地上眼神冷漠的人。 侯崇内心苦笑,殿下,属下劝你不要得意,不然栽得太快都反应不过来。 他快要装不下去了,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真的好累,好酸啊。 要不闭上眼吧? 话本里高手赴死的时候闭上眼是可以的。 于是,侯崇先冷冷地看了眼上方的宋铮,接着缓缓闭上眼。 “江门主啊,你且放心,在下不会食言,等下就把江老爷放走。不过手底下的人不知轻重,他是个武宗,避免江老爷逃走,所以就将他的脚筋给挑了。不过武功没废,人也是好好活着的。” 说这话的时候,宋铮还是有些紧张。 地上的人没睁开眼,也没有动,他是彻底放心,差点用自己本来的声音大笑出来,到最后还是忍住了,继续用嘶哑的声音笑了笑。 突然,他皱了下眉头,打量着地上的人,道了一句:“比较前些时候,江门主似乎胖了些?” 地上的侯崇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应,继续闭着眼装死,殿下你可算发现不对劲了,这也意味着殿下最后的狂欢要结束了吧。 不知道江魔头会怎么安排殿下。 一开始侯崇还是很害怕的,可殿下害得江兆的爹残废,江兆就是个魔头,手段狠得很,肯定不会放过殿下。 这样一想也不是很害怕了。 江兆在宋铮身边回答了一句:“江门主喜欢吃,可能是吃胖了。” 系统:宿主真的让人笑死,好贴心,还给个解释。 躺在地上的侯崇:江兆这个人确实是捉摸不定。 宋铮眉头没展开:“似乎还矮了一截?” 江兆在旁边解释:“人年纪大了后身体会缩水,这是正常的。” 不用科学证明,经验就能证明。 不对,这不是江兆! 宋铮连忙退后,还很贴心喊了一句:“全部退后,地上的人不是江兆,”他看着跟着他退过来的人,“你上当了!” 地上的侯崇:这是殿下最后的挣扎了! “你过去的时候是怎么回事?”宋铮又惊又怒,同时看向地上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元致怎么没回来?” 江兆回答:“被江兆最后的反击打伤,在竹林小屋疗伤。” 侯崇:放屁,元致根本反抗都来不及。 江魔头要弄死他,一颗花生米足矣。 是啊,殿下为什么想不通去算计这样的人物呢。 “他真是江兆?真的缩水了?”宋铮有些怀疑人生,“可江兆才二十岁,二十岁就长缩了,民间说二十三还能窜一窜呢?” 不对,不对,到底哪里不对? 宋铮很快想明白了,身体变得僵硬,整个人毛骨悚然地望着旁边站着的人。 他想到了,这个才可能是江兆! 仔细想想对方从见到他到现在的称呼,越来越随意,回话不会每句都说回主子,尤其是出来后更随意了,说话半点听不出对他这个主子的尊重。 他就算不是江兆,也不可能是侯崇! “大王子殿下,好久不见。”江兆把面罩扯开,对着身体一顿点,身形一下变得高挑起来,衣裳自然也短了不少。 一张无比熟悉的笑脸出现,差点把宋铮的魂给吓飞。 他身躯僵硬得不知道该怎么动弹,目光落在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维持着表面的淡定:“江门主好手段。” 就算输了也不能太丢人。 好歹他是西炎国的大王子殿下,对方应该不会要他的性命,大不了让对方提条件,再丢几个手下给对方出气。 “勉勉强强。” “大王子之前说把我爹的手脚筋挑了,是真的?” 宋铮:“……”突然有点后悔。 但他是真的没想到江兆这么强。 “江门主,我们好好谈谈吧!” 江兆:“我爹呢。” “江门主,我们来了!”数道声音同时在外面响起,经泉珺莫无二人带着许多江湖人士走进来,把这里包围得团团转。 江兆对着经泉珺说:“娘,快去找一找爹,他们不敢动,他们要是动我就将大王子的脑袋削下来。” 宋铮面容阴沉沉,他所有的计划都完蛋了。 侯崇:江门主这个人确实不太正派的样子,先是要挖他眼睛,现在又要削大王子脑袋。 不知道还有机会和殿下说这件事不,感觉这事不太好了结。 正文 第234章 “本以为是四荒教在搞鬼,没想到是西炎国的大王子。” “他这是想挑起整个武林的纷争吗?” “记得几个月前,江门主遇袭,在那些人身上发现了南楚国的信物,但江门主当众拆穿了对方绝不是南楚国的人。现在联想起来,那些人恐怕也是西炎国那边。不仅是想挑起整个武林的纷争,还有武林和南楚国的矛盾。” “我明白了,是西炎国狼子野心,想要趁着我们乱的时候霸占南楚国。南楚国地大物博,资源丰富,各国都有些眼馋。我们这些武林人士虽不听从朝廷的,可其他国家想要经过咱们的地段攻打南楚国,咱们肯定不会容许……” 打仗劳民伤财,各处都不会稳定,身为武林人也不愿意看到那样的场面。 众人唏嘘,又有些后怕。 要不是江门主武功高强,有勇有谋,恐怕整个武林都会着了西炎国的道。 “要不是那些地图是江门主当众开出来的,地图上地形还能和一些实地应对上,我都要以为兵器藏宝这事也是西炎国那边放出来的消息,就是想挑起武林争斗呢。” 江兆:大家真相了。 站在一旁身体僵硬的宋铮:还真是,但后来出现了意外。 “这应该是个巧合吧。” “说不定就是因为有了兵器藏宝的消息,西炎国才趁机利用。” 江兆:人为创造的巧合也可以叫巧合吧。 宋铮:是啊,太巧了。这不算重要,最重要的是他错估了江兆这个人。 现在计划曝光,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各国,西炎国未来几十年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各国会防备。不止如此,西炎国恐怕还会有许多麻烦。 江湖人士还在小声议论,时不时看宋铮两眼。 地上的侯崇也被揭开了假面,露出了他本来的样子。 一个江兆就够所有人受的,宋铮不觉得自己这些人能带着他冲出去。江兆现在都没有将他杀了,他应该是没什么生命危险,接下来就看怎么谈了。 除了一开始有一点慌张,现在他是完全冷静下来。 他到底是西炎国大王子,这次也没要了江宗顺那些人的性命,只是让他们受了些苦,江兆不会做得太过。 江湖众人停止谈论,目光往某个方向望去,走来的正是经泉珺几人,身后担架上躺着的正是面色发白,消瘦了一大圈的江宗顺。 在场的人在猜测江宗顺的伤势,接下来江兆会怎么处理。 众人来得晚,未能听见江宗顺被宋铮挑了脚筋,现在还以为他至多是受伤中毒之类的。 “圣女,还请过来帮忙检查下我爹的伤势。”江兆招呼人群站在的温潋。 温潋笑着应下:“好的,江门主。” 江湖的人都知道四荒教圣女温潋医毒双绝,自从得罪到了江兆的手里,一直被禁锢在飞柳剑派。有人猜测江兆给温潋下了特别可怕的毒药,她至今都没能解。 现在见温潋走出来,他们认为这个传说应该是真的。 魔教的人落到江门主手里,再不能到江湖上嚣张,众人还挺庆幸的,默默祈祷着江门主不要把这三人放到江湖上去。 最近四荒教确实没从前嚣张了。 “江门主,江老爷中了万蛊粉,”温潋检查了一番,说,“想必你也知道,身中万蛊粉基本解不了,至少万毒窟和百药谷都没传出帮人解过万蛊粉的消息。中了万蛊粉,只有定期服用暂时压制毒性的药。” 可她怀疑江门主能解,几个月前被袭击那次,江门主往万蛊粉的瓶子里面放了东西这事她听姜映和高扶提过。怀疑归怀疑,温潋不会那么傻点明。 她还想在飞柳剑派养老呢。 这天底下应该找不到比飞柳剑派更舒服的地方了,现在她一点都不抗拒。 就算江门主给她下了毒也没关系,至今都没见这毒对她有什么影响。 她习惯了这样悠游自在,还被门派弟子崇拜的日子。 江湖上的人叫她妖女,四荒教的人称呼她为圣女,而飞柳剑派的弟子则尊称她为温夫子! 温潋的目光落在江宗顺身上:“另外,江老爷还中了软筋散,不能使用内力,软筋散的解药我这里有,吃下解药就没事了,不影响武功。不过……” 她这一顿,众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温潋没卖关子,很快开口:“江老爷的脚筋被人挑断,下手的人太狠,完全没给恢复的机会。我无法救治,以我的见识,就算是万毒窟和百药谷的人联手,也很难帮江老爷恢复行走。” 众人愣了愣,看江宗顺难免多了几分同情。 一代武宗,落得个残废的下场,还是叫人唏嘘不已。 江宗顺是痛苦难挨的,现在没什么力气,只躺在那里不作声。最近一个多月,他懊悔了千万次,当初不出来散心就好了。 “宋铮,你做得有些过了。”江兆先是过去检查了下江宗顺的情况,接着他又和江宗顺道,“爹,我会帮你报仇的。” “宋铮害你脚筋被挑断不能恢复,我不会放过他!” 江宗顺抬起头来,望着江兆认真的模样,有些感动,伸手握住江兆的手:“好孩子,爹当初该听你的。” “爹你放心,他怎么折磨你的,我会双倍折磨回去,给你出口气。” 江宗顺感动得流泪,关键时候还是最懂事的阿兆靠得住,现在想来,其余几个除了招惹各种麻烦要阿兆去解决,还有什么用? 早知道这般,他当初实在不该阻止阿兆对他们进行管教,现在想要纠正回来也来不及。 这事还得怪夫人,夫人每次都说他们还小,对他们过于严厉不好。要是她不多劝说,他也不会去阻止阿兆对他们的惩罚。 当初玄心窝藏西炎国宋曙那事,阿兆就是该那样处理的,西炎国狼子野心,手段狠辣,刚才他在屋里听见外面在讨论其阴谋。 原来对方是想挑起天下纷争。 玄心往西炎国的方向走,不就是因为宋曙那小子吗?还要拉着他这个爹一块儿。他要好好地在门派,能遭遇这些?说是让他出门散心,还不是为了她的私心。 他这个小女儿实在自私,也很拎不清,可惜他才看清楚。 “圣女,先帮爹解了软筋散吧,再给他治治腿脚,别让他太疼了。”江兆吩咐完,便走向宋铮那边,“爹,儿子这就帮你报仇。” 系统:嚯,公报私仇了。 帮江宗顺报仇是其次,帮原身报仇才是真的。 有江宗顺这个借口,宿主心里应该是乐开花了吧。 宿主是大孝子,大孝子就是宿主,从今天开始,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 江宗顺再也无法神气起来,只能被宿主乖乖安排了,估计以后还会很听话。 【宿主恭喜,又少了个拖后腿的。】 江兆:“同喜!” 系统:是该同喜,宿主把事情解决了,就是完美完成任务,脱离世界之后他就能获得积分抽成。对,同喜。 嗷嗷哦,果然他的宿主是大腿! “江门主,小王有话说。”宋铮是真的紧张了,四周都被包围,别说这些武林人士,只有一个江兆在,他都没办法逃脱,“江老爷的事情都是手底下的人以防他逃走,才这样做的。小王在知道结果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小王心里也很懊恼江老爷的遭遇,愿意做出另外的补偿。” “小王好歹也是西炎国大王子,是父王最重视的儿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飞柳剑派就是与西炎国结仇。江门主,你为父亲报仇是天经地义,可身为一派之主,也应该为整个门派考虑。你说是不是?” “小王不仅可以物质上对江老爷赔偿,还可以将动手的人交给你处置。”话到这里,宋铮想起了还未回来的元致,猜测元致他们几个可能已经凶多吉少,咬着说,“挑断江老爷脚筋的人叫元致,就是之前和江门主打交道那个蒙面人,小王愿意将元致交给江门主处置。” 损失了一把好的刀不重要,天下这么大,有的是刀。 温潋的声音响起:“江门主,经过检查,江老爷的手脚筋应该是今天下午才被挑断,从伤势判断也就两个时辰左右。” 宋铮:“……” “如此就不是那个叫元致的所为了,他那会儿一直在竹林小屋。”江兆目光落在宋铮身上。 宋铮有点尴尬,他立马改口:“方才小王说错了名字,应该是元程。” 他厉声道:“元程,出来。” 话落,一个黑衣人走出来跪拜在他面前,宋铮说:“还不快向江门主谢罪。” 至于怎么谢罪,聪明的属下会自己想。 下一瞬,元程便起身,拿着刀将自己的脚筋给挑了,速度快得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江门主说需要双倍。”宋铮冷冷地说,“你也该如此下场,居然不禀报就对江老爷下手。” 元程闷不吭声,手里的刀一晃,刀从双手飞过,顿时将两只手的手筋给挑了出来,仅仅发出了一些闷哼声。四肢的筋都被挑了,他无力再站起,狼狈跌倒在地上。 宋铮深吸一口气,一把刀而已。 这次劫难一过,他还能量身打造很多,他从不缺刀。 江兆没理会宋铮,抬步走到侯崇的面前,蹲下:“你应该是大王子比较亲近的人,知道我爹的情况是怎么回事吧?我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罪魁祸首。” “你最好是回答江门主的话,不好好说话,舌头就别要了。”温潋在那边帮腔,“江门主是个仁慈正义的人,做不来割舌头这样的事情,我们几个可不介意。” 都决定在飞柳剑派养老了,肯定要发挥自己的作用才成,让江门主知道她的作用大着呢。不仅能当温夫子,还能当刽子手。 江门主不好脏手,她不介意代劳。 反正这种事干得多了,不差这一回。 侯崇哆嗦了下,看了眼笑吟吟的温潋,又偷偷瞟了眼江兆。 这姑娘是不是眼神不太好,江魔头仁慈正义,做不来割舌头的事情?他可是差点挖掉他双眼的。 他手脚筋都是对方挑断的呢。 宋铮眼睛冷冷地瞥了眼侯崇,侯崇心里发苦。 不说,马上就要遭受非人折磨,说了,之后也会很惨,怎么都是一个死。 最终他选择说,他一个人倒霉,不如大家一起倒霉! 大王子脾气本来就不好,他现在生死不知,替大王子隐瞒了也不一定活得下来。已经是废物,指望大王子厚待根本不可能。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江魔头都这样问了,一是心知这事是大王子吩咐,不然其余人做不来,二是不管江老爷被挑脚筋的事情是不是大王子吩咐,对方都没打算放过大王子,不然就不会当众如此不给脸了。 “殿下,对不起,属下太怕疼了,属下真的好害怕,呜呜呜……”侯崇哇哇大哭起来,双眼跟着冒出许多眼泪,都将旁边的泥土给打湿。 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哭成这样,围观的众人也有点复杂。 他看起来是真的很怕疼呢。 就这种事确实没有办法,不是每个人都能忍受皮肉之苦的。 他们能理解! 江兆:好家伙! 这眼泪说来就来,这要是在现代有生之年不拿一回影帝,一定是影视圈的问题。 宋铮气得吐血,刚要骂人,侯崇说话了。 “江门主,此事是殿下今日才吩咐的,他怕有个万一,江老爷不能行动多少能拖拖江门主的后腿。”侯崇交代就躺在地上闭着眼,不敢去看宋铮的表情,“呜呜呜,殿下,属下对不起你啊~属下现在觉得心里好难受,窒息得慌,可是属下真的是太怕疼痛了,也害怕自己的舌头被割掉。殿下,属下对不起你,属下就是个懦弱又胆小的人啊。” 殿下,逃不过的,认命吧,江兆就没打算放过你。 这次若是能活下来,有机会见到三王子,他还有一线生机。手脚没用了,可他还有脑子,脑子里面装了不少大王子的秘密。 三王子应该会感兴趣吧? 想到这些,侯崇精神了许多。 “江门主,在下说了这些话,现在心头十分难受,也不配再留在殿下的身边,想请江门主等下安排两个人,就近找个湖将在下扔下去吧。在下真的不想再挨刀子,思来想去还是淹死能接受一些。”侯崇睁开眼,留在这里肯定不成,这些人一走大王子就会让他的刀整死他。 除非三王子立马找来。 能活着自然是活着,三王子不赶过来,他唯一的生路在水。 手脚筋都断了,不能行走,但他可以借助水保命。先沉下去,等他们走了再浮上来。这可是他的秘密,大王子都不知道,也从没机会展示。有江兆安排人去丢他,大王子着急治伤,避免出现其他意外,应该不会来找他麻烦。 他多少能有一些生机。 接下来就想办法找到三王子,之后就能得救了。 大王子虽厉害,手脚筋都被挑了,做不成什么大事,不如三王子。三王子再废物,只要有他在,肯定能将人推上去,但三王子也不算什么废物。 江兆扫了眼一副生死看淡的侯崇:“行。” 侯崇道了一声谢,装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躺着,脑子却是转得飞快,思索着他手里能有多少筹码。 “江兆,你真的不在乎得罪西炎国吗?”宋铮急了,他不要做废物。 江兆道:“大王子你阴谋败露,不应该担心各国对你们的看法?尤其是南楚国那边?” “西炎国国主或许会对你的遭遇感到愤怒,可这件事本就是你们不在理,我为父亲报仇是天经地义。是你西炎国先得罪我,还有江湖上的各派。要不是无意间破了你的阴谋,我们这些武林门派恐怕会争斗起来。” “你在我父亲身上施加的痛苦,双倍还你。这不仅是报仇,也是对你们西炎国的警告,武林并非你们手里的棋子。你们要记恨,尽管记恨好了,我江兆在一天,你们西炎国敢对武林再做什么,晚上去找你们。” “关门也阻挡不了。” 宋铮:“……” “实不相瞒,我已经快先天之境了,不出意外,一两年内就能突破。”江兆最后这一句,众人震惊,随后又欢呼了起来。 江兆是名门正派,就算心里有点酸酸的,可他能强大对整个武林来说都是好事。 就比如他们原本还有些担心西炎国,现在是完全不担心,先天之境就是传说中的存在,想取一国国主的命那是轻而易举。 面对这样的存在,西炎国国主绝对不敢得罪。 宋铮我惊愕之后,也不由感到后悔,可能他真的不该得罪这样的人。 他转身就跑,同时吩咐手下人拦着江兆,哪怕知道这是徒劳他也想试试。 江兆没追去,江湖中的人也没有谁追,以江兆的能力绝不会让宋铮离去。 果然,只见江兆一脚勾起旁边的刀,将刀往宋铮的方向踢,如一缕寒光划去。 寒光很快追到了宋铮的身后,速度飞快围着他转了起来,伴随着宋铮的惨叫声。 众人瞪大眼,却没办法看清楚刀的样子,只知道无数寒光在宋铮的身上跳动。 寒光一收,宋铮最凄厉的声音喊出。 众人也看清楚了那把刀的样子,刀已经掉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宋铮痛苦蜷缩在地上,那张阴沉的脸很苍白。 有人上去检查了一番,双目震惊地说:“他手脚被挑了,全身经脉寸寸断裂。” “还有这个。”江兆从蒙面人元程的身上摸出万蛊粉,不着痕迹弹了点粉末在里面,拿着瓷瓶走到宋铮的面前,方才检查宋铮的人下意识帮忙捏开宋铮的嘴,江兆说,“多谢。” 他将万蛊粉倒进宋铮的嘴里,粉末入口即化,宋铮吐也吐不出来,目光凶狠又绝望。 对上江兆的眼时,见他隐约含笑,双目却淡漠,里面无丝毫情绪。脑子里面闪过这样的认知,宋铮不由有些呆愣。 江兆为什么没有报仇后的痛快和高兴? 他怎么会想着算计这样的人? 不,他不像是一个人。 宋铮想要看得清楚点,去找个答案,江兆已经起身了,只能呆呆地望着其背影。刹那间有一种,他怎么会在这样的人面前班门弄斧,好像不管他做什么,对对方来说都是一些小儿科。 这个认知令他太难受。 不,对方不过是一个江湖人,而他是西炎国无比尊贵的大王子,要不是此番出了意外,他一定是下一任的西炎国国主,更是尊贵。 处理完事情,江兆与江湖众人招呼,就在这时,宋曙来了。 侯崇一下精神起来,三王子来了好呀,他伸着脖子去看。 这一路上,宋曙已经得知最新的消息,表面上着急得很,内心高兴昏了。 江门主是什么人呢? 是个大好人。 宋曙做出一副悲伤的表情冲到宋铮的面前:“大哥,我来晚了。” 众人:就算来早也改变不了结局吧。 宋铮闭上眼,不想说话,宋曙想什么他一清二楚,现今他落得如此,算是走到了尽头。尽管他还有许多部署,可一个人残废的主子,又有多少人能跟呢?接下来恐怕有不少人向三弟倒戈。 就看能剩下多少人吧,他不好过,宋曙也别想好过。 找江兆报仇是不成了,完全没机会。 “大哥,弟弟没办法做什么,只能先带你离去,江兆实在不好惹。”宋曙低声在宋铮耳边说,“一切等回去禀报父王再说,请原谅弟弟的无能。” 这江湖他再也不来了。 回去美滋滋做国主不好吗? 江兆那么厉害,和对方斗就是找死,这里都有前车之鉴了,他才不会那么愚蠢呢。 “三王子,既然你来了,就麻烦你将属下处置了吧,属下先前怕疼,怕被割掉舌头,背叛了大王子。属下自己选了个死法,就是将属下扔进水里,既然三王子来了,这事就请你来办吧,不用再麻烦江门主。”侯崇突然说话。 宋曙回头,正好看到侯崇在和他眨眼睛,他不是愚蠢的人,当即明白是什么意思。 “好,你如此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本王就成全你。” 宋铮:当他瞎是不是? 侯崇反水,他还能剩下多少能用的人?三弟想美美坐上国主之位,做梦。 宋曙带着宋铮等人就要离去,江兆突然开口:“等我把大王子的兵器开了再说吧,这里面藏着东西。” 原身的仇报了,最后一张地图,就现在开了吧。 宋曙来劲了,居然还能开地图?此行不亏啊。 宋铮满脸不可思议,什么,他的兵器里还藏有东西?之前他就在犹豫要不要开来试试,早知道该试试的。 江湖众人热络地看过来,江兆从兵器里面拿出一张地图,招呼:“各位快来临摹,带了纸笔吗?没有带屋内应该有。” “带了,带了的,江湖人在外行走,哪里有不带纸笔的?” 万一遇见江门主开出藏宝图和武功秘籍,没纸笔怎么誊抄? 都带着呢。 看众人飞快掏出便于携带的纸笔,江兆也沉默了,大家准备得还挺充分的。 地图临摹完成,宋曙带着原版本和宋铮离去,其余人也和江兆招呼之后散去。 因江宗顺的伤势,有人提议送到万毒窟和百药谷那边去试试,毕竟他们还要拿压制万蛊粉的药。 江兆同意了。 “听说宋婵还在万毒窟?”马车内,江兆问温潋三个,他们是和他同乘一辆马车。 温潋的消息还算灵通:“确实在那边,付少侠一直犹豫不决,宋姑娘只能在那边等着了。” 她看付容絮这辈子都不会选到人的,谁会给他机会呀。听说逃跑了两回,但都是她们几个故意逗他玩的。 不知道门主又想到了什么坏主意! 宋婵是西炎国的公主,门主提到她,肯定没想干好事。温潋皱眉,实在猜测不出来,门主的心思如海底针,难猜。 江兆:小小圣女什么眼神?像是他要干什么缺德事似的。 他没坏主意,就是去看看热闹。 温潋:不信。 姜映\\高扶:不信。 到万毒窟时,江兆帮江宗顺报仇的事情都传遍。 现在他是武林公认的大孝子! 江宗顺也觉得有这样的儿子是极为幸运的事情。 江宗顺去接受治疗,江兆则是去看了看他的五师弟付容絮。去的时候好巧,宋婵撑着下巴正在和付容絮说话。 “付哥哥,我现在有着急事情要回去了,等事情办完了再来看你,不要忘记想我哟。” 付容絮闭上眼,想,每天都在想,想她什么时候死! 宋婵和江兆招呼了一声,从之前的接触,她觉得江门主是个很妙的人。 大哥吃亏那事她根本不在意,毕竟他们兄弟姐妹之间本就不和谐。要不是有江门主那一手,他们这些兄弟姐妹得一直被大哥压着,父王可看不到别的人。 哪怕希望很小,她也想试试。 现在一切正混乱着,说不定能摸两条鱼。 先回去看看情况吧,就让三哥那么捡漏了她实在不甘心。 和江兆告别,宋婵就要离去。 “大王子的能耐还不错。”江兆突然开口,“他应该不太愿意看到三王子如意,听说最近不少人往三王子那边倒戈了。” 宋曙还是别过的那么好吧,不然因他,宋曙怎么都不会断了和江玄心的关系,甚至会让她当王后。 这对飞柳剑派未来不好。 陈嘉悦心思不纯,可因忌惮他,不敢做得太过分,此人很会见风使舵。 思来想去,西炎国下一任国主还是别让宋曙捡漏了。 宋婵顿了顿,眼睛一亮,对着江兆拱手一拜:“江门主,多谢。” 大哥,靠你了,只要成了,妹妹给你养老送终! 正文 第235章 宋婵离去,原地就只剩下江兆和付容絮,万毒窟的人倒是很放心,半点不怕江兆将人偷偷带走。 整个江湖都知道了江兆武功几乎登顶,他想要带谁走无人能阻止,看着与看着区别不大。再说,他真的想要救付容絮不会等到这个时候。 “大师兄,你救我出去吧。” 这几个月来,付容絮不仅要承受百毒对身体的侵蚀,还要受宋婵她们三人的精神折磨。 本以为凭借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花费一些时间能将她们三个给哄住。不说三个,只要能哄住一个,他就有机会逃出去。 他逃出去了好几次,每当最后关头又被抓了回来。 才知道她们三个是假装被他的话语迷惑,本意想耍弄他,将他当成一个小丑笑话。 从前他看的那些小说,男主穿越了,要么是获得强大的金手指到处遇美,要么就是从各式各样的美人手里获得金手指。不管这些美人身份如何,最终都会拜在男主身下。 穿越后,他就决定了要和小说男主不一样。 他不会见一个收一个,因前世的某些经历,他决定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能被他勾搭上的那些女人,只能说是她们自己太随便了。在这种时代,她们绝不敢闹大。 哪天再碰上了,他自有一套话术敷衍她们。 一开始如他想的那样进行得好好的,但自从他被林轻轻抓回来后就变得不一样了。 本以为那个如老妈子一样的大师兄来了,一定会将他救回去,那时他也意识到了武功高强有多重要。如果他的武功强于整个江湖的人,万毒窟和百药谷联手起来都不敢将他怎么样。 他都在内心暗暗发誓了,一定要回去好好练武。 可怎么也没有想到,曾经那个如老妈子一样的大师兄,根本就没打算救他出去,还和林轻轻她们几个沆瀣一气。 看着他被百毒折磨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的。 他恨林轻轻,恨薛希,恨宋婵,每天都盼着她们去死! 他更恨江兆这个大师兄,居然见死不救。 他们之间明明没有仇恨,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样。他还脑补过无数次,将来翻身了,一定要让江兆尝尝他这些时日所受的折磨。 但凭借自己的能力是没办法出去了,眼下只能求江兆,先脱身再说。 “这里不好吗?”江兆疑惑道,“五师弟不是很喜欢美人环绕?宋姑娘走了,但薛姑娘和林姑娘的家就在这里,可日日陪着你,这不是你喜欢的日子?” 付容絮心里气得不行,却不敢露出半点恨意和不满,他苦笑:“大师兄就不要奚落师弟了,从前是我不懂事,没克制住自己的风流,只要能回到飞柳剑派,我一定不会这样了。” 变强之前,把江兆这个障碍扫除之前,他确实不会再随意招惹谁。 “你觉得我会信?”江兆靠在椅子上,晒着舒适的太阳,眼睛微微一眯,“五师弟,我想起了一件事。” “自从有一次你从山坡上滚落下来昏迷醒来,整个人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你乖巧听话,功课也是师弟师妹里面拔尖的。自那次之后,仿佛摔坏了脑袋,学什么都慢了不少。这之前夫子还夸你的字和画很有灵性,假以时日必有成就。可惜了,这一摔居然将灵性摔得全无。” 本身还在怨恨江兆的付容絮,听到这番话,整个人都僵硬,眼睛里的慌张和震惊不由自主就露了出来。等他回神过来想要隐去,装作一副很正常的模样,却见江兆一脸微笑看着他。 原身这些师弟师妹,江兆过来的时候就好好复盘过他们情况,付容絮七岁那年的改变,自然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几个月前见到付容絮时,他就检查过了,确实是个外来灵魂,不过对方不是强占身躯。 原本的付容絮没在躯体里面了,他追踪不到痕迹,可能在那一次已经死掉,只能就如此了。很多时候穿越是被迫的,付容絮若不给他惹事,对方是谁不是很重要。 要惹事,随时都可能增加麻烦,自然是留在这里更好。 付容絮不敢对视江兆的目光,拳头握紧,江兆察觉到了什么吗?应该是。 太明显了。 这就是对方不出手救他出去的理由? 江宗顺的伤势有些严重,要在万毒窟接受治疗。江兆身为门主,不能在此久留,待了三日便打算离去。 他这一走,付容絮听说了江宗顺在万毒窟,心思又转动起来。 趁着没人注意跑到了江宗顺面前,先是哭诉一番,各种装可怜,又说他无能,他不孝,才没能及时救师父。 要是搁在从前,江宗顺肯定会感动一番。 自从遭遇了那些事情,他见到付容絮这作态就觉得烦,仿佛看到了坑他断了脚筋的江玄心。 艳夫人倒是赶来了,江玄心和闻故安还留在云城那边治伤。 就算这两个弟子现在不方便赶路,他心里还是不舒服,他们似乎都没问他一句。 甚至他在心里猜想,江玄心会不会与宋曙继续搅和到一块儿。 付容絮这眼泪鼻涕连在一起的模样,他是半点可怜都没有,只觉得吵得头疼。 “行了,别哭了,好歹是个男儿,遇到这点事就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 “现在知道后悔了,去招惹那些姑娘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你要是把阿兆的话放在心上,能吃这样的亏?” “别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还不是自找的。我真后悔,当初就不该插手阿兆惩治你们,要不然你们也不会这样是非不分,胆大包天。” “你好好在这里待着吧,我看万毒窟的人对你也挺客气的,起先我还以为他们会用各种手段折磨你呢,结果就这?” 付容絮瞪大了眼,什么就这? 他都失去自由身,还百毒缠身! 现在好好的是因为吃了药压制,她们三个是怕他疼死了。等发作了,才是他最痛苦的时候。 “师父,我……” 江宗顺心里不爽,把眼睛一闭:“阿兆没将你接回去,自然有他的用意,现在飞柳剑派一切都是阿兆管理,我这个做爹的就不给他增添麻烦了。” 江宗顺最后悔的就是没听大儿子的话,仔细想想,只要他听了大儿子的话,就不可能落得这个下场。 他以前觉得老大逆反,现在才知道那都是为他好,忠言逆耳啊。 他夫人,小女儿,还有这些喜欢甜言蜜语的弟子总是向着他说话,才导致他过于自信。 他断了脚筋,永远都接不上了,从今往后再也站不起来。 “老五,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吧,阿兆没答应接你回去,肯定是你做得不够好,现在我不会再插手老大对你们的教育。” 付容絮:妈的智障! 这是教育吗?分明是折磨。 江宗顺不想再看到付容絮,叫人将他赶了出去,付容絮内心骂了无数个爹娘。 这会儿,江湖上却是因为藏宝图的事情轰动了起来。 藏宝图总共七张,江湖众人已经拼凑起来,最近都在找答案,经过一段时间,他们总算发现了藏宝的地方,竟然是西炎国。 不是在一些隐秘的地方,而是西炎国的王室陵墓下,宝藏至今还没被发现,有人猜测很可能是挖得还不够深。 挖还是不挖,宋氏的人现在正吵得不可开交。 江湖上与各国的人偷偷潜入那边,准备看个热闹。 西炎国兵强马壮的,能正面敢与其较量的国家也就南楚国一个,其余国家即便对他们之前的行为不满,也不会贸然动兵。 南楚国那边没什么动静,听说他们内斗挺严重的,现在还无暇顾及这些。 各国虽眼馋西炎国王室陵墓下的财宝,可那是人家的底盘,到底不敢真的在明面上做什么。 但去看看热闹,趁机搞点事情还是可以的。 江湖上的人就想得更简单了,看热闹的同时,能趁乱摸点一些东西出来,够他们花费好一阵子了,尤其是那些不怎么正派的人。 甚至已经有部分挖地道组合,在偷偷合计能不能挖地道进去的事。 为了防备有人来捣乱,西炎国国主宋敬安排了不少人把守,人都焦虑得瘦了一大圈,头发一把一把的掉。 大儿子的遭遇令宋敬愤怒,可在知道江兆的具体情况,如所有人预料一样,他选择默不作声。 一个快要突破先天的武者,想取一国之主的性命轻而易举,宋敬不敢得罪人,只能自认倒霉。 宋曙就有些春风得意了,曾经属于宋铮的不少势力都投靠了过来,走到哪里都是一副未来储君的模样。 因他过于嘚瑟,宋敬有点烦这个嚣张得意的三儿子。 他这个老子都还好好的呢,只要他不死,就还轮不到这些小的来做国主。 “老三就是不如老大。”宋敬说。 老大肯定也是想做国主,可老大在他面前会乖乖收起自己的锋芒,做个乖巧听话的儿子,老三就过于嚣张了,他很不满。 身边的人自然不敢应话,就在这时,宫人来通报:“国主,四公主来王宫了。” …… “宋婵其实早就回去了,只不过乔装打扮了一番,先是偷偷去见了宋铮,二人已经达成协议。”温潋同江兆汇报着最新的消息,“目前宋婵成天都陪伴在宋敬的身边,做个乖巧听话的女儿,很得宋敬的心。” “宋曙确实不如宋铮,现在得意洋洋,以为自己胜券在握,都没将宋婵这个四妹放在眼里。”姜映摇了摇头,接过话,“他还不知道暗地里已经出现不少变动。” “另外,西炎国打算搬陵墓了。”温潋补充,她笑了笑,“门主,你对此真的没任何想法吗?说起来这财宝的位置,还是你亲手送到他们手里的,恐怕谁都没想到会是在那个地方吧。” “不知道该说西炎国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说运气好,他们以前都没发现这些,说运气不好呢,可财宝确实又在他们王室的陵墓里。”高扶插话,跟着问了一句,“门主,你真的对那巨额财宝没兴趣吗?以门主的能耐,不管是自己去过去拿,还是让西炎国送点来,他们也不会多话。” 在一旁默默修炼内功的莫无有点无语,果真是四荒教的人,居然敢教江门主去偷东西,去要东西? 江兆把手里的桃酥吃完,喝了一口茶水,才说:“你们怎么能确定一定能在西炎国王室的陵墓下挖出无数财宝?” 几人沉默,相互看了眼,这都是地图上解读出来的答案,可不是一人这样说的,是所有拥有这些地图的人,都无比确定地图上指明的就是西炎国王室陵墓的位置。 总不可能地图有假吧? 不可能,地图绝对不可能有假! 几次开出地图他们都在场,是亲眼看到地图从那些兵器里面开出来,其中还有他们自己的兵器。 “门主说的是,有可能财宝在很多年前就被人挖了呢?”温潋说。 反正地图不可能是假的! 这都有假,那千方百计将假地图放进兵器里面,目的是什么呢? 江兆笑容变深,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报仇。 整一整西炎国国主宋敬,最好是能让对方吐血。以原身来挑起争端,正是宋敬宋铮这两父子谋划,宋铮吩咐人废了原身,宋敬虽没参与这件事,却也是所有事情的主导者。 报仇肯定要将对方算进去! 没有什么比让对方自掘祖坟,结果什么都挖不到更加解气了吧? 温潋三人看了江兆好几眼,门主时常都是面容含笑,但跟他久了,他们还是能分辨什么时候是心情好,什么时候在想坏主意。 具体在想什么不知道,但能有那种凉飕飕的感觉。 回到飞柳剑派,江兆见到了原身那位二师妹秦红秋,她正在与陆孤舟说着话。 “除了三师弟,我也想不到能找谁帮忙了。” “都说男儿志在四方,三师弟就没想过建功立业,换一种生活方式吗?以三师弟的能耐,一辈子都漂泊在江湖或是隐居山林,我觉得有些可惜。现今你要是愿意追随国主,将来一切安定下来,国主必定不会忘记你的功劳。国主是心怀大志的人,不只看着南楚国,而是脚底下所有的土地。” “在很多年前,这天下只有一个国家,分裂了这么多年,也该统一了。若三师弟追随国主,达成了一统天下的功绩,名字将会流传万世。” “不仅是三师弟,我认为飞柳剑派所有的弟子,如果怀着一颗做大事的心,都可以去追随国主。” 江兆:好家伙,这是来挖墙脚的? 男儿志在四方没错,想要建立功绩没错。 可已经投靠了飞柳剑派,享受了飞柳剑派的一切资源,想要离开岂是轻轻松松的? 拜入飞柳剑派的可不是现代找工作那么简单,许多都是走投无路,快要饿死的。 当飞柳剑派是什么地方,是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的? 秦红秋身为飞柳剑派的弟子,趁着他不在到这里来挖墙脚,有些过分了。 “大师兄。”陆孤舟看到了江兆出现,连忙迎上去。 想起江湖上最近发生的事情,他眼里的敬佩掩盖不住。大师兄不愧是大师兄,从小到大都叫人崇拜。 江兆点了点头,拍了下陆孤舟的肩膀,一瞬间就探知到了对方的内力增加不少:“看来是有突破。” “是有不小的突破。”陆孤舟不意外江兆拍他一下就能看出一切,大师兄可是接近先天之境,多正常的事情。 “四师妹呢?”江兆坐下后问。 陆孤舟回答:“还在闭关中,我想四师妹出来了肯定也能给大师兄一个惊喜。” 四师妹的天赋是除了大师兄,他们之中最好的那个,现在沉下心来练武,进步肯定是快速。 “二师妹什么时候回来的?”江兆才问站在一边刚开始有些无措,很快又满脸坚定的秦红秋。 他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做出这副理直气壮的表情。 拥有清奇脑回路的人他见过不少,对此倒是不好奇。 秦红秋道:“大师兄,既然你都听见了,我也就不隐瞒,这次回来是为了请三师弟下山,不只是三师弟,飞柳剑派其余弟子若是想跟着我下山,也是可以的。江湖太小了,一眼就能望到头,大多数人练武功一辈子,连武宗都达不到。” “我认为去追随南楚国国主打天下是一条出路,说不定哪日就能立下丰功伟绩,光宗耀祖,名垂千古。” “也可能是一堆白骨。”江兆笑了一声,“一个人的丰功伟绩是万个人,十万个,甚至百万个人的白骨堆积而成。和练武一样,没哪条路是轻而易举就能走到顶峰的。在这里,他们多数都能活到老,跟你走了,恐怕多数都会成为那一堆堆给人垫脚的白骨。” 再说那个宫君洲,野心是挺大的,却是一个七情六欲比较旺盛的人,指望他一统天下还是算了吧。 现在南楚国的内斗都还没搞明白。 秦红秋此行就是因为宫君洲的处境不太好,想要拉些人手。 什么一统天下,不过是先画一个饼,把人忽悠过去干活。 秦红秋目光定定地看着江兆,这些时日她听了不少大师兄的事情,知道他变化很大。这会儿面对时,内心难免发怵,她还是努力维持镇定。 飞柳剑派弟子如果有想去施展抱负的,她认为不应该阻拦,那样未免过于自私了些。 “大师兄,如果真的有门派弟子愿意去,你是要阻拦吗?”秦红秋问,“请恕师妹冒犯,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抱负的权利,大师兄因此阻拦过于自私了。” 陆孤舟有些听不得这话:“二师姐,你怎么能这样对大师兄说话?” 秦红秋抿了抿唇,没有认错的意思,目光直视着江兆。 温潋几人站在一旁,都没插话,眼底的嘲讽却一点都不掩盖,秦红秋就是日子过得太好了些。 不知道门主会如何应对,想来不会被区区一个秦红秋拿捏。 “投靠到飞柳剑派来的弟子,多是家境不好快要饿死病死,要来混口饭吃的,可以说是飞柳剑派收留了他们。” “他们有抱负,愿意跟你走,我不拦着,毕竟我们这里也不是入了门就不能脱离。但是飞柳剑派不是想入就入,也不是想脱离便脱离,否则传出去岂不是笑话?我会安排账房核算,他们这些年对飞柳剑派的贡献,与从飞柳剑派获得。减去违背契约费,贡献依旧超过得到的,便给他们一笔遣送费,若得到的远远多于则要赔偿飞柳剑派损失。” “实在赔偿不了身外之物,那就把所学的武功废了。”江兆补充,他笑着问秦红秋,“二师妹,你认为如何?你今天说了这些话,也算是要脱离门派了。” “你若一心为门派着想,今天就不会背着我不在,回来和三师弟说那些,还想蛊惑其余的弟子同你一起走。” 眼看秦红秋要辩解,江兆没给机会:“不要在我面前扯什么志在四方的抱负和一统天下的大义,你来挖飞柳剑派墙脚主要目的是什么,你知我知,脑子不愚蠢的都知,扯那些大旗没必要。” “现在南楚国是什么情况,我消息还算灵通,知道得一清二楚。你信不信,只要我稍稍做点什么,就能让南楚国换一个国主,且宫君洲再无翻身的机会。” “二师妹,飞柳剑派不欠你的,三师弟也不曾欠你的,相反三师弟一直以来对你颇为照料,飞柳剑派也算是救了你的性命。你让我不要自私自利拦着你们去施展抱负,你又何曾记得这些恩情?你若记得,为什么又为了一己之私来说这些?” “到底是谁自私?” 秦红秋脸上的血色全无,很快又发热起来,心思完全被看穿让她很难堪,想要反驳点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她已经不敢抬头面对江兆的眼神,怕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她被看穿了的狼狈模样。 “既然缘分尽了,你要走,我不拦着你,但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打着飞柳剑派的旗号去参与天下纷争。你非要一心追随南楚国国主,从此就不再是飞柳剑派弟子。” “去找账房核算下是你对飞柳剑派做的贡献多,还是你从飞柳剑派得到的多,不管是谁,想要从飞柳剑派脱离,都得走这一步。”江兆补充。 现在的飞柳剑派不一样了,早点把这些坑货隔离了,免得过后打着飞柳剑派的名声做愚蠢的事情。 实现天下统一? 以目前各国的复杂情况,早着呢,至少他没发现能一统天下的能人,目前所认识那些,个个都不成。 天下统一岂能是那么简单? 秦红秋望着江兆没说话,眼眶却有些红。 回来的时候,她根本没想过会是这种结果。她只是想找几个有抱负的弟子一起追随国主,怎么就要脱离飞柳剑派了? “本来门主也不提这个,还不是你自己找的。”温潋开口了,讥讽道,“帮另外一个势力挖门派的墙脚,这要是搁在四荒教,早就被废了武功丢进蛇窟,你就庆幸自己待的地方是正派吧。” 姜映嗑着瓜子,嘲笑:“你还委屈,都吃两家饭了,委屈什么?这里亏待过你?不会是因为不如意,所以你委屈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江兆:“……”看来几位员工已经适应了身份! 秦红秋面容一冷,对着二人道:“你们都是四荒教的人,那为什么要在飞柳剑派被门主驱使?岂不是也是背离了四荒教?” 高扶:“我们是被迫的,有把柄在江门主手里,说得不好听,我们现在就是江门主的奴隶,没自主权的。就连教主都没办法来救我们,我们这些人只能苟活着了。” “我们都是魔教的人,能苟活绝不去死,什么骨气面子都不如活着重要。”温潋接话。 姜映道:“总有一天我们会获得自由,然后进行反扑的。” 但愿没那么一天。 他们被控制了,绝不可能有机会翻身! 门主那么厉害,他们应该没机会反抗吧?教主估计是打不过了,除非先一步达到先天。 宁愿教主走火入魔废掉死掉。 对了,他们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讲什么道义道德! 莫无欣慰,都是他的好手下。他都打算留在这里了,他们三个却意志坚定。 为了不让他们失望,他也只能假装在想办法了。 正文 第236章 脱离飞柳剑派一事,秦红秋不同意,她提出要见江宗顺。江兆没拦着,他安排了莫无跟着秦红秋去一趟。 自己则带着陆孤舟出门,又到了盘查门派名下各个铺子的时间。 陆孤舟不错,练武天赋有,又有脑子,属于他的劫也过去,江兆决定把人培养起来。 秦红秋回来之前,若她出现什么事情,陆孤舟可能还会提心吊胆,说不定会过去帮忙。但在那天后,陆孤舟已经深刻意识到他这位二师姐的心不在门派了。 “三师弟,你要好好地看着,以后查账的任务就要交给你了。”江兆拍着陆孤舟的肩膀走进铺子里,“要是师弟师妹们像你这样,都能帮忙做事,何愁我们飞柳剑派不能壮大?” 陆孤舟:“大师兄,我会认真学的,管理门派的任务确实繁重,有什么地方用得着我的,你尽管吩咐就是。说起来入门派这么多年,我们这些师弟师妹还真的没帮门派做过什么事,都是大师兄在忙碌。” 不仅没帮忙做事,不少师弟师妹还总是给大师兄增加麻烦,他心感愧疚。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但也不会将所有事情都交给你,会留练武的时间给你,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做,可以向门派告假。将来去江湖上历练碰见好苗子,你也可以收弟子了。弟子从小培养,还能早早帮忙分担一些任务。” 陆孤舟愣了下,随后觉得大师兄说得有道理:“如果师弟收了弟子必定好好教导。” 同时想到了如果教出五师弟,小师妹,还有二师姐类似的弟子,会有多么窒息了。 他捏紧剑,一定要好好教,真的要出现那样的弟子,他肯定要被气死。 温潋三人:“……” “还有你们三个。”江兆回头,“你们已经中了招,我是不可能给你们解除的,所以就一辈子安心在飞柳剑派待着吧,好好干。只要你们不跑,就不会有什么事情。” 温潋三人沉默着点头,实际上心里都松了一口气,乐开花了。 有门主这句话就好。 下次教主过来找他们,他们就如此回答。不是他们不想走,而是江门主不愿意放他们走。教主若想他们回去,只能他自己想想办法了。 莫无也在思索,下次去见圣女他们几个的时候,他们若禀告了这件事,他就感叹江兆如今势不可当,江湖上无人能敌。暂时没其他的办法,让他们先在飞柳剑派待着,他正在练神功,想要对付江兆只有神功练成那一日。 神功什么时候能练成,谁知道啊,先忽悠着呗,反正他们走不了。 把员工全部鼓励了一遍,江兆安排他们去盘查铺子。 他说,他们行动,他就坐在一边看着。 “系统,你在吗?” 系统:【宿主,我在。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不用问在不在。幸好我不是人类,据说现在的人类接收各类信息的时候不喜欢看到问在不在的,多数会忽略这样的信息,有一部分是怕问他们借钱。宿主,你应该庆幸我是系统,而不是人类,否则我有一定的概率不理会你。】 江兆:“你的话有点多。” “你扫描下那些账本有没有问题,我懒得去翻。” 这种小事就不用亲力亲为了吧,有工具就要利用起来! 系统:【好的,宿主,这样的小事我还是很乐意帮你忙的,一直都觉得没什么帮到你的,我还有一点点愧疚。】 江兆夸奖:“像你这样优秀的系统不多了,好好干。” 系统:【因为有一个优秀的宿主,我才能变得优秀!宿主,我会好好干的。】 江兆沉默,这就是没经历过社会拷打的傻白甜系统吗? “要是哪一天我结束了任务,你何去何从?” 这么傻白甜,要是新绑定了宿主,不会被欺负吧? 系统:【如果宿主达成了自己的目的,要结束任务,准备和我解绑的话,我肯定需要重新绑定宿主。】 【其实,我更喜欢和宿主永远绑定。就算宿主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也可以继续做任务的。除了同位体部门,还可以申请去其他部门,宿主做任务至今没有失败,申请应该很容易成功。万千小世界多姿多彩,宿主养老只待在一个地方就太无聊了。】 江兆笑了下:“到时再看吧。” 【公司还有假期的,越高级的任务者,越不用太频繁做任务。】系统补充,【以宿主的能力,还可以亲自和公司谈判。】 江兆感觉到了系统有点着急,他说:“我会认真考虑。” 【如果宿主觉得公司制度不合理,还可以那那啥……】 江兆:那那啥? 只是一瞬,他就反应了过来。 行了,什么傻白甜系统,根本就是个黑芝麻馅的。他倒是忘记了,之前这只小系统还让他把四荒教的人留下来打黑工的事情。 这系统就是在他面前傻白甜了些。 陆孤舟和温潋几人都在认真翻看账本,江兆美滋滋地喝着茶水,等四师妹出关了,也要把人带在身边。他们都不是愚蠢的,学东西快,应该很快就能将他手里的事情接过去。 然后再让他们培训门派的弟子,一层一层管理下去。 到了那天,他基本就没什么事情可做,待在门派或者泾水山吃喝玩乐,也可以去各处看看风景。 江兆没特意掩盖内心,系统感应到了这些想法。 其实宿主现在也不忙啊?有什么事情难道不是吩咐手底下的人去做? 宿主现在可是整个飞柳剑派弟子的偶像,他说什么,这些人都是打起十分精神去做。 就算有个把敷衍了事的,那些马儿都会利用自己的圈子将消息传到宿主的面前。 所以,这江湖上,这各国之间,还有什么秘密能瞒过宿主呢? 江湖上的人对他敬畏和忌惮是有原因的。 “听说你是闯进门派看热闹,被宋曙给连累到了,才留在门派的?”秦红秋问。 他们已经赶路大半天,准备歇一歇。 一路过来,这个叫吴一的不太喜欢说话。 秦红秋在回来门派时,就将最近门派发生的事情打听了个遍。 门派弟子想要追随国主,需要先脱离门派,比较麻烦。但这个叫吴一的年轻人倒是可以劝说劝说。对方不是门派的,身手很不错,不管有没有将才能力,有这样的人在国主身边保护,她外出做什么都要安心许多。 莫无:“你有事说事。” 没看到他在修炼内力吗?没点眼色啊。这要是搁在四荒教,有人这样吞吞吐吐的,他早就一巴掌飞过去了。 “吴一,你有没有想过去南楚国?你若愿意,我可保你追随国主身边,这样的机会可是难得。你非飞柳剑派的人,离开很容易。”秦红秋说,“跟着国主你这辈子有机会做出成就,将来光宗耀祖,名垂千古不在话下。” 莫无扫了她一眼:“我干嘛要去追随国主?” 他又没病。 还追随身边,机会难得,这不是护卫就是太监! 好歹他是堂堂四荒教的教主,居然要他去干伺候人的活儿。 秦红秋是和他有仇吗? 江门主都没说要将他当成仆人使唤,安排他办事也是客客气气的,还有各种奖励。空了还会和他切磋武功,指点他两句,他还有很多机会去泾水山找经夫人切磋。 那个国主算个什么东西啊?听说对方现在处境不太好,找人去帮忙还这样高高在上的,仿佛是给他恩赐一样。 毛病! “南楚国有先天之境武者吗?”莫无问了问, 秦红秋不解,还是回答:“没有。” 别说先天,后天武者都没有。 如果南楚国有个后天,还是听从国主的,处境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先天武者江湖上都没有谁见其出来行走过,只是传说中的存在。 而后天武者,她倒是知道他们的名号。 除了她那位大师兄,其余人无一不是沉浸在武学中,多是前辈级别的人物,经泉珺都算年轻的了。他们不可能参与天下纷争,她连面都见不着。 其实这次回来,她也去过泾水山,但经夫人像是早知道她的想法,没有出来见她。 南楚国有一统天下的心,若能统一天下,对所有人都是好的,要是这些武林强者愿意追随国主,不管什么事情都要容易许多。 可惜…… 回来之前她雄心壮志,以为有许多和她志同道合的同门,现在才发现阻碍重重。出发去万毒窟之前,大师兄已经将她的想法与同门说了,结果没有一人愿意。 就连与她关系要好的三师弟也是毫不犹豫拒绝,且她还感觉到三师弟对她疏远了。 “你们南楚国如果出现了先天,我倒是可以考虑去一趟。”莫无说。 去一趟,不是要在那里待。 连个先天都没有,有什么本钱让他追随那位南楚国的国主呢? 就算有,他也要比较下是南楚国好还是飞柳剑派好,其实都不用比较,他认为天底下没有什么地方能比有江门主的地方好。 秦红秋:“……” 又是一个武痴。 知道说不通,秦红秋不再废话。 稍作停息,二人继续赶路。 几天后,秦红秋见到江宗顺,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说。不等江宗顺开口,莫无先说话了。 “秦姑娘趁着门主不在,还劝说门派弟子跟着她去追随那什么国主,把门主都给气坏了,呵,这不是挖飞柳剑派的墙脚吗?这种人在那些个魔教可没什么好下场的。” “江老爷,你是怎么收的弟子?怎么个个都这么奇怪,不是拖后腿的,就是这种胳膊肘往外面拐的。上一个藏贼人,这一个帮另外一个势力挖人,江门主怪倒霉的。” “可能这就是你们正派的风格?” 江宗顺被说得很没脸,本身他有点不满意,却也没多气。 这吴一不是门派的人,说出这种话,就代表着江湖上许多人都会这样认为,若是不好好将事情处理,飞柳剑派恐怕会被人嘲笑。 “阿兆是个什么想法?”江宗顺问,没管旁边脸色惨白的秦红秋。 莫无嘴快,三两句把江兆处理办法说出。 在听到没有弟子愿意跟着秦红秋,哪怕是陆孤舟都不跟,江宗顺心里那股气顺了。 “老大处理得不是很好嘛?” “老二,你找过来又是为什么?是觉得老大处理得不好?” 莫无说话:“反正在下是不懂,她都要去为别的势力卖命了,脱离门派有什么好委屈的?不做飞柳剑派的人,江老爷你养了她,只要她不是个忘记恩情的人,肯定还是会认你这个师父的,只是她个人行为不和飞柳剑派再有关联而已。” “这世上哪里那么多两全其美,什么都抓到手里的好事。秦姑娘既然选了,就不要什么都要,那样有点贪心。” 就比如他,为了留在飞柳剑派,肯定不能在四荒教里耍威风了,还得偷摸摸地安抚手下。 “老二,你还有什么说的?”江宗顺问,“你既然一心追随南楚国国主,肯定不能再有门派弟子的身份了。你以后在南楚国所为所得所损,都与门派无关。” 秦红秋说不出话,她没想到过来是如此结果。 大师兄大变化很大,原来师父也是。 “明白了,师父。” 此行毫无收获,让秦红秋有些难受,与江宗顺告别转身离去。 江宗顺没拦着,摇了摇头,老二的心思果然不在门派,更是没关切一声他这个做师父的,连问都没有问一声他的伤势如何。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弟子? 早知道该听大儿子的话,以后还是别插手那些事情了吧。 莫无追上去:“你还要回门派一趟,账房账单应该出来了。” 闻言,秦红秋回头看了眼江宗顺,却发现江宗顺晒着太阳睡了过去,像是没听到这些。 她失落地抿了抿唇,师父肯定是听到了,一句话不说,是恼她去了南楚国吗?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理解她呢? 十天后,秦红秋从此不再是飞柳剑派弟子,将来所作所为与飞柳剑派无关的消息公告武林。 江湖对这件事议论纷纷,知道了脱离飞柳剑派的要求。 其他具体倒是没透露了,现在想要打听飞柳剑派内部消息可不容易。 “不到一年的时间,门派许多人都变了。”秦红秋要准备离去了,可能从此不会再回来。 陆孤舟说:“人本就会变,要是不变那就可怕了,出生是什么性格长大了也是什么性格,二师姐不觉得很吓人吗?” “我们变了,二师姐你又何尝不是?” 秦红秋沉默,很快再问:“三师弟真的没那想法吗?” “没有,二师姐,天下的人很多,不是所有人都和你想的一样,你不得不接受这些不同。” “记得小时候我们还说要一辈子生活在一起,一辈子扶持……”秦红秋说到这里,停顿。 陆孤舟没有什么反应,他说:“儿时的话不止这一句,每一句都能做到的不是人,是神,是传说中不可能存在的神。” “二师姐想要我跟着你去南楚国相互扶持,为什么没想过留在门派与我相互扶持,相互照顾?你都无法做到的事情,怎么能要求我呢?大师兄说,我们都有自己的路,不要随意去插手或者干扰别人的人生,我认为很对。” “二师姐,我尊重你的选择,也希望你不要那么自私阻碍我的选择。” “飞柳剑派不欠你,我这个师弟也不欠你。” 秦红秋面色一白,终于不再多说。 账房核算的账单她看到了,秦红秋才发现她这些年对飞柳剑派不仅毫无贡献,倒是花费了不少。 她再也没有回来时的理直气壮。 秦红秋离去了。 陆孤舟叹了一口气,返回门派。 走到山门的位置,就见江兆在那里逗马。 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是江湖上的马,还是门派里的马都很喜欢大师兄。之前总是有马儿挣脱缰绳,跑去大师兄的院子去找人。 一开始喂马的弟子还是很紧张,后来大师兄说了这些马儿后,它们不再胡乱跑。 或许马儿本身就是很有灵性吧。 “回来了?是不是心里有点难受?”江兆问。 陆孤舟点头:“是有一些。” “我这里有个法子,”江兆掏出一本册子,“你去把剩下的铺子都查了,忙起来就不会难过。” 陆孤舟接过册子,有点道理,但又有点怪。 不过大师兄本身就说过要安排他做事,也好,忙起来就不会想东想西。 方才说得那样轻松,对二师姐这个伙伴他始终是有些不一样的。 次日,陆孤舟就带着一队弟子下山。 江兆把事情安排下去,自己就闲了下来,开始关注南楚国和西炎国的情况。 秦红秋和南楚国国主成婚,做了南楚国的国后。 这事发生不久,江玄心也要闹着和宋曙成婚。之前书信回来,江宗顺不同意,江玄心就先斩后奏,直接和宋曙成婚了,把江宗顺气得差点吐血。 江宗顺书信一封到江兆手里,让他公告武林,江玄心不再是飞柳剑派弟子,不管她在西炎国做出什么,都与飞柳剑派无关,哪怕她死在那边。 江宗顺这个反应江兆能理解,毕竟他这位便宜爹是真的吃了苦头,他的脚筋断了还和西炎国有关系。 能接受这件事才怪。 还是要自己痛才刻骨铭心。 便宜爹都发话了,江兆自然是满足他,当即就叫人把消息公告出去。 宋曙和江玄心在听到消息后,二者反应不一。 宋曙娶江玄心自然是因为江兆和飞柳剑派,没想到那边会直接断了江玄心的关系。 “肯定是大哥私自公布这个消息的,我爹才不会这样呢。”江玄心说,“二师姐那事就是大哥做主的。” 宋曙沉默,但江湖上传的是江宗顺的意思。 事已至此,也无法改变。 江玄心不甘心,吵着要去见江宗顺,宋曙哪里还敢去武林,再说西炎国现在忙着呢,他被父王委以重任,这个时候不能走开。这一瞬间,他觉得娶江玄心过于冲动了。 还是陈嘉悦出了个主意:“不如让三王子安排人护送你回去,我在这边帮你看着,有什么消息随时书信通知你。” 江玄心将这事一说,宋曙同意了,反而还松了一口气。得知这主意是陈嘉悦出的,他夸了两句。 陈嘉悦对着他跪拜下来,弄得他有些迷茫。 “三王子,嘉悦有事情向你坦白。” 宋曙听了之后,不仅不气,还有些得意,没想到啊,原来陈嘉悦也是大王兄的人,藏得真深。对方这个时候愿意投诚,说明是真心投靠他,不然指望一个残废吗? 陈嘉悦说:“嘉悦还可以假意没投靠,说不定大王子会安排嘉悦做一些事情,顺便探一探大王子还有多少势力。” “嘉悦所求的就是希望将来有个去处,最好是能和玄心一起,我与玄心情同姐妹,不想分离。” 宋曙哪里能不明白其中意思,握住陈嘉悦的手:“你既然是真心,本王又怎么会薄待你?” “现在我要做大事,希望玄心不要那么闹腾,免得坏事,你多劝劝她。” 陈嘉悦笑着应下:“嘉悦会用心劝,不会让玄心打搅三王子做大事。” 过后陈嘉悦和宋铮联系上,获得了一些消息。 却不知道宋铮转头就和宋婵碰面,他阴沉沉笑道:“陈嘉悦背叛了,但没关系,她是什么德行我清楚,可以找机会利用她让三弟狠狠栽个跟头。” “多亏有大哥。”宋婵笑着拜了拜。 宋铮看了她一眼:“我也是没想到四妹隐藏得这么深。” “大哥说哪里的话,若非你出事了,轮得到我出头?我是运气好,以及仰仗大哥帮忙,不然能有现在?” “你比三弟聪明多了,那蠢货,就算没有你我,父王也不会满意他。” 二人分离,伪装过的宋婵坐上马车,面容含笑。 路途充满着危机,但这是她想要的。 大哥若好好帮助她,她会帮对方养老,若只是将她当作傀儡,那她也不会客气。 宋铮也在沉思,最终叹了一口气:“四妹这个人可不好把控。” 时光匆匆,转眼就是一年。 西炎国的王室陵墓搬迁了一部分,早就腾出挖宝的地方,宋敬迫不及待想要将里面的东西挖出来,每天都要问问进度。 偶尔他亲自过去,偶尔让宋婵过去帮忙问。 宋曙则是在陵墓那边监工,吃住都在那边。 陈嘉悦确实将江玄心给劝住了,好好哄是不可能的,给江玄心下了点药,再让大夫给她诊断生病了,让她没空闹。 以江玄心的脑子,根本反应不过来,好打发得很。 宋曙很满意。 “这就是西炎国三王子妃目前的处境,”温潋说,“门主可有什么安排?” 江兆拿着花生酥的手一顿:“安排?什么安排?西炎国的三王子妃与门派有关系吗?” 温潋:“这里还有南楚国的消息,门主要听不?” “有大事发生吗?” 温潋:“国主要纳妃算大事吗?” 江兆问:“要纳几个?” 温潋:“……”为什么门主的问题这么清奇? 不过,门主为什么会问要纳几个?莫非早就知道了消息? 她还是回答:“目前是三个,据说里面还有细节。”见江兆完全不好奇的模样,温潋有些郁闷了,门主还真的知道这事? 江兆确实知道,但也是才知道不久。谁让他识得天下马呢,那匹最八卦的马儿前几天同他分享了南楚国的情况。 细节就是宫君洲要纳的新妃之一,实际上是宋铮派过去的奸细。 在宋铮废了后,这位就和宫君洲坦白了。也就是说,在他和秦红秋成婚之前,二人就有勾搭。 要一同被宫君洲纳的另外两位,是这位坦白的奸细献给宫君洲的。 先前他就说了,宫君洲是个七情六欲特别丰富的人。心有野心,却是个行动的矮子。 通过一年多的时间,秦红秋帮他处理了内乱,现在他就不安分了起来。 想来秦红秋现在心里也不好受,那有什么办法?这路是她选的。 宫君洲是国主,指望他一心一意本就难。 “门主,最新消息传来,”姜映飞快跑进来,“南楚国那边的,秦红秋闹了纳妃大典,许多人都很支持她,纳妃失败。宫君洲可能是发现她还挺势大的,当场又把人哄住了,没再提纳妃的事情。” “依我看这宫君洲一定在想什么主意,能把秦红秋压制住。要么让她听话,要么折断她的羽翼。”温潋接话。 江兆笑道:“你还挺懂的。” “多亏门主那些话本让我长见识。”温潋拱手感谢。 江兆:“我可没看过,那不是我感兴趣的,你个人爱看不要赖我!” 他可不看那些玩意儿! 温潋:“……”她不是感兴趣,就是想看看里面的男人有多龌龊。 “秦红秋的处境怕是不好了。”温潋又说,“这才多久啊,还不如话本里的男人坚持。” 江兆:“……” “我更想听西炎国挖宝的消息。”江兆说,不知道他们挖到什么地方了。 恋爱脑的瓜吃多了腻。 “吴一回来了。”姜映突然说,往外面望去,只见莫无飞快走过来,人走到面前了,她趁着莫无不注意,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脸,“吴一弟弟,门主想知道西炎国的消息,你那里有吗?” 莫无搓了下脸,瞥了眼姜映,深呼吸一口气。 算了,她又不知道他是教主,只是看到好欺负的人欺负一下而已。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指望她改好怎么可能! “门主,西炎国的陵墓塌了几座。”莫无说,“听说是有人偷偷在四周挖地道,西炎国这边自己也在挖。现在他们一边找老祖宗,一边挖宝,宋敬好像着魔了,不挖到不罢休。” 江兆:有点牛! “都挖这么久了,真的能挖到吗?”温潋也不由怀疑了,“说不定宝贝早就被挖走。” 反正地图不可能是假的。 她摸出地图出来研究,再看看,不知道上面还有没有遗漏的地方,她突然想到一个事:“左护法,右护法,把你们原版的地图拿过来,放在一起瞧瞧。” 姜映和高扶都把地图拿了出来,拼凑在一起研究。 莫无挤不进去,就坐在江兆这边,他发现江门主笑容很怪,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江兆喝着茶,心说这几个总算将他们的地图放一起看了。 “你们快看这是什么?”温潋的声音响起,她拿着地图叠起来看,竟然多出了几行不太显眼的字,“假、地、图!还挖,祖坟迟早要塌。” 温潋三人:“……” 莫无:“……” 江兆实在没忍住笑出声,他发誓这一段话真的不是他弄上去的,应该是柳清自己去搞的,没想到就挺巧合。 真有人把祖坟挖塌了。 正文 第237章 “四师妹,你出关得正好。”江兆招呼楚霜坐下,将一盘刚出笼的点心推到她面前,“右护法弄出来的新品,尝一尝。” “谢谢大师兄。”楚霜没客气,拿起一块点心吃起来。 闭关出来,经夫人知道她要回门派,还特意和她说了说闭关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原本她还想着见到大师兄了,该如何安慰对方呢。现在见大师兄完全没事,她也就放心多了。 闭关这些时日,经夫人怕她受干扰,没有将外面的事情告知。这回她不止武功进步神速,脑子也清醒不少,许多事情都想明白。 “我打算出门一趟去办点事情,你应该不着急去历练吧?”江兆问。 楚霜摇头:“暂时没有下山历练的想法,大师兄有什么事情尽管去办,我留在门派照料。” “去看过爹了吗?”江兆问。 楚霜说:“刚刚才从师父那边过来。” 江宗顺在半年前就回了门派。 万毒窟到底不是他的地方,不可能在那边待一辈子。回来之后,江宗顺就没再过问门派任何事。 对江兆来自然是好的。 少个人增加麻烦,日子能过得悠闲自在些。 现在都不用他多说,但凡关于那几个不省心师弟师妹的消息传回来,江宗顺都要说一句是他们自作自受。 前段时间,不知道是谁传回了江玄心病了的消息,艳夫人泪眼婆娑找到江兆这里,求他去看看江玄心到底怎么样,是不是被西炎国的人给欺负了。江兆当然不可能去的,他还没说什么,江宗顺就找了过来,让艳夫人不要给他添麻烦。 还说当初江玄心的婚事他就没同意,是她自作主张,现在落得这个下场,那不是她活该吗?还说艳夫人要真的担心,那就自己过去看。 听江宗顺的意思,他是不可能出去的。 艳夫人不敢自己出去,主要目的是想江兆给江玄心撑腰。没达到目的,就守着江宗顺哭。 江兆看她那么思念女儿,就让莫无跑一趟,护送她去西炎国。 莫无不用做其他,把人送到了就回来。至于艳夫人要怎么回来,那就是宋曙这个做女婿的要考虑的了。 艳夫人犹豫了两天,还是去了。 上次说到地图那事时,莫无突然出现,就是他护送了艳夫人回来。 他们讨论过地图的事情后,莫无就同江兆说了下护送艳夫人去西炎国路上发生的事情。 这位艳夫人非常麻烦,可莫无不是什么善类,但凡他觉得不会要命的事情,都不会去做。 水她爱喝不喝,干粮她爱吃不吃。 艳夫人还用寻短见来威胁莫无,莫无眼皮子都没动一下,他当时说的是:“夫人自己寻短剑,与在下可没关系。在下只答应了将你送到西炎国,门主也没说是死是活,只说了保证你不被其他人伤害,没说你伤害自己不行。人要寻死,谁能拦得住?夫人真的死了,在下也会尽职尽责将你送到西炎国,让三王子妃见你最后一面。” “不过就现在个天气,尸体可能会发臭。在下是不介意的,不知道夫人介意被人发现这事不?不行的话,在下到时候弄些咸鱼放在你的尸体旁边。别人问为什么这么臭,在下就说车里面装的是咸鱼。” 艳夫人当时气得发抖,却没任何办法。发现无法使唤莫无,最终也不再提要求,一路上都安静下来。 听到莫无将过程说了一遍后,江兆都有点无语。 江兆没立马出发,教了楚霜几天门派的事宜,发现她能把事情处理得好才放心了。 门派不止楚霜一人,楚霜主要是起个监督的作用,其他的可以慢慢跟着长老们好好学。 “有什么着急事就给我传信。”江兆不指望楚霜一下就会处理所有的事情,慢慢学嘛,她还这么年轻,多学几年应该就能负责门派的大小事务。 师弟师妹坑货多,可也有几个是能用的。 三师弟陆孤舟,四师妹楚霜,还有个在西域晃荡,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的七师弟燕清然。这三人都是可以用的,将他们培养出来管理飞柳剑派绰绰有余。 他们要去闭关,要去江湖上历练,三个人完全可以轮换。 等他们成婚了,再生些个小的,可以让他们把小的早点教出来,然后源源不断,在他有生之年应该都不用愁飞柳剑派衰败。 有他打下的基础,只要正常发展下去,传个几代还是没问题。 至于后面会不会衰落,那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了。 安排好门派,交代好楚霜一切,江兆还去了泾水山一趟。 “出去玩吗?”经泉珺眼睛亮了下,“你这小子到底是想起老娘来了,先说说去哪里玩,要是不好玩就不去了,还不如在山上练武。” 这小子给她的那本武功秘籍,她都还没吃透呢。 不过似乎没怎么和这小子一起出去玩过,经泉珺想了想,还是答应吧,难得儿子一片孝心。 “目前是打算去一趟西炎国那边看看热闹,听说西炎国王室的陵墓塌了一些,是因为挖宝。儿子这里得到了最新的消息,藏宝图是假的。” “事情还没宣扬出去,娘要是有兴趣看热闹就一起去,要是没有就……” “算了”这两个字还没说出,经泉珺就满脸兴趣地说:“去。” 看热闹这事她爱! 挖宝把祖坟都挖塌了,结果藏宝图是假的,听着都有趣得很。 不去现场看热闹得后悔一辈子! “这马车还怪舒服的。”经泉珺靠在软垫上,“没以前乘坐的颠簸,内里空间也十分宽敞,难怪要好几匹马儿拉。说来这些马儿也乖巧,马车改得好,这些马儿也拉得好。” 江兆:“娘喜欢就好。” 为了出门旅游,他在马车上下了很大功夫,还亲自动手改了改,坐着自然舒服。 当然,外面那几匹马兄的功劳也很大。 几匹马儿听到夸奖十分高兴,一路上和江兆说个不停。江兆没亏待它们,给它们的食物都是最好的。 江兆没将地图的事情宣扬出去,他还要过去看热闹呢,看了再说。 这一路他们不算慢,也不算快,遇到好玩的地方会停下来。 虽在路途中,江兆还是知道天下事。 一是来自飞柳剑派的情报,二是这些马兄的消息。 这次出行,那匹比较八卦的马兄也在。江兆答应了出门会带着它,肯定不能食言。有这位八卦马兄在,江兆听到了各种各样的消息。 知道他最近对西炎国的消息感兴趣,这位八卦马兄帮他打听了不少。 八卦马:【宋敬那两个原本和宋铮有关系的妃子,最近在和宋曙眉来眼去,勾搭上是迟早的事情,不愧是兄弟,做事的方法都这样统一啊。】 八卦马:【实际上他们不知道的是,所有举动都在宋铮和宋婵的观察下,只要这两人想,宋曙随时都会翻车。比较起来的话,感觉他有点蠢,偏偏还得意洋洋的。】 八卦马:【或许他觉得宋铮也干过这样的事情,自己算是抓住把柄吧。但宋铮都那么惨了,背后还有个宋婵,事情真的要败露出来,完蛋的是他宋曙。】 【还有陈嘉悦,白天在家里和江玄心做好姐妹,晚上都跟着宋曙住在了王室陵墓那边玩刺激。她怕艳夫人发现什么,干脆也给她下了药,现在两母女都在养病。】 听到这个消息,江兆回了八卦马一句:“挺好的。” 省的艳夫人天天来找他帮江玄心出头,他是不会答应她,但来找他也烦。 江玄心为什么落得这样?她是真的没点数。 说起来他那便宜老爹也挺绝情的,艳夫人走了之后都没问过,成天躲在家里翻看医书。 管他们做什么,只要不给他惹麻烦就行。 走走停停三个月,西炎国终于到了。 王室陵墓的位置一般人不能去,江兆没让人大摇大摆驾着马车过去。一般情况下,他也不会多嚣张的。 所以,他打算偷偷过去。 以他们这一行人的身法,混进去容易得很。 温潋有点沉默,原来过去几个月,门主说要教他们一门很不错的身法,就是为了带着他们一起偷偷摸摸看人家挖祖坟?呸,是挖宝? 来都来了,当然得跟上。 江兆来得很巧,宋敬今日正好过来。 他找了个隐秘的位置待着,听宋敬那边的动静。 宋敬的声音带着咆哮:“都挖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为了挖地图上的宝藏,西炎国付出太多了,他不允许没挖到宝藏。 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宝藏都行,为了挖宝祖坟都塌了,要是挖不倒他会气死的。 “儿子,他好气啊。”经泉珺说,“要是知道这里没宝藏,他会气死吗?” 她对西炎国宋敬是没好感的,要不是儿子厉害,可能早就遭了他和宋铮的毒手。 气死他活该。 “这就不知道了。”江兆说,“娘想知道的很简单,儿子给你安排下。” 经泉珺:“要怎么安排?” “让四荒教的教主告诉他,其实藏宝地图是假的,让他别挖了。”江兆这话一落,所有人都很迷茫。 让四荒教教主告诉宋敬地图是假的?这能行吗?四荒教教主又不在这里。 被挤到边边角角的莫无身体略微紧绷,难道他被发现身份了?江门主这是在试探他? “按理说,你们三个应该将获得的地图给了你们教主,对吧?” 温潋说:“是教主让我们先收着的。” 她可没撒谎。 高扶和姜映齐齐点头,是这样的没错。 莫无差点就点头了,幸好稳住。这话确实是他说的,这些地图全天下都传遍了,他没必要拿,需要的时候出门买一份就可以。实际上很多人都感兴趣,放了一份在身上,获取不难。 “所以四荒教的教主站出来说,地图是假的,应该没有人怀疑吧?”江兆问。 几人点头,随后又摇头,这回,莫无先开口:“但四荒教教主不在这里,就算在这里,门主能驱使他做这些?” 江兆目光落在莫无身上,这一眼可把后者给看得有点紧张。 就在莫无思索着要怎么办的时候,江兆开口:“他人不在这里,但你们可以假扮下。” 莫无:“……” 原来是这样。 他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呢。 就说嘛,应该没有人会想到他就是教主的。 江兆摸出一张面具递给莫无:“吴一,你去装一波四荒教的教主,戴上这张面具。” 他又从高扶背着的包袱里面拖出来一件袍子,送到了莫无手里:“袍子也给你准备好了。” 莫无:“……”门主准备好充分啊。 可以不答应吗? 他觉得这样不太好呢。 高扶:原来门主让他背着这个包袱是有原因的。 居然装了一件和教主一模一样的袍子? 那面具也是一模一样,至少他们分不清楚真假。 门主有点东西! 莫无摸着面具,岂止有点东西,东西多了,他都分不清楚这面具是真是假。 他怀疑过门主在很久以前,偷偷看过四荒教教主的面具。 要不是门主太年轻,上一任教主死在他手里,他都要怀疑门主是哪一任装死后偷偷退下来的教主了。 “有问题?”江兆问,“我看你和那个四荒教教主的身形差不多,应该扮得像。” 莫无:问题大了。 但不能这样说。 假扮个教主而已,正常人应该不会觉得有问题,只有身为教主才会觉得有问题。 为了不被怀疑,他这个真教主只能假扮下自己了。 戴好面具,穿好袍子。 温潋三人都惊呆了,要不是知道里面的是莫无,他们都想转身就跑了,真的好像。 莫无出声:“这样可以吗?” 他用的是正常的声音,这下把温潋三人给拉回神,这是吴一,不是教主。 三人凑上来打量莫无,对着他这里摸摸,那里捏捏。 “还挺像的。” “平时没注意,原来你这小子身形这么像教主。” “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难怪他们看到这小子就想要欺负,原来是因为有点像教主啊,三人同时沉默。 幸好他们已经被江门主掌控,再也不用回四荒教去。 莫无:“……” 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假扮自己。 为了不让三人认出,他变声的时候转换了下声线,尽量学得像自己,但又不是很像,温潋三人果真没发现,还夸他学得真的很像。 得了江兆的同意,莫无就施展身法出现在宋敬的面前。 “谁?” “你是谁?”宋敬看着突然出现的黑袍人,惊得站了起来。 旁边的宋曙也吓得连连后退,宋婵倒是飞快搀扶住宋敬,她喊道:“快保护父王。” 宋敬已经冷静下来,看了眼吓到了的宋曙,又看了眼护着他的宋婵,对宋曙更加不满意了。 “哈哈哈哈哈哈……”莫无先是大笑,接着摸出温潋三人的地图,往地上一扔,“本座只是无意间发现了一个秘密,到这里来看看而已,各位不用害怕。” 温潋深吸一口气,真像啊。 姜映点了点头,确实像。 高扶握着拳头,只觉得头皮发麻。 江兆将手里的炒栗子递给经泉珺,压低声音:“娘,吃东西。” “嗯,在吃呢,儿子。”经泉珺摊开手,是一把瓜子。 “你是四荒教教主?”宋曙反应了过来,“不知道莫教主来此有什么事?” 莫无:“都说了是来看看,你耳朵有问题?” 宋曙无语,说话没必要这么冲吧?要不然他该怎么说? 这样问不是想客套一下吗? “本座看你们还是别再挖了,挖一百年,把这里挖穿,把你们的祖坟全部挖塌,都不可能挖到宝藏的。”莫无大声说,“之前找到的那些地图,根本都是假的。” “热闹已看过,本座就先走了。”话落,莫无身影消失在原地,以肉眼很难分辨他从什么方向离去。 原地只剩下三张地图,还是叠在一起的。 确认莫无不会再出现,宋敬赶紧叫人上去捡地图,他又不傻,猜测答案应该是在莫无扔下的东西上。 至于莫无所说的假地图一事,他不相信。 宋曙跑得飞快,抢先一步把地图捡了回来,低头一瞥,正好就看到了地图上的几行字。将地图分开,这几行字就没了,合起来才有。 他脸色一变,拿着地图飞快跑回宋敬身边:“父王,地图上有发现,这应该是地图原版,可能是莫无从圣女和左右护法三人那里拿的。” 三人是四荒教的人,把地图偷偷交给莫无再正常不过。 当宋敬看到地图上的字时,完全不敢相信,喉咙涌出一股腥甜,又被他吞咽了下去。 怎么可能? 地图怎么可能有假的? 他倒是没怀疑过是江兆作假,地图是当众从兵器里面取出来,那么多双眼睛,江兆作不了假。 他想起了自己手里也有四张原版地图,连忙要回王宫去看看,宋婵一直陪在身边,不断地安慰着他。 回到王宫,宋敬比对着另外四张地图,将其叠起来看,上面也有几行不明显的字:都说别挖了,不信是不是?地图假的假的,挖一百年也挖不出宝藏。 这一回,宋敬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桌案上的地图,直直倒了下去,宋婵连忙跑过去将人扶着。 宋敬气瘫痪了。 目前西炎国由宋曙主持大局,他整个人都有些春风得意。 父王瘫痪了,无法处理国事,只能是他来做这些了。他总不能以三王子的身份一直这样吧,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坐上国主之位。 江兆听说了这事,没着急离开,最近都在西炎国都城玩,这里有不同的景色。来都来了,不玩一玩相当于白来。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发生了许多事。 宋曙眼看就要继任国主之位,陈嘉悦不再遮掩她和宋曙的事情,把江玄心气得大哭。府内都被陈嘉悦掌控,中了药的江玄心根本不能做什么。 宋曙不满意宋敬一直不让位,行事越来越嚣张,没什么耐心的他,决定逼一逼。 结果就在这个关键时候,宋婵发力,阻止了宋曙的行为,宋敬一气之下,让宋婵暂时掌权了。 宋婵就没那么着急了,将宋曙囚禁在府内,自己则是听从宋敬这个国主父亲的话,帮忙料理着国事,没有再轻举妄动。 事情到这里,西炎国这边算是平静下来,短时间不会有变动。 关于假地图一事却是传了出去,各国都在暗地里笑宋敬,江湖上的人也在议论。 没有一个人怀疑这事是江兆干的。 谁能在不破坏兵器情况下,将地图塞进去?只能是神仙了吧。 就是温潋几人都没怀疑过,他们只怀疑江兆早就看出地图是假的。 江兆离去的时候,听到了江玄心闹出来的最新动静,她联系上闻故安,帮她解了身上虚弱的药,又让闻故安帮忙控制住陈嘉悦,给陈嘉悦灌了虚弱的药。 “陈嘉悦跪地求饶,说了自己以前有多惨,这样做是有苦衷的,她信了,让陈嘉悦发誓,以后不能再做背叛她的事情,就把人放过了。”温潋说,“结果没几天,陈嘉悦勾搭上了闻故安,借他逃出来,去找了宋婵,想要另外谋划出路,显然不想留在宋曙这颗废棋的身边。” “宋婵没接纳陈嘉悦,把她送到了宋铮那边。” “宋铮也没将她怎么样,亲自把人送到了宋曙面前。” 温潋耸了耸肩膀:“现在他们一家人挺热闹的。” “门主,你六师弟闻故安也被抓进大牢了。” 江兆看了温潋两眼:“你不去救吗?” “我为什么要去?”温潋迷茫,她和闻故安又没什么关系。 “你还记得悬崖那里的事情吗?”江兆提醒。 温潋:“……”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说:“门主,你就当我那会儿脑子有点毛病吧。” 她那会儿就是觉得闻故安傻乎乎的,有点意思。 后来跟着门主做事久了,觉得和闻故安这样的人相处,一定会变傻。之前在门派对方确实找过她几次,但她在悬崖吃亏那会儿就对闻故安没任何兴趣了。 那时应该就是突然的新鲜感吧。 “哦,既然你没兴趣去救,就这样吧。”江兆放下马车帘子,“回去了,宋婵不会要他的命。” 回去的路上,江兆碰见了从西域回来的七师弟燕清然。 当时对方正抱着一个生命垂危的人,眼看那人要咽气,江兆飞快弹了一颗药丸进那个人嘴里,那人捡了一条命。等醒来后,才说了是谁伤害他。 没多久,有人拦住燕清然说他灭了李家的满门,结果被李家的幸存者揭穿。 至此,燕清然的背锅路彻底改变。 江兆把人带在了身边,在门派名下一铺子碰见陆孤舟的时候,将燕清然交给了他。 这是个能用的师弟,当然不能放走了。 燕清然还没搞清楚情况,就被安排了任务。但他也没反抗的意思,要不是大师兄,他就要背锅了。 大师兄要去忙,作为师弟帮忙分忧是应该的。 路过四荒教范围时,江兆问温潋三人要不要回去看看,三人就要摇头的时候,他开口:“我想去看看。” 还没去看过呢。 温潋:“那就去看吧。” 正大光明在四荒教转悠了一圈,四荒教的弟子不敢说话。 江兆已经是先天武者,谁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啊? 他只是看看,那就看看吧,他不打人就行。 “我看这地方还挺适合种植作物的。”离开的时候,江兆说了这么一句,他没撒谎,以他的见识,这地方种植东西长得很好,收成应该也不错。 他没将这话放在心上,只是随口一说,莫无却听了进去。 某次趁着去办事的时候,莫无回了一趟四荒教。 “这事不怪你们,江兆已经是先天之境,无人能敌,本座也奈何不了他,除非本座神功大成。” 其实他感觉神功大成也赢不了。 他时常会和江门主切磋,一次和对方对打,他这边被打得吐血,想搞个偷袭看看能不能赢一波,结果一巴掌打在江门主的肩膀上,对方笑着回头看着他,他的手臂却骨折了。 江门主不仅内功厉害,还炼体。 这种人,打不赢。 不过教众还是要忽悠一下。 “你们要是觉得无聊,无所事事,就找点事情做,”莫无将旁边一包袱的种子丢给了某堂主,“种地吧,种地比较打发时间,种植出来的粮食还是能填饱肚子。” 某堂主默默捡起种子。 行吧,种地就种地。教主都吩咐了,还能怎么办?总比丢他们进蛇窟和水牢受苦好。 四荒教现在势弱,只能先蛰伏起来了,再说他们不可能违背教主的命令,不然是要吃苦头的。 谁让江湖正派那边出了个先天之境的江兆呢? 二十几岁的先天之境,可想而知接下来几十年都没四荒教什么事了。 江兆这一次外出,足足花了五年时间,将听说过的地方都去逛了一遍,经泉珺也一直在。这一路下来,她不仅没耽误练功,反而还有所增长,可以收获很不错。 逛了几年,不管是江湖还是各国都发生了一些变动。 西炎国那边,宋婵已经坐上了国主之位,据说一年会给付容絮写几封信。 他还听说,信里有一段内容是:付哥哥,我那些夫郎都是按照你身上的特征选的,有些眼睛像你,有些鼻子像你,有些嘴巴像你。 实际上,根本不像。 她就是记仇,故意恶心付容絮的。 南楚国那边,秦红秋妥协了。 江兆准备回去了,再一次路过四荒教,望着那盛开的花海,还有一片一片的土地,像是种植了什么作物,他有迷茫。 “这是四荒教的山下吧?”他问温潋三个。 莫无倒是稍微淡定,他就说嘛,种地就是能打发时间,这些年四荒教的人确实在外面行走得少了。一忙碌起来,自然没空到处走。 看看,这些花开得多好,作物长得多好,全靠他的安排! “想去看看。”江兆对着温潋他们三个说,“你们带路。” 不久,江兆被四荒教的人迎接进去。 吃上了新鲜的果蔬,四荒教自己种植的粮食,他疑惑:“为什么四荒教的人都比飞柳剑派的人种地要种得好?” 莫无心里接话:可能无聊吧。 现在正派势大,他们不敢出去耀武扬威,只能待自己的地盘种地了。 江兆啃着烤红薯,赏着外面的春花:“不如在这里住一阵子吧。” 这么美丽,美食又多的地方,不待一待有点亏,现在春色正好呀。 温潋/姜映/高扶/:要不门主你把四荒教打下来吧,如此这里就是你自己的地盘了! 莫无发现三个手下的眼神怪怪的。 在四荒教停留了一个月,江兆还是回去了:“谢谢你们的款待,我会经常来的。” 四荒教众人:那不好吧!怪吓人的。 莫无找机会见了见四荒教众人,开了个大会。 “江兆是先天之境,不过是来吃顿饭,到处玩玩,让他吃!让他玩!” “你们好好待着,别逞一时之能,没有谁能对抗得了先天之境,不要去找死。” “待本座神功大成,一定会找回场子。” 召开完大会,莫无瞬间消失。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先忽悠着吧。 四荒教众人望着远处,算了,先种着地吧,教主都努力去练神功了,他们总不能说丧气话吧。 现在也不是不能过。 别说,自己种自己吃还挺好的 三十年后。 江兆在小院子里靠着椅子晒太阳,时不时看一眼屋内忙碌的人:“不用多带什么,四荒教那边什么都有,把银子带够就行了,听说四荒镇新开了不少美食铺,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这个天冷,还是多带两件厚衣服好。”温潋抱着两个很大的包袱出来,往高扶身上一挂。 姜映抱着各种瓶瓶罐罐往包袱里面塞:“调料不能少,总要有下厨的时候,外面的吃多了腻,还是家里做的对身体好。” 高扶帮腔:“没错,需要的东西还是都带上吧。” 莫无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们忙碌,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他们真的是被迫的吗? 三十多年了啊,他眼睁睁看着他们一年比一年把门主照顾周到,生怕他哪里过得不舒服了。 他这个真正的教主从未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吴一。”江兆突然喊道。 莫无连忙跑过去:“门主,有什么事情吗?” “想起一件事,你真正的名字叫什么?” 莫无:三十年了,门主,你可算问我真正的名字是什么了。 “不能说就算了。” 莫无就要开口,事已至此,他是谁也不重要了,毕竟四荒教都改行种地了。 谁知江兆一脸微笑地说:“反正我知道。” 莫无:!! 那温潋他们呢? 莫无凑近小声问:“门主,他们呢?” “你猜猜看?” 莫无:这是在欺负老实人吧! “你认为他们聪明吗?” 莫无闭了闭眼,行了,知道了,他就说从二十多年前开始,这三个怎么对他亲近了许多,做什么都拉着他一起,都不排挤他了。 所以,有一次他去找温潋说四荒教的事情,她噗哧笑出来,不是因为弄药的时候中招了有一点点后遗症,是真的笑了出来!! 有一次他听到他们在说,他还恐吓人呢,难道是指的他?不用猜了,应该是。 好家伙,他居然没发现。 “门主,新出笼的糕点,先吃点?”姜映捧着一盘糕点出来,放在江兆的面前。 江兆点头:“辛苦了,看起来很不错。” “吴一,来厨房,里面还有很多。”姜映把人拉进去。 莫无别扭了下,还是跟了进去。 他身为教主都折在了这里,怎么能怪他们呢? 不管怎么说,他们到底都是一条心。 一心一意跟着门主,有问题吗? 正文 第238章 修n代的老祖宗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啦!】 【宿主在那个世界停留七十年,到处都是你的传说了,因为宿主一句话,四荒教从魔教变成了种田大户,跟着发展出四荒镇,到四荒城,再到四荒洲,成了那个世界粮食产量丰富地之一。四荒洲的出现,养活了后来许许多多的人,可以说贡献很大了。这就不得不提一下,天下统一后,快速安定下来,四荒洲产出的粮食也功不可没。】 江兆听到这些已经没什么感觉了,神魂躺在中转空间里听着系统播报。 【宿主,还有关于龙吟功和蟾蜍三跳的传说……】 江兆阻止:“不用说这个了,不想听,我能想象得到是怎么回事。” 他到底在那个世界待了七十年,能不知道江湖上是怎么对待这两样功法的吗? 龙吟功就罢了,练的过程有点奇怪,胜在名字不错,江湖众人大大方方地练不丢人。 而那蟾蜍三跳,练的过程属实有些滑稽。 大家明面上都不好意思练,可到了夜晚都会找个林子练。 明明不是夏日,林子里到处都是蟾蜍叫。 有时他带着温潋他们不得不走夜路的时候,到处都是人学的蟾蜍叫。 大冬天的,能想象那场面吗?要不是寒风刮人,他真以为是在夏天。 两样功法出现是因为他,在那个世界是一个永久的秘密,他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被人记住。 自从有人将蟾蜍三跳练到了极致,发现叫一声能持续很久的情况,天底下练蟾蜍三跳的人就更多了,尤其是那些很难获得好功法的人。 不仅晚上练,白天也要蒙着面去林子里面练。 练的多,但坚持到最后的不多。 因为蟾蜍三跳这部功法,还真的没任何捷径可走,靠的就是一日又一日地苦练。 【好吧,好吧,那就不说龙吟功和蟾蜍三跳的事情了。】 【宿主在那个世界不仅留下了传说,也给那个世界的人们留下了许多未解之谜,很久以后的人类还在对这些进行探讨。一,假的藏宝图究竟是谁什么时候放在兵器里面的?目的是什么?二,龙吟功和蟾蜍三跳的创始人是谁?大家很想认识下他,问候他一下。再问问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创造出这样的功法,就不能创造点看起来正常点的吗?三,武圣江兆究竟有多强?四,武圣墓在哪里?里面放着多少武功秘籍?】 江兆:“做人还是不要太好奇,不然容易睡不着。” 假藏宝图是他放的,为了破宋敬宋铮的局,龙吟功和蟾蜍三跳的创始人他也不知道,但这功法他改过。他有多强,这就不好说了,反正在那个世界无敌。武圣墓在哪里?上个世界他是火葬,根本没有武圣墓,更没有藏什么武功秘籍。 【宿主,上个世界你又获得了一枚神秘碎片,现在总共五枚了,另外还获得了一个技能:百毒不侵。】 人物信息: 姓名:江兆 年龄:??? 职业:主业魔尊、兼职任务者(附带系统可乐) 技能:??? 积分:824万 营养液:27174(已使用18000瓶) 其他物品: 神秘碎片×5 灵珠一颗 盲盒×2 玄澜大陆一片 特殊技能:听听心声,马甲术,建造术,刀枪不入(冷却中),百毒不侵(使用后百毒不侵,冷却时间为一个世界) 任务完成情况: 保护好自己,不再当冤种√ (获得技能:百毒不侵) 报仇√ 保护好飞柳剑派和飞柳剑派的镇派之宝——飞柳剑,有生之年不让飞柳剑派败落√ (掉落神秘碎片×1) 【宿主准备,马上开启下一个世界了。】 …… 本世界身份信息: 老祖宗,龙傲天世界的老祖宗,就是那种龙傲天打了小的,最后会出来护短,结果挨打的老祖宗!年龄122岁,267岁,436岁,203岁…… 看到这个年龄江兆就有点迷茫了,一个人年龄还能有很多个的吗? 本世界任务: 不挨打 教训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龙傲天 教训不学无术,惹是生非,无故欺负人的后辈 弄清楚好好修炼的他,为什么会突然多出来一堆后辈,然后不得不应付那些牛逼轰轰冲过来的龙傲天(委托者接到传信时就推算过,多出来的后辈真的就是他的后辈,并且他确实在尘封的记忆里面找到与他们先辈有关的痕迹。) …… 江兆是在一处洞府醒来的,洞府里面干干净净,除了他这个人,根本没其余的东西了,就连简单的桌椅板凳都无。 如果他躺着的这张土床算家具的话,他无话可说。 他现在无比确定,原身是个散修,机缘巧合得到了一本修炼功法,从此踏上修炼路。不是在外面历练,就是在洞府里面闭关,生活十分简单,且早就没了亲人。 他不仅是散修,还是个穷修,苦修,但他的天赋十分不错。 在当今这个灵气不算浓郁,已经走向科技的世界,又没有拜入任何门派获得资源的情况下,他一百来岁就能修炼到分神期,哪怕有功法的加持,也可以说是绝世天才。就算在一些灵气特别浓郁的世界,一般天才想要修炼到分神期,怎么要两三百年往上,这还是不在缺少资源的情况下。 这个世界的修炼等级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分神,聚神,洞虚,渡劫,大成。每一个等级还分,初期,中期,后期,圆满。 如果不看原身接到小辈传信后的记忆,以上就是原身所有的信息了。 但江兆是接收了原身所有的记忆,自然能看到之后的一切。 某一天原身在闭关,突然接到传信,这才想起了他在俗世其实还有后人,倒不是他自己的直系后代,但与他的关系也不远,是他兄弟那一代的后人。 一开始原身没任何怀疑,只以为是他修炼太久将一些事情忘记。得知自己的小辈受了欺负,原身赶忙下山去护短。本来因修炼一直都很平和的心,在听到还有小辈,他的内心竟是涌出了一种特别想见见他们的冲动。 原身下山护短,遇见了龙傲天1号,被疯狂打脸,直到没了作用,不知道怎么的又回到了修炼的洞府。有关下山的一切慢慢淡化掉,仿佛从来都没下山过。 此后没有多久,他又接到小辈的传信,依旧是来自小辈的求救。和第一次的经历差不多,他连忙下山去护短,再一次被龙傲天2号打脸,怎么回到洞府的他依旧不知道。 接下来事情循环…… 逐渐地原身感觉到不对劲,但自己又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他都记不得了,根本不知道从哪里查起。 他只觉得自己的修炼到了瓶颈,有一种怎么都无法再进步,此生只能止步分神境界的感觉。 然而他修炼好歹也一百多年,这个世界修炼者还是多的,甚至还有修炼者专门聚集的地方,他无比清楚自己的天赋极佳,绝不应该止步分神境界。他自由自在一个人,又没什么心结,不可能是因心结止步不前。 为了弄清楚怎么回事,原身想了无数办法,终是无果。 大限将至,他看到了前尘往事,也就是下山被龙傲天疯狂打脸的经历。直觉告诉他修炼无法再进一步,很可能是和这些经历有关。但他已经到了大限,根本没有机会去寻找答案。许是他运气还不错,找到了时空公司的位置,有机会找任务者帮忙查明情况。 通过分析记忆,江兆发现原身每一次下山,都会有一个新的身份,很多时候根本发挥不了他分神境界的实力。 第一次下山,他所能使用的实力就是金丹。 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觉得,他那时的修为是金丹期。 有时候需要门派和家族的背景出现,原身的身份还会与这些有关。 “是有点怪。” 将记忆分析了一番后,江兆开口说。 他想起了曾经穿越的一个世界,这个世界与那个世界有那么一点点类似,但背后的目的肯定不同。 他很肯定,这是一个很完整的世界,绝非书籍组成的。他神魂强大,稍微一探,甚至能感觉到来自天道的压力。他和原身做了交易,本身他们就是同位体身份,只要他不做出要挨天罚这种程度的事情,天道一般不会管他。 天道就像是程序,只是维护一方天地的秩序,不会来主动找他的麻烦。 暂时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江兆也不再多想,等他收到了那些小辈传来的求助消息,他再找机会查探情况。 这会儿他们不出现,他甚至推算不到他们的存在。 仿佛他们还不存在这个世界。 还真的是有点怪! 接下来江兆检查了一下身体情况,原身所修炼的这部功法不错,基本没什么漏洞。他不会在这个世界一直待,不用改成自己的功法。 原身的修炼基础打得十分好,加上他本身就是个穷修,苦修,嗑药的机会都少,身体干净得很。将功法熟悉一遍,江兆就一边运转着功法,一边打量这个洞府。 对于曾经身为卷王老魔的江兆来说,一心二用是基本。 现在他可不是为了卷,是想一边修炼一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因这个世界不一般,即便他不怕,还有灵珠作为保障。他还是不敢马虎,将身体本身的修为提升起来还是很重要。 因为马虎,带来更多的麻烦,那就有些划不来了,很耽误养老! 洞府到处都空空的,住着都不舒服,江兆掏出各种物品,将洞府改造了一番。他是修士,都不用亲自动手,掐法诀就可以了。其实他还可以用傀儡人,但傀儡人木讷,只能把东西摆放整齐,要怎么布置得舒心,还是需要他自己来。 也不是多大个事。 其实温潋的审美是真的不错,她弄出来的东西,总能好看又舒服,很符合他的审美。 系统一看江兆的样子,都不用感应,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宿主想要温潋帮忙的话,把她喊出来呗。】 “这种世界不适合他们。” “这点事情我自己还是能做,又不是没长手。” “况且她不是在忙吗?”江兆瞥了眼玄澜大陆里,温潋的位置,对方正捧着一堆宝石不知道在做什么,姜映他们几个也在旁边看着。 他们的关系一向很好。 上个世界,莫无,温潋,姜映,高扶四人,被他带进了玄澜大陆。 鹅和黑白团子都带了,带几个人算什么,玄澜大陆也不是住不下。关于将来的不定性,他和他们说过。其实不用问,他就知道他们的选择是愿意跟着走。 不走,他们早已经成了一抔黄土,就什么都没有,得知有玄澜大陆这样的地方,几人当然也要看看。 和当初的江如一样,几人一入玄澜大陆,见到了那片神奇的土地,就连莫无都忍不住在里面种了点东西。他种了自己的佩剑,然后获得了很多把不同长短的佩剑,现在都不知道用哪一把。 姜映则是疯狂种自己做出来的食物,比较到底是种出来的好吃,还是她自己做的好吃,现在都没分辨出来。 高扶很想种个他自己,试了好几次,最后当然没成,之后他种了一株草莓,现在桌子上放着的那盘草莓就是他自己种的。 温潋对各种漂亮的东西感兴趣,尤其是那些亮晶晶的宝石,进去之后就灵感爆棚,设计了各种各样的发钗。 也给他们几个做了不少小玩意儿。 见他们还在不亦乐乎玩土,暂时没想到外面去看看,江兆收回了心神。 不多时,江兆的洞府焕然一新。 他躺在舒服的床垫上,一边修炼一边吃姜映刚刚做好的食物,能不自己做就不自己做,他问姜映要不要跟着走,不就是看中她的厨艺吗? 吃饱喝足,江兆掐算了一波,发现距离小辈传信还有一段时间。有原身的记忆,他还是能知道具体的时间。 让他一个人待在洞府里面那也太无聊了,他决定出去走一走,顺便打探下这个世界各处消息。 一开始他只希望安安静静养老,现在要求高点了。 有吃有喝有玩,还要有人陪,热热闹闹地才像过日子。 出洞府,江兆没溜达多远,抓了一只大猫骑着走,他揉了揉大猫的脖子,将一颗药丸弹进大猫的嘴里:“不让你白干。” 原本大猫还有些委屈,吞下药丸瞬间感觉一股股灵力在身体里面窜着,开心得忍不住摇起了尾巴。 大猫开了灵智,但还不能口吐人言。 江兆不用听听心声,都能知道它在拍马屁。 谁家好老虎对人摇尾巴啊! 有些好奇大猫在说什么,江兆不想用意识去感应,丢了个听听心声过去,就听大猫在说。 【大人,我家有四个崽,你要撸吗?】 【我家崽可乖了,一个个都长得虎头虎脑的,刚刚断奶,正在学捕猎。】 【大人一只手就能覆盖我家崽的脑袋,它们的毛发软乎乎的,和小猫咪一样可爱,其实小的觉得它们比小猫咪更可爱。大人喜欢的话,改天送过来给你逗。】 江兆:“……” 它们是小老虎啊,长得虎头虎脑的不是应该的吗? “大猫,你住在什么地方?” 大猫:【就在这里翻个山,小的没事经常过来蹭蹭,也是因为这样才开了灵智修炼。】 【大人,要逗逗小的家的崽吗?】 江兆:“暂时不用了,以后有机会吧。” 【好吧,大人不用害怕他们长大,他们长大了也可以生崽的。】 江兆:“……” 大猫摸着是舒服,但他也不是非摸不可的啊。 “去一些你觉得漂亮或者神秘的地方转转。”江兆说话的同时,摸出一瓶可乐出来喝。 修士身体,完全不用克制喝可乐的量了,快乐。 看看姜映在忙没有,没忙让她帮忙烤点串吃。 修士有个储物空间很正常吧?在储物空间里面放着考好的串也很正常吧? 不一会儿,大猫嗅着可乐和肉串的味道,可耻地流口水了。 “听说你们野生动物其实不太喜欢吃有调料的东西?” 大猫:【谣言,绝对是谣言!】 “来一串吗?” 大猫:【既然大人请客,小的就不拒绝了。】 真香! 这就是人类的烧烤吗? 等化形了,一定要去山下的镇子吃烤串! 大猫带着江兆跑了几座山,就表示它不能走太远了,要回去照顾伴侣和孩子,希望他能谅解。 江兆自然不会为难,从大猫的背上下来。 大猫很懂人情世故,嗷呜嗷呜两声,山里出来了两只黑熊。 江兆把听听心声技能丢到两只黑熊身上,就听到它们指着大猫骂骂咧咧。但听见大猫所说的,飞快跑了回去,没一会儿它们抬着一滑竿出来。 【大人,坐。】两只黑熊上来,邀请江兆坐下,目光殷切地看着他。 江兆丢了两颗药丸给它们,摸了下滑竿,确认没有质量问题,坐了上去。 大猫和江兆告别后,飞快跑进草丛。 江兆被两只黑熊抬着在山里面走,依旧喝着可乐,吃着烤串。 他问:“你们哪里来的滑竿?” 【趁他们不注意捡的。】 【趁他们不注意拿的。】 江兆:“……” 半天后,江兆来到一山中湖泊,这里景色十分美丽,他想吃烤鱼。 两只黑熊得了好处,十分殷勤,拍着胸口要下水捞鱼。既然它们愿意去干这种事情,江兆也不自己去了,坐在一边等。 等下烤鱼还是要他自己来。 对于黑熊的厨艺,他可不敢恭维。 就在这时,湖面突然出现了动静,一片金光闪过,两只黑熊被那道金光给甩了上来,摔了一屁股,疼得龇牙咧嘴。 “小小黑熊,居然敢来老子的地盘,居然还是来捞鱼,吃熊心豹子胆了?”湖面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一条金龙跃出水面,落在地上化为一个魁梧的青年男子模样。 两只黑熊已经吓得在地上瑟瑟发抖,完全起不了身。 江兆确实有些诧异,这小小的湖泊居然藏着一条实力不弱的金龙。他略微沉思,倒是想起了原身记忆里面的一件事。 原本这个世界有东海与西海势力之分,两海都有龙族存在,海底世界也都是龙族统治。 东海有东海公主,西海有西海太子。 但后来原身去修炼者的集市,听到了一件事,东海西海结怨,最终西海太子打败东海公主,一统东海与西海。 江兆所处这个地方,恰恰就距离东海范围比较近。 现在龙族成员其实不多了,但眼前这条龙很可能是东海的。 江兆托着下巴思索,这个世界真的很完整,龙族成员都不止一条,就知道实力不弱了。可是灵气稀薄得有点奇怪,以他的感觉,又不像是灵气在复苏。 “道友,这两只小熊是你的吗?” 大汉的声音把江兆拉回神,他笑着说:“是我雇佣的,突然想吃鱼,让它们去抓两条,是不是打搅阁下睡觉了?” “我叫敖锦,今年八百三十六岁了。”大汉自我介绍,他有一种直觉,应该是打不过对面那个人类修士。 虽然他抗揍,但能不挨打就不挨打吧。 好歹他也是老龙一条,被人看到挨打多丢脸。 “道友,交个朋友?”敖锦哈哈笑了两声,随手对着湖面一挥,一串串的鱼飞了上来,整整齐齐摆在江兆面前。 江兆笑道:“好啊。” “江兆。”停顿了下,江兆还是介绍了下自己的年龄,“122岁。” “江老弟,老龙在这里睡觉不知道多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样随心所欲的修士。”敖锦凑过去坐下。 原本他不应该因为两只黑熊抓鱼就醒来的,一般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将他惊醒。 就是刚刚那一瞬间,他突然就醒来了。 不和这位人类修士打,一是打不过,二是他又不是不讲理的,怎可能见到人就打?三是有一种很玄妙的感觉。 这些年他总有一种被什么压制全身的窒息感,可又琢磨不出个所以然。 在见到这位人类修士的时候,他瞬间轻松了许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江兆正在剖鱼,敖锦的目光不掩盖,他很难不发现。 “敖哥吃辣的还是不辣的?” 敖锦沉默了一下:“来个辣的吧。” “敖哥是东海的龙吗?” “没错,我是东海的龙,不过已经很多年没回去过了。”敖锦辣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老弟,你这辣子也太辣了吧。” 江兆面不改色地吃着,拿出一瓶冰可乐递给敖锦:“没想到敖哥这么吃不得辣。” “以前还是能吃的,可能是久了没吃。”敖锦咕噜咕噜地灌了一大口冰可乐,总算没那么辣嘴了。 他这不是套套近乎吗?人家吃辣,他不吃辣,这能合群? 靠,好辣啊,真辣,辣死了!要辣死老龙啊!敖锦内心咆哮,面上还要装云淡风轻。 江兆:“……”吃不得为什么要逞强? 江兆决定在这里待上一阵子,他感觉在敖锦这里或许有机会窥得一些这个世界的秘密。 敖锦邀请他去湖底的宫殿住,江兆去看了看,发现还不错的样子,就没拒绝了,两只黑熊就跟在身边心甘情愿打杂。 这一住就是三个月,掐指一算,他的小辈要传消息来了。 这三个月他没有忘记推算那些小辈的情况,依旧是一点都算不出来,哪怕脑子里面知道他们的名字生日,算出来的也是一片空白。 还是得等到他们出现了才成。 “这个辣度刚刚好,江老弟,你尝尝这个,我觉得这个才是好吃。” 江兆看了过去,只见敖锦拿着一包辣条,他有点沉默。 这位龙老哥一定是睡了很久,其间都没下山去吧?现在是满街的辣条,据说家长可以吃,孩子不能吃。 不好辜负盛情,江兆取了一根吃来吃。 还行,偶尔吃一下还行。 “敖哥,这是哪里来的?” “之前有个人从上面掉了下来,老龙怎么能见死不救,把人冲去了岸上,但她的包袱老龙要了。” 江兆:行吧。 江兆把一根辣条吃完,就收到了传讯。 这之前他一直警惕着,在出现变化的瞬间,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变化,仿佛新出现的东西,本就该是存在的。 但他不是原身,是外来的灵魂,无比清楚这只是融合,而不是本来就有。 他捏着飞到面前的传信,打开,里面果然是江茂成传给他的消息。 “敖哥,我可能要下山一趟,你要不要跟着去看看?”直觉告诉江兆,把敖锦一块儿带下山去。 不然处理完事情回来,很可能东海已经被西海吞并了。 正文 第239章 江兆是坐滑竿下山的。 两只黑熊得了好处,抬着他下山不亦乐乎。最近跟着这位人类修士,每天都能得到一颗丹药吃。 它们想一辈子都给他干活! 江兆看着两张特别殷切的熊脸,倒是没什么反应,雇佣黑熊帮忙干活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它们力气大,聪明灵活,做事又细心。 “这玩意儿坐着舒服吗?”敖锦在一边跟着走,见江兆悠游自在坐在滑竿上,似乎是很享受的样子。 江兆:“舒服,不用自己走路就舒服。” 敖锦踏步跟上,并排在江兆的旁边。对一条老龙来说,地上有没有路都能走,实际上他的脚都没贴到地上,像是飘着走的。 “起先看老弟像是个苦修,原来是看走了眼。”敖锦哈哈笑道,初见时,这老弟表面看着落魄得很。 长得好模好样的,就是不爱露出来。 可能老弟生性就不喜欢打扮吧。 江兆:没来得及。 把洞府布置了一番,他忘记收拾自个儿了,所以才被这条老龙看到了不修边幅的样子。 他不穷,但原身确实比较穷。 刚刚过来时,原身那枚小小的纳戒里面就没多少东西。 十几块下品灵石,一件下品灵器,修炼功法一本,丹药没有,各类草药倒是若干,都是用来治伤的。其余的就是换洗的衣服,还有点银两。他已经多年未下山,早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身份证没有,外面的货币也没有。 但在接到山下小辈江茂成的传信后,他身上多了一枚纳戒,这枚纳戒比原身本来的要大好几倍。里面的物品也多了,各个品级的灵石都有,不算多,但也不少。法宝符咒丹药这些若干,衣裳都是法宝级别的,再也不需要换洗了。 里面还有一块身份牌,这一次他被赋予的身份是凌霄宗长老,金丹中期。 另外他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一件不错法宝,早就被炼化了,只需要他一个念头,这件衣服就能随着他的心意变个款式。通过多出来的记忆,这件法宝是原身在某个秘境里面获得,是难得的极品级别法宝。 算是除了那枚纳戒以外,最珍贵的物品了。 得了这些物品后,江兆还仔细检查过,确认这些物品都是真的,全部可以使用。 在原身的记忆里,身上这件法宝最后被龙傲天1号夺了去,应该说原身的所有物品,最后都归了龙傲天1号。 他算是明白了,合着原身就是给龙傲天送法宝的工具人。 不过按照小说套路,这种修n代的老祖宗,作用本来就是给龙傲天捶和送宝贝的。 但那是小说。 这个世界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老弟,老哥也想试试坐滑竿的滋味,让老哥坐坐吧。”敖锦最终还是没经得住诱惑,想体验一回,他感觉江老弟喜欢的东西都是好的。 “知道老弟你不爱走路,老哥给你找到了坐骑,你等下就坐它下山去。”敖锦嘿嘿一笑,随后身影一闪,瞬间钻进林子里,等他出来手里拎着一只大猫。 身为山中大王的大猫在真龙面前,还是被吓到了,胡须都在不断抖动。 江兆一看,嚯,这不是熟面虎吗? 他丢了一个听听心声技能过去,大猫正在各种求饶。 随后就听敖锦说:“小猫儿你安静点,给我老弟当会儿坐骑,他手里有好东西。”他揉了一把大猫的脑袋,“把我那老弟照顾好了,少不了你好处。” 江兆:6 大猫在看到江兆的时候,立马不挣扎了,目光变得殷切。 江兆弹了一颗丹药过去,大猫高高兴兴吞下,走到他身边,江兆坐上去后,就听它开始唠嗑起来。 【大人,又见面了,小的那两个黑熊兄弟还不错吧?要不是要照顾家里,小的都想日日跟着大人一起。但咱有了伴侣和孩子,得做一只负责的老虎。】 【大人,我那几个崽更活泼了,你有空的话可以去逗逗。】 大猫时常去偷听人类说话,知道他们喜欢小猫,也喜欢它们这种大猫。小猫是人类的宠物,对人类来说不危险。大猫就不行了,许多人内心是想要摸摸大猫,却没有那个胆子,不敢来赌。 以前它是不屑这些的,还觉得被人称呼大猫很羞辱。 但这个人如果是大人的话,别说称呼它大猫,就是唤它咪咪都行。 大人的丹药好香,被喊两声咪咪又怎么了? 这回干活得到的东西,它没吞下,都存着了,拿回去给伴侣和崽子们分。 “果然舒服。”旁边传来敖锦的声音,他摸出两个酒壶,扔了江兆一壶,“老弟,尝尝老哥这酒怎么样,配上烤串应该是不错的,刚刚才翻到了,我记得味道应该是不错的,五百多前年的了。” 江兆打开喝了一口,这是灵果酒,自然是好东西。 他看那边躺在滑竿上,喝酒吃肉的敖锦,突然生出了那么一丢丢罪恶感。本来这老龙睡得好好的,现在跟着他一起喝酒吃肉,现在还要跟着他下山去,不知道还会学点什么。 算了,管他的。 老龙堕落了是他自己意志力不坚定,和他有什么关系! “黑老二,黑老三,你俩颠一颠滑竿。”敖锦吩咐,“等会儿到了山下,给你们一些果酒尝尝。” 本身黑老二和黑老三就没意见,毕竟吃了大人的丹药,干活是应该的。这位龙大人要它们颠一颠滑竿,那完全没问题。 “老弟,果然舒服,还是你会享受。” 江兆:不,还是你这老龙会。 他坐滑竿都不让两只黑熊颠一颠的。 山下,敖锦还有些舍不得从滑竿上下来。山下普通人多,要是被撞见了容易引起轰动。敖锦听江兆说万一被人拍下来,会被无数人指指点点,果断下来了。 他没有食言,拿了三壶果酒分给了黑老二黑老三,还有大猫。 三只目送江兆二者离去,还有些不舍得。 像这样脾气好又大方的大人真的不多了。 来到马路边,江兆看到了一辆看起来有些昂贵的轿车,走了过去,敲了敲车门:“江家的?” 司机先是问了一句:“是江兆前辈?” “是我。”江兆按照记忆,掐指结了个江家的标志,司机喜笑开颜,连忙下车给他拉开车门。 “江前辈好,我叫吴舟,你叫我小吴就可以了。”司机恭敬地说,身为修炼家族的司机,他自然是知道修炼这些事,还知道这位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实际上已经活了几百岁,是江家的老祖宗。 据说有金丹期的实力,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金丹期呢,俗世界很少有金丹期的存在。 在看到敖锦的时候,他不免多问了一句:“江前辈,不知道这位是?” “朋友,姓敖。”江兆把还有些呆愣的敖锦推车里,“敖哥很多年没下过山了,对这些比较陌生。” 敖锦靠在椅背上,体会着世界的变化,一双虎目观察着这个铁盒子的一切。当汽车启动的时候,他连忙扶了下,很快又淡定下来。从好奇到适应,最后还评价了一句。 “滑竿有滑竿的舒服,铁盒子有铁盒子的滋味。” 江兆:“这是汽车。” “好,原来叫汽车,记得上一次下山的时候,那会儿山下还是马车。” 江兆:“现在也有马车,不过很多都是在景区。” “江前辈,您让准备的手机就在我座位后面放着,卡那些都已经装上了,您和敖前辈可以直接使用。”吴舟说。 江兆已经看到了,把两部手机拿出来解锁,递了一部给敖锦,简单教他使用了后,就自己玩了起来。 又是有电子产品的世界,他喜欢。 敖锦聪明,很快就摸清楚了手机基本功能,只不过他不会拼音,但他学会了语音输入,用起来很是方便。 江兆这边在翻排行榜的游戏,敖锦不知道怎么的点进了小视频里刷个不停。一会儿是心灵鸡汤,一会儿是土味儿视频,一会儿又是一些神经兮兮的预言。敖锦不仅没划过,每一个视频都看完了。 小吴:“……”小视频果然令人上瘾啊,刚刚下山的敖前辈就这么被吸引了。 江兆见多识广,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对着手机一阵点,把排行榜前面的游戏都下载了下来。哪个好玩,自然是要玩过了才知道。 不一会儿,小吴听到江兆玩游戏的声音更加怀疑人生。 这位真的是江家的前辈吗? 应该是吧,对方随手掐诀出来的江家标志,不会有错。 原本江家是没有人来接的,江家只知道还有一位隐世不出的老祖宗,却不知道对方在什么地方,唯一能联系的只有一块传信玉石,且只能使用一次。 之前江兆收到传信后,循着痕迹传了信回去,让江茂成安排人过来接他,顺便准备两部装好了卡的手机。 江家距离这里其实不近,要不是因为身份问题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坐飞机要快一些。 他们是早上下山的,下午才到了江家。 江兆和敖锦都没有不耐烦,对于敖锦来说山下什么都稀奇,恨不得一个地方能多停留会儿。 江兆身上的衣服已经变了个样,很符合当下时代的休闲风格,他脚下穿的是早就换上的休闲鞋。 敖锦也见过山下许多了,之前学着他一样,服装出现了变化。 在这之前,江兆还让吴舟找了家理发店,把头发理了下,现在已经是短发。 敖锦舍不得自己一头长发,没有剪短,只是简单地绑了下,配上他身上的衣服样式,看起来颇有艺术感。 江茂成早就接到吴舟的消息,听说自家老祖宗快来了,在别墅门口等着。看到熟悉的车子,他有些激动。 在江茂成的旁边,还站着个面色惨白身形瘦弱的青年,他在看着车子出现的时候,也生出了些希望。 “阿辰,再忍一忍,等下就叫老祖宗帮你看一看,老祖宗实力强大,肯定能帮你解决身体的问题。”江茂成安慰,拍了拍江宪辰的肩膀,略有些担心地问,“还能坚持吗?不管怎么样都要忍耐下,不能过于失态让老祖宗不喜。” “爷爷,我能忍住,咱们快去吧。”江宪辰咬了咬牙,跟着江茂成迎上去。 车门打开,敖锦比江兆先一步下来。 江茂成就要称呼的时候,发现还有一个人,以二人的打扮,真的很难分辨谁是他家的老祖宗。不管是哪个,老祖宗真的是时髦又年轻啊。 平时没少下山玩吧? “家主,这是江前辈,这位是敖前辈。”吴舟飞快过来介绍,他是个很有眼色的人,不然也轮不到他去接老祖宗,这位可是老祖宗,修炼大佬啊,说不定就有一飞冲天的机会。不管能不能飞,跟在老祖宗身边肯定是有好处。 他确实得到了好处,老祖宗之前给了他一瓶丹药,刚好适合他。 “小辈江茂成,这是小辈的孙子江宪辰,拜见老祖宗。”江茂成对着江兆拱手,又说,“小儿因受重伤还在昏迷不醒中,暂时没办法过来拜见老祖宗。” “进去说吧。”江兆捧着手机点了点头,“我这局还没结束,结束了再讲事情。” 在江茂成和江宪辰听到游戏厮杀声都有些傻眼的时候,江兆趁着角色死亡,伸手对着江宪辰身躯点了几下,没有多说什么,继续捧着手机,步子慢慢往里面挪。 旁边的敖锦正一边打量四周,一边看直播。 江宪辰瞟了眼,好家伙!这位敖前辈居然看人家打PK。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看人家打PK,居然能忍得住不刷礼物帮着打。要是他在直播间的话肯定忍不住,一定要将对方打得落花流水。即便知道这是PK主播的赚钱套路,他也是不在意的,反正他当时爽了就行。 看着直播间的人叫他大哥,他就浑身都舒坦。 不是,他的身体怎么不难受了? 江宪辰连忙检查了下身体,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发现真的不痛了,再也没有那种随时想去死的冲动。 他之前中了林承的招,浑身疼痛难忍,白天还好,一旦到了晚上,会将他疼得撕心裂肺,恨不得马上自裁。为了不让他出事,最近天一黑,爷爷将他捆起来,并且安排人一直看着。 对他来说,这几天就像是过了好几辈子,将好几辈子的苦都给吃了个遍。 即便是这样,林承还是没打算放过他们江家。 给了他们十天期限,让他们交出江家的至宝,否则就会过来找他们算账。具体怎么算他不知道,但江家可能会走到尽头,林承那小子的手段特别多。 明明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子,结果整个江家都不是对方的对手。 要说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还真的没有,主要矛盾可能在他的未婚妻方诗兰那里。想到这件事,江宪辰脸色不是很好。 哪怕是到了现在,他依旧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就算平时嚣张了点,不可一世了点,但绝对不属于恶少级别的。 他之前喜欢方诗兰是真,方家有求于江家也是真,但是他没有用这个条件去威胁方诗兰答应什么。至于因为喜欢方诗兰,就要免费把自己家的至宝送给对方使用,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的事情。 江家的至宝不是普通的身外之物,给一个与江家没任何关系的人使用,他脑抽了才会那么做。 就算他愿意,他爷爷也不会允许,这东西是爷爷在保管,不是他说了算。 方诗兰会成为他的未婚妻,是方家主动找上来的。 想要借用江家的至宝,两家必定要有联系,应该说建立密切的关系,联姻只是其中一项,另外还有各种合作。 反正这圈子里面联姻多的是,能和喜欢的人联姻他没反感,还有点期待。方诗兰能答应这件事,就说明对方也同意。 这事确实是对方自愿并且主动,可对方似乎又不是那么甘心。 一开始没看出来,自从那个叫林承的小子出现,方诗兰的表现就比较明显了,和他约会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还很回避他。 后来那个叫林承的多次出现,他屡屡吃亏,之后江家对上也一直吃亏。分明是很不起眼的一个人,在对上的时候就是这么古怪。 于是,江家就成了这么个处境。 要不是爷爷想起还有个江家老祖宗留下的传信玉石,到了期限那天,他们恐怕只能将江家的至宝交出去,否则,江家难保。 思索这些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江宪辰很快回神过来,目光感激地对着江兆一拜:“多谢老祖宗。” 江茂成愣了下,随后见江宪辰神色轻松,明白刚才江兆不是随手点几下,而是在帮他孙子解决身体的痛楚。不管有没有彻底解决问题,至少阿辰脸色看起来好多了,多少是能歇一歇。 他老泪纵横对着江兆一拜:“谢谢老祖宗出手。” 听着江兆手机里传来的游戏声,两祖孙不再多话,默默等在一边。 江宪辰慢慢挪了过去,他听游戏声有些熟悉,看到熟悉的界面,露出了然的神色,他也玩这个游戏的。不过有点菜,就偶尔玩一下,基本是把号交给一些主播帮忙打。等他想起了,就去直播间装一下逼。 老祖宗玩游戏可真6啊,感觉比他认识的那些主播还打得好。 老祖宗不修炼的话,去当主播也能赚不少。 怎么老祖宗打游戏这么厉害,他这么菜呢? 游戏胜利,江兆抬头就看到江宪辰在盯着他的手机界面。 江宪辰笑了笑:“老祖宗,我平时也玩这个游戏。” “哦,玩得怎么样?”江兆来了兴致,如果有空的话可以一起玩。 江宪辰抓了抓脑袋:“不怎么样,有点菜。” “但我认识许多玩得好的主播,老祖宗想和人组队的话,我可以叫他们过来陪玩。” 江兆:“以后再说吧。” 原来是个小菜鸡。 这个表现太明显了,江宪辰仿佛都能听到了,老祖宗在骂他小菜鸡。 “老祖宗,我还有一个妹妹,她玩这个挺溜的。”江宪辰补救,“不过妹妹还是个小学生,每天不能玩太多游戏,就算要玩也只能玩两个小时,不然伤眼睛。” 江兆:大可不必让小学生陪他玩游戏。 “小学生还是好好学习吧。” 江兆把手机放在一边,扫了眼江宪辰和江茂成:“说说怎么回事,坐下来说,老站着我脖子疼。” 原本还想推辞的江茂成连忙坐下。 江宪辰倒是没一开始那么忐忑,他发现这位老祖宗挺好相处的,大大方方坐在沙发上。 “事情起因在一个叫林承的。”江茂成说,“不过也可以说是因为我们江家和方家的一桩婚约,林承应该是在帮阿辰那位未婚妻方诗兰出气。” 说起这个江茂成叹了一口气:“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该和方家合作,现在合作不成,还可能损失家族至宝,也幸好在关键时候想起了老祖宗当年留下来的传信玉石,我抱着试一试的想法,竟然联系上了。” 随后江茂成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江兆有原身的记忆,对方说的基本没有差。 第一次遇到的这些小辈其实还不错,不是主动惹是生非。龙傲天1号就是为了方诗兰来找江家的麻烦,之前坏了不少江家的事情,弄得江朗原忍无可忍,才决定要好好教训对方一顿。 可惜那是龙傲天,江朗原就是去送菜的。 江朗原就是江茂成之子,江宪辰的父亲,修为是筑基中期。 他已经被林承打得重伤,现在还昏迷不醒,没死都是因为他本身是个修士,还能继续坚持下去。江家怎么都不愿意把至宝交出去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现在江朗原需要这件至宝。 “方家现在有林承撑腰,对我们也翻脸不认人了。”江宪辰恨恨地开口,“林承给的期限就在后天,后天还是方家老爷子的八十岁生辰,他要我们在那天把至宝亲自送过去,并且当众给方家道歉,说不应该逼迫方诗兰和我订婚。” 把事情说完后,江茂成小心翼翼地问:“老祖宗,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林承之前的修为在筑基中期,现在不知道了,我没同他交手,感觉应该是打不过。” “那就后天一起去参加方家的寿宴,下山就能有这样的热闹场面,去看看挺好的。” “寿礼就送个钟吧。”江兆微笑着说,这里的方家确实不算好东西,送个钟贺寿正好。 江茂成差点呛着,送钟过去,会不会太嚣张了点? 江宪辰也有些担心,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拍手叫好,可那个林承真的有点古怪。 “老祖宗,林承很古怪,还是小心比较好。”江宪辰提醒。 江兆:“就送个钟,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 “还有我呢。”敖锦接话,“老弟带我下来玩,有什么需要和我说一声,打架老子最擅长了。” 不仅能打,还很抗揍! 正文 第240章 古玩街。 林承和方诗兰走在一起,他们过来是为了给方家老爷子也就是方诗兰的爷爷方耀山挑选寿礼。 方诗兰给自家爷爷的寿礼自然早就准备好,是陪同林承来挑选的。 林承和方诗兰说着话,一边利用青光神玉探视着附近有没有什么宝贝。给方老爷子挑选寿礼是他的目的,给青光神玉寻找食物也是他的目的。 如果发现一件好东西,他能用得上的,自然就不能喂给青光神玉吃了。 这只是俗世界的古玩街,很难出现法宝级别的物品,多是一些年代久远,蕴含灵气,有一定灵性的物品。他不拿来送礼或者卖掉,就只能喂给青光神玉吃。 反正别人不识货,摆放在那里又没什么作用,还不如让青光神玉将里面的东西吃掉。只要不吃得太狠,东西不会损坏,至多是没了灵性。 “林承,你帮方家那么多,不用挑选什么贵重的东西,”方诗兰见林承看得仔细,一副不找到好东西不罢休的模样,开口劝说,“找不到好东西就算了,只要是你挑选的,爷爷都会喜欢。” 方家能结识林承这样年轻又修为又强大的人,已经是幸运了,再收人家的好东西,方诗兰真的有些过意不去。从认识林承开始,对方就在帮她。 要不是林承出现,她恐怕只能不甘不愿地和江宪辰那个不学无术的家伙结婚了。 “八十岁的寿礼,怎么能随随便便?”林承认真打量着小店里的物品,听到方诗兰的话,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说,“再说,我是以小辈身份送老爷子的寿礼,这是我的心意,放心吧,古玩街这么大,肯定能找到好东西。” 这条古玩街找不到,他可以去其他的古玩街。 现在他们才进古玩街不久,他不觉得会白跑一趟。 之前他在老家的古玩街,可是发现了不少好东西。 一些本身标价昂贵,他买不起的,就让青光神玉吃掉其灵气。而那些可捡漏,百八十块钱就能买下来的,他则买了下来,去其蒙尘,转手卖了一笔不错的价钱,手里宽裕了不少。 另外他还发现了一件可使用的法宝,可以说收获很大。 老家的古玩街那么小都能发现不少好东西,更何况是这里呢? 蒙尘的法宝他不敢肯定有,但一些蕴含灵气,带有灵性的东西肯定是有。 方诗兰被林承看得有些脸热,连忙将目光落到小店那些物品上,撩了下耳边的落发,她小声说:“那行吧,我们慢慢看,这条古玩街还是很大的,应该能找到符合你心意的东西。” 这家小店没什么林承能看得上的,但也有一两件蕴含灵气的物品。 这些物品上的灵气和天地之间的灵气是有一定差别的,修士吸收了提升不会很大,但青光神玉吸收去了却有大用处。 林承猜测,青光神玉吸收的不只是这些物品上的灵气。 每每发现有蕴含灵气的物品,他不买下来的,都会让青光神玉将其吃掉。 就这样逛了五个小店,青光神玉吞了十几样物品的灵气,林承和方诗兰来到第六家小店。 在这里,林承终于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物品,认为可以用来做寿礼。 是一串蕴含灵气不少,且颇有灵性的佛珠。他本身是看不到这些东西掩盖了的真面目,全靠青光神玉帮忙。 从得到青光神玉开始,任何好东西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买下佛珠后,林承和方诗兰继续逛古玩街,来都来了,肯定是要都逛一遍,说不定等下能遇见比这串佛珠更好的东西。 古玩街连着的那条小吃街,江兆和敖锦一人拿着一桶钵钵鸡吃着溜达。 在他们的身后,江宪辰手里还拎着各种小吃,高高兴兴跟着,没半点不耐烦。 没想到老祖宗挺接地气的。 老祖宗似乎除了可乐,不爱其他的甜食,口味偏香辣。他不知道的是,这里没江兆喜欢的甜食。 这位敖前辈就不一样了,什么口味的都吃,不怎么挑食,还很爱吃冰淇淋。一路过来,敖前辈已经干掉了二十个甜筒。 敖前辈是个修士,吃点冰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倒是不用担心身体健康问题。 正想着,江宪辰手里一轻,原来是敖锦又将手里的小吃吃完了,拿他这里的呢。 “老祖宗,敖前辈,你们还想吃点什么,我去买。” 江兆环顾四周一圈,最后看到了一家烤鱿鱼。他想起了曾经某个世界一家烤鱿鱼的老板,本身就是鱿鱼精,还有一家小龙虾老板,正是小龙虾精。 他对江宪辰说:“去买点烤鱿鱼,我要三串。” “我要二十串。”敖锦大声说,一双虎目充满了期待。 多年不到人类世界中,没想到世界变得这样美好,各种鱼经过烹饪后能变得那么好吃。 他要尝尝烤鱿鱼是什么味道! “再来二十个甜筒。”敖锦说,“各种口味都来一个。” 江宪辰连忙应下,敖前辈真能吃,行吧,能吃是福。 还是他家老祖宗优雅斯文。 从这条老龙尝试吃辣的时候,江兆就知道将对方带下了山,对方一定会堕落在人类的世界。但是也没有想到,对方吃冰淇淋是二十个二十个地吃。 想到对方是一条金龙,身躯庞大,似乎又不奇怪。 没一会儿,江兆拿到了鱿鱼,刚刚尝了一口,就感觉到某个方向有些灵力的波动。敖锦也发现了,二者对望一眼,暂时放弃了继续逛小吃街,转而去了那条古玩街。 江宪辰不太明白,但他今天就是个陪玩的小辈,老祖宗去哪里他就跟去哪里。 老祖宗是发现了什么,居然走得这样快? 小吃街这边人特别多,但身为修士,想要从人群中穿梭过去是轻而易举,江宪辰跟在后面都不用人挤人,轻轻松松就出了人群最多的地方。路面变得宽敞许多,不再是人挤人,但这里到底是游玩的地方,依旧有来来往往的人。 很快,江兆来到了人群扎堆的地方,前后不超过两分钟。 不着痕迹挤到里面,就看到一个年轻女孩拦在一个青年的面前,似乎不要他走。 这青年江兆认识,正是林承。 江兆身后的江宪辰看到了,没敢吱声,他还是被林承打得有些怕了,躲在江兆的身后探头探脑,偷偷告诉江兆这人的身份。 林承的注意力在那个年轻女孩的身上,没注意到围观的人群中有熟悉的面孔。 林承旁边还站着方诗兰,经过之前的事情,江宪辰对方诗兰倒是没从前的感觉了。即便他们还没正式解除婚约,方诗兰紧紧地抓着林承的胳膊,他也没什么反应。 她从来都不喜欢他,这点他无比明白。 从前一直喜欢她,多少是有些滤镜在。 经历了那么多,还不变心,那他不是蠢蛋就是无药可救的舔狗恋爱脑。 另外,旁边还站着两个青年男女,从长相来看有几分相似,很可能是兄妹关系。从他们的站位可看出,应该也是这次冲突的当事人。 原身没来过古玩街,这一幕记忆里面自然没有。 但是,江兆多出来的记忆里面,有这个拦着林承去路的年轻女孩的身份,凌霄宗宗主之女,阮绮韵。模样与小时候变化不算大,再加上气息辨认,所以他认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原身不知道,看她和林承对峙的模样,不好猜测结局。龙傲天能让许多女人心甘情愿跟着他,应该也有不愿意的,一般这种都是敌对的一方,双方一旦起了冲突,下场不会多好。 “阮绮韵?你和林承有什么矛盾吗?”出声的是那对兄妹之中的妹妹。 陈云舒满脸疑惑,这次过来逛古玩街,是跟着她哥哥一起的,主要是过来看一尊观音像,是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她自己有些拿不准,就把难得清闲一天的哥哥带来了,谁让他哥在这方面比较擅长呢。 观音像没有任何问题,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当时就买了下来。交易刚刚完成,林承出现。 她认识林承,算是校友,加入过同一个社团,所以还有些合作和交集。她的追求者很多,林承是其中一个。林承和她表白过好几次,她都婉拒了。她也不明白,是什么让对方误会,她好像对他有感觉,每次表白对方都会许诺一些看起来很幼稚的空话。 一两次就算了,多次不分场合表白已经严重影响她的生活,她不得不很认真很严肃,且当着更多的人说明自己的想法。 这次之后,林承终于没再纠缠,她猜测对方也觉得丢脸了,倒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过,更没多关心林承的情况。 社团她也退了。 刚才林承出现后,对着她说了一句:“这观音像是送人的吗?我劝你最好不要送人,不是个吉利的东西。” 林承说完这句话,就拉着他身边的年轻女孩要走出小店。 陈云舒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就问:“这是观音像,怎么就不吉利了?” 送给奶奶的东西,涉及吉利不吉利的问题了,她想问清楚一些。不管之前和林承有什么冲突,对方愿意提醒一句,或许是好心?可能之前那些事情对方早就释怀,毕竟本不是什么大事,对方从前只是过于执着了点。 小店老板也有些愤怒,跟着质问林承。 林承笑容充满深意:“信我的话就不要送人,你等几天就知道了,到时候再找我,不听我的话,不管这东西是送给谁,到时候你恐怕不好收场。” 陈云舒听这语气,隐约觉得林承估计还记着之前的事情,之后真的要是出了事情,自己恐怕还得求到对方面前去。 被这样一打岔,她的心七上八下的。 她哥陈云煊在问她,林承是谁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年轻女孩的声音:“你站住。” 这个拦着林承的人就是阮绮韵,陈云舒认识,这人是她的高中同桌,一个性格看起来略冷淡,其实接触了之后还挺好相处的人。 之后就有陈云舒询问阮绮韵,是不是和林承有什么矛盾。 阮绮韵看了陈云舒一眼,目光落在那尊观音像上:“我和这个人没冲突,应该是你和他才有冲突,要不然他怎么会在你这尊观音像上做手脚呢?我不知道他做了手脚,又告诉你观音像不吉利是为了什么。但相关把戏我也知道,某些半吊子就是为了骗钱。” “然而以这个人的能耐,不像是需要骗钱的,或许你们之间有另外的恩怨。”阮绮韵口齿清晰说明事情原因,“总之,你只需要明白,如果这尊观音像出现任何问题,绝对是他干的,他想要借此让你妥协什么,千万不能答应。” “我不知道你是出自哪里,但用这种手段欺负人有些过分了。”阮绮韵看林承的目光有些厌恶。 自从得到了青光神玉,林承走到哪里不是被人仰望着。 但凡瞧不起他的人,最后都得在他面前乖乖趴着。 “林承,阮绮韵说的是真的?”陈云舒迷茫,因为林承根本没碰过观音像,可据她所知阮绮韵的为人,对方不可能撒谎。 若要相信一个人,她更相信阮绮韵,对方就是个疾恶如仇,会帮助弱小的女孩。以林承从前的作为,感觉没什么人品。 林承冷声道:“我都没有碰一下你的东西,能做什么手脚?是这个女人求而不得故意给我找麻烦。” “不可能,阮绮韵怎么可能会喜欢你!她又不瞎。”陈云舒下意识脱口而出,随后反应过来自己居然不小心把真话说了出来,尴尬得抠脚。 她真的很看不上林承,还觉得他好烦,但二人之间早过去,当着这么多人说好像不太好。 如果观音像真的是对方做了手脚,她就没什么愧疚之心了。可他又没触碰观音像,真的能做手脚吗? 林承脸色更难看了。 他知道陈云舒看不起他,曾经还让他颜面丢尽,那次居然用话筒大声拒绝他的表白,弄得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使得他成了学校里的一个笑话。 但是没想到,对方心里这么瞧不起他。 “没错,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这种有小人行径的人,”阮绮韵开口,“你是怎么对观音像做手脚的,你心里自己清楚,不需要我点明。我奉劝你还是收敛着点,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过于嚣张总会摔跤。” “你别在这里胡闹。”林承目光定定地看着阮绮韵,已经露了几分凶光,“不管你怎么闹,我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阮绮韵眉头一皱,不是很在意林承说的这种话,她开口:“那尊观音原本是好东西,现在却被你毁了,你真没做什么,不如将它买下来,你将它原本的作用和买主说明,不怕没人买,还能赚一笔。” “我觉得你这个人是真的有病。” 林承有些不耐烦说,“你赶紧走吧,我不想和女孩子计较,不然显得我太小气。” 话是这样说,林承却不打算放过这个破坏他好事的女人。 他意识沟通到青光神玉:帮我将她身上法宝级别的东西全部吞噬掉,稍微吞彻底一些。 一旦法宝被青光神玉吞噬得彻底,待所有的灵气与灵性消散,法宝会出现损毁。 是她不识趣,非要撞上来,不要怪他不客气! 在青光神玉力量接近阮绮韵的同时,林承的神魂也往阮绮韵扑过去。 在这种普通人的地方,修士不好正大光明打架,基本采取神魂斗法。 阮绮韵已经感觉到了,站在原地以神魂防备着,随时应对对方的攻击。但是她不知道,林承还有青光神玉这件外挂。 就在林承以为阮绮韵的所有法宝很快会尽数毁去,精神被他扰得错乱的时候。 青光神玉的力量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一下被弹了回来。 作为青光神玉的绑定者,林承喉咙涌出一股腥甜,还不等他憋住吞回去,神魂也同时不知道撞到了什么铜墙铁壁上,反弹回来的力量让他神魂震荡,一时间失神差点倒在地上。 还好方诗兰眼疾手快将人扶着,她也是修炼了的,自然明白刚刚林承很可能与人神魂斗法失败,面容有些紧张地看了看阮绮韵。 没想到她这么强大! “林承,你怎么样?” 方诗兰清楚林承可能真的对观音像做了什么手脚,但她不觉得是林承的错,很可能是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林承做什么自然有他的用意。 既然敌不过,这个地方不能多待。 她摸出一张卡,飞快塞到陈云舒的手里,低声说了密码,接着将林承扶走。 见没有人追来,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的人看得莫名其妙,跟着散去。 阮绮韵却是有些迷茫,他们都还没斗法呢,那个人怎么就受伤了?她观看左右,猜测是不是有高人出手帮忙。除了这个可能,她想不到其他。 她很快看到了站在身后那家小店门口,满脸愉快吃着鱿鱼串的江兆,目光有些怀疑人生。 这是……江长老吗? 打扮不像,但长相一模一样。 就这张脸,她都不敢随意去查探对方的修为。她感觉这就是江长老,对方没回避她的眼神。 十几年前年江长老不是说有所顿悟,要找个洞府苦修吗? 下山吃烤鱿鱼,就是苦修? 江兆老旁边那位又是谁?两口一个冰淇淋,她从未见过。 “阮绮韵,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陈云舒上来拉住阮绮韵的胳膊,后者有些不太自在,她不喜欢过于亲密的行为。 陈云舒想起了这事,连忙松开,小声问:“观音像真的有问题吗?” “嗯,你们要是送人,另外挑选一样东西吧,那个人好像和你有恩怨?” 陈云舒简单把之前林承纠缠着她表白的事情说了,也说了怎么解决的。 阮绮韵叹气:“惹到了这种人,还是个小心眼,以后可能会有很多麻烦。” 甚至她现在也被林承记恨。 这种小心眼的家伙,一旦翻身肯定会疯狂报复。 但是她没后悔今天的阻止,林承不仅毁了观音像,上面还有不吉利的东西,要是她不阻止,陈家恐怕会有麻烦,而她的道心也过不去。 “你记我一个电话吧,把你家地址留下,如果家里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给我打电话。”阮绮韵念出自己的号码。 林承既然是修行者,也应该明白在俗世界不能动手杀普通人。一旦有修士出手弄死了普通人,会沾因果不说,俗世界的特殊执法队也会追查这件事,那样他会有大麻烦。 不杀是不杀,可想要害普通人手段多的是。 对方要么之后找机会作一些怪,要么就是等到强大了再去找麻烦。 “观音像给我看看。” 陈云舒选择相信阮绮韵,将盒子递过去,阮绮韵默默掐诀打在上面。 陈云舒兄妹二人的肉眼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到阮绮韵盯着观音像看了一会儿,又放了回去,将盒子还给他们。 “这不能送人了,现在也没危险了。再过几天,它可能会裂开。” 陈云舒兄妹对望一眼,隐约间他们已经意识到问题大了。他们算是富贵家族的人,有些传说还是听说过。 两兄妹原本想请阮绮韵去吃饭,再感谢她。 阮绮韵现在忙着去见江长老呢,拒绝了这事,两兄妹只好作罢,想着有电话以后也能再约。 分别后,阮绮韵连忙去找江兆的踪影。 江兆没在原地了,刚刚看了一场龙傲天的表演,现在他需要再买点吃的。龙傲天确实都是小心眼,表白被拒绝了,也要使手段作怪。 阮绮韵找到江兆的时候,他正在一家羊肉串的小店外面等着。 “江长老。”阮绮韵跑上来,小声称呼了一句,还是有些害怕认错。 江兆点了点头:“嗯,吃烤羊肉串吗?” “这家的肉挺好的。” 阮绮韵:“……” “那就来两串吧。” 江兆:“这家三串起卖。” 阮绮韵:“那就三串。” 她是修士,又不怕胖。 “冰淇淋要吗?”敖锦很大方递了一个过去,他看这满街的女孩子,都还挺喜欢这个的。 阮绮韵接过:“谢谢前辈。” 能和江长老并排行走的人,必定是同一级别的。 江兆介绍了下双方。 “敖锦,我在外结识的朋友。” “这是我凌霄宗宗主之女阮绮韵。” 就阮绮韵这个势头,只要将来不出现意外,成为下一任宗主是妥妥的。今日若是没碰见,不仅阮绮韵要遭殃,可能整个宗门也会被牵连。会发生什么他还真不知道,原身没这份记忆。 因为他遭殃之前,这个新出现的宗门还好好的。 “江长老怎么会下山来?”过了一会儿,阮绮韵还是问,“您当年要出去清修,一走就是十几年,若不是面容没改变,今日恐怕都认不出。” 那时她才几岁,也亏得江长老是宗门的风云人物,能时常见到他。 “俗世江家有些事情,下来处理。”江兆说。 江宪辰捧着一大把烤串回来:“我就是俗世江家的江宪辰,阮小姐好。” “对了,先前和你起冲突那个人,就是欺负我们江家的那个。” 阮绮韵内心直呼好巧,又有些疑惑:“那刚刚江长老怎么把人放走了?” “今天不处理这件事,遇见是碰巧。”江兆说,“这事明天去处理,要解决不只是他,还有方家那边的问题。明天人多,大家都看着处理更好。” 阮绮韵不太明白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林承绝不是个好东西。 “那个方家难对付吗?是否要向宗门求助?”其实她觉得江长老很强大,应该不用,问还是要问一下的。 “不用,我能对付,方家不算什么。” “你对这里熟悉?” 阮绮韵:“这条古玩街我经常来,这边比较偏远的一家店铺,是售卖修士用品的,只有修士才能看到,江长老应该还没逛到那个地方去。我平时会到这里售卖一些自己做的符咒,江长老要过去看看吗?” “这边过去有卖钟的吗?”江兆问,“看起来比较大气古朴的钟,适合老年人那种。” 明天就是方家的寿宴,玩了一趟别把正事搞忘。 江茂成本来把这事交给了江宪辰,江兆对买钟兴致勃勃,所以要参与进来。 江宪辰还能怎么办?老祖宗想玩,只能陪着玩。 阮绮韵不解,还是说:“这里过去不远倒是有一家,”顿了顿,她补充,“这个钟买来自己用来还好,送老人不太好吧?山下的人有些忌讳这个。” “没关系,那位老年人他值得。” 阮绮韵秒懂:好吧,明白了,一定是仇人。 印象中的江长老一直是个好脾气的人,一定是有人惹了他。 方家。 林承白着一张脸回来,所有人都很担心守在门口,纷纷询问方诗兰怎么回事。 傍晚,林承才推开门出来,脸色已经恢复正常,把方家人安抚了一番。 今天只是一个意外,他没想到对方那么强,根本没防备。 但这不影响明天方家的寿宴,他心里有股郁气散不去,江家最好识趣一些。 第二天一早,方家就热热闹闹的。 宾客陆续到来,这次能被方家邀请过来的,基本知道修炼相关事的。 所有人都知道方家有一个很厉害的年轻人撑腰,今天还有一场好戏看。 关于江家请了一个老祖宗出山的事情,昨天就传了出来,这会儿众人正在议论。 “据说江家那位老祖宗是金丹期。” “嘶,这样的话,方家之前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江家居然还有另外的根基吗?以前没听说过。” “人家家族的秘密,能让你知道?” 楼上书房,方家主要成员坐在一起,神色都有些不安,频频看向林承。 林承不是很在意,金丹期他根本不怕。都说了,昨天他是轻敌才吃亏,要是再来一次,还不定是谁讨不得好。 “老爷子就放心吧,对付金丹期我有把握。” 方耀山点了点头,安心了些,他问身边的人:“江家来人了吗?” “还没有。” 方云敬问:“要是他们不来?” 林承不屑道:“不来不就证明他们怕了吗?更不用害怕,江家的那件宝贝我拿定了。本来一串佛珠就算不得什么,加上江家那件宝贝才算得上是贺寿礼。” 时间飞快过去,被邀请的宾客除了江家的都到了。 众人等着江家出现,猜测着江家不会出现的时候,江家人到。 走在前面的是江兆和敖锦,江茂成和江宪辰跟在后面,立马让人明白这两位年轻人地位不一般,很可能就是江家的老祖宗。 在最后,还有人抬着一个大纸箱子。 江茂成笑着说:“方老兄今天八十大寿,为了给你准备件像样的贺寿礼来晚了,请莫怪。” 方耀山盯着箱子看了眼,他也是修士,想要透过箱子看看里面装的什么,却发现上面还贴着隔绝神识的符咒。 他暗自思索着,难道江家真的要认输,把自家宝贝送了过来?如此的话怎么会请老祖宗下山呢? “方老兄,不如拆开看看,符合你心意不?”江茂成表面装得淡定,实际上内心还有点慌。 毕竟林承这人处处古怪。 他偷偷看了眼江兆,心头默默祈祷,老祖宗啊,咱们所有的身家性命可都压在了您身上。 今日这口钟送了出去,就没回头路了,会和方家彻底撕破脸。 在场的人也都很好奇,还用符咒封着,就算不是江家至宝,估计也不差。 看来江家就算请了老祖宗,面对那位林姓年轻人也不是很自信啊。 “既然是江老兄送的,那我自然要亲自拆。” 方耀山带着方家的人走上前,伸手将符咒撕去,刹那间纸箱子散开,一口老钟显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众人哗然,江家还真敢送啊! 本有些期待的方耀山,见到那口古朴的老钟,气血疯狂上涌,差点灵气逆流,赶忙坐下来调息。 方云敬愤怒大喊:“江茂成,你欺人太甚!” 他就冲过来要打人,都送钟了,不必顾及颜面。 江茂成捂着心口,连忙跑到江兆的身边:“老祖宗,救命!” 江宪辰后退:这一定不是我爷爷。 江兆:“……”你这老头好歹是个修士,捂着心口干嘛。 江兆抬手就将冲过来的方云敬挥了出去,方云敬没砸到地上,被林承接住。 他将人放在一边,走上来:“如果你们现在交出东西,并且向方家磕头道歉,我还可以饶恕你们一次。” “不管你是老祖宗,还是什么,我林承照打不误。” 在这瞬间,江兆感应到了一种很特别的力量,正在模糊他的修为,仿佛一定要他明白自己只有金丹期。这种力量,比曾经一个世界剧情力量强大不知道多少倍。 它仿佛是一个真正世界的力量。 但他可以肯定,绝不是原身本来世界的力量。 江兆:“有本事来抢。” 小小龙傲天。 林承无比确定,眼前这位所谓的老祖宗只有金丹后期。 而他是筑基圆满,借用青光神玉,他可瞬间达到金丹圆满,提升一个大境界。 十分钟时间,足够将对方打得趴下。 “换个地方吧。”林承说,“正好别墅后面是方家的山林。” 说完,林承先一步闪了出去。 等他到了位置,才发现江兆居然已经在那里等他。 林承慎重了一些,但他不认为自己打不过,青光神玉就是他的底气。 “我也想要你手里的东西。”江兆打量着林承,“一块发着青光的玉,正好还没给江家小辈见面礼,你那玉很漂亮,适合。” 原本自信满满的林承听到这话,面容有一瞬裂开,他怎么知道? “少废话。” 林承借助青光神玉,修为增长到金丹圆满,随后冲上去。 想要他的青光神玉,去死吧! 今天一定要将对方杀死在这里,林承只有这一个念头。 江兆依旧受到那股力量的阻碍,对方不想他发挥出本来的实力。 可是对于一个修炼多年的老魔来说,他的金丹后期和别人的金丹后期不一样。 根据推算,他想要破去这股阻力最简单的办法是打败眼前的龙傲天1号。 众所周知,龙傲天打不赢都很会跑。 所以他刚才先过来布置了阵法。 林承已经做好速战速决,本来他的情况也要速战速决,因而疯狂冲向江兆的位置。 “砰——” “砰——” …… 几声巨响。 追过来的人看到林承像是撞到了什么上,反弹了回来,又飞快撞到什么上,继续反弹。 什么东西? 大家都是修士,很快明白林承应该是被困住了。 好不容易稳住降落下来的林承,目眦欲裂地看着站在外面的江兆,顾不得身上的酸麻,疯狂地攻击着困住他的阵法。 江兆掐诀,再加固一下吧,免得龙傲天1号跑了,把地底下也加几层阵法。 正文 第241章 林承那边被困住,不断对着阵法攻击。 江兆正在结印,把所有阵法都加固了,地底下都不放过。 追过来的人看到他结印的手法,觉得过于玄妙,几乎看不懂,只知道林承现在被困住是他做的。 阵法里面是破阵破得满头大汗,一身狼狈,都没有将阵法撼动的林承,众人深知江家这位老祖宗是位阵法大师。 想起之前江茂成在寿宴上大胆送钟的场面,皆是恍然。 有这么个老祖宗撑腰,如果是他们可能比江茂成更加嚣张。 方家与江家那点事情,谁不知道啊,说起来这事其实是方家人不厚道。 你有年轻强者撑腰,不想将孙女嫁到江家去,商量着退婚就是了。结果为了抢宝贝,非要把锅扣在人家身上,还要人家过来道歉。 这下做绝了吧?人家是有根基的,转头就请了个阵法造诣十分高超的老祖宗出山。 可不都傻眼了么。 方家人看到被困在阵法中,一直无法脱身的林承,个个心里紧绷着。 “林承,你怎么样了?”方诗兰神色焦急对着阵法大喊一声。 事情怎么会这样呢,要是林承彻底败了,方家该怎么办? 林承一定不能有事。 可是她修为低微,仅是个炼气期,根本帮不上忙,希望林承能渡过这次难关吧。 林承听到了,只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接着继续破阵。 他明白,这回是遇见对手了。 如果等下将阵法破去,他不能耽误一点,得立马逃走,其他的也顾不得什么了。 江家应该不会把方家怎么样,就算会怎么样,他也只能将来再替他们报仇。 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江家这位老祖宗的对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找到机会破开一点阵法,他一定能逃走。 林承抬起头看向另外一个方向,正是江兆的位置。 江家这位老祖宗行动有些迟缓,他觉得有些奇怪,对方或许是修为上出了什么问题。 如果等下逃走失败,他可以咬牙和对方拼一拼。 不能再多想了,破阵吧。 青光神玉加持的修为只能维持十分钟,现在已经过去两分钟,他必须在八分钟之内破阵,否则就算破阵出去,想要逃跑也很难。别忘记了,对方也是个金丹期。 江兆这会儿行动确实有一些迟缓,像是掉进了什么泥潭中。 他对这种感觉比较清楚,是因为他知道前因后果,且本身强大,这种力量无法将他蒙蔽。 如果是原身在这里,这种迟缓会表现成他的实力只有金丹期的实力。 并且这种如泥潭将他包裹住的力量,还在发生一些变化。 先前他就研究过这种力量,还试着摧毁过一些,然后发现摧毁了根本没用,很快又有了。通过感应和推算,他才察觉关键点在林承身上。 只要林承还有龙傲天光环在,这些力量就不会消失。 这些力量可与世界力量相媲美,可隐约间又要差点什么。 到底差点什么,他暂时没弄明白。正是这点差距,就说明这不是真正完整世界的力量。再说对方还有弱点,只要他保持清醒,不被这种力量完全干扰,把龙傲天1号林承的光环给破坏掉,应该就没事了。 冥冥之中,他感觉这就是解决的办法。 为了证明自己的想法,江兆抬步往林承的位置走去,果然那种阻碍力量在增加。 力量正在疯狂模糊他的修为,之前将他的修为模糊成金丹后期,这会儿又将他的修为模糊成嗑药修炼,所以根基不稳,隐隐约约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江兆心志坚定,自然不会被干扰。 这种力量真的要比上次的剧情力量强大无数倍,也就是他,经历得多,且神魂强大,否则在场任何一人面对这种力量,很大可能都会被迷惑住。 这相当于是抓心境漏洞了。 对修炼者来说最重要之一就是修心,一旦心境不稳了,再强大都可能翻车,还可能自毁。 江兆继续抬步过去,打算去攻击林承。 他感觉到了那种力量的着急,对方缠绕在他身上更多了,模糊他的修为更加过分,竟然给他编造了一个本就身受重伤的情况。一旦他出手去杀林承,很可能加重伤势,最后会有损根基。 如果他信了,说明心境被扰乱,对方可趁机让这个变成事实,这会儿估计已经口喷鲜血。 但他会信吗? 自然不会。 他的脑子从开始到现在都十分清醒,明白他是哪里来的,来做什么,步伐稳稳地迈过去。 手上的灵力就要打出去,神秘力量再一次出现变化,这一次江兆的耳边响起了惊雷的声音,声音很大,仿佛是重重地敲打在他神魂上。如果他神魂真的只是个金丹期或者分神期修士,那这声突然出现的惊雷,很可能让他神魂震荡,接着对方的目的达成。 就算不会将他怎么样,对他的修为一定会有影响。 可惜他不是普通的修士。 而是一个修炼多年,且遭遇过各种危机,走过生生死死的老魔。 惊雷在他神魂上敲打后,还没完,接着给江兆下了一个暗示:杀林承,你将万劫不复。 江兆:“……” 不信。 小狗才信。 或许是察觉到他不信,对方有些暴躁了。 江兆发现对方只能对他进行一些干扰,却不能对他本身做什么实质性的行为。 暂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江兆的攻击已经丢了过去,这一道攻击不指望能将林承杀掉,他想试探下,攻击之后,神秘力量又会做什么。 在江兆那一攻击打进阵法后,原本的困阵瞬间变为杀阵,不断对着林承攻击着。 林承一边要破阵,一边要疯狂躲闪,其间被攻击到数次,衣服都被划得破破烂烂。 就在这时,林承摸出一把短剑,在众人的意料之外,短剑上的力量爆发,瞬间把阵法破了一个洞。紧跟着他的身影往上方窜去,眼看就要消失不见。 刹那间,江兆明显感觉到有另外的力量加持到林承身上,只是不明显,估计也不能加持太多,后面这句话是他的猜测。 众人惊呼一声,皆是没预料会是这般结果。 方家人却都松了一口气,能逃出去就好。 就在这时,天空上一声巨响。 “砰——” “啊——” 紧跟着熟悉的惨叫声响起在众人的耳边,他们连忙循着刚才林承冲去的方向看,只见他像是被什么弹了回来,重重地砸到地上。 这个场面让他们想起了刚刚过来时看到的。 又是阵法吗? 短短时间内,江家这位老祖宗究竟在这里布置了多少阵法? 江茂成等吐出一口气,还好没跑掉,林承要是跑了,可想而知等对方强大了,肯定会回来找江家的麻烦,他是领教过对方的小心眼。 “江老弟的阵法造诣真是一绝啊。”敖锦感叹,就在身边的人尖着耳朵想要听个究竟的时候,他说,“我这个阵法白痴只知道很牛逼,哪里牛逼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众人:“……” 江宪辰扯了下唇角,这位敖前辈上网难道就学会了牛逼这个词语吗? 他们的注意力再一次被林承和江兆吸引,不再纠结阵法哪里牛。 林承从地上爬起来,把嘴里的土和草吐掉,感应着围着他的阵法,脸色难看得很。 只剩下五分钟了。 怎么办? 只能这样了。 在江兆的注视下,林承将身上所有的丹药都摸了出来吃下,还有他之前所获得那些宝贝,也一股脑地吸收掉。 “他打算强行突破!”有人惊呼道。 “他现在的实力已经暴涨到金丹期圆满,如果强行突破成功,岂不是能达到元婴境界?”敖锦疑惑,林承修为怎么暴涨到金丹圆满的,他不知道,但也不奇怪,毕竟这世间上各种各样神奇的存在都会出现。 可能是利用丹药,也可能是功法,还可能是法宝加持。 众人大惊,原来林承修为暴涨到了金丹期圆满吗?一旦他接下来突破,岂不是会叠加到元婴? 那样江家老祖宗能打得过? “老祖宗不会有麻烦吧?”江茂成忧心忡忡,询问着敖锦,“敖前辈,您看老祖宗能敌得过吗?” “自然能。”敖锦信心满满地回答,“就算江老弟只是金丹期,也绝非普通的金丹期,肯定打得过。” 话落,敖锦皱了下眉头,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劲,可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金丹后期打元婴期初期轻轻松松,怎么都说不过去,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没问题。 哪里不对劲? 敖锦陷入沉思,他到底忽略了什么?为什么会觉得江老弟打林承随随便便呢? 江茂成看敖锦陷入沉思,不敢多打搅,目光担忧地看着江兆的位置。 就在这时,林承突破成功,随着他本身的修为到金丹期初期,有青光神玉的加持,把修为暂时维持在元婴初期。 他气势攀升起来,完全不收敛,即便隔着阵法,还是让围观的人十分难受,连忙往后面退去,一些退得慢的,竟是被气势压得趴到地上。 还有一分钟多! 没办法和江家老祖打了。 林承心里想到,除非他可以在一分钟之内将对方打败,否则输的只有他。 不甘心,他却很理智。 “我们打一场。” 林承对着江兆说,与此同时,疯狂对着阵法的某一处一击,再一次将阵法戳了一个洞。他从洞里钻出来,不等江兆说话,冲着他的位置就攻击而去。 众人神经紧绷,却看江兆一脸淡然,完全拿捏不准今天谁能胜。 这个想法刚刚落下,原本冲着江兆去的林承身上涌起血光,换了一个方向冲出去。 啊?他要逃走? “这是血遁!”见多识广的敖锦说,“一般面对施展血遁逃走的修士不好拦着,除非修为超出他太多,否则会付出惨痛代价,甚至会被血遁这样的秘法所连累,被动出现血遁,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这算是很古老的逃命法子了,没想到他会。” 敖锦刚刚解释完,一声巨响。 “砰——” 再一次出乎众人意料,林承又撞到了阵法上。 敖锦看到后补充:“被其他东西拦下的另算。” 江老弟的阵法真的是登峰造极啊。 众人:“……” 江家老祖究竟在这里布置了多少阵法? 难怪对方如此淡定,原来他是个阵修大师。 是的,在此刻所有人都觉得江兆是个阵修大师,以阵法入道,与人斗法自然是要用阵法。 哪怕林承也是如此认为。 林承撞到了一处阵法,继续疯狂撞了数次,发现这一回无论如何都无法将阵法破去,绝望之际,他灵光一闪,带着血光的身影往地底下冲去。 “砰——” 熟悉的巨响再一次出现,众人居然不觉得意外了,但望着林承倒栽葱的样子还是有些失神。 林承半截身子栽到了泥土里面,腿还留在外面挣扎着。 “扑哧。”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接着许多人都没控制住,小声地笑了出来。 今天的战斗是他们看过最搞笑的一次,现在他们记住了,最好不要得罪一位阵法大师,否则还没近阵法大师的身,就被折腾得不像人样了。 方诗兰紧张地喊道:“林承,你怎么样了?” 林承正挣扎着从土里爬出来,挣扎了可能有十几秒,终于出来了,上半身全是泥土。 他的气势不断减弱,慢慢回到金丹初期的境界,身上的血光也逐渐消失不见。 血遁秘法失效了。 用青光神玉短暂提升修为是没副作用的,但使用血遁这样的秘法副作用很大。 林承嘴角不断流淌出鲜血,整个人也软倒在地上,他只觉得浑身血气乱窜,灵气也不受控制了,身体疼痛得连手指都无法抬起。他瞥见了远处慢慢走过来的江兆,眼里都是不甘心。 为什么会这样? 江兆感觉到了包围着他的力量变弱了很多,这证明他的方法是对的。 眼看江兆走过来,林承心头一狠,意识沉入丹田,操控着自己的金丹飘出来,往江茂成等人的方向砸去。 这是他最后的逃命机会! “不好,他要操控金丹炸人!”有人恐惧喊道。 金丹爆炸,威力多大就不用说了,在场的人皆是失色,飞快地往远处跑走。 “抓我,还是去救你江家的小辈,你选一个吧。”林承恶劣一笑。 江兆:“都要。” “贪心,不、得、好、死!” 江兆随手扔了一件法宝到江家人那边,喊道:“都进去。” 挨着江家的人选择相信,纷纷往里面涌去。 很快林承金丹砸去的方向,所有人进了江兆扔过去的那件如罩子一样的法宝中。 方家人则往另外一边撤退,以他们看来,林承金丹爆炸应该是波及不到这边。话虽如此说,他们还是退得飞快。 敖锦也躲在罩子里面,运转力量覆盖着四周:“无须担心,就算这罩子被炸坏了,我也能帮忙抵挡一些伤害。” 要不是不想暴露身份他直接化为本体盘着,根本不会怕区区一金丹爆炸。 “轰——” 金丹爆炸,巨响让人耳鸣。 原地火光四起,飞沙走石,山林尽毁,房屋倒塌。 被罩在罩子里面的人都闭上了眼,很快发现他们躲避在罩子里面经竟是一点影响都没有,连忙睁眼去查探外面的情况。 到处都是火光和沙土飞扬,看不清楚怎么样了。 敖锦震惊地说:“江老弟这件法宝好厉害。” 差点就比他的皮厚了。 烟火砂石平静下来,罩子里的人完好无损,被江兆拎着的林承满脸不敢相信,这是什么级别的法宝,居然能阻挡金丹爆炸? 另外一边方家人也躲避了爆炸,除了浑身有些狼狈,都没有受伤。等他们爬起来打量四周,在看到某处的时候脸色大变。 “你这烟花放得都把人家的房子炸了。”江兆拍了下林承的脑袋,看着方家别墅,“这可不关我的事情,到时候你们商量着赔偿吧。” 想起了林承身上那块发着青光的玉,江兆在林承的识海里面寻找着。 现在的林承失去所有的力量,连才凝结的金丹都被他自己扔出去爆炸了,根本没反抗之力。 察觉江兆在剥离青光神玉,林承着急了,大声求饶道:“不要,不要拿走我的青光神玉!” 他原本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就算考上了一所还算不错的大学,可这所学校的学生基本是考进来的。这个优点不算是他的优点了,是所有同学校友都有的。 一开始他只渴望发财,做人上人,少奋斗二十年的捷径就是找一个家境富有的女朋友。 原本有目标了,可惜没成功。 就在他颓废的时候,捡到了一块很普通的玉石,机缘巧合绑定,才知道这是青光神玉,内含青光诀。 从此,他的人生不一样了。 不仅是做人上人那么简单,还能长生不老。 有青光神玉作为依仗,他膨胀到了极点,各种找机会让以前瞧不起他的人追悔莫及,看着他们摇尾乞怜的样子只觉得满心舒畅。 哪怕是遇到那些修炼家族,他也完全不怕。 只要有青光神玉在,他就有无限底气,面对比他高一个大境界的存在,他照打不误。 本以为他能借助青光神玉走向通天路,现实却摔得很惨。 江家的老祖宗,他一开始没瞧得上的,对方只是一个金丹期。 可是他失败了,还败得彻底。 对方步步都算计到了,他将底牌全部使用了,任何用都没有。 就连最后用金丹赌一把都失败。 林承不断喊着不要不要,不要夺走他的青光神玉,瞧着是可怜极了。 江兆却没停手,慢慢把青光神玉从林承的识海里面剥离出来,在切断两者联系的时候,林承面容完全失去血色,双目绝望地躺在地上。 望着江兆手里拿着的青光神玉,林承觉得这辈子可能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以往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拿到青光神玉的瞬间,江兆察觉围绕着他身上的那些神秘力量非常不甘的消散了,融入天地间的各个角落里。 他望着四周,总觉得这个世界壮大了点?还结实了点? 应该不是错觉。 再看地上如死狗一样的林承,对方彻底成了个普通人。本身对方就没有传统的修炼天赋,能修炼全靠青光神玉。可以说没了青光神玉,对方什么都不是,又变成了那个平平无奇的林承。 “你仗着修为强大,就抢人东西,是不是太过分了?”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江兆抬起头看过去,只见方诗兰满脸愤怒的模样,有点无语:“说得好像你们方家不会仗着实力强大抢人东西似的,这回我要是不来,你们就成功抢到江家的宝贝了,你们方家好一个道德绑架哦。” 江宪辰飞快跑了过来,他大声说:“宣布一件事,我和方诗兰的婚约解除,江家和方家的合作也会跟着解除。” “方诗兰,知道你不喜欢我,当初答应联姻只是为了借我家的宝贝给你爷爷用。今天提及这事,我就想说一个,联姻不是我家提的,是你方家主动提的,应该是你方家求助我江家。麻烦别做出一副我强迫你的样子,搞得好像我江宪辰要强抢民女一样。” “不愿意就不愿意,何必勉强来和我约会,我曾经是喜欢过你,可也不想见到你成天摆着个臭脸色,仿佛是我求着你和我联姻似的。” “至于抢东西这事,麻烦你对我家老祖宗尊敬点,修士斗法胜方将败方的东西拿了多正常?之前你们不也是这样想的吗?” “你男朋友好像伤得挺严重的,你还是去关心关心他吧,我看老祖宗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 江兆确实没打算再出手弄死林承,林承没法翻身了。这小子最近得罪了不少人,估计有的是人想收拾他。 “走吧,回去了。”江兆手里把玩着青光神玉,打算将其里里外外都检查一遍,在他将青光神剥离出来后,青光神玉似乎也失去了许多功能。 里面的青光诀没了。 探测宝贝的能力没有了。 可以吞噬一些物品和法宝的能力也没有了。 这些都是在他眼前消散的。 现在还剩下的功能就是储存灵力,辅助修炼,可以提神醒脑,让修炼者保持头脑清醒。 是因为它的世界彻底被吞噬,所以一些逆天的能力才消失了吗? 现在就算将青光神玉归还给林承,对方再一次融合,也不会有之前的能力了。 因为属于它的世界被吞噬。 是的,他已经弄清楚一些情况,是龙傲天1号,也就是林承的世界悄无声息降临到这个世界,对这个世界进行吞噬。 具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还没找到原因。 以及为什么龙傲天世界能悄无声息降临,这个世界的天道却没有任何反应,他没有弄明白。 不着急,把所有危机解除,所有答案都会浮现眼前。 “还我,把我的青光神玉还我!”林承望着江兆的背影大喊,要多悲惨有多悲惨。 方耀山望着方家别墅一废墟,悲痛得直咳嗽。 他没多少时间了,之前把宝全部压在林承身上,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早知道……可是谁又能早知道呢。 “爸,我们准备一下去江家道歉吧,只有借助江家的宝贝你才有机会突破。”方云敬咬了咬牙说,“带着兰兰一起,江家那小子不是很喜欢兰兰吗?让兰兰态度好点,兴许还有机会。” 方耀山摇头:“恐怕成不了。” “总得试试。”方云敬说,“只要爸能突破一个小境界,就能延长不少时间,将来才有机会冲击金丹。一旦到了金丹期,那就能延长好几百年的寿命,这期间都不用担心什么了。比起这个,其他的算什么?” “还有林承那小子……” 方耀山:“送去医院吧,不能做绝了。” 万一呢。 上次他们就是做得太绝,以为胜券在握,结果败得一塌涂地。本来他都和江家谈好,只等兰兰结婚,江家就会允许他过去使用至宝修炼。 可林承的出现,让他想要得到更多,唉。 几天后,方家拜访。 江兆是没兴趣见人的,江茂成倒是去见了见,拒绝了再合作的可能。 后来江宪辰带着江兆和敖锦去玩的时候,被方诗兰拦住了,方诗兰说可以心甘情愿和江宪辰结婚,只希望她爷爷能去江家借助至宝修炼一次。 江宪辰没考虑就拒绝了。 江家宝贝差点就被他们抢了,方家再可怜关他什么事?他又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他小气得很。 江兆有点好奇江家的宝贝是什么,专门去看了看,原来是一块在旁边修炼有机会顿悟的灵顿石,确实算是至宝了,难怪大限将至的方耀山迫切想要。 他将青光神玉安进了这块灵顿石上,又重新布置了阵法,算是给这些便宜小辈的见面礼了,难得江宪辰最近卖力带他和老龙去各种地方玩。 最近敖锦那条老龙在人类世界玩疯了,各种事情都要去尝试,已经彻底沉迷在这里。 江宪辰还教了他怎么打PK,给他的账号冲了很大一笔钱。 老龙每天觉都不睡,抱着手机没日没夜地砸钱。 他也不一直要江宪辰的钱,虽说江宪辰不在意这些,但身为前辈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掏出许多宝贝让江宪辰帮忙卖掉,随后疯狂撒钱中。 “可怜,直播间居然才三个人,你龙爷爷来帮你一把。” “这么努力,为什么没人气呢,龙爷爷来了。” 江兆玩着游戏,听着旁边传来的噪音,摇了摇头,对了,这条老龙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扶贫,只帮人气低得可怜的主播打。 据说更有成就感。 这条老龙的昵称就叫,龙爷爷,每次一进直播间,认识都大喊爷爷好! 现在各个直播平台上充满着属于龙爷爷的传说,每个新主播都希望能碰见龙爷爷的扶贫。 但敖锦不是谁都扶的。 听说方家还是找人联姻了,方诗兰订婚当天,林承还去闹过,被人赶了出去。林承先前得罪了太多人,之后被人各种找麻烦,事事不顺。 江兆算了算时间,距离龙傲天2号出现还有一段时间,沉浸在打游戏中。 敖锦的声音突然响起:“老弟,我想起了一件事,那天在方家的时候,我以为你的修为是金丹期,现在突然回味了过来,你不止金丹期。” “有点怪。” “但他们好像都觉得你是金丹期?”敖锦喃喃道。 江兆正要说什么,敖锦脸色一变,凭空一抓,一封信浮现在他眼前,打开看后,噌地一下站起来。 “老弟,我得回一趟东海。”敖锦面容严肃,“等事情办完再找你玩,到时候也请你去东海玩。” “正好我也没事,现在就跟去看看吧。”江兆沉思,应该是属于敖锦的劫难来了。 正文 第242章 东海。 海面很平静,今日还有雾,一眼望去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江兆和敖锦出现的地方,不是人来人往的码头,而是在一比较偏僻的位置,基本不会有人来。 “从这个位置去龙宫最近了。”敖锦对江兆说,“江老弟,你紧跟我身后。” 江兆应了声,快步跟上。 当敖锦走进海里时,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周围的水似有什么感应,竟是自动让开,中间出现一条可容纳三人并排行走的通道。 江兆跟在敖锦身边走进去,两边和上方都是流动的水壁,后面是自动合拢的海水。 跟着龙族下水确实是比较轻松,什么都不用多做。东海由敖锦这一系掌控,规则就是这些海水得听他的话。 海面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甚至刚刚所发生的一幕,即便有普通人在旁边盯着,也看不到任何。龙族,修士这些不想被普通人发现特殊,仅一个障眼法就可以。 没走两步,已经有虾兵蟹将迎上来:“恭迎龙祖宗回宫。” 江兆:原来这老龙也是老祖宗啊。 看来他们角色差不多。 就是不知道敖锦碰见的是龙傲天,还是其他的了。 “嗯。”敖锦十分威严地应了一声,若非江兆见过对方吃冰淇淋,撸串,打PK的模样,恐怕要被对方这副表现给欺骗过去。 “老弟别见怪,在小辈面前自然是要点威严的。”敖锦悄悄给江兆传音,趁着虾兵蟹将没注意到,还对着江兆挤眉弄眼的,“我和朋友不这样的。” 江兆点了点头,完全不介意。 这老龙还挺在意面子的。 他不觉得敖锦能绷着这副面容多久,对方就不是那种人。 但没拆穿的意思。 这回跟过来,主要是想看看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无必要他也不会出手干什么。 但他有一种直觉,真的遇到了事情,他不出手都不行。 敖锦是这个世界的龙,没办法看穿那种突然降临世界的力量,最多能察觉一些古怪。仅是察觉一些古怪,是不足以去对抗那种力量的。 那种力量能完美融合到这个世界中,真的很容易让人忽略掉,尤其是身在局中的存在。 一个不小心就会入了局,等反应过来估计也来不及,但更多的是意识不到这些。 原身不强大吗?敖锦不强大吗? 还不是中招了。 一路都有各种各样的虾兵蟹将招呼,他们穿盔甲,保留着自己最独有的特征。 江兆一眼看过去,一排一排的都是很眼熟的特征,在海鲜里面常见。对一个爱好美食的人来说,这些特征代表着很好吃。 但对虾兵蟹将来说,他们保留的特征,可能是化形不完整,也可能是自豪自己的特征,觉得比较威风帅气吧? 就在这时,敖锦突然停下脚步,走到一条鱿鱼精的面前打量着,对方也保留着属于鱿鱼的特征,最近他吃得最多的就是鱿鱼了。 “龙祖宗安好。”鱿鱼精战战兢兢地打着招呼,心里怕怕的,一双小小的眼睛满是忐忑,不敢与敖锦对视。 “你是鱿鱼精吗?”敖锦大声问。 鱿鱼精有些怕怕地说:“回龙祖宗,小的是鱿鱼精。” 为什么龙祖宗的眼神像要吃了他似的,他活了两百多年,肉很老,不好吃呀。 “龙祖宗,小的皮厚,肉也很老。”鱿鱼精弱弱地说,他知道烤鱿鱼,铁板鱿鱼这些是人类世界的美食。明明在海里面,大家都说鱿鱼精的肉不好吃,没想到在人类世界是那么受欢迎。 敖锦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没想吃你,你都开了灵智,还能化形了,我没那么残忍。你这种模样的,我也吃不下,总觉得怪怪的。” 鱿鱼精一脸庆幸:那真的是太好了。 “这么大一只,穿串也不好穿吧?更不好咬,看起来就不太好吃。”敖锦又评价一句,“江老弟,你说是不是?我还是比较喜欢你们人类世界小吃街卖的那种,一小串一小串的,肉质鲜嫩,又很好咬。” 鱿鱼精:长得大也有好处。 江兆微笑:“是的。” 他也觉得,这种成精了的哪个不是好几百年,他本身不吃这种。 他们的肉估计也很老。 虽然他没吃过。 “你们平时贩卖鱿鱼吗?”敖锦问。 鱿鱼精小声回答:“卖的,这边一直和人类有生意往来,人类的物品也是很好的,卖海底珍宝太显眼了,还是卖点海鲜产品比较好,龙宫现在还会专门饲养海产品。” “想不到你们还卖自己的种族。”敖锦说。 鱿鱼精:“龙祖宗,其实鱿鱼和鱿鱼的品种也是不一样的,有些鱿鱼生来就是被吃的。它们又开不了灵智,能发挥一些作用挺好的。都是妖精了,哪里来那么多讲究。” 江兆心说好家伙,看来这边也有妖精上岸去开的海鲜店吧,说不定哪个小吃街就有。 敖锦想起了正事,不再逗那只小小的鱿鱼精玩。 两分钟后,江兆来到了海底,这里的美景一般人根本见不着。就算是那些潜水的,用仪器下来探测的,也来不到这个地方。 以他的阵法造诣,自然看出刚才穿过了层层结界。 一座华丽的宫殿出现在视线中,与外面的宫殿有很大差别,这里处处都充斥着属于海底世界的景色。 “孙儿敖善拜见爷爷。” 领头的是一位额头长着龙角的中年男子,一身金灿灿的衣裳,身上佩戴着的都是海底的各种宝贝。气势很威严,但在敖锦面前完全没有锋芒,表现得像是一个乖宝宝。 仔细一看,对方的脸上还有些淤青。 来见长辈淤青都散不去,说明能将他打成这样的存在也是不一般。 “嗯,起身吧。”敖锦说,他瞅了敖善一眼,瞪着眼睛说,“孙儿,你这是被谁打了?” 先前敖锦收到的信中,内容没提具体,只有简单的一句话:东海龙族危,请爷爷速回。 “爷爷,这事说来话长……” 敖锦打断:“进去说,”他连忙介绍了下江兆,“这是你爷爷我的好兄弟江兆,好好待着。” 敖善连忙乖乖拜了拜:“见过江前辈。” 敖锦给了江家小辈见面礼,江兆自然也不能失礼,摸出一瓶丹药:“先治治伤吧。” 近了仔细看发现,敖善脸上淤青的地方还冒着不属于他的力量,这也是淤青一时半会儿没散去的原因。敖善的伤不止表面这点,眼下估计已经是他尽量弄得比较体面的模样了。 敖善感谢,他本没将丹药当回事,为了不失礼,摸出一颗丹药吃下,丹药入口即化,竟是飞快在恢复他的伤势,连他体内残余的黑龙力量都慢慢被化解。 “敖善谢过江前辈。”敖善满脸感激,捧着药瓶像是拿到了什么宝贝。 还有好几粒,对阿雪肯定也有帮助。 一行人入龙宫内坐下,敖善才将事情的始末说来。 敖善为东海龙王,他有一女名为敖雪,人称东海公主。 在多年前,东海公主和西海太子订下了婚约,这次发生的事情也与这桩婚约有关系。 话到这里,敖锦却是打断:“什么时候订下的婚约?你就这么一个女儿,将来不管东海了?还是东海西海一起管?一起管的话,又是谁占主导?” 敖锦的话把敖善弄得一阵迷茫,他仔细回忆着,一时间竟是回忆不起这桩婚约是怎么订下的,在他的脑子里面只记得是有这么一桩婚约。 东海和西海的族类,一直都在议论东海公主和西海太子是绝配。天上没有这样的,人间没有这样的,只有海里才有这么一对人人羡慕的。 “爷爷,孙儿忘记了。”敖善老实说道,神色还有点委屈,他真的想不起来了,难道他被打坏了脑子?丢失了一些记忆? 敖锦看到他那个样儿,就想一巴掌给拍上去:“你个糊涂的玩意儿。” 他实在忍不住,就要动手了,被江兆拦住了:“敖哥消消气,不如把事情听完。” 敖善脑子里面没有怎么订下婚约的记忆,江兆倒是能猜测一些。可能突然降临这里的世界里,没有相关设定。在那个世界,这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没设定太正常了。 “成,看在江老弟的面子上,今天先不收拾你。”敖锦气呼呼喝了一杯茶,“其实江老弟也不用担心,龙族皮糙肉厚,打两顿不会打坏。” 敖善回答:“是的,是孙儿糊涂,爷爷要打孙儿也只能受着。” “孙儿想不起这个,可能是脑袋被打坏了。” “你先说,说完了爷爷给你报仇。”敖锦护短地说,“爷爷打你可以,别人不能打。” 敖善满脸感动,有爷爷护着真好。 江兆:“……” 行吧,或许这是龙族的风俗? 敖善这里继续。 东海公主敖雪和西海太子敖献订婚多年,前段时间西海那边提出,是不是该选个时间完婚。 “实际上他们要是不提,孙儿都将这件事给忘记。”敖善说,越想越觉得他是被敖献打坏了脑袋,要不然怎么很多细节都想不起来了呢?尤其是关于他闺女订婚的事,他居然一丁点都没印象。 敖献要让他们赔偿,他看对方赔偿他才是。 堂堂东海龙王居然被打坏了脑袋,这事没完! “成婚的时间很快定下,一切都还顺利,结果在成婚的当天,一个蛟龙女子突然闯了进来,质问敖献为什么欺骗她。敖献身为西海太子,大家都觉得有几个爱慕他的存在倒也正常,可那女子伤心欲绝的模样,不像是单相思。” “当时我们都看着敖献,让他给一个说法,敖献当众解释,说这女子是误会了,并且安排人要将她送走。”说到这里,敖善又有些迷茫,“按理说以我的脾气,出现了这种不对劲的事情,应该当场就阻止婚礼进行才对。” 敖锦生气道:“那你怎么做的,没阻止?还继续进行婚礼了?是因为天天住在海里,把脑子泡胀了吗?” 敖善弱弱说:“孙儿也不知道,可能孙儿真的是被敖献打坏了脑袋,先前我们大战时,他拎着孙儿的尾巴疯狂砸,一定是这样才把孙儿的脑袋砸坏了。” 除了这个原因没别的,一定是敖献将他脑子打坏了。 现在自家爷爷来撑腰,他要敖献赔偿! 江兆:“……”好家伙。 要不是他知道真相,恐怕都要相信了,反正看敖善的样子觉得事情就是这样的。 “好个敖献,居然打坏我孙儿的脑袋,老子跟他没完!”敖锦气呼呼道,“敖善,你继续,爷爷会帮你报仇的。” 敖善继续说:“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之后婚礼正常进行。结果就在婚礼进行到大半时,敖献手底下的虾兵蟹将急急忙忙闯进来,说那位蛟龙女子被海涡卷走了。敖献顾不得再进行婚礼,完全不和我们交代一声,转身要离开。这回孙儿和阿雪都生气了,拦着不让他走。他先前还说与那女子毫无关系,一切都是误会,这会儿又紧张去找人,不是在打我们的脸吗?再说蛟龙女子都被海涡卷走了,这会儿找过去,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找到。” “阿雪拦着敖献让他将事情解释清楚,结果被敖献一掌拍飞吐血。” “不能忍!”敖锦一巴掌把旁边的桌子拍碎,“就是让他解释下,他就打人,打的还是老子的曾孙女,不能忍。” 敖善道:“孙儿也没忍,当场就冲上去与他打起来。” “干得漂亮!”敖锦夸奖,“还算个好父亲。” 敖善无奈道:“但还是没拦住,阿雪不甘心,再去拦着敖献,她气急了,将所有本事都使了出来。” “最后怎么样了?”敖锦问。 敖善摇头:“阿雪败了,敖献抛下所有宾客离去,阿雪也是个心高气傲的,当场宣布婚事作废,和孙儿回来了。” “说来奇怪,明明从前阿雪与敖献实力相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差距就这么大,敖献可能有了什么际遇。” 十天后,敖献回来,还带着奄奄一息的蛟龙女子回来。 敖雪还是气不过,要去问敖献一个交代。结果敖献将蛟龙女子重伤的罪责归咎在她身上,还要取她龙珠给蛟龙女子续命。 要不是敖善察觉不好,去得快,可能敖雪已经被敖献取了龙珠。 之后敖献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东海大吃一惊。 他认为要不是敖雪敖善阻止他去找人,蛟龙女子就不会生命垂危,所以发誓要取敖雪的龙珠。于是他打到了东海来,连敖善都被对方捶了,根本不是对手。 敖善本来也差点被敖献杀了,关键时候敖雪动用秘法,暂时将对方击退。敖雪也因为动用了龙族秘法,损伤极大,目前在疗伤中。 然而那敖献根本不甘心,扬言只要敖雪的龙珠。给他们三天时间,三天一到敖雪若不交出龙珠,他就屠杀东海。 敖善原本是想交出自己的龙珠,但敖献不要,他就要敖雪的。 “后来我明白了,应该是阿雪的龙珠最适合那个蛟龙女子。”敖善恨恨地说,“阿雪也是龙族天才,其龙珠干净纯粹,给蛟龙女子使用了,几乎无副作用,还可能让蛟龙女子化龙。” 他虽是龙王,可性别不同,龙珠也不如阿雪的好,属性不符合蛟龙女子,用了很可能有排斥,敖献看不上。 阿雪的龙珠好,属性刚好符合。 “爷爷,事情就是这样的。”敖善可怜巴巴地说。 敖锦摸了摸敖善的头:“委屈你们了,有爷爷在,不会那小子得逞。” “真是没道理,那蛟龙女子奄奄一息,关你们什么事?老子看着罪魁祸首应该是他敖献。要不是他朝三暮四,能发生这些?” “让江老弟见笑了。” 江兆摇头,他大概知道东海这边拿了什么剧本,敖雪拿的是下场凄惨的女配剧本。 如果他猜测得没有错,敖献和那个叫俞蔷的蛟龙女子应该是男主和女主,先虐后甜,有点追妻火葬场的意思。 东海的遭遇,和原身的遭遇有没有联系呢? 正想着这个,一道有些虚弱的声音响起:“老爸。” 江兆抬起头,就见到一穿着华丽衣裙的年轻女子走进来,她面色惨白。 敖善赶紧上去把人扶着:“阿雪怎么出来了?伤得那么重,应该好好疗伤,现在你老爸的爷爷来了,不会让敖献得逞的。老爸的爷爷很厉害的,一定能将敖献那小子打得落花流水给你出出气。” “老爸,要不就应了他吧,如了他的意,皆大欢喜,也省得东海因为我陷入麻烦。”敖雪一脸灰白,眼睛无神采,仿佛失去了所有生的希望。 敖善一看她居然心存死志,着急得团团转:“闺女,那小子不值得,你又没有错,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你怎么能因此自责呢?东海不是因为你陷入危险,是敖献那小子不讲理,他自己干的事情,推到了我们身上。” “他的目的就是要你的龙珠。” “老爸仔细分析过了,就算当日没那一出,他恐怕也会夺你的龙珠。” 敖雪眼眶通红:“老爸,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么对我,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把龙珠给了他。” “敖雪,你怎么这么没志气?”敖锦被这话气到了,“你自暴自弃算什么?海里什么样的才俊没有?就算海里没有,就去陆地上找,为一个没良心的东西要死要活的,不配做东海公主!” 敖雪不吱声,垂着头一副任骂的模样,明显不想再挣扎。 “爷爷,阿雪以前不这样的,她是受的委屈太多了……”敖善要解释。 敖锦气得心口起伏,就要说话,被江兆打断:“敖哥,这里面恐怕有原因,你不要先着急骂人,我看出了些古怪。” 敖锦冷静下来,他结识的这位江老弟深不可测,他选择相信:“那麻烦江老弟了。” 他宁愿相信其中有古怪,也不愿意接受敖雪这个曾孙女,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放弃自我,连性命都不要了。 江兆起身来到敖雪的面前,默默感应着敖雪身上的力量,随后凭空一抓,取出了包裹着敖雪的神秘力量。 和上次龙傲天1号世界的力量很相似,但要弱上不少。 他一个用力,试着将力量粉碎。 随后又探了探敖雪身上,神秘力量没再重新出现。 此时原本颓废的敖雪也逐渐抬起了头,眼神里闪过迷茫,大概有一分钟的样子,她逐渐回神过来,想起先前自己的决定,神色出现几分后怕。 “老爸,曾爷爷。”敖雪起身拜了拜,身上的颓废完全不见,哪怕还受着伤,整个人都显得神采奕奕,“让你们担心了,刚刚阿雪是陷入了什么魔障中。” 先前的一切她都记得,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陷入魔障的,但是她清楚是这位江前辈帮忙,对着江兆弯腰九十度拜了拜:“谢谢江前辈。” 敖献的世界已经降临,在降临那一刻一些事情就成了事实,所以江兆即便搅碎了刚才影响敖雪的力量,有关东海西海的记忆却无法抹灭。 但这些也不重要了。 只要把敖献和俞蔷身上的光环抹去,他们的世界就会被本世界吞噬,而不是本世界的力量被他们的世界吞噬。 这一次的力量有些弱,但他还是觉得有一些关联。 之后江兆就在龙宫住下,享受着贵宾级别待遇。 这里有龙族的特殊手段,也能联网,对江兆来说和在上面差别不大。 最大的差别是,这里有各种美味的海鲜,想吃什么样的都有。 敖锦是真的迷恋上了人类的那些东西,还在龙宫里面烧烤。江兆预料得不错,对方当天就没能维持住自己的威严。 烧烤,喝酒,喝饮料,当着小辈的面刷视频,帮小主播打PK。 敖善和敖雪从震惊,到接受,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敖献给出的期限。 这天,江兆,敖锦,敖善,还有敖雪,以及那只被拉过来充数的鱿鱼精,他们几个在组五排游戏。 玩了两场后,外面虾兵蟹将进来报,敖献来了。 敖善咬着鱿鱼串吞下:“他要是不来,我都忘记了这事。” “爷爷,敖献把孙儿脑袋打坏了,还把阿雪打成重伤,你得帮孙儿报仇。” 敖锦站起来,拍了拍胸口:“爷爷马上去帮你报仇,小小黑虫敖献,看爷爷怎么逮着他的尾巴砸烂他的脑袋。” 话落,敖锦身影消失在原地,一条金龙跃出海面。 江兆也跟着出去,说真的,他怕敖锦挨打,毕竟敖献有光环在身。 正文 第243章 江兆跃出海面时,敖锦已经化为人形飘在海面上,在他的对面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青年,样貌很是俊美。 敖献不认识敖锦,更不认识江兆。 但他知道刚刚跃出海面的金龙,是东海的龙。至于另外一个,从对方的身上没感应到龙族的气息,也没有其他海族的气息,更不是陆地上的妖族。 很大可能是人类修士。 人类修士来到海上,就算有了冲突,对方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敖献不再关注江兆,重新把目光落在敖锦身上。 这条金龙的气息很强大,比敖善和敖雪强大许多,等下打起来得好生注意。 敖善被他打伤,敖雪也因为使用秘法没办法再迎战,眼前这条金龙应该就是东海能出手的了。 将其打败,其余的不足为虑。 到时敖雪愿意将龙珠交出来,他就暂时不收拾东海这边,先将姣姣的伤治好,找机会再收拾他们。 一统东海西海他势在必得! 要是敖雪不愿意,那他只能耗费一些时间大开杀戒,将他们杀了也能拿到龙珠。 就看敖雪能不能眼睁睁看着东海生灵因她而遭难了。 就在这时,敖善与敖雪跃出海面,落在敖锦的身后。 敖献目光冷冷扫过二者:“你们想好了吗?是交出灵珠,还是让东海所有生灵给姣姣陪葬。” “敖献,你想要我的龙珠就直说,别这么拐弯抹角的,真要算起来,俞蔷遭难和我可没什么关系。一,我没动手对付过她,二,她被海涡卷走是运气不好,三,她在那天会出现,全因你脚踏两只船,朝三暮四。你要是喜欢她,就早点和我退婚啊,结果这边和我订婚,那边和她谈情说爱。等出事了,还装成一个情圣的模样,把责任往我身上一推,为她杀天杀地的,真的是笑死我了。” 敖雪有点不明白,她以前是怎么看上这种人,还和对方订婚。 难道也是因为入了魔障? 她回忆起之前还要将自己的龙珠给他的想法,忍不住一阵恶寒,还好有江前辈帮她将魔障给破除掉了。 敖献满身寒意:“龙珠,你是交还是不交?” 敖雪说什么他都不在意,他今天过来的目的是取她的龙珠。 姣姣命在旦夕,很需要这颗龙珠。 敖雪声音提高:“不交!” “好,既然如此那就让整个东海给姣姣陪葬吧!”敖献周围涌起狂风暴雨,海水疯狂地翻滚着,如同沸腾了一般。 翻滚的海水搅得下方的虾兵蟹将头晕目眩,连忙往远处退去。 这里是无人海域,倒是影响不到人类。 人类想要达到这里,还得穿过层层结界,普通人很难到达,除非运气差到极点。相信他们也不愿意到这种地方来,进来了几乎出去不了,除非有海族心善愿意帮忙引路。 这里本该是东海范围,敖锦这一系操控起来才是真如鱼得水,其他势力的海族过来,其实会吃亏。 敖献仿佛不受这些阻碍。 敖锦看他操控得那么轻松的模样,察觉到不对劲,东海的规则似乎不排斥敖献。 难怪这小子如此有底气。 敖锦并不怕,他四周的海水也翻滚起来。 下一瞬,两者都离开了自己原来的位置,恢复龙的形态在海面上大战起来。 他们时而穿梭在海水中,时而在半空中对打,时而越到云层间厮杀。 风云因他们变幻无穷,仿佛天地都要塌陷下来。 天空已经下起了雨,从小雨到暴雨。 狂风四起,海水翻腾,此刻若是有帆船在海上,必定会被卷入海内,上面的人没办法生还。 江兆所站之处一点雨都没有洒落下来,这些雨仿佛长了眼睛,完全避开了他的位置。 敖善与敖雪目不转睛地望着远处缠斗在一起的金龙黑龙,一声声怒吼传来,仿佛要将人的耳膜震破。 在看到一直都是金龙占上风,两父女脸上稍微轻松,但也不敢完全放松,他们领教过敖献的厉害。 这家伙在关键时候的爆发力极强,令人摸不着对方的底牌都有什么。 突然,黑龙的气势凶猛攀升起来,重重往金龙的位置砸去。金龙反应也及时,飞快避开了黑龙猛地一击。 敖善敖雪父女提着的心慢慢落下来,很快又提了上去。 黑龙的气势还在攀升,身上的鳞片也有所变化,看起来厚了不少,龙爪更是锋利许多。 金龙不甘示弱,周身光芒闪过,鳞片也坚硬许多,金色的龙爪锋利且冒着金光。 二龙跃在半空中打着,声声巨响和怒吼传回来,一时间打得难舍难分。 在江兆看来,眼下还是敖锦占着上风,但只有这点上风还不足以打败黑龙。 转眼就是三天的时间,周围连续下了三天的暴雨。 就连这片海域之外的地方,也受了些许影响,开始下起了雨,还在不断往外面扩散。 龙族在战斗的时候都是有尊严的,江兆没贸然插手。 除非有力量出现干扰敖锦的行动,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干扰敖锦。 敖献的强大有些离谱,他隐约察觉到敖献的身上有一种神秘的力量,不是先前粉碎的那种世界力量,是另外一种,有龙族的气息。 他猜测敖锦如果会败的话,很可能与这种力量有一定的关系。 就在这时,金龙一个攻击,狠狠地把黑龙打进了海里。黑龙这一砸下去,就砸到了海底的礁石上,身上鳞片光泽都暗了许多。 敖锦没放过,一个金龙摆尾钻进了海底,准备乘胜追击。 江兆意识跟着探入下方,眼看金龙的攻击又要落在黑龙身上,先前他探到的那种力量涌出,覆盖了黑龙的全身。 随即黑龙一声龙吟冲上来,金龙在刹那间变得迟钝,甚至能看出其眼神出现了敬畏之色。 “龙神!”敖善脸色大变,声音都有些失真了,“是龙神的力量!敖献他竟然继承了龙神的力量,难怪增长会这样快速,难怪阿雪已经打不过他。” “不好,爷爷有危险!没有龙族在感应到龙神的力量,还能完全发挥自己的实力。拥有龙神的力量,再发出的龙吟会给爷爷造成很大的影响。”敖善一边说,一边擦拭着七窍流淌出来的鲜血。 显然他受不了龙神的力量。 旁边的敖雪也承受不住了,七窍同样在流血。 黑龙的龙吟声没停止,传得到处都是,无数海底族类被龙神的威严吓得瑟瑟发抖。因龙吟不是针对他们,暂时倒没有生命危险。 敖善敖雪父女身躯摇摇晃晃,却还是坚持着去关注金龙的情况。 江兆弹了两颗药丸在他们嘴里:“假的,那是假的龙神,那根本不是龙神,是黑龙敖献施展的障眼法,模仿的龙神力量,主要是为了迷惑你们。” 假的? 那不是龙神? 两父女迷茫了一瞬,望着江兆不敢相信,随后又去看了看金龙黑龙的位置,此刻金龙已经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不知道挨了攻击,甚至有鳞片被打落,完全招架不住。 “假的,信我,只要你们坚定相信这是假的,龙神的力量就不会对你们有所影响。”江兆肯定地说。 那个突然降临的世界,对这个世界来说,本就要弱,不然也不会偷偷窃取。对方所存在的一切,其实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或者还是虚构的。 龙神都是虚构的了,那对这些龙族来说还有什么影响? “敖哥,那不是龙神。”江兆对着远处的金龙喊道,声音明明不大,却穿过层层阻碍到了敖锦的耳边,“敖哥,那是虚构的龙神,是黑龙的障眼法,你坚定自己的内心,相信自己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龙族,一定能打败他!” “相信自己。” “龙神都没有出现,仅仅一些模拟龙神的力量,难道就能让你产生惧怕吗?我所认识的敖哥,不是这么认输的龙。” “敖哥为这个世界最强大的龙族,未必没有成为龙神的那一天。” “打败黑龙,破解迷障,揭穿他的伪装。” “就算是真的龙神力量,你也不该被一点点力量吓得不敢反抗。何况,那是假的。” 那是假的,那是假的,那是假的龙神力量! 是黑龙的障眼法和诡计! 他为什么要惧怕? 就算是真的龙神力量,龙神都没有出现,他为什么要惧怕? 哪怕是龙神出现了,对方如此不讲理帮着黑龙,难道他就要认输,任由对方取了他曾孙女的龙珠? 不,他是敖锦,是一条永远不认输的金龙。 如果他都败了,他的孙子,他的曾孙女,还有东海的生灵该何去何从? 他不能败! 他不应该怕龙神力量。 在江兆的视线中,金龙身上金光猛地一闪,一改之前的颓势,对黑龙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江兆继续加柴火:“其实黑龙也没想象中的强大,在这个世界,金龙才是最正统的龙,不管是地位和力量都要高于黑龙。” “他只是看起来凶,实际上就是爆发力强点,持久力不太行。” 敖锦不再受所谓龙神力量的影响了,敖献被打得连连后退。 眼前的场面是,金龙龙爪抓着黑龙的尾巴,疯狂地砸着他的脑袋,每砸一下,海水就荡到了半空上。 敖善敖雪父女也相信了江兆的话,尤其是看到敖锦的反应,彻底不被影响。 敖善兴奋大喊:“爷爷,打他!砸烂他的脑袋,把他脑子打坏。对,就是这样砸,先前他就是这么砸孙儿的。” 敖雪跟着喊:“曾爷爷威武。” 江兆觉得自己不喊似乎不合群,于是喊道:“敖哥加油!” 黑龙已经完全没有了招架之力,敖献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他继承的龙神力量是真的,前段时间才能熟练运用,且获得了不少好处。 为什么对敖锦完全不起作用了? 他不甘心! 他不会败的。 龙神选择了他。 黑龙再一次爆发,运转着龙神的力量,同时龙吟声发出,对着金龙的心脏致命一击。 他敢肯定,金龙绝对受不了这一击。 对方已经是条老龙了,打不过他这条被龙神承认,且继承了龙神力量的年轻龙。 “去你的龙神的力量。”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呸!老子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龙神就很了不得吗?有本事直接出来啊?” “力量都被新龙继承了,说明早就挂了吧,都挂了还是龙神吗?” “都是一条死龙了,以为老子会怕吗?” “小黑虫,看招,敢欺负老子的孙子和曾孙女,打死你!” 黑龙的气势刚刚攀升起来,就被骂骂咧咧的金龙给打了下去,随后对着他的身躯一阵猛捶。 江兆隐约感觉有力量想阻止敖锦,去影响敖锦的意识。 但是现在的敖锦十分坚定,完全不受影响,力量覆盖到他的身上时,瞬间被粉碎掉,就像是洒了一些毛毛雨。 “老子虽是一条老龙了,可身强力壮,谁要死了?” “打死,打死,你个小瘪三,打架就打架,居然还使诈,用假东西唬老子,老子上了一次当,还能相信。” 半天后,化为人形的敖锦,托着被揍得鼻青脸肿几乎去了大半条命的敖献回来。 敖锦脸上也是各种伤,但比敖献要好多了,模样神采奕奕的,哪里像是挨揍过。 走到江兆面前,敖锦哈哈大笑,随后捶了捶他的肩膀:“老弟,多亏你了,这次我不仅打败了黑龙,还破了心境,修为提升不少。” “好兄弟,接下来老哥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把海底世界能吃的都吃一遍。” 敖锦随手将敖献扔给虾兵蟹将,揽着江兆的肩膀就回了海底龙宫。 在敖献被打败那瞬间,江兆感应到这方世界似乎又壮大了些,不过敖献身上的光环还没消失。 “敖哥,敖献你要怎么处理?”江兆问。 敖锦道:“把他关起来,牢底坐穿,让他干苦力。” “敖哥,我看他也是痴情一片,不如帮他救一救那条蛟龙女子吧,之后再让他做苦力还债。” 敖锦满目狐疑,老弟是个这么心善的人吗?不,老弟是挺好的一人,但应该不至于对敖献发善心吧? 敖锦大眼瞪着,走近江兆小声问:“老弟,你是不是和他有恩怨,想偷偷折磨他?” “不是,我真的想帮他,成全有情人,为了心爱之人拼命,多难得啊,是不是?”江兆面色不变地说。 他真的是好心。 敖献不是想救他心爱的人吗? 他这是成人之美。 系统:…… “你打算怎么救?取东海任何龙的龙珠可不行。” 江兆:“这事怎么能取别的不相干龙的龙珠,是谁想救自己喜欢的人,那就取谁的龙珠。” 敖锦反应了过来,目光对着敖献的位置瞅了瞅:“这事自然是成,那咱们现在就过西海去?” “我怕过去晚了,那条小蛟龙死了咋办,她要是死了,敖献岂不是也活不了了?老弟你看他那个要死要活的样儿,咱们确实得帮他一把。他一死,账还没算完呢,他是战败龙,必须得做苦力。” 江兆点头:“现在就去吧。” 二者的谈话没避开敖献,他全程都听到。 看他们说话,他才开口:“我的龙珠姣姣融合不了的,要不然我怎么可能来取敖雪的?” “姣姣还有天生缺陷,只有敖雪的龙珠有用,才能救她的性命。” “要是你们害死了姣姣,只要我敖献活着一天,就不会放过你们。” 江兆拍了拍敖献的肩膀:“你放心,只要你自愿交出龙珠,我保你那位姣姣活蹦乱跳。” “真的?”敖献略有些迟疑,有些相信了。 先前他听到对方喊的那些话,明明很离谱,可就是让敖锦反败为胜,可见对方绝非普通人类修士。 江兆微笑:“自然是真的,你不是在意她,既然如此在意,牺牲一颗龙珠又怎么了?再说我也只取你半颗龙珠。这点你都无法付出,说明是假在意。” “只要你能救姣姣,龙珠你取了就是。但,”敖献目光危险,“要是姣姣没活过来,我发誓,绝对不会放过你。” 江兆笑了笑,一行人来到西海。 敖献和敖锦的大战结局早已经传到西海,如今西海就是敖献在管理,据传西海龙王在多年前就去找机缘了。 江兆清楚,这应该也是设定,估计西海龙王不会再出现,那个世界已经被彻底吞了,没力量再诞生个西海龙王。 不过,现在西海归东海管了。 敖献的世界岌岌可危,那些没交代清楚的设定,在他的世界完全被这个世界吞噬后,基本不会有什么后续了。所能存在的,也就是眼前的这些。 甚至一些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危险的存在,这个世界会自动削弱其力量。如之前那块青光神玉,牛逼的能力消失不见了。 这个世界赢了,自然就能主宰一切。 西海。 最强大的西海太子都败了,剩余的虾兵蟹将根本不敢拦着。 据江兆猜测,敖献的设定就是对俞蔷各种宠,这会儿还没跳出设定世界之外,还真的是心甘情愿愿意救俞蔷。 这是对方的核心设定,也是破去光环的关键。 有敖献带头,江兆很快就见到了躺在龙宫灵玉床上的俞蔷,确实奄奄一息的模样。 江兆先替俞蔷检查了下伤势,要救俞蔷对他来说不麻烦。 他对着敖献招手:“龙珠取出来。” 敖献乖乖把龙珠吐了出来,这会儿也是存心想赌一把。在他的内心,不能失去俞蔷。俞蔷要是死了,他活在这个世界又有什么意思? 单想想就有毁灭世界的冲动。 “分成两半,一半你留着,一半喂她吃下。” 江兆没接过龙珠,毕竟是对方嘴里吐出来的,不知道有没有口水,实在没办法接过。 系统:【宿主。】 江兆:“嗯?” 系统:【多少人想要得龙珠啊,没有人会想上面有没有沾着口水的。】 江兆:“但我看到他是吐出来的,很难不想。” 系统:【行叭。】 敖献看出了江兆的嫌弃,还是抿着唇照做,忍耐着痛苦,他将龙珠分成了两半,其中一半喂给俞蔷吃下,随后紧张地盯着她的反应。 待俞蔷吃下半颗龙珠,江兆挪了过去,对着俞蔷一阵操作。 俞蔷神色显露出痛苦,但都不见生命危险,甚至逐渐和龙珠融合。 化龙是不可能化龙了,俞蔷的天赋不怎么地,半颗龙珠也没那么大的作用。以及敖献的世界被吞噬得差不多,他的龙珠不会如设定那么牛逼。 在俞蔷彻底融合敖献半颗龙珠,身体渐渐痊愈时,敖献世界的力量彻底散去。 同样地,属于二人的主角光环没有了。 俞蔷慢慢睁开眼,在看到江兆时忍不住一愣,随后依次看到了模样狼狈,面容惨白的敖献,和精神十足的敖锦等人。 尤其是在见到敖雪时,她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敖献以为俞蔷还在介意他要和敖雪结婚的事情,连忙握着她的手说:“姣姣,我和敖雪的婚约作废,我只喜欢你一个,从来就没喜欢过她。以前和她结婚是有其他的想法,但后来发现还是你最重要。” “我不能没有你。” “我败了,西海也要被东海统治了,甚至还会失去一定的自由,但我不怕,不难过,甚至不觉得可惜。只要你活着,我就觉得到处都是希望。等一切完了后,我们就找个河流隐居起来,过神仙眷侣一般的日子,你说好不好?” 敖雪听到后翻了个白眼,这个狗东西。 但想到对方失去了地盘,失去了半颗灵珠,又被曾爷爷抽了一顿,她也懒得再计较那事,她才不要为一个狗东西耿耿于怀呢。 外面那么多好看的,她以前怎么会非要吊在敖献这棵树上? 说实话,一身黑不溜秋的真的不是她的审美,她还是喜欢金灿灿的。敖雪皱眉沉思,还是没想明白当初怎么会喜欢敖献,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咦?俞蔷怎么看起来没那么开心? 对方不是爱敖献爱得死去活来,没有他就不能活了的吗?他们两条应该是最陪伴的啊? 江兆也察觉了,俞蔷的异常让他忍不住检查了下她的情况,然后…… 他发现俞蔷身体里面有一个人类灵魂,不,应该称作修士的神魂。 奇怪的是这具蛟龙身躯和里面那具神魂百分之百契合,他找不到一点不契合的地方。 就算是身体原来的主人答应让出身体,也不应该看不出任何痕迹。 有点怪。 江兆陷入沉思,很快就通过他阅览过的各种小说中找到一种答案的可能性。 以敖献和俞蔷为主的世界,是被人设定的,很可能是以书成世界。 如果设定的人刻意将原本的俞蔷和现在的人类灵魂设定为同一个人,那么百分之百契合是说得过去的。 那么俞蔷为什么不高兴呢? 江兆摸着下巴思索,是没达成什么目的而不高兴吗? 俞蔷似乎发现自己的反应不对劲,很快抱着敖献哭了起来,眼睛红通通的,把敖献弄得很无措,说了许多以后只会在意她一个人的话。 但俞蔷明显没有因此开心。 江兆面带微笑和敖献打招呼要离去:“你再检查下吧,人已经给你治好了,我迈出这扇门,她再出什么事情可不管了。” 敖献认真检查了一番,确认俞蔷完全康复,站起来拱了拱手:“多谢。” “不客气,祝你们一直恩爱吧。” “因为你们一人一半龙珠,今后很容易就可以感应到对方的方位,开心吧?” 敖献露出些笑容:“多谢。”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江兆微笑,不客气。 他瞥了眼俞蔷,对方明显有点错愕和不乐意。 有意思。 “管理西海的事情,到时候东海会安排人过来,你这边准备下吧。” “你是战败龙,看在你受伤严重,又损失半颗龙珠的份儿上,给你三个月修养的时间,要结婚赶紧结婚,要蜜月赶紧蜜月。”敖善叉着腰开口,“这之后 ,你过来干苦力五百年,就可以恢复自由了。” 敖献欣然接受这个结果,对他来说其实算不错,毕竟他是战败一方。 对方直接将他杀了都成。 早前就听说东海的龙比较和善,确实是如此。 其实在战败那一刻,他就感觉到了西海的势微,仿佛之前的强势就是虚无。 目送众人离去,敖献坐在灵玉床边有些出神。 在永远失去半颗龙珠的时候,他内心没想象中的愤怒和难受,不知道为何,隐约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怪,他思索不出个所以然。 “你在想什么?” 耳边传来俞蔷的声音,敖献回神过来,将她拥着:“我在想,只要你在身边就好。” 至于内心的想法,他没有多说。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也是下意识觉得还是不要说为好。 “为了我,你牺牲这么大,值得吗?”俞蔷一下哭了出来,泪水流了敖献一身,趴在他怀里用力地捶打着。 敖献没受伤还好,现在失去了半颗龙珠,他还是受着重伤的身躯,被俞蔷这么用力捶了好几下,气血跟着上涌。可他不想俞蔷担心,生生将喉咙的腥甜压了下去,还对她露出个淡淡的笑容。 完全是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 俞蔷趴在敖献的怀里咬着牙,该死的,怎么会这样。 她的化龙计划失败了,那留在这个身躯里面还有什么必要?可恨的是,她居然没办法沟通到自己的身躯。 得找个机会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感觉损失大了。 隐约觉得事情不太好。 敖献那么完美,那么强大,怎么会败了呢?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本来是最强大的龙,还给了他龙神的力量,他怎么就没打过呢? 没用的东西。 就这张脸能看了。 气死人。 回到东海,江兆开始了吃喝玩乐的生活,敖锦当真把海底各类能吃的海鲜都找来了。 江兆已经成了东海所有生灵眼中的贵客,每一个见到他都是礼貌又亲切。 敖雪最近在忙,忙着管理西海地盘的事情。 江兆还得了一块地盘,敖善敖雪给他选了一片海产品最好的,其中还有一个岛屿,这个位置普通人根本过不来,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有龙族的契约,江兆能感觉自己可以操控那片海域的任何。 他去岛上看了看,发现这个岛屿资源丰富,灵气也很充足,是个修炼的好地方,便没有拒绝。先拿着吧,等以后离开这个世界,再送还给东海势力管。 先享受一波,这里是个极佳养老的地方。 这辈子是个修士,他又有身怀建筑术,很快就在岛上建了小房子,最近都在这边玩。 敖锦跟着跑了过来,还带了一堆虾兵蟹将打下手,给他们烤海鲜,在岛上各种布置,狂欢了好一阵子。 这样过了一段时间,江兆问烤鱿鱼的那只鱿鱼精:“敖献和俞蔷怎么样了?结婚了吗?” 鱿鱼精回答:“好像没有,听说敖献陪俞蔷去了人类世界,就不好打听消息了。” 江兆点了点头,没太在意。 把手里的串吃完,他继续翻着小说,突然间看到了霸王榜上一本叫《龙族太子后悔了》的小说。 他点了进去,发现评论区读者都在悼念作者。 翻了一会儿,江兆才明白,这位作者在家中意外去世。 点进专栏,上面说明了这位作者的情况。 他掐指一算,作者去世那天正是他将蛟龙俞蔷治好的时间。 上面提到了作者的真名——俞蔷。 退回那本叫《龙族太子后悔了》的小说页面,主角栏没有名字。 简介有女主的名字,大意是女主穿书了,成了一条蛟龙,随后怎么怎么的。 他带着兴趣翻看起小说,很快看到了男主敖献的名字。 隐约间,他察觉到这本小说上残余的熟悉的世界力量。 他是前面翻了几页,又翻了最后几页,在看到女主俞蔷发现自己曾经就是蛟龙的设定时,提示小说被锁。 他去查了查原因,很快找到答案:颜色情节过分超标。 江兆:“……” 作者都没了,多半是放不出来了吧。不,作者很可能还在呢,但她要登录账号干点什么不得更加惊悚? 江兆陷入沉思,敖献和俞蔷的世界是以书而成,那些个龙傲天的是不是呢? 龙傲天世界的作者又是谁?和俞蔷认识吗? 他网页搜索了下林承的名字,没有查到任何线索,甚至让系统帮忙检索,依旧没有。 随后他又在网上搜了搜敖献和俞蔷的名字,结果网页上没有他们相关的链接。 江兆顿了顿,再一次搜那一本书,果然没有任何网页链接。 最后,他点开之前的小说APP,搜索作者名,一片空白。 正文 第244章 鱼鱼鱼鱼阿,这位作者的专栏不见了,网页没有踪迹,《龙族太子后悔了》这本书自然也搜不到任何。 江兆翻了翻网上,好像没有谁记得这些了,像是他们根本不存在过一样。 应该是这个世界吞噬掉敖献和俞蔷为主的世界后,进行了一些修正和抹除。 抹除得这么彻底,江兆猜测可能和俞蔷穿越到蛟龙身躯上的原因有关。 他隐约有种感觉,俞蔷这回损失大了,很可能所有的努力白费。 江兆想了想,又搜索了下即将出现的2号龙傲天的名字,2号龙傲天名叫谢禹。 一搜索,就弹出了许多带着谢禹这个名字的链接,有的是小说链接,有的是人名。他嫌弃自己检索麻烦,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系统。 系统很快就给了他答案,在检索了数万条有关谢禹这两个字的链接,都没有2号龙傲天相关的。 现在只剩下四种可能,一,有关2号龙傲天的书不在这个世界。二,书在这个世界,但发表的网站浏览器搜索不到。三,书没有发表出来,还在作者本人手里。四,龙傲天的世界不是以书而成。 不管是哪一种,对江兆来说影响不大。 那些突然降临到这里的世界,都是小偷,想窃取这个世界的力量,还只敢偷偷来,他不会被迷惑。 它们出现一个,他就收拾一个。 将它们一收拾,这个世界还能不断壮大,到最后恐怕都不需要他出手。 “老弟,在想什么呢?”敖锦发现江兆一直划着手机,不说话也不吃东西,不由凑过来问了。 江兆目光转移,伸手拿了刚刚烤好的串吃起来,边吃边说:“在找小说看,看的书多了,口味就养刁了,想要找到一本合适的不太容易。” “原来是这样,我就没这个烦恼了。” “我看书少,是一本书就能看进去,都很好看。” 江兆:“……”他看这条老龙是有点讨打。 他刚刚那话也不是说谎,是真的,对老书虫来说想要翻到一本感兴趣的书不是那么容易的。 刚刚做任务时,他是什么剧都看,什么小说都追,觉得每一部都特别有意思,好一段时间都沉浸在各种狗血中。 真是怀念那段时光。 “老弟,要不要出去游一游海?” 江兆问:“怎么游?” “到处游,去见识下普通人永远都不可能见到的美景,老哥召唤一堆虾兵蟹将过来给你当海上坐骑。” “你想骑着小龙虾游海,还是想骑着大乌龟游呢?当然,还有其他的海族类。” “你要是想骑龙也行,让敖善驮你去玩,他不会反对的。” 江兆:“……” 敖善敢反对吗? “体验一下龙骑士,期待吧?”敖锦嘿嘿笑着,“要是换个人,敖善可不会干。” 江兆:“还是算了。” 他觉得没必要,真的没有必要。 他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 再说敖锦是他朋友,敖善是他晚辈,这事真做不来。如无必要,真的不必体会这种事情。 他想要体会当龙骑士的感觉,自己开个马甲就好了,完全能以假乱真,保证敖锦都察觉不出是假龙。 “试试小龙虾吧,我觉得小龙虾比较有意思。”江兆突然说,满脸都是兴趣。 让小龙虾当坐骑,他还真的没有试过。 一想到小龙虾飘荡在海里,它的须还一晃一晃的,他骑着逛大海的模样,就觉得很拉风。 至于让龙当坐骑,似乎很有逼格,但相关作品提过太多,不管是影视还是小说都有,他曾经也见过这样的场面。 敖锦见江兆那兴致勃勃的模样,有些不解,但老弟喜欢这个的话,那他就安排吧。 他对着海里一声龙吟,顿时一排一排的小龙虾精从海里爬了上来,个个都保留着独有的特征,看着就特别香。 小龙虾精们看到了烤架上的小龙虾,根本没什么感觉,见多了。 小龙虾精虽不吃自己种族,但别的种族没开灵智的都可以当作食物。 其实一些不讲究的,开了灵智也吃。 “老弟,这些都是海里最大的小龙虾精了,你自己选一个吧,小龙虾精们都很乐意当你的海上坐骑。” 江兆看着一排一排的小龙虾精,先摸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小龙虾精们还很配合,跟着摆各种动作,每一张照片都能找到笑点。 江兆罕见地发了一条朋友圈:小龙虾精,选哪一个当海上坐骑呢?[图片] 正好刷朋友圈的江宪辰,在看到照片上的各种小龙虾精后,连忙捧着照片去找江茂成他们。 “爷爷,老爸,小妹,你们看到老祖宗的朋友圈了吗?好多小龙虾精,第一次见到那么大个的小龙虾,老祖宗正在选哪个当坐骑。” 一分钟后,一家子聚在一起。 “我觉得这只不错,个头是最大的了吧?” “我觉得这只威风一点。” “这只最好看,最可爱了。” 江宪辰刷着朋友圈,是江兆最新的动态,他正在海面上骑着一只小龙虾精,在他的身边浮着整整齐齐的小龙虾队伍。 靠! 老祖宗真拉风。 要是他也能加入就好了。 江宪辰心里吐槽,连忙在下面评论:啊啊啊啊,羡慕,我也想要小龙虾精当坐骑! 那次在方家大战后,江兆加了不少人,就算不能修炼,也是知道修炼相关的。 他骑着小龙虾精在海上游玩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看到了他的朋友圈动态,纷纷评论。 【6,还是江前辈6。】 【今天是把这辈子能见到的小龙虾精都见完了吧?】 【简直就是小龙虾精大军!】 【好大个啊,口水直流。】 【想加入,我也想加入,啊啊啊啊,好拉风啊。】 【第一次生出强烈想入江门的冲动,之前有点想,但没这么想。】 【现在出海都是乘坐小龙虾了吗?请问要在哪里买票呢?】 【听说这里发小龙虾当坐骑,请问怎么领?急急急!】 江兆这会儿也没再关注朋友圈的反应,坐在小龙虾背上心情特别好,他就知道骑着小龙虾游海是很快乐的一件事。 敖锦本来没上来的,后来发现有点意思,已经坐到了江兆的身边。 敖善和敖雪听说这事,也跑过来,两父女各自挑选一只小龙虾精坐下。 真别说,有那么一点意思,从前怎么没发现坐小龙虾这么好玩呢? 这之后,据说敖善他们好一段出门都选小龙虾精当坐骑。有时候客人过来,还问他们这里是不是小龙虾精当海上交通工具。还有修士联络海族,问他们乘坐小龙虾观光海景怎么收费。 江兆也不知道,他一次心血来潮,使得海族开启了一个旅游渠道。之后的坐骑自然不止小龙精,海里的什么都可以。 玩了一段时间,江兆打算回陆地。 要不了多久2号龙傲天就要出现,在这之前他想去一些地方看看。 敖锦说要跟着他去玩,难得醒过来,他不想一直待在龙宫里面的,太无聊。 多个人一起玩也好,江兆当然不会拒绝,这条老龙其实挺好玩的。 在2号龙傲天出现后,原身依旧被赋予了新的身份,也有新的宗门。 新宗门叫六壬宗,身份还是长老,不过这回只是个外门长老,赋予的实力依旧是金丹期。 身上没什么好的宝贝,毕竟只是一个外门长老,但是会给2号龙傲天提供一张地图和一块进六壬宗范围的令牌。六壬宗是一个大宗门,比之前的凌霄宗要大得多。 在凌霄宗,金丹期已经可以做核心长老。 而在六壬宗,金丹期实力只能做一个小小的外门长老,资历老,但天赋不算好,一眼就能看到尽头的存在,才会担任俗事颇多的外门长老。要是那种年纪轻轻就到金丹期的弟子,自然是核心弟子,拿资源修炼就完事了,什么俗事都有杂事弟子帮忙处理好。 江兆这次回陆地第一件事就是打算去六壬宗附近看看,在那里蹲守一段时间。 他就是想看看世界降临的时候,那边会出现怎么样的变化。 说起来2号龙傲天是个比较倒霉的小孩,俗世的江家这回就不占理了,可以说是欺负人。 对方倒霉归倒霉,光环该削弱还是得削弱,要不然龙傲天世界壮大,对这个世界就不友好了。 到时候见到了人再看怎么处理吧。 关于2号龙傲天最后的结局如何,江兆不知道,原身只是对方打脸的一环和获得通往六壬宗的作用。任务一完成,他又忘记了这段经历。 另外一边,敖献和俞蔷在人类世界暂时停留。 现在他们住在酒店里面,俞蔷借口想要吃某家的食物,把敖献打发去买了,等他一走,她就打开电脑搜索起来。 她是借口和敖献度蜜月到人类城市的,最近一阵子都没机会摸电脑,心里着急得很。 之前还带敖献去她从前的家附近转了转,怕被敖献察觉什么,她都没敢进去,只在外面感应了下自己的身躯。令人失望的是,距离那么近她都无法感应到自己的人类身躯。 有敖献在身边,她又不敢表现异常,只能暂时放弃查探。游玩了几天,她说有点累了,敖献似乎确认她要和他在一起,也放心下来,不会突然就出现在她身边,她才有机会摸电脑。 主要还是她干什么,敖献都要关注,一副特别怕失去她的模样。 说起敖献会突然出现在她身边,她就更气了,这就要归咎于她吸收的半颗龙珠,他们可以相互感应到彼此的方位。如果不是太远,瞬间出现在彼此的面前都是轻而易举。 敖献是个什么性格,俞蔷再清楚不过,这可是她自己创作出来的人物,哪里敢让对方发现一点异常啊。 若对方知道一切都是设定和骗局,他大概不会杀了她,但她一定生不如死。 感应到敖献位置越来越远,俞蔷松了一口气,快速输入账号和密码,准备登录从前的作者账号。 输入完成,登录。 不像从前那样提示她登录成功,页面上的提示是登录失败,请检查账号和密码是否正确。 俞蔷心里感觉不妙,将账号和密码仔细回忆了下,继续输入,登录。 连续五次,依旧登录失败。 她可以肯定账号和密码没有错误,那是怎么回事? 俞蔷顿了顿,拍了下脑袋,既然没有错误,那试试点忘记密码找回账号看看。接着一顿操作,看到新的提示,俞蔷人都傻了。 什么,账号不存在? 怎么可能不存在! 她可以肯定,账号绝对没有问题! 这可是她的手机号码,可能有错? 要不是她早就禁止了笔名登录,就可以尝试笔名登录了。俞蔷的脸色有点难看,账号怎么可能出现错误呢? 她有些慌张。 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她连忙看了看时间,没有错,时间没过去过久。 难道……她眼神突然出现惊悚,难道她穿越的这个世界,其实不是她本来的世界? 不,之前在西海龙宫那边也使用手机的,能连到外面的信号,她还搜索过自己的书呢,是存在的。 她稍微松了一口气,决定去网页找管理员的联系方式,问问她的账号怎么了。 十分钟后,俞蔷真的绷不住了,脸唰地一下失去血色。 管理员告诉她,她的账号确实不存在,平台也没有一个叫鱼鱼鱼鱼阿的作者,让她仔细回忆一下,是记错了名字,还是记错了平台。 怎么可能?! 她这个作者号下面可是有十几本书的,网站就算要封,也不可能所有书都封了吧,再说她还有一些随笔呢。另外她最近什么都没有干,更没有违规这些,网站没理由将她的作者号给屏蔽。 对了,管理员都说是账号不存在,如果是被封了,账号一定还存在的,这点对方不可能查不到。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神过来,俞蔷连忙去平台上面搜索,输入作者名字鱼鱼鱼鱼阿,搜索结果是一片空白。 没有,真的没有。 紧跟着她搜索自己那些书名。 没有,还是没有,一个书名都没有。 她的预感越来越不好,最后去浏览器网页搜索,果然没有鱼鱼鱼鱼阿这个作者,以及名下的那些书,仿佛属于鱼鱼鱼鱼阿的一切都被抹除。 她究竟是穿越到另外一个相似的世界,也就是书中世界,还是在原来的世界。 不,这是原来的世界,是鱼鱼鱼鱼阿的存在被抹除了。 她记得之前还搜得到的,只是现在无法搜到了。 所以,这是失败的意思吗?失败了,她永远不可能回到自己的身躯,只能以这个身份活下去,两个身份不能同时出现,所以另外一个身份被抹除? 如果化龙成功,敖献没有战败,俞蔷不会有任何不甘心,本身她的目的就是这个。 目的一个没有达成,顶着这副蛟龙的身躯,她百个不愿意,还不如原来的人类身躯呢。 之后俞蔷还登过以前的各种账号,果然都不行了。 她还打过以前所住小区的电话,询问了她那屋子的主人情况。得到的回应是,没有俞蔷这个人。 俞蔷用力捏着手机,她的痕迹确实完全被抹除。 对了,还有师父! 教她入门的师父,是师父说她有这方面的天赋,所以收她当弟子。不仅指导她写小说,还指导她修炼。师父虽从来都没有露面,爆马甲,也没给过她任何现实的联系方式,却真的帮了她许多。 就比如《龙太子后悔了》这本书,还是在师父帮助下设定的,有关海上龙族的世界观要不是有师父帮忙,不会那么完善。 她是解决不了目前遭遇的问题,师父神通广大,肯定能行。 一分钟后,俞蔷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她所有账号都没了,也就是说根本没师父的联系方式。她从前哪里晓得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没记师父的账号,现在想重新加都不成了。 师父是在论坛里面将她捡到的,当年她刚刚入行写小说,到处求人指点,在论坛发了好几个帖子。 俞蔷去论坛搜了搜,心里不抱希望,毕竟她的痕迹都被抹除,曾经的痕迹估计也没有了。 鼠标不断下滑,将相关词语的旧帖浏览完,果然没有她的帖子。 俞蔷丧气地躺在床上,完全不想说话。 现在想要联系上师父,只有一种可能了,师父来找她。《龙太子后悔了》这本书,是在师父的帮助下完善的。师父长时间联系不到她,肯定会找她,查明其中原因,兴许会找到西海。 看来她还得待在西海那边才行,要不然师父找过来没人,他们又要错过了。 在师父找来之前,她还得稳住敖献,不能让他察觉不对劲。 正想着敖献,人就回来了。 敖献察觉出去一趟,俞蔷对他似乎亲近了许多,有些意外。 最近他能感觉到她不太开心,以为是自己之前做错了,她还没原谅。这会儿看着俞蔷满脸笑容的模样,仿佛什么都不介意了,他内心生出一种违和感。 “老弟,最近都停留在这边,你是在等什么吗?”另外一边,敖锦发现江兆停留在一荒山野岭,便没打算再到其他地方去,就地建了两间房子。 提及这个他就不得不夸一夸他这位好老弟了,建房子的水平是顶级,可以说高楼平地起都不为过,关键是又快又好看,还建得结实。 “老弟,要我说,你这建房子的水平,如果去参加那些荒野求生的话,基建狂魔观众肯定会狂喜。” “要不是龙宫没有哪里需要修建,也不用扩建,我都想找你帮忙了。” “哎,对了,你在这里等什么?还没回答呢。”敖锦想起了这个。 江兆回答:“等时间到了,去一个宗门。” 敖锦不太明白,疑惑:“什么宗门?” “一个大宗门,这事不好解释,敖哥不如等一等。”这事说起来确实麻烦,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江兆选择偷懒。反正等世界降临,六壬宗出现,世界自然会补齐相关信息,到时候敖锦自然会知道是什么宗门。 敖锦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见江兆不愿意多说,他就不多问。 从储存空间里面一股脑掏出食材,看着一堆的食材,他却不愿意动手了。 龙族本来就不勤快,盘在一个地方恨不得一辈子都不动,让他干活简直是要命。 他又看了眼在那里跷着二郎腿玩手机的江兆,他不能累着,也不能累着老弟啊。 还是去林子里面抓个出来干活吧,又不是不给好处。 “老弟,你等会儿,老哥我去抓两个干活的。” “好的,老哥。”江兆应了一声,他也不想干活,这林子里面能干活的应该不少,抓两个过来挺好。 反正会给工钱,他们都不是无良老板。 不久,敖锦回来了,带回来了两只熟面孔熊,正是黑老二和黑老三。 还有一窝大猫,其中一只是熟面虎,正是江兆过来时最先遇到的大猫,这大猫名字叫虎震天。在大猫的身边还跟着一只身形稍小的大猫,看情况应该是其伴侣,在两只大猫的身边还有四只小老虎。 果然长得萌哒哒,胖乎乎的,确实如大猫所说的虎头虎脑特别可爱。 两只黑熊特别灵活,一上来就占据主厨的位置。两只成年大猫则是帮忙打下手,虎震天夫妇还带来了山里的果子和野菜,都沾着点灵气。 而那四只小老虎,被虎震天夫妇送到了江兆面前。一只在他的左腿趴着捶腿,一只在他的右腿趴着捶腿,一只在他的背上趴着捶肩膀,还有一只在他的怀里翻滚卖萌。 江兆:“……”很6的一家子。 但是,送上来的小老虎,不摸白不摸,再等几个月这些小老虎就要长大了,趁早撸。 果然软乎乎的,好rua。 敖锦也觉得稀奇,抓了一只过去rua,有点明白为什么人类喜欢毛茸茸了。 江兆听到敖锦好像在对谁说话,扭头过去一看,才发现敖锦在开直播和小主播连线。 一看就知道是在扶贫! “真的小老虎,都是真的,rua给你们看看。” “野生的,为什么这么亲近人?可能是它们天性就爱亲近人吧。” 围观的观众不知道手机背面是什么画面,要不然恐怕得疯。 敖锦不会将这种匪夷所思的画面播出去,但江兆可以拍照拍视频发朋友圈,毕竟他的朋友圈都是修炼圈子的人和精怪。 江宪辰看到了,拿着手机就去找家里人。 “爷爷,老爸,小妹,你们快看啊。黑熊和老虎给老祖宗打工了,老祖宗还能随便rua小老虎。” 江宪辰评论:好羡慕! 跟着有其他的评论出现。 【江前辈真会玩。】 【这两只黑熊看起来厨艺不错呢,它们在山里有开饭馆吗?想吃它们做的食物。】 【楼上的张道友你疯了吗?就不怕它们开黑店?它们听江前辈的话,不见得不会将你当成食物。】 【就是,成了精的熊更会骗人,小心被吃哦。】 【我家也有小老虎!嘿嘿嘿嘿!也是天性很亲近人。】 【契约灵兽的请走开点。】 这日,江兆正有些昏昏欲睡,突然感应到了传信,凭空一抓,果然是来自俗世2号江家小辈的消息。 在他不远处出现了灵力波动,六壬宗的结界也同时出现。 是2号龙傲天的世界降临了。 敖锦一个激灵醒过来,望着结界的位置的标志:“原来这里是六壬宗的门?” 在看到江兆手里的令牌,沉默一瞬后,他说:“老弟,你居然吃两家饭!” 江兆:“……”他说没有,敖老哥信吗? 他这回的设定确实是要回六壬宗一趟,令牌突然出现在手里,门能不显露出来? 正文 第245章 江兆检查了下身上的东西,他凌霄宗长老的身份令牌还在,凌霄宗如今还存在,他长老的身份自然不会消失。 同样的,之前所得到的物品也都还在。 不仅没消失,这些物品的品质还有一定的提升,尤其是他身上穿着的这件宝衣。表面上看还是原来的品级,但他对这方面是很有研究的,品质被偷偷提升了。 是来自世界的馈赠吗? 这回新多出来了一个储物袋,一个储物纳戒。 储物纳戒空间有些大,里面装着不少凡俗界的物品,是为宗门采购的。现在外面是科技世界了,且信息发达,古老的修炼宗门也不能落后。门派弟子出门历练,肯定会接触新的世界,新的东西,遇见了不能逃避。 道法自然,许多东西去规避反而对心境会有影响。 总的来说,六壬宗算是一个不错的宗门。 有人的地方就有形形色色的人,有好有坏,指望大门派全都是好人,几乎没有门派能做到。除非人少,且只维持很短的时间。 这次的事情不仅与江家有关系,还与六壬宗的一个长老有点关系。 如果江家和原设定角色是小怪,那么六壬宗里面那位长老就是个中怪。 最近江兆玩归玩,同时也在修炼。 本身他有修炼的经验,在这方面不会走弯路,这具身体是天纵奇才,修为那是唰唰增长。短短几个月时间,就从原本的分神境界突破到洞虚初期。 按照他自己的计划,这段时间突破到聚神是没问题。 怎么会在这么短时间修炼到洞虚初期了呢? 还是因为本世界吞了两个世界的原因,每一次吞噬完毕,他都能得到相应的反馈。不仅是作用在他这具身体的修为上,就连他许久没提升的神魂都壮大了些。 总的来说,这个世界来得不亏,几个月时间就得到不少好处。 好处作用在他神魂上,可以带走,对他将来回到本世界发展有很明显的益处,值得一喜。 把物品检查了一番,江兆就同敖锦说:“敖哥,我回去送点东西,你等一会儿,俗世界有小辈遇到了麻烦,把东西送回宗门还得下山一趟。” “成,你去吧,我在这里等。”敖锦心情复杂地说。 这小老弟看不出来呢,吃两家饭吃得这么自然,没个几百年修炼不到这样厚度的脸皮。 敖锦没诧异多久,见江兆进了六壬宗,便坐在原地吃吃喝喝,时不时给新认识的小主播打PK,玩得不亦乐乎。 这边江兆凭借身份牌进六壬宗,这次采购的物品比较多,需要纳戒存放,肯定不能简单安排个小弟子出门,只能交给他这个金丹期,却又不会有多少进步的外门长老去办。 原身只有一个储物袋,纳戒属于宗门。 物品采购完了,纳戒也需要解除临时绑定归还宗门。 回去之后,他就将物品放在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让外门弟子和杂事弟子过来帮忙。 他自己坐在一边喝茶盯着。 好歹是个长老,整理和分发物品这种事情自然不需要他亲自做。 有他在这里看着,弟子们都不敢懈怠。对修士来说做这些事情容易,没一会儿就把物品整理好。 江兆又问了下最近外门的情况,将他负责的部分事情安排下去,就去见了另外几个在门派的外门长老,说他要出门去下山一趟,让他们多担待点。这次设定的人缘还不错,大家都笑呵呵地答应。 其实他这个外门长老要负责的事情不算特别多,这个设定就不是喜欢揽权力的性格。即便是在外门,还是一心想突破。他这边不爱管事情,其余喜欢权力的外门长老就比较开心了。 正因为一心修炼,寻求突破的设定,俗世江家小辈传来消息,他去了之后得知2号龙傲天谢禹手里有很多丹方,且对方能炼制一些高级丹药,江家认定谢禹可能有什么宝贝在手。 这个角色自然动心了,想抢夺谢禹手里的东西。 原身入局之后,自然察觉不到这些,完全被赋予角色的所有,连自己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也不要指望他能清楚认识到这种行为是不厚道的。 等退场后,他连这件事都给忘记了。 处理完所有的事情,江兆走出宗门。 来到外面,他将令牌一收,身后的波动消失,六壬宗的门迅速消失在眼前。 他抬头往敖锦那边看去,敖锦那架势像是在点赞,估计又在哪个人气低得可怜的小主播那里玩。 敖锦扶贫这事他留意了下,这几个月因有敖锦的帮忙,不少有能力和才华的小主播被扶了一把,其中一些趁机留住了人气,现在网友是心甘情愿叫他一声爷爷。 至于那些留不住人气的,那也没办法,只能说不适合做直播,早点改行也挺好,说不定在另外一条赛道能做出不错的成绩。 据说还有人想哄骗敖锦,若是个普通人可能会被哄骗,但敖锦可是一条金龙,实力强大,即便是隔着屏幕,多少都能看出些名堂。 江兆没着急,坐在一边等敖锦那边结束,反正俗世江家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 以他们作为,谢禹将他们打死了都是活该。要不是涉及任务,他都懒得管这件事。 对这个世界的情况,他摸到些情况,无论如何都必须削去谢禹龙傲天的光环。怎么做,他已经有盘算。 另外他通知了俗世江家的人安排车子过来接,那也需要一些时间。 这回的俗世江家,距离这边倒是不算远,江家到山下公路两三个小时的路程,都不用坐飞机,他们安排车子过来接就可以。 两个小时后,敖锦关掉了直播间,从他满足的表情可看出,这期间一直在赢。 “老弟,忙完了吗?” “完了,准备下山去。”江兆回答。 敖锦把手机放进兜里:“我通知了黑老二和黑老三,等下坐滑竿下去,听说它们把滑竿改良了下,咱们可以一起坐。” “不知道改成了什么样,但它们心灵手巧,应该没什么问题。” 江兆没拒绝,但也是听人第一次夸两只黑熊心灵手巧。 不久,他看到改良后的滑竿有点沉默,这不就是两个滑竿并排套在一起吗? 黑老二和黑老三连忙表示它们是精怪,别说一次性抬两个人,二十个人都没问题,让他们尽管坐上去。 江兆还是相信的。 两兄弟确实很不错,抬得稳。 敖锦:“你俩颠一颠啊。” 江兆:其实不颠也可以的。 在体会过颠着走的滑竿后,江兆改变了主意,颠着其实也不错。 随便吧。 “老弟,江家出什么事了?是江宪辰那小子吗?” “不是。” “江茂成?还是江朗原?或者是江安安那个小丫头?” 江兆:“都不是,是江坤培那边出了点状况。具体怎么样没提,就是说我不下去一趟帮忙,江家不保。先过去看看,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江坤培是江家的谁?”敖锦越来越迷茫了,“我对这个人怎么没印象?” 江兆一脸淡然:“哦,那正常啊,老哥你不认识他,他是另外一个江家的。那边距离这里不算远,两三个小时的车程。” “原来如此。” “老弟,你兄弟挺多的呢。”敖锦说,“说起来我们龙族现在都没有传说中的龙生九子的情况了,现在太多的独生龙,唯一的好处就是生下来就是龙形态,不像是传说中各有形态。” “现在人类压力大,似乎不太爱生孩子了,自己都过得喘不过气,哪还有力气去养育后代呢。老弟存在的时间估计也是几百年前了,那个时候兄弟姐妹多倒正常。” 江兆一脸微笑应是,都不用他多解释,敖老哥自己就想明白了,这个朋友可真省心啊。 原来省心的朋友会自己想理由帮他找补! 到山下时,轿车已经在等着。 二者坐上去,就开始摸手机各玩各的,引得前面的司机偷偷看了好几眼。 江家,别墅门口等着一群人。 江兆一下车,由江坤培领头,所有人对着他就是恭敬一拜:“拜见老祖宗。” 江坤培是认识江兆这张脸的,设定的这个角色要置办什么东西,都是直接见江坤培,让他去安排采购。原角色心思在修炼上,接过这个活儿也是为了腾出修炼的时间。 之前交给宗门那批货物,也是江坤培去办的,即便他是个小心思多的人,给大宗门采购东西从来不敢马虎,只多不少,只好不差。 原身先让他去办,自己在家里修炼。等办好了,他就带着东西找几个安静的地方修炼。等差不多到了宗门规定的时间,再带着物品返回。 把时间利用得很极致。 说起来有江坤培帮忙,确实帮他省事不少,当然他也没亏待过江家人。原角色虽是不怎么管事,手里的好东西不算多,可拿出来的东西足够让江坤培卖力做事。 江家这些人的修炼天赋一般般,他们算是炼丹家族,炼丹天赋还行。 能有一定的地位,一是天赋,二是有一定的底蕴在。 谢禹出现,其实他们想招揽的,中间用过各种手段。当然,招揽过来获得他手里的好东西才是目的。 可谢禹不愿意,他们就起了其他的心思。 江坤培的女儿江与娇还看上了谢禹,可谢禹早就有女朋友了,二人感情还不错,且他是龙傲天里面比较清丽脱俗的那种,在原身仅有的记忆里面,他对女朋友一心一意。 江家人心术有点不正,小心思多,一有实力就很狂妄。但是,当工具人还真不错,吩咐他们去办事,他们用心肯定能办得漂漂亮亮的。 只要压得住,能约束,未必不能用一用。 都是设定的角色,等真正融入这个世界,或许还有另外的转机。那个时候能转变成什么样,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江坤培站直后连忙堆笑着走到江兆身边:“老祖宗,您快请进,不知道这位前辈是?” “一个朋友,姓敖。”江兆招呼着敖锦,抬步往里面走,江坤培跟在身后面容恭敬称呼一声,不管怎么说,面对强者的时候江家的礼数还是够了的。 江兆坐下,周围站着一圈的人。 江坤培站在最前,其次是江与鸣和江与娇,这就是江坤培的一双儿女了。 “说说怎么回事吧。”江兆靠在沙发上,询问站在最前面满脸堆笑的江坤培。 “老祖宗,起因是个叫谢禹的年轻人,这年轻人特别不懂事。” “他手里不知道得了什么宝贝,炼制出来的丹药品质都特别好,几乎无杂质。虽说是零散着卖,偶尔会拿去集市上那边去卖,可逐渐就会影响到我江家的生意了。” “我就想着将人招揽过来达成共赢,有我江家护着他,他尽管炼丹就是,什么都不用操心,这不是挺好的吗?与娇觉得他不错,所以我们来个亲上加亲岂不是更好?本来两全其美的事情,结果这小子说什么都不同意。” “一点都不知趣。”江坤培骂了一句,“要不是看在他有点能耐,与娇也喜欢,他还不够格做江家的上门女婿。这是抬举他,结果这小子想也不想就回绝,完全不给咱们江家的面子。” 江兆:“他好像有女朋友吧。” 江坤培顿了顿,偷偷看了眼江兆,都说六壬宗推算有一手,老祖宗连这个都算到了吗? “这不是让人最生气的,最生气的还是他不给江家面子,还抢江家的生意,这种事不能忍啊,老祖宗。一旦江家失去优势,就不会有人再来咱们这里购买丹药了,本来江家也就指望这门祖传手艺吃饭了。这饭碗都要被人砸了,能让人不着急吗?”江坤培哭喊着,完全没有平时在小辈面前的威严。 江兆:“所以你先将人家的摊子给砸了,又想要陷害人家炼制的是毒丹,在集市打招呼,不让人家进去?使用各种手段打压人家。不仅如此,甚至想安排人去毁人家的手。” “你们还挺恶毒的。” 江家众人瑟瑟发抖,怎么老祖宗连这些事情都知道啊。 算出来吗?肯定是推算出来。 家主不可能和老祖宗交代这种事情的。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能炼制出高品质丹药,现在数量还少,之前拿到集市的拍卖场去拍卖过。” “老祖宗,您说一旦让他壮大起来,还有我们江家的好日子过吗?况且我们江家与他也结怨了。” 江兆抬起眼皮:“所以你们就打算使用计策将他抓回来,囚禁起来为江家所用是不是?只要人到了手,想从他嘴里套出有用的东西是迟早的事情。可惜,失败了,他就跟泥鳅一样嗖地一下钻泥里跑了。” 江坤培讪讪一笑:“老祖宗神机妙算。”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想要瞒过老祖宗真难啊。 算了算了,毕竟老祖宗所在宗门是六壬宗,在宗门那么多年,学到了六壬宗的看家本领也不奇怪。 “老祖宗,这事还有后续,想必以您的能耐,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江兆:“你再说一遍,老实点吧,说清楚。” “是,是这样的,他女朋友吴清妍被人抓走了,以为是我们干的,”江坤培见江兆一副无表情的模样,补充,“本来我们想这样干,这不是没来得及,就让人抢先了吗?” “但是他以为这事是我们干的,要江家交出他女朋友,不然他就不客气了。” “为了给我们一点颜色看看,他还杀鸡儆猴,把咱们江家后山圈养的那些鸡鸭鹅牲畜全部迷晕了。我安排人设防,严加看管,然后思索着对策。结果第二天早上,被人通知咱们那些鸡鸭鹅牲畜被毒死。” “谢禹那小子说,第三次就是到我们了。”提及这个,江坤培难免有些恐惧。 本以为是个没什么背景,可以随便欺负的小子,谁知道对方手段这么多啊。抓不到,打不死,对方还跟幽灵样随意进出江家,他们根本发现不了。 这谁不慌张啊。 “老祖宗,您若是能抓住那小子,便能得到他手里的宝贝,那时咱们江家肯定会壮大,可谓是好处多多。” “主要是谢禹的女朋友不是江家抓的,真的交不出来,有老祖宗您出马,拿下谢禹那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什么忧虑都能解决。” 江兆手摊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江坤培。 江坤培表示压力很大,浑身都是冷汗,他发誓,这些话都是真的,没有撒谎。他就是有那么一丢丢事情没有讲出来,这点细节应该不算什么吧? 可看到老祖宗那看穿一切的眼神,江坤培有些撑不住了。 其实江坤培还是好的了,其余人更是腿脚发软,连江兆的眼神都不敢对上。老祖宗不骂人不打人,可只需要眼神就能将他们震慑住。 真不敢多看。 “老祖宗,其实谢禹女朋友被抓了,与江家还是有一点点的关系。”江坤培见江兆不说话,把隐瞒的那点细节说出来了。 他感觉里衣已经湿透了,好在还有一件外衣,不至于看起来很狼狈。 江兆:“说。” “前段时间在集市见到了一位前辈,对方拿出一张照片,问在场的人有没有认识的,那照片上的人正是谢禹的女朋友吴清妍。那位前辈拿出了奖励,我们就将吴清妍的消息告知了他。” “之后,就是谢禹来找我们的麻烦。” 江兆瞥了他一眼,江坤培害怕,可还是鼓起勇气说:“吴清妍很可能就是被那位不知道名字的前辈带走,江家上哪里去找人,真的交不出来啊。”随即他又露出奸诈且恶狠狠的眼神,“老祖宗,把谢禹抓了,或者嘎了,才是最正确的做法。若是吴清妍好找,咱们也不想再惹那个疯子。” 江兆一手重重拍在江坤培的肩膀上,后者被拍得晃了晃:“小坤,做人不能这样坏。” “不然迟早遭报应。” “尤其是修士,应当有准则,坏事做多了造成的因果,天不会管这些小事,你们造下来的因果多了,总有没赶尽杀绝的找上门来。” 江坤培脸垮了下来:“可咱们找不到吴清妍啊。” 老祖宗难道是怕了那小子? 这话他不敢问出来。 谢禹那小子确实邪门得很,好像不知道上限在哪里,每一次碰面都能感觉对方又强大了点。 “老祖宗,咱们这些小辈都听您的,您说这事咋办就咋办吧。”江坤培说。 老祖宗总不能不管吧。 这件事他们是真的解决不了,只能老祖宗出马。 要是老祖宗能让谢禹不再找江家麻烦,怎么配合都可以。 “听我的?” “都听老祖宗的安排。”江家众人拜着齐声说。 江兆:“首先,你们要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先前确实你们不占理,还欺负人家好几次,你们得道歉,诚恳一些,做错事要坦然承认,这是对外。” “插一句题外话,若你们一开始诚心与谢禹合作,他未必不愿意,小坤,你说是不是?” 江坤培尴尬一笑,却不敢隐瞒:“是的,老祖宗。” 可谁不想多占点便宜,甚至独占呢。 “对内,你们也应该受到惩罚,想要家族长久存在下去,在修炼这条路走长,需要一定的约束和原则,不要只想着眼前的利益,尤其是这样的家族势力。” “像谢禹这样的年轻人,嫉恶如仇,心志坚定,本身又前途无量。你们给他个好,他很大可能不只还你个好,为什么只想着打压和掠夺,而不是长久地合作下去?结交一位未来可称为炼丹大师的存在,有什么不好的?” “有时候不是什么都抓在手里才是好的,你们本事没几个,不如多学学怎么让,兴许得到的更多,而不是与人结下死仇。尤其是走修炼一途,除非你们能把握将人整死,否则做事留一线。不然对方翻身起来将你们弄死了,那也是活该。” “对你们的处罚,等见了谢禹再说。” “记住,这样的事情我只帮你们解决一次,之后你们再犯类似的,被人灭了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江坤培应下,神色很严肃,老祖宗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把人打发后,江兆没去找谢禹,对方会上门来,到时候与对方谈谈。 估计今晚就会来。 江兆所预料得没错,当夜谢禹就来了,行踪诡谲,以江家这些人的能力,确实发现不了他。 当谢禹走到大厅的时候,江兆弹了个响指,灯大亮,把谢禹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 正文 第246章 灯光亮起的那一瞬间,谢禹就想施展身法逃离这里。 直觉告诉他多逗留一秒就有可能栽在这儿。 然而,他动不了了。 像是陷入沼泽中,越挣扎会陷得越深。这是他自修炼以来,从未遇到过的情况。当然,他没觉得自己无敌,也没觉得自己能修炼了就可以无法无天,不将其余人看在眼里。 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然而不论他多小心,入了这一途总是会起争端。 他不可能因为惧怕而不修炼,也不可能因为被人惦记,就不展现自己的能力。修炼本就是与天争,既然选择了,就不能因麻烦而退缩。 去做这一切,除了自己想体验这条路,他还有另外的目的,他不得不变强。 他很需要变强! 可他没想到清妍会被人抓了。 今夜的敌人很强大,还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甚至有一种和对方对上绝无胜算的直觉。 但没有到最后他不能放弃。 没想到江家还有如此能耐的人,是他错估了对方的实力。可就算是重来,知道江家有这样的存在,他也会来一趟。 要找清妍的下落,只能从江家入手。江家不承认这件事,但他从江家两兄妹的言辞中分析,他们应该知道一些清妍的事情,说不定还与他们有关系。 只不过,早知道江家有这么强大的存在,他会好好计划后再来。 就当谢禹要施展术法准备离去,江兆的声音响起:“你先别跑,咱们坐下来谈谈。” “我和你们江家应该没有什么好谈的。” 谢禹抬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青年,面容很年轻,从表面上看着比他都要年轻好多。面貌二十出头,显然在这个年龄就修炼到了金丹期。 可是,为什么他感应到对方还是个金丹期呢? 他还未到金丹,可自打修炼后,就能感应比他强大两个境界之内修士的修为。 谢禹皱眉,金丹期就能让他感觉到无法逃脱的危机?里面肯定有诈。 “我和你们江家谈过好几次了,你们哪次不是耍弄手段?今夜是换了个人,可结果真能不一样吗?” 谢禹有些不耐烦了,曾经他还想和江家合作,谁知道这个家族都是些卑鄙小人。通过接触,他们就没几个好东西。要不是他有些手段,早就落到他们手里,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江兆面前的桌子上正煮着茶,茶水早已经开了,他给谢禹倒了一杯:“坐会儿吧,反正你也跑不掉,不如听听我怎么说?这次的结果不一样。你愿意相信,就过来坐。” “先前是江家这些小辈做得不对,还没酿成不可挽回的大错,我这个做老祖宗打算帮他们一次,暂时保住他们的性命。你要是觉得不解气,可以先打他们一顿出出气,我不出手。” “小坤,等下他打你们都不准还手,这一顿毒打是你们该挨的。你们先前所做的那些事情,他将你们弄死了都不为过。”江兆目光扫过旁边的江坤培等人,见他们个个面带苦涩,“不乐意?不乐意这事我就不管了,你们自己做过一场,结局怎么样就看你们的命了。” 说罢,江兆就要起身离去。 “老祖宗,我答应。”江坤培连忙说,他咬了咬牙,对着谢禹说,“你过来打我们吧,有老祖宗的话在,我们绝不还手。” “先道歉。”江兆说,“之前和你们说的话,没忘记吧?诚恳一点,说明白自己哪里错了,真诚给谢小友道个歉。” 江坤培拱手一拜:“是,老祖宗。” 都到了这个份儿上,江坤培不再犹豫,上前两步,对着谢禹拜了拜,开始阐述自己之前的错误,赔礼道歉。江坤培后,就是江与鸣和江与娇,二者早就被江兆震慑住了,哪里敢露出半点不情愿。 下午老祖宗可说了,要是他们不诚心认错,避免将来他们惹祸危害整个江家,就把他们这些惹事的全部废了,反正这么大个家族,总能找到两个姓江的。 如果真的找不到,就把家族解散了,也好过留着他们这些祸害去害人。 老祖宗还说,他和江家也有关联,这事都碰见了若是不管,他们作孽就会算一部分在他身上。 听了这话,他们哪里还敢说什么。为了修炼之路,老祖宗都不会允许他们再乱来。 江家人一个个上来道歉,每一个看起来都很诚恳,让谢禹大感意外。 他看了江兆好几眼,还要再信一回吗? “先揍了他们再谈,还是坐下来谈了再揍?”江兆问,不等谢禹说话,他笑着继续说,“我要是你的话,就先揍了他们一顿出出气再说,等下咱们谈好了,你可能都不好意思打人。” 江坤培脸都垮了下来,这是亲的老祖宗吗?真的是自己不挨打,肉不疼是吧? 心里吐槽归吐槽,江坤培却不敢说半句反驳的话。 江与鸣和江与娇两兄妹很想抱在一起大声痛哭,爸真的是请老祖宗来撑腰的吗? 怎么像是请下来惩罚他们的呢? 谢禹不是什么傻子,这位江家的强者不像是在忽悠他。就算对方忽悠他,可江坤培这些人的演技不是那么好。他也接触他们好些时候了,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性子。 “那我想先打他们一顿。”谢禹说,不管对方有没有阴谋,与其现在就跑,不如先打江家人一顿,再看这位江家的强者要和他怎么谈。 谈不拢拉倒。 总之,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能狠狠揍江家人一顿,不算亏。 江坤培等人见谢禹双目冒着凶光的样子,吓得腿都在抖。 这小子下手可狠了。 “前辈,那我打了?”谢禹想着对方全程都还算客气,于是认为自己也该礼貌一些。 别人敬他一尺,他敬别人一丈。 江兆坐在沙发上没动,微笑着说:“你尽管打就是,记得留一条命,不然接下来不好谈。” 谢禹点了点头:“好。” 他打人的时候对方若不插手,应该是真的想和他谈谈,留江家的人一条命又如何?他在意的从来不是江家人的生死,只要能找到清妍,平安将她接回来,让他与江家人握手言和都不是事。 但现在他得好好打他们一顿,这口气早就想出了。 江坤培吓得喊了一声:“老祖宗。” 江兆无比淡定地挥挥手:“谢小友答应会留你们一命,挨打也是你们活该,受着吧。挨顿打也能长长记性,省得以后再做出这种脑残的事情。一个家族的家主,做事不看长远,问题很大。” 江坤培垂下头,真得挨打了,求老祖宗没用的。 “其实小坤也是有可取之处的,办事只要用心了还算不错,眼界稍微放长远点,心思宽一些,就更不错了。再者,把你的后辈好好教教,就更加完美,不愁江家发展不下去。” 本来还有些垂头丧气的江坤培,心中有些激动,原来在老祖宗的眼里,他还是有优点的。 老祖宗当着这么多人夸奖他,说明是认可他的能力。 那他就受着吧。 给老祖宗一个面子。 谢禹走到江坤培的面前,毫不客气给了他一顿拳头,江坤培捂着脸心里哀嚎流泪。这小崽子他还真打,一点都不客气啊。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认真吗? 谢禹回头看了眼江兆,发现他一边喝茶,一边滑动手机,提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这位江家的前辈,看来是和江家人不一样的。 他就再信一次。 把江坤培痛扁一顿,谢禹放开了他,拳头落在江与鸣的身上,后者被打得嗷嗷叫,完全不敢还手。 十分钟后,谢禹走到江兆面前拱手一拜,随后坐下。 另外一边,站着一排江家人,个个鼻青脸肿,目光可怜巴巴地望着江兆。仿佛在说,老祖宗啊,这小子是真的打,好疼。 江兆眼神都没有变过,在他看来谢禹的脾性真的算不错。 “前辈,你说要谈,要怎么谈?”谢禹问得直接。 江兆伸手指了指他面前的茶水:“先喝茶润润喉。” 谢禹拿起茶杯一顿,随后喝了一口。茶水清香,还带着浓郁的灵气,瞬间就让他的修为增加了点,他有些不可思议地抬起头。 对方是真的想整顿江家,以及解决他们之间的矛盾了,现在的谢禹无比肯定这点。 “小坤,把吴清妍的事情说一下。”江兆开口。 江坤培忍耐着脸上的青疼走上来,其实刚刚挨打一顿,他们只是外伤比较严重,看起来狼狈,谢禹没真的下死手。江坤培哪里不明白,对方多半是看在老祖宗的面子上留情了,只是不给他们留面子而已。 当着谢禹的面,江坤培把之前修士集市上遇见的那位前辈找吴清妍的事情说了一遍。因有江兆在,江家参与进来的事情他也不敢隐瞒。 感觉到谢禹眼睛里冒着的凶光,他赶紧往江兆旁边缩,可怜兮兮碰着肿痛的脸。 你小子都打过了,没道理再打一遍吧? “老祖宗,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位前辈是谁,住在哪里,江家经常去集市,那位前辈是个生面孔。”说了这话,江坤培又对着谢禹说,“实不相瞒,之前这位谢小友凶悍,我也安排人去集市打听过那位前辈,没人知道,多半是哪个隐世的大家族大门派不怎么出来的人物。要是能打听到对方是谁,以谢小友之前那些手段,我不早就把人卖,不是,把人的情况和你说了嘛。” “对方修为太高,我们都记不清楚他的样貌,想找人就更难了。对方没掩盖样貌,但没办法记下来,只有再一次碰见才能认出。”江坤培补充一句。 要不然,他直接找人将样貌合成照片,基本就可以拿给谢禹交差,何必硬抗呢。 谢禹倒是相信这个,面对修为太高的存在,修为太低的修士是很难将对方样貌画下来,脑子里面记得也没用。 “不管怎么说,吴清妍丢失和江家有关系。”江兆开口,一下让谢禹抬起头来,这位前辈倒是很有担当,刚想到这里,就听江兆对他说,“你有没有吴清妍经常使用的物品,或者头发之类的,我可以试试推算下她的方位,之后带你一块儿去找。” 还是先找到人,将人救出来再说其他的,免得出现意外。 谢禹难掩喜悦,站起来就是一拜:“谢谢前辈,有的。” 他和清妍在一起很久了,可以说是相依为命很多年,当然有很多她使用过的物品,头发家里也能找到。 谢禹要回去找吴清妍的头发,和江兆说了一声就离去,还说他一个小时应该能来回往返,估计是不打算坐车,而是用术法奔走。 “行,你回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谢禹一走,江兆就和江坤培等人说:“都下去疗伤休息吧,今天的事情你们谨记,你们和谢禹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寻找吴清妍的事情交给我。切记以后不要再做类似的事,我说过的就一定会做到,以后你们再惹麻烦被人弄死了,我不会给你们报仇。若你们作孽太多被我知道了,我会亲自来收拾你们,免得受了你们的因果。” 所有人应下,没有人不敢当一回事。 从先前老祖宗让谢禹揍他们,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可看出,老祖宗是认真的。 江坤培满脸郑重点头:“老祖宗,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管理江家不会再给您丢脸了。” “我相信你,小坤,你想要做什么事情一定能做到的。” 江坤培面色激动,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我不会让老祖宗失望的。” “你们也是,”江兆把江与鸣,江与娇等人夸了夸,“改掉身上的缺点,修炼家族就要有修炼家族的风范。” 江兆从原本那个储物袋里面,找了些丹药出来,拿给江坤培等人分了。 在江坤培的招呼下,所有人下去,每个人都有些激动,老祖宗居然夸了他们的长处。 不能让他失望! 系统:【宿主,我们没有绑定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忽悠那些小弟的吗?】 江兆:“这不叫忽悠,叫鼓舞。” “想要他们改正,就不能只骂,只打,给点糖鼓励一下是非常有必要的。只打只骂,没点好处和赞扬,那就只有怨气,口服心不服,在看不到的地方他们依旧自己做自己的,不会听话。而给点糖,再夸一夸,他们内心会愉悦,甚至想要再被夸,得到更多的奖励。” 系统:【宿主,你没这样忽悠……哦不,鼓舞我吧?】 江兆:“怎么会这么问?你一直都是有能力又懂事的系统,需要这样吗?每次我有什么需要,你都是义不容辞地帮助我,半句怨言都没有,这样好的系统,根本不用打骂,夸两句不是应该的?” 【好像是,我和他们又不一样,我又不会干坏事。我一直都是宿主的小助手,在你需要的时候给出帮助,你夸我两句又怎么了。宿主,你玩吧,我也要去玩了,今天和其他系统有约。】系统的声音带着雀跃。 江兆微笑:“去吧,这边没有事情,你玩得开心。” 【宿主有什么事情喊一声,我会立马回来的。】 江兆:“好的,我对你很放心。” 一个小时后,谢禹出现在客厅。 他发现江兆的身边多了一个人,这人的手机吵吵闹闹的,像是直播?再看这位江前辈,拿着手机的模样应该是在玩游戏,很快他就听到了游戏胜利的声音。 江兆把手机收起:“刚刚好,把东西拿来吧,我推算下。” 谢禹拿出一个盒子,里面不仅有吴清妍的头发,照片,还有她使用过的一些物品。 江兆看了眼照片,又拿了几根头发,手指一弹,头发燃了起来。 其实他知道吴清妍是被谁抓走,不过具体被安顿在什么地方还真的不清楚。 推算的结果令他有些诧异,吴清妍在六壬宗,叶向春抓了人居然直接藏宗门里。 他表现得有些明显,谢禹不由紧张起来。 “前辈,可有下落了?” 江兆点头:“有,吴清妍在我的宗门。” 正在直播间被叫龙爷爷的敖锦抬起头,眨了下眼睛,这么巧合吗? 谢禹握紧拳头,有些担心,但江兆的坦诚又让他定心。 “明天带你去找,放心吧,说帮你把人找回来就会做到。”江兆拍了拍谢禹的肩膀,“其实我也有一些事情需要你配合。” 谢禹不意外江兆提这个,对方这样的存在,白白帮他才奇怪,他面容认真地说:“只要前辈帮忙找回清妍,我可以配合,但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不会。”江兆笑着说。 还是个心存正义的青年。 “这件事很简单,从此以后你都跟在我身边,直到我认为事情解决完了,你方可离去。你做什么都可以,但就是要待在我身边,把你女朋友带着一起也可以。” 谢禹心性很不错,还是个三观很正常的青年,江兆不想用殴打对方的办法剥夺龙傲天光环。把人留在身边,任他是龙傲天还是什么,剧情估计也进行不下去。龙傲天不遭遇困难,不被人打压,不被人瞧不起,万事都有人撑腰,他还是龙傲天吗? 剧情进行不下去,降临世界力量也会减弱,这方世界也不是傻的,肯定会趁机吞噬掉它。 谢禹呆了下,这算是什么条件? 只是待在对方身边,还不限制他做什么,这可是个实力强大的前辈,对他反而有好处。 毕竟他祸事挺多的。 谢禹该怀疑对方有什么阴谋的,可他就是觉得这位前辈没那种心思。在对方的面前,他的心是难得的平静,甚至精神都不由自主放松下来。 “没有睡意的话,就吃喝点东西,不用客气,要什么喊一声就可以了。”江兆说,“但是从现在起,不管你遇见什么事情,要离开我身边,都要说一声。要不然你坏了我的事情,我只能把你抓回来绑着了。” 谢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江前辈双目清明,还好,还好,应该不是变态。 他确实没什么困意,得知了相依为命的女朋友在什么地方,他恨不得马上就天亮,哪里还有心思睡觉。他坐在茶几的旁边,吃起了东西,越来越随意。 十分钟后,谢禹看到茶几上摆放着的几盆各种口味的小龙虾,有一丝丝怀疑人生。 江兆递给他一副手套,谢禹下意识接过。 “江家的厨子还不错。”敖锦说,他戴着手套抓了一把小龙虾,在手里摇了摇,一颗颗Q弹的小龙虾肉就被摇了出来,把那些略完整的壳丢在一边,一看就是剥小龙虾的老手了。 江兆这边则是要慢一些,每次只拿了一只,也是在手里轻轻摇了下,小龙虾肉就出来了,他还要蘸着汤底吃。 谢禹默默戴上手套,这都端上来了,他不吃的话,是不是显得很不合群? 那就吃吧。 敖锦拿了酒出来。 江兆不爱喝酒,但灵果酒喝一两杯也无所谓,大多时候他还是喝可乐。 谢禹还挺喜欢喝果酒的,酒三杯下肚,话就不由自主多了起来,说到了他和吴清妍。 “我们是邻居,也是青梅竹马了吧。” “小时候一起上学一起放学,我俩都挺惨的。” “刚上高一那年的一个晚上,我父母在客厅里面被一道黑影卷走了,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不简单,可是没有办法去做什么,一直都期待着自己能获得一些神秘强大的力量,好将父母找到。黑影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一片叶子,至今都被我收藏着,以前不敢想能找到父母,后来有了些际遇,感觉应该有机会,所以我一定要变强。” “那年要不是有清妍鼓励我,让我不要放弃,真的支撑不下来,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可惜命运不公,在高三那年,她家里也出事,与她相依为命的吴阿姨被黑影卷走,同样留下了一片叶子。” “那天我们躲在家里悲痛大哭,却无能为力,我们都是些普通人,除了报警,只能等消息。然而我们都大学了,还是没能等到父母被找到的消息。” “半年前,命运好像终于眷顾我们,我得到了一些奇遇,随后和清妍一起修炼。”谢禹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沉默了有十秒钟,又继续开口,“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各种麻烦不断,可我们不能退缩,只有继续下去,才有机会找到生死未知的父母。” “修炼之后,我们一个偶然的机会,终于知道那两片叶子是什么了,是魔族境内的一种植物,上面还有残留的魔气。然而魔族与人族是有结界的,一般人进不去,也不敢进去,所以我们得变强大。” 敖锦有些同情:“小兄弟,你真惨。” 他拍了拍谢禹的肩膀:“放心吧,我这老弟答应了你,肯定会帮你找到人,他说你女朋友没事,肯定就没事。等以后事情了了,我请你去海上玩。” “你坐过船吧?” 谢禹不明白,还是点了点头:“自然是坐过的。” “那你一定没有坐过小龙虾游海吧。”敖锦十分骄傲地说,“等你有空了,跟我去东海体验体验。” 谢禹望着盆里香喷喷的小龙虾,思索了下敖锦的话,前辈所说的小龙虾是小龙虾号船吧,应该不可能是盆里这样的小龙虾? 这时,敖锦翻出一张照片:“你看,拉风吧。” 谢禹一看,整个人都傻眼了,真的小龙虾啊?两位前辈都在,还有不少人。 他对这个世界确实了解得不够多! 江兆却在打量着谢禹,魔族吗?其实他也是魔族,但不是这个世界的魔族。 “你那两片叶子呢?方便给我看看?”江兆问。 正文 第247章 谢禹有些紧张,一眼不眨盯着江兆的位置。 江兆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两叶片。 叶片已经枯黄,确实还残留着与修士不一样的气息。两叶片上的气息是一样的,说明抓走谢禹父母和吴清妍母亲的人是同一势力。 是不是魔族,有待商酌。 假冒魔族干坏事的场景他又不是没遇到过,魔族历来名声就不好,老背锅魔了。 人有好坏之分,魔族也是一样。 明明可以把人悄无声息地抓走,非要留下两片叶子,这操作就有点刻意。 “你有没有怀疑过,是有人用这两片叶子搞嫁祸?” 谢禹回答:“怀疑过,但这是唯一线索。” 如果哪天能去魔族境内了,他一定会去。 江兆能理解,没多说什么,戴上手套,继续抓了一只小龙虾吃起来。 谢禹有些失落,看来江前辈没能从叶片上发现什么,倒也正常。单凭借叶片就能将人找到,哪里有这么轻松的事情。 “对了,江前辈,这次回去,我还拿了父母的照片,也去了他们的房间,找到了一些残留的头发。”谢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想请您帮忙看看,这算是晚辈欠您的,将来前辈有什么尽管吩咐,只要不干伤天害理的事情。” 江兆抬起头,把手套脱了:“拿出来吧,我帮你看看。” 还挺礼貌的。 江坤培他们没福气,这小伙子不错,与其合作绝对不会吃亏。 江兆也想早点把2号龙傲天的事情解决掉,对方心愿就是找到女朋友和父母。这事了了,估计龙傲天光环就能消失得差不多。 每一个龙傲天都有自己的故事和目的,最终的目的轻轻松松就完成了,剧情肯定是没办法再继续下去。 谢禹小心翼翼将照片递过去,他留着不少父母的照片,但他们消失太久了,每一张照片对他来说都很珍贵。曾经怕这些照片毁掉,他还用手机拍下来,存在各个网盘里。 江兆接过照片,这是一张全家照。 正当他要烧头发,突然顿住。 谢禹的心提了起来,江前辈是从照片里面发现他父母怎么样了吗? 江兆目光挪开照片,落在谢禹脸上:“确定你父母只是普通人?” “前辈的意思是?”谢禹不太明白,隐约间能猜想到一些什么,内心不敢相信。 江兆把照片放在桌上:“你父母的容貌应该进行过伪装,从照片上看不到他们的来历。” “普通人没有这样的能力,他们的身份不简单。” 敖锦吞下一个Q弹的小龙虾肉,才说:“他父母隐藏身份在俗世界,是为了避难吗?结果还是被找到?既然是这样,那些人为什么只抓走这小兄弟的父母,不将他一块儿抓走?还有,过了几年,为什么会把吴清妍的母亲也抓走了?” “感觉这里面古怪挺多。” 江兆也觉得,要谢禹的父母真的是为避难在俗世界,与他们有恩怨的人,不应该轻易将谢禹放过。留下来的叶子,仿佛是给谢禹一个目标,让他将来找去。 谢禹不是个傻的,意识到这可能是个阴谋。 针对他? 他不觉得,没遇见机缘的时候,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那些修行中的人想要针对他,需要用这样的方式?随便动动手指头都能让他生不如死。 这里面肯定有其他原因。 “我先试试用你父母的头发,能不能找到他们的方位。”江兆开口说,“拔点你的头发,再逼一滴血出来,将能用的办法一块儿用,一次性试试。” 敖锦:“老弟,你会的秘法还挺多的。” 不愧是吃两家饭的人啊。 江兆看出敖锦的想法,有些无语。 敖锦又问:“会不会有后遗症?” 谢禹说:“如果有后遗症,江前辈不用为难。”他想知道结果,却不是那种主动为难别人的性格。 江兆回答:“没有,我的秘法没有后遗症。” 他是那种会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的人吗?必然不是。 秘法只需要神魂强大就可完成。 他会的秘法确实很多,他是魔族人,他强大了,很多人看不惯又担心,打着各种借口要除掉他。后来这些人都败在他手里,被他狠狠薅了一把羊毛。 那些人现在还在他家后山种地,非生死不休的程度或对方是个因果缠身的大恶存在,他不想造过多的杀孽。 他心境倒是不会受影响,就怕老天爷看他不顺眼,将来哪天想渡劫了,趁着他虚弱的时候给他来一下,那不是玩完了吗? 将那些战败的家伙安排去种地,帮魔族搞搞基建什么的就挺好。劳改表现好,态度好,就早点放回去,表现不好,态度极其恶劣,就给他们加点劳改时间,谁让他们是战败的一方呢。 江兆点燃了谢禹拿来的头发。 抓走谢家夫妇的人怕是想不到谢禹会遇上会各种秘法的他,只要对方没用什么法子刻意隐藏他们的存在,以头发寻人还是很容易。 头发燃尽,江兆感应到了方位。 他摸出一张地图,在上面画了个圈,谢禹一眼不眨地盯着,江兆说:“这只是个大致方位,可能是头发掉落太久了,效果大打折扣,也可能是他们待的地方不好探到具体。” “不过能确定方位,意味着他们还活着。” 谢禹松了一口气,脸上明显有着喜色。 能活着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谢谢前辈。”谢禹满脸感激,他真的没想到在江家会有这样的转折。幸好前辈来得早,要不然他是真的想对江家下手了,到时候怕是不能好好坐下来谈话。 江家人到底是前辈的小辈。 江兆之前用秘法轻而易举找到吴清妍准确位置,一是有吴清妍清晰的照片,二是对方的头发是近来才掉落的,三是六壬宗这个地方是他这个身份的宗门,他与宗门联系密切,那边对他无掩藏,最后一点则是叶向春胆子大,过于自信,根本没对吴清妍进行掩盖,也可能是想掩藏,没这方面的能耐。 能不能缩小范围,就看接下来通过谢禹的头发和血液施展秘法了。 燃烧了谢禹的头发和血液后,感应到方位时,江兆陷入沉默中,抬起头看了谢禹两眼,把谢禹看得毛毛的。 江兆拿起面前的地图,又画了个圈。 谢禹看到有些不明白,敖锦也凑过来看,他疑惑道:“老弟,这怎么回事?不是说用小老弟的头发和血液应该能缩小范围吗?怎么还换了个地方?相隔这么远?” “到底哪个位置才是小老弟父母所在范围?”敖锦抓了抓脑袋,十分迷惑。 两个地方真的相隔太远了,在地图上都能看到隔着老远。 “咦,老弟你后来圈的这地方,不是靠近魔族境内的位置吗?我记得魔族的结界就在这里。”敖锦又说。 江兆之前就发现了,龙傲天2号世界降临时,他脑海里多了相关世界的一些内容。 “老弟前面圈出来那个地方,范围有些大,还包括了城市,不过那边有一个大家族,可以说那座城市就是谢家的大本营……”话到这里,敖锦顿了顿,“谢小老弟也姓谢,难道与这谢家有关系?” 江兆脑海里有这个谢家,是个修炼大家族。 和六壬宗这样大本营在山中结界里的门派还是不一样,谢家与外界沟通比较多。他们所占据的位置灵气不错,又加上他们精通阵法,大本营就在山脚下。 “之后可以去谢家那边看看。”江兆说,“先去谢家,再去魔族那边。” “你有怀疑过,你失踪的父母,其实不是你的亲生父母吗?”江兆问。 他有很大把握那应该就是谢禹的养父母,谢禹真正的父母在魔族境内。具体是怎么回事,那就要去看看才知道。 江兆有一种直觉,将谢禹的养父母找到,可能是剥夺掉龙傲天光环的关键。把吴清妍带回来后就去谢家一趟,早点解决早点完事。 谢禹脑子有些乱,无意识地喝着杯子中的果酒,他摇了摇头:“从来没怀疑过。” 他望着地图上的两个圈出神,江前辈这样说,多半是有一定的把握吧。 “亲父母也好,养父母也罢,现在知道了他们所在范围,我都会去找。”谢禹目光坚定地说。 江兆轻轻点头,谢禹就是这么个性格。 “前辈,如果找到了清妍,还要麻烦您帮清妍找找她的妈妈在哪里。前辈帮我这么多,我修为低下,也不能为您做什么,只空口说什么将来报答的话实在很虚。”谢禹拿出一枚玉简,“这是一枚收罗了无数丹方的玉简,里面步骤都很详细,只要有一些炼丹天赋,炼制个百千遍,总有能成功的,给有天赋的大师炼制,自然是更容易成功,或许上面有前辈所需的。若我将来有幸成为一名炼丹大师,前辈需要什么丹药尽管吩咐。” 谢禹没有说的是,近距离接触久了,他一会儿感觉到江前辈强大得令人生不出反抗之心,一会儿又感觉江前辈似乎止步于此了。 不知道哪种感觉是真的,这本容纳无数丹方的玉简他是真心赠予。 “你就这样给了我,不后悔?你要知道我背后有个六壬宗,底下还有个江家,江家与你也有些摩擦。” 敖锦:老弟,还有个凌霄宗,你忘记自己是吃两家饭的了? 谢禹一脸坦然:“对我来说,长生不老,独享所有的丹方,远不如一切没有发生前的时候。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父母没有被抓走,吴阿姨也没被抓走,我可以不要这些奇遇。” “行吧,那我就看看,等下再还给你。” 江兆当真拿起玉简翻看了看,里面记载的丹方确实很丰富,有好几种对原本这个角色确实有很大用处。 对他来说不稀奇。 他所知道的丹方,比这些多得多,甚至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自己研究新的丹方。 但谢禹的诚意他收到了。 他将玉简重新推回去:“已经看过了,你收起来吧。” 谢禹倒是没矫情,收起了玉简:“前辈将来有所需,请直接开口。” 江兆笑着点头,挺好的年轻人,就是倒霉了点。 他剥着小龙虾,与谢禹和敖锦闲聊起来,脑子里面却在思索其他。 前龙傲天对上新的龙傲天会怎么样呢? 江兆忍不住观察着谢禹,后面还有好些龙傲天,他也不知道得对付多少个才能把事情完全解决。每次都自己亲自做,有点影响养老呢。 如果有一个心性和品行都不错的前龙傲天帮忙,他就站在一边动动嘴皮子吩咐,不必自己出手揍人,让前龙傲天上就可以了。 “我看你不擅长近战和正面战斗,战斗术法所会的也很少,一些逃命的术法确实使用得不错。”江兆突然开口。 谢禹也没隐瞒:“所得的机缘中没有相关功法,或许是主炼丹的原因吧。” 所以逃命的术法倒是有。 江兆明白了,这样都把江家人耍得团团转,是有点能耐。 江兆微笑:“谢禹,我有一个想法。” 系统:哦豁,宿主又有想法了,遥想当年这都是别人对宿主说,自从宿主悟了,这句话多是他说给别人。 谢禹:前辈的笑容很亲切,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前辈请说。” 江兆:“你当我徒弟吧,我教你正面战斗的术法,你想学什么样的都有。” 师父使唤徒弟很天经地义吧? 谢禹也不吃亏,一旦对方的世界消失,肯定会有一定损失。他收谢禹,谢禹帮他打新龙傲天,就当练习了。他教对方功法,以这个世界对他的友好,应该不会再限制谢禹。 谢禹不解,倒不是不愿意,而是突然就拐了个弯说起要收他为徒弟的事情,他一时有些蒙。 “前辈为什么会收我当徒弟呢?”谢禹下意识问道,他自然不觉得对方是想在他身上获取什么。 两者对上,他是输的那个,并且很惨,这种直觉从一开始就没改变过。 江兆:“我觉得你是个老实人。” 谢禹:在当今大数据时代,老实人可不是夸人的啊,江前辈。 江兆:“你天赋和心性都不错,收你这样的弟子划得来,只要你暴露天赋,很多人都愿意收你,与其被他们收了,还不如我来。我想使唤你帮忙做一些事情,把你收了当徒弟,更好使唤。” 谢禹震惊,现在的前辈收徒都这么坦然的吗? “如果前辈不嫌弃,晚辈愿意。”谢禹站起来一拜。 前辈愿意惩治江家人,让他出口气,就知道人不错了。如果说帮他找清妍,是因为江家参与到其中了,要给他一个交代。帮他推算父母在什么地方,对方是完全可以不答应的。 能拜得这样的师父,是他的荣幸。 “好,你以后就是我的徒弟了,”江兆高兴说,“敬酒就算了,不爱喝酒,给我剥十个小龙虾。” 谢禹:“……” 谢禹剥好了小龙虾后,江兆递给他一枚玉简:“你就别吃东西了,先学学里面的战斗术法,早点学早点进步,以后还有许多事情用得着你。” “这里面还有一部修炼功法,可直接修炼渡劫成仙,愿意不愿意转修在你,我是建议你转修,可以先看看再说。”谢禹现在的功法不错,可那毕竟是降临世界的产物,不知道之后会不会出现问题。 对方暂时不愿意修炼,他不勉强,人之常情。 江兆拍了一张和谢禹合照发朋友圈:我徒弟,看到了别欺负他![图片] 先宣传下,让大家认识认识。 好友圈:什么? 江宪辰一家:啊~他们多了个小祖宗! 江兆收谢禹,一是真的有些欣赏,这第二嘛,有了徒弟之后确实要轻松许多,打龙傲天那事就可以交给徒弟去做。 前龙傲天对付后龙傲天,只要他教得好,胜过应该没问题。 再则谢禹成了他的徒弟,那些想欺负谢禹的人,都要掂量掂量了。一个不被欺负,不被看不起的龙傲天,应该就不是龙傲天了吧? 正想着,江兆就发现这个世界又壮大了一些,相应的龙傲天光环减弱。 “好徒弟。”江兆夸奖。 谢禹还在看玉简,突然被江兆夸奖又蒙了,看个玉简就是好徒弟吗? 但师父给的功法很绝妙,比他所修炼的更好,他一百个愿意转修这部功法。 “谢谢师父。” 江兆摆了摆手:“坐下吧,不用那么多礼节,再剥十个小龙虾就可以了。” 谢禹放下玉简,速度飞快给江兆剥了二十个小龙虾,Q弹又完整的小龙虾肉摆放在盘子里面,很美味。 “行了,一边去练功。” “明天就去六壬宗,你对江家还有什么怨气没?还有点的话,走的时候再打他们一顿。” 谢禹现在所有的怨气都没有了,和江兆说了后,坐在一边修炼。 敖锦则是在掏啊掏啊,随后将自己的存货堆放在客厅里面,认真挑选着给小辈的见面礼。 江兆被一堆东西给挤到了沙发角落里,满脸无语地看着撅着腚选东西的敖锦,也不好扰了对方的兴致。 他把那些东西推开了点,结果敖锦又放出来一批,把他的空间挤了些。 他只好捏了两个阵法,一个丢到自己四周,一个丢到谢禹那边。 行了,让那条老龙慢慢选。 次日一早,江兆三人出发。 这回是救人,江兆没耽误,带着谢禹直接御剑飞行,到六壬宗的时候依旧是早上。 他拿出令牌,六壬宗的结界浮现,接着用令牌开启门,带着二人进去。 里面看守山门的弟子见状,连忙上来询问。 “这是敖锦,本长老的好友,”江兆说,又指了指谢禹,“这是谢禹,本长老的弟子。” 敖锦和谢禹都留下一丝气息作为登记,守山门的弟子便不再阻止。 “最近有没有谁带陌生女子回来过?”江兆突然问。 做登记的弟子回答:“回江长老,没有,这一年都是弟子在值守山门,没见到有谁带陌生女子回来过。” 六壬宗是不允许不登记就带人进宗门的,这也是江兆为什么会诧异叶向春将人藏在宗门。 上次回六壬宗时,他没听到什么八卦,还问了下外门那些人,他们都没听说过叶向春带女子回来,因而今天才会问一问这事。 江兆拿出吴清妍的照片,还有一根头发,继续施展秘法寻找具体方位。 虽知道是在叶向春那里,样子还是要做做,以及确认下具体方位先把人救出来更好。 正规流程就不走了,免得叶向春把人转移了得不偿失。 对方既然能悄悄带人进来,瞒过了山门的阵法,说明有些能耐。 叶向春是聚神圆满修为,差一点就是洞虚。 这方世界的眷顾,使得江兆轻松就到了洞虚修为,都不用使用他本来的能力,仅以这身修为就能对付。 叶向春不是龙傲天,应对起来应该没那么多阻碍。 直接御剑来到叶向春所待的山峰,来往的弟子见到江兆不奇怪,熟悉的还会和他招呼。 他带着谢禹和敖锦两人,就落在叶向春洞府范围外。 因这个地方是属于叶向春的地盘,闲杂人等若没通报就不能随意进去了。 “劳烦通报下,外门江兆有事见叶长老。” “好的,江长老稍等。” 叶向春在洞府中,听到杂事弟子来报,有些奇怪:“让人进来吧,看他有什么事情。” 虽是外门的,好歹也是个长老,叶向春最近心情不错,决定给对方一个面子。对方正好是外门负责俗世界采购的,他需要一些俗世界的东西,等下就和对方说好了,懒得再吩咐人去外门通知。 “叶长老。”江兆笑着招呼一声。 叶向春皱了下眉头,怎么说他也是个聚神圆满强者,这外门长老不过区区一金丹,居然敢如此直视他,与他平起平坐,对他半点都不恭敬。 好狂妄。 刹那,叶向春的气势攀升,往江兆三人的位置压过去。 谢禹有些紧张了,他不知道叶向春实力有多强,可能做内门长老的必定是很强大。 他偶尔觉得师父很强大,偶尔又觉得师父只有金丹期。谢禹相信师父一定是前者,要不然不会毫无准备就过来,可内心还是有些担心。 下一瞬,谢禹就放心了。 叶向春压过来的气势,距离江兆还有半米的时候,如冰雪被风吹散了一般,谢禹只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身边扫过,半点没受伤。 这下轮到叶向春诧异了。 他紧盯着江兆:“你是谁?以你的修为,不可能是区区外门长老,说,你究竟是哪门哪派的,混进六壬宗想做什么?” “叶长老别紧张,我就是外门长老,如假包换,为什么会做个外门长老,不知道你听说过扫地僧的故事没有?”江兆亮了下手里的令牌。 敖锦迷惑:“扫地僧是什么?” 谢禹从呆愣中回神过来,小声解释了下。师父是扫地僧这事,他接受得很快。 叶向春气势再一次压到江兆这边:“别说东说西,你不可能是外门长老。” 江兆随意挥挥手,散去叶向春的气势:“叶长老可以保留自己的意见,但现在你先把人交出来,等会儿我们再计较身份的事情。” 好歹高出一个境界,还是聚神到洞虚的巨大差距,叶向春不够看。 江兆发现对付叶向春根本没阻碍,只要他不被表面蒙蔽,就可以使用真实修为。 叶向春脸色大变:“本长老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但你的身份很可疑,现在就随本长老去见宗主。” 说罢,叶向春就要抬步出去。 江兆上去将人拦住,不等叶向春说话,一拳头砸在了叶向春的脑袋上,把叶向春砸得两眼冒星星,气血跟着上涌。他想要反击,江兆可不给机会,速度飞快一巴掌拍在他丹田。 叶向春快速反应,抬手将信号射了出去,只是还没跑多远,就撞到了一透明墙壁上,信号弹掉落在地上散开。 江兆微笑,身为看过无数小说影视剧的老魔,能不防备这一手吗? 叶向春惊骇,发现使用不了灵力了,对着外面大喝一声:“快来人,有人袭击宗门!” 江兆对着叶向春各种操作,确认将人封了个严严实实,在洞府里转悠起来。 叶向春还在大喊大叫,同时偷偷沟通传讯玉佩,可惜无果。 他现在又不能动弹,眼睛瞪得凸起,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栽了,连发紧急信号都不成。 江兆倒了一杯茶喝:“别喊了,没人应。” 打架就要速战速决,这样才有时间养老。能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将其制服是最好的,可以省下许多时间做别的。 叶向春察觉到自己没办法反抗,瞪着江兆:“你究竟想怎么样。” “别紧张,就是过来找个人。”江兆放下茶杯,给谢禹使了个眼色,“徒儿,过来把这家伙抓着,带着他一起去找,说不定有些地方需要他。” 有了徒弟就是好,这种事情都不用自己干。 “是,师父。”谢禹连忙上来,一把将叶向春抓了起来,如拎小鸡一样。就是这家伙抓走了清妍,不知道清妍怎么样了,他有些担心。 “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人。”叶向春已经冷静下来,“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混进宗门胡作非为,整个六壬宗都不会放过你的。” “要是我把人找到了,叶长老还说得清?你把人掳走这事曝光,宗门都还护着你,这样的宗门不待也罢。” 江兆不再多话,很快转悠到了一墙壁的位置。 叶向春有些紧张,可恶,如果他能将吴清妍的存在彻底掩去,绝不会被人发现,可他不会这样的秘法。 那地方很隐秘,对方一定不会想到的。 江兆挪开位置,在四周转悠,叶向春刚松了一口气,结果江兆在桌子旁边找到一个像雕花的按钮。 毫不犹豫按下去。 桌面上浮现一块屏幕,里面传出机械音:“欢迎回家!” “请指纹识别。” 谢禹:??? 敖锦:??? 江兆笑了,有点意思。 叶向春想挣扎,却不成,这都能发现? 江兆对着还在震惊的谢禹招招手,谢禹赶紧把叶向春手按下去,叶向春正好就是用的右手。 机械音响起:“识别成功。” “请进行人脸瞳孔识别。” 谢禹震惊归震惊,还是按照提示抓着叶向春的脑袋摁了下去,叶向春居然闭着眼不去看。 江兆:“把他眼睛扣开。” 谢禹一手抓着叶向春的头发,一手扣开他的眼睛,将他的脸怼上去。 叶向春的眼皮被扣得生疼,嘴里各种粗口:“小兔崽子,今天本长老不死,总有一天要将你碎尸万段!” “还有你,不管你是假的江兆还是真的,本长老绝不会放过你。” 机械音再次响起:“识别成功。” “请进。” 墙壁边上一道小小的门打开,江兆看了下,门的材质还能阻碍神识查看,难怪叶向春自信。像这种不布置阵法的地方,修士很难察觉异常。 江兆一巴掌打在叶向春的后脑勺:“以为你是龙傲天?别做梦了。” 正文 第248章 迈进小小的门,里面是一四四方方的密闭空间,应该是个电梯轿厢,电梯轿厢的整体都是用能干扰神识查探的材料制成。 “叶长老,你这里整得挺高级的。”江兆夸了一句。 被谢禹拎着进来的叶向春不想说话,他自以为的秘密基地,居然这么容易就被人发现,他后悔,后悔没将这里藏得更严实。或者,不应该把人藏在这里。 “我也想整个这样的电梯下海。”敖锦说,“不过不常住那边,工程量应该很大,还是算了。都是有修为的,还需要什么电梯,麻烦,还是别整了。” 江兆好笑,龙族有点懒的传说是真的。 电梯里只有一个按钮,江兆按了下去,电梯下降了几分钟停下,门打开,他先走出去。 敖锦紧随其后,最后是谢禹拽着叶向春出来。 在听到电梯开门声响起的那瞬间,吴清妍紧张了下,抬起头往电梯的位置看去。先看到的是两个陌生的人,她更担心了,这两人是来做什么的? 直到看到谢禹,她噌地一下站起来,飞快往谢禹的位置跑去,没跑两步又迟疑地停下来,有些警惕地打量着。 她已经不是个普通人,算是个修士了,明白这修炼世界中有许多伪装。 “清妍。”谢禹高兴喊一声,抓着叶向春更紧了,将他掐得直翻白眼,“你没事就好。” 他害怕的就是找到人时,她已经被修仙界那些手段残害。 修仙界折磨人的手段何其多,肉身都是其次的,更可怕的是对神魂的伤害。还好,清妍模样好端端的,要不然他一定会忍不住将叶向春的皮给剥了。 “禹哥,真的是你?”吴清妍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时她才注意到谢禹居然抓着叶向春,更是震惊。 她虽不知道叶向春的修为有多强大,可她和谢禹联手起来都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在这短短时间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禹哥再天才,也不可能提升得这样快吧? 如果眼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或许和那两位陌生人有点关系? 谢禹能理解吴清妍的迟疑,他拽着叶向春过去,到了吴清妍面前,当着她的面抡着拳头狠狠往叶向春的脸上砸去。突如其来的殴打,把叶向春砸得嗷嗷叫,嘴里不停地骂着粗口。 谢禹还一边打一边和吴清妍解释:“这事说来话有些长,以后再慢慢和你说细节,总之我拜了一位很厉害的师父,是师父帮我找到你的,这家伙也是被师父制服的。” 吴清妍见谢禹那模样,知道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脸上露出笑容:“太好了。” “我以为永远都出不去了。”吴清妍眼眶湿润,“按照他的打算,我可能活不过十年。” 谢禹连忙摸出纸巾递给她:“别哭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我们不放弃。你看,我现在不是遇见了很厉害的师父吗?师父还帮忙推算了我的父母在哪里,还答应了我帮你也推算下吴阿姨的在什么地方。等找到了他们,我们就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修炼,一家人团团圆圆。” “嗯。”吴清妍连忙收住,擦了擦眼泪,“不知道哪位前辈是你的师父。” 谢禹把叶向春丢在一边,拉着吴清妍来见江兆,走过叶向春的时候,还狠狠踢了他一脚。这一脚直接踢在叶向春的心窝,他是修士肉身强大,小小一脚踢不死他,可还是疼。 叶向春疼得嗷嗷叫,嘴里骂着人。 这边谢禹为双方介绍,吴清妍对着江兆拜了好几拜,这样的恩情她不知道该怎么报答,许诺也太空,她只能说:“前辈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吩咐晚辈就是了。” “其实你也可以叫我师父。”江兆微笑着,“你俩不是一对吗?” 谢禹在一边傻笑,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江兆发现自己可能收了个傻徒弟,瞧瞧那笑得傻乎乎的模样,这会儿让他把荷包里的东西掏出来,没准儿他会全给。 吴清妍也不矫情,重新一拜:“清妍见过师父。” 江兆递给她一个盒子:“见面礼早就准备好了,你有空了慢慢研究。” “我也准备了。”敖锦摸出一个盒子,他可挑选很久呢。送了礼物,敖锦摇着手机,忍不住嘀咕一句,“这里信号不行。” 江兆:地底下,有点信号都不错了。 吴清妍拜谢,几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打算问问这里是怎么回事。 “他抓我过来是为了叶平辉,”吴清妍开口,她指了指一扇门,“那里面有个房间,叶平辉就在里面躺着,身体不像是死了,可又不像是个活人,总感觉没魂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禹哥,你还记得叶平辉这个人吗?” 谢禹回忆着,很快从记忆里面翻出叶平辉的存在:“咱们学校的那个?在大一的时候,天天给你送花,每次都被你拒绝的那个?扬言你不识趣,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以后不会有好日子,迟早后悔,还不如跟着他捞一笔,还要坐等你将来哭着去求他?这家伙花心的很,这边追求你,给你送花送礼物,那边一个又一个女朋友换,追求你期间都没停过。说起来,他也算是花花公子里面第一股清流。” “我记得大一下学期,就没再听到叶平辉的消息了。” 他们不熟悉,叶平辉不来学校了,对他和吴清妍来说是好事,免得总是有人过来打搅他们,像是一块牛皮糖,烦都要烦死人。 吴清妍点头:“没错,是他,估计那会儿他已经出事了吧。我被叶向春要求照顾叶平辉,能感觉到叶平辉应该是没修炼过。叶向春修为这么高,又很在意叶平辉,不可能不让他修炼,只可能是他没有一丁点儿修炼天赋。” “叶平辉怎么了我不知道,但情况不太好,从叶向春嘴里我得知叶平辉能支撑现在这模样十年都够呛。” “叶向春说,一旦他曾孙子有什么事情,就让我陪葬,叮嘱我将人照顾好,这样我也能活得长久一些。” “他抓我就是这个目的了,据说是在叶平辉的手机里面发现了我许多照片。”吴清妍顿了顿,指了指那个房间,“里面还有许多洗出来的照片,都是我的,看起来是平时在外趁着我不在注意拍的,还把有你的地方剪了。” 谢禹很无语。 这关清妍什么事情? 他是幸运遇见师父了,要不然还不知道多久能找到清妍,说不定找到的时候,清妍都可能给叶平辉陪葬了。一想到这个,他气得眼睛通红。吴清妍不仅是他喜欢的人,也是他的亲人,他是真的承受不起唯一陪伴在身边的人也出事。 “好了,没事了,我一直都很配合他,没吃什么苦,为了我能照顾好叶平辉,叶向春对我还算客气,我要什么他都满足,只是不能出去,不能联网而已,我修炼他都不阻止,最近我修为也长进不少呢。”吴清妍安慰,“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放弃找我,你在那边努力,我在这边坚持,总会见到曙光的。” “风水轮流转,总不能我们一直都是倒霉的那个吧?你看,现在我们不是被幸运眷顾了吗?”吴清妍笑着说,“有了人这么好,又强大的师父,禹哥,我们应该是转运了。” 谢禹紧紧握住吴清妍的手:“没错,我们转运了。” “师父,现在要怎么办?”谢禹问。 江兆还在感受小情侣重聚的喜悦呢,突然被问起这个,他站起来:“到处转一转,去瞧瞧里面那个叶平辉是怎么回事。” 事关龙傲天徒弟的主要剧情,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多看一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惊喜。本就知道谢禹是个悲惨的龙傲天,真正接触这些剧情后,感觉比想象中的还要悲惨很多。 原身的记忆里面,后续不多。 本身他在提供道具之后,外门长老这个角色就合理消失不见,原身还失去了这段记忆。 但六壬宗不会消失,降临世界彻底在这个世界存在下来,偶尔他外出会听到一些动静。 那已经是好多年后的事情,毕竟这个时间点谢禹实力就那么点,根本不足以闯六壬宗。其实他闯过,没找到人,被打得满地爬就是了,之后只能老老实实提升实力。等到实力够了的那天,他再闯六壬宗,却是一场悲剧。 他强大了,第二次六壬宗之行也获得许多,整个宗门都败了,生死都掌控在他手里,然而,吴清妍没等到那天。 谢禹杀掉叶向春,最后找到这里,见到的是冰棺里和叶平辉一起躺着的吴清妍。 这是原主恢复自己身份,偶然出门听到的消息。在这个时候对六壬宗他是陌生的,听到只能感叹一声,摇着头又继续恢复修炼。完全没想到,其中与他也有些关联。 来到叶平辉的房间,叶向春红着眼大喊:“你们不要动他!” “你们想要什么都可以,敢动平辉一下,我叶向春就算只剩下一丝神魂,也要狠狠咬你们一口。” “你不要吵,师父不会对你曾孙子做什么,想要做什么,肯定也是对你,”谢禹学着江兆,狠狠拍了下叶向春的后脑勺,“师父人品很好的。” 修炼以来他遇见过许多前辈,师父是人品最好的一个。 敖前辈其实也不错,但只能排第二。 吴清妍没忍住多看了几下谢禹,禹哥似乎改变了许多,活泼开朗了些,多了点孩子气,笑容更轻松了。 这一场经历未必是坏事。 以前他就像是个深沉的小老头,他们相处是开心的,可他内心装的事情太多。转念一想,她内心装的事情何尝不多呢。 他们都一样啊。 叶平辉躺在一整块灵石打造的床铺上,上面还布置有阵法,灵气正在不断滋养着他的身体。 叶平辉的肉身完好无损,但如吴清妍说的一样,他像是没魂了。 他是个普通人,江兆都不需要施展任何术法,一眼就能看出这具肉身里面是有灵魂的,只不过是一团残魂,普通灵魂五分之一的样子,和失魂也差不多了。且这团残魂缺失太多,大罗金仙来都没办法修补。就算修补了,叶平辉也不再是从前那个叶平辉。 嗯? 江兆发现这么一会儿,叶平辉的那团残魂又减少了一丝,不是消耗掉,不是散去,像是被什么啃噬。 难道啃噬叶平辉灵魂的东西,其实还在他灵魂上,没有跑? 江兆这回仔细检查,总算发现了隐藏在叶平辉灵魂里面的小虫子。他伸手对着叶平辉的脑袋凭空一抓,一条透明呈灰色的小虫子被他抓在手里。 原本还在大骂的叶向春止住了声音,很快他睁大眼睛:“是噬魂虫!!” “你认识啊?”江兆捏着透明呈灰色肉嘟嘟的噬魂虫走到叶向春的面前,把虫子在他面前晃了晃,“叶长老之前没发现这个?” 叶向春脸色难看,看江兆愈发不懂了,对方究竟有多么强大,噬魂虫都能轻轻松松发现,且将其抓出来? 噬魂虫要是真的很好发现,许多年前还会被整个修炼界的人禁止饲养吗?凡是饲养者,都是与整个修仙界为敌,格杀勿论。 这可是禁虫! 其实他没见过噬魂虫,只是宗门的书籍上有记载,形容与江兆手里拿着的差不多。 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抓住的。 这是一种传说中的虫子,修炼界许多年都没出现过,他才没怀疑过曾孙子是被噬魂虫啃了。 再则他曾孙子就是个不能修炼的普通人,就算是谁养了噬魂虫,也不应该用来对付一个普通人吧? 曾孙子的灵魂上有噬魂虫,说明是有人刻意害他的曾孙子,他一定要找到真凶! “我要去找真凶。” “等我灭了真凶,你们想怎么样处置我都可以。”叶向春开口说,“我发誓,杀了真凶后绝不逃走,一定会回到你们面前,若有违背誓言,天打五雷轰。” 江兆捏了捏手里的噬魂虫:“你的曾孙子只是个普通人,迟早都要死,你都聚神圆满了,为了他你命都不要?” 毒誓都发了,应该是真的。 凡俗界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哪怕有人修炼了,依旧有在意的点,叶向春从头到尾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叶平辉,想想也不奇怪。 江兆无意识捏着噬魂虫,把噬魂虫捏得吱吱惨叫,半点都没放轻力度。 “你们觉得叶平辉会做什么,将修士惹到了要给他下噬魂虫?”江兆问谢禹和吴清妍,二人算是比较了解叶平辉。 谢禹说:“叶平辉只是个普通人,能做的事情最多就是拿钱买开心,砸人脸。我和清妍确实很烦他,要说他是个手段特别卑鄙的人也算不上。他追求清妍不成功,至多就是放一些狠话,贬低下我,再骂骂清妍没眼光,拿一些奢侈品在我们面前张扬。以及我们吃小饭馆,他会专门停车和我们招呼一声,说要去对面的大酒楼,问清妍要不要去。” “他是个普通人,缺点一大堆,可不应该被这种手段对付。” “嗯,确实如禹哥所说,他这个人就是比较嘴炮了些,哪怕我们去做兼职,也没见他仗着有钱就整我们。”吴清妍接话,她看了眼叶向春,“算起来的话,叶平辉没他这位曾爷爷叶向春坏,叶平辉做得最出格的事情,估计就是偶尔会拍下我的照片,以及如果有禹哥,会把禹哥那部分给截掉吧。他不会要人命,不会把人关起来,这位就不一样了。” “之前多有得罪,我向你们道歉。”叶向春双目通红,身体不能动弹,不然恐怕会站起来给二人拜礼,“二位对我有怨恨正常,但请你们给我查找真凶的机会,等我报仇了,你们想怎么处置都行。” 江兆:“徒儿,你觉得呢?” “他抓走清妍,有心让清妍给叶平辉陪葬,弟子内心不想放过他,要不是我们来得早,清妍恐怕凶多吉少。如今悲剧没酿成,他身份又是六壬宗长老,将其杀了恐怕会惹出许多事端。按照弟子的想法,就算不将他修为废去,也要将他修为永封。”谢禹说,“但结合弟子和清妍的遭遇,很难不答应让他去找到真凶。” 对于有些人来说,亲人就是比修炼更重要。 不等江兆说话,叶向春开口:“我愿找到真凶灭掉后,自废修为。” 江兆点了点头,没什么意见,毕竟叶向春得罪的是他的徒弟。 他本没打算杀叶向春,原本是想将事情捅到宗主那里,不管宗门对叶向春有什么处置,他都不会解开对方的修为,免得出现意外。现在叶向春的态度明显转变,对谢禹二人应该不会再有后患。 “这样吧,你认我徒儿,徒儿媳妇二人为主。”江兆开口,“今天这事就不捅出去了,你去办你的事情,办完了回来给我徒儿二人做事。至于要给他们打工多少年,他们说了算。” 他徒弟是龙傲天,怎么能没两个小弟呢? 原本的设定是原本的,将来是将来的。 他是来帮原身完成心愿,与叶向春关系不大,徒儿都那样说了,也就不必非得将叶向春怎么样。 叶向春聚神圆满,一个不错的打手。 对方又是六壬宗长老的身份,说不定能帮他做许多事情,就这么办了。 谢禹和吴清妍有些诧异,很快接受了这个安排。 叶向春没犹豫,答应了江兆提出。江兆拿出一契约,帮助三人完成。契约一成,三人明显感觉到不一样了。从现在开始,叶向春不能伤害谢禹吴清妍半分,二人却能一个念头让他生不如死。 江兆把叶向春所有禁锢都解开,叶向春果然半点反抗的想法都没有,还对着他们拜了拜,然后盯着江兆手里的噬魂虫不挪开目光。 “你想要吗?” 叶向春满脸恭敬:“前辈,通过这虫子能不能找到对方?” “找不到,但捏死这只虫子能给对方造成一些损失。”江兆把虫子递了过去,叶向春很是激动地接过,嘴里不忘说谢谢,江兆拍了拍他的肩膀,“要听我徒弟徒弟媳妇的话。” “前辈请放心,我叶向春既然接受了这事,必定会做到。”叶向春说罢,目光突然变得凶狠,狠狠一捏,将透明呈灰色的虫子捏得稀碎,“平辉,曾爷爷会帮你报仇,不让你白白受苦。” 叶向春很自觉去泡茶了,不一会儿众人就喝上灵气浓郁的茶水。 做完这事,他站到谢禹和吴清妍的身边,很是自觉,倒是二人还有点不自在。 江兆和敖锦习惯得很,败者嘛,就是这个结局。 喝了茶,江兆准备用吴清妍的头发和鲜血施展秘法,寻找吴母的下落。 拿着吴清妍的头发还好,吴清妍的一滴血飘到面前的时候,江兆感应到上面的气息,就有些沉默了。 “师父,有什么问题吗?”谢禹紧张。 江兆:“等下再说。” 他施展秘法,头发与鲜血被燃烧,很快他感应到了吴母的方向。因是亲人的血液,感应很清晰。他拿出地图,圈出的位置范围缩小了许多。 叶向春在看到时,不由出声:“前辈,这里应该是谢家大宅后山,绝对没有错。” 江兆挑眉,吴母在谢家大宅后山,谢禹养父母在谢家范围,其实应该也是在谢家的位置吧? “你对谢家似乎很熟悉?”江兆询问,他是听语气判定。 叶向春上前来:“实不相瞒,我堂弟是谢家家主情人之一。”叶向春咳嗽一声,脸色也有些不自在,“因为长得好看,又特别会哄,懂事还不争风吃醋,这些年来一直都挺受谢家主喜欢的,谢家主的长子谢泉安便是和他生的,多少年了,我那堂弟稳稳坐在谢家主第一情人的位置。” “我知道不少谢家主的事情,前辈想要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 江兆:好家伙。 他觉得叶向春可能有点用,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提供消息了。 “别看谢家主情人有很多,实际上她当年也曾痴恋过一人,闹得还挺大的。”叶向春摇了摇头,“那人去了魔族境地后,至今都没再回来过,不知道是生是死。” 江兆:万万没想到叶向春能有这么多八卦。 “我们要去谢家那边,还要你引我们进去。”江兆说,“等把这事办了,你再去找真凶。” 叶向春答应,真凶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到的,着急不得。若有缘分,真凶说不定会自动出现在眼前。 “清妍,现在说说你的事情。”江兆对着吴清妍道,“你再取一滴血给我看看。” 正文 第249章 “师父,清妍到底怎么了?”谢禹紧张,问完还瞪了眼叶向春,满脸是毫不掩盖的怀疑。 叶向春苦笑,他真的没有对吴清妍做什么。 她就是个小小的入门修士,抓回来后都没在她身上下禁制,直接把人关在这里了。 当初眼看曾孙子生命垂危,无可挽回,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满足曾孙子的愿望,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他不止一个直系亲人,血缘关系于他来说不算特别重要。 重要的是他每次去俗世界,听着曾孙子亲切喊他曾爷爷,不厌其烦教他操作俗世界那些高科技,总能让他体会到家的感觉。 因小时候的经历,他对家没有归属感,却又渴望有个家,奈何总不如愿。 曾经的妻子与他相敬如宾,子女孙子辈对他是恭敬有加,更多的是讨好,想从他这里获得什么。他没介意过这些,从他走上这条路开始,有些事情就注定了。他是孤独惯了的人,这点不算什么。 修炼之人,都经得起孤独。 他这个曾孙子不一样,是真的将他当成亲人,弥补了他许多小时候的遗憾。 俗世界的人有修炼天赋的本就少,曾孙子没有天赋他有些遗憾,但很快就接受了,只希望曾孙子能快快乐乐活一辈子。 哪曾想对方才二十出头,生命就走到了尽头,他想不明白。 他是个傲慢的人,或许对弱于他的人瞧不上,却也没真的主动去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他的曾孙子会遭遇这些?他做过最过分的一件事情,应该就是将曾孙子喜欢的女孩抓了回来,想让对方给他陪葬吧。 想到这里,江兆的声音将他拉回神。 “没有事。”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就听江兆又对谢禹说:“徒儿,你过来点。” 谢禹没任何犹豫,走到江兆身边。 江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检查,先前没察觉谢禹的血液里面有什么,这回认真检查,才发现谢禹身体里被下了禁制,一种压制血脉的禁制。 需要用禁制来压制的血脉,一旦禁制撤去,恐怕会显露相关特征。 这种禁制一旦被冲破,曾经被压制的血脉觉醒时会成倍地涌现出来,动静极大,还会影响修行。 吴清妍倒是没被下禁制,所以他接触对方血液时,一下就嗅出了她是个混血,魔族人与人族的混血。 目前血脉还未觉醒,不会表现特征,正是如此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其中的不同。 江兆能感应到,一是他强大,二是他本身就是魔族。 万千世界,许多有关魔族的设定就同人族一样,其实是大差不差,同样为魔族的他感应这些很容易。 “老弟,你到底发现了什么?”敖锦迷惑,他走近飘在江兆面前那滴属于吴清妍的血,仔细盯着想看出个究竟。 可惜无果。 江兆不意外,龙族又不是魔族,很难感应到别的种族血脉还没觉醒的时候。 如果吴清妍有龙族血脉,即便没有觉醒,敖锦都能轻轻松松感应到,这是同种族的优势。 “不是什么大事,我这徒儿和徒儿媳妇都是混血。”江兆语气轻松地说,“你俩都有魔族血统,徒儿你的血脉还被人用禁制压制着,一旦血脉觉醒那天,魔族气息恐怕会冲天,要闹出不小的动静。清妍的则是还好,身上没禁制压制,哪天觉醒了也只是显露一些特征。” 谢禹和吴清妍没江兆那么轻松,二人脑子乱糟糟的。 他们都有魔族的血脉? 短短时间他们想了许多,难道他们父母是从魔族出来,和人族结合,最后才会被抓走?仔细想又觉得哪里不太通。 “禁制暂时不会对你有影响,先就这么吧,等把你养父母和亲生父母找到再给你解除。”江兆说完,手一挥,一堆食材出现,“我看这里有厨房,不如先搞点吃的?” 谢禹傻愣愣地点头,师父的话题转得太快了,他这还没消化呢,就开始吃了? “师父,这事就交给我们来做吧,我和禹哥会一些。”吴清妍拿起桌上的食材,同时拉了拉谢禹,“禹哥,我们做饭去。” 吴清妍内心其实很乱,正好可以趁着做饭好好捋一捋思绪。 桌上的食材太多,她终于想起了叶向春这个帮他们打工的:“叶长老,你帮忙拿点,过来打打下手。” 此人虽是认他们为主了,吴清妍却不是那种旧社会苛待奴仆的人,只当这人就是来帮他们干活的,可以使唤,没必要人格羞辱。 她差点落得陪葬的下场,对叶向春不可能有好感,但现在风水轮流转,对方生死已经掌控在她和禹哥手里,彻底没了后顾之忧,这事算是了结。 江兆往厨房望了眼,吴清妍在打蛋,谢禹在切菜,叶向春坐在一边削土豆,分工明确。 “老弟,咱们上去吧,这里信号不太好。”敖锦狠抓脑壳,“这破信号惹人烦躁!” 江兆笑出声,一条沉迷网络的老龙。 系统:【曾经的宿主也是。】 江兆:“其实你可以不说话。” 江兆瞥了眼信号,时有时无的,确实不太方便,同意敖锦的提议。 “你们辛苦了,我和敖哥先上去。” “这里网络不太好。”江兆对着厨房说。 谢禹和吴清妍对望笑着,师父这么一打岔,他们竟是很快接受了自己是魔族与人族的混血儿。 美滋滋吃了一顿,江兆一行人就准备去往谢家。 吴清妍进来没登记过,不好正大光明走出去,江兆打算利用阵法将其掩盖带出去,叶向春站出来表明他会一秘法,再配合隐匿法宝使用,能短时间隐去一个人的存在,可以骗过宗门大门的眼睛。 叶向春一阵操作,敖锦和谢禹都感觉不到吴清妍的存在了。 江兆还能感觉到,他神魂过于强大,不太好骗。 之前地底下可扰乱神识材质的石门和电梯轿厢,只要他仔仔细细探一探,都很难瞒过他。 发现桌上雕花按钮前,他就察觉墙壁一处不对劲。 正当一行人要踏走出宗门,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女声:“叶长老这是要下山去?” 叶向春身体紧绷,不好,这是宗主的声音。 宗主比他强大得多,他不能肯定自己的秘法能完全瞒过对方的眼睛。他这秘法是有时效性的,就一分钟的时间。一旦失去效果,只凭借隐匿法宝根本不可能瞒过宗主。 慌张是慌张,叶向春表面还是很淡定,他到底经历过大风大浪。 “宗主。”他回头抱拳一笑,“正是,有些事情下山一趟。” 江兆等人也对着六壬宗的宗主灵云抱拳一礼:“见过宗主。” 灵云身穿一素衣,一根木簪子挽着头发,不施粉黛,装扮极为简单,从她的面上看不出有任何异常,叶向春松了一口气。心里还是有点着急,可他又不能表现得急切,宗主闭关多年出来,智商可不会降低。 千算万算,没算到宗主出关了,看情况这是要下山去? “你们去哪里?一块儿吧。”灵玉语气平淡,就像是在唠嗑家常,完全没有我是宗主我最尊贵的模样,话到这里,她又问一句,“方便吗?” 叶向春笑着说:“这回可能不是很方便,我们是要去办一些私事,让宗主跟着不太好,”他想起了一些事,又补充,“是去谢家,受人之托带个路,不然一般人也不好进谢家去。” 谁知道这话一落,原本还满脸平淡的灵云,脸色一下就不好起来:“我不去了,那地方太晦气,行,你们自己去吧,小心些。” “宗主,你也知道我那边有个亲戚,有些话语权,谢家还是不会撕破脸的。” 灵云冷哼一声:“倒也是。”本想评价两句那个叶广锋不算是个好东西,可想到到底是叶长老的堂弟,当面说人亲戚长短不太好,她不再多说。 叶向春心里嘿嘿一笑,他就知道提到谢家宗主铁定不愿意跟着去。 江兆瞅了他一眼,叶向春肚子里的瓜似乎不少呢?一会儿得好好问问。 有瓜不分享,一个人吃独食容易拉肚子。 叶向春突然想起他的秘法似乎到了失效的时间,但宗主完全没发现? 他不是愚蠢的人,立马想到了江兆身上。 回忆起之前江兆说自己是扫地僧,叶向春不由感叹,没想到他六壬宗也有扫地僧啊。 他自然知道扫地僧,他那秘密基地里面,至今都还放着平辉给他下载的电视剧。偶尔修炼清醒过来,他会看会儿电视剧放松放松。 想到自己那乖巧又可怜的曾孙子,叶向春心中的难过升起。 一行人走出宗门,叶向春想起灵云闭关了好些年,估计不了解外面的情况,摸出一张卡给她:“宗主,现今外面变化很大,这个你拿着,密码是卡号后面六位数,你记一记。这里面是山下的货币,你找个银行或者自动取款机就能用。” 至于怎么使用,宗主会不会被骗,叶向春完全不担心,宗主只是不知道外面的发展,不是个傻白甜。她想要知道怎么使用这些,找个人问问,稍微观察下就知道了。 “好的,多谢叶长老提醒。”灵云道。 双方辞别,灵云不赶时间,决定步行下去。江兆一行人稍微赶时间,想早点把事情弄清楚,则是直接御剑往谢家的方向去。 走了一会儿,叶向春突然拍了下脑袋:“忘记告诉宗主先去办个身份证了。” “她闭关好些年了,现在是黑户。” “也没关系,宗主遇到了麻烦会自己想办法,不用担心,宗主厉害着的。” 江兆:“叶长老这会儿还挺有人气的,平时瞧着挺高傲的一个人。” “前辈也是,没想到咱们六壬宗还有扫地僧,谁能想到前辈这样的人物,居然只在外门,还装成一个此生难以进步的金丹期修士。”叶向春说话有些直接。 江兆不介意,这事不好解释,爱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 “人多几副面孔挺正常的,是吧,前辈。” 江兆:“也是。” 敖锦偷笑,老弟有几副面孔他不知道,但确定是个吃两家饭的。 凌霄宗的人知道他家老弟这么厉害吗? “宗主似乎对谢家有些不喜?”江兆询问,这瓜他早就想吃了,叶向春似乎知道点。 原本这个角色不知道正常,毕竟只是一个外门长老,和宗主几乎没接触。另外叶向春能知道这事,主要还是因为他有个堂弟是谢家主的情人。 “宗主从前有个亲传弟子叫薛别,她厌恶谢家就是因为他。”叶向春说起了往事,“先前就同前辈说过,谢家主谢兰筠有很多情人,这薛别也是其中之一。与我那个堂弟叶广锋不同的是,薛别当年下山体验俗世生活,认识谢家主是抱着真心与她结为道侣,但对方根本没这个想法,就当薛别是个情人,最开始还只是玩玩的意思。” “薛别这小子性格有些执拗,或许命中有此一劫吧,怎么都放不下谢兰筠。宗主知道这事气得很,曾提出过谢兰筠对薛别是真心的话,就和他正式结为道侣。谢兰筠没同意,还让薛别自己选。正当薛别陷入两难时,谢兰筠又说她有了薛别的孩子。” “事情都到这个地步,宗主深知就算将薛别强行留在宗门,对方也没办法一心一意修炼,就放他去了。” “这之后,我对谢家的事情也不是那么了解,毕竟我需要闭关修炼。知道的那些事情都是我堂弟,还有薛别,以及谢家主当年的一些传说。”叶向春补充,“薛别这些年都没回来过,宗主心中怕是更气,就当没这个弟子了。” 江兆问:“谢家主和魔族也有渊源?” “先前和前辈说过,谢兰筠曾经痴恋的人最后去了魔族境地,就因为这个她性情大变了。那个人叫沈黎,实际上他是恋上了魔族公主。” 江兆若有所思:“谢家主和沈黎有婚约?” “这倒是没有,其实沈谢两家当年确实有意联姻,算是强强联手。谢兰筠乐意,但沈黎不愿意。沈家还打算将沈黎绑住举行结婚仪式,谁也没想到沈黎宁愿自损修为,以心头血施展秘法逃离。本身人差点被抓住,关键时候魔族公主常楚意过来将他接去了魔族,就没再回来过了。”自从知道吴清妍和谢禹身上魔族的血脉,叶向春隐约猜测到了一些事情,所以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叶长老,你认识谢睿和常欣吗?谢睿有没有可能就是谢家的人?”谢禹忍不住问了,直觉告诉他,这次谢家之行能揭开身世之谜。 他的养父母就在谢家,会不会是谢家的人抓走的呢? 从叶向春所说这些,不难分析出谢兰筠应该挺痛恨魔族的。 可是打破脑袋,他都没办法想明白对方抓走他养父母是什么意思。既然痛恨魔族,不应该是将他和清妍这两个有魔族血脉的人折磨得生不如死吗? “不认识,薛别之后,我对谢家就没什么关注了,也少同那边来往。我到底是六壬宗的人,当年谢兰筠算是狠狠得罪六壬宗,我身为长老,肯定要给宗主几分面子,再和谢家亲近不好。其实我与堂弟不算亲近,他这个人比较市侩,从前邀请我过去,目的也是和六壬宗打好关系,不是真的对我这个堂哥亲近。” “后来他邀请过我,我都是以闭关修炼推脱了。” 谢禹有些失落,好在马上就要过去,养父母和吴阿姨都在那边,应该很快就能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久,到谢家。 叶向春给他堂弟叶广锋传了消息,不一会儿叶广锋便出来。 修行之人只要到了一定境界可以保持年轻的面容,叶广锋看起来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成熟帅哥模样。他天赋算不得多好,可背靠谢兰筠,手里不缺好东西提升修为。 相比较,叶向春就比较糙了,扎了常见的道长丸子头,还留了胡须,穿得也很不讲究。 “多少年了,堂哥终于想起你还有个堂弟在这里,真的是让我惊讶得很。”叶广锋与叶向春说着话,同时打量着江兆和敖锦。 江兆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扮,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是如春风一样,很是舒服和放松,但叶广锋不敢小瞧。按照他的经验,这样的人不好惹。 敖锦打扮则是要骚气许多,金色的西装和皮鞋,手表都是纯金的,脖子上还挂着一条特别粗的纯金链子,简直要将人的眼睛闪瞎了。 关键是他长发也没剪,随意扎起来的,染了点颜色,还是挑染的金色。 不难看出,二者身上穿的都是宝衣。 叶广锋很想揉揉自己快被闪瞎了的眼睛,修士之中居然还能遇见品味这么独特的人。 江兆心说,这老龙昨天穿的还是粉金色的。越骚气的颜色他就越喜欢,关键还要闪亮亮。 习惯了,习惯了。 “堂哥这次过来想必是有什么事情吧?”叶广锋问,当年那事之后堂哥就少有过来,他能理解,毕竟他俩在各自的阵营。 叶向春没接这个问题,而是问:“薛别在吗?” 叶广锋一顿,也没回答:“你们宗主出关了?打算找薛别回去?” “来到这里就问问,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他到底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当年没真的断了关系。” 叶广锋了然笑了笑:“那可是不巧,薛别不在这里。前些年他和家主闹了矛盾,早就不回这里了,至于去了什么地方,他家主都不告知,我能知道吗?说真的,他不在家还好些,他到底是得了家主几分喜欢。” 叶向春:本长老不想听这个。 但见江兆几人的表情都是,爱听,多说点。 “谢家主在不在?”叶向春又问。 叶广锋说:“确实不巧,家主今天正好有事,估计明天才回来,看来这回堂哥是来找家主的?” “是啊,想问谢家主打听一些事情。” 叶广锋好奇:“不知道是什么事?或许我能知道?” 叶向春看向江兆,见江兆轻轻点头,他让开了些,露出谢禹和吴清妍的身影:“是替这两位找人来了,”他介绍二人身份,“他们一个叫谢禹,一个叫吴清妍。谢禹的父母谢睿和常欣,吴清妍的母亲吴茵,在多年前消失,最近推算到他们的位置就在谢家。” 江兆几人都观察着叶广锋的表情变化,在谢禹和吴清妍的身影显露出来时,叶广锋的眼皮就跳了跳。 当叶向春说起谢禹二人以及他们父母的名字时,叶广锋差点没能控制住表情。 不用再怀疑了,叶广锋很可能知道所有的事情。 叶广锋心头直跳,脑子还有些嗡嗡嗡的,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会找到这里来? 可恶,家主也不在。 要真的让他们把事情弄清楚,岂不是要坏了家主的好事。 “这几个人我还真的不认识,”叶广锋笑着摇头,“堂哥,是你帮忙推算的?六壬宗确实擅长占卜,但想要推算谢家的事情,所要耗费的不小,且没那么容易吧?其中会不会是出了什么差错?我敢保证,这里确实没有拿三人。” “要不这样吧,等家主回来了再讨论这件事?你也知道,谢家不是我做主,不敢带你们到处搜查。要是我能做主的话,你们说要去哪里看就去哪里看。” 等下找个机会通知家主。 “爸,家里来客人了?听人说是六壬宗那边的?”外面突然出现一道声音,众人扭头看去。 一对年轻夫妇携手进来,谢禹见到他们的时候有些迷茫,隐约觉得熟悉,可脸又很陌生。 江兆见到他们时,则是取了一簇头发出来施展秘法,最后确定这二人正是谢禹的养父母。 叶广锋心跳如敲鼓,额角也有些抽疼,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堂弟,这是?”叶向春笑呵呵问。 叶广锋不得不介绍:“泉安,快来拜见你们伯伯。” 待二人拜见,他分别介绍了双方的姓名。 谢泉安和钱青溪起身打量在场的人,察觉到一道奇怪的目光,同时看过去,身体僵硬了一瞬,恨不得立马逃离这里。 叶广锋要叫人安排他们住处,江兆出声了:“徒儿过来,为师找到你的养父母了,快来拜见。” “养育之恩不能忘。” 谢禹心沉甸甸的,养父母面目不一样,他们没失去自由,还是谢家主的儿子儿媳,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呢? 他慢慢走到江兆身边,目光一直在谢泉安和钱青溪的身上:“师父,不知道弟子的养父母是?” “就是他们,去拜见吧。”江兆对着谢泉安和钱青溪一指,“面目虽不一样,可他们就是。” 叶广锋连忙上来:“这位客人,你是不是弄错了?我儿子儿媳妇只有一亲子,名叫谢漠,没有收养过一个叫谢禹的。” 别看他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心里在发抖。 感觉要完蛋! “是啊,你们是不是认错了呢?”钱青溪开口,她大大方方地打量着谢禹,“是不是我们和你的养父母长得很像?” 敖锦吐槽:“她这人记性不好,刚才老弟不是说了,他们面目不一样了吗?” 钱青溪和谢泉安的面目都扭曲了下,很后悔过来凑热闹。 “他们不认你就算了。”江兆拍了拍谢禹的肩膀,“以后找你的亲生父母去,为师猜测你的亲生父母一定是疼你的。” 谢禹到底没有拜下去:“谢谢师父。” 他们不认他,是为什么呢?很难不往坏处想。 他们没事,不是被抓走,那为什么要做那些?想要达成的目的是什么?他的亲生父母又是什么人? “师父,吴阿姨在这里吗?有些事情强求不了就算了,但还是要找一找吴阿姨的下落。”谢禹问话的时候,目光没从谢泉安夫妻身上挪开过,二人的僵硬怎么都掩盖不了。 “嗯,是这个道理,走吧,我们去找找清妍的母亲,刚刚我感应了下,她的情况不太好,得尽快过去。” 叶广锋正要开口阻止,就听江兆说:“把这几个抓着当人质。” 话落,人消失在原地。 叶广锋和谢泉安夫妇都是修士中的菜鸡,一个金丹中期,两个金丹初期,还都是用药堆上来的,太容易对付了。别说反抗,就连抬手发信号弹的机会都没有,比叶向春差得太远。 “主要这回是救人,要不然该让你上的。”江兆把人丢到谢禹面前,“下回不着急就你上,修炼要刻苦,早日提升修为,这样就可以帮师父办事了。” 偷懒也不是那么容易,徒弟需要成长。 谢禹乖巧应下:“是,师父,我会努力的。”等解决好这些事情,他就一心修炼,争取早日能帮师父做事。 叶向春押着叶广锋,谢禹和吴清妍押着谢泉安夫妇,江兆和敖锦走在前面。 路上,谢禹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 谢泉安夫妻没说话,还在说他们认错了人。 叶广锋警告江兆,让他不要与谢家为敌。 江兆不仅不停,脚步还加快,一行人总算来到后山。 面对阵法,江兆没空慢慢去找阵眼,吴清妍母亲的情况很不好。 他直接掏出那把弯月刀砸上去,简单又粗暴,更不怕惊动谁,阵法应声而破。 谢家所有人被惊动,护山大阵在启动的那一瞬,还未运转困阵,杀阵,就有一把弯月刀升起,重重击上去。 护山大阵不堪一击,尽数碎去。 叶向春和敖锦相互望了眼,真强,身上的气势也很压人,也是没针对他们。 叶向春觉得之前对方对他还留手了。 敖锦抓了抓头,他这老弟到底有几副面孔? 正文 第250章 “就在下面。”江兆站在一浓雾翻滚的悬崖之地,下方不断有寒气上涌,扑得皮肤又凉又疼,似乎要吹进人的骨头里面。 在场的人连忙以灵气护体,这才舒服得多。 只因这寒气中还带着罡风,吹过来时,竟是在缓慢消耗他们身体外表的灵气罩。 吴清妍察觉到这些,双目担心地望着下方。 眼前浓雾不断地翻滚着,遮挡了所有视线,根本看不清楚下方是什么情况。以她的神识范围,还看不到崖底下。 “师父,这里能下去吗?”吴清妍的声音里全是焦急,妈妈就在下面吗?如果是,这些年来妈妈究竟是怎么过的? 单是站在这里一会儿,她就不得不运转灵气护着身体,而妈妈还在下面那么多年,不知道有多么难受。 吴清妍很着急,要不是谢禹紧紧抓住她的胳膊,她恐怕忍不住马上跳下去找人。 “能,我下去没问题,但你们要跟着下去,需要做点准备,你们把他们三个放开,交给叶长老带着,”几人照做后,江兆拿出一个透明罩子模样的法宝,直接将谢禹和吴清妍给框住,“走吧,现在可以了。” 敖锦和叶向春修为都不错,这点寒冷和罡风不会将他们怎么样,不需要防护罩保护。 叶广锋,谢泉安和钱青溪这三人,与他又没什么关系,下去吹一会儿也不会死。 江兆打头,一行人跃下层层浓雾。 他,敖锦,还有叶向春表情都很轻松,谢禹和吴清妍也被防护罩保着,完全不受寒冷的罡风侵扰,紧跟在江兆身后。 叶向春是个聪明的人,知晓江兆的意思是什么,只运转灵力将自己保护着,完全没管叶广锋三个。 冰冷的罡风刮在叶广锋三人身上,仿佛要将他们表面的血肉生生刮一层下来,三人难受得表情扭曲。 “堂哥,你就一点都不顾念血缘关系吗?”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叶广锋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被冻硬了。从前他不是没下来过,可那会儿有灵力护体,至多是感到一些冷,不像现在这样硬生生受苦。 叶向春面无表情:“都是修士了,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对血缘关系有多重视吧?” “要说血缘关系,我嫡系也不少,怎么都轮不到你。堂弟,你就忍耐着吧,想必你也看出,这事不在我决定。” 叶广锋的脸被吹得变形,真的就是又疼又凉,脑袋也有些昏沉了:“堂哥,你到底是六壬宗的长老,这样和谢家为敌,就不知道后果吗?家主要是回来了发现这些,恐怕会上六壬宗找麻烦,到时候你不好交差。” “当年宗主看在薛别的面子上,加上谢家主又有了薛别的孩子,宗主才没有动手。”叶向春呵呵一笑,“你不会真的以为六壬宗需要看谢家的脸色,会顾忌谢家的实力吧?话说回来,这谢泉安是你和谢家主的孩子,薛别走了,那他和谢家主的孩子呢?” “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叶向春又问,“不管是薛别,还是他的孩子要真的出了事情,还是与谢家有关系,你猜这回宗主还会不会手下留情?” 关于他这堂弟说薛别和谢家主闹别扭,自己走了的事情,叶向春是半点都不相信,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变故。可惜薛别之后他也一心修炼,没再关注谢家那边,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别看之前宗主那么反感来谢家,等她将山下的情况了解得差不多,还是会来谢家走一趟的。 就算明面上不与薛别见面,也会暗地里观察一下。 宗主不是个绝情的人,要不然当年就不会放了薛别去。 叶广锋闭嘴不说话了,江兆回头看了一眼,他也没信叶广锋之前说的话,薛别怕也是出事了。 终于到山崖底下,这里比上面更加寒冷,不过在底部倒是没了浓雾飘动。然而这里处处冰凉,寒冷的罡风刮得更密集,四周一片荒凉,砂石不停地翻滚着,几乎寸草不生。 江兆感应着吴茵的气息,步伐飞快奔过去。 不多时,他终于见到了一个被铁链锁在崖壁上的身影。长发披散,黑发中夹着不少白发,衣裳只有一层,被锁住的手腕是一条条被风刮过的痕迹。 江兆一行人过来的时候,她还在说话,声音虚弱又带着绝望:“薛叔,我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如果有一天你能出去,麻烦去看看妍妍和阿禹,这俩孩子太苦了。”知道大概是幻想,可想到两个孩子可能会遭遇的事情,她就很无奈。 崖壁内传来一道声音:“好,但你不要这么快放弃,万一呢。” “嗯,只要有一口气在,我都不会放弃。”女子的声音越来越低,可是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有希望出去吗? “妈!” 吴清妍大喊一声,飞快冲上去,速度达到了她平生之最,过去就一把将披头散发的女子抱住,她大声哭泣着:“妈,我来晚了。” 江兆操控防护罩将吴茵一块儿罩了进去,吴茵察觉那仿佛可以将人皮肉刮起来的寒冷的罡风停止了,周围变得温暖。还有个更温暖的怀抱将她护着,她在这里太久,一时间脑袋有些宕机,没能反应过来。 过了有一分钟,她终于回神了。 “妍妍?”她声音嘶哑,里面皆是不敢相信,很快她又紧张地问,“妍妍,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是不是谢兰筠?难道她也将你抓来了?是了是了,你也有我的血脉,她怎么可能放过你。” 都进行到这一步了吗? 吴茵呜呜呜地哭了起来,吴清妍赶紧安慰:“没有,妈,我不是被抓来的,我是来带你出去的,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先出去,好不好?你不要害怕谢兰筠,我和禹哥遇到了很厉害的师父,是师父带我们来的。” 吴清妍拨开吴茵的头发,见到那张被罡风吹得面目全非的脸,眼泪根本止不住。她的妈妈是那么善良温柔,根本不可能去害谁,她想不明白谢兰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 就因为是魔族吗? 两母女哭成一团,谢禹眼眶发红,一滴滴眼泪不受控制滚落下来。他也不信吴阿姨会做什么足以让人将她锁在这里吃尽苦头的事情,他不是傻子,猜测很大可能是谢兰筠见不得任何一个魔族人。 “小茵,外面怎么了?”崖壁内传来声音,将吴茵拉回了神。 吴茵又哭又笑:“薛叔,是妍妍,我的妍妍来了,妍妍说是她那个厉害的师父带他们来的,对了,”吴茵打量着蹲在旁边不说话,眼眶通红的谢禹,观察着他的样貌,“阿禹,你是阿禹吧?成熟了许多,可样貌不算有太大的变化。” 谢禹擦了把眼泪:“吴阿姨,我是谢禹,你还活着太好了。” 他都不敢想象,如果来到这里见到的是吴阿姨的尸体,清妍该怎么面对。只要有一口气在,吴阿姨就能活下去。他是个炼丹师,他有很多丹方,可以慢慢给吴阿姨调理身体。 想到这里,谢禹连忙摸出一些瓶瓶罐罐,最终挑选了一颗比较温和的丹药递给吴清妍:“清妍,快把这个给吴阿姨吃了,能暂时稳住她的身体情况。” “嗯。” 江兆见谢禹拿出了丹药,就没多管了,他徒弟是个很有天赋的炼丹师,那颗丹药很适合现在吴茵的情况。徒弟能解决的事情,他这个做师父的就不用插手了。 吴茵吃下丹药后,只觉得浑身温暖,身体情况确实稳定下来,本来在流失的生命力也停止流失,药效还在慢慢修复她的暗伤。 待精神得多了后,她才贴着崖壁说:“薛叔,你听到了吗?阿禹也跟着来了。这些年你不是都在想阿禹是个什么样的吗?现在他就在外面。长得人高马大的,是个小帅哥。” “阿禹,这里面的人叫薛别,是你的亲爷爷。”吴茵想要拉一拉谢禹的手腕,感觉到手腕上的沉力,才想起她还被沉铁锁着。 “徒儿,你俩让开吧。”江兆喊了一声还在愣神的谢禹,估计这小子还沉浸在薛别是他亲爷爷的事情中没回神。 还是吴清妍拉起谢禹走开,她和吴茵说:“妈,这就是师父,师父应该是想帮你解开枷锁,你别担心。” 吴茵笑着点头,对着江兆说:“谢谢前辈。” 修炼之人不好称呼的时候,那就各叫各的。在她看来,对方能将女儿和阿禹带过来,实力一定很强大,称呼一声前辈是应该的。 江兆操控着弯月刀,轻轻敲在了吴茵手腕脚腕的铁链上,铁链应声而断。 这铁链还有禁锢力量的能力,断了之后,吴茵再也不被禁锢,身开始体自动吸收灵气,刚才那颗丹药的药效还有不少,这会儿她稍稍运转,身体又恢复不少。魔族身体本就强大,若不然在这种地方她毫无力量保护身躯,根本支撑不到现在。 吴清妍上来,拿出梳子给吴茵梳头,看着青丝中夹杂的白发忍不住落泪。 吴茵说:“别哭了,等妈妈恢复一阵子,头发能黑回来的。” “嗯。” 吴茵头发被挽起,露出那张各种刮痕的脸,吴清妍又忍不住哭。 吴茵毫不在意,安慰:“只是被罡风刮了,之前没有力量护身,都是皮外伤,过阵子就能恢复从前的样子。” 即便脸上刮痕很多,吴茵依旧有着自己的风采,半点都没在意面容是怎么样的。 这会儿众人才发现,在她的眼角有一个奇怪的图案。 吴茵解释:“这是魔族人的特征,平时可以隐藏,但现在没有余力。妍妍是半魔人,将来觉醒了魔族血脉也会显露相应的特征。” 话到这里,她目光落在谢禹身上:“阿禹,你们能找到这里来,应该知道不少事情了吧?” “也不多,师父告诉我和清妍,我们都是人族和魔族的混血。”谢禹想起了崖壁内的人,“吴阿姨,你说崖壁里面那人叫薛别,是我的爷爷?” “对了,我怎么把这件事忘记,是的,他是你的爷爷,名字叫薛别,其实……”吴茵顿了顿,最终还是说,“谢兰筠就是你的奶奶,你的亲生父亲叫谢瑞书,谢兰筠第二子,你亲生母亲叫常雪圣,他们不是不要你,是被人骗了。具体是怎么样的,不如先想办法将你爷爷救出来,他知道全部的事情。” “谢兰筠就是怕他将这些事情说出来,坏了她的大计,才将他囚禁在这里。别看他在崖壁里面,实际上所受的苦不比我少。谢兰筠她就是个疯子,她要利用你屠尽魔族,让你亲手杀死自己的双亲。” 幸好,幸好女儿和阿禹有了另外的机缘,否则她和薛叔即便知道这些,也没办法去阻止,只能看着悲剧上演。阿禹要真的被算计做了这些,等知道真相那一天,恐怕会疯掉。 谢兰筠她太残忍了。 谢禹不怀疑吴茵的话,对着崖壁里面喊道:“爷爷。” 里面安静了一瞬,紧接着薛别的声音响起:“好孩子。” “吴阿姨,只需要破去崖壁,就能救出爷爷吗?”谢禹问,如果是这样,他要自己试试,总不能什么事情都依靠师父去做。 最近忙忙碌碌,他也没忘记修炼师父给他的功法,已经有一些成效,以及他还有另外的手段。 “应该是这样,你最好是问问薛叔里面的情况,再看要怎么解决。”吴茵回答。 薛别将里面的情况说了说后,谢禹就打算自己来:“师父,这回我自己来试试。” 江兆当然不会拒绝,徒弟这么懂事,努力地成长,那是最好不过。 谢禹抓出两枚黑漆漆的球,招呼众人退远一些,还不忘解释这是什么:“这是爆炸丸。” 不会制作炸那什么弹的炼丹师,一定不是合格的炼丹师。 江兆不意外,徒弟是龙傲天,肯定会有许多想法,并且这些东西一定会派上用场。 可能在原本的设定里,龙傲天徒弟也会找到这里来。徒弟是主角,虽是遭遇坎坷,一路上会失去许多,谢兰筠的目的却不一定能达成。不过,具体是怎么样他也不知道,只能问问原作者了。 当爆炸声响起的时候,江兆还在思索谁会是这些龙傲天世界的创造者。自从知道俞蔷的情况,他还是觉得这些世界就是以书而成,且原作者很大可能就在原身的本世界。 原身不一定认识对方,但对方说不定认识原身,不然怎么会每一次都将原身算计进去了? 算起来原身本就是一个万年难遇的天才人物,只是平日里比较低调而已。 江兆在脑海里面翻看了一圈,实在没能找到符合原作者的人物,原身认识的人太少了,几乎没有朋友,他就是个不善于社交,也不想去社交,一心只装着修炼的人。 谢禹炸了好几次,终于将崖壁给炸穿了。 他这个爆炸丸比普通的炸那个弹更加好使,可以凭借他的心意炸相应范围,可控性高。 崖壁炸穿,众人进去。 一股寒意飘出来,众人才发现里面居然是个冰窖。 虽没罡风到处刮,也是冻人无比,难怪吴茵要说薛别的情况不算好。 唯一好点的就是,没罡风损伤身体,薛别有一身修为在,冷点就冷点,坚持的时间会比吴茵要久得多,几十几百年都不一定死得了。 “我来的时候,薛叔就已经在这里了。”吴茵说,“其实我本不知道阿禹的事情,和薛叔熟悉了之后才知道的。” 通过这些,她想起了一桩往事。等了结这里的事情,她要去查一查。谢兰筠既然抓了她,知道她的身份,说不定那件事有误会。要真是这样,她和谢兰筠之间的恩怨解不开了。 在一张冰床上,江兆看到了薛别。 长发白衣,果然是长得一表人才,难怪他这龙傲天徒弟也是小帅小帅的,基因好。 薛别见到众人,神色倒是比较平淡,他一眼就看到了江兆,猜测这人就是他孙子的师父。 他对着江兆一拜:“多谢前辈。” 是他过于执拗,差点害了所有人。 当年他只以为谢兰筠有些偏执,那时候满心都是她,即便知道她情人无数,根本不在意什么感情,还是义无反顾扑上去。他所求不多,能看着她就好。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不仅仅是偏执,还扭曲残忍恶毒,连自己的亲孙子都要算计。那只是个刚刚出生的小孩,谁能想到谢兰筠在对方出生时,就安排好了他将来的命运。 开始他不知道这件事,也是他愚蠢,后来知道了这事,不去魔族境地那边找儿子儿媳妇,不去抢回孙子,偏生跑去和谢兰筠理论。他的天赋是不错的,当年不比谢兰筠弱。按理说和谢兰筠起了冲突,对方不可能抓住他。但谢兰筠太聪明,得知他的想法后,根本没直接反驳,对他说,让她好好想一想。 她根本没想,就是骗他的,趁着他不注意给他下了禁灵散,于是他就被关到了这个地方来。 那时他才知道谢兰筠没对他动心过,所有一切不过是玩玩和利用,之所以不杀他,是对方忌惮六壬宗。 师父没和他断绝关系,他的魂牌还在师父那边,一旦他死了,师父必定会知晓,到时候谢兰筠的麻烦会有很多,再也不能完成她的大计。 她也很了解他,知道他不会寻死。 他确实不会,若他是自己寻死,即便师父来了也没办法,谢兰筠会有很多借口打发,毕竟他不是被人害死。 他只能活下去。 看着一切发生。 叶广锋三人在看到薛别时,便明白所有事情都瞒不住了,站在一边垂头丧气的。 众人都没出去,找了个地方坐下,等着薛别将事情说明。 薛别问:“谢兰筠呢?你们闹这么大她都没出现,难不成已经被制服?” 江兆:“听叶广锋说她有事出去了,谢家护山大阵被我搞掉了,应该有人通知她情况,她估计很快就会回来。” 语气很无所谓的样子,令众人明白谢兰筠过来了也无法,倒是应该担心下她会不会逃跑。 “不会,她会回来。”薛别说,“她是个自信的人,她也确实很有手腕和智慧。” 叶向春:“或许是你太蠢了点。” “或许吧,叶长老,好久不见,不知道师父她老人家怎么样了?”薛别坦然承认错误,他从前确实是很蠢笨,做了很多愚蠢的事情,还伤了师父的心。 “宗主好得很,平生最大的打击就是徒弟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叶向春不客气地说,“宗主出关了,正在外面逛,过段时间应该会找你。” “我会回去向师父请罪的。”薛别有些难过地说,“是我辜负了师父的期待。” “还算知道好歹。”叶向春接话,“你现在还帮谢兰筠吗?” 薛别摇头:“不帮了。” 在谢兰筠打算杀死儿子儿媳,还算计孙子屠尽魔族的时候,他才明白了以为对方只是偏执的想法,是有多么的天真。 “前辈,我们就在这里等谢兰筠回来吗?”薛别询问坐在冰桌旁边的江兆,这前辈模样优哉游哉的,与他以往见过的修士都不一样,甚是洒脱。 没想到阿禹运气如此好,能被这样的前辈收为弟子,他不用再担心谢兰筠害阿禹了。 江兆想起了薛别还被锁在冰床上,把弯月刀拿了出来,往薛别的位置扔去。 望着飞过来的弯月刀,薛别一点都不害怕,主动将手抬起来,前辈肯定是给他解除这些枷锁。 果不其然,弯月刀围着薛别飞了一圈,又回到了江兆手里,被他收起时,薛别身上的锁链才脱落下来。 “前辈好刀法。”薛别称赞,从冰床上跳下来,这般人物也不知道是哪门哪派,以前怎么没见过呢? 叶向春知道他在想什么,咳嗽了一声,介绍道:“这是咱们六壬宗的外门长老,姓名江兆,对外是个金丹期,你不要到处宣扬,免得给江长老带去麻烦。” 薛别有些梦幻,但也连忙答应。 敖锦内心嘀咕,也是凌霄宗的长老呢! “薛别,你说说徒儿亲生父母是怎么回事。”江兆询问,在将薛别的枷锁破去后,他就感觉这方世界又壮大了一些,相应的徒儿龙傲天的光环恐怕快保不住了。 扫了眼谢禹,不见他有什么异常,稍微放心。 谢禹身上也有一宝贝,不知道会不会受影响。徒儿挺乖巧的,更不是个有些能耐就随意欺负人的,他觉得那宝贝可以保留。 薛别开口:“瑞书和雪圣不知道阿禹还活着,这都是谢兰筠叫谢泉安和钱青溪去干的,让他们误以为自己生下来的是死胎。之后就是谢泉安和钱青溪养着阿禹,他们突然失踪,就是想让阿禹痛恨魔族。” “那我所获得的机缘,岂不是……”谢禹有些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薛别摇头:“这倒不是,那是你自己的机缘,谢兰筠偶尔会来和我说外面的事情,包括你获得机缘迈入修炼一途的事情,她还笑着说都没用上她的安排。原本,她是给你安排了一个师父的,看到你有了机缘,便没再安排人过去。” 谢禹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不然他都打算将那些东西毁了。 “她之所以要安排你来完成这些,这牵扯就比较深了,你妈妈叫常雪圣,是常楚意和沈黎的女儿。”薛别说,不等他说原因,见众人都了然,就明白他们知道谢兰筠和沈黎的恩怨。 这事错不在沈黎和常楚意,他们之间本就没婚约,说起来沈黎还受了不少伤害。 “至于小茵被抓来,纯属她魔族的身份,顺带的。” “谢兰筠还和我说,等阿禹彻底痛恨魔族,有一天会将妍妍的身份曝光,让他痛苦。如果他接受了妍妍,她就想办法使二者隔阂。若他不接受妍妍,她就把妍妍抓来陪伴小茵,再安排人假扮妍妍做坏事,使阿禹更痛恨魔族。” “等以后阿禹屠尽魔族后,她会解开压制阿禹血脉的禁制,让他痛不欲生,这是她对沈黎和常楚意的报复。” 叶向春突然出声:“这么说,我抓走吴小姐和谢兰筠没有关系?” 他这一问,吴茵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因她魔族特征显露,瞳孔都有些不一样,幽深的瞳孔把叶向春看得毛毛的。 “妈,没事了,叶长老也没对我做什么,现在他是给我打工的。”吴清妍拉了拉吴茵,后者收回目光。 叶向春:“……” 江兆好笑,随后开口:“叶长老的曾孙子中了噬魂虫,谢家可有人养噬魂虫?” 薛别摇头:“这还真不知道,谢兰筠没提过这事,她应该是没有,她要是有,估计早就给她痛恨的魔族用上。” 江兆发现角落里叶广锋三人情况有些异常。 “你们看起来知道?” “你们养了?”江兆问。 三人飞快摇头,不,他们不知道。 可江兆会信吗? 他不信,其余人也不信。 叶向春更快,嗖地一下出现在他们面前,用力掐着叶广锋的脖子,他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说:“叶广锋,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不然我要你生不如死!” 江兆慢悠悠抬步走过去,问叶向春:“叶长老会搜魂手法吗?他不老实直接搜魂好了,这里有三个,一个一个地搜。都不是好东西,搜傻了也无所谓。” “会,多谢提醒,”叶向春点头,“叶广锋,看在血缘关系的份儿上,给你一个坦白的机会,我数到三。” 叶广锋还在犹豫,就听叶向春开口:“三!” “赶紧说。” 叶广锋:“……”靠! 江兆:“……”可以啊,叶长老会玩的。 正文 第251章 眼看叶向春就要动手搜魂,叶广锋内心的恐惧超过了任何感情,连忙开口:“我说!” “爸。”钱青溪焦急地喊一声,“不能说。” 站在她旁边的谢泉安倒是没吱声,事情到这个地步,不是他们不说就能将一切隐瞒的了。没看到叶向春的态度吗?对方可是会搜魂术法,他们不说,人家不知道自己搜? 他们三个都被禁锢,就连自裁都做不到。 再说只要有一点机会活着,谢泉安也不愿意自己去死,能活着比什么都要重要。 “泉安,你说句话。”钱青溪见叶广锋的就要开口,连忙打断,想让谢泉安帮忙劝劝。 谢泉安摇摇头:“青溪,没用的。” 到这个地步,不是他们说不说的事。 叶广锋这里终于开口:“我确实知道噬魂虫。”话到这里,他看向钱青溪的位置,那一瞬间钱青溪瞳孔猛地一缩,表情很快恢复正常,就听叶广锋继续说话,“青溪,这件事没办法隐瞒了,就算爸不开口,堂哥通过搜魂也会知道噬魂虫是你饲养,也是你用噬魂虫害了人,要是别人还好说,偏偏害到了堂哥的曾孙子身上,这事爸实在没办法护着你了。” “噬魂虫本就不能养,以前青溪只是说养来玩玩,不拿出去做什么,我也没多管,没想到……”谢泉安满脸无奈接话。 钱青溪面容惨白,不敢相信地问:“你们……你们就这样将我出卖了?” 咔嚓—— 一古怪的声音响起,众人连忙看过去,原来是江兆捏碎了两个核桃,他还分给身边的人一些。除了敖锦高兴接过,其余人都懵了一下,但很快都接到手里。 叶向春收回目光,那核桃还挺香的,不知道是怎么炒的,可他要办正事,不然应该也能分到一个吧?江前辈还只分给一人两个,没见过他这么小气的时候,这核桃的存货估计不多。 他闭了闭眼,然后满心怒火一巴掌甩在叶广锋的脸上,直接把人甩飞出去,跟着他一巴掌又甩在谢泉安的脸上,同样把人甩飞出去,两父子砸到了一团。他们没灵力护体,纵然肉身比普通人强大,可叶向春不是普通人,仅仅一巴掌就让他们一边脸肿得像面包。 “自己愚蠢,也不要以为别人和你们一样愚蠢。”叶向春骂道,“你俩还挺能的,推个女人出来挡刀。叶广锋,你要是自己承认了,说不定我还不会怀疑什么。” “再给你一次机会,是谁养的噬魂虫,是谁害了我曾孙?” 其实叶向春隐约有猜测了,能让钱青溪心甘情愿挡刀的人,除了她的孩子不可能是其他人。他十分理解钱青溪的心态,可他的曾孙子被害得剩下一团残魂,她再爱子心切,他也不会放过。 是谁害的平辉,他就要让谁尝尝一样的苦。 平辉被噬魂虫蚕食灵魂的时候,一定很痛苦吧。 平辉,曾爷爷一定帮你报仇。 叶广锋闭了闭眼,终于不敢再耍花招,任由钱青溪哭着大喊,他声音没停顿:“噬魂虫是谢漠养的,谢漠是我孙子。” “爸,你怎么能这样,阿漠可是从小就在你身边长大,叶向春不会放过他的,他还只是个没有修炼天赋的普通人,你怎么忍心的啊。”钱青溪悲痛道。 叶广锋咬着牙:“青溪,这不是我说不说的问题,不说难道他就不能搜魂吗?你理智点。谢漠要是没了,你和泉安再生一个吧。” 钱青溪失魂落魄地说:“修士能有孩子本就难,况且就算真的能生一个,那也不是阿漠了啊。说起来这事也怪你,噬魂虫是你给阿漠的,你要是不给阿漠,他能养吗?” “原来是你给的啊。”叶向春又一巴掌甩在叶广锋的脸上,让他的脸对称了,“害人不浅的玩意儿。” 他怕平辉惹祸上身,也怕他胡作非为,都没敢给什么攻击性的物品,只给了防身的法宝。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年代了,还有人养了噬魂虫。他所给的那些防身法宝,根本阻止不了噬魂虫。 别说法宝了,就是修士自己不注意,都很难防御噬魂虫的偷袭。除非像江前辈那样厉害的人物,才能轻而易举察觉不对劲。 “谢漠在什么地方?” 叶广锋彻底摆烂:“应该是和他的朋友一块儿玩去了。” 叶向春在叶广锋的身上摸索着,摸出一部手机:“指纹是哪根手指?” 叶广锋不敢隐瞒,开口说是大拇指。 手机解锁,叶向春翻到了谢漠的号码,拨通。 “等下该怎么说你知道,你也清楚就算这个时候通知他躲起来,跑掉,我想找他也容易得很,相反你们还要吃不少苦头。”叶向春冷冷地威胁道。 叶广锋应声,不敢反驳,没想过再挣扎。 牺牲一个没修炼天赋的孙子而已,这事是谢漠干的,他和他儿子都还在,只要他们还活着,即便修士有孩子比较困难,那也是有机会有的。 谢漠这孙子就是个普通人,迟早要死,想明白也就是那回事。 叶向春看出叶广锋的想法,讥笑一声。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嘈嘈杂杂的声音,显然谢漠是在一些玩乐的场合,跟着谢漠的声音传来:“爷爷,什么事情啊?” 叶广锋看了眼叶向春,骂道:“赶紧滚回来,不管你在做什么,立刻马上,不然就停了你所有的卡,以后也不要出去了。” “爷爷,是谁向你告状了吗?”谢漠恨恨道,还在猜测是哪个去谢家说了他的坏话。他每天做的事情太多,一时间都想不起来和谁有关系。 “别废话,赶紧滚回来。”叶广锋骂道。 钱青溪终于回神过来,就要大喊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地方飞来的核桃壳塞了她一嘴,只能呜呜哼声,根本说不出想要说的话,眼睁睁看着叶向春江电话挂断。 叶向春其实要出手的,但江兆实在太快。 众人等在冰窖里,江兆拿了些食物出来分享。 谢禹却来到钱青溪的面前,帮她将嘴里的核桃壳弄出来。 “看得出来,你很在意你的孩子。”谢禹说,“现在我想起了一些事情,虽然你们平时对我很好,总是能给我打造一个很温暖的家,让我体会到你们对我的爱。但你们的工作很忙很忙,除了重要的节日你们不缺席,其余时间相处不算多。” “是找机会回谢家陪伴谢漠了吧。” “你很疼爱你的孩子,有没有想过我的父母也很疼爱他们的孩子?” 钱青溪嘴里的核桃壳被谢禹用勺子帮忙弄了出来,他还递给她一杯水漱口,感觉嘴里干净了,她说:“抱歉。” “抱歉又有什么用,你可以不这样做的,是谁逼迫你做的,还是你自愿做的?” 这么心甘情愿,像是被逼迫的吗?背靠谢家无所顾忌,他们是嚣张惯了的。 要不是今天他们输了,无法反抗,钱青溪会同他道歉? 她道歉只不过是希望他能顾念一些感情,让他帮忙求情,救谢漠一命。 钱青溪:“我不得不这样做,谢家是家主做主,家主要安排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必须去做什么。谢禹,看在曾经相处十几年,我从没亏待你的份儿上,帮我一次吧,我不奢求别的,只希望你能保谢漠一命。” 谢禹抿了下唇,他预料到会是这样的。 “如果没有你们,我应该会有一个很温暖的家,有亲生的父母陪伴在身边长大。什么没亏待的份儿上?没有你们从中作梗,我的亲生父母难道会亏待我吗?你们害得我们骨肉分离,还得感激你的养育之恩?”谢禹的声音提高,眼睛也不由红了,“要不是我拜得了一位厉害的师父,发现了你们的阴谋,我还有可能亲手杀掉自己的亲生父母。你们一开始的养育就不单纯,只是想完成一个阴谋。” “还指望我顾念情分?” “你要是有半点愧疚,就不会表演得那么完美,没叫人发现半点不对劲。吴阿姨还是魔族,都没能发现你们不对劲,你说,你们表演得多好。” 江兆往嘴里塞了一块核桃肉,这是灰大王那只灰兔子给他炒的存货,当初他要走,灰大王花费了一些时间,到处搜罗各种坚果,给他炒了许多。 他还有很多,但不常吃。 突然有点想那只兔子了,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 他给了灰大王防身的法宝,上面的那些神仙奈何不了,安全应该没问题。 回神过来,江兆目光落在谢禹身上,他这弟子不愧是龙傲天,脑子十分清醒有逻辑,不会被这种事情牵绊。 谢泉安和钱青溪养了他十几年是没错,可他们是抱着很坏的目的,想以此来绑架谢禹,没门儿。 “看在那十几年的份儿上,这一次我不会对你们动手。”谢禹说,“本来你们做了这些,我该动手做点什么,但大错还没发生,你们是抱着不好的目的,可也确实养过我,主要策划这件事的又是谢家主,就相互抵消了吧。至于你要我保谢漠一命,做不到,我们之间的情分本就少,不足以让我帮这个忙。” “两位,从此我们无任何关系。” “要是将来再起冲突对上,我只当你们是陌路人,不留半点情面。” 钱青溪满目绝望,却也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谢禹起身回到江兆身边,对着他一拜:“师父,弟子这次决定放他们一马。” “你决定就好。” 江兆无所谓,他和谢家又没仇怨,这是龙傲天徒弟自己的事情,这个决定也是对方的风格。要龙傲天徒弟是那种赶尽杀绝,半点情面都不讲的,他们不可能成为师徒。 “谢谢师父。” “谢家主到底去什么地方了,怎么还没回来?”江兆问了一句,对方的修为他不知道,但怎么都应该是在聚神以上。 人要是在国内,以这个修为御剑飞行过来,再用点秘法什么的,应该是差不多到了。 叶广锋回答:“出国了,原本计划一周左右。” 他回答得很快,生怕叶向春心情不好又给他一巴掌,现在他的脸已经完全肿成面包,不想再吃皮肉苦。他只祈祷着谢兰筠赶紧回来解围,最好是能将这一行人打败,然后给他报仇。 可是想到这个叫江兆的人,随意将手里的刀一扔,就能把谢家的护山大阵给破了,他内心对报仇就没什么希望了。他远不是谢兰筠的对手,可也清楚对方做不到随意一招就可以把护山大阵破去。 谢兰筠一回来,所有的目光都会落在她身上,针对魔族的阴谋也是她一手策划,应该没有人会关注他了。他们杀了谢兰筠,应该不会再杀他,总之能保命就行。 江兆了然,难怪,他猜测也是这样。 半个小时后,谢漠先回来。 谢漠本就在谢家所在城市,回来得快。 叶向春一直在注意外面的动静,他刚刚翻到了谢漠的照片,知道他的模样。 谢漠跑进谢家大宅,察觉谢家弟子都有些不对劲,正要问什么的时候,叶向春凭空出现,一把抓住他将其禁锢,把人带回冰窖。 谢漠被扔到冰窖的地面上,看到被制服的叶广锋三人,才察觉事情不太好,他大喊:“爷爷,爸,妈,这是怎么回事?” 他对叶广锋瞪着眼,爷爷这是将他骗了回来? “爷爷,你为什么要将我骗回来?”谢漠不敢相信地问。 叶广锋看了他一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算爷爷不开口,他们也能知道一切。” 叶向春一脚踩在谢漠脸上:“是不是你用噬魂虫害了叶平辉?老实交代,否则将你脑袋踩爆。” 谢漠脸在地上摩擦着,他向来霸道惯了,哪里遭遇过这样的事情,大声:“你是谁?赶紧放了我。你知道我奶奶是谁?我奶奶是谢兰筠,聚神中期修士,你要是将我怎么样了,我奶奶一定会将你抽筋剥皮,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谢兰筠原来才聚神中期啊,她当年可是和沈黎,我宗主灵云齐名的天才呢,她成名时,我还是个小小的金丹。薛别和她在一块儿时,她都已经是聚神初期了,看来这些年没什么进步啊。”叶向春嘲讽开满,“还没有到洞虚境界,是因为她不想到洞虚境界吗?” 江兆沉默,叶长老平时没少上网吧?各种网络黑话都能跟得上。 其余人安安静静,他们不是谢家人,都觉得叶向春的模样有点欠揍。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冰窖外面传来一道女声,紧跟着一面容年轻却满脸威严的女人走进来,在看到冰窖里面的场景,她还是愣了下。 有人躺着,有人站着,还有人坐着。 躺着的人是她谢家的人,很是狼狈,谢漠最惨,还被人用脚踩着在地上摩擦脸。 站着的人就是刚才嘲讽她的人,有些熟悉,她很快想起了这人是六壬宗的,还是叶广锋的堂兄。 再看坐着的那些人,以一个带笑的青年为中央,其余人分散坐着,在那张冰桌上放着各式各样的食物,仿佛是在这里聊天消遣。 如果不是地方不对,人不对,她不会怀疑这是一场聚会。 那个满脸惬意,仿佛在看什么节目,休闲装扮的青年根本就没在意她进来,依旧吃着食物。 她却没发作,这样的人不是愚蠢,就是很有本事。 谢兰筠目光在吴茵和薛别身上扫过,二人的枷锁已经被人解开。那枷锁可不是普通的东西,却被人解开了,来者不善。 想起叶向春刚才说的话,她目光冷冷:“灵云派你们来的?” 同时心中警惕,这里没见到灵云。 叶向春没松开谢漠,谢漠却在大呼小叫:“奶奶,奶奶,救我!” 只是他喊了好几声,谢兰筠都没理会。 “各位既然是六壬宗的,不如坐下来好好说,其中应该有些误会。”谢兰筠开口,“谢家与六壬宗本应该是姻亲关系,闹大了不太好看,有伤两家的和气。” 叶向春笑得很大声:“谢家主,今天我不是代表六壬宗来的。不过我宗宗主确实出关了,你该庆幸她没来,她今天要是来了,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不是像我这样客客气气和你说话,早就找你算账了。我叶向春,与你倒是没直接恩怨,只与你这老情人,以及这废物孙子有不小的恩怨,你倒是不用担心我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 “对了,你应该没认出来,这里还有你另外一个孙子吧?”叶向春表情夸张,“不然你就不是现在的反应,你肯定是没见过他,”他指了指谢禹的方向,“这是你另外一个孙子,名字你应该很熟悉,谢少谢禹。” “比起你这个从小在身边长大的废物孙子,谢少可了不得,年纪轻轻就显露出炼丹天赋,还十分勇猛,女朋友也是聪明漂亮厉害,还拜得了一位良师。”叶向春非常欠揍嘿嘿一笑,“恭喜你啊,谢家主。” 谢禹和吴清妍相互望了望,往江兆身边挪了点,这样的叶长老让他们感到很陌生。 以前没有见过。 哪里像个修炼强者的样子? 江兆也默默后退了点,这样的叶长老他其实一样很陌生,认识以来没见过如此一面。 谢兰筠确实被谢禹二字震惊到了,她没见过谢禹,许多事情都是安排手底下的人去做,她根本不想亲自关注那个有魔族血脉的小贱种。 她神色难看,谢禹出现在这里,还和薛别碰面,说明她的计划彻底失败,再也不可能找到机会。 可恨! 早知道如此,她就不该留薛别和那个叫吴茵的魔族贱人的性命。 不,她不能杀薛别,一旦薛别死了,灵云肯定会过来找她麻烦,现在的她对上灵云只有输的。她的修为卡在瓶颈许多年了,偶尔还有灵力狂躁的时候,不是灵云的对手。 “既然都来了,那就说说要怎么解决吧。”谢兰筠对众人笑道,“是打一场,还是坐下来谈?” 薛别先开口:“我们来打一场吧。” “你这是打算和我恩断义绝?”谢兰筠定定地看着薛别,严肃的面容都柔和下来,是个人都会以为她对薛别是有几分情分在的。 薛别对上她那双仿佛暗含情谊的目光:“兰筠,我们认识多年,之间发生过许多事情,你还当我是那个刚刚下山特别好骗的修士吗?” “阿别,你要是一心顺我,我们不会对立。你与我同一条心,我身边永远都有你的位置,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这话一直算数。”谢兰筠的表情无比认真,“你现在可以再选一次。” 江兆摸了摸下巴,还挺会骗人的,薛别一看就是容易被骗的人,上当太正常了。他觉得吧,就算是这个时候,薛别也玩不过谢兰筠。 薛别起身出去:“别废话,打一场,打完情分尽,这是多年前就应该了结的。” “好,既然你非要如此,我就陪你打一场。”谢兰筠跟着出去。 谢禹有些担心,和江兆小声说:“师父,我怎么觉得爷爷要吃亏的样子?” 江兆:“那我们去看着,这样可以及时帮忙。” “谢谢师父。”谢禹心中大定,有师父就是好。 这个爷爷,他觉得还是适合上山闭关修炼成仙去吧,别下来了,真的,容易被骗,总感觉傻白傻白的。 幸好他没遗传到。 他应该更像妈。 不知道他父母怎么样了,希望他们没有事。 几人出去时,薛别和谢兰筠已经打了起来。这里到处都是山,倒是不用担心什么。二人打得难舍难分,薛别这些年没机会修炼,又受了多年寒苦,和谢兰筠的修为是相当的。 两个小时过去,薛别一招攻击过去,谢兰筠脸色突然变了变,那一招正好攻击在她身上,她直直摔下去。 薛别犹豫了下,还是飞快追上去。 谢禹:就知道。 江兆望着那边,不着痕迹弹一道灵力在薛别的身上,看在徒弟的面子上,就帮一把这个傻白甜。 真的是只长年龄不长脑子。 在薛别接到谢兰筠时,谢兰筠一巴掌拍到他心口。她的计划是打伤薛别,然后抓住他做人质。 谢禹不可能不在意他的亲爷爷,灵云对薛别这个弟子有些情分。 然而当她一巴掌打上去,不仅没将薛别打成重伤,反而是自己倒飞出去。 薛别望着倒飞出去,砸进山谷里的谢兰筠没再追上去了。他摸下被攻击的位置,苦笑摇头,叹了一口气回到众人身边。 “爷爷,是师父帮了忙。”谢禹开口,“你和谢家主也算结束,要不先离开,回去修炼吧,去魔族境地寻找爸妈的事情就交给我。” 薛别感觉到了孙子的嫌弃,有点没脸,却没打算回去的意思,这事他还得参与。 谢禹没勉强,爷爷跟去也行,好歹是个聚神修士。只要他注意点,对方应该不会被骗。 对了,师父应该会过去,他想起了之前师父的话,似乎暂时不能离开对方身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谢禹却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决定全力配合。 “叶长老,你去将谢家主带出来。”江兆说。 叶向春点了点,跃进之前的山谷,找到伤得不轻的谢兰筠。 心头惊骇江兆的实力。 不愧是扫地僧,就是牛逼。 谢兰筠当着薛别的面呕了一口血,还用苍白的面容看着他,薛别直皱眉头。 谢禹也忍不住皱眉头:“谢家主这口血憋得挺久的,早不吐,晚不吐,非要出来了才吐,吐血还要看时间的?是在这个时间吐更有仪式感吗?” 谢兰筠表情不好,薛别也反应过来。 谢禹心情好了些,果然学叶长老说话能气人。 叶向春:这话听着有点耳熟。 江兆好笑,现学现用,好徒弟。 他想起了一事:“叶长老,你过来。” 叶向春不解,还是连忙到江兆面前,只见江兆对着他脑袋一抓,一条透明的虫子出现在他手里。 叶向春满脸骇然,噬魂虫,什么时候的事情? “应该是你接触谢漠的时候,你先前抓他进来我就发现。” 叶向春表情不好:“前辈,岂不是不能用这虫子对付谢漠了。”毕竟这是谢漠养的。 “能的,它以饲主的血而生,只要饱了,一般情况下不会去吞噬饲主的灵魂。但你要将它送进饲主的灵魂中,它饿了就会啃饲主的灵魂。” 叶向春了然,从江兆手里接过小小的虫子,同时询问:“还请前辈帮个忙,检查下那小子身上还有多少这种害人的虫子。等虫子将他们的灵魂啃了,希望前辈能帮忙灭杀噬魂虫。” 江兆答应,这东西一般修士真的察觉不了,留意着是祸患。 江兆又在谢漠身上找到一条,总共就只有两条,这两条都要大一些,他猜测之前叶平辉中那一条可能是这两条生的小虫。 “正好。”叶向春嘿嘿一笑,一条放进了谢漠的灵魂上,一条放到叶广锋的灵魂上。叶广锋大叫救命,可谁也阻止不了,就连谢兰筠都无能为力。 叶向春也弄明白谢漠为什么会得罪叶平辉,是在KTV外面,谢漠带了个挣扎着的女人要上车,周围的人暧昧和他告别。叶平辉一看那个女人就知道情况不对劲,上去把谢漠嘲讽了一顿,当时说的是:“做人可以风流好色,但不能下流没品,你这么缺吗?这种事情都要靠药?” 谢漠因此记恨。 除了叶平辉,他不声不响用噬魂虫害了好些人,没人能发现,即便有人怀疑与他有关,可是他背靠谢家,无人敢惹。 离去前,江兆答应谢禹和吴清妍的请求,把谢兰筠修为封印,锁在了崖壁边。 “爷爷,走了。”谢禹喊了一声,“爷爷要是不忍心,不如回冰窖陪着?” 众人忍俊不禁。 薛别连忙收回目光,他知道谢兰筠落得这个地步是活该的。 就这样吧。 他内心还是清楚,让谢兰筠继续自由自在,对大家都不好,不知道还有谁会遭殃。她从前就害了好多人,被困在这里是她应该有的结局。他也有错,如果他果决聪明一些,可能就不会造成这些后果,儿子儿媳妇一家三口能在一起过和和美美的生活。 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就连谢兰筠都没那边的消息,他有点担心。 吴茵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回头问崖壁边的谢兰筠:“孟靖云当初被我发现有了别的女人,是不是你做的?” 谢兰筠抬眸:“看来你已经回神过来,其实你们该分离,你要是信任他,就不会被骗了。” “笑话,要不是你用了什么手段威胁,他会吗?你这人我太了解,不择手段。” 谢兰筠笑了笑:“那又如何?总归他是出轨了,说不定现在都抱孙子呢,一家人和和美美,没你们母女什么事。” “你以为我会愤怒?”吴茵道,“他不过一个普通人,较量不过你这样的存在,做出这样的事情无可厚非,只能说我们没缘分。” 但是,她还是要去孟靖云老家一趟,彻底将这件事了结。 没看到想看到的,谢兰筠有些无趣,目光对上江兆:“可惜了,要不是冒出来你这个人,我的计划会十分完美。” “那也不一定。”江兆说,“你的计划太理想,实际上实施起来不会按照你所想去走。” 他说的是实话,就算他徒弟不是龙傲天,计划只是计划,中间是有很多不可控的。 孟靖云是吴茵的前夫,是普通人。 谢禹要跟着吴清妍过去,江兆没什么事情,自然是陪着徒弟一起过去。徒弟是龙傲天,还是一起吧,他还真怕一个不注意出现变故。 刚刚本世界又壮大了点,可降临世界不被彻底吞噬,他还真的不能放松,稍微出现点意外都能给他带来不少麻烦。 “师父辛苦了,还要跟着弟子到处跑。”谢禹有些过意不去。 江兆无所谓挥挥手:“只要每顿都能吃好点就可以。” “我已经找到了许多口碑不错的店,肯定会让师父满意。”吴清妍晃了晃手机。 这回他们是坐车子过去。 到的时候都已经晚上,打算找个地方住下。吴茵只知道孟靖云老家,老家在乡村,所以只能明天再去了。 江兆没吭声,其实在推算吴茵下落的时候,就没感应到吴清妍父亲的存在。 人应是没了。 吴清妍估计猜测到了,他之前发现她有点不对劲。 第二天,众人包车去乡下。 车上,江兆在刷小视频,点进去就看到一则新闻,大意是在一热心市民的帮助下,一拐卖团伙全部落网。 江兆点了个赞,准备刷下一个,然后出现打了马赛克的热心市民采访。 虽然打了马赛克,声音也经过处理,可他分明认出这身影是宗主灵云。 灵云声音清清冷冷传出:“算他们倒霉!下辈子好好做个人吧,”停顿了两秒,她又说,“罢了,就这些孽他们下辈子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没什么大不了的,遇见这样的事情,肯定是要管一管,不管违背我心。” “怕?从没怕过。” 江兆把视频分享给叶向春:“宗主下山就干了一件大事。” 叶向春看完后:“宗主就是这样,表面冷冰冰的,是个热心肠。我有预感,宗主找到感兴趣的事情了。掐指一算,那些拐子要遭大难!” 不久,孟家村到了。 村民听到他们要找孟靖云,愣了下,才说:“孟靖云啊,他都死十五年了。” 正文 第252章 听说孟靖云已经死了,江兆一点都不意外。 吴清妍更是沉默,她早就猜测到了。师父能推算她和禹哥父母的下落,要是她亲生父亲还活着,不可能不和她说。 妈妈是个很聪明的人,难道猜测不到吗?内心肯定明白的。 但是他们谁也没挑破这一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来到孟家村。 众人都看了吴茵一眼,她站在最后,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看不出是难过还是不难过。 她的目光望着远处,像是想到了什么。 没有人说话,只有些风的声音路过。 “你们是孟靖云什么人?”孟东威从愣神中回神过来,询问道,他目光在江兆等人身上打量着,眼睛里有着警惕。 很戒备他们,还有些没由来的排斥。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就孟东威这个态度,里面肯定有什么事情,对方多半和孟靖云关系很亲近。刚才他失神的那瞬间,眼神里面还有许多遗憾和无奈。 还不等人说话,孟东威目光突然定在吴茵的身上,身体微微僵硬,他仔细确定了好几遍,不敢相信地问:“你……你是嫂子?嫂子,你是嫂子,真的是你?” 吴茵的样貌比昨天要好得多,她的力量已经不受禁锢,外伤恢复起来比内伤快。眼下她的模样还有些沧桑,那些刮痕却是散去了大半。 嫂子?多么熟悉又陌生的称呼。 这个世界就一人这样叫过她。 吴茵已经回神了过来,走到前面:“我是吴茵,我也认出你了,你是小威吧?孟东威。” 来之前她就对结果有所预料。 当年不管发生什么,如今知道她和孟靖云是因谢兰筠而分离,她一定要来做个了结。 说真的,当初大着肚子看到孟靖云和别的女人亲密无间在商场里面购物,她确实很气,应该说气疯了,甚至差点没忍住动用力量狠狠杀死他们。 转念一想,她也向对方隐瞒了身份。 一个是毫无修炼天赋的普通人,一个是寿命长久的魔族,本就很大可能不会走到最后。 其实魔族是有契约,能让普通人和他们共享生命的。但吴茵不是个恋爱脑,不会一开始就表明这些。会不会让这个普通人一直陪伴着她,还需要时间的磨炼。 当时看到令人愤怒的一幕,她还真的有些庆幸,没有什么都和盘托出。 孟靖云表明是自己的错,愿意净身出户,还说那是他的初恋,根本忘不掉,不奢求她的原谅,只希望她能好好的。 之后她就离开那里,搬到谢家的隔壁。 从没想过回去。 她虽不是个为感情可以付出一切的人,那次也是真的被伤到了心,没想过有一天还会来到这里。 孟靖云的老家她来过两次,一次是见他家人,第二次是结婚。 这里变化不小,路比从前宽敞平稳,所见的房屋皆是小楼房。 眼前的孟东威老了很多,不再是从前熟悉的帅气小伙了。 孟东威和孟靖云是好哥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孟东威读书不怎么样,没能上大学,后来回了村子里,时不时到她和孟靖云的家里来玩。 那时孟东威是个很精神的青年,表面痞里痞气,其实心肠很好,还有些憨。知道她怀孕后,还将他妈养的鸡逮了一半到县城送给她。 听说他妈拿着竹条追了他好几圈。 他和孟靖云的关系是真的好。 “嫂子,”人到中年的孟东威眼眶一下红了起来,之前所有的戒备都没了,“你终于来找云哥了,我还以为云哥永远都等不到。” 以当初发生的事情,应该没有谁还会回来吧。 时间过去二十几年,云哥也死了十五年。 他内心装着一个秘密,是云哥临死前告诉他的,从此他身上多了一个任务,等着嫂子吴茵有一天找来,将云哥的遗物亲手交给她。 云哥说,如果他等不到,就请他交给后代,因为嫂子可以活很久,只要她还活着,说不定哪一天想起了要教训教训他这个渣男,会回孟家村一趟呢? “嫂子,云哥没有背叛你,当初是逼不得已。”孟东威怕吴茵想起从前的事情转身就走,云哥说过嫂子非一般人,她想走没有人能拦住,他怕等下拦不住。 吴茵既然来了,也知道当年事是谢兰筠导致,就不会轻而易举离开。 不管孟靖云有没有背叛他,她都不恨了。 对方一个普通人,面对谢兰筠这种不择手段的,又能做什么?指望他能反抗谢兰筠吗?说什么笑话! 听到孟靖云没有背叛她,她剩余那点怨气也烟消云散。 想到其人已经不在,内心升起难过。 “我知道了。”吴茵说,“小威,他是不是留了什么东西给我?” “是,嫂子,云哥给你们留了许多东西,每年的生日礼物,节日礼物,装在一个很大的箱子里面,都装满了。要不是他没活长,肯定不止一个大箱子,一定会有好多个大箱子。”孟东威声音哽咽,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嫂子,要去看看吗?” “去看看吧。”吴茵的眼眶也有些发红了,面对一份真挚的情感没办法不动容。 苦了他了。 可惜她来得太晚。 谢兰筠真是可恨啊,她一定要时常去看对方,不能让对方死了。谢兰筠得活着,得一直活着。 “这是我的女儿吴清妍。”吴茵和孟东威说,“是我和靖云的女儿。” 她又介绍江兆等人,只说是一些陪同她过来的朋友。孟东威可能知道些什么,但他始终是个普通人,参与到修士中来没好处,因而她介绍得很简单。 由孟东威领路,江兆等人跟上。 穿过一栋栋小楼房,一座有些老旧的瓦房小院映入众人视线,在瓦房的旁边还有一栋小洋楼。 “这是我家。”孟东威指了指小洋楼。 “那是云哥的家,要是他还在,肯定也是小洋楼了,他喜欢养些花花草草,肯定会把小楼打扮得漂亮。原本小院子里有花草,但我不会养,现在活着的只有那颗仙人掌了。” “云哥从小没了父母,是他爷爷奶奶养大的,他还有个小姑嫁到了另外一个村子,每年过年后才会来打扫一下。平常我会过来住一住,再做做饭什么的,房子要有些烟火气才不会倒。房子旧了,但没有灰尘的。” “云哥走之前,他爷爷奶奶就没了。” “有年他喝醉了在院子里面发呆,我忍不住过去问他,既然难过,为什么又要那么做?因为云哥做那事,嫂子那么好个人,我觉得他对不起嫂子,那段时间我们关系很僵硬。后来那一次谈话,我察觉到他可能有什么无法和人说出来的苦衷。我想了想,他后来确实没有和孙巧真有任何牵扯。” “我问为什么不去找你,他说找不得。要是他去找嫂子你,咱们孟家村所有人都会没命。” “直到他去世前,我才知道了一些。” “我想起一件事,多年前孟家村一半人都生了一场大病,医院查不出来,后来又莫名其妙好了。” “云哥去世,孙巧真回来过。孙巧真和我说,当初答应和云哥演戏,是为了钱。她家里人得大病了,需要好几十万。” 吴茵说:“靖云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了我,一点没少,哪里有那么多钱拿给孙巧真的?” “云哥没拿家里的,是问某个不可说的人要的,还说那个人害他这样,问对方要点钱帮个人又怎么了?” 吴茵了然,这倒是有些像他的性格。 江兆听到这里也觉得孟靖云有点意思,但凡他是个修士,多少是能有点成就,可惜他真的就是个无法修炼的普通人。 孟东威将众人请进屋子,没一会儿搬出来一个很大的箱子。 他拿出钥匙把锁打开,箱子里面每一样东西都好好保护着。他没有再动,起身让了个位置。 “嫂子,这些都你自己看吧。” 吴茵:“好,谢谢你,小威。” 她拿起第一件用布包裹着的小物件,打开,是一个精致的拨浪鼓,上面写着“赠宝宝”三个字。 她将拨浪鼓交给吴清妍:“拿着吧,你爸爸做的。” 吴清妍紧紧地握着,轻轻摇了下,眼泪跟着流淌下来。 其余人站在旁边有些感慨,对谢兰筠又讨厌了点。 吴茵一样物品一样物品翻下去,里面各式各样的物品都有,生日礼物和节日礼物,一直准备了十来年的。 在最底下还放着一封信,吴茵拿起信封发现有些重量,打开信封,里面除了一张薄薄的纸,还有一块无事牌,这块无事牌是她送给孟靖云的第一份礼物。 她将无事牌拿在手里,翻开信,没有长篇大论,没有解释当年的事,很短很短的几句话: 茵茵,对不起。 不用原谅我。 你都看到这封信,一定是平安无事了,谢谢老天。 我没有喜欢过其他人,从小到大,你都是唯一。 你和孩子要好好地。 很抱歉,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吴茵眼泪滑落,打湿了手里的信纸,旁边的吴清妍眼泪也跟着滚落下来。谢禹连忙用纸巾给她擦,可是怎么都没能擦干。 老旧的瓦屋里面安静了许久。 不见半点哭泣声,可那张信纸湿透了。 吴茵回神过来,运转力量,将信纸风干,上面的字虽是晕染了,还是能大致看清楚,她稍微松了一口气,将信纸小心收起来。 “小威,谢谢你帮忙保存这些。” 孟东威:“嫂子说哪里的话,我一直都盼着你能回来,云哥也盼着的,虽然他看不到了,可他知道一定会很高兴。” “我了解他,他一定会高兴。” 吴茵将所有东西收起,孟东威也没诧异,毕竟云哥早就和他说过嫂子不是普通人。 吴茵留了联系方式给孟东威:“小威,以后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给我打电话。” 因孟靖云的事情,谢禹决定缓一缓再去魔族境地,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好好修炼,师父在他可以依靠师父,若师父哪天有自己的事情,他还是得依靠自己。 吴阿姨和孟叔经历的事情,他是一点都不想经历。 要不是师父出现,他和清妍恐怕也不一定有什么好结局,既然走上了这一条路,他就不能回头。实力强大了不一定要为所欲为,但一定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一切。 和谢禹一样,吴清妍也是同样的想法。 如果她实力强大一些,会的手段多一点,就不会被人轻而易举抓住。 她不能永远都依靠师父,更不能成为禹哥的后腿,他们是要携手一生的。他们是修士了,人生很长,将来还要面临的困难多着呢。她强大一点,就能减少一分危险,不仅不拖后腿,还能与禹哥共同应对敌人。 吴茵其实不算个勤奋的魔族,自从经历这些事情,才知道实力的重要性。眼下她身体的亏空还没补上,不能着急修炼。 薛别这一路都不怎么开口,很沉默。 最悠哉还是江兆和敖锦,一行人在县城里面溜达,打算找个住的地方调节下。其余的人修炼的修炼,疗伤的疗伤,江兆和敖锦则是决定去逛逛那些有好玩和好吃的地方。 一行人寻找住处的时候,碰见了熟人。 “老祖宗!”江宪辰走出酒店,就看到门口下车的江兆,一蹦一跳冲了过去,“老祖宗,您怎么在这里呢?” “敖前辈好。” “各位老祖宗的朋友们好。” 江兆:“来这边办事,办完了,找个住的地方待几天。” “哦哦。”江宪辰看到谢禹,连忙招呼了一声,“小祖宗。” 谢禹有些无措,这个人是谁啊,上来就喊人小祖宗,他赶紧往江兆的身后躲了躲。 江兆让开了些,和谢禹说:“这小子叫江宪辰,是我江家的一个小辈,”话到这里,江兆具体介绍了下,免得徒弟不清楚,“是安市江家的,和卢市江家没什么关系。” 敖锦:来了来了,这就是他期待的场面。 通过他这老弟,一个祖宗的江家人恐怕会很快认识吧? 他怀疑老弟的后代不止这两个江家,看起来老弟所在江家以前是名门望族呢。 谢禹恍然,师父年纪肯定不小了,几百岁应该是有的,后人无数个分支倒是也正常。相互之间没联系,只和师父有联系,倒是有点怪怪的。但这是师父的事情,谢禹不会多质疑。 “你好。”谢禹说。 江宪辰高兴说:“小祖宗,您好,有时间可以去安市江家找我玩啊,在那边您只需要报我的名字就可以了。”他回头指了指背后的酒店,“这个酒店是江家的,还有同名的酒楼这些,老祖宗和小祖宗见到的时候,直接进去就是了,爷爷已经将你们的照片录入了江家名下所有产业,他们都认识,你们只需要报自己的名字就可以。” 谢禹心说,这个安市的江家比卢市的江家会做事。 这个叫江宪辰的眼神清明,看起来是个会玩,但心思比较简单。如果不是他要认真修炼,和这样的人一起出去玩玩倒是不错的,等以后有空再说吧。对方也是个修士,寿命长,有的是机会。 本来江宪辰是要出去,江兆一来,他就带着人进酒店张罗着,直接把最好的房间安排出来,众人享受到了帝王一般的待遇。 叶向春心里在嘀咕,江前辈这安市的江家小辈倒是很会来事。 谢禹吴清妍几人要留在房间里面修炼,江兆,敖锦还有叶向春都打算出门溜达,自然有江宪辰作陪。 “这边有个修士集市,最近是集会节日,正逢热闹的时候,老祖宗,小祖宗,叶前辈,你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江宪辰都这样说了,肯定是要去看看的。 江兆来到这个世界也有段时间,还没去修士集市。 穿过一条热闹的古街,众人的身影不知不觉就从那些普通人眼前淡去,除了修士,只有一些天生就开了天眼的人才能察觉不对劲。 修士的集市跟着外面的时代在变化,不是什么看起来很古老的地方,甚至还有冰淇淋烤串这些卖。只不过像烤串的食材就和外面有点不一样了,很多都是一些饲养来食用灵兽肉。这种食物,自然也只有修士才能消受。 江宪辰是知道江兆和敖锦爱好的,先去烤串的店铺,一口气喊了五十串烤串,各种肉类都要。有敖前辈在,就不可能吃不完。 紧跟着他又去冰淇淋店,喊了三十个冰淇淋。 叶向春本以为到集市来,应该会交换点修士用的物品,怎么都没有想到从进来开始他们就在吃,没停过。 但挺好吃的! 江前辈日子过得还挺逍遥的呢。 “江长老。”前方传来一道声音,紧跟着一中年男子带着年轻女孩走过来,中年男子对着江兆就是深深一拜,“江长老这些时间行踪不定,又没回宗门的意思,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你,感谢你上次帮小韵解围。小韵回来和我说了,当初要不是江长老出手,她恐怕会吃大亏。” 中年男子正是凌霄宗的宗主,名叫阮常林。 这次修士集会,许许多多修士都会过来售卖物品,一般没有闭关,又距离不远的修士都会过来逛一逛。 江兆满脸淡然,完全没有被人发现自己居然还有另外一个门派的尴尬:“都是随手的事情,当初绮韵也是为了帮人才惹上林承,看到了肯定是要管。” “林承现在可不好过,他当初得罪的人太多了。”江宪辰插话,“那些人不会出面,只需要稍稍两句话,他一份工作就做不长,跑哪里都没有用。老祖宗走后,我们才听说当初许多人的宝贝突然化为粉末,很可能是林承干的。” 江兆微笑,那确实是林承干的。 “方家因吃了教训,对他还算客气,结果这家伙以为有机可乘,就经常去方家大吃大喝,还试图去闹方诗兰。经过一些时间,方家似乎明白他基本不会翻身了,这才将人轰走。”江宪辰嘿嘿一笑,“不过方家做事还是比从前畏手畏脚许多,半点不敢得罪谁,结果却不是很好,爷爷说应该是支撑不了多久。方家天赋最好的就是方老爷子,等他一死,方家就真正垮掉了。” “没有他支撑着,方家所有产业会很快被人吞并。” 等江宪辰说完,阮常林才问:“江长老,你已经很久没回过门派,要不要抽个空回去看看?” 旁边的叶向春这会儿终于确定了,这个阮常林绝不是六壬宗的人。 所以,江前辈居然还有另外的门派?他吃两家饭的? 敖锦:嘿嘿,才发现吗? 江兆拿起烤串分了两父女一人一根,又拿过冰淇淋分给他们。阮绮韵倒是欣然接过,她上次接触过江长老。 阮常林则是愣愣地接过,他记得当年江长老和他说,是要出去苦修一些年吧? 瞧瞧这日子过得多滋润啊,是苦修吗? 心里是这样想,他却没多质疑,开玩笑,这可是强大得不知道深浅的江长老,还帮了小韵。只要对方不做危害门派的事情,干什么都行。 “暂时没打算回去,”江兆说,“门派有什么大事?” 阮常林连忙说:“倒是没有,就是问问,没大事,江长老不用着急回去。” 过了一会儿,叶向春终于知道阮常林是谁了,居然是一个小宗门的宗主。 他不明白,他不懂。 等阮常林父女离去,才小声问江兆:“江前辈,你还有另外一个门派吗?” 江兆满脸无所谓,反正迟早都要知道。 “嗯,偶尔闭关出来就忘记自己有门派了,又加入一个多正常?” 叶向春沉默:怎么说呢,好像没毛病? 一个月后,江兆一行人赶往魔族。不知道是不是谢禹的剧情进行得差不多,谢禹顺利认亲,他父母都没有事。 在那瞬间,本世界再次壮大,降临世界彻底被吞并。 谢禹没出现异常,江兆猜测本世界没收他的宝贝。 倒是谢禹主动和他说:“师父,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认亲后,我感觉全身轻松,仿佛身上被拿走了一副无形的枷锁。” 江兆:“可能是解决了一桩人生大事,轻松正常,最近修炼速度有减慢吗?” “没有,领悟起来还快了些,从前总有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脚踩不实,仿佛随时都会掉下去。现在完全落实,脑子也更加清晰。” 江兆了然,这是被世界认可。 江兆将谢禹身上压制血脉的禁制解除,在魔族待了半年,打算回去了。 常雪圣和谢瑞书不打算跟着回,但逢年过节,还有谢禹生日,他们表示会去陪伴他过生日。谢禹不强求,也表示以后会回去看他们。 他都长大了,就算父母跟着回去,都不可能天天在一起,就让他们在魔族好好过日子吧。 刚出魔族,江兆就收到了传信,凭空一抓,果然是俗世界江家3号的信,位置在虹城。 这回他也有门派,名叫雷火宗。 不是什么长老了,是雷火宗的宗主。 行,身份还升级了。 3号龙傲天名字叫萧弈,是个战斗狂魔,越打越强的那种,堪称杀不死的小强,还是个种那什么马。 “玩不成了,得去虹城一趟。”江兆对身边众人说,“虹城的江家小辈遇到了点事,不去一趟不行。” 敖锦感叹:“老弟,你江家还真的是人丁兴旺啊。” 江兆:“是啊。” 也不知道背后那家伙是谁,给他安排这么多小辈,一定要亲自说一声谢谢。 叶向春有点麻木。 “老弟,你老实说,除了凌霄宗和六壬宗,你还有没有别的门派。”敖锦凑近问,声音却不小,周围几人都听到,齐刷刷看着江兆。 这个问题他们也很想问。 闭关出来忘记了自己还有门派,所以重新加入了一个,这真的好生草啊。 江兆:“敖哥这样一问,我还真的想起了一个,我好像还是个宗主?” 众人:“……” 谢禹都瞪大了眼,不会吧? 江兆看向谢禹:“幸好我有徒弟了,倒不怕没人继承,徒儿,以后这个宗门就交给你和清妍管吧。” “师父记性不好,怕又忘记,先把虹城江家的事情解决,然后我们回去办交接仪式。” 谢禹/吴清妍:敖前辈不该问! 但是师父都这样说了,他们只能为他分忧。 身为六壬宗长老的叶向春心情复杂,小声问:“江前辈,应该只有这一个了吧?” 江兆面露思索:“不太确定,目前只想起这个。” 众人:“……” 正文 第253章 江兆这回就没等虹城江家安排车子过来了,虹城距离他目前所在地十分远,那边的情况不太好,等不及他们安排车子过来。避免出现变故,一行人打算御剑飞行过去,这样能快些。 从魔族境地出来,薛别原本是打算回六壬宗的。 在这之前,他已经给师父云灵传过消息,不过她老人家现在对一些事情比较感兴趣,现在没有空,一时半会儿不打算回门派,他回了门派也见不到人。 在得知江前辈的虹城江家小辈遇见麻烦,薛别也打算跟去看看。跟着江前辈这些时日,他还真的长见识许多。另外俗世界这么大,说不定哪天还能碰见师父。 他很久都没见师父了,也有些想念。 此时,虹城江家。 给传说中不知道还在不在的老祖宗传递消息后,身为家主的江威心没有放下来。 祖上说了,这块玉佩不到江家危难的时候,不能轻易使用。 据他所知,这块玉佩就没有使用过,他也不知道那位传说中的老祖宗是活着,是不在了,还是飞升了。 客厅里面,还有着两人,是江家另外两个主要成员。 保养得很好的中年女子是江威的女儿江彤,另外一个二十出头,模样清丽的年轻女孩是江威的孙女,名字叫江霄月。 三组孙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眼睛里有着恼恨和无奈。自从使用玉佩给老祖宗传递消息,他们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偌大的客厅里面,落下一根针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过了会儿,江彤轻轻叹一口气,拉着江霄月的手拍了拍,低声说:“要是请不到老祖宗,妈就先过去。” “妈,”江霄月连忙喊道,“不能去。” “你想到哪里去了,妈只是想找机会弄死他。”江彤恨恨地说,“我的修为是被封了,但不代表着没其他的办法,我手里有些雷震子。” 江霄月瞳孔猛地缩了下,已经明白她妈想做什么了,和那个可恶的萧弈同归于尽。 “要是妈失败了,”江彤眼眸微微垂下,“就要委屈你来报仇,暂时反抗不了,那就只能先委曲求全,以后再找机会,只是真的要很委屈你。” 她先试探,成则好,不成也能让女儿有个心理准备。 从了那小子,怎么可能? “妈,我知道了。”江霄月深吸一口气,对这个决定没有异议,如果妈妈都失败了,她确实再怎么反抗都没办法,只能暂时屈服,先把萧弈迷惑。 听着女儿孙女小声计划着,江威心里发苦。 是他这个做父亲,做爷爷的无能,连自己的女儿孙女都保不住。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确实只有她们才能找到机会报仇。 氛围无比凝重的时候,传信玉佩闪了闪,里面传出一道很年轻的声音:“好,一会儿就过来。” 江威噌地一下站起来,脸上浮现喜色:“小彤,小月,老祖宗还在,他说一会儿就过来,我们有救了。” “老祖宗存在不知道多少年,那个叫萧弈的肯定不是对手。”江威眼睛一下红了起来,他们现在连门都无法出,不到最后他们也不是以死来抗议的人。 江彤长吐一口气,两母女紧紧地抱着相互安慰:“别怕了,老祖宗过来,肯定能将那个猥琐下流的东西收拾掉。” “嗯。” 门外有了动静,进来四个人。 “你们来做什么?”江霄月冷声,“赶紧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们,你们能和那个下流的家伙同流合污,我做不到,也别来当说客。” 进来的是四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和江霄月从小就认识,可以说是从小玩到大,关系还不错。分别是云家的云燕,张家的张希希,李家的李明依,刘家的刘莞。 这些人以前是她的闺蜜团,她们跟随萧弈后,她们就不可能像从前那样亲近,也不可能玩到一起。她们之中有的是一开始就和萧弈勾搭上了,不知道是图人还是图利益。 有的是后来迫于家族和萧弈搅和在一起。 这都是她们的选择,她管不着。 但是,她们不该来劝说她。 江家还不是现在处境的时候,她们就在她面前说过萧弈的好话。 云燕四个人自顾自坐到沙发上。 “月月,今时不同往日,萧弈的能耐你也看到了,像他这样的人,你跟了他不亏的。作为姐妹,我不想看到你走上绝路。”云燕摸着手腕上的镯子,“他这个人对自己人很宽容大方,这是储物手镯,他给的,你反抗不了的,不如认命吧,至少还能得到点好处,你为什么就想不通呢?” “现在真的不是你逞能的时候了,你是年轻一代的天才,萧弈比你更天才。以前年轻一代没谁能比得过你,你是该心高气傲,但现在你输了。你还能使用一点灵力吗?你的灵力全被萧弈封了。” “只要他不帮你解开,你永远都无法使用灵力。” “其实萧弈对你还算耐心客气的,要不是这样,到现在还只是将你们的灵力封了?” 江霄月:“滚!” 张希希接话:“看吧,我就说她不会听的,从前她就是这样倔脾气,现在都是阶下囚了,还是那个模样。” “你怎么也得为江家考虑下吧?”刘莞开口,她看向江威,“江老爷子,你说是不是?就因为江阿姨和月月太执拗了,导致整个江家垮掉,你甘心吗?你们这样下去什么都保不住。” 江威冷笑:“垮了就垮了,还能怎么的?” 要让他的女儿孙女受这种屈辱,来换得江家安稳,他恐怕这辈子都安心不了,小月的修行恐怕也会出现问题,和垮了没区别。 幸好联系上老祖宗了,一切都有转机。 “你们还真的是说不通。”李明依摇头,“江老爷子,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们几家能成长得那么快吗?那是因为萧弈掌控着一个秘境入口,他可以带我们几家的人进那个秘境历练,寻宝,里面有很多好东西。” “萧弈身边那么多女人,”云燕凑近江霄月,“数量还在不断增加,实际上你要是真的跟了他,陪伴他身边的时间不会太多。反正他长得也不差,眼睛一闭,还能拿到各种好东西壮大家族,有什么不好的?” “她就是太固执,劝说不通的,”刘莞接话,“本来咱们这圈子里,男人家里养个大的,还在外面各种偷吃都是常见的事情。这萧弈呢,只不过是将一切放在了明面上。比起圈子里那些男人,他能耐还大得多,能给我们不少好处,何乐而不为?他不找我们的时候,除了不能去找其他男人,走哪里不是威风得很?” 江霄月这会儿倒是没那么气了,或许是发现这几个人对萧弈也就那样吧。 比起她们是真的喜欢萧弈这个人,才跟着他,她们图萧弈的东西,她反而能接受一些。 那个恶心玩意儿也配人喜欢? 这样才正常。 呸!江霄月连忙摇头,她在想什么。 “行了,你们走吧,不管是以前圈子那些事情,还是现在的萧弈,这种情况我都没办法接受。”江霄月说,“不用多劝了,我就是这个性格。有人闭着眼睛什么都可以吃,我不行。” 云燕先站起来:“行吧,那就算了,其实来之前我就知道你是这么个态度。但萧弈让我们再想想办法,想着来一趟,回去又能哄他的好东西,就来一趟了。其实呢,我们也不想面对你这张臭脸。” “更不想看到你那张仿佛在说我们在吃屎的脸。”张希希跟着起身。 江霄月沉默,你们也知道那是屎啊? 可她真的吃不下。 刘莞说:“你自己多想想吧,萧弈没什么耐心了,这回你们不乖乖从了他,他不会客气的。” “他不是什么君子,但凡他能有手段得到的,一定会得到。”李明依拿起包包,跟着起身。 “我们谁不知道你是个骄傲的人呢,只能说生不逢时,偏偏遇到一个萧弈。你生在江家很好,被宠着,还是将来江家的继承人,而我们家族人多,尤其是我们这种天赋一般般的女孩,从来都是置换的资源。”云燕笑了笑,“说实话,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家族那些人对我们卑躬屈膝,见到就满脸讨好。” “昨天我那个私生子哥哥,说话对我不太客气,我一巴掌甩到他脸上去,他屁都不敢放一个。”张希希笑出声来,“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爽。” 江霄月却是有些沉默,对她们之前那点怨气也没了。 她们又能怎么样呢。 江霄月不说话,四人也不再多说,拎着包包离开。 云燕四个回到萧弈的地方,每个人如变了张脸,凑过去的时候,声音都夹了起来。 “还能怎么样,月月她啊就是那个脾气,从小到大就没正眼看过哪个男人,萧哥,这事太难了。” “月月一直都是那种容不得沙子的,我们知道萧哥你好,可她哪里是真的没办法,我嘴巴都说干了。” “萧哥,其实这事急不来,不如慢慢来?” “对,像月月这种人,肯定是要花很多时间去打动的。” 萧弈搂住她们的肩膀:“要是她像你们这样乖巧就好了。” 几人笑了笑,没作声。 客厅不止她们几个,还有其余的人,七嘴八舌地安慰起萧弈。 萧弈却说:“我没那个耐心了,我萧弈看上的女人,就必须是我萧弈的。” 他将几人推开,拿起外套出门。 机会已经给了,江霄月母女不珍惜,就怪不得他。要是她们听话,他可以让江家一直荣耀下去,既然她们不听话,那江家就没必要存在,而她们也只能在他身边当个最低等的玩意儿。 云燕四人相互看了眼,摇了摇头,那就没办法了,江霄月要吃苦了。 萧弈走出别墅,坐上车。江家别墅不在这里,过去需要一些时间。 他坐在后面,手指夹着雪茄,慢慢地抽着,一副表情很深沉的模样。 江家,江霄月收到一条消息,是云燕发来的,提醒她萧弈来江家了,她的心微微一沉。把短信删除,连忙和江彤和江威说了这事。 “等下他要是过来了,老祖宗还没到的话,先想办法拖住他,不管怎么样,都要拖到老祖宗过来。”江威说。 江彤郑重点头,她也是这样想的:“月月一会儿别说话,我来拖住他。” 江彤不是很在意这些,在萧弈出现之前,她也是要交男朋友的,更不是交一个就不换了。只是萧弈这个人恶心下流,实在让人下不了口。他外形收拾得再干净整洁,看起来也不算丑,可在她的眼里那就是一只癞蛤蟆崽子,碰一下都觉得脏。 …… 正御剑飞行的江兆这里,叶向春收到了云灵的消息:“江前辈,宗主问我们在什么地方,还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想请你过去将谢兰筠的封印解了,她要和谢兰筠解决一些私事。等她解决了私事,再把谢兰筠封印回去。” 众人目光落在薛别身上,都明白云灵是要帮徒弟报仇了,只让谢兰筠待在悬崖底下受苦,她可能觉得不太够。 “你把所有事情如实和宗主说一声吧,”江兆开口,“肯定是要把江家的事情解决了。” 他都将谢兰筠给封印了,云灵应该知道不少事情。 龙傲天一号和龙傲天二号的世界全部被本世界吞噬,属于两个世界的一切现在互通,云灵多半也知道他有两个宗门的事情,因此才找叶向春问情况。 听起来还有点客气的样子。 以云灵那个性格,不找谢兰筠算账不可能,对方前些日子没去,是暂时对其他事情比较有兴趣。 江兆也是天天上网的,更何况旁边还有个刷小视频狂魔敖锦,几乎每天都能刷到哪里哪里又有拐卖团伙被打击。还有不是境内的拐卖团伙,都被打击过。 最近解救回来了不少人。 听说还是零伤亡。 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只能是云灵了。 云灵之前出关就遇见这样的事情,不可能不管,修仙修心问心,她必定是要顺应自己的心意去做这些。现在有空问徒弟薛别的事情,想来那件事也管得差不多,短时间不会再出现大型的拐卖团伙了。 不久,江兆一行人盘旋在江家别墅上方附近,找了个死角落下去,这才往别墅前方走去。 江家别墅不远,一个穿着T恤阔腿裤配小白鞋的年轻女子行走着,柔顺的长发扎了个低马尾,她正是云灵。 江兆一行人从拐角出现,她回头。 就在这时,一辆看起来就特别昂贵的轿车停在她身边,一个打扮帅气的青年从车上下来。看着云灵,眼睛就是一亮。 江兆明显感觉到这个青年的眼睛闪了闪。 刹那,云灵隔空一巴掌甩过去,青年根本没想到云灵是个修士强者,猝不及防被一巴掌甩到他身后的豪华轿车上。 “什么下流东西,居然敢用术法窥我身?”云灵蹙眉盯着被砸进豪华轿车里的青年,“修行术法就是这样用的?这之前,你窥过多少人?” 云灵没打算简单放过,这个猥琐下流坯子见到她就窥,从前估计没少干这样的事情。 “说!” “否则我将你的眼珠子挖掉,好好的眼珠子不干正事,不如挖出来踩爆。” 江兆这个角色记忆里,对云灵的介绍不多。 所以,他问叶向春:“宗主一直都是这样吗?” “嗯啊,一直都是这样。”叶向春点头,“不过只对下流的东西才是这样,宗主一般情况下不凶的,很温柔礼貌客气。” 江兆目光落在那辆被砸得凹陷的车,里面那家伙是龙傲天3号萧弈。 这个出场还挺别致的。 萧弈擅长的是雷电,对方可沟通天地雷电为他所用,一般修士哪能扛得住这个?和他对上只有被劈的份儿,完全没有办法打。 好巧不巧的是,原角色是雷火宗的宗主,擅长的也是雷电,本来不应该怕萧弈。 不过,事情出乎意料。 原角色本以为自己修为高,雷电对雷电至少不会吃亏,可交手的时候才发现,萧弈不仅能沟通天雷电,还能转化原角色的雷电为自己所用。 萧弈还有一个天赋是,越挨打越强大,也就是说任何人与他战斗,只要不将他一击灭杀,等待的就是更加强大的他。偏偏他又能沟通天地雷电,想将他击杀没那么容易。 他还有个能力是透视眼,这不是什么术法。 刚刚他应该就是用透视眼去看云灵,但云灵也是个强大的修士,哪能被人随意看了,一巴掌将人扇飞出去。 萧弈已经从车里爬起来,满身的狼狈。 之前他没察觉出来,站在路边这个漂亮的女人居然是个修士。 哼,修士又怎么样,再强大也只能拜倒在他西装裤下。今天不行,那就明天,总有一天他要让这种高傲的女人对着他匍匐,看着她们露出下贱的表情。 嗯? 云灵也察觉到了,刚刚受了她一巴掌的萧弈,居然比之前还强大了些。 “宗主。”叶向春连忙喊了声,薛别也跟着称呼,“师父。” 江兆跟随二人过去,招呼道:“宗主久等了。” 云灵收回目光,落在江兆这里,她对江兆说道:“江长老好。” 她都听叶向春说了,江长老记性不好,在哪个野地闭关出来容易忘记自己有个宗门,于是就另外找了个宗门加入。 “宗主,江长老现在不仅是江长老,还是江宗主。”叶向春开口,这是江前辈允许了的,还是说开了吧,让宗主有个准备,刚刚还没来得及和宗主说这个,“雷火宗的宗主,江前辈也是刚刚想起这事。” 云灵:“……” 三个宗门了。 另外两个宗门都不介意,她要是介意这个事情,岂不是显得六壬宗太小气? 况且按照叶长老的说法,估计还不止三个宗门呢。 江长老帮忙封印了谢兰筠,救了她的弟子,没对六壬宗有过不利。在六壬宗当外门长老的期间,有关自己的任务也是认真完成,从不懈怠。 这些都是她找人问过的。 江长老,不,对方也是江宗主,堂堂宗主来她六壬宗当个外门长老是屈尊了,她还要什么自行车? “江宗主。”云灵称呼了一声,“六壬宗也是你的宗门,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不过现在宗门的人都知道你是一位强大的修士,继续待在外门不太好,那些俗事会浪费你的时间,不如以后你就做六壬宗的荣誉长老,你看怎么样?” 如此强者,自然是要留下。 他待几个宗门都无所谓,心里有六壬宗一分位置就好。 江兆:“好的,宗主。” “那我还是称呼你为江长老吧,只要不是和雷火宗对接什么,这样称呼亲切点。”云灵露出友善的笑容,能留下如此强者,是六壬宗的幸事。 几个门派关系维系得再好,不如对方是自家长老。 江兆答应,终于不用在外门干了,以后只当荣誉长老还挺好的。 云灵宗主是个大好人。 叶向春:宗主不愧是宗主,接受得就是快。 萧弈脸色很不好看,没想到这些人个个都无视他,不过刚刚那个女人很强大,确实不好现在就对上。心里有火没办法发出去,他决定去找江家的麻烦。 他没再理会江兆等人,直接冲向江家的位置。 江兆说:“宗主,我先处理点私事,处理完了再去谢家。” 云灵:“你先,我等得。” 江兆一把抓住谢禹:“徒儿,你实战的机会来了。” 龙傲天对龙傲天,他也有点期待能擦出什么火花。 谢禹望着萧弈消失的方向:“师父,要对上的是他吗?” “不错,等下和他打的时候,你只需要记住一点,他所有的实力都是虚妄的,像纸做的,但凡超出他能力的力量都是不存在的。” “而你是这方天地认同的天才,所学的一切都是实打实的,打他随随便便。” 谢禹沉默,这样会不会太狂妄,太自信了点? “这里不好打架,等会儿师父帮你将他抓到山里去,你们可以在山里尽情地打,他这样难得的实战机会,你要好好珍惜。” 系统:【后来的谢禹:说好的是难得的实战机会呢?】 江兆:“别说话,快去找你那些系统朋友玩。” 几人走到客厅门口,属于萧弈阴恻恻的声音传出:“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要的,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老东西,你出去。”他对着拦在面前的江威说,“识趣的就滚开点,别挡着本少做事,否则送你归西。” “爸,你走。”江彤喊道。 江威没让,理智告诉他应该走,他现在不过是以卵击石,可情感上他没办法走。 “老东西,是你自己不走的,那就去见你祖宗去吧。”萧弈一巴掌往江威拍去,刹那间,一道光闪了进来,往他的手臂位置飞来,他下意识就运转灵力转变方向,往这道光芒攻击过去。 两者撞击,萧弈的灵力被打得粉碎,那道光芒直接落在他手臂上,看似轻轻地划过,却是将他的小手臂斩了下来。跟着那道光芒往外面飞去,萧弈惨叫一声,连忙止住流血的手臂,同时往外面望去,正好看到江兆接过那道光芒。 哪里是什么光芒,分明就是一把弯月刀。 “你是谁?”萧弈脸色难看地问,他记得这个人,刚才就在外面,对方是江家的人,还是来多管闲事的?不管是谁,断臂之仇他记住了。 江兆:“你不是要送江威去见祖宗吗?我就是他祖宗。” 正文 第254章 萧弈心道不妙,这行人看起来是一伙的。 不说刚刚将他手臂斩去的这个人,将他一巴掌扇出去的女人也很厉害。 另外一些还没出手,以他的能力只能看穿其中两个人的修为,这两人的修为都是金丹期。 他现在是元婴圆满了,在这之前一直是横着走。 但凡不能将他一击必杀,等他缓过来修为就能快速增长。 可是面对这种无法看穿修为的存在,一出现还是好几个,萧弈不是愚蠢的人,就算他再狂妄也知道必须得走。 “原来你们江家还有人。”萧弈瞥了眼江威,“别以为只你背后有人,我背后也有人。” “师父,你来了!”萧弈望着门口惊喜地喊道。 门口自然没人进来,他本以为这样一喊,别墅里的人都会下意识望过去,趁着这个时间他就能从窗户的位置溜走。 结果只有江威祖孙三个才往门口看去,江兆一行人目光都在他身上,一副看你要怎么演下去的表情。 居然不上当! 萧弈暗骂一声,门口是没办法过去的,那边站着一大堆他都不清楚修为的人。 过去就是找死。 他不再废话,转身就跃去窗户边的位置,眼看要冲破玻璃。 当他直直撞上去,只听到一声巨响。窗户上的玻璃没碎,他额头红肿一大片。 敖锦:老弟的基操了,情景再现! 众人是知道江兆进来时,对着整栋别墅掐了法诀布阵,不觉得萧弈能逃走。可萧弈一下将脑袋给撞肿了,也叫人有点忍俊不禁。 谢禹和吴清妍在心里惊叹,师父真厉害,他们要是有这么厉害就好了,他们一定要努力修炼。 薛别,叶向春还有灵云感叹,江长老在阵法上的造诣是他们平生未见的。先前简单的几个法诀,以他们的领悟根本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萧弈疼得龇牙咧嘴,又换了个方向逃遁。然而不管他往哪里逃,就算是直接往天花板上面冲,依旧只能发出砰砰砰的声音,挪不出别墅一步。 众人发现一件事,萧弈确实没办法逃出去,可每当他身体受到损伤,没过一会儿就能恢复,修为还有所增长。 灵云之前就发现了这点,对此有些担心。 如果不能一击必杀,这人是个很大的威胁,今天必须将他留在这里。原本灵云是想说点什么的,却见江兆盯着萧弈兴致勃勃,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没再开口。 江兆老似乎有成算? 敖锦不慌,老弟都不慌,他慌什么? 萧弈明显知道自己的能耐,不断用身体去撞阵法,一次比一次凶狠,完全不要命。得到的回报也很可观,就这么一会儿,他觉得自己很快就能突破至出窍。他还不相信了,永远都无法摆脱这些阵法。 有种这些人不上来杀他! 说说话,他现在确实有些担心门口那些人看够了,会联手将他击杀。 他内心深处有一种预感,如果他们真的出手,他很大可能会死。想到这一点,他心里难得出现些慌张。 修炼以来,萧弈第一次感觉慌乱。 绝不能放弃! 也不要再和他们说挑衅的话,现在他们应该将他当成小丑来看。那么,他就表现出自己小丑的一面,趁着他们嘲笑的时候,他把阵法破开,就能有一线生机。 “徒儿,准备好了吗?”江兆问旁边看得一脸认真的谢禹,“准备好了的话,等会儿就你上。” “师父,他看起来不止金丹期。”谢禹说,他倒是没觉得师父要他去送死,师父敢让他去打,内心肯定是有成算。 江兆点头:“他确实不止金丹期,他目前是元婴圆满,照这种情况下去,很快就能突破出窍。” 谢禹惊讶,他还是个小金丹圆满,虽说距离突破元婴也不远了,可他们之间的差距真的有些大。 自从拜了师父,他修炼速度其实不算慢,但比起以前迫切,不惜一切代价将修为提升上去,他更注重打好基础,师父也是这个意思。 要不然,以他的天赋早就突破到元婴期。 江兆:“准备好了,我就挪个地方。” “记住为师之前说的话没?他的实力是虚妄的,不管你们在打斗中出现什么意外,你只需要记住,你的实力才是真实的,被这个世界认可的。而他,一只有点吓人的纸老虎而已。” 敖锦若有所思,这事他经历过。最近他修为增长不少,心境也得到突破,还有许多领悟,已经逐渐察觉这个世界有点不一般。 老弟不仅厉害,还藏着许多秘密。 他好奇,却没有去追问的意思。 反正老弟又不会害他。 云灵叶向春等人听到江兆的话,心头迷惑。他们看向还在不断以身躯撞阵法的萧弈,从他表现出来的力量来看,很难想象这些都是虚妄的。 最近受尽磨难的江威祖孙三个,更是不敢相信,什么?老祖宗说萧弈是纸老虎? 他们是不敢吱声的,趁着萧弈还在忙,不知不觉挪到了江兆身边打个招呼后,就乖乖站在一边不说话。 江兆:“你保持这个坚定的信念,就可以战胜他。” “元婴圆满而已,就算是突破至出窍,你也能战胜。” 避免徒弟骄傲自大,江兆又说:“他是比较特殊的情况,以后碰见别的人还是要小心,不能狂妄。只有师父给你提示过的,才能这样应对。” 谢禹轻轻点头,他没有小瞧任何一人。 即便师父说对方的实力是虚妄的,他能战胜,他保持着这个想法的同时,也不会轻敌。 “师父,我准备好了。” 萧弈再一次撞到阵法上时,很快被弹了回来,一阵钝痛后,他感觉天旋地转,等稳住身形时,才发现四周是连绵不绝的山峰了。 不见一座房屋,视线可触及的范围,只有山水,连一条小路都没有。 不知道是哪个荒山野岭。 太强了。 瞬间就将他挪移到这个地方的人,他对付不过。 他找到江兆的位置,其余人也在,包括之前还是阶下囚的江威三祖孙。 “不知道前辈想怎么样?”萧弈盯着江兆询问,同时观察着四周。 微风刮过,到处都是野草和树林,肉眼无法看出四周有没有阵法,但他猜测肯定是有。 对方既然没上来一击将他杀了,必定是有点想法。 先前他分了一丝心神在那边,听到对方似乎想要那个只有金丹圆满的小子和他打。还说什么他的修为是虚妄的,只要坚定这个信念,就能打败他。 说什么笑话呢。 他的修为都是实打实的,他的修为都是挨打而提升,可不是嗑药那些,基础稳固扎实得很。 “方才前辈所说的我都听到了,是不是我只要战胜了他,今天才能走?”萧弈的目光落在谢禹身上,不是很瞧得起这人。 谢禹没被对方那副不屑的模样激怒,反应平平。 瞧着谢禹这模样,萧弈倒是有些生气了。这小子瞧不起谁呢?小小一个金丹期,看他等会儿不将对方打得满地找牙。 他目光稍稍挪移到吴清妍身上,下意识就心猿意马起来,忍不住运用自己的透视眼,这小子的女朋友还挺好看的。这次能逃出去,将来他一定要找回场子,还得把这个女人搞到手。 萧弈还没来得及运用透视眼去看吴清妍,就被江兆隔空一巴掌扇进土里。 谢禹在那瞬间已经挡在吴清妍面前,脸上难得出现几分怒气,这人也太下流了。 “禹哥,别生气,等下冷静应对,记住师父的话。”吴清妍安慰。 谢禹嗯了一声:“师父,那我过去了?” “去吧。” “好好应对,他的修为虽是虚妄的,战斗经验却很丰富,可以帮你提升很多。” 萧弈从坑里爬出来就听到这句话,脸上闪过戾气,敢情是将他当成磨刀石呢。 他再问:“前辈,我若是赢了,是不是就能走?” “打起来没个分寸,我要是将他怎么样了,你不会怪罪吧?” 江兆笑着骂一句:“你想得美。” 赢了走不了,要是谢禹输了,他肯定要救的,这可是自己的龙傲天徒弟,还挺乖的。这么懂事乖巧的徒弟,他可不想对方有什么闪失。 两个龙傲天站在一起,明显是他的徒弟看起来顺眼得多,相信大家都是这个想法。 萧弈那小子一股猥琐劲儿,怎么都掩盖不住。 “前辈这样就有些欺负人了。”萧弈试图道德绑架。 可惜他面对的是江兆,面对这种绑架,他一向都是不讲道德。 “你要是觉得不服气,可以不还手。”江兆笑着说,“让我徒弟将你杀了吧。” 打架的机会多,不差这一个。 萧弈面色发寒,知道这招无用,也不再废话,注意力转到谢禹身上。 既然如此,他只能拼命了。就算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感受到萧弈身上攀升起来的气势,谢禹面容凝重许多,这就是元婴期圆满的实力吗?刚这样一想,他察觉来自萧弈的气势凝实了许多。 江兆没提醒,修士成长之路就是要吃点苦,才不容易丢命,今天只要谢禹没性命危险,他都不会出手。 谢禹到底也是个龙傲天,还是悟性心性极佳的那种。 在感应到越来越凝实的气势时,他想起了师父的提醒,默念一句,他所见的都是虚妄。 这个念头一落,他立马察觉原本无法应对的萧弈,似乎也就那样?正如师父所说,对方像是一只做得无比逼真的纸老虎。 先前他被那气势压得有些无法挪动脚步,现在身体已经轻松起来。 吴清妍松一口气,谢禹也得到了一些要领,信心大增。 萧弈却是很诧异,内心不由得有些慌乱,为什么他突然觉得想要对付谢禹没那么容易? 江兆就笑出来了,果然人品和实力并存的龙傲天徒弟是很好带的,基本不会犯蠢,就算一时陷入危机,也能很快扭转局势。 最后还是萧弈先沉不住气,飞快攻击过去,刹那间两个龙傲天打起来。 视线中尘土飞扬,被攻击到的草木也混到了砂石之中。二人你来我往,肉眼基本是看不清楚他们的身影。 萧弈有个能力是召唤雷电,因而到处都是电闪雷鸣。 谢禹发现,只要他不相信那些雷电是真的,攻击到他身上会大大减弱。 在场的人皆是用神识查看,除了敖锦和江兆,都有些震惊只有金丹圆满的谢禹居然能和萧弈打得不相上下,他们很迷惑。 谢禹心说,师父果然不欺骗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凡他觉得萧弈的实力是虚妄的,打对方就特别轻松,有一种天地都在帮助他的感觉。他稍微思索萧弈的实力还是强,对方的战斗力又会提升一些。 接下来他不断地更换想法。 在确定之后,他打算更换不同的想法来调节萧弈的战斗力,他都金丹圆满了,借助这场战斗突破一下没问题吧? 江兆看出萧弈时而强大,时而虚弱,明白了谢禹的打算,好笑同时又有些欣慰。徒弟不愧是龙傲天,想法挺多的。这确实是一个办法,可以增加不少实战经验。 自从摆脱了剧情,谢禹是江兆的徒弟也被许多人知道,谁敢惹他啊?走到哪里都是被人当小祖宗供着的,施展机会也少了。 萧弈却是越打越心惊,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有种世界观破碎的感觉。 为突破自己的极限,谢禹总是让萧弈比他强一些。 每次萧弈都觉得自己要赢了,可总是差那么一点。他还发现一件事,挨了谢禹的打,即便他增长了实力,似乎也不管用了。 萧弈很慌张,打了几个小时,他决定跑路。 结果就是砰的一声撞到了阵法上,头昏脑胀地摔落下来。 砸进坑里的同时,他悲愤大喊:“你们欺负人!” “我发誓,只要我萧弈活着,一定会报仇的。” 谢禹还没突破,跳进坑里去找萧弈,将人抓出来丢到一边,同时心头默默地想一句,萧弈还是很强大的,果然,对方的修为凝视了许多。 不等萧弈反应过来,他冲上去就是一顿毒打,他没忘记这家伙用猥琐的眼神打量清妍,该打! 萧弈不得不慌忙应对。 众人沉默,谢禹这小伙子平时礼貌乖巧,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是因为平时没什么实战机会吗? 江兆感应着本世界越来越强大,就明白这个路子是对的。 半天过去,谢禹终于感应到突破的节点,一举突破到元婴期。这个时候,他发现萧弈似乎比之前更弱。其实他依旧疑惑,萧弈确实是元婴圆满,不明白为什么那么虚。 就在这时,萧弈也突破到出窍,他大笑起来,然而笑容很快僵硬在脸上。 气势攀升起来的刹那,谢禹心里想了一句,也就那样,这都是虚妄的,结果他就发现萧弈不怎么强了。很快他又更换想法,决定再和萧弈打一架。 “老弟,你这小徒弟还有点坏呢。”敖锦说。 江兆:“哪里,小孩子只是比较爱学习,爱钻研。” 众人忍俊不禁,注意力再一次被谢禹萧弈二人的战斗吸引。这一次,他们又打了半天,以谢禹一拳将萧弈打进坑里结束。 他跳进坑里,把萧弈抓起来:“我感觉你不行了。” 他说这话绝对没有带着藐视之意,就是很简单表述下自己的想法,却把萧弈气炸了。 萧弈想挣扎,想反抗,想逃走,可他惊愕地发现现在沟通雷电不如以往了,头上只落下来一根头发丝那么细的雷电。 劈到谢禹身上的时候,谢禹还用手去抓了一把,连他手上的皮屑都无法燃烧。 众人:“……”这个动作就有点羞辱人了哈。 江兆:他徒儿就是下意识反应,不是故意的,萧弈被气到了那是他自己心眼小。 萧弈气得一口鲜血喷出来,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一年前,他还是个小保安的时候,因得罪了人被老板炒鱿鱼,回家的路上被雷劈了,从此开启他的传奇人生。能沟通雷电,越挨打越强大,还随身携带一个秘境入口。 他无所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些不正眼瞧他,得罪过他的人,都只能弯着腰给他赔笑,骨头硬的就将他们的骨头打断。还有那些漂亮女人,只要他看上那就是他的。 可是,这才一年多,他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他还要登顶的啊! 萧弈有一种直觉,他好像要失去所有东西了。 “不——”萧弈大喊一声,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天空落下来一道大腿粗的雷电。 萧弈面露希望,试图操控这道雷电去劈谢禹,却感应上面恐怖的气息,且根本操控不了。他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躲闪,还是迟了,那道雷电唰地一下劈在他身上。 谢禹就站在旁边,连忙弹跳开后,察觉他半点没损伤。 望着刺眼的雷电,感应到上面的气息,他将之前萧弈召唤出来的雷电做对比,差别很大。对方要是能召唤出这种雷电,他完全不是对手。 仿佛之前的雷电是假的,只是看着唬人,眼前的才是真正的雷电。 雷电散去,萧弈被劈得焦黑,却没有死。 天空的乌云散去,露出蓝天白云,萧弈动了下,谢禹上去检查:“师父,他的修为没了,真奇怪,他不仅修为没了,还完全没有修炼痕迹,没有任何修炼的天赋?” 江兆走过去,亲自检查了一番:“不用管他了。” 萧弈的世界彻底被吞并,所有一切都归这个世界掌管,这个世界想要收回萧弈的所有自然轻轻松松。 可惜了萧弈身上那个秘境入口,要是能留下来,这方修士有福了。 想法刚刚落下,江兆察觉不远处有动静,灵云等人也发现。众人没再管毫无威胁的萧弈,飞快跃去秘境入口之地。 “有秘境要开启了。”灵云说,“通知宗门弟子准备,等下开启先放傀儡进去探探,” 秘境开启,必有异象,很快各处的修士都会寻来。 灵云没独占的想法,这是天地的馈赠,所有修士都有份儿,进去之后能得到什么,就要看各自的机缘。 江兆心里满意了,这就是以前萧弈身上带着入口的那个秘境,里面的资源很丰富,且有各种考验修士之地,所以他才说这个秘境还在,这方修士会有福气。 他对里面的宝贝没兴趣,这样的秘境曾经他闯过无数个,早已经失去兴趣。但现在要带徒弟,也要带宗门弟子进去看看。他们历练,他在一边玩就好了。 不久,秘境开启,异象起。 先得到消息的雷火宗,六壬宗,还有凌霄宗,以及几个江家,先一步来到这里。 安市江家,卢市江家,虹城江家碰头后,相处还是很和谐,正在讨论祖上的事情,甚至各自都把族谱带来了。不过在对了族谱后,他们还是没找到彼此的关系。 “可能是太久远了。”安市江家家主,江茂成说。 卢市江家家主江坤培点头:“没错,就是太久了,说不定是哪一次走失了,没记载多正常,以前可不太平呢。” “估计还不止走丢一次,以前战乱啊,饥荒啊,有什么大乱要留根,让后人各自逃走,肯定不能带什么证据,区区族谱翻不到联系多正常事情,是吧?”江威接话。 三人相互望了眼,他们肯定是一个祖宗的,他们还有个祖宗在旁边坐着呢。 不翻了,懒得翻。 江兆坐在一边不作声,成熟的小辈会自己找理由圆。 秘境之后,江兆去了趟谢家,把谢兰筠放出来,灵云与其了结一些私事,又将人封印回去。 随后江兆回了雷火宗,主要是把谢禹和吴清妍带回去认认门,最近这对小情侣正在学习处理宗门的事。 凌霄宗,雷火宗,还有六壬宗三宗关系越来越密切,皆是因为有江兆的存在。 关于江兆的传说到处都是。 值得一提的是,雷火宗的位置距离原身闭关的位置不远,黑熊和大猫一家在知道他就是雷火宗宗主,拖家带口上门来投奔了。看在他们还是很有用且颇有灵性的份儿上,江兆允许黑熊等入宗门。 转瞬就是一年过去。 萧弈和林承一样,得罪了不少人,手段更狠,人又猥琐下流,日子比林承惨得多。 虹城江家的江霄月是个天才,现在又背靠江兆,谁也不敢招惹,再加上之前在秘境里面获得不少好处,成长快速。 值得一提的是,云燕四人全部脱离原本的家族,加入了江家,他们家族屁也不敢放一个。 在宗门待得久了,江兆决定出去走走。 敖锦一听,就说要不要回东海玩玩。最近那边变化很大。 本来江兆是不打算带谢禹二人出门了,让他们好好沉浸下,但想到是去东海,就将他们都带着一会儿去玩玩。 算算时间,龙傲天四号就快出现了,也是个倒霉的,这回其实用不着他这徒弟。 江家四号是个修炼世家,不在俗世,在云山,不过也没脱离外界,云山下是一个叫云市的地方。 带着徒弟去东海玩了一圈,现在东海的旅游业美食很发达,当然只开放给修士妖精这些,普通人是来不了这个地方的。 谢禹坐在小龙虾背上望着大海,一开始是震惊,后来是接受,现在觉得有点好玩。 这回,江兆还把江家的那些小辈喊了过来玩,年轻一代都玩疯了,耳边都是他们的吵闹声。 突然,江兆察觉远处有动静,抓了一把座下小龙虾的须:“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好的,大人。” 一开始江兆没觉得与他有关系,每次只有江家给他传递消息,世界才会降临。 但当他骑着小龙虾靠岸,见到熟悉无比的身影,明白可能出现了些变化。 站在岸边的青年,正是龙傲天四号秦易,与他对峙的人则是江家四号的家主江古建。 居然能提前降临? 江兆陷入沉思,不,或许不是那个世界提前降临,是这个世界变强,要进行主动吞并了。作者是这个世界的人,其实这些降临世界从来就没脱离过本世界。 “秦易,赶紧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江古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不然你今天就只有死了。” 秦易:“不可能。” “好,找死是吧。” 江古建放出狠话,对着身边的人挥挥手:“抓住那小子,活的抓不了死的也行。” 秦易已经准备好,手中出现了一个印,眼看江古建带着人快攻击过来,他就要应对,身边突然出现个身影,对着江古建那边就是一挥,隔空一个个巴掌落在他们的脸上。 每个人都挨了十个巴掌,脸肿得高高的。 江古建捂着肿了的脸,恶狠狠道:“你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云山江家人。道友,云山江家背靠青羽门太上长老江兆,你最好想清楚点再做事。” 江兆无语,是的,这回他是青羽门的太上长老,除此之外,还有个隐藏身份。 “你们抢人东西还有理了。”江兆骂道,又是好几个耳光甩过去,把所有人都给打趴,还特别照顾了下江古建。 江古建花费了一些时间爬起来,目光恨恨,咬了咬牙,摸出一块传讯玉佩:“老祖宗,我们找到传说中乾坤印的下落了,本来是想拿来献给老祖宗的,都要得手了,结果半路杀出一个厉害的角色,对方似乎非要多管闲事。这一趟,必须得老祖宗出马了。” 说完,信息传送出去。 “你识趣就赶紧离开,不要多管闲事。”江古建威胁,“否则等我家老祖宗过来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敖锦等人齐刷刷看向江兆,可能是同名? 江兆凭空一抓,将传信播放出来:“老祖宗,我们找到传说中乾坤印的……” 众人:绝! 秦易看着江古建:他和他老祖宗也不熟吧? 对面的江古建等人:“……” 正文 第255章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之一就是,突然变得安静。 江兆把传信播放完了后,一时间没有谁开口说话,众人目光时而落在江兆身上,时而落在江古建那边。 风吹过,海浪翻滚着。 明明不是冬天,江古建觉得他身处冰窖,浑身都凉了个透。 风再一吹,仿佛将他的身躯吹了好几个大窟窿出来,到处灌风,冷得他发抖。偏偏他额头上不断滚落着汗珠,没两下都将衣裳打湿,他连运转灵力风干的动作都不敢做。 “老祖宗?”江古建吞了吞唾沫,望着站在海边的青年,小心翼翼地喊一句。 先前没太注意,这会儿想起对方的声音,那可不就是他家老祖宗的吗? 说起来他真的没见过老祖宗多少次,就算去找人,也不敢直视老祖宗。以往老祖宗说话声音都是又冷又冰,他哪里敢有窥探的勇气。就是那个冰冰凉不带丝毫感情的音调,都能将他的胆子吓得没了。 偷偷瞟一眼,再回忆之前的情况,老祖宗似乎面带微笑?说话也温和不少? 难怪他没认出来。 老祖宗在外面玩是一副面孔,和他们这些小辈说话又是一副面孔。 这事肯定是不能怪老祖宗的,要怪就怪秦易这小子,若不是这小子带着乾坤印逃跑,出现这些状况,他能没反应过来是遇见自家老祖宗了吗? 江兆:“谁是你家老祖宗?” “刚刚还在耀武扬威,不是要请你老祖宗过来?人呢?” 江古建想哭,完蛋! 这回听清楚了,这确实是他家老祖宗啊。 他偷偷看了眼站在一边全身呈防备的秦易,这小子手里还拿着乾坤印,随时都要应战的状态。 老祖宗,这可是乾坤印,乾坤印,只要您扭扭头,伸伸手,就能将秦易手里的乾坤印抢了呢。这么大个宝贝,老祖宗,您甘心被一个小子拿了吗? 秦易这小子真可恨。 好歹他们之间还有血缘关系,对方得叫他一声舅舅呢。 结果这小子拿到了乾坤印这样东西,也不多为家族想想。乾坤印若是江家得到,等他窥得其中秘密,江家不得更上一层楼? “拜见老祖宗。”江古建相连忙将秦易相关抛开,带着所有人给江兆行礼,“刚刚冒犯了老祖宗是我们不对,事关乾坤印,我们一时情急,没能认出老祖宗来,是小辈们眼拙,还请老祖宗责罚。” 安市,卢市,虹城的江家人盯着江古建等人打量个不停。 早就知道江家的分支很多,出门来玩都能遇见也是没谁了,他们江家祖上到底有多荣耀啊? 可是翻遍了族谱,都没找到相关事。 但他们都没怀疑什么,毕竟他们都有同一个老祖宗。 江宪辰和江霄月则在想,这个江家有点丢人呢,居然干这种抢人东西的事情。 江与鸣和江与娇兄妹对望了眼,没想到还有比他们卢市江家更丢脸的玩意儿。他们只是被小祖宗谢禹打过,可没被老祖宗亲自扇耳光。老祖宗化成灰他们都认得,可不像这个江古建,老祖宗在面前都认不得。 真丢人。 两兄妹心里笑疯了,摸出手机在三人群里发消息,打算告诉江坤培,出现了一家比他们卢市江家更丢人的玩意儿,刚刚还被老祖宗亲自扇过很多巴掌。 江与娇:爸,居然有人见到祖宗都认不出,真的笑死我了,猜这是谁? 江与鸣:爸肯定猜测不出来。 江坤培:见到祖宗都认不出?难道是又出现了新的江家人? 江与娇:…… 江与鸣:…… 他们爸果然贼精贼精的,一下就捕捉到了关键。 二人也没卖关子,你一言我一句,将刚刚的事情告知江坤培。 江坤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了!这个江家出现,就有了对比,代表着我卢市江家再也不是最差那个,你们好好和安市还有虹城江家打好关系,一起排挤这个新的垃圾江家,然后就能彻底融入了。有了对比,他们就会知道我们还是不错的,至少我们没挨过老祖宗的耳光。 江坤培:有照片吗?拍两张照片。 两兄妹沉默了下,对着江古建咔咔拍了两张发到群里。 江古建注意到了,可二人是在江兆身后,他屁都不敢放一个,甚至也不敢利用修为遮掩样貌。 江坤培看到照片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脸肿得好高!这个江家不行啊,老祖宗就得这样多多教训。我们卢市江家其实不错的了,谨记老祖宗的话,早就改邪归正。这个新的江家,以后碰见了一定要说他们几句。哼,居然敢做这种事情丢老祖宗的脸。 “说说,怎么回事。”江兆终于开口,江古建松了一口气,不怕老祖宗问,就怕老祖宗不开口,不认他了。 他看了眼站在一边的秦易,内心组织着语言。 秦易明显紧张起来,同时抓紧手里的乾坤印,若是不好,他会第一时间反抗。 乾坤印不仅是传说中的至宝,还是找到他父母的关键。 绝对不能交出去,就算拼死也不交。 刚刚这个江家老祖宗帮了他,可他手里的是乾坤印,他无法保证对方不动心。就算当着人不动心,没人的时候呢?怎么想他的处境都不太好。 “是这样的老祖宗,这个小子其实也算江家的人,”江古建说,“他叫秦易,也叫江易,不过他身份证上的是秦易,和他父亲姓。” 秦易呸了江古建一口:“江古建,我身份证上改成了秦易,难道不是你搞的吗?如果我叫江易,跟我妈姓了,这江家将来还指不定是谁来管。毕竟在我爸妈失踪前,我妈才是江家家主。” 江古建想要阻止秦易说话,奈何老祖宗在这里,只能听着对方如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就将事情前因后果说完。 江兆不知道这些,他现在的身份只是江家的老祖宗。一般江家没什么大事不会找他,更何况是身份证上名字这种事。 “秦易,我怎么说也是你舅舅,你说话能不能不这样这么冲?你爸妈失踪又不关我的事情,是他们自己在秘境里面走丢了,当初江家群龙无首,总不能让你这个奶娃娃上吧?”江古建辩解,偷偷看了眼江兆。 只从老祖宗的面容上,真看不出什么。 秦易冷笑:“我不稀罕什么家主,只是你不配当我舅舅。” “不管怎么样,要不是江家养着你,你也早就饿死了,你不为家族着想就是白眼狼。”江古建说。 秦易翻了个白眼:“我爸妈的财产可不少,什么叫你江家养着我?你吞了我爸妈的财产这些,怎么不说了?就不说江家本部的东西了,只说我爸名下的产业云山集市,他们消失后,云山集市就落到江家手里,你这些年从里面得了不少好处吧?” 江古建后槽牙都差点咬碎,这小子可真什么都往外面说啊,早知道有今天,就不该留他在江家。 “老东西,你搞清楚点,我不欠你的,你欠我的倒是多得很。我爸妈还活着,等他们回来,看你要怎么交代。”话到这里,秦易偷偷看了眼江兆,对着他拱了拱手,“老祖宗,今天你是会主持公道,还是像江古建这样,想夺了我手里的乾坤印?” 隐瞒也没有用,秦易干脆直说了。 隐约间,他觉得所有的转机都在这位老祖宗的身上。 可能许多人都经不起乾坤印的诱惑,但他相信也不是所有人。明明知道人是贪婪的,面对这位他抱着几分希望。 “这乾坤印是我一个人在乾坤秘境里面找到的,没借用江家丝毫力量,按照规矩就该是我的。当然,别人要抢我也没办法,谁叫人家实力强大,又想要呢?我只能带着乾坤印逃跑。总之,就算拼得你死我活,我都不可能交出乾坤印。”秦易又说,“老祖宗若是愿意主持个公道,那是皆大欢喜,我认你这个祖宗。你要是和他们一样,那也没什么好说的。” 反正他不会放弃乾坤印。 乾坤印的要领他已经悟出了一些,自己也有逃命的后手。 能不能逃走那就看命了,让他乖乖交出去不可能! “江古建,事情如他所说?”江兆问。 江古建听着这个熟悉冰冷的声音,腿都颤了颤,他很想说不是,可面对江兆的眼神,不敢撒谎,只能从另外一个角度狡辩:“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江家的一分子,吃江家的米饭长大,得了如此宝贝,难道不应该上交吗?以他的能耐,能护得住?这事要是被其他势力知道,能不抢他的?” “老祖宗,这可是乾坤印,关系着整个乾坤秘境的秘密,据传窥得了其中秘密,不仅能获得整个乾坤秘境,还能得到无上修炼功法,得道成仙指日可待。另外,乾坤印还是一件很不错的法宝。原本……原本我也只是想将乾坤印拿来孝敬给老祖宗的。” 江古建堆起谄媚的笑容:“老祖宗,只有您才能守护好如此珍贵的宝贝。” 江兆眼角抽了下,照江古建这个架势,平时没少借着原角色为自己谋利吧?什么送给他,这事不捅到他面前,肯定是江古建自己吞了。 不过,原角色设定也不是个善茬。 “江古建,你平时没少打着我的名头干这样的事情吧?”江兆这话一落,江古建的脸立马白得像纸。 他赶紧说:“老祖宗,冤枉啊!” “乾坤印既然是秦易所得,那就是秦易的,这东西我没兴趣,你也不要再打任何主意。”江兆一句定了乾坤印的去向,“江家也该好好整顿下了,以后不准再出现类似的情况,否则我必不饶恕。谁管理江家一事暂时不谈,秦易父亲的东西,赶紧还给他。这些年你凭借云山集市所获得的,必须还。” 江古建脱口而出:“老祖宗,云山集市的好处也不是我一人得了,也孝敬了不少给您呀!” 话落,众人目光落在江兆身上。 江古建想要收回话已经来不及,有点尴尬,小心翼翼看着江兆。 江兆:“……”这事真不怪他。 背后那个人到底谁,他一定会去亲自说谢谢的。 江兆睨了江古建一眼:“我又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你昧着良心得来的。” 江兆摸了摸刚才突然出现的一枚纳戒,将其摘下来,也没多看里面有什么东西,直接将精神力抹去,抛给了秦易。秦易呆呆地接过,这是一个玉戒指,摸着温润,能被这种级别的强者佩戴,必定是不错的法宝。 “多的就当给你的见面礼。”江兆无所谓地说。 这个世界身份多,麻烦多,同样的每一次新身份他也能拿到很多东西。因本世界对他的友好,即便将相关降临世界吞并,也不会把他这些东西收回,甚至还有加成。 都到了这份儿上,秦易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 他对着江兆一拜:“谢谢老祖宗主持公道。” 他要的只是一个公允,其实对这些没那么在意。拿着玉戒走到江兆面前,就要奉还,被江兆抬手阻止:“拿着吧,都说多的是见面礼。” 秦易不好再推辞,突然间有些安心。 他看了眼手里的乾坤印:“待找到了父母,我愿意将乾坤印献给老祖宗。” 江兆不稀罕这个,也没打算去碰,挥挥手:“你拿远点吧,我对这个没兴趣。” 江古建看到这一幕,一时间弄不清楚这究竟是老祖宗的阳谋,还是老祖宗内心就是如此想的。 “江古建,你还愣着做什么?”江兆骂了一句,“现在江家风评不好,都是你干的好事。” 江宪辰/江与鸣江与娇兄妹/江霄月异口同声地说:“老祖宗,不是江家,是云山江家,云市江家风评不好,和我们没有关系!” 江兆摸了摸额头:“好吧,云山江家的名声都被你江古建给败完了,和安市,卢市,虹城江家学学吧。” 江古建有点傻了,在这瞬间也想起了这三家的情况,更傻了,什么?他云山江家居然和这三家是同出一脉? 而他家老祖宗不仅是青羽门的太上长老,还是凌霄宗和六壬宗的长老,更是雷火宗的宗主! 靠!之前因为距离那边远,也没多去关注,圈子里面也不可能有老祖宗的照片,他根本没太在意。 江兆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世界往江古建的脑子里面塞了点信息。 圆不圆得上,就不关他的事情了,该是这个世界操心的。 “秦易好歹是你的外甥,修炼天赋也不错,你就不能将他善待着?非要搞成仇人?”江兆训斥道,“你以为让他叫秦易,昧了他的东西,江家就能长长久久?就凭借你那个干啥啥不行,天赋一般般,成天沉迷在酒色中的儿子?你非要说不在意江家的发展,只在意眼前的快乐,我还真没话说。” “总之,以后不准再打着我的名字做这样的事。” “还想江家继续发展下去,就好好反省,你非要只图眼前,江家也该走到尽头了。” “赶紧把东西还给秦易。” 江古建内心是不情愿的,可面对江兆,他不敢不还。没看到老祖宗都把戒指摘了下来吗?他还能怎么。 江兆看出江古建内心不情愿,爱听不听,不听话将来走向灭亡,那就是他们咎由自取。江古建还有个沉迷酒色的儿子,就看脱离剧情后,他们会怎么样了。 这就不得不说一下卢市江家江坤培,就特别听话。吃教训之后,真的按照他提的在整顿江家。 从安市和虹城江家都愿意和他打交道,说明改得不错。 因涉及的东西太多,江古建邀请江兆一行人去江家坐坐。 云山江家距离这里不远。 过去的路上,江兆碰见了俞蔷。 俞蔷看到江兆,差点从半空中摔下来。这些年她都在附近转悠,期待师父能找过来,可惜一直没消息。 她没有忘记,自己的完美计划都是败在一个叫江兆的手里。 对方这些年传出的各种动静,也是很传奇。 面对如此强大的存在,如果旁边有一堵墙的话,俞蔷只能贴着墙根走。 都被看到了,她只能上来打一声招呼。 江兆笑着问:“你和敖献怎么样了?怎么没听说你们结婚的事情?你们感情那么好,怎么还不结婚?” 俞蔷心说,你这人问题还真多。 “回江前辈,我们都挺好的,只要在一起结婚不结婚都无所谓,妖精不讲究那些。” 江兆:“好吧。” “前辈,我就先回去了,我给阿献买了他喜欢的东西,想早点拿过去给他。”俞蔷故作一副娇羞的模样。 妈的,装装装,她都装了好几年了,装得她自己都犯恶心。 师父啊师父,你怎么还不出现?你再不来,弟子该怎么办?当蛟龙一点都不好。可惜没能化龙,为什么江兆当初只让她吃一半敖献的龙珠呢,要是吃一颗,她说不定能化为真龙。 “姣姣!”敖献的声音在远处响起,紧跟着身影显露出来。 他是察觉俞蔷停留在某个地方一直没动,距离东海又很近,趁着空闲才过来看看。 “江前辈。” 江兆:“不打搅你们了,听俞小姐说买了你喜欢的东西,你们感情不错。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对了,你们真的不打算结个婚吗?” 俞蔷咬牙,问题不要那么多好不好?她疯狂在空间法宝里翻着,寻找着外面卖的那些东西,又是敖献喜欢的。 真倒霉。 “想结婚,做梦都想,不过等我恢复自由身再说吧,姣姣能陪伴在我身边,我就很满足了。还要谢谢前辈,要不是你帮忙,我和姣姣不会轻而易举就感应到双方的存在。现在我不管在什么地方,想找姣姣很快。” 俞蔷:是啊,真的谢谢您了。 江兆:“不客气,我是觉得有情人就该终成眷属,你们那样不离不弃,生死相依,现在就是最完美的结果。” “前辈要忙,我就不留了。”敖献拱了拱手,带着俞蔷离去,二人走远,他的声音传到江兆这边,“姣姣,你给我买了什么?” 俞蔷还在翻。 “姣姣,你对我真好。” 俞蔷继续翻找着,可恶,怎么没找到稍微像外面卖的呢。一定有,她记得有的。 敖献:“不管姣姣买什么,我都很喜欢。” 俞蔷翻着白眼,真想塞一桶泡面给他。 江兆觉得这两个在玩一种很新的东西。 “师父,他们是谁?”吴清妍问,“总觉得他们之间有点怪怪的。”说是情侣吧,可有些貌合神离。 江兆把敖献和俞蔷的故事说一遍,众人的脸色更加古怪了,真的吗?他们真的那么相爱吗? 难道是因为他们不懂爱,所以看不懂? 随后他们都看向谢禹和吴清妍,二人都看懂了大家的眼神,谢禹连忙说:“我和清妍青梅竹马,细水长流,是情侣也是亲人,没这种轰轰烈烈,不懂他们那种模式。” 众人这才挪开目光。 云山江家,江兆在这里待了几天。 在他的监督下,江古建把云山集市还给了秦易,这些年所赚的抛去管理费都还了他。 秦易自己没空管云山集市,但不想和江古建合作,他也想起了这位老祖宗是谁,目光看向其余三方的江家人,决定和他们合作。 这是一个除了云山江家,所有人都很满意的合作。 属于秦易母亲江红云的,秦易暂时不打算和江家算这个,他母亲目前还活着,还是把人找回来再说吧。 江古建心里苦巴巴的,却不敢反驳半句。 秦易还要去找人,将来要真的把妹妹找回来了,他这个江家家主岂不是也当不了? 江兆看出江古建在想什么,一手搭在他肩膀上:“想得明白前路开阔,想不明白万劫不复。” 秦易和江古建的恩怨不是那么轻易解开的,之前为乾坤印,对方还打算杀秦易。 “你现在也危险,跟着我吧。”江兆对秦易说,“我有了一个徒弟,不介意再收一个,我看你天赋心性都不错,要不要当我弟子?” 聪明乖巧的龙傲天徒弟不嫌少,想到一些事情,他觉得再收一个可行。 谢禹这时说:“师父人很好。” 秦易只犹豫了一下,就对着江兆一拜:“弟子拜见师父。” “拜见大师兄。” 江兆高兴揽着二人的肩膀:“好徒弟,以后好好修炼,早点为师父分忧。” 谢禹已经习惯:“是,师父。” 秦易不太懂,还是跟着说:“是,师父。” 师父这样的人还有忧愁吗?但他知道师父人是好的。如果这都有问题,那他该倒霉。 江兆一行人离去不久,在外玩乐的江新新得知江家发生的大事,气冲冲地跑回来。 “爸,老祖宗为什么会帮秦易那个小子?乾坤印那么好的宝贝,就被秦易那小子得了?” “你还说抢回来给我的。” 江古建正在叹气,听到江新新吵吵闹闹的声音,只觉得耳朵疼:“那是老祖宗,难道你让我违背老祖宗的命令吗?” “老祖宗又怎么了?就能为所欲为吗?爸,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的,老祖宗能维护他一时,不可能一直护着他。乾坤印那么好的宝贝,老祖宗拿了就算了,不能让秦易得到。”江新新双目冒着火光,“爸不好去抢,难道就不能找人合作吗?” “爸,你听我说……” 江古建挥挥手:“吵死了,我难道不想要吗?可老祖宗已经决定,这事改变不了,行了,你下去,我想静静。” “对了,你最近别到处去玩,不务正业,学点好的,老祖宗对你特别不满意。现在还有另外三个江家做对比,他们肯定还在笑话咱们。” 他不知道的是,三家人确实在大群里笑话这事。 “知道了。”江新新哼一声,转身出去。 什么狗屁老祖宗,不帮同样姓江的,帮个外姓人,关键爹还听了进去。不行,他不能便宜了秦易这小子。 离开江家,江兆又返回了东海,新收的弟子还没去玩过呢,正好带他去玩玩。 谢禹坐他左边的小龙虾背上,秦易坐他右边小龙虾背上,江兆拿着手机点开摄像头对着秦易说:“老二,过来点,拍个合照,公布下你的身份。” 秦易乖乖凑过去,心里有点紧张。 很快合照一张。 江兆发了个朋友圈动态:二徒弟!看到了不准欺负他。[图片] 秦易看到,心里不是滋味。父母消失后,他就是被嫌弃的那个,没想到还会被人这样维护。 “来一张大合照。”江兆又说,让谢禹这对小情侣也凑了过来。 结果几个江家的小辈都用一副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他,他招招手:“都过来吧。” 他把手机递叶向春:“叶长老帮忙拍一下,我感觉你拍照的技术应不错。” 叶向春也不是天天都跟在这边,他偶尔会回去看看他的曾孙叶平辉。灵云知道他的情况,专门分了一个灵气比较浓郁的地方给他,就把叶平辉放在里面,有专门的人照顾。那边还有监控,他随时都能查看。目前没办法解决叶平辉的情况,但维持生命还是没有问题。 一张合照拍好,谢禹吴清妍这对小情侣,秦易,江家几个小辈,整整齐齐的。 江兆又发了一个朋友圈动态:都是我的小辈,看到了不要欺负他们![图片] 江宪辰笑得嘴角都裂到了耳根子,飞快去下面评论了一句:【哈哈哈哈,我终于出现在老祖宗的朋友圈了,打卡!】 其他好友:…… 无语归无语,他们还是仔仔细细翻着照片看,把照片保存下来,转发到内部群,提醒自己的人不准去招惹照片上的人。 “来来来,咱们来比试下谁的小龙虾精跑得快!”江宪辰站起来招呼,玩,还是要看他的。 江兆表示不参与,懒得动,看着他们玩就行。 秦易一开始还有点思想包袱,被谢禹拉着玩了一会儿,很快融入其中,他还没和同龄人玩得这么疯过。 江兆看着他们身影越来越远,接过鱿鱼精烤的鱿鱼串吃起来。 鱿鱼串吃到了一半,他身影突然消失在小龙虾精背上。他身边敖锦等人也一样,飞快往某个方向跃去。 “师父,有个黑衣人把二师弟抓走了。”谢禹正在追,看到江兆过来,连忙说了情况。 江兆嗯了一声,身影消失在谢禹旁边。 眨眼间,江兆看到秦易的位置。灵力一运转,他出现在黑衣人背后,一巴掌拍上去,同时拽住秦易的肩膀。 秦易能活动了,趁机运用乾坤印,一个印砸在黑衣人的心口,金光从他们中央往外面闪出,黑衣人被砸得闷哼一声。身上那件遮掩气息的黑衣和面罩都崩裂,他的身体直直落下去,被敖锦操控的水浮起来。 江兆看清楚那人的面容,叫了一声:“门主,怎么会是你?好好的青羽门门主不当,来抢我弟子?” 这人正是青羽门的门主,宿信。 宿信呕了一口鲜血,他没想到太上长老这么强大,更没想到秦易那小子用乾坤印砸他心口,把他真面目给砸了出来。 当他抬头看向江兆的时候,错愕了下,跟着大笑:“哈哈哈哈,太上长老,原来你是魔族!你一个魔族居然隐藏在我青羽门,究竟是何居心?” 赶来的众人看向江兆,他还是一头短发,只不过眼角眉心显露出了魔族的特征,样貌多了几分邪气。 江家众人:什么,老祖宗还是个魔族? 那他们有魔族血统吗?这就要看老祖的妈和他们直系祖先的妈是不是一个了。 谢禹则是在想,难怪师父一点都不介意他的身份,原来他们一样。 他就说为什么师父那么亲切,因为他们都是魔族! 秦易非常沉默,抱着手里的乾坤印有点不知所措,完蛋了,他忘记乾坤印能破除一切伪装。 就这样把师父的身份曝光,会不会给他带去麻烦? 师父肯定没有什么坏心思,但伪装自己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吧? 江兆带着秦易落下去,踢了踢表情还一副谴责的宿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闭关闭久了,忘记自己还有魔族血统而已,顺便找了个门派加入。” 敖锦大笑走过来:“就是,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老子还是龙族呢,老弟出手太快,不然老子给你表演个神龙摆尾,甩烂你的脸。” “我们也是魔族,你有什么问题吗?”谢禹和吴清妍走过来,显露自己的魔族特征。 众人:是啊,有什么毛病吗? 就在这时,四周有些动静,黑压压的一片压过来,近了才发现是一群人。 众人心生警惕,都在打算要怎么应对了,因为他们发现这群人的实力不低,人数还多,敖锦都在召唤虾兵蟹将了。 “拜见魔主!”一群穿着黑袍的人面色激动地对着江兆拜下,“魔主,属下终于找到您了,恭迎魔主回归。” “恭迎魔主回归!” 声音洪亮,震得人耳朵疼。 江兆:就知道。 众人:麻了。 正文 第256章 海风吹起,只有海浪的声音。 众人目光都在江兆的身上,皆是一副你这个身份都能忘记的? 敖锦正在纠结,江老弟究竟比他大呢,还是比他小呢? 系统也问出了困惑他许久的问题:【宿主,按照你的年纪算,其实敖锦要比你年轻得多吧,为什么你还喊他哥?】 江兆:“可能是他长得老点吧。” 系统:【这话最好是不要让那条龙听见。】 江兆:“你这个小系统不出卖我,他能知道?” 系统:成,压力给到他了。 他怎么可能出卖宿主呢,他们可是最好的伙伴。 系统:【宿主,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保守秘密。】 “别纠结了,年纪小也可以当哥,现在一堆小孩哥出没。” 系统想了想,是这个道理。 但他认为宿主那句,敖锦长得老点才是主要原因,其实吧,敖锦确实要比宿主长得老点。 江兆看大家不说话,都盯着看他,不得不开口了,对着那群飘在海面上还对着他拜下的人挥挥手:“都起来吧。” 一群黑袍人连忙起身,脸上的激动还没褪去,为首的一个连忙询问:“不知道魔主什么时候回深渊?” 这话一落,不少人都露出恍然之色,原来是传说中的深渊魔族。 深渊魔族有自己的领地,基本不到人间来走动。 与人族相连的那个魔族境地,人族想要过去修为够了就可以,而传说中的深渊魔族那边,则是不知道入口的根本去不了。 据传,与人族相连的魔族其实和深渊魔族是出自同一脉,只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分离了。 众人脑海里有这段记忆,江兆脑海里自然也有了,幕后之人还挺会设定的。 “深渊那边有什么事吗?”江兆问。 “魔主,您在这边很久,深渊还需要您。”为首的魔族成员瞥了眼秦易的位置,“也该回去了。” 江兆在记忆里面翻找,原角色留在人间确实是有自己的目的。 为首的这个魔族算是原角色的心腹,其实知道他的目的,这里太多人,才不敢说出来。 对方那句该回去了,意思就是乾坤印已经找到,目的达成,只要把乾坤印拿到手就可以回深渊。 可江兆没这个想法。 原角色来到人间隐藏起来,确实没再和原本的深渊魔族联系,走之前他交代过,他不显露出魔族气息,他们就不准出现。 这一次无意间被乾坤印破去伪装,魔族特征显露出来,魔族气息也泄露,这些人才飞快找来。 江兆喊了一只小龙虾精出来,坐其背上,还拿出一个垫子靠着,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我有自己的打算,你们既然来了,暂时别回去。” “梁尉,你别那么严肃,过来。”江兆招了招手,又喊了一只小龙虾精出来,“坐下说。” 梁尉就是领头的那个黑袍人,是深渊魔族的大统领,对原角色忠心耿耿。 他又招呼其余人:“大家先坐下,处理点私事,你们自由活动。” “老哥,借点你的虾兵蟹将用用。”江兆对着敖锦说,“手底下的人大老远来了,总不能让他们站着说话。” 敖锦大手一挥:“老弟尽管吩咐就是,客气什么,我早就和他们说过了。” 梁尉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在小龙虾精背上的垫子上,这垫子还是魔主亲自放上去的。 他要是不坐,岂不是不给魔主面子? 其余成员见梁尉都坐下,也跟着坐下。 尽管满脸正经,他们还是忍不住偷偷打量座下的虾兵蟹将,这种他们还是第一次坐呢。 江兆看他们慢慢适应,又吩咐鱿鱼精搬出烤架,烤起了各种海陆空。 敖锦可能是最自在的了,其次是江兆比较熟悉的那拨人,逐渐习惯他的画风,默默坐下来等着烤串熟。 江宪辰很快就适应了,拉着谢禹秦易等人自己在烤。 至于宿信,还躺在一片水上,周围全是拿着兵器的虾兵蟹将把他盯着。 宿信瞅着江兆那边一群人,居然烤起了串,各种香味传入鼻尖,他这里又摆脱不了,还被对方无视,他心里气得很。 “江兆,你到底要怎么样?” “士可杀不可辱,你要怎么样给句准话,这种冷暴力算什么?” 江兆现在要和手下叙旧,不想理会这个人,捏了个隔音阵丢过去。在隔音阵落下之前,他说:“喊,你喊,喊破喉咙我也听不到的。” “等着吧。” “败方有什么资格要求那么多。” 隔音阵落下,宿信大喊两声,察觉没用这才安静下来。声音是听不见了,可香味还在不断往他的鼻子里面扑。 他忍不住骂骂咧咧:“俘虏就没人权吗?你们在那边烤肉串,好歹也给俘虏两串吧?” 可惜江兆听不见了。 “既然来了,你们就暂时在这边待着,体会体会人间的快乐。”江兆递给梁尉一把烤串,“尝尝,没吃过这种吧?” 梁尉不敢不接过:“谢谢魔主。” “不要那么客气,”江兆拍了拍他肩膀,“自在点,先尝尝怎么样。” 梁尉咬了一口,本身没怎么在意,咬住时就被烤串的美味吸引了,又吃了两口,才想起回答:“魔主,好吃。” 江兆:“好吃就多吃点,这边多的是,吃不完。” 梁尉放松了,魔主比从前平易近人许多,还是第一次吃魔主烤的食物,虽然只烤了一串,还是让他很激动。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有一种感觉,江前辈/师父/江老弟是在忽悠人?这傻大个很单纯的样子。 其余魔族成员也吃起来,逐渐沉迷其中,真好吃。 “你们平时都躲避在什么地方?看你们这情况,似乎没在人间?”江兆问。 如果是躲避在人间,不应该对这些东西是这种态度,像是八百年没吃过饭。 梁尉回答:“自从魔主离开深渊,属下就安排人守在门口,一旦发现魔主的气息,就带人来增援。” 等了许多年,终于等到。 不过魔主不是和人打架了,只是在人间流连忘返,似乎对乾坤印都没从前那么执着。 江兆了然,难怪。 他回忆起了原角色的事情,原角色的母亲是深渊魔族公主,许多年前深渊出现变动,正是因为乾坤印。深渊魔族公主带着乾坤印出逃人间,可那些人还是追来了,情急之下,她决定将乾坤印丢掉。 这个丢可不是简单地丢,而是利用秘法抛掉。 但谁也没想到,丢弃乾坤印居然造成了很大动静,掉了个乾坤秘境出来,而乾坤印从此消失不见。 原角色的母亲重伤邂逅了原角色的父亲,才有了原角色。 后来深渊那波人还是找来,为保住自己的孩子,原角色母亲与那波人同归于尽。很多年后,原角色修炼有成,杀回深渊,将那波人灭杀为母亲报仇,一统深渊,成为深渊魔族之主。 后来他重新回到人间,隐藏在青羽门中,目的是寻找乾坤印。 “江前辈,东西拿来了。” 一个虾兵蟹将的声音,把江兆的思绪拉回来。 虾兵蟹顶着几个箱子,里面放着的全是刚刚拆封的手机,江兆说:“麻烦你们发放给他们,教他们怎么用。” “这是手机,你们先学习一下,很好玩。” 敖锦插话:“没错,好玩得很,有空可以一起交流。” 江兆:“……”这老龙不会是想教他这些手下打PK吧? 还不如跟他组队打游戏,就他们这么多人,直接可以建立一个帮派,都不用拉其他的。 “你们也改变下衣服,这样一身黑显得格格不入。”江兆说,“愿意理发的可以理发,不愿意的简单扎着,入乡随俗。” 不一会儿,梁尉穿着一身休闲服,头发也剪短了,坐在江兆身边吃烤串。 江兆很满意:“可以。” 他就喜欢这么听话的手下。 和手下交流了一番,江兆想起了宿信,起身来到宿信的位置,把隔音阵撤去。 “门主,你冷静下来了吗?”江兆问。 宿信没好气道:“给两烤串让本门主冷静冷静。” “看来没有冷静。”江兆笑了,还想吃烤串,都出手抢他徒弟了,想得美。 宿信连忙说:“太上长老,你就说想怎么样吧?你看我都没得逞,今天这事就这样算了。你当做我什么都没有干,我也当做什么都没发现。” 大家都有把柄,和谐相处。 “不行,你抓我弟子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宿信咬牙切齿:“那你就不怕魔族身份曝光吗?” 江兆:“不怕。” 宿信:妈的,看出来了,对方真的不怕。 “太上长老,其实我没打算伤害秦易,我只是想要乾坤印,等我拿到乾坤印就会放了他的,我发誓,绝对没想要伤害他分毫的意思。” 听到这话,秦易都看了他好几眼,这有什么区别吗? 江兆一巴掌拍在宿信脑袋上,疼得宿信嘶了一声。 “谁告诉你我二徒弟手上有乾坤印的?” 宿信:“我说了这件事就算了?” “别东扯西扯,赶紧说,你都知道我是魔族了,肯定不是好的,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知道。” 宿信咬了咬后槽牙,冷笑一声:“行,说就说,等你知道是谁,绝对笑不出来。我就告诉你吧,是你那江家的一个小辈,叫江新新。” “哦。”江兆还真不算意外,江新新确实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宿信不敢相信:不生气吗? “门主,你让我徒弟受惊了,给点补偿很正常吧?”江兆目光落在宿信的手指上,伸手摸了摸,一枚戒指显露出来,他不客气拔下来。 稍微将宿信的灵力解开了点:“自己抹去精神力,还是我帮你?” 宿信心里恨恨,还是老老实实抹掉,别人抹去他要吃苦,自己不会。 同样他也明白,江兆应该不会弄死他。 江兆在纳戒里面翻了翻,对里面的东西还算满意,随后丢给了秦易:“老二,接着,这是门主给你的见面礼。” 秦易心安理得接着:“谢谢师父。”他看向宿信,“谢谢宿门主。” 宿信:滚远点!看不出来被迫给的吗? 江兆看了秦易两眼,又看了谢禹两眼,雷火宗和深渊这两个地方,倒是挺好分配的,秦易管深渊。 主要是后面还不知道会不会有新的,他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彻底结束。 手里势力太多,徒弟有点不够用。 对了,还有个吴清妍,可是将一对小情侣分开不太好吧? 还是碰见合适的,再收点徒弟? 江兆把宿信放了,还很好心给他整理了下衣领:“门主,以后别打我徒弟的主意,这回是让你给个见面礼,下回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明明是笑着说的话,语气还算温和,宿信却觉得身体冰凉。 直到走远,他身体都还有些僵硬。 等回到青羽门,他才缓过来,咬着牙召集所有人开会。 还把另外一位太上长老请了出来。 他大声告诉所有人,青羽门混了一个魔族进来,还是深渊魔族之主。 所有长老听到后,先是沉默了下,随后交头接耳起来。 “门主,所以咱们门派内的太上长老江兆,实际上也是雷火宗的宗主,六壬宗和凌霄宗的江长老?” 宿信大声:“没错!” “请问门主,太上长老对门派做了危害的事情吗?” “凌霄宗就不说了,是个小宗门,雷火宗和六壬宗都不计较,咱们为什么要咄咄逼人,给自己树个敌人?” “人家是深渊魔主没错,可也没干坏事,只是一个身份而已。” “门主,现在是新时代了,不能故步自封,咱们修炼之人更需要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宿信生气:“你们不知道他有多过分!” 众长老望着他,多过分? 宿信:“……”喵的! “门主,太上长老一向是个温和有礼的人,这些在外面都能打听到的,如果他真的对你很过分的话,我们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你先对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而且以人家那个身份,咱们区区一个青羽门,看得上?要不是人家闭关忘记了身份,能加入青羽门?” 宿信咬牙切齿:“你们知道得还挺多的。” “门主啊,你真的有点落后,你难道没有修炼群吗?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事了,到处在议论。” “很多人还很羡慕咱们青羽门呢,居然能和太上长老有关系。” “门主,虽然你是门主,我认为你应该反省下自己。” 宿信提高声音:“我总觉得他不安好心!” 另外一个太上长老终于插话:“门主,偏见要不得,你心态有些不稳,这可不利于修行。你要是真的不行,不如闭关好好休息,身体要紧,咱们可以新选个门主打理门派俗事。” 门主可以换一个,但绝不能把太上长老往外面赶。 宿信本就有伤,没忍住一口鲜血涌出,怕被笑话,赶紧吞了下去。 啊!! 宿信最后还是没忍住,当众吐了一口血,这些长老说得也没错,他心境一直都不太稳,要不然也不会着急抢夺乾坤印了,就是想找点转机。 结果挨了一顿毒打。 算了算了,乾坤印拿不到就算了,门主之位不能丢,他妥协!他认错!他道歉! 正文 第257章 “听说了吗?江前辈不仅是青羽门的太上长老,还是深渊魔族之主。” “这瓜都掐烂了,我告诉你们一个新的,据说深渊会进行一些开发,到时候咱们还能过去旅游,除了东海,又能有个好玩的地方呢。” “啊,这个还真的不知道,你小子,消息还灵通的,你是哪里知道的?” “当然是我三姑家二舅的……” “停停停,你就说你一个亲戚好了,不用把关系说得那么清楚,话说回来,这深渊有什么好玩的呢?” “还有以深渊的神秘程度,怎么就对外开放了呢?” “好像是什么要与时俱进,不能故步自封,闭门造车,要对外接轨,跟上时代。” “就算要开放,应该也只开放外圈,不会到核心。据说里面主要是往两个方向走,一个是恐怖,一个是探秘。” “倒是也符合深渊的环境,有些期待,我就爱解密和鬼屋。” 江宪辰看到修炼大群在讨论这个,拿着手机凑到江兆身边:“老祖宗,深渊要进行开发,是您下达的命令吗?” 江兆:“不是,这梁尉的想法。” 他哪里有那个闲心,后面不知道还有什么身份等着他。 上次见面后,他私下和梁尉说过不再想要乾坤印的事情,让他别再关注这个,就在人间好好玩玩。想留在这边就留在这边,想回去就回去,不要那么严肃,魔生也要及时行乐。 当时梁尉只是答应,没说什么。 后来出去到处转悠了几天,再找到他,就说要对深渊进行改造,和外面与时俱进什么的。 手下找到了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他自然要支持。 现在深渊状况很稳定,基本就是他说了算。等他的龙傲天徒弟成长起来,到时候他脱离这个世界,也会有人继续管理。 以龙傲天徒弟的能力,基本没问题。 江宪辰哦哦了两声,他就说嘛,老祖宗可没那个闲心。 “听说江新新被江古建关了起来,强行让他将那些恶习给戒了。江新新为此闹了好一段时间,还偷跑过好几次。有一次最严重,还打算勾结云山江家的死对头,江古建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发狠将他打一顿,现在江新新是怎么都没办法跑出来了。” “这还不止,江古建整改家族的时候,发现江新新干了不少蠢事,正在收拾烂摊子。要不是江古建及时醒悟,云山江家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垮掉。” 江兆表示了解,江古建还不算无药可救。 或许是逐渐脱离剧情,江古建的性格还是出现一些转变。 江新新就有些难了,他的设定有些单薄。江古建不会真的就不管他死活,关着也不会过得太差。 “最近江古建还拜访了我们三家,态度挺好的,真不像第一次见到的那种情况。” “对了,他还想来找秦易小祖宗的,不过秦易小祖宗没见她,他就托人带了话,说将来江家还是交给秦易小祖宗管。”江宪辰笑了下,“但秦易小祖宗明显不想管,让他自己找其他人。” 江兆点了点头:“江家那么小,确实用不到老二,我打算让老二将来去管深渊。” 秦易走过来就听到这个,差点直接摔到海里去。 他这边还没找到父母呢,师父就要安排一个重任给他,还不好拒绝,说好要给师父分忧的。 大师兄都和他说了,师父记性是真的不好,大师兄二人现在都开始管雷火宗的事情了。 难怪师父让他除了修炼,都跟着梁尉跑,原来是这个意思。 “师父。”秦易过来。 江宪辰连忙招呼一声,知道二人有事情说,很识趣离去。 不过他很快被梁尉拦住了。 “江少,我有些事情请教你,他们都说江少最会玩了,就是想请教下你关于深渊的一些项目。”梁尉想了想,又补充,“最好是能让魔主感兴趣的。” 他对深渊进行开发,自然是为了魔主。 深渊变得像外面一样好玩,魔主就不会留恋人间了。 他还是有些智慧的。 对于怎么玩,江宪辰十分乐意分享,和梁尉勾肩搭背离开。 秦易这边将乾坤印拿了出来,递到江兆面前,“师父,弟子请您一起研究乾坤印,早日将乾坤印的秘密找到。” 秦易早就想说这事了,最近跟着师父到处玩,不想扫了兴致。乾坤印对他来说,就是找到父母的钥匙,因他的父母是消失在乾坤秘境中的。 江兆记忆里面没有乾坤印的秘密是怎么样的,毕竟他就是个被龙傲天打的怪,让秦易陷入危机翻身从而得到宝贝和机缘。现在剧情都改变了,也没人敢招惹二徒弟,解密这事他还得参与。 他感应得到,秦易的世界还没完全被吞并,估计要让他如愿才行。 江兆接过乾坤印,翻看起来。 突然有一个想法,对着乾坤印说:“告诉我你的秘密是什么,不然我就弄烂你。乖乖告诉我你的秘密,我保证你在这个世界上还能存在下去。满足我二徒弟的心愿后,你就可以一直跟着他,他会善待你的。” 江兆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秦易的世界不是主动降临,是被这个世界找到显露出来的,这就证明本世界强大了,再也不是被动,要开始主动出击。 另外他也没说谎,乾坤印不识趣是会被这方世界毁灭的,就比如龙傲天一号的宝贝,青光神玉就被削弱大部分,只剩下一些无关紧要的能力。 秦易世界能自成一界,哪怕不算稳定,还是有些能耐,不然也不敢参与吞并主世界。 “等我把这碗土豆条吃完,就要听到你的答案。” 江兆把乾坤印放在桌子上,端起旁边的土豆条起来。 秦易则整个都傻眼了,师父是不是有一丢丢不靠谱?不,师父那么强大,怎么可能和他开玩笑呢。 他盯着乾坤印,一边怀疑人生,一边又忍不住相信自家师父,整个人矛盾不已。 江兆把酸辣土豆条吃完时,敖锦几人摸了过来,正要说什么,就看到江兆把乾坤印拿起来:“你想好了吗?” 敖锦震惊,他老弟怎么了? 其余人也相互望了望,江前辈没事吧? 他们只知道江前辈闭关之后容易记性不好,会忘记许多事情,可没听说过他还会对法宝说话。 江兆手里已经运转了灵力,众人停步,都感觉到了江兆手里灵力翻滚的气势。范围不大,可就是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 承蒙这方世界的照料,江兆平时习惯性一边玩一边修炼,修为增长得特别快,尤其是这方世界吞并一个世界,他的修为就要增长一大截。其实以他的修为早就过了渡劫,但没有雷劫。 应该是对他特殊照顾,毕竟他帮对方吞了好几个世界。 没有飞升,估计也是因为接下来还有事情等着他。 秦易还是有些期待的,不过乾坤印似乎没有反应,他忍不住失落,刚想说慢慢研究,乾坤印突然金光一闪,将在场的人都照了进来。 一个奶娃娃音响起:“呜呜呜,不要打我,我听话,我都说。” “我可以认你为主,那样你就能知道乾坤印所有的秘密,还能掌控乾坤秘境了。” “叔叔,不要打我,我不想死,我怕疼。” 众人看着江兆,打这么小的孩子不好吧? 不过,居然能用恐吓的方式让乾坤印自己抖落出秘密,这也太离谱了吧。 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原来是离谱到家了。 秦易人再一次傻掉,为什么师父总能用特别的方式创造出奇迹? 江兆很淡然,乾坤印到底是有灵性的东西,他在说出那些话之后,对方应该能感应倒是真的,才会妥协了。别看这小家伙是个奶娃娃音,实际上精着呢,他才不会被奶娃娃迷惑。 “认我二徒弟为主。” 奶娃娃音犹豫:“可是叔叔你最强大呀。” “他是潜力股,会成长,也是我的徒弟,有什么问题吗?你应该知道,不听话就要挨打,不仅如此,还会被毁灭,你清楚的。你这小家伙贼精贼精的,别在这里装可爱,先把主认了,让我二徒弟掌控乾坤秘境,早点将他父母找到。” “完成了这些事情,你就能成为一个真正的至宝。” 奶娃娃音这回没有犹豫:“好!” 在这个叔叔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她知道是真的,仿佛这是在给她承诺。她隐约能感觉到,如果不配合,就算这个叔叔不将她怎么样,她也不能做至宝了,更不会有化形的机会。 乾坤印变小,砸进秦易的眉心,还在他眉心上划了个口子,鲜血滴落到乾坤印上,很快乾坤印就落到了他的识海安居下来。 秦易感觉到自己能完全操控乾坤印。 这是……彻底认主? 无数属于乾坤印的信息钻进脑海,他还能翻到整个乾坤秘境的地图,里面还有一个标注很特殊的红点,点进去,居然能看到其中场景。 “这是乾坤城,掉落到里面的人会失去所有灵力,永远存活在里面,不生不死。现在主人已经执掌乾坤印,一个意念就能将他们放出来。” “主人是要找你的父母吗?他们在那个地方。”随着乾坤印的指引,秦易看到了熟悉的两个身影,激动得流泪,真的是他爸妈。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乾坤印委屈巴巴的声音响起:“那是因为我们心意相通啊,主人如果不想要小乾乾知道你的想法,可以自己封闭的。可是小乾乾都是主人的印了,主人也没必要和小乾乾隐藏想法,是不是?” “师父说得对,你就不是个普通的奶娃娃,贼精贼精的,居然试图知道我的想法。”秦易冷静道,“你是不是想以此来亲近我,然后用言语来迷惑我,影响我,长此以往就是你占主导,让我帮你做事。” “还小乾乾,你怎么不叫小坤坤呢。” 众人:“……”这就是冷冰冰的直男吗? 江兆在吃豆腐干,不关他的事! 之前他就知道这乾坤印是个话多的,还是个戏精,正好二徒弟有点孤僻,做个伴挺好。 乾坤印安静了一会儿,才说:“可是人家是女孩子,叫小坤坤不合适吧?你觉得好听吗?秦易哥哥。” 江兆扑哧笑出声,继续吃东西,不愧是龙傲天的法宝,一般人要不起。淡定淡定,基操,不要奇怪。 秦易沉默了十秒钟:“不要叫我哥哥,你已经认我为主。” “哦,主人!”声音嗲嗲的,早就没了之前的奶娃娃音。 秦易:“……” 他怎么会相信这是个小娃娃,果然是装的! 师父说得对,这家伙贼精贼精的! 算了,懒得和她计较,先把他爸妈带出来。 众人实在没忍住,都笑了出来。 正文 第258章 秦易很快领悟了乾坤印怎么使用,意念落在乾坤城上,声音响起:“各位,现在你们可以出来了,想要出去的举个手,我将你们接出来。” 说话之时,秦易一直注意着他的亲生父母秦啸原和江红云。 见二人几乎没有犹豫,连忙将手举了起来,稍微松了一口气,他还听到二人在讨论。 “真的能出去?”秦啸原面露警惕,凑在江红云耳边低声问,“会不会是有什么阴谋?” 江红云没好气道:“那你把手举得高高的干嘛?比我还快!” “这不是先举了再说嘛,有没有阴谋也得试试看。这些年咱们试过无数办法,半点灵力无法使用,也找不到出路,突然听到这个声音,怎么都要赌一赌。横竖不过是一死,万一赌赢了呢?” 江红云望着周围那些面露迟疑,又带着激动的人:“那肯定得试试,都过去十几年,也不知道小易怎么样。我们陷入这里的时候,小易才几岁,真的有些担心。” “这孩子肯定吃了不少苦,没有父母在身边没人疼。”秦啸原也有些难受,“就算咱们每次探秘境都做了安排,可时间这么久了,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希望小易没事吧。” 听见二人自责,秦易眼睛发红。 小时候他埋怨过他们,后来也想明白,他们不是故意将他抛下不管的,只是出现了意外。 爸妈每次出门确实做了安排,然而这时间一长,最能体现人走茶凉,那时他一个小娃娃又能震慑住什么。 整个乾坤城的人都举了手,秦易不再犹豫,一个意念将他们全部放了出来。自乾坤秘境出现,被困到乾坤城里的人总共有好几千,现在全部被放了出来。比起那些丢命的人,他们也算是幸运的了。 众人出来,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受到灵力回归,个个神色激动,眼眶发红,甚至有点想哭,然而还真的有人大哭出声。 真的出来了!不是他们之前所想有什么阴谋。 他们真的重获自由了! 心情慢慢缓和下来,他们才打量着江兆一行人,第一时间注意到的是江兆面前摆放着的各种香味迷人的烤串,狠狠吸了一口气,真香。 香得人口水直流! 这位前辈看起来很高深的样子,是他破解了乾坤印的秘密,将他们放出来的吗? “多谢前辈。”众人对着江兆一拜,“不知道前辈尊姓大名。” 江兆挥挥手,将旁边的秦易往前面一堆:“虽然你们称呼我前辈没毛病,但救你们出来的是我的二弟子秦易,你们该感谢他。” “多谢这位小兄弟,小兄弟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在下谨记在心,将来小兄弟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一人走上来,摸出一信物交给秦易,随后又摸出自己的传讯玉佩,满脸真诚,“小兄弟,咱们连接下传讯玉佩吧,将来传信也能方便些。” 现在更多是使用手机,可手机没信号的时候,还是得用传讯玉佩,秦易没拒绝。 等到秦啸原和江红云上来的时候,他望着二人,二人也看着他。 江红云:“小兄弟是叫秦易吗?” 她儿子叫江易,就是姓不一样,她丈夫姓秦,儿子其实也可叫秦易。 真是巧。 “老秦,这位小兄弟长的真像你,咱们家小易应该也这么大了吧。”江红云根本就不敢往另外一个方向想,毕竟那也太离奇。 姓秦名易的人挺多的,估计只是个巧合吧。 秦啸原打量着秦易:“我也觉得,这位小兄弟和我是有点像。” “是吧,我看着这位小兄弟就像是看见咱们的儿子小易了,名也是一样,还挺巧合的。”江红云满脸感慨,“不知道小易怎样了,”很快她回神过来,“小兄弟,这次谢谢你了,大恩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更不是一些俗物能抵消,这个人情就先欠着,将来你有什么需要尽管传信给我们。” 秦易一本正经地开口,没接信物:“我现在就有需要,我从小就缺爸妈陪伴,你们当我爸妈吧。” 这下把江红云和秦啸原弄得有点不会了。 在江兆身边蹭烤串的江宪辰,发出了鸭子一样的笑声,特别吸引人:“老祖宗,秦易小祖宗是怎么用这种一本正经的面孔说出这样的话来的?之前只觉得小祖宗有点内向,现在才发现他还有点冷幽默。” 谢禹深以为然,师弟居然会开玩笑了。 “小兄弟,这事我们不能马上答应你,”江红云想了想说,“我们也有个儿子,这事得和他商量下,实在对不住了。我们这些年被困在里面,也没有能陪伴他,要是这一回去就给他带了个兄弟,他恐怕会更难过。” 说着说着,江红云才发现秦易眼眶发红,突然想到什么,回神了过来,她一把抓住秦易的胳膊:“小易?” “妈,”秦易喊了一声,随后又对着秦啸原叫了一声,“爸。” 他真的没想到,才得到乾坤印不久,就顺利找到了爸妈。说起来还多亏师父出现,他有一种预感,如果不是师父出现了,他一定会经历许多磨难才能找到爸妈。 遇见师父应该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一家三口相认,拥抱在一起,周围的人也有些触动。 江兆明显感觉到本世界再次壮大,没一会儿秦易的世界完全被吞并,同时他的神魂也有增长。 这个世界得到的好处,比以往世界的更多。 秦易其实隐约也有些感觉,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压在身上的石头被掀开了,浑身轻松。他没多想,只以为是找到爸妈的原因。 和其余人交换了联系方式,秦易这才带着江红云和秦啸原来到江兆这里。秦江红云和秦啸原看到江兆,这才认出了,这不是他们江家的老祖宗吗?见过不多,但见一次就不可能忘记。 “见过老祖宗。”二人拜下。 江兆抬了抬手,让他们不要多礼。 当二人得知老祖宗居然收了秦易为弟子,为称呼纠结了下,儿子的辈分居然比自己的都大了。但修炼之人看得开,很快就想明白各叫各的就好。 儿子叫秦易了,江红云和秦啸原都猜测其中有一些事情,他们没多留,向江兆告别,带着秦易回了江家。 秦易世界已经解决,江兆没拦着的道理,现在应该没人敢欺负他的二弟子吧?江家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十天后,秦易回来了,他还是比较喜欢跟着师父身边。 这十天,一家子好好相处着,将这些年的事情相互讲了一遍。 秦易对江家没兴趣,况且他有师父安排的任务,要接管深渊的事情,根本没空理会江家那边。江红云夫妻二人知道后,当然不会勉强。 让他们最震惊的是老祖宗身份巨多,江家居然那么多分支。 儿子对江家没兴趣,江红云看到江家的情况,也不想多管了,现在她想多和儿子相处,再看看外面的世界,随后修炼。云山集市儿子安排得很好,据他们打听,另外几个江家都不错,和他们合作放心。 他们二人打算时不时和儿子聚一聚,然后看看外面的变化。 夫妇俩还联手把江古建狠狠打了一顿。 等他们一走,鼻青脸肿的江古建也把江新新打了一顿。 江家的事情就此了结,这些都是江兆从秦易这里知道的。 日子似乎恢复了平静,最近秦易带着江兆游玩乾坤秘境,有他这个乾坤印之主在,众人在里面游玩就很顺利了。江兆对那些宝贝不稀罕,安排身边的人挖里面能吃的。 对此,秦易的想法是师父喜欢就好,师父这样也不是一两天了。 值得一提的是,秦易和叶向春熟悉起来,前些时候也被叶向春照料过。听说了叶向春曾孙子的事情,从乾坤秘境里面取了一株补魂草出来交给他。 他也不知道有没有用,补魂草算是乾坤秘境里面比较珍稀的灵药,总归对灵魂应该是有用的。 平淡的日子没有过多久,江兆迎来了龙傲天五号,龙傲天六号,龙傲天七号,龙傲天八号,他的身份是三个长老,一个宗主。这些龙傲天和江家也是有好有坏,在他的处理下,最后结果都不错。 属于他的传说是越来越多了,江兆表示,无所谓,反正吃惊的也不是他。有龙傲天徒弟帮忙,他真的只需要出场动动嘴皮子。 八个江家的小辈经常在他身边晃荡着,他眼睛还是有点晕。 他还收了个小弟子,小弟子名字叫郭默,身份是七号龙傲天。正好让对方继承新出现的宗门北斗门。 他把徒弟们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其实前面这几个世界都不是主动降临,而是本世界将其找出来,直接吞并的,解决起来很是轻松,明显能感觉到这些世界比较虚。 因这些世界是被本世界主动拉出来的,出场顺序都和原身记忆里的不一样了。 应该快要结束了,还差一个时机。 深渊开发差不多了,虽只是表面,却也令修士激动。开放的第一天,就有无数修士进去玩。 本来梁尉是打算用这个方式吸引魔主回家,谁知道魔主没吸引到,反而吸引了一大批修士,也是没谁了。后来看魔主有意将深渊交给秦易打理,梁尉也慢慢认命。 魔主高兴就好。 深渊热闹了起来,梁尉还是有些开心。 云山集市最近有修士集会,江兆也来凑个热闹,带着身边一群江家小辈过来游玩。 溜达了一会儿,他意有所感,往某个方向过去,步伐还有些快,身边的人不解,只能跟上。 不久,江兆看到一个贴膜的摊位,走过去坐下来,他笑着问:“居然还有人在修士集会上摆摊贴膜,老板,有生意吗?” “有的,道友要不要贴一个?” 江兆:“专业吗?” 卫汤笑了笑说:“当然是专业的。” 江兆把手机递过去:“给我贴一个。” 他玩手机玩得多还挺废膜的。 “你认识我吗?”江兆问。 卫汤说:“谁不认识大名鼎鼎的江道友呢。” 江兆点了点头,托着下巴问:“那你怕不怕我?” 卫汤表情僵硬了瞬,幸亏他埋着头:“江道友又不会吃人,我为什么要怕你?” “我看道友一身书卷气息,应该是个读书人。” 卫汤:“江道友,现在读书人都不稀奇了,毕竟外面九年义务教育。” 江兆:“那你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吗?我先说,我没有过。” 身后江家人的小辈:老祖宗,这都值得炫耀吗? 谢禹,秦易还有郭默三师兄弟相互看了眼,今天的师父很不对劲,这个贴膜的有什么来头吗? “道友平时看小说吗?”江兆接过贴好膜的手机,称赞,“贴得不错。” 卫汤一脸平静道:“现在谁不看呢。” “那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 卫汤:“有趣的都会翻一翻。” “那道友写吗?” 卫汤停顿了下,笑着摇头:“不写。” 江兆玩着手机说:“修仙有很多途径,大众是凭借天赋以功法修炼,其次是以剑入道,以武入道,再小众一些的则是以音入道,以画入道,以厨艺入道,以善入道,以教书育人……还有以书入道,一书一世界,若是能成功将成就无限,创造一个稳定的小世界也不是不可能。” 卫汤抓紧手里的擦布,继续擦着小桌子:“江道友知道得挺多的。” 江兆突然站起来,身上显露出令所有人不敢相信的仙人气息,他现在的模样和气息是个人都觉得那是神仙。 敖锦震惊:“老弟,你这是要飞升了?” 江家小辈:什么,老祖宗居然要成仙了?雷劫呢? “不,这不是要飞升了,他只是仙人的一个分体,现在的状态是因为本体感召。” 众人循着声音看去,原来说话的是刚刚那个贴膜的。 正文 第259章 众人内心却是震惊不已,江前辈/老祖宗/江老弟/师父只是一个仙人的分体?也就是他本体是真正的仙人! 当然,他们不是关心他是不是仙人。 而是本体要将他召唤回去,他岂不是永远就消失了吗? 敖锦慌张了:“老弟,你这是怎么了?是本体要将你收回去了?你这一回去,咱哥俩的情谊还在吗?” 和老弟玩耍这些年,是他龙生最开心的日子。 跟着老弟一起玩,他不仅玩得开心,也有许多领悟,不管是修为还是境界都得到很大提升。 原本他以为老弟吃很多家饭,江家小辈众多,还是深渊魔族之主,都已经够让人震惊了。没想到老弟还有藏得更深的,居然是仙人。 然而这一次和以往不一样,是个修士都知道分体是什么意思,就是本体分出来的一丝神魂,根本不占主要。他看似自由,实际上最终还是由本体控制。一旦本体将他召唤回去,他就会消失了。 本体不在意分体经历的事情,所交的朋友,那他们之间的情谊也算是全部散了。他们也没办法向对分体那样对待本体,怎么想怎么别扭。 敖锦很难过。 可分体能较量得过本体吗? “敖哥,我们的兄弟情谊当然一直都在,不会改变的。”江兆面带微笑说,毫不在意身上的气息越来越逼近仙人。 隐约间他确实能感觉到一丝来自遥远的召唤,如果他信以为真,听从远处的召唤,可能还真的会吃大亏。 江兆眉间洒脱,全然没有因卫汤点明他是分体的而在意,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影响不到他。 他的声音也很有信服力,敖锦一直都很相信他这位老弟,这回也一样。 “不管老弟你是本体还是分体,你永远都是我老弟,你有什么用得着的,尽管开口就是了。”敖锦道,“你说要对抗谁,老哥帮你。” 本体又怎么样,弄掉他! 江兆听明白了敖锦的意思:“敖哥,不用紧张,没那么严重。” 本体分体,谁吞谁还不一定呢。 不过是秋后的蚂蚱,最后的挣扎了。 区区一个设定,真的以为能将他怎么样吗?过于天真。 以为他是因本体才显露出仙人相,对方哪里知道本世界对他照顾颇多,早就让他成仙了。 当然,刚刚显露出仙人相还有一个原因,来自一个新的江家小辈的召唤。 这也意味着,出现了一个新的龙傲天。 他有预料,这很可能是最后一个了。 在原身的记忆里面,没有这号龙傲天和江家小辈出现,多半是新设定出来针对他的。不得不说,对方确实有两把刷子,要是真的让他信以为真,说不定能有转机。 可是,他一直都很清醒。 这一次的重头戏不在这个牛逼轰轰的龙傲天了,表面上看起来是,实际上是本体和分体相争。 江兆伸手一抓,翻看了来自江家小辈的传信:“老祖宗,归元门危!望老祖宗显灵……” 这是修仙界传到仙界的信,再由所谓的本体传给他。 隐约间所谓的本体,正在通知他去助归元门。当然不是表面的通知,就是一个意念让他明白该做什么,作为分体本该无条件服从这些,不会有任何质疑。 他脑子是清醒的,但归元门也要去一次,不去事情就没办法结束。 这一次,他的身份是归元门已飞升的老祖宗的分体,归元门是由江姓小辈掌管。 龙傲天九号张辉目前在攻打归元门,原因只是想称霸,让整个归元门屈服他,这应该是一个称霸型龙傲天。有关张辉的消息,是信件里面提到。 这是一个新设定,原身记忆里面自然没有。 “老弟,你没事吧?又是你哪个江家小辈出事了?”敖锦上来问,刚刚老弟随手一抓的动作让人太熟练,难道又是哪个江家小辈的传信? 说真的,这几年江家是不是有点犯冲?江家小辈接二连三出现问题,每次都要老弟出马。 在场的江家小辈个个面容麻木,之前的担心都被冲淡了不少。八个江家加上若干个门派还不够吗?居然还有! 他们江家的分支到底有多少啊? 再这样下去,他们都得拿小本本记人了。 江兆回答:“是的,又是一个江家小辈那边出了事,归元门,听说过吧?” 众人立马想起了这么一个门派,距离这边很远,可是规模真的不小。 这居然也是江家的分支?麻了麻了,他们江家是要统治世界吗? 敖锦了然,江家统治不统治世界他不知道,反正不会统治到海里去,江家分支应该是没有和龙族有关系的。 “我要过去一趟,你们去吗?”江兆询问。 众人连忙点头,这样的热闹肯定是要去看看的。 走之前,江兆瞥了眼在摆弄手机膜的卫汤,卫汤也对着他笑了笑,可是见江兆淡然的模样,他的笑容逐渐僵硬。 “江道友看起来是想过自由自在的日子,打算脱离本体了?”卫汤问,“这条路可不好走啊。” “老弟,这个人很可疑,要不要抓着一块儿过去?”敖锦问,已经动手把卫汤提了起来。 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抓回来封了修为,专门给老弟贴膜,老弟玩手机确实有点废膜。 江兆摇头:“敖哥,放了他吧,他也是个分体,抓了没用。” 对方出现在这里,可能是想见见他,也可能是想挑衅他,还可能是故意这么做来迷惑他。 但不管对方怎么挣扎都没有用的。 于卫汤来说是一场豪赌,可惜这个赌桌上只有他一人,而江兆是那个戴着帽子冲进来的。 江兆笑了笑,觉得这个比喻很贴切。 敖锦看卫汤确实一点都不紧张,脸上还挂着笑容,眉头一皱,重重将人放下:“难怪这小子胆子大,敢这么说话,能修炼出这种以假乱真的分体,修为恐怕不低。” 难道也是个仙人分体? 这家伙到底有什么坏主意,看起来像是要对老弟不利。 卫汤真的像是一点都不害怕,还在摆弄他那些手机膜和手机壳。 江兆带着众人离去的时候,回头夸了一句:“卫道友,你贴的膜还不错,以后其他的事情做不了了,可以贴膜为生。” “贴膜只是爱好,不以此为生。”卫汤说,脸上再无笑容,目送江兆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后,眼底划过一道戾气。 他没想到第一次出现,就被对方精准找到。 明明他现在是分体,还这样平平无奇,对方到底是怎么发现是他的?他们没有见过的,至少江兆曾经没见过他。 这是最后的豪赌,能不能成只看这一次。这次不成,那便永远都不成了。 下一瞬,江兆带着众人出现在归元门上方,光芒一闪,落在归元门。 这里已经发生战斗,眼看一个归元门服饰的成员被击飞出来,江兆一道力量丢过去,把人稳稳接住。 “老祖宗!” “恭迎老祖宗降临。”刚才被打飞出去的人正是归元门的门主江又峰。 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江又峰忍不住大哭出来,老祖宗来得好快,再慢一点整个门派就要沦陷了。老祖宗一点都没有变,是门派里雕像那样,也和画上的一样,更与留影石里面没多少差别。 不,还是有些差别。 老祖宗成仙多年,现在是个真正的仙人了。 “老祖宗,就是对面那个叫张辉的小子,他要我归元门归顺他,这小子霸道得很,已经打服了附近好几个门派,他想要称霸修仙界。”江又峰走过来说。 张辉这个龙傲天长得普普通通,一副老子最强的模样。 张辉有什么能力江兆就不知道了,毕竟这是新设定的,在原身的记忆里面没有。 “你是仙人?”张辉鼻孔朝天地打量着江兆,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不过是一个仙人分体,自己的本体都下不来,还是不要逞强来得好,不然你可回不去了。” 面对张辉这点挑衅,江兆一点都不在意,正好他的徒弟很少有机会练手。 他一侧头,谢禹,秦易还有郭默就知道师父是什么意思,该他们上了。 “去吧。”江兆拿了一把椅子出来,“你们几个,为师父分忧的时候到了,把对面那个小子打趴了。” 谢禹三个站出来:“是,师父。” 三个龙傲天,打一个龙傲天,没有悬念,除非这个龙傲天被什么人赋予很强大的力量。 想到此处,江兆叫住三人:“等一等,师父给你们一些防身法宝。” 他在翻找新出现的纳戒,同时心中默念:我都是仙人分体了,有几件像样的仙器很正常吧?天道! 随着这个想法落下,他在纳戒里面找到了几样仙器级别的护身法宝,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有当谢禹三个穿上,简单滴血认主之后,才明白这东西是什么。 三人对望一眼,靠,师父居然给了他们仙器护身法宝,这不把对面那个小子打烂都对不起师父的重视。 正文 第260章 谢禹,秦易,郭默在穿戴好江兆给的新装备后,一同往张辉的位置跃去,将其包围在中央。 张辉满脸不屑,依旧鼻孔朝天地扫视着几人,随后将目光落在江兆的位置:“你会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的。” “别说仙人分体的弟子,就算是你这个仙人分体上来和我对打,最后赢的人也只能是我。” “现在还没有开打,还有反悔的机会。你这个江家老祖带头给我磕头三个,臣服于我,我就原谅你这一次的冒犯。” 狂,太狂了! 众人内心如此想到,江前辈/老祖宗/江老弟/师父的实力深不可测,都不见他如此狂妄。 这个张辉是真的有两把刷子,还是无知呢? 其实狂人他们见过不少,有的如张辉这样无故招惹江家的人,有的是江家的小辈,二者不是被江兆的几个弟子联手揍过,就是被他亲自好好收拾了一顿。 回神过来,众人还是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性格狂妄,名字叫张辉小子,比以往那些狂人都要强大不少。尤其是对方一眼就能看出江兆是个分体,多少是令人警惕。 谢禹秦易二人跟着江兆比较久,每一次需要他们出手时,师父都会提醒他们,不管对方多么强大,如果觉得不合理,就当那一切是虚妄。这个办法似乎是无往不利,可二人本身是谨慎性格,每一次都是试探过才确定是如此,不敢大意。 这一回面对张辉,师父没有再说过对方的实力是虚妄,甚至还给了他们仙器护身,说明这个张辉真的是有两把刷子。 二人对望了一眼,从秦易的表情,谢禹知晓对方是想到了这点。 三师弟郭默才跟着师父不久,可能对这些还不算了解,也没有应对过这样的情况,因此他决定出声提醒一下。 “这个张辉不简单,小心。” 郭默明白大师兄是在提醒他,他说:“大师兄放心,我会小心的。” 师父连仙器都给了他们几个,说明眼前这个张辉应该是有些实力。哪怕师父没有给护身法宝,他也得谨慎应对。 这么多人看着呢,他可不想给师父丢人。 “看来你们是没认输的意思了。”张辉收回目光,斜着眼扫过谢禹三个,他大笑一声,“那就来吧,先把你们几个打了,再收拾那个所谓的分体。” “什么仙人分体,一会儿再收拾,就让他看看我是怎么打你们的吧。” 话落,张辉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现在郭默的身后。 他一眼就可看出,这三人中郭默的实力最弱。他对自己的修为有信心,但看到了一个软柿子没有不去捏的道理,正好能挫挫他们的锐气。 他满脸自信拍到郭默的背后,不认为以对方的修为能反应过来。如他所料,真的就一掌拍到了郭默的背上。 没有想象中的惨叫,郭默也没有飞出去,身影直接在原地散去。 张辉错愕了下,他自然不会觉得自己一巴掌就可以将郭默拍得粉碎。 对方跑了! 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角色,速度居然是那么快,刚刚他只是拍到了对方的残影上。 他抬起头来,寻找着郭默的身影。 郭默没有跑远,只是稍微换了个位置。张辉以为能仗着速度快,先拿捏了他,实际上他最擅长的就是身法与速度。 张辉找到了郭默,只是抬眼看去,四周都是郭默,明明距离不远,可他一时间也难以分清楚哪个是郭默的真身。肯定只有一个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幻影。 谢禹和秦易暂时没插手,每次干架他们都很有默契,先一个一个应对,增加一些实战经验。等到差不多了,再将对方彻底打败。说白了,就是将对方当成练手的工具。二人觉得,每一次师父让他们出手,都是一个难得增长经验的机会。 张辉脸色有些不好看,第一步拿捏就失败了,没达到预期,让他很没有脸。 所以接下来他一定要找到那个小子,狠狠将对方收拾一顿。 张辉将郭默的幻影一个个打散,同时观察着郭默所有幻影的动静,没过一会儿就找到郭默的真身,一道灵力如一支箭飞过去。郭默惊讶了下,飞快避开。他迅速总结自己的失误,在接下来的躲避更趋近于完美。 每一次躲避,张辉都要发挥更长的时间寻找。 张辉心头大怒,这小子居然将他当成练手的! 可恨! 他一定要将对方打烂! 谢禹和秦易却是看出,张辉实际上还没发挥出他本来的实力。对方比他们以往遇见的对手都要强大,甚至实力不是虚妄的。他们试图在内心想过,对方的实力是虚妄,结果发现不行。 表面上三师弟还能应对,实际上真正计较起来,三师弟可能能逃跑,但也会吃大亏。 别看二人站在一边看,其实心中很警惕,盯着张辉的位置一眼不眨,就怕对方突然暴起真的将郭默伤害。当然,他们更相信自家师父,有他在,三师弟至多吃点苦,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 张辉与郭默之间你来我往,较量好一会儿,一个藏一个追,看得人眼花缭乱。就在众人看得聚精会神的时候,现场出现了好些个张辉。 谢禹和轻易都感觉不对劲,真正的张辉恐怕找到了三师弟的真身,要准备下手了。可现场一片混乱,即便他们修为不俗,短时间想要找到张辉和三师弟的身影也有些费劲。 要知道三师弟跑起来,他们也不一定能追赶得到的。三师弟拜师之前他们肯定能对付,可对方经过师父的指点,身法比从前厉害不知道多少倍,不是那么好抓的。 想到这里,二人放松了许多。 张辉就算找到三师弟的真身,后者至多吃点小亏,应该不会致命。 就在这时,他们发现了张辉和郭默的真身,连忙奔过去。 张辉却露出个瘆人的笑容,紧跟着他手里出现一把刀,刀身泛着寒光,又冷又刺眼,只一个迎面众人就明白这把刀不简单,不应该是修仙界的灵器。 “仙器!” “那是一把仙器!”江又峰惊呼道,“老祖宗,不好,那是一把仙器,看样子还是仙器中品级不低的。这边距离有些远,我还是能感觉到属于仙器的可怕,甚至有些不敢接近。” 江兆自然知道那是一把仙器,甚至这不是降临世界编造出来的,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仙器。 他的预料没错,这个新设定出来的世界,确实和之前的不一样了。 张辉不仅被赋予超越以往龙傲天的力量,身上还有属于这个世界的真正的仙器。 要他马虎一些,三个徒弟肯定得吃亏。 他心里面默念:我三个徒弟的护身法宝是天道给的,要是被那把仙器打伤了,天道岂不是没什么面子?天道给的肯定是最强的,区区一件仙器奈何不了。 他不觉得张辉那把刀能伤害三个弟子,可小小提醒一下还是需要的,万一呢? 这些不过是眨眼间的时间,再看战况。 张辉根本不担心谢禹和秦易过来,他还看了眼江兆的位置,见对方一副老神在在,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模样,心头冷笑不已。这个仙人分体未免过于狂妄,真以为这三个小渣渣能对付得了他? 等他这刀砍下去,对方必定会变色。 张辉很看不惯那个仙人分体,这个世界就不能有比他更狂妄的存在。对方居然还坐在那里一边吃喝,一边看他打架,当他是表演杂技的吗? 等下对方就会知道后悔两个字要怎么写。 思绪一落,张辉面色一狠,拿着刀劈向郭默。 谢禹和秦易也过来了,三师兄弟共同应对张辉。张辉呵笑,根本不在意,握着刀不停顿地劈砍下去。 只听当当的几声,谢禹三人手里的法宝断裂。三人又以灵力支撑,依旧被张辉反手一刀砍碎。 众人都有些紧张了,可看江兆还在捏核桃吃,又慢慢放松下来,以他们对他的了解,他绝对是个护短的,不会任由自己的徒弟被砍死。他不动,肯定是有不动的理由。 谢禹三师兄弟被张辉追着砍,样子有些狼狈。仙器的威力绝不是开玩笑的,但凡被它砍过的地方,仿佛是豆腐渣子一样碎了,残留的痕迹,在场没几个人敢逼近。 面对张辉的追砍,谢禹三个使用了百般武艺。他们到底也是龙傲天出身,张辉即便拿着仙器也没那么容易将他们砍杀。 张辉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和他的预期不一样。 决定了要让对方好看,他不再隐藏实力,修为瞬间拔高,直接逼近地仙的实力。谢禹三个渡劫都没到,再逆天也不可能应对得了逼近地仙的修为。 在张辉的眼里,三人慢得像是蜗牛,跳到他们的上方,一刀砍了下去,三人再也无法避开,一起用灵力支撑着。然而他们面对的是仙器,灵气罩被张辉的刀轻轻一碰就碎裂。 张辉脸上都露出胜利的笑容了,继续一刀劈砍下去。 他们死定了! 是刀砍到硬物的声音,没有想象中的惨叫,也没有鲜血喷涌,只有大刀砍在三人身上发出滋滋火花,依旧没伤害到三人丝毫。 谢禹三人不意外,毕竟师父早有准备。师父在他们的心中如神一般,没有让他们停,说明是有把握,所以他们一直在努力应对。 众人这回才真的松了一口气,他们其实知道应该是这样。 张辉彻底愣住,有些不敢相信他用仙器砍下去,居然不能伤害他们分毫。 他不信邪,握着刀疯狂砍下去,依旧只有滋滋火花。不知道砍了多少下,他觉得手感有些不对劲,举起刀来看,才发现上面无数小缺口。 什么? 他这个可是仙器啊? 江兆笑出声:“你这刀居然是假货!没听说过仙器会砍出这种小缺口。” “哪里买的?被骗了吧。” 众人摇头,假货不假货他们不知道,只知道这事和江兆脱不了干系。 谢禹三师兄弟对望一眼,不给张辉喘息的机会,一拥而上。张辉砍不死他们,这个时候不打什么时候打? 张辉这么强大,够他们练手好久了! 张辉顾不得多想,连忙应对。 战况比之前更加激烈,即便谢禹三个看起来没占上风,时不时被打出去,毕竟他们与张辉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可他们身穿江兆给的仙器护身法宝,根本受不了重伤。 张辉,现在就是他们的磨刀石! 张辉也发现了这点,心里气愤,一时间也没逃走的想法,他一定要杀了他们。 为了杀这三人,张辉百般武艺应对。 这一打,就是十天时间,张辉终于冷静下来,这三人身上肯定也有仙器级别的护身法宝。他们是越打越强大,随时还在补给,根本不用担心灵力枯竭。继续这样下去,他就真正沦落为磨刀石。 他得走! 然而已经晚了。 当张辉一头撞在某个透明罩子上时,疼得他两眼冒星星。 敖锦感叹:“老弟,你这个阵法布置得真的神不知鬼不觉,我都没发现。” “敖哥要学的话,我可以教你。”江兆说。 敖锦连忙捂着头:“算了算了,看着就头晕。” 阵法能用就行了,让他去慢慢钻研,比杀了他还痛苦。 再看张辉,试图各个方向逃跑,也步了龙傲天一号林承倒栽葱的后尘,依旧没能逃脱,彻底成为谢禹三个的磨刀石。 谢禹三人本以为能打很久呢,结果没几天发现张辉越来越弱,只有被他们揍的份儿。 最后张辉居然成了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连身上的法宝和属于修士的物品都渐渐消失不见。 面对一个普通人,他们肯定不能一拳头打过去将人拍死了。 三人看向江兆,表情都有些迷茫,这是怎么回事? 江兆对着他们招了招手,三人回来站在他左右。 “差不多也够了。”江兆说,“能练手这么久,不亏。” 谢禹三个点了点头,也是,看向张辉他们还是有点遗憾。 张辉比三人更加迷茫,面容惨白,对着自己摸摸这里,摸摸那里。 他的修为呢? 他的法宝呢? 他感觉脸上的刺痛,伸手摸了摸,一面镜子伸到他面前,盯着里面熟悉无比,面颊长了红肿痘痘的脸,他大叫一声:“啊——” 张辉不敢相信,他怎么变成了一开始的样子? 修炼之后,他虽是不算帅气,可面容也是干净整洁,没有他痛恨的红肿痘痘。 江宪辰把镜子放在他手里,安慰:“修为没有了,但痘痘会好的。” 张辉拿着镜子瘫软在地,样子回到了一开始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辛苦修炼的修为彻底没有了,他所获得的那些宝贝也没有了。 这一切虽然有些搞笑,可不少人也很疑惑是怎么回事。 敖锦看着张辉若有所思,他很久以前就察觉事情不对了。 谢禹三个有些沉默,其实他们早就发现,每次他们动手对付的人,实际上所处位置和他们有一点点相似。不同的是,他们是机遇者的同时又是受害者。师父收拾的那些是机遇者与加害者,就如张辉这样,获得了能力就去欺负人。 如果他们没有遇见师父,没有摆脱自己的命运,是否会像张辉这样,拥有的一切说失去就失去呢? 细想下去真的令人头皮发麻。 像是有一只手在安排他们的命运。 现场安静了一会儿,江兆没打搅,一个人优哉游哉喝着东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突然,天降神光,耳边响起迷人的仙音,把众人拉回神,又让他们沉迷于其中。 一道与江兆有些类似的声音从天上传下来:“事情已经办完,回来吧。” 众人一个机灵清醒,看向江兆,这声音似乎是对他在召唤? 正文 第261章 众人都想起了那个贴膜的话,对方点出江兆其实是个分体的事。 他们目光紧张,戒备地望着上空。 这里的人都是修士,原本该对天降神光而向往,可眼下他们只有紧张和担忧,面对所谓的仙人都生出几分不喜和不舒服。 四周的花草树木因神光长得更好了,花苞飞快结起,又快速绽放出美丽的鲜花,散发出迷醉的芳香。原本该是奇景,可无一人有心情去欣赏。 江兆的脚边也绽开了朵朵各种颜色的小花,鲜艳又漂亮,还引得蜂蝶围观。他挥手将它们赶走,一脚踩在那些朵朵小花上。 “路是用来走的,这个位置开花就不太合适了。” 众人眼角抽了抽,还得是他,有的是办法让他们的心情放松。 江兆微微仰头,望着上方天降神光的位置:“你谁啊?居然用这种命令的语气和我说话。” 别说对方是个假本体,就算是真的,只要他有了自己的思想,也不会任由人摆布的。修炼分体的人就应该有所准备,拥有自主思想的分体,是有一定概率为了自由背离的。 当然,对方不是他的本体,是某人设定出来的。 只是一个设定自然不能将他怎么样,对方多半也意识到了。 所以,对方准备亲自出马了。 他已经察觉到,躲避在云层里面的人是个真正的仙人,级别还不低。 按照本世界的规则,真正的仙人是不可能随意下来的,要不然修仙界就会乱了。对方之所以能下来,是借助新设定的这个降临世界。 如同之前的俞蔷,本体的灵魂穿越到自己设定的小世界角色中,就可以100%契合,因为这个角色就是为设定者自己而准备。当然,这个人要比俞蔷强大不知道多少倍,设定出来的一切都倾向于完美。 缺点是力量不够。 他还将自己所有的实力都带了过来,可以说很孤注一掷了。 对方只要吞并他,确实就可以彻底翻身。 江兆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为什么要针对原身呢?为什么吞并了原身,就能吞并这个世界呢?在很久以前他就有许多猜想了,只是一直不太确定是哪一种。随着时间过去,他逐一将那些猜想排除掉,最后剩下的基本就是正确答案了。 直到之前他在新的纳戒里面,寻找出三件给徒弟的仙器护身法宝,终于确定了真相是什么。 这个结果他一点都不意外,仔细想来其实很合理。 “看在你为我办事多年的份儿上,我可以原谅你这一次,你回来,我就不计较了。”天上那声音又响起来了,尽管与江兆的声音一样,众人还是觉得那语气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 “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我也只能将你毁去。”上面的声音叹息一声,带着无尽遗憾与可惜,“作为背弃我的代价,你的这些朋友和小辈也会因你而灭亡。你,真的愿意看到他们永远消失吗?” “你要是乖乖回来,我就放过他们,将来你融合到了本体,我也会善待他们,毕竟他们也算是我的朋友与小辈了,如何?” 敖锦是个脾气暴躁的:“谁要和你这样的垃圾当朋友?要不起!” “我们也不会认你做师父,我们的师父只有这一位。”谢禹三个连忙说,同时警惕着上方,准备随时拼了。 “我们就只有这个老祖宗,你谁啊?”江宪辰大声说,他身边各个江家小辈都连忙表态。 老祖宗这个所谓的仙人本体,听声音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说真的,除了声音听起来差不多,他们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对方和老祖宗有半点关系。对方要不是仙人,他们都要怀疑那家伙被人夺舍了。 “你别装了。”江兆开口,“你早就不是本体了,本体是什么性格,我还能不知道吗?要是他在的话,绝对不会想着让我回去。” “我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妖魔鬼怪,但可以肯定本体神魂被你吞噬了。” “你现在不是我的本体,我的本体也死了,真正算起来的话,我应该转正了。”江兆大声笑出来,是个人都感觉到了他的愉悦。 众人的紧张都被冲散了许多,眼神都有点无奈,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江兆认为自己说的没毛病,原本设定的本体,确实被设定者占领了身躯。 他是不在意吞并本体名声的,可总得给小辈们圆一个有点意思的故事吧。 这个故事还是对方自己送上门来的,不用白不用。 上面的云层明显抖动了一下,显然也对江兆的反应有点震惊和无语。众人都看到了,刚才神光还晃了晃。 他们相互看了看,难道江前辈/老祖宗/江老弟/师父说的是真的? 上面那家伙刚才的反应是……心虚? “如此你是真的要违背我的命令,那我只能强制将你召唤回来了。”这句话一落,江兆就感觉到了丝丝召唤之力,但对他的影响可以说是忽略不计。 最多让他的头发丝动一动。 “看吧,我就说你是夺舍的,身为本体居然完全无法召唤我。”江兆丢了两颗花生到嘴里,“没想到下来一趟,本体还遭难了,作为分体,我怎么也得帮他报仇,将你吞并了才行,我转正,一定是他希望看到的吧。” 隐藏在云层中的卫汤差点就破口大骂,放狗屁! 他知道江兆没有相信他这个身份是本体,别看对方嘴里说自己是分体,实际上清醒得很。 要对方真的信了,他的力量会增加,压制对方就容易得多,但他的力量半点都没增加! 算了,他早就知道用这个方法是不可能让江兆屈服的。 自从对方破了他的各种设定,他就知道用之前的方法没有任何用。要不然他也不会耗费心血新设定一个世界,还为自己量身设定一个角色,借此出现在下界了。 这个新世界的目的,就是让他下来直接动手吞掉江兆的力量。 打败江兆,吞并对方的力量,自己新设定的世界就能占据主导。 这一次他倾尽所有力量,是最后的希望了。 赢了就能拥有所有。 输了就一败涂地,永无翻身的机会。 卫汤没有再说话,一道力量向江兆的位置抓去,又一道力量向江兆那些小辈的位置拍去。属于仙人的一道力量拍下去,这些江家小辈会瞬间灰飞烟灭,连魂儿都没办法剩下一丝。 江宪辰等人惊愕察觉,他们甚至没办法躲避! 只能眼睁睁等待那股强大的力量袭击而来,看似像一片叶子飞过来,实际上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江兆随手一扬,力量一分为二,一道应对袭击到他面前的力量,另外一道破去了江家小辈们的危机。随后他拿出一个透明罩子,轻轻往上一抛,把归元门与外面这些人全部罩着。 眨眼间,他的身影已经到半空,正站在透明罩子的顶上,目光看着降落神光的云端处。 他随手抓了一把亮晶晶的石头出来,众人发现那石头像极了灵石,却不是灵石。 “是仙石!” 江兆微笑,他可是仙人分体呢,有几堆仙石很合理吧? 随手布置下阵法后,确认没有后顾之忧,他身影一闪就去了云端。一巴掌扇到云层的位置,云层翻滚了几下竟是散去。 原本的位置,显露出来一个和江兆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不过这人是束着发,穿着又仙又贵的衣袍,一副神明不可犯的模样。 江兆是短发,还是休闲装扮,腾空在云层间面对敌人,也不见有丝毫肃杀之意,给人都感觉是悠闲,放松,没有什么能打搅他遨游天地。他双眸含笑,能把世界所有看在眼里,包容一切,仿佛万物又无法在他眼里多停留。 整个人都是一种随心所欲,自由自在状态,似没有什么能束缚他。 对面那人威严,圣洁,眸子里夹着高傲和冷漠,确实让人不敢多看,好像多看一眼,眼珠子就保不住了。 “同样的脸,不同的芯儿,果然是不一样。”江兆评价,“其实我有些讨厌在自己的脸上看到这种欠揍的表情。” 是他的脸,可他还是觉得欠揍得很。 卫汤目光淡淡扫了江兆一眼:“来吧。”话落,身影在原地散去,如烟雾一般。 “好啊。”江兆应了一声,身影也如烟雾一样散开,和卫汤那招一模一样。 卫汤心头一紧,一些想法要冒出来,被他强行压制下去。 不,江兆就算再厉害,那也没有真的渡劫成仙,哪怕实力超越修仙界,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他成为仙人许久,在仙界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这次孤注一掷,他必须打败江兆,吞并对方所有力量。 站在下方的人,根本无法看清楚上面二者的身影,只知道云层在翻滚,隔着透明罩子,他们依旧能感受到上方战况有些激烈。 “敖伯伯,师父能打得过吗?”谢禹担心地问,眼睛望着上方就没挪开过, 敖锦:“认识老弟以来,就没见他吃过亏。” “每次都以为差不多了,结果他又突破了上限。” “你们不用担心,老弟肯定没事,我甚至觉得他这样配合对方,只是为了达成什么目的,而不是被对方逼迫到这一步。” 这个江老弟,他看不出对方的深浅,只觉得见到的远远不止,对方的强大像是没有尽头。 “你们快看!”吴清妍突然出声,引得众人将心神完全放在上面。 就见云层裂开了些,上面显露出两个身影。其中一个短发的身影,抓着另外一个长发的衣襟,正在一拳一拳砸他的脸。仔细一听,似乎还有说话声。 “你这狗东西,终于被我抓住了。” “幸好你下来,要不然还不好抓到你。” “等你很久了。” 每说一句话,江兆就一拳头砸在卫汤的脸上,脸虽然和自己长得一样,但揍下去自己又不疼,他是没有任何心理压力的。 “你使诈!” “江兆,你恶心!”卫汤暴躁大喊,双目猩红地望着自己身上的锁链,怎么挣脱都没有用,这锁链居然能禁锢仙力。 本以为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万没想到刚刚两个照面,他就被对方用锁链捆住了,随后仙力完全不能使用,只能被对方抓着衣领砸。 “你个小人!” “你卑鄙!” 江兆:“狗叫什么,听过兵不厌诈?” “我才懒得和你这个垃圾打,等了这么久,当然是要第一时间将你抓住,难道给你机会整两个分体出来?” 卫汤牙都要咬碎了,江兆他恶心! 江兆扯了扯对方身上的锁链:“这锁链可是专门为你定制。” “你叫什么名字?” 卫汤不说。 江兆一拳头砸在他脸上,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卫汤还是不说,江兆又是一拳头砸到卫汤的脸上,拳头带着力量,力量渗透到身体里面,疼得卫汤牙齿打颤。 “你叫什么名字?” 眼看江兆又要一拳砸下来,卫汤终于开口:“卫汤。” “果然是你。” 卫汤错愕:“你认识我?不,你怎么可能认识我,我们根本不认识。” “一本很小众的《修仙记事》上有你的记载,记载很少,只说当初有一个写话本的书生以书入道,你后来都是化名,但很早的时候用过真名。当时有同是修仙的人爱看那些,保存了一些下来,这才记录到一本几乎没有流传的《修仙记事》上。”江兆解答卫汤的疑惑,“这本不被人重视的《修仙记事》,还是在修士集会上一块下品灵石摊位找到的。” 翻到这个纯属巧合。 “其实你叫什么都不重要,我就是随便问问,确认下记载上的是不是你。” 卫汤破口大骂:“你大爷的!” 就是找借口捶他吧。 “以后这锁链就叫卫汤锁吧。”江兆扯了扯锁链,“好听一些,让人一听就知用来干嘛。” 卫汤:他恶心! “你还想怎么样?” 江兆目光对上卫汤:“你现在夺舍了我的本体,我当然是要将你的力量吞并,帮本体报仇了。” “你知道真相不是这样的!”卫汤有些害怕了。 江兆:“那又怎么样?设定是这样,我要是不把你的力量吞了,你设定出来的新世界就是个威胁,还要多谢你自己出现,还将自己束缚到这个世界来,不然真的不好逮。” 卫汤气昏,真的没想到江兆力量会这么强大,要早知道他也不敢下来。 是他太贪心了。 明明已经成仙,在仙界也是数一数二,可他还是不满足,想要掌控整个世界。 江兆不再多说,吞并着卫汤的力量。 卫汤眼睛发红,从破口大骂开始求饶,可惜无用。 江兆面容依旧没什么变化,仿佛没将这一切当成一回事,甚至没对这些力量露出半点贪婪,仿佛在完成一个任务。 他确实是在完成一个任务。 把卫汤的力量吞并了,他就可以安心在这个世界玩一玩,然后再进行下一个任务。 这才是养老生活,美滋滋。 卫汤感觉到了江兆的惬意和愉悦,也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一点点减少,慌张大喊求饶,但没有任何作用。 “别喊了,你有点吵,安安心心配合我,等会儿就放了你。” 卫汤绝望,等会儿放了他,他还有活路吗?就算江兆不杀他,他也没活路了,算计天不成功,他能有什么好下场。 江兆看出他的担心:“天谴也不一定是死,况且你还间接做了点贡献,心不是好的,结果是好的。” 话有点难听,但卫汤内心升起一些希望。 “要不,我帮你说个情,我看你贴膜还是不错,还只卖十块钱,挺实惠的。以后你就安心贴膜,比如贴个万万亿张膜,可以免除天谴什么的。” 卫汤两眼发黑:“请让我去死!” 正文 第262章 当江兆将卫汤的力量全部吞并,卫汤所创造的新世界瞬间崩塌,随后整个新世界的力量都被本世界吞并。 卫汤身上的束缚也没有了,他刚刚要活动身体,头顶瞬间布满乌云,确切地说应该是劫云,正在酝酿着雷劫,仿佛下一瞬就会有一道雷劫直直落在卫汤的头顶上。 在面临死亡的瞬息间,卫汤还是恐惧了,大喊一声,声音都在发颤:“江兆,你不是说要帮我说情吗?” “贴膜就贴膜,贴多少都行!” “你快帮我说个情啊。” “以后给你贴膜免费!”卫汤大喊,他是真的着急了。 他不要灰飞烟灭,只要能活着比什么都好,贴膜就贴膜吧。万万亿张就万万亿张,总归是能活着。 众人:啊?这个…… “你快说啊,你说的话很管用的!”卫汤着急死了,望着上面快要砸下来的雷劫,满心的绝望。 早知道天这么难算计,他算计什么天,当个强大的神仙不好吗?也不是非要凌驾于众生之上。 活着就挺好。 江兆:“看来你知道得不少嘛。” “也对,你要是不知道这些,就不会有这些算计了。” 卫汤催促:“你说好要帮我求情的。” 做人不能说话不算话吧! 江兆被逗笑了:“你不是说想去死吗?” “现在不想了。”卫汤赶紧说,“以后给你贴膜免费!” “我认识的人都免费。”江兆讨价还价。 众人:啊,这个,他们其实也不是很需要这个免费服务。 但看江兆兴致勃勃的样子,没有人插嘴,成,有个免费贴膜的还是不错。 卫汤大声说:“你说给谁免费就给谁免费!” “都依你都依你!” 众人:看得出来他真的急了。 “好,那你以后就贴个万万亿张膜代替灰飞烟灭吧。”江兆开口。 卫汤如释重负,刚一放松,一道雷劫砸在了他身上,隐约间江兆还能听到对方不可置信地大喊:“你说话怎么也不管用了啊?你有问题,你肯定有问题!” 江兆:“……” 他没有任何问题。 江兆略微一感应,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卫汤没有灰飞烟灭,神魂还在,只不过那一道雷劫将他神仙的身份劈得没有了,也将他创造出来的这具身体劈得没有了。 他望着上方,在云层间像是突然开了一扇门,紧跟着有什么掉落下来,就掉在卫汤所在位置。雷劫还没散去,一直砸在卫汤的地方。刚才飞落下来的东西也在里面,肉眼看不到发生了什么。 突然,天空的雷劫分散出一丝一丝的雷劫往四面八方飞去,不知道砸到了什么地方。没一会儿,一道道光芒从远处飞回来,落在卫汤的位置。 江兆明白那些飞回来的光芒是什么了,是卫汤分出来的一缕一缕神魂,曾经的分体被劈回来了。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光点,就可知道这个卫汤弄了多少分体出去。 然而卫汤一败,分再多分体出去都没有用。 以及他所有的世界都被本世界吞并了,藏是藏不住的。 等到雷劫散去,原地剩下一个长相不算英俊也不算丑陋,模样是个古代书生打扮的人,气质还挺儒雅的。 不说话的话,给人的感觉还是很有亲和力,瞧着就是个文化人。 眼前站着的是属于卫汤的躯体,只不过他的神魂完全被压制住,身体自然也不会是神仙的了。可一直活下去,但不完成惩罚他就不可能重新成仙。 卫汤低头打量着身上的衣裳,隐约记得这是他刚刚入道时穿的那一身。 就在这时,他旁边光芒一闪,出现了一张小桌子,一张小板凳,还有个有些大的纸箱子。 卫汤记得,这些东西是他其中一个分体的,在修士集会上贴膜的那个分体。 他当初利用这个分体去修士集会,主要是想近距离观察下江兆,没有想到对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那时他有恃无恐,没觉得江兆能对付过他。 根本没想过,他以后是个贴膜的命! 真的是……一言难尽啊。 卫汤抬起头来,目光幽怨地看着江兆,一想到他要贴万万亿张膜才能解脱,眼前就是一黑。偏偏他也不能说什么,败了就是败了,他早该明白,败方是没有资格说不的。比起灰飞烟灭,贴点膜又算得了什么? 江兆拿出手机,摸了摸边角膜被损坏的地方,把手机递给卫汤:“卫汤,快给我贴个膜。” 卫汤:你大爷的! 这家伙真的有点费膜呢,这不是才贴没多久吗? 卫汤咬牙切齿接过:“你也太费膜了吧。” “你给我贴个贵点的,兴趣能管得久一些。”江兆说,“我看你那个纸箱里面有贵的。” 卫汤:“那个市场价要一百五,进价都挺贵的了。” 江兆问:“那你给我贴不?” 卫汤咬牙:“贴!” 你大爷的你大爷的! 他要是敢说不贴,估计头顶就要落雷劫砸他了。 卫汤把凳子和桌子摆放好,将衣袍撩起,坐下就开始拿出工具开始清理江兆的手机。 江兆拿出沙发坐下,舒服自在地靠着,撑着下巴看着卫汤贴膜,还对着敖锦谢禹等人招手:“过来贴膜,卫汤今天正式开张,关照下。虽然他不赚熟人的钱,但有个人气也不错。” 卫汤现在是各种腹诽,他怎么会想不通去算计他呢? 他真的想不通。 明明一开始他是有很大成功的把握的,对方是在虚弱期,算计起来不容易,但也不会特别困难,哪晓得开局就不算顺利。他的占卜比不上许兄,可也只是比许兄差,还是够用的,或许只差了些机遇吧? 如今虚弱期过去,并且对方如此强盛,接下来还会越来越强大,下个虚弱期他在不在都是一个问题。对了,他还得贴万万亿张膜。 靠! “你说会不会有贴膜入道的情况?”江兆突发奇想地问。 卫汤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有着惊悚,一副你疯了的表情。怎么可能有贴膜入道,真的以为入道是那么容易的吗? 想他以书入道,也是从各类书中领悟,不知道翻遍了多少书本,才能以书创造世界,耗尽无数心血,就这样他都是万万数中挑一,算是领悟力极佳的天才了。他本是没有修炼天赋的,不能用正常的方式得道成仙,无意间得知神仙的存在,才另辟蹊径。自他以来,包括他也就两个人以书入道了。 另外一个叫俞蔷,是他偶然发现的好苗子。 他虽早已经成仙,却一直利用书本世界将分体投放在下界,所以才能关注下界的一切。期间也在寻找好苗子,可惜能走这一途的实在太少。有些确实文采斐然,还是历史上的大文豪,心性悟性极佳,还是差了点仙缘,很难入道。 当初发现俞蔷,是他逛一个网站论坛时,看到对方在论坛里求助。 关注各样各类小说文学网站,一直都是他的习惯。 点进俞蔷的文章一看,虽文笔青涩,内容也很狗血,可他隐约间就是有种直觉,俞蔷就是他要找的弟子。果然之后联系上,对方确实不负他的期待,在他的指引下,没有用多少时间就入道了。 若是没有他指引,俞蔷其实很难入道,只有他才知道这一途有多难。想到这些,他悔不当初。 成仙多年,他竟然是没看透“贪欲”二字。 若他是天地的劫,那起了念头时,也是他的劫到了。 “你认识俞蔷吗?” 卫汤想到这里,江兆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一个激灵回神过来,对上江兆的眼神,他面部表情麻木。 看来让他徒弟来参与这件事,反而还成了破绽。 也是因为贪欲,他让俞蔷参与算计,其实是想算计龙族的力量。除了人族,龙族的力量最为特殊。 那时他认为,江兆现在是人族,有他在这边就可以。 龙族交给徒弟应该没有问题,哪知道会撞到了江兆手里呢?以他徒弟那点道行,根本不够看。果不其然,只打了个照面就招惹了一个甩都甩不掉的麻烦。 他是知道俞蔷那边的事情,后来知道的,可不敢现身,怕江兆会发现什么。担心对方察觉,他都没敢窥探,只能利用分体侧面去打听。 可惜还是没能算计过。 “那是我弟子。” 江兆撑着下巴:“我猜也是你弟子,你们师徒挺像的。” “你们师徒几个也挺像的。”卫汤接话。 江兆:“那是,毕竟我的弟子不像我像谁?是不是觉得他们像我一样很厉害?” 卫汤:“……” “你认真贴啊,后面还有很多人排队,不然天黑都贴不完。”江兆提醒,“以你的脑子,一心二用完全没问题。” 卫汤:“谢谢你夸奖。” “我也要谢谢你,送我门派,送我小辈,还送我徒弟。”江兆微笑,“之前一直都想见见你,亲自谢谢你这件事,能认识他们我十分高兴,谢谢你了。” 卫汤如鲠在喉,想要破口大骂。 他明明是要送给对方一堆麻烦,用来消耗他的力量,他好趁机吞并世界。别看那些龙傲天个个牛逼轰轰,实际上等到他大计完成,所有龙傲天都会被揭示他们最终的身份——全是他的分体。 有他的设定在,他们必须被他吞并。 他们所掌控的世界,就是他所掌控。他们所有的力量,都是他的了。 “可惜我棋差一着。” 江兆:“只一着?” 卫汤:“很多着。” “那还差不多。” 在卫汤回忆自己算计的时候,身后的谢禹三个,抱着镜子瘫在地的张辉,还有其他一些被打败,失去力量,或是失去了光环,或是有了自己新生活的龙傲天,隐约都有一种感悟。 如果没有江兆出现,他们最终的目的就是走向灭亡,被人吞并,与魂飞魄散几乎没有区别。 谢禹三人相互望了望,他们的直觉果然是没有错,三人同时望向江兆的位置,眼睛是尊敬与感激。 张辉也从之前的失落慢慢回神过来,突然的感悟让他也有些失神,一时间他都不知道现在的处境是幸运还是不幸运了。 “是张辉,张辉在那里!” “你也有今天啊。” “张辉,听说你没了修为。” “之前还让我叫你爸爸,现在你告诉我,谁是爸爸?” …… 张辉抬起头,四周黑压压的一片,瞬息间就有十几个人将他包围了,甚至来的人还越来越多,他身体发抖,抱着头。 “大家,我现在只是个普通人。” “呵呵,你小子也知道怕啊,放心,我们知道分寸,保证你又疼又不会死。” 张辉的惨叫声响起。 江兆听见张辉的声音传出:“爸爸,你是爸爸,爷爷,你是爷爷,我是儿子,我是孙子……” “卫汤,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幸运?”江兆问。 卫汤憋了又憋:“要贴万万亿张膜,这是幸运吗?” “如果你活腻了的话……” 卫汤赶紧说:“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不过是万万亿张膜而已。”他将手机还给江兆,“膜贴好了,您看满意不。” “满意,我就知道自己的眼光不会有错,你就适合贴膜。” 卫汤:这样的夸赞并不想要。 江兆挪开后,敖锦一屁股坐下:“卫师傅,给我来个最贵的,如果有金镶边的就更好了。” 卫汤生无可恋:“暂时没有。” “你下次搞点啊。”敖锦说,一双虎目在卫汤身上打量,“你之前装我江老弟一点都不像,真是哪里都不像,你还是顶着这张脸合适些,你的气质不适合太帅的脸。” 卫汤:感觉人格被羞辱了。 敖锦摸出一块金子,捏了捏,旁边多了一堆粉末,他又拿出一瓶胶水:“给我搞个金镶边的,我都自己带材料了,你没问题吧?” 卫汤嘴里回答没问题,可总感觉不太妙。 他给敖锦的手机膜边上用金粉贴了一条金龙出来后,就听到吴清妍的赞美声:“卫师傅这审美还可以,我也想让卫师傅帮忙弄点图案,手机壳上也可以弄些钻石宝石什么的,我自己出材料。” 吴清妍之后,其余人也在讨论要什么图案,完全不背着卫汤。 卫汤:并不想听到这些讨论。 当吴清妍坐在面前,卫汤尽量将注意力落在手机膜上,但吴清妍开口了:“卫师傅,你的审美真的很不错,色彩搭配得太好看了,你会做美甲吗?” 卫汤大声:“不会!” 他只贴膜,不做美甲! “哦……”吴清妍有点失望。 江兆笑出声,卫汤看了他一眼,敢怒不敢言,生怕对方开口一句,要不你也学个美甲吧,他连忙埋下头认真在手机壳上粘钻石。 看不到他,看不到他,看不到他! 可恶。 这些人太可恶了。 正文 第263章 卫汤以为就现场这些人,至多贴到天黑。 谁知道那个叫江又峰的,转身对着归元门一吼,归元门的弟子欢喜拿着手机飞出来排队等贴膜。 这些人都算是江兆的小辈,卫汤不仅劳累,甚至一分不赚。 他们要求还多,要这种图案要那种图案,不仅要粘宝石的图案,还要他手绘写字。 那个叫江兆的在归元门里吃香的喝辣的,他却在门口贴膜贴膜还是贴膜,尽管后来有人分了他一些吃的,他依旧觉得心是凉冰冰的。 终于将归元门弟子的手机膜都贴完了,卫汤看了眼四周,没有人再来排队,心头稍稍一松。可想到自己要贴万万亿张膜,眼前就是一片黑暗。有人来他不高兴,没有人来他更不高兴。 正当他感叹自己命运的时候,感觉面前多了一人,回神过来才发现坐在面前的人正是江兆。他左右张望,除了江兆没其余人,便明白对方是过来找他说话。 是该来的,先前他们之间的谈话还不算完。 江兆随意靠在椅子上:“他们都很满意卫师傅贴的膜,要不了多久,你贴膜就会闻名修仙界各处,万万亿张膜也是有尽头的。” “我知道你很快乐。”卫汤瞅了江兆一眼,“但能不能不要这么高兴,你的快乐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的。” “你痛苦关我什么事?”江兆笑道,他确实快乐,其实他还是很好奇,卫汤还能以贴膜入道吗? 卫汤沉默,总感觉对方在想什么古怪的东西,很可能是贴膜入道的事情。 不过,他也忍不住在想,贴膜能入道吗? 他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贴膜入道他不知道能不能,可是在他贴完万万亿张膜之前,就别想入道不入道的事情,连死都不可以。 “你感情这么充沛,确定不会对世界造成什么影响吗?”卫汤问,“你什么时候走?” 江兆手里捏着两个核桃在盘,被问起这件事,依旧神色轻松,仿佛不将什么当回事:“你好着急啊。” 卫汤:“……” 是啊,他着急得很。 对方是赢了他,可那又怎么样?也不会以人类的身份存在这个世界了,江兆不走,世界就不能算稳固。中间若再出现什么差错,恐怕又是个大劫到来。 天道化身入世,只为渡天道大劫。 现在劫难已经过了,对方的命运就是放下一切,抛却属于人类的所有杂念与感情,舍身合道,重回天道的位置,运转万物。 赢了他又如何呢? 对方的目的是大劫过后,重新做天道,到那个时候他就像是一道程序,并不是依靠主观意识去做什么,连人类的感情都不会有了。他会记得他的那些朋友,小辈,弟子,可再也不会有任何感情。对他们,与对众生没有区别。 “还不如让我主宰世界。”卫汤说,如果他赢了,他才不会做天道,他要做有自主意识和有偏好选择的主宰。即便知道这样一来,世界很难得到进步,应该说不会再进化,只会逐渐走向灭亡。 至少他爽了。 当他爽完了,以他的力量,换一个世界生活也是可以。没有天道压制在头顶,万物如何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江兆:“别想了,输了就是输了,好好贴你的膜吧。” 他把手机递过去:“给我搞个有图案的,简约些。” “这才几天,手机膜怎么又翘了一个角起来?”卫汤有些抓狂,“没见过你这么费膜的。” “这样多好,可以让你早点达成万万亿张膜的成就。” 卫汤:“那我还得谢谢你。” “不客气。” 卫汤:“……” “话说,你啥时候合道?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吧。”明明一副儒雅的长相,说这话的时候卫汤表情却是贱兮兮的。 江兆撑着下巴:“过阵子吧,总要先去各处转一转,看一看,不能就这样走了吧。” “哈哈,你也留恋人间了,是不是?是啊,世间多美好,”卫汤凑近,“你要是真的舍不得,不如不合道,直接做主宰,趁机将另外一半力量吞并,到时候还不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多爽啊。” “好好画图,歪了让你重新贴。”江兆敲了敲桌子,“不然就赏你两个天劫玩。” 他放在桌上的手指间,冒着细细的雷电,看着细,不像是有威胁,可上面的气息让卫汤很害怕。 卫汤连忙后仰了些,小心写着字,他嘴里唠叨:“开个玩笑,小气得很。” “还要什么图案?”他问。 江兆玩着手指间的雷电,听着呲呲的声音,卫汤差点手抖,这是在恐吓他吗? “画点雷劫吧。”江兆笑眯眯说,“就像这样的。”他抬手一指,上方如龙身一样的雷劫穿梭在云层中。 卫汤嘴唇有些乌青,他真的好可恶啊! 骂归骂,他还是认认真真照着上面的雷电画图案,画的时候听着江兆一直在夸他画得好,可惜没能给俗世界那边留下一些作品,不然也会被无数人称赞。 卫汤心说,他也不是没留,只是后来为了隐藏身份,怕那些东西被某些修士察觉到什么,利用分体去收了回来。那时他都已经成仙,他所留下的一书一画,都可能造成很大影响。 “你是怎么发现天道大劫的?”江兆问。 卫汤落下最后一笔,抬起头来回答:“偶然一次顿悟,看到了天道化身入世。” 这也不是不能说的,反正他是输得彻底,说不说都无法影响什么,看样子对方是真的要舍弃一切,回去做那个毫无感情,只像一道程序的天道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江兆拿起贴好膜,还有新做的手机壳站起来,很满意卫汤的手艺,对方审美确实不错,在这方面是真的很擅长,“你觉得呢?” 卫汤脸色一变,追问:“黄雀是谁?” 这个黄雀肯定不是江兆,对方原本的身份该是蝉,他是螳螂。 江兆的意思是,他是被黄雀算计了?所以才有那次顿悟? “还记得你是怎么顿悟的吗?”江兆问。 卫汤脸色沉了下来:“许钧有一日找到我,说是发现了一奇景,邀我过去探寻。到那地方没走一会儿,我便陷入顿悟中,知晓了天道大劫的事,还看到你以身入世的画面。” “许钧,是我一位好友,他是以画入道。” “与我以书入道有异曲同工之妙,自成仙后,他每一幅画都是一个小世界,”话到这里卫汤神色一顿,“我知晓了,那天我所看到的其实是画中世界,他想要我看到什么,我就能看到什么。他带着我入了完整的画中世界,便可操控里面的一切。” “不,或许我自始至终都在他的画中,他以画中世界包围了整个世界?一开始我就入局了,要是我真的成功,最后只不过是为他作嫁衣。”卫汤又惊又怒道。 随着他这句话落下,天空突然裂开了,像是撕去了一块幕布,整个天地变得更加干净,空气都清新了不知道多少倍。天空神光散落到每一处,草木疯长,鲜花盛开,虫鱼鸟兽沐浴着神光舒服地翻滚着身躯,所受的损伤竟因这些神光而痊愈。 无数修士都感应到天地不一样了,飞快跑出来,当神光洒落在身上时,他们与虫鱼鸟兽一样沉浸在其中,不少还有了顿悟。 那些没有修为的普通人,看不到神奇的一幕,只知道今天精神百倍,身心舒畅。那些有病痛的人也感到很舒服,体内的病魔正在挣扎着,像是很快就要被杀死。一些不知道身体有病痛的人不会知道,如果他们没做过大恶的事情,体内的病魔会慢慢消散。 卫汤望着四周的奇景,看着整个世界迎来新生,也有所感悟,这才是真正的天道大劫之后的场景吧?仔细想来,先前江兆战胜之后,天地确实有些平平无奇,不该是那种反应。 若这会儿他没受到惩罚,必定能在神光的照耀之下获得巨大好处。 可惜了。 “可惜什么,你又没死,修为增长不了,心境还是会提升的。”江兆说,“你也算是有点功劳了,将来重新入道成仙不是没有机会。” “但要把膜贴完了。”江兆补充一句。 卫汤:救命! 他一点都不想成为膜仙! 当天地完全变得崭新,那层遮盖天地的画被完全撕毁后,仙界某一座宫殿内的人一口鲜血喷出,眼底闪过惊骇。不等他多想,一道天劫落下,他根本躲闪不了,被劈了一个正着。 下界,卫汤看到天空下来一个黑点,等近了才发现那是一个人,这人就砸落在他身边。看清楚这人是许钧,他撩起袖子就过去了。许钧大喊一声卫兄不要,就迎接了卫汤的拳头招呼。 “你个垃圾,枉我将你当成好友,你居然算计我。” “说,为什么要算计我?”卫汤一顿暴打,见许钧不说,拳头就没停过。 过了许久,卫汤有些累了,才将许钧放过,许钧说:“卫兄,你一直打我的脸,我怎么说话?” “赶紧说。”卫汤又踢了许钧一脚。 许钧:“卫兄,没有几个人能拒绝做主宰。” 卫汤不再说话,也是。 “把你的安排全说出来。” 许钧不敢不说:“你知道我最擅长占卜,有一日察觉天道虚弱,趁机捕捉到天道化身入世,就有了想法。但算计天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情,我害怕失败,只能将你算计进去了,失败了能有个背锅的。” “你大爷的!”卫汤对着许钧又是一顿殴打。 许钧鼻青脸肿,他望着天空:“没想到还是被揪了出来,卫兄还能有一条活路,我却不成了,我是算计天的罪魁祸首。” 不会有好下场。 “那真是活该呢。”卫汤说,“至少我能贴万万亿张膜保命。” 许钧感叹:“是啊,真羡慕卫兄能有一条活路。” “天道化身就在那边,趁着他还没合道,你去求求或许有机会活着。”卫汤看了眼坐在那边玩手机的江兆。 手机真是有毒,连天道化身都沉迷其中呢。 “卫兄,你居然不怪我?”许钧突然有点感动,内心升起一些愧疚。 卫汤笑着:“你死掉也太轻松了,到时我去哪里找你发泄心中的怒气?” 许钧:感动得太早了。 为了活着,他还是挪到了江兆面前,拱手拜了拜:“天道大人,是否给在下一些活路,贴万万亿张膜也是可以的。” 能活着,没有人愿意死。 江兆抬眸:“本来该让你魂飞魄散,但这次天道大劫,你们也算是有功劳。” 江兆没说错,他们确实有功劳。如果不是他们这么一折腾,这个世界不一定能补全更多的力量。 天道真正的大劫是,灵气枯竭,末法时代。 天道化身入世,其实是为了灵气复苏。众所周知,一个绝世天才飞升成仙,是有机会让天地焕然一新,灵气复苏的。 许钧的画世界,还有卫汤的书中世界,被这个世界融合后,就如同注入了新鲜的血液,让它变得崭新,像是刚刚成年那样健壮。当然,同样的他们的出现也给这个世界带来危机,天道陷入虚弱期,又是用了一半的力量化身,更是没有记忆,很难对付得了一个又一个世界的出现。 尤其是因为天道的虚弱期,使得许钧窥得天道化身,明白只要不断吞噬和消耗天道化身的力量,就能窃取整个世界。 但不论什么都是有一线生机的,只剩下微弱力量的天道化身在最后找到了这一丝生机,便是江兆。 许钧和卫汤意识到自己的作用后,一时间沉默不语。 为什么突然觉得天道是那个猎人? 他们同时看向江兆,你个天道还真的是奸诈得很啊。 江兆当没看到,这与他有什么关系? “大人,饶我一命吧。”许钧凑了上来,“别说贴膜,贴什么都行。” 江兆想到了吴清妍,眼睛一亮:“你画画很好,对吧?” 许钧不解,还是骄傲点头:“那是当然,在下可是以画入道,最擅长的便是画画,什么都能画得好看。大人,您是让在下画万万亿张画吗?没有问题。” 虽然有点想吐,可这也算是自己的爱好了,他愿意画。 卫汤没吱声,他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个天道化身坏得很,折磨人的主意特别多,他不觉得许钧能有什么好下场。 这想法刚刚落下,就听江兆说:“你去学做美甲吧,学会了先给我大徒弟媳妇做一个。” 卫汤笑出来,他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许钧:他,他,他要去学做美甲? 可以拒绝吗? 正文 第264章 “那位许师傅做的美甲真的不错。”修士集会上,吴清妍把吴茵拉了过来,“我还有VIP优先卡,只要提前一天和许师傅说一声,过来了就可以先做。能有这样的优惠,还多亏了师父。” 吴茵笑着点头:“那你可得好好修炼,和阿禹一起把雷火宗打理好,免得让你们师父操心。” “这个是肯定的,我们绝不会让师父操心的。” “就在那边,人最多的地方,妈你等下,我先给许师傅发个消息。如果他正在帮人做着,还是要稍微等一下的。” 吴茵摇着头:“我不着急,等一会儿也没事。” 到了许钧的美甲店,两母女看到了女修从里面走出来,都露出满意的笑容,再看她们露出来的手指甲,两母女眼睛都是一亮,谁能拒绝这么美丽的指甲呢? “许师傅的手艺又进步了,等下我也要做个新的图案,他什么风格都能做,还是自己画,全世界无同款。每一笔都是随心所欲,并且做得又快又好,幸好普通人来不了这里,不然排到明年估计都做不到。”吴清妍感叹,“妈,旁边的卫师傅是贴膜,做手机壳的,审美不比许师傅差,等会儿我们也可以去体验下。” 吴茵点头:“好。” “以后我们多去其他地方走走吧,别总是去谢家那边,”吴清妍试探地说,“那种人看多了容易影响心情,我希望你能开心一些。” 吴茵心头一暖,她说:“好,听你的,以后就一年去一次吧,总得让她知道我们现在过得很快乐吧。她这个人气量小,看到这些会气炸的。” 吴茵这样说,吴清妍的目的也算达到,开开心心拉着她进店。 等两母女出来,望着漂亮的手指甲皆是满意得很。 卫汤和许钧的店是临着的,他们之间还有个窗口,二人可以说说话。卫汤看着许钧一直在做美甲,趁着空闲嘲笑出声:“还好我只是贴膜,贴手机壳,不像有些人天天都做手指甲,哈哈哈哈哈。” 许钧冷漠一张脸:“卫兄,做人积点口德好。” “我看你才是积点德比较好,你就是因为算计我太缺德,才要做万万亿一双手,哈哈哈哈哈哈,这可比贴膜,贴手机壳耗费心思得多。” 许钧深呼吸一口气,摸出特殊耳塞塞进耳朵里面,不听不听。 “把耳塞取了,聊点正事。”卫汤伸手摘了许钧的耳塞,“聊聊那位大人。” 许钧果然不再塞耳塞了。 “那位大人最近都没有过来贴膜,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卫汤说。 许钧:“怎么,他不来你还念着他来了?你不是怕他的吗?” “其实大人还挺和蔼可亲的,最可怕的不是他,他贴膜有些要求,可不多。这些天以来,我算是见识了各式各样的刁钻客户,相比较起来,大人才是最好满足的。”卫汤说。 许钧摸着手里一颗颗宝石,飞快往客户手指甲上粘上去,又快又准,半点都不歪斜:“我也想体会下那位大人的和蔼可亲,但他不可能过来做美甲。” “我看你是疯了,居然想大人过来做美甲。” 许钧也觉得,他是有点疯了。 卫汤说点没错,部分刁钻客户是真的很难应对啊,头大。 “那位大人什么时候走呢?”卫汤问。 许钧也好奇:“应该不会太久,迟迟不回去,时间久了会出问题。” “突然有点不舍得了。” 许钧:“我看你是受虐狂。” “许兄,你说你将来会不会以做美甲入道?然后你就不是从前的画仙了,而是美甲仙?而我也不再是书仙,而是膜仙?” 许钧:“你一定有大病!” 卫汤一定贴膜贴疯了。 他以后不会变成这样吧?许钧打了个冷战。 不,打死他都不做美甲仙的。 被二人念叨着的江兆正在深渊游玩,深渊有美丽的地方,也有比较魔幻古怪的地方。梁尉先带着江兆去了比较美丽的地方转悠,随后再去了那些有趣又魔幻的地方。 只要不用动手,坐着玩那些项目,江兆还是愿意的。 比如那种坐在上面,不断掉落零件,最后甚至整个座位都会掉落下去,又出其不意地被什么东西接住的娱乐项目,对普通人来说过于惊险了,可能会吓出心脏病。 但是对修士来说刚刚好。 对修士来说,就算真的摔下去也摔不死,哪怕不用灵力护身,最多疼点。 他看到许多修士都把灵力封了再来玩这些,耳边全是尖叫声。 “这里真好,平时修炼无聊又压抑,还天天被家里长辈骂,在这里放松好爽啊。强烈希望深渊能推出更危险一些的项目,比如掉下来不被接住那种。” “想要,想要!” “其实我觉得吧,深渊很适合打造一些考验心境和修为又能玩耍的项目,那简直是修仙界的福音,我愿意天天来这里。” “啊啊啊,我想要,这样我就可以一边玩一边修炼,一边锻炼实战经验,家里人一定不会再念叨了,说不定会过来帮我办个年卡充好费。” 江兆:修仙界的年轻人压力也挺大的,都被逼到了这个份儿上。 他对身边的梁尉和郭默说:“也不是不可以。” 梁尉和郭默其实已经将这些意见记下,正打算过后私下商量要怎么弄,到时候估计得邀请一些前辈帮忙,还得请魔主/师父出马布置阵法。 听到二人的话,江兆没拒绝,偶尔动一下他还是愿意的。 中午,望着摆放在面前各种奇怪的食物,江兆确定这些都是能吃的食物,只是长得比较奇怪,但他还是下不了嘴。 他抬起头,就发现江宪辰这些江家小辈,正抱着一盘盘看起来血淋淋的玩意儿啃。 虽然是假的,但他不爱吃这个,这些东西长得没胃口。 他意识一动,从玄澜国里取了一些菜品出来。 刚吃了一筷子,就发现江宪辰等小辈都停下吃东西,双目放光地望着他面前的菜。 江兆又拿了一些出来:“美食可以接地气,对我来说太阴间了不行。” 江宪辰:“主要是体会下这里的特色,老祖宗,其实我也更喜欢您拿出来的。” 梁尉说:“那这里要不要安排一些正常的饮食?” 其实这些东西倒是很受一些压力大的年轻修士欢迎。 江兆:“没必要,这些特色食物还是很多人爱,只是我不喜欢而已,本身就是这里的特色,他们来就是冲着玩的,想要吃美食外面多的是,何必来这里?不用改变,按照你们的想法来。” 梁尉安心了,魔主说的事实,他之前也是这样考虑的。 深渊逛了一圈,又住了一阵子,江兆一行人回到人间。 梁尉这回不留人了,大家都知道魔主还有另外一重身份,天道化身。为了世界安稳,魔主很快就要合道。应该没有多少时间了,魔主喜欢去哪里玩就去哪里吧。 待合道之后,魔主就会失去所有的感情,包容世间万物的一切,却也不会再对这些事情感兴趣。 江兆身边总是跟着一大群人,自认识敖锦后,这老哥一直都跟着他玩,最近这老哥也不玩PK了,多是跟着江兆组队玩游戏。 在集市逛的时候,江兆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是叶向春的叶平辉,叶平辉眼睛很清澈,他看到江兆身边的谢禹完全没有认出,可见是忘记了。 据叶向春说,叶平辉吃了补魂草后,灵魂慢慢得到修复,但失去的记忆确实没有了。自他醒来后,叶向春都在对方身边,带着他重新熟悉这个世界,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江兆决定去看看卫汤和许钧怎么样了,听说二人贴膜和美甲生意做得红红火火,天天都是排长队。一到那边,果然排了老长的队。 江兆从后门进去的,进去就听到顾客在提各种要求,二人在各自的店铺里面满脸麻木地听着。 俞蔷听说这里有位师傅做美甲没翻车过,也打算来试试。如果敖献不跟着,她会更愉快的。 旁边那个贴膜的人,刚刚探出店铺之间的窗口看了她几眼,那个眼神像是看到了熟悉的人。 他们认识吗? 俞蔷排队过去,打算贴个膜和手机壳,还挺好看的。 毕竟来都来了。 许久,进去之后,才发现那边有几个熟悉的人在喝茶玩游戏,让她心肝发抖的却只有江兆。 她小声称呼:“江前辈。” 江兆:“嗯。”他瞥了眼坐在旁边等待的敖献,敖献也招呼他一声。 卫汤有点紧张,大人不会揭穿他的身份吧? 江兆没多说,卫汤终于松了一口气。听着俞蔷夸他贴得好看,还说以后再来,只觉得两眼发黑。 “大人,要做美甲吗?”许钧问了一句。 卫汤震惊,许钧好大的狗胆! 江兆:“你和卫汤可以做个,俗世界都在过新年了,你们做个美甲也不错,还能多两双手。” 卫汤想撕烂许钧的嘴。 许钧其实也想撕烂自己的嘴,让它多话! 亲眼看到二人双手都做了美甲后,江兆满意离去。据说,他一走二人干了一架。 终于迎来合道的那天,众人面露不舍地望着江兆的位置。 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消失不见,随后天地出现新的变化,他们更能体会到这个世界是有多么的强大。 谢禹这样天赋不错的,明显感觉到成仙路比以前要更加明确。 众人隐约间还察觉到天地规则在这一刻更完善了。 本该是好事,他们却高兴不起来。 “我在你的世界待些年吧,这里还没玩够,那具身体给我,别毁了。”江兆正在与以身合道为天道的原身沟通,“老实说,你找到我的时候,有没有属于天道的记忆?” 还没彻底剔除所有情感的天道回答:“老实说,是真的没有,如有,我一定不会对你隐瞒,毕竟你是唯一的生机,对你隐瞒没好处。大劫不结束,我就不会恢复记忆,恢复记忆时不是渡劫失败就是渡劫成功。” 江兆:“还行。” “多谢你,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明明对方是无形的,江兆却是感觉到了他在笑,这份感谢也是真心的。 江兆问:“有个疑问,拥有了人类的情感后,重新合道有没有不舍得?” “对万物没有,他们一直在我眼下,对你真有一些,或许是同位体,看到你就像是看到另外一个我,很难不欣赏。” 江兆:“你这是自恋吧!” “你可以这么理解,确实因你是我的同位体,我会多看两眼。” “你不觉得这个获得新生的世界很美丽?你想留在这里玩,也是因为喜欢,对吧?你真有眼光!” 江兆:现在他没有任何疑问了。 这家伙合该去合道,简直太适合当天道。 众人准备散去,却发现眼前多了一道身影,定睛一看正是江兆。隐约间他们都能察觉江兆有些不同了,还是他们熟悉的那个人,但就是不一样。 卫汤和许钧却是震惊,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虽是被剥夺了仙人身份,可心境和感悟还在这里。明明已经合道,为什么他还在? “老弟!” “师父!” “老祖宗!” “江前辈!” 江兆回头与众人说:“这里太好玩了,再玩一段时间走。” 众人都没问什么,只知道他不会再合道了,至于合道的是谁,似乎不重要。 天道望着众人满脸高兴把江兆包围的一幕,暗自道了一句:不愧是他的同位体,就是受人喜爱。 听着那些人在夸赞这个世界哪里哪里好,他满意归于天地。 祂的众生真有眼光! 正文 第265章 胆小的房东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这个世界收获颇多,明显能感觉到宿主的愉快,嘿嘿,恭喜恭喜。】 江兆:“同喜同喜!” 系统高兴,确实是同喜。宿主完成任务,收获得多,他也是能得到更多好处的。他时常都在感叹,自己真的是运气很好,遇见了这么一位厉害的宿主。 他这个小助手,真的就只需要当一个小助手,不像其他系统各种操心担心,还要受宿主的气。 他家宿主真的是绝世好宿主! 【宿主,直接看资料吧,顺便休息休息。】 虽然宿主在那个世界玩了几百年,每天都在休息,但是这么优秀的宿主,多休息一会儿又怎么了? 人物信息: 姓名:江兆 年龄:??? 职业:主业魔尊、兼职任务者(附带系统可乐) 技能:??? 积分:1024万 营养液:39394(已使用18000瓶) 其他物品: 神秘碎片×6 灵珠一颗 盲盒×2 玄澜大陆一片 特殊技能:听听心声,马甲术,建造术,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天劫(为同位体天道赠予的礼物,在任意小世界可借用此世界天劫十分之一力量,无冷却时间,使用完十分之一力量,需等力量集满才能再次使用。使用限制:不可造成灭世危机)、千变万化(任务掉落技能,使用技能后可以变成任意模样,无冷却时间) 任务完成情况: 不挨打√ (掉落神秘碎片×1) 教训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龙傲天√ 教训不学无术,惹是生非,无故欺负人的后辈√ 弄清楚好好修炼的他为什么会多出来一大堆后辈,并且总是遇见牛逼轰轰要来打他的龙傲天√ (获得技能:千变万化) 【宿主准备,下一个世界马上开启。】 …… 本世界身份信息: 拥有一栋楼却收不到租金的房东,智商超群,性格胆小懦弱,表面年龄22,真实年龄未知。 江兆眯了眯眼,行的,上个世界各种年龄都有,新世界直接来了个表面年龄,真实年龄未知。 智商超群,却胆小懦弱,有点奇怪的搭配。 他没吱声,继续看下去。 本世界任务: 变得勇敢 必须收所有住客的房租。 教训那些霸道的住客 他应该是失忆了,请找回所有记忆 找到流落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再确定回不回去 …… “猴子,他哭了吗?”熊烈对着门口随意问了一句,没往客厅看,就在屋子里面转悠着,这里摸一摸,那里看看,似乎对什么都新鲜。 确定没出现新东西,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了他喜欢的频道。 自从入了这个奇怪的世界里,熊烈经常与生死擦边过,也不是没想过回去,可是找了不知道多久都没有找到方向。最终,他凭借强壮的身板和还不错的身手在这个世界活下来,日子越来越好。 前几天他们找到了一个好地方,就是这个九栋楼。来的时候,外面就写着这里就叫九栋楼。 外面的小黑板上还有介绍,大意是这里只有一位年轻的房东,性格胆小懦弱,没事吓一吓他或许能有想象不到的惊喜。 熊烈在这个世界也算很久,一看到这个提示就觉得很有趣,当天入住就找到房东的位置,用拳头将人吓得晕了过去。随后出现了令人惊讶一幕,旁边掉落了一小箱面包和牛奶,把熊烈一行人乐坏了。 不过,介绍上也说了,一人在一天之内无论吓他多少次,只能掉落一次物品。 但他有三个小弟,他们总共四个人,也就是说一天可以让房东掉落四次物品。 虽说不是每次都能掉落好东西,可吓一吓就能得到一些物品,比在外面冒险强多了。 对熊烈这些无意间来到这个世界的人,九栋楼可以说是一个避风港,这还只有一个懦弱胆小,吓一吓就能掉落物品的房东。如果不是他们害怕在这里住久了,实力得不到提升,到时候被其他人欺负,真的想一直都在这里生活。 可惜这里真的不是一个普通世界。 房东的房间里有电视,还是连接着外面的,可惜没办法搬走,也不能将房东从这里赶出去,甚至到了夜晚十二点,他们就不能在房东的房间里面逗留。 每天来吓一吓房东的时候,熊烈都会过来看看电视。从最近电视上的节目,他判定电视机里的播放内容,不是他所在的世界。 他来这里很长时间了,通过观察,发现来到这里的人其实是从不同世界来的。 不是自己熟悉的世界,有点失落,但是有电视节目看,他还是挺高兴的。 熊烈一时间沉迷在电视内容中,过了几分钟,他突然清醒过来,刚刚他好像问了猴子有没有将那个胆小房东吓哭,猴子没有回应他? 九栋楼最近住了不少人进来,但相互之间没有利益冲突,大家都默认这是一个放松的地方,也不想因为一些小事情产生摩擦。 不过,也不排除一些新来的想要搞事情。 这里面什么人都有。 外面确实没有动静,熊烈决定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拉开房间门,熊烈找到猴子三人的位置,他们站在一个角落里,隐约间能看到三人所站的缝隙里有一个靠在墙角的人。 一定是那个瘦瘦高高,白白净净,胆子特别小的房东了。 熊烈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的人,走过去:“怎么样,掉了些什么东西出来?” 每天每人过来吓一吓房东,直到对方掉落出东西。 一般情况下,熊烈都是先让三个小弟吓房东,他看会儿电视。等他们差不多了,他再出来。 就他这个凶神恶煞,肌肉鼓鼓的样子,大声一吼就能把胆小房东的魂儿给吓没。 吓晕过去就能掉落食物,吓哭掉落的物品比较随机,什么都有。 “老……老大!”侯致也就是刚刚熊烈称呼猴子的人,他听到熊烈的声音,总算是回神过来,回头看了看熊烈,让出一些位置,“老大感觉有些不对劲。” 难道是房东出了什么问题?这可是难得吓一吓就能掉落物品的存在,熊烈不希望出现什么意外,他一把将侯致拉开,终于看到站在墙角的身影。 明明还是那个人,熊烈分明感觉到对方不像是个胆小的人了。 肯定是装的! 熊烈心思转了转,对方被吓了这么多天,或许对一些手段也有些免疫。但设定是胆小的房东,对方就不可能真的大胆。 为了不被吓,装作很大胆不是不可能。 再看这个胆小的房东在做什么?他居然拿出一面镜子在看,这是想表现出诡异的一面,让他们感到害怕吗? 自然不是,江兆过来的时候就发现眼睛有点痛,一把摸上去发现脸上还有眼泪,眼睛痛估计是因为哭的。他才摸出镜子照了照,说真的,除了出生那时被拍得哇哇哭了两声,他就没哭过。 因为他在娘胎里就有了意识,不是个普通的魔族小孩。 第一次看到自己眼睛红通通的模样,真稀奇。 但刺痛刺痛的,特别不舒服。 他随意靠在墙角,查看了下眼睛的情况,让玄澜国的人帮他配了点眼药水,刚刚是在等。熊烈出现的时候,他荷包里出现了来自玄澜国的眼药水。 他暂时没理会熊烈,摸出眼药水准备滴眼睛里。 结果熊烈几人越凑越近,侯致的声音响起:“老大,这小子居然是要滴眼药水,怪得很。” 说话间,侯致就要伸手去抢。 江兆先一步推开几人:“让开点,别当着我的光。” 眼睛刺痛刺痛的特别不舒服,他需要治疗下。这具身体在这里虽是不死,可设定就是个普通人,受到任何伤害都会如普通人那样感到疼痛。 几人被推了一把,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等江兆走到了窗户,将镜子放在窗户边,开始往眼睛里面滴眼药水,熊烈四人才反应过来。 侯致是熊烈最狗腿子的小弟,当即就飞快跳过去,一巴掌往江兆的手上拍。这一拍下去,会让江兆这具身体的眼睛受伤,哪怕明天早上就能完全恢复,但肯定会疼。 侯致本以为这一巴掌下去,能让这个胆小的房东吃到教训,谁知道还没拍下去,自己心口先是一痛,紧跟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到墙壁上又滚落下来。 那一脚踢到了心窝,侯致现在是疼痛难忍,一时都没从地上爬起来,完全不敢相信这个胆小懦弱的房东有这么大的力量。 熊烈几个也是有点吃惊,防备地看着江兆。 “猴子,你没事吧?”熊烈的另外一个小弟吕洪杰询问,走过去将侯致搀扶起来。 侯致一手捂着心口,满脸痛苦:“有事,非常有事,老大,房东估计是有了变化,小心点。” 听到这话,熊烈几人更加防备了,看着江兆在那边滴眼药水,没有一人上去。 这个世界处处危机,能存活这么久,多数不是蠢货。 熊烈后退两步,压低声音对着几人说:“先回去,暂时不要吱声,等其他人过来看看,咱们暗中观察。” 大家都在这个世界生存很久了,自然知道这种变化是带着危险的。 这个叫江兆的房东,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NPC,这种突然的转变他们不意外,只是有点遗憾。 难道九栋楼也和其他的地方一样,不可能一直安稳下去? 眼看熊烈四人转身就要走,江兆出声:“站住。” 熊烈几人对望一眼,拔腿就跑,傻子才站住! 眼看他们要跑到门口,江兆拿着手里的镜子丢过去,正好砸到熊烈的后脑勺上。 正文 第266章 熊烈只觉得脑袋发昏,明明他身强体壮,不应该被一个镜子砸晕的,可为什么他觉得好晕呢? 侯致和吕洪杰连忙扶住熊烈,可也错过最佳逃跑时间。 比较瘦小的周文力却是没有任何犹豫,一下跑出了房间,比兔子还快。 昏沉沉的熊烈看到,心里忍不住骂了两句,这小子是个兔子吗? 现在江兆就站在门口,也没去追周文力,当着几人的面揉了揉拳头:“喜欢把人吓哭吓晕?” “虽然你们胆子挺大,吓不哭也吓不晕,但可以打哭打晕。” 话落,江兆抡起拳头就对着三人揍,还只揍脸,三人被打得嗷嗷叫,没一会儿就鼻青脸肿。 “怎么还不哭?”江兆疑惑,拳头却没停下。 熊烈疼得大叫:“真汉子不会哭。” 江兆:“肯定是不够疼。” 三人迎来更密集的拳打脚踢,先哭的是侯致,接着是吕洪杰,避免再挨打,二人很配合哇哇大哭,眼泪跟着流淌下来,确实被打疼了。 真汉子疼到了极限也会哭! 江兆一拳将他们两个打晕,最后认真对付熊烈一个。 熊烈只觉得浑身都好疼,两个小弟都晕了过去,身为老大的他算是没了思想包袱,也不再矜持,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江兆仔细看了一眼,发现他居然在干哭。 “你为什么没有眼泪?干哭不算,我要看到你眼睛被泪水弄得刺痛刺痛的样子。” 这滋味可不怎么好受。 他有原身的记忆,几乎每天一醒来,原身就会被那些霸道的住客吓晕吓哭,整个白天眼睛都是又肿又疼。 系统忍不住接一句:【因为魔族没有眼泪吧!】 这是某个世界的魔族设定。 江兆:“……” “你为什么没有眼泪?”江兆继续殴打熊烈,每一拳头落下去,熊烈都得惨叫一声,和杀猪叫差不多。 这家伙是个人,不可能没眼泪的。 如果没有,肯定是不够疼。 熊烈呜呜呜干哭,就是没眼泪,努力酝酿着的同时,找了个理由:“可能我有病吧!” “我办法了,你打我鼻子一拳吧,肯定哭。”熊烈突然说,“真的,我小时候被人打了鼻子就哭过。” 江兆不再客气,一拳头狠狠地砸在熊烈的鼻子上。 熊烈为了早点解脱,也不敢躲避,硬生生受了那一拳头。当拳头落下时,他大声惨叫:“疼死我了!呜呜……” 察觉到眼睛里湿润,熊烈又哭又笑,还睁开眼给江兆:“我哭了,你看,我真的哭了,眼泪流出来了哎。” 江兆确认了下,熊烈确实哭了。 “先哭两个小时,把眼睛哭肿。” 熊烈眼睛瞪大,哭两个小时?那也太难了吧。 为了不挨打,熊烈不敢吱声,继续呜呜呜地哭着,用力地挤着眼泪。察觉江兆没再动手,他偷偷观察。 这个表面懦弱胆小的房东,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出来一捆绳子,正在用绳子捆他的两个小弟。 房东要做什么? 只是简单将他的小弟捆起来教训吗? 为什么他感觉有些不妙呢? 江兆拿出来一个工具箱,很快在天花板上安装了一些钩子。随后当着熊烈的面,将侯致和吕洪杰倒挂在天花板上。 见江兆居然走过来了,熊烈连忙哇哇大哭,飞快挤着眼泪。 眼泪快来,眼泪你快点来。 他确定,房东疯了,一定是他们逼迫得太紧,使得房东这个NPC觉醒了黑暗的一面。他们就不应该觉得九栋楼是一个特别安全的地方,来到这个世界时,都见识过各种生死危机了,怎么还会有那么天真的想法呢? 江兆把绳子扔在熊烈的身上,砸得熊烈的脸生疼。 他拉了一把椅子坐上,就这么懒懒散散地看着熊烈。后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上的绳子。 “是要我捆住自己的脚吗?”熊烈弱弱地问,已经在捡绳子了。不是他不想反抗逃跑,或者和这个NPC房东干一架。以往遇见任何危机,他都不是个束手就擒的人。 要不是他每一次都拼命反抗,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回。 他来到这个世界也获得了一些力量,身体强度不知道超越一开始多少倍。像是他从前世界的那种门啊,桌子啊什么的,他一拳头下去就能轻而易举砸烂。 另外他还有各种各样的底牌和道具,可是对这个房东没用啊。 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使用过一张高级冰冻卡,一般情况下能使目标冻结十秒钟,在生死危急的时候,十秒足够逃命或是反杀了。然而刚才他使用高级冰冻卡后,房东的行动一秒都没受到阻碍。 他用自己充满力量的拳头去反抗的时候,被对方轻而易举一巴掌就将拳头拍得生疼,仿佛是一根冰凉的铁棍狠狠地砸在他拳头上。 总而言之,他反抗了,可完全打不过,这是一个超级大boss。 比以往遇见的要强大不知道多少倍,在对方的面前他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心思了。值得庆幸的是,除了挨打很疼,他没有感应有性命的危机。反抗不了,道具没有用,不如就暂时受着,还是先看看情况吧。 “还算聪明,赶紧的,捆得严实点。”江兆开口,既然人是醒着的,自然是要他自己动手捆了。他拿出一瓶可乐喝起来,那边熊烈将自己的双脚捆得严严实实。 熊烈捆完了后,发现这个房东居然在优哉游哉地喝可乐,忍不住吞了吞唾沫。他原本的世界也有可乐的,这个世界目前没看到有可乐,以前还能期待下吓一吓房东,能不能掉点可乐出来。 现在是不要想了。 这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才能脱身,先把小命保住就很不错了。 “把绳子的一头扔过来,你继续哭,把眼睛哭红肿为止。”江兆说。 熊烈不敢不听,听话将绳子一头扔到江兆那边。 当江兆接到绳子的瞬间,轻轻往天花板上的挂钩一抛,明明看着不像是用了多大的力量,可就是那么轻而易举将熊烈倒挂了上去。 熊烈本来就被镜子砸得头晕,被倒挂着更晕了,但他还得一直哭。 哭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偷偷观察这个觉醒了另外一面的年轻房东。 感觉九栋楼要变天了,这里住进了不少人,除了少数几个没来吓唬房东,其余的都干过这种事情。觉醒后的房东似乎不是一个心地善良宽宏大量的人,那些人绝对跑不过。 哼,周文力那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这个年轻房东绝不会放过他的。 这样一想,内心居然诡异地感到平衡了。 江兆把可乐喝完了,起身出来,拉上门的时候,他看着熊烈的位置说了一句:“等你那两个小弟醒来了,记得告诉他们,在天黑之前要把眼睛哭得红肿。” 听着江兆的脚步声远去,熊烈稍稍松了一口气。觉醒后的房东异常强大,比他以前遇见最危险的存在都要厉害,但对方似乎没要他们性命的意思,他有许多思考的时间。 熊烈的手还能活动,摸出刀,展现出自己强大的核心力量,拿着手的刀够着了绳子的地方。本以为一刀下去,肯定能将绳子给割断了。 然而一刀又一刀,绳子非但没断,他的刀似乎还出现了磨损? 熊烈面露骇然,这绳子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居然用刀都没办法割断,他这刀也不是普通的刀啊。 房东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许多。 他再次展现出自己强大的核心力量,双手慢慢抱住了自己的腿,跟着挪移上去,耗费了些力气终于摸到了绳子的位置。 试图从源头解开。 一分钟后,满头大汗,浑身都湿透的熊烈表示,根本解不开! 这下熊烈算是明白了对方为什么连他的手都不捆一下,是知道他没办法挣脱绳子吧! 他不知道不把眼睛哭得红肿会有什么后果,感觉自己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所以挤着眼泪水思考着。 想了会儿没想出头绪,他开始叫同样被挂在天花板上的吕洪杰和侯致。 “猴子,阿杰,你们醒醒!” “你俩快醒醒。” …… 除了屋子里面和电梯,楼道里的灯都是声控,并且只需要发出很细微的声音,声控灯就能感应到立马亮起。 在原身的记忆里面,这些灯就没有坏过。 来到这具身体后,江兆试图在脑海里面寻找过原身失去的记忆,顺便检查他的脑子有没有出现问题。通过检查,原身的失忆很可能是有人以什么手段将他的记忆剥离了,在脑子里面是找不到这部记忆的。 但凡记忆只是被封印,他只要触碰到了,都能很快将其解封出来。 现在这种情况,可能只有找到将他弄到这里的人,才能知道原身本来的身份和失去那些记忆。 “周文力。”空空的楼道里,随着江兆一声,灯光全部亮起。 明明这些灯光看着功率不算低,可他还是感觉有些昏暗了。 江兆感应着周文力残留在空气中的气息,追着过去,声音也从这个方向往周文力的位置传去:“你跑得挺快的。” “要我说,你根本就跑不掉,不如乖乖过来,还能少受一些恐惧。” 他的声音如魔音一样,直往周文力的位置飘去。 已经躲进了一间空房的周文力,飞快钻进衣柜里,把耳朵堵住。他都跑远了,不相信房东能找到这个地方来。 可听到越来越近的声音,周文力只觉得头皮发麻。 两分钟后,周文力发现房东没再叫他,心头一松,难道对方找不到他了? 视线回到江兆这边,他一步踏进电梯里,眼看电梯就要关上,突然开起,外面走进来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名字叫柯星星,他进来后,电梯重新关上,启动。 “房东哥哥,你有没有觉得脖子上冰冰凉凉的?像是有什么在爬?” 听见柯星星恶意满满的声音,江兆抓了下脖子,手里多了一条蛇。 柯星星笑着,以为能成功将这位胆小的房东哥哥吓哭,谁知道对方随手将蛇扔了出去,等蛇掉落下来却成了一条死蛇。 不等柯星星愤怒,江兆侧头对着他一笑:“我可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胆小房东哥哥,小朋友,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柯星星被这话吸引住了,连忙仔细打量,只见旁边熟悉的房东哥哥瞬间变成了一条大蟒蛇,对着他张开血盆大口。 “啊——” 柯星星尖锐的哭喊声响起,可惜电梯轿厢是隔音的,不然整栋楼都能听见这样凄惨恐惧的喊叫声。 正文 第267章 电梯门打开,柯星星小脸惨白惨白的,拔腿就往外面冲去,一边跑一边哭:“爸,妈,救命啊,有大蟒蛇!” 他喊了之后,还往后面看去,正好就看到一条大蟒蛇从电梯里面追出来,吓得身体发抖,顿时左脚绊右脚,狠狠地摔了下去。 “小朋友,摔了吗?” 听着大蟒蛇嘴里传出来的声音,柯星星终于吓晕了过去,脸都是青紫青紫的。 一个眨眼,大蟒蛇消失在原地,出现了江兆的身影。 “千变万化这个技能我喜欢,很适合这个世界。”他称赞,迈着悠闲的步伐走到柯星星的身边,伸手就将这小男孩抓了起来,“好好的乖巧小朋友不当,非要当熊孩子,这么喜欢用蛇吓人,以后天天让你看大蟒蛇。” 别看柯星星外形只有八岁的模样,实际上小男孩来这个世界很多年了。出现在这里的人,不是以外形定论年龄的。 就比如原身表面年龄 22,实际上来这里多少年他自己都不知道。原身也不是一开始就能记得每天的事情,是后来逐渐能记得更多的事情,不会再像游戏中那种NPC一样在一定时间会被重置。 江兆拎着小男孩往住的地方走,没一会儿就到了。 熊烈的两个小弟吕洪杰和侯致都醒来了,三人听见门口出现动静,立马屏住呼吸。 房东住的套房,在白天房门是锁不住的。 江兆暂时没对这些进行改变,反正对他来说锁得住锁不住都无所谓,任何来找他麻烦的存在都不可能讨得好。 将门推开,他一眼就看到了被倒挂在天花板上的三人,正一眼不眨地看着他。 他们的目光逐渐转移到江兆的手上,他拎着个小男孩走进来,不想让人注意到都难。 “都醒了?”江兆没走过去,只随意问了一句,却把三人吓得瑟瑟发抖。 熊烈:“一直都在哭,你看我眼睛都红了点点。” 侯致与吕洪杰对望一眼,一向威猛不认输董老大认怂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不过想到捆住他们的绳子根本割不断,解不开,似乎又不奇怪了。 侯致哭着说:“是的,我们一直都在哭,我的眼睛比老大的还要红,您可以亲自看看的。” “我的眼睛现在还很刺痛,随着眼泪掉落得多,越来越刺痛了。”吕洪杰一边流泪一边说,“小时候我就爱哭,长大了也是,这一有点难过的事情啊,眼泪如发洪水一样,根本止不住!呜呜呜,我现在眼睛是又痛又肿了,我就爱哭,不像老大那种真汉子很难落泪。” 熊烈心里骂骂咧咧,平时没看出来,吕洪杰这小子还茶得很呢。 但看江兆没理会他们三个,熊烈松了一口气,继续努力挤着眼泪。 他从来都没如此讨厌自己真汉子的身份,真的就没几滴眼泪。 江兆拿起旁边的绳子,把柯星星捆了起来,如之前那样一抛,就轻轻松松把柯星星倒挂了上去。 柯星星被挂在比较角落的位置,江兆看了眼还在昏迷中的他,摸了摸下巴,千变万化这个技能除了作用在他自己身上,能否作用在其他物品或者人的身上? 技能里面没直接说明这些,只能试试看了。 他又拿起一条绳子,使用了技能千变万化,刹那间手里的绳子就变成一条小蛇。 偷偷观察的熊烈三个看到,前所未有凝重。 年轻房东觉醒之后,不仅变得强大,还会其他技能。 除了先配合他,乖乖听他的话,他们目前没任何办法。 江兆确定可行后,再次使用技能让手里变成小蛇的绳子恢复本来面貌,将其丢去一边。他在房间里到处转悠着,很快在一个房间里面找到一面比较大的穿衣镜。 他将穿衣镜搬出来,放在小男孩柯星星的位置。 熊烈三人不解,房东这是要干什么? 江兆站在柯星星的位置看了看穿衣镜,这个角度正好能将柯星星的模样照进去,他满意点了点头。 在熊烈三人疑惑的目光下,江兆对着柯星星使用了千变万化技能,刹那间柯星星变成了一条蟒蛇。只不过这条蟒蛇还昏迷着,倒挂在天花板上,软趴趴的,像条死蛇。 许多人都怕蛇,也有人不怕。 就算是不怕蛇的人,面对一条碗粗的蛇近在咫尺,心头也是发怵的。 “这个小朋友最喜欢蛇了。”江兆和熊烈三人解释了下,“等他醒来了发现自己变成一条蟒蛇,会很高兴吧。” “一定会开心得像个真正的孩子。” 熊烈三人:魔鬼吧! 他们敢肯定,没有谁醒来看到自己变成了一条蟒蛇会感到开心! 江兆再看了一眼穿衣镜,里面将蟒蛇的模样照得完整,非常满意。他双手插兜,迈着悠闲的步伐出门。 熊烈三人内心都响起一个声音,下一个倒霉蛋是谁? “希望是周文力那小子。”熊烈恶狠狠地说,“这小子平时不声不响的,关键时候跑得比兔子都快,房东绝对不会放过他的,等着吧,很快房东就要把那小子拖回来和我们一样倒挂着。” “周文力那小子一点都不讲义气,亏得平时老大那么照顾他。”侯致说,“等他被抓了,我一定要帮老大狠狠地嘲笑他。” 吕洪杰开口说:“老大,房东这么厉害,我们根本反抗不了,咱们手里的道具都没办法对付他的绳子,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被掉在这里吧?” “这事我也不知道,来这个世界后就没遇见过这样完全不能反抗的情况。”熊烈眉头皱着,“咱们现在挣脱不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目前来看他没打算要我们的命,看看后续他会对我们做什么吧。对了,你们别忘记九栋楼的设定。” 吕洪杰和侯致一愣,侯致先开口:“每天晚上十二点钟,房东就要休息了,任何住客都不能逗留,还在房东屋子里面逗留的住客,都会被传送到外面去。” “老大的意思先等到十二点,看看这条规则还适用不?”吕洪杰问,“现在天也渐渐暗了下来,也等不了多久了,或许可以看看情况。” “那就先等着吧,避免出现意外引得房东不满意,咱们还是继续哭吧。”熊烈说完就开始拼命挤眼泪,挤得眼睛痛都只有那么点点。 他抬起头来,就见侯致和吕洪杰很快哭得满脸都是泪,心里气得很。要不是他们有一定距离,都想二人多哭点,搞点眼泪水给他充数了。 “老大,房东更在意眼睛红肿问题,你要是真的哭不出来,就想办法把眼睛弄得红肿也是一样。”吕洪杰提议,“不过可能要吃更多苦头,比如用手使劲儿搓眼睛,搓久了肯定会红肿疼痛。” 熊烈已经抬手开始搓眼睛了,他祖宗的,真受罪! 搓了好一会儿,侯致的声音突然响起:“老大,那条蟒蛇,不,那个变成了蟒蛇的小孩似乎快醒了,我都看到他的尾巴,不,他那变成了蟒蛇尾巴的脚动了动。” 蟒蛇是吓人了些,可知道这蟒蛇是一个小孩变的,还被绳子捆着,对他们来说不算特别恐惧。 熊烈三人紧盯着那条碗粗的蟒蛇,满脸的好奇。 柯星星迷迷糊糊醒来,察觉自己是倒挂着的,疯狂挣扎着,他嘴里还喊着爸妈,但发出来的声音比较类似电影里面那种嘶吼的声音。每当发出一声这样的声音,他都会颤抖一下,停止不再讲话。 一开始他不知道这声音是自己发出,喊了好几次,才发现了不对劲。 在他疯狂挣扎的时候,终于看到了摆放在不远处的穿衣镜,里面将他的模样映照得清清楚楚。 啊—— 他恐惧地尖叫着,然而他现在被变成了蟒蛇,只能发出奇怪的兽类嘶吼的声音,因是蟒蛇这类,所以发出的声音不大。 柯星星现在是恐惧又绝望,他怎么就变成了一条大蟒蛇了? 他不要当大蟒蛇! 他要变回去! 其实他的年龄比真正的小孩大不知道多少倍,但因为来到了这个世界,样貌基本不会变化,也不会成长,一直维持着小孩子身形的他,依旧觉得自己是个小孩子。 他喊着爸妈,但根本发不出人类的声音。 “老大,一会儿房东回来了,要不要告诉他这小孩发现自己变成蟒蛇后,并没有感到丝毫开心?”侯致问。 熊烈:“还是少说两句吧,感觉这样不能讨好房东,兴许还会觉得你多嘴。” 二人的谈话声立马引起柯星星的注意,他扭着蛇头过去看,屋内还倒挂着三人。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客厅似乎有些熟悉。 “小孩,别挣扎了,道具都没作用,房东觉醒了,你还是乖乖在那里挂着吧,等哪天房东心情好了,兴许会将你放了。”吕洪杰提醒。 柯星星看着穿衣镜里自己的模样,又发出尖叫,只不过三人只听到他在嘶吼。 另外一边,江兆已经来到周文力躲避的屋子外面。 他敲了敲房门,声音穿透进去:“周文力,把门打开一下。” 躲在衣柜里面的周文力闭着眼睛,堵着耳朵,不听,不看,不开,他绝对不会出去的。 江兆察觉门上还有其他的力量,猜测周文力应该是用了道具。 其实他一拳就能打穿,但他得吓吓对方,所以打算拿一把斧头出来砍门。 就当他在玄澜国找到一把不错看起来吓人的斧头,要拿出来时,有人上来了。 他没动作,等着那人接近。对方的速度不算快,好在电梯的位置距离这里很近,很快来到他的身后。 他的肩膀被拍了拍,一道年老的声音响起:“小伙子,喜欢听鬼故事吗?过来,甄婆婆给你讲个有趣的鬼故事。” 江兆回头,就见一个拄着拐杖,穿着布鞋花衣裳的白发老婆婆佝偻着腰,对着他露出慈爱却又诡异的笑容。 正文 第268章 江兆瞥了眼被抓着的手臂,没有挣脱开的意思。 这个穿着花衣裳的白发老婆婆名字叫甄俊梅,恐吓原身的方式就是拉着给他讲各种各样的鬼故事,直到将他吓得掉落东西为止。对方有两把刷子,不仅能用各种声音讲鬼故事,还能同时利用工具配场景音。 这不就是一位优秀的配音老师吗? 他倒是要看看对方能把鬼故事讲得怎样有趣。 花衣裳白发老婆婆甄俊梅的力气大得出奇,落到这个世界还能安稳活下来的人,别管是小孩还是老人,就没一个简单的。她衰老的面容下,充斥着比一头牛都还要大的力量。 江兆也没反抗的意思,任由甄俊梅抓着他的小臂往电梯轿厢里面走去。 电梯启动,甄俊梅松开了江兆,或许是觉得他跑不掉吧。 “小伙子,甄婆婆给你讲个有关电梯的鬼故事吧,很有趣的。”甄俊梅对着江兆露出个和蔼的笑容,依旧透着几分诡异。如果真的是胆小的原身在这里,可能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 江兆淡淡嗯了一声,讲吧,他要见识下是个什么样的电梯鬼故事。 “一天,有个小伙子和一个老婆婆乘坐电梯,就像我们现在这样。”甄俊梅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江兆听见了四周伴随着恐怖的背景音,他聚精会神一听,发现这声音是从甄俊梅斜挎布包包里发出来的。 里面应该有个播放机。 还整得挺好的。 电梯轿厢灯光昏暗。 甄俊梅的声音也有所变化,诡异瘆人,仿佛随时都能变成厉鬼来找他索命。 恐怖的背景音显然也是经过精挑细选的,里面还有电梯开门的声音。 “小伙子和老婆婆进电梯,本来没怎么在意,当电梯内变得特别安静的时候,他本能感觉哪里不对劲。他前后左右观看后,整个人都僵硬住了,心跳都漏了半拍,腿脚打颤,因为他发现电梯轿厢里面很可能只有他一个人。” “明明老婆婆还在身边,为什么小伙子能确定电梯里面只有他一个人呢?”甄俊梅阴森的声音,伴随着可怕的背景音,再加上他们站在电梯轿厢里面,确实给人恐怖头皮发麻的感觉。 完全能身临其境。 “因为啊……”甄俊梅没有停顿多久,声音再一次响起来,她发出古怪的笑声,一听就是专业的,特别像影视剧里面鬼这样的角色会发出来的音调,“因为在电梯轿厢壁上,根本没有婆婆我的身影,只有小伙子你一个人的啊。试问能做到这样事情的老婆婆我,怎么可能是个人类呢?” “小伙子,你看看电梯轿厢壁上,有没有婆婆我的身影呢?” 按照原身的设定,这会儿肯定是浑身发抖,面容苍白,根本不敢去看。如果这个时候他掉落了物品出来,甄俊梅就会放过他。要是没掉落物品出来,甄俊梅会继续给他讲有趣的鬼故事。 江兆的声音响起:“甄婆婆,轿厢壁上有你的身影,可是……” “可是什么?”甄俊梅有些奇怪,听这小伙子的声音不像是被吓到,她先看了眼江兆,发现他正盯着另外一边的轿厢壁。 咦?是被吓到了,但是声音没有来得及表现出来?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 甄俊梅下意识看向江兆所盯着的轿厢壁,他还没掉物品呢。她打算盯着轿厢壁的位置,再讲点刺激的故事。 当她终于看到轿厢壁,准备根据场景继续讲故事编下去,整个人僵住了,瞬间有一种血液倒流的感觉,手里的拐杖都砰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原来现实和故事是相反的。”江兆望着只有映照出甄俊梅身影的轿厢壁,“甄婆婆,你现在是不是和故事里小伙子的反应差不多?我看你的身体有点紧绷,是在害怕?” 甄俊梅表情变了又变,盯着轿厢壁看了一会儿,侧头打量旁边站着的年轻小伙子,肉眼可以看到他,可轿厢壁也确实没将他的身影映照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她确实被吓了一跳,可她好歹是在这个世界活了下来的人,经历过无数生生死死,也见识过各种诡异和古怪。突如其来发生的事情可以将她吓一跳,但不至于一直沉浸在恐惧中。 现在她已经冷静了下来。 别看她表面这样,内心却是很戒备,同时在思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站在她身边这个小伙子,真的是平时见到的那个房东?还是九栋楼里面其他的诡异? 江兆:“甄婆婆,你再讲一个故事。” 他弯腰将拐杖捡起来,甄俊梅盯着轿厢壁,里面映照着自己的拐杖,依旧没有这个小伙子的身影。 “谢谢啊,小伙子。” 没想到你不是人。 尽管不是很害怕,甄俊梅的笑容还是有些僵硬,她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 “不客气。” “甄婆婆,为了感谢我,你继续讲鬼故事吧。” “喜欢听。” 甄俊梅嘴角扯了扯:“行吧,既然你这么喜欢,婆婆再给你讲一个。” 甄俊梅继续讲故事,她还算敬业,依旧用背景音渲染了下氛围。只是偶尔瞥见江兆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没什么成就感。 一个故事结束,甄俊梅说:“小伙子,天黑了,婆婆得回去休息了,改天再给你讲故事吧。”来到这个世界,不是见什么都要动武的,尤其是在没把握的情况下,能用其他的办法脱身比动武更好。 江兆微笑:“甄婆婆,再讲一个吧,爱听。” 面对江兆的笑容,甄俊梅头皮发麻,而且她发现电梯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不动了,心道不好,只能表面应付着:“好,你怎么喜欢,婆婆就继续讲。” 十分钟后,甄俊梅说得嘴巴有些干,从布包包里面拿出一瓶水喝。 等喝完了,她正要说今天不讲了,改天讲的事,江兆先一步开口:“甄婆婆,继续讲,爱听。” 甄俊梅这回是真的想骂人了,可旁边这个不是人,还把电梯不知道停在什么地方,实力不可估量,她表面应付着:“小伙子,婆婆年纪这么大了,总不能一直不停息地讲故事吧,得休息,是不是?你就说要听几个故事,让婆婆心里有个底。” 江兆对上甄俊梅的目光,在对方期待下开口:“你讲个能吓哭我的鬼故事,就回去休息。” 甄俊梅差点摔倒,就没人要求这个的! 难道是因为她最近天天讲鬼故事吓哭房东小伙子那事,被眼前这个不是人的东西发现,对方觉得有意思,也想被吓哭?感觉真相就是这样。 可对方不是人啊,怎么可能被鬼故事吓到? 甄俊梅认为不能坐以待毙,得动武了。不管电梯停在什么地方,她现在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 她本身在这里获得一些力量,如果没有旁边这个不是人的盯着,她只需要打破电梯的门,就能找到出路。 但是,现在得先对付他。 “小伙子,婆婆确实需要回去休息了,你还是不要强人所难为好。” 江兆:“甄婆婆,你讲的鬼故事很有趣。” 看来是说不通了,甄俊梅不再废话,拿出一个除鬼道具就往江兆身上扔过去。但道具的力量落在江兆的身上,仿佛大海滴入一滴水,没造成任何影响。 甄俊梅惊骇,她究竟遇到了什么样的存在? 对付不了这只不知道实力的鬼,她决定砸一砸电梯门。然而道具落到电梯门上,依旧没有作用。 甄俊梅:“……” 难道她今天要栽在这里了? 如果说她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可能就是不该天天讲鬼故事吓房东小伙子,从而引得一只强大的鬼注意到她。 “小伙子,婆婆刚刚在热身。”甄俊梅转身解释,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明明是一样的笑容,这会儿却不见任何诡异,甚至还有几分讨好,“婆婆马上就给你讲个有趣的鬼故事。” 江兆:“好。” 拿出一把椅子,坐下。 又拿出一张桌子摆放在面前,跟着拿出许多食物,看得甄俊梅震惊,这鬼不仅实力强大,还有不少好吃的。 那盘香甜软糯的桂花糕,就特别适合她这种老人家。 江兆拿起桂花糕吃了一口,这是姜映刚刚做好的,正好他去玄澜国拿吃的,对方就给他装了一盘。 姜映的手艺就是好。 耳边听着甄俊梅的鬼故事,吃着美味的食物,再时不时喝一口花茶,江兆心情愉悦。 等他把这里好好整顿一下,拥有一栋楼的他,就能过上收租养老的生活了。 甄俊梅一个故事一个故事地讲下去,得到的评价是:有趣,但不吓人。 甄俊梅每次都在内心辩解:吓人的,只是不吓鬼而已。 两个小时后,江兆吃饱喝足,电梯也停了,再打开那瞬间,甄俊梅就要冲出去,却被江兆一把抓住手臂。 “甄婆婆鬼故事讲得这么好,以后就专门给我讲鬼故事吧。” 甄俊梅当然不从,用尽全力反抗起来,可她面对的是江兆,最后被他带回了住处。 把甄俊梅倒挂在天花板上,江兆满意点了点头:“甄婆婆,你好好想想。” 熊烈几个都有些好奇,房东要甄俊梅想什么? 等他离去,他们才问甄俊梅怎么回事。 听完甄俊梅的经历,众人沉默 这是……报应? 江兆又来到周文力躲避的房门外面,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斧头:“周文力,你再不出来,我只能进去找你了。” 尽管周文力捂着耳朵不听,可江兆一斧头砍在门上的声音,还是吓得他抖如筛糠。 正文 第269章 斧头一下一下劈砍在门上的声音传入耳内,吓得周文力抱紧了身体,手里还捏着一把道具。 怎么办?怎么办? 房东好像能准确找到他的位置,现在对方就在门口,砍破了大门 ,还有一道房间门,但拖延不了多久。 房东之前被其他事情吸引走后,其实他已经换过好几次位置。 但每次对方都能精准找到。 周文力不是没想过趁着那位年轻的房东不注意,离开九栋楼。然而现在已经黑天,九栋楼可以说是他待过最安全的地方。来到这个世界后,住进九栋楼,他是难得的好睡。 每当天黑,外面各种各样的危险会成倍增加,要命的那种。 虽说消灭一个危险,也能得到相应的好处,可他孤身一人,没那个把握能在外面晃荡一晚上还不丢命。思来想去,还是躲在九栋楼里安全些。 至少这里只需要面对性情大变,实力也增强不知道多少倍的房东。 但房东变化太大了吧,前后简直是两个反差。 就在这时,门板倒地的巨响砸进周文力的耳内,整个人跟着抖动了两下,差点将他的魂儿给吓得没了。 他听见斧头从门里取出来的声响,接着就是轻微的脚步声。 第一次,他讨厌来到这个世界淬炼过的身体,不管是视觉还是听觉都比从前做普通人时好了。听得出来,年轻房东走路不快不慢,脚步不重,但也没刻意掩盖过。那声音缓缓地由远到近,周文力的心脏咚咚直跳,每一次跳动都不规律,仿佛心脏会随时蹦跳出去。 妈呀。 房东在门口了! 周文力握紧拳头,整张脸都白了,眼睛里透着绝望。 他小心推开一些衣柜,往窗户的位置看了下,最后又飞快地缩进衣柜,将衣柜门关好。能躲就躲吧,这里可是三十多层楼,就算他手里有道具,从窗户的位置出去不会死,那也会耗费不小的代价,他可没学会那种飞行和攀爬的技能。 再说了,出了窗户就是九栋楼外面,不归九栋楼管,要面临什么还不知道,估计死得更快。 斧头砍门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一声一声十分有规律,这位房东是一点都不慌忙呀。 但周文力表示很慌。 没多久,江兆一脚将门踢倒。 砸到地上的声音,依旧惊得周文力心头发颤,他察觉年轻房东没动,呼吸都不敢太大的动静。 实际上如果周文力能看到江兆的话,就会发现他正拿着一个笔记本在写字。 这是个账本,江兆把两道门的损坏记在了周文力的头上。 作为九栋楼合格的房东,自然是要将账记得清清楚楚才行。 为了抓周文力废了两道门,这账算在对方头上他觉得一点毛病都没有。反正周文力欠他不少了,不差这两道门。 收起笔记本,江兆拖着巨大的斧头往衣柜的位置走去,斧头在地上拖出了火花。 周文力听到越来越近的摩擦声音,苍白的脸颊开始冒冷汗了。 “找到你了。” 只有一扇柜门相隔,明明江兆的声音很平淡,可给周文力造成的压力是成千上万的。 “自己出来?” “还是要我帮你把衣柜门劈开?”江兆随意站在衣柜门外面,单手搭在斧头柄上,模样懒洋洋的,没有半点凶相。 周文力反而觉得他更可怕了。 听着江兆就要举起斧头动作,周文力着急得大喊:“不要,我自己出来!” 真的怕对方一斧头劈下来,他和衣柜一起分成两半。 大喊时,周文力也用力把衣柜门推开了。 外面站着的是穿着休闲,模样悠哉,手里举着斧头的江兆,斧头很大,他举着却很轻松。衣柜里面躲着的是浑身湿透,嘴唇都吓得有些乌青的周文力。他浑身发抖,手扒着衣柜的一边,哆哆嗦嗦从里面爬出来。 真的太吓人了。 他本来胆子就小,真的经不起这么吓。 “跟我走。”江兆话落就转身。 有那么一瞬间,周文力想要用道具偷袭,可想到老大都打不赢,他偷袭能赢吗?还是算了。 来到江兆住处的客厅,周文力见到他的那些难兄难弟,心里倒是一松。大家都还活着,说明最多吃点苦头,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或许周文力是被倒挂天花板,还能满脸轻松的一个了吧。 他看了看熊烈几人,又看了看穿着花衣裳布鞋的白发老婆婆甄俊梅,最后目光落在那条蟒蛇上。心下有些吃惊,什么时候九栋楼来了一条蟒蛇,肯定是才来的吧。 也是倒霉,一来就遇见了性情大变的房东。 被挂着都是幸运的了,至少没有被做成蛇羹。 所有人都比较沉默,就连想捶周文力一顿的熊烈都没有吱声,他可不想当着房东的面说什么,免得惹对方不快。 现在他们都等着晚上十二点到,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变化。 江兆没理会他们,他去了厨房。厨房的冰箱里面有食材,这是每天会自动更新的,还只能房东使用。之前有人想进厨房,根本进不去。他一一做检查后,发现这些就是普通食材,没有问题,可以吃。 他打算做一个西红柿煎蛋面,再放一些青菜,冰箱里有这些食材。 现在他是房东了,还是融入这里的生活吧,自己做点饭吃挺好的。不知道客厅里面那几个人有没有厨艺好的,若是有的话,到时候这活就让他们来干,就当时抵债了。 厨房传来煎蛋的味道,香得众人口水直流,他们是有多久没有吃过这么香的饭菜了啊。 “老大,我饿了。”侯致口水都流到了眼睛里。 熊烈看得打呕:“忍着!” 他难道就不饿吗? 来这个世界究竟多长时间了,熊烈自己都没数过。只知道在这里连普普通通的煎蛋都很难吃到,因为这他妈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世界。鸡鸭鹅这些都有,但都不是很正常,还很可能将他们当成食物。下蛋是会下蛋,命大的才敢吃了。 一般情况下,他们打败怪物或是闯过相应关卡,获得的食物都是成品,很难有新鲜的菜肴与食材。 他们各自都开启了商城,在商城里面倒是可以用积分购买新鲜的菜肴,然而那个价格令人望而生畏,还不如买两个保命的道具。 思及至这里,熊烈几人听见脚步声从厨房传来,更吸引他们的是香喷喷的西红柿煎蛋面的味道。 靠,好香啊! 怎么能那么香呢。 果然是离开自己的世界太久,就是普普通通的西红柿煎蛋面都让他们觉得是人间美味了吗? 江兆把面放在桌上,正好是熊烈几个能看到的位置。 他慢悠悠地吃起来,熊烈几个只能干瞪着眼吞咽唾沫。 吃得真慢,面对这种美味,要是他们的话,定是一大口一大口往嘴里面塞。 江兆吃着食物,还摸出一个平板来玩,玩的正是单机斗地主。声音开得不算大,但身体经过改造和淬炼的熊烈几人,听着斗地主的声音恨不得自己能伸脑袋过去观战。 天气炎热,吃完西红柿煎蛋面后,江兆从冰箱里面找到一个西瓜,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依旧端到客厅来吃。 客厅不算热,还开了空调,可看到那盘新鲜的西瓜,熊烈的热汗从身上滑落到脸上,最后从眼睛再流到额头滴落在地上。咸咸的汗水,腌得他的眼睛生疼。 靠靠靠! 被变成蟒蛇的柯星星也是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江兆面前摆放着的西瓜,不由自主淌下口水。想吃,他扭动着身躯,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样子,往镜子的位置一看,又吓得大哭发出低低的嘶吼声。 甄俊梅觉得日子从没这样煎熬过,这个世界对她这种老年人是真的不太友好。 众人眼睁睁看着江兆把西瓜消灭,眼里的光都没有了。 江兆没有打算睡觉,一会儿玩单机斗地主,一会儿是单机五子棋。熊烈几个在等晚上零点,其实他也在等。关于九栋楼的设定,其实有些地方他还是很喜欢的。 比如,冰箱里每天都会出现新鲜食材这一点。 他想要做的就是,留下他喜欢的规则,破坏掉对他不利和不喜欢的。 零点其余玩家就不能到这里来,还会被传送出去,对他来说没必要。他们既然落到了他手里,就不能轻而易举离开,得把账还完,以及他们将原身弄哭吓晕多少次,他们也要偿还的。 玩了一会儿,江兆把盘子拿去洗了。 刚走到客厅,就听到门口有动静,同时伴随着一男一女的谈话声,女的说:“这小子还没回来,肯定是去房东那里看动画片了。” “多半是,其实到了十二点他也会被传送出来,根本不用来找。星星看着是小孩子,我们在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他不算是个真正的小孩了。” “就星星那模样,我能当他是大人吗?” “行了,都到了这里,那就进去看看吧。”随着男人的这句话落下,他们将门推开,走进来又随手关上。 等他们抬起头来,先是看到客厅里面倒挂着的众人,跟着就看到了站在厨房门口的江兆。 谭兰欢和柯竞夫妇两个身体瞬间紧绷,以他们在这个世界的经验,目光充满防备地落在江兆的身上。 不对劲。 这里很不对劲。 房东有问题。 江兆微笑:“我记得你们,柯竞,谭兰欢,柯星星的父母。” “也好,这下不用我费心思去找。” 二人本想脚底板抹油飞快跑走,听到江兆提及柯星星,硬生生忍着逃离的冲动。 “你将星星怎么了?”谭兰欢焦急地问。 柯竞则在四周寻找,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江兆房间的位置,他还偷偷使用了一张道具,结果发现柯星星不在里面。 “星星不在房间里面。”柯竞低声说。 他们没有注意到,挂在客厅天花板的一条蟒蛇正在各种扭动嘶吼吐蛇信子,试图告诉二人什么。二人哪里会想到,柯星星会被人变成蟒蛇倒挂着。 既然这里没有人,他们打算溜了。 眼看夫妇二人转身要去,江兆的声音响起:“不想见柯星星了吗?” 二人再一次转身,谭兰欢脸色不好:“星星在你手里?” “不仅他在我手里,马上你们也要落在我手里。”江兆手里拿着一条绳子,对着两夫妇的位置一抛,两夫妇再也不犹豫,拉开门就往外面冲去。然而江兆那根绳子就像是长了眼睛,抛过去将他们同时捆住,他再轻轻一拉,二人不管怎么挣扎,用什么道具都没有用。 熊烈几人对望一眼,就知道是这样。 “柯星星用蛇吓人,你们知道吧?” 柯竞和谭兰欢沉默,吓得不就是这个房东吗?吓哭他吓晕他就能得到东西,谁来谁干。不仅星星会这样干,他们早上已经做过这样的事情了,只不过不是用蛇去吓人,用的另外的办法。 在这种世界,还指望他们讲什么道德吗?能活着,能得到好处就行。讲道德规范的人,在这里根本活不下去。 江兆自然不指望这些人讲什么道德和善心,在这里生存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也只是随意找点他们的麻烦,帮原身出口气。主要目的还是将这个世界搞明白,完成原身发布的任务。 “你把星星怎么了?”谭兰欢有些担心,胆小房东突然就改变了设定,不知所措后,她更担心孩子的安危。 江兆:“他很好,马上让你们和他团聚。” 他人挺好的。 还不计前嫌帮一家人整整齐齐。 柯竞和谭兰欢却是心头一凉,难道星星已经被房东杀掉了吗? 两夫妇眼睛通红,疯狂挣扎着,最后被江兆挂到了柯星星旁边。对着他们一指:“变!” 在众人的视线中,两夫妇变成了两条大蟒蛇。 旁边稍微小一点的蟒蛇吓得尾巴都是一卷,整个身体都在疯狂抖动。 “好了,你们一家三口团聚了。” “像我这样好的房东已经不多了,你们要懂得珍惜,别动不动就吓人。” 众人:“……” 柯竞和谭兰欢望着彼此都是吓了一大跳,倒也很快接受设定变化的房东拥有特殊技能。他们看向旁边小一点的蟒蛇,或许都变成了蟒蛇,他们居然一眼认出那就是他们的儿子。 旁边不远还有一面穿衣镜,正好将他们一家三条照了进去。 还真的就团聚了。 两夫妇能听懂柯星星的言语,只觉得耳朵疼。之前以为孩子出事了,他们着急得不行,都想拼命了,现在知道他没事了,听着他吵吵闹闹的,他们又觉得好烦人。他们完全不用力气,就这么直直挂着,一副摆烂的模样。 柯星星:“……”呜呜呜,爸妈都成了大蟒蛇,他真的不能接受! 他不要当蟒蛇啊! 零点,众人期盼已久的时间到来。 正文 第270章 年轻的房东只是将他们倒挂在天花板,没做多余的。他们能活动,可以摸道具,也能看时间。 这个世界依旧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他们这些人都来了好些年,在脑海里开启的商城界面就能看到时间。 所有人都一动不动,如同被点了穴。 就连被变成蟒蛇的柯星星一家三口,这会儿都直直垂着身躯。 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商城右下角,随着时间跳到00:00,众人屏住呼吸。 以往他们十分遗憾零点就会被传出这里,房东套房里的物品多,还能看电视,恨不得有时间都在这里停留,现在倒是有些喜欢零点就会将除了房东以外的人传送出去的规则。 这个想法落下时,众人感觉到熟悉的传送力量,心头一喜,脸上都露出了些笑意。他们都算沉得住气的,连忙控制了表情,等待被传送出去。 下一秒,传送他们的力量突然没了。 像是被什么打散一般。 熊烈等人下意识看向四周,熟悉的环境,他们还是被倒挂着的。 刚刚传送规则力量出现了,只是没能将他们传送出去。 思绪渐渐回神,熊烈等人齐刷刷看向江兆的位置。 江兆不在沙发上坐着了,他去了阳台。阳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烤架,旁边还有各式各样的食材,新鲜得不得了。 江兆正在切土豆片,准备穿串。 这些年享受惯了,到哪里都有人将这种事情做好,偶尔动动手还是挺有意思的。 “靠!” 熊烈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房东在零点开始烧烤这事,比他没能传送出去更让他感到愤怒。 白发老婆婆甄俊梅幽幽叹气:“这个世界果然对老人家不怎么友好啊,居然没有尊老爱幼,还要将老人家倒挂天花板饿肚子。良心在哪里,道德在哪里?” “不奢求别的,能吃点新鲜的烤串婆婆我能年轻十岁。” 甄俊梅说话时,还偷偷瞥着阳台的位置,见江兆根本不理会她,不由气馁。早知道房东小伙子还会进化,她就该在之前给他送点温暖。 后悔啊。 熊烈几人也懊悔。 柯星星一家三口更后悔,尤其是柯星星,即便变成了蟒蛇,想着烧烤的味道,哈喇子已经流了一地,满脑子都是想吃的声音。其实他已经在喊了,吵得柯竞和谭兰欢都要耳鸣。好在他是变成了蟒蛇,不然整个客厅估计都会被小孩子吵闹的声音塞满。 江兆优哉游哉地翻着烤串,抹着酱料,旁边的平板里还播放着玄澜国拍的剧。 熊烈等人受着烤串的诱惑的同时,还尖着耳朵听平板里传出来的声音。 什么电视剧啊,听起来就很精彩的样子。 他们还有机会过上这种如神仙一样的日子吗? 江兆美滋滋吃完夜宵,完全没管客厅里面被馋得流口水的人,收拾好阳台就回了房间。 客厅安静了一瞬,等他们感应到房间的灯熄灭,才小声讨论起来。 “房东似乎没打算弄死我们,但一直被挂在这里也不是个头。”侯致焦急得抓脑壳,“老大,现在我们要怎么办?以我们的身体素质,十天半个月都饿不死,再说我们还有食物,再不济也能用积分购买压缩食品充饥。但是嘛,这些都得有个头的,房东要是一直将咱们挂在这里,我们迟早成干尸。” “应该不会。”熊烈摇头,他充满敬畏地看了眼江兆的房间门,“这里是他住的地方,将我们变成了干尸,不得影响他的环境?咱们先观察下,看看他想做什么,另外今天晚上你们都感应到那股传送的力量了吧?” 甄俊梅接话:“我都感觉差点就被传送出去了,在关键时候那股力量仿佛一下散开,估计和房东小伙子有关。” “所以是规则变了,房东拥有了更多的权限?”侯致疑惑。 柯星星一家三口也想参与讨论,奈何他们现在是蟒蛇,根本没办法发出人类的声音,着急在原地晃悠身躯,尾巴都是一卷一卷的。 “如果是规则变了,我们应该感应不到规则力量将我们传送出去,”周文力小声接话,还伸手推了推他的眼镜框,“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是房东将规则传送力量打散了。他很强,不是吗?” 到这个世界多年,他从来没碰到过房东这样强大的存在。 熊烈神色严肃:“都有可能,”很快他反应过来说话的是先前跑得最快的周文力,骂了一句,“你小子居然还敢说话,要不是老子现在被倒挂着,准给你大耳刮子。” 周文力声音弱弱:“老大,那是本能,怪不得我啊,这换成是谁在我这个位置,不跑那是傻子。” “哼。”熊烈鼻腔发出一声冷笑,但现在这个处境也不想和周文力多计较。 这小子胆小是胆小,体力也很弱鸡,但脑子还是够用。跑了就跑了,只要不是关键时候给他背后捅刀子,尚能忍受。在这个不正常的世界,像周文力这样的人其实都能算得上是好的了。 要求不能那么高。 这个世界多的是丧心病狂的存在。 周文力心知这关过去,继续说:“多观察几晚上,看看传送规则力量还会不会出现?房东也不会一直挂着我们,对我们肯定有安排。如果他真的不做安排,到时候咱们再主动?” “嗯,只能先这样。”熊烈说,“另外,明天肯定还有人会被抓过来吧,着急什么,这么多人呢,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算起来他们就是把房东逼到墙角,稍微晃动下拳头吓唬人,基本不动粗。住进九栋楼里也不都是像他们这样讲道理的,哪次过来不是对着房东拳打脚踢的,反正知道房东死不了,下手都是往死里打。那拨人前几天去了外面,估计是想多收集一些资源,才好在九栋楼逗留得久一些,说不定他们还对九栋楼有点想法。 想到这里,熊烈嘿嘿一笑。 那拨人肯定还会回来,九栋楼这么好的地方,但凡无意间来到这里的人,想要休息的时候都会折返。 到时候,嘿嘿,以房东现在的性情,那拨人绝对要遭。 侯致:“老大,你在笑什么?”笑得也太□□了吧。 熊烈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众人都忍不住笑起来。就连变成蟒蛇的柯星星一家,也有些激动那样的场面。 熊烈所说的那拨人,和恶霸差不多,和他们多多少少也是有冲突。 他们若是软柿子,对方早就过来捏了。之前就有部分实力不济的,要么被那拨人赶出去,要么就得加入那拨人。 熊烈等人讨论到了后半夜,也有些犯困,逐渐睡过去。 房东房屋限制是零点到早上七点钟,刚到七点,就有人来敲门。 “这么礼貌敲门的,多半是夏盈那丫头。”甄俊梅说,她迟疑了下,“算了,还是不提醒她了,等下被房东小伙子记恨,老人家我可扛不住。” 话刚刚落下,江兆的门就开了。 甄俊梅对上江兆的目光,心头庆幸,露出一个笑容:“小伙子,你起得还挺早的。” 江兆笑着回了一句:“这不是有人敲门?我其实比较喜欢睡懒觉。” 他已经很久没起来得这么早过了。 等他把人抓完了,就要对九栋楼进行安排,养老人生不睡到九十点钟起来,那像话吗?熬点小夜的话,睡到中午起来也是很正常的。偶尔熬个通宵,白天睡大觉都是很平常的事情。 江兆打开门,门口站着个穿着粉嫩嫩衣裙的年轻女孩,她对着江兆笑了下:“房东小哥,抱歉了,今天又要来吓你一次,你忍一忍吧,吓到你就能掉东西,这个诱惑真的太大了。” “真的忍不住,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了。”夏盈叹一口气,“你掉落了东西我就走。” “走吧,去我布置的鬼屋转一圈,”夏盈眨了眨眼睛,“你会自己跟我走,不会等着我动粗的,对吧?” 江兆询问:“先进来喝杯水再走?” 夏盈面露警惕,又看江兆米带着笑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从前可能是她还算坦诚和礼貌,房东小哥对她不算厌恶,除了一开始几次,后来算比较配合的。 但也没说过要请她喝水这种事情。 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古怪,许多固定位置的角色都像是NPC,但她从不敢小瞧,毕竟这些存在凶悍起来是要人命的。像房东这样最像NPC的存在是不死的,就算将他打死了,第二天也会复活。 她这样的人就不一样了,死了就是死了,不可能再复活。 “喝水就不了,你先同我去鬼屋。” “房东小哥,你应该知道我动粗起来你是反抗不过的,还是乖乖从了吧。” 夏盈总感觉今天有些不对劲,打算速战速决。伸手就要去抓江兆,哪知道江兆速度更快,将绳子扔过去套住了夏盈的腿脚。 夏盈暗道不好,就要挣脱跑走。 谁知道这普普通通的绳子根本挣脱不了,最后她被江兆毫不客气挂在了甄俊梅的旁边。 夏盈本能想做点挣扎,甄俊梅开口了:“既然来了就安心挂着吧,用什么办法都不能反抗的,别浪费道具了。” “甄婆婆,这是怎么回事?” 江兆去厨房做早餐了,夏盈一边忍受着香味,一边听了甄婆婆的话,整个人都沉默了。 啊?这! 江兆早上吃的是豆浆油条配了一小份咸菜和一份青菜,夏盈看到:“居然有豆浆油条!” 好香啊。 江兆慢悠悠吃完,可能是住客都想睡懒觉,其间倒是没被打搅。吃完收拾好了,又来了几个吓唬他的人,被他全部挂在天花板上。 接下来的一整天,江兆都在家里玩。 但凡推门进来的,他都懒得再等他们发挥,随手一条绳子扔过去,将人套住就往天花板上挂。 熊烈等人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也是很麻木了。 继续这样下去,估计没几天就能将客厅给挂满。 房东真的很可恶! 中午他居然吃火锅,晚上吃的还是烤肉。一整天都没喝水,只喝可乐。这要是普通世界的身体这样吃,不得病才怪。 但看对方那修长的身材,熊烈恨恨咬牙,亏得对方是在这种不正常的世界。 晚上零点,又是众人期待的时间。 这一回,他们没有感受到规则传送力量,心沉了下去。看着又开始夜生活的房东,他们恨得咬牙,却也只能憋着。 第二天,江兆把目前住在九栋楼的人都抓完了,全部密密麻麻挂在天花板上。 他没有看剧也没玩单机游戏,而是撑着下巴盯着他们瞧,众人都知道他要对他们进行安排了,个个紧张不已。 “整栋楼目前能到的住客都在这里了,那我说几句话。” 众人:您说吧。 听着呢。 江兆摸出一个有些厚的笔记本:“我是九栋楼的主人,你们在这里不能白住,之前你们在这里住了多久,我回忆了下,都记在这里。” 众人心头一松,要算账,说明不要命。 “你们得把之前欠的房租缴纳了,怎么缴纳等会儿说。” 众人:好说,都好说。 “另外,你们每天吓唬我的事情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这里都记得清清楚楚。我懒得吓唬你们,以你们的胆子估计也不会被吓着。” “所以,你们吓唬我多少次,就哭多少次吧,把眼睛哭红哭肿为止。” 众人:要命!他是会折磨人的。 “像甄俊梅这种,可以给我讲各种故事抵消,讲的时长就按照吓唬的时长算。” 甄俊梅:可以不答应吗? “像柯星星这种,你们一家三口就每天做一回不同的巨型动物和虫子吧,直到将一切抵消,其余人有想法也可以提出。” 柯星星一家三口:这日子没法过了。 尤其是想到柯星星之前都用过什么吓唬房东,柯竞和谭兰欢就眼前发黑。 江兆:“只要你们每天完成要求,可以自由活动。” “如果你们同意的话,就来签订契约。” 熊烈大大咧咧地问了一句:“要是不同意呢?” 江兆目光落在他身上:“不同意就每天打你一顿,直到抵消吓唬我的次数,然后将你身上的物品留下抵房租,再将人赶出去,并且终身禁止入九栋楼。” “熊烈,你不同意吗?” 熊烈连忙大声说:“不,我同意!” 生怕小声了江兆听不见,要揍他,真的打不过。 “你们同意吗?” 众人:“同意!” 敢不同意吗? 周文力弱弱问了一句:“把账还完了,想要继续住在九栋楼,是缴纳房租就可以了吗?” 江兆嗯了一声,补充:“缴纳房租需要两部分,一部分用你们的物品抵,另外一部分由你们的劳动抵。” 众人有些不明白,劳动抵消? 难道是要他们打扫大楼? 江兆随手一弹,将他们放了下来,这些人也没想过逃跑,乖乖排队签订契约。尤其是在看到契约签订好了,会闪动光芒,他们就明白签下这个契约没有反悔的机会。 江兆让他们用劳动抵消房租是有目的的,他打算将九栋楼周围修一修,以后人多了,九栋楼肯定不够住。 如果他没有猜测错误,这应该是主神控制的世界。 想要将主神引出来,需要一些办法,他的办法就是将人全部弄过来,时间一长主神多半是坐不住,会自动出现。 而他只需要待在九栋楼,动动嘴皮子使唤这些住客,基本就能将事情解决了。至于这些环绕在四周的规则,对他来说根本不在话下。他人懒,直接灵珠一扔,就能屏蔽不要的规则,留下需要的规则。 不知不觉,养老生活又开始了。 对了,等下拿点种子出来,让这些住客去开荒种地,也好自给自足。 众人总觉得四周凉气环绕,偷偷看了江兆好几眼。 正文 第271章 “熊烈,你以前是干工地的?”江兆问。 熊烈忙不迭地点头,不明白房东问这事干嘛,那都是多久远的事情了,他从前的能力在这里是没有用的。 “挺好。”江兆赞扬了一句,摸出个笔记本,从上面撕了几页纸下来,“既然你以前是干工地的,在九栋楼外面修个小公园没问题吧?图纸都给你画好了。” 本来修建这些东西对江兆来说是轻而易举,毕竟他还有建造术。 但他是来养老的,这里又有专业的,区区一个小公园,当然是交给这些人来干。 除非九栋楼需要往外面扩张,要得着急,不然他才懒得自己动手。 系统:【宿主其实是在给他们机会还债,很仁慈的了,他们应该珍惜。】 宿主是没有错的。 这么优秀的宿主,偷个懒,养个老又怎么了?明明有人使唤,为什么要自己干?那不是傻子吗? 江兆:“没错。” 熊烈捧着几张纸看了看,只看一眼,他就被公园的模样吸引。房东的审美很不错,而且画得也很专业。 “打下手的人你自己挑选。”江兆挥挥手,“材料到处都有,你们自己去找,等会儿我会放一批器械和工具出去,供你们使用。” 九栋楼四周荒凉得很,左边是森林,阴森森的。右边是一条河流,到处都是石头,泥土,浅浅的草还长得不怎么好,有些枯黄,一眼看过去像光秃秃的一片,远处还有一堆堆似破铜烂铁的东西,根本看不到头。 后方是一座山,看着比较普通,不过也是雾蒙蒙的一片。 前方算是视线最好的地方了,说不出是什么景色,依旧给人有一些荒凉,中间有一条小路,人都是从那个地方过来的。 熊烈本来还在想,房东的要求看起来有些高,许多器械和工具都没有,虽说难不倒身体经过改造的他们,可也要耗费不少工夫才能将公园修建好。 一听还能提供器械和工具,他笑容立马出来了:“成,哥你就放心吧,我保证将公园修建得漂漂亮亮的。” 契约都签订了,隐约间熊烈能感觉违背了契约后果一定不会太好。 但他没打算违背,仔细算来,房东对他们算是小惩大诫,只要每天按照对方要求的去做,迟早会将债还完。等还完了,他们还是有机会继续在这里住。在这里劳累是劳累了点,至少是安全的。房东这位最危险的存在,没要他们性命的想法。 就是有一点不太好,每天都得哭,还得把眼睛给哭得红肿。熊烈回忆起他将房东吓哭多少次,眼前有些发黑。 “甄婆婆。”江兆叫了一声。 甄俊梅身体抖了抖,堆着笑脸:“房东小伙子有什么吩咐吗?” 江兆随手一挥,地上出现了各种农具,还有一大包种子:“你以前应该是种地的好手吧?” 他目光落在甄俊梅双手上,这双手看起来还算细腻,没什么伤痕,可从手指的粗细是明显能看出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甄俊梅绝对是典型务农的手。 “好手算不上,但确实务农大半辈子,种地这些勉勉强强,总之只要不是天灾年,自给自足还是没任何问题。”提到从前,甄俊梅的笑容少了些,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但说起种地,她神色间还是出现些骄傲。 她总是说这个世界对老人家不太友好,但回想起曾经在自己世界所过的日子,似乎也不是那么差。来到这个世界时,除了一开始危机重重,经常与死亡擦肩而过,后来她凭借一把子的力气,还有几分运气活下来后,逐渐适应这里的环境。 其实过得还不错。 房东小伙子这样一说,使得甄俊梅从前世界的记忆清晰起来。 她竟是不那么期待回去。 在这里虽不能太相信人,很难有背靠背的伙伴,可她觉得自己每时每刻都在为自己而活。闲暇的时候,她还能学一学自己喜欢的东西,变声就是在这里学的。 这里虽危险,对她来说也是自由自在的。 江兆没错过甄俊梅眼神里的回忆,但没有多问,继续开口:“交给你一个任务,去开荒种地,争取让九栋楼早日实现自给自足,等你们把债还完了,收的粮食和菜除了上交还能自己留点。” 甄俊梅惊喜:“真的吗?” 她捡起了地上的锄头:“要是真的话,那老人家我可就干了,小伙子,你可不能骗人啊。” 要说她对从前的世界有什么思念的,那些新鲜的食物算是其中一样吧。 种地这事她没忘记,也忘记不了。 得到江兆的肯定,甄俊梅又开始翻另外一大包种子,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种子,她都认得,看得她热泪盈眶。 “房东小伙子,虽然我们现在还在还债,可是把东西种植出来了,总得让我们尝两口吧?”甄俊梅开始讨价还价,“也不多的,尝一顿就可以了。” 房东小伙子要是答应的话,她就先种点一个月就能成熟的菜,解解馋。 江兆答应了,接下来他们都是他的员工,还债归还债,还是需要两根萝卜投喂一下,这样才能让他们干活更积极。早点让九栋楼的名声打出去,吸引越来越多的人过来。背后主神坐不住,自然会来找他。 “开荒倒是没问题,不过离开九栋楼范围,外面的危险不可控,”甄俊梅说,“可能随时都会出现袭击人的怪物,白天稍微好点,晚上更可怕。如果不解决这一点,我怕种了东西,很快就会被破坏。” “这点你不用担心,尽管去开荒,以九栋楼为中心,三千米以内都是九栋楼的管辖范围。”江兆说,其实灵珠还能更大范围,但目前这个距离已经够了。 在场的人吃惊不已,性情大变后的房东果然可怕。 “也就是河对面,旁边的林子,还有后面那座山都能去了?”甄俊梅问。 江兆嗯了一声,甄俊梅心中大定,顿时叫了人群中比较熟悉的,打算带着他们一起去开荒,其中那个穿着粉嫩嫩的年轻女孩夏盈也在其中。 熊烈看甄俊梅在选人,也赶紧选,免得等下人都被挑完了,在九栋楼四周建的这个公园可不小。 “周文力,你对统计数据方面应该很擅长吧?” 猛地被江兆点名,周文力浑身一抖,反应过来后连忙说:“擅长的。” “那统计他们还债和劳动的情况,就交给你了,你也可以挑选点人打下手。”江兆将手里的账本丢给周文力,后者连忙接过,生怕将账本弄坏,嘴里跟着答应。 这是他很擅长的事情,也不知道房东怎么看出来的。 房东武力值高,智商也够,真的有点可怕。 幸好不要人命。 他不经意间翻到了自己欠债那一页,发现被砍坏的两扇门也记在他头上,心里一阵无语,却也不敢多说。多的都欠了,也不在乎这两扇门。 努力还债吧,这里不是过不下去,还算是个不会丢小命的地方。还能到四周去转转,想想挺不错。 说起来哪怕这会儿背了一身债,确定房东不要人性命,只是让他们还债,他内心反而是安定许多。他脑子还行,可胆子也是真的小。来到这个世界后,吃了不少苦头,也是运气好碰见熊烈这个老大。 跟着熊烈混,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比起外面许多人,熊烈算是很不错的老大了,对方是个讲义气,算是有些底线的人。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落到这个世界来,但此刻是真的有些安定了。如果九栋楼能一直存在,房东也一直这样强大,对他们这些无意间落到这里的人来说,真的算是个落脚之处。 以房东的强大,应该没有人能霸占九栋楼吧? 至少那对恶霸兄妹,绝对不可能霸占九栋楼的了。从碰见那对兄妹时,他就察觉到了他们的危险,还有他们对九栋楼的觊觎。之前没采取行动,自然是这里的人没那么好对付,但他们不会放弃。 将一切安排下去,江兆起身,带着众人下楼,他要投放一些器械和工具,既然是修建公园,这些肯定是要提供他们,他也希望能早点完工。之所以修建公园,主要是他看不惯四周的景色,要么阴森,要么荒凉,看着不舒服,特别不适合居住。 既然是养老,当然要住在一个漂亮的地方,修个公园配得上九栋楼才行。 下了楼,他站得远一些,抬头望向高高的九栋楼,从外形来看这栋楼修得不错,暂时没什么损毁。不过有些蒙了尘,现在灵珠将这里完全笼罩,江兆意识一动,一个除尘诀丢上去。 眨眼间,众人发现九栋楼变得干干净净,再次震惊这位房东的手段。 随后江兆将一系列器械和工具放在空地上,看着熟悉的物品,熊烈居然有些热泪盈眶,他是多久没看到这些熟悉的家伙了。 眼看众人要去忙,江兆想起一件事:“你们谁会做饭,很好吃的那种?” 自己不是不能做,可如果有人会更好了。 众人停下脚步,相互望了眼,做饭谁不会啊?但要特别好吃,这个就很为难人了。这里许多人都不觉得自己做饭好吃,只能说吃不死人,尚且能入口,没敢上去。 看没有人应,江兆有些失望。 好几十个人,居然一个厨艺好的都没有吗? 就在这时,他感觉有什么冰冰凉的东西在触碰他,低头一看,是变成小蟒蛇的柯星星。柯竞和谭兰欢在他身后,一家三条眼巴巴地望着他,有点滑稽。 江兆使用千变万化技能,让他们恢复了人形。 “你们两个会做饭?”他问柯竞和谭兰欢。 二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异口同声:“能做,但做得一般般。” “我会!”柯星星大声说,他小心翼翼拽着江兆的胳膊,“房东哥哥,我会做饭,我爷爷是大厨,还夸我天赋好,要我继承他的衣钵,至于我爸妈,爷爷说他们做的菜家里狗都嫌弃。” 柯竞与谭兰欢同时翻了个白眼,这死孩子,有当着这么多的人揭父母短的吗? 众人去忙碌,江兆将柯星星拎到了厨房。 柯星星也是第一次进厨房,看到冰箱里的各类食材,差点就扑上去。房东哥哥这里好东西还挺多的,以前是进不来这里的。长了教训的柯星星不敢再胡闹,认真处理着食材,乖巧的很。 不久,一盘盘菜上桌,江兆满意地吃着。 没想到这里也能遇到小孩哥类似的人物,厨艺是真的不错。 柯星星走出来,就被江兆扔了一本食谱:“上面的都是我爱吃的。” 如果是在原来的世界,他可以告对方雇佣童工吗?柯星星心里默默地想,怎么说他也是个小孩子模样呢。 “哥哥,我以后可以不变蟒蛇了吗?”柯星星期待地问。 江兆:“给你一个选择,每天变一会儿蟒蛇,可以带点食物回去,不变蟒蛇,就不能带食物回去。” 柯星星只觉得人生好艰难,这让他怎么选择? “星星,变会儿蟒蛇怎么了,爸爸妈妈和你一起变,逐渐习惯就好了。”谭兰欢蹲在柯星星左边,散发着母爱的光辉。 柯竞蹲在柯星星右边,满脸慈爱:“是啊,都变过了,再多变几次也没有什么的,星星是勇敢的孩子,一定不会害怕吧?如果害怕,反而要多变变,以后就不害怕了。” 柯星星翻着白眼,真的以为他是个小孩子吗? 正文 第272章 “酸辣土豆的味道不错。” “炸鸡柳味道也很好。” “你爷爷是大厨没跑了。” 听着来自江兆的夸赞,柯星星高兴的同时又有点无语,为了早点结束变蟒蛇的时间。每天完成做饭这项任务,他就主动申请变成蟒蛇盘在一边。 房东哥哥其实也不凶,就是非要他变成蟒蛇,还要他将穿衣镜摆放在旁边。看了很多次自己变成蟒蛇的模样,柯星星还是不怎么适应。有时候不经意间扫一眼,会浑身冰凉。 他心里默默数着自己来九栋楼多久了,吓了房东哥哥多少次。这一数,他脸都垮了下来。到这边有两个多月,算起来吓唬了对方几十次。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几十天,他每天都要承受变成蟒蛇,还得时不时在镜子里面看到自己面目的痛苦。 天啊,真的好难熬。 比在原来的世界里,爷爷安排他天天削大萝卜还可怕。削大萝卜只是无聊了点,变蟒蛇真的好吓人。 “你表面年纪也不大,来这里后估计也没有机会练习厨艺了,天赋很不错。”江兆继续夸赞。 柯星星不能说话,听到这个他陷入沉思。 来到这里具体多少年他没数过,妈妈应该知道。妈妈有个小本子,每天都会在小本子上记录时间,他懒得去看。 反正出不去。 说起来很奇怪,明明来这里不知道多少年,爷爷教给他的所有厨艺都还在。昨天上手完全不生疏,身体经过改造,他现在学东西更快了。有房东哥哥那本菜谱帮忙补充厨艺知识,今天他上手做什么更加容易。 “你们一家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江兆用牙签扎着土豆条吃。 这些人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他早就想问了。 其余人都在忙碌,柯星星的任务就是给他当厨子,现在正是询问的时候。 柯星星将蟒蛇头凑了过来,用一双棕色的竖瞳对着江兆。明明应该是吓人的,可江兆看着有几分憨。 他反应了过来:“忘记你现在不能开口。” 柯星星:你也知道啊。 这个想法刚落,柯星星就发现自己有所变化,连忙往穿衣镜的位置看了眼。这一眼后,他宁愿什么都没看到,现在他居然变成了人首蛇身的模样。 这样比之前更加吓人好吧? 柯星星有点气,以蛇身盘在凳子上,将脑袋一偏,一副我不会回答的表情。 结果江兆根本没再问,吃着炸鸡柳炸土豆的同时,摸出平板玩起了单机游戏。游戏对小孩有着天然的吸引力,柯星星不知不觉就将脑袋伸了过去。 正看得聚精会神时,屏幕黑了。 他惊觉自己居然贴到了江兆的胳膊边,对上对方笑吟吟的模样,尾巴往原来的座位一卷,将他整个人都给带了回去。 “你对蛇身适应得还挺好的,使用很熟练。” 柯星星不说话,一副快要被气哭的模样。江兆将平板放在桌上,推了过去:“玩不玩?” 柯星星眼睛一亮,试着伸手过去,当他摸到了平板时还有些不可思议:“房东哥哥真的要借我玩吗?” 面对巨大的诱惑,柯星星将之前一切不愉快忘记。 “给你,算是提前预支,你还完债后给我做厨子工资的一部分。”江兆回答。 柯星星抱着平板,哪里还是气哭的模样,整个人喜滋滋的。他打开平板,没有玩游戏,在上面各种戳,对平板里面的内容进行各种探索。 平板产自玄澜大陆,以玄澜大陆的能力,早就更新了一代又一代,目前这个版本外形看起来变化不大,可储电量惊人,连续使用几个月都没问题。玄澜大陆不是个普通的大陆,做到这个程度不难。 事实证明,柯星星经过教训后是个很识趣的小孩。没让江兆等多久,摆弄了平板两分钟后,就开口回答江兆一开始的问题。 “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我爸妈也不知道。” “我们是一家三口同时出现在灵世界某个地方的,过来没多久,就经历了许多危险。好在我爸妈平时都比较喜欢户外运动,另外还练了两手,适应环境很快,也有几分运气吧。一开始艰难是艰难,倒也带着我活了下来。” “我也不算拖后腿,就一开始被吓哭几次而已,后来逐渐适应。” “怎么会突然到灵世界,在安全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也坐下来讨论过。一开始讨论得多,随着时间过去,或许是觉得没什么意义,就没有再讨论了。” 江兆若有所思:“灵世界?是这个世界的名字?” 柯星星抬头看了一眼江兆,如果他们这些意外进来的人可以比作玩家,那么房东哥哥应该就是NPC的角色。他来这里很久了,不算真的小孩,明白对方的样子像是NPC觉醒了自己的意识。 能这么牛逼,确实令人震惊。 柯星星已经不恐惧了,目前来看,房东哥哥的存在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是好事。 “没错,灵世界就是这个世界的名字。我们这些从外面来的人,脑海里都会开启一个面板,上面有我们的信息资料。”柯星星开口,察觉这些不是不能说,他就一股脑地吐露出来,“一开始来的时候,面板上就会提示新手任务,基本是生存任务,活过多少天就能得到奖励。凭借这些奖励,外面来的人才能存活下来。” 要是什么都不给,能活下来的人恐怕很少吧。 “灵世界应该很需要我们这些外来者,不然不会发布这种生存任务。”柯星星补充。 江兆赞同:“应该是。” “在进来之前,你们在外面发生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吗?”他又问。 柯星星回忆着,很快摇头:“没发生什么大事,进来之前的时间是新年,那会儿我们整个一大家子在忙着过年呢,热热闹闹的。柯家祖上是御厨,后来发展得特别好,我爷爷也是天赋极好的那种,柯家菜在他的手里发扬光大,十分有名望。哪怕叔叔伯伯姑姑之间不是很和谐,偶尔有一些小争斗,在过年这种日子,也不敢在爷爷面前吵吵闹闹,个个乖巧得很。” “我不知道什么样才叫异常,对我来说每年都是差不多,那年也一样。” “灵世界这么神奇,也许发生了什么,但我们没了记忆也是有可能的。”柯星星继续补充一句,“房东哥哥,其实这些问题,外面进来的人认识之后都会交流,来这里很多年了,我还没有听到过谁清楚自己是怎么进来的,这事估计是灵世界故意隐瞒。” 江兆不意外这个答案,他就是随便问问。 原身无比肯定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和这些类似玩家的人不一样,他被安排了NPC的角色,原因是什么呢? “我们这些人做任务都是有成长等级的,众人相互之间倒是有一个传说,满级之后有机会回到原来的世界。”柯星星突然说。 江兆来了兴致:“你现在是多少级?” 原身被安排的是NPC位置,他自然没有资料面板,也没有系统商城。 柯星星回答:“我现在四十三级,满级是一百五十级,别看差得很远,其实超过五十级的人不算多。” 从这点江兆就可看出,灵世界诞生应该不算久。 江兆看时间差不多,让柯星星彻底变回了人样。 他打算出去走走,柯星星还沉迷在平板上,也就没有叫他,难得玩一玩,就让这小孩好好玩吧,对方做的食物确实让他很满意。 但是,小孩子也不能只玩。 江兆意识一动,拿出一些书本和练习册放在旁边。 柯星星看着突然出现的一堆书本和练习册,有一点点迷茫。再往上面一瞥,字他还是很认识许多的,这分明就是给低年级做的。很快他想起了什么,用无比惊悚的目光望着江兆。 不、会、是、给、他、的、吧? “不能总玩游戏,小孩子还是要做做练习册,免得忘记了外面的学习任务。等哪天出去了,都不用适应,可以直接上学。” 柯星星:真的是谢谢他了。 千万不能让他爸妈看着,爸妈之前就在遗憾,商城里面怎么没有书本和练习册,不然高低要给他买点来做。 怕什么来什么,柯竞和谭兰欢回来了。和江兆招呼一声,便看到桌子上的书本和练习册,顿时欣喜若狂,连连给江兆道谢,表示他们一直都很想让柯星星继续读书,免得孩子是个文盲。 虽说不知道有没有出去都可能,可他们内心还是抱着几分希望。 柯星星被二人一左一右地围着,眼前一片黑暗。 “星星,快谢谢房东哥哥,”谭兰欢说,“总算有合适你的书本了。” 柯星星用力捏着手里的平板,本来有些咬牙切齿,可看到手里的平板气顿时没了。 “谢谢房东哥哥。” 江兆:“不客气,我这里有九年义务教育的所有书本,你们用完了可以随时找我,这个免费。” 柯竞和谭兰欢高兴应下。 只有柯星星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早知道,他一开始就不该用小蛇吓唬房东哥哥,可能对方就不会掏出小孩子最讨厌的书本和练习册了吧。 江兆向外面走去,后面还传来柯星星的声音:“爸妈,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了,没必要再学习了吧。” 谭兰欢:“星星,书本和练习册都有了,为什么不学呢?” 柯竞:“有机会就要抓住,万一哪天我们能回去,你完全不用适应,直接就能上学,说不定还能跳级,惊艳周围的所有人。我看过了,这些练习册和我们外面的那些差不了多远。” 谭兰欢:“况且是免费的。” 柯竞:“房东居然知道九年义务教育,难道他也是从外面来的?” 一家人沉思,谭兰欢说:“有可能是输入的信息,也有可能是外面来的,只是被赋予的角色不一样。” 柯星星接话:“或许房东哥哥也不知道吧,但他懂得挺多,会的也挺多,还很神秘。” 话到这里,他突然陷入思索。 其实,出去也不是不可能,他感觉现在如此强大的房东哥哥,很快就能给整个灵世界造成轰动。 “星星,今天你先玩,我和你爸爸先给你做个时间表,明天开始吧。” 柯星星表情狰狞,内心咆哮,可以说不吗? 江兆来到外面,熊烈正带着人使用工具,处理着修建公园的材料,速度不算慢,但前期准备需要时间,估计还要好几天才能动工。 他准备去甄俊梅开荒的地方去看看,没一会儿就见到了人。 对这些身体经过改造的人来说,开荒真的很容易,从昨天到今天,已经开出了不少土地。 有些土地已经种上了,被划分为一个个小方块,上面还立着标识。甄俊梅不确定在这里种植的情况,所以打算先用一块土地来进行试验。 到处溜达一圈,江兆觉得少了点什么。 等他走到林子里面,突然明白少了点什么了。林子里安安静静,几乎没有鸟叫虫鸣声。不是这个世界没有动物,而是正常的动物特别少。能出现在人前的,应该被称作怪物,能要人命那种。 都种地了,怎么能没有家禽牲畜呢? 原身对吃的东西不在意,他就不一样了,冰箱里那点食材对他来说不够用,尤其是肉类,单一,也少得可怜。 江兆立马安排玄澜国的人帮他准备家禽牲畜的崽子,等他重新回到甄俊梅那边,玄澜国的人已经将一切准备好。 “甄婆婆,你应该会养家禽吧。” 甄俊梅眼睛一亮,面容骄傲地说:“不是婆婆我吹,当初村子里面养家禽牲畜的,哪家不是到我家来买小崽子?” 江兆随手一挥,旁边出现了好些个竹编笼子,里面正是家禽牲畜崽子。 甄俊梅激动得手抖,这一刻她觉得房东就是神。 有了这些东西,她根本不可能思念从前。 确定这些事交给她,甄俊梅选了几个人,跟着忙碌起来。在江兆的见证下,没一会儿她就划分出家禽牲畜生长的位置。地方宽敞,再多都养得下。 “给我几个月的时间,还你一大群。”甄俊梅摸着一只小羊羔的脑袋,因为太激动,抱着小羊羔亲了两下。 这些小羊羔都是行走的羊肉汤! 江兆:“……” 他神色突然一动,随后旁边出现了一只大白鹅。江大白一看到江兆,就扑腾着翅膀跑过来,在他的裤腿旁边蹭着。 江兆摸了下它的脑袋:“这里的人都不普通,外面还有很多危险,没事不要跑太远。” 江大白和玄澜大陆绑定,他倒是不担心它有什么危险,但还是要叮嘱下。 大白鹅瞪着豆豆眼很认真地点头。 突然出现的大白鹅,吸引了甄俊梅等人的目光,可看到它和江兆的互动,就明白这是不能吃的。 这大白鹅是通人性的。 再看它的脖子上面,挂着好些装饰,尤其是那串由各类宝石组成的项链有点抢镜。 没几天,九栋楼的所有人都知道了江大白地位特殊。 起先他们以为这大白鹅只是通人性,后来亲眼看到它用两个脚板玩游戏玩得飞起,就知道这不是一只简单的大白鹅。 大白鹅偶尔会出去逛逛,熊烈是有幸看到它对付那些怪物一面的人,只庆幸幸好没去招惹。 这鹅随了主人,都很凶。 转眼就是一个月过去,修建公园和开荒养家禽畜类这些都进展得不错。 尤其是作物和家禽牲畜都长得特别好,比外面的世界快,令众人很高兴。只要他们安安心心还债,给房东打工,肯定是能分点肉吃的。 众人忙碌的时候,有一行人在逐渐靠近九栋楼。 “走错了?”聂重看着远处的情况,不等他多想,突然瞥见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长得特别正常的大白鹅。 “重哥,好像是一只大白鹅。”身边的人吞咽着唾沫,还不断揉着眼睛,生怕是看错。 “哥,真的是大白鹅。”聂菲激动地开口,随手将旁边长得俊俏的青年推开,飞快奔向大白鹅的位置。 聂重连忙跟上,却拦了下聂菲:“小心点,这大白鹅看起来干干净净,身上还挂着饰品,应该是有主的。” 聂菲冷笑一声:“有主的又怎么样?咱们来到这里后,怕过谁?” “我的意思是,试探下这只鹅身边有没有陷阱,菲菲你别着急。”聂重目光垂涎,不是不打鹅,看到了肯定要打来吃。 它主人是谁不重要。 正文 第273章 聂重聂菲两兄妹一行人逐渐靠近大白鹅,大白鹅正优哉游哉地玩着,四周不像是设置了陷阱。 凑近一些后,他们更能看清楚大白鹅脖子上挂着的装饰,那闪闪发光,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宝石,只看一眼就将聂菲吸引住。她在这个世界混得还不错,可也没有大白鹅脖子上挂着的那种宝石项链。 什么颜色的宝石都有,个头大,成色好,这要是放在他们外面的世界,绝对能拍出天价。 铁锅炖大鹅她要吃,那条宝石项链她也要! 稍微拆一拆,就能做成各种各样的首饰了。 “哥,这鹅的主人审美不行,肯定是个运气很好的暴发户,居然将这么多种类的宝石堆积在一起。” 从组成和排列来看,漂亮是漂亮,就是太浪费了。 聂重笑了起来:“等会儿把这鹅宰了,宝石项链就是你的,你想做成什么都可以。估计这鹅的主人有点实力,但在这个世界,我们兄妹就没怕过。” 大白鹅早就发现这两兄妹的靠近,这一行人出现目光就在它身上打量,和那些想吃铁锅炖大鹅的人一个眼神。它装作没看到,在四周溜达,就等着他们靠近,然后赏他们几个鹅掌。 哪知道这两兄妹还挺自信的。 它瞥了眼自己脖子上的宝石项链,它才不是暴发户呢,玄澜大陆这样的宝石树特别多。它就是将自己喜欢的宝石都挑了一颗出来,让人帮忙做成了项链而已。 这两兄妹才是土包子,区区一条宝石项链而已,居然让他们垂涎成这个样子。 真没见识! “老大,我总觉得这鹅的眼神有点不对劲。”聂重旁边的人说,说完还搓了搓眼睛,继续盯着大白鹅那对豆豆眼。 他只知道眼神不太对劲,可要说这大白鹅的眼神里透露着什么,又有一些说不上来。或许是因为它是鹅,作为人类的他不太能分辨眼神情绪。 聂重目光落在大白鹅的豆豆眼上,不怎么在意,见它居然盯着他们这行人,忍不住笑了出来:“眼神确实不对劲,看起来傻乎乎的,咱们这么多人靠近它都只是呆呆地看着,还不跑,分明就是一只傻大鹅。要不是这个世界很难碰见正常的动物,我都不想吃这种傻鹅,怕吃了智商下降。” 众人哈哈哈地大笑起来,发现大白鹅还是没走,都指着它嘲笑着,一口一句傻大鹅地叫着,却没有发现江大白豆豆眼里面实际上泛着寒光。 就算是在末世,都没有人敢叫它傻大鹅! 这些人太不礼貌了。 它一定要送他们一顿丰盛的鹅掌! 这两兄妹它早就听说过,之前在人群里溜达,许多人都谈起过,风评不是很好。熊烈他们一直在期待两兄妹的到来,然后被它主人收拾。 说起来这两兄妹还欺负过主人这具身体呢,那它就想帮主人收点利息好了。 聂重一行人已经接近大白鹅,聂重还是没大意,示意身边的人去逮大鹅。身边的人也识趣,收到眼神飞快冲到大白鹅的面前,伸手就要去抓它的脖子。 聂重和聂菲两兄妹观察四周,见没有人过来,心知应该不会再出变故,都有些期待一会儿的铁锅炖大鹅,嘴里不断分泌这唾液。 想法刚刚落下,大白鹅出手了,挑起来老高了,两只鹅掌对着过来抓它的人就是一顿猛扇。 挨打的人吃痛,捂着脸惨叫两声。 江大白对这些人可不留情,两只鹅掌下去,直接将这人打得吐血,牙齿都被打落了几颗。只是他捂着嘴巴,一时没叫人发现。 其余人看着鹅还要反抗,连忙围了上去,要帮忙抓,但也没觉得这只大白鹅能有多厉害。在这个世界他们见过太多诡异的动物,实力越强大的长得越奇怪且庞大,使用的手段也很诡异。像大白鹅这种长得无比正常的,至多有点攻击力,不可能有多厉害。 来这里多年,他们还是遇见过比较正常的动物,只是太少太少了,根本不够人塞牙缝,也很难遇见。 “这鹅脾气还不小呢。” “呆鹅要被抓了,肯定还是会反抗一下的。” 几个人将大白鹅围在中间,包围圈不断缩小。 江大白长长的脖子顶着个看起来有点呆呆的鹅头,明明眼睛里是高傲,嘲讽,看蝼蚁的情绪,可它一双豆豆眼,就算再凶悍也叫人看不出来。 只有被它打过的那人,还捂着嘴承受着疼痛,暂时没来得及多说,看它的样子十分恶毒,可见也是觉得这只长得特别正常的大白鹅不会有多强大。刚才他被打了两鹅掌,只是不小心。 人类在这里都能逐渐强大,普通的鹅力量稍微大一些,其实不叫人意外。 聂重和聂菲都没上去,显然是看不上来自一只鹅的反抗。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狠狠打了他们的脸。 几人逐渐缩小包围圈,眼看就要抓住大白鹅,大白鹅突然扑腾着翅膀,它跳起来,鹅掌疯狂对着这些人的脸扇,只听得到周围几人吃痛的声音。 “哎哟,哎哟。” “抓住它,快抓住它,啊——” 这一回,江大白使用的力量更大,十几秒时间就将要抓它的人全部打倒。这些人躺在地上,情急之下还摸出了道具,对着它就扔了过来。 让他们惊悚的是,江大白根本没躲避,就扇着它的翅膀,直接将他们的道具力量扇回了他们的身上。做完这些,它发出两道愉快的鹅叫。随后迈着鹅步,大摇大摆从他们的身上踩过,每一掌都踩得地上的人嗷嗷叫。 事情发生得太快,聂重和聂菲这两兄妹脸上的傲然都还没褪去,等回神过来,目光惊悚地看着向他们走来的大白鹅。 “老大,这鹅实力很强大。”说话的是一开始挨鹅掌的人,他刚说完这句话,觉得嘴里有点松动,随后多了一些异物,忍不住吐了出来。 然后察觉他吐出来的竟然是好几颗牙齿。 “走!”聂重和聂菲对望一眼,根本管不了地上躺着呜呼哀哉的人,转身就跑,还不忘使用了道具,让他们的速度变得更快。两兄妹身边还跟着一些人,速度没有他们快,很快就被江大白追上。江大白两只鹅掌招呼上去,速度特别快,将他们打得趴下了后,又往两兄妹逃跑的方向追去。 它不像是在飞,两只翅膀不断地扑腾,脚掌也在地上,但速度就是特别快。其实江大白可以飞,它就是比较喜欢扑腾着翅膀跑,这样看起来更加威风。 “哥,它追来了。”聂菲着急得满头大汗。 聂重表情凝重:“用道具阻止它。” “不,不行,”聂重很快想起了之前手底下那几个人的遭遇,“不能用道具,它有反弹的能力。” 江大白是不能开口说话的,听到这话鹅鹅鹅叫了几声,什么反弹能力,那是它的异能。 对付这些小小的道具力量,它用丝丝异能就可以了。它还发现一件事,这个世界的力量它居然能吸收,说明它还可以提升实力。 江大白不打算一下将他们追上,它要给自信的两兄妹一些震慑,先追他们一会儿,不远不近地跟着,给他们的心理造成无数恐惧。 虽然他们欺负不到主人头上,可欺负主人的同位体,它也要记仇的。 很快,大白鹅的身影随着两兄妹消失。 原地受伤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连忙摸出治伤的药剂。药剂珍贵,他们也不敢使用太多,将伤大致治治就差不多了。再走几步就是九栋楼,这里是个很安全的地方,他们可以慢慢恢复伤势。 一行人整理了下衣服,快速靠近九栋楼。 很快想起这地方不像是九栋楼,他们变得警惕起来,速度慢了些。 “不,这里是九栋楼,只是外面有了些变化。” “我记得九栋楼的外貌,应该就是。” “居然有人在这里做了改造,难道是有人先一步霸占了九栋楼?” “先过去看看,不对劲再走,最好是找那个胆小的房东问一问。” 这话刚刚落下,他们就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河边徘徊,那不是九栋楼的胆小房东又是谁? “这房东居然跑出来了?” “管他的,过去问问,他这么胆小的人,不敢不说。” 比起接触其他的人,他们认为从胆小的房东嘴里获得消息更加准确和容易。 这里是灵珠范围,在聂重两兄妹出现时,江兆就察觉了。 他从不担心大白的安危,后来的一切他也看到了。江大白没将那两兄妹抓住,估计是想玩一玩,他也懒得管,只要它玩了之后能自己找回来。 听到聂重这些手下谈论的话,江兆露出一些笑容。 伤才刚刚治好一点,非要过来挨打,那也怪不得他。 一行人凶神恶煞地靠近,把江兆团团包围在中央。这些人要比目前住在九栋楼那群凶恶得多,上来就说:“要不先吓唬他一顿,先掉点东西,最好是能掉一些吃的,等下再问其他的事。” “行,就这么办。” 其中一人一拳头就往江兆的位置砸来,想办法吓哭房东,他们可没什么耐心,直接揍也是一样。不断挨打也会恐惧,多简单的事情。 江兆抓住了这人的拳头,将对方的手一折,攻击他拳头就揍到了对方自己的脸上。 不等其余人错愕,他快速出手,将一行人全部狠狠地揍了一顿,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骨头快要碎了。 “兄弟们,姐妹们,快过来看,聂重的人出现了,他们被房东打了。”远处,熊烈扯着粗嗓门喊道。 很快江兆身边就围着一群人,各个表情幸灾乐祸。 江兆的脚正好从其中一个人的脸上松开,摸出一个本子,往人群中的周文力抛去。 “这些个都是苦力,要在这里还债几十天,周文力你记一下,还完了就将他们赶出去。” 周文力连忙答应,其余人也相互看了眼,房东的意思很明确啊,聂重两兄妹和他们的手下是没机会在九栋楼停留。 他们都有些庆幸,幸好从前没对房东做特别过分的事情。 “熊烈,你负责每天殴打他们一顿。” 熊烈大声回答:“好,没问题。” 这个他熟。 将聂重兄妹的手下安排好,众人散去,熊烈靠近江兆,看了看四周,还不见大白鹅的踪影,这才小声问:“兆哥,大白哥是追聂重兄妹了吗?” “嗯,不用管它,让它去玩。” 熊烈露出一抹秒懂的笑:“行,那我就去忙了。” 公园已经修建得差不多,还差最后的一些装饰,能不能更好看,就看这些细节了。 九栋楼再次安静下来。 江大白却追着聂重兄妹到处跑,越来越多灵世界的人看到这样诡异的一幕。哪怕那是一只漂亮,看来还有点肥的大白鹅,可它居然追得聂重兄妹狼狈不已,也没有人敢打歪主意。 不过十天的时间,灵世界大多数人都知道了恶霸兄妹二人被一只大白鹅追得满世界跑。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大白鹅偶尔还会停下来管管闲事。 比如救两个那种陷入危机的人,摸出小本子给他们画了一张地图,说可以去那边打工。众人将信将疑,对于一些想要稍微放松休息的人来说算是希望,他们决定去看看。 即便是如此耽误,江大白也能很快找到以为甩掉了它的聂重兄妹。 两兄妹使用了一个又一个道具,还是没办法摆脱,看着道具和积分越来越少,心里升起绝望。 大白鹅偶尔还会发出两声鹅叫,听在人耳朵里面仿佛说,又找到你们啦,你们跑不掉的。 正文 第274章 转眼,一年过去。 九栋楼外面的公园早就修建好,这里的住客都抽空出门历练几回了。是的,现在他们管去外面叫历练,因为九栋楼已经实现了自给自足,住客也是越来越多。 来到这里的人都欣喜若狂,只需要付出劳动和缴纳一定的物品就能住在这个安稳的地方,没有人不愿意。其实他们都可以不出去,一直在这里住。但是有一个词语叫居安思危,他们没有忘记灵世界的危机。 尽管他们觉得房东很厉害,目前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九栋楼。但是,有些事情是说不准的,为了好好活着,也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他们必须保持战斗力,绝不能因为有一个安稳落脚的地方,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一年多的时间,灵世界的人几乎都听说过九栋楼。 有人第一时间就来到这里,有人对这里无所谓,有人不屑一顾。 还有的人想过要霸占这里,这部分人最后都很后悔自己的无知。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聂重两兄妹了,自一年多前被江大白追得到处逃跑,他们就没有再返回过九栋楼的位置。等他们将身上的道具和积分耗费得差不多时,江大白追上去将他们狠狠地踩了一顿,才大摇大摆地离开。 两兄妹有些实力,这之后又继续做任务攒积分。 如果不会时不时碰见那只大白鹅的话,他们觉得翻身没问题。 因为江大白在四处溜达,碰见两兄妹好几次埋伏抢人物品这样的老本行,作为一只被灵世界无数人叫大白哥的鹅,它当然要上去糊二人两鹅掌。再说了,其中差点被抢的人还有它认识的,它肯定要出手的。 两兄妹拦路抢劫几次都被江大白阻止,依旧没放弃,他们选择远一点的地方继续。 这回倒是抢劫成功了,但是,他们没想到那些人居然还会去大白鹅面前告状。后续可想而知,他们又被狠狠地捶了一顿。看到那只鹅怼过来的小本子,他们才知道抢了九栋楼的住客,所以它才会追着过来打他们。 说起来幸好他们没弄死人,不然不敢想后果。 大白鹅还放了话出来,要是九栋楼的人被欺负了,尽管来找它。既然大家叫它一声大白哥,它碰见了不平的事情肯定要管上一管。 这一年多来发生的事情有点梦幻,九栋楼的住客也是没有想到,他们在外面要是被欺负了,还能去找一只大白鹅讨公道。 这天,江大白在外面溜达一圈,准备回九栋楼了。听出来历练的人说,甄婆婆又种植了新的作物出来,到收获的时间了,它得回去吃新鲜的。 江大白昂首挺胸,迈着悠闲的步伐,慢悠悠地往九栋楼的方向靠近。 路上的人但凡碰见了,都会笑呵呵招呼一声:“大白哥好。” 一路逼近九栋楼,江大白身边跟了些人。有些是历练结束,带着收获要回九栋楼。有些是从很远的地方过来,慕名而去。大家都知道一只叫江大白的大鹅,那可是九栋楼第二强的存在,能跟着它回去,就代表这一路能顺顺利利。 眼看距离九栋楼没有多久的路程了,突然有人从前方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见到江大白时,像是遇见了救星,一边跑一边喊,飞快跑到它面前。 “大白哥。” “你回来就好了,前面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裂开了好大一个口子,不知道有多长多宽,还有浓雾弥漫,我们根本过不去。”侯致擦了擦脑袋上的汗水,幸好他们都不是普通人,在地面裂开口子的时候,飞快跃了起来。要是个一般人,非得掉下去不可。 下面黑乎乎的一片,也不知道有多深。 之前还能往下面看看,没多久裂口的位置就升起了迷雾,就没办法探其深浅了。他们还用道具试探过,就算是飞行道具,都没办法支撑飞过去,主要是有不知名的力量在阻碍飞行道具。 眼看没有办法,他想起了喜欢在外面溜达的大白哥,决定折返去找它。事情就是那么巧合,大白哥居然过来了。 江大白点了点头,用豆豆眼看了下侯致,随后迈着脚掌往前走去。侯致连忙跟上,同时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个具体。 对这个世界的情况,江大白从主人那里知道不少,猜测应该是主人所说的那位主神出手了。这是一个由主神操控的世界,地面突然裂开一个口子,还拦在九栋楼的去路上,很有针对性。 几分钟后,江大白就来到了地面裂出口子的地方。 等候在这边的人见到它也是一阵欢喜,招呼之后就七嘴八舌说起了情况。当江大白抬起右翅膀时,众人安静。 下一瞬,江大白腾飞而起,直接飞往被浓雾弥漫的裂口,众人一阵惊呼,只来得及提醒它小心点。 回应他们的是两声鹅叫。 明明听不懂鹅语,可侯致等人就是觉得它在说:不用担心,都是些小事。 “大白哥那么厉害,肯定没问题。”侯致安慰众人,“大白哥打遍灵世界无敌手,每次都没尽过全力,肯定没事的。” 众人都想起了这只鹅的厉害,稍微安心。 发生这种事情,房东估计也知道了吧,对方那么强大,应该不会被拦住吧? 江兆确实知道了,毕竟现在九栋楼的人会时不时出去历练。九栋楼这边一切都上了正轨,需要做事的人不需要太多。就算作物成熟了,都有工具帮忙收割。收割作物的工具,倒不是他提供,是后来几个擅长这方面的人,利用河对面那些破铜烂铁进行改造的。这人一多起来,会什么的都有。 他也实现了动动嘴皮子,就有一群人去干的养老生活。 没事就到处溜达溜达,钓钓鱼,玩玩公园里面的健身器材,组织一下野炊烧烤这些。 今天上午,出门历练的人又折返了回来,告诉他正好是三千米外的位置,裂开了一个口子,不知道长宽深浅,很快就被迷雾遮盖,拦住了他们去路。 一行人看情况不对劲,赶紧折返回来,把事情告知了他。 江兆一听,还有些高兴。 除了那位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主神,还能有谁? 九栋楼又高又大,可随着名声打出去,越来越多的人过来,在半年前就已经住满。 这里能随意使用各种力量,当九栋楼满了之后,江兆就使用了建造术这个技能,平地起了各式各样的房屋,都是围着九栋楼所建造。 那天的场景,九栋的住客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在那一刻,江兆这个房东在他们的内心已经封神。 现在九栋楼四周不再空旷,而是说不出的繁闹。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人都会震惊,如此繁闹和平的样子,像极了他们外面的世界。 有十分现代化的地方,也有看起来古香古色的建筑,让这些来自不同世界的灵世界人们热泪盈眶。 九栋楼四周如此变化,背后那位主神能坐得住才怪。 这里被灵珠覆盖,对方早就发现不能撼动,只能对外面进行一些改变和影响。 人类的存在对灵世界很重要,所以这位主神的顾虑还挺多的。 对方的目的,江兆能猜测到一些,无非就是想要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强大和稳固。但对方的手段估计很不光彩,进来的这些人都失忆了,他不相信所有人都是自愿进来的。 具体怎么回事,还要等那位主神和他碰面才能知道。 那天应该不会太久了。 江兆已经随着众人来到裂口的位置,对他来说解决问题很简单,只需要将灵珠范围扩大,便能修复裂口。就在他要动作时,浓雾里面有些动静。 眨眼间,一只大白鹅飞了回来。 江大白在看到他时,高兴地扑腾着翅膀就往他飞来,一下扑到他胳膊的位置蹭了蹭。 江兆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去什么地方浪了来?” 江大白追着聂重两兄妹到处跑的事情,江兆知道,也没多管,甚至还夸奖它干得漂亮。 【随便走走,刚刚回来就发现这里出现裂口,鹅想飞过来试试,没想到主人这么快。】 【原本鹅还在想怎么将那边的人带过来,主人在这里肯定有办法解决了。】 江兆点了点头,意念一动,操控着灵珠,让其覆盖的范围变大,很快跨过了裂口的位置。他也没扩张多的,只将裂口的位置覆盖就停止。 随后地面的裂口在他的操控下逐渐合拢,浓雾向四周散去。 自从见识了江兆平地起房屋的一幕,在众人心中他就不是人,见到这一幕惊奇是惊奇,却也觉得这是应该的。 裂口那边的人也察觉有变化,起先还以为是江大白做了什么,随后看到远处站着江兆的身影,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拦住去路的裂口就这样轻而易举被解决,熟悉江兆的人不意外,第一次过来的人却感到震惊。 九栋楼房东果然强大。 幸好不是他们常见要人命的那种怪,要不然他们所有人都得玩完。 这件事很快传出去,但还没有传播太远,在来九栋楼的位置,再一次出现了阻碍。江兆知道后,都没有出门,直接意念一动,以灵珠覆盖过去。 之后又出现了好几次类似的事情,有时候是突然出现一条不知道长宽深浅的裂口,有时候一条河,有时候又是一面墙,都被江兆解决。灵世界部分人也猜测情况不对劲,却也想不到是怎么回事。 这一天,江兆将一面突然出现的冰墙融化后,优哉游哉地坐在河边钓鱼,耳边猛地响起一道带着蛊惑意味的声音:【江兆,想知道你的过去吗?】 正文 第275章 “我的过去?” “我还有什么过去吗?” “你又是谁?” 江兆语气平缓,甚至还带着几分闲适,听不出有任何着急,仿佛所谓的过去对他来说完全不重要。他如此不在意的样子,倒是让刚才声音的主人有点慌。 【江兆,其实你不是灵世界的人。想必对你来说,灵世界也没任何挑战性,我可以将你送回原来的世界。而你,只需要答应就可以。以你的能力根本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这算是我给你的一个特殊奖励。】 江兆去哪里霍霍都行,反正不能再留在灵世界了。 他只知道江兆的灵魂能量多,可真没想到,对方居然变成了硬茬! 明明感应到灵魂气息没有变化,但他还是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江兆的灵魂能量比原来更加强大。他没有窥探到真貌过,只是偷偷看一眼,就让他感觉到了危险,哪里还敢仔细去瞧。 灵魂是一样的,但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江兆应该不是之前那个。 可恶,谁能想到在他自己的世界,居然有一块无法掌控的地方,并且对方的地盘还能扩大。 江兆不能留在这里了! 必须将他哄骗出去! 江兆:“我为什么要答应?这里挺好的。有楼,有城,有地,有吃有喝,我想要什么都有,就算没有也能从无到有。既然过去的一切都被遗忘,说明那些事情对我来说不重要。” “这里多好,不回去。”话落,江兆正好钓起来了一条肥美的鱼,原本这河流里面是很少有鱼的,品种也少,是江兆抛了不少鱼苗下去,如今也繁衍了起来。 主神看到那条还在摆尾巴的鱼,要不是江兆无法掌控,其实留对方在灵世界还是挺好的,对方丰富了灵世界的物种。但一山不容二虎,对方还能扩张地盘。对方所掌控的地方,他撼动不了一尘一土,只能忍痛将人哄骗出去了。 其实他也曾试过将其他世界的物种偷偷摸摸地拿过来,能活下来的多数都变异了,大部分过来都无法生存。没办法,他只能按部就班地发育。 哪想出现了个江兆这样无法掌控的存在,这几年急得他都没空去拉人进来。生怕一个不留神,背后的家就被江兆偷了。 江兆将鱼线抛出去,继续钓鱼。 背后那位一时没出声,他不着急,现在着急的是对方。 【你真的不好奇过去吗?】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还有人在等你,想念你?你的失踪,有人会思念和难过?】 主神说话时,观察着江兆的反应,他依旧没有动容,甚至摸出平板玩起了游戏。 【这里都不能联网,而外面的世界能联网,你就不想吗?】 【你不好奇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你认为你会自愿来到这里吗?如果是有人将你送到这里来,你就甘心对方在外面过得舒服?】 【想要知道这些,你只需要点头出去,我就将一切告诉你,甚至还能帮你恢复记忆。】 江兆伸手从旁边拿了一碗凉面吃起来,脸上没露出丝毫的好奇。 灵世界主神着急坏了。 这都说不动? 可恨的是,江兆不答应,他还真无法奈何对方。 说起来九栋楼的那些吃的,他早就想去尝尝了,可那是江兆的地盘。一旦他出现,不管伪装成什么模样,对方肯定能察觉他。原本他计划着,把江兆哄骗出去后,就搬到九栋楼来,这些美味他要一一尝尝。 但是没有想到都这样说了,江兆还是完全不想出去的样子,好像真的将过去彻底放下了。 看来只能这样了。 【或许你是没有记忆,才会这样无动于衷,你看到了面前的胶囊了吗?那是你的记忆胶囊,只要伸手触碰就可以了。】 江兆没着急,把凉面吃完了,才伸手触碰。果不其然,一连串属于原身的记忆飘到了他脑海里。几下将记忆翻看完,里面还是没有原身怎么来到灵世界的。 这里有原身在外面世界的一切记忆,他是某一天一觉醒来就落到了灵世界。并且失去所有的记忆,被赋予了与以往不太一样的性格,还有规则将他束缚着。 在外面的世界也有一栋九栋楼,和灵世界的一模一样,那栋楼是属于原身的。灵世界这一栋,应该是复刻的外面那栋。 主神说得没有错,外面确实有人在思念原身,他的妈妈李淑青,一个性格很懦弱,被酒鬼丈夫打过无数次的女人。尽管后来原身有出息了,能给她带去不一样的生活,甚至摆脱那个酒鬼丈夫,她最终还是没有离去。 江向峰哭诉纠缠,各种装可怜,总是能找到各种理由让她犹豫,李淑青可能是见得少了,也可能是习惯了,还是如从前一样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他。 原身因为从小在这样的氛围长大,聪明是聪明,可为人有些阴沉,不爱说话。他也曾努力过,试图让李淑青摆脱江向峰,甚至在他还没成年时,就同江向峰不知道互殴过多少次。但在李淑青看来,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父子。 就是这些事情发生得多了,面对李淑青依旧选择和江向峰纠缠在一起,他也懒得去过问。他能做的就是,江向峰想要从他手里拿抚养费,就不能动李淑青分毫。 如此一威胁,江向峰倒是没再打过人。 钱他花了就花了,原身聪明,有能力,十分会赚钱,不在意这些。但江向峰染上了赌博,欠下许多债务,本以为原身还是会帮他处理,可原身没有。 江向峰会不会被人怎么样,他不关心。 抚养费他依旧按照原来的数目给,足够江向峰潇洒的,至于染上了恶习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就连李淑青这个做妈的过来求他,也没有任何用。其实原身不太明白,他能感觉到李淑青是爱他的,可又总是因为江向峰过来为难他。 不论如何,这种恶习他是不会助长的。 江向峰被人宰了手指,他出钱给他治。 江向峰被人打断了腿,他也出钱给他治。 有人试图到他这里来问债,可惜他身边有一队二十四小时跟随的保镖,全是雇佣兵出身,那些人根本奈何不了他。 有人试图以李淑青来威胁他,没有任何用。 李淑青出事了,他会安排人去救,人活着自然会安全救回来,人要是死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其实随着时间过去,他越来越不需要这些情感,很难有什么再动容他。 李淑青为此感到心凉,他不在意。 江向峰各种咒骂,他也不在意。 他就如机器一样生活在九栋楼,没日没夜地忙着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遗憾和缺失,沉浸在自己的领域中反而会让他感到愉快。 那些要债的人还是影响到了他,所以他决定想办法将他们端了。也就花费了一些时间,他做到了,整个世界清净。本以为可以全身心投入接下来的工作中,没想到一觉醒来失去记忆,来到另外一个世界,被规则束缚着,还失去了自己的性格,变成一个懦弱胆小的人。 幸好主神将他的记忆拿走了,要不然都不需要江兆过来帮忙,凭借原身的智商可能早就将灵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可惜的是原身终究也只是普通世界人类,无法抗衡主神的力量,被拿走了记忆,还有规则束缚着,没有办法摆脱。 以原身的智商,绝对不可能主动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 江兆猜测,这多半和原身的父母有点关系,尤其是他的父亲江向峰,他很值得怀疑。 所以他说这个主神手段不怎么光彩,诱惑本人自己同意到灵世界来也就罢了。其余人答应了也能将人送过来,多少有点不讲道理。或许正是如此,才会拿走他们记忆,免得他们捣乱。 主神偷偷地观察着江兆,瞧不出他看到过去的记忆是什么反应,情绪还是和先前一样平缓。 曾经在外面生活的江兆,那可是一个狠角色。 其实能被他搞进来的人灵魂能量都不错,不会差到哪里去,但江兆无疑是最拔尖的一个。其他人的记忆他都不得不剥夺了,别说是这种不在意任何,几乎没有弱点的人。 事实证明,自从把江兆弄到了灵世界,灵世界确实进化得快了许多。 其实他对江兆挺好的,对方还能看到外面世界的电视节目什么的,冰箱每天都能出现新鲜的菜,虽说这个是后来因为某些情况添上的,可江兆在这里还是要比其他人舒服得多吧。 话是如此,他还是有点心虚。 “谁送我进来的?是江向峰,还是他与李淑青一起?”面前的记忆胶囊已经消失,江兆看着河面随意问。 听声音不像是愤怒。 江兆自然不会愤怒,就算恢复记忆的原身估计也不会愤怒,甚至不会震惊这个结果。 主神沉默了,从前那个江兆就很可怕了。 现在这个可怕万倍,从前那个是智商高得可怕,冷漠得可怕,现在这个不仅聪明,还有霸占他窝的实力。 惹不起的存在。 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主神决定以坦诚相待。 经过近几年的观察,他认为应该有的商量。 【我们谈谈吧。】 江兆:“可以。” 又是一阵安静,主神只沉默了一分钟就继续开口:【送你进来的主要是江向峰,但李淑青也参与了,她是被江向峰哄骗的。外面的世界要慢很多,没过去多久,她一直都在后悔。你冰箱里面每天出现的新食材,都是她准备的,她思念着你,盼着你回去。如果可以重来,她知道是将你送到这种地方,应该不会再签下自己的名字。】 之所以不同意李淑青进来,是因为不太划算,对方的灵魂能量不怎么好,将人拉进来他反而会亏本。 江兆笑了一声:“哦,事情都发生了,怎么重来?” 就算他是回来给原身找个真相,那发生的事情也是发生了,无法当没发生过。 正文 第276章 【你怎么样才能离开灵世界?】 主神这回问得直截了当,既然明白用哄骗的法子不行,那只能坦诚一些了。 江兆没立马回答,主神也不敢打搅,不怕对方不思考,就怕对方继续说不想走。只要对方有任何犹豫,说明这个话题还能继续下去。 慢慢想吧。 “为什么选我进来?”江兆先问。 虽说猜测到了,他还是得问问,才好进行接下来的话题。 主神没有隐瞒:【你灵魂能量很强大,】他无比肯定眼前这个和之前被他拉进来那个应该不是同一个人,虽然看起来一样,但根据他主神的直觉,这是两个人,眼前这个灵魂能量更让人垂涎,然而刚刚有这样的念头,他内心就各种不好,便明白这不是他能打主意的,【灵魂能量强大或者纯粹的人类,能让灵世界快速发育成长。】 “你有点不正规,江向峰和李淑青同意了,就能将我送进来?”江兆问。 主神脱口而出:【那还不是你不同意嘛,我只能想点别的办法了。】话到这里,他一顿,可说都说了,也不好再隐瞒。 这回不等江兆问,他面前就多了一颗小小的胶囊。 江兆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还是记忆胶囊。】主神内心吐槽,他不信对方不知道,就是拿捏他了,所以才会万事不着急吧。本来原来那个江兆就挺可怕的,要不是怕对方给灵世界造成危险,他也不会耗费力量将对方所有记忆都拿了,只将其定位在NPC的角色。 对方若能和其他人一样在外面闯荡,灵世界发育会更快。 但对方冷漠无情,智商又高得可怕,他哪里敢将其放出来啊,不仅如此,还得用规则束缚着。 江兆戳了下这颗比之前要小得多的记忆胶囊,稍稍感应了下,明白是将原身所有记忆完全找回了。 这段记忆不多,也就是主神发现原身,打算诱惑他去灵世界的事情。不过原身暂时没空,要忙着自己的工作,想也不想就拒绝,但表示以后可能会考虑。关于灵世界原身是感兴趣的,本打算处理好手里的工作,再慢慢翻看相关资料。如果是这样的话,主神即便将人带到灵世界,估计也要做许多让步。 后面的事情就很好猜测了,主神盯上了江向峰。 【人类是有很多弱点的,但我找不到你的弱点。】 【可江向峰满身都是弱点,像他这种烂人,只需要稍微给点甜头,他什么都愿意做。至于李淑青,她的性格就是弱点,都不用我出马,江向峰就能将她搞定。后来果然如我所料,我拿到了二人代替你签订的卖身契约。因他们是你的父母,血脉牵连很深,我可以钻点空子,将人直接带走。甚至,还能将你的记忆剥夺。我不可能让你带着记忆在这里,不然灵世界迟早要被你搅得天翻地覆。】 【不仅如此,我还赋予了你另外的性格。没有剥夺你的智商,你依旧聪明,可胆小又懦弱的性格,再加上被规则束缚着,就只能留在九栋楼。】 话到这里,主神想起了现在是什么境地,连忙收起了自己得意洋洋的语气,偷偷瞟了眼江兆,心虚地补充:【其实我对你很欣赏,对你还挺好的,为了你住得舒服,我将九栋楼都复刻了过来。为了你有休息的时间,到了零点就不准人打搅你。】 【你还有电视看呢。】 【还有空调吹。】 【有新鲜的食物吃。】 【你还有个书房,里面有很多书看。】 【就算是挨打了,我还制定了第二天就能恢复的规则。】 【比外面那些时刻在生死边缘的人好多了,是不是?】 见江兆没有说话,主神越来越拿不准了。 过了一会儿,江兆说:“这么好,你也体会一遍吧。” “你不是想我离开这里吗?可以,让我离开的第一个条件是,你也经历一遍我经历的事情。” 主神:靠! 他真的好狠! 身为主神,灵世界的主人,他居然要被人吓,被人揍,不断掉落物品,想想就很窒息。 而且这还只是条件之一。 谁知道对方还会提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条件来为难他。 主神想拒绝,但没有说拒绝的话。现在才第一个条件,他都不答应的话,就没办法谈论下去了。况且他衡量过无数次了,真的打不过对方。 江兆不着急,灵世界是主神的,灵世界一旦破碎,主神也会死掉,对方一定会答应他的条件。 【好,我答应你!】 【说吧,你还有什么条件,都一块说出来。】主神咬牙切齿,只要不是把他往绝路上逼,都能商量。 江兆没着急提条件,而是问:“这里有多少人是自愿来的?” 【两成吧。】主神没撒谎,还是有两成的,灵世界条件艰苦,外面世界那么多,总会有人愿意进来。 江兆微笑:“恐怕这两成里面,还有一成是被你诱骗了吧。” 主神无话可说:【外面骗子也挺多的,就他们这种情况不被我骗,也会被其他人骗。】 江兆没纠正这种歪理:“你剥夺了他们和你谈话的记忆,就是不想留下隐患,免得他们在这里乱来,给灵世界造成影响?” 【是的。】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本身就是一种隐患。灵世界要是因他们而发展起来,最后也可能因他们而破碎。” 原身就是在沉默中爆发了,尽管被剥夺了记忆,也失去了自己的个性,面对各种惊吓和恐吓,他还是忍不住害怕,甚至还被规则束缚着。 可是他本性就不是这样的人,内心一直在找出路,多年后还是被他找到了漏洞。长期被束缚还要挨打的他,悄悄制定了一个毁灭计划。他被束缚着,不能自己去完成,可每天来九栋楼的人很多。 只需要利用每一个人的弱点,就能让他们彻底疯狂起来。 所以,这个世界最后是被原身搞掉了。 他很遗憾,因为他除了毁灭这里,找不到属于自己的过去。到最后,主神都没有意识到灵世界的毁灭是因为原身。 灵世界毁灭的时候原身依旧很害怕,直接害怕得晕了过去。醒来后无意间找到时空公司,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不再被束缚,似乎也不胆小懦弱了,可也陷入了迷茫中。 缺失的记忆和灵世界一起毁灭,永远都不可能找回来。 主神忌惮原身是真的没有忌惮错,就是对这样的人的认知还有些偏差。只要他们还活着,不管被赋予什么样的性格,被怎么束缚,他们一定会反抗,不过是时间问题。 没什么绝对掌控。 “你太着急了。” 原身是个探知欲很强的人,对什么感兴趣了,等他腾出手来多半会去探索。如果愿意与他坦诚,哪怕合作上他强势一些,最后他一定会交出一份令人满意的答卷,和他合作的人也会觉得之前的所有付出都很值得。 主神太着急了,如果能等到原身空闲,也愿意耗费多一点的代价,最后很可能是双赢。 主神有些不懂这句话,他当然着急,因为他想让灵世界变得鲜艳起来,他太羡慕外面那些五彩斑斓,物种丰富的世界了。就只他这里灰扑扑的,整个世界颜色都很暗淡,还有各种变异的怪物。 但江兆所说的隐患,他隐约觉得或许最后真的会有不好的走向,这一想,他心头有些慌。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灵世界会毁灭吗?】主神问。 这一回,他的声音有些平静,可仔细辨别,能发现他的声音在颤抖,显然是害怕了。 “以现在的情况,灵世界出问题是迟早的,最终会不会毁灭我不知道,但一定不会按照你想的那样走。”江兆所指的是,没有原身的结果。 原身的存在,只是让问题提前爆发而已,当然,对方的毁灭性比一般人要强得多。 【难道灵世界就没未来吗?】主神有些失落,【不,既然你提出这个问题,是不是有办法解决?】 “你通常是怎么挑选人进来的?” 【当然是到各个世界扫荡,看到有灵魂力量强大和纯粹的,我有把握掌控的,就上去和对方谈谈,谈不拢就和他们身边的人谈。只要有和他们息息相关的人,我就能钻空子,不,是想办法将他们弄进来。】 那语气仿佛在说,我聪明吧。 江兆:“……” 他怎么觉得灵世界像是个没长大的小孩?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主神年龄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对方真的很可能还是个小孩。 “这不是你真正的声音吧?说好的坦诚,你居然还伪装自己,如此不诚心,我看也没有必要再谈下去。” 主神慌了,都来不及多想,连忙切换成符合自己年龄的声音:【我就是用习惯了,不是诚心骗你的。哥,我们继续谈吧。】 果然是个小孩子的声音,听起来还不到十岁。 江兆也是醉了,难怪对方明明是个成年男子的声音,他总是有种对方不太成熟的想法。 【哥,你在这里住这么久,也算是有感情了吧,还有九栋楼周围修建得这么好看,多了那么多物种,还有那些人,你舍不得一切都毁灭吧?】 江兆:“你觉得这样说话我就会可怜你吗?别忘记了柯星星都得给我打工。” 主神:可怕。 “他们外面的世界都没有过去多久吧?”江兆问。 主神连忙说:【这里十年,外面一天。如果灵世界得到升级,还能让时间相差更大,最后达到外面时间静止也不是不可能。其实经过我的调控,这里的人面貌不会成长,我也是想过将来放他们出去的,这不是现在还需要人嘛。】 【哥,我也没那么坏。】 【等我成功了,肯定会给大家好处的。】 江兆无语,还会画大饼。 “所谓的满级就能出去,就是你给他们画的饼吧?” 主神:【也不算饼吧,要真有人达到了,灵世界肯定也发育得差不多,将满级的人放出去也不是不可以的。只不过,他们除了将强健的体格和记忆带走,其他东西都是无法带走的,其他世界也会有规则限制的。】 “我的第二个条件是,你把记忆还给他们,让他们重新选择留在这里还是回去,哪怕打算留在这里的人,也给他们一个回去处理事情的机会。” 主神如果有脸的话,一定会在江兆面前垮掉。 【那我这里就没什么人了,灵世界也发育不起来了。】 江兆靠在椅子上:“小孩子做事就是毛毛躁躁,不知道细水长流,世界发育这种事情能着急吗?你还只选灵魂能量强大的或者纯粹的,纵然你探索的世界再多,又能选多少?就不考虑那种快要死了的,或者已经死亡的,甚至是成为植物人的?一般情况下,这样的人很大可能会抓住继续活下来的机会。陷入生命危机,充满求生欲的灵魂力量不强大?” “把这些人弄进来,再发布相关的任务,给他们一根将来能回到现实的萝卜,还不得卖力干?时间久了,除了对外界遗憾特别多的人,很多人尝到了长生和力量的甜头,其实不愿意回去,可能最多回去解决点问题,最终还是愿意留在这里。” 主神:这哥好熟练的样子,仿佛干过许多这样的事情。 没有惹他是对的! 灵魂能量强大或纯粹的人确实不怎么多,可每个世界每天都会死很多人,从前他没注意过这些,因为他一心奔着将灵世界打造成一个美好的世界的方向,选人比较苛刻。 前期可能会耗费一些能量救那些快死亡的人,但死亡的人中未必没很优秀的,而且数量极大。只要他们好好做贡献,算起来其实不亏。 比起那些不甘不愿,甚至还要他绞尽脑汁用其他办法将人弄进来,似乎要容易得多? 系统:【宿主,你确定不会将小孩主神给教坏吗?】 江兆:“他也不老实。” “我只是提议这种事情双方自愿更好。” “这个世界都形成了,还存在这么多人,许多人就算恢复记忆恐怕也是愿意留在这里。再说,能促成一个世界完善是好事。” 不管对他还是对原身来说,都是好事,都能得到好处。 原身本意不是毁灭这个世界,只是想挣脱束缚,找回过去。 【我答应第二个条件。】主神想明白后,不再犹豫,这对他来说是好的,有点像破而后立。 【哥,你还有条件吗?】 江兆:“没有了。” 【那咱们签契约?】 江兆摸出一份契约,微笑道:“拟定好了,你签上就可以。签完了后,你就凝形出来吧,地方我都给你留好了,新修的广场那边有个吓怪物房,你变个怪物的样子住进去,让我先打一顿看看。” 主神:这哥真的记仇! “到时候你记得掉落点东西。”江兆叮嘱。 主神:【我还是个孩子啊。】 江兆:“所以更不能放过!小时候不教,长大就是个祸害。” 主神:其实就是想看他挨揍。 正文 第277章 广场旁边的怪物房开门了,据房东说,只要进去吓唬和殴打怪物就能随机掉落物品。 九栋楼的“元老”们在听到这个游戏规则的时候,心情都很微妙,一时间这些“元老”根本不敢去玩,多少是有点心虚。 房东可真是个狠人啊,居然用自己的经历来布置类似的游戏规则,他是不是有病啊。心里这样想,他们却不敢问。 没有经历过最开始九栋楼的人,一听说这个怪物房是房东亲自布置的,都兴致勃勃进去体验。这一体验,发现真的能随机得到物品,不过每个人一天只能让怪物掉落一次物品。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进去,曾经九栋楼的“元老”也忍不住去了。 他们早就将债还完了,现在和房东之间维护着良好的关系,以房东的性格不可能用这种办法来玩弄他们。 房东那么强大,捏死他们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怕什么怕,去玩! 这一去,每天怪物房都挤满了人。 想要将怪物吓唬哭,怎么可能,浪费时间和精力,当然是进去就开揍啊。 每当零点时,怪物房也会关闭,到第二天早上七点钟开门。 这个关门开门的时间,依旧让九栋楼的“元老”很微妙。 晚上零点钟,伪装成怪物被外面的人揍了一天的主神来到江兆的套房里。 “这些人下手还真的是狠,不当怪物是怪物,不要命地揍。” “有这么对一个孩子的吗?” “哥,我还要挨打多久啊。” 江兆手里操作单机游戏,语气淡淡:“这才几天,你先熬着吧。” 他想起有一个账本,便掏出来丢到桌上:“你欠我的都在上面,天数给你换算过了,你看看吧。” 小孩主神拿起来一看,顿时眼前一黑:“我还要挨打两千年啊!哥,你在这里总共也就几百年的呀。就算要收利息,也不是这么个收法啊,古代世界放高利贷都是要杀头的!” 江兆:“反正就这么个算法,你就是挨点打而已,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怎么发展世界?” “我怀疑你在CPU我。” 江兆:“要准备放弃了吗?” “不,继续!” 两千年就两千年,他不会放弃的。 江兆笑了笑:“你在怪物房里玩的时候,也不要忘记计划下什么时候让他们恢复记忆,将新的规则颁发下去。新的规则写好了吗?好了给我瞧瞧。” “过两天给你,在写呢。” 主神内心哀嚎,他命苦啊,要努力进化世界,要挨打,还得将所有规则写出来给对面那个哥检查。 话说回来,对方提出来的一些规则确实让他明白了很多,隐隐约约有一种感觉,顺着这一条线走下去,他的世界进化是有望的,并且会变得比现在更好。就冲着这点,现在苦就苦吧。 三个月后,灵世界的人的面板上出现了一条新的消息。 不等他们多看,他们的脑海里多出一份记忆的同时,一道陌生却又令人忍不住臣服的声音响起:【灵世界新规则颁布,请看面板最新消息。接下来的选择关系着各位的命运,请谨慎选择。】 众人相互望着,来不及讨论,连忙点开新消息,这条消息很长很长。里面的内容让他们震惊,以至于都忽略了脑海里多出来的记忆。 等他们差不多将消息翻看完,脑海里多出来的记忆也彻底融合。 刹那间,有人明白了自己是和主神做了交易,自愿来到这里,内心倒是比较平静。对于这次新规则颁布,可以重新选择留在灵世界还是回到外面去,这部分人多数还是选择留下。 另外大部分人失去的记忆是,主神邀请他们到灵世界被拒绝的一段。至于最后还是来到了这里,消息里提示,是与他们关联的人和主神做了交易。具体是谁,他们可以自己出去找。要不要去解决,也取决于他们自愿。 这一次的规则更新,主要就是针对邀请人到灵世界这一块儿,今后不会再出现不愿意,却被身边的人送进来的情况,也不会再剥夺记忆。 还有一小部分人,如江兆的同位体一样,失去了不少记忆,但他们至多是失去过去,没有被束缚,在灵世界来说相对自由。 灵世界突然变得安静,所有人都在思索接下来要怎么选择。 他们可以继续留在这里。 也可以回到原本的世界了,只不过选择回去,他们没办法将自己所得的物品带回去,因本来世界的规则,他们本身获得的力量也不能再使用。最多就是身体强壮一些,记忆也不会消失。但想要复刻记忆里面的物品,就要看原本的世界规则允许不允许了。 另外,他们也可以选择回去解决了恩怨,然后重返灵世界。 短短时间中,已经有很多人决定回去看看了。 被莫名其妙弄到这里来,如果不将人找出来,他们在灵世界也不会待得安心。 柯星星一家人来找江兆了,见一家三口的模样,江兆能猜测出他们的选择,他们应该是打算回到原来的世界。 “房东哥哥,我和爸妈打算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做。”说实话,想到要永远离开这里,柯星星还有些不舍得,“其实要不是那个世界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我真的想留在这里了。” “唉,回去就要上学,我真的不想上学啊!” 江兆面容带笑:“原来你只是因为不想上学,才不想回去啊。” “其实我也是舍不得房东哥哥的,你还挺好的。”柯星星补充,“如果少给我发点练习册,我会更喜欢你。” “听说这里也要办学校了?”柯星星好奇地问,这样的话,他对回去也不是那么排斥了。 江兆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有点无语:“人多了,自然就需要学校。” 等灵世界升级了,主神不再控制人类的繁衍,人类也是可以在这里繁衍的。目前还不能,是因为灵世界不够完善,动物繁衍就算了,人类这个时候繁衍,主神都无法保证人类会往哪个方向进化。 “你也不用舍不得灵世界的一切,等你们寿命尽了,主神说不定会去找你们,那个时候你们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江兆开口,到那个时候,主神将纯灵魂体弄过来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柯星星一家三口都是眼睛一亮,实际上在这里待了多年,他们确实是有点舍不得的。纵然处处是危机,可如此特别的地方,已经找不到第二个了。 但他们外面还有长辈亲人,他们一家三口突然失踪,在意他们的人恐怕会很担心。从前一直都盼着回去,机会总算等到,不管舍不舍得,他们都得回去。 既然将来死去时可能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们倒是没那么遗憾了。 “那太好了,房东哥哥,那等我在外面死了再来找你吧。” 柯星星高兴跑进厨房,准备做点好吃的。 两个世界时间比相差太大,那个时候他应该不在灵世界了。江兆没多说,反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这个时候说出来多扫兴。柯星星这小孩做饭很情绪化,心情低落时做出来的饭菜没那么香。 熊烈没走,据他说来到这里是自愿和主神交易的。现在能重新选择了,他还是选择留下,不打算回去了。 “我是个孤儿,在那个世界没什么牵挂了。以前倒是有过一些关系不错的朋友,不过现在不是牵挂了。”话到这里,熊烈突然骂了一声,“要不是听说那两个卷走我钱的被打断腿,最后还进去了,我肯定会回去收拾他们一顿。” “等着他们出来的人多的是,不差我一个,我就懒得浪费这个时间去折腾了,这里就挺好的。”熊烈望着四周的建筑,以九栋楼为中心,以后的灵世界会越来越繁荣。 如今规则也变了,变得更人性化,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他也多了些干劲。 突然,熊烈凑近江兆:“兆哥,规则变化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江兆没反驳,点了点头。 “难道你是……” “不是。”江兆否认,“和某些存在谈了谈,他也想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也不知道熊烈懂了没有,但他是一副秒懂的表情。 熊烈身边的三个小弟,侯致,吕洪杰,周文力,都是来自不同的世界。侯致和吕洪杰都打算回原来的世界,二人有牵挂。倒是周文力选择留在这里,甚至都没有回去调查害他到灵世界的罪魁祸首的想法。 “送我过来的无非就是那些人,是谁都不重要了。” “就算我身体变得强壮,可性格还是改不了,留在这里有熊哥罩着,比在原来的世界过得好。”周文力说,“在这里我还能发挥下自己的能力,回到自己的世界了,说不定哪天还会被毒死,我的性格和能力都不适合那里。” 熊烈忍不住问:“你小子原来到底是什么身份?” 周文力抓了抓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算是一个国家的皇子吧,血脉挺正统的,就是从小到大的环境不太好。就算身体变得强壮,脑子还行,可我确实不是那块料,还成天被人惦记,那边也没牵挂,不如留在这里。” “好家伙,你小子的来历还挺大的。”本来有两个小弟要走,熊烈还有点伤感,听了周文力的身世哈哈地笑了起来,还捶了他一拳,“难怪你小子胆小是胆小,每次都挺会算计的,原来是从小被熏陶的啊。” 周文力:这算是夸奖吗? 江兆转悠到后山的地里,看到正在忙碌的甄婆婆,走上前去:“甄婆婆,有打算回去看看吗?” 甄俊梅转身:“是要回去一趟,将我那几个不孝子狠狠抽一顿再走,半夜回去,看不吓死他们。等这块地里的种子生根发芽长起来再说吧。” “小兆,你回去吗?”甄俊梅突然问,“你也是外面来的吧。” 规则突然变化,恐怕是和小兆有关系。前些时候灵世界总是出现裂缝冰墙这些,都被小兆给解决了,这可能是在和不可言说较量。 小兆赢了,所以规则才会出现变化,她也有了回去教训几个不孝子的机会。 “打算回去一趟,不过也是偷偷回去。”江兆笑着回答,“把财产全部变卖了捐出去就回来。” 甄俊梅哈哈哈地笑了出来:“婆婆我有了新的鬼故事,要不要听听?” 江兆找到一块石头,坐下:“听,甄婆婆的鬼故事可是精品,不能错过。” 后来,甄俊梅回去一趟,半夜出现在家里,将她那几个儿子狠狠地抽了一顿,还将家里的粮食全部搬空。江兆知晓甄俊梅的几个儿子都是她一个人拉扯长大,所以特意借了她一个口袋,可以装很多东西,甄俊梅正是用那个口袋将粮食装了回来。 另外,她还将房屋给推倒了,随后在几个儿子惊惧的目光下凭空消失。 后来那个世界发生了什么,她就不知道了,江兆自然也没能听到。 江兆也抽空回去一趟,非常快速将原身名下的所有财产处理。 外面才过去几十天,原身那些手下都不是吃素的,因无法证明他已经死亡,目前江向峰还没能接手他的财产。一部分财产他分给了曾经追随原身的人,一部分则是捐赠了出去。 在这几十天,原身的账户都按照期限给江向峰和李淑青打养老费。 江向峰和李淑青名下本来一人有一套房产,是原身送给他们养老的。江向峰的早就拿来赌了,李淑青的倒是还在。 因为一直拿不到原身的财产,江向峰过得不舒服,和他想的不一样,根本没过上挥金如土的日子。 他打过李淑青名下那处房产的主意,可能是儿子的失踪,终于让李淑青强势了,没答应将房子变卖给江向峰挥霍。 不仅如此,李淑青还用菜刀逼迫他将每个月的养老钱拿出来买食材,不然就抹他脖子。江向峰对此颇有怨念,明明她可以刷儿子的卡买食材,依旧惦记着他手里那点养老钱。那小子真不孝顺,都不给他卡刷,早点死了吧,反正别回来,等时间一到他也能得到财产了。 发起疯来的李淑青非常可怕,他有些不敢惹。 江兆依旧留了点钱,从每个月给二人一人五十万的养老钱,变成每月五百。 “算是帮原身尽孝了吧。”江兆笑出声。 活还是能活的,就是一辈子都活得不太舒服。 对李淑青来说可能影响不大的,她好像强势起来了,不再受江向峰压迫。可惜事情都已经发生,原身不会再回来。就算她的变化再大,也不会有什么用了。 回到灵世界之前,江兆让主神断了灵世界九栋楼套房与李淑青的联系。 一大早,李淑青去检查仓库的食材还有多少时,发现每个仓库依旧满满当当,食材没有少一点,她当即呆在原地。 怎么回事? 都过去一个晚上了,怎么会一点都没有少?不是说那边时间过得很快的吗?李淑青有些慌,内心呼唤着主神,希望能与他沟通,然而无果。 到了每月领取养老费的时候,江向峰还在和李淑青作斗争,希望能多留一点钱花。 短信音响起,二人同时翻看,在看到金额的时候都是一愣。 江向峰直接气得跳了起来,李淑青内心却觉得不好。 没多久,他们打听到了江兆名下财产出现变化,就连他最喜欢的九栋楼都成了别人的。 起初,李淑青以为儿子回来了。 后来找了很久都不见人,才想到他可能只是回来了一趟,今后再不会回来。 她哭喊着,听着江向峰的咒骂,如同疯子一样哭着将人打了一顿。 多年后,主神实在受不了李淑青每天都念叨着,将人放进了灵世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方的灵魂能量越来越强大,他不想听都不行。 灵世界已经大变样,李淑青很快就适应了,终于找到有些熟悉的九栋楼。 “你找小兆啊,那你来晚了,他已经离开这里了。”甄婆婆打量着李淑青,回答了在灵世界不算秘密的问题。 小兆去哪里了她也不知道,总之,他是一位很神秘的人物,灵世界所有人都会记得他,感谢他。 很多返回灵世界的人,第一时间都是来找小兆。 她还记得柯星星那个小孩,不,应该是小伙子了,对方是寿终正寝的,来到灵世界时选择了年轻人的样貌。这小伙子得知小兆不在灵世界了,当场就哭了出来,特别像当年被他自己变成蟒蛇吓哭的模样。 李淑青身体僵硬在原地,愣愣地望着九栋楼。 “你是小兆的什么人啊?”甄俊梅问。 李淑青回神过来,抹着眼角的泪:“一个不断让他失望并且伤害过他的人。” 正文 第278章 最后一个小世界:傀儡皇帝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宿主,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在灵世界期间,你的同位体已经和我在公司谈好了合同,已经签约啦。】 “那得恭喜他了。” 江兆不意外,灵世界的同位体已经恢复了本性,现在拿回了记忆,肯定不会选择投胎转世。对对方来说,现在刚刚踏入神秘的天地,肯定是要进去探究一番。 【他还很遗憾说,时空公司的合同太严谨了,合同对双方都是有限制的,不然,他就将时光石给你弄来。】系统语气极其惊讶和夸张地说,【虽然没看到签约部人员的反应,但我已经替他们汗流浃背了。也幸好是时空公司存在久远,合同基本没漏洞,以及合同约束性极大,不然和他合作真的就有一点点危险。】 【对了,他还说有机会看到时光石,一定要分析下成分,如果能复制的话……】 不用系统多说,江兆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他觉得时空公司能接受这种员工,代表着本身是有点实力的。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对方有这份心意。 用积分获得时光石可能比较慢,但他不算着急,没必要去冒险使用其他手段。做任务以来,他和时空公司算是相辅相成,另外他也收获了许多快乐,没有必要发生矛盾。 “你帮我传个话吧,多谢他的心意,时光石就不用他操心了,你公司还不错,他应该能待得比较愉快。” 系统自然听出是什么意思,连忙说:【好的,宿主。其实之前我也说过差不多的话,他应该是听进去了些,但有你的话,他肯定不会再有这种想法。】 【宿主,等你拿到时光石,实现了自己的心愿,以后有什么打算?】系统又忍不住问这个了,【之前就提过这个,你现在有没有想法?我那个想法怎么样?】 江兆:“挺好的,和你合作还是很愉快。” 如果没有意外,就不解绑了吧,到时候去谈谈新的合同。 系统:【我也是。】 说完,系统有一点点不好意思。 身为小助手,其实除了一开始他都没能帮上忙,完成任务都是靠宿主,他就是个抱大腿的。 但是,和宿主合作真的很愉快啊。 【宿主,看看你的资料吧。】 人物信息: 姓名:江兆 年龄:??? 职业:主业魔尊、兼职任务者(附带系统可乐) 技能:??? 积分:1124万 营养液:43522(已使用18000瓶) 其他物品: 神秘碎片×7 灵珠一颗 盲盒×2 玄澜大陆一片 特殊技能:听听心声,马甲术,建造术,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天劫(为同位体天道赠予的礼物,在任意小世界可借用本世界天劫十分之一力量,无冷却时间,使用完十分之一力量,需等力量集满才能再次使用。使用限制:不可造成灭世危机)、千变万化 任务完成情况: 变得勇敢√ 必须收所有住客的房租√ 教训那些霸道的住客√ 他应该是失忆了,请找回所有记忆√ 找到流落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再确定回不回去√ 掉落神秘碎片×1 江兆注意到,神秘碎片已经有七块了。他意识去触摸了下,依旧没有反应,显然还是没有达到碎片合成的条件。 他没再多管这个,目光逐渐挪移到盲盒那一栏。 至今经历了十四个世界,他总共获得了三个盲盒,已经开了个魔神的盲盒,现在还剩下两个。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想开启盲盒的想法特别强烈。他是个修士,很遵从修士的直觉,决定将盲盒开一开。直觉都提醒自己了,肯定是开启盲盒能得到他能用上的东西。 “开个盲盒再看下个世界的情况。”江兆突然出声。 系统:【好,宿主终于想起还有两个盲盒没开了。】 江兆触摸盲盒,瞬间开启一个。 【恭喜宿主,获得神秘碎片×1】 听到系统的播报,江兆目光再次落在神秘碎片一栏,现在已经有八块了,触摸上去,依旧没有任何变化,显然依旧没有到合成的数量。但是,隐约间他能有一些感应,快了。 是九九归一,还是以十为圆满? 没有多想,他开启最后一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一瓢山河。可用于降雨,也可用来收洪。】 听到这个解释,江兆陷入沉思中,听起来就很忙碌的样子,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个什么世界,一瓢山河这样的东西都出来了。如果他没有猜测错,这个盲盒应该是孤岛同位体给的。孤岛四周都是海,给一瓢山河不奇怪。 【宿主准备,马上开启下个世界了。】 …… 本世界身份信息: 活得窝囊的傀儡皇帝,年十六。 本世界任务: 除掉摄政王柳成霍 做个真正掌控生杀大权的皇帝 不能被毒哑毒瘫痪 不背负昏君骂名,要天下百姓的称赞 …… 江兆意识落在身躯上时,就感觉身体到处都是疼痛,都来不及多想先呕吐了一口血。血落在衣袍上,明显看出是偏黑色。 他已经中毒了。 他不慌不忙地戳了下百毒不侵这个技能,刹那间又是一口黑血吐出来,他感觉身体舒服多了,应该是百毒不侵这个技能起了作用。之前已经造成伤害,所以这口毒血必须吐出来。现在已经使用了百毒不侵技能的他,再喝毒药就不会中毒了。 想到他是窝囊傀儡皇帝的身份,身体素质短时间提升不起来,于是他又将刀枪不入这个技能使用。 现在就是安全感满满了,以这个世界的武力值和刀枪,应该弄不死他了。躺在这里任人砍,那些人拿他都没办法。 系统忍不住插话一句:【宿主,那水火呢?你试过吗?】 江兆:“虽然名字叫刀枪不入,但防的不只是刀枪,这就是相当于人体外面的防御罩。没达到一定的力量,破不掉防御。” 所以不管是刀枪还是水火,都不能奈何现在的他。 就在这时,一道奇怪的声音传入江兆的耳内。 “各位,看来我真的是穿到了哪个文学作品,或者是平行时空了,里面那个绝不是我们熟悉的乐昭帝。” “甚至我都不觉得这是平行时空,多半是哪个乐昭帝的黑子写来自嗨的,怎么惨就怎么写。” “靠,要不是知道平台在努力救我回去,我都想死了。” “我是上辈子犯了天条,所以要被弄到这种垃圾报社小说里面受折磨吗?等我回去了,要是让我找到写这本小说的作者,我一定亲自抱一箱刀片到对方的家里去。” “啊啊啊,我真的要疯了,真的要疯了,这里的乐昭帝窝囊,是个傀儡,还被毒哑毒瘫痪了,柳成霍似乎也不一样了。他居然安排人将准皇后接进来,然后当着乐昭帝,不,是这个傀儡皇帝欺负她。” 【肯定是黑子没跑了。】 【众所周知咱们乐昭帝一辈子都是单身狗,就爱吃喝玩乐,这里居然还有个准皇后,还是这种戏份,就是写来羞辱他的。】 【想不到这个年头居然还有乐昭帝黑粉,我怀疑这些人是不是五十万。】 【俗话说笼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有点心疼主播了,主播你坚持住啊,平台已经在想办法了,一定会将你救回来的,你不能死啊,要是死了,捕捉你的脑电波就很难了。】 蓝思瑜满脸苍白地跪在地上,在她的面前还有个虚拟显示屏,只有她能看到,看到观众安慰的话,她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没有身处在这环境,是感受不到这种生死擦边的恐惧。 “真的好可怕,周围都被柳成霍砍了好几个,还有个身上还在冒血,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到了这里,我才感觉什么叫无力,身为一个茶水宫女,我现在活着都难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柳成霍给砍死。就算我想做什么,现在腿也软得很,根本起不来。” “没有当众尿出来,都是我作为现代人的素质了,大家。” 【理解,理解,主播,你就好好苟着吧,活着重要。你现在就算冲上去,也不过是多一个被砍死的人。】 【唉,不管怎么说,主播也是很有勇气,居然敢尝试这种新项目,没想到一开始就出错了。】 蓝思瑜闭了闭眼,那还不是穷闹的,第一批尝试的人能获得两百万奖金,那可是两百万。 江兆本是打算顺着那个古怪的声音过去看怎么回事,都看到了那个跪在门口的宫女。对方面前闪烁着的光芒,让他好奇得很。 屋内传来的动静让他回神过来,步伐飞快迈进去。 里面有着呜咽声,他一脚将门踢开。 门突然被破开,将里面的人惊动。 冷月兰正被柳成霍捏着脸,后者面目狰狞地回头,看到是江兆时明显愣了下。跟着他一把甩开冷月兰,提起落在一旁的佩剑,神色也出现了一些防备,但更多的是不屑和嘲讽。 “看来之前的药不太够分量,居然还能让陛下站起来。” 江兆扫了眼冷月兰,外衣被扯烂了些,样子稍微狼狈,脸上有些红,应该是被柳成霍打的,问题不大,他来得很及时。 江兆迈步进去,柳成霍有些意外这个小皇帝突然变得大胆,嘴角划过兴味,没有再理会冷月兰,而是一把将剑拔出,指着走向他的江兆。见江兆面色不惧,眼神坚定,他心下古怪。 难道小皇帝因为准皇后要成为他的女人了,感受到了羞辱,所以什么都不害怕了? 呵,他会让对方知道是什么现实。 “陛下既然来了,那一会儿就待在这个房间里不要走了。” 江兆已经走到剑尖的位置:“屁话真多。” 第一个任务是,除掉柳成霍,马上就能完成了。 柳成霍冷笑一声,一剑往江兆的手臂砍去。皇帝残了没关系,留一口气就成。 刹那间,江兆随手一抛。 柳成霍下意识想躲避,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道白光实在是太快,直接划过他的脖子。他感觉脖子有些温热,低头一看,才发现无数的鲜流淌下来。 他捂着脖子,试图止血,眨眼的工夫鲜血就染满了双手。 柳成霍瞪大着双目,十分不甘心地倒地。 哐当—— 柳成霍手里的剑也掉落到地上,他的手还死死地握着,但他已经没气息了。 本以为在劫难逃的冷月兰震惊了,望着死去的柳成霍说不出话。 跪在门口的蓝思瑜和她直播间的观众也沸腾了,难道这个世界不是乐昭帝的黑子写的? 【啊,这,这到底是哪个发疯写的?】 【这还是之前那个窝囊的傀儡皇帝吗?】 【难道还有什么峰回路转?】 【主播,主播,你感觉怎么样了?】 蓝思瑜:“感觉更怕了。” 这位刚才好像是丢了一茶杯碎片过去,就将柳成霍的脖子划了。 【突然有点好奇这个世界要怎么走,柳成霍都没了,明君贤臣CP大哭!】 江兆暂时没去注意蓝思瑜,而是坐在一边打量着死去的柳成霍。 他所在的朝代为楚朝,柳成霍已经把持楚朝有些年,威慑力很足,他这一死估计会很乱。虽然这个世界是皇帝角色,任务要做,但他不希望影响到养老。 有了,柳青。 这样的事情,不正好适合玄澜国丞相柳青吗?都姓柳,柳青代替柳成霍刚刚好,以柳青的能力,接手柳成霍的势力应该很容易。 江兆心神一动,和柳青交流起来,并且将柳成霍的模样幻化给柳青看。 柳青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易容成了柳成霍的样子。 屋内,两个活人,一个是坐在桌子旁边思索的江兆,还有个是被捆着手不敢相信眼前发生这一切的冷月兰。 门口,还有一个活人,正是不敢说话,但是在偷偷打量屋内情况的蓝思瑜。 她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会是什么走向,感觉小命难保,平台再不将她救回去,她估计得死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屋顶突然破开,从上面掉下来一个人,正是易容成柳成霍的柳青。 突然的声响,将冷月兰和蓝思瑜都惊动,二人忍不住看过去,刹那间呼吸屏住,随后看向地上的柳成霍,她们脸上有些迷茫和猜测。 蓝思瑜直播间的观众,再一次沸腾起来。 【我感觉这个走向有点疯。】 【所以到底是哪个疯批写的?好大胆的样子。】 “陛下。”柳青对着江兆一拜,“臣来了。” “来了就好,”江兆垂头扫了眼地上的柳成霍,“把这个刺客处理了。” 柳青笑着应声:“是。” 他目光看向冷月兰的位置,明明是笑着的,可冷月兰明显感觉这位也不是善茬,她缩了缩脖子。虽然不是善茬,但这位的眼神要正得多,没有柳成霍那么恶心。 江兆瞅了眼柳青,一副你看着办的模样,柳青秒懂:“陛下,见面就出这事,恐怕是冷小姐和你八字不合,这婚事就算了吧。” “嗯。”江兆满意,“你安排。” 柳青对着上方喊道:“再来几个人。” 纵然被绑着的,可冷月兰还是忍不住抬头看去,上面果然哗啦啦地跳了几个人下来。 上面自然不能凭空出现人,都是江兆从玄澜国里弄出来的,柳青顶替了柳成霍,一开始肯定比较麻烦,得带几个能用的人在身边。 至于冷月兰,她应该不会有怀疑,只会觉得他这个做皇帝为这天筹谋许久。 至于门口那个…… 江兆摸着下巴,如果他没有猜测错误,对方是个穿越者,这种还是留在身边比较好,看看她是干什么的。 江兆又拍了拍手,对着上方喊:“莫无,元致,元程,你们三个下来。” 话落,上面下来三个蒙面人。 冷月兰这回了然,陛下为这天估计筹谋许久了。但是,她能活下来吗?毕竟知道了这样的秘密。 蓝思瑜也是如此想的,不过,这里也有莫无,元致,元程吗? 她对直播间的观众说:“各位,我有点迷茫了。” 【主播,我也很迷茫。】 【所以,作者先虚晃一枪,恶心一下我们,最后还是按照原来的走?只是把柳丞相替换了?】 【不是,你们不觉得这个假的柳丞相比死了那个更像书上记载的吗?】 【卧槽!】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蓝思瑜瞪大了眼,也对着直播间用意念发出卧槽声。 江兆距离她有些远,没能看到地上的文字,但听到了蓝思瑜不断在卧槽卧槽,有点奇怪。 因为迷茫,所以就要发出各种卧槽声,这穿越者不会是个傻子吧? 正文 第279章 柳青安排人将尸体处理,且将殿内打扫干净。 冷月兰,蓝思瑜,还有蓝思瑜直播间的那些观众,看着无比和谐的君臣二人,觉得半个时辰前发生的一切都在做梦。然而他们无比清楚,这不是梦境,是真实发生的。 蓝思瑜直播间的观众已经猜测出一些苗头,讨论就没停过。蓝思瑜不是什么大主播,要不然也不会为了两百万就来参加这种新项目。直播间密密麻麻的弹幕飘过去,她看都看不太清楚,这样的场景还是第一次见到。 好几千万的热度啊,就是头部主播也不可能回回都有这么高的热度。人数和热度还在暴增,她才穿越过来不久,肯定还有许多人不知道这事,等事情宣扬出去,来直播间的人只会一天比一天多。 可是,她现在还被困在这里,能不能回去都是个问题,那些热度又能做什么呢?如果她真的永远回不去了,就连那两百万都没处花。 靠靠靠,亏大了。 所有人都聚集在江兆的不远处,这会儿他倒是看清楚蓝思面前那个光亮的东西是什么了,虚拟屏幕,上面还密密麻麻飘着文字。他一边和柳青说着话,另外一边用意识扫着那些文字。 嗯? 嗯? 嗯? 原来是这样啊。 眼前这个穿越者是个主播,还是来自这个世界的未来,那些文字都在激动讨论着要见证历史。 什么原来贤臣柳丞相不是真正的柳成霍,而是乐昭帝自己培养的人。什么莫无,元致,元程,也是他自己培养的人。他们激动得尖叫,各种带着啊啊啊啊的文字疯狂地飘着,不断说主播你居然搞到真的了。 江兆不仅能用意识看穿越者面前的屏幕,还能听到对方心里和直播间观众沟通的话语。 通过这些,江兆基本是确定,他们在讨论的是他了。 这种事情江兆也是第一次经历,有点惊讶,更多的是感觉很有意思,半点没有因被人围观生活感到不适。看他们说话还挺好听的,那就让他们见证历史好了。 “柳青,你先下去处理事情吧。”弄清楚了穿越者应该是无害的,江兆不再多看,反正对方就是宫里的宫女,想要看弹幕随时都可以,不着急。 【不愧是陛下自己培养的人,这就开始叫柳卿了。】 【可惜主播穿越得晚了点,要是早点穿越过来,说不定能发现一些端倪。啊啊啊,我真的好想看在这之前陛下究竟是怎么瞒过摄政王发育的。】 【明君贤臣cp又站起来了,柳丞相来就称呼陛下,陛下也很自然称呼他为柳卿,对他好信任啊,双向奔赴!】 【明明一样的面容,可柳丞相看的眼神陛下就是忠心耿耿,之前那个摄政王看着就是一副奸诈相。】 【想到许多流传下来的文章,陛下在任何场合都是叫柳卿,引得许多人羡慕,称呼其他人要么是官职,要么是名字,果然柳丞相是他的第一贤臣。】 江兆无意间瞥见弹幕,有没有可能,他叫的是柳青?也是名字! 果然,历史是很容易被扭曲的。 不过柳青确实是他的贤臣,什么事情都能帮他处理好,从来都不会让他感到麻烦。 本来这种情况各种麻烦肯定是一大堆,但把柳青叫过来后,他就觉得没自己什么事情了。 系统也略有些无语,可宿主是有自己的决断的。再说柳青现在就是一副要干大事的模样,好吧,这确实是双向奔赴。 上回那个世界给柳青发挥的余地不算多,这个世界他应该能好好干一场的。 柳青内心确实是这样想的,无比感激陛下能给他一个发挥的地方,他早就手痒得很,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有点混乱的楚朝就很适合他! 他感觉回到了老家,空气都新鲜极了。 这些也不过是思绪之间的事情,柳青连忙应下,接着看了眼冷月兰的位置:“陛下,就让冷小姐随臣一同出宫吧,顺路。” “嗯,可以。”柳青的意思江兆自然明白,肯定要和冷月兰交代一下。这也是个可怜人,在不影响大局下,自然没必要伤及无辜。他和柳青都不算陷入局中的人,只是来局中做点事情的,冷月兰如果是聪明的,柳青会安排好,如果对方有了另外的志向,未必不能掺和进来。 冷月兰却是有些紧张了,能不能活,就看接下来这个假的柳成霍要怎么处理她了。陛下没有表明任何,但这个假柳成霍应该是明白陛下的意思。 冷月兰偷偷瞥了眼江兆,不敢多说,对着他拜了拜,跟在柳青的身后离去。说起来,这会儿她竟是没有之前面对那个真正的柳成霍那么恐惧。她居然活着走出这个地方,没有将她直接处理了,其实是代表着要放过她一命吧? 心中这样想,没有到真正结果的时候,冷月兰的心还是无法放下。 来到马车的位置,玄澜国一同来的人将马车包围,把其余人隔离在外,只让他们走在前面开路。 柳青邀请冷月兰一起上去,她没有犹豫坐了上去,内心还是有些紧张。 柳青进来后,拿了一个看着像水晶球的物品出来放在一旁,冷月兰不知道这是什么。 “冷小姐,你想活着吗?”柳青突然抬眸。 被那双隐隐带笑的眼神盯着,冷月兰感觉从哪里都逃不掉,可是,她想活着。 “回摄政王的话,我自然是想活着。” 如果冷月兰在马车外面的话,会发现根本就听不到里面任何声音。 江兆这边,之前被柳成霍用剑砍了的宫人里,还有个幸存者,是贴身伺候原身的内侍,名字叫何番。目前人被送到偏殿,太医已经过去救治。 据原身的记忆,这个叫何番的内侍确实忠心耿耿,要不是有他尽心尽力照顾着,被毒哑毒瘫痪的原身,日子恐怕更不好过。谁能想到做皇帝能做得这么窝囊呢,这事也不能怪在原身身上,只能说是前面皇帝留下的隐患。原身年纪小,又没个靠山,能活到这么大已经不容易。 “陛下,茶来了。”蓝思瑜努力控制着自己不手抖,将茶水从托盘上端到江兆的面前。 如果这位真的是乐昭帝,她倒是不会恐惧,他们所熟悉的那个陛下,绝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就怕是判断错误,毕竟这个时候还不能完全肯定是在真正的历史时间上。 哪怕直播间都觉得她搞到真的了,可目前信息还太少,他们还需要更多的事件来判断。在这之前,她得小心再小心,不然在这种随时吃人的时代,很容易丢小命的。 她才穿越过来不久,原身是被柳成霍砍人的样子吓死的,记忆接受不全,但端茶倒水这活的记忆倒是很完整,况且还有肢体记忆,难不倒她。 江兆确实有点渴了,他不仅渴还有点饿。 稍稍感受了胃部,再抬起手腕观察,这具身体平时营养不太够。仔细回忆了下原身进食的情况,江兆摇头,果然是窝囊。 他拿起茶杯正准备喝一口,面对带着些许怪味的茶水,实在让他难以下嘴。寻常人可能不会介意这点,可他对吃的一向都是能挑就挑,下意识就多注意了下。都注意到了,肯定是不能再喝下去。 蓝思瑜偷偷地观察了眼,心里打着鼓,她不会玩完吧? 希望这位就是他们所熟悉的乐昭帝,要是这样她就一定能活下来了,可以说是很安全了。以后只管贴着陛下,就算真的回不去,也不会过得太差。 毕竟,陛下真的不会吃好人! “你叫什么名字?”江兆突然问。 蓝思瑜愣了下,意识到江兆是在和她说话,差点脱口而出蓝思瑜三个字,很快意识到不对劲,可她已经吐出了一个“蓝”字。 她连忙收住嘴巴,使劲儿地回忆着原身叫什么名字。 完蛋,她知道穿越过来太突然,接收记忆不全,可也没有想到连名字都没有接收。 “兰兰,陛下,这个茶水宫女叫兰兰。”门外走进来一个十来岁的内侍,被人扶着还有些一瘸一拐的,这就是之前的幸存者何番。包扎好了后,他就嚷嚷着要过来找陛下。 见到随意坐在那里,气势比以往足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陛下,何番有些恍惚。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陛下居然在暗地里谋划那么多,转眼就成了个真正掌控生杀大权的皇帝。 先前陛下杀死摄政王的一幕,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当时他身中一剑,鲜血不断流淌,可看到陛下突然要冲进去,想要去拦人,耗尽力气也只爬到门口,连呼喊出声都十分费劲。当他爬到门口,正好就看到陛下将摄政王除掉的一幕。 贴身伺候陛下多年,不想陛下隐藏得如此深,何番倒没有什么失落,只觉得今后陛下终于不会被欺负,心里很高兴。先前他昏迷了过去,包扎好伤口醒来,怕是一个梦,所以才要过来。 “陛下。”何番走到江兆的面前,眼看要扑通跪下。 江兆抬手阻止:“好好养伤,别跪了,这个动不动就跪的毛病改改,以后行弯腰礼就可以。” “膝盖落地的声音听着不舒服。” 何番默默地站了起来,行,那就不跪了,陛下开心要紧。 江兆扫了他一眼,何番如此忠心也和原身曾经救了他一条小命有关。但在生死之间依旧不背叛,也是很难得了。 “下去养伤吧,早点养好回来。” 何番说了一些感激的话,被人扶着离去。 江兆再次看向蓝思瑜,与此同时注意了下她面前的虚拟屏幕。 【这肯定是真的,主播,我感觉你的小命保住了,他应该是真的,乐昭帝就不喜欢有人跪来跪去。就算不是真的,是架空同人,但能保留这种特性,你在这边也不会太差。】 【就看他以后上朝会不会给大臣安排桌子板凳和茶点了。】 江兆顿了顿,这个可以有。大臣不需要,他也很需要,点心就不说了,开会怎么能没有桌椅板凳和茶水?其实点心也得有,那么早来上朝,估计也没吃什么东西吧。 万一低血糖怎么办? 【还有上朝时间,如果真的是他,以后肯定会改。我记得记载,乐昭帝说天不亮就到朝堂上朝是道反天罡。】 江兆深以为然点头,没错,天不亮就到朝堂来开会,确实反人类。 “你叫兰兰?”江兆回神过来。 蓝思瑜连忙说:“奴婢兰兰。” 看来她运气不错,穿越到了一个叫兰兰的茶水宫女上,之前她开口说了一个蓝字,应该不会引起怀疑。 “这茶不是新茶了,还潮了,这块儿是谁负责的?”江兆继续问。 蓝思瑜:完蛋,我咋知道啊? 【主播,主播,你看看弹幕,你看看弹幕啊。】 【主播,你不觉得自己的名字很熟悉吗?兰兰,你是兰兰啊。】 江兆沉思,叫兰兰有什么问题吗?难道这个人有什么特殊记载?他继续不着痕迹关注弹幕。别说,有这个直播间的存在还挺热闹的,至少让他在这种比较落后的古代世界没那么无聊。 要是真的无聊了,还可以干点事情来逗逗这些观众。 系统:【宿主,这就是他们在激动见证你的一切,殊不知他们能看到都是你想让他们看。】 江兆:“他们挺好玩的。” 【我现在只想各种卧槽,主播这是要见证历史和参与历史了啊,兰兰是谁?虽然没有她多少详细的资料,但知道乐昭帝的人都知道他走哪里都喜欢带着一个叫兰兰的茶水宫女。】 【在许多乐昭帝的出游文章里面,名单上总会有兰兰,他去哪里都会带上,正是一次不落下她,史书才会对一个茶水宫女多记了一笔。】 【曾经还有无数学者对兰兰进行研究,期待挖掘一些关于兰兰和乐昭帝的秘密。】 【有人说她是乐昭帝喜欢的人,但这很快就被推翻,以他的性格要真的喜欢谁,肯定不会将人委屈,他就是个单身狗。】 【也有人说二人是亲人,但依旧被推翻。】 【还有个猜测就是兰兰泡茶一绝,乐昭帝有一种不喝她泡的茶就浑身难受的毛病。只是,这可能吗?】 【这些年有不少人打着兰兰传人卖茶叶的,等确认这就是历史时间,那些打着兰兰传人的商家要倒霉了。】 【我感觉很快就要挖掘到历史的真相了,想知道兰兰的秘密。】 江兆看到这些再一次沉默了,他们还是没办法挖掘到真相的。 走哪里都带着兰兰,自然是他知道她是穿越者,还带着个直播间,带他们一起看历史,他也想看他们的动静。 先前他就有这样的打算了。 这事能和他们说吗? 必然不能。 蓝思瑜也看到弹幕,差点就蹦起来,什么,她就是兰兰? 正文 第280章 经直播间观众提醒,蓝思瑜很快会回神过来,她现在应该回答陛下问题了。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谁负责茶叶这块儿啊,她就是个负责泡茶端茶的茶水宫女,记忆还没接收完全。 靠,好难。 还以为穿越成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女,怎么都能苟一苟呢,结果连小小的问题都答不上来。 【主播,就说不知道。】 【我感觉这个陛下就算不是历史时间线那个,依照目前的发展,他也不会为难你的。】 【没错没错,你就坦诚说不知道,我感觉没问题。】 【这个陛下要是个残忍的,也不会让刚才那个冷小姐活着离开了。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应该不会再对她做什么。】 【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之前陛下看了柳丞相一眼,柳丞相似乎立马看懂了他的想法,才说了冷小姐和陛下八字不合。就冲着这个,眼前的陛下就和历史时间线那个差不多,肯定是要当个单身狗了。】 蓝思瑜深呼吸一口气,成,她就说不知道。 “回陛下,奴婢不知道。”说完这句话,蓝思瑜还是很紧张,捏紧双手等着结果。 江兆都看到那些弹幕了,有点无语,也觉得这些人很好玩。 “嗯,不知道就算了。” 蓝思瑜松了一口气,居然能行! 她瞟了眼直播间的观众,大家都在欢呼,很多人都在祈祷,希望他们遇见的是历史时间线的那位乐昭帝陛下。她也在期待,如果是他的话,永远都无法回去她都没什么遗憾了。 江兆又说:“找个知道的人来问,”话到这里,他补充,“莫无,你过去找一下何番,他应该知道。” 何番是原身贴身内侍,平时要在原身左右,也会和其他内侍接触,应该知道不少消息,只是不敢在原身面前说而已。 江兆扫过莫无,元致还有元程三人,觉得目前只有三人在他身边,人手还是不够,幸好他早就叫玄澜国的人准备了。于是,他抬起了头,看向上方还没有来得及修补的窟窿。 “莫无,你等一下。” 蓝思瑜和她直播间观众都注意到江兆的动作,心里直呼,上面不会还躲着有人吧?这位究竟偷偷藏了多少人?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可恶,主播怎么不早点穿越过来,说不定就能知道这些秘密了。 蓝思瑜看到这些弹幕,有种翻白眼的冲动。早点穿越过来确实有机会知道秘密,可也容易丢命啊! “再下来二十人。”江兆对着上面喊了一声,于是从屋顶的窟窿中,陆陆续续跳下来二十个黑衣蒙面人,身形还都是差不多的,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面对面是完全无法分辨谁是谁。 蓝思瑜麻木了。 她直播间的观众也麻木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玄令卫雏形?】 【传说玄令卫所过贪官之处,地要翻三尺,贪官的狗都要拎起来抖一抖,生怕里面藏了东西。如果他们生在现代,知道肠胃镜的话,肯定也会给狗做个肠胃镜。想在他们面前藏东西,下辈子都不可能。】 【哈哈哈哈,真的笑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就是咱们熟悉的陛下,有点激动!】 众人刚刚讨论到这里,就听江兆开口:“你们以后就是玄令卫,统领为莫无,左右卫则是元致和远程。” 莫无等人应下。 【卧槽,真的是最神秘最强大,能探知楚朝所有消息,且只听乐昭帝一人的玄令卫。】 【兄弟姐妹们,这就是历史时间线,对吧,对吧?我希望是。】 【我也……】 江兆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弹幕,他就是随口起了个名字,居然还有记载吗?玄起字玄澜大陆,他就是懒得想而已。 有点意思。 “兰兰是吧,去倒一些温水来。”江兆开口,既然蓝思瑜接受了这个身份,他也没打算拆穿的意思,就让她亲自见证一下又有什么? 蓝思瑜连忙应下,转身时狠狠地呼出一口气,倒水的时候她有些懊恼,和直播间的观众吐槽:“我真的是没什么眼力见,陛下不喝变了味的茶,就该主动倒点水来的。” 【主播,安啦,安啦,穿越能活着就行了,你这不是紧张的吗?下次注意下就行,慢慢就好。再说,这也不是大事。】 【主播挺好的了,亲身经历摄政王砍人的场面,现在还能跑跑跳跳,已经比很多人厉害。】 【没错没错,主播你不要慌,慢慢来,好好干,能不能随时看到陛下的情况,就要靠你了。】 【历史上陛下出行,可是每一次都带着兰兰的,主播,你能做到吧?】 蓝思瑜:靠。 她就说大家怎么如此温和,原来目的是这个。 但是,她会努力的,毕竟她也想亲自见证所有。 江兆喝完了两杯温水的时候,莫无带着人将一个年纪在三十好几的太监打扮的人进来。 江兆记忆里有这人,不常到他面前来,侍奉在原身身边的人都是一些资历很浅的内侍。 这人名叫乌洪林,为都知监,权力不算大,柳成霍也不可能让太监的权力过于大。计较起来的话,这是柳成霍的人。原身是个傀儡皇帝,因此乌洪林闲得很,只有柳成霍需要的时候才会殷切凑上去,平时原身去做什么事,他都是随意安排两个人伺候着就行。 主打一个只要摄政王没有不满意,他就可以随便来。 只要宫内的人不给柳成霍造成麻烦,他们怎么欺负原身这个做皇帝的,他都不会生气,甚至还乐意见得这样的场面。 “就是此人将陛下的茶叶调换了。”莫无一把将乌洪林推得踉跄,乌洪林满脸愤怒,就要站起来,却被莫无踢了一脚,不受控制跪趴在地上,他想要爬起来,再一次被莫无踢了一脚,这回踢得他腿脚发麻,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再起来。 莫无对着外面拍了拍手,两个黑衣人抬着一个有些大的箱子进来。他从里面拿起一罐递到江兆面前,稍稍打开,里面扑面而来的茶香,只一闻就知道是好货。 “属下过去的时候,此人正在品茶,用的还是上好的紫砂壶,”莫无继续说,“紫砂壶也带过来了,上面还有贡品的标志,也是昧的陛下之物。” “另外在他屋内还搜到一些金银瓷器摆设,全都不是他应该有的。” 江兆托着下巴瞄着地上满脸不服气的乌洪林,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毕竟有柳成霍的不作为,这些人自然会欺负一个没有任何权力的傀儡皇帝。 “新茶好喝吧?”江兆问地上的乌洪林,正常情况下,他不喜欢人跪来跪去,乌洪林这种就比较例外了,对方把膝盖跪没了他眼皮子都不会眨一下。 乌洪林面容依旧不服气,一时半会儿不能起身,腰杆却挺直了,还微微抬着下巴:“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如此对奴婢,要是摄政王知道了恐怕会生气,到时候不好交代的,奉劝陛下一句,还是将奴婢放了吧。”提及柳成霍时,乌洪林的底气更足了,谁都知道整个楚朝最大的是摄政王。不因其他,就因摄政王还掌控着楚朝半数多的兵权。摄政王为何不直接登基称帝,那不过是时机没到而已。 待时机到了,摄政王必定会称帝的。 眼前这个年轻的小皇帝,迟早会从那把龙椅上跌落下来。 江兆对着蓝思瑜说:“将那些变了味的茶叶都拿过来。” 蓝思瑜不明所以,但还是飞快转身去拿茶叶,没一会儿她就端着托盘过来,上面摆放着一罐罐的茶叶。 江兆走过去打开嗅了下,果然全都是变了味的,表面看起来还行,实际上肯定是受过潮的。没办法卖给一些讲究人,用来打发原身这个傀儡皇帝刚刚好。 “喂他吃完。”江兆甩了甩衣袖,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 “陛下,你真的不怕摄政王怪罪吗?”乌洪林急了,他才不要吃那种发霉的烂茶叶,他不要吃那个。 莫无嘿笑了一声,抓起对方的头发,又抓了一把茶叶就往他的嘴里塞去。他可是魔教出身,要怎么将东西让人吃下,很擅长的呢。在玄澜国日子过安稳平静,他都觉得少了点什么,果然偶尔还是要找下刺激才行。 就像这种事情,交给他简直是专业对口嘛。 “什么时候吃完了再什么时候处置他。”江兆拿起旁边的茶杯喝水,待他喝完,蓝思瑜很识趣又给添上。 她还问了一句:“陛下,要不要沏一壶新茶?” “可以。”江兆扫了她一眼,她适应得还挺快的。 蓝思瑜忙活起来,与此同时心里和直播间互动:“我表现得还可以吧,嘿嘿!” 【可以,可以,主播加油,你多多凑近,让我们近距离欣赏下陛下的美貌。】 【陛下现在还是个孩子,十多岁,都没有长大呢,但已经能看出确实长得好。】 没一会儿,江兆喝着新茶,心情变好。他瞥了眼那边吞茶叶吞得满脸菜色的乌洪林,托着下巴发呆起来。 果然这种时代就是比较无聊。 “去叫两个机灵点的人来,”江兆吩咐道,“知道宫内宫外事多的。” 很快就来了两人,这些都是小角色,尤其是见平日里他们不敢得罪的乌洪林都在吃苦,自然是江兆问什么他们说什么。 “说说我在外面的名声怎么样。” 两个小太监吓得扑通跪下,这是能说的吗?他们在宫内的人自然知道陛下是没有任何权力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摄政王在把控。然而摄政王干什么都打着陛下的名义,外面的人日子不好过,只会怪陛下。 “好好说,不怪你们。” 两个小太监缓了一会儿,才一人一句说起来。 总之,江兆目前的名声极其不好,需要背锅的他来,有好名声的柳成霍自己来。 这是一个问题,但问题也不是很大,这具身体现在的年纪还小,做皇帝也才五六年,一切都还来得及。 听得差不多后,尚膳监那边有动静了,换句话说就是该午饭时间了。将两个小太监打发下去,江兆等着上菜。 不久,菜上齐。 一眼看过去都是好菜,用料和味道都不差。 面对一个傀儡皇帝,宫内的人自然不会如此好心伺候着。能布置这么好的菜,最终是没多少能进原身这个皇帝的肚子里。 江兆坐下,布菜的太监何常持也来到他身边,堆着笑脸:“陛下,请用膳。” 等江兆拿起筷子,何常持夹了一筷子青菜到他碗里:“陛下请吃。” “不爱吃这个。”江兆拒绝,他自己夹了最近一个盘子的菜吃下,味道还不错,要夹第二筷子的时候,就被何常持的筷子阻挡。 “陛下,这盘已经吃过了,不能再吃。” 江兆:“这个好吃,朕喜欢。” “奴婢也是为陛下好,请陛下换一盘菜吃。”何常持态度很强硬,语气也有些冷了。 他难道不知道这菜好吃? 小皇帝全吃完了,他吃什么? 江兆不管,继续夹,何常持尖细的声音提高:“陛下,你这样会让奴婢为难,要是摄政王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摄政王根本不管这个,但是小皇帝吃了他就没得吃,这菜他也喜欢。 “滚远点去。” 何常持哪里能依,示意旁边两个小太监上来帮忙。只是不等他们靠近,莫无等人出来,利落将几人禁锢住。 江兆端着碗站起来夹菜,好吃。 明明如此吃相不算正经,可半点不叫人觉得粗俗。 他拿起盘子,将自己要吃的用空盘子装到座位的位置放着,这么大的桌子,夹菜也不是很方便,有空改进一下。 他对着莫无等人招呼:“你们来吃吧。” 吃了再算账,免得败胃口。 “你也去。” 站在一旁还有点蒙的蓝思瑜,没想到还能有这个待遇,她,要和莫无他们一起吃吗?像做梦。 陛下这是不是太不拘小节了些?他还是封建社会的人吗?蓝思瑜很梦幻。 江兆知道她所想,但不可能解释。 他不是封建社会的,他是修仙界的,尊卑不重,只看实力,实力强大了就可以随心所欲。就比如现在,想怎么吃,想和谁一起吃,还不是他说了算,所谓的规矩礼节又算什么呢?他乐意就行。 招呼蓝思瑜一块儿吃,只因为她是穿越者,想必骨子里也不认同这种尊卑,若是个本土的人他不会将她留在这里。本土人的观念一时半会儿是更改不过来的,恐怕会觉得是在吃断头饭,吓都要吓死。 蓝思瑜还在愣神,直播间观众倒是热闹起来。 【主播,快去,这是融入陛下生活的好时候。】 【加入他们,加入他们!】 【陛下将你当自己人了。】 【恨不得帮主播上桌!好着急。】 正文 第281章 午膳后,蓝思瑜依旧觉得像是在做梦,走路都差点同手同脚。 “莫无,安排人审一审乌洪林与何常持,快点将他们的底儿给掏出来。”吃饱有点犯困,江兆打了一个哈欠,手撑在椅子上吩咐,“传旨宫内的各个管事,让他们将不该留的东西都交上来。” 不交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他只能让人过去找了。皇宫是得好好整顿下的,但这里已经混乱了多年,事事都要算清楚,恐怕剩余不了两个清清白白的人。在这种地方,也不指望人人都老老实实的,多少是藏着一些污垢。 就把那些大的弄了,还有那些欺负过原身的弄了,其余的识趣的话就暂时留下。要是不识趣,那只能多计较一下了,慢慢来吧。皇宫这么多人,更多的是普通宫人,在下面提拔几个上来也是一样,只是需要点时间成长。 可能是这具身体从来都没吃得这么爽快过,他感觉吃多了些,胃部臌胀着不是特别舒服,得缓一缓。好在他有个玄澜国,不差人用,要不然面对这些烂摊子还不知道要耗费多少精力。 早点处理了完事,他才能过上舒服的养老日子。 莫无应下,招呼着身边的人离去。 宫内各个管事在接到口谕的时候,都有些诧异,不是怎么当一回事。只要在宫内当差一段时间,都知道小皇帝是只没有爪牙的小老虎,全在摄政王的掌控下,根本威风不起来。 小皇帝要他们将手里的东西上交?开什么玩笑,他疯了吧。 这事摄政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完全不管的,他一定是疯了。 还有这些拿着所谓玄令卫令牌的黑衣人,看起来是小皇帝的人? “这位小陛下不会是觉得培养了几个人,就能当真正的皇帝了吧?”一尖细的声音响起,里面尽是嘲讽,“不过,这事得向摄政王传个信儿才成,咱们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装作不知道,小陛下成不了气候,但可借此向摄政王示好。” 张长贤,内官监,主要负责采买。 他招手,面前立马跑来一个小太监,听了他的吩咐急匆匆跑出宫去了。至于那所谓玄令卫传的口谕,张长贤是半点没放在心上。饭后是最容易犯困的,谁要去搭理那个小皇帝。 摄政王知道了这事,小皇帝怕是会吓哭。 许久,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跑过来,和张长贤说了都知监乌洪林出事了。 “乌公公正在被审问,据说起因是他昧下贡茶一事,现在乌公公屋内的那些东西全部被搜了出来。他还吐出部分物品流向宫外的事,陛下身边的人已经将这些整理成册,另外乌公公还供出了一些贪墨贡品变卖到宫外的人。玄令卫已经行动,将那些人都抓了。” “布菜的小太监何常持也被绑了,正在接受审问,听说今天的午膳陛下吃得很高兴。以陛下这个劲儿,恐怕很快就会将尚膳监等一系列人给处理。” “师父,陛下看来是认真的,那些玄令卫办事很利落,身手都不错,”小太监面露担忧,“事情会不会到师父这边来?” 张长贤不怎么在意靠在软榻上:“放心吧,他就是神气一会儿,杂家已经吩咐人去宫外通知摄政王了,待摄政王一到,咱们这位小陛下屁都不敢放一个。真以为依靠个所谓的玄令卫,就能掌控天下了?玄令卫能有多少人?呵呵,天真。” 身边的小太监被安慰了些许,正打算恭维两句,门砰的一声被踢开,元致带着几个玄令卫出现在师徒二人面前。 张长贤被这么一吓,差点滚下软榻。 他骂道:“谁这么没眼力见,连这里都敢闯?” “师父,好像正是陛下身边的那些玄令卫。”身旁的小太监连忙扶着张长贤,小声回答,脸上的慌张无法掩盖。 先前这些人来过,他还认得他们的令牌和衣服。 玄令卫除了为首的,其余的皆是蒙面,身形都差不多,叫人看得眼花。他们身形高大,气势逼人,吓没吓到张长贤小太监不知道,但他确实被震慑住,腿忍不住发抖。 以往陛下曾反抗过,可那个时候最多发发脾气,笼络一些身边的人。然而那些人很快就被摄政王除去,再也没有人敢帮陛下。可这次不太一样,突然出现的玄令卫叫人生寒。 “张长贤,你可按照陛下吩咐所做?”元致问道。 张长贤终于回神过来,他拍了拍衣袖站起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元致等人,阴阳怪气道:“原来是陛下身边的玄令卫大人呀,陛下所吩咐恕杂家做不到,众所周知这宫内宫外事是摄政王做主。” “玄令卫大人若想要杂家这里的物品,不如先向摄政王请示?玄令卫大人身强力壮,杂家一个阉人自是抵抗不过,你们非要强行拿走也没办法的事情。可这事没有经过摄政王同意,到时候怪罪起来,陛下倒是不会有性命危险。” “但在场的玄令卫大人恐怕就保不住性命了,”话到此处,张长贤的声音提高了些,“摄政王最厌恶有人带坏陛下了,若叫他发现这样的事情,谁都得死。” “拿下。”元致等张长贤说完,挥挥手,“其余人将这里搜一搜,别落下一处,房梁,地板,墙壁,柱子这些都要查仔细了。” 玄令卫快速行动起来,张长贤已经被五花大绑丢在一边。 目前的玄令卫都是玄澜大陆的人,个个身手厉害,一根手指都能将他制服了,张长贤和他身边的小太监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被丢在地上,张长贤才回神过来,简直不敢相信! “放开杂家,赶紧将杂家放了。” “你们真的不怕死吗?” “摄政王要是知道了,你们就完蛋了。” 元致走到张长贤的面前,一张脸面无表情:“堵住这家伙的嘴,话比我还多,不仅是废话,声音还吵得很。” “呜呜,呜呜——”张长贤被他自己的臭袜子堵住嘴,臭得翻白眼,他用力地挣扎,但没有任何用。 元致表情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嫌弃:“不是神气?你不是张扬?说啊,怎么不说了?” 张长贤觉得这个人不讲理,他都被堵住嘴巴了,还怎么说? 面瘫脸,话还挺多的。 不怕,区区玄令卫不可能战胜摄政王,要知道摄政王的手里可是掌控着楚朝半多的兵权,谁敢与他争锋? “小小太监,居然还敢威胁陛下,也不看看自己是哪根葱。” “你这眼神,还不服气?” “不服气也得憋着,趁着这个时间你好好回忆下一辈子的事情,毕竟马上要吃断头饭了。” “陛下给你机会不要,自己要找死。” “活该。” “说来是你命该绝。” 元致很快被屋内搜刮出来的物品吸引:“这狗东西还挺会藏东西。” “金银珠宝玉器应有尽有,比陛下所住的宫殿还要富有。” “难怪他要短命,拿了这些东西压不住,他不短命谁短命?” “从这些摆件的标志来看,应该是摆在陛下宫殿里面才对吧?” “这个狗东西!他配吗?” 张长贤脸色铁青,明明是这个玄令卫的话更多吧,他能不能不要一直骂一直骂,烦不烦啊。 元致自然不知道张长贤内心的吐槽,走到一个地方就说一句,和他那张没有表情的面瘫脸形成反差。 看着他一会儿敲柱子,一会儿撬地板,张长贤有点着急,继续这样下去,他的好东西都要被他们给翻出来了。事情闹大了出来,就算摄政王过来,看到他有这么多好东西,他不上交也得上交了。 摄政王府,柳青已经接到宫内的消息。 站在他下边的陈跃辛满脸气愤和不屑,就等着摄政王一句令下进宫去给小皇帝一点颜色看看。 柳青抬眸瞧了眼陈跃辛,这是柳成霍的得力手下,能力还是不错。此人几乎知道柳成霍所有事情,就算不能收服,现在也不能弄死。 “主子,是不是要马上进宫去?”陈跃辛却是等不及了,连忙询问,“再不去那小皇帝怕是要翻天了,居然还弄出来一个玄令卫。” 柳青轻轻地敲着桌子:“不必,让他玩。” “这……”陈跃辛不解。 柳青:“这次玩点不一样的。” 他这里还有许多麻烦,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进宫去,目前得尽快将柳成霍的一切接手,才能尽可能帮陛下解决事情。 “不用管宫内的事情,翻不了,本王自有打算。” 陈跃辛虽然不解,但主子都这样吩咐,只能作罢。仔细想想也对,小皇帝又没什么势力,所谓的玄令卫恐怕也只是一些乌合之众,雷声大雨点小。 于是,他安心去做事了。 皇宫内,数个管事被五花大绑带到江兆面前,与此同时在他们的屋子里抄出许多不属于他们能拥有的物品。江兆点名的这些都是比较重要的地方,是打算来个杀鸡儆猴。 眼看摄政王一直不进宫,没有想管这些事情的样子,暂时还没被捉去的管事就有些慌了。 当听见内官监张长贤和都知监乌洪林被杖毙的消息传来,这些管事再不犹豫,赶紧将不该拿的东西搜出来上交。在这期间,他们还是抱着摄政王能进宫的希望,但柳青不可能来。 有玄令卫出手,接下来事情就很顺利了。杖毙几个犯事严重的管事敬猴,其余的则免除职位,提拔了新的管事,皇宫也算大换血。在这期间,江兆还从玄澜大陆里放了一些想要扮演宫女的人出来。 他是皇帝他说了算,趁乱多补充一些人怎么了? 这个世界也是难得的机会,可以将里面的人带出来。江兆的打算是,愿意出来的,只要有机会他都将他们放出来玩。 天黑了,皇宫却难得的宁静。 晚上江兆又愉快地吃了一顿,夜晚也睡得很安稳。 蓝思瑜睡不着,她直播间里的观众也无法入睡,还在进行着热烈的讨论。 【这也太快了吧。】 【仅仅一天,不,应该是仅仅一个下午,皇宫居然来了个大换血。】 【话说回来,陛下究竟藏了多少人?感觉好多宫女都是他的人,还个个身手不俗。】 【我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在陛下宫殿周围晃荡的一些宫女,和之前普通的宫女很不一样。】 【啊啊啊,真的很想知道,但现在是不可能了。】 皇宫发生的事情,自然也传到宫外,各个大臣在听说此事震惊,不解。明日有早朝,他们都想看看摄政王有何反应。话说回来,宫内动静闹得这样大,摄政王居然不声不响的,难道出事了? 与摄政王对立面的大臣有点期待,站在摄政王这边的大臣却是忧心忡忡。 终于,天亮了。 江兆忘记了今天有早朝。 何番还在养伤,以为有人提醒,没多考虑这些。 江兆身边的人换的都是新的,根本没这种意识,主要他们也不知道这事。 柳青倒是没忘,他身边还有许多柳成霍的人,他觉得这天不亮的早朝陛下迟早会改。 他都觉得这么早上朝不是人干事! 到了金銮殿,见上面没有人,他觉得下一次早朝时间恐怕就会变了。 今天是来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早朝,柳青还是安排人去叫江兆。面对周围的打量,柳青面不改色。让他们看,看得出来什么算他输。 被叫醒的江兆:“……” 他看了眼窗户外面的天黑漆漆的,这么早就工作,不太合适吧。 正文 第282章 金銮殿上。 等待期间,柳青身边围拢了不少大臣,能凑近他身边的,都是和柳成霍牵扯得比较深的。 他们正小声与他交流着昨日皇宫内发生的事情。 柳青学着柳成霍的表情和说话习惯,他能熟悉这些,自然是陛下灌输了相关记忆给他。 先不说陛下本身就能掌控玄澜大陆的一切,想灌输他们一点记忆容易得很,就说陛下本身的能耐也是轻而易举可以做到这些。哪怕陛下灌输的那点记忆,不能知晓柳成霍方方面面的事情,可模仿对方的说话语气,行为表现这些还是足够了。 事实证明他模仿得还不错,摄政王府没有人怀疑,这些本就居于下位的大臣更没怀疑。 “这事本王自有打算。”柳青一脸傲然地站在自己的位置,没有人觉得他如此高高在上有什么不对。听到如此说,这些人都应下,心里却在揣测摄政王想要玩什么把戏,自己要如何配合。 旁边不远有个比较显眼的扎堆,他们也在讨论昨日宫内传出来的消息。他们悄声谈论着,时不时偷偷瞥一眼柳青,隔一会儿又看看另外一个方向,最终他们摇了摇头,不觉得他们这位小皇帝能和早已经成气候的摄政王对立。哪怕他们这些人站出来,依旧是徒劳。 反对摄政王的人,不是被他揪到小辫子处死了,就是被贬了,还有少数骨头硬的自尽在这金銮殿上。 可惜都无用。 掌握兵权的摄政王,其实距离称帝就一步之遥了,但对方似乎还想要名声,因而迟迟没有行动。 终于,通报皇帝上朝的声音唱起。 所有大臣快速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得规规矩矩,等待着那位被折去了翅膀的小皇帝到来。 江兆没睡醒,快步走过来坐下,随意靠在扶手上撑着头。 在他坐定时,下方的大臣一同行礼。除了柳青只是弯腰一拜,所有人都是跪拜礼。 余光扫到柳青表现的大臣其实有点意外,今日的摄政王似乎格外客气?居然还弯了下腰,往日是腰都不弯一下的。 柳青注意到这些,嘴角划过笑容,半点不在意这些目光,看多了他们自然会习惯。 “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江兆看所有人都起身,目前也不急于一时纠正这些礼节的事情,一步一步慢慢来吧,他一手撑着下巴,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现在天都是漆黑的,谁家好人这个时候起来工作开早会啊?常见的也就做早餐都会这么早起来做包子馒头吧。 大臣们听到这声音低着头相互看了看,今日的陛下好像有点不同?声音很稳,明明听着有些许懒,可气势是足的。如果没有以往的印象,单听这个声音,是没有敢对声音的主人冒犯。 陛下装得还挺像的,昨日的事情也很有魄力,可惜在他面前横着一个摄政王。笼络了皇宫再多人,在面对兵权的时候还是毫无作用。 这是保皇派的心里想法。 属摄政王这一方的人,就有点不服气了。若不是摄政王看起来不计较,也没有让他们计较,他们早就跳出来杀杀小皇帝的锐气。他们可是见多了小皇帝被吓得脸色青白的场面,居然还敢在朝堂上装威风。 等着吧,摄政王肯定会收拾小皇帝的。 朝堂上鸦雀无声,原本想上奏的大臣,也有些迟疑。 许多大臣都在偷偷打量柳青,见他还不吱声,他们觉得很奇怪。小皇帝都这么嚣张了,摄政王居然不生气,不出声威胁,有点不对劲。 “没有?”江兆清醒了些,目光往下面一扫,“确定没有?没有就散朝吧。” 正好能睡个回笼觉,今天的早朝就当起了一个夜。 本有事情要奏的大臣听出了江兆真的要散朝,有点慌了,连忙站出来:“启禀陛下,臣有事要奏。” “你讲。”江兆换了个姿势靠着,他就说吧,好歹是一个国家,怎么没点事情呢,况且以目前楚朝的情况事情应该不少才对。柳成霍为坏掉楚朝皇帝的名声无所不用,好在现在都只是一个开端,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处理起来不算麻烦。也是因为原身年纪还小,当皇帝没多少年。 站出来的大臣是户部尚书,名叫李宏岩。 “陛下,臣提议停止修建行宫和观月台。”开口时,李宏岩就做好了被拖出去的准备,可他不得不站出来,如果执意要修建行宫和观月台,必定劳民伤财,况且这两年收成不算好,百姓的日子本就不好过。在他看来,历任皇帝所修建的行宫已经足够,没有必要再修个新的,这根本就是奢靡浪费,当然这话他不敢说得那样直接。 没听到有人站出来阻止,李宏岩继续表述了此提议的原因,在最后还奉承了江兆两句:“陛下英明神武,心地仁慈,爱民如子,想必也不愿意看到百姓因修建行宫与观月台劳苦的。” 知道没有大用,可李宏岩也只能选择如此,明面上行宫和观月台都是陛下要建的。摄政王那边一定会反驳,但不能不做。 语毕,朝堂一阵安静。 按照众臣的预料,很快摄政王的走狗就会跳出来反对。 他们预料得没有错,当即就有个大臣站了出来,是兵部尚书林云奎:“臣反对。” “陛下是天子,当享得天下福,不过是修建一区区行宫和观月台,你们便要阻挠,是不是觉得陛下不配享得这些?” “陛下是天子,想要什么都是应该的,臣提议不仅要修建行宫和观月台,还要扩大规模……”林云奎笑着恭维,眼神却咄咄逼人,里面没有多少恭敬。谁都知道这里最大的是摄政王,只是目前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而已。 小皇帝敢擅自决定吗?他不敢的。 林云奎就这么直视着江兆,等着这位小皇帝用憋屈又为难的眼神看向摄政王,每当这个时候他都觉得很有意思。 其余人也在等着,就算知道结果,在这一刻还是很紧张。 金銮殿又安静了下来,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即便是保皇派,因小皇帝实在没什么威力,他们这会儿也是不讲究什么不直视天子颜了。 江兆托着下巴,目光落在林云奎的身上:“你觉得修多大比较好?” “行宫是陛下歇脚之地,自然是越大越好。”林云奎满脸恭维说,就算再大,小皇帝都不能去住的。明面上是修行宫和观月台,实际上不过是摄政王想借此捞国库的银子,行宫和观月台随意糊弄糊弄就可,反正不住人。摄政王吃肉,他们这些人自然也能跟着喝口汤。 “听起来不错。”江兆眉头上扬,无数大臣摇头叹气,难怪摄政王不着急,陛下都知道该怎样说话才能让摄政王满意了。 听说昨日宫内的事情他们还很高兴,现在看来那可能又是摄政王想做什么,所以才借了陛下之手。 “你叫林云奎吧。”江兆又开口了,“朕也很喜欢又大又舒适的行宫,可以赏月的观月台,只是……不想花自己的银子修建。” 话到这里,金銮殿任何骚动都没有了,所有大臣忍不住齐刷刷地望向上方的身影,陛下的意思是?不会是要加重赋税吧? “朕看你是个忠心耿耿的,”江兆没理会下方众臣的反应,笑了一声,“不如这个银子你来出,你对朕如此忠心,也是赞成修建行宫与观月台的,认为朕享得这样的福,是很乐意出银子的吧?” 本以为会被打出去的李宏岩都有些傻眼,这还是那个处处被摄政王压制的陛下吗?他没忍住揉了揉自己的脸,又掐了一把大腿,感觉到疼痛后,终于相信这不是梦境。 说起来陛下一直都在反抗摄政王,只是结果不太好,这一次不会又是无用功吧?陛下的想法很好,然而很大可能是不能成的,李宏岩暗自叹了一口气。若陛下处境不是如此艰难,未必不是一位好皇帝。 林云奎却被气笑了:“陛下是在与臣开玩笑的吧?” “朕是天子,一言九鼎,怎么会与你开玩笑呢?”江兆拍了拍扶手,唤道,“莫无,随林尚书回家去取银子。” 话落,莫无带着一群黑衣面具人走出来。为了美观,玄令卫将面罩换成了面具。 本以为人数不会太多,可当最后一个人出来时,在整个朝堂看去都是乌泱泱大一片。 江兆靠在椅子上,看着这些人出来的时候也有些无语。玄澜大陆的人已经见识过外面,知道这个世界有机会出来玩,都准备好了等他召唤。昨天,玄澜大陆的男性都在羡慕那些出来扮宫女的,今天能出来做事了,个个高兴得很。 江兆看林云奎的眼神略带怜悯,估计对方的地都要被掘三尺。 蓝思瑜也在,或许她是历史上的兰兰,也可能是昨天的表现让陛下很满意,所以她这个茶水宫女自然是跟着过来了。 【玄令卫依旧是个谜。】 【这就是玄令卫掘地三尺成名的开始吧?】 【啊啊啊,激动,就是不能亲自跟过去,真的很想看玄令卫是不是会抱着狗抖一抖。】 【所以陛下到底是将人藏在了哪里?】 【我怀疑陛下有个随身空间,能装活人的那种,所以要多少就有多少。】 江兆正好瞥见这条弹幕,虽然不是随身空间,但比随身空间更好用些。 人确实很多。 可能在一些现代世界来说不算什么,也就千万数。 但这些人都保持着青壮年的面貌,身手不会差,每一个都存活不知道多少年,还有特长,稍微培训一下就能用。只要他想,瞬间就能调动千万大军。 以后有机会去看看魔神这哥们儿吧,对方这个礼物他实在喜欢。 还有灰大王,不知道这只灰兔子怎么样了,有他留下的东西,应该不会被欺负。 “陛下,臣到底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对待臣?”林云奎着急了,他挣扎着,但被两个玄令卫架了起来。 江兆托着下巴说:“林尚书,别怕,朕只是让人跟随你回家去取银子。你走得太慢,他们带着你走快些。朕着急修行宫,一刻都不能等了。” 大臣们沉默,看了眼彼此,又偷偷地打量上方坐着的人。 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 还有突然出现的玄令卫,人数居然这么多,恐怕真正的数量更多,楚朝怕是要变天了。 “摄政王,快救救下官。”眼看要被玄令卫架着离去,林云奎突然想起他的靠山可不是那个小皇帝,而是摄政王。 小皇帝如此嚣张,摄政王能纵容? 柳青对着林云奎道:“陛下只是想要银子而已,林尚书也是赞成修建行宫和观月台的,你就给了吧。” 摄政王派:? 保皇派:? 中立派:? 蓝思瑜的直播间。 【哈哈哈哈哈,没错,陛下只是想要银子而已,你就给了吧。】 【没错没错,林尚书你不是说要往大了的修吗?陛下不想动自己的银子,当然是动你的啦!】 【哈哈,大家都懵了。】 【肯定有人在怀疑做梦。】 【我看到有个大臣使劲儿掐旁边大臣的腿,听到人家喊疼,说不是梦,笑死我了。】 目送林云奎离去,摄政王派偷偷瞟了眼柳青,随后默默地思考着局势。小皇帝身边的玄令卫看起来人数众多,身手也很好,目前也不知道深浅,摄政王恐怕也是有些忌惮才会如此吧。 “还有事吗?”江兆的声音响起,将所有人拉回神。 这一次,所有大臣的心态都有所转变。 正文 第283章 “启禀陛下,臣还有本要奏。”这一次,李宏岩不再敢偷偷看上方龙椅上坐着的人。 仿佛在一瞬间,印象中那个处处受摄政王挟持的小皇帝长大了,还是从一株小草成长为参天大树。 李宏岩已经有些分不清楚现实了,就算这是梦,他也要继续,万一这一切都是真的呢? “说吧。”江兆声音没有多少变化,底下的人在想什么他没兴趣去琢磨,只要他们乖乖将楚朝运转起来,让楚朝安定富足,他就很高兴了。心里想什么,以前是怎么样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他们在其位,谋其职,负其责,尽其事。 整个朝堂都很安静,就连以往嚣张无比的摄政王党都不敢走神,认真注意着上方的动静。摄政王暂时没有任何反应,他们也静观其变吧。那所谓的玄令卫似乎真的有几分能耐,还不知道有多少,摄政王没反应很正常。 摄政王党却不知道,他们的摄政王早已经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人半点都不慌,还会一心追随上方的皇帝。 李宏岩定了定神,开口:“陛下,秦州等地已经干旱大半年,百姓日子苦不堪言,许多都无法在当地生存,不得不举家逃荒,秦州之外到处都是流民。各州府不准逃荒的百姓入城,现已激起民愤。若再不处理此事,接下来恐怕不堪设想。臣请求开仓赈粮,另外将秦州等地逃荒出来的百姓就近安顿,以免生乱。待到秦州等地干旱过去,再将他们遣返。” 秦州等地干旱大半年,若是持续下去,怕也没办法在那边生存。李宏岩提出这个,就是想有个缓冲的时间。逐一将秦州百姓安顿到其他地方,总归能安稳下来。如果秦州干旱能很快过去,是最好不过了,那样想要百姓重新回到故乡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干旱? 江兆来了点精神,人都坐直了一些。 他回忆着原身的记忆,原身记忆里面有这个,但那个时候他都废了,也只能听听大臣们的谈论,是没办法回应的。内心悲愤着急,任何事情都做不了,还得背负一个昏庸君王的头衔。 原身的记忆里面,秦州持续干旱了三年,这事过了之后,当地几乎无人居住。 开仓赈粮肯定是必需的,干旱这事也要解决。他不是开出了个一瓢山河吗?简直就是为这个世界量身定做。他就说开启这个世界之前为什么想开盲盒,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准。”江兆见李宏岩松了一口气,脸上挂着欣喜,觉得这人还是不错的,“这事就交给你亲自去办,朕再安排两个人给你,一是护着你的安全,二是可帮助治病救人。” “高扶,温潋,你们两个出来,今日起,你们暂时跟随李尚书做事。” 随着江兆话落,龙椅后面走出来两个人,和玄令卫不同,二人穿着常服,脸上也没有戴面具。下方的大臣偷偷瞧了眼,心里都犯着嘀咕,陛下为了今天究竟在暗地里准备了多久? 只安排两个人给李宏岩,这二人绝对不简单。 高扶和温潋当然不简单,二人武功都达到了武侠世界登峰造极的地步,并且还是有脑子的那种。温潋医毒双绝,这二人配合起来,李宏岩如果还能出现什么意外,一定是他真的该死。 更不用担心高扶和温潋二人有危险,他们与玄澜大陆绑定。玄澜大陆不灭,他们则不死。 “李尚书,你还有什么要奏的吗?”江兆问,“没有了,你就去办事吧。” 李宏岩抬起头来,才发现江兆居然一边问话,一边在写圣旨,人都有点蒙了。 陛下,倒也不必那么着急的。 可他没有说出这句话,其实能快点也好。 想起陛下刚才的问话,李宏岩激动得跪拜:“回陛下,臣无事了,谢陛下,臣替秦州的百姓谢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若这不是梦,陛下能对抗摄政王了,是整个楚朝的福气。 圣旨写好,江兆在找玉玺,但桌案上没有,他思索了下,目光落在柳青身上,玉玺好像被摄政王拿走了,他很自然地唤道:“柳青,把玉玺拿来用一下。” 【哈哈哈,陛下和柳丞相好熟悉啊,历史记载果然不欺骗我,他俩就是最好的搭档,看看这话,拿来用一下,真的,这关系太近了。】 【还当着所有大臣的面叫柳卿,各位大人一定很懵吧?】 【习惯就好了,反正他们还有一辈子适应。】 【以前看史书,只知道陛下办事确实利落,但也没有想到效率这么高,当场就把圣旨写好就要盖玉玺了,不愧是我最爱的陛下。】 满朝鸦雀无声,齐齐看向柳青。 马上就是陛下和摄政王之间的较量了吧? 陛下自己就将开仓赈粮的事情决定,问都没有问一下摄政王,他现在一定很恼怒吧?今天这事绝对是个开始,接下来怕是有得磨了。 就连摄政王派的大臣都是如此想的。 柳成霍是不会将玉玺带在身上的,被他放在书房里。如果真的要写圣旨了,他才会让人拟定好,拿回去盖印。 柳青昨天就将柳成霍的书房仔细摸了一遍,在里面确实发现了玉玺。之所以没有带来,是因为他检查的时候发现玉玺有一些损坏。他还找机会旁敲侧击过身边的人,是前几天柳成霍得意洋洋把玩玉玺时不小心摔了,正好损坏了刻字的一部分。 “回陛下,玉玺有一些损坏,就没有带来,本想今天禀告这件事,没想到用得这么着急。”柳青拱手一拜,模样也坦然得很,半点不害怕损坏了玉玺会有什么后果。 见他这副模样,大家都觉得熟悉的摄政王回来了。 众大臣心里想的是,玉玺肯定没损坏,摄政王如此说绝壁是和陛下唱反调,不,应该是在警告陛下。 江兆和柳青之间的氛围是不错的,可其余人都是一副暴风雨要来临的样子。 江兆皱眉,制作玉玺肯定要花费不少时间,开仓赈粮这事是能等的吗? 必然不能。 就在众臣屏住呼吸的时候,江兆从袖兜里掏出一整块和田玉放在桌案上。 蓝思瑜这个角度一眼就看到是什么了,差点一声卧槽发出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陛下不会是想当朝雕刻玉玺吧?” 【主播,你历史不太好,据传楚朝后来流传下来的玉玺正是陛下亲自雕刻的,确实也是当朝雕刻的。】 【好像因为这段过于离奇,导致许多人不太相信,所以一直都存在争议。】 【话说回来,有关乐昭帝出现争议很正常,许多事情都是离奇又离谱,我越来越倾向这就是历史时间线。想着能见证那些离谱离奇的事情,我就激动得睡不着,啊啊啊啊啊啊!】 蓝思瑜为自己辩解:“我知道,我就是有点不敢相信,一直以为这种事情都很严肃,不可能当朝就雕一个玉玺的。” 【古代人未必严肃,大家都是人,各个时代沙雕都多得很,说不定以后的人还觉得我们严肃正经呢。】 【就是,就是。】 【快看,陛下又拿出了一把匕首,他真的雕刻玉玺了。】 江兆的声音响起:“坏了就算了,朕重新雕刻一个吧。” 话落,所有大臣这回是真的忍不住抬起头来,就看到江兆一手拿匕首,一手拿那块完整的和田玉。 不是,他来真的啊? 众大臣齐齐看向摄政王,陛下来这一手,摄政王要如何破招呢? 柳青察觉了众大臣的眼神,半点都没理会,只是保持着放松的表情看向上方。破招?他为什么要破招?静静地看陛下雕刻玉玺不挺好的吗? 【主播,你能不能挪过去点,我想看,有点看不清楚。】 【哇啊哦,人数破亿了,感觉还要增加。】 【主播,你借口去添茶,就能挪个比较好的位置观看了。】 【楼上那位莫非是天才?】 蓝思瑜高兴拿着茶壶上去添茶,退后的时候果断选了个绝佳位置,她所能看到的就是直播间观众能看到的。 【好快!匕首都雕出残影了。】 【陛下莫非还是个武林高手?】 朝堂只剩下雕刻玉器的声音,众大臣看柳青不说话,也安安静静等待着。 以江兆的能耐,雕刻个玉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如果一个会剑的人,看到他雕刻出来的这些字,必定会从中悟出绝妙的剑意。不会雕刻的剑修,不是好剑修。 “好了。”江兆直接用旁边的茶水倒上去洗了洗,再擦干,接着便用新的玉玺盖了圣旨。 他将圣旨随手一抛,准确无误地抛到了李宏岩面前,李宏岩下意识接住。 他没见过陛下的字,摄政王也从未给过陛下写圣旨的机会,这还是第一次见。 字体简单简洁,初看一般,细看却有独特的神韵,他觉得很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妙。 再看玉玺印,李宏岩觉得比从前那枚玉玺要好。 原身自然会写字,避免出现麻烦,江兆还是模仿了下原身的字体结构,再加上自己的习惯写的。一个人的字随着时间,出现一些变化很正常,以后再潜移默化地改变。 “李尚书,你忙去吧。” 李宏岩再次叩拜:“臣领旨,谢陛下。” 玉玺就这么确定了,有人是不服气的,觉得太儿戏。 可在想要站出来时,对上江兆的目光,又默默将脚缩了回去,感觉只要一开口,陛下就会问他要银子。 但就是有人不服气,当即站出来要反对这事:“陛下,臣认为这不妥,玉玺岂能如此儿戏?” 【这家伙谁啊,胆子挺大的呢。】 【坐等这老家伙吃挂落。】 江兆:“元致出来,你去太傅家看看有没有适合雕刻玉玺的玉石,陈太傅说不妥,必定是觉得朕这块和田玉不够格吧?成,你的心意朕领了,就去你家拿。” 陈太傅愣住,不,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哈哈哈哈哈,就知道。】 正文 第284章 元致根本不给陈太傅再说话的机会,将人架起来就带往外面。走出金銮殿后,众大臣隐隐约约听到这位玄令卫的声音传来。 “太傅,你家的玉石很多吗?” “你家大业大,应该能拿出陛下满意的玉石吧?雕刻玉玺确实不能马虎。今天就将就用吧,毕竟秦州逃荒出来的百姓等不得。等从你家找到了极品玉石来做好的玉玺,那是再好不过。” “话说回来,太傅你还挺有本事的,居然有比陛下手里那块和田玉品质更好的玉石,看不出来啊。” 众大臣沉默,这个玄令卫的每一句话都在他们的神经上跳动。看似是一些无厘头的话家常,实际上仔细琢磨就能感觉里面的危险。身为太傅,居然有比陛下更好的玉石,完全瞧不上陛下那块和田玉,绝对有问题。 虽然陈太傅没有这样说过,可谁让他站出来表达不满,让陛下“误会”了呢。 避免陛下误会,他们等下就少说话,少反对,多听。 说起来陛下刚才拿出来那块和田玉已经是极品,至少站在前排的大臣认为用来做玉玺是无可挑剔的。 蓝思瑜很有眼色了,飞快给江兆换了一杯新茶。 江兆拿起喝一口,抬眸看向下方,众大臣被看得浑身一颤,神色严肃又认真。 “众卿,还有事吗?”江兆问。 众大臣听得出来,陛下语气里的意思是让他们有屁赶紧放,他们偷偷瞟了眼柳青的位置。 今日的摄政王格外安静,似乎没有打算和陛下对着干,究竟是为什么呢?难道摄政王都探不到陛下的深浅了吗?其实他们也没办法探到。 现在的陛下非常神秘,根本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招。 江兆目光一一扫视下方的大臣,发现了一个要说话又有些犹豫的人,此人正是御史章炬。对方欲言又止的同时,还偷偷看了看柳青。江兆本想开口问他有什么事的,章炬突然一咬牙,从自己的位置走了出来。 “启禀陛下,臣有本要奏。” 江兆:“讲。” 章炬是一副豁出去的模样,今日的陛下特别硬气,摄政王都不敢多反驳,不管后续会怎么样,现在他只想趁机将事情解决。 “陛下,近来京中发生一些令人发指的事,只因犯事之人背景深不可测,无人敢得罪,对方狂妄嚣张,目无王法。臣今日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参一本。” “此人叫胡拓,近两年来强抢民女无数,但凡被他抢去的女子,皆是活不过三月,举止嚣张,行事恶劣。一直不被惩处,只因他的父亲胡兴旺是摄政王府的管家。” “恳请陛下严惩胡拓胡兴旺父子,与此同时也要惩罚摄政王治下不严之罪。”章炬大声开口,既然都参了,那就一块儿参了吧,万一陛下真的对摄政王出手呢?赌一把。 江兆瞧了眼柳青。 柳青面不改色,这事又不是他干的,慌什么慌,就算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陛下也有办法解决,完全不担心。 “柳青,你知道这事吗?”江兆问。 原身记忆里没这事,只因为在原身那会儿,摄政王独大,掺和这种事情是没有任何结果的,还会倒得快。当初刺杀柳成霍的人倒是挺多,结果是没成功还被反杀。能一直活着的大臣,多少是会明哲保身,眼里看不惯这些事情的,都会逐一被贬或是被除去。 柳青上前一步:“回陛下,臣确实不知道此事。” 他不知道,柳成霍估计也不知道,毕竟身为摄政王,哪里有空去管手底下的事情,底下的人也不敢将这种事闹到他面前。 “嗯,”江兆看向章炬,“章御史,你可有相关证据?” 章炬连忙说:“有,臣手里有证人,另外熟悉胡拓的人都知道这事,拿下一审问就知道。胡拓在两天前才抢了一个女子,他的宅院里面还关押着不少。” “这件事就交给刑部去办,马上办,犯了什么事,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不能有丝毫宽容。”江兆开口,“由章御史监督,你觉得如何?” 章炬激动地叩拜:“谢陛下。” 他偷偷瞟了眼柳青的位置,陛下没有提摄政王的事,是不想处置了吗?摄政王还是势大,陛下暂时不处置也说得过去,能得到这个结果他已经满足。 不能逼得太急,陛下处境才刚刚好起来,他要理解陛下。 嗯,做臣子要懂得变通,今天就先这样吧。能把胡拓这颗毒瘤除去,帮那些无辜女子讨回公道,算是不错了,比起以往不知道好多少。 “章御史,有一件事你注意。若你所报属实,对胡家抄家后,记得赔付受害者银两作为安抚,尤其是那些受害女子要多照顾,后续需观察她们在家里的处境,若是将人救了出来,反而令她们过得不好,或是因为周围环境丧命就很不如人意了。章御史刚正不阿,朕将这件事交给你应该没有问题吧?” 章炬有一种千里马被伯乐识得的感觉,内心激动,对着江兆就是一叩拜:“臣一定会将此事办妥,绝不辜负陛下所望。” 陛下真的是一位好皇帝,居然能考虑到那些受害女子的情况。 “嗯,这件事后续记得来报。” 章炬回答:“是。” “柳青,这件事你没意见吧?”江兆还是按照流程问了一句,这件事关系着摄政王府的管家,不问一句有点奇怪。 然而这话在众大臣听来,就是这位初露锋芒的皇帝在和摄政王交锋,故意如此一问,是警告,也是显露自己作为皇帝的威严。 江兆还不知道,仅仅一个问话就能令满朝想这么多。 众大臣偷偷注意着柳青的反应。 摄政王派很气愤,本要出头,想起兵部尚书和陈太傅的遭遇,默默将想要说的话吞咽下去。摄政王都没发作,说明这个时候不宜发作,忍着吧。 等散朝后,他们再去找摄政王问问情况。 在众大臣注意下,柳青道:“回陛下,臣没有意见,胡拓确实得严惩,胡兴旺纵容胡拓胡作非为,更要严惩。陛下容不得这样的人,臣宅子里面也是一样容不得。臣也应当以身作则,虽陛下未对臣责难,臣心中却有愧,下来后臣会对受害女子多照顾,免得她们处境艰难。而那些失去性命的受害者家人,也会赔付一定的银两,作为他们的生活所需。” “好,就这样。” 这事与柳青没关系,江兆自然不会责怪他。 至于柳青赔偿受害者这事,也是因为对方借了这个身份,拿柳成霍的银子赔偿那是理所应当的。 到这里,保皇派都有些高兴,他们的陛下崛起了。 摄政王派却是有些愁苦了,摄政王居然当朝认输,如此可表明小皇帝真的势不可当。只是摄政王明明掌控那么多兵权,为什么会害怕?想不通,难道这方面也有什么变故吗?看眼前的情景,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看来摄政王的处境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接下来,大臣们的胆子大了起来。 他们很快摸到一些规律,只要提得有道理,陛下完全不会惦记他们家里的银子。 其实江兆抄兵部尚书和陈太傅的家,也不是随便说抄就抄的,是他有原身的记忆,知道这二人贪得无厌,家里东西多,都不是他们该得的。朝堂这些大臣,肯定是要宰一些,这种正好撞到他手里来的,他不会客气。 先立个威,能让下面的人暂时乖点,维持楚朝的运转。 等柳青那边完全接手柳成霍的一切,事情就能更加好办。除了招揽楚朝各地的人才,他也会放一些玄澜大陆的人出来,要到朝堂上做大臣的,就需要一些身份了,这事交给柳青去办最容易。 朝堂上的一些蛀虫,也不用着急。要宰的迟早都要宰,找到机会就能有人顶替上来。关于人选,对拥有一片大陆的江兆完全不是问题,里面个个都是人才,不怕没有人用。 等这些人把握各个重要的职位,就可以慢慢培养本土的人才,完全不怕后续接不上。 话说回来,各个位置都是他的人,做一些变革就很容易了。他穿越多个世界,有着各种各样的经验,还有柳青这位能干的贤臣,把想法提出来,让柳青慢慢去布置就可以。 柳青应该是很乐意的。 今日的早朝,对许多大臣来说一场酣畅淋漓的参奏,许久都没有令他们如此痛快了。 早朝结束,摄政王派还想和柳青谈谈话,结果江兆先开口:“柳青留下,一起吃早膳。” 众大臣齐齐抬起头,认真的,不会打架吗?陛下一来就这么嚣张? 不久,江兆和柳青坐在一块儿喝粥,吃早点。 “忘记了一件事。”江兆突然说,“早朝时间得改一改。” 柳青:“陛下,楚朝三日一小朝,十日一大朝,之后通知也来得及。” “行,那把时间改改,就定在辰正吧,”江兆想了想说,早上八点钟,其实他都觉得早了。 他想定在巳正,也就是上午十点钟,但古代效率比较慢,交通慢,处理事情也相对来说比较慢,因为许多工具都没有,估计大臣都接受不了。辰正也行,至少不用天不亮就起来,对大臣们来说就算要早一些起来,也不至于像先前那般痛苦。 “现在是夏天,冬天可以再改改时间,到时候根据天黑天亮程度来定。”江兆补充。 柳青对这些事没有任何意见的,拿了一块糕点吃下:“姜映的厨艺又进步了。” “喜欢以后就在这里吃了回去。” 柳青道:“那臣就不客气了。” 【他们真的很熟啊。】 【主播,好吃吗?陛下对你果然有点不同呢,免得你不自在,还专门给你摆了个小桌。】 蓝思瑜本来是有点忐忑的,吃下一个小笼包后,心神就被美味吸引,看到弹幕在问,她心里回答:“好吃,好吃极了,新来的厨娘总管好厉害,我发誓,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小笼包,简直要把舌头给吞了。陛下居然藏着这么厉害的人,也不知道是藏在什么地方的,怎么能忍这么久。” 【吞口水。】 【我怀疑皇宫下面还有一个地宫,从陛下的寝宫可以进去,不然想不通这些人是藏到哪里的,还个个身怀绝技。】 【那个水晶饺子,看起来好好吃,主播,你快帮我吃一口,啊啊啊,我想吃。】 蓝思瑜咬了一口:“真好吃,我突然感觉穿越到古代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我运气真好,居然穿到了陛下的时代,除了一开始受了点惊吓,现在只觉得好幸福。” 【对了,陛下刚刚说以后辰正上朝,冬天估计还得延迟,不愧是他。】 就在这时,江兆又开口了:“我已经安排工部制作上朝的桌椅板凳,不知道下次能不能赶上。” 柳青:“应该能,毕竟给的奖赏可不少,他们会认真办。人手不够可以让玄令卫和宫女去帮忙,他们也会。” “好主意,就这么办,反正下次上朝得配上这些。” “对了,秦州干旱这事还得解决,”江兆开口,“你那边尽快将一切掌控,十天后我要去秦州一趟。” 江兆已经将一瓢山河研究过了,可以下雨,但距离不能太远,因而他必须去一趟秦州才行。 柳青应道:“好的陛下,十天时间足够了。” 柳青不知道能有什么办法下雨,可这事是难不倒陛下的。 【陛下要亲自去秦州了,是去求雨吗?】 【应该是了,好的,很快就能见证离谱又离奇的事情了,我倒是要看看陛下怎么求雨。】 正文 第285章 吃好早膳,柳青便要去忙了,走了两步他又折回来。 “陛下,以后奏折就直接送到你这里了。”其实柳青还是很愿意为陛下分忧的,陛下不会介意这些,但现在情况比较特殊。 江兆点头同意:“好。” “你那边不忙了,就过来帮着看。”他补充。 柳青很自然应下,他就知道陛下不爱处理这些琐事。不是不重视,是有人干,所以他不想做,底下的人将重要的挑出来,陛下肯定是愿意针对性去解决问题的。这何尝不是对他的信任呢,话说回来,他确实也值得信任。 柳青离开不久,江兆面前就多了两个箩筐的奏折。 他拿起一本翻了翻,里面正事没两件,拍马屁的话却是一大堆,这是来自京城之外的折子。 翻了两本,江兆就放下了,召唤出来一批玄令卫:“将这里的折子全部分类,重要的,比较紧急的挑出来。” 很快,殿内多了一些桌椅板凳,十个玄令卫坐着分类奏折。 江兆则坐上上方的座位,随意靠着,桌上摆放着几块很小的和田玉,他正在对其中一块进行雕刻。时不时抬起头扫一眼下方忙碌的玄令卫,也幸好有这些人来帮忙,他们是玄澜大陆的人,活得久,会的多,能认真处理他安排的工作,不怕错过折子上重要的事情。 再次感谢魔神那哥们儿的礼物。 不多时,江兆雕刻好一枚印章,处理好后,他取了红色的印泥,盖在纸上试了试,顿时一个红色的“阅”字出现在纸上。 对这个杰作他十分满意。 紧跟着,他拿起第二块和田玉,这回雕刻的是一个“准”字。 后续他还雕刻了一系列批阅奏折需要盖的印章,旁边的蓝思瑜和她直播间的观众大呼不愧是他。 【这么多奏折,能理解陛下,一个字一个写也是很累的。】 【没错,只打叉打勾都很累了。】 【陛下真的好啊,除了“准”“阅”之类的印章,还有“不错”这样的赞美之词,这些肯定是用来夸奖有功绩的大臣,想得真周到。】 【这个“不错”就有点像小红花了,对幼儿园和小学生来说有点无聊和幼稚,但对这些大臣们来说刚刚好。】 【我打算过几天再去博物馆看看这几枚印章。】 江兆瞥见这些弹幕,看了看手里的印章,原来这都被收藏到博物馆里了吗? 放到博物馆里的东西,必然不能简单了。 于是,他拿起印章在上面进行精雕细琢。 【之前我就说哪里有点细微的差别,就算博物馆里的因为用得太多出现一些磨损,可还是依稀能看到花纹的,原来还没有雕刻完。】 【我也想说这个,没想到陛下就行动了。】 【原来这几枚印章真实模样是这样的,刚刚雕刻出来的真精美。】 【哇啊哦,原来旁边这个图案是一只大鹅,这只大鹅好威风。】 【还有兔子!我喜欢这只兔子,可惜博物馆里的因为用得太多,将图案都磨损掉了。】 【啊啊,还有黑白团子,新鲜的印章好好看,陛下的审美绝了。】 江兆看到这些人各种遗憾博物馆里的图案被磨损得看不太清楚,想了想,他又从袖兜里掏出一些小小的玉石。 这一回,他准备将江大白灰大王的模样直接雕刻整个上去,这一套就不用,拿来收藏,以后带到墓里面去,就当是留给这群人的礼物了。 看他们还挺喜欢的。 许久,玄令卫那边的奏折已经翻看完。 江兆这里也将江大白几个的形象雕刻出来,放在一个小小的盒子里,他将这个交给身边的人:“拿去收藏好,以后都是朕的陪葬品。” 何番还在养伤。 目前他身边的人,除了蓝思瑜都是玄澜大陆的,没有任何疑惑,陛下要做什么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居然还有一套收藏的,比拿来用的精美多了,那可是整个将大鹅,兔子,黑白团子这些雕刻了出来。】 【陛下是分得清楚哪些是适合拿来用,哪些是拿来欣赏的。】 【陛下果然画风清奇,小小年纪就开始给自己攒陪葬品了。】 【陛下是长寿的人,这样攒几十年陪葬品怕是很丰富呢。[狗头]】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这一套印章应该在陛下的陵墓里面吧,等哪天能打开了,肯定能看到。】 江兆看到这些弹幕沉思了下,确实要关注下陵墓的事情。来都来了,又和他们相遇,那就想办法给他们留点东西吧。首先,现存的这些书籍肯定都要多印几份放进去,分别放于陵墓各处,损坏了一份还有另外的,不怕丢失。 修大点,牢固点,机关得好好琢磨,还要推演下当地的变迁,这样才好保存东西。 另外,他还需要知道这些人目前有没有发现他的墓。 这个不着急,随时都可以试探出来。只要后世的官方已经发现,并且保护起来,他以后布置陵墓的时候,就可以将所有机关展现出来,让他们无损坏开启。 江兆没再多想这件事,玄令卫已经将重要的奏折拿了上来。 他一一翻开,进行批阅。 至于那些完全不重要的,他直接将刻印着“阅”字的印章递给玄令卫,让他去盖戳。 把重要的处理了,江兆便不再翻看,而是让玄令卫上来给他总结那些次要的奏折。怎么批阅?他动嘴,玄令卫动手。 【看了陛下工作,第一次觉得也不是很难。】 【前提是手下也很厉害。】 【难道你们没有发现,这些玄令卫的文化水平都很高,各有见解,并且全能举一反三吗?我感觉以他们的能耐,直接上朝都是行的。】 【一直都知道乐昭帝时期人才济济,以前只能看文字记载,现在算是真实体会到了,果然不一般。】 【我有一种预感,今天可能是陛下最勤劳的一天了。】 江兆瞥见这条弹幕,很想给这位观众点赞,是的,今天确实是他最勤劳的一天。之所以这样亲力亲为,带着玄令卫一起,那就是要他们熟悉下奏折。 他信任他们,他们有能力,只需一天他们就能适应怎么处理奏折。 以后他只需要处理重要的,一些次要的他们完全能帮着处理。 而且这一部分玄令卫,他打算挑出来,重新成立一个机构,专门跟在他身边,帮他处理奏折这些琐事。 前有柳青,这里有他们。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养老了。 另外一边,午间的时候,摄政王派的人总算找到机会和柳青说话,一行人来到属于他们的地盘,纷纷询问柳青接下来要怎么办。 柳青满脸认真地说:“静观其变。” “现在不宜有任何举动。” “要是你们想要做什么,出了事本王可保不住你们。” 柳青心里发笑,真要惹上去他也不会劝的,就当给陛下丰富下国库吧,陛下可是很感兴趣他们宅子里面藏着的银子。这不是要修行宫吗?不得多攒点银子? 当然,行宫肯定是不会修的,只是一个借口,什么时候修还不是陛下说了算。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第一次看到摄政王如此能忍,看来情况比他们想得要糟糕得多。 “难道只能等?” 柳青反问:“玄令卫有多少,你们知道?据本王所知他们个个身手不凡,轻而易举便可取人性命。没有把握,本王不会动。” “若是陛下对摄政王出手呢?”又有人问了。 柳青暗笑,陛下才不会对他出手呢。 但他表面上还是说:“本王也不是吃素的,现在陛下不直接发作,说明是忌惮本王的。” 众人点头,说的是。 陛下要是真的可以对付摄政王,今天就能借口摄政王府管家的事情发作。 “本王要先回去了,今日管家的事情给本王敲了个警钟,避免下次再被陛下抓到小辫子,本王要回去清理门户了。” 柳青迈步离去,今日陛下发作,正好给了他回去发作的机会,将摄政王府好好整顿。 众人目送他背影消失,皆是叹了一口气。 “不怪摄政王如此谨慎,陛下的成长仿佛是一瞬间,从前都没迹象,我们不能将他看成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了。” “就听摄政王的吧,最近咱们也小心点,免得被陛下抓住小辫子。除了有点忌惮摄政王,他对其余人可没顾虑。” 午膳后,江兆午睡了半个时辰,就去皇宫各处溜达。 觉得有点无聊,他打算出宫去看看,完全是想一出是一出。 皇宫早就被他把控,倒也不怕有什么事,换了寻常的衣服,他带着人出宫。 【这就是古代真实世界啊,其实看起来还不错。】 【刚刚我看到好多导演进来了,估计是来采景了。】 【这可是真正的古代世界,没有导演不动心的,平台的录像他们暂时拿不到,就只能亲自来观看了。】 溜达着就到了兵部尚书府门外,远处还有人在围观。 兵部尚书被当今陛下抄家的事情,早已经在京城各处传遍。 看着里面抬出一箱一箱的金银珠宝,百姓都在小声议论。也有人提及修建行宫和观月台,脸上都是不满。到现在没有江兆不修建行宫的消息传出去,百姓对这件事自然是反感。 江兆不着急这些,慢慢来。 过两天情况就会有转变,毕竟李宏岩马上就要去处理秦州逃荒出来的百姓的情况。 江兆没打算进去,就坐在外面瞧了一会儿,正好看到一名玄令卫牵着一条狗出来,狗链子居然是银的。 在直播间观众的沸腾下,玄令卫拎着狗抖了抖,狗身上的配饰叮当响。 【哈哈哈哈哈,真的抖狗啊?】 【笑死我了,这居然是真的。】 【要是技术允许,我怀疑林云奎会给他的狗镶钻金牙什么的。】 江兆:“……” 围观了会儿,江兆得知林云奎这宅子里面,有些柱子里都包裹着金子。 确实很贪,估计还要牵扯不少人出来,让刑部慢慢去审吧。 接下来江兆去了摄政王府,柳青正在进行整顿。摄政王府里也有很多玩的,都是柳成霍的,他这个人奢靡得很。 “柳青,你这里美人还挺多的呢。”江兆看到那一群站在一块儿的女子,心里好笑,突然有点感谢柳成霍了,与原身有关系的女子一个都没有,不然又要想办法安顿她们。 柳青一脸无奈,关于怎么安顿这些女子,他正在头大。 反正不能将她们留在这里,待查清楚后,她们愿意回家的就回家,他会给她们银两安家,不愿意回家的,他会腾出一个宅子给她们住。等以后环境改变了,她们若有想法,将来还能出来做营生。 江兆在摄政王府玩了一圈,这里有很多好东西。 柳青不爱玩这些,所以离开的时候,他将这些东西都搬回了宫。 事情传播出去就是,陛下突然袭击摄政王府,给了摄政王一个下马威,摄政王不得不交出自己心爱之物,才过了这一关。 摄政王派的人听说,都觉得他们的处境越来越艰难。 陛下这是在立威!警告他们摄政王派。 江兆带着许多好玩的物品,美滋滋回宫。 三日之后是大朝,在上朝的前一天,大臣就被通知了,以后都是辰正上朝。这消息一传出,掀起很大波澜。 大朝这一天,还是有人决定早点来,结果就是进不去,说还没到开门的时间。 终于到点,众大臣跟着进金銮殿。 看着里面的一切,他们满脸惊愕,这是走错了吗?再看四周熟悉的环境,确实没有走错, 有人发现上面还坐着一个人,不是他们陛下是谁? 座椅摆放在两边,中间还有空地,能容纳所有大臣行动。 眼看他们要跪拜行礼,江兆开口:“从今往后免去跪拜礼。” “上朝更为辰正,且坐着上。” “众卿,开始吧。” 随着江兆的话落,众大臣没有反驳,站在中央拱手行礼后,快速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反驳?上次唱反调的人还在大牢里受审。这种不算特别重要的事情,就不要去得罪陛下了吧。 看着桌上的茶点,他们还是觉得在做梦。 这是在上朝吗? “好了,有事说吧。” 柳青看大家都不适应,决定为各位做个示范,他站起来:“陛下,臣打算捐赠一笔银子给国库,为陛下修建行宫添砖添瓦。” 柳青又不需要太多银子,府内那些银子都是柳成霍搞的,留着还有点麻烦,送到国库去比较好,麻烦好解决,但少点麻烦也是好的。 摄政王派:完了,他们摄政王派是不是要完蛋了? 摄政王都散财了,不是完蛋是什么? 江兆:“好。” 摄政王派的人很沉默,摄政王都捐了,他们看来也得表示下? “臣捐的是一千万。”柳青露出一口大白牙,“希望陛下能喜欢。” 这还是目前清点出来的,柳成霍真会搞钱。 摄政王派:要老命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正文 第286章 柳青一开口就是捐一千万银两给陛下修建行宫,众大臣觉得这椅子不如不坐,其实他们觉得站着就挺好的。 如果摄政王可以将说出来的话收回去,他们可以站一辈子。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柳青早有准备,银子都已经安排人抬到了宫门外,就等江兆一声令下,银子就会拉进宫。 江兆:“那就拉进来吧。” “你捐了这么多银子给朕修行宫,有没有想要的?”江兆问,虽说这些不重要,但还是要走下流程的。 柳青道:“陛下都如此开口,那臣就不客气了,其实比起做摄政王,臣更喜欢做一国丞相。” 众大臣:这些字认识,都听得明白,可连在一起后,他们觉得很难懂,这是什么小众文字?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柳丞相这个丞相来路不正的原因吗?】 【我要笑死了,丞相这个职位是捐银子得来的,真的好梦幻啊,感觉陛下和柳丞相很会玩。要不是亲眼见证,谁知道其中如此搞笑呢?】 【其实柳丞相的用意就是,趁此摆脱了摄政王这个名号,然后开始自己的贤臣之路。】 【历史的真相往往就是如此滑稽,谁能想到文字里的一句记载,过程是这样的呢?】 江兆瞥了眼弹幕:“准了,那以后柳青便是丞相,楚朝再无摄政王。” 摄政王派:不,不是,摄政王,你到底在玩什么呢?有这样的吗? 面对那些迷惑不解的目光,柳青淡然应下,重新坐下,还优哉游哉地喝了一口茶水。 江兆目光扫过众大臣,那一刻他们都理解了这眼神的含义,陛下这是想让他们自己掏点银子出来呢。没听说行宫要动工的意思,连招工消息都没有传出去,据说摄政王,不,柳丞相之前还解散了一批负责修建行宫事宜的人。 估计这行宫是修建不起来了。 但陛下就是不说明,怕是在想他们荷包里面的银子。 就算心里不是很情愿,众大臣还是一个个站起来,说出自己要捐赠的数量。 当御史章炬站出来说自己要捐出一百两的时候,所有大臣的目光都在他身上,一百两,这家伙也不怕激怒陛下吗? 章炬还是有点不自在,一百两都是他精打细算后的了,确保自己全家老小接下来不会挨饿。再多一点,他家里人就要挨饿了。但被这么多目光盯着,他还是有点窘迫。倒没觉得丢人,能让这么多同僚掏荷包里的银子丰富国库,他也是愿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眼前的陛下是个好陛下,他看到了希望,所以这一百两他掏得心甘情愿,没有半点怨怼。要不是还有家里人,他自己留点饭钱就行了。只是他能挨饿吃苦,不能亏待了家里人。 “章御史,朕只收你一两。” 就在群臣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的时候,江兆开口了,只收章炬一两这句话,成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历朝历代,就是有真正的清官,章炬就算一个。既然被他碰见了,自然是要保护起来,这可是吉祥物。 章炬也是愣住,连忙说:“臣是心甘情愿捐赠银两为陛下修建行宫的。”他知道行宫不可能修建,要不然陛下刚刚得了这么多银子,肯定是立马确定开工时间。 江兆道:“朕知道,你有这个心就可以了。你上有老下有小,一下拿出俸银的一半多捐赠国库,家里急需用银两的时候怎么办?尤其是你家小儿,身体似乎不太好。等会儿散朝了,趁着温潋还没离开,叫她过去帮忙看看,她的医术不错。以及你捐赠一两,已经比得上有些人捐赠千两万两。数量表面上不一样,实际上算一算是差不多的。” 有些大臣眼皮狠狠一跳,总觉得陛下是话中有话,说的好像就是他们。 不,很快就有大臣回神过来,陛下这是在告诉他们,他们有多少银子他一清二楚,银子都摸清楚了,他们的底细恐怕也被摸了。想到那些数量不知道多少,身手诡谲的玄令卫,不少大臣背后都是冷汗。 总觉得陛下在暗示什么。 江兆确实在暗示,如果这些人愿意破财免灾,自己请辞,他还是可以饶他们一命。那些银子来路不正,他们无福消受,也没资格享受。正所谓取之于民,就应该用之于民。 要他们打算搞点什么小动作,那下一个就抄他们家。 其实没有必要的话,他是不爱杀人的。 养老生活总是见血,那多影响心情啊。 但凡能活一命的,他都让他们活着。古代可是很缺乏劳动力的,把这些人弄去劳改就挺好的,死了多少有些便宜他们。 江兆撑着下巴思索,看来有关大牢里面的罪犯还需要进行一些改革。 众大臣突然觉得殿内凉飕飕的,明明没有风啊。 章炬却是感动得无以复加,陛下居然知道这么多,还如此为他着想,就连他小儿身体不好的事情都知道。有这样的陛下,就算他死在这朝堂上都是值得的。 章炬眼眶通红,对着江兆就是深深一拜:“臣谢陛下。” 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章炬虽是御史,却不是迂腐的人。陛下让他捐赠一两,再拿来与其他同僚做对比,显然是想敲打满朝文武。 接下来大臣都一一上报自己捐赠数量,其实有好些为官清廉的,江兆自然不会剥削他们,象征性让他们捐一两就成了。这些大臣的信息,前几日玄令卫就调查得差不多,对他们的底细他一清二楚。 底下的大臣也发现了,陛下是真的很了解他们的家底儿。 一个平时表现很廉洁,休沐时都穿得朴素还有补丁衣服的大臣站起来报捐赠的数:“臣愿意捐两百……”这位大臣开口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江兆的眼神,抬眸偷偷一瞟,对上一双似笑非笑,仿佛要将他看穿的眼睛,咬了咬牙说,“臣愿意捐两百万两给陛下修建行宫。” 说完,他仿佛失去了力气。 那一瞬他真的说不出两百两,总感觉两百两这几个字落下,迟早会遭。 两百万啊,他好心痛。 这得收多少好处才能攒呀。 还得悄悄收,要知道他偷偷攒银子是真的不容易呜呜。 从今天开始,他给自己立的廉洁人设也没了。银子没了,名声也没有了,小命应该保得住吧? 满朝震惊,什么,礼部侍郎居然有两百万银子?他可真会藏啊。 【这家伙刚刚想说两百两吧。】 【应该是了,结果被陛下的眼神吓到。】 【我刚刚查了查,对这人有一些记载,看完简短的记载后,只想说一句,原来古代人也会立人设啊。】 【一直都有啊,古代统治阶层的人设多了去,不奇怪。】 看在礼部侍郎捐了两百万,江兆就没多计较了。 捐银子的事情过去,大臣们开始上奏,讨论起了正事。今天的早朝比上次的更轻松了,至少这些人不会动不动就因为个人利益出来唱反调。 他们说得有道理,江兆是会采纳的,并且不会责怪。一国运转靠大家,他就是起个把控大方向,监督和决策的作用。 江兆表现如此,一心报国,想要做成一番事业,名垂千古的大臣就很高兴了,铆足劲儿表达自己的想法。 摄政王派,哦,不,现在已经没有摄政王,只有柳丞相了,这部分人心里正在叫苦。他们不断看向柳青,却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出半点阴沉和不悦,越来越不懂柳丞相是什么意思了。 他们不相信柳丞相就此甘心,他如此对陛下服软,肯定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 大臣们很快就察觉有座椅茶水的好处,说得口干了可以润润喉,坐着一点都不累,今天都没觉得腿脚膝盖发软酸胀。若是饿了,还能趁着没事情禀告的时候,吃一块糕点。桌上的糕点数量不多,却足以应对饿得头昏眼花的情况。 不得不承认,这一刻所有大臣内心是有些感激的,面对上方的皇帝陛下,他们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特,让他们解释又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形容。 正事讨论完,江兆宣布了一件事:“秦州干旱多时,继续干旱下去,那地方恐怕无法生存了。朕先前做了一梦,想要秦州下雨,得朕亲自过去一趟,否则秦州将干旱三年。” 众臣下意识想反对,很快想起了这位初露锋芒的皇帝陛下的风格,默默收回了脚。 这种事情他们反对似乎没用吧? “出发的时间已经决定好,通知你们一声,朕离京后,京中所有事情由柳青做主。” 什么? 要说之前是有一点点惊讶,那现在就是不敢相信了。 陛下,你是不是说错了名字?怎么是柳丞相呢?这家伙可是狼子野心,怎么能让他单独管京中事? 原本的摄政王一派也迷惑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啊?等会儿问问吧。等陛下离京,或许是个机会? 江兆可不管他们迷惑,事情办完后立马散朝,叫上柳青吃午饭,随后急匆匆离去,片刻都不想多留。 没两天,当今陛下要亲自前往秦州求雨的事情传出。 前有开仓赈粮,安抚逃荒的百姓,后有当今陛下亲自去秦州求雨,江兆的名声一下就好了起来。有人称赞他,但也有人不以为然,觉得他是在做戏。 都不重要,只要他能将雨求下来,算是为名声这块儿奠定基础了,今后干什么都能顺利许多。 一瓢山河没有冷却时间,以后哪里干旱他就去哪里求雨,还不将他们拿捏?还能随便看看风景,美滋滋。 马车上,江兆靠在软垫翻着话本。 他要去秦州求雨的事情传出去了,却没有大张旗鼓地去,只带了一行人轻装赶路。但是,他已经安排玄令卫先一步去往秦州各个地方,在他决定要去秦州的时候,就将他们安排出去,眼下估计都到了。 京中,柳青身边围着一群人。 “摄政……不,丞相大人,现在是不是好机会?” 柳青:“用你的脑子想想,这个时候本相干点什么,那不是激起民怨吗?” 众人沉默,似乎是,这回陛下去秦州是为求雨,为了百姓,已经得了民心。他们要是有把握完全拿下倒也罢了,可他们没有把握。 “求雨也不是那么好求的,”柳青说,“先看看吧,万一陛下翻车了呢?” 先忽悠着吧。 众人看柳青运筹帷幄的模样,都觉得可以等等,陛下又不是神,怎么可能求雨就有雨。秦州可是干旱了好些时日,没那么容易下雨的。 “成,等就等,看看小皇帝到时候怎么收场。” 江兆身边没带几个人,除了蓝思瑜这个茶水宫女,其余大都是玄令卫,加起来不到十个。 直播间观众为此感到担忧。 【虽然知道陛下不会有事,就这么点人要是碰见不好的事情,怎么脱险呢?】 【同担心,肯定有人想刺杀陛下的,希望他们还没得到陛下的行踪吧。】 蓝思瑜也有些担忧,她只会泡点茶,来到这里就是个废物,恐怕还会拖后腿。 刚想到这里,蓝思瑜就听到耳边传来咻咻声,她心头一惊,不待她有任何反应,一支箭飞了过来,眼看就要射穿她的脑门。 关键时候,江兆拿起一根木条打了过去,箭落下。 蓝思瑜:小命保住了! 陛下牛啊! 【卧槽,厉害。】 【话说回来,史书上怎么没有记载陛下身手的事情?只知道玄令卫很厉害,从来没有人提陛下的武力值。】 【很多皇帝都会有射箭啊,骑马,打猎这些活动,还有御驾亲征,为什么陛下没有?】 江兆看到,在心里反问。 他手底下人这么多,没人打仗吗? 能躺在马车里,为什么要骑马?不知道骑马很磨大腿吗? 有人打猎,为什么要自己打?吃现成的不好? 正文 第287章 江兆捡起刚刚被他用木条打落的箭瞧了瞧,说道:“箭矢涂了毒。” 跟随他出行秦州的玄令卫个个身手极佳,他身上有解毒的药,其实不怕中毒。他本身使用过百毒不侵的技能,就更不怕了。 要说这一行人中最危险的,当数刚刚差点被射穿脑门的蓝思瑜。 蓝思瑜望着泛着冷光的箭矢,刚刚平复下来的心脏又咚咚加速跳起来。 陛下怎么知道箭矢上有毒? 他还精通医毒?史书上也没记载啊。 【这就是史官不认真了,如此重要的事情都没有记载下来。】 【我左看右看,这里似乎也没有史官吧?】 【除了陛下,主播,其余的都是玄令卫。玄令卫绝对不会去记这种事情,所以,主播,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陛下不仅文武双全,还精通医毒,你就没想过写个《在陛下身边做茶水宫女的那些年》?】 蓝思瑜有点傻眼,这些观众是越来越狗了,她才从生死边缘擦过,他们就开始督促她干活了。 她还是在心里回应直播间的问题:“等有空了写?” “好像保存不下来吧,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关于我这个茶水宫女亲自留下的文字记录?写了也会弄丢,不如不写。” “再说现在你们不是都在看吗?写不写不重要了。”蓝思瑜眼睛突然一亮,对哦,兰兰没有留下文字,就是因为她是兰兰,她带了直播间过来,在她穿越后,人们围观一切,所以她就省了这件事。 直播间的观众还真的被说服。 【也是,现在只要有主播在的地方,我们都能看到,确实没有必要写了。】 【主播,你都穿越了一趟,没事可以翻翻各种古书,尤其是现代缺失的那些文献,真的很有必要。】 【不要太逼迫主播了,她就是个小小宫女,能保命就不错了,对我们来说很珍贵的文献,其实在那个时候也很珍贵的。本身古代的书籍就很贵,许多重要的书籍绝不是一般人能翻阅的。】 蓝思瑜帮腔:“就是,总不能和陛下说,陛下,我想去你的藏书阁看看吧?就算陛下为人不错,也会怀疑我有什么目的。皇宫里面的书籍,能乱翻吗?” 听到了一切的江兆:倒不是不可以。 他只爱看话本,各类有趣的故事,不喜欢瞧那些虽是珍贵,却看起来比较枯燥的书籍。 这个再说吧,让他天天去翻是不可能的。 以后会叫人多印刷几份做陪葬品,不必着急去翻。 若是直播间提了哪本缺失严重,有空他倒是能去翻一翻,帮忙补全一下。 【以后主播放假,有时间去宫外玩,可以多看看外面那些东西,就算保存不到现代,能留下影像也是不错的了。】 【没错,没错,按照记载,一年之内陛下就会对宫人的假期有修改,那个时候主播就有许多固定的休息时间了,还能出宫去玩。】 关于这一点,蓝思瑜没回绝。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到现代,因为来到了一个陌生却又很熟悉的朝代,她内心的恐慌已经逐渐散去。 【主播居然在走神,是不是忘记了你和陛下正在经历刺杀。】 【不怪主播,你们看陛下在做什么,还在优哉游哉地烤兔子呢,刚撒了一把调料上去。】 蓝思瑜回神过来,果然看到江兆在认真烤兔子,兔子肉滋滋冒着油,本来不怎么饿,她现在有点饿了。本来先前烤兔子的是几名玄令卫,这不是突然出现刺客,玄令卫只能暂时放弃烤兔子,去解决刺客了。 除了一开始射向蓝思瑜的那一箭后,再也没有一箭漏过来。玄令卫快速组合阵型,把江兆和蓝思瑜团团包围在中央。无数箭矢从远处射过来,都被打落。 八名玄令卫组合阵型阻挡射过来的箭,还有两名玄令卫则是一边躲避箭,一边往远处奔去。蓝思瑜与直播间观众互动的时候,他们已经赶到刺客面前。 刺客发现以弓箭无法接近江兆,甚至弓箭手也被两名玄令卫偷袭,他们采取了下一个计划,四周涌出来许多黑衣人,皆是拿着泛着寒芒的刀剑,不要命地往这里冲。 蓝思瑜深呼吸一口气,心跳的速度就没慢下来过,见江兆还在烤兔子肉,出奇的没那么害怕了。 “我怕什么,我可是茶水宫女兰兰,这回死不了。” 【没错,主播不要怕,陛下长寿,兰兰也是长寿。陛下八十岁的时候出去玩,都将你带着一块儿的。】 蓝思瑜:让她算一算年纪,她的年龄和陛下差不多,也就说陛下八十岁的时候,她也是差不多这个岁数。如果是在现代,她恐怕要吐槽一句资本家的剥削了。 但陛下带着她,肯定不是为了奴役。 这一路过来,除了停下来后她会泡点茶之类的小事,还真的没做过什么,许多事情都是玄令卫去打点的,她反而像是来公费旅游。 陛下为什么会将她带着一块儿呢?蓝思瑜想不通,也不敢多问。 江兆把五只兔子,十二条鱼都撒好调料,烤在火堆上时,玄令卫与刺客的战况也结束了。他正用木棍刨着灰,里面埋着地瓜和鸟蛋,之前就埋了进去。地瓜估计还要一会儿,但鸟蛋应该烤好。 他刨了一个出来,用一片树叶拿着敲开,一股烤蛋的香味传到鼻尖,把蓝思瑜和她直播间那些观众吸引。 把鸟蛋的壳去掉,露出微微发黄的蛋白,温度刚刚好,没有将蛋烤煳。将蛋放进嘴里尝了尝,江兆用木棍飞快将火堆灰里的鸟蛋全刨出来。差不多,再多一会儿就要煳了。 “兰兰,过来把蛋分一分。”江兆说,他指了指旁边的宽大的树叶,“用那个就可以。” 蓝思瑜连忙行动,别说,弄这个还别有一番乐趣。 像是在搞野炊! 【主播,等下你吃的时候记得分享下香不香。】 【羡慕都说累了,主播居然能吃到陛下亲自烤的鸟蛋和地瓜。】 【还有烤兔和烤鱼。】 【幸好刺客来晚了些,玄令卫都将兔子和鱼处理好了,不然咱们估计还能看到陛下杀鱼,剥兔子皮的场面。】 【想一想那场景,居然有点期待。】 “公子。”玄令卫回来了,这回跟着江兆出门的有一个是元程,就是曾经在大师兄世界里,那个自己断手脚筋的元程。和元致是亲兄弟,所以他将他们两兄弟一块儿给带走了。 “抓到一个活的,下巴已卸,全是死士。”元程和元致就不一样了,这家伙干什么都是直入主题,如无必要不说话,一开口就是挑重点的说。 “辛苦,吃东西吧,问不出来就算了,想杀我的多了去。他们要杀我,必定是我的存在威胁到他们。来不来无所谓,我迟早都会让他们难受,不着急。”江兆随意靠在树墩上,瞧了眼被五花大绑的刺客,从面貌来看也就是二十出头,面无表情,眼神平淡,像是个没有灵魂的木头人,“听得懂人话吗?” 穿着黑衣的刺客抬头看过来,江兆点了点头:“看来听得懂。” “我不问你的来历,更不严刑拷打你,这个对你也没有用。” “如此你没必要自尽。” 死士是什么?就是一群被洗脑得不畏生死的人。 既然是人,那还是血肉之躯,他们只是被洗脑,被灌输一些奇怪的思想。 江兆没打算将这个幸存的死士感化什么的,他只是觉得玄令卫挺辛苦的,现在来了一个大高个,打杂这种事情交给对方比较好。 如果死士能有转变,透露点消息,那是意外之喜。 “准确来说,你这条命已经不属于你背后的主子。刚刚你死了一回,是我的手下阻止了你的死亡。现在你这条命是我的,我也不问你前主子的事情。” “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帮忙打打杂,做做粗活。” “比如帮忙喂马,洗碗这些。” 话到这里,江兆对元程说:“将他的下巴骨正位,他要继续去死就算了。” “是,公子。”元程走到黑衣刺客的面前,伸手将其下巴正位,鬼使神差多说了一段话,“很久以前,我也是某个势力的死士。后来落到公子手里,活了下来。选择追随公子,是我最不后悔的事情。公子说不问你就不会再多问,或许你可以看一看死士之外的人生。” 其余人都很诧异,元程居然能一次性说这么大一段话,稀奇! 元程面无表情走了回来,再不理会身后的黑衣刺客。 如果这都无法让对方留下来,那就是对方该死了。他没有理会众人奇怪的眼神,这有什么奇怪的?他多说两句话,只是因为陛下说缺个打杂的。 这个刺客身板确实不错,力气大,很适合打杂。 黑衣刺客最后没有自尽,现在人人叫他小黑。 “这样烤更好吃一些。”玄令卫正在教小黑烤肉。 小黑认真学着,眼神从一开始的古井无波,到现在已经出现了些不解的波澜。 居然教他烤肉,就不怕他在里面加点料吗? 元程坐在小黑的身边,似乎是察觉他所想:“二次生命不容易,这回不再是身不由己,现在能选择,可不要选择错了。” 小黑沉默。 “小黑,来读话本。”江兆招呼一声。 小黑起身,过去拿起话本读了起来。从一开始只是念话本里的文字,到现在他也不知不觉领悟一遍话本里的文字含义。 蓝思瑜坐在旁边和直播间观众一起见证小黑的变化,都觉得背后有点凉飕飕的。 现在他们才知道,死士也是可以进行忽悠的。 转眼一个月过去,秦州快到了。 这期间,江兆一行人遇见二十几波刺杀,几乎每天都能有一拨刺客。每一拨刺客都会留下一个活口,全都成了小黑的伙伴。 小黑看了看四周二十几个同样出身的存在,又看了看江兆那边也才十二人,再次陷入沉思中。就算如此,小黑也明白对方是无人能挡的。 这一路上,这位年轻的皇帝几乎不背着他们说话,有关对方去秦州的事情,其实到处都传遍。 他是当今天子,是去秦州求雨的。 这一路上,小黑也不由在内心询问,除掉这位为天下百姓做事的天子的意义在哪里? 只因是他的前主子,生怕自己的底细被天子发现,就如此吗? 将天子除去,他的前主子又能为这个天下和百姓做点什么呢? 看着无数人饿死,无动于衷。不顾无数人死活,官与商勾结,疯狂敛财。 然而,这位比他年轻得多的天子,开仓赈粮,安排人救助逃荒的百姓。因一个梦,便要冒着危险去往秦州求雨。许多人都觉得这是异想天开,包括他那位前主子。 但他总有一种直觉,对方会成功,对于这个直觉他感到奇怪。 小黑埋下头,诧异自己的变化,却没有制止。 不管这位天子留下他的目的是真的打杂,还是其他的理由,他都不是以前那个不会思考,只知道完成任务的死士了。 “公子。”小黑摸到江兆的身边,对着他一拜,“我的前主子是秦州太守,秦州府衙底下有一座地宫,里面藏有金银粮食,太守表面过着清贫的日子,公子不要被他表面的廉洁欺骗,这是装的。他实际上是个大贪官,当地许多大财主都是他的爪牙,还与其他的州府有所勾结。另外,太守三个儿子正在开采铁矿,秦州发现了不少铁矿,没有上报过,打造的兵器全都卖给了邻国。” 【意料之中的事情。】 【在小黑眼神露出思考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迟早会坦白。】 【事实证明,用人类做死士没那么安全,除非能完全掌控对方的思想,但那又与机器人有什么区别呢?】 江兆若有所思,秦州确实与邻国比较近。 相关情况,玄令卫已经打探不少。但探听这些需要时间,小黑能主动坦白,确实省下不少事。 又要牵连很大一批人。 但不用担心,秦州百姓不是逃荒吗?他就趁乱放点人出来,秦州这边打了多少人下去,他就放多少人出来顶。 不缺人用。 大家都能出来体验生活。 小黑之后,其余的刺客也逐渐坦白。 终于,江兆出现在秦州府衙。 为首的秦州太守穿着洗得发白的官服上前迎接,脸上都是风霜和愁苦,人很清瘦,完全看不出贪官的痕迹。 “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州现在还是有人的,逃荒出去那一拨只是没有任何活路的。 四周还有百姓围观,在这些百姓的眼里,秦州太守是个与他们一起经历苦难的好官。 早早就听说当今天子要来秦州求雨,秦州百姓却没有想象中的欢呼。 天子又不是雨神,他能求得雨吗? 能让秦州百姓如此想,自然是有人在其中带节奏,想借此损坏江兆这个天子的威严和名声。 有关天子开仓赈粮的事情,却是没有传到秦州来,倒也理解百姓心里对求雨不仅不欢喜,反而生出几分埋怨。 江兆不说话,秦州太守心里还是有些打鼓。但想到他伪装得一向好,就连秦州百姓都认为他是个好官,陛下若是因秦州的事情迁怒他,恐怕还会激起民愤。 “起来吧。” 秦州太守领着一行官员刚刚起身,又听江兆说:“都拿下!” 秦州太守震惊地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当他被人拿住便明白不是错觉,他不觉得自己暴露了,很可能是这个昏庸的小皇帝想杀了他来平民怒。 那对方就打错算盘了。 来参见天子之前,他就思考过无数种可能,只要小皇帝不是当场将他杀了,他就能逃脱。待他逃脱,属于小皇帝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陛下,臣求不来雨,没管理好秦州,是臣之过。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秦州太守突然大声痛哭,“待臣一死,不管陛下能不能求得雨,恳请陛下一定要将秦州百姓拯救出这水深火热中。” 他这一喊,周围的百姓确实愤怒起来,还有人骂起来,起头的自然是有心人安排的。 江兆带的人多,他们没能冲进来。 他站在人群中,神色半点不慌,睨了秦州太守一眼:“老家伙,你装什么呢?这么装,容易遭雷劈的。” 话落,天空突然响起轰轰雷鸣声。 一道雷电劈下来,正好劈在秦州太守的身前,他本是跪拜着的,恰好将他的乌纱帽劈成了两半落下来。他完全被震慑住,一时失语瘫软在地上。 全场安静,皆是不可思议地望着天上。 蓝思瑜这个穿越者都震惊了,这雷劫是不是有点巧? 【靠!】 【知道秦州太守干了坏事,也记载他被雷电劈了乌纱帽,但是我一直以为那是编的!是有人在神话乐昭帝。】 【果然离奇又离谱。】 江兆微笑:天劫这个技能还挺好用的。 正文 第288章 四周一片寂静。 面对老天爷的雷电,没有人内心不发怵。 原本被有心人带起节奏神色激动得谩骂,往江兆位置拥挤的百姓也都冷静下来。仅仅一道雷电,就将他们震慑得清醒了。在这种时代,雷电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很有震慑力的,尤其还是江兆那句话说完之后,雷电恰好就降落下来把秦州太守蒋常颂的乌纱帽劈成了两半。 难道太守大人平时都是装的? 要他真的是里外如一的好人,老天爷为什么会这么凑巧,谁也不劈只劈了他的乌纱帽? 天雷的震慑力谁都不敢小瞧。 别说被吓得瘫软在地的蒋常颂和周围的百姓了,就是蓝思瑜和她直播间的那些观众也觉得背后发凉。 【现在我有些明白天子的含义了,这就是了吧。】 【就今天这道雷电下来,我开始相信乐昭帝时期各种离奇的事情了,很可能都不是编的。】 【其他朝代的皇帝可能编了故事,但我相信陛下经历过的都是真的。】 【原来之前你们都不信啊?】 【你信了吗?这种离奇的事情,身为不迷信的现代人,能信吗?之前说是来见证离奇又离谱的事情,不过是想看看陛下要搞什么骚操作,才让事情传得那么离谱,咱们多少人真的打心眼里信过?什么石头刻字,鱼肚里面藏有真命天子的信息,不都是部分统治者想造势,让自己名正言顺吗?古代人也不一定都信,但名声至少是说得过去,算是天命所归。现代人吧,除少数特别迷信的,看多了都不会信。】 【嘿,说的是,其实我也没信过。】 【现在有点相信了,天雷只是一个开始,以后怎么样还说不定。】 【可以先期待下求雨了,秦州这个天气,不像是能下雨的。如果陛下今天就能把雨求来,我就叫他爸爸。】 【呵呵,你小子别那么离谱,叫陛下爸爸,你辈分不是高了吗?合着想当祖宗,占我们的便宜啊。】 “都说不要装,看吧,遭雷劈了。”江兆出声打破了在场的宁静,抬步走到蒋常颂的面前。 蒋常颂也慢慢冷静下来,他白着一张脸抬起头来,眼中含泪,对着四周的百姓大声说:“臣不知道哪里做错了,臣一直坚守秦州,兢兢业业在太守一职,从未做过对不起陛下,对不起秦州百姓的事情。臣知道这世道上有许多不公,却没想到老天爷也不公,明明是老天爷不给秦州降雨,却将罪责落在臣之身。” “臣不想多辩解,若老天爷劈死了臣,秦州百姓的日子能好过,陛下的怒气能消,不怪罪秦州百姓,臣愿意认下这个罪过,心甘情愿去死。”蒋常颂头磕在地上。 本身冷静下来的百姓,看到蒋常颂如此,皆是被感动。在他们印象中,太守大人和蔼可亲,从未做过对不起他们的事情,堂堂一太守,穿得朴素,吃得简单,他真的是坏的吗?秦州这么久不下雨,不是老天瞎了是怎么的?所以瞎了的老天爷劈太守的乌纱帽,又能证明什么呢? “老天爷要是有眼,就不会让秦州干旱这么久,让我们日子过不下去!”突然,人群中有人喊道。 “对啊,老天爷就是瞎了,先不下雨,后又劈好官的乌纱帽,这样的老天值得人信赖吗?” “太守大人是好人,我相信太守大人。” “如果太守大人这样的都是坏人,那这个天下还有好人吗?” “老天无眼啊!” 周围再次响起各种声音,语气越来越悲愤,也有人试图带着百姓冲过来,但四周的玄令卫包围了一圈又一圈,一个都冲不过来。 眼看事情再一次失控,头还放在地上的蒋常颂嘴角勾了勾,只要今天他不死,待他被救出去,整个秦州还是会落到他手里,而这位小皇帝就要背负骂名了。要对方不来求雨,什么事情都没有,非要来表现下,也不知道是谁给对方出的馊主意。 这不是来送菜的吗? 轰轰—— 轰轰轰—— 天空再次响起雷鸣,明明是晴天,天上无半朵乌云,震耳的雷鸣却是响个不停。 噼里啪啦—— 不等众人深究这雷鸣的含义,雷电再一次劈了下来。这回就很不是一一道了,是一道接着一道,往府衙的位置劈下来。 府衙大门被劈烂了。 紧跟着府衙门前被劈了一个窟窿,雷电还在不断降落,窟窿也越来越大,雷电的光芒刺得人眼睛无法睁开,也让四周的百姓完全失声。 匍匐在江兆面前的蒋常颂是真的有些傻眼了,他不敢转身,却能听到身后不断响起雷电劈下来的声音。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刚想转身看一看究竟,却对上眼前天子的眼神。这双眼睛看似明亮,仔细看却见不到底。 可是,他竟是从里面看到了自己遮掩起来的一面。 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所有的秘密都被对方所知。 怎么可能呢? 不会的,他一向伪装得好,从不露真面貌在人前,得知天子要来求雨就做了安排,对方不可能查出什么来的。 蓝思瑜对雷电没有其余人那种恐慌,可能是明白雷电是怎么形成的吧。 但是望着眼前的盛况,她还是被震慑住了,她第一次肉眼见到如此密集的雷电。近在咫尺,却无丝毫溅到他们这些人的身上。 它仿佛长了眼睛。 是谁说老天爷没长眼睛的? 若没有长眼睛,雷电会指着一个地方劈,而不伤害一人吗? 【这就是记载中的雷电劈了个秦州地宫出来的场面了吧。】 【救命,这居然不是编的,是真的雷电劈出来的。】 【卧槽,牛逼!】 【停了停了,等粉尘落下来,就能看到地宫了吧?】 雷电停止,尘土落下。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被雷电指着劈的位置,刚看过去,就被金光刺到了眼。那些倒下来的箱子里面,装着的居然是一个个金元宝。 除了金元宝,还有其余的珍稀玩意儿。 明明雷电威力如此大,硬是没有损毁这些财宝半点。 江兆对此还是有些自信的,好歹他是修士,对雷电的掌控是很精准的,只将地宫劈出来,不伤害宝贝一点,是一个修士的基本能力。况且天劫这技能,本身就受他操控。 “蒋太守,老天长眼了。”江兆说,不知道何时蒋常颂转身了过去,望着地宫显露出来的一角,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江兆看他不吱声,随意踢了一脚:“回神了,没听到朕的话,老天长了眼的。” “你看,把你藏的宝贝都劈了出来,不敢相信吧?都说了,做亏心事是要遭雷劈的,你怎么就不信呢?” 蒋常颂依旧说不出话,这个时候辩解已经没用了。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难道真的是因为他贪得太多,老天爷才会如此配合眼前的天子吗?他不甘心啊,辛苦打造地宫,囤积金银珠宝粮食,是打算等着楚朝彻底混乱后,自立为王的。 偏偏这个时候,天子来了,来求雨的,老天爷都帮对方,是因为楚朝气数未尽吗? “各位秦州的百姓,若有兴趣,就与朕一同探探这地宫如何?看看里面的门通向哪里。”江兆对众人说,“一个个排队,不要挤,都能看。” 玄令卫在前开路,江兆跟着,身后百姓不敢乱挤。 雷电将地宫劈出来了,还露出这么多金银珠宝,再看太守那模样,他不知道谁信啊?其实陛下虽威严,却没有令人伤害他们,是个好皇帝。 还被老天爷认可,那他必然是真正的天子了。 老天爷如此帮助天子,他们是不是可以期待下陛下为秦州求雨? 地宫比想象中的大,里面的物品也十分多,看得人眼花缭乱。 蒋常颂也被人押着跟随一起,全程沉默。 当玄令卫在找到一些书信,挑选百姓中识字的人当众念出来时,秦州百姓才知道他们尊敬的太守原来是如此贪婪的人。他不仅搜刮民脂民膏,还昧下铁矿,打造兵器与邻国交易。 地宫其中一道门通往蒋常颂的房间,正是在床下。 到这里,没有人再质疑。 与蒋常颂有勾结那些人也都被拿下,江兆立马选了一些人顶替原来的职位,多数都是混在里面的玄澜大陆人,少部分是秦州的读书人,全都是经过玄令卫考察的。 蒋常颂的几个儿子也都被拿下,铁矿已经被玄令卫把控,事情进行得很顺利,秦州全部官员落网,居然没有影响运转。 【秦州这么多人才吗?怎么像大白菜一样?】 【我怀疑……】 【实不相瞒,我也觉得,这里估计有不少是陛下提前准备的吧?】 【他们业务这么熟悉,肯定是先来摸过了。】 【只能说,陛下牛逼!】 【天都黑了,今天怕是无法求雨了,不知道陛下什么时候求雨。】 “各位先回去休息吧,明日求雨。”江兆说道,“若明日能求得雨,秦州免三年赋税。” 是时候让玄澜大陆的人带领楚朝百姓好好发展下农业了,吃不饱影响很大。 秦州百姓怀着激动的心回家,每个人都在祈祷明日能求得雨。 陛下是天子,一定会成功的吧? 第二天,江兆难得起了个大早。 走出府衙,外面乌压压的一片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期待,手里还挂着篮子,里面装着的是他们平时舍不得吃的食物。 【乐昭帝:吓我一跳!】 【乐昭帝:还以为起来得挺早的,这些人都不睡觉的吗?】 “那就开始求雨吧。”江兆自然不会被这种场面震慑住,他站在最上方,让人搬来桌子,摆上香炉和一盘果子,对着拱手一拜,“贪官已除,秦州需要雨,自在道君在上,该下雨了。” 雨是他降的,拜自己没毛病。 这方老天爷不会介意吧?介意也没有用。 有本事老天爷下雨啊。 秦州百姓愣住,就这么求?不应该要进行很繁琐的仪式吗? 蓝思瑜:不会太草率了些? 【啊,这,我有点不懂。】 【真的可以这样随意吗?】 【自乐昭帝时期开始,自在道君就是雨神,现在也有人拜,但是不管他存在不存在,这样是不是太随意,不会惹神仙生气吗?】 江兆:不会的呢。 他怎么可能生自己的气? 但这雨也只有他能求来,其他人没有用的。 【应该不会生气吧,毕竟记载中陛下是真的求雨成功。】 【那这位自在道君人还不错呢。】 【天空看起来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就在这时,江兆使用一瓢山河将整个秦州罩住,雨点滴答滴答地落下来,打落在人们的脸上。 【啊,真的行??】 秦州百姓也有点怀疑人生,但很快就沉浸在雨水中,欢呼起来。 “陛下万岁!” 正文 第289章 蓝思瑜摸了一把脸,确实是雨水,雨也越下越大了,但几乎没有人去找地方避雨。 尤其是秦州的百姓,淋着雨又哭又笑,嘴里喊着“陛下万岁”,多少天不见雨了啊,谁舍得避开呢?无数人张着嘴,不断将雨水吞咽下去。 一瓢山河下的是真雨,甚至这水比正常的雨水都要好。 不仅如此,江兆还在里面混了些营养液,用来滋润秦州的土地。干旱这么久了,水土营养流失严重,有必要滋润下。他放进去的那些营养液稀释了后,雨水降落到秦州的各个地方,不会产生特别大的变化。但时间长了,当地的人就会发现秦州的作物会比原来长得更好。 他没有将营养液全部用了,在这种落后的时代,营养液的作用还挺大的,接下来玄澜大陆的人帮助楚朝百姓发展农业,营养液就很重要了,毕竟这是可以改变禽类牲畜作物的好东西。 秦州的百姓喝一些混了营养液的雨水,对身体也是有些好处的。 其余人不去躲雨,江兆在雨滴落下来时,却是飞快站在了屋檐下,还有人贴心搬来一把椅子,他就坐在那里看着众人欢呼。他还没吃早饭呢,玄令卫是最了解他的,很快就端了吃的来。 秦州百姓沉浸在雨水中,没有注意到这些。 最先回神过来的是蓝思瑜直播间的观众,他们震惊真的能求雨,看了一会儿众人欢呼,很快去找江兆,才发现他坐在屋檐下喝粥吃泡菜。 【不愧是陛下。】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下雨不影响吃早饭。】 【最大功劳者,没有吃早饭就来求雨,现在雨都下了,吃点早饭又怎么了?那是应该的。】 【陛下躲得真快啊,大家衣服都湿了,他干干净净的,连鞋都没有湿。】 【乐昭帝:就是不想淋雨,怎么的?】 【雨是你求来的,你想怎么就怎么。】 江兆吃着早饭,还时不时使用天劫技能,劈两道雷电,让下雨更像是那么一回事了。 只是天空还有太阳,劈雷又是下雨的,多少有点怪。 但没有一个秦州百姓在意,能下雨就好。下雨,说明秦州有救了,他们不用逃出去,可以留在自己的家乡。而那些逃荒出去的人,听到了消息也能回来。 “听说陛下早就开仓赈粮,都是蒋常颂隐瞒了消息,给秦州的粮食也被蒋常颂昧下的。那些逃荒出去的人,早就被朝廷的人安顿好了。消息没能传进来,都是蒋常颂这些贪官封锁了。” “原来是这样啊。” “陛下根本不是昏庸的皇帝,都是蒋常颂在坏陛下的名声,我们都被他愚弄了。” “还以为他是青天大老爷,原来是个大贪官,昨天地宫里面那么多金银财宝和粮食,都是蒋常颂藏起来的。” “这个大贪官,真的该死啊,表面上和我们一样吃干草,食树叶,背地里肯定不是这样的,他真会装。” “要不是陛下英明神武,戳穿了他的真面目,我们恐怕还以为他是个好官。” “陛下万岁!” “陛下说求雨成功就免秦州三年赋税,陛下万岁。” “陛下还说,会发放良种,来年我们不用饿肚子了。” 江兆喝完粥,把一小碟泡菜吃完,目光落在桌上的那盘供果。他手一伸,拿了个果子,剥开吃起来。这果子府衙内的,品相自然是不错的,毕竟是前秦州太守蒋常颂背地里吃的东西,能差了去? 供果本身就是敬给他的,他吃是应该的。 百姓可不在意这些,在他们看来,能求雨的天子才是值得他们感激的,若无这位求雨的天子在今天求雨,老天爷和神仙会搭理他们吗?陛下是天子,吃供果怎么了? 【那果子看起来挺好吃的。】 【我算是发现了,陛下吃什么都香。】 【有点饿了,刚刚点了小笼包和粥,期待中,还叫老板多打一些泡菜。】 接下来半个月,江兆每天都会下一场雨,有大雨,有小雨,慢慢滋润着秦州的土地。他时不时会使用天劫技能放雷电,主要是针对天空上。 秦州的土地已经滋润得差不多,半个月时间,足够一些嫩芽冒头。那些本身比较坚强的草木,更是长得生机勃勃,整个秦州都焕然一新。 效果能如此明显,还有一个原因是营养液。 在营养液的作用下,秦州才能恢复得这么快。 一个月后,秦州迎来干旱后的第一场自然雨。江兆没着急离开,又在这里待了一个月,等待秦州降雨稳定下来,同时做一些对秦州的安排,这才准备回京。 秦州的事情,早就传回了京城。 单是天子求雨成功,就让江兆在楚朝百姓的内心留下深刻印象。天子未去时,秦州不下雨,这一去就下去,说明当今天子真的是老天爷承认的儿子。这之后,江兆这个天子的地位也逐渐上升,迎来无数百姓的尊重。 秦州百姓可以说已经成了他的死忠粉。 他走的时候,秦州百姓眼泪汪汪,恨不得将所有好东西塞给他。江兆收下了,不然走不掉。但在走远后,又让人将大部分食物类的物品一一还了回去,只带走一些秦州的特色小玩意儿。 秦州才刚刚恢复,除了部分蔬菜,多数作物都要好几个月才成熟,他哪里能拿他们的食物。 秦州周围其实也有稍微干旱的地方,江兆不着急回京,反正那边有柳青顶着,这可是他的贤臣,能把事情处理好。因而他在四周去转了转,碰见干旱的地方,就下一场雨滋润下。 因为手里营养液还挺多的,他干脆路过一个地方,就找机会在晚上偷偷下一场雨,滋润下楚朝的土地。先把土地打好基础,以后种地就更方便了。 秦州那边的官员,与蒋常颂勾结的那些,都在秦州就地处决了。即便他有点心疼这些劳动力,也不能留下他们的性命。虽然他们死了,但与他们牵连的人还挺多的,但凡能活着的,江兆都留了一条命,罚他们进国有农场种地。是的,趁着在秦州的日子,他搞了国有农场,还将玄澜大陆一批对种地感兴趣的人放出去,相信要不了两年,秦州就会成为一个物产丰富之地。 农业大国,就从秦州开始吧。 只有粮食足够了,吃饱了,做其他事情才能容易。既然都来了,原身也有受天下人尊敬的愿望,不做点什么岂不是白来了。反正他人多,只需要动动嘴,提提想法,自然有人帮忙去完成。 他完全可以一边玩,一边提想法。 做皇帝的日子还是挺快乐的。 系统:做皇帝是挺快乐的,很多人都想做皇帝,可以享受无上的权力,掌控人的生死。但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做皇帝是如此轻松又快乐的。 谁让宿主人多呢。 “以后碰见那种合适的人,其实可以再收到点到玄澜大陆,大陆地盘那么大,再来几千万上亿都住得下。”江兆与系统说了说自己的想法,“就收这种普通世界寿终正寝的,也不影响什么。” 他是彻底体会到了,人多好办事。 当皇帝真的快乐,一般人想象不到的快乐。 系统:【宿主喜欢就好,可以让玄澜大陆的人帮忙留意。】 “等事情解决了,去看看灰大王。” 系统:【宿主是真的喜欢那只兔子的。】 “听话长得可爱,还能做饭种地,这么完美的兔子,谁不喜欢?要是灰大王在这个世界的话,还能召集小动物帮忙种地,即便一些工具还没发明,也能大大提高效率。等大家吃饱了,就有空研究更多的好用的工具,楚朝一些政策也能变一变了。” 系统接话:【宿主,其实你还是个卷王。】 “没有,你看我挺咸鱼的,什么都不干。”江兆两手一摊,手里还拿着话本,“没有人比我更闲了。” 系统:【你是什么都不干了,可都交给别人干,恨不得让他们全部转起来。连砍蒋常颂那些贪官的时候,都还在可惜没有能彻底将他们利用。要不是非得杀,宿主是不是想榨干他们的劳动力?】 “别说得那么难听,要是他们真的能活着,估计心甘情愿去种地。种地多好啊,能收获粮食。你看大家去干都不是我强迫的,他们很喜欢,这是双向奔赴。” 系统:【宿主高兴就好!我就是随便说说。】 宿主是不是卷王有什么关系呢?任务做得这么好,就是他躺着做任务他都要支持! “公子,天要黑了,前面探到一个村庄,正好落脚。”小黑飞快跑了回来,与一开始相比,小黑大变化很大。自从秦州事情后,眼前的年轻天子已经成了他的信仰。 他想如果天子要安排他去刺杀谁,他不幸被擒,这一次他就算上刀山下火海,受尽各种折磨,不管对方用什么办法折腾他,他都不会透露陛下半点消息。 心甘情愿死去,而不是如从前做死士那样稀里糊涂为人卖命。 但陛下身边的人太多,他只是很不起眼的一个,能抢到打杂的活已经不错了。 比如去前方探消息这事,他全靠轻功顶级才能跑过其他人,久而久之,探路这事就交给了他。 “行,就在前面村庄落脚吧。”江兆说,回京的路与来的路是不同的。 距离村庄不远,有两个背着背篓的小姑娘正在谈话。 “三妹,我给你新起个名字吧?”模样差不多十岁的小姑娘突然说,“保证比原来的好听。” “二姐,我不是有名字吗?为什么要重新起名?”另外一个小姑娘样貌在七岁的样子,漂亮的眼睛里都是疑惑。 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抿了抿唇:“原来那个不好,我早就给自己起了个新的名字,就想给你也起一个,以后别人问起你叫什么,你就说新名字。” “可是徐盼娣是爷爷起的名字,为什么不好呢?” 十岁小姑娘脸上出现一些无语:“总之,你要不要新名字吧,以后你会懂的。” 正文 第290章 “那就麻烦二姐帮我起一个吧。” 徐盼娣虽才七岁,可自认为还是知道许多,明白二姐不会坑害她。 印象中,二姐从来都没有欺骗过她,相反二姐很好很好,在山里面找到好吃的,都是悄悄地给她吃了,还和她说不能告诉家里人。 在家里她吃不了什么好东西,就不说肉那些了,村里家家户户一年能吃上几回肉的都不多。主要是家里养着有鸡,每天都能下蛋,只不过蛋没她的份儿就是了。但是自从跟着二姐进山后,她偶尔能尝点鸟蛋,甚至还能吃一些虫子,能吃的那种虫子。二姐亲自烤的,可香了。 另外,二姐还偷偷教她识字。 学了好些个了,但奇怪的是二姐一直都没有教她的名字徐盼娣,就写了一个姓氏——徐。 她不知道为什么,二姐这样做肯定有道理的。 二姐说,会认字是偷偷听教书先生学的。 徐盼娣是真觉得她二姐好厉害,好聪明! “徐昕。”徐遥在地上写上二字,也是徐盼娣的新名字,“三妹,你以后就叫徐昕。昕,太阳将要升起的时候,代表着你的人生也会开始绽放不一样的光彩。” 徐遥眼睛明亮,可能这个时代很落后,很让人无奈。就算做不了什么,但姐妹们的名字她还是能帮她们起一个的。 什么狗屁徐盼娣之类的名字,她看叫徐克娣都要好听点。 “来,跟着二姐写两笔,你认字还是有天赋的,虽然这个字对你来说稍微难了点,但绝对比徐盼娣简单得多。”徐遥一脸骄傲地说,“字少,笔画少,含义还好,也亏你是我妹妹了,要不然我才懒得想这个呢。老规矩,学了就吞到肚子里,不要和谁说,除了我,谁都不行。” “谢谢二姐。”徐昕嘴里念叨了好几遍“徐昕”和“徐盼娣”这两个名字,发现二姐起的果然是她更喜欢的,欢喜地蹲下来照着写。 江兆撩开马车帘子,瞧着远处大树背后的两个小姑娘,看不到她们在做什么,隐约能看到一些衣角。其实一般人这个距离听不到她们说话,奈何江兆一行人都是习武的人,耳目聪慧。 众人见江兆盯着远处,都很自觉地停了下来。 从玄澜大陆来的玄令卫,十分清楚他们陛下对那个帮人起名字的小姑娘感觉兴趣了。在小姑娘不知道的时候,命运齿轮开始转动了。 “等她们写完了,过去问路。”江兆开口,他伸手拿了橘子剥开,很快放了一瓣到嘴里,一口咬下去,酸得他皱眉,他将橘子放在旁边,摸了一块糕点吃下,才舒服了。 拿到了一个酸橘子。 又苦又酸的橘子,他还是第一次吃到。 【看着都酸。】 【心疼陛下一秒钟。】 【好的,我感觉陛下要对水果下手了。】 【期待,据说每当乐昭帝吃到什么觉得不好吃,就会找人去改进,对楚朝百姓来说,这就是神仙皇帝吧。】 “水果口感的培育得重视起来,”江兆又在盘子里挑了个橘子,“个头小,偶尔还会出现又酸又苦的,品种还单一,这都是一般人吃不到的,楚朝百姓的日子太苦了。” 这一路上,江兆遇见过许多野生果树,只是目前这些果子品相不好,多数都很难吃。他手里拿着的这种,实际上也是经过培育的了。只是在这种生产条件落后的朝代,饭都还没有吃饱,在水果的培育上自然更不会有太大的进步。 短时间自然不可能让这些果树进化太多,其一可以从玄澜大陆拿树苗嫁接做实验,培育出最适合楚朝的树苗和种子,这些事情自然是交给玄澜大陆的人来完成。还有一条路则是,用营养液培育,兴许也能有好结果。目前这两条线都在进行,离开秦州时,江兆还留下了一批营养液,专门供国有农场里的人使用。 【果然,我就知道陛下会对水果下手。】 【楚朝从乐昭帝时期物产逐渐丰富起来,离不开我家陛下。】 【感谢陛下是个爱吃的人,从楚朝到现在,我朝基本就没出现过物资短缺。谁能想到呢,陛下秦州一行,造就了农产品大州,国有粮仓,至今都是。】 江兆看到弹幕,托着下巴沉思,这么说秦州的发展不错。但目前秦州的位置其实不算好,隔壁就是邻国。邻国是个不安分的,原身记忆里有关邻国的事情。毕竟他虽瘫痪了,不能说话,偶尔还是会被抬上朝,会听到秦州有关的事情。 在后面一段时间里,邻国屡次来犯边界。具体事情不知道,但原身的记忆里有秦州失守的消息。 江兆摸出地图,目光望着秦州。 既然是粮仓,那这个位置肯定是不好的。 他在心里念叨,拿起笔,将秦州圈了起来,然后又画了一个大圈,发现如果把邻国圈进来,整个秦州就会处在很安全的中心之地了。 江兆托着下巴继续沉思,他想到了前秦州太守蒋常颂与邻国的交易,那些信件他还保留着。 回京后,先将这个公布了。 目前的楚朝在各国中其实是势弱的,没有人知晓他顷刻间就能调动千军万马。 等秦州那边做出成就,他让人不要隐瞒得那么紧,让邻国的探子探到秦州的好东西。邻国本身也对楚朝虎视眈眈,早就生了攻占楚朝的心。楚朝有了好东西,可表面上还是很弱,邻国会做什么? 会来抢东西。 然后他楚朝反击一下,一不小心把邻国纳入楚朝版图,是很天经地义的事情吧? 【主播,你过去点,我看不到。】 蓝思瑜:“好的好的,正在靠近,你们不要着急,我也想看。” “卧槽!”蓝思瑜在心里发出卧槽声,只因为她看到了江兆画的那个大圈。 【有时候我不懂,陛下明明看起来不算是有野心的人,为什么画个圈这么大。】 【好家伙,一下就将一个国家全部圈了进来。】 【看过最漂亮的圈了。】 【这才是我朝正确地图打开方式,你们想啊,这个圈的范围都是我朝的地图,秦州才能是中心啊。】 【陛下威武,早点干掉隔壁的老乡,实现一家亲,扩张板块。】 【隔壁老乡来报到了,但也希望陛下早点带我的祖宗过上好日子。】 【所以,陛下的野心是怎么滋生的,他不是在吃东西吗?这都能生出将其他国圈进来的心思?我不明白。】 【同不明白。】 江兆收起地图,他可没野心。 只是不想给其他人作嫁衣,既然秦州要发展成为粮仓,肯定需要在中心位置。 “来两个人,你们去隔壁南国探探消息。”江兆是个行动派,都想到了这里来,人手也够,自然要采取行动。 明面上他是叫了两个玄令卫出来,实际上他也在和玄澜大陆的人沟通,等会儿就会趁着没有人,放一批人出去。 【这效率,真的,不想说什么了。】 【我记得历史上对乐昭帝的评价是,没有野心的皇帝,最爱的是吃喝玩乐。】 【就算这样,我也觉得陛下不是有野心的样子,你看他的表情多么的淡然随意啊,特别像那些拿退休金的。】 【有可能是,为了好好吃喝玩乐,所以要努力为自己打造一个这样的环境?】 【也……说得通。】 就是有点巧了。 【主播,你要不装傻白甜问一下,陛下为什么要安排人到南国去。】 蓝思瑜闭了闭眼,真的是服了这群观众了。 但是她也挺想知道的。 “行,我问问。” 蓝思瑜鼓起勇气问:“公子,为什么要安排人去南国呢?” 江兆瞥了眼蓝思瑜,后者心怦怦地跳。 其实他想的是,这个穿越者的胆子总算大了起来。对方胆子一大,他就能间接和观众互动了,早就想干这个事情了。 蓝思瑜却忐忑不安,陛下虽好相处,可她还是有点怕,主要是自己问这些会不会有问题啊? “南国一直对楚朝虎视眈眈,”江兆解释,“我又安排了人在秦州搞农业,到时候捣鼓出了好东西,南国的人知道了能不打主意?先去探探消息,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那这个圈圈?”蓝思瑜胆子大了起来,陛下似乎没有不耐烦和不悦,甚至满脸愉快回答。 她觉得自己又行了,现在无比强大! “就是个想法,如果哪天秦州成功了,岂不是别人眼里的香饽饽?如果将整个南国规划进来,秦州就是楚朝的中心位置,没有人能抢。以南国的性子,将来肯定会打秦州主意。避免长久之战,影响百姓生活,到时趁机将南国一举拿下,这样就能保护好秦州了。” 蓝思瑜:确实没有毛病啊。 【所以,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东西,所以不得已将邻国的都划分到自己的地盘,是吧?】 【没毛病。】 大树背后,徐遥和徐昕走了出来。 徐遥看到远远过来的车队,明白对方应该是打算在村里落脚,她没有着急回去,他们肯定要问路。 村里百年难遇这样的车队,她得看看情况,说不定是个机会。她绝不可能一直留在村里,说不定刚刚长大就要被卖给人做媳妇。就算出去做丫鬟,至少是能脱离这里。至于未来怎么样,走一步看一步吧。 车队接近,小黑上来问路。 徐遥说:“大人,这里是徐家村,我爷爷正是村长,请问大人们是打算落脚在我们村子吗?” 她这具身体的爷爷居然是村长,是不是像个笑话。 “小姑娘挺机灵的,”小黑也算了解陛下的心思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徐遥,”徐遥拉过旁边的徐昕,“这是我妹妹徐昕,不过这两个名字是我自己起的,爷爷起的是徐来娣和徐盼娣。” “居然起这么一个名字。”之前距离得远,没有习武过的蓝思瑜自然没能听见两姐妹的谈话,听到这两个名字心里也有些火大。 她直播间观众跟着吵闹起来,都是对这种名字感到不适的谈论。 “为什么要自己起名字?”江兆问。 徐遥发现问的声音来自另外一个地方,抬眸来看过去,就见马车窗户那里有个贵气逼人的公子。 徐遥明白,如果回答得好,她有机会脱离这个村子。 “因为来娣是来弟弟,盼娣是盼弟弟来,我们想做自己,不想做工具和陪寸,也想拥有自己的名字和人生。” 江兆夸了一句:“挺好的。” 刚才他就怀疑这是个穿越者,靠近之后探了探,灵魂果然有异状,还是个胎穿。 “既然你爷爷是村长,那就由你带路,徐遥是吧,麻烦你了。”江兆放下帘子的同时,念叨着,“既然这么盼着带把的,为什么爷爷不更名叫盼孙,父亲更名为来子?” “兰兰,你说是不是?” 蓝思瑜还沉浸在陛下是个取名天才的时候,突然被问,连忙点头:“没错,兰兰也是这样认为的。” 【陛下666!】 【陛下一定是起名天才!】 【突然怀疑那条政令是真的。】 【什么政令,详细说说。】 正文 第291章 【快说说,究竟是什么政令是我还不知道的?】 【搞快点,搞快点。】 【以前觉得乐昭帝时期的各种事迹很离谱离奇很理想,就像是爽文,感觉很多都是为了神话乐昭帝而编出来的。但是看了这么久,我觉得很多我们不敢相信的事情,可能都是真的。】 【明明是生产落后的古代,物产像是开了挂一样丰富起来。明明古代封建落后,可这个时期记载的许多政令思想居然都很先进,至今都在用。为什么许多人不敢相信呢?因为变法,施行新的政令,纵观历史各个朝代,都不是容易的事情。偏偏在这个时代,做这些仿佛饮水一般简单。我很好奇,陛下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江兆瞥见这条弹幕,怎么做到的? 因为他人多,也能拿出改变这个时代的东西。玄澜大陆上千万的人,只要将一部分人带出来,融入各个地方,随便他颁布什么政令,都能很快施行起来。至于老百姓愿意不愿意配合,他秦州求雨就是打下的基础了。 只要接下来任何事情先从秦州开口,再宣扬出去,整个楚朝百姓就能接受了。对老百姓来说,吃饱穿暖有余粮就是好事。 而那些想要反对的官员,某些势力很大的家族想要施压,反对他?那就一锅端了吧,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处,只会让阶级固化。离开了这里之后的事情他无法管,但他在的时候,某些势力若不听话,完全没必要留下。 不断打破与重组,就是人类世界的游戏规则。 所以,那条政令是什么? 江兆留意弹幕的情况,察觉发那条弹幕的观众再也没有出现,是上厕所去了还是吃饭了? 他也没太在意,反正他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 徐遥领着江兆的车队进村,让徐昕先一步去通知她那位村长爷爷徐富贵。 江兆一行人刚进村两步,徐富贵就带着人过来了,满脸堆着笑容。 应对徐富贵的事情自然被小黑揽下来,陛下身边个个都是人才,如果他不努力干活会被遗忘的。 别看小黑平时闷不吭声的,实际上处理这些事情十分擅长。 原本负责这种事情的人是元程,其实元程不太擅长,巴不得小黑去表现。 因为难得见到如此富贵的车队,村长倒是想让人住在他家,可村里屋宅修建得最好的是一位经常外出行商人的老宅,他不敢怠慢。没一会儿,徐富贵就和那家人商量好,屋子快速腾出,江兆一行人入驻。当然,好处费也是给够了的。 商户名字叫徐九万,正好在家,心里乐意得很,连忙拿出了最好的茶招待。 得知江兆一行人是去京城,徐九万就同小黑攀谈起来。其实他更想和那位年轻公子谈话,但心里总有些发怵,不知道怎么回事,于是就摸到了小黑的身边说起话。小黑倒也不拒绝,陛下明显对徐家村有点兴趣,他正好可以趁此多打听些消息。 “村长名叫徐富贵,其妻张梅花,他们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早年闹饥荒死了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在闹饥荒的时候就卖了,现在还剩下徐大贵和徐二贵。徐大贵多年前出意外,伤了子孙根,无儿无女无妻。” “徐二贵妻子名叫刘月凤,两夫妻目前有六个女儿,最小的女儿才出世不久。徐富贵一家盼着孙子,估计等刘月凤身体稍微养好,又得继续生了,直到生下带把的为止。” “徐家六女的情况是,徐招娣,年十二;徐来娣,年十岁;徐盼娣,七岁;徐有娣,五岁;徐迎娣,三岁;徐求娣,刚好两个月。”跟在陛下身边好几个月,小黑自然是对他有些了解的,就冲着先前陛下说怎么爷爷不更名为盼孙的话,他就知道陛下对这件事是反感的。 在遇见陛下之前,小黑从来不会对这些事情思考。跟久了,他难免深思起来。 从徐九万的嘴里得知这些消息,他就立马过来说给陛下听了。 大家都不是吃素的,他得快些过来告知陛下,争取做第一个。 江兆早就听说过某些家庭很离谱,倒也没多震惊。蓝思瑜直播弹幕上那些观众就有些激动了,都是在骂人。 蓝思瑜心里也在骂,从徐富贵当年闹饥荒毫不犹豫卖了女儿来看,都不用多想,将来他要是真的盼到了孙子,那几个女孩都是用来换银子的命。这个时代,人是可以买卖的。就算某些朝代明面上禁止了,私下里或者偏远的地方,这样的事情依旧是管不了的。 她那个时代都会发生类似的事情,别说信息落后的古代了,想到这些,她内心有些沉重,无比感谢自己生在一个好时代。就算某些事情依旧屡禁不止,可她是幸运的。 【不慌,有陛下。】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们还记得之前那个小女孩说自己叫徐遥吗?另外一个七岁左右的小女孩改名徐昕,且听她称呼徐遥为二姐。】 【所以,她们是徐氏六姐妹里的老二老三?】 江兆眉头一动,咦,又有剧透吗?对徐遥他确实有想法,对方是个穿越者,又不安于现状,都碰见了,肯定要把人捞起来干活。众所周知,穿越者是很有用的,徐遥一看就是个机灵的娃,说不定能给他带来惊喜,那样拿出某些东西,不就更合理吗?但凡徐遥想要表现,在直播间观众面前是藏不住穿越者尾巴的。 徐氏六姐妹,一听名头就不小,估计都很有用,看来得把六个都捞了。 江兆思索着,如果她们能力不错,确实能帮他做很多事情,要做什么事情他都想了个大致。 系统:【宿主,最大的徐招娣十二岁,最小的才两个月。】 江兆:“就小五和小六小了点,其余的都能听懂人话了,能做很多事情了,不受宠的孩子早知事,一边学一边做事,可以的。你看徐遥多会带孩子,徐昕就特别听她的,让她带好自己的姐妹,绝对没问题。” 系统:心疼徐遥一秒钟。 不过,对方要是知道几个姐妹都能有出路,恐怕是开心的。 休息一会儿,江兆吃了点东西,决定去村里溜达溜达。 手底下的人都知道他的心思,将他往村长屋子那边带。 刚到村长屋宅不远,江兆就听到里面传来徐遥愤怒的声音:“大姐才十二岁,你们居然要将她嫁给六十岁的老头,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小丫头片子,别多嘴,这里没你的事情。”张梅花骂道。 徐遥回怼:“她是我大姐,我怎么不能反对了?我不答应。”可恨的是她除了说一句不答应,根本没办法阻止这件事。 徐遥眼眶通红,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这个吃人的时代。 她看向站在一边沉默不语的大姐徐招娣,内心痛苦,她给大姐起了个新的名字徐清,希望她能清楚明白地为自己活着,却没有能力拉大姐出这个泥潭,甚至连她自己的命运都没办法掌控。 这是一个父母长辈大于天的时代,她若反抗,就是不尊不孝,父母长辈若是计较起来,将她打死了都没人为她说两句话。她所学的,竟然在这里发挥不到一点作用。 她突然理解,为什么那些穿越到古代的爽文小说主角,为什么要么会武要么医毒双绝了。 “二妹,没事的,迟早都要嫁人。”徐清摸了摸徐遥的脑袋,“去玩吧。”她偷偷掐了掐徐遥的胳膊,反抗是没用的,她们没有能力反抗。 “等下张员外那边的人就来了,梅花,你看好来娣,免得她冲撞了贵人。”徐富贵坐在高处,随意敲了敲烟斗,“我看来娣这丫头心野得很,早点相看个人家吧,嫁了人就能懂事了。” 张梅花应道:“好的。” 徐遥突然听到来娣这两个字,激动跳起来大喊:“我不叫来娣,我叫徐克娣,徐无娣,也叫徐亡娣!” 徐遥连说三个名字,把徐富贵和张梅花气了个倒仰。 徐清也是惊得连忙拉住她,二妹太冲动了,这样会被奶奶打死的。 “你贱丫头,乱喊什么?”张梅花冲过去就往徐遥脸上扇去,徐遥也知道自己冲动了,她就是没忍住,将心里话说了。 眼看张梅花冲过来,她拉着徐清就往外面跑。看到从门口进来的徐昕,她另外一只手将其拉住。这个时候,谁进去谁挨打。 跑出了屋子,徐遥却大声哭出来,眼泪止都止不住。 徐清突然拉住她:“二妹,算了吧,我同爷爷奶奶说一说,今天张员外的人会过来,他们不会对我动手。我去求求情,以后我不在身边,你不要这么冲动了,不然会挨打的。” “徐清这个名字我很喜欢,谢谢你,二妹。”她凑近徐遥的耳边,感谢道,还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 “大姐。”徐遥扑在徐清身上痛哭出声,突然她想到了来到村里的车队,“我想去试试,不管成功不成功。” 她不了解那些人,也不知道结果如何,更不知道成功了究竟是跳出泥潭迎来新生还是跌进另外一个深渊。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姐去张员外家,还只是以小妾的身份,她反对得如此厉害,只因为张员外家经常死小妾,那肯定是个十分暴虐的人,大姐过去根本是死路一条。 张梅花已经追了出来,手里拿着棍棒,就要往徐遥身上砸,徐清连忙将徐遥拉开。然而她自己有些躲闪不及,眼看棍棒就要砸在她的手臂上。 远处飞来一物,将张梅花手里的棍棒打落,张梅花还因此后退十几步,最后跌坐到地上,坐得她屁股一顿生疼。 她刚要骂,抬头就见是江兆一行人。 “江公子救命!”徐遥再也顾不得去打探消息,拉着徐清到江兆面前,也丢掉了穿越者的身份,眼看就要直接屈膝跪下。 但江兆叫人拦住了,没让她跪下,他不喜欢看到人没事就跪,尤其是丢掉自尊这种,更何况对方看起来还是个受过高等教育时代来的穿越者。 至少在他这里,她没必要跪。 他还要安排她做许多事情呢,怎么能丢掉自己的性格。 江兆:“徐遥,站起来说。” 这一刻,徐遥心头一震,她隐约有一种直觉,命运将改变。 徐遥口齿清晰,简单将事情说了,说话期间也紧紧地握着徐清和徐昕的手,生怕一松她们就被人带走。 “江公子,这里是我徐家的家事,麻烦你不要多管闲事。”徐富贵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我徐家村其实也不少人,江公子是客,本来我们应该好好招待,可你要是不按规矩插手徐家村的事情,我们也没办法客气了。” 徐遥瞪着眼,心里忍不住骂,死老东西! “江公子若是看上了这几个丫头,”徐富贵话锋突然一转,“倒也不是不能带走,只要江公子比张员外更诚心就可以了。” 江兆骂道:“还想要银子,没睡醒在做梦?” “这么说,江公子是真的要管闲事了?”张富贵脸沉了下来,“那我可要报官了,像你这样有头有脸的人物,也不希望惹上官司吧?这里可是异乡异地,要是有个好歹,连家都回不了。” 【好家伙,看来这老东西不简单。】 【这村里估计就是他的一言堂。】 【看样子他还认识官,我猜那官还是姓徐。】 【老东西,你惹到陛下,算是踢到铁板啦。】 江兆笑道:“今天这闲事,我算是管定了。” “很好,那我也没办法再对江公子以礼相待了。”徐富贵怒极生笑。 江兆:“我也有此意,元程,全部拿下。” “小黑,去帮徐富贵报个官。”他又补充。 他是皇帝,需要讲道理吗? 徐富贵满脸错愕,他怎么说动手就动手? 正文 第292章 县令徐知兴接到报案,有一波外乡人在徐家村闹事,当时就怒了。 徐家村可是他徐知兴出生地,居然有人这么不长眼,敢在那里闹事,这是吃了豹子胆吗? 愤怒之后,徐知兴决定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别管他们是什么人,来了这里都得当龟孙子。下令去抓人的时候,他准备亲自走一趟,好好震慑下那个闹事的外乡人。 村长徐富贵这里出事了,村里很快就知道,江兆本身就没打算隐瞒着,任由事情宣扬出去,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小小的徐家村能有多大的能力。 等待期间,江兆也没闲着,坐在徐富贵院子里面翻着话本,那悠然自得的模样,却叫徐富贵的内心七上八下的。对方如此硬气,恐怕是有些来头。毕竟京城来的,估计非富即贵。 但是既然从徐家村经过,还要在这里闹事,这口气他怎么都得出了。 对方再贵,那也是京城里的贵人。 只要将这件事处理干净,山高皇帝远的,那些所谓的贵人又能怎么的?管不到这里来。 徐家村有县老爷护着,县老爷是他们梨州太守的学生,除非天王老子来,不然谁也别想管梨州境内的事情。 想到这里,徐富贵突然硬气了许多。 江兆问:“县令是徐家村的人?” “江公子是怕了吗?”徐富贵冷笑一声,“不怕告诉你,县令确实出自徐家村,另外梨州太守是县令的老师。江公子若是这个时候悬崖勒马,还来得及。本来就是我的家事,闹这么大对江公子其实没好处。你要是真的看上这几个丫头,诚心就可以带走。” 【嚣张的老东西还不知道踢到了什么样的存在。】 【幸好是陛下在这里,不然摊着这么一个爷爷,徐家姐妹就惨了。要是她们之中姿色特别出众的,恐怕命运更惨。】 江兆:“说实话,长这么大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看来江公子是有些本事了,不知道江公子的倚仗是什么?京城里认识大官,还是长辈之中本身就是官?”徐富贵问,不等江兆说话,他又说,“但江公子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山高皇帝远,梨州距离京城两个月路程,其中会生什么变故,江公子多掂量掂量吧。” 江兆:“既然如此,你就不怕如此得罪我,我回去了告知认识的大官来收拾你们?” “江公子的意思是,你所认识的大官能搬到梨州太守吗?”徐富贵哈哈笑了起来,“年轻人,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可知道官员之间关系复杂,这梨州太守又能牵扯出多少人?你所认识的大官,愿意为了这点小事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吗?至多安排人传个信转告两句,这边做做样子,你又如何能知道?” 【这老东西好嚣张!】 【但他这话确实也没错。】 【尤其是这种消息落后的时代,真的很难。】 “江公子,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徐富贵现在是完全不怕了,甚至看江兆的眼神还很不屑。 江兆:“你算什么东西,配让我回答问题?” 徐富贵被气得脸涨红,奈何他现在根本接近不了江兆,不然肯定会呼喊全村的人给这个年轻人教训。 县令徐知兴终于带着人赶到,走进徐富贵院落,就大喊一声:“来人,将这些闹事的人都给本官包围起来。” 官兵们飞快涌入把江兆等人团团包围住,徐知兴最后才走过来。 对徐遥来说,是剑拔弩张的时候了,她握紧两个姐妹的手,心里紧张得不行。现在是一念地狱,一念天堂,就看她这回是赌赢还是赌输。 “小子,就是你在徐家村闹事的?”徐知兴仰着鼻孔打量着江兆,“你可知这是本官的出生之地?” “你的出生之地就要高贵一些,便能为所欲为吗?” 徐知兴冷笑:“不然怎么的?这是本官的地盘,拿下你个多管闲事,惹是生非的,理所应当。别以为你是从京城来的,就天不怕地不怕。本官告诉,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到这里也得缩着。”当然,最后这一句话不过是徐知兴吓唬人的。 “照你这么说,这天下都是皇帝的,皇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江兆反问。 徐知兴不屑道:“皇帝才没有空管这些小事呢。” “有空呢。”江兆开口。 元程听闻,就知道该亮身份了,他高举玉玺:“陛下在此!” “好大的狗胆,居然敢冒充天子!”徐知兴大吼一声,也不管这是真的皇帝还是假的皇帝,先拿下再说。就算是真的,今天他也得是假的。 江兆:“都抓起来吧。” “元程,安排一些人去将梨州太守也抓来,相关人员都抓到这会儿来,懒得挪地方。” 徐知兴所带的官兵还要挣扎,但他们那点三脚猫功夫哪里是玄令卫的对手,几下就被解决。 江兆瞟了被带到面前的徐知兴,伸手将他的乌纱帽掀落在地,一脚将乌纱帽踩得稀烂:“你也配当这个官?你戴过的乌纱帽朕都觉得脏。” 徐知兴满脸刷白,他这是遇到真的了! 他身体发软,不受控制地瘫在地上。 先前还嚣张无比的徐富贵竟是直接被吓尿,面如土色,整个人呆呆站在那里仿佛没有了知觉。身边的张梅花,比他好不了哪里去。 看热闹的村里人,见到这一幕也都是傻眼,妈呀,这还真的天王老子呢。 徐遥想过今天有一半的机会赌对,可她没想到这位居然是当今天子。她爱到外面去跑,最近一两年有关天子的事情总是会很快传出来,所以听到不少相关事。尤其是秦州那边,天子求雨估计已经传遍了整个楚朝。 她是不信这些的,只觉得求雨是凑巧。 就算是如此,对这位干实事的天子,她还是心生好感。 没想到她能遇见。 刚刚那种命运要改变的感觉,原来是这里。 就冲着对方反问她爷爷和她父亲怎么不更名为盼孙和来子,她就觉得这是一位思想开明为人很不错,一定会善待天下百姓的皇帝。 她赌对了。 他还不要她跪。 在这个尊卑分明的时代,一个皇帝居然不想要她跪,让徐遥有一种回到了自己熟悉世界的感觉。 “二妹,我们好像有救了,”徐清小声说,“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你怎么哭了?” 徐遥:“大姐,我这是高兴。” 是感动。 突然觉得穿越到这里也不是那么倒霉了。 她看到了希望。 “先审审这家伙。”江兆吩咐。 徐知兴是打定主意不说任何,但经过元程的“劝说”后,他如倒豆子般地将所有交代。 江兆撑着下巴:“记下名字,去抓人吧。” 天黑了,江兆回到之前的宅子休息,由玄令卫轮流看守。 天一亮,梨州太守一干人等被抓了过来,同时带过来的还有玄令卫找来的证据。 江兆继续坐在徐富贵家的院坝里,且不避讳村民来看热闹。甚至昨天就放出话,想要看的都可以过来,因而今天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人。也幸好徐富贵的院坝是个开放式的,不怕人多,就是后面点的估计听不太清楚。 徐家村的人也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听到审问出来的东西,更是长见识。之后,玄令卫还在徐知兴的老宅里挖出许多金银财宝。 审问完毕,梨州太守与徐知兴自然都要掉脑袋。 为此,江兆不得不耽误一阵子,就地在梨州选拔官员,其中自然大半都是玄澜大陆的人。 “徐富贵。”江兆点名。 徐富贵这回再也没嚣张,连忙上前匍匐在地。 要说徐富贵真的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在这个时代说倒也不太算。但卖孙女这事,既然被遇见了,他肯定是要算一算的。 就从徐富贵开始吧。 “你以后更名为徐盼孙吧,”江兆说,他扫视四周的人,“从今日开始,但凡家里有为了生儿子孙子,给女儿起名招娣之类的,家中男性就一律更名为盼孙类似的名字。” 江兆也不怕这边的人不遵守,毕竟这里他会安排许多玄澜大陆的人,他们会将这些事情办好。 【卧槽,就是这条,居然是真的!】 【哈哈哈哈哈,爽了,乳腺通畅。】 “有的人如此重视男儿,朕就想不明白了,招子这事为什么不自己来做,反而要让家中女儿来承担?女儿在你们心中分量都不够了,能招来吗?你们自己来是不是显得更加诚心一些?” 【没错,没错,陛下说得好有道理,谁想要儿子谁更名啊。】 【就是,笑死人了,一边嫌弃女娃,又要女娃招子,他们想得美哦。】 众人无声,虽然听起来有点无语,为什么他们觉得有点道理呢?这位可是能求雨成功的天子,他说的话一定是真的! “徐大贵。”江兆又叫了一个名字,“今日起,你的名字就更为徐招侄。” “徐二贵,”江兆仿佛没看见徐家人脸上的不情愿,继续说,“你以后就叫徐来子。” 说到这里,他都忍不住笑了笑:“有你们三个徐家男性如此诚心,想必一定会早早如愿。” 江兆看张梅花在那里瑟瑟发抖,问道:“张梅花,你若是想要自愿更名,朕也不会阻拦。” 张梅花连忙摇头,她不想,这名字听起来就怪得很,还惹人笑话。 “徐家大丫头,”江兆问,“你有新名字吗?” 徐清连忙上前拱手一拜:“回陛下,二妹给民女起的是徐清。” “那你以后就叫徐清,从此没有徐招娣。” 徐清泪在眼眶中打转:“谢陛下。” 徐遥给几个姐妹都起了名字,她一一报出来,老大徐清,老二是她自己,穿越前就叫徐遥,老三徐昕,老四徐潇,小五徐翚,小六徐绚。 【果然是徐氏六姐妹。】 【我靠,全是大佬啊。】 【突然发现主播最渺小了。】 蓝思瑜:这是当她看不到吗? 江兆当众宣布徐遥六姐妹过去的名字作废,今后都用新的名字。 “这里朕会作安排,以后会有人监督。” 江兆问徐遥:“你们六姐妹是留在这里,还是随朕一起回去?如果想留在这里也可以,这里很快就会办女学,你们可以搬离徐家村自立门户,有人照顾你们。” “回陛下,我们想随陛下离开。”就算徐遥相信江兆的安排不会有差错,但她还是想跟在他身边,更能实现自己想做的事情。既然遇见这个机会,她又怎能安于在这里呢?跟着这位天子,她做想要做的才更容易。 “陛下,民女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徐遥说,“民女想带上娘一起,且希望陛下做主让娘与我的生父徐来子和离。” “你娘愿意吗?”江兆问。 “民妇愿意。”刘月凤连忙说,生怕说慢了失去这个机会。她从前不是不反抗,是没能力反抗,没办法。既然有机会摆脱一切,有人撑腰了,她为什么不呢?不断生育是痛苦的,时常挨打是痛苦的,若是能选,谁愿意吃苦呢。 更名为徐来子的徐二贵大吼一声:“刘氏,你……” “徐来子,你听着,我的名字叫刘月凤。” 正文 第293章 江兆在梨洲逗留了一阵子,成功将玄澜大陆的人安排到各个要职。 对梨洲,他有无数个想法。 “不如就从梨洲开始吧。”江兆敲了敲桌子,对现任的梨洲太守说,这是玄澜大陆的人,“梨洲就为女学试点,三年之内我要看到成果,人和银子给你留够,你可以尽情发挥。” “好的,陛下,只要人够,启动的银两有了,做起这些事情就不难,三年足够了。梨洲也算是个好地段,盛产茶叶,陶瓷,丝绸这些,臣会在这方面多下功夫。” “不止如此,梨洲任务还挺重的,”江兆说,“这里不仅是女学试点,还是打击人口买卖试点,花楼赌场等场所试点。但凡是长辈父母者贩卖家中小辈儿女,都得惩处,这些受害者不满十六岁都由学院收容,记下他们的花费,待他们满了十六能谋得生计时,再归还朝廷银两。这些不用着急,你可慢慢来。” 【这不就是现在的贷款上学?】 【虽然只有十六岁以前能享受,可在这种时代真的很好啊。】 【想起了之前在秦州,陛下废除了贬罪臣家女眷为娼的规定,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 【秦州目前大力发展农业,听说那些人都送去劳改了,果然劳动光荣啊。】 【我算发现了,陛下是一点都不想养废人。】 【思想好先进啊。】 【但压力也很大,施行起来不容易。】 【不用担心,根据记载,陛下想要干的事情都成功了。别忘记了,在陛下求雨成功后,楚朝各方面都在高速发展,不到十年就成了一个资源丰富的大国。】 “另外,这些要被家中人卖掉,被朝廷收容的人,都可与原来的家族脱离关系,若不想要原来的姓氏,可用国姓。” “对了,也不要忽略老人被弃养这点。”江兆补充,“总之,各方面都要多考虑。” 【难怪咱们国家姓江的多啊,那些遭受家里人苛待的知道这条,应该很乐意跟着陛下姓吧。】 【陛下才是真正的天选之子吧,只要他想做的就没不成功的。】 “废除单方面的休书,废除七出之条,也就梨洲开始吧。”江兆开口,“改为和离,若一方不同意,双方皆可递状纸,由当地官员审理,具体细节怎么样,你应该懂吧?” “回陛下,臣知道。”荣珠说。 荣珠,便是现在梨洲的新太守。 【荣大人,麻烦你说说你知道了什么?】 【一看荣大人这模样,我就知道这又是陛下偷偷藏起来的人,我已经看穿了。】 【楚朝皇宫的下面,不会真的有另外一个地宫吧?总觉得陛下好逆天。】 【荣珠,楚朝第一个女官,还是陛下直接任命,只能说陛下在很多事情上真的很任性。】 【还是因为现在很乱啊,许多事情就是要强制性的手段才能发展下去。等整个楚朝都稳定下来,达到了陛下的期待,后续选拔制度公平,这样的情况也少了。】 【而且陛下任命的这些人,没一个贪的,没一个拖后腿的,甚至疯狂给楚朝培养人才。我无法想象,他们为什么一点私心都没有呢?十年如一日地执行着陛下的想法,有这么一群忠心的手下,难怪陛下做什么都成功。所以,陛下究竟是怎么样让他们如此忠心的呢?】 江兆看到这些弹幕,暗自摇头。 因为这些人都永生了,活得久,什么都见识过了。来这个世界对他们来说,是做任务,也是玩,当然会将他安排的事情做好。玄澜大陆又不缺少金银珠宝,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没有用。不过这些人也是有攀比心的,和柳青一样,都想把自己的任务做到最好,期待下一次能出去的时候可以排在前面。 江兆选荣珠,一是对方自荐,二是他也认为安排同样为女子的荣珠更加合适,男儿还是无法感同身受,许多事情考虑不到。至于有人觉得女子做官不行,是谁说的,自己到他面前来。梨洲目前已经被玄澜大陆的人把控,荣珠又是个手腕厉害的女子,估计就一开始稍微有点困难,后续那些人见识了就会听话。 将想法与荣珠说了说,一切丢给荣珠后,让她自己去想怎么施行,江兆拍拍屁股就到处去玩了。 他相信荣珠,一定会办好的。 安排这么多,他觉得差不多了,该玩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陛下有一种自己的任务完成了,该玩了的感觉。】 【应该不是错觉,陛下是出了名爱玩的。】 徐遥见证所有的一切,尤其是江兆直接任命了女官,整个人都惊呆。说实话,这个世界突然让她看不懂了。但不重要,这样的发展她很喜欢。 江兆没忘记在梨洲的夜晚下一场混了营养液的雨,虽只有一场,但对梨洲后续作物的生长也是很有帮助。 “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我不要被卖到宫里去。” 一个八岁孩童从远处奔跑往江兆这个方向,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男子,大喊着站住。孩童还是没能跑得过,就在江兆的面前被那个中年男子扑倒。 孩童凄惨地叫着,眼泪不断地流淌下来,发出呜呜呜的哭声。 中年男子将他抱起来,随意塞住嘴,和江兆露出歉意的眼神,点了点头就要离开。 “小黑,把人拿下。”江兆说。 中年男子叫何成贵,是个赌徒。他抱着的八岁孩童叫何辰,是他的侄子。 何辰的父母死去,作为叔叔的何成贵没什么良心,霸占了何辰父母的家产,不仅不想养何辰,还打算将他卖去宫里做太监。其实也不是不能卖给其他富贵人家做奴仆,何辰长得挺周正的,还识字,但卖去宫里做太监能得更多的银子。以及卖进宫了,何辰基本没办法翻身,单是净身那一关都不是谁都能熬的。至于将何辰弄死?那多亏啊,还不如换银子。 “我爹娘不是死于意外,是何成贵害死的。” 何辰被人解救下来后,聪明的他发现应该可以申冤,扑通一声跪拜在江兆面前,“请公子为我做主。” 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可大街上这么多人,只有对方愿意救他,何辰决定拼一把。就算输了,大不了被何成贵带走卖进宫里去。只要他不死,一定会想办法报仇的。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江兆问。 何辰说:“我叫何辰。” 【何辰,有点子耳熟。】 【楼上一定是毕业很久了吧,不过这也不应该啊,就算毕业再久,这名字不应该忘记吧。】 【啊?其实叫何辰的人很多,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个何辰是那个何辰。】 江兆用意识偷看弹幕,所以,何辰是谁?好家伙,大街上随便捞一个都是历史人物啊,他这运气还挺好的。 不知道这个小家伙能有什么用,有点期待了。 玄澜大陆的人虽是好,可想要这个世界好好发展,终归还是要培养更多的本土人,将基础打好,一代一代发展下去。 【何辰,著名的军事家,文学家,诗人,画家,书法家!哦,对了,还是个发明家。】 【没事就写诗做文章画画写字,不打仗有灵感,打仗了灵感更多,这家伙仿佛没有瓶颈,五岁就能作诗,导致我小学,初中,高中背课文背得要死不活的,还要做他的文章分析。到了大学,我就学艺术,妈的,谁能想到还要鉴赏他的字画??空闲的时候练个字吧,一眼看中的居然是何辰的字帖。哼,于是我决定换一位书法家的字帖,不就是练字吗?哪知道看中的是何辰老婆的字帖。靠!何辰,阴魂不散,我记住你了。】 【哈哈哈哈哈,笑尿!】 看到这里,江兆目光里对何辰充满了期待,这哪里是小孩,是楚朝未来的花朵,能结很多果子那种。 何辰总觉得这位公子的眼神不对劲,不会有什么特殊爱好吧? 【陛下的眼神,是看出此子不一般吧?】 【说不定陛下真的会看面相,毕竟他能求雨呢。】 【陛下的眼神一直都好,不用怀疑,他应该发现了此子能为楚朝做出巨大贡献。】 “何辰是吧,你起来说,我为你做主。” 不管对方的目的,何辰决定试试,一一将自己的遭遇说来。 江兆也不听何辰一面之词,安排人去查探,同时让人对何成贵审问。结果与何辰所说的一样,于是何成贵得到了他应该有的报应。 至于何辰,江兆准备将他带回京。 得知江兆的身份后,何辰再无疑惑,与徐氏姐妹也熟悉起来。 蓝思瑜直播间的观众见何辰和徐家姐妹玩得好,又讨论了起来。 【原来何辰和徐昕是青梅竹马呀,嘿嘿,从小就和老婆一起长大,这小子好福气。】 【是的,没错,我当初换的那个书法家的字帖就是徐昕,要怪就怪她盖在字画上的印戳不是徐昕二字,是她的名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所以我才上了大当,啊啊啊。其实不怪我,毕竟我在书法上一点都不专业。】 【其实还是历史不太好,徐氏六姐妹的名号都记不住。】 【可恶!】 几天后,江兆离开梨洲,往沧州前行,不仅没有与京城拉近,反而还远了,但没有人多问。 陛下这么做有他的原因。 江兆一路吃喝玩乐,却没有忘记给几个小孩布置作业,小孩们学得很认真。 【原来大佬们小时候是这样的啊。】 【看着陛下天天玩乐,他们居然能静得下心来学习。】 【毕竟是大佬。】 【对他们来说,玩乐比不上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也是。】 此时,京城收到江兆最近消息的大臣们。 秦州的事情也还好,大家很容易就接受了,哪怕废除贬罪臣家女眷为娼,他们都没有任何意见。但是梨洲的事情传回来后,他们都觉得太离谱了。哪怕现在只在梨洲试行,他们依旧坐不住。 废除男子休妻,七出之条?双方不过了,商量好就能和离。一方不同意,另外一方还能递状纸。 这太离谱了。 还有打击花楼,父母长辈卖子女小辈,还有这些事情的后续,办女学等,这不是想要楚朝翻天吗? 还有那个让男子更名为盼孙之类的也是很离谱,不敢相信。 对了,以后宫内就不招太监了,陛下一定是疯了。 他们反对! 当然,最让他们接受不了的是陛下在梨洲任命了许多女官,其中梨洲太守也是个女子,这不是倒反天罡吗?陛下不会对那个叫荣珠有什么想法吧?若有想法不应该接进宫里? 江兆不在,也是有朝会的。 “丞相大人,敢问陛下什么时候回来?陛下在梨洲闹这么大,颁布这些政令,就不和丞相与下官们商量下,这是不是不太好?” 柳青:“陛下这么做有他的道理。” “李大人若是有什么意见,可书信,本相可以代你送去。” 那位李姓官员噎住,他就是不敢,才想要柳丞相去问问呀,对方是能和陛下对着干的那种级别。 “各位大人,聪明的现在都回家好好教女儿了。”柳青说,“本相奉劝你们为这方面多准备准备,陛下想做的事情没有谁能阻止,还不搞快点,不然就被别人抢了先。” 众大臣:简直反了。 他们能死谏吗?好像不行,死了之后,陛下很快就会让人顶替上来。 其实柳丞相说得有道理,陛下走的这些时日,确实有人整幺蛾子,但都没有成功,甚至被玄令卫关进了大牢。那个叫莫无的玄令卫统领,凶得很,还有陛下留下的圣旨。 连柳青这个丞相都不敢乱来,可见这位年轻的皇帝手里掌控着一股可怕,他们谁也不清楚的势力。 要不,还是回去让女儿准备下? “丞相大人,难道就这样任由小皇帝势大?”散朝后,曾经的摄政王派找到柳青。 柳青:“还能如何?陛下势大,本相也斗不过。你们谁要是行,不如去试试。本相是不想当那个出头鸟的,先蛰伏着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既然柳丞相不动,那他们也不动,要是动了肯定特别危险。 柳青唇角弯了弯,忽悠一天是一天,他们要是不甘心了做点什么,还能给陛下充充国库,都是很有用的同僚们啊。 正文 第294章 江兆在沧州停留,打了一批贪官污吏,觉得差不多了,便将玄澜大陆的人安排好职位,分派任务给他们,玩了几天,这才往图州的方向出发。他根本没对外隐瞒消息,任由消息往图州与京城传去。 图州的官员要是在到他之前将漏洞补得让他满意,未必不能饶他们一条狗命。但以这些尸位素餐的人来说,绝不会真正去填补窟窿,多半会抱着侥幸心理做表面功夫忽悠他。 亦或者一不做二不休,将他在半途除去,问就是山匪干的,将事情推得干干净净。 做这样的事情他们一向很擅长。 【突然觉得陛下像是一个NPC,不过是个可移动的NPC,到一个地方就给那里大换血,安排各种任务,仿佛很相信那些玩家的能力,派了任务就跑。每次除了一开始那几天,陛下都在到处玩。就算要干什么事情,动动嘴皮子就有一大群能人帮他分忧解惑。】 【做皇帝做到这个份儿上,纵观古今,也只有陛下了吧,天花板级别的。】 【应该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敢用自己的脑袋保证,即便是将来也不可能出现陛下这样的存在了。除非,陛下带着记忆转世到我们的将来。】 【但是不可能的。】 【一般情况下,如此大能力者绝不可能出现在太平盛世。要知道,根据我们对楚朝的了解,当年要不是陛下横空崛起,楚朝很可能会被摄政王玩完。那家伙虽是野心勃勃,一心谋算天下,却是个目光短浅,没有大义,看不到天下百姓苦楚的人。一旦真叫他得逞,楚朝将内忧外患,要不了多久就会走向亡国的路。】 【也就是出现的人是陛下,你们也看到了各个州府有多么腐败,上行下效,如果没有陛下这样来个釜底抽薪大换血,任你做皇帝的想怎么改变,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还很可能被拖死。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陛下能做成这些事情,除去他的才智与聪慧,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他有人。】 【难怪陛下到这个时候才崛起,应该是在培养人。但我还是不明白,这么多人他究竟藏在哪里的。】 【不知道看完陛下的一生,能不能揭晓这个秘密。】 【我发现陛下有收藏癖,每当到一个地方,要将各种小玩意儿都买走,每一样玩意儿都是买好几种,让人运回京城。说一些拿来平时玩,一些拿来陪葬。】 【陛下是个讲究人儿呢。】 【所以,有生之年能看到开起陛下的墓吗?】 【小道消息,官方目前没有打算开陛下的墓,只要墓没出现什么问题,只会保护起来,我想许多人都不愿意去打搅陛下吧。】 【也是,历代都很护着陛下的,没有人愿意去打搅他。】 【盗墓的都不碰,见到了还会拜一拜再走。】 【其实有碰的,盗墓里也有坏的家伙,但门都还没摸到,就被打断了手。大多数人面对这种贪婪,狼心狗肺的东西都很厌恶。】 江兆看到这里,还是有些感慨。 看来以后还得提醒他们下,早点把墓挖了,他买这些东西不就是为了给他们留下吗?难得有如此机会,能保留的都保留着吧。 京城大臣听闻他们陛下距离京城又远了点,个个苦笑,闹了秦州,梨洲,沧州,现在又跑到图州去闹了。他们这位陛下,是打算将楚朝的所有州府都闹一遍吗? 别说,坐在马车上的江兆正在思索:“难得出来一趟,至今京城也没出乱子,不如就将楚朝各个地方看一遍吧,看看朕的江山是怎么样的。” “好,就这么愉快决定了。” 玄令卫自然没意见,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乐意陪着,跟着陛下很好玩。 蓝思瑜这个穿越者现在已经逐渐习惯,陛下这么做自然有他的想法,理解陛下。 况且据她对这部分历史的了解,陛下第一次出游,用时三年多,将楚朝各个地方都逛遍了。所到之处,全部大换血。 【这也是为什么楚朝能很快焕发生机,从衰败之相走出,立马进入高速发展之中,简直就是历史上的奇迹。】 【对现在来说也是奇迹,无法超越,无人能模仿。】 徐遥不是这个世界的后世人,对这个世界不是很了解,但这位天子的做法确实让她震惊。很多时候她都觉得对方像是一个穿越者,思想太前卫了。但通过接触,对方又不太像是穿越者。为了正视此事,她还故意偶尔说出一两个怪异的词语,对方都没有反应。 本来徐遥的打算是,要真的是个老乡,她就将自己脑子里记得的那些东西拿出来。对方已经天子,又救了她,思想如此前卫,她本身也不是个重名利的人,只是想在这个时代争取一些权益,将自己所学所记得的东西交给对方,不怕被谁惦记。 然而现在不能确定身份,她就不能那么突然了。面对纯古代人,她顾虑还是比较多,不想被打成妖怪。 算了,还是有机会再拿出来吧。 【徐遥这个穿越者在思考什么呢?】 【说起来当初徐遥说那些熟悉的词语时,我真的是吓了一跳。】 【安啦,咱们主播不也是穿越的吗?多一个穿越者是完全没问题的。】 【谁能想到啊,徐氏老二居然是个穿越女。】 【其实很多人猜测过啦,毕竟对方做梦梦到了神仙点悟,也很离谱,对吧?只是一直都没得到证实。】 【徐遥有水泥方子,不知道她啥时候拿出来,现在的路是真的不好走呢。】 江兆看到,若有所思,在马车行走不怎么平稳的时候,他突然说了一句:“这路也太不平了,如果楚朝所有的路都平坦,那出行就要方便得多了。往来的商人这些,路程都要快上许多,商贸交易流通都能快不少。” 原本还在愣神的徐遥沉思,她有水泥方子啊。她不仅有水泥方子,还有其他有用的方子,甚至还能配炸药。她从小衣食无忧,就是爱折腾各种各样有趣的东西,在她那个世界获取信息很容易。要是有点小钱,一些比较大众物品配方就更加容易获得。 路确实不怎么平,她得想办法将水泥方子交给陛下才行。 江兆见她听了进去,满意喝了一杯茶。 【啊,这,感觉徐遥把陛下的话听了进去,这会儿不是在想怎么样将水泥方子拿出来吧?】 【陛下的话,谁听不进去?】 【楚朝离谱事情之一就是,陛下想要什么,嘴上就那么一说,不久以后就能实现。】 【所以,主播,你怎么不多学点知识呢。】 【主播,要不我们给你搞点来,你想办法塞给陛下?】 蓝思瑜陷入痛苦:“各位,你们不会是想看到我被烧死吧?我一个小宫女,突然拿出了秘方,就真的很离谱呢。” 【你看徐遥怎么做,到时候模仿呗,你就折腾一个小玩意儿,不那么离谱就行了。】 蓝思瑜:“对不起大家,我觉得自己是废物,就算你们将文字打上来输送给我,我估计动手能力也差。总不能直接掏出一张方子递给陛下吧,你们觉得这样行吗?就算方子正确,可材料流程的差异,也不一定能成功的。” 【好吧,为难你了,主播。】 【算了算了,反正陛下人才多,不多你一个,难怪宫女兰兰只有一个名字呢。】 蓝思瑜闭了闭眼,是的,她是废物,随便他们怎么说吧。 其实江兆觉得,直接给方子也成的。 但蓝思瑜的顾虑没错,作为一个穿越者考虑得多,若是他这个位置换一个人,只拿出这种方子,很可能给她带去危机。 几天后,徐遥开始玩泥巴了,决定先给自己做一个形象铺垫。 【好好好,徐遥开始了。】 【条件艰难了点,但我相信要不了几年楚朝的路就能平坦了。】 另外一边,官员听说陛下来他们图州的方向了,个个瑟瑟发抖。之前几州消息,早就传到他们这里。 如江兆所料,前往图州方向时,他又开始遭遇刺杀了,但这回他马车都没出一下,玄令卫完美将人解决,小黑还充当起了那个策反的存在。或许是同样的出身,没两天就将人给策反。 到图州,又是大换血。 图州官员以为自己能隐瞒好,殊不知没有人能逃过玄令卫的眼睛。玄令卫所过之处,连一枚金豆豆都没办法藏住。对玄令卫来说,寻找这些官员藏起来的秘密是一件特别有趣的事情,比任何游戏都好玩,个个精神抖擞。 果然,跟着陛下出来就是好玩! 图州的事情过了,江兆继续前行,依次经过云州,丰州,浦洲,泗州……三年多的时间,把楚朝的各个州府都走了一遍。他还会叫玄令卫提前去州府各个县城查看,争取不放过任何一个有问题的地方。 整个楚朝除了京城,已经大换血了。 三年间,还有一些干旱之地向江兆求助,请求下雨。于是,百姓们再一次见证了奇迹,江兆这个天子的名声不断攀升,为楚朝百姓所尊敬。所有楚朝百姓都知道了,楚朝不会再有干旱了,若有干旱,向陛下求雨就能有雨。 决定回京这年,徐遥把初始水泥搞了出来,江兆夸她是个有很多主意又聪明的人,所以给了她许多书和许多人,还拨了一大笔经费,让她尽情去展现自己的才能与兴趣。徐遥觉得太容易了,但陛下又能有什么坏心思了。 人有了,银子有了,那她干吧。 徐遥这几个小孩的任务还是挺重的,要读书,要习武,因为有江兆的叮嘱,夫子一旦发现他们的擅长,便会着重培养。这几个小孩也是争气,学什么都认真。 “这是我的地,也是我的牛,你怎么不讲道理?”一道委屈的声音传到江兆的耳边。 “好你个种地的,明明这是我的地,是我的牛,地和牛都是我租给你种的,我这里都还有地契呢,现在发现地里能挖出金子,就说这是你的了?陈家老三,你非要跟我争的话,现在就去见官吧,由官老爷审判。官老爷怎么判,我就怎么做,哼。” 那位叫做陈家老三的青年气呼呼应道:“见官就见官,你有地契,我也有,我不怕你。地本就是我陈家的,牛也是我的,这事大家都知道,我还有人证,陈家村的人都清楚。” 听见外面的争吵,江兆撩开马车帘子瞧了瞧。 边上站着对峙的二人,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青年,面色涨红,一个是穿着稍微富贵的略显富态的青年男子,看似和善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气愤。 眼看二人要去见官,江兆说:“跟着去看看。” 看热闹,他最喜欢了。 正文 第295章 县衙里。 陈力安和周志福各执一词,坐在上方的丹河县令杜定辉听得打瞌睡,听完了之后,还打了一个哈欠。 “你说是你的,他说是他的,所以这到底是谁的呢?”杜定辉端起旁边的茶,喝了一口,似乎清醒不少,目光在陈力安与周志福的身上打量着,“让本官好好瞧瞧,究竟是谁在撒谎。” 陈力安说:“大人,这块地历来都是草民家的,从草民爷爷的爷爷那会儿就是了,村民都知道这事。” “哦?这样吗?”杜定辉看向周志福,“你有什么话说?” 周志福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奈:“大人,草民也没否认这块地从前是他陈家的,可现在是我周家的了。草民这里不仅有地契,还有他陈老三卖地的字据。草民也是一时心软,看他陈老三可怜,所以就低价租给他了。哪晓得这陈老三是个贪婪没良心的人,在地里挖出金子后就想将地据为己有。” “没有,大人,没有,草民没卖过地,从来都没有卖过,草民一家种地为生,家里又没发生大事,更没染上赌博的恶习,怎么可能将地给卖了呢?”陈力安连忙辩解,“是周志福,那天草民在地里挖出金子时,他正好看到了,肯定是这样,没错,就是这样他才想夺取草民的地。” “草民也有地契的!”陈力安高举手里的地契,“草民不敢撒谎,还请大人明察。” “陈老三啊陈老三,你虽没染上赌博的恶习,可你好色啊。”周志福说,“我可是亲眼看到你喝花酒的,在花楼里醉生梦死,谁不知道那是温柔乡,消金窟,那得多少银子啊?从前你只能艳羡其余人,如今在我地里挖出了金子,便去大肆消费,暴露了你的真性情。” “大人,草民有证人,这人正是云春楼里的周艳艳姑娘,陈老三曾是她的客人,肯定能认出。” “还有大人,草民认为陈力安造假地契,理应严惩。” 陈力安辩解:“草民没有去花楼,地契也是真的,你那个才是假的。” “大人,草民还找来了陈家村的村长,村长可以作证,陈老三家那块地已经卖给了草民。”周志福说。 杜定辉抬了抬眼皮:“既然如此,那就将证人带上来吧。” 【一看就是个贪官。】 【不着急,陛下会好好收拾他的。】 【不用看了,绝对是串通好了的,就陈力安这种老实巴交的性格,绝对不可能有什么反转了。】 【在咱们这种时代反转是挺多的,但在古代,这种比较底层的村民,哪里去敢招惹有钱有势的?看陈力安那模样,绝望又悲愤,可能已经预料到今天这个贪官没办法替他申冤了。】 【真可怜。】 【还好被陛下碰见了,也是他的幸运。】 【话说回来,这陈力安应该不是什么有名的历史人物吧?】 【翻了翻我这个容纳无数楚朝知识点的脑袋,很确定,没有叫陈力安的名人。】 【哦,居然有点失望怎么回事。】 【其实陛下这几年也帮过不少普通人吧,只是历史人物也挺多的。】 【我怀疑陛下是个吸纳人才的体质,走到哪里都能收两个人才,跟着的小孩都能组成好几支足球队了。】 【关键是这些小孩还乖得很,不哭不闹,该吃饭就吃饭,该学习就学习,还不挑食,真的很好养,我都想养一个了。】 【都是命苦的孩子,要不然能被陛下认下?在他们看来,如今的日子如神仙,可不得表现得乖巧点?这些孩子从前一直被压迫,是很珍惜现在日子的。】 【弱弱说一句,虽然没有叫陈力安的历史名人,但楚朝有一个出名的陈氏牧场,里面一开始多是养牛羊之类,后来专门为朝廷养马,分了个马场出来,培养了无数不错的马匹。】 【嗯?】 【刚刚去翻了翻资料,很小众的知识,确实有个陈氏马场,另外还提到陈氏的祖籍是丹河。】 【嚯,难道?】 【很大可能。】 江兆:咦? 这时,周志福的证人上来了。 云春楼里的姑娘周艳艳还有陈家村的村长,都证实周志福所说的为真。 陈力安绝望地看着二人,尤其是他熟悉的村长。 “陈力安,作为公平,本官也给你辩解的机会,你不是说有证人吗?你的证人在哪里?” 陈力安说不出话,他匆忙就跟着周志福过来了,哪里有空去想那么多。 “大人,村民现在都在忙,这事太匆忙,草民都没来得及通知他们,请大人先让草民回村一趟,找来证人。” “大胆陈力安,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承认自己的错误?还想找人给你串供?”杜定辉大骂一句,一副清官的模样,“陈力安,你造假地契,侵占周志福的地和牛,这些都是重罪,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认罪?若不认罪,本官只能大型伺候了。” 陈力安大哭:“大人,草民没有说谎,地和牛都是草民的,地契也没有造假。” “本官刚才已经检查过了,周志福手里的地契为真,他的是真,那你的只能是假的了。” “刁民,既然你不承认,那本官只能用刑了,来人……” 【这个狗日的贪官!】 就在这时,江兆出声:“将这狗官拿下。” 不等陈力安被用刑,玄令卫先一步涌进,将杜定辉给抓了出来,压趴在地上。 江兆慢慢走到上面坐下,元程高举玉玺,亮出身份。 杜定辉一看吓得直哆嗦,若是几年前听说陛下亲临他是不信的,然而这些年陛下都在外面,到各个地方勘察,不知道收拾了多少人。就现在这个阵仗,他完全没有怀疑。 完了,他完了。 【陛下威武!】 【经典场面来了。】 【期待。】 【应该是离谱场面来了。】 江兆挑眉,却也没被影响。 “周志福,地和牛是你的?” 周志福有些害怕,可想到他的地契也是真的,现在根本没回头路,他大声说:“是。” “都说万物有灵,人证可作假,可串供,地契就算是真的,也可以有人故意造了个真的,但动物不会说谎。”江兆说,“不如就让那头牛,还有那块地四周的鸟类来作证,地究竟是陈力安的,还是你的,甚至还可以让你的马做证。” 【就知道,就知道,让陛下按照流程和寻常人的方式审案,根本不可能。其实直接让玄令卫审也好审,但这样一来更能有震慑!】 【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 【期待。】 【嗯,关于陛下的事情又要被证实一条了,最近被打脸的人挺多的。】 【历史专业的已经哭死在这个直播间了,有关乐昭帝的许多都要推翻。】 【哦,历史专业的啊,真可怜呢,心疼一秒。】 围观的百姓震惊,还能这样? 不过对当今的天子,百姓是信任的。审案的步骤是离谱了点,却让人很有信服力。那头牛,还有周围的鸟类,以及周志福的马,应该是最清楚这件事的了。 很快,众人来到那块地的位置。 牛被牵上来,江兆问:“小牛,你是谁家的牛?这地又是谁的?” 大水牛突然吓了一跳,都蹦了起来,好在牵着他的是玄令卫,稳稳地将它拉住。 大水牛冷静了一会儿,歪着头看江兆,终于确定这个人类听得懂牛话。 于是它开口叭叭说了起来:【小后生,我当然是陈力安的牛,那个周志福就不是个玩意儿,专欺负我主人,他就是看到我主人挖到了金子,才想霸占这块土地。我气不过,还踢过他,但被绳子拴着没成功。他对这我骂骂咧咧,还说过几天就将我宰了吃。我主人是个好人啊,从来都没委屈过老牛。小后生,既然你能听得懂牛话,就麻烦你帮帮我的主人吧,老牛给你跪下了。】 这回江兆没有阻止,看着大水牛下跪。 周围村民吃惊,陛下说的不错,万物有灵啊,大水牛都下跪了。 “谁是你的主人,这地是谁的,你就去找谁,”江兆开口,“放开绳子。” 大水牛得了自由,他又对着江兆拜了拜,起身就往陈力安的位置走去,还蹭了蹭陈力安的胳膊。 陈力安感动得流泪,不断地抚摸着它。 【卧槽,陛下是真的有点神性。】 【突然觉得陛下是不是神仙下凡?】 【以前不信,现在觉得还真有可能。】 周志福瞪大了眼,这都能行?早知道当今这位陛下的传言,可亲眼看到与道听途说是不一样的。 周围的百姓对这件事已经深信不疑,当然对江兆这个皇帝更加尊敬。 江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倒不是非要这些人的尊敬,而是这些人越信任他,楚朝的发展就会越顺利。 接下来江兆又问了四周的鸟儿,鸟儿都往陈力安的位置飞,经过周志福的时候还往他头上拉了屎。 还有周志福的马儿,也证实了周志福是贪心陈力安的地。这匹马不喜欢周志福,对方对它非打即骂。 真相大白,江兆把那匹马判给了陈力安作为损失费:“这马也帮了你,是匹诚实的好马,你好好待它。” “谢谢陛下,陛下万岁,草民一定会好好对它的。” 至于丹河县,江兆自然安排人整顿了,留下玄澜大陆的人,他没在这里多逗留,主要是没什么特产好玩的。 一个月后,江兆回京。 京城内的大臣个个担心,以前是盼着陛下回来,现在是担心陛下回来。陛下将楚朝各个地方都釜底抽薪大换血,就差京城了呀。 他们不会遭吧? “别担心,要遭也是柳丞相先遭。” “没错,柳丞相都没事,那我们也不会有事。” 游历楚朝三年多,楚朝各个地方都在快速发展,其中秦州的农业已经是楚朝之最,梨洲的女学也办得很好,被玄澜大陆人接手的地方,都在快速发生变化。 江兆坐在金銮殿上,看着下方的大臣。 “各位卿家好久不见,你们似乎老了一些,这些年辛苦。” 众大臣抖了抖,陛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提醒他们该让位了? “臣等没觉得辛苦,还是陛下更为辛苦一些。” 江兆托着下巴:“好了,有事就奏吧。” 众大臣松了一口气,有人站起来:“陛下,是不是该选妃了?” 陛下后宫至今无妃,这说不过去吧。 众大臣想到这个,都有些蠢蠢欲动。 然而上面迟迟没传来声音,他们偷偷瞥了眼,对上江兆淡淡的眼神,不敢说话。 “陈卿家,你好像有点闲?你不是私下里收了三十多个小妾?还能这么闲?那些小妾都是当摆设?” “朕怎么记得,没有哪个官职能纳三十多个小妾吧?” “元致,给朕好好查查这事,马上去查。” “是,陛下。” 刘姓官员瘫坐在地,整个人都傻眼了,这都计较吗?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众大臣咬着牙,选妃这事不能提啊,一提官职和家产都不保了。 这时,柳青上前:“陛下,臣要捐银子。” 众大臣:这家伙是牲口??? 正文 第296章 柳青早就将原摄政王的家产整理了出来,趁着江兆回来第一次早朝,便当朝全部捐赠给国库。 他自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这些东西于他来说没什么意义。陛下让他干丞相这个职位,他已经很快乐了。尤其是这些年,他过得快乐又充实,终于觉得自己像一个真正的丞相了。 但是,金銮殿上半数的大臣都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心中大骂,柳成霍,你娘的个竖子! 别说柳青听不见,就算听见了,他也不会有什么反应的。毕竟,他叫柳青,不叫柳成霍呢。 还是有人坐不住了,便问:“不知道丞相捐赠了多少银两给国库?” 柳青:“除了陛下发放的俸禄,能捐的都捐了,宅子没捐,本相还是想住得舒服点。但藏在宅子地里面,柱子里面,墙根下面,还有瓦片里的那些,本相趁着有时间就叫人给整理了出来,全都捐了。” 满朝文武:你还挺能的! 回答完,柳青又对着江兆拱手:“眼下楚朝全面发展,正是需要银子的时候,臣想尽些微薄之力。臣一个人吃喝不了多少,将金银藏着毫无用处。” 江兆夸奖:“做丞相当如柳青。” “史官,多记两笔,让后世人也能知道柳青对楚朝的贡献。” 柳青坦然接受:“谢陛下。”然后他又对史官说,“不用记太花哨的词语,如实记下就可。” 满朝文武:你清高,你了不起。 【哈哈哈哈,陛下和柳丞相演得真好。】 【他们相处更像好哥们吧。】 【做皇帝做到陛下这个份儿上也没谁了,历史上很少有皇帝能有这么多忠心耿耿的人帮忙做事吧。】 【是啊,就算曾经忠心过,后来也多多少少会有自己的小心思,这是人之常情。同样的,就算有些人忠心耿耿,依旧会让君主猜忌。还是那个问题,陛下为什么就如此信任他们,不怕他们背叛,而他们这些人为什么又能一直保持初心呢?】 【感觉永远都不可能找到答案了。】 【是啊,即便每天有空就进来看,错过了可以看回放,可我们见到的还是冰山一角,只能看到主播能看到的表面,陛下和他的那些人在背后究竟做了什么,还是不知道。】 【第一代玄令卫曾经是谜,现在也是谜,恐怕未来也是谜。他们藏在哪里,什么时候组建的,一身本事怎么学的,人数有多少,在他们死后是葬到了乐昭帝墓,还是葬到了专门属于他们的地方,都是谜。】 “陛下,臣要参劾丞相。”突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江兆随意道:“张侍郎,你参吧。” 说话之时,江兆在脑子里面回忆这个张侍郎的情况,顷刻间他就将张侍郎的所有资料找齐,充满兴致地看着他。张侍郎确实不算贪官,过得也不奢侈,家里没什么银钱,领俸禄过活那种。这个人能力其实一般般,是属于空有抱负,为人又傲然爱面子,却没什么能力的。 他平日在外表面功夫做得不错,换句话说就是特别能装。 当年家里快过不下去,他妻子想去娘家借一些银两过日子,他也不准,宁愿饿死。他母亲病了,拿不出银子来,他依旧不准许妻子回娘家借银子。后来是他妻子偷偷变卖了首饰,才将他母亲救回来。他认为嫁夫就该从夫,不喜欢女子抛头露面。 为了自己两袖清风的名声,他对身边人十分苛待,包括家里的老母亲。 张侍郎的岳父是礼部尚书,不算贪官,也不算清官,但算是个有能力。自从见识江兆的厉害后,办事越来越认真,也不敢贪了。据玄令卫说,礼部尚书这几年还在偷偷摸摸将从前的漏洞补上去。 念在对方没犯过特别不可饶恕的错误,江兆便没追究这个。 浑水里面的鱼儿,也不是都需要宰的。见好就收,愿意认错的,未必不能有一条活路。 玄澜大陆的人可做到丝毫不贪,没有任何私心,是因为处境不一样。想要所有人都做到这些,明显不现实,人就是多种多样的。犯了错的他会罚,犯错不大及时更正又会办事的他会留着。只有那种犯了不可饶恕大错,以及死不悔改的,他才会宰了。 站在下方的礼部尚书一看江兆盯在张侍郎身上的眼神,就觉得不太妙。虽然这些年他将各种窟窿补好,还是有些担心陛下会追究。让他做到柳丞相那样,把家产基本捐给国库,他真的做不到。 张侍郎浑然不觉,今天他就是要参一参当朝柳丞相。他张效弓做官以来从来不贪,只领取俸禄,就算弹劾柳丞相失败,最多不过是两句责骂。 哪怕陛下安排玄令卫到他宅子里面去挖十尺,都不可能挖出一块金银。 他两袖清风,他不怕。 剥开这身衣裳,他里面还穿着补丁呢。陛下若因此打了他,杀了他,岂不是个昏君? “臣认为丞相之职,不可能有这么多金银,”张效弓大声说,“只有一个可能,这些金银都是民脂民膏。” 陛下今日杀了他,他也会名垂青史。 不杀他,那就更好了,天下的读书人都会称赞他是个好官,不仅清官,还是个不畏强权的官。 【像极了现在的网红,想红想疯了,他这个表情真的很像。】 【如果他屁股完全干净,又是个干实事的,为楚朝做了许多贡献的,比如之前那位章御史,我是佩服的,就算对方这样站出来,我也只会觉得这个人是真性情,比较耿直单纯,容不得沙子。】 【我刚刚看到章御史翻白眼了,哈哈。】 【柳丞相这些年为楚朝做过不少吧,陛下一直都在外面游玩,估计章御史都已经认可他的能力。现在柳丞相还将家产捐了,即便前摄政王留下的隐患比较多,可只要那个摄政王不回来,章御史估计不会有什么意见。】 【一般情况下,清官也没这么疯狂,应该说,没这么傻。至少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对方不会这样站出来。这家伙吧,估计就是想要名声。】 【他应该没有贪,才这样自信。】 【不贪,不代表没有其他的错误,也不代表就是个好官。】 【就是吧,能坐在这里上朝的,许多事情都没有那么简单,陛下都没有将他们全部一下换了。甚至有些能用的,陛下对他们还挺宽容。之前有几个州府太守,能力不算差,贪得不多,也干了事实,陛下只是降职了。】 【坐等这家伙翻车,他最好是像章御史那样的人。】 【看着就不像,真的。】 “嗯。”江兆目光扫过满朝,最后落在张效弓的身上,“那你的意思是,要不要将满朝文武的家底都清点清点,但凡不符合俸禄的,没有明确来历的,都要将多余的部分上缴?” “臣反对。” “臣反对。” “臣也反对。” 江兆没有理会这些紧张的朝臣,目前还没到这个地步,他还等着识趣的大臣自己补窟窿呢,现在没宰,说明问题不算严重。 他继续说:“据柳青说,他已经将除了俸禄之外的钱财都捐给了国库,不管这些金银哪里来的,现在已经归了国库,依旧值得表扬。他都拿钱消灾了,这些年柳青的功劳众卿也都知晓,再处罚说不过去。当然,这事对他来说下不为例。” “柳青的事情就过了。” “张侍郎这样一参,确实有点道理。”话到这里,江兆停顿,他听到了许多人呼吸急促的声音。 说真的,他有点担心今晚张效弓就会被人偷偷弄死。 “张侍郎,如果要清理满朝大臣的家产,这件事交给你,你能做到吗?” 不等张效弓回答,有人站出来:“陛下,臣要参张侍郎。” 【哦豁,就知道,哈哈。】 【狗咬狗,一嘴毛,爱看。】 江兆瞥了这人一眼,说:“参他什么?” “参张侍郎不孝,苛待老母,老母病重无银钱医治,都不愿意其妻子回娘家求助,连其妻子卖一些绣品都不准。要不是张夫人当年偷偷变卖了首饰,张侍郎老母怕是早就病死。” “据臣所知,张侍郎每月俸禄六成为自己所用,另外四成才是家用,根本不够。粮食他与老母堪堪吃饱,其妻儿却是饿着肚子,还是其老母偷偷分一些出来。张侍郎对母不孝,对妻不担丈夫的责任,对子女没做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张效弓见到这人,怒火冲起:“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难道是我家里那个不守妇道的与你说的?” 参张效弓的官员冷笑:“呸,你个孬货!证据都没有就开始污蔑你的妻子,你还是个人吗?你的妻子为你操劳持家,原来你是这样想的。我能知道,自是从我夫人那里知晓。我夫人娘家宅子与你宅子相邻,她每次回去都会同张夫人说两句话。” 谢元为早就看不惯了,但这样的事情多了去,身在官场许多事情也是管不了的,稍微不注意就会深陷泥潭。再说张夫人还是礼部尚书的庶女,礼部尚书都没管,他这个外人更不好管。 直到梨洲的事情传回来,他就有了参张效弓一本的想法。别看这人清高不贪,实际上因张夫人还是得到礼部尚书的提拔。这人就是个虚伪的玩意儿,只是嘴上说不要而已,实际上想要得很,在外面表面功夫确实做得还不错。 要不是妻子无意间说起,他还会认为张效弓为人不错呢。 谁会知道内里是这么一个狗模样? 礼部尚书已经快气死了,这些他都不知道,他女儿多,不可能个个都去过问,但也不是不去问,偶尔会问一问,可对出嫁的女儿只能派人问,问问女婿。另外女儿嫁出去了,总是问对名声不好,尤其是他这庶女女婿稍微有些古板。他过问得多了,岂不是打搅女儿的生活吗?再说此人是难得不纳妾的。 张效弓平时里看着挺好的,在他面前表现得也不错,万没想到真相是如此。要不是在朝堂,他都忍不住骂人了。女儿与他不算亲近,他不如儿子那样重视,可也是他的女儿,不是给人苛待的。 “陛下,臣恳请陛下让小女与张效弓和离。”礼部尚书说。 张效弓没想到事情会这样,连忙反驳:“我不答应。” 江兆:“这事得问问张夫人的意见,去把人带进宫来。” 满朝等待着,众人早就习惯江兆的性格,半点不敢反对。 不久,吕欣来了。 得知事情的原委,又听她的父亲愿意接纳她,甚至已经决定好将哪个宅子分给她住,她当即有了勇气:“臣女愿意和离,求陛下做主。” “陛下,臣女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将孩子和婆婆一块儿带走。” 话落,满朝愣住。 带走孩子就算了,这是想把张效弓的娘给带走? 正文 第297章 这事一过,张效弓岂不就是个笑话了吗?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第一例离婚还带走对方妈的案例吧?】 【我想起了这个故事,虽然记载不详细,可越听下去我就觉得越熟悉,果然就是这则离婚带着对方妈一块儿走的故事。】 【很还原的故事,甚至现场看要比翻故事刺激得多。】 江兆都忍不住笑了下,这还挺有意思的,说明吕欣和张母确实相处得不错。 吕欣又说了理由:“臣女自小没了生母,又出嫁得早,没有机会回家和母亲相处,自从嫁到张家,与婆婆不是母女胜似母女,其实婆婆的存在就是臣女在张家的支撑,是我们相互照顾着,才能活到今日。若臣女只带着孩子走,还不知道今后婆婆的日子该如何。” 江兆问:“你婆婆也来了吧?” 他的人明白他,应该是把人一块儿带进宫的。 “来了,正在殿外候着。在得知父亲请陛下为臣女做主和离,臣女就有了这心思,还悄悄问过婆婆,婆婆也是愿意跟着臣女走,陛下传唤婆婆进来一问就知。” 江兆:“好,将张母带上来。” 趁此,盛怒不敢相信的张效弓,大声说:“我不同意。” 似乎觉得自己太放肆了,拱手对着江兆一拜:“陛下,臣不同意和离,也不同意吕氏带着臣的娘离去。” “本官的女儿叫吕欣,别吕氏吕氏的,”礼部尚书翻了个白眼,“想必过不了多久,梨洲那边的政令应该推广了吧,那边都已经废除休书,七出之条之类,丈夫与妻子不和,双方都有权提出和离。” “陛下,不知道梨洲的政令何时推广到别处?”礼部尚书恭敬地问。 如今整个楚朝大换血,除了京城。 聪明的都明白,没有人能阻止陛下的步伐。原本不被看好的梨洲,这几年却是发展得越来越好,还往各地送了一批女医。京城这边也来了一批,自从女医来了后,女子病得到解决,女子生产出现难产的情况也得到缓解。小儿成活率增加,这些女医个个医术精湛。从长远来说,梨洲的发展是完全利于楚朝的。 别说阻挡陛下的步骤了,现在他们应该紧跟陛下的身后,一旦落后,后起之秀会很快将他们取代。 他的女儿,孙女这些,早就不是像从前那样培养。自梨洲的事情传回,他已经改变教育方式。既然无法阻挡陛下,那家里出两个女官也是可行的。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迂腐,导致自己失去机会。 欣儿今天也很有胆量,想必已经给陛下留下深刻印象。待他将人接回,好好培养,将来说不定也能入朝为女官。 江兆说:“京城就今日开始吧。” 满朝文武麻木,但是他们也习惯了,没有人反对。正如礼部尚书说,聪明的人早就改变了对女儿的培养方式。甚至一些待嫁的都推迟了,毕竟一旦陛下公开选举女子入朝为官,变数就很大了。与其给他人作嫁衣,不如留在家族,女儿做官了又不是不能成婚,还可以招婿呢。 江兆多少是能猜测出这些人的想法,一点都不奇怪。 之所以这些事情要用梨洲做试点,就是先让事情有结果,也让这些人慢慢接受,明白这些事情是不可能阻挡的。 看来他的臣子们都接受得挺快的。 至于天底下的百姓,只要这些大臣不从中作梗,那些所谓的世家不闹事,百姓还是比较信任他的,推广起来很容易。 至于他们想要干坏事的话,那他正好可以充充国库,这些人应该明白一件事,他是不缺人用的。 很快,张母被带了上来,表达了自己愿意同吕欣离去的想法。 待江兆当朝判了吕欣和张效弓和离,并且吕欣可将子女与婆婆都带走后,张效弓满脸刷白地瘫软在地。 他明白,今日不仅没获得名声,没有名垂千古,还成了笑话,可能还是千古笑话。 【是的,没错,你的故事小时候就听说过了。】 【以前故事里面只说一个张姓官员,不知道你叫张效弓,感谢陛下,让我知道了这个孬货的名字叫张效弓。】 【嘿嘿,张效弓,我知道你了呢,离婚连妈都争取不过来的废物点心。】 看到这些搞笑的弹幕,江兆都差点笑出声音,这些观众偶尔也是挺好玩的。 至于柳青一事自然是揭过了,要去查满朝文武的家产这事也没有人再提。 整个早朝,不少大臣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江兆想起要清点他们家产的事情。 所以,等所有人奏完了,江兆提出一些需要施行的政令,居然没几个出来反对的。 反对也没用,还是不要去讨人嫌了,同意就行了,谁让陛下最厉害呢。 哪怕是关于女官选举一事,也只有少数几个说了反驳的意见,没有什么用就是了。 在这之后,每一次上朝,江兆都有新的政令要推广施行,大臣们已经习惯,从一开始很难接受,到现在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吕欣与张效弓和离后,张效弓确实成了笑话。 小孩都知道,有个官员和离了,连他娘都不要他了。人们在了解到具体情况后,都说活该。 吕欣住在了礼部尚书单独给她准备的院子,甚至给她立了女户。 后续女子官员选拔,吕欣考试成绩出众,如礼部尚书预料一样做上女官。 他就知道跟着陛下走是没错的,当然,也是他女儿聪明有悟性,那些题目可不简单。 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江兆所想的在走,整个楚朝越来越富足。 又是两年过去,秦州已经有粮仓之称,隔壁的南国蠢蠢欲动,各方面探查楚朝的军事力量。得知楚朝对这方面根本不算重视,于是打算从秦州先试探。当然,如果能把秦州抢过来更好了。 南国一有动静时,江兆安排的人便收到,快马加鞭赶回来。 楚朝不是不练兵,楚朝有一州藏着很多兵,每年都在新招,只是以南国的能力打听不到而已。半年前,何辰,徐氏姐妹的老大,老三还有老四都被他丢到了那边去。本身这几个小孩就特别适合练武,也有智谋,再加上有观众弹幕透露,将他们丢过去肯定没问题。 最近大臣上朝发现了一件事,陛下每次都要问一问秦州的情况。 “没听说秦州有什么事情,那边好得很。” “不管哪个地方有问题,秦州都不会有问题,陛下在秦州,就是百姓们眼里的神。” 这些年陛下去往秦州好几次,两次求雨,一次求天晴。 没错,他们陛下不仅能求雨成功,还能治理水灾。只要陛下过去一求,就能实现了,楚朝没有人不相信。就连许多官员在内心,都在猜测他们陛下是不是真的神仙转世? 即便是如此,陛下也没有放弃修水坝。 用陛下的话就是说,别总是指望老天爷显灵,人还是要靠自己。百姓们没有意见,陛下说的都对。 曾经极力反对女官女学,女子与男子一样的官员苦笑摇头,百姓将陛下当成了神,他们反对有什么用? 还记得前两年,有两个大世家想要蛊惑百姓闹事,结果闹事没成,门槛还被那些百姓踏破,直接将他们抓去见官了,说他们要造反,居心不良,居然安排人蛊惑他们反对陛下。 面对如此天子,他们只有顺从。 况且,天子从不迁怒认真做事的臣子,犯错惩罚,有功劳奖赏,日子其实很好得。 比如,他们脚下平坦的路,踩着确实舒服得多,用材便宜,耐用,各地都逐渐有了。还有家里的琉璃盏,原本该是多么稀罕的东西,现在居然家家户户都有,甚至还能用来做窗户。别说,只要不故意破坏,比纸糊的更好用。 另外秦州的农场,培育了各类农产品,还根据每个地方不同气候分配物种。 他们食用的果子蔬菜种类是越来越多,粮食的产量年年都在增加。不知道是从哪年起,挨饿的人越来越少,流民也越来越少。但凡出现了流民,很快就能得到安排。 山匪也少了。 就算出现了那种无恶不作的山匪,一旦有人举报,很快就会被解决。 “我都记不清楚了,曾经什么时候说过继续这样下去,楚朝会完。” “是陛下出游之前的那阵子吧。” “应该是。” “柳丞相是什么时候效忠陛下的呢?还是觉得有点突然。” “明明是势不两立的二人,现在居然是明君贤臣,依旧觉得像是在做梦。” “吕尚书,其实现在也挺好的,是吧。” “是啊,李尚书。” 这日早朝,江兆有人禀告南国偷袭了秦州的一个村子。 “好个南国,敢欺我楚朝。”江兆开口,“朕决定给他们一个教训。” 【来了来了。】 原本禀告的大臣还想说,村子没有遭殃,里面的村民一个个身强体壮,将南朝的兵痛扁了一顿,扒光衣服,抢了物品和武器,只留他们一裤衩丢回去。甚至,还朝着南朝城门大骂一句,垃圾。 但听江兆这样一说,这位大臣识趣不继续说了。 他们就说最近陛下怎么总是惦记秦州,原来不是惦记秦州,是惦记南朝啊。 听说南朝百姓很羡慕楚朝,嗯,陛下应该听见了吧,所以想要给他们一个温暖的家。 南朝没抢到东西,还被羞辱一顿,当然不甘心。 在这之后又来骚扰了两次,但次次吃瘪。 就在他们决定要怎么办的时候,楚朝出兵,理由就是南朝屡次来犯,他们不能容忍了。 南朝君主:? 三个月后,南朝成为楚朝的土地,南朝百姓除了一开始有点惊吓,后来很快就适应了自己是楚朝百姓的生活。因为,当楚朝百姓真的太幸福了。 【恭喜我的老祖宗终于过上了吃饱穿暖的日子。】 【真的替老祖宗给捏一把汗呢。】 南朝之后,其余原本想要趁机摸鱼的国家瑟瑟发抖。再也不敢乱动。 江兆却在研究地图了。 他觉得各个州都有资源,这样暴露出去不太安全。周围那些小国家其实挺乱的,其实史上实现过大统一,要不干脆让他们回来吧,这样能安心点。 【是的,陛下,楚朝的板块其实还不完整,你要努力呀。】 【这个时代其他国家的百姓过得其实很苦,据我了解,有不少听说楚朝的好,想要偷偷逃过来。一些成功了,那些但留下来的,没成功的就遭殃了。遭殃也没办法,掌权者看到自己的人口流失肯定要想办法。】 江兆若有所思,看来势必要做这件事了。 想到就做,于是他将人召了起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然后怎么做就他们自己去思索吧。 江兆安排的人下去思索怎么扩张地图,他却打算出去玩一玩。 “听说沧州多了许多好玩的,我要去看看,那边还有许多海鲜,值得去一趟,现在打捞技术越来越好,捞起来的海鲜种类也多了许多。” “其实各个州都不错,还没有去过新的土地南州呢,这回得去看看,顺便瞧瞧南州百姓过得怎么样。南州老虎凶猛,一定要去摸一把。” 【好家伙好家伙。】 【一开始只是说去沧州的,现在恨不得把一张地图圈完。】 【不愧是陛下。】 【把老虎当猫也只有陛下了吧?】 【嗯,别忘记了有人给陛下画的摸虎咪图。】 【哇喔哇喔,这是能亲自见证意思?】 几个月后,江兆在南州摸上了凶猛的虎咪,还靠在虎咪身上打盹,顺便揉了一把。 【羡慕,居然能摸虎咪。】 【真的是虎咪啊。】 老虎却在和江兆说:【真的有能幻化人形的老虎吗?】 江兆:“有的。” 【你给看看,俺能有那个机会吗?】 江兆:“你要是跟着我,以后就给你提供这样的机会。” 老虎:【俺和你走,你说的肯定是真的。】 离开这边的时候,江兆把这只猛虎带走了,随后跟随他走过许多地方,后来一直都跟着他,到最后还和玄澜大陆绑定,永生跟着他。 远在京城的柳青,这会儿又被曾经的摄政王派拦在府邸谈事。 “柳丞相,你还有什么打算没有?如今陛下得民心如此,想要推翻他是越来越难了。” “如果你真想干的话,马上套上龙袍登基,陛下对你挺信任的,现在趁着他不在,或许能搏一把。” 柳青:“各位不要慌,本相自有主张,现在不是时机。” 几人翻了个白眼,信你个鬼。 就算柳青答应,他们也不答应,他们就是随便问问而已,果然,他还是那套说辞,恶心。 真的很想偷偷往他床底下塞一件龙袍,看他怎么处理! 正文 第298章 楚朝的强大,被周围国家的百姓所知。 但凡见识过楚朝繁荣的商人,早早在楚朝地界购了屋宅,随后悄悄地将家人转移过来。等那些国家察觉过来,势头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因而不得不采取一些严酷的手段,才堪堪将百姓震慑住。 然而有能力跑的,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跑。尤其是那些没什么负担的,跑得最快。那些大家族,则是偷偷送一些血脉出去,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段。 楚朝明面上不接收他国来的百姓永久居住,但如果是流民就没有问题了。 其余国家表面是将百姓震慑住了,可也慢慢在失去民心。 原来是大家都挫,谁也不比谁好,老百姓到哪里日子都差不多。如今楚朝突然翻身一跃为安稳富足的国家,就变成了人人向往。 这是许多谋略者都没有预料到的,按照他们的推测,各国都开始混乱起来,接下来很可能会迎来乱世。谁也没想到,那个君主年少,被摄政王把持朝政的楚朝突然出现变化。年少的君主不仅不弱,还强大得可怕。 而那位对皇位虎视眈眈的摄政王,居然舍弃摄政王位置,兢兢业业地做起了楚朝丞相,还做得不错。就连君主外出,他都没有半点谋反之心。 更让各国绝望的是,楚朝天子自身带有神性。可求雨,可治水,在楚朝百姓的心中已经神化,没有谁比他更得民心了。再继续下去,他们心留不住,人留不住,恐怕很快就会内乱。 当然,他们更担心的是楚朝趁机向他们出兵。对方若有这个想法,他们抵挡不了。作为掌权者,大多最关心的当然是自己的权力,百姓的生存是次要。只有他们的权力稳固了,才有心思去治理那些。让他们从掌权者变成阶下囚,那是不可能的。 然而还是有部分特殊的。 江兆在外游玩时,突然收到一封来自京城的急报,他打开一看,看完了之后发现那些观众都在好奇,还总结了下:“是关于陈国的。” “陈国?”蓝思瑜胆子现在大得很,她问,“公子,是陈国那边出现什么问题了吗?他们那么小,应该不敢过来招惹咱们吧。” 现在除了楚朝,最强的就是晋国了,晋国都不敢来招惹楚朝的。上次楚朝这边的人打猎,有头鹰掉了过去,那边的人发现是楚朝的箭矢,还恭恭敬敬送了回来。 生怕因为一头鹰失去一国。 【哈哈哈哈,是的,挺小的。】 【主播这话说得……嗨,实话,实话,陈国确实挺小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我那治国上虽然没有什么才能,但还是有点善良的老祖宗打算投向楚朝了,信件估计是自愿归顺楚朝,改陈国为州郡。】 【算了算时间,应该是差不多。】 【陈国这位君主治国上确实没什么大能耐,但人家很有自知之明,看得到百姓的苦,其实也有些远见,不是常见的那种傲慢的掌权者。可以说,这位是个真正的君子,拿得起放得下。治国上没什么成就,但人家文采不错,名气还是挺大的。他也是幸运碰见了陛下,在这之后一生无忧。晚年回忆起自己这一决策,他只感到庆幸。另外,他还写了许多诗词赞美陛下,各种彩虹屁,可不是干巴巴地夸,每一句都代表着他是个文采斐然的人。】 【不过当时也有许多人骂他,多是其他国家的,骂他懦夫,骂他亡国之君。】 【但是曾经陈国的百姓很感激他,还给他立了庙宇。有人想害他,将这事举报到陛下的面前。所以我才说他幸运遇见了陛下,若是换个君主恐怕早就惩治他了,不会再有好日子,我们陛下明显不是那种人。】 【陛下将举报的人揪出来,且当众同前陈国主饮酒,与人说,陈国主为了原来的陈国百姓选择投靠楚朝,让百姓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百姓感激他,为他建庙这不是应该的吗?这叫知恩图报。如果他不走这一步,陈国内乱,百姓没得吃,没得穿,会有多少人活不下去?他不仅没罪,他救了无数的人,还有功劳。他们的皮肤一样,语言一样,是同样的人种,千年前陈国,楚朝本就属于一国,楚朝不是外来侵犯者,是一个即将完成大统一的国家,只为天下安稳统一,从不欺民,陈国主正是看到这一点,才毫不犹豫投靠,这是明智之举,也是仁慈之举。】 【从这以后,陈国主美名盛传。】 【当然,我们陛下的美名也越来越多。】 江兆满足了弹幕上的猜测:“陈国主要归顺楚朝了。” 就算没那些弹幕,从这封信上的内容,他基本也知道这位陈国主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信里陈国主所求,就是要楚朝善待陈国百姓。陈国主确实是一位心慈的人,但也真的没什么治国本事。至今身边还有追随者不少,实在是因为他的人品太好。 江兆回了一封信,字不多:“柳青安排人去办,一切善待,陈国主以后为陈国公。” 随着蓝思瑜凑近,这回她和她直播间观众都看清楚了信里的内容。 蓝思瑜有些恍然,所以,不是柳卿,是柳青? 【靠靠靠,我一直以为是柳卿,还说陛下和柳丞相君臣之间的感情真好,每次陛下提及柳丞相都是柳卿柳卿的,从来都没有改变过称呼。原来,柳丞相的真名叫柳青!】 【这么多年了,我居然才发现这个秘密。】 【哦豁,这下柳丞相的资料又要变了,可怜的历史生。】 【听说研究楚朝的专家已经哭晕得在厕所了?】 【嗯,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醒来后异常兴奋!】 陈国的事情很快传出去,各国陷入安静中。一些特别小,临着楚朝的国家,也逐渐向楚朝归顺。不费一兵一卒,就让许多小国归顺,这就是楚朝的实力。 江兆每天都能看到蓝思瑜直播间弹幕上,飘着: 【我那糊涂老祖宗,他怎么还不来归顺?是真的想挨打吗?】 【翻了翻历史,我那老祖宗特别糊涂,硬是要搞得失去民心,错过最佳的归顺机会,叹气。】 【唉,难怪我们这里最不发达了,是我那个糊涂的老祖宗太糊涂了。】 【老祖宗啊,认命吧,熬是没用的,熬不死楚朝,只会熬死你自己。】 不愿意归顺的那些国家,在内里镇压百姓,对外则是安静如鸡,仿佛死了一样。 但是,他们以为这样就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实在天真。 这一日,江兆在某个州府府衙内休息。外面的人来报,有个自称晋国的人要见他。 江兆来了兴致,见了此人。 此人一来,就砰砰砰地向他磕头,大喊道:“楚朝陛下,请你攻打晋国吧,学生可以为你出谋划策,将损失减到最少。学生这里有晋国的布防,地图……” 江兆看着这个人不断从怀里扒出东西,不一会儿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还在想对方是怎么摸过来的。 “游过来的。”此人说,“将这些物品放在竹筒里,再进行蜡封一系列处理,带着游过来就没问题了,还能当做浮力的工具。” 江兆夸奖:“水性挺好的。” “学生最擅长的不是水性,这是才学不久的,为了游过来见陛下。” “学生最擅长的是出谋划策,易容伪装也懂一二。只要陛下需要学生去学什么,学生就去学。” “学生还有一姐姐,不比学生差,只是一直没机会展示才能,目前已经打入晋国皇宫,随时可以里应外合配合陛下。” 江兆:好家伙,这姐弟俩真是干大事的。 【越听越耳熟,原来是谢氏姐弟。】 【哈哈哈哈,忍不住了,那个游过来的真的要笑死我。】 【谢氏姐弟也挺惨的,谢家不过是为晋国百姓说了两句话,就惨遭迫害。好在谢氏姐弟俩聪明,倒是保下不少人,但也死了很多。】 “你先起来吧。” 谢易立马听话起身,来之前他都打听过了,这位天子可不喜欢那种死缠烂打的人。今天对方不答应,他就回去再思考一下要怎么打动对方。人也见到了,争取留在对方身边吧。对方还喜欢玩,容他想想有什么好玩的。 “你说的提议我在考虑,你先住下来,到时候这些事情还需要你来参与。” 晋国那边情况确实不太好,本来他就打算出手的,一直在等时机,谢易来了,这时机也来了。 一年后,晋国也成了楚朝的领土。 谢氏姐弟鸿源达成,重新振兴谢家,同时也有了更多崭露头角的机会。 转瞬,又是两年过去,楚朝实现大统一,且将周边一些小部落一块儿收服。 说出来都没有人相信,这期间他们楚朝陛下一直在外面游玩,到现在都没有回京,但京城一如既往的安稳。 玩了好几年,江兆还是决定回去瞧一瞧。 但凡路过干旱和洪灾的地方,他都会停下来求雨治水。 这天,江兆无意间对蓝思瑜的弹幕一瞥,那管理员标志很显眼。 管理员:【蓝思瑜主播,您好!平台技术已经修复,现在完全可以将您召回,请问您现在要回来吗?回来之后,平台会和您商量赔偿事宜。】 蓝思瑜心头一震,修复好了吗? 可以回去了,她却有些舍不得,她还有许多事情想要亲眼见证。 就在蓝思瑜犹豫不决的事情,管理员的消息再次发来:【现在两边已经形成了时间差,蓝思瑜主播,所有进您直播间的观众,都需要购买营养舱或者游戏头盔,才可以全息观看直播,过了安全时间会自动踢出直播间。目前平台已经将时间差拉到最大,如果您暂时不想回来,可以继续留在那边帮我们见证乐昭帝陛下的一切。将来等您回来,平台与国家都会根据您失去的时间核算酬劳。您的身体,我们已经送到了高级疗养院,不用担心出现状况。以目前的时间差,您如果待到兰兰寿终正寝,再回到这边,应该是五六年后。】 【当然,平台会不断地努力,争取将时间差拉到极致,尽量减少你的时间丢失。】 “现在那边过去了多久?”蓝思瑜问。 管理员:【一年多。】 蓝思瑜说:“我想继续留在这里。” 不是因为那些酬劳,用不到十年的时间,亲自见证历史,她认为值得。她那边其实没有太多牵挂,在这边过完一生,回去最多丢失六年多的时间,对她来说赚大了。 管理员:【蓝思瑜主播,谢谢您。】 蓝思瑜:“不,这是我想做的。” 其实她挺废的。 陪在陛下身边,同所有人一起见证这一切,是她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了。 楚朝高速地发展着,在无数人的见证下越来越好。 …… 属于这个时代的后世,也在不断地修正着历史,痛并快乐着。 时间过得飞快,一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转眼间几十年一晃就过了。无数人见证了楚朝的强盛,在多年前还开了航海线,海的另外一边,为楚朝带回来更多的东西。 江兆多数时间还是到处去玩,有十年甚至在海外。 跟在他身边的蓝思瑜,也是从乌丝变白发,眼神却一如既往的明亮。 当年江兆捡回来的那些小孩,果然个个都是人才,如今身居要职,为楚朝做出无数贡献。玄澜大陆的人慢慢退出舞台,到现在楚朝已经没有剩下多少是玄澜大陆的人了。 八十岁这年,江兆再也不出去,开始往陵墓搬东西,每一回都将蓝思瑜带着,让她见证所有东西都是怎么藏的,哪里哪里有机关,这些机关应该怎么开才不会有事。 这里就像是一个宝库,里面不都是金银,反而金银最少,民间的各种玩意儿器具应有尽有,楚朝的书籍每一本都印刷了多份。蓝思瑜想到这些年看到的,发现这里放得最多的是书籍。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陛下总是放一些后世人最喜欢的东西,有时候她都有一种错觉,这些东西像是刻意为后世人准备的。 蓝思瑜知道陛下的寿命,想到分离,她内心十分难过。 这几年,直播间的观众也变得格外安静,多是说一些陛下就算老了还是挺帅的,是个帅老头什么的。 那一天,终于要到来了。 从宫门外到江兆的寝宫花园里,都是人,他们安静地站着,望着最里面的方向。 蓝思瑜就在这个花园中,依旧站在江兆的旁边,望正坐在椅子上翻着话本上的人,久久不语。 今天就是陛下离开的日子。 江兆合上话本,才开始与人说话。一个个与他交谈后,红着眼眶离去。 直到最后一个人离开,江兆才叫蓝思瑜坐下来下会儿棋。 他感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对着直播屏幕的方向看了眼:“都别哭了,早点把墓挖了吧,藏了那么多东西,留在地下太久了,朕可不保证会不会损坏。要真坏了,到时候不要哭。” 话落,蓝思瑜和直播间观众都震惊不已。 陛下是在对他们这些观众说吗? 【靠靠靠,所以陛下能看到我们说话?】 【什么时候看到的,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有察觉呢?】 【到了最后才说,这个帅老头真的很可恶!】 【如果我没有猜测错误的话,陛下恐怕一开始就看到了,你们想,但凡我们夸过的东西,现在没有了,他都会收藏一份到陵墓里去。】 【哇一声哭出来!】 【原本来那么多东西都是给我们准备的吗?】 【本来就爱,现在更爱了。】 【受不了了,真的想退出这个直播间,可又舍不得。】 【陛下,陛下,你看得到我说话吗?】 【陛下,陛下我是你的粉丝,你知道粉丝是什么意思吗?我还是粉丝中的死忠粉。】 江兆瞥了眼,没说话,闭上了双目,这具身体到时间了。他虽能延长,但也没必要,他将该做都做了,接下来就是这个世界人们的事情了。 蓝思瑜看着抱着话本,闭上眼睛的人,对直播间观众说:“陛下离开了。” “可能是功德圆满,回仙界了吧。” “你们记得自在道君吗?有一次陛下吃刚刚送上来的供品,说他吃没什么区别。” “尽管是天子,他做了自己职责范围的事情,却依旧潇洒自在,我想他就是那位自在道君吧。只是偶然路过,发现这里与他缘分,才会下来走一遭。” 蓝思瑜的声音止住:“我再支撑一会儿吧,带大家看看最后的一切。” 【呜呜,陛下还没有说玄令卫的秘密呢,皇宫下面究竟有没有地宫啊?人是藏在哪里的。】 【主播之前问陛下他们去了哪里,陛下说他们会一直跟着他,估计是葬在陛下的陵墓吧。】 【柳丞相在一年前也葬到了陛下的陵墓里,果然是明君贤臣,死了都要在一起。】 蓝思瑜等到江兆下葬,终于接受平台的召唤,回到现实。 “蓝小姐,比原来计划缩短两年多,也就是说,您丢失了三年多的时间。”工作人员说。 蓝思瑜:“不,我的时间没有丢失,我多出了好几十年呢,这几十年很珍贵,这三年比不上那里的一分钟。” 蓝思瑜的身体需要重新恢复,好在平台人员很负责,用不了多少时间。 两个月过去,蓝思瑜完全恢复,她第一时间就问:“陛下的陵墓开始挖了吗?陛下说给我留了东西,就是那个木盒子,你们可别吞了啊。” “蓝小姐放心,既然是陛下指明给您的,那肯定是属于您,没有人有这个权利拿走。” 官方按照江兆所说的方法,轻轻松松将陵墓打开。 蓝思瑜拿到了那个木盒子,望着里面的金银首饰,再看那封信里指明说,这是给她的嫁妆,她抱着拳头大的金元宝大声哭着,陛下真的太懂她了。金元宝是她喜欢的,这些首饰的样子也是她喜欢的,保存得真好。没想到她无亲无故的,居然还有人帮她准备嫁妆。 哦,陛下最后在信里说不嫁也行,随她开心。 官方发现了柳青的灵柩,本来是没打算打开的,因为陛下说过,他的灵柩里面不会放什么东西,觉得那些东西放在尸体上会被污染,放了还挤得很。柳丞相和陛下关系好,估计也不会将物品放在灵柩里面。 谁知道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打开看看”,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打开,才发现里面根本没尸骨,全都是一些书本和小玩意儿。上面还有一封信,在经过特殊处理后,他们看到了里面的字:功德圆满,和陛下一块儿飞升了,后世人勿望。 啊? 工作人员很懵,真的飞升了吗? 这次陵墓开启是直播的,网友看到这封信也很蒙。 【柳丞相真的不够意思,死了都要给我们留下谜题。】 【当初亲眼看到他下葬的啊,飞升了尸骨也没了?】 【明明是躺在棺材里了,怎么会变成这些书本和小玩意儿?】 【本以为算是解开了楚朝无数的疑惑,可我现在又有更解不开的疑惑。】 后来他们找遍整个陵墓,还是没有发现第一代玄令卫的存在。 所以,还是那个问题,第一代玄令卫去哪里了? 或许真的如柳丞相留在灵柩里的那封信,他们功德圆满,随陛下飞升了吧。 他们到底是没打开过江兆的灵柩,连位置都没有挪动过。只将他留给他们的东西小心地带出去,之后他们又送了许多属于他们这个世界的物品进来。 陛下那么爱玩,应该会喜欢的吧?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啦。】 【宿主和玄澜大陆的子民,避免乱世,为这个世界带来了安居乐业,在很久很久以后,你们都被记得。】 【本来这是一个生机会慢慢枯萎的世界,宿主的营养液给这个世界重新带来生机。】 【后世的人们依旧在猜测,柳丞相和玄令卫去哪里了。】 【最近他们还在找虎咪的下落,因为他们发现陵墓里没有虎咪的灵柩,宿主那么喜欢和虎咪玩,虎咪又走得早一些,他们不觉得宿主连灵柩都不给虎咪准备。所以,他们认为是宿主带走了虎咪。】 江兆看了眼玄澜大陆里,和一只大白鹅坐在一块儿打游戏的虎咪,江大白还时不时翻个白眼,吐槽:“猪队友啊!” 【因为蓝思瑜说陛下就是自在道君,他们经过考察,发现这个很可信,许多人都认为你确实是飞升了,还说宿主不飞升,那谁也没资格飞升。】 江兆笑了笑,飞升肯定是要飞升的,但短时间没这想法。 【还有同位体很感谢宿主,去转世的时候还念叨着自在道君保佑,希望能转世到直播间里的那个后世。】 江兆掐指一算:“恭喜他,他会如愿的。” 【宿主,看看你的资料吧。】 人物信息: 姓名:江兆 年龄:??? 职业:主业魔尊、兼职任务者(附带系统可乐) 技能:??? 积分:1424万 营养液:46849(已使用46000瓶) 其他物品: 神秘碎片×10 灵珠一颗 盲盒×2 玄澜大陆一片 一瓢山河 再生土一抔 世界碎片×1 特殊技能:听听心声,马甲术,建造术,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天劫、千变万化 任务完成情况: 除掉摄政王柳成霍√ (掉落神秘碎片×1) 做个真正掌控生杀大权的皇帝√ (掉落神秘碎片×1) 不能被毒哑毒瘫痪√ 不背负昏君骂名,要天下百姓的称赞√ (掉落珍稀物品,再生土一抔,世界碎片×1) 【宿主,这个世界奖励很丰富,你值得!】系统化身夸夸统,夸一夸是应该的。 江兆发现了,这个世界获得两枚神秘碎片,再生土一抔,世界碎片一块,还有三百万的积分。算起来的话,确实是他获得最多物品第一个世界,尤其是再生土和世界碎片,只听名字就很不错。 【宿主,要继续开启下一个世界吗?】 江兆拒绝了:“不着急,我感觉差不多了。” 在系统还有些迷茫的时候,江兆点住神秘碎片的位置,这一回有反应了,四个大大的字印在他的脑海里:立即合成。 四个字下面,还有两个小字,分别是:是,否。 江兆毫不犹豫,直接点了是。 刹那间,一阵特效闪过,等特效消失不见,江兆物品那一栏少了神秘碎片,多了一个名词——时光石。 系统反应慢了半拍:【恭喜宿主,合成时光石!】 【宿主,是时光石耶!是一亿积分才能换到的时光石,居然提前合成了。】 江兆听到系统雀跃的声音,也有些高兴:“嗯,是时光石。” 【宿主,恭喜啊!】 江兆:“谢谢。” 【宿主,你不会和我解绑吧?】系统有些担心地问。 江兆:“暂时没有这个打算,等我回去把问题解决了,我们再去其他世界看看,不,先去你公司谈谈新的合同。” 【那太好了!】 系统悄悄地说:【宿主,别忘了,你公司有人。】 这句话成功把江兆逗笑,好像确实有人。 【宿主,我觉得可乐这个名字挺好听的,你为什么不叫呢?】 江兆:“你觉得这个名字好听吗?” 系统:【好听的。】 “行吧,可乐,以后就叫你可乐了。” “那现在送我回去吧。” 【好的,宿主,我送你回去了。】 不久,江兆睁开眼,环顾四周,是他常年闭关的密室。不是常见的那种冷冷清清,反而是各种各样好玩好吃的都有,整个密室的布置看着就很快乐。 他起身稍稍舒展了下身体,将现实所有事情在脑海里重新过滤一遍。 按照系统所说,这个世界快要坍塌了,他打算去看看引起整个世界崩塌的地方。先前他也弄清楚再生土和世界碎片的作用,都是用来修补世界的。 …… 【正文完】 正文 第299章 番外 没多久,江兆来到一个地方,在这里他无比清晰地感应到这个世界岌岌可危。以他眼前的裂缝为中心往四周裂去,如同蜘蛛网一般铺开。 裂开的范围已经很大了,已经看不到尽头。肉眼都能看到这些裂缝不断在变化,继续任由下去,世界坍塌是迟早的事。 江兆掐指算了算,不使用时光石,使用再生土与世界碎片对这里进行修补的可能有多大。 结果几乎没有成功的希望。 这么说,还是得使用时光石回到过去。 这里出现裂缝都不知道多久了,要不是系统和他说情况,他是一点都无法察觉,心下觉得有些怪异。 他正要问个究竟,背后突然有了动静。 身后出现了三男二女,都是陌生面孔,江兆对他们没有印象。从表面上来看,其中有二男一女的修为是最高的,已经算是这个世界的顶级,但他依旧能一巴掌将他们打败。从五人的表情可看出对眼前的裂缝似乎知情?最好不是造成这些裂缝的罪魁祸首,不然他真的会将他们一巴掌拍下去的。 五人试探着上前,没感觉到有危险,小心打量着江兆,一时都没有说话。 站在原地愣了许久,其中一个人才开口。 “魔尊阁下,你这是感应到天地快要塌陷,是想以身稳固世界?”说话的是个模样不错的青年,他眼神黯淡,“都怪我们,当初不该在这里起争执,无意间破坏了支撑世界的至宝,才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怪我,这都怪我,要是没有我,你们就不会起争执了,都怪我,要这么多苍生跟着陪葬。”一女子哭着说,“我不和你们纠缠就好了,现在却连累魔尊阁下舍身救世。” “你们怎么知道我要以身稳固世界?”江兆问,从他们的表情上来看,似乎很笃定这件事会发生,所以才会室不遮掩造成裂缝的原因?很奇怪。 另外一个看起来仙气飘飘的男子道:“实不相瞒,是我们推算的。世界坍塌本身是死局,但不管是怎么样的局最后都会有一线生机,我们推算到是魔尊大人舍身救世了,才过来瞧瞧的。” 江兆无语,谁要舍身啊,他们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以他的修为,他们根本不可能推算出他的情况,早就被反噬死了。他们推算不到从前的他,更无法推算现在的他。小世界任务之行,他不仅获得了想要的时光石和一些奖励,神魂与心境也得到大幅度提升,另外还有无数功德。 江兆不再理会几人的问题,语气冰凉:“原来是你们几个把世界搞得坍场的。” 他在心里问系统:“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至宝支撑,我记得这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从前我来过。” 还来过不止一次,都没发现不对。 可乐:【宿主,你还记得龙傲天世界吗?】 江兆陷入沉思,很快恍然:“原来是这样,世界侵入?他们的世界侵入过来了?阴谋还是……” 【应该是个意外,为什么宿主不降智?宿主内心强大,更不是那个世界的角色,即便两个世界重合,也不会受到影响。之所以能顺利重合,就是偶然,里面那个魔尊其实和宿主名字都不一样,但这不重要了。两个世界重合,宿主就是唯一的魔尊了。他们刚刚说推算出宿主舍身救世,应该是推算的他们世界那个魔尊。眼前发生的一切是这个世界的劫难,也是机会,他们世界的能量挺多的,就是发育不怎么好,注定很难长存,但宿主的世界吸收了能壮大和稳固。】 江兆:“嗯。” 得知这个消息,他心情好了点,总归忙活一场是有点好处的。 他望着下方如同蜘蛛网一样往四面八方去的裂缝:“再生土和世界碎片恐怕都补不上了,目前情况太严重,还是得回到过去才行。” 回去之前,他得将这几个东西丢下去。 那五个男女还在喋喋不休,可能以为有人承担这一切了,又开始各种自责,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江兆听着觉得太吵,一袖子将他们卷住抛下去。他们都来不及惊呼,满脸错愕地落进裂缝中。 “知道犯了错,那就进去承担吧。”冷漠说完这句话,江兆这才取出时光石。 这是一块整体灰色呈透明的石头,上面有空间与时间的气息。 “时光石,能带我回到过去的什么时候?尽可能往前吧。” 时光石冒出淡淡的光芒,把江兆笼置在其中。眨眼间,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再次看清楚周围的场景,还是在原来的地方,巧合的是,之前那五个男女也在,不过多了个陌生女子。正好是他们将至宝打破之时,这几个男女面露慌张之色,嘴里说着怎么办怎么办。 陌生女子正在指责他们:“你们居然打破了至宝,接下来世界怕是要出现危机,得立马回去报告宗门想办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琴玲师姐,不可!”被所有人围护在中央的女子看了看左右的男子,说道,“宗门要是知晓了,云少主和谢师兄恐怕性命不保,所有名门正派都不可能放过他们的。” “不仅如此,我们这里所有人都会受到牵连。”女子左边的男子说。 琴玲冷冷道:“现在说还来得及,既然你们做了这事,那就要承担。继续隐瞒下去,待整个世界坍塌了,谁也活不了。” “琴玲,确实不能和宗门说。”另外一男子开口,他又警告一句,“不准回去。” “师兄,这回我可不能听你的了,支撑世界的至宝损毁,事关重大,不得不尽早回去禀告。” 叫琴玲的女子转身就要走,先前说话的两名男子对望一眼,抬手就要将琴玲打入裂缝中。 琴玲感应到了,脸上有些不可置信,可她已经被二人锁定,连奔跑都来不及,只能等待被打入裂缝中。 江兆冷哼一声,一袖子将那五个熟悉的男女丢进裂缝里面,垃圾! 居然还想灭口! 再丢一次也不耗费力气,都下去填裂缝吧。这几个人留着也是祸患,还不知道以后会干出什么离谱的事,弄死清静些。稍稍遗憾了下现在的时间,江兆拿出再生土与世界碎片,将裂缝补上。 不久,裂缝慢慢消失,世界恢复稳定,同时吸纳了另外一个世界的能量,江兆感觉到这个世界前所未有的稳固和年轻,充满着生命力。 挺好的。 与此同时,他还察觉这个世界对他亲近了许多。 他伸了伸懒腰,这下没什么后顾之忧,终于可以安心养老了。把柳青他们叫出来看看吧。 眨眼间,他身边多了许多人,江大白和虎咪飞快跑到他身边蹭了蹭。 “这就是我的世界,欢迎各位,先玩一阵子,过后我要去办一些事。” 琴玲回神过来,明白不仅自己得救,这个世界也得救,连忙对着江兆一拜:“多谢魔尊,阁下大义。” 至于掉落到裂缝里的那几人?不重要了。外界修士要知道他们干的事情,只会痛快他们的结局。 “小事。”江兆拿出飞行法宝,招呼众人坐上来,还是坐交通工具回去舒适,没事谁愿意挪移啊。 魔族最近在狂欢,外面的门派却知道了魔尊修补好裂缝的事情,心情很复杂。 在现实世界玩了差不多十年,江兆这才通过系统与时空公司联系,谈了新的合同。时空公司得知他不和系统解绑巴不得,最后谈下来的合同江兆很满意。比起以往做任务,现在他选任务更自由了。不过,目前他没有打算重新做任务,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做。 他先去了穿越的第三个世界,也就是魔君世界。 在这个世界他养了六个小孩,个个乖巧听话。当年他先一步飞升,结果仙界到处都是荒山,最后他给六个孩子还有左护法萧青各自留下了一座宫殿,叮嘱他们好好开荒,就脱离了那个世界。不知道他们开荒得怎么样了。 时间过去这么久,那里的仙界肯定不如一开始荒凉了。不久,江兆出现在魔君世界的仙界一个角落,很快就找到城镇位置。城内很热闹,人多,物品应有尽有。 溜达没多久,他就听见仙界六大仙王与执法者萧青的传说,一边吃茶点,一边听着,满脸兴致勃勃。他就知道,这些小孩个个都是厉害的,仙界能如此繁荣离不开他们的努力。就在这时,江兆突然察觉到几道视线,抬眸看去,那边站着几个外形极为普通的青年男女。以他的本事自然一眼就能看清楚他们现在是伪装,伪装之下是熟悉的气息。 “那个人好像父君。”殷秀秀说,“这些年来看过最像的一个了。” 我也觉得好像。”谢迟接话,“五姐,这回我不觉得你是在发疯了。” 殷秀秀冷笑一声:“给你小子一个机会重新组织语言。” “五姐温柔美貌,怎么可能发疯呢?我刚刚错了。”谢迟不敢招惹,不然接下来他就没安稳的日子过了。 他往嘴里丢着吃的,目光却没有挪开,一直在那道身影上。 他说的是真的,这回这个除了脸有一些差别,气质是最符台父君的,但对方气质比父君还要超脱,闭上眼就感应不到,仿佛已经与天地一体。 仙界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人物了? 身为仙界六大仙王之一,最能吃的仙王,他怎么不知道呢? “有没有可能他就是父君?”姬凤珠说,她眼眶微微发红,多少年过去了,即便知道父君还活着,她还是很思念这位给了她新生的父君。 如果他是,那该多好。 “二妹,三弟,你们怎么看?”苏天银问的时候,也没有挪开过目光,叫几人啧啧称奇。以往看到与父君模样相似,气质相似的人,大哥从来都不多看。 这回不一样。 “我不确定。”段无雪说,“这回的太像了,如果他走过来叫我,我可能没办法分辨出真假,只会高兴去迎接他。” “二妹呢?” 方素说:“大哥,我觉得他是父君。” 方素这话一落,几人都震了震,二姐的直觉是最为灵敏的,还有大哥今天的表现也有些不一般。 难道真的是父君回来了吗? 多少年了啊,一开始他们盼着,总希望父君有空的时候能回来看看。后来时间长了,他们也知晓各自有各自的缘法,那一别,他们与父君的缘分怕是就尽了。尽管他们还盼着,内心再清楚这不过是著望。 父君真的会回来吗? 就在这时,他们猛地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起身了,还往他们的位置走来。眨眼间,他就到了他们面前。 江兆伸手就在谢迟脑袋上摸了一把:“小六,还是那么能吃啊,幸好仙界够大,不然恐怕得被你小子吃垮。” “父君!”姬凤珠激动地喊道。 “父君!”段无雪眼眶发红。 殷秀秀双目像小兔子一样红红的,又哭又笑:“父君。” “父君,你终于回来看孩儿了吗?哇……忍不住了。”谢迟抱着江兆就大哭起来,哪里有仙界仙王的样子。 性子最为冷淡的方素与苏天银也没忍住靠近,声音哽咽地叫了一声:“父君。” 江兆拿出给他们准备的礼物:“事情办完了,回来看看你们,你们做得很好。” 六人被夸的有点脸红,接着江兆便被他们拉着回去。 没有多久,一些从下界飞升上来,认识魔君的老牌仙人都知道了魔君回仙界的事情。 曾经的左护法萧青接到消息,也是飞快赶回来。 江兆在这里待了好一阵子,与曾经熟悉的人基本碰面过了。 短暂的相聚后,又是分别,几个小孩提出了要求,谢迟说:“父君空了记得过来看看,别忘记了你这里还有几个孩子呢。” “好,不会忘记你们的。”江兆答应,也不是多大的事情,与时空公司谈的合同条件之一就是,他可以随意去穿过的世界。 离开魔君世界,江兆来到了魔神掉落的世界,也就是灰大王目前所在的世界。 他落在原来的地方,属于魔神的庙宇当初早就消失在这里,但这里又搭建了一座新的。里面有两座神像,一座与江兆的模样相似,另外一座在旁边,是一只兔子的形象,那不是灰大王又是谁。 江兆走上前,摸了一下灰大王的神像,喊道:“灰大王,起床了吗?” 灰大王本身是不在这里的,但他感应到这里有一丝灰大王的神魂。 他这么一喊,还真的将在萝卜宫殿里面睡觉的灰大王叫醒了。 灰大王猛地睁开眼,想起了刚才听到什么,身影一跃就窜出宫殿,直奔那座小小的庙宇。一路狂奔的同时,灰大王还不忘拿出一个包袱,从外面那些土地里面装了许多东西。 灰大王听见了,是大人回来了! 不多时,一只灰兔子托着一个超级大的包袱进来,激动喊道:“大人。” “灰大王,”江兆转身,“你这些年还好吗?” “挺好的,大人。”灰大王飞快来到江兆身边,“大人,你是来接我走的吗?” 一直怙记着这件事呢,人人向往的仙界灰大王毫无兴趣,只想跟着大人吃喝玩乐,等好久了。 “现在你可是三界兔神,人们拜你,鬼神畏惧你,跟着我走了,就没那么威风了。”江兆说。 灰大王:“但是在这里很孤单,除了种地修炼就是睡觉,大人再不来,我都怕哪天会陷入沉睡了。” “那我就没有理由不带你走了,”江兆摸了一把灰大王的皮毛,果然还是那么油光水滑的,好搀得很,“我这里有一片神奇的土地,你一定会喜欢,什么都能种。” 灰大王来了兴致,耳朵竖起,搓了搓爪子:“真的吗?” 不久,灰大王在玄澜大陆那片神奇的土地里面忙碌着,甚至和许多人一样,产生了一个想法,种一个灰大王下去,会长出什么?当然,什么都长不出。玩够了那片土地,灰大王在这里交到许多朋友。 令人想不到的是,与灰大王玩得最好的人是姜映,一人一兔子经常探讨厨艺。灰大王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还学会了使用各种电子产品,最近和姜映搞起了直播,玄澜大陆的人们很喜欢这只兔子做饭直播,每天都等着看。 灰大王来到玄澜大陆后的喜悦是掩盖不住的,江兆见此也就放心了,兔子很喜欢这里。 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他还去看了下那位魔神哥们儿,再次向对方表示感谢,他很喜欢玄澜大陆。 魔神:“你喜欢就好,现在玄澜大陆彻底是你的了。” 江兆也送了许多东西给魔神,都是这些年他穿梭小世界收集的,其中一个纳戒里面全是可乐。因为魔神似乎也挺喜欢可乐的,他就将手里的存货全送给对方了。至于他想喝,玄澜国里是有可乐生产线的,不缺这个东西了。再说,那片神奇的土地也能种。 他居然可乐自由了? 随后江兆又去其他世界瞧了瞧,普通世界是没有熟悉的人了,购买了一些他需要的东西,这才回到本来的世界。 灰大王他们想出来玩就出来玩,不想出来就在玄澜大陆也是一样。 留在本世界一百年,江兆带了许多新东西给这个世界,觉得差不多后,他开始了新的任务。 在小世界中,一旦有机会,他就把灰大王他们带出去一起玩,所有想要出来的人都有机会。做任务的同时,江兆过上了快乐的养老生活,悠然自在!